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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咒术世界当魔法少女
作者：离机
内容简介
 在咒术世界里当魔法少女，是什么体验？ 都市传言说如果25岁保持母胎单身，那么就会成为一名魔法师。 所以说在穿越后成为奇怪的魔法少女这种事情，也是充满着爱与和平与希望的奇迹 只要没有老虚和某个眼罩男。 再来一次嘛琉璃，再来一次好不好？ 你以为我是猫么！变是不可能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变的！ 拿着手里的魔法杖，琉璃看着在自己身边满脸好奇的眼罩男，只想黑化涂眼影抹口红，一张剑牌刺死这个天下第一唯我独尊的咒术师。 说好的魔法少女天下第一呢？她用个魔法都要氪金，简直就是魔法社畜好么！ 其实魔法少女是天下第一的也没错。 他笑眯眯地张开手，将气急败坏的魔法师拥入怀中。 因为，我是天下第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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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由此可见，你已经死了。】
“哦。”
【但是你也知道，你死得太早了。】
看着眼前一直在闪烁着各种颜文字的屏幕，小杉琉璃并没有什么有愤慨或者突然的想法，只是伸手戳了下屏幕：“所以呢？”
【你没有一点想法么？比如说因为我们的失误导致猝死因此需要补偿，转生异世界从此成为……】
“从此成为恶役千金？”
【不是。】
“好吧，只不过异世界传送门不应该是大卡车么，我猝死在办公室里居然也行？”
看着屏幕里面的颜文字戳一下变一个，琉璃仿佛是来劲了一样点击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如果我不和你们讨价还价你们就应该会给我更好的东西，亦或者是直接女神来到我身边从此有了只阿库娅。还是说我前世就是某个女神现在终于能够归位，从此吃香喝辣周一再也不上班？我都可以。”
【……你好懂啊】
“一般一般，最近异世界动画不弄点噱头都难以生存。”
看到终于变成一个“o(*￣▽￣*)ゞ”看起来好像还很可爱的颜文字时琉璃才满足地放下手，看着旁边已经出现的桌椅坐下后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们现在准备把我怎么样？说吧。”
【根据规则，25岁还母胎solo保持单身并且没有任何x生活的人，会成为魔法师。】
“……”
不！她，她才不是什么母胎solo！绝对没有！
小屏幕无视了满脸惊慌还努力想要为自己辩解有很多老公的社畜，原本可爱的颜文字变得格外恶劣：【你想拥有力量么？】
“说这种话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我杀丘比。”
【那你之后穿越到异世界不想要力量么，当个25岁的魔法师怎么样？】
沉默片刻后琉璃注视着眼前的小屏幕，表情格外沧桑：“不了，我就想和平养老，就算要带我转生异世界也不要给我来有除了痛经以外太痛的经历可以么？”
【那个强度的疼痛都能忍受的话，我倒是很推荐你去那些比较刺激点的世界哦。】
“我需要一个有着现代文明完整法治制度的和平世界谢谢。”
毕竟人的最基础需求并非是生存，而是WIfi。
【好嘛。】
没忍住笑了笑，小屏幕似乎是转了一圈，颜文字表情重新变得活泼起来：【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啊？”
【你想要的世界，是一个和平的、有现代文明、完整法治制度的世界。但是在这个世界中，拥有你想要的刺激，也拥有你所期盼的‘奇迹’。是的，你的愿望可以达成，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能够很好得习惯那个世界。】
【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我们走吧。】
小杉琉璃死了，死在了她的工作岗位上。她一个人从小到大，没有太多朋友，没有认识的亲人，就像是一颗沙一样飘散。没有人会为她伤心，没有人会因为她的不再存在而觉得寂寞。
她希望这个世界拥有奇迹，拥有魔法，希望自己变得不一样，希望有人爱她，希望——
“绝对没有希望自己变成魔法少女啊！！！！！”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奇形怪状的东西，完全无视掉脑海里小屏幕开始滴滴叭叭喊着的“魔法少女系统试用中”，夺路狂奔的少女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有！为什么我一下子变成了只有15岁啊！”
【因为，是魔法少女嘛。】
“你觉得我会开心么！一点也不！”
【诶？可是你推特不是一直都在说‘人家只有15岁，还是个宝宝啦’。】
“……”
她就知道死之前没有清空推特和网页浏览以及购物车记录是一件绝对让人想要掀开棺材板高喊“我不做人了”的失误！
【这样不行么？哦还有你现在就是魔法少女，魔法少女能够搞定一切是因果律，没有问题的！】
“我呸！你个丘比！”
【所以为了防止你这么想，所以我们只加载了库洛牌系统，因此只是玩库洛牌的纯真魔法少女而已！】
等，等等？库洛牌？
被一只奇怪的怪物追着跑的魔法少女突然感觉有些不好，带着些许绝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粉色蓬蓬裙以及手里的魔杖，只觉得没有穿上一双小皮鞋或者细高跟真是太谢谢……
【哦对，还有小皮鞋。】
“你要真的给我换了，我当场自杀！”
【哎呀，当代社畜女性不都是能够穿着高跟鞋狂奔八百米的嘛。另外作为新手礼包，你应该明白送你的是哪几张库洛牌的。】
“新手礼包？”
想到这个琉璃就下意识地开口，甚至于表情里还有点欣喜：“风姐啊？”
【反应这么快还知道这么多，你果然是很想当魔法少女吧？】
不小心把自己暴露了的琉璃黑着脸，看着已经从身后追着自己跑来的怪物只觉得恨不得自己再当场猝死一次：“不过你再说一遍，这叫和平？”
【大环境很和平，小地区偶尔会出现冲突。拥有神秘的力量，也存在拥有神秘力量的官方部门。这个世界拥有奇迹，也同样充满着爱——完美符合你的要求】
“我懂了，你这个就像是表面上说‘每周工作两天以上有空调欢迎新手男女不限来捆韭菜就能有工资’，其实一天要捆上千捆不止还要再搬韭菜箱子第二天起来手指都肿了的黑心招聘广告一样！”
【……】
“死心吧！谁知道你是不是披了库洛魔法使皮的透明牌！”
一路尖叫却又不影响跑步速度，在废弃的楼里到处躲闪敏捷点满的琉璃看着眼前原本自己看着的大门突然消失不见也没有太失望，灵活地闪过一次攻击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没，我就在想我再死一次你是不是要再给我找个世界？”
【不会哦，你会死透的。】
“那就死了呗。”
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轻车熟路不说还能够获得常人无法拥有的“死了两次”经历。至于魔法少女这种能力，琉璃真心觉得还是少用的好：“我是绝对不可能成为魔法少女的，你要恨，就去恨虚渊玄吧！”
【……啧。】
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小屏幕咂了咂嘴后开口：【好吧。不会减少寿命，不会丘比，也不会需要什么代价……哦，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是需要代价的。】
“好的，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钱。】
“……”
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琉璃嘴角抽搐着听着小屏幕冷漠的声音，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所以弄了半天，我还是社畜啊？”
【这个社畜不一样，你是拥有魔法的社畜，是不一般的社畜，是能够拯救人类的社畜！】
“那人类还是毁灭算了。”
虽然嘀咕着全部都毁灭算啦，但是琉璃还是顺势抬起了手，发现自己没有法杖的那刻皱起了眉：“我那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呢？”
【版权警告，你找个金属物体或者钥匙，我帮你凑合变个身折腾下。】
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金属物体”，社畜小姐突然扭曲了表情：“你应该知道我死之后骨灰都差点扬了才来的，之前和你聊天的时候为了防止走光才有一身衣服。所以现在，我身上的金属物品好像只有内.衣扣或者内.衣里的钢丝圈。”
【……】
“那就这么定了。隐藏着黑暗力量的内.衣扣啊，封印解除！”
【这是什么18R的魔法少女啊！不行！】
“那你给我找个金属物体出来啊！”
【……算了。给你个发夹，用吧。】
感觉到头上似乎微微重了一下，琉璃立刻一把薅下发夹和几根长发，在心里哀嚎的同时猛地停住转身，对着格外奇怪的怪物托着发夹，以“只要我认真就不会尴尬”的觉悟照着眼前仿若字幕一般闪过的句子开口。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现在以你的社畜琉璃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啊，真是，太羞耻了。
然而奇迹确实是会发生的，发夹化为一杆法杖的同时点出了一张长宽比类似于C7纸大小、开始发光的库洛牌。浑身白色神情庄严的女性身上仿若长出了翅膀，显得圣洁而优雅。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怪物时似乎也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将其束缚起来后转身看向了魔法“少女”的方向。
“风姐姐。”
少女看着眼前的女性，神色迷茫却又带着欣喜。她注视着美丽而又强大的库洛牌，在“风”温柔而带着些许抚慰的目光中喃喃开口：“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
【……】
“哦呀哦呀，可以？”
原本以为是封闭住的空间被突然撕开一个裂口，阳光洒入这个“建筑物”其中时被风牌所束缚住的怪物似乎发出一声惨叫，疯狂地开始挣扎扭动着。琉璃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说话人的，她并不能看得太清是谁来到了她的新手副本现场，但是能够知道的是他有着一头白色的发，与脱了一半宛若卡卡西的眼罩。
“居然遇到特级还没有受伤，也没有跑，还没有感觉到危险？有点意思啊。”
呆滞地看着对方似乎瞬间就偷掉了自己的人头，看着风姐姐迅速消散化为一张牌回到她手里时琉璃愣愣地抬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一拳超人，只觉得阳光灿烂，这人头发还很多。
他秃了的话，肯定会很强的吧？
“还穿得这么……”
“没，没有！”
猛得抓住风姐姐死命再按住对于社畜而言过于社会性死亡的粉色蓬蓬裙，偏偏这个时候琉璃似乎还听到了一声轻笑。
【魔法少女时间结束，请给个好评哦亲~】
“……”
F*CK！！！！15岁少女和25岁社畜是两个级别啊！15岁少女可以卖萌可以说救救我，25岁社畜的话只有“我怀疑你和这个案子有关系”了好么！
仿佛是身前出现了无数的光，琉璃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在他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玩味的表情中刚想夺路狂奔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再度被披上了柔软的织物。熟悉的触感以及似乎略微拔高一些的视线都让她定在了原地，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动弹。
“很厉害啊。”
眼前的人仿佛也并没有在意15岁少女瞬间年老十岁，反而拉下眼罩凑到了社畜小姐面前，在她明显吓到想要后退的时候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名字？”
“……”
“嘛，不说也没有……”
还没把话说完，眼前的女性就一声不吭地闭上眼睛朝后面倒了下去。确认最多就是让脑袋上多个包，银白色头发的青年任由她倒下去才噗嗤笑出声，弯腰把人扛在了肩膀上。
虽然知道最近有奇奇怪怪能力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如果说真的是魔法少女——
那确实，有点意思啊。

第2章
当魔法少女是个什么感觉？
谢邀，还好这个世界谁都不认识我，不然我就要称为绝望魔女了。
其实对于自己母胎solo单身25年小杉琉璃倒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就算说是好像听上去有些糟糕，但这个社会上又不是以“谈没谈过恋爱”来衡量一个人价值的。
如果说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衡量价值，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就一无是处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早就变成到处都要消音的世界了。
可这样一来，某个很不好解答的问题又再一次出现了。人的价值，又是通过什么来衡量呢？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解答，但是成年之后无非就是工作，房子，汽车，奢侈品——
一言以蔽之，钱。
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被渴求的东西，仅次于爱。在没有拥有爱的时候，拥有钱也非常不错。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哦。】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都说了，变身魔法少女需要代价，代价是钱么？
【因为魔法少女，是为爱而战斗的。】
好啊，你给我钱，我会给你爱。
感觉到似乎耳边有着鸟鸣，也像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人在自己耳边说话，猛地睁开眼睛的小杉琉璃看着木制天花板，很快就听到脑海里小屏幕咔咔启动的声响。略微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像是单人宿舍一般的空间，社畜小姐在感受到后脑勺上的疼痛时下意识地伸手抚摸过去，毫不意外地摸到了一个有些鼓鼓囊囊的包。
“没让头看起来大了一圈，还不错。”
重新放下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在感觉到没有那么眩晕、视线也开始变得清晰时琉璃皱了皱眉，站起身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后社畜小姐叹了口气。
她果然，是穿越到异世界了啊。
镜子里的人还是自己，黑色长发有着一圈浓重的黑眼圈，相貌并没有那么出众但也不会给人感觉丑陋，就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但是用化妆邪.术折腾下立马也能cosplay奥黛丽赫本。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过于憔悴，但也没有失去斗志。
这个世界上最普通的普通人的样子。
“普通。”
伸手轻轻地触碰自己的脸，唯一能够让人称道的，或许也只有这一双祖母绿颜色的眼睛。就像是“这双眼睛不应该长在这张平凡的脸上”，过于精致从而对比出五官的平淡与不和谐。
“看着会很奇怪么？”
“嗯？如果你是说你眼睛的话，不会哦。”
突然的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时琉璃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至于男人的声音——她对于声音这种东西还是很有判断力的。这个声音和当时抢她人头顺手救了她的声音一样，毫无因为，就是那个卡卡西。
“总感觉你好像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哦，那抱歉。”
转头看到站在房间门口对着似乎已经停留了一会儿的白发青年时琉璃微微顿了顿，虽然隔着眼罩，但是她也能够感觉到对方似乎能够“看”到自己。她并不害怕眼前这个人会对自己做什么……
毕竟她现在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魔法，额，魔法社畜。
“所以……”
“小杉琉璃。”
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身高有点过高的男人，琉璃略微侧开视线看向了这间宿舍的窗外，感受到似乎是春日的阳光时叹了口气：“25岁，社畜。”
“哦~25岁。所以那个小姑娘也是你么？”
“什么小姑娘？”
“粉色蓬蓬裙——”
在看到那双祖母绿眼睛里闪过的绝望五条悟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啊我懂了，传说中因为没有后继者所以一直干到现在的魔法少女？”
“不其实我……差不多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也是有一些特别能力的，而且他还很强，被知道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挣扎——毕竟她打不过。
就算是魔法少女，估计也不行。
“不要紧张，我也只是很好奇你而已。”
看着对方仿若是主人一般坐在了这个房间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琉璃略微犹豫了下后最后选择坐在刚才自己睡着的床上，带着些许斟酌开口：“那个怪物一样又很克系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啊，那个是诅咒。”
“……”
“反正就是需要祓除的东西。说起来你面对特级的诅咒居然还能这么战斗着毫发无伤，很厉害嘛。”
“这个世界初来乍到，对于等级制度不甚了解，抱歉。”
平静地注视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仿佛根本就没有什么隐瞒的想法，社畜小姐坦然到甚至于让人觉得脑子有些问题：“准确来说是刚死，好像是神明的存在又说我命不该绝，就给了我一些能够自保的能力来到这个世界继续生活。”
“哦呀，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
“会，因为你绝对查不到我保险号。”
“……”
冷静？不，不像是冷静。伪装？但是如果说这是伪装的话，也未免有些太过于坦诚。异世界，魔法少女，神明——
“最关键的是你很强，我逃不掉。”
“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事情么？”
几乎是同时开口的两个人再度注视着对方的眼眸又错开，坐在床上的琉璃微微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了下去：“我想问下，那个诅咒在这里随处可见么？”
“也算不上随处可见，但是……没错，还算常见就是了。”
这都常见的话，这里的人民真的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她很清楚地记得，在自己“魔法少女时间”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对方有多可怕，不管是跑动还是躲闪都很灵敏。但是等到“魔法少女时间”结束之后，明明被眼前这个人抹杀掉的怪物所残存的气息就让她整个人都无法动弹，甚至于还因为压力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如果说这是“常见”，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做？
“五条悟。”
“诶？”
“我的名字。”
“哦，小杉琉璃，我之前有说过。”
看到对方似乎是想到什么的玩味表情，琉璃略微皱了皱眉，再度环顾一圈周围后开口：“这里是哪里？”
“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不过现在已经改名了，东京异能力高等专门学校，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咒术了。”
“学校？”
“嗯哼，学校。”
“收大龄学生么？”
“不收。”
“……”
啊，完蛋。所以说为什么她会被扔进这种世界啊？说什么痛经能承受就没问题的世界，如果说自己原本的世界危险等级就是个F的话，那么这里简直就是SSS级啊！
随处可见的怪物，居然还有专门的“异能高校”，怎么看都是只会出现在少年漫里的世界好么！
“但是如果说是‘魔法少女’的话。”
仿佛听到了什么辣耳朵的事情一样，琉璃的脸上显而易见地出现了一点嫌弃。然而已经换了个姿势反向坐在椅子上拉着椅背的青年笑得反而灿烂了起来，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魔法社畜”小姐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果说琉璃酱可以一直保持魔法少女的外表也就是15岁的话，来到学校就没有任何问题。”
“哈？？”
“因为你想来嘛，所以我就给你提出解决办法了。”
银白色头发的青年笑眯眯地看着面前逐渐开始从嫌弃变得惊恐，进而呆滞绝望的小杉琉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之前就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有点太冷静了像是伪装，现在来看嘛——
【可以哦。】
“哈？？？？”
【嗯，可以哦，保持魔法少女形态。虽然要钱。】
听着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小杉琉璃的绝望反而变得更深了一些：“你觉得我还可能有钱么？你去做魔法少女啊——可是我没有钱。你去赚钱啊——我要赚钱的话首先要变成魔法少女——那你去做魔法少女，这是个死循环谢谢！”
“说起来就算是咒术专校的学生，也是有工资拿的。另外你来自异世界的身份问题也可以解决，如何？”
“请允许我成为这里的学生。”
颤抖着双手合十，琉璃只觉得自己出卖的并非是尊严，而是节操：“所以保持魔法少女的15岁形态我就可以成为学生了，对么？”
“不要被人发现的话，可以。啊，另外变身什么的，让我先来看看怎么样？琉璃酱不会不愿意吧？”
看着五条悟无比恶劣的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还歪头貌似卖萌的模样，琉璃再度攥紧拳头再深吸一口气，无比沧桑地站了起来：“无所谓，反正我只要活下去就好。”
“真的是这么想？”
“因为我体会过死掉的感觉。”
“那么死掉是什么感觉？”
伸手薅下在头上的发夹，琉璃注视着手心里的金属道具良久，看向貌似真的很好奇的五条悟突然笑了起来：“五条先生，您睡着过么？”
“当然啦。”
“你睡着了，想醒的时候想起来今天是周末，于是就顺势再度沉睡了过去。因为接下来到来的是无尽的周末，无尽的安静，无尽无梦的黑暗。”
这就是身为小杉琉璃的她，死掉之后的想法。
仿佛是想要从那双祖母绿眼睛里探究到什么，不过很快眼睛的主人笑了起来，仿佛是在哼唱一般开口：“其实死亡某种意义上，也挺甜蜜的。”
不用再思考，不用再迷茫，不用再孤寂，一切都是解脱——甚至于还能用自己的死亡去让人看清黑心老板的真面目，确实还能够算不错。
“还真是……”
“什么？”
“没什么，快变。”
“……你以为我是什么说变就变的猫娘么！”
她能不能给这个男人揍一拳上去？
带着点儿憋屈先赊了一点钱用来变魔法少女，看着手里的发夹琉璃刚准备快速rap掉那一段台词，就听到小屏幕冷哼一声：【你这样还想当魔法少女？不行，用感情，朗诵。】
呵我上辈子怎么就死了呢！！
深吸一口气后大龄魔法社畜抬起头，用着淡淡的绝望与深深的自豪，饱含感情地在自己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的帅哥面前朗诵出声。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现在以你的社畜琉璃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看着身上换成了一身粉蓝色似乎还带着点儿和风Lolita裙摆的服装，以及头上斜斜带着的头花还有上了花边的袖子，琉璃看着依旧微笑看着自己的五条悟手狠狠一抖。虽然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只要我没有底线就不会有羞耻的准备，但是在确认自己还摆出一个动作后也再次变得迷茫起来。
粉红色的蓬蓬裙呢？怎么，怎么还带换衣服的？这个手势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要摆出一个奇怪的pose亮相，她怎么突然就对着五条悟winky还比心了？
【马猴烧酒[划掉]魔法少女定律。】
小屏幕冷漠地开口，顺带着给社畜在账户上扣掉了一笔钱：【第一，魔法少女在变身结束之后会有专属动作，这次帮你设定了，不想用这个的话下回你要自己想。】
“……”还有这种事情的么！
【第二，每次变身在没有特定制服的情况下都必须不同，穿过一次的衣服不会再穿第二次。】
【所以加油赚钱买衣服或者拥有制服或者去渴望富婆吧，社畜！】

第3章
魔法少女是治愈人心的存在，她们是因果律武器，只要出现，就必然会击败敌人——
“是心的魔法哦。”
双手最后对着眼前的五条悟比了一颗心，配合着一双死鱼眼与绝望的气场做出来的姿势却让眼前的青年笑眯眯地拍手鼓掌：“很不错嘛琉璃酱。”
“闭，闭上你的嘴巴，人家才不是这样的呢。”
“……”
【……】
“等下。”
猛地抬起手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琉璃轻咳了几声，试探性地开口：“你现在就给我去，前往极乐世界吧。”
“你等着，老，我这就来打爆你的狗，让你彻彻底底被消灭！”
“【——哔】【——哔】【咔】能量，破灭一切之魔法！”
我，杀，我，自，己。
注视着整个人发散着灰败的气场撑在床上恨不得立刻死过去的魔法少女，五条悟歪了歪头，看着在宿舍门口目瞪口呆的校长轻咳了一声：“看来连说话都存在限制，会被自动修正啊。那琉璃酱就解除变身吧，怎么样？”
“解除之后再变身一次花费三万日元，我这次都是赊账的。”
因为一下子栽倒过快，再度直起身的时候琉璃下意识扶了一下自己的腰椎，艰难地挺直后咬牙：“所以说保持这个外貌就没问题？那么五条先生你放心，我没有问题。”
“悟，我记得你带回来的是……”
“啊啊没错，就是她，魔法少女琉璃酱。”
“……”
她明明就是库洛魔法师琉璃好么？
扭头看着似乎表情已经恢复了严肃的墨镜男人，魔法社畜瞬间进入状态，脸上露出营业性质的微笑后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无比标准地行了一个一看就是社会磨炼过多的问候礼：“初次见面，您好，我是小杉琉璃。”
“如你所见，这位就是校长了。”
“您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探望，我真是感激不尽。”
长到让人发指的敬语条结束之后夜蛾校长表情诡异地看着眼前穿着蓝色和风lolita裙装的少女，看着她那张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瑕疵的精致脸庞与祖母绿一般的眼睛，只觉得自己果然是老了。
“别看她好像外表是魔法少女，其实已经是25岁了。”
“是的，所以准确来说应该说是魔法社畜。”
已然调整好心态的琉璃抬起头看向眼前即将决定自己是否可以入学赚钱再拿到异世界身份证和健康养老保险的校长，表情格外诚恳：“25岁，魔法少女状态15岁，本质还是一个成年人，打工合法。希望如果可以的话，能够来到您的学校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
“她说她来自‘异世界’哦。”
“悟。”
“嗯？”
“等会来我办公室。”
用着“等会来我这里喝茶”的语气说完，夜蛾正道看着旁边略有些紧张但是又十分平静的“少女”伸出手：“夜蛾正道。”
“您好，夜蛾校长。”
“你是如何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提前死亡，所以需要在异世界活完接下来的寿命。在这种情况下有东西将我转移到异世界，并且送了保命的能力，也就是变身魔法少女的能力。”
依旧是那副坦诚的模样，仿佛是已经说了很多次的话语，一点也没有什么隐瞒的表现。每一次在说明起来都会变得比之前更加简短，更加有力，却也会透露出更多细节——
这已经很明显是真话了，但是唯让人觉得很奇怪的是自称“小杉琉璃”的这个女人转移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准确来说，她应该是希望获得平静的生活才对，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有点普通人的聪明，有着从小在和平生活中成长起来的那种平和气质，却总是表现出一种好像不管去哪里都会习惯的坦然。就算是这种让成年人会无比尴尬的“魔法少女状态”，也会迅速习惯并且进行探索再加以利用。
这种习惯的速度，可真是各种意义上都了不得。
露出一个略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五条悟觉得他倒是不介意多跟着这位异世界来客看看情况。再说他好像差不多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再教学生了。
在诅咒与各种怪物横行的世界，能够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越多越好。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知道死亡是什么。
没有人比死后再一次活下来，更加明白什么是“死亡”。
“那么，欢迎你来到咒术高专……不，异能高专。”
“谢谢。”
小杉琉璃，25岁，魔法少女状态下15岁。如今已经达成的目标是保持15岁状态，进入前咒术高专，现异能高专。
认真地与校长握了握手，魔法少女琉璃抬起头，表情里多了些许深沉：“听说会有工资，校长，您能先给我打点钱让我还个欠债么？”
不过本质上，还是一个打工人。
“这个先不急。”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看着夜蛾正道离开后五条悟抽出了一张看上去如同塔罗牌、但是比塔罗牌更大一些有着奇特花纹的纸牌，给满脸惊讶的琉璃看了正反面后却又收了回去：“这就是你的武器？”
“差不多。”
看着自己身上挂着的一个蓝色兔兔包，强忍着羞耻心折腾着找到兔兔包的拉链拉开掏出里面唯一一张“风牌”，犹豫片刻琉璃还是给五条悟递了过去。看着五条悟修长手指捏着库洛牌的姿态，琉璃视线飘忽着最后落在了他身后的书桌，仿佛总算是安心了一样开口：“能力就是通过解开卡牌上的封印释放魔法，所以那张牌……”
“应该是打倒那个特级诅咒之后出现的，所以那个缠绕住诅咒的白色光圈是wind，风？”
“嗯，的确就是风姐。”
“那么这张‘飞牌’，就是能够让你飞起来咯？”
对，没错，就是那张传说中的“傻了吧，老子会飞”。
披着魔法少女的皮没法说的这么直接，琉璃索性就点了下头：“准确来说，我并不知道特级诅咒的含义，但……”
“但你只有在打到对方时，对方才有可能掉落你能够使用的牌——掉率如何？”
“……”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反正不要和FGO被叶良树改了之后的卡池概率一样就行。
“既然这样，那就还给你吧。”
站起来的银发青年低头看着貌似只到自己胸口的魔法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又笑出声：“好矮。”
“不好意思，我是那种16岁才开始长高的人。”
伸手想要接过风牌与飞牌，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琉璃乍一抽还没抽动。抬头看着貌似心情格外出色的五条悟，社畜默默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却看到对方依旧像只是松松垮垮地捏着库洛牌根本就没用力。
欺负小孩子，揍你啊！
“嗯？是想要揍我么？”
“怎么可能呢，人家只是想要把自己的库洛牌拿回来啦。”
“对了悟，你等会儿记得要小杉尺寸进行校服制作……”
去而复归的夜蛾校长沉默地看着眼前笑容灿烂声音甜腻的两个人，彪形大汉将目光落在魔法少女身上良久，仿佛是明白了什么般十分贴心地重新关上了门。
“看来我们会被误会呢？”
“不会的，毕竟之后承受舆论压力的也不是我，而是和可爱的15岁魔法少女谈恋爱的大叔。”
手上愈加用力地往回抽自己库洛牌的同时也在警惕对方突然松手，然而看着他似乎一下子俯下身盯着自己的表情琉璃还是有些慌乱：“难道不是么？”
“真是的，我明明只有29，也不过比琉璃酱大四岁而已。”
“但是现在的我只是个15岁的宝……”
看到对方突然松开手的时候琉璃就感觉到不好，自己注意力被这么转移的瞬间一下子失去重心，踉跄着刚往后退一步就被床沿挡住重新坐在了床上。偏偏这个时候五条悟拉起半边眼罩走上前，身体略微下压双手撑在床上，用一个近乎拥抱的姿态彻底禁锢住了她想要逃脱的路线，笑容看起来格外愉快。
这个该死的愉悦犯！
“总觉得琉璃酱好像在用一些不会被屏蔽的词在心里骂我？”
“语言的力量是很伟大的。”
上下迅速瞄着可能存在的逃跑路线，最后琉璃不得不承认如果说真的存在逃跑路线的话，大概也只有自己脚下突然出现个井盖了：“但最后五条先生还是把库洛牌还给我了，对此非常感谢。”
“反正这东西我也没法用。”
那只露出来的湛蓝色眼睛里多了些许兴味，他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披着魔法少女皮的姑娘在心里翻来覆去用各种词汇骂自己，但不管怎么说很有趣就是了。
“只不过很可惜，你的实力完全不行。尤其是腰这边，不用碰都知道很僵硬。”
“珍惜社畜还能扭动的颈椎和腰椎以及暂时还能看的发际线吧，如果说一个人没有钱但是拥有这些，那也是仅次于有男女朋友能够结婚以外能够对他人炫耀的东西了。”
“所以说琉璃酱能够炫耀这些的话，是不是说明——哦我懂了，没有能够结婚的男朋友也没有能够结婚的女朋友，对么？”
“……”
日。
啊呀呀，她的这些表情简直就是写在了脸上，真是太有意思了。
往后退走但也不把人从床上拉起来，五条悟笑眯眯地重新拉下眼罩后对着还没解除变身的少女挥了挥手：“那么明天早上九点来庭院报道，异能高专还是实行三人班级制度，加上你一年C组今年的最后一个新生，同年级一共九个人。”
“明天要好好表现呐，魔法少女琉璃酱。”
“说了不是魔法少女，是库洛魔法师琉璃！”
咬牙切齿地看着远去的五条悟，等到了下午时分自己的校服和一些换洗衣物和新手机已经送到琉璃才总算是结束了自己的变身时间，看着眼前的内衣陷入沉思。
所以——
“我现在就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五条。”
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内衣拿在手上，二十五岁的魔法社畜表情沧桑地晃动了下之前差点成为自己魔法杖的“金属制品”，在确认这些衣物都无比贴身后沉痛地确认了一个事实。
五条悟虽然带着眼罩，但是这个人的视力，有点好过头了！

第4章
小杉琉璃，自称库洛魔法师，来自异世界，年龄25岁，危险性：极低。能力为变身15岁魔法少女，变身力量来源是金钱。变身后可以使用库洛牌中封印的魔法进行攻击，库洛牌数量暂且不知，已知得到库洛牌的方法是——
祓除诅咒。
并不知道自己的各种信息已经通过考核进入学校后开始传递到各位咒术老师和异能力官方手中，琉璃把自己的校服和各种衣服尺寸大概率都是五条悟提供的这点抛之脑后，认认真真地用手机开始搜索这个世界的遮瑕膏。
黑眼圈这种东西不管怎么说，都是会时时刻刻跟随自己存在的。
【哎呀哎呀，不过我家琉璃酱也终于是完成融入异世界的第一步了，鼓掌，撒花~】
“闭嘴，还有把眼睛闭上，我要洗澡了。”
没好气地走进卫生间，拧开花洒感受到热水拍打在自己身上的温暖触感时琉璃盯着瓷砖上并不存在的纹路，像是突然袭击一般开口：“说起来我有点想问，为什么是这个世界？”
【嗯？什么为什么？】
“我说过，我更想要一个普通的、和平的、温暖的世界终老。”
闭上眼睛感受着水花打在脸上的触感，等过了一会儿琉璃才低下头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睛时眼里闪过一丝流光：“为什么最后会是这种危险的世界。”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我的选择。】
“不是你的选择？”
【这是你的选择。】
是我的，选择？
在手机上先把自己习惯用的各种社交软件全部下载完毕后再开始浏览各种各样的精神食粮，在看着两个世界还有不少相同之处的时候才算是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看着从窗户里洒进来的月光愣神。
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是她的选择？难道她潜意识里想要成为魔法少女么？
这是什么可怕的潜意识！她最多最多只会在网上和网络游戏里交到的好友哭着抱大腿说“富婆，饭饭，饿饿”。
【……你还真有脸啊。】
“哼。”
翻了个身后闭上眼睛，等到早上的铃声响起时琉璃觉得自己已经能够非常完善地开始自己的变身流程——尤其是有了制服以后，变身费用从原本的“打光特效服装”缩减成为“打光特效”，三万日元一次的变身瞬间骤减两万。
看似缩减了不少，但其实还是很多。就算每天不变回原来的样子，魔法少女状态保持住也要一天一万。一个月强行30万日元的钱放在变身上，如果不是自己在学校包吃包住，直接跳楼算了。
“但我还是很想问一下。”
看着似乎是特别制作还帮忙在袖口边加了一层蕾丝的异能高专校服，再看着领口上点缀的一只小猫咪时魔法社畜恶狠狠地打开门，看着还特意在门口对着自己打招呼的五条悟再度黑脸：“两套衣服，全都是你目测的尺寸？而且这个猫咪是什么情况！虽然我是猫派但也太羞耻了吧！”
“哦呀，琉璃酱穿制服也很可爱嘛。”
“回答我的问题，就算你说我可爱我也是不会高兴的哦，八八八八八嘎。”
标准傲娇用语被人用一种古井无波甚至于还仿佛出家般的语气说出来，每次看到小杉琉璃那种带着淡淡的绝望又有着莫名其妙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的微妙表情，五条悟是真心觉得这姑娘很有意思。
当然，他看到魔法少女琉璃酱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纯粹是因为这个皮套下面的人，才会觉得魔法少女琉璃酱也有点意思。
“嘛，毕竟15岁和25岁的琉璃酱差距确实太大了嘛。”
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下子涨红了脸的魔法少女，五条悟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与其在意这个，不如想想怎么和同班同学们介绍自己吧，魔法少女琉璃酱。”
“我说过我不是魔法少女，是库洛魔法师琉璃。”
接过对方抛过来给自己的当早饭的能量条，果断拆开咬了一口之后她被里面的巧克力甜得差点吐出来。就算是甜党也被齁了一嗓子的琉璃苦大仇深地盯着手里这条能量条，最后还是果断地啃了下去：“魔法少女这种东西听着就会在第三集 掉脑袋。”
“哦呀，你的世界也有这样的类型么？”
“没错。我昨天特意查了一下这方面的资料，反正一切都是虚渊玄的错就是了。”
熟练地啃掉一条能量条刚准备把塑料纸整理叠好放进小背包里，突然琉璃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手：“给我吧。”
“是塑料纸哦？”
“没关系，给我好了。”
隔着眼罩看不清对方的表情，琉璃嘟哝了一声后还是将塑料包装纸放在了他手心里：“那我能提前知道一下另外两个同学的性格么？”
“嗯……男的。”
是性格，不是性别！！
“诶？不是知道这个就行了么，毕竟琉璃酱也不会对两个人出手，性格也不是很要紧吧？”
“一个拖后腿老是给你扔工作还特别讨好上司好处我来黑锅你去的同事，和能够客客气气做好自己的份在下班后再也不联系只能在离职时期看到对方痛骂老板的同事有本质上的区别。”
“明明是同学嘛，而且听这种形容，只能说不愧是琉璃酱了。”
听五条悟还是不准备和自己说这些琉璃也懒得再开口，看到他又给自己递过来一张纸巾时嘴角有些抽搐：“你别是那种收集对方用过的东西的变态吧？”
“怎么可能，肯定会扔掉的啦。嗯？刚才你的话怎么没有被【哔】掉？”
“当然是因为你的行为让我这个魔法少女说出类似的话也不会被认为是崩人设。”
“都说了不会了。”
没忍住抱怨了一句后走向校园里似乎是可以说如同虚设的教室，银发的青年推开门后笑得格外灿烂：“哟两位，如何啊？给你们带来了哦，第三位同学。”
“是么？”
“那还真是很期待呢，五条老师。”
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琉璃侧头看着一个笑得格外灿烂的男生和另外一个貌似严肃腰间还带着一把刀的眼镜男，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五条悟一把拉过去，甚至于还对着眼前两个自己的“同学”比了个V手势：“所以呢这位就是琉璃酱啦，魔法……哦，库洛魔法师琉璃酱，好好相处哦。”
“诶~是女孩子呢。”
笑眯眯的男生十分给面子地拍了拍手，然而眼睛里似乎却没有任何的笑意：“而且还是魔法师，好~厉害。”
“魔法？”
“对呢对呢，魔法。琉璃酱，你自己来说怎么样？”
沉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衣领再嫌弃地往外一步拍了拍被五条悟搂过的肩膀，小杉琉璃看着眼前明显就是在探究自己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作又一次开始不受控制了。
【马猴烧酒[划掉]魔法少女定律，自我介绍要究极可爱。】
“没错，我呢就是库洛魔法师，传说中给大家带来爱与奇迹的魔法少女，叫我琉璃酱就好了哟~比心”
“……”
“……”
脚踮起来轻巧地转了一圈，拿着魔法杖的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再转了两下。与此同时肩膀往右腰往左，双手比心，笑容必须要灿烂如同太阳。整个一套步骤坐下来琉璃别的没觉得，只觉得刚才那个亮相结束时自己的腰再次发出了“嘎嘣”的惨叫。
所以就算再怎么坚持，在最开头断的也不是颈椎，而是腰椎么？
“好了，我没了。”
放下手面无表情抱着自己的“魔法杖”站在旁边隐晦地揉着腰，少女祖母绿般的眼睛里有着无穷无尽的绝望：“你绝对是故意的。”
“噗，我之前就觉得可能会这样，现在试了试，果然。”
站在旁边边的五条悟笑得格外放肆，转头看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僵硬的两个人再次闷笑：“琉璃酱很可爱哦，大家都会喜欢琉璃酱的。”
“不，大家只会让脚趾紧紧抓着地面感叹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让人尴尬的事物存在。”
看向被自己似乎是“吓到”的两个人琉璃确认不会再一次“第一次亮相”，仿佛是没有任何情绪般再度开口：“小杉琉璃，库洛魔法师，马猴烧酒，随便怎样都可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根据人设称呼我为琉璃酱。”
“哇，琉璃酱好厉害呢。”
留着微长头发还遮住了一点脸的少年仿佛海豹般拍了拍手，重新再次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有种讨喜的感觉：“热烈欢迎琉璃酱哦，毕竟这样我们C组终于全员到齐可以参加任务了。自我介绍对吧，我是太宰，太宰治。”
“啊？”
“嗯？”
下意识地看向那位自称是“太宰治”的少年，尤其看着对方很是无辜地对着自己歪了歪头眨着眼睛仿佛格外纯良的模样琉璃也没有转移视线，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抱歉，以前有认识的人也叫‘治’。”
“难道说是男朋友？”
“不。”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魔法少女脸上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说着的却是最带着恨意的话：“是（当年一定要读的不喜欢的作家）死敌。”
“呜哇，可怕，但我和他应该不一样哦。”
并不知道眼前少女括号里隐藏起来的片段，太宰治继续呱唧呱唧鼓了鼓掌后转头看向了眼镜少年的方向，仿佛是怂恿般开口：“礼司的话应该会很喜欢琉璃酱的，对么？”
“或许。”
简单地做出了一个回应，戴着眼镜的挺拔少年看起来有几分古板，但他身上属于少年与剑的锐意让这种古板反而变得像是一种个人特质。他的表情沉稳，看着眼前的魔法少女对她点了点头。
“初次见面，我是宗像，宗像礼司。”

第5章
眼前的两个人，在琉璃看来他们的外表可以说是完美符合了什么叫做“一个拖后腿老是给你扔工作还特别讨好上司好处我来黑锅你去”和“另外一个能够客客气气做好自己的份在下班后再也不联系只能在离职时期看到对方痛骂老板”。
太宰治前者，宗像礼司后者，自己能够在生与死之间反复横跳——
很好，不愧是魔法少女，就是能够做出这种神走位。
“OK，现在大家也应该都认识了吧？那么现在的话，就前往第一个任务点咯。”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戴着眼罩的男人，无声地表达出他们的抗议。要知道现在三个人才刚见面，相对来说最熟悉的太宰治与宗像礼司也不过大概知道彼此的能力罢了，真要说“默契”或者“配合”……
“这种东西嘛，面对诅咒还有咒灵练一下就知道了。”
“真的？”
“真的真的，至于琉璃酱的能力，魔法少女你们应该肯定知道是什么的吧？”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第三集 头没有了的那种。”
“……”
看着笑眯眯举手发言的太宰治，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再度看向表情平静的魔法少女时突然勾起嘴角：“那么五条老师，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跟我走就好了，当然路费什么都不是你们出，安心安心。”
看着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和一下子坐了两个小时新干线被拉到的深山里，走在路上听着五条悟貌似漫不经心的说辞，琉璃突然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皱起了眉头。
这个味道——
很像是那天新手副本里那只怪，发出的味道。
【琉璃酱你没有想错，只要打败这里的boss，就能获得新的库洛牌哦。】
呵，老子信了你滴邪。
【好吧好吧，这里的boss等级没有新手副本那边的高，同时祓除诅咒的等级越高，库洛牌掉率越高。请您专心祓除，我会尽可能给予辅助的。】
“这里的咒灵就麻烦你们解决了，不过放心，我会看着你们的。”
“五条老师不来么？”
“这是你们的考验，我就不来了。”
无视掉五条悟的微笑，琉璃重新将视线投在了这个深山中的村落上。五条悟所说的好像出现了诅咒的村子似乎是收好的农作物不是被偷走就是被咬坏，但是并不会攻击人，因此咒术师协会怀疑是其中一种比较弱小的诅咒作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种简单的诅咒最适合给学生第一次出任务练习了”。
眼前也确实是一个很普通的村子，以农业为生，农民们除了劳作以外干的最多的事情是骂日本农业协同工会。
很好，这很农民，如果不是农民，至少装的挺像的。
“今年的收成很不错哦，但是最近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等到了地方五条悟就不知道从哪里消失不见，然而对着三个很明显的未成年人自称“深井一郎”的村长也并没有小看，除了一直盯着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子以外表情都很和蔼：“大家最近都有在说，好像是一个奇怪的黑影在晚上偷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作物，不仅会偷东西，而且连值班的人也都会打晕。”
“偷作物？那你们报警了么？”
听到宗像礼司一本正经格外走进科学的声音，琉璃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村长，却发现这位村长似乎根本就没有遮掩他的态度，在看到她看过来时就对她露出了个有些难以形容的微笑。
像是讨好，像是期待，但是更多的则是一种——
“这种目光很难受吧，琉璃酱？”
一种属于男性对女性的打量。
“你放心，炼铜必死。”
感觉到太宰治偷偷摸摸伏在自己耳边开口，琉璃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土路上时“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顺势倒在了他的身上，被扶起来时格外柔和又充满着歉意地给自己的同班同学小声道了一声谢不说，还附赠了个仿佛是害羞的脸红。在最前与深井一郎沟通的宗像礼司往后扫了眼，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有说。
路边劳作的人和工作的人似乎也有很多，他们大多表情冷漠，但是在看到村长领着三个人走进来时又大多行着注目礼，眼神冒犯，却又带着些许正常对于陌生人的打量。
如果说放在她身上的眼神没有那么直勾勾的话，一切或许都很真诚。
这种眼神让琉璃下意识地拽住了旁边的太宰治，在他的默许下借着他的身形抵挡掉了一部分目光。
“报警，啊，当然报警了啊，但是报警来查了之后说什么都没有。”
从最开始就在关注着少女的村长脸上似乎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表情收敛不少的同时开始了抱怨：“要我说这些人根本就不在意我们，只不过是农民而已，才不会来多看一眼。就算是什么现代化机械化了，这群该死的条子也还是从内心看不起我们。”
“所以他们什么都没查到？就直接回去了？”
“是啊，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差点还说我们报假警勒索我们。后来老人说，可能不是人做的事情，而是妖怪干的。几位阴阳师大人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远远地似乎已经看到了村落，总算是走到水泥路上的琉璃看着不远处农田里已经播种完毕，而另外一块田地则是光秃秃的看起来格外荒凉时微微皱了皱眉。
“小姑娘是有什么问题么？”
这么快？自己只不过是皱了下眉头
“不呀村长，这一片为什么没有被播种？是土地不好么？”
“哎呀，油菜就是这个时候收的，地还没缓过来，当然不会被播种了。”
村长露出个憨厚的笑容，之前脸上的那些奇怪的微笑和眼神已经消失不见，正直地像是换了个人：“小姑娘在城市长大，不知道这些吧？”
不，我都知道，就单纯想看看你怎么说。
面上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少女的脸上甚至于还表现出了一些不好意思，语气软软地如同是在撒娇：“我确实都不知道呐，村长能够帮我讲解一下么？”
“啊哈哈哈，这个有什么不好讲的。”
两个少年迅速对视一眼后略微放慢了行走的速度，宗像礼司迅速扫过周围时看着那片被琉璃指出的空地，再度伸出手推了推眼镜。
根据轮作的规律，油菜之后应该是开始播种水稻，水稻之后才是小麦。但是根据这位“村长”口中仿佛是天花乱坠般的讲述，这个人是不是个农民都要打上问号。
偏偏他们班里的一点红还特别捧场，简直——
“有问题哦。”
“嗯，很明显的问题。”
扫过那一片明显是有着各种古怪黑气的地方，看着天边已经是夕阳时分时村长才在琉璃的捧哏下意犹未尽地停止了“有关村内各种作物种植时间”的讲解，对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劲儿对着他说“好厉害”的魔法少女笑得愈发慈祥：“还想知道什么，叔叔都可以说给你听。”
“那么今天晚上，我们要去什么地方盯着黑影呢？”
“哎呀，小妹妹这么可爱，熬夜可是会出黑眼圈的。好好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来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村长那句“黑眼圈”出现的时候同时背后一寒，微笑着的魔法少女仿佛在这一瞬间黑化了一样，但很快她的笑容又重新变得温暖起来：“我不会怕的啦~”
掐着嗓子扮着萝莉百转千回十分撒娇的琉璃在心里给眼前这个“村长”小人身上钉了十个钉子，用甜腻到连太宰治都隐晦有些嫌弃的声音继续说了下去：“早点完成，我们也好早点回家呀。”
“说的也是，那我就带你们过去吧。”
天真，好奇，纯洁，又带着不谙人事的愚蠢。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眼睛仿若是祖母绿一样剔透，精致的外表和软软的声音搭配上只有15岁的年龄，就像是含苞欲放的花朵一样让人垂涎——
也让人，想要破坏。
如果说能够做什么的话，那么他早就做了。但是不可以，因为眼前的三个人需要去满足最后的条件，去“查看晚上偷作物的黑影”。
这两个少年看起来也是格外清秀，到时候随便把脸蒙一下，他们就可以尽情地享用这几个平常绝对碰不到的好货色了。
“来吧，就是这里了。”
笑起来就像是个和蔼大叔的深井一郎似乎想要伸出手拉着唯一的女孩子上前，然而对方仿佛根本就没看见他的好心，伸手放在宗像礼司手中跨过了地上那道高高的门槛。
“啊呀~真是谢谢深井先生关心。”
看着旁边少年笑得格外灿烂把手放在他手里的样子，深井一郎突然抖了抖感觉有些不太对。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感受到那种不太对是什么太宰治就已经把手放了回去，对他双手合十放在唇前歪了歪头，最后俏皮地给出了一个winky：“真是超会照顾人的村长呢。”
刚才那个“村长”，是不是露出了什么奇怪的样子？
用眼神与宗像礼司沟通完毕时琉璃又挑了挑眉，看到他平淡转移视线的样子时魔法少女再度把目光转向笑得腼腆温柔一看就特别好欺负的太宰治，只觉得这同学可真够豁得出去的。
所以她一个魔法少女，在“娇软”这方面，居然比不上太宰治？？
输了。
“就是这里了，我们的神社了。”
门槛格外高的建筑物里似乎有些奇怪，看起来虽然像是神社的模样，但还不说是分装了不同的作物的临时仓库。扭头看着门槛之外的一根柱子，注视着那根不像是电线杆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仿佛是废弃不用的石柱良久琉璃才转过头，看向深井一郎表情里多了点歉意：“抱歉，刚才不小心发呆了。”
“没关系没关系，可爱的小姑娘做什么都是能被原谅的。”
哦？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么？
“总之就是在这里了，几位是准备在这里熬夜？那可真是……”
“没错，就在这里好了。村长，黑影出现的时候知道大概行动轨迹么？”
“这种事情说了你们可能也不信。”
对着宗像礼司的强求深井一郎先是鞠躬谢了几声，然后才指向门口，表情里多了点无奈：“这里有警报，但是每次我们值班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睡过去，监控里也拍不到人。但是下一秒，在广场上这边的摄像头里就会出现一个黑影。”
随着深井一郎的手势找到了监控所在地点，同时还凑到他的手机上看了一段录像琉璃略微皱了皱眉。确实是一个不像人的黑影到处乱窜，只可惜监控并没有声音，她总觉得有点像是老鼠——
“总之，我们先在这里守一夜看看那个黑影会不会来吧。”
已经愉快倒在旁边堆着的稻草堆里，太宰治甚至于还悄悄咪咪地打了个滚，笑容格外满足：“饭的话不用担心，我们有带能量条，填饱肚子没有问题。”
“这怎么可以！各位是来帮忙的有特殊力量的大人们，我们……”
“没关系，天色快彻底暗下来了，村长也早点回去吧。”
目测完监控所包含的范围再看了一眼已经选取了最佳观察位置的太宰治，宗像礼司直接打断了深井一郎的话，回绝掉他的邀请：“根据您这几段监控显示，黑影第一次是在晚上九点，但是随着时间推后黑影出现的时间已经提早到了晚上七点半。以防万一，还是请您早点回去，被我们误伤到就不好了。”
“那小妹妹……”
“嗯嗯，班长说得对。”
第二个找到一个观测点的琉璃同样扯过一堆稻草铺在地上，祖母绿般的眼睛一闪一闪，对着带着眼镜的少年似乎格外仰慕。她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少年，咬着嘴唇最后坐下时还小声开口：“等会儿监视的时候，班长能在我身边么？我有点怕。”
他知道，他就知道，这个看起来好像很纯真的女孩子其实也是什么都想要的贪心的女人。她刚才不是还喜欢那个少年么，就因为刚才拉了一下手立刻就换了个目标，水性杨花的小妹妹肯定无论是谁都无所谓吧。
呵，这种女人也完全没有必要在意，而且看这个什么“班长”还真的就坐在她身边的样子，也绝对是被那张脸给蛊惑了！
“那么，唉，好吧。”
深井一郎很是遗憾地点了点头，在临走前再次打开了警报和一些内部的灯光后一步三回头般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门。在对方离开后琉璃依旧侧着头仿佛不敢看坐在身边的少年，再等待了五分钟后三个人同时出了一口气，艰难地从稻草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表演得不错。”
“但刚才你们两个如果能够打起来，或者互相刺两句的话效果会更好。”
“哎呀对哦，我忘记了。”
仿佛是恍然大悟了一样，太宰治伸手略微挡在眼睛上看着暗红色的天空，温柔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笑意：“你们觉得，是几级的咒灵？”
“不好说，毕竟咒灵有两个，很难判断。”
不知道什么时候刀重新出现在了宗像礼司手中，听着耳边不断开始变得响亮的细碎声响时他平静地转身，看着从那栋类似神庙的建筑物中如潮水般涌现的老鼠眼睛微眯，拔刀在三个人周围利落地划了个圈：“但是这里这个，应该是三级。”
“那不是一般的老鼠哦。”
突然窜到两个人后面的太宰治扒着宗像礼司的肩膀，无视他嫌弃的表情探出一个头：“没错，是‘硕鼠’。”
被人类憎恨偷吃作物的老鼠这种负面情感汇聚而成的三级咒灵，硕鼠。
“不止吧。”
抽出自己的魔法棒，琉璃注视着那些红色的眼睛抽出了手里唯二的飞牌与风牌，看着那些明明是老鼠的身体但却是人类的脸的怪物时差点没吐出来。
“这个应该说是，‘人面鼠’才对啊！”

第6章
那些突然出现的老鼠长着各种不一样的人脸，眼睛通红表情狰狞地就像是当场把头砍下来黏在了老鼠的身躯上一样，配合着已然昏暗的天空显得格外让人恐惧。
“这种时候我总觉得应该会听到一个狗KP在我耳边喊san check理智判定，通过判定扣0不过扣1-6，认出来人脸是谁通过判定扣1不过扣1-8。”
“跑团！琉璃酱好像玩过很多次好熟练的样子！”
“嗯，能回去的话一起跑个《无尽食欲》当消遣确实不错。”
对着太宰治点了点头，琉璃略微扭了扭脖子，盯着那些没有上前的人面鼠对着宗像礼司笑了起来：“不会也没关系，看完规则书后我给你们当KP。”
咒灵是人类负面情感集合所成的诅咒产物，从四级到特级有着各种不同的等级判断。像是这种已经拥有形态的咒灵，按照定义来说起码是三级起步。
“先不说这些，眼前虽然是三级，也就是说用手.枪可以应对的咒灵。但是数量这么多而且又都是老鼠，实在有些麻烦。”
听着宗像礼司有些平淡的声音琉璃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头发，注视着眼前长着人脸的老鼠捏紧了手里的发卡：“我倒是没关系，你们有谁有范围攻击技能？”
“遗憾，没有。”
“完全没有呢。”
“那可有些不巧了。”
随手抛起手里的风牌，突然听到耳边闪出收银机般的声音再想想自己手里扣掉的钱，琉璃的表情一黑，声音也变得无奈起来：“也只能你们两个慢慢砍了。”
“琉璃酱你别对我抱太大希望，人家可是很柔弱的嘤。”
“太宰，和老鼠比你赢了。”
听着太宰治的嘤嘤嘤，琉璃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发卡变成一把魔法杖，带着些许孤注一掷般开口：“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
看着那些人面鼠咒灵踌躇不前的模样，琉璃略微后退小半步，手指在空中似乎是画出了一个五芒星，将手里的魔法杖精准地点在了落下的风牌上：“以你的社畜琉璃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风来！”
不敢去看旁边两个少年听到自己台词的表情，琉璃看着如同天使一般的风牌再度出现，她挥动着双手仿佛是已经测算过所有的路线，无比精准地将所有的人面鼠用风牌全部捆住了手脚固定在原地。注视着那些被类似白色丝带捆起来的人面鼠们，宗像礼司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他的同学会说“慢慢砍”。
少年一刀砍下了一只人面鼠的头颅，转身抬手再度挥击，毫不犹豫刺入了第二只怪物的心脏。
“哇哦，礼司先不说，琉璃可是超厉害啊。”
“我要维持魔法，太宰你……”
“还真是抱歉，我很难帮到你们的。”
太宰治笑眯眯地摇了摇头，看着辛辛苦苦砍那些人面鼠头的宗像礼司似乎很是无奈：“我可不像礼司这样，还有着能够防止那些东西踏入这里一步的保护罩，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哦。”
“这个我知道，但是你刚才伸手握住深井一郎的手的时候，我看到他一瞬间似乎是化为了咒灵的样子。”
转头看向摊手的太宰治，琉璃盯着他那双黝黑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虽然你能够通过触碰让伪装或者更进一步所有的东西都无效，但是前提是要能够碰到并且自己本人也不受伤才行，对么？”
在看到太宰治有意把手放在那个深井一郎手里时琉璃就明白了他的暗示，不然她也不会特意又再度去“黏上”宗像礼司，在那个把她看成是猎物的“深井一郎”面前表现出一副好像见一个爱一个的模样，有意让对方再暴露出更多负面的情绪：“所以你如果想的话，就去找五条那家伙喊救命吧。”
转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铁门与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怪物，或许是因为她看习惯了，也或许是因为确实有了心理准备，琉璃双手颤抖着看着自己的账户上又狠狠地扣掉了一笔钱，手里魔杖瞬间伸长的同时也在尾端长出了翅膀。
一把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太宰治衣领往后拉着把他扔上了魔法杖，琉璃注视着眼前的怪物咬牙摸了摸自己的背，抬头看到太宰治已经戴上手套撑着自己的魔杖时只觉得接下来八成真的要掉节操了：“隔着衣服看来没问题，别用手碰我的魔法杖，不然飞牌会失效的知道么？”
“明白明白，那琉璃酱呢？”
我？
生活在虚渊玄落笔之前的魔法少女，自然是无所畏惧。
在人面鼠来袭时仿佛以夹击形式出现的怪物仿佛是融合了无数的“人”，有着稀奇古怪的眼睛与各种各样的“手”。但是如果说仔细用来看的话，那么“手”也不是手，而是不涂上马赛克就不能放的玩意儿。
“琉璃。”
“人面鼠都解决了啊。”
“嗯。”
虽然说是面无表情，但是宗像礼司握紧了手里的刀，对着怪物露出了个辣眼睛的表情后看着琉璃似乎是涨红了脸：“你让太宰先走没问题，但是——”
“你放心，魔法杖也不止一把。帮我挡一挡它，我知道你可以的。”
“好。”
感觉到风牌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也有些觉得面前的怪物有些棘手，祖母绿眼睛的少女伸手往后一抄，抓出某张刚掉落的库洛牌后深吸一口气：“还有就是，回头记得借我点钱。”
“好……诶？”
因为是“魔法少女”的缘故琉璃只能看见自己的眼前是一大堆马赛克，但是俗话说得好，原本好好的一张图就因为马赛克不能看了，这样遮遮掩掩的咒灵反而让她大概明白是源自于什么东西。
“宗像，重新回想一下我们今天走过一遍的村子，你有发现什么不对么？”
“自然。里面的人很怪异，已经不像是人了。”
“不，我不全是指这个。”
没有去仔细看宗像礼司的表情，琉璃也并不意外他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毕竟很多时候看待问题角度不同，很多事情也确确实实会被忽略掉：“或许你没有发现，这个村子里面没有女性。”
所以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着她，想要“拥有她”。他们的脑海里没有原则，没有任何的自我控制，只有无穷无尽的“欲.望”。
“你没有感觉到很正常，因为他们是针对着我来的。”
包括他们也没有去追跑掉的太宰治，那些老鼠甚至于也是因为“她在这里”所以才来到的神社。
“所以这个村子……”
“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全部都已经死了吧，有些没有死的，也不过是傀儡罢了。”
已经能够嗅到隐隐的血腥味，风牌化为了另外一柄魔法杖出现在了魔法社畜手中，少女同时往后伸手，在感知到指缝间的触感时笑了起来：“不过，这东西还真是有点麻烦啊。”
“没错。按照分级的话这个咒灵一级，至少是准一级。我也只有一次机会，之后就看你的了。”
宗像礼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伴随着他的声音，话语汇聚而成了仿若规则一般的存在，硬生生让眼前的怪物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秩序规定，此处禁止果露！”
咒灵原本只是喃喃发出的杂音在宗像礼司声音落下的那一刻诡异地开始同步起来，虽然他们没有办法再一步前进，但是那些嘈杂纷乱的呢喃汇聚而成了巨大的声响，到最后仿佛是有着无数人一起开口般，说出了他们最为渴求的东西——
“女人！”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幻象，the illusion！”
【你这掐头去尾的解封词，不行，要生效的话得多加钱。还有，又临时造了一根法杖，也要多加钱。】
无视掉小屏幕的抱怨，琉璃的表情无比平静：“先活下去再说吧，来，给我整一个从小看到大的火影七代目的拿手好戏。”
【啊？螺旋丸？这个太高端太强力也没有美感……】
“谁和你说是螺旋丸了，给我来个分.身色.诱术，对于魔法少女来说够美感了吧？”
【…………】
知道自己的小屏幕在疯狂吐槽，然而刚刚从人面鼠这群怪里掉落的幻牌无比忠实地表现出了自己主人的想法，幻化出了无数个48系偶像跳起了《新宝岛》。
“……小杉。”
“遵从人设，喊我琉璃。”
无视掉宗像礼司复杂的神情，看着幻牌按照自己想法表演的琉璃同样露出了生无可恋的模样：“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魔法。啧，早知道就应该用《极乐净土》。”
“这还真是不得了啊，琉璃酱弄出来的幻象好真实。”
看着因为那些无比真实的幻象陷入混乱、甚至于两边身躯各自想要追逐的怪物，趴在魔法杖上飞在天空中隐藏起自己的太宰治眯了眯眼睛，压低高度后看着敌人露出了辣眼睛又微妙的表情，强忍着恶心的想法摘掉了手套，用手肘按着魔法棒五指攥紧，毫不犹豫地一拳按上了怪物的表层。
“女人，女人，女——”
没有了“爱”，只剩下强权的“欲”所化为的诅咒，是什么呢？
大概，就是这种恶心的东西了吧？
看着太宰治努力挥手满脸恶心的样子和崩溃成为流沙的咒灵，将几张牌收入手中后琉璃看着死活找宗像礼司要瓶装矿泉水的太宰治没说话，而是慢慢地转头，看着身后终于冒出浓重血腥味的神社正门。
在诅咒消失之后，被诅咒掩盖着的罪恶显现出来了么？
魔法少女将魔杖拿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后走上前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刚准备打开的时候却又闭上了眼睛。
“琉璃酱，不开门么？”
“会，但你先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重新睁开眼睛后的魔法少女表情坚定地推开了房门，看着其中近乎是垒成一团的女性尸体屏住了呼吸，而在层层叠叠的女性尸体中，还有着不少男性的躯体被零零散散地扯开，仿佛就像是被咬碎了一样，形成了仿佛是在屠宰场般的血腥景象。
只不过屠宰场屠宰的是家畜，而这里放置的，是人类。
“呕。”
没有想到承受不来的反而是看起来最冷静的宗像礼司，看着他猛地走到一边弯腰呕吐的模样太宰治叹息着轻轻给他拍了拍后背，转头看向琉璃时甚至于还露出了个笑容：“琉璃酱还好么？”
“不，我很不好。”
僵硬地摇了摇头，然而她的视线却无法从那宛若地狱般的景象中脱离出来：“这就是咒灵做的么？”
“是哦，你应该知道就算是魔法少女，很多东西也是没有办法拯救的。这里已经没有活下来的人了，或者说，正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死亡，他们才会想要让外面的人进来作为食粮。”
轻佻而又平稳的第四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眼前的景象似乎被一只手给遮蔽，温暖又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从眼眶处传来，那个声音的主人在遮住她眼睛的同时还从背后轻轻地拥住了她。拥抱的时间很短，然而体温所带来的温暖却让她的思绪重新开始运转，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不过我也很惊讶啊，琉璃酱居然不想吐？礼司已经吐得快脱水了。”
“不想，我眼前自动有马赛克屏蔽的。而且就算要吐，我这种魔法少女吐的也是彩虹。”
没好气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五条悟推开，转头看着总算是直起身脸色苍白宗像礼司和虽然在笑、但也只是在笑的太宰治琉璃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后开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安葬吧。”
挣扎着重新站直，宗像礼司的表情相比之前变得愈加平静，深蓝色的眼睛里也不再有隐藏着的迷茫：“五条老师，以后我们还会面对更多这样的东西么？”
“是哦，会面对很多。”
银白色头发的青年无所谓地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张开了手：“而且还会有更多、更恶劣、也更让人无法招架的咒灵存在。欢迎你们来到不存在和平的，诅咒的世界。”
看着三个人表情各异的态度，五条悟勾起嘴角看向似乎若有所思的魔法少女，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挑起了眉：“说起来琉璃酱你刚才喊我，‘五条那家伙’？好歹也喊一声‘五条老师’吧？”
“……”
这个人的耳朵，怎么这么尖的？那好的，没问题，下次一定。

第7章
乡村这个词说出口时就能感觉到其中的田园风光，但是伴随着田园风光，更多的还有代表着“封建”、“闭塞”、以及“排外”等等的贬义词。
而在这样的乡村之中，人们并不会太多和外面交流。直到现在科技进展留在乡村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在人口开始老龄化、同时经济也越来越差的时候，几位摄影师来到了这里，将这里的美景拍摄散布出去之后陆陆续续迎来了些许游客。
然而有一天，几位来到这里的女性游客消失了。
她们的消失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澜，附近的山脉居多也有不少驴友，她们的家人似乎也并没有太在意。草草认为是失踪之后，这里的乡村依旧宁静美丽。
然后就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没有人觉得不对么？”
“在这种闭塞的环境里，有很多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哦。”
看着因为火光开始出现在村落里的官方人员，已经离开村落有段距离的宗像礼司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过去。他看着在他们走后就仿佛是自动点燃的神社与在夜空中无比显眼的火光抿了抿嘴，良久之后才开口：“为什么会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们是利益既得者，也是利益共同体。”
太宰治依旧满不在乎地微笑着，他再度带上了手套把手插在做成风衣样式的校服口袋里，对这个村落的后续发展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是对那些诅咒和咒灵格外兴致盎然：“不过真的是咒灵啊，而且还是那种会变成人类样子的咒灵，好厉害。”
“那么琉璃酱呢，你有什么想法？”
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五条悟居然还挑了她来问，魔法少女略微抬起视线再垂下没有开口，等到她的同学们都似乎有些好奇她的回答时才盯着神社门口被火光映照成朱红色的半截鸟居慢吞吞地说了下去：“牵扯有些太多了，多到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讲。”
“诶？”
“一般来说闭塞所产生的原因是路途不畅，路途不畅的问题都0202年了还没解决，责任在谁？再者这些村民都缺少必要的法治，依旧以村落、宗教为核心的落后制度，以保留传统的名义留下可行，但却依旧没有让基本的现代观念被广泛了解；旅游发展计划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是好意，然而无法归根究底保证安全问题那么就是给人送死用的。所以这种事情的发生，下从上到下一个别想跑。”
听到五条悟似乎是吹了一声口哨，琉璃扭头看着似乎有些目瞪口呆的宗像礼司和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的太宰治轻轻把脚下的小石子踢走，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不过我说这些也没用。”
“不，有用哦。”
对上五条悟像是了然又仿佛重新认识她一样的表情，琉璃略微侧过头懒得理他。毕竟这家伙知道她的年龄，要是这年龄的社畜还要大呼小叫“咒灵好奇怪”才是有些问题的吧。
“每个人都完成的很好哦，嘛，现在有点晚了，想吃什么？我请你们哦。”
“哦！那我要吃螃蟹！”
“我都可以。”
“热的就好。”
三个混在一起的声音停下没多久，琉璃就听到了太宰治的抱怨：“等等琉璃酱，螃蟹不好么？而且是五条老师请客，那当然是选择贵的啦。”
“我没说不同意，你吃你的，给我份热的就行。”
隐晦地伸手捂住小腹，她倒也没想和太宰治争，只不过最近她需要养生，螃蟹这种东西当然好，换个时间吃，更好。
“那就螃蟹啦，不过地方有点远，稍微坐一段车不介意么？”
“完全不介意！”
看着再度笑起来的太宰治琉璃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走出学校那么多年再度上课实在是有些不习惯，现在有个善于活跃气氛的同学可真好。
虽然这位“太宰治”有着和津岛修治笔名一样的名字，但是看起来好像是个活泼的类型——
“说起来，我是自杀被发现才来学校的哦！”
“噗。”
差点把喝进去的一口热茶喷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拿起螃蟹格外欢乐的少年，魔法少女沉痛地低下头，再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变身之后就没了脑子。
呵，太宰治是个什么德行，她居然会觉得这家伙活泼可爱？？
“自杀未遂么？”
“没错没错，自杀未遂，然后就因为发现‘人间失格’，啊，就是那种碰到就无效的能力就来异能高专了。”
还“人间失格”呢，行了破案了，这个太宰治就是那个太宰治。
“礼司呢？礼司是怎么来的异能高专？”
“公交车上遇到劫匪，想要保护车上的人觉醒了能力。”
宗像礼司简单地解释了一圈，其实当时他还看到一个似乎比自己小一点的女孩子也像是在紧急关头觉醒了异能，不过现在在问的是他们是怎么进入异能高专的，这件事情也没必要说：“琉璃呢？”
“我是被五条带过来的。”
捧着蟹肉拉面，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刚开口就突然感觉到自己头上似乎被轻轻敲了敲：“在学校里，要我喊五条老师哦。”
“……”
憋屈地扭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五条悟，琉璃哼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当魔法少女日行一善，结果被他抢了人头。”
“日行一善，好厉害。”
“太宰，你每次说‘好厉害’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更想说的是‘看啊这有个傻子’。”
看着太宰治拿着螃蟹腿双眼放光的样子，琉璃实在是没忍住吐槽：“你觉得我很蠢么？”
“哎呀，明明是琉璃酱觉得我们很好骗。”
太宰治笑眯眯地从蟹腿里抽出了完整的蟹肉，对着食物的表情更加真诚了许多：“好歹说些真话对不对？毕竟我和礼司都说了真话嘛。”
“你的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宗像还漏了点儿没说。”
“我只是把一些并不涉及我的事情隐去了而已。”
看着端着自己拉面走进来的服务生，琉璃淡定地接过手掰开了筷子，在开吃之前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差不多，毕竟不管怎么说魔法少女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没人信，还不如直接说结果。结果就是我被那家伙扛回学校，从此成为官方打工人。”
“什么叫官方打工人啦！”
“太宰你这就不动了，每一次变身都是要钱的啊。”
“所以你刚才和我借钱是为了放那个美少女□□术么？还真是奇怪的魔法少女。”
“让你们破坏了内心对于魔法少女的想象真是不好意思啊，所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只要看到琉璃酱我可可爱爱解决一切的英姿然后在鼓掌欢呼就好了。”
五条悟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三个人彼此用着平和的态度说的吐槽又尖刻的话，笑容逐渐扩大的同时也瞥了眼瞬间又进入魔法少女人设的琉璃，眼罩后的眼睛轻轻地眯起又无所谓地错开。
原本这种类似的考验根本就不可能给刚入学的学生，但是随着世间诅咒的状态逐渐开始失衡，由此作为契机，越来越多的普通人也拥有了特别的力量。
随着异能力者的增多更多的力量体系被开发出来，但是与此同时人类也要面对比之前更加直接、也更加强大的威胁。虽然说他们都不是咒术师，但是这三个人都可以很好地运用手里的力量活下来，然后去改变更多的东西。
先是一路奔驰到村落，然后从村落祓除咒灵完毕回来再狠狠敲诈了五条悟一顿螃蟹盛宴，坐上归途的汽车时宗像礼司坐在后座最中间，感觉到太宰治毫不客气地枕在他肩膀上睡着的重量还没来得及把人推开，右边又被汽车一个转弯晃下来的小杉琉璃压住，彻彻底底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这不是相处得很好嘛。”
“五条老师。”
看着从副驾驶座探头过来的五条悟，宗像礼司艰难地推了推眼镜，只觉得对方被眼罩遮住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些许莫名其妙的打量：“我不介意您来坐这里。”
“嗯……那还是算了~”
等到了学校琉璃抬起头，睡眼惺忪地对着宗像礼司道了一声谢后挥别了几个人，摇摇晃晃回到自己房间的那一刻瞬间解除了变身形态，扑在镜子前再度盯着自己的脸良久才松了口气。
【其实你可以一直保持这种变身状态的哦，一次变身消耗一万日元，能够维持24个小时，时间越长你越赚到。】
“呵，真的么？”
【……】
祖母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讽刺，脱下了魔法少女的外衣之后普普通通的25岁女性解开绑着头发的皮筋，套在手上摇摇晃晃走进了浴室：“你知道对于我这种社畜最重要的是什么么？”
【什么？】
“是卸妆。”
曾经是妆容，现在的话魔法少女她的铠甲，她的武器，回到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之后这些就是必须要脱去的累赘。不管外表再怎么华丽，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必然要面对真实的自己。
不然的话，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都会被她忘记的。
【好吧，那么现在你和你的队友们打败了新的怪物，真正地获得了一场胜利。】
“所以呢？”
【当当当~】
听着小屏幕发出的声音，站在花洒下感受热水的小杉琉璃翻了个白眼：“快点，别卖关子。”
【在战斗胜利之后，本库洛魔法师系统将赠送库洛魔法师琉璃一次抽奖机会！机会难得，首次抽奖十连必出SSR库洛牌，赶快行动吧！】
“如果说平常还想抽奖，需要怎么做？”
【打败邪恶的怪物和BOSS就能累积抽奖机会，当然如果说还有什么快速获得抽奖机会的话，那当然就是——】
“氪金，对吧？”
【咳咳，我们，我们还是有概率up的，嗯。十连一次三千日元，很便宜吧！】
关掉花洒给自己擦干后套上睡裙，琉璃看着眼前的十连按钮表情扭曲。
“告诉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抽卡。”
【嗯嗯，什么？】
“你是碧蓝幻想公主连结请来的策划么？？”
三千一次十连，300连保底当期概率up，你这个魔法师系统，我怀疑你背后偷偷摸摸会调概率。
【抽不抽？】
“抽。”
但是第一次必出ssr，那就抽呗。
伸手放在了按钮上轻轻按了下去，看着跳出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蝴蝶结发夹手链耳环琉璃嘴角一抽，慢慢地翻开了那张闪着彩光的库洛牌。
就在她即将翻开那张库洛牌时，宿舍的门口突然轻轻地被敲了两下。下意识缩回手从床上站起来，低头瞥了眼确认自己开门也没问题后琉璃走到门前，听着那声熟悉的“哟”猛地再把门死死关上。
五条悟，怎么又是你！！

第8章
“我可什么都没做哦。”
“但是半夜来敲女生宿舍的门，你倒是很好意思。”
“嗯？这里不是女生宿舍。”
毫不掩饰地轻哼一声，琉璃也没太在意这家伙说的话。重新将热水壶按钮按下，等了几秒钟看它又弹起来后她翻出了一个纸杯往里面塞了个茶包，皱着眉头将热茶放在自己的书桌边后再次坐在了床边，在心里记下等有空要再去搬张椅子回来才开口：“有事？”
“差不多吧。不过琉璃酱，你不变身了？”
“一直变身会忘记自己是谁，沉浸在那个可爱精致的魔法少女皮套里是很可怕的事情。”
看到五条悟脱掉眼罩后发丝垂下端起茶杯的模样，社畜隐晦地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你是来问我对以后继续和宗像还有太宰去祓除诅咒的想法？”
“差不多吧。”
“那么，我会继续。”
“不准备永远不变身，然后作为普通人活下去么？”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也能活下去？”
总算是看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虽然很艰难，但是琉璃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眼睛的颜色是她在现实里见过的最好看的色彩，没有之一：“你会让我活下去么？”
“当然。”
当然会，还是当然不会？
“不过，琉璃酱今天还真的有些让我大开眼界啊，那个回答。”
“关于‘是谁的错’这个问题么？”
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着略长一点被自己修剪过的指甲，小杉琉璃重新抬起头，看着微笑着的青年开口：“我倒是可以解释原因，但是请五条老师先回答我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可以哦，问吧。”
只不过这种时候的琉璃却称呼自己为“五条老师”么？有意思。
“五条老师看少年漫或者青年漫，习惯带入谁？”
“如果这个时候我说我不看，你这个话题是不是就进行不下去了？”
“那我可以问你看不看电影、电视剧、或者小说。”
“这种时候喊我老师，琉璃很狡猾啊。”
他感兴趣的是小杉琉璃而非魔法少女琉璃，哦，她是说库洛魔法师。所以如果这种时候要个答案，他倒也不介意给：“嗯……果然代入的是能够把主角打垮的BOSS。”
“……”
这个男人，果然很恶劣！
“琉璃呢？难道说是主人公？”
“不是，我带入的是在那个世界生活的普通人，然后用普通人的视角去看主人公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嚯。”
听着对方微微上挑的声线，不知道为什么从五条悟似乎显得温柔的声音里感到些许催眠的感觉，原先就很困的小杉琉璃尽力睁开眼睛，看着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就突然发现他已然来到了自己面前，近到几乎能够让自己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你——”
“如果琉璃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社畜的话，有点可惜了。”
“真是抱歉，我确实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社畜，哪怕放到现在，也是魔法社畜。”
“所以很可惜，至少我会觉得很可惜。”
感觉到他的手指似乎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唇上，略高一丝的温度逐渐传递过来时琉璃却并没有感觉到类似于慌张惊恐的心情，除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微微加快以外，好像也没有了别的想法。
“因为琉璃你，是个天生的‘勇者’。”
勇者？呵，她这样的人，也能是“勇者”？
注视着那双宛若青空般剔透的蓝眸，小杉琉璃只觉得自己喉咙发紧：“如果说勇者不会变成恶龙，那么就更加完美了。”
“这倒是我没想过的，琉璃这么没有自信？”
“对，没有。”
听到她快速的回答时五条悟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慢慢地收回手时突然又在眼前社畜小姐的头上揉了揉，随即像是怕被追杀般窜到门口，回头看着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那么晚安啦琉璃，我还是更加希望你用魔法少女的样子喊我五条老师，现在这么叫我，可是会很糟糕的哦。”
注视着他关上门后琉璃拖着身体把门再锁上，重新把自己丢去床上时她才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刚才那波困意已经消失，如果说要睡觉的话或许又要酝酿一波。
一切都是五条悟的错！
【咳咳，那个，既然你挺清醒的话，看看抽到了哪张牌怎么样？】
“嗯？看啊，当然看。”
随意地伸手把那张闪烁着虹色光芒的库洛牌拿在手中，在看到表面是被锁链层层叠叠缠绕着的剑时琉璃眯了眯眼睛，重新松手之后点开了小屏幕给自己做的图鉴。
剑牌，the sword，威力如何取决于使用者的心。
默念完注解后琉璃看向了另外被点亮的两张图鉴，在打完人面鼠之后掉落了一张幻牌被她活用去跳了新宝岛，打完另外一只咒灵的时候应该也有掉落才对。
【嗯，的确也有掉落一张牌。】
“是什么？”
【……你自己看吧。】
察觉到这只小屏幕似乎陷入了自闭，躺在床上的琉璃随意点开了图鉴，看着其中和风牌有些类似，同样是翅膀折叠放在身前，眼睛闭起额头上则是印着一颗红宝石的精灵时琉璃没忍住坐了起来，看着这张牌只觉得自己怕不是真的欧皇。
所以当年六百石没有一只斯卡蒂的运气，都用在这里了么！
“火牌，the fire，代表着强烈的信念。”
盯着这一张掉落的四元素牌，联想这后来那间神社最后被自己点燃的大火时琉璃愣了愣，垂下目光扯了扯嘴角：“不过也不是什么运气就是了。”
重新倒在床上拉起被子闭上眼睛，等到第二天早上的闹钟响起时琉璃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变了个身，套着魔法少女的皮套洗漱完毕后一路打着哈欠来到了只有三个人的教室里。
“早啊琉璃酱，昨天晚上睡得还好么？”
“你猜。”
没给太宰治机会，随意选了个位子坐下之后琉璃又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只觉得魔法少女也是需要补觉的：“你们昨天怎么样？”
“本来都要睡着了，结果硬是被五条老师拉起来又被心理辅导了一轮，超困。”
太宰治抱怨着戳了戳旁边一本正经到连笔记本都拿出来了的宗像礼司，看到他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动作时愈加放肆：“礼司呢？是不是也被说了？”
“你就在我隔壁，他先来的我这里。”
“你们在隔壁啊，真好。”
“琉璃酱呢？在女生寝室五条老师应该进不来吧？”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琉璃的表情变得复杂了一点，决定不去讨论自己的宿舍楼到底是什么宿舍，把重点放在了五条悟身上：“五条……五条老师的话，哪里都去得了的吧？”
“也是，不过女生宿舍是什么样的？”
“估计和你们一样，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附赠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那确实一样……等下，难道说琉璃酱没有想自己布置一下么？毕竟感觉要住在这里三年那么久，装饰一下更像‘自己的房间’也不错哦。”
“关于这点，我同意太宰的说法。”
“对吧礼司！”
“咳咳。”
迅速扭头看着已经站在门口的眼镜男，三个人齐齐转过头当什么都没做，看着似乎是来上课的“老师”琉璃挣扎着坐起来，突然觉得头似乎开始疼了。
她都毕业那么多年了还要再重新上学，怎么想怎么……
苦大仇深地把一大堆特殊名词塞进了自己的脑子，听着太宰治在旁边故作惊讶的“没想到琉璃酱居然学习也很厉害”，她只想打人。
“为什么会觉得我学习不好？”
“因为魔法少女这种类型，一看就是很笨蛋的存在嘛。”
午休时期笑眯眯地拿着套餐坐下的太宰治点开了手机，看他运用手机的熟练程度琉璃只觉得自愧不如：“琉璃酱有line么？加个好友吧。”
他们班里，只有太宰治才应该是真正的JK。
默默地和太宰治还有宗像礼司都交换了联系方式，等到下午的课程结束时琉璃也收到了新生试炼中处理掉的咒灵悬赏额度。看着还有宗像礼司似乎也转过来了一些钱，琉璃叹了口气还是把这些钱转了回去。
虽然说连续用了那么多张牌扣掉了挺多钱，但她还没这个脸要真正15岁少年的赏金，平分下来的钱也够她用了。
只不过现在的话——
“回答我，你们两个跟着我是想干什么？”
“哎呀~这不是……”
站在商场门口看着看着抬起下巴然而身高只有158的魔法少女琉璃，太宰治格外无辜地举起手，把黑锅瞬间推给了宗像礼司：“礼司说琉璃酱今天要出门买东西，正好我们也有要买的东西，C组全体团建不好么？”
听到“团建”两个字琉璃就打了个冷战脸上也出现了十足的抗拒，偏偏这个时候宗像礼司点了点头，率先走进综合超市不说还帮忙推了个手推车：“也可以帮你提一些必要的东西。”
这倒也是。
认命地跟上两个人，看着太宰治满脸挑剔地看着各种装饰品到最后满脸欣喜地抓着一个玩偶喊着“超可爱啊”，琉璃侧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宗像礼司，只觉得自己的女子力输得一塌糊涂。
“魔法少女不就是应该拥有超~可爱的玩偶么？”
“然后这个玩偶咬掉了你的脑袋，僵尸快步走过来又失望地离开，旁边的屎壳郎眼睛一亮。”
面无表情地把太宰治给自己塞进来的玩偶扔回货架，琉璃表情不变：“就算是小可，最后长成大老虎不说声线都变得彻底失去曾经的可爱。如果哪天玩偶突然变成丘比……你们应该不想看到你们之中唯一一个妹子掉头。”
“哎呀呀，没关系的啦，琉璃酱的话肯定不会遇到这种状况的。来摸摸看嘛，毛绒绒的超舒服，我记得琉璃酱还用兔兔包，这只兔子怎么样？”
看着太宰治强行把一只兔子玩偶塞进自己手里，感觉到手中柔软的触感以及似乎太宰治因为有些过于用力恰巧接触到自己手背的指尖，听着小屏幕在脑海里尖叫着【快逃你要变了】的声音时琉璃抬起头，十分深沉地把手里的垂耳兔再塞进了宗像礼司手里：“确实。那宗像你拿着，我去摘个花。”
【快点快点！那小子是什么情况！因果律中的因果律么！为什么他一碰到你我都维持不了变身魔法啊！】
“少废话，这次再变回去扣钱么？”
【……算了，不扣。要再换一套衣服没法解释，仅此一回。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
在最后一秒时琉璃快速找到了商城的卫生间，猛地把自己关进门后看着身上浮现出的白光，琉璃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是16岁晚发育的典型。
158的身高回到了169，不说胸围，肩宽腰宽还有胯都有增长，琉璃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在变身接触之后自己会自动换成变身前的衣服，怕是真的要爆衣。
“好了，现在能变身回去么？”
【……不行。】
“怎么又突然不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因为强制解除变身的缘故，现在变身魔法还在冷却时间里。】
小屏幕似乎格外焦急地发出了哭泣，在听到对方急了之后琉璃反而冷静下来，推开卫生间的门看着镜子里与“库洛魔法师琉璃”完全就是两张脸的自己平静地洗了手。
“那就这样好了，我会和他们说我把他们给鸽了。但是鸽了，也需要有鸽了的理由。”
【你想找谁来‘突然把你叫走’？】
“你也知道，我现在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看着手机里寥寥四个人的信息，皱眉看着其中夜蛾校长的电话琉璃自动先把他排除，盯着唯一留下的“五条悟”这个名字满脸苦大仇深。
叫人还是不叫，可真是个严肃的问题。

第9章
太宰治，异能力人间失格，能够将自己触碰到的一切异能无效化——这种能力用在咒灵身上，效果极其显著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行走的灭灵利器。
只要通过皮肤触碰就能无效，在这种基础上无论是领域、魔法、异能力，一切都是无效。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本人的自毁倾向却相对更加严重，也同时对所有人都有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隔阂。但是真的说的话，他还是挺喜欢一本正经但是并不是不知道变通的宗像礼司和貌似笨蛋其实也很聪明的小杉琉璃。
当然，比这种喜欢更加让他在意的东西，是“魔法少女琉璃酱变身之前是什么样的”。
“礼司不好奇么？毕竟魔法少女都是需要变身的嘛。”
戳了戳宗像礼司手里的垂耳兔玩偶，太宰治笑得很是意味深长：“如果说魔法少女只是一个皮套的话，你不好奇皮套下的人是什么样的？”
“像你这种只想知道中之人是谁的家伙才是应该被声讨的存在。”
“诶~明明礼司也很好奇，偏偏自己不说，只在背后希望我来动手。”
带着些许笑意把玩偶重新放了回去，太宰治重新伸了个懒腰：“你说接下来，琉璃酱要用怎样的借口回来或者索性就不回来了呢？”
“会直接离开吧，虽然我也很好奇她皮套下面是什么，但不是现在。”
“哦呀，所以礼司是觉得，我动手太早了？”
转头看着笑眯眯的少年，宗像礼司将垂耳兔玩偶扔回他的怀抱里，看着太宰治依旧微笑着的样子推着手推车转头：“的确有些早。而且如果她想说，她肯定会说。”
“没想到礼司是这种会顾及到他人情感的人呢，嘛，琉璃酱估计也不会太生气就是了。”
“因为你是‘不小心’的？”
“不过我必须要为我自己辩白一下，真的是我不小心碰到的！”
太宰治到底是不是不小心碰到自己这件事情琉璃也不是很想深究，就当是不小心好了。只不过看着还真的是瞬间赶到好像特别有空的五条悟，琉璃看着周围不少人对他投来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夜蛾校长要借口比较好。
“学校突然有事”总比“被五条老师抓走了”好多了。
“哟琉璃酱，居然回到25岁的样子了？”
“嗯，被太宰治碰到了，变身强制解除。”
在看到五条悟过来的时候琉璃迅速给两个人复制黏贴了一条“路上碰到五条老师被他强行抓走了”分别发送再发了一条在三个人的群里才抬起头，看着穿着土黄色衬衫配上绿色裤子的五条悟满脸嫌弃：“这搭配……算了。我这个样子怕也不好在他们面前亮相。”
“刚才你想说什么？”
推了推自己的墨镜，五条悟盯着眼前的小杉琉璃笑得格外意味深长：“是呢，根本就认不出来是一个人。”
“……”
你也可以不用这么说真话。
魔法……库洛魔法师琉璃娇小可爱，精致到头发丝的外表以及虽然是学校制服、但也相当可爱的造型让见到的人都印象深刻，双马尾更是再度压低了年龄，让她看起来更是让人觉得是个标准的“美少女”。但是这个外表下的小杉琉璃，却是普普通通。
但那双祖母绿一般的眼睛却依旧美丽，被她如此执着地盯着的确也会让人觉得是个美人。
“琉璃你这个样子，戴个口罩他们就认识你了哟。”
“我戴口罩五条老师你带墨镜，要不要我们两个人暴露在外的五官凑起来合成一张脸算了。”
“好主意，下回试试看？”
你还是真心实意的这么想啊！
看到小杉琉璃皱起来的脸五条悟就忍不住想笑，偏偏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又把人拉进超市里：“你来是要来买东西的吧？东西没买好就回去也太亏了。”
“等等，我刚才和他们说我被你拖走了。”
“魔法少女怎么可能作为阻碍，让本来就想要和女朋友约会的老师放下女朋友呢？”
什么什么？什么叫“想要和女朋友约会”？
“你再说一遍？？”
“琉璃明明听得很清楚不是么？”
“恕我直言。”
抬手想要拍掉五条悟搭过来的手，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像是碰不到他一样，最后还是让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微微眯了眯眼睛，试探性地慢慢想要把手放在他手上时却又看到他戴着墨镜对自己笑得格外得意。
“如果琉璃能够碰到我，我可是会很高兴的。”
“你真的是29岁？”
“当然啦，怎么了？”
“呵。”
社畜冷笑一声，抬脚重新走向了超市的生活用品区：“真是幼稚。”
激将法这种东西谁不会用，像五条悟这种用得特别幼稚的除外。
将手机上自己列下需要购买的东西点开，其实学校也帮忙配置了不少，被褥先不提，卫生用品和一些电器也有帮忙都准备好，贴心地都让人觉得有些殷勤。
“琉璃还需要买什么？”
听着从后面蹭上来的声音，琉璃深吸一口气扭头然而因为身高也只能看到半个下巴和喉结，只能咬着牙往旁边挪了一步：“女性日用品你也有了解？”
“这个嘛——”
似乎低头看了眼洗发水之类的标签，五条悟看着社畜小姐对比之后选择的品牌眨了眨眼睛：“没有太多了解，只是我很好奇刚才你在算什么？”
“每毫升多少钱。”
“需要这么省？”
“等人活到60岁退休发现养老金提前被用完了才是最崩溃的事情。”
仿佛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小杉琉璃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可怕到想让人当场自杀。”
“前提是要能活到退休啊，毕竟琉璃现在是魔法少女，撑过了开头的魔法少女就是主角啦。”
她好不容易撑过了前三集，能别在这个时候再提掉头的事情？
没好气地把一瓶沐浴塞进手推车，转过某排货架后琉璃面无表情地往推车里扔了一堆棉条与卫生巾，再刻意看了眼表情自若的五条悟撇了撇嘴。
无所谓了，反正她要是和太宰治还有宗像礼司来这里肯定要多扯两句，让他们两个尴——
“好像我看到他们两个了，治和礼司，啊，就在那边，看得很清楚呢。”
琉璃推着手推车的手瞬间僵硬了起来，扭头看着高出众人一截而且又因为白色头发特别好认的五条悟，在心里暗骂一句后社畜小姐倒是很自然地又给自己扔了两盒抽纸进去：“哦，所以呢？”
“琉璃，不怕被他们发现你？”
“为什么要怕？”
貌似诧异地瞥了眼仿佛已经看穿她想法的五条悟，小杉琉璃推着车最后还是刻意转移到另外一边背对着自己同班同学可能看到的方向，认认真真地开始思考用哪个电动牙刷比较好：“我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那为什么在一开始要逃？”
“你在商场里看到一个15岁少女瞬间白光一闪变成25岁社畜不会尖叫？”
听到他细碎的笑声琉璃也不介意，随便选了款牙刷后狠狠把车推着往前去挑浴巾：“他们肯定也知道库洛魔法师琉璃只是一个皮套而已，皮套下的人是怎样的面容自然会好奇，所以我并不觉得太宰治碰到我是什么‘意外’，也不会觉得他很失礼。”
“不生气？”
“不生气，只不过我还是觉得，脱马甲最好不要在现在。”
因为他们三个之间的交情，还没有到能够脱下皮套自然相处的时候。而且最关键的是——
“25和15，肯定是不一样的。”
感觉到五条悟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小杉琉璃愣了一瞬后又放松下来，扭头看着摘下墨镜的他又猛地转过头，听到那个了然又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声狠狠地往后想踩一脚。
“踩不到的哦。”
“为什么我会碰不到你？”
“这要你自己去猜，琉璃会不会很困扰？”
“不会，这很有意思，因为你可以去碰到别人。”
扭头看着似乎默认了这点的五条悟，琉璃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些八卦：“那你有没有固定交往对象？”
“琉璃是开始对我好奇了？”
“不，我只是很想知道如果你真的有固定交往对象然后对方发现根本碰不到你就把你怒甩之后你会有怎样的表情罢了。”
“没有有这样的人。”
那个声音依旧轻佻，但是内里也多了些许正经的态度：“因为会很麻烦。”
“确实，那我们达成一致。”
最后伸手把一瓶护手霜扔在推车里再度往前，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少年琉璃没有任何闪躲地与他们擦肩而过，带着推车眉眼低垂着往前。
“嗯？”
猛地回头看着那个似乎是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上班族，在这种时间遇到上班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如果说她给人带来一种熟悉感，就有点问题了。
“礼司也感觉到了？”
“稍微有点。”
侧头看着太宰治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宗像礼司再度回头时发现那个外表普通的女性已经融入了人海，再也见不到她所在的位置。而刚才在人群中一闪而过格外标志性的高个白毛似乎也已经消失，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同时又错开了目光。
总觉得其中好像有一些他们都不知道的微妙东西？但是如果说琉璃酱和五条老师——
“我现在突然有了个想法。”
侧头看向了似乎还在思考的宗像礼司，太宰治黑色的眼睛瞬间亮起，仿佛是找到了有意思的事情一样格外振奋：“虽然我不知道礼司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但是大胆一点，我们来沟通下吧。”
“没有问题。”
“咳咳，所以就是——”
“五条老师绝对在追琉璃酱！”
“我怀疑五条老师之前就认识琉璃了。”
听着太宰治的话，宗像礼司低头看着手推车里的垂耳兔玩偶，发自内心地觉得论给人带来的冲击力，还是太宰治比较厉害。
至于追不追这个问题——
“先把这些事情放在一边嘛，就算五条老师有这个想法，我们的琉璃酱也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原因？”
“因为她是给人带来爱与和平、希望与奇迹的魔法少女嘛。”
太宰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疾手快地撩了个花瓶在怀里不说还盯着超市里售卖的鲜花笑得灿烂：“我们家的魔法少女琉璃酱，是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哦。”

第10章
母胎solo再加上没有X生活保持到25岁就能成为魔法师这种事情，自然是有前提的。
前提就是母胎solo和没有X生活，两者缺一不可。
虽然小屏幕没来提醒她，但是小杉琉璃还是明白“魔法师”的定义的，但是她对五条悟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撩自己的举动也没太在意，毕竟这个人……
当然，也不是不能把他的话当真，只要不往心里去也别太在意，基本都可以发现他那些话语里还蕴藏着几分内在潜台词。
“买了那么多东西，需要我帮琉璃运到宿舍么？”
“先等一等。”
注视着小屏幕上的倒计时，在确认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之后盯着开口说出“放心不会有人看到的”这种格外糟糕话语的五条悟，小杉琉璃默默地薅下自己的发卡，硬着头皮再一次在这个看好戏的无良老师面前当场变身。
“库洛魔法师琉璃酱，参上。”
恨不得让自己快点rap掉这一段，尤其再看着五条悟饶有兴致还在为她鼓掌的时候她只想跳起来打他膝盖：“很好看么？”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可爱哦。”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回应琉璃反而叹了口气，带着一大堆东西钻进出租车后给自己扯上了安全带，注视着车窗外的风景默不作声。
她心累。
“琉璃酱不买点什么东西装饰一下自己的宿舍么？接下来三年都不会搬，可以好好地打理一下哦。”
“宿舍啊。”
宿舍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家，而且看新生试炼里就要到处跑，她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好好布置：“没有这个必要。”
“这可是很重要的。”
“等下，你别动手。”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少女祖母绿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如果真的要来我自己就行。”
“琉璃酱对我也有点太警惕了些。”
“对你再怎么警惕都是必要的。”
感觉到出租车司机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微妙，五条悟用手撑着下巴放在车窗边整个人似乎心情格外灿烂。看五条悟不说话琉璃也懒得再开口，坐在车上没过多久就感觉到眼皮沉重起来，枕着安全带头一歪就直接睡了过去。
“这么快？”
看着几乎是三秒钟就睡死过去的少女五条悟也有些诧异，之前新手试炼从乡村回来的时候虽然也有睡着，但那毕竟体力消耗很大再加上也比较晚，睡着再正常不过。
现在这种下午，也能秒睡？
看到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歪着脖子一看就很好折断，五条悟看着她用双马尾卡着固定住自己脑袋的机智模样闷笑一声。正好这个时候汽车略微拐了个比较急的转弯，本来就不算真正卡住的脑袋砰一声撞在了车门上，听上去明明很痛可她依旧还是睡得格外沉。
她是确确实实睡着了，还是——
司机猛地踩下了刹车，他惊恐地看着猛地扑在挡风玻璃上的怪物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突然又看到怪物飞了出去。原本跟在身后的车辆已然消失不见，整个出租车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来到了个格外荒凉的工厂。
“这，这位先生，我绝对没有带着你们绕圈！”
“我知道。”
睡着的少女还是没有醒来，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任何声音都没有吵醒她。沉思片刻后五条悟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司机点了点头：“麻烦说一句‘小姐到地方了’。”
“诶？”
刚准备启动汽车回到路上的司机愣了愣，扭头看着依旧睡死过去的小姑娘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到地方了。”
“到了啊。”
闭着眼睛熟练地将安全带解开再睁开眼睛，在看到外面是工厂而不是学校时琉璃愣了愣，扭头看着司机和旁边若有所思地五条悟皱眉：“你骗我？”
“不，如果说没有走错的话，确实是到了哦。”
五条悟轻轻拍了拍手，看着司机的动作突然伸手挡在了还在懵懂的魔法少女身前，一直在旋转着想要突破他防线的子弹最后失去了力道，掉在脚下时因为热度让橡胶垫发出了有些刺鼻的气味。拿出枪却没有料到自己失手的司机愣了愣，毫不犹豫再度开枪的那刻却一下子找不到那个小姑娘在哪里。
“聪明。”
他之前就知道小杉琉璃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直接滚到车座下还抬头对着他眨眼的样子，确实很可爱。
“所以啊，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就算危险性是极低但也不代表没有危险所以必须要扼杀’的想法。”
毫不犹豫把司机直接击晕在驾驶座上再分解掉他手里的枪支，扭头看着总算是挣扎着爬起来的小杉琉璃五条悟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甚至于还伸了个懒腰：“琉璃酱，会开车么？”
“我没这里的驾照。”
“没关系，会么？”
“变身一次一万日元。”
“没问题。”
小杉琉璃解除掉变身状态后走下车拉开驾驶座的门，看着五条悟把人搬去了后座再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模样皱起了眉：“我不信你不会开车。”
“我是真的不会哦。”
“……”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五条悟到底是不是在说实话，琉璃默默地再度给自己拉上安全带，调出手机地图确认路线后才下了油门：“刚才，你怎么看出来他想杀我的？”
“我还以为你会害怕。”
“不会，我是异世界来客，正常人都应该是先把我关起来看几天再说，哪有像你这样直接就把我拉进学校去干活的。”
想到自己的新生试炼琉璃一脚踩下油门，捏着方向盘上身微微前倾，注视着路况格外认真：“所以你会一直盯着我，确认我这个魔法少女不会打败你？毕竟魔法少女是因果律武器，只要她们出现敌人就一定会被消灭掉，对吧？”
“差不多，猜到一部分了，加油。”
还加油？？
给旁边瘫在副驾驶位上的白毛飞了个眼刀，确认自己没有上错道路后琉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微微有些僵硬：“你很强么？”
“嗯，我是最强哦。”
“……”
听着身边的人毫不犹豫地自称自己是“最强”，琉璃却莫名没有什么反对的想法，一路开得格外平稳：“那你到底有什么能力？”
“这个嘛，我担心琉璃酱很难理解。”
“你说了才知道我会不会理解。”
注视着她在开车时严肃紧张的姿态，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后随意地开口：“那就说个最基本的好了，差不多就是无下限术式吧。”
“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能力，真贴切。”
“才不是琉璃酱想的那样哦。”
带着些许抱怨开口，五条悟略微坐直继续说了下去：“简单来说就是，所有接近我的物体的速度都会越来越慢，永远也碰不到我。”
“……”
“听到这个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脑子还好么？”
“噗。”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回应，五条悟略微一愣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正在开车的社畜，觉得眼前这个人更加有意思起来：“你是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你这句话包含着太多的物理和数学需要计算的原理，除非你主动否则物体本身无法靠近你这种说辞，太容易让我想到一个定义了。”
“哦？什么定义？”
“不存在于集合之中的上确界。”
“……”
难得看到五条悟脸上的迷茫，琉璃总算是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整个人振奋的同时脸上也出现了笑意：“或者说是一个集合之外的上界极限值。”
“上……确界？”
“打个你也容易听懂的比方。”
看着小杉琉璃仿佛是“终于在智商上碾压你”的得意表情，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看着周围终于好像是进入城区的景色，琉璃的声音愈加轻快，油门也一下子从刚才小心翼翼地80码拉到100在高速公路上朝着五条悟设定好的方向疾驰：“[0，1）是一个区间也是一个集合，简单来说就是这个集合中包涵一个x并且这个x的数值小于1大于等于0。”
“然后呢？”
“这个区间不包含1，所以1是最接近这个集合最大值的最小值，也就是这个集合的上确界。”
瞥了眼似乎是在认真听还点头表示听懂的五条悟，琉璃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后继续说了下去：“上确界如果存在，那么就只有一个，独一无二。”
“确实，很好懂哦。”
“嗯，在这个区间里，暂时把那个x指代为有异能力的人，0是指普通人。而你，五条悟，你是他们永远只能接近但是无法触及的那个上确界。不管是0.9、0.99、还是0.999，永远只能缓慢接近你而不能触及。怎么样，我解释的对么？”
感觉身边的声音似乎一下子消失了的时候琉璃有点慌，扭头看向似乎是想到什么微笑着的五条悟又松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地图上：“对的话你说一声。”
“不，我没想到琉璃你能够从这方面理解。不过我也确实有点没想到，你是理科生？”
“不算是纯理科。”
没有得到对方类似于“好厉害”或者“居然还有这样的解释方法”这种回应，挫败地看着自己前进方向上的红灯琉璃慢慢停下了车，在等待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耳边似乎被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你——”
“刚才看你很失落的样子是我的错。很厉害哦，琉璃。”
“……”
猛地往车门靠过去的琉璃惊恐地转过头，看着笑得格外嚣张的五条悟魔法社畜咬了咬牙，盯着跳到绿色的信号灯立刻狠狠踩下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她，绝对不是为了求夸奖才这么说的，绝对不是！

第11章
对于琉璃来说，当司机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在开车的时候她不会困。但不管怎么说车后座后面还躺了一个，让跟着地图拐来拐去又经过各种各样的热闹街道，实在是让她越来越没底。
这个GPS路线，真的没问题？
“放心，照着路线开就行了。”
“信你一次，这条路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学校……”
眼前的东京和自己印象里几乎完全不同，在内心嘀咕着跟着GPS来回转弯，注视着眼前挂着某法医牌子的机构时琉璃一脚刹车踩下扭头盯着依旧笑眯眯的五条悟，完美地倒入车库后脸色有些难看地走下了车。
“什么时候？”
“嗯？什么‘什么时候’？啊，难道说琉璃不忍心了么？是不忍心，还是觉得自己这么一路开车回来不舒服？”
“当然是后者。”
下意识地想要把手伸入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薄荷糖，手捞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就揣着一张卡和太宰治还有宗像礼司去的超市，身上根本就没这些东西。
“我还以为琉璃酱不舒服是因为前者。”
“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去同情因为想杀我反而被反杀的人，尤其动手的还不是我。”
没有薄荷糖也没有自己习惯用来定神的烟，眉眼间染上些许焦虑的琉璃随手拿起手机，搜到银菊tag后立刻点开一篇注明为HE的文，看着把司机先生抬走的工作人员皱眉：“既然已经把人送到，我们能走了么。”
“不行哦。”
“……”
“因为你说过我把你‘抓走’了嘛。如果琉璃是担心买的东西的话你放心，会帮你送回去的。”
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侧头看着略微弯腰注视着自己的银白色头发男人，上下打量五条悟后琉璃盯着太太们画的图，再度嫌弃地往旁边走了一步：“辣眼睛。”
“诶？”
“里面长袖外面短袖，上面土黄衬衫下深绿长裤，衣服配色简直灾难。真要说为什么看上去还算能入眼，也就是你仗着自己的身材比例还有脸在硬撑。”
“所以琉璃酱也算是在变相夸我？”
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琉璃听着身后的一声招呼转过了头。看着从法医机构里走出来的女医生，五条悟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并及其自然地接过她递过来的薄荷糖，转身交给了因为没法自我辩白因此显得有些不满的社畜小姐：“这位家入硝子，职业的话，医生哦。”
“您好。”
捏着薄荷糖看着她眼睛上的黑眼圈，似乎发现她也同样盯着自己的眼睛时琉璃伸出手，表情平静地感受到两个人手中的力度，有种战线达成一致见到了同道中人的心酸。
这年头，社畜都是最不容易的。
“说起来之前都没来得及问，琉璃酱以前是做什么的？”
“社畜。”
“具体呢？”
“会计。”
“不多说点什么？比如说，琉璃是哪里的会计？”
一路跟着两个人走进这个批了一层皮的法医机构，对尸体这种东西琉璃依旧表情平静，侧头看着依旧很好奇的五条悟语气不变：“你不是应该猜到了么？”
“这个嘛，我还是更希望听琉璃酱自己说。”
看家入硝子似乎也有点感兴趣，琉璃瞥了眼似乎什么都知道了的五条悟转过头，脸上反而多了丝笑：“你早就猜到了吧，警视厅。”
“哦呀，居然是警视厅？”
对此反而是家入硝子有些惊讶，扭头看着说出自己工作的小杉琉璃再瞥了眼笑眯眯的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会选择五条你在的时候动手。”
“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琉璃嘛。”
听到五条悟似乎有些意有所指的话语家入硝子感觉不太对，再度看向小杉琉璃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些许同情。不过到最后她也没有说出口，当着两个人的面附赠一句“那我开始了”就嘭得一声关上了门把两个人所在了解剖室外。
“我们要等家入小姐么？”
“叫她硝子就行了。不过琉璃还真是让我没想到，居然是警视厅的会计。”
听到小杉琉璃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就知道她已经把糖抿在了嘴巴里，对于家入硝子的态度五条悟也不介意，反而更加关注另外一个地方，盯着身边放松了不少的社畜小姐仿佛很是好奇：“所以刚才反应才那么快？”
“对，我们都培训过一些相关内容。”
琉璃也不是很想隐瞒，耸了耸肩后补充了一句：“还有，我没去过现场，只干文职工作。”
“具体一点吧，什么文职工作？”
“猜猜看？”
“这个真的猜不到了哦。”
“那么简单来说，我是做假账的。”
“……”
听到这个回应五条悟似乎有些没有料到，看着又想再啃一颗薄荷糖的琉璃冰蓝色的眼睛微眯，语气一如既往得戏谑：“我还真是没想到，很惊喜哦，琉璃。”
没有理会他的反应，重新走在天空下的小杉琉璃注视着天空中的阳光，感觉到属于春日的温暖氛围时站定在法医机构前，扭头回去看了一眼那幢走进去之后显得有些阴冷的建筑。
“怎么，还想再待一会儿？”
“我还是很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是我希望的世界。”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小屏幕说“这是你的选择”时琉璃有些明白，但是又有些不明白。
新生试炼的时候她并没有因为看到神社内的景象而表现出“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也就是和宗像礼司差不多吐一地的样子。她只是心里很堵，只是想要发泄，想要把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用同等的方式彻彻底底“对待”一遍。
然后现在遇到想杀自己的人，这个人又被五条悟杀死的时候，她开了一路车同样没有什么恶心的想法，除却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对五条悟有点不爽以外只需要一颗薄荷糖和几张自己嗑的cp图，就能缓解掉那些暴躁的情绪。
五条悟说过，“欢迎你们来到不存在和平的，充满诅咒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
“什么为什么？”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是有选择的。”
并没有想要隐瞒五条悟，或者说就算自己隐瞒这家伙估计也会猜中些许情况。与其让他去猜，还不如自己都把这些事情说给他听：“我原本可以选一个平和的世界终老。”
“平和，终老？”
听到五条悟那玩味的语气，琉璃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了这个世界。”
“你不知道？”
“对，我不知道。”
侧头看着五条悟似乎已经把墨镜拿了下来拿在手上转着圈，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她时却并没有之前偶尔察觉到的冰冷。盯着那双眼睛良久，琉璃才重新转过头，似乎是有些不满一样踢了脚在自己脚下出现的小石子：“五条，你真的是只有29岁？”
“真的哟。”
“我看你的脸最多只有19。”
“啊呀，应该说是谢谢夸奖？”
这绝对不是什么谢谢夸奖，反而应该说是一种挫败感。她要保鲜也不是不行，只要变身之后就是永恒的15岁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天下第一！
“对了五条，我还有个问题，能问么？”
“一般人我都会说‘不能’。”
看着五条悟似乎朝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琉璃略微加快了步伐跟上时发现他又放慢了一点。看她跟上自己时五条悟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些调侃：“但如果是琉璃的话，可以。问吧，如果说是问‘我’，我会更加乐意回答你。”
“你很强么？”
“很强。”
“有多强？”
有多强啊，虽然说过很多遍也会被人吐槽“说这个真的不会不好意思么”，但是五条悟觉得如果自己都不能认为自己是最强的，那么这个“最强”也可以交给另外的人了。
“是最强哦。”
那双祖母绿一般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仿佛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思考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他总觉得小杉琉璃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还差那么一步就要得出结果的时候将整个计算全部从脑海中抹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点了下头。
“不相信么？”
“不，你自己说自己最强的话……如果是你，我会信。”
似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不自在，琉璃在听到五条悟轻笑时转过头懒得看他：“现在我们又要去哪里？”
“去哪里？走着看咯，说不定就走到学校了呢。”
“什么叫做‘说不定’？”
“因为觉得这么一来就能和琉璃散散步，而且这样也比较方便。”
方便什么，方便你套我的话？
和五条悟并肩站在一起的压力并不是很大，毕竟她本人身高还算可以，再加上长年累月虽说是干文职工作，在警察局当然也总要接受这种那种的培训，因此她走路的速度也比常人要快很多。不紧不慢地跟着自称“最强”的男人，琉璃似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表情里多了点古怪：“那么我们回到刚才的论题。你听到我做假账，不评价什么？”
“嗯？啊，这个的话无所谓。”
“无所谓？”
“因为我很有钱的。”
“……”
这算是什么理由！
“我再说一次，我做的是真的那种假账，不是合理避税的那种假账。”
“琉璃还真是直接啊，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毫不避讳地在警视厅里犯法的事情说出来。嘛，不是一个世界也可以理解。”
五条悟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尤其看着小杉琉璃似乎一定要他发表看法的时候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故意没有说出她想听的话：“我知道。倒是琉璃酱好像很希望我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真的要说的话，25岁，在警视厅做假账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不会被发现，琉璃确实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很厉害啊。”
“不应该谴责我？”
“你想听到我谴责你，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还是为了——”
冰蓝色的眼眸转向身边的女人，她的外表很普通，如果不是这双眼睛的话太容易在路上错过她了，但是就算有这双让人印象深刻的眸，也会迅速因为她的“普通”忘却掉她。因此她在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正常”，都是为了给人一种她是普通人的错觉。
所以现在，她终于要表现出被她本人掩盖的真实了么？
他凑近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根本就不惊讶、甚至于瞬间变得冰冷的模样反而像是发现了她的实际想法一样，笑得格外灿烂。
“还是为了听到我的谴责，从而让自己开心呢，琉璃？”

第12章
小杉琉璃，女，25岁，职业：会计，单身，是个宅女。
她是孤儿，却以全额奖学金获得者身份毕业于一桥大学，并且拥有经济数学双学位；在工作后是一名普通的文员，但是有着高超的职业素养。她本人似乎也并没有警视厅内某些人特别高的正义感，只要给钱就可以很好得保密，因此是个非常好的合作对象。
第一年她平平无奇，第二年开始，她开始接触各种各样需要“平整”的材料，第三年，她拿到了精算师资格证，成为了警视厅长官在某些方面的专属会计师。
外表没有特色，内向，是个宅女，喜欢去看声优偶像们的演唱会，非常痴迷以至于也没有男朋友。她的性格似乎很温柔，不会太拒绝他人，是最为无害的存在。
因此，也同样很容易被忽略掉。
“其实琉璃倒是我很喜欢的类型哦。”
“看不出来，你口味挺奇特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想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扭头看向她，突然走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开始倒退行进：“而且，我觉得琉璃你的确会很喜欢这个世界。”
“为什么？”
“这个还是需要琉璃自己察觉到才行，别人说出来的东西自己无法体会到那么永远没有办法成为自己的养分。”
她本来也不奢求能够这么快就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因此五条悟说出这句话时她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点了点头后看向他皱起了眉：“很有意思？”
“嗯？”
“我说你倒退着走，很有意思？”
“当然啦，因为这样可以一直看着你嘛。”
“……”
就是因为这样一直被看着，才让她很不自在——尤其这个人，还是五条悟。
“算了，既然琉璃不想的话。啊，本来还想骗骗看你会不会愿意拉住我的手往前什么的，看来不会么？”
“你想要的话我也不介意。”
看着重新戴上墨镜的五条悟琉璃轻哼一声，看着周围无人的街道伸手拿下了自己的发卡：“差不多可以回学校了吧？能够回去的话我先变——”
“他们有注意到。”
“什么？”
回应略微慢了一步，已经喊完了变身词套上魔法少女马甲的琉璃咬牙看着已经在挺远地方的五条悟，一路小跑跟着只觉得自己说话都快要没力气了：“注意到什么？”
“治和礼司，有注意到你的魔法少女只是个皮套哦。”
“这个我也没有想要隐瞒，发现就发现吧。”
只不过她不想太早让这两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就是个黑心的家伙另外一个好像很古板其实也很腹黑，要是真的直接知道魔法少女的内里是个25岁社畜……
“不过我还是希望这个秘密先保守一段时间，现在说出来的话杀伤力有些太大。”
“也是。”
五条悟貌似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看着不远处的建筑物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点幸灾乐祸：“时间快到了，琉璃酱中午准备吃什么？”
“回学校，吃食堂。”
理所当然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然而看着五条悟加深的笑容琉璃瞬间感觉有些不好：“等等，你不要告诉我今天中午食堂不开门？”
“不开呢。”
“那为什么今天会有早饭？”
看到魔法少女满脸震撼的模样，五条悟耸了耸肩膀：“所以他们中午不干了啊，啊对了，提醒你一下周末两天食堂都不会开，琉璃酱要不要顺带着和我约会？”
“变身之前说这个也就算了，变身之后你要和我约会路人会报警的。“
不咸不淡地把人打回去，不过想到宿舍楼每个楼层似乎还有一间厨房时琉璃也不再那么担忧，在路上看到似乎有银行先用卡换了点现金，顺路找到一条商店街之后钻进店里开始扫调味料。
“琉璃酱似乎出乎意料很会料理？”
“也没办法，为了生存。”
“生存？”
“我没有父母，在孤儿院的时候饭都是我做的。16岁以后我离开孤儿院，标准是‘不饿死’。”
伸手把一瓶味淋放在五条悟拿着的篮子里，琉璃很是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过去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给你听。”
“琉璃酱这样会让我会有愧疚感的。”
“五条老师你居然有‘愧疚感’这种东西？”
琉璃表情诧异地扭头，她是真的只是表达心中的想法，完全没有任何嘲讽的含义：“顺带，如果你想留下来吃饭，首先不要对我的手艺抱有太高信心。”
这么熟练的动作，真的只是“能吃”级别？
五条悟盯着眼前似乎一下子又变得格外居家风格的少女，轻笑着帮她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最后自己掏钱打车回到学校时，毫不意外看到了扒着校门显得格外可怜的太宰治。
“琉璃酱！你和五条老师终于回来了！！”
听着太宰治似乎还带着些许泣音，琉璃也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自己有点牙疼：“你还没吃午饭？”
“是的！虽然说悠仁前辈说可以蹭他和惠前辈还有野蔷薇前辈的饭，可我怎么好意思嘛。”
“……”
什么？太宰你居然会不好意思？？
无比震惊地看着似乎还食指对了对的太宰治，琉璃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刷新了：“你居然会要脸？”
“琉璃酱怎么和礼司说的一样，我们就等你了嘤。”
呵，她突然不是很想干了。
“不过悠仁做的饭确实很好吃哦。”
五条悟笑得很是灿烂，发现两个人都看着他时随意摆了摆手：“看我做什么，我可是他们的班导，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你好忙啊，又要做班导又要带我们去新生试炼还要再帮忙买东西。”
“所以琉璃酱稍微心疼我一点，我就会很开心的。”
心疼？
不是很想去看五条悟的表情，琉璃倒是更加在意另外一件事情。按照太宰治这么说，他们宿舍楼的厨房被用了的话——
“悠仁惠还有野蔷薇都很可爱，他们不会介意和你们一起吃午饭的。”
“你口中的很可爱？那完蛋了。”
“……”
听到琉璃对五条悟的回应太宰治憋住笑，看到自家老师的表情很快又调整过来十分殷勤地接过了自家同学手里的袋子，却差点被袋子的重量带得一个踉跄。
“琉璃酱，你买了什么这么重啊！”
“油盐酱醋味淋酒昆布味增，太宰，你觉得很重么？”
“很重！”
“这都嫌重，太宰你果然太虚了。”
“嗯？？”
看着只听到最后半句因此发出疑问的宗像礼司，太宰治毫不犹豫一把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对方手里，看他接得稳稳当当的突然有了点怀疑人生的感觉。
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前线战斗人员，应该也不需要——
“看样子治的体能确实要锻炼一下了。”
“哎呀五条老师，刚才我只是没做好准备而已。”
“刚才没有做好准备？我倒是想知道，太宰你什么时候是做好准备的？”
“……”
“我说琉璃酱，我有哪里惹到你么？”
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数次被魔法少女针对，太宰治接过五条悟手里一袋子冻肉还有饺子小心翼翼地跟上了琉璃的脚步，只觉得自己特别无辜：“如果我错了我道歉好不好嘛？”
“嗯……”
装作是沉思了片刻，琉璃扭头看着满脸期待的太宰治突然露出了个微笑：“太宰你想知道，你有哪里惹到我？”
“嗯嗯，说出来嘛，虽然能猜到，但是猜的过程也是很痛苦的。”
“那还真是不巧，我最喜欢看人痛苦了。”
脚步轻快地走进应该是男生宿舍的二楼厨房，太宰治口中的二年级前辈们似乎都聚在一楼，琉璃也暂时不是很敢去接触其他人，在五条悟的注视中溜得飞快。在二楼厨房的宗像礼司正在一丝不苟地淘米准备下锅，扭头在看到应该是会做饭的琉璃到来时脸上瞬间放松了下来。
“琉璃，你来了。”
“嗯，宗像你不用紧张，可以先把饭煮起来，米和水的比例大概是1：1.1。”
“琉璃酱，那我，那我呢？”
看到太宰治似乎跳得格外勤快，琉璃也懒得再说什么，半颗白菜还有各种菇类扔给让这个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做饭洗个菜应该没问题的同班同学，自己则是翻出了据说是上上届前辈们留下来的锅。
“锅还不错。”
盯着锅良久，魔法社畜迅速拆开各种调料，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后偷懒用了点高汤，等水烧滚后丢了点木鱼花过一遍就算是自己做的。
“好香，琉璃酱准备做什么？”
“做四个人的饭会很麻烦，吃寿喜锅吧。”
检查完太宰治的洗菜成果后拿出香菇迅速切了几个花刀，再用水过了一遍菜刀再切洋葱。看着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里因为略有洋葱的辣味多了点泪水时靠在门口看着三个人准备午饭的五条悟挑了挑眉，听着她口中的“四个人”略微抬了抬下巴。
自动把他给算进去了，还真贴心啊。
“琉璃酱是提前就已经想好会没有饭所以全部食材都买回来了么，我好感动！”
“不，是宗像给我发消息给我转了伙食费。”
决定在之后十二个小时专注打击太宰治的琉璃看着满脸僵硬的太宰治，将豆腐煎制完成后直接把洋葱白菜还有萝卜都放了进去，再一锅把调好的汤底倒进去准备烧开：“连你的份，记得道谢。”
“呜，礼司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夸我没关系，但是记得还我钱。”
看到太宰治瞬间停下假哭的微妙表情琉璃轻轻笑了笑，将香菇与魔芋丝最后摆在上面后将炉子摆在桌子上。宗像礼司已经把一路回来正好解冻了的肥牛放在了一边，配合着另外的青菜与刚刚煮好的米饭显得格外丰盛。
“五条……老师，你要多少饭？”
“我可没交伙食费，哪怕这样，琉璃也做了我的份么？”
“有啊。”
魔法少女系着围裙，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转过身，走到站在门口的银白色头发男人面前笑了起来：“你帮我把东西拎回来了，当然有。”
她笑起来的样子给人一种很单纯的感觉，浓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有着格外口不对心的狡猾。
“那还真是受之有愧，只不过琉璃酱，你的真话是什么？”
“真话就是——”
略微掂了掂脚，魔法少女看着顺势弯下腰的“最强”，无视身后两道八卦又若有所思的视线，凑到他耳朵边上时声音略微压低，但也显得格外轻快。
“因为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呀，五条老师。”
她的声音难得娇柔，祖母绿的眼睛里却带着些许意味深长：“所以这顿午饭当成是我的贿赂，你接受么？”

第13章
少女有着一双格外让人印象深刻的绿眸，平常有些清冷的声音被她刻意放柔，带着浅浅上翘的尾音注视着他，看他不说话似乎还轻轻眨了眨眼睛。
“五条老师？”
“既然是可爱的琉璃酱请求，那我当然是会同意的了。”
嗅着寿喜锅发出的香味，看着开始在锅中咕嘟咕嘟烧开的汤汁与宗像礼司看起来格外贤惠端来的米饭，五条悟坐在桌边，带着点笑意盯着做好午饭最后落坐在他旁边的魔法少女。将旁边已经解冻的肥牛放在了锅中，在尝到味道的时候五条悟觉得琉璃还是有些过于谦虚。
虽然她自称她做的饭是“为了生存”，但要用太宰治的话来说就是“刻意让人放低了期待感从而让这顿饭变得格外美味”。伴随着些许木鱼花的鲜甜味，蔬菜不断地炖煮着在锅中形成愈加浓郁的口味，吸足了汤汁的豆腐与魔芋丝尤其美味，让人忍不住动作都加快几分。
“琉璃酱的手艺明明很好嘛。”
“那也是调料的功劳，和我无关。”
小口小口喝着汤的琉璃瞥了眼慢条斯理刷着最后一片肥牛逗太宰治的五条悟，丝毫不去理会这两个人格外幼稚的举动：“说真的，你们两个人……”
“嗯嗯？”
“不，当我没说。”
看到五条悟侧头的一瞬间太宰治瞬间拿着筷子冲过去，然而还是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块肉被五条悟轻松夹走。看到自家同学复杂的表情，宗像礼司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同情，看到太宰治转过头时瞬间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已经饱了。
他可不想看到太宰治对着他“哇”得一声哭出来——毕竟这家伙是真的不会要这种脸。五条悟满足地把最后一块肥牛吃完，侧头看着仿佛想说什么又忍住的魔法少女挑了挑眉：“没关系，就算琉璃说我幼稚，我也是不会介意的哟。”
“好，你真幼稚。”
“……”
“……”
没想到琉璃能够如此干脆甩出这两个字，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刚想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就听到了他们老师似乎是带着点惬意的声音：“礼司先别急，来聊聊天不好么？”
“和五条老师聊天可不好糊弄过去，会很麻烦的。”
也不知道太宰治是在抱怨还是在隐约说出事实，喝完最后一口汤想打个嗝结果硬是被小屏幕用“破坏形象”给憋了回去，弄得琉璃浑身难受：“说吧，你要聊什么？”
“琉璃酱这么主动，我很开心哦。”
轻笑着调侃了一句，五条悟眼罩之后的眼睛扫过眼前的两个少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勾起嘴角：“我只是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罢了。”
“什么问题？”
“如果你们遇到电车难题的话，会怎么选？”
电车难题，也就是面对来临的电车，一边是五个人另外一边只有一个人被绑在铁轨上，你可以通过拉杆来改变电车方向，因此要选择哪边、放弃哪边的经典伦理论题。
“五条老师很在意这个么？好无聊，本来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题目。”
“大人都是很无聊的。
太宰治保持着嘴角的笑容，仿佛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一样开口：“当然是选择人少的那一边了，‘最优解’，不是么？”
“礼司呢？”
“首先，为什么人会被好端端地绑上地铁。”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瞥了眼琉璃后表情十分冷漠：“怎么爬上去，怎么跳上去，怎么会在绑人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点动作的？”
“这个嘛……”
“这个问题本来的确很有探讨意义，但是放到现在来看有了太多的漏洞。在整个过程中居然没有人制止绑架者的动作，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
“可能的。”
琉璃随口打断了宗像礼司的话语，看着三个人对着她投来的目标懒洋洋地盯着自己的指尖，仿佛是在思考下一回做什么颜色的美甲一样平静：“先不管人是怎么上去怎么被绑着的，当然不会有人制止绑架者的动作了，原因的话，‘怎么可以这么做，要知道他也是一条人命啊’。”
“……”
“……”
这个语气，好欠揍。
“本质上这是个社会问题，是什么催生了绑架者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他会选择这么做，他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绑架的人是不是他的仇人，有没有对他做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五个人的死亡——抛去一切前提才是电车难题的本质。”
“哦呀，那琉璃酱会怎么选？”
“我？电车原本向哪里开，就往哪里开。”
“等——”
“难道说不对么。”
琉璃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表情似乎变得促狭起来：“别忘了，这个时候电车上也是有人的。如果我们把电车拉到了另外一条道路上，那么电车将要和另外一辆电车相撞。”
“这个时候，你们怎么选？”
“好~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五条悟立刻伸出手将想要回答的宗像礼司压了回去，带着些许玩味瞥了眼干脆利落二选一之后坐山观虎斗的太宰治，站起身首先将自己的碗筷放进了水槽：“接下来，麻烦治和礼司帮忙洗碗了。”
“没有问题，但是下次的话希望五条老师也可以帮忙。”
“没问题，下次一定~”
宗像礼司深深地看了一眼将锅里剩下的汤存起来扔进冰箱的琉璃，走到她身边稍稍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既然我们做不到拯救别人，那么就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吧。而且‘你把电车拉向哪边就能救下生命’这种论题，本质上过于傲慢了。”
轻轻关上冰箱的门，琉璃扭头看着洗个碗估计要碎一半的太宰治撇了撇嘴：“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把问题给扔回去，或者说担心晚上我们有没有能用的餐具比较好。”
“琉璃。”
“嗯？”
“你是认为规则大于生命？”
从电车问题里可以看出很多事情，只不过宗像礼司并不觉得琉璃是这种按照规则去走的人，不管是上次在村子里还是之后，她的表现都并非是这次电车问题中所说的那样“让电车该走哪里走哪里”。
“是的，唯有高于生命的规则，才能保护生命；同等的，正因为规则高于生命，大部分生命才能在规则之下自由地生活。”
略微停顿了一下后，琉璃转头看着表情复杂的宗像礼司表情淡然：“这是我一贯的概念，从来都没有变过。”
站在门外的五条悟看着率先走出来的魔法少女，抬脚跟上她的时候笑意依旧十分明显：“这么直说真的好么？‘大部分’。”
“所以太宰快刀斩乱麻，直接看透你的想法给了个‘最优解’。”
“他很聪明，也不需要我去点破。”
对太宰治这个少年，五条悟倒是觉得只要在“同伴”身边，按照他自己所想的走下去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事情：“倒是礼司，稍微有点太执拗了，需要你的帮忙。”
“这算是交易？”
“不。”
和她一路走在无人的校园之中，感受着温暖春风的吹拂五条悟语气也变得慵懒起来：“这是一个试探。”
“你终于不装了？”
“现在对琉璃酱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的声音里似乎一直带着些许笑意，哪天如果说这种笑意消失了，看到他真正生气了的样子反而应该会很可怕。
“五条……老师，你有没有不笑的时候？”
“有哦，而且还很多。”
“那以后可以和我说话可不可以也不要笑？”
她不想习惯他一直这样带着笑容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如果长时间这么相处下去，她太容易会觉得这样的五条悟才是真正的他。
“难道说是因为琉璃酱害怕了？”
“嗯，害怕了。”
停下脚步后看着继续往前转头看着自己的银发男人，小杉琉璃抿了抿嘴才继续跟上：“很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掉你。”
“这种话也是可以和15岁的魔法少女说的？”
“嗯？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是琉璃酱自己想歪了。”
“……”
好的对不起，是她想歪了。
“不过我也确实很惊讶，琉璃酱居然会对我坦诚，好难得。”
“因为你很强。”
“那么说这种话，也是因为求生欲？”
“……嗯。”
太宰治已经看出来了，但是宗像礼司没有。在饭桌上说出这种近乎是发自内心的真话，某种意义上就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她的确是在害怕五条悟。
“琉璃酱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怕我呢？”
“因为——”
“是因为你脑海里那些略有些反社会的想法，还是因为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
“所以你觉得，我会对你动手？”
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第一次没有了笑意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并不是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冰冷。反而平静下来的琉璃再度迈开脚步，走在他身边时反而放松了许多：“不会么？毕竟我的危险性‘极低’代表着的是‘也不是没可能’。”
“没有可能的。”
“这么自信？”
“因为琉璃只要在我身边，就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到别人的事情。”
15岁的自己只有159，勉强算是1米6。要看到身高一米九以上的五条悟的脸除了要仰起头伸长脖子以外，还要看他愿不愿意回以自己一个眼神。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每次自己想要去看他的时候他都也确实是看着自己的。
“再说了，如果想要杀了琉璃，我在出租车上就已经动手了哟。”
“需要我谢谢你么？”
“需要~”
轻快上扬的尾音伴随着笑意再次出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听到他这声“需要”时同样勾起嘴角，小杉琉璃看着不远处的宿舍点了点头：“好，谢谢。”
“就这样？不应该给点回报什么的？”
“可以，你想要什么？”
“嗯……”
貌似沉吟了片刻，银白色头发的男人仿佛是瞬间恍然大悟了一样转过身，对着眼前的魔法少女伸出了手。
“抱歉，我暂时没钱。”
“在琉璃心中，我是想要钱的类型么？”
不要钱，那还能要什么？
看她满脸困惑的表情，五条悟的笑意更甚：“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么，好奇能不能主动碰到我。”
“……”
“那么，琉璃现在来试着握住我的手，怎么样？”

第14章
五条悟这么做，是不是有陷阱。
这是小杉琉璃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但是随即她也有些困惑，毕竟不管怎么说，五条悟不像是那种会特意设下陷阱的人。
小心翼翼地对着他的手伸过去，越靠近他会感觉到自己似乎越不可能触碰到他，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矛盾感在她看向他被眼罩所笼罩的眼睛时，突然莫名地消失了。
“所以像这样握着你的手，也只能我可以做到。”
压低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边炸开，然而并没有看到她有类似于脸红或者耳朵红的趋势时五条悟低笑一声也不追究她之前那种演出来的羞涩与局促，不轻不重地再度握住她的手后才松开：“所以琉璃，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杀掉你哦。”
“我可以相信你么？”
“当然可以。”
“可我不相信。”
仿佛是因为这个回答一下子变得有些无奈，五条悟把手放在口袋里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走远就听到了她平稳而又带着克制的声音：“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和别人说。”
“说什么？说我很喜欢琉璃酱这种事情？”
“……”
“安心，我不会的。”
第一个“可以相信他”她不会信，但是第二个让她安心，她会信。
或许是因为那个司机已经躺在了家入硝子的解剖台上，也或许是因为确实是因为“异能者”开始增多的同时更多的诅咒也开始涌现，一年C组的三个人在学校里练了一周体能再被学校里的学姐们联手痛揍一顿，就直接被扔出校门开始接任务。
坐在前往横滨的汽车里，太宰治用下巴抵住宗像礼司的肩膀，听着伊地知洁高那仿佛是垂死的语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太宰，你身上不疼了？”
“琉璃酱你不要再让我想起来真希的痛揍了啦，不仅有真希的体术还有野蔷薇的共鸣，好痛。”
听到琉璃的声音时太宰治猛地打了个冷战，僵硬着扭过头用着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嘤了一声：“超可怕！前辈们真是太可怕了！”
“毕竟你的异能无效化对于一般咒术师和异能者来说都够用了，但是遇到像真希前辈的纯体术、狗卷前辈的言灵，以及野蔷薇前辈开发出来的精神阵痛都会很麻烦。”
宗像礼司的实话让太宰治立刻离开他蹭到琉璃旁边，还没来得及贴过去琉璃就已经带上抽卡出来的一副手套，用手指顶着他额头推到旁边。魔法少女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过劳死的伊地知洁高，充满同理心地开口：“所以这次您把我们送过去是为了什么？”
“横滨擂钵街，请务必要小心。”
“任务呢？具体是什么？”
看着终于把重点放在任务身上的宗像礼司，伊地知洁高轻咳一声，依旧用着那种虚弱的声音说了下去：“横滨的贫民窟擂钵街，你们有所了解么？”
“知道。”
“嗯嗯我知道，大概也有七八年了吧，说是那边发生过剧烈的爆炸什么的。现在这样，难道说当年那件事情是咒灵或者诅咒干的？”
“这点不能够确定。”
“那么这次我们要去查什么？有咒灵出现去祓除？”
“不能够确定。”
嗯？什么情况？
连续两个不能够确定让三个人同时看向可怜的辅助监督，就连宗像礼司都有些皱眉：“什么都不确定，就让我们去？”
“往好处想。”
琉璃对什么擂钵街不是很熟悉，推测的同时语气里有着轻微的嘲讽：“大概是想让我们立功然后让那些咒术师接受像我们这样的异能者存在。”
“那么往坏处想就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好耶！”
“……”
太宰治，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超级快乐的语气说类似于团灭的flag！
琉璃在这个时候只想堵住太宰治的嘴，他们的辅助监督似乎也并没有很紧张，轻轻摇了摇头后将手里的一张资料递给在三个人里一向是看起来最靠谱的宗像礼司：“准确来说，你们需要找到这个人。他疑似身上有奇怪的咒灵跟随，不排除异能力者的可能性。”
“类似于以前乙骨前辈那种？他叫什么？”
“看到了，唔，中原中也？”
“噗。”
正好喝了口水的琉璃差点又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呛着感觉到太宰治也与宗像礼司开始拍自己背时才理顺呼吸，抬起头时眼睛里仿佛还含着些许泪水，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哭了一样可怜：“叫什么？”
“琉璃酱认识么？中原，中原中也哦。”
确认琉璃没事的太宰治才放下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满脸难以言喻的同班同学，再次觉得他们班里唯一的红花绝对有问题：“感觉琉璃酱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没，就是单纯呛到了而已。”
再次拍了下胸口，看着周围的建筑似乎已经开始变得低矮破旧时琉璃才重新开口：“我们要在这么大的贫民窟里找到他，然后呢？”
“确认他的危害，如果可以沟通的话最好能够带回咒，异能高专。如果执意抵抗可以打晕，或者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就地格杀。
按照任务内容没有把最后那部分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三个人还是明白了伊地知洁高未尽的含义。看着唯一一个可能提出异议的女孩子似乎没有任何反对的想法时伊地知洁高愣了愣，停下车看着三位少年少女低下头：“那么，我就送你们到这里。”
“伊地知先生不送我们回去，那么我们的路费会报销的，对吧？”
“是。”
“那就没问题啦。”
不知道什么时候拆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太宰治很是认真地拿着一颗草莓味的给琉璃也塞了过去：“琉璃酱想吃的话送你一颗。”
“别，回头我念咒会咬到舌头。”
“那礼司呢？”
“回头如果要颁布规则的话会咬到舌头。”
听着两个人用一模一样的理由回绝太宰治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率先走进平民窟的时候伸了个懒腰：“要在这种地方找一个被盯住的人很简单的吧？看擂钵街的氛围肯定是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只要随便问一问‘喂你知道中原中也么’就没问题。”
“那你去问？”
“不要。”
听着太宰治一口回绝两个人也不生气，只不过宗像礼司在看到贫民窟的状况时没忍住推了推眼镜，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不是说幸存者都已经安排去新地点居住，八年之后这里为什么还是这样？”
“大概是因为留在这里的一部分是幸存者，更多的人并不是原住民，而是外来者。”
虽然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但是光从资料自己那么几眼瞄到的情况来看——
“怕是这里被扔了颗小男孩吧。”
实在是没忍住低声开口，在周围扫遍一圈之后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明显比太宰治和宗像礼司要多琉璃也并没有太在意，至于这些目光是否存在恶意倒也不用担心太多。
“话说贫民窟里也是有帮派的么？”
“嗯？”
“因为，我们好像被包围了呢诶嘿~”
“……”
谁让你“诶嘿”了？
就连宗像礼司也忍不住手痒想要拔刀劈在太宰治身上，在看到围着他们的人似乎与他们同龄时少年还是忍住拔刀的想法，刚想开口就看到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轻轻抛起又接住：“我们要找中原中也，你们知道他在哪里么？”
“你们要找中也？”
“对的对的，就是他。”
看到太宰治转过头盯着她的那刻琉璃暗叫不好，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太宰治带着些许痛斥般的语气狠狠地编了一个“我家大小姐琉璃酱在某个风雨夜和他相识救了他不说还细心照顾，而他居然想我家可爱的琉璃酱私奔！结果我家大小姐到现场居然被放鸽子不说还被家里人狠狠地打骂了一顿。所以现在他人在哪里我们来报仇了”带着起承转合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不是我说，太宰，这个套路十年前就没人在用了吧？
“等，等等！！！”
一个姑娘瞬间爆发出尖叫，在琉璃以为她会说“你在编什么故事”的时候，却看到她颤抖着指向了自己身边的宗像礼司，声音愈发尖利：“所以这个人是琉璃？中也喜欢的人？那他呢，他是谁？”
“是琉璃酱的……管家呢。失礼了，在此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太宰，太宰治。”
少年将左手放在心口右手张开，行了一个格外绅士的礼节之后扬起个灿烂的笑：“我呢，是想要找中原先生要个说法的，琉璃酱的~”
听着太宰治仿佛是刻意吊足了胃口，再看看对面一帮同龄人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琉璃淡然地伸手薅下自己的发卡握在手心打断了太宰治的表演：“宗像。”
“是，大小姐，有何吩咐？”
“……”
怎么你也来！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么？”
“嗯嗯，琉璃酱你有什么想说的？”
不，你们谁来告诉我我应该是走“眼泪汪汪不要伤害他我只想最后和他告个别”的纯爱柔弱路线，“把他给我带回来我要亲自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自立自强线，还是“给我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中原中也在十分钟之内不会来我就杀一个人”的残忍黑化线？
不提前商量之后进行的自由发挥，是很难做到前后风格统一的。
深吸一口气后看着眼前表情各异的似乎是以中原中也为首领的少年少女们，琉璃脸上的笑容因为两个人格外的默契显得虚弱许多，而她身上无比洛丽塔的裙装与拿在手中发卡似乎也说明了她的难过。面容精致、有着双清澈绿眸的眼睛里多了些许泪水，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这是他送给我的，我，我就想，再见他一次，然后——”
“琉璃酱，琉璃酱不要哭，那个人不值得你如此落泪。”
太宰治突然没有任何防备地转过身，把后背留给对方的同时遮挡住部分那些少年人的视线，伸手仿佛是想要擦去琉璃脸上的泪水。而少女却默不作声地退后一步，侧头自己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抹后又笑了起来：“所以，能拜托你们告诉我他在哪里么？”
“那个，中也他——”
“闭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骗人的！”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我都真的要感动得哭出来了。
听着对面的反驳，琉璃对着那个似乎想回答他们的少年勉强笑笑，然而在看到他猛地红了的脸时无视小屏幕在自己脑内的起哄，只觉得手臂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天啊，饶了她这个内里25岁的社畜吧。
“不管怎么样，绝对是不可能的！中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你！”
“嗯？为什么？”
“因为——”
“嗯？你们找我？”
还没等对面的反驳说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三个人的侧后方响起。下意识地扭头看着似乎是坐在围墙上出现的橘红色头发少年，琉璃看着宗像礼司不动声色地站在自己面前时给他让开了一点空间。少年仿佛是想到什么很荒诞的事情嗤笑一声，从围墙上一跃而下的姿态格外嚣张而又洒脱。
“中也！”
听着对面那个少女的惊呼，琉璃平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刚想开口时突然听到了宗像礼司带着些许遗憾的声音：“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他们不信了。”
“为什么？”
“琉璃。”
宗像礼司扫过魔法少女的脚下，再看向似乎是自动和太宰治对峙的少年，眼镜在太阳光下反射出一道亮光：“你今天穿的是高跟——”
“坡跟。”
“坡跟鞋。”
从善如流地改变自己的说辞，突然感觉到那位中原中也杀人一般的视线，宗像礼司依旧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每一个字说得清晰嘹亮：“所以琉璃，现在很明显你比他高，你们之间绝对没有爱情存在。”
“……”
“……”
“那个戴眼镜的小子，杀了你啊！！！”

第15章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异性恋有着异性朋友却完全不会有任何想要在一起的想法，种类分别是“打游戏在副本里互坑”，“使劲卖安利结果对方一份不吃”，以及——
“没错，中也不可能喜欢比他高的女生！！”
以及，比妹子矮。
本来琉璃已经试图提醒宗像礼司了，然而不知道是这家伙故意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直接就把大实话给说了出来。只是出乎琉璃意料的是，居然连中原中也那边的妹子也有人跟着嚎出声。
我明白了，那位少女你比他矮，对吧？
看着橘发少年似乎已经快要气炸的表情，琉璃低头看了一眼脚上自己抽卡抽出来的坡跟鞋，突然十分认真地开口：“其实我真实身高1米59。”
“所以呢？”
“所以我肯定比他矮，不用你们操心。”
“……”
“……”
当然，在16岁的时候琉璃长到165，在18岁身高就到达169快要破170，就不是她好说出口的事情了。
看着琉璃满脸认真的模样原本已经要一拳打过来的中原中也诡异地停下了脚步，太宰治笑眯眯地将手里的打火机放回风衣内侧的口袋，看着中原中也歪了歪头：“所以你就是中原，嗯，还是中也叫起来比较简单。”
“你们是来找我的？”
“是哦，毕竟是欺骗了我家琉璃酱一颗纯真善良的心还想和她私奔结果被放鸽子的中也呢。”
“谁干过这种事情啊！”
“你怎么可以不承认呢，中也。”
听着少女泫然欲泣的声音和的的确确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中原中也硬生生后退了两步，脸上仿佛是见了鬼一样就差跳起来：“什么承认不承认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这个女人！”
“宗像，我，我的心好痛，我要呼吸不过来，我要窒息了。”
“放心吧，大小姐。”
顺手就拔了个刀走上前的宗像礼司站在太宰治身边，似乎饶有兴味地看向了眼前的少年：“我会帮您讨回公道的。”
“哦呀，对大小姐的吩咐这么积极，别是礼司也爱着大小姐吧？”
“谁知道，说不定呢。”
“……”
我不介意你们抛出这种设定，但是你们不要自己给自己加戏！！
“要演戏的话去该去的地方，这里并不需要这些。”
“没错，这里不需要这些，但是我们需要你呀，中也。”
橘发少年的名字在太宰治的口中念得堪称缱绻，然而这样的声音却让少年化为一道黑火，在即将冲来的时候却停在了一道划痕之前。
“嚯，异能么。”
“就在这里打起来，不怕伤到别人么中也君？”
看着拿着刀的宗像礼司中原中也微微眯了眯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他们身后那个女孩子轻柔的声音：“那么，你们离开吧。”
“你——”
看着原本从后围堵三个人的未成年少年少女们似乎浑浑噩噩地离开，橘发少年瞳孔骤缩的同时身上似乎泛起一阵红色的光芒，脚下直接他这宗像礼司所制造出的屏障走到最顶端，低头看着三个人即将冲过去的时候发现眼前的身影在自己越过这道屏障后瞬间消失不见。
难道说是幻象？什么时候替换的？还有，为什么他们会听那个女孩子的话？
空空如也的街道上唯独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让中原中也咬牙的同时伸手将那张纸条翻了过来。
“你拥有不同于常人的力量么？想要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么？希望成为维护世界的英雄么——”
“东京异能高专，等待你的到来哟~”
看着手里这张宣传单上的地址和一个马尾辫眼镜娘、一个橘色短发少女、还有一个金发美艳大姐姐时中原中也死死握住这张看上去完全不靠谱的宣传单，脸色漆黑一片。
“把你们全部都干掉！！”
“啊呀听到了么，他要把我们全部都干掉呢。”
熟练地给他们的魔法少女划过去魔法使用费，太宰治闷笑一声后看向了表情有些诡异的琉璃：“琉璃酱的幻牌好厉害。”
用一句话来说明刚才的景象，那么就是“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不在使用幻牌的错觉”。三个人在最后一刻被琉璃替换成了幻象直接撤离，也确实是不想与中原中也起冲突。
相比“就地格杀”，他们还是更希望能够带着中原中也回学校。
“并不是说打不过，只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起冲突。而且你们也感觉到了吧？中原中也刚才在异能爆发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也一起出现了。”
宗像礼司很直接地开口，扭头看着若有所思的琉璃刚想说话，就突然转过头，看到了天空中似乎出现了一团奇怪的黑墨。看着它逐渐开始扩散的模样，琉璃想到上课时伊地知洁高曾经说过的“账”，皱起眉头的同时叹了口气。
“真糟糕，这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
拿着魔杖的库洛魔法师站起身，看着从身侧飘过去的一只小诅咒伸了个懒腰，就差再打个哈欠：“最后果然是‘往坏处想’没错，太宰你对了，这份钱我还你。”
“诶嘿嘿~多谢啦琉璃酱。”
“喂，你们几个。”
“哟，中也~你找到我们了？这么快真是……”
“不全写着了么，那张你们留给我的字条。”
看着似乎一瞬间就找到了他们的橘发少年，太宰治笑眯眯地举起一根手指，像是在闲聊般根本就不紧张：“想知道天上那个是什么么？”
“随便是什么，你们让他们离开，只是为了找我？”
“是哦，只是找你，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可以闲聊的必要。再说我这么做也算是帮到你了吧，中也？”
或许是太宰那几声“中也”太过于魔性洗脑，弄得她都没忍住跟着太宰治的方式喊人。幻牌只能做出假象，所以琉璃选择在那些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但是手里有木仓的同龄人的眼睛里再次“做”出了一个中原中也的幻象，让他们离开这里。
库洛牌都挺好用的，就是特别贵，贵到她都想要重操旧业。
“那我免费附送一个消息吧，天上那个东西是‘账’，能够让诅咒和咒灵显形并且不让人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账？那诅咒是什么？”
“诅咒这种东西，就是——”
“就是你身后那种类型，不过按照这个发展，应该叫做是‘咒灵’了。一级还是准特级？果然是‘坏的那边’，手笔豪华到有些麻烦。”
宗像礼司重新将腰间那把被称为“天狼星”的刀拿在手里，背对着三个人的中原中也下意识回过头，看着一只出现在天空中浑身漆黑身上还散发着火焰的“咒灵”略微后退，表情猛地变得有些难看。
只不过琉璃敏锐地发觉在这种“难看”中，还有着些许诧异、惊愕、与懊悔。
懊悔？有意思。
“琉璃，准备。”
“是是是，但我还是想说作为队伍里唯一一个控制系法爷，我可真是受够了队伍里没有一个AOE。”
带着些许抱怨拿着手里的魔杖，魔法师小姐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后猛地睁开，毫不犹豫地喊出了最开始的风牌：“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我以魔法社畜琉璃之名——”
“哈，社畜？？？？”
“封印解除！风牌，The Wind！”
没理会中原中也的吐槽，背后生长着羽翼的风牌再度出现在了少女身后，看着“诅咒”的方向神情悲悯。白色的丝带不断在空中飞舞着，却又在染上那个“咒灵”身上黑色的火焰后被不断烧毁。
“果然不行啊。琉璃酱，你有水牌么？”
“四元素牌哪是那么好用的，没有，太宰你想太多。”
看着那团黑火猛地往前踏上一步直接震碎了宗像礼司所制造出来的屏障太宰治的表情瞬间一变，眼神将周围观察完毕时立刻后退，在夹缝里只留出了风衣的衣角：“礼司，退——”
“此地禁止……”
“躲开。”
宗像礼司还没说完，琉璃就看到那只“咒灵”猛地伸出手直接一巴掌朝着他们的方向打来，立刻将风牌唤回之后将魔杖拉长，一手抓住宗像礼司的手腕再让戴上手套的太宰治抓住魔杖后端，用飞牌险险地避了过去。
“好危险好危险，琉璃酱的力气也好大哦。”
“没，多谢中也的帮忙，让我就拖了你一个。”
瞥了眼宗像礼司身上的红光与同样和他们一下子到了半空中的中原中也，琉璃对着他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放在了看起来格外不祥的“咒灵”身上。
“那个，真的是‘咒灵’么？”
“我猜不是哦。”
侧坐在魔杖上的太宰治似乎是想要手贱抓一抓飞牌的大翅膀，被琉璃恶狠狠瞪了一眼后他立刻正襟危坐，表情里的好奇依旧不减：“中也好像对此很了解嘛。现在的话，聊聊也是没关系的哦。”
“荒霸吐。”
宗像礼司吐出一口气，注视着那只“咒灵”的表情有些复杂：“这里八年前发生的爆炸，就是实验室内荒霸吐的暴动导致的结果。”
“就这么简单？中也是觉得我们超好骗的么？”
“等等，荒霸吐也就是所谓在北海道诞生的蛇神？北海道居然还能有蛇？他们不都冬眠了么？”
“……”
“看我干什么，我有说错？”
看着三个少年看着她露出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表情，琉璃烦躁地降低了一点高度，看着一点一点扣掉的钱只觉得心里在滴血：“所以现在贫民窟范围内的异能者只有我们三个？”
“不是，是四个哦。”
“中也不是用的查克拉凝聚在脚底嘛，不算。”
“重力！是操控重力！！”
刚才还觉得这些人里唯一的一个姑娘可能还有点脑子，然而随着她说出的各种各样的话语再加上这种魔法少女的外表，中原中也实在是没忍住咆哮：“用查克拉？你是什么笨蛋么！”
“那刚才被笨蛋用幻象骗到的中也又是什么呢？”
琉璃用着格外温柔的语气开口，听上去就格外杀人诛心：“中也瞒着我们的事情迟早我们也会知道，不如现在就说了吧，大家也好找个把这位‘咒灵’给赶回去的方法。”
“你们是那个异能高专的人？”
“嗯嗯，宣传单还是我放的，中也有没有动心？”
太宰治格外乖巧地举起了手，任由那只“咒灵”在破坏着建筑物也不慌：“本来我们只是要来拉中也入伙啦，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你们应该是早就想到了才对。”
并没有在这方面深究太多，中原中也注视着身边的几个人表情冰冷，偏偏似乎还勾起了嘴角：“所以现在，你们是想要我做什么？”
“嗯……不知道。”
“……”
“礼司和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只说了来和你接触如果可以的话把你带回去什么的，别的全~部不知道。”
“怎么一直都是太宰你来回答，换个人啊！”
“嘤，中也是讨厌我了么？”
“啊啊啊这种语气，你给我闭嘴！”
“听这两个人说话，我觉得我好多余。”
宗像礼司扭头看着身边眼神死的魔法少女，站在中原中也用重力拉起的那块水泥地上推了推眼镜，格外赞同地点头：“没错，我们都非常多余。”
“那么我们现在做什么好呢。”
眯着眼睛看着看着那团仿若火焰一样的诅咒，琉璃听着坐在自己身后和中原中也不知道把话题吵得偏到哪里去的太宰治，转头看向中原中也时突然对着他伸出了手。
“喂，你想干什么？”
“中也。”
看中原中也似乎已经对他们直接喊他名字没有了任何的抵抗，琉璃拉进自己和他的距离后仔细盯着他那双如同海一般湛蓝的眼眸然后再度看向了诅咒。就在这个时候那团诅咒仿佛是同样察觉了什么，它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慢地转向了半空中四个人的方向。
“我很好奇你和那个‘诅咒’，是什么关系？”

第16章
橘发少年在听到自己的问话时的表情很复杂，但是复杂归复杂，他似乎是十分诚恳地摇了下头，声音很平淡：“我不知道。”
“中也你是从我们的回答里找到什么诀窍了么？另外，琉璃酱有什么新发现？”
“太宰你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从我的飞牌上踹下去。”
略微侧头躲开太宰治戳过来的手指，琉璃能够说出这句话当然也不是无的放矢——原因就在于，小屏幕提示她发现了一张新的可能可以收取的库洛牌。
刚才一闪而过的这张库洛牌，似乎是……
“当心！”
感觉那只诅咒朝着他们喷出了好几道火焰攻击时琉璃迅速带着太宰治一个急转回避，听着身后因为惯性被自己的双马尾连续打了三次脸而抱怨的太宰治轻哼：“别装。”
“真的很痛啊！琉璃酱的双马尾是什么神秘的武器么！”
太宰治只觉得自己差点被和鞭子一样的双马尾给抽晕过去，狠狠揉了揉脸颊看了眼四周，表情也同样变得迷茫了起来：“与其说祓除诅咒，琉璃酱，礼司和中也去哪里了？”
“诶？”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攻击让四个人分散了开来，和中原中也站在一起的宗像礼司丝毫不意外自己被他带走到了另外一边，在站稳之后反而对着沉默的少年推了下眼镜：“曾经有一句我很赞同的话。”
“什么？”
“如果说一样东西看起来像苹果，闻起来像苹果，吃起来像苹果，那么它就是苹果。”
“……”
“同理，人也一样。”
如果说诅咒看起来是人，行为举止像人，运用的语言人类能够听懂、吃的东西和日常准则符合人类规则，那么它就是人类。
“……随便你们。”
橘发少年的声音重新变得冷漠起来，仿佛根本就不在意一样将手放在了口袋里看向了那只身上燃着黑色火焰的“咒灵”，轻声开口如同是在喃喃自语：“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这家伙。”
“那个我不知道，但是诅咒是人类的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就像是现在跑过我们脚边的那种。但是眼前这个，我并不觉得是‘咒灵’。”
看着一只似乎呢喃着“好饿啊”的猪形英灵欢快跑过他们身边，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拿出刚才自己装在口袋里的异能高专宣传单瞥了眼上面的地址后再把纸张揉成一团放进了口袋。
“一个人的负面情感是不会聚集成这个模样的，除非有人人为地将它们聚在一起。”
没有去看宗像礼司的表情，中原中也仿佛是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变得平静下来：“你们要找我做什么？”
“不是来找你做什么，准确来说应该是有人想让我们来找你的同时，把我们也干掉而已。”
“哈？”
“中也君。”
称呼完全被太宰治带过去的宗像礼司最后还是在直呼其名之后勉强加了个“君”当成敬词，在发现自己与中原中也谈话时咒灵似乎并没有顾及到他们这点挑了挑眉：“听真希前辈，就是宣传单上的马尾眼镜娘说，学校里的乙骨前辈身上曾经也有强大的咒灵跟随。”
所以你不用太在意，也不需要纠结，更何况那个东西还不是咒灵。
“啰嗦啊你。”
看着在天空中飞翔着总算找到他们降落下来的两个人中原中也低声哼了一声，瞥了眼似乎笑嘻嘻想要和他打招呼的太宰治再瞥了眼拿着魔法杖手上已经多了几张像是塔罗牌一样东西的魔法少女，语气里多了点诡异：“那家伙是X骚扰，被你打耳光了？”
“谢谢中也关心，那倒没有。至于太宰脸上那些红印，是刚才在找你们时候我急速拐弯，用双马尾打的。”
“……”
那你的双马尾可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大杀器。
“既然已经确认，我们开始‘祓除’吧。”
装作没听见这一茬，宗像礼司盯着已经转过来朝着他们奔来浑身缠绕着火焰的诅咒将自己手里的长刀举在胸前，表情平静地说完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话：“首先，此地禁止纵火。”
最后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仿佛是这么一句话就已经让他竭尽全力了一样，在说完的瞬间喉咙就变得嘶哑，几乎没有办法说出任何声音。在这个瞬间琉璃手中的魔杖化为长剑，原本只是松松垮垮系在背后的蝴蝶结不断地开始变大，仿佛成为了能够带人飞翔的翅膀。看起来轻盈的翅膀速度却极快，带着身前包裹着屏障的她一路飞驰到了咒灵面前。
虽然说“心有多大剑牌的力量有多大”，但是眼前这只“咒灵”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过于强大。当然，这么一来，他们，包括中原中也大概也都明白眼前的“怪物”的出现是为什么。
它是中原中也，但它也不是他。它想逃脱中原中也的控制，想要“自由”。
“你们两个可要快点，不然的话，我这个魔法少女可真的是要在这里断头了。”
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两团火焰形成的眼睛，琉璃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她要做的其实并不是直接把这只咒灵灭掉，而是牵引他的注意力从而找机会让中原中也把它收回。
至于能不能真的收回，或许也只能看中原中也本人的想法。实在不行……那么太宰治直接碰到，也能天下太平。
“太宰、中也，要是我没了你们还没到，死也要拖着你们一起去极乐世界。”
“呜哇，发火的琉璃酱好可怕。”
听着空中的声音太宰治下意识摸了摸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印子，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中原中也眼前一亮：“中也，你跑的好快啊。”
“闭嘴。”
“但是我好累，跑不动了哦。”
“……那我估计上面那个女人现在会下来杀了你。”
“琉璃酱那么善良可爱，到现在都没想真的干掉我，今天我稍微跑慢点也不会想这么对我的。”
明明脚步轻快却又偏偏做出一副累死累活的样子，配合太宰治脸上的红印让他格外像是在摸鱼：“说起来中也你一定要碰到我才能对我施加重力对吧？抱歉呐，碰到我你的异能会无效化哦。”
“那为什么你可以坐在那个女人的魔法……魔法杖上？”
“飞鸟落在电线杆上又不会触电，校服可是有人给我特制的。”
轻快地跟在中原中也身边，太宰治看着橘发的少年歪了歪头：“礼司和你说了什么？”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因为中也和那只咒灵虽然说不上是异体共生，但是应该是力量出自同源。中也可以收复它，它其实也能够吸收掉中也……所以中也是容器，对么？”
“……”
“哎呀别这么看我，与其说是‘容器’，我倒是更喜欢用‘双生’这个词。再说了，琉璃酱的判断我也是很相信的。”
瞥了眼在半空中吸引对方目光的魔法少女，终于快要来到并非是咒灵、而是暴走的异能本体面前时中原中也下意识伸出手又收回，扭头看着似乎在感叹什么的太宰治呿了一声：“你们那个什么异能高专……”
“啊，中也不来也没关系，我们只是来接触你而已。”
“真的？”
“他们都想杀了我们了，我们偷懒当然也无所谓啦。但是中也，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够来到我们这里哦。”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到，我和宗像都快要撑不住了！！”
一声暴怒的吼声从半空中传来，黑色的火焰似乎也再次从眼前如同巨人般的异能身上冒出。太宰治无奈地叹了口气，脱下手套时看向了身边表情凝重的少年再度勾起嘴角：“如果说一个物品，看起来是人，能够说人的语言，行为像是一个人，那么他就是人类。”
“你们几个是约好了么？”
“不哦，这句话是我猜礼司会告诉你的。礼司应该说还要遵守人类准则吧？我并不觉得，大概琉璃酱也不这么觉得。”
“为什么？”
“因为诅咒和咒灵，都是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人类能够制造出这样的东西，那么为什么觉得还需要遵守基本准则？”
“对比别人，人类这种词汇，真是太适合中也了。”
少年笑起来的样子是温柔的，也格外好看，但是在这瞬间仿若是失去高光的双眼又让他显得分外阴沉。似乎是注意到了太宰治的模样，中原中也冷哼一声，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往前伸出手闭上了眼睛。
人类，么。
“毕竟现在看来，你真是一条出路也没有了呢，中也。”
“这就是你的看法么，太宰？然而到目前为止，还不曾有人认为绝对找不到出路。”①
声音似乎能够逐渐传递到天上，传递到正在用手中之剑将所有攻击全部打落的魔法少女耳中。她微微一愣，声音似乎跟随着那个声音，轻轻地念诵起了后半截的诗。
“因此生命在熊熊燃烧，你和我的生命正在燃烧。”
“我们的生命亦将如烟草般，不可能永远烧不尽。”②
这是她曾经，最喜欢的诗人的诗。
橘色头发的少年毫不犹豫将手按在了眼前的怪物身上，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变得狂傲嚣张起来。用蝴蝶结飞在半空中、宛若梦幻一样的少女口中轻声诉说着这个世界没有出现过的篇章，而眼前的怪物攻击愈加凶猛，仿佛是知道了自己的最后开始最后的疯狂。
要如何让早晨来临呢，早晨会在适时来临。
轻声念完自己还记得的最后一句话，魔法少女伸手将自己的长剑收回手变为魔法杖后露出了一个微笑，明亮的祖母绿眼睛里全然都是笑意：“喂，你们有AOE攻击么？”
“少废话！”
“要知道我们的T已经半废了，记得对你们的控制系法爷好一点！！”
伸手拿出自己的风牌再度召唤出风姐，看着那些白色的丝带再也不会被黑色的火焰燃烧时琉璃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咒灵”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幻后缓缓操控着飞牌落地。
怪物似乎被不断地吸进了中原中也的体内，橘发的少年脸上被黑色不断地侵蚀着、手上似乎还出现了燃烧着的痕迹。看着他的表情琉璃刚想开口，就看到太宰治轻轻将手贴在了他的脖子上。而在这一瞬间，中原中也的头顶轻轻地落下来了一顶礼帽。
“好了，可以了哟中也。”
最后一点火焰消失，橘发的少年猛地捂住心口喘着粗气的模样让琉璃突然后退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视里慢悠悠地将风牌和完成副本后的另外一张“双”牌收回手中，表情似乎有些飘忽地摸了摸耳朵。
“怎么，害怕了？”
“不，我想说刚才你的声音hso。”
“……”
“……”
“啊？这是什么意思？”
“中也君还是不要懂比较好。琉璃，你不对劲。”
宗像礼司哑着声音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只觉得自己满腹吐槽没有地方吐。说好的魔法少女呢，单纯善良的魔法少女是能说出这种话的？
“那么能够秒懂琉璃酱的礼司，噫~我倒是觉得琉璃酱真的很喜欢中也呢。”
“太宰这点说的没错，我确实很喜欢中也。”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说出口的事情，大大方方承认的琉璃看着中原中也莫名其妙红了的耳朵歪了歪头，突然叹了口气：“可惜，对着中也我说不出什么‘他是那么普通，却那么有自信’这种话，毕竟中也长得就一点也不普通嘛。”
“琉璃你可以少说两句……”
“宗像你好麻烦，喜欢也不能说，讨厌又不讨厌，你让我怎么表达？”
“等下琉璃酱，你刚才‘啧’了吧！魔法少女禁止这么做，温柔善良琉璃酱的人设绝对不能崩塌啊！”
“太宰，请问我可以给你脸上挂一条拉链么？你放松一点，不痛，我会很温柔的。”
这种莫名其妙好像是在开黄腔的魔法少女就应该被彻底禁止啊！！还有，你是放飞自我了么！
“干得很不错嘛，你们几个。”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琉璃首先僵住，听着宗像礼司仿佛是松了口气一般和太宰治幸灾乐祸的“五条老师”咔咔咔地转过头，看到满脸微笑带着眼罩的银白色头发青年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开始飘忽起来。
“五条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嗯？什么时候？”
看着笑嘻嘻和他招手的太宰治和他旁边扭过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满脸不耐烦的中原中也，五条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唯一背对他的魔法少女身上，笑容愈加深刻：“就在刚才琉璃酱说，‘我确实很喜欢中也’的时候。”
“……”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第17章
宗像礼司一直觉得，自己的同班同学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好言难救想死的鬼”。他难得良心发现看到五条老师来了想要稍微提醒下已然掉进太宰治坑里的魔法少女，偏偏人家特别“耿直”，来回起舞不说还被人直接抓了个正着。
不过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太宰治之前在超市里说的那个推论，似乎也没错？
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笑眯眯的太宰治，宗像礼司看着旁边满脸纠结的琉璃和似乎在考虑什么的中原中也隐晦往旁边挪了一步给他们的老师让出空位，突出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看着猛然接近的五条悟，不同于中原中也的紧绷，琉璃脸上的笑容此刻显得格外做作：“五条老师下午好，吃了么？”
“干得不错嘛你们几个，居然最后能够把暴走的异能给收回去？哦，中也也救下来了么。”
简单瞥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五条悟把目光从琉璃脸上挪开，看着站在一边的中原中也，带着眼罩笑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模样：“所以，中也？”
“啊，找我做什么？”
“你喜欢魔法少女么？”
“魔法少女？你当我是什么小孩子么！”
无视太宰治暗搓搓调侃的表情，琉璃冷漠地扭头懒得开口。看五条悟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要拐人，至于要怎么拐、能不能拐成功……
“哎呀，中也不喜欢魔法少女那可真是太好了。”
“哦~”
听着太宰治那抑扬顿挫的一声“哦”，琉璃半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于还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银发男人笑眯眯地重新站了起来，转身对着他的三个学生招了招手：“行了，任务结束，回去吧。”
“老师不是来邀请中也来学校的么？”
“他不愿意，我们当然不可以强迫了。”
想到之前被自己用“大小姐与贫民窟少年的爱情故事”骗到的擂钵街青少年组织，太宰治倒也不觉得中原中也不想离开“羊”这个少年组织有什么不对。只不过——
“五条老师，中也他可是回不去了哦。”
“回不去了？啊呀，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做了这种事情？”
“什么叫这种事情啦，只不过是因为琉璃酱超~坏的。”
“……”
本来就没有想过要隐瞒下来，琉璃看着仿佛是知道一切的太宰治，第一次露出了个和魔法少女一样甜美的笑容：“太宰君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明明是你提出来的想法，琉璃酱我只不过是遵循太宰君的想法，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做哦。”
“这个称呼可真是……礼司也没有制止？”
“这不是制止不制止的问题。”
宗像礼司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看到天空中的“账”已经消失之后才继续说了下去：“本来关于在贫民窟的‘怪物’这件事情就已经有不少传言，而且在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句话。”
“什么？”
“他们说‘那个怪物果然是‘羊’的首领，中原中也吧’。”
就像是宗像所说的“苹果理论”，它可以套用在任何一个地方上。而其中最经典的已经化为成语，曰“众口铄金”。
“所以我才说刚刚琉璃酱超坏的，明明用了幻牌把人赶走，却特意没有把他们赶到账之外，大概是让他们亲眼看到了中也把那个暴走的异能吸回来了哦。啧啧啧，坏得我都觉得她应该是无意的。”
“听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夸奖？”
贫民窟里有怪物，怪物并非是每天晚上都会出现，但是在攻击了贫民窟未成年人组成的自卫势力“羊”之后，它必然会在这之后攻击那些曾经攻击过“羊”的人。
它是保护神么？是的。人会惧怕它么？会。
那么对于和他力量同源、甚至于能够吸收它的人呢？
听着背后惨叫着的“你是个怪物”和几声枪响，宗像礼司手指微动，脸上的冷笑更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真可怜呢，中也。”
“你在说谁可怜？还有刚才帮我挡住子弹的屏障是你动的手，对吧？”
“我给所有人都有保护，只不过没想到中也你用上了而已。”
中原中也的声音冰冷地从四个人身后传来，宗像礼司轻笑一声对着他点头示意。琉璃同样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橘发少年，仿佛是想到什么眨了眨眼睛：“所以中也，你是准备来异能高专了么？”
“啊。”
少年表情冰冷，琉璃瞥了眼遥遥跟在他们身后不敢上来的几个刚才围堵他们的“羊”成员，嘴角勾起的同时似乎又有些嘲弄：“其实刚才我就很想问，我们是收到的任务来的这里，这个时间点他们居然都不去学校？”
“没有必要，而且这种地方不是学校可以解决的。”
“这就不对了，去学校是很重要的事情。”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琉璃的声音似乎低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些许讥讽的态度：“而且拥有一个固定住址都没有办法做到自食其力，才是我最奇怪的事情。”
作为前世的公务员，琉璃察觉到五条悟看着她的目光也不避开，依旧平稳地说了下去：“他们可比真正的无家可归者好多了，我记得按照资料上有过备注，擂钵街里是有正式的名字、正式的住户也会同样被划分在政府正式的辖区之内的吧？在这里生活的人必然拥有自己的房屋。那么在有固定住址的情况下他们就能去打工，然后一步一步离开这里。”
“你是觉得脱离这里很简单么？”
“是啊，超简单，我以前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虽然说没有经历过不要随便发言，可琉璃的前世也和这些人没什么两样。她十六岁离开孤儿院自食其力之前也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绝对是最有话语权的一个人：“只要有脑子有决心，当然能够做到。”
不然她一桥大学的双学位是怎么来的？睡来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不错，既然每个人都有自由，那么我也有鄙夷他们这么自甘堕落的自由。”
碧绿的眼睛扫过中原中也那双湛蓝的眸，魔法少女明明有着甜美的扮相，却说着最为诛心的话：“就比如说不要和智商低的人辩论，因为他们会把你拉到他们的水平线，然后用他们丰富的经验打败你。同理可得就算再怎么优秀，有一群猪队友就算是神明也照样会被杀死的，中也。”
“……”
“但是不管怎么说，中也能够选择来异能高专，我们是超欢迎的。”
“嗯嗯，对呢。”
仿佛是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时间，五条悟挑眉接过了话，看着愈发沉默的橘发少年随意地转换了个话题：“我现在有些好奇。”
“什么？”
“你们几个，谁的体术最好？”
俗话说得好，让亲如一家的宅宅们开始撕逼的最好方式就是去讨论角色战力。要是想要再搅浑水一些，那么就是“跨作品讨论战力”。
比如说海〇王三大将和火〇忍者的三忍打起来谁会赢，这种一看就想吐槽的事情照样会被人争论到死，甚至于还会衍生出……啊，尾〇和岸〇那当然没法比，但是岸〇可以和久〇比啊。
毕竟后两位的结局是一样的烂，让人能够掀桌疯狂吐槽上十年的类型。曾经琉璃打游戏认识的几个好友曾经在一个副本里激情吐槽，吐槽被她偷偷摸摸录下来转换成文字后在他们的同意下上传推特，当日差点就用#岸〇你害得我好苦#的tag登顶推特趋势榜。
所以像五条悟这种“你们的体术谁比较好”时，琉璃刚想开口就听到他多了个补充：“琉璃用剑牌的话，肯定能打过中也的吧。”
“哈？？？这个魔法少女打得过我？？开玩笑吧。”
本来就不牢固的友谊的小船，翻了。
“我也觉得说不定可以，毕竟琉璃将刚才也确实牵扯了暴走的异能呢。我倒是好奇，中也能不能打破礼司的屏障？”
“没试过，要试试看么？”
“可以啊，来试试吧。”
听着已经约好比试场上见的两个人和轻而易举把自己给摘出去了的太宰治，琉璃嘴角狠狠一抽，只想说一句“呵，男人”。
“说起来我们似乎还没有好好的自我介绍一下，对吧？“
太宰治轻轻拍了拍手，在看到大家的表情时格外无辜：“还是说我们继续沿用‘琉璃大小姐礼司管家和太宰哥哥’的身份？”
“你怎么就成了‘哥哥’了？”
“那么琉璃酱更喜欢‘太宰未婚夫’？太宰琉璃，呜哇，这可比魔法少女的自我介绍来得——”
中原中也看着他们之中唯一的姑娘用着他都有些看不清的速度暴起，在还没踏出贫民窟的前一秒手里一阵闪光，魔法杖化为西式长剑同时左手揪住了那位“太宰”的衣领，用剑尖抵着他的喉咙声音冰冷：“有本事就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开个玩笑，琉璃酱动静那么大我超害怕的哦。啊，这么一来我体术就比琉璃酱弱了，嗯嗯，这样就免得打了。”
太宰治抬起双手笑眯眯地一点也不害怕，神情似乎还有些悠哉：“如果琉璃不喜欢的话，下回绝~对不说了。”
“我要能够信你，还不如去相信宗像会去穿女装。”
“……”
“那我更想看礼司穿女装！”
噌得一声轻响，太宰治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剑。宗像礼司拔出他的天狼星扭头看着在看好戏的五条悟，声音同样冷硬：“五条老师，我们可以把他杀了么？”
“遗憾，不可以。”
“那还真是失望。”
“中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不是应该知道，其实当初在那个下雨的夜晚救你的根本就不是琉璃大小姐，而是我啊！”
“……”
“……”
怎么到这个故事到现在还有后续啊！！！！是不是再顺着编下去就是“其实救中原中也的不是太宰，而是易容成太宰半路去和大小姐约会的宗像管家”？
“哦！琉璃这个设定不错！”
“套娃套娃真是够了，太宰你这样的发展是会被读者骂死过去的。”
看着两个人都收回了武器，太宰治才笑眯眯地对着脸黑的中原中也开口：“我是太宰，太宰治，如果中也和五条老师一样喊我‘治’我也会很开心的。另外我的异能是异能无效化，中也应该已经很了解啦。”
“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简单地开口，瞥了眼太宰治继续说了下去：“能力你看到了，制造屏障，以及颁布‘规则’，一次只能一条，可以用于限制违法行为。”
“中原中也，能力是重力控制这你们都看到了。”
等到中原中也把视线放在琉璃身上时看到她突然抬起手，在身边太宰治格外想要看好戏的表情里手心闪出“封印着黑暗力量的钥匙”，满脸都是营业微笑般在地上转了个圈摆了个pose还对着他飞了个winky附加比心：“我就是大家都喜欢的魔法少女，给所有人带来爱与希望与奇迹的琉璃酱哒哟~”
“……”
“自我介绍结束，让我砍了太宰。”
“哎呀琉璃酱别生气嘛，你看，中也现在就很好融入我们了嘛。”
五条悟憋笑着感觉到琉璃似乎想要狠狠踩他一脚又踩不到因此更加憋屈的样子，索性笑得更加畅快：“自我介绍怎么每次见到都不一样，但不会变化的是琉璃的表情超可爱啊。”
“……”
看到中原中也微妙又像是“你不是眼瞎就是对她有想法”的表情琉璃心里警铃大作，不过她也没那么有所谓，把魔法杖再次变回发卡戴在头上后才说了下去：“我是小杉琉璃，根据人设请叫我琉璃或者琉璃酱。另外有一点附加说明，我觉得你们应该需要知道。”
祖母绿般的眼眸掠过眼前的三个少年，魔法少女仿佛是已经抛却了下限，恶意卖萌一般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甚至于还对着几个人飞了个媚眼出来：“魔法少女琉璃酱我啊，是来自异世界哦。”

第18章
“这是琉璃你的人设？”
“不是。”
“是设定？”
“不是。”
“来自异世界？”
“嗯嗯没错。”
听着宗像礼司率先抛出来的问题琉璃也不介意，甚至于看到他们班里看起来唯一一个正常人裂开还觉得格外有意思：“知道异世界门票么？”
“我知道我知道。”
太宰治率先举手，十分稀奇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开口：“是大卡车。”
“等等，为什么是大卡车？”
“因为大卡车撞过来之后，就能够直接穿越到异世界买苹果啦。”
笑眯眯地和有些困惑中原中也解释了一句，太宰治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女，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的琉璃酱有秘密这点是公认的，但她现在这么公开了自己的秘密，到底是因为单纯因为中原中也在这里所以不想隐瞒让他略微有些融入感，还是因为她想要用这个秘密去掩盖一个更大的秘密？
“你说你来自异世界，有什么证据么？”
“证据就是你们查不到我的保险号。”
“……”
“噗，这点我可以证明。”
听着琉璃那万能的“查不到的保险号”理由，五条悟十分愉快地点了点头：“确实查不到。”
“为什么是保险号啊。”
“难道中也没有？”
“这种东西我当然没有。”
“……”
“……”
“你也是从异世界来的么。”
眼前突然闪过一张无比精致的脸不说，甚至于连自己的手也被她握在了手心举在胸口，速度快到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中也！”
“放开你的手啊！”
“难道不是？”
“才没有，快点放开！！！”
“唉。”
看着中原中也通红的耳朵，琉璃随意松开了自己的手，表情里多了点遗憾：“真可惜。”
“五条老师知道么，这件事情？”
“嗯，我知道哦，毕竟是我把她带回来的。”
五条悟看着耳朵通红的橘红色头发少年，笑容加深了许多：“反而是我轮到最后了么？我是五条悟，你以后的老师，要多指教了哟中也~不过你们几个，还真是有点超乎我想象了。”
“五条老师是觉得我们一个人都没有死，所以有些超乎想象？”
“正解。”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五条悟的表情一瞬间又变得有些阴沉：“A组和B组虽然说不上死人，但是有重伤，而且其中两人没有办法再继续咒术师生涯，决定退学。”
“没有伤及性命就很不错啦，我们也不是很介意五条老师最后才来救我们。”
琉璃倒是对此无所谓，至少他们三个人攻击上可能欠缺一点，但是论苟……宗像礼司的高防御还有律令、太宰治的无效化“人间失格”再加上她手里一张幻牌一张飞牌，逃命起来完全没有太大问题：“但是我们很好奇。”
“只有你好奇。”
“太宰应该也很好奇。”
一本正经地把太宰治拉上船再把宗像礼司踢到一边，琉璃瞥了眼中原中也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他们真正想杀的人是谁？”
“这种事情就不用说了，琉璃酱那么聪明应该能够知道的，不是么？”
这个五条悟每次都是用这种花言巧语糊弄过去，别以为会对她有用。
中原中也，15岁，以异能者身份进入异能高专C组。于此同时因为A组与B组损失人员，因此将AB二组合并。不过琉璃也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她在意的是横滨贫民窟这个副本里，自己能够拿到什么东西。
【隐藏掉落库洛牌一张，另外因为战斗胜利掉落库洛牌一张。隐藏掉落那张是双牌，战斗胜利掉落的那张你要自己抽，我只能保证是个new。】
“……”
盯着那张被自己猜到掉落的“双”牌The twins，琉璃瞥了瞥嘴把这张牌放在了一边。到时候用这张牌自己还要出双份的钱，简直就是对魔法社畜最大的恶意。
她是不会用这张牌的，死都不会用的。
自从中原中也来了他们班之后他的保险号也有了，整个班里终于多了个纯攻击的范围AOE，感动到她这种法爷都要哭出来。现在她的定位已经放在了控制系法爷上，所以轮到库洛牌，抽个控制系技能比较好？
在抽卡之前琉璃看了一圈自己的房间，看没有什么东西上供索性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对着小屏幕拜了一拜：“不管是谁，我不挑剔，给我来一张时牌吧。”
【蝴蝶效应外祖母悖论警告。】
“那也没事，给我一张迷牌也好，镜牌也不错，移牌也行，轮也没问题，当然雪、眠、大、小、树，我都可以！”
【……】
这家伙，是看了多少遍魔卡少女樱才能这么对库洛牌如数家珍啊！
小屏幕噎了噎后也懒得管后台的概率，这样看来不管给她哪一张牌基本都能玩出个花……
嗯？
“等，等等？？”
注视着手里抽出的牌，琉璃的手指颤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也不是嫌弃，就算是个做假账的她也好歹是个妹子，每次看到“花牌”the flower也是会有一颗少女心的。但关键是——
“这里是有咒灵和诅咒还有各种各样异能和奇怪东西的世界啊！花牌用来做什么！等到9月10日教师节去给五条那家伙送花么！”
【我倒是觉得可以。】
小屏幕幸灾乐祸地看着被琉璃抽出的“花”牌，添油加醋地加了一句【花牌也不错】后却看到琉璃已经平静了下来。因为横滨平民窟的任务琉璃手上又多了一笔钱，小屏幕看着她直接用前两天喝完的汽水瓶子灌满了水，随手就开了魔法杖给自己变了朵椿花。
“反季节的花果然也能开。”
注视着眼前的花朵，琉璃伸手轻轻地抚上了花瓣似乎根本就不介意自己刚才抽了一张似乎根本就没有办法在战斗中使用的牌：“很好看。”
“哟琉璃，在做什么呢？”
“……你能不能进来之前先敲个门？”
“琉璃没有关门嘛。”
站在琉璃的宿舍门口看着似乎正在摆弄花瓣的少女，五条悟似乎也没有带着眼罩，只是简单在脸上架了一副墨镜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那朵反季节的椿花。
“为什么会选择把椿放在房间里？”
“嗯？当然是因为反季节。”
有点过于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人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偏偏还披着魔法少女皮的琉璃转过身，手上似乎再次出现了一串细小而又香得格外霸道的花。
“茉莉？”
“嗯，不觉得这个花很像你么？”
“哦？”
“茉莉花的香气几乎能够掩盖一切香味。”
随手把手里的花枝往手一扔，看到五条悟稳稳地接住了那一串茉莉时琉璃伸出手，嗅了嗅指尖残留的气味后冷哼一声：“香得太霸道了点。”
“是这个原因的话……那琉璃酱是什么花呢？”
“谁知道呢，自己评价自己是什么花永远是最不准确的。”
将放花瓶里的椿放在窗边，走到门口的魔法少女抬起头看着一米九的银发男人只觉得自己脖子酸：“说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本来以为会是琉璃的，但是没想到是十五岁的琉璃酱。”
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茉莉香气的男人弯下腰，注视着那双绿眸轻轻拉下眼镜，似乎是想要看透她一样笑了起来：“如果是琉璃酱，不管我做什么都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
“你居然会在意这个？”
“所以琉璃的意思是我什么都能做？”
上挑的尾音带着些许调侃和认真在她的耳边轻擦而过，让人心跳漏跳一拍的同时看着他那双过于剔透的眸，琉璃突然觉得想要找到他开玩笑的模样都有些艰难。眼前的人银白色的睫毛略微低垂，本来就看上去年轻的脸在这个时候甚至于显得更加小，说依旧是高中生也不为过。
明明背后有着退路，但想要后退躲开却也已经没有办法躲开——不，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应该说“自己不想”。
她一直都是一个说话喜欢看着对方眼睛的人，也同样会被对方的眼睛所吸引。可是曾经的自己在那些眼睛里所见到的东西都索然无味，仅有的几个，她又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喜欢”。
啊，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这个必要”而已。
“琉璃酱这么认真地看着我，我是会害羞的哦。”
“你也会害羞？”
“当然会。”
嘴上说着“当然会”，五条悟却没有后退，也没有将目光挪开，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反而微笑着歪了歪头：“因为琉璃酱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嘛。”
“你是在玩那种‘谁挪开了目光谁就输了’的游戏么？”
“不，我只是想要多看看琉璃而已。”
慢慢地后退了一步将身上的魔法少女皮套解开，25岁的小杉琉璃貌似疲惫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侧过头不去看他：“那么你赢了。”
“哦呀，琉璃这样当着我的面解除变身没问题？”
“你又不可能会回避，而且这里……我这个宿舍，为什么是在你旁边！”
是的，她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她的宿舍的的确确不是在学生宿舍——甚至不是在女生宿舍。天知道当时真希和钉崎野蔷薇两位前辈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表情有多微妙，她所在的宿舍，说是说宿舍，实际上是“教师寮”。
异能高专的教师不多，但是真的住在这种地方而且自己还是要披上魔法少女皮套每天去上课，五条悟，你是魔鬼么！
“这有什么不好的？”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五条你为什么你还天天住在学校。”
夜蛾校长早就整理出不少资料给来自异世界的她，她也知道五条悟这家伙就是咒术师御三家的五条家大少爷，哦，真要说是家主也不是不可能。曾经钉崎野蔷薇还无比深刻吐槽过的“五条老师一件衬衫25万日元”，这种人居然天天住学校？？
“你和我一样，没有家的么。”
“嗯，怎么说呢。”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五条悟看着表情恶劣的社畜挑了挑眉，脸上笑意更甚：“琉璃说出这件事情的意思，是想要一个家？”
“我没——”
“如果是琉璃的话，可以哦。”
“……”
银白色头发的男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反而平静下来的小杉琉璃，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邀请轻笑出声：“如果我可以给琉璃一个‘家’，琉璃你愿意接受么？”

第19章
“这种玩笑不好笑。”
“所以琉璃是想让我收回这句话？你不是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么？”
注视着眼前笑眯眯的银发男人，小杉琉璃嘴角略微动了动，看着太宰治和宗像礼司给自己买的花瓶触摸着放在其中开得娇艳的椿花，没有立刻开口。她当然知道五条悟的意思，这句话并不是真的邀请她成为家人或者别的什么，毕竟这个男人外在的亲昵和内里的疏离都很直截了当，也让她很好去理解这种看似暧昧的话语实则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含义。
他的意思无非也就是五条家很大，他也有能够回去的房子。这样的“家”她小杉琉璃没有，他分享出来也无所谓，因此自然而然能够说出“给你一个家”这样的话语。
你想要，我正好有，那就给你吧。
想到这样的潜台词，琉璃勾起嘴角摇了摇头：“不了，这会让我很难办。”
“是么。”
“是的。”
“那么接下来我就更好奇了，琉璃是从来都没有去爱过人？”
“不，我有爱过。”
她其实还是有爱过谁的，也知道爱应该有的表现——感谢现代科技和游戏番剧，让就算没有能力去爱人的人也能够明白什么是爱别人的感觉。
“那么就是，没有‘被’爱过。”
“也有被爱过哦。”
“真的？是真实地被爱着么？不是偶像对着你说‘爱你哦’的那种？”
“……”
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太讨厌了。
并不是很想回答五条悟这个问题，琉璃拿起手机看到宗像礼司给自己发的消息后对着五条悟直接关上门重新变成魔法少女，再利用花牌抽出一朵虞美人、大丽花与一朵矢车菊。看着它们完全不同的颜色她随手拿了一张搁在书架上的报纸将它们分门别类包好后拿在手中。
“哦呀，去送花？”
“虎杖前辈约一年级组的大家一起，彼此见一下面。别想抢，你的花我已经送过你了。”
嘭得一下把门给关上，琉璃瞥了眼气质和茉莉花香完全不搭的五条悟又像是恶作剧完成了一样心情瞬间舒爽：“现在我要去找我可爱的同班同学们，有意见么？”
“不，没有。记得给悠仁惠还有野蔷薇也送过去哦。”
扭头看了一眼松松垮垮站在那里的五条悟，琉璃也不理他，轻哼着自己喜欢的一首歌走到了学生寮里。在走上二楼时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一下子闪了过去，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听到了中原中也的咆哮：“你再说一遍？”
“矮子。”
“杀了你啊！”
沉默地看着似乎有些过于热闹的第二层，感觉到自己的脚边似乎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时琉璃下意识地低下头，有些惊讶地发现抱着自己腿的居然是个小姑娘。
“味道好好闻，喜欢！”
虽然说是一年级在学生寮二楼“团建”，但眼前这个小姑娘不管怎么看也最多只有十岁吧？而且头上这根呆毛是什么情况？好长！
“来了么，琉璃。”
“伏黑前辈，虎杖前辈？野蔷薇前辈呢？”
低头看着对着自己眨巴眼睛的小姑娘，再抬头看着坐在二层往三层楼梯上的两位二年级前辈时走廊里的氛围终于消失不见，看着原本笼罩在走廊之中的屏障消失时琉璃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宗像你可真够拼的。”
“嘤，其实我也有帮忙的哟。”
“太宰你帮什么忙？把人挑唆去打架？”
对太宰治的话琉璃一个字都懒得信，感觉到小姑娘依旧抱着自己的腿她也有点无措，把手里的三支花先扔给宗像礼司让他发给中原中也后才低头看向她，再度用花牌变出一朵粉玫瑰放在了她面前：“初次见面，这是给你的——”
“我知道的，你就是魔法少女琉璃酱！！”
“……”
“……”
“噗。”
细微的笑声从周围传来，琉璃脸上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好吧，确实就是魔法少女琉璃，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最后之作，Last order。”
Last，order？你和fate/grand order有什么关系？
“行了小鬼，回去。”
“一方，花很好看！是玫瑰哦玫瑰！”
银白色发的少年红眸里潜藏着些许杀意与疯狂，偏偏小姑娘欢呼着重新扑了过去，顺手接住她的少年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重新看向琉璃的表情又变回了原来的冷漠：“你就是他们说过的那个琉璃？”
“啊对了琉璃，介绍一下这位是和你们一样一年级的新生，一方通行。”
仿佛是明白一方通行接下来要说什么，虎杖悠仁作为前辈迅速拯救了大概率要再一次自我介绍而社会性死亡的魔法少女，笑眯眯地又点了点那个小姑娘：“这位是和一方君一起的搭档，最后之作御坂妹妹。”
“没错，喊我御坂妹妹也是可以的琉璃酱！”
“等等伏黑前辈，御坂妹妹怎么看，也最多只有十岁吧？”
“嗯，但是也是可以进入异能高专了。”
伏黑惠似乎也不是很明白原因，看着最后之作的表情却很温柔：“今年的新生很多，大家还是互相认识一下比较好。”
“没错没错，就比如说我们这边的中也还是插班生呢。”
“再说一句弄死你啊，混蛋太宰！”
“那么这位是？”
“比水流。”
似乎不是很喜欢热闹，潜藏在阴影之中的少年略微抬起了眼眸，看了一眼后又转了过去没有丝毫想要继续谈话的模样。他旁边一直在微笑的少年抱着把太刀看了过来，笑容似乎有些羞涩：“初次见面，我是奴良，奴良陆生。”
“奴良的身份是半妖，很厉害吧！”
“半妖？”
“嗯，爷爷是妖怪，爸爸是半妖，然后我的话……算是四分之一妖怪吧。”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奴良陆生拿起了手里的刀，笑容似乎自信了不少：“这是我的武器，弥弥切丸。”
“弥弥切丸？弥弥切丸不是大太刀么？”
“……诶？并没有吧，应该是太刀，这曾经是我祖母的刀，后来重铸过。”
看着满脸不明所以的琉璃和有些惊讶的奴良陆生，太宰治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开口。小杉琉璃来自异世界这点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她能够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也是因为他们能够被信任。
但是隔壁班的这些人，嗯，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喂。”
把最后之作拉到自己身边的白发少年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多了格外恶劣的笑容：“你就不做个自我介绍么，魔法少女？”
“……”
“……呜哇。”
已经把虞美人拿在手里的太宰治听到这句话时意味不明地抬起头，看着已经拿出魔法杖的班上一点红突然缩了缩脖子：“我总觉得琉璃酱接下来要超可怕。”
“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么琉璃酱我当然也要发挥出100%的元气让你满意了。”
魔法少女的笑容灿烂到让在阴影里的比水流突然头皮发麻，瞬间又往旁边挪了两步恨不得就此逃离这场一年级全体大团建。旁边的奴良陆生瞬间抓住了自己同学的衣服，虽然他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不管怎么样大家要尴尬那必须一起尴尬。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家都喜欢的库洛魔法师，或者说魔法少女琉璃酱，在这里的哟！给你们来自魔法少女的爱的希望与奇迹，每个人都要接受到呢啾咪【比心】。”
宗像礼司深沉地盯着手里的矢车菊，狠狠地在鞋子里蜷缩起了自己的脚趾；中原中也盯着似乎是送他的橙色大丽花，扭头看着一手叉腰一手在眼睛边上比出一个V字手型还有格外捧场拍手喊“超可爱”的最后之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地方。
“一方君如果想要折磨自己的话大可不必，因为我们家的琉璃酱啊已经是完全没有底线——嗷。”
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一个仙人球，太宰治敏捷地往旁边闪过去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已经降成冰点状态的一方通行，十分坚强地说完了后半句话：“甚至于现在琉璃酱听到要她自我介绍还会超开心。”
“绝对没有这回事，太宰你再多嘴一句周末别想来吃饭。”
看到自己一个仙人球没有让太宰治闭嘴，琉璃放下手后略微抬了抬下巴，脚尖一点一点甚至于显得有些流氓：“还要么，还要的话我可以再当场表演一个魔法少女变身，没问题的。”
“要看！我要看！”
“御坂妹妹免费，太宰你三万日元，承蒙惠顾。”
太宰治瞬间缩回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琉璃轻哼一声，看着眼前四位应该是A组与B组留下的同学迅速扫过了每个人，顺手又给每个人递上了一朵花。
“我呢我呢，我也有么？”
“虎杖前辈想要当然会有。”
“哦，谢谢琉璃！诶嘿，今天钉崎和真希前辈去逛街错过真是太可惜了。”
抱着一朵向日葵格外满足地虎杖悠仁看向坐在自己旁边拿着木槿的伏黑惠，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女们继续说了下去：“那么继续吧，因为某些原因，京都的姐妹校来进行的交流会提前了。虽然说一年级不会加入其中，但是因为某些……嗯，反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啦，一年级会进行个人战。”
“一对一？”
“有一对一也有二对二，所以一方君如果要和最后之作一起的话就只能是二对二啦。”
“一对一啊，琉璃酱要不要报名试试看？”
听着太宰治的怂恿琉璃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注视着和小姑娘在一起的白发少年表情有些微妙：“其实说实话，我现在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
“我好像没在野蔷薇前辈那边见过御坂妹妹，所以，她现在住哪里？”
“嗯嗯？我么？”
看着突然窜出来的小脑袋，琉璃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法杖，看着笑得格外天真的最后之作语气更加温柔了几分；“嗯，毕竟御坂妹妹看起来很小……”
“不小！御坂御坂已经很，努力很大了！”
看着小姑娘努力比划自己胸前的模样，琉璃突然恶狠狠地瞪了眼似乎没敢回头看她的一方通行，低头盯着笑容天使的小姑娘声音轻柔：“那么，现在御坂妹妹是住在哪里呢？”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仿佛是理解了眼前魔法少女的关心一样笑得更加灿烂：“我当然是和一方一起睡啦！！”
“……”
看到琉璃额头暴起的青筋以及抬起的魔法杖，太宰治瞥了眼瞬间开口“此处禁止斗殴”的宗像礼司，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食指，互相碰了碰就当是在给毫不犹豫捂住最后之作嘴巴的一方通行鼓掌。
一方通行，你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了不得。

第20章
虽然说被宗像礼司禁止在学生寮里打架，但这也不妨碍琉璃从此对一方通行看哪哪不顺眼，如果不是怕自己掉马，她恨不得把御坂妹妹带回自己房间好好给她科普各种常识彻底远离某个疑似loli控。在这种氛围下，剩下的人十分愉快而又和谐地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关于京都姐妹校的交流会一年级的八个人也从虎杖悠仁与伏黑惠两个人口中了解不少。
不过根据“比试定律”，中忍考试与猎人考试都告诉琉璃一个道理。
“一般来说这种聚会场面是绝对会有外人来捣乱的。”
午饭时间拿着自己的套餐坐下后琉璃表情微妙，尤其在听到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两个人提到去年的事情时更是如此：“尤其按照现在这种状况，总觉得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反正我是不可能上一对一的啦，像我这么柔弱无助又……”
“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么恶心的话么，太宰？”
“中也你真会欺负人，我是在说实话好么，对比大家我真的是超柔弱无助的。”
宗像礼司懒得理会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两个人的吵架，反正吵架也算是能够增进感情，在太宰治把中原中也气到冒烟之前把两个人分开就行，还不耽误他们吃瓜看戏：“琉璃你对这次交流会有什么想法？”
“个人战？”
“嗯。”
“不是很敢上啊，我很柔弱的。”
“……”
“看什么看，魔法少女诶，不柔弱可怜又无助么？”
“你昨天用铃兰一品红和夹竹桃还有风牌幻牌整一方通行的时候可没见你柔弱可怜又无助。”
中原中也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要知道昨天因为最后之作那句“和一方通行一起睡”琉璃看上去是什么都没干，但后来魔法少女用听起来根本就没什么用的“花牌”下手狠辣连续布下三个陷阱让一方通行差点没找到回房间的路和她在比试场上打成平手，这样的人居然说自己“柔弱可怜又无助”？
“就是，谁会信啊。而且琉璃酱你还有一张剑牌对不对？太适合单挑了。”
“你们让一个法爷去单挑，这是对法爷最大的侮辱。”
冷漠地用筷子夹起饭盒里的厚蛋烧，一口咬下时琉璃瞥了眼坐自己对面的宗像礼司：“倒是宗像，你会参加一对一的吧？”
“嗯，有点兴趣。”
宗像礼司点了点头，他也确确实实对此只是有些兴趣，并没有和比水流一样厌烦也没有和一方通行一样跃跃欲试：“不过我看奴良君似乎也有点想法。”
“说到他们A组，我们没见过的另外两个咒术师同学好像都是和比水流一个班？”
“所以？”
“不，我只觉得很有趣，毕竟流君是异能者嘛。我们班上没有咒术师都被人想不留痕迹地灭口，流君可真是了不起。”
太宰治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又说出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盯着琉璃饭盒里的炸鸡反而格外可怜：“琉璃酱~”
“啊呜。”
一口把炸鸡直接塞进嘴巴里，琉璃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说话。还没过两秒钟，中原中也瞬间就炸起了毛：“太宰，把你的筷子给我收回去！”
“诶~我看中也好像不是很喜欢吃嘛。”
“谁不喜欢吃了啊！给我收回去！！”
“才不要才不要，中也有本事也从我这里抢——”
“吵死了，此地禁止喧哗。”
宗像礼司轻轻用指节扣了扣桌面，感觉到耳边瞬间的安静琉璃也把炸鸡咽了下去，十分真诚地双手合十：“宗像你喜欢什么花？我回头就给你送来。”
“不用，你现在有多少技能了？”
“暂时能够用的话，飞牌，剑牌，风牌，花牌，还有一张新宝岛。”
火牌的威力她尝试过一次，但是那次差点把整个比试场都给点燃了因此暂时先搁置到一边。双牌的话，她还不想变出一个25岁的自己来花双倍的钱。
而且最关键的是“双”这张牌来源于中原中也，不管是出于保护还是一些别的心理，她都不是很想让人双牌和中原中也的联系。
“新宝岛……”
“中也没有见过吧，琉璃可以瞬~间变出48个偶像在你面前跳新宝岛哦！啊，还有那天在贫民窟，也是用这招把人赶走的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闭嘴。”
本来挺好的一句话，被太宰治说出来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对劲这点琉璃早就经历过也有点开始习惯，但是现在看中原中也的反应……
那，那要不她去揣摩一下视频，下回跳极乐净土？
天气开始炎热起来，学校里也已经逐渐开始把制服更换成了夏装。奈何吸热的黑色也改变不了什么热度，再加上不管是异能者还是咒术师在必要的时候还是更需要防护，每次在看到宗像礼司穿着异能高专的校服还一丝不苟地把扣子扣到最上层时，琉璃就觉得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惹到他。
一个在夏天都能认认真真穿上校服长袖三件套的人，惹不得。
虽然A组与B组已经合并，但是整个C组依旧是C组。有了中原中也之后太宰治更是仿佛终于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一样，连被禅院真希与狗卷棘两位前辈联手揍似乎都变得格外兴奋。尤其是两个人搭档之后，更是——
“我就没有见过打起来会有这么吵的组合。”
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中原中也与一方通行仿佛是互相飙高音一样的打斗场面，再看着御坂妹妹和太宰治两个人蹲在一边开始用扑克牌比大小决胜的样子，琉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这也叫搭档？”
“一方君的矢量操作很费脑子，没有御坂妹妹帮一方君计算这个能力很难发挥到最大用处，而太宰治……应该是在干扰御坂妹妹。琉璃，你倒是好好想想要怎么对上奴良君和比水君。”
侧头看着缩在阴影里的比水流，琉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宗像，如果不算异能者，这一届应该只有两个咒术师，我说的没错吧？”
“是哦，而且现在那两个咒术师也退学了呢。”
神出鬼没般的五条悟极其自然地融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虽然略有些冷漠却并不是太介意的态度让两个人同时挑眉。
要知道五条悟这个老师是真的没话说，照顾到每一个人并且也确实希望他们能够改变咒术师的行业，以前的前辈们也有提到他说过类似于“青春被扼杀是非常让人恼怒的事情”这种话，怎么现在对上和比水流同班的人就是这种态度了？
看来里面确实有些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那比水呢？他是什么异能？”
“嗯，流有很奇特的异能，有点难解释。”
“有多奇特？”
听着琉璃的问题，五条悟的笑容微微加深了一些，说出来的话却卖了点关子：“除了本质能力以外，我想想，大概应该算是和礼司非常合不来、但是某种情况下又很合适的奇特。”
和宗像礼司合不来的奇特？
扭头看着宗像礼司想着他的能力琉璃表情有点古怪，很快看了眼在阴影里的比水流又转向了比试场上：“宗像一直都是‘秩序’或者说‘理性’，那么比水就是‘无序’？”
“这个你们自己体验就好。”
“故作神秘。”
“礼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老师，老师的心可是会很痛的哟。”
听着五条悟这一声貌似是撒娇的语气琉璃顿了顿，突然觉得有些微妙。当然，她也不是觉得这人怎么谁都可以撒娇，而是老师对着学生这么做实在是有点让人不知道怎么回应。
“请您克制一点。”
“怎么嘛，礼司这样好无聊。如果是中也的话，这个时候就已经跳起来逃跑了。”
正好这个时候中原中也似乎直接给一方通行扔了一块巨石东西，看着对方操控着矢量给人反射回去仿若是在打网球的模样让中原中也气急败坏怒吼着直接杀了过去。另外一边的御坂妹妹扔下手里的A，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一张A！太宰你肯定没有比我更大的牌了。”
“啊呀，御坂妹妹还真是抱歉，我还有一张2呢。”
“……怎，怎么可能！太宰肯定是作弊了！！”
“真的没有哦，御坂妹妹要再来一次么？”
“好，再来！”
虽然知道太宰治是在干扰御坂妹妹的辅助，但是看这个场景两边都过于谐了，谢谢。
看场上似乎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琉璃伸了个懒腰后站了起来，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眼天空后转过身：“他们还要打很久的样子，我先去买瓶水，宗像有需要我帮你带点东西么？”
“不……”
“那我要咖啡，谢谢琉璃酱了。”
“五条老师，我没问你。”
轻轻地哼了一声之后琉璃也没拒绝，在接过五条悟递过来的硬币时突然感觉自己手心似乎被他划过了一下，带着些许浅浅的痒还看到他对自己的笑容时琉璃抿了抿嘴，立刻转身朝着自动贩卖机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现在还是十五岁魔法少女形态，五条悟是想干什么！
恶狠狠地将硬币投进去后先拿出了自己习惯喝的柠檬水，在思考接下来给五条悟买哪一种咖啡时琉璃重新松手让柠檬水掉了回去，扭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似乎是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茫然而又不知所措。
“居然会遇到人么？”
“嘛，也不是很奇怪吧。去年来过，今年正好也碰上。”
身材有些过于健壮、脸上带着伤疤的青年看着眼前娇小又慌乱的少女皱起眉头，上前一步看着她退后一步的样子似乎有些冷漠：“你就是东京异能高专的新生新生？”
“是，请问，您是……和真希前辈有什么关系么？”
“真希前辈？”
站在旁边的禅院真依看着似乎率先和她搭话的后辈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恶劣起来：“看来真希没有和你提过我啊。”
是啊，她一般上来就是暴打我们一顿，根本不会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就算要说话，也是打完之后一个个给我们纠错，是我们所有人都格外尊敬的真希小姐。
“嘛，这种事情先放在一边。你就是那个‘魔法少女’，对吧？”
青年仿佛是知道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略微俯下.身，看着眼前被自己戳破之后依旧保持着慌乱态度的少女笑得有些狰狞：“那么，我有个问题。”
“什么？”
魔法杖已然出现在手中，她当然都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大概率是曾经虎杖悠仁提到过的东堂葵与禅院真依，估计也不是单纯为了找她、只是为了商讨姐妹校交流细节才来的学校，但是现在看东堂葵这种仿佛要干架才行的状况……
她还是先把剑牌捏好，花牌随时准备吧。
“我的问题很简单，你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回答完毕。”
已然摆出战斗姿态的东堂葵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狰狞了许多：“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
“……”
诶？

第21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 尤其是被一个才刚见面的男人问更是如此。偏偏对方很认真而且完全没有任何类似于X骚扰的态度，反而让琉璃陷入了沉思。
问一个妹子喜欢的女人类型这个问题，还真是有点难回答。
“东堂, 她是女的！”
“有什么不对啊真依，你不也……”
“咳，不是, 想也知道对方肯定是说我不喜欢——”
“你问我，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趁着对方吐槽的空档琉璃已然召唤出了剑牌，将魔法杖变为了一把格外锋利的长剑。穿着lolita形态校服的魔法少女仿佛是听到了特别有意思的事情，笑得格外灿烂。
“嗯, 让我想想。矫揉造作的, 直爽明快的, 高大的，矮小的，身材好的, 身材一般的，喜欢笑的, 不喜欢说话的, 爱吃甜品的，热爱辣味的——”
几乎把世界上所有的类型都囊括进去，看着对面禅院真依扭曲的脸以及东堂葵似乎瞬间亮起的眼睛, 小杉琉璃挽了个剑花，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起来：“只能选一个的话, 那么不好意思。”
微微压低剑尖摆出攻击的态度，魔法少女的脸上有着曾经完全没有出现过的狂气。
或许也不能觉得她是“魔法少女”, 因为在这一刻, 她仿若是变成了“魔女”般的存在。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女人, 我都喜欢。”
看着禅院真依目瞪口呆以及东堂葵似乎愈加兴奋的表情，琉璃盯着那位如今已经是特级的咒术师，背后似乎有着蝴蝶结的影子一闪而过：“我回答完了，你呢？”
“先不急。”
东堂葵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位“魔法少女”的表情不再有之前的轻视，真正意义上开始注视了她本人：“你是喜欢同性？”
“不哦，我是绝对的异性恋死直女，就算是纸片人很少会搞他们和同性角色之间的cp，甚至可以说是角色粉与cp粉都最讨厌的梦女战士。”
“那你也说你喜欢女性？喜欢的男人是什么类型这个回答我也不介意。”
“免了，女性，当然首先要喜欢同为女性的女性。”
脚下似乎开出了细小的花，琉璃轻轻地笑了笑，整个人紧绷着的姿态宛若是一张拉满了的弓：“不然的话，那也太可悲了。”
“这样的话，很好，你非常好，小杉琉璃。”
在对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琉璃猛地看见了一张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并没有下意识后仰，而是直接启动了飞牌将自己瞬间往后飞了过去。脚下的紫藤花所攀附的藤蔓猛然疯涨，利用植物的力量缠绕住对方的同时也利用尖刺戳破了他的脚踝。
“你——”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幻牌！”
【你再这么缩减咒语，我要闹了！扣钱！】
“战斗中谁来给你机会念那么长的玩意儿。”
毫不客气地一句话给顶了过去，知道藤蔓和天然毒素都拉不住东堂葵的琉璃并没有选择飞在天空。真的飞到天空了或许反而才是会被人一拳打下来，所以这种时候用幻牌制作出自己的幻象稍稍抵挡，然后——
猛地侧过身躲开似乎是橡皮弹的东西，琉璃扭头看着旁边似乎是举着一把改造□□的禅院真依，手里猛然再次多了两张库洛牌。
“喂喂，小姑娘这样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嗯？但是我很喜欢你的回答哦，出乎意料的喜欢。”
听着禅院真依似乎有些温柔的声音琉璃还没来得及再次拉开距离就看到了冲向自己的东堂葵，就在似乎马上要被打到的那刻，她仿佛嗅到了一丝从身后传来的清淡茉莉香味。
“去年来了一次今年又来，这么心急么，葵？”
轻佻而又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肩膀似乎被轻轻地搂住带进了一个怀抱里。茉莉花的香气并不浓重，但是像茉莉这样霸道的香气不管在哪里都格外清晰。
她记得，她只给一个人送过茉莉花。
“哦呀，五条？”
“没错是我，还有真依，一年不见有进步如何？”
“五条老师，这么偏心可爱的小学妹怕是不太好吧？”
“我可是等琉璃酱给我跑腿，结果到现在都没来出来看看而已。”
感觉到五条悟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松开，琉璃手里微微一抖，将刚才差点要用出来的火牌给塞了回去。东堂葵同样收回了攻击的姿态，瞥了眼地上散落着的紫藤再看着表情依旧没有太多变化的琉璃露出了个笑：“今年倒是会很有意思。”
“不过葵，再继续下去，你要赶不上小高田的握手会了哟。”
“啊，确实。走了，真依。”
“是是是。小姑娘，其实我很中意你哦。”
看着禅院真依最后给她飞了个winky离开的样子，琉璃突然摸了摸胸口，带着点沉痛叹了口气：“我觉得我的良心有点痛。”
“琉璃酱还有良心？”
“我又不是太宰，被一个18岁的小姑娘喊小姑娘，我的良心可是真的有在隐隐作痛。”
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了500元的硬币塞进自动贩卖机，弯腰拿起自己的柠檬水再把随便选的咖啡扔进五条悟手里，琉璃拧开手里的瓶盖表情平静：“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嗯……琉璃你猜？”
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和东堂葵的对话，琉璃拒绝思考这个问题——不管是自己在说什么，都很羞耻。
“不想猜的话我不介意说哦，是在琉璃细数自己喜欢的女性类型的时候。”
“那你可以闭嘴了。”
一口气喝完大半瓶柠檬蜂蜜水再将盖子盖起来，收回花牌与飞牌后琉璃听着耳边疯狂下降的现金声，只觉得胃好像开始痛了起来。
她就出了那么几次任务，钱这方面还是饶了她吧。
“琉璃酱如果说苦恼钱的问题的话，依赖我一下是没有问题的。”
“那还是不了，咒术师工资挺多。”
只可惜她会氪金用魔法，存不起来而已。
感觉到五条悟所站着的地方似乎是帮自己遮住了有些过于剧烈的阳光，琉璃努力侧着抬高才能看见他的下颚线，有点不爽地转过头：“刚才谢谢。”
“如果不是真依，你躲得过去的。”
“对我这么有信心？”
“应该说是，我对真希的教育很有自信。”
“……”
你才是老师，不要把什么事情都交给前辈们啊！
回到场上时看着一方通行与中原中也两个人怒视对方就是不肯挪开视线的样子，再看着太宰治和最后之作反而像是一组在那边计数的模样，琉璃默默站回了宗像礼司旁边，看着他似乎在询问自己的表情摇了摇头：“回头再说。”
“嗯。”
“六十了，太宰太宰，两个人已经坚持一分钟了哦！”
“两个人都超~厉害，那么御坂妹妹我们接着数下去吧。”
“好~”
这算什么太宰治在干扰御坂妹妹，我看你们两个才像是一组的，看样子玩得很开心嘛！
听着最后五条悟懒洋洋地宣布两组平手，宗像礼司刚想站起来轮换继续，就看到对面的比水流似乎盯着他旁边的魔法少女举手示意。
“流是有话想说？”
“弃权。”
“……诶？”
“弃权啊，既然比水这么说，弃权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偏偏站在旁边的奴良陆生似乎也很赞同，没有妖化戴着眼镜的少年笑起来很温和，甚至于还和宗像礼司点了点头：“嗯，我也弃权好了。”
“嚯？真的准备弃权？理由呢？”
“我赢不了她。”
比水流随即将视线转向了宗像礼司，对着他点了点头：“陆生会和你平手。所以，赢不了。”
小杉琉璃微微皱了皱眉，看向比水流坦然的目光反而有些若有所思。奴良陆生表情似乎也有些惋惜，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弥弥切丸脸上多了点无奈：“交换一下也一样，对上宗像君的话，晚上我或许更信心一点。可惜最近夜蛾校长和冥冥前辈都不允许我妖化，还在特训中。”
知道宗像礼司的刀术与异能水平，琉璃盯着比水流良久才挪开视线，对他的回应有些奇怪。只不过既然她的同期选择弃权，那她也正好不用再打一场。
只不过让她有些好奇的是比水流的异能，是什么才会像是五条悟说的那样和宗像礼司真的很像、又相互对立。
“今年的姐妹校交流会有所变化，团体战一年级生不会加入，但是一年级生有一对一和二对二的擂台战哟。一共三场，一场二对二通行和御坂妹妹，两场一对一分别是琉璃和礼司。”
视线似乎是扫过了和最后之作聊天聊得特别开心从而导致一方通行脸色漆黑的太宰治，五条悟对着琉璃歪了歪头，仿佛是格外随意地掏出了一张纸：“京都那边的一年级比较少，一共只有五人。其中一人陆生大概会很熟悉，是阴阳师花开院家的小家主柚罗酱。”
“饶了我吧，先不说半妖和阴阳师的天然压制，现在柚罗在十三代教导下估计七种式神全收付了，再加上她的阴阳术咒术，打起来太要命。”
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吟，奴良陆生只觉得头疼：“还有四位呢？”
“其中一位是高野山一系的咒术师家族泷川法生，他的话陆生肯定又不想遇到，毕竟高野山那边另外一个职业是和尚嘛。而且这个小家伙貌似和京都的老头子特别合得来，甚至于还去混地下乐队当了贝斯手。还有三人——”
接过五条悟发来的那张名单，琉璃看着他转向宗像礼司的表情突然有点感觉不太对劲。
“其中一人，我倒是觉得已经预定要当礼司的对手了哟。”
低头看着手里附带了照片的信息，照片中的红发少年相貌英俊硬朗，他似乎发现了镜头的方向，伸出手想要挡住却又忍了下来，皱着眉头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不耐烦。
异能力者，火系，代表着绝对的破坏——
周防，尊。

第22章
理性与秩序, 自由与破坏，屏障与火焰。宗像礼司和周防尊，简直就像是两个完全背道而驰的个体, 让一年级组的表情里多了点兴奋。
毕竟在彼此互相试探性地打了几天之后，基本上东京异能高专的学生们也都了解宗像礼司的异能力，绝对的理性和屏障防御力以及一次一回的“律令”都让他的能力能够无比多样化地施展, 再加上已经逐渐在进步的刀术，如果要用异能者或者咒术师的评级来看的话也能算上一个准二级水平。
如今在看到资料上京都的周防尊，大家自然都很想知道两个人交手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只不过琉璃挑了挑眉毛，再次明白了这个世界最看重的东西。
扫过一眼上面似乎是跟着周防尊转入京都异能高专的草薙出云以及另外一位咒术师的资料, 琉璃想着刚才遇见的东堂葵与禅院真依眯了眯眼睛, 听着五条悟说的“今日下课”时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琉璃酱还不准备回宿舍么？前两天还在说什么‘下课不积极’, 今天就主动留堂了？”
“这个世界很重要的一个原则是‘平衡’，对么。”
看到五条悟半掀开他的眼罩看自己的表情，琉璃猛地转过头不去看他, 仿佛是在掩饰着什么一样迅速准备逃跑：“没什么，我先——”
“琉璃一直都很敏锐。”
“……”
“所以, 琉璃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是不是有了更加清醒的认知？就比如说，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够限制住我了。”
“不，没有, 我只想在这里养老，别找我说话。”
听着少女语速快到变得有些尖利的声音, 五条悟闷笑着也没有再说话，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整个人的气场却变得柔和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悟？”
“哦, 校长。”
抬头看着站在旁边带着墨镜的校长, 五条悟拉下眼罩刚想说话就看到他似乎轻轻地嗅了嗅，扭头看着他表情古怪：“茉莉？你什么时候身上有这种花香了？”
“嗯？有这么好认么？”
五条悟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已然成为干花的茉莉示意了一下：“不愧是校长，嗅觉真是了不得。”
“干花？”
“有人送我的。”
有人……
夜蛾正道看着空无一人的比试场，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突然轻咳着点了头：“这样。那你觉得今年的一年级，怎么样？”
“变革，秩序；矢量，计算；妖怪，魔法；重力，无效。很有意思啊，这一届的一年级。”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格外有意思的事情，五条悟的声音变得随意了许多：“关于上回流在任务中下手的两个人，查到了么？”
“查到了，这两个学生都接到通知要他死在任务里，他本人并没有下狠手，但是把他们身上的咒力变化成为了异能。本来也不是不能继续，但是……你明白的。”
“果然是这样，有意思。”
“悟，你觉得小杉怎么样？”
听着夜蛾正道的声音五条悟抬起头，举起手里细小的茉莉干花重新又笑了起来：“很有意思，能够说出‘女性首先要爱女性’，虽然很抠门却又很豪爽，明明表面上推行秩序偏偏本质又是在引导秩序，牌用得很漂亮，体术也在打磨下开始不那么依靠那张剑牌……”
“……”
“她很强，也不会被打败，我很喜欢她。”
小杉琉璃很强，这种强并不是因为她能够随时随地扬起笑容给无比捧场的最后之作来一场没有任何尴尬的魔法少女变身，也不是因为她总是有着阳光灿烂的笑容维持魔法少女人设，而是她能够运用好手里所有的“牌”。
如果说真的要打，或许也只有太宰治天克她。但关键是就算天克，她也不会给任何太宰治能够接近她的机会。体术方面在剑牌加持下也是剑法凌厉，同时有了花牌之后控场技能再一次得到加强，哪怕是对植物系毒素有一定抵抗能力的半妖奴良陆生，都不是很想在一对一的时候碰到她。
有时候五条悟也会想，掉头之前的魔法少女或许就是小杉琉璃这样的。强大，可爱，有不会认输的心——这么看来，到现在为止的本人似乎也被魔法少女的人设影响到了一点，但是不多。
但相比之下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脱下皮套的那个带着些许疲惫的，坐在交通工具上就能睡着的，每次看着自己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会透出些许警惕和亮光的她。
并不知道五条悟和夜蛾校长之间的谈话，在经过一个星期的互殴……不，友好交流之后连比水流都和大家的关系改善了不少，一年级组在食堂时就格外霸道的占据了八人长桌，每次都让二三年级的前辈们看着想吐槽。
看看这群高一生，是小学生么，这种聚在一起吃饭的样子。
“对我们说出这种话的前辈们，应该是嫉妒了吧？”
“哈？太宰小子你再说一遍？”
听到钉崎野蔷薇声音的那刻太宰治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开口，毕竟他很怕痛，而钉崎野蔷薇不管是共鸣还是别的能力，都足够让他哭唧唧地要伏黑惠的狗狗们拥抱治愈一下。
然而他也没有办法抱到伏黑惠调伏的狗狗们，不管他的“人间失格”，人嫌狗厌这四个字简直就精准贴在了太宰治身上。再精确一点，用比水流的话来说就是“因为得不到发泄，所以变得愈加会挑唆”了。
“不过今天他们就要来了呢。”
“东堂好像这次是带队老师，总觉得有点奇怪。”
“东堂？那个肌肉男？”
“对哦，琉璃已经见过他了么？”
听着虎杖悠仁的问题，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时琉璃才慢条斯理地点头：“见到了，是个肌肉男，还问我‘你最喜欢的女性是什么类型’。”
“不是吧，琉璃你怎么回答的？”
感觉到似乎整个食堂里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琉璃挑了个绝大多数人都在吃饭的时候同时遗憾地瞥了眼放下筷子的宗像礼司太宰治与比水流，慢悠悠地说了下去：“我说，我什么样类型的女性都喜欢。”
“噗。”
“呜哇，中也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卫生。”
“咳，咳咳，是这家伙先说这种话的好么！！”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走寻常路的同班同学，看到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里回以自己无辜的表情时中原中也只觉得自己恨不得掀桌：“哪有说这种话的”
“魔法少女就是应该爱所有人才对，怎么可以因为性别区别对待？倒是中也，耳朵都红了哦。”
“闭嘴我才没有！”
“那中也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孩子？”
自从太宰治那充满魔性的“中也”说出口之后，整个学校都被带着根本就不叫中原中也的姓氏。一开始中原中也听着还要脸涨红和人干架，现在完全也已经习惯了。
然而习惯不代表着突然被饶有兴致的禅院真希问到这种问题不会结巴。
“我，我知道中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看着太宰治突然举高的手宗像礼司突然用指节扣了扣桌面，然而还没等太宰治开口，一方通行就泄出一丝冷笑：“那还用说？当然是比他矮的。”
“混蛋一方，你这个萝莉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开口！”
“哈？？？萝莉控？？别搞错，是这小鬼一直粘我身上好不好！”
“一方君，一方君不喜欢我了么？”
“……”
“啊~御坂妹妹哭了呢，哟西哟西不哭，陆生哥哥给你表演一个——”
“滚啊，奴良你不是已经有一个雪女女朋友了么！”
“此地禁止……算了。”
看着宗像礼司成功用屏障护住了他还没吃完的早饭，成功搅浑水的琉璃功成身退，吵吵嚷嚷地与所有人走到东京异能专高的门口扫过领队的东堂葵与他身后的学生们，把目光放在了似乎是在最后的一年级身上。
那个红发的少年似乎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然而在他抬头的那刻琉璃突然瞥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宗像礼司，勾起嘴角的同时再度把目光放在了他身边那个更高一些的棕发少年身上。
这个人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那位周防尊身边跟着他甘愿前往异高哪怕留级也没关系的，草薙出云？
“呀~今年居然是葵来么？欢迎来到东京，小高田的握手会感觉如何？”
“五条？哦，很不错哦，小高田还是一如既往得可爱。My fri

第23章
“现在差不多快要轮到一年级的……所以, 琉璃酱这是什么了？”
“琉璃酱基本就一直待在角落里，也就偶尔抬头看看前辈们的战斗，这种状态都快要一个多小时了哦五条老师, 好可怜的。”
看着御坂妹妹无比同情地摸着魔法少女的脑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给她顺毛算是安稳。走进休息室的五条悟笑眯眯地蹲了下来，看着整个人在墙角蜷缩成一团仿佛有黑气萦绕在她周围的琉璃戳了戳她的肩膀：“琉璃酱, 又没有关系啦——”
“你在旁边看着，当然没有关系！”
又不是你变一身小花裙然后再自我介绍，也不是你被一群无良前辈四个机位同时拍摄不说还被自己的库洛牌背刺打光连小屏幕都要跳出来撒花，在所有异高学生面前社会性死亡的又不是你！
看着小杉琉璃祖母绿的眼睛里似乎是想要咬自己一口的模样, 五条悟看着乖巧离开准备出门的御坂妹妹, 转身挡住琉璃后低下头, 声音压低的那刻又显得多了几分暧昧的沙哑：“既然琉璃想要继续这样，那我接下来不管怎么做，你都会保持这种姿态么？”
“……五条, 你是恶魔么？”
“恶魔？谢谢夸奖。”
狠狠地最后瞪了一眼笑容满面的五条悟，琉璃刚想站起来突然感觉到腿上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抬头看着已经站直低头似笑非笑看着她的某眼罩老师, 魔法少女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拉我一把。”
“脚麻了？”
“太宰！”
“嗯嗯？怎么了琉璃酱, 要我拉你起来么？刚才就说了你肯定会脚麻的嘛。”
太宰治笑嘻嘻地带上手套凑到五条悟旁边伸出手，眨了眨眼睛表情格外纯良：“琉璃酱你放心，绝对不会不小心碰到你的手然后让你解除变身的。当然, 你要选择握着五条老师的手，我也不会生气哦。”
嗯……嗯？？？
仿佛是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宗像礼司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一把拉住想要转头看八卦的中原中也, 声音里多了些许冷漠：“别转头。”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过两天被两个人联合报复的话。”
“……”
听到这句话的奴良陆生嗖得一下自动坐好, 一方通行的注意力都在御坂妹妹身上, 唯独比水流转过身，下巴搁在沙发靠上表情似乎像是在研究着什么，来回扫过眼前同时对着魔法少女伸手的两个人再心满意足地转了回去。
“琉璃酱，想要握住谁的——”
太宰治的话还没说完，感觉到自家同班同学已经拽住了他的手站起来，之后又立刻松开。看着他们的魔法少女扶着墙满脸扭曲感受着双脚酥麻的样子太宰治不敢去看五条悟的表情，脚下起飞般瞬间到了门口溜之大吉。
看着太宰治的动作异能高专所有一年级生无比默契地达成一致，最后一个离开的宗像礼司甚至于还无比贴心地关上了门。在内心骂了几声自家同学，琉璃抬起头看着已经把眼罩拉下来的五条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看到他直接用手撑在墙边，彻彻底底挡住了自己想要逃跑的路。
“琉璃没有选择我，我很失望哦。”
“所，所以呢？”
“嗯……也没有什么，只是想问问琉璃，茉莉还香么？”
冰蓝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他略微低下头时呼吸几乎都可以被感知到，茉莉的香气在这一刻再次包裹住了她，让琉璃下意识屏住呼吸抬起了头。
“就为了问我这个？”
“还有一些，但是琉璃的话，现在应该不愿意回答就是了。”
简单利落收回手，五条悟瞥了眼眼前魔法少女的站姿挑了挑眉：“不麻了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吧，我可是很喜欢琉璃酱战斗起来的姿态的。”
“你确定不是想要看到我社会性死亡？”
“嗯……虽然琉璃可能会生气，但是今天变身自我介绍的琉璃酱超可爱。”
“……”
不，我谢谢你，别再说“可爱”两个字再把她今天的变身给忘了行么？？
强行忍着吐槽的心情跟上了大部队，看着御坂妹妹闪闪发光看着自己的大眼睛琉璃顶着一方通行杀人的目光揉了揉小姑娘的脸，再次觉得自己得到了治愈。
所以只有萝莉才能够治愈人心，魔法少女算个P。
“调整好了么？，琉璃？”
“放心，第一场反正肯定是我来上，对吧。”
“我以为你还会再阴沉一段时间。”
“魔法少女如果继续这么阴沉下去，会变成绝望魔女然后掉脑袋的。”
无视小屏幕在自己脑海里“我才没有加载断头DLC”的抗议，看着熟悉的比试场和周围明显就是来看自己乐子的前辈们，琉璃挑了挑眉也没说话，走上比试场时看到自己的对手是草薙出云时有点觉得难办。
说真的，本来她的自我介绍是准备放到这个时候来的——反正没有了退路，掉一把节操再让对方感受尴尬给自己增加胜率那是绝对阳谋。结果被东堂葵和五条悟这么一搞，瞬间就变成了自己单方面的社会性死亡。
尤其是在看到草薙出云笑容似乎无比灿烂的时候，琉璃只觉得自己想要一把扭下东堂葵的脑袋……扭不动扭不到，那也要强行扭。
“一年C组，小杉琉璃，请多指教。”
“一年C组，草薙出云，请多指教哟琉璃酱。”
听着草薙出云一口的京都腔琉璃也没说什么，在握手结束的那一瞬间飞牌猛然发动拉着自己向后飞去，躲过了草薙出云的第一道火焰攻击。
和周防尊近乎一致的能力，但是草薙出云的能力被他用得更加具有计算力，也更加克制。
是因为异能水平没有周防尊高？不过两个人的异能倒是很像啊。
没有往下细想，在半空中刹住车顺带再让牛顿揭棺而起，碧眸魔法少女手中的魔法杖一瞬间化为了无比华丽的长剑，同时站在地面上的草薙出云脚边绽放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种类的花苞。
“又是铃兰？”
“怎么可能，除了铃兰肯定会有别的东西。”
对这种全株有毒的植物明显有些心有余悸的奴良陆生瞥了眼盛放起来无比妖娆的一品红，在捕捉到其中潜藏着的有催眠功效的曼陀罗时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对了，谁当时说‘花牌听上去觉得一点用都没有’的？”
一方通行懒得开口，御坂妹妹当然也不会去戳穿他，盯着比试场上格外给面子地惊呼：“琉璃酱做出来的花都被烧掉了！”
在察觉到脚下的花苞时草薙出云当机立断运用火焰直接将所有的植物烧毁，然而在焚烧这些花卉时带来的香味浓烈到甚至于有些熏人，让人瞬间有了一种更加不好的想法。
“不愧是真依前辈也有提过的魔法少女，还真是不得了。”
带着些许笑意但是更多的是凝重的声音从面前传来，看着挡住自己手中长剑的草薙出云琉璃也并不惊慌，微微用力借助着相撞的力量退后半步拉开距离后歪了歪头：“她居然会夸我？”
“是哦，东堂老师也有提到过。”
“那还真是谢谢了。”
看着草薙出云手中的火焰琉璃并没有硬抗，身形瞬间消散的同时本体出现在了草薙出云身后。然而对方仿佛是已经预判到了一样迅速回手，火焰直直地扑向拿着长剑的少女，眼看着她就要冲入火中时一道强风扇过，火焰之中仿若开辟出了她前进的道路，速度未停剑尖直冲草薙出云的脖颈。
“真是可怕的攻击性，琉璃你真的只是魔法少女么？现在你到底能够用多少种魔法？”
“能用多少种、多少次魔法？当然是看我还有多少钱了。”
“……啊？”
“再次提醒你，不是魔法少女，是库洛魔法师谢谢。”
如同骤雨般迅猛的剑技如果不是因为火焰的热度，早已冲破了草薙出云的防线直接将他将死。少女脚下的鲜花再度开始绽放，藤蔓也开始隐晦地在比试场上扎根，根据草薙出云的行动路线不断再给他进行障碍阻拦。看着两个人似乎一攻一守打得不相上下时太宰治眨了眨眼睛，瞥了眼五条悟的方向后视线放在了宗像礼司身上：“琉璃酱今天是放水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一般来说社会性死亡之后不应该是爆发嘛，现在和平常打得很像，那么肯定是琉璃在计划什么。”
奴良陆生倒是并不很赞同太宰治的看法，看着场上琉璃的动作后了然：“她没想正面战胜，只是在把草薙君逼出场地范围。”
“正面有火，琉璃那张火牌太爆裂，会更麻烦了。”
比水流很理解地点了点头，盯着那些火焰似乎也在思考着自己的解决办法。草薙出云当然也明白眼前这个女孩子的思路，但是让他有些想要苦笑的是他好像确实没什么有效解决的手段。
没有办法利用风势，又要避免地上的已经开始层层叠叠的藤蔓。火焰虽然可以逐渐燃烧，但是只要撤出火焰的范围植物又会重新开出新的花。就算地面上全部都铺满火，偏偏这个魔法少女还会飞。
“还真是很麻烦啊，魔法少女。”
“草薙小哥哥。”
“……”
“……”
听着琉璃瞬间像是在撒娇的声音，东京异高所有人瞬间停下自己的讨论，一半看向台上一半偷偷摸摸看五条悟。他们一开始也不觉得琉璃和五条老师之间有什么奇怪的联系，奈何每天太宰治都在那边说“哦！今天五条老师有比看XXX多看了琉璃十眼”，简直魔性地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会想歪。
但是两个人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没有石锤，大家也只能任由太宰治一个人在那里嗑这种邪魔外道一般的cp。结果今天和京都姐妹校的比试，琉璃居然好像看上对手小哥了？
“御坂妹妹，瓜子还有么？”
“嗯嗯，有哦，在这里。”
那必须要抓上一把瓜子好好看看啊。
突然听到琉璃的声音草薙出云却并没有放松警惕，调整着呼吸和路线看着笑得比刚才灿烂很多的少女愈加防备：“什么事呢，琉璃妹妹？”
“就是问问嘛，草薙小哥哥，你有女朋友么~”
话语刚落琉璃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这个不对并不是来自于草薙出云身上，而是好像另外一个方向——
“五条，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
扭头看向过来观战顺带对着他吐槽的庵歌姬，五条悟仿佛是想到什么笑了起来，重新转头看向场上，双手十指指尖相抵用下巴搁住，语气里多了点玩味。
“我可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哦，歌姬小姐，你看错了吧。”
“……”
“……”
宗像礼司侧头看着自己的老师，再看看比试场上笑容甜腻的同班同学，任由太宰治在cp划分上反复横跳，自己则是带着御坂妹妹不动声色地往外走了一步。
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第24章
小哥哥, 你有女朋友么。
在听到这句话时不管是谁都在心里yooo了一声，然而在yooo之后更多的想法倒也不是“小杉琉璃好像看上了草薙出云”，所有人都更加偏向是一种策略。
啧啧啧, 什么时候魔法少女也这么无耻了？
迅速回转过来的草薙出云眯了眯眼睛继续自己的攻击，看着精致而又可爱的魔法少女微笑着开口：“女朋友什么的，当然没有啦。”
“没有女朋友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话, 目不转睛地看魔法少女？？”
“……”
“……”
“啊？”
揪住这么愣神的一瞬破绽，琉璃毫不犹豫直接用剑尖抵住了对方的喉咙。因为周围的火焰的缘故，剑牌的尖端隐隐发烫，在少年的喉结上留下一道红印：“是我赢了哦, 草薙君。”
看着少女在胜利后并未得意, 反而依旧平静的样子草薙出云无奈地举起手点了下头：“是是, 赢了。不过琉璃酱，我能问个问题么？”
“你问。”
“如果我说‘我有’，你会是什么回答？”
注视着草薙出云无辜又具有求知欲的眼睛, 琉璃重新将手里的剑变为魔法杖，拿在手上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漫不经心起来：“有女朋友你还看魔法少女？迟早分手。”
“……”
“……”
“我觉得我有被攻击到。”
京都的泷川法生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感觉到校长老头的死亡视线又缩了回去不敢说话。听着东堂葵有些不爽地宣布第一场东京胜利时琉璃走下了比试场, 笑眯眯地和已经准备好和她击掌的御坂妹妹拍了一下：“御坂妹妹，我厉害么？”
“厉害厉害，果然, 魔法少女天下第一！”
御坂妹妹无比欢快地点了下头，然而在听到这个“天下第一”时琉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敢去看在另外教师席上的五条悟。
因为这边这个人，他好像的的确确, 是天下第一来着……
回想一下自己刚才在场上脱口而出的话, 琉璃在看着一方通行与御坂妹妹两个人一个迈着大爷步伐一个蹦蹦跳跳上场时略微转过头, 发现自己似乎恰好对上某带着眼罩的人所看来的方向时吓得立刻背对教师组方向。
“五条老师很可怕呢，对不对？”
“……”
感觉到自己旁边冒出来了个头，琉璃只觉得自己现在手里最好出现一个锤，把太宰治这只地鼠给狠狠砸回去：“太宰，你突然冒出来又干什么？”
“哎呀，就是想问问琉璃酱中午想吃什么？”
“吃食堂。”
“那么就是在食堂想吃什么套餐！”
看到琉璃的表情瞬间黑化太宰治立刻把头缩了回去，看着旁边的中原中也无比神清气爽：“把二对二扔给通行和御坂妹妹真是太好了，对吧中也？”
“谁想和你搭档了！”
看着台上的和尚与阴阳师组合，再看着到一半眼看着要落入下风时和尚瞬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贝斯开始音波攻击，中原中也听着那无比摇滚的大悲咒，只觉得佛祖怎么没有弄死这个家伙。
“据说泷川是京都乐岩寺校长的亲传弟子哦。”
“等等，所以那个老头子校长也是摇滚派么？！！”
“是呢，而且据说专辑销量很不错。绝对不是自己刷的销量，是真的有歌迷的那种。”
听着胖达慢悠悠的声音，琉璃默默地借助熊猫前辈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五条悟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视线，刚松了口气还没多久就感觉到视线似乎变了个方向。
猛地扭头看着果然同样变向不说还对着她笑起来貌似打了个招呼的五条悟，琉璃沉默了片刻，看着场上一方通行与御坂妹妹解决掉对面最后一个式神让东京异高达成双杀后深吸一口气。
“看来我和他打不了了。”
“很失望？”
“有点。”
宗像礼司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整个人似乎格外遗憾：“这一次不行的话，怕是以后我和那位周防也找不到什么一对一的机会。”
“真的假的？”
“嗯，我预感是这样。”
看向对面的红发少年似乎也有些索然无趣的样子，琉璃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他们应该不会今天晚上就走的，对吧？”
“嗯，所以呢？”
“所以回头私下比比看，应该没问题。我有幻牌花牌，太宰也在，再加上比水可以变化能量，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呢，琉璃酱？”
“我觉得还是不要在没有老师们的看管下进行私下比斗的好，就算再怎么心动也不行。”
“呜哇，琉璃酱改口好快。”
然而看着在五条悟凑过来就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一下子躲在熊猫前辈旁边的琉璃，庵歌姬实在是有些没忍住，语气里多了些许嘲讽：“五条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怕你？”
“这个嘛，没有男朋友的歌姬小姐是不会明白的哦。”
“……”
“悟，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看着庵歌姬立刻想要拔刀、而琉璃似乎也已经掏出库洛牌的夜蛾正道立刻开口，看着五条悟表情平静：“还是说要我报警？”
“警察又不可能带走我，单纯这样可是不行的哦，老师。”
“五条，你这个居然对学生下手的败类！”
“哎呀我可没这方面的意思，只是单纯说明了歌姬小姐没有男朋友这个事实罢了。”
“你找死！你有病吧！！”
东京与京都两边的学生突然对视一眼，集体偷偷摸摸溜到了旁边后禅院真希才看向了自己的妹妹，表情格外古怪：“所以歌姬小姐……”
“咳咳，嗯。”
禅院真依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让东京异能高专所有人恍然大悟的时候又听到了对面三轮霞好奇的声音：“那么也就是说，五条老师有女朋友？”
“嗯？你们看我干嘛。”
莫名其妙承受了不该有的目光，琉璃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举起花牌一个个威胁地看了过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琉璃酱什么也不知道啊。”
草薙出云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拖长了音节，还没来得及等琉璃来个什么霸王花夹竹桃给所有人来个全体失忆，周防尊就已经走向了宗像礼司的方向，看着他表情平静：“宗像。”
“周防。”
看着两个人对视着的模样两边的学生眼神开始飞快地互相扫过他们之中，宗像礼司轻轻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位原本要与自己一对一然而又因为东京连胜两局失去了对战机会的同龄人，只觉得自己似乎久违有了些许战意。
对待咒灵要消灭，对待同伴只是切磋，但是对手，可以毫不犹豫地释放自己所有的力量——
“打一场么？”
“啊，如果你愿意的——”
“你们要打，去比试场上打。”
仿佛是终于和五条悟扯皮完，庵歌姬看着眼前两个少年轻哼一声，指了指已经被修复了的比试场：“反正也不碍事。”
“哦呀哦呀，要是再输一场就3:0了哟，老头子不会乐意见到这个场面的吧？”
“呵，你是觉得周防比不过那小子？”
“当然，礼司毕竟是我的学生嘛。”
看到夜蛾校长同样也微微点头，周防尊也不管是不是在比试场，拳头上映着火光直接朝着宗像礼司的方向冲了过去。看着宗像礼司瞬间展开屏障拔刀的平静表情，琉璃瞥了眼似乎有点手痒的中原中也拿出了自己的幻牌：“要给你模拟一个太宰治来痛殴他么？”
“不用了。”
橘发少年立刻放下手，看着两个人的斗争瞥了眼似乎同样专注的琉璃：“你觉得谁会赢？”
“不知道，中也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
是的，谁都不知道这两个能力近乎完全相对的人接下来的战斗如何，或许是两败俱伤，也或许是中途叫停，所以——
“好~平手的哟~”
看着五条悟最后直接让两个人分开，琉璃看着笑得格外肆意的宗像礼司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你们谁见过宗像这么笑？”
“没有诶，果然礼司本质上也是个战斗狂魔。结束了结束了，午饭吃什么呢流君？”
“太宰，你不要把下巴搁在我身上，很难受。”
“流君好~讨厌，中也你过来让我靠一下。”
“滚。”
“那琉~璃~……好的。”
在魔法少女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中太宰治无比乖巧地举手站直在旁边，收回目光时她看着两个被强行带到家入硝子面前的伤患歪了歪头，最后盯着与自己笑眯眯交换了联系方式的草薙出云突然觉得有点微妙。
总觉得，好像这件事情还没——
“绝对没完哦，琉璃。”
“你可以敲门。”
“我刚才敲门了，琉璃你不是说了‘请进’嘛。”
将又一套变身之后再也不会穿的Lolita小裙子扔进衣柜，小杉琉璃推了推自己前段时间在网上买的平光镜，看着站在门口的五条悟又转过了视线：“没完就没完，找我做什么？”
“琉璃以前习惯戴眼镜？”
“嗯，眼镜很好用。”
不仅能够遮挡部分她的视线，也很好能够掩饰掉她的眼睛，给人一种“普通又努力”的样子，是最好的伪装。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她的眼镜也没法跟过来，她只能重新随便买一副用：“找我真的好么？庵老师应该也在这座教师寮里吧？”
“歌姬她当然会选择离我越远越好的房间，不会被她听到的。”
“……”
歌姬小姐，请您不要这么讨厌五条悟，拜托了！
“她如果不那么讨厌我，你会有危机感么，琉璃？”
看到隔着墨镜看自己的五条悟，琉璃关上自己的衣柜转过头，注视着银发男人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勾起了嘴角：“那这位先生，您有女朋友？”
“没有哦。”
“没有女朋友看什么魔法少女，希望自己孤独一生么。”
“你这招逗京都的出云没问题，我的话，怕是会有琉璃你不想要的回答。”
明明是29岁，但是却长着一张童颜，再加上神态举止最多让人觉得只有19岁的天下第一最强咒术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盯着眼前的人走到她面前猛地弯下腰，近乎是用着贴住她的距离，在她眼睛里只能看到自己时才愉快地笑起来：“孤独一生？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种事情？”
“看自己喜欢的人就好，别的事情，我统统都不会在意哦，琉璃。”

第25章
就算是隔着镜片, 琉璃也没有任何一种自己似乎被保护着的感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似乎可以直接注视到自己最后被掩藏起来的想法，直接见到她的“本我”。
原本她应该生气, 应该不满，应该警惕和排斥，却不知为什么在看到那双眼睛时, 一切又都觉得无所谓了。
因为是五条悟，反正他迟早什么都会知道。
“不哦，我不会什么都知道。”
“最强无敌的五条悟说出来这句话很难让人相信。”
“要看清一个人，本来就是很不容易的。”
“然而到现在为止认识我两个月, 我倒是觉得你已经把整个我都看透了。”
带着些许笑意略微后退一步撤开视线, 琉璃在推自己眼镜的那一瞬间仿佛是切换了人格, 整个人迅速重新恢复到了平稳而看不出有任何变化的模样。
“这是给自己的潜意识归位动作？”
“对。”
“果然，琉璃很了不起。”
“……”
“怎么了？”
“你这句话说得我有点觉得不太对劲。”
被最强最无敌的那个人说“很了不起”而自己又不是真的很了不起的时候，这句话怎么看都像是在嘲讽。不过琉璃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坐在自己另外购置的椅子上点开了手机：“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琉璃了么？不过确实有些事情想要琉璃了解一下。”
听到这个“有些事情”琉璃瞬间警觉，要知道对于在学校的学生来说这次京都姐妹校的会面交流基本就是属于期末考试, 在这个时候出来说“有些事情”的五条悟, 简直让她警惕值升到了最顶端。
“不要这么看我嘛，我这么不值得琉璃信任么？”
“只有最基本的，但是再高一点就不行了。”
最基本的信任？只要有, 那就没问题。五条悟嘴角微微勾起，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从墨镜之上看着她格外愉快地开口：“估计琉璃也不知道吧, 暑假学校会关门。”
“……”
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琉璃猛地抬起头，看着满脸无辜的五条悟只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咒术师和异能者基本都全年无休, 她和她的同学们偶尔都不上课直接去处理一些三级咒灵出任务攒经验拿钱, 然后现在五条悟说异能高专居然还有暑假？？
暑假对于他们来说, 不就是动不动一个电话“喂你去哪里哪里把某个诅咒给祓除了”的另类实习期么！
“琉璃还从来没这么看过我，我会害羞的。”
“……学校，会关门？”
“对呢，琉璃有找到落脚的地方么？嗯？”
“如果我说没有——”
看着笑容愈加深刻的五条悟，琉璃突然闭上嘴巴，迅速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在东京能够住上两个月的房子。还没等自己打完具体条件，对面那个宛若魔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所以如果说没有的话，要不要来我‘家’？”
“你家不是在学校里么。”
“怎么可能，我是说五条家。”
“那你想太多了。”
迅速地开始筛选条件，琉璃索性开始找能够长租的单身公寓，浏览着各种各样的信息同时开始计算自己剩下的钱。偏偏五条悟撑着脑袋坐在自己面前，整个人放松又带着些许调侃：“不用花这个钱，五条家可是很大的，房间也很多，也不用琉璃你给钱。”
“你能……”
刚脱口两个字琉璃就把自己的话给收了回去，五条悟怎么可能会做不了五条家的主？就他这种性格，怕不是没人不敢听他的话。
“是真的哦，没问题。”
“你别说话，打扰我找房子了。”
“琉璃真的很倔，又没有关系的。”
“的确是没有关系。”
就像是找到了什么破绽一样，琉璃抬起头微微笑了笑：“就是因为没有关系，我才觉得不太好。”
注视着眼前这双绿眸，五条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容略微加深了些许：“那么如果说我让琉璃交房租呢？”
“你要多少？”
“嗯，五条家是和式的房屋，家里很大，租用一个房间也用不了多少钱。”
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自己的说辞，五条悟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魔法社畜，似乎也在思考一个比较合理的价位：“凑个整吧，一个月十万日元，暑假两个月二十万。”
“没有问题，成交。”
虽然还比不上对方一件衬衫的钱，但是既然能够用钱来划清的事情就是好事情，看着小杉琉璃近乎是用一种愉快的表情给自己转账，五条悟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琉璃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么？还是说，以前琉璃也是这么和朋友交往的？”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朋友。”
“一个也没有？啊呀，那这段时间琉璃有交到朋友么？因为我看琉璃和治、礼司、还有中也相处不错嘛。”
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琉璃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一些，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后靠在了椅背上，视线似乎落在了五条悟背后的墙上又开始放空：“这么说来，我觉得我很卑鄙。”
“为什么？”
“披着和他们是同龄人的皮套，玩着像是在过家家的游戏，装作自己还真的只是十五岁的魔法少女。”
她最后一点嘴角的弧度消失，祖母绿的眼睛透着迷茫与浑噩，最后注视着五条悟的时候略微抬了抬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以欺骗作为地基的友谊，是不存在的。”
“琉璃以前也从来没有朋友？”
“嗯，没有。”
“没有其实也不错。”
也不错？
小杉琉璃的眼皮略微抬起，祖母绿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流光闪过。她仿佛是想到什么嘴角微弯，然而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没有丝毫的笑意：“五条悟，你觉得从未拥有过与拥有过之后再失去，哪一个更让人痛苦？”
其名为小杉琉璃的女性至今为止，从未拥有过亲情、从未拥有过友谊，从未拥有过爱情——就算拥有过“爱情”，那也都是她投注于各种不同事物、同时对方无法给自己回馈的“爱”。
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小杉琉璃从来没有被爱过。
“谁知道呢。”
五条悟轻笑一声，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她，目光专注而又带着些许温柔：“两者不可能共存，不管哪一方对着对方说明这些都是傲慢哦，小杉琉璃。”
“那你会觉得我很傲慢么？”
“不会。”
“所以我也不觉得你很傲慢。”
没有再去看他，琉璃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窗台上。窗台上的花瓶里换了一支非洲菊，这朵花并不是花牌变出来的，而是御坂妹妹前两天出门买东西给她的“回礼”。
她顶着一张魔法少女的皮套，披上一个“15岁的小杉琉璃”马甲，和一群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孩子当同学，感受着曾经自己在校园中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集体生活。
这算是什么，补偿？明明说的都是谎言，却有了补偿，不可笑么？
【随便你怎么看。】
哦？
【这不是你希望的东西么？】
她希望的东西？呵——
“琉璃。”
脸上的表情刚刚因为小屏幕的话语变得嘲讽起来琉璃就听到了五条悟呼唤自己的声音，看着他好像是搬着椅子离自己近了很多的样子琉璃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懒得说话。
“我另外有一件事情很好奇。”
“你问吧，不差这一件事情了。”
反正暑假都要去他家了，要问的赶紧在学校里问完，免得到时候这个人还要再找借口来看她。
“琉璃说过，前世是做假账的，对么？”
“能不能别提了？我更希望你忘记这件事情。”
“那么琉璃做的账，在琉璃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怎么处理的呢？”
“处理啊。”
略微皱眉想了一会儿，琉璃仿佛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眨了眨眼睛：“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有过设置。”
“哦？”
“我只要持续24小时没有开启我的个人电脑，电脑中的东西就会自动上传网络并且无法删除。反正死了，管我那个黑心上司接下来怎么样。”
推了推似乎有些滑落的眼镜，听着五条悟似乎吹出来的一声口哨琉璃抬起头，脸上终于也有了些笑容：“毕竟总不能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让人知道吧？那我也太亏了。”
“不愧是琉璃。”
看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自己身边再撑住自己的椅背弯下腰，本来是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却又因为他难得略微靠后的距离显得没有那么让人有紧张感——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习惯了他时不时的靠近，知道五条悟这个人不会乱来。
“这么信任我，把这种事情也告诉我了？”
“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说的吧？”
“明明是前世那么保守的秘密，现在说出来真的ok？”
“换了个世界，谁知道。”
祖母绿的眼睛隔着一层镜片、再隔了一层墨镜望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明明是隔了那么多层，却让琉璃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直接看到五条悟的眼底。
很奇怪，太奇怪了，这样的感觉明明应该是很让她不适应的，却又觉得好像没有任何问题。
“琉璃。”
“什么？”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下这么看我的话，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什么？我可不相信你会做出什么直接亲下来的举动。
仿佛是看透了小杉琉璃的想法，五条悟突然伸出手轻轻地划过她的脸，在她似乎想要后仰的那刻瞬间又挪开，站在房门口时才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她挑了挑眉：“反正在我看来琉璃一直都是琉璃，不要太感动哦。”
“……”
“那么，晚安。”
听着门被离开的五条悟带上，小杉琉璃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地抚上了刚才似乎是被五条悟擦过的路线若有所思。
【在想他了？】
“你猜。”
【呵，你猜我猜不猜。】
听着小屏幕的抱怨琉璃也懒得理他，京都姐妹校交流之后基本就是暑假，等拖着行李箱来到五条家时看着五条家宅在东京的占地面积以及站着来迎接他们没有一点不快的五条家人，她盯着大概有一个操场那么大的庭院与三个操场那么大的后花园枯山水，只觉得自己的贫穷局限了自己的想象力。
看着五条悟似乎格外有兴致对着自己伸出手想提行李的模样，小杉琉璃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逃还来得及么？

第26章
小杉琉璃, 女，25岁，如今职业暂且算是个魔法少女。在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后, 她觉得自己似乎在穿越之后重新认识了一下世界。
“这就是你口中的，‘五条家还蛮大的’？我可真是信了你的邪。”
看着留给自己的房间，琉璃面无表情地扭头推了推眼镜, 看着在憋笑的五条悟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而且，怎么我房间又是在你隔壁？”
“啊呀，琉璃不应该已经习惯我在你旁边了么？”
“不，没有, 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有习惯过。”
听着五条悟那堪比麻婆的愉悦笑声, 琉璃放下行李箱后转头看着就站在一边懒洋洋的银发男人, 将自己的电脑首先拿出来放在桌上后把没看完的几本书同样放在桌子上，后续的衣物实在是不想被他看着整理索性就坐在椅子上开始翻书：“好了，你还有什么事情？”
“明明是我家, 琉璃这么不欢迎我我会很伤心的。”
“你会伤心？”
“当然是真的会伤心哦。”
声音一下子穿到耳边，太过于接近以至于能够感觉到他人呼吸的距离让琉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稳稳地将手里的小说翻到其中一页后挑了挑眉：“我现在已经很习惯你突然接近, 这样是没用的。”
“琉璃还真是很狡猾，那接下来我变本加厉一点，你应该也不会反对了？”
“……”
“不过放心, 我可是很绅士的。”
还Gentlen，不过确实, 你的确挺某种意义上的绅士。
在五条家琉璃本来已经做好基本不会出门的准备——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别人家里，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只不过让琉璃有些想不到的是五条家的人出乎意料得和善, 和善到她到现在都没见过五条悟的家人, 而那些女仆小姐们不会去问她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甚至于知道她不想出门, 她们和管家先生还会把饭菜送到门口，也不会有人特意来找她说话，甚至于连熊孩子也没两个。
“这就是你的威力么？”
“嗯嗯，什么意思？”
不过相比完全和善的五条家家人，她在五条家的暑假生活还是有着每天不同的插曲——毕竟五条家的人不会来打扰她，但这不代表五条悟不会来。
先不去看房间的地理位置和大小，琉璃只知道自己这个房间八成是风景最好的房间之一。拉开窗就能看到完美的枯山水庭院，添水隐隐约约敲击石块的声音凝神去听才能听到，不会给人一种催眠般的焦虑感。盛夏炎热的气候却又因为树荫和房屋独特的设计让室内显得格外阴凉，总之是个付20万住两个月绝对是自己血赚的地方。
但加上一个似乎格外有空的五条悟，血赚的想法基本全部被琉璃换成精神损失费，只觉得头疼。
“你这种特级之上的特级咒术师，现在不应该是到处出任务祓除诅咒么？怎么感觉你好像暑假里很有空？”
“确实，初夏的时候会有很多任务，你们也跑出去实习过很多次，但到了真正的夏天时人们的负面情绪反而会很少。就算有，也不会到汇聚成诅咒的地步。”
“为什么？”
“琉璃你觉得‘夏天’这个词出现时，在你脑海中最先浮现的事情是什么呢？”
五条悟特别悠闲地坐在自己旁边，琉璃坐沙发上瞥了他两眼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小说上，思考良久才带着点犹豫开口：“夏天，甲子园？”
“放心，不管是什么答案，我都不会笑琉璃。是呢没错，暑假，冰棍，甲子园，祭典，烟花大会，海边——夏天就是这样给人感觉美好又富有生机的，所以在这种氛围下负面情绪的诅咒也会少很多。”
翻完手里的漫画，五条悟随意把漫画书放在茶几上就往旁边倒了过去，靠在琉璃的肩膀上浅浅打了个哈欠：“所以，这种时候的咒术师反而会有个还不错的假期。”
“我明白了，哪怕像是全国大赛失利这种情况，少年少女们就算会痛苦和遗憾，但那也并不是负面的情绪。”
“没错，就是这样。”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给她感觉有点沉重，但琉璃知道自己也推不开，索性就让他这么靠着，手里依旧翻过自己看完的书页：“这种时候也应该是让我们这种经验浅薄的异能者或者咒术师积累经验的完美时间段，为什么我到现在一个伊地知洁高的电话都没接到？”
“在我面前谈论别的男人，琉璃你好残忍。”
“不谈论可以，你别去欺负伊地知先生，他已经很惨了。”
“啧啧，琉璃你就这么喜欢伊地知么？我听你这么说是会嫉妒的。”
探头看了眼琉璃手里的书，扫过两行字确认没什么兴趣时五条悟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也好歹给他个假期吧。琉璃，让我靠着睡一会儿。”
“随便你。”
看五条悟变本加厉到直接倒下躺在自己腿上，琉璃拿起手里的小说低头着让自己当膝枕的男人略微往后靠了靠，调整好一个让自己能保持较长时间看书的舒适姿势后却又再听到五条悟的声音。
“不管我做什么琉璃都不会生气的话，为什么还不答应我呢？”
“答应你什么？”
平淡地反问过去，琉璃瞥了眼闭上眼睛的五条悟继续读着手里的书：“不能随便答应一个咒术师的要求，会形成‘束缚’这种事情，夜蛾校长有提到过。”
“我可从来没有束缚琉璃的想法，不过想骗到琉璃还真是有点难啊。”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等通过呼吸速度大概确认五条悟应该已经睡着，琉璃才放下手里的书本低头看着他。
就像是她曾经说过的，光看外貌的话很难相信五条悟已经是个29岁的男人。不管是这双六眼给人带来的视觉效果还是他本人的相貌，都让她有种……
“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合适。”
轻轻地叹了口气再抬起头靠在房间的沙发背上，琉璃同样慢慢闭上眼睛。曾经她对着五条悟用数学定义解释他本人给别人带来的感觉，说他是不存在与普通人、异能者、咒术师集合的上确界，是所有人竭尽全力都无法达到的更高层。
在接近他时，己身所保持的“骄傲”会慢慢消失。因为不断和他接触就能够愈加明白“他是最强的”这句话的含义。在明白自己和他的差距之后，也会明白无论如何都是赶不上他的。甚至于到最后只能仰望他，然后在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开口。
“不愧是最强的五条悟。”
说着这样的话的人、未来有可能会说着这样的话的自己、还有一直被这样评价的他，哪一个更痛苦？就比如说自己曾经和他提过的那个问题，从未拥有过，与拥有过之后失去，哪一个更让人痛苦？
“我现在觉得，应该是拥有过之后再失去更让人难受。”
她不知道五条悟的过去，但大致也能猜到一些。只是她没有参与其中，终究无法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只不过……
“从未拥有过，就不会觉得自己很痛苦。”
引起别人的注视，得到别人的怜悯，似乎也并非是“痛苦”的体现。
这些话她不会在五条悟醒着的时候说，如果他现在是装睡的话，琉璃觉得自己大概也不会介意。
“如果没有拥有过，至少还有勇气说出自己‘想要’。”
琉璃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靠着柔软的沙发闭着眼睛也看不到五条悟已经醒来，侧头看向她时还轻轻地笑了笑。
室内很安静，五条家也知道这里需要很安静。如果不是因为夏天必然会有的蝉鸣，或许也只有沙沙的风声能够传入两个人的耳中。
“琉璃。”
“嗯？”
“琉璃，为什么会叫琉璃呢？”
半梦半醒间听着五条悟可以说是无比温柔的声音，琉璃抬手微微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还是很困后索性一歪头继续闭着眼睛再接着睡下去。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自己的头好像靠到了什么，祖母绿的眼睛因此微微睁开，像是明白了什么又慢慢合上，十分安心地再度睡过去：“因为都是这个名字。”
“都是？”
“翡翠，琥珀，珊瑚，琉璃，珠希……”
“都是宝石嘛。”
“没错，明明只是野草却要叫这么宝贵的名字，很可笑吧。还好我是最便宜的那个，因此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
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琉璃的手垂着放在腿上后再度平稳谁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给她当靠枕的五条悟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小说翻到第一页时突然轻轻地啧了一声。
本来他还以为她在看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本普通的言情故事，普通的boy ets girl，普通的爱与被爱。
“喜欢这样的风格么，琉璃？”
靠着他入眠的人已经没有办法给出回应，均匀的呼吸伴随着从她身上逐渐给自己传递过来的温度显得愈加安宁。天下第一的咒术师仿佛在试探，又像只是在凝视着，慢慢地用手握住那只垂在身前的手。
从未拥有过所以不会觉得痛苦，还真是会用这种话骗自己啊，琉璃。
夏天的炎热没有办法侵扰到这个小小的房间，原本已经做好果汁准备敲门的女仆小姐突然动作停顿，哪怕隔着门板她都能感觉到他们任性的五条家家主那种“敢敲门打扰你们就死定了”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过后，女仆小姐无比迅速地直接把冰镇果汁放在地上无声撤离，顺带再告诉所有人不要靠近这间房间方圆十米半步。
之前她们就很想八卦这件事情，如果说自家家主带回来的那位叫“琉璃”的姑娘如果不是被那张脸给魅惑了的话——
“我们终于，要有夫人了么！！”

第27章
要知道在五条家当女仆, 其实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主家是很和善的，但是曾经的少爷现在的家主，太特么让人想要放弃形象地喊一句“难伺候”。
五条悟对五条家没兴趣, 不过好歹他的姓氏是五条，作为咒术师又是天花板，在御三家里几乎可以说是他一个人就让五条家成为了领头羊,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毕竟真的要打，他们也打不过。
五条家的女仆小姐们自然而然恪守这条原则，哪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句话差点把五条家上下所有人逼疯。因此对自家少爷、如今的家主除了恭敬以外，她们更多的是吐槽。五条悟的确是个完美的人——前提是忽略他的性格。但是忽略性格了, 五条悟除了实力以外还有能看的么？
好像有……嗯, 脸？
五条悟这个性格也交不到太多朋友, 和五条悟同龄来过五条家的人不多，唯一来过五条家的外人女性也只有家入硝子。然而那个时候看两个人的模样就知道完全就是同学损友情谊，女仆小姐们还为此讨论过, 要他们的五条家少爷真的喜欢上谁了……
也不知道对对方来说，是不是一场灾难。
然而随着曾经的五条家少爷, 如今五条家家主的年龄开始一路大跨步向前, 女仆小姐们也稍稍有些为她们家主的终身大事有些担忧。也不是觉得他单身不好——毕竟要不是在五条家薪水是别的地方的三倍，她们真的是很想辞职。只是就算再怎么吐槽，她们也希望一天比一天看上去更加童颜的家主能够不要那么孤独。
至少有个人来管管他啊！比如说要提前三个月才能预定到的小樽芝士乳酪蛋糕她们是绝对不可能今天要明天就能买到的好么！加钱也很难的好么！！
然后现在她们看到了什么？看到她们家主带妹子回来了个姑娘！活的！而且很明显好像是有情况的姑娘！
在察觉到五条悟这几天似乎天天蹭着小杉琉璃房间似乎是午睡的模样, 放下果汁就跑的女仆小姐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天更晴了叶更绿了, 感谢天感谢地，她们家少爷终于有人要了！
“怎么了？”
“没事。”
看着琉璃似乎是因为外面的响动醒了过来, 五条悟轻哼了一声手将手轻轻地抚上她的眼睛：“太大惊小怪, 你继续睡吧。”
“嗯。”
迷迷糊糊的小杉琉璃似乎很好应付, 甚至于还有点自己说什么她就会回答什么的乖巧。听她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时五条悟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小说，表情里的嫌弃却愈加明显。
明明挺好一个温情故事，为什么突然在中途会出现一个男主的青梅然后开始各种误会？然后被车撞骨折入院女主也遇到了她的天降竹马——
这个作者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往前翻到琉璃放置好书签的进度，五条悟撇了撇嘴，决定等她醒了就和她剧透，不需要再在这种小说上浪费时间。
把书扔在茶几上，一时之间也没有了什么消遣的五条悟侧头看了眼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人。原本只想随便瞥两眼，然而真的看着小杉琉璃，他又忍不住把她整个人都好好再看一遍。
或许也是因为是在睡眠中，她这样闭着眼睛依靠着自己的模样和平时有些不太相同，显得似乎更加真实了一些。黑色的头发堪堪到达肩膀，她稍微扎起了旁边的碎发，但还是有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上，让整个人显得柔和许多。
如果说最基础的信任就能让她这么靠着他睡着的话，还真是有些让他觉得她有点太过于轻信他人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觉得她警惕心很弱，而是小杉琉璃她似乎还是没有太了解他。
“琉璃。”
“……”
“琉璃。”
睡梦中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琉璃含糊地应了一声后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抬头看到五条悟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表情时将手落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揉按了下：“嗯？好酸。”
“琉璃如果不嫌弃也可以躺在我腿上午睡的哦。”
“要五条家的五条悟少爷做膝枕，太贵了我付不起。”
随意捏了两把脖子，琉璃略微动了动后看着茶几上的小说挑眉：“你看了？看到哪里了？”
“唔，大概就是看到后面男主有可爱的小青梅想要挖墙脚然后女主我不听我不听跑去出了车祸后医生是她的天降竹马的情节。”
看着琉璃愈加扭曲的脸，五条悟格外无辜地托住下巴，声音里甚至于还透出了几分委屈：“琉璃为什么这个表情？不是问我看到哪里么。”
“不。”
琉璃看着自己的小说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应该是多谢他给自己排雷还是应该打死剧透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复杂。
“我没想到你看得这么快，而且后续是这样的剧情。”
前面半部明明是个还算温暖的故事，为什么到后面就成了这种狗血？堪比当年的《秒速五厘米》，尤其是在知道最后火车前明里都结婚了的时候，让她愣了半个多小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巧。”
“很巧？”
听到五条悟的声音琉璃抬起头，看着他伸手已经放在沙发后背上似乎就等着自己靠下去的模样挑了挑眉，索性站起来拿着书走到桌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点头：“你也有青梅竹马？”
“不哦，很巧的是我没什么青梅竹马。”
所以呢？她倒是有，在孤儿院里和她同龄的人都算是“青梅竹马”。
看着他微笑的模样琉璃转移视线，轻轻地像是哼了一声后重新翻开了自己刚才看到的地方。她用的这张书签是五条悟拿给她的，翠绿的颜色让她有些觉得眼熟。
“琉璃。”
“嗯？”
“在五条家，过得开心么？”
听着五条悟这个问题琉璃慢吞吞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的小说上，在看到男主青梅真的出场时表情扭曲了那么一瞬：“如果说你没有一天24个小时里有14个小时在我房间的话，我还是很开心的。”
“嗯嗯，可是我很开心。”
“……”
是哦，这里是五条家，五条悟想呆哪里就在哪里。
被噎住的社畜小姐默默地转过头继续看手里的小说，虽然核心梗概被五条悟给剧透了，但是作者的叙事倒是没有太多问题，就算狗血作者处理的很细腻，她看得也很开心。
在五条家的暑假只要不去在意那24个小时里有14个小时在自己房间里呆着的五条悟，在五条家的暑假基本可以说是完美，甚至于在照镜子的时候琉璃发现自己的黑眼圈都基本全部消失了。充足的睡眠以及可口的饭菜还有下午会送上的冰镇果汁，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只不过唯一让她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的，大概也就只有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排斥五条悟对自己的接近。但考虑到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接触时长，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不奇怪的事情。
“晚上好，琉璃小姐，是有什么需要么？”
在晚饭后看着难得出现在庭院里三步的姑娘，女仆小姐下意识地瞥了眼五条悟卧室的方向掩饰般轻咳一声，笑容愈加变得热情起来：“您是五条家的客人，想要什么只要告诉我们就行，不用拘谨的。”
犹豫片刻后琉璃叹了口气，迎上女仆小姐殷切的目光还是决定开口：“五条，我是说五条悟。”
“嗯嗯？”
“他一直都这样么？”
“一直都这样的意思，指的是？”
“一直都……”
“想要知道的话完全可以来问我，没必要去问女仆小姐的哦，琉璃。”
看到突然出现在琉璃身后的人女仆小姐吓了一跳，立刻弯腰行礼迅速撤离，刚想转头时琉璃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被他握在了手中。想要挣脱时五条悟已经凑到了她耳边，伴随着隐隐的茉莉香味，他的声音里带上也了些许漫不经心：“没有必要问别人，我又不是不会回答你。”
“那你先把我的手松开。”
“才不要，琉璃不是已经送了我茉莉花了嘛。”
“……”
猛地扭头看着他恶作剧般笑起来的样子，琉璃狠狠抽回手闷头往前：“你想太多，我没那个意思。”
“诶？我以为琉璃送我茉莉花的意思是隐晦的告白，不是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我很喜欢茉莉，但是送你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含义。”
“真的？”
口袋里手机传来的铃声仿佛是救星一般到来，立刻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琉璃犹豫了下，瞪了眼五条悟看到他转身后立刻变身，接通电话时听到伊地知洁高的声音似乎有些模糊。
“小杉小姐，听得到么？”
“听得到。还有，请尊重我的人设喊我琉璃或者琉璃酱，都没问题。”
打电话过来的伊地知洁高似乎有些被噎到，不过他很快改变了称呼，声音快速而又带着让人瞬间紧张起来的慌乱。
“等等，伊地知先生你再说一遍？”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回到横滨，现在已经失去联络。横滨擂钵街与港口如今似乎爆发了黑手党之间的战斗，他们两个人似乎因为某些情况被卷入其中。”
看向五条悟眯起来的眼睛，琉璃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伊地知洁高并不知道对面有谁，声音愈加郑重而沉痛。
“琉璃小姐，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可以前往确认两个人的生死，一切拜托了。”

第28章
“在那个时候好~可怕的, 一大群人都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对准了我和中也。然后就在那一瞬间，砰！！”
“啊！！！”
看着太宰治猛然往前一扑，几个小孩子瞬间想要尖叫却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发出太响的声音, 无比惊恐地看着伸出双手在吓他们的黑发少年。少年在恐吓小孩子后瞬间又笑了起来，重新坐回去比划了一个手势：“但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中也他们打过来的时候就用重力, 把所有的弹片啊石块啊，全部都弹飞啦！”
“哇~好厉害！”
“诶嘿嘿，所以中也是不是超靠谱？”
察觉到旁边两个小鬼头闪闪发光的双眼中原中也只觉得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是的是的, 中也, 好厉害！”
“中也还能挡下炸弹, 超厉害！！”
“太宰，你——”
“哎呀呀，你看他们那么喜欢你, 中也别这么抗拒嘛。”
讲故事的时间告一段落，太宰治按下手机看着依旧没有信号也不是很着急, 橘发少年笑得格外灿烂：“毕竟我们答应了织田作, 要给他带孩子的。”
“哼。”
听到后面半句话中原中也僵在原地，最后看着两个孩子冷哼一声，别别扭扭地把他们用自己的能力扔到半空中, 让他们自己飘着玩。听着小孩子们刻意小声的打闹游戏，橘发少年伸手按住头上的礼帽, 看着依旧在笑的太宰治低下头：“抱歉。”
“嗯？中也有什么要对我抱歉的？”
“如果不是我要回来看看……”
“不对哦，明明是我强行跟着中也来的。”
看着中原中也侧头的模样, 太宰治轻笑一声, 话语里似乎意有所指：“中也, 你还真的不亏是‘羊’呢。”
并没有对中原中也有什么责怪的情绪，但是太宰治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一时兴起在暑假里和中原中也来了一趟擂钵街，结果正好撞上一个叫GSS的组织和羊联手与港黑开战、结果却是那些未成年人都被当成炮灰的突发事件。
“反正我已经和心老师说过我来中也家玩，不联系她那我肯定就是玩飞了。“
提到当初把自杀的自己捡回家、如今相当于养母的女性，太宰治的眉眼微微柔和了些许，但很快又叹了口气：“现在是三天，凑合糊弄一下极限是五天吧，心老师太敏锐，怕是后续会比较难办。”
暑假里学校关门学生没法留下，中原中也本来想一个人回到擂钵街，结果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太宰治死乞白赖一样黏上一起走。然而更加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自己离开的这么两个月里，擂钵街与港口区域的局势就已经迅速恶化到横滨港黑与GSS两个组织开始互相吞并各种小型组织，甚至于可以说开始了你死我活的“战争”。
就在他和太宰治两个人为了自保，联手击败了两个GSS保镖队队长后就开始被疯狂追杀，一路逃窜的时候他们似乎又误伤了一些港黑成员，最后成功变成了眼前这种人人喊打的场面。
至于他们现在怎么还能悠哉在安全屋里陪小孩子玩，那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我回来了。”
“作之助！”
“作之助！欢迎回来！”
回到房子里的酒红色头发男人看着在空中飘着的两个孩子有些无奈，太宰治撑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位自称的“小混混”，笑眯眯地站起来拍了一下两个孩子，听着他们“咚”的一下从半空掉下来的声音笑得更加愉快：“呀织田作，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两个。”
看着因为一时心软被自己拉走的两个少年，织田作之助就觉得头疼。橘红色头发的那位还算好，自称太宰治的少年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人。
“外面已经被彻彻底底封起来，只许入，不许出。”
“只许入，不许出？”
“很正常，尤其是这种已经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大概都能被冠以‘战争’这种称呼了吧。”
在擂钵街呆了八年多，中原中也很了解这种架势的开战。不管过程如何，结束的时候只能有一方胜利，也只能有一方还站着，中途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停下来。
“所以黑手党还真是神奇啊，而且在这种阵势下，很容易死的吧。不过这种死太难看了，我不要。”
看着织田作之助似乎准备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咖喱的样子太宰治和两个小孩子同样跟了上去，好奇地这里碰碰那里摸摸，看着袋子里的土豆无比欢快地举了起来：“中也，来削皮。”
“混蛋太宰，削皮不一向是你的工作么。”
“诶~每次都是我削皮，人家也想干点不一样的工作嘛。”
“洗碗被宗像挑剔，做饭被琉璃嫌弃，你有什么资格去做别的工作？”
嘴上嫌弃的中原中也却还是走了过来，用清水冲洗着手里的土豆后拿起了刨子表情格外忍气吞声：“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等到结束？”
“我倒是不介意，你们两个太会闹事了。”
“明明是我们被追杀，只不过是自我防卫的时候不小心有点过激……怎么好这么麻烦织田作呢，能够收留我们就已经很好了。”
太宰治淘米的动作顿了顿，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轻了几分：“中也，你刚才说现在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除非一方倒下否则绝对不可能结束，对么？”
“嗯，有什么问题？”
“如果这个时候。”
少年的声音很轻，织田作之助的动作同样顿住扭头看着旁边的少年，看着他鸢色眼睛的光点似乎一点点在消失。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明明应该是灿烂的，却莫名带着些许病态的疯狂。
“出现了第三方怎么办？”
“哈？”
“而且还是实力无比强大的第三方，那么他们还会继续下去么？”
“你在说什——”
中原中也猛地反应过来，扭头顺着太宰治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刚才他是用在擂钵街的经验做出对这场斗争的判断，但在异能高专这段时间里，他同样明白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
“啊呀，果然呢。”
濒死之前的呼号，对组织的忠诚，对敌人的恶意，对无法再活下去的悔恨与痛苦，拼杀所带来的死亡如影随形，这些负面情绪在这个城市的暗处一点点开始凝结起来，直到变为了无法忽略、也无比可怕的存在。
“果然是诅咒么，已经形成了，看样子还至少是二级。喂，太宰。”
“外面还在战斗着，就我们两个难度也太高了吧。我不要。”
“你们在说什么？”
听着织田作之助有些困惑的声音，太宰治转过头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辜地仿佛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嗯？什么都没有哦，只不过是在说织田作还真是热爱辣咖喱。”
中原中也没有反驳太宰治的拒绝，只不过这么一来的话，怕是咒术师和异能者要介入其中，又遇上黑手党火并还要再祓除这些诅咒……
“突然有点同情被派来的人呢，中也你猜猜看，会是谁？”
会是谁这个问题不知道，中原中野只知道在晚饭后不情不愿洗碗的太宰治让人愉快到忍不住让他学一学宗像礼司。看着太宰治的成果，橘发少年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指向了某个盘子的某个点：“这也叫洗碗？重新来。”
“说的好像中也你也很会洗碗一样，不许学礼司让我做什么‘水膜不能均匀附着其上’啊。”
“明明是你自己没做好，而且以前返工最多次的就一直都是你好么！”
看着两个少年在厨房里边洗碗边互相攻击，织田作之助站在门边叹了口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救下两个少年是对是错，所以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们两个声音轻点，我先走了。”
“织田先生要出门了么？”
“嗯，稍微有些事情。中原君，今天辛苦你了。”
看到橘发少年因为自己这句话浑身难受的模样织田作之助笑了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钥匙放了下来：“明天如果我没回来，你们记得自己转移到另外的安全屋，地址在太宰那边，注意安全。”
“什么叫如果你没回来，那两个小混蛋我们可不会照顾。”
“这样啊，这段时间也确实辛苦中原君了。”
男人笑得很温柔，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有收回那把钥匙。看着这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离开，太宰治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不会有事的，毕竟前两天我们也看到了，织田作身手很厉害的哦。”
“遇到人不会有事，遇到诅咒或者咒灵也不会有事？”
中原中也脱口而出的话让太宰治瞬间陷入沉默，少年擦干净手后笑了起来，眼睛里有了些许光芒：“那么，我们走吧。”
“哈？去哪里？”
“去祓除诅咒啊中也，如果说现在祓除了诅咒，等到考核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就能提升为3级甚至于二级，好赚更多的钱啦。”
“刚才不是你还说不要么，现在你又要去——”
“中也~~一起嘛~”
淦，他现在能把这个前后矛盾的太宰治先杀了么？
并不知道在街区里的中原中也正骂骂咧咧地准备和太宰治一起去祓除诅咒，看着近乎已经被封闭了的擂钵街还有港口区域，琉璃沉默片刻后扭头看着跟来的五条悟指着里面表情狰狞：“这么大一块地方，让我去找两个不知道到底死了还是活着的太宰和中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嘛，毕竟异能者死亡时候的怨念的确是会比普通人更加强烈，放着不管会很麻烦的。”
五条悟倒是觉得这两个学生八成活蹦乱跳，甚至于还能到处祸害别人。再说了，这个任务交给琉璃的意思，大概率还是因为有些人知道她和自己在一起。
这个能够让她落单的好机会，那群人怎么可能会错过。
“琉璃有想好从哪里找？你只要把他们带回来，就可以继续回去喝西瓜汁了哟。”
“我大概有个方向，反正哪里最危险，这两个人肯定就在哪里。”
将手里的魔杖拉长再运用飞牌坐在法杖上，琉璃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街景，听着小屏幕在自己脑海里四处搜寻的声音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却重归平静：“对了，你不许跟来。”
“琉璃还是真有自信，不到你们都快要死的程度我是不会来的。账已经放下，去吧。”
无视五条悟那笑意满满的挥别，琉璃坐着自己的飞牌飞到街区之中，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黑色的账与那一轮即将升起的明月，扫过到处都是哀嚎与咒骂、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的街区时她深吸一口气。
其实这里，对她来说是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她很熟悉这样的环境，只可惜现在要做的也不是去怀念曾经，而是找人。黑帮火并，人类在大量死亡之前所散发的负面情绪已经聚集到快要形成诅咒的程度，再加上两方势力博弈又切断了信号，导致在暑假来到擂钵街的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失去联络。
所以自己只要找到这两个家伙再把他们带出来，这件事情就完结了。
“这两个人，真是会挑时间挑地方。”
在心里没忍住骂了两个人一句，考虑到中原中也在擂钵街还算有经验，她和五条悟的看法一样，都觉得两个人肯定活蹦乱跳地准备搞事。既然她的任务只是确认这两个人怎么样，那么自然而然就去最会搞事的地方看一眼就行了。
现在的话，最搞事的地方在哪儿来着？
“这里诅咒开始形成的速度，好像也太快了点。”
将来的路上氪金抽到的“影牌”使用着让自己走在街区的阴影之中，隐秘地避开那些拿着枪支的黑手党成员，琉璃注视着周围似乎不断朝着某个方向爬过去的一小只四级诅咒愣了愣。小心翼翼地一路跟上它转过了好几个街区，两次差点跟丢的她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威圧感。
仿佛前面的那个诅咒它有呼吸，它有生命，也有智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呢，随便走走就碰到了也有些奇怪。如果说是诅咒或者咒灵，这个架势起码一级起步吧。”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两个人在另外一边同样盯着那幢古旧建筑物，仿佛能够感觉到其中的诅咒正在不断成型。整个大楼仿佛是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像是有着“生命”的东西般在不断地“成长着”。
“再这么成长下去肯定就麻烦了，但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肯定打不进去。现在你准备要怎么做，太宰？”
“嗯，准确来说我们应该是能解决的，但如果说我们要从外到内杀进去还要无伤碰到它，那也确实有些不可能。”
注视着来来回回似乎在往里运输尸体的人员，太宰治眼睛微微眯起，掏出自己隐藏起的沙鹰与中原中也近乎同时转过身，刚想扣动扳机就看到了仿佛是看他们像是看傻子般的魔法少女小姐。
“太宰治，中原中也。”
“诶？琉璃酱？”
“看来是都还活着？”
听着琉璃这句话太宰治差点笑出声，随即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都活着哦。”
“好，那么中也给自己加无重力，太宰你不许乱动坐我魔杖上，我们立刻走。伊地知先生联系不上你们，要我带你们出去。现在……”
“等下，等下琉璃酱。”
太宰治立刻带上手套，手忙脚乱地与中原中也一起拉住琉璃附着了飞牌的魔法杖，脸上扬起了个讨好的笑：“琉璃酱，帮个忙好不好？”
“不好，你们明明知道这里有诅咒还过来，我的任务只有把你们带走，没有祓除的必要。”
“那为什么琉璃酱会直接来这里呢？”
“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哪里有事肯定就在哪里，只要看哪里最危险，你们俩肯定就在附近。”
咬牙驱动了一下飞牌结果没飞动，听到小屏幕充斥着纠结情绪的“重量超载”这个词，琉璃看着两个人似乎有些坚决的样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收回飞牌的魔法少女把魔杖拿在手里，学着他们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凑到墙角探出头。
“这是——”
这是，刚才那种奇怪的威压来源之地？
盯着那幢大楼的外形，琉璃放轻着呼吸注视着那些运进去的尸体，扫过在黑夜中却也黑云密布到脱处一丝血色的天空眯起了眼睛。
如果说她没猜错的话，这里是整个擂钵街产生诅咒的，本源？

第29章
和太宰治在一块儿, 就没什么好事。
这条定律已经被基本上异高所有人公认，尤其是连着几次任务下来太宰治堪比死神小学生，走到哪里哪里诅咒就绝对比预报的高上一级这种风格让琉璃明确了以后的任务必须要“我们保证首先不指名太宰治”。
对此宗像礼司倒是指出太宰治的能力是让异能和诅咒的无效化, 所以一到他就绝对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等待被解决，无数诅咒咒灵前仆后继地想扒着这家伙的裤脚管把他给啃了。包括这一次，暑假之前太宰说要跟着中原中也跑擂钵街玩——哦嚯, 琉璃在听到他这么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和宗像礼司做好八成他们要去收拾烂摊子的准备了。
只可惜宗像礼司似乎这两天正和父母在欧洲旅行，更加痛苦的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烂摊子”似乎并不是真的烂摊子，而是某种意义上的绝杀。
“首先第一个问题，你们怎么来这里的？”
“哎呀, 跟着诅咒的味道就来了嘛。”
太宰治扒着墙在琉璃下面探头, 迅速扫过所有人的监视范围分布后叹了口气：“没想到居然发现是有人在‘养’诅咒, 真可怕。”
“算了，知道你嘴里没句实话。”
琉璃冷哼一声，摸了摸下巴后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你确定他们在‘养’的是诅咒么？”
“嗯？难道说不是？”
回头看了眼压低帽子似乎有些沉默的橘发少年, 琉璃抿了抿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很快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把两个少年拉回了隐秘的地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应该知道, 异能者和咒术师之间却已经开始试探融合的事情了吧？”
“嗯嗯, 知道哦，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就在于诅咒和异能经过试验，已经确认了的确是可以融合的。而且融合之后只要吸收负面情绪, 异能就会得到增长这点也已经被证实。当然太宰你还是可以让这些都无效化，这个没有问题。”
视线扫过眼前的两个人, 琉璃略微低下头，瞥了眼脚下的水泥地动了动腿, 似乎是轻轻将一只账内到处乱跑的四级小诅咒扒拉到了一边：“异能者比咒术师人数多, 能力五花八门, 但是总体实力相比咒术师要弱一些。同时也因为异能者现在开始增多，逐渐开始有了明面上的官方和暗地里的地下两种类型。”
“所以——”
“GSS与港黑要抢的东西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他们需要抢的是‘谁才是掌握着横滨地下世界龙头’这种‘权势’。太宰，我们虽然是异能者，但是因为加入异能高专再加上已经祓除了不少咒灵并且已经被记入官方名单。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去掺一手，你们两个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第三者介入”，GSS与港黑不管怎么斗得厉害，都要首先联合起来，把他们给干掉再自己互殴。
“确实是这样，琉璃和太宰你们都没说错。”
并没有理会琉璃的说辞，中原中也依旧抬头看着那个仿佛会呼吸的建筑，湛蓝色的双眸显得格外坚决：“但是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会有更多人因此失去生命。太宰，包括那个织田，我们在的安全屋里的小孩，还有那些原本就不应该牵扯进这场战争的人。”
“什么安全屋？等等，你们又搞事了？？”
“当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结果不小心两边都得罪了嘛。不过没关系，织田作出手救了我们，不然我们现在怎么会这么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太宰治无辜地歪头，甚至于还卖了个萌：“织田作是好人，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且也是个异能者。要我看，他说不定就被港黑的BOSS派过来查探情况了呢。”
看着橘发少年盯着自己坚决的模样与太宰治恒定微笑着的表情，琉璃捏紧了自己手里的魔法杖，恶狠狠地一把扯开自己的兔兔包：“听见了么，GSS方已经近乎培养出了至少一级、准特级的诅咒，现在怎么办？”
“嗯嗯，听见了哦。放心，回头给你们加钱。如果说是琉璃的话，护着治和中也跑掉应该是没问题的，对吧？”
熟悉而又戏谑的声音似乎是从一个监听器外形的东西里传来，听着这个声音太宰治瞬间眼前一亮，立刻捡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根钢筋在地上开始画图：“好耶，天下第一的五条老师在那我就继续了。刚才我就已经基本查清，如果琉璃能够帮忙那么我们就可以直接从高空潜入，不用再想着突围或者化妆潜入这种事情。”
“基本查清……化妆潜入你想怎么化妆？拿上龙舌兰去卖酒怎么样。”
“没问题，琉璃酱提供木瓜的话我这就去！”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讨论啊！感觉这个建筑物外面有防护，高空直接突入估计也不行。”
没有理会两个人熟练的抛接梗，中原中也抬头看着大楼微微皱起眉头，四周转了一圈后确认自己应该想的没有错：“如果我没猜错，上面应该也有监控或者电网之类防止太宰这种异能无效化存在的东西。”
“还真麻烦。”
琉璃重新把监听装置按回自己之前抽卡抽出来的黑色兔兔包，对这自家同学伸手的时候两个少年都愣了愣，随即立刻步调一致地拿出手机查看账户。
“琉璃酱要多少？”
“这里有信号，我先给你转一半。”
看看中原中也这觉悟，太宰治你以后绝对没有他受欢迎……如果中也一直保持这个身高的话，另算。
虽然手机已经静音，但是耳边小屏幕传来的入账声让琉璃十分好心情地勾起嘴角。
很好，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确认抽卡么？】
“嗯，抽吧。”
看着库洛牌概率池里已经轮换到的“雷牌”up卡池，琉璃毫不犹豫开始动手往里面砸钱。十连保底什么的都无所谓，要知道她以前抽斯卡蒂可是整整花了700石都一句话也没说，现在有了太宰和中也的资助，大出血又算什么。
大不了，大不了就三百抽，攒保底咯。
不过最后她也没那么脸黑，扔了三万日元砸下三天的变身费用的第一百连时，雷牌从卡池里吧嗒一下跳了出来。画面上的雷狼甚至于还对着她抖了抖毛，仰天长啸一声后缓缓摇动着尾巴，看起来威风飒爽，又带着属于狗勾的欢快。
有，有点可爱。
稍稍定了定神把雷牌从口袋里拿出来，琉璃深吸一口气后看了眼天空，语速开始加快：“我会先让雷去把外面屏障打破，太宰你跟着我进入大楼，中也……”
“啊，我知道。”
看着中原中也身上浮现的暗红色光泽，琉璃也没多说什么。虽然不在一起住，但是他们彼此一起在比试场里打了那么多次也有合作过祓除咒灵的任务，早就对各自的行为方式有了默契。
“你们随意，我去吸引他们视线。”
“麻烦你了中也，注意安全，一切小心为上。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和你约定的魔法社畜琉璃在此命令你，封印解除。”
久违地将整个咒语念完，琉璃首先召唤出影牌将三个人身形全部掩盖住，随即地上的魔法阵闪烁出如同雷鸣一般的光泽。夜幕之下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与繁星，隐隐作响的雷声从透着血色的天空中闷响着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让独自行走在街道上的酒红色头发男人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今天，似乎并不像是有雷雨的样子？
他在路途中稍稍犹豫了一下，辨别雷声传来的方向后突然皱起了眉头再度加快脚步，想着某个接受到“探查港口某废弃大楼”的命令莫名有些觉得诡异。
这个大楼有什么不对？以及Boss为什么会选择他去？
“呜哇，好大一只雷狼，好可爱！琉璃酱我可以带上手套摸么？”
“我记得太宰你不喜欢狗？”
“但是雷狼又不是狗。”
“也是，不过我不推荐，除非你想用自己被电死的方式自杀。”
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雷狼的嘴，看到他头蹭过来和自己撒娇的模样琉璃微笑着呼噜了一下他的头，看着那幢建筑物的楼顶指了一下：“那么，就麻烦你了。”
“看琉璃酱摸雷狼，好像很可爱毛很软的样子。”
雷狼扭头盯了一会儿似乎有些蠢蠢欲动要摸他尾巴的太宰治，带着些许警惕把尾巴往旁边挪了挪，同时低头蹭完琉璃的手，发出嚎叫猛地从他们所在地天台一跃而起。与狼嚎同时而出的电光在空中炸开，在一瞬间亮若白昼又瞬间回归黑夜。闪电从空中猛然劈下，仿佛是破除音障般的爆响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抬头，看到那幢废弃的大楼被雷天谴一般给劈了的样子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啊！！！”
“快！快去通知boss！不能让他们再上去！”
几声惨叫之后，废弃大楼门口的GSS成员们被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彻底清空，破除了电网的琉璃坐在自己的魔法杖上，来回绕了几圈刚找到一个突破点，就突然听到了坐在自己背后太宰治惨兮兮的声音。
“琉璃酱，你今天怎么是单马尾？而且为什么还是那么长？”
侧坐在飞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琉璃的马尾辫，回想起曾经坐在琉璃魔法杖的后座上被她的马尾辫抽得一脸红印的太宰治差点没哭出来：“我又被打了，而且单马尾更粗，力度也更可怕啊！”
“太宰你的钱不够让我把马尾绑成团子。”
“嘤，那我下次一定多给你一点。琉璃酱，谁能让你绑团子头啊？”
“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可以不付钱。”
“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啊。”
琉璃本人的头发没这么长，这种符合魔法少女人设的长双马尾其实，是假发。然而自从第一次用双马尾当武器抽了太宰治一脸，琉璃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由衷热爱太宰治坐在自己的魔杖后面。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泽村英梨梨喜欢用双马尾抽安艺伦也了，丸户老贼诚不欺我。
瞥了眼太宰治小心翼翼侧坐在自己后面看上去无比娇俏的模样，琉璃轻哼一声后压低高度，用影牌包裹住两个人直接冲进了大楼。楼下的中原中也已经装作是港黑的人开始吸引那些护卫人员注意力，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也再简单不过。
“说起来，偷家这种事情与琉璃合作真是便利啊。”
将手套扯下后放进口袋，太宰治看着走廊内部突然觉得眼前的场面有点恶心：“我只想找到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没想到内部居然是这种样子。琉璃酱，我突然想起来上回从山里回来之后你还说要带我们跑团，结果被你赖过去了。”
“有你在我是绝对不会当守秘人的。另外我同意你的想法，这个地方真的看起来好掉san。”
整个走廊仿佛是一个蠕动的肉壁，然而仔细观察却又能够明白所谓的“肉色”是一些无比逼真的壁纸贴合而成。三D视觉错乱的效果同时给了他们一种仿佛自己行走在什么东西的肚子里的错觉。脚下同样材质纹路的地毯铺成厚厚一层，踩在脚下软绵绵的触感让琉璃再度紧紧地抓住了自己手里的魔法杖。
“太宰。”
“呕，琉璃酱，的确是我提出来的你带我进来就行，但是你先坐飞牌上，我碰碰这里的内部查看一下。”
“太宰你当心点，这里我感觉有点不好，如果没情况的话，我们再往下走一层找。”
听着自己同班同学的安排太宰治轻轻点了点头，做好心理准备后满脸痛苦地弯下腰，用手轻轻触碰了地面后迅速撤回。看着地面上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黑发少年刚想继续说话就感觉到自家同学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上了魔法杖。就在两个人刚准备完全，废弃大楼的天花板突然开始崩塌，地面开始不断凸起，两个人迅速飞在半空中准备破楼而出时大楼从中心处猛然破裂，弹出了一只面目狰狞、却又看上去有些畏缩、似乎没有完全成长的巨怪。
“呜哇！琉璃酱我要掉下去了！”
“带好手套，抱紧我！”
这个时候也懒得再理会那些礼节，带着太宰治艰难地想要从无数砖块墙壁中找到缝隙的琉璃突然觉得额角一疼，鲜血缓缓流下模糊了自己的左眼，让这种闪避进行得更加艰难。
正在楼下的中原中也飞起身边的碎石，将它们宛若机枪般重新弹射而出时感受到脚下的震动，看着似乎是从大楼内部破壳而出的一条巨大虫子瞳孔骤缩。
这只咒灵居然从大楼最中间直接窜出，那么上去的两个人——
“琉璃，太宰！！！”

第30章
“中也很强啊, 只要交给中也就没问题了。”
“中也未免太厉害了一点吧？他真的是人类么？”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强得不像是个人呢。而且这么强，如果被港黑或者GSS召走的话, 我们怎么办？”
“那就让中也来当BOSS吧！这样中也就不会走了。而且中也那么强，我们也安全了对不对？”
是的，只要这么做就会安全了——所有人欢呼雀跃着, 仿佛是达成了一笔这个世界上最为划算的买卖。他们把他当成“BOSS”，把他作为一张牌，笑着说他应该是一直在那里保护他们的人。
强者一直都是强者，强者也需要作出符合自己强者实力的事情。旁人无法理解强者, 拥有距离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同时因为强者过于的强大, 认为他不是个人类、和他有所隔阂也非常正常——
“谁说的, 这种情况完全就是不正常好么。”
“真没想到我居然还会有同意太宰的一天。不过确实，如果说因为一个人太强了所以觉得他不是人了就能利用，而且他们也真的利用了他, 那也只能说明一点。”
“哪一点？”
“那个强者，有些过于温柔了。”
戴着眼镜的少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很是随意地接了一句, 随即就被还想卖关子的魔法少女扔了一块橡皮直接砸在了头上。黑发少年笑得幸灾乐祸, 托着下巴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如果说有人想利用琉璃酱，你会怎么做呢？”
“首先你这是个伪命题，其次我倒是不觉得有人能够利用我。”
“那么这位魔法少女, 请你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吧。”
“宗像，你再这么玩我杀了你哦。不过‘利用’这种事情也不用太在意啊中也, 还不如说没有利用价值才是让人悲伤的事情。”
少女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微笑着的眼镜少年，转头看着自己时那双翠绿的眼睛微微弯起, 笑起来的样子似乎有些柔和得刻意, 但她确确实实是真诚的。
“但是我很喜欢中也, 所以是不会利用中也的。”
“呜哇，琉璃你喜欢的人好多。”
“不喜欢你，太宰你安心了么？”
“怎么这样啦~人家也很想要琉璃酱喜欢的。”
他离开了曾经以为能够停留的住所，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认识了不同的人。他们同样“强大”，有着各种各样的力量，虽然偶尔说话方式什么的都很讨厌，但中原中也却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
的确，到了异高之后他可能还会更忙地要到处干活，不过薪水还算丰厚，和不同的人搭档时也算融洽——哪怕与太宰治的搭档最想骂人，与宗像礼司搭档时还算普通的安心，和琉璃一起只觉得这家伙花里胡哨得有点过分。
他们对他来说，都很重要。
眼前的大楼开始在不断崩塌，肉色的巨大虫豸从大楼内部“破壳而出”，代替了原本的大楼后又再度生长了无数的触手，仿佛洪流一般将周围的所有人卷入自己的身体。尖叫和痛哭在一瞬间产生，然后又在瞬间消失。
那只虫豸转向了他的方向，狰狞的口器中似乎还有着人类的血肉，他的触手猛然而出，让有了一个不好想法的中原中也近乎崩溃。
“琉璃！！太宰！！！”
咆哮着想要冲上前，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作时中原中也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一把抓住带到了旁边。那个巨大的咒灵似乎有着自己的智慧，分化出宛若皮鞭一般的触手直接朝他的方向抽了过来。没有理会是谁出手帮的忙，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再度冲上，用黑色的异能包裹住自己想要彻底解开束缚的那一瞬间突然看到了空中格外显眼的一双大翅膀。
“还真是不得了啊，你们两个。”
熟悉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伴随着几声枪响中原中也才稍稍有些反应过来，看着身边酒红色头发的青年皱眉：“织田作你怎么来了？你看得见那个东西？”
“如果是中也你说的那条和怪物一样的虫子？嗯，我看得见。”
虽然不是不知道自己临时善心发作带回来的两个少年应该也有着属于他们独特又强大的异能力，但是织田作之助绝对没有想到这座需要他查探的大楼里所潜藏的东西是如此异样，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就想要解决掉这件事情。
就算半空中还有个小姑娘，三个十几岁的少年来做这件事情，也未免太不合理了。
“那个小姑娘是中也你和太宰的……搭档？”
“那是琉璃，记得别让她自我介绍。”
在空中摇摇晃晃飞下的琉璃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感觉伏在自己背上的少年几乎已经失去意识时微微咬牙，扭头看着还在紧追不舍的触手咬牙。
“快点给我想想办法，比如说我现在直接往后喷一把火行么？”
【啧，你想的还挺美。】
小屏幕咂了咂嘴，十分遗憾地拒绝了琉璃的请求：【火牌也不是不能用，飞牌羽毛被燎到会不开心的，速度也会变慢，我不推荐你这么做。】
所以还是要找个地方正面对战？可是自己背上还有个太宰治而且他头上还被天花板重重砸了一下已经晕过去了，自己现在要怎么办？
少年靠在她的背上，体温似乎并没有升高，依旧保持着那种温暖。让人觉得有些安心的是他呼吸也依旧还算均匀，除了头上的伤口以外其他地方应该也没有受伤。但是除此以外——
“琉璃！这里！太宰他……”
听着突然出现的声音琉璃瞬间抬起头，看着通过无重力技能让自己飞起来的中原中也她仿佛是找到了解题的关键般稍稍松了口气：“应该没太大问题，太宰他自己和我说没事，就是可能要晕一会儿。中也，现在有人能护住太宰么？”
有没有人能够保护昏迷过去的太宰治？
“有，织田作已经到了，他虽然是港黑的……既然是港黑的，可能反而没有太大问题。”
“好。”
看着中原中也帮自己暂且抵挡住那些触手的模样，琉璃毫不犹豫朝着他指向的方向飞了过去。看着那个酒红色头发的男人她迅速把太宰治放下，手中拿着魔法杖后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
如果太宰治还醒着，还能发动能力的话祓除这只诅咒会方便很多，但是现在看来，基本是没太大可能。天空中的橘发少年出拳无比迅猛，配合着重力的调整不断地攻击着无法从大楼内部脱出的怪物，几乎让人有种他下一秒就能直接把这只虫子直接从地基里拔起来的错觉……
等等，地基？
“没错，它是有根基的。”
用随身携带的绷带和药品帮忙处理了太宰治的伤口，看着似乎在思考的魔法少女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抬头对着在半空中挡住攻击普通人的触手的中原中也，声音平稳但带上了些许艰涩：“我大概明白为什么boss要发动这场战争了，那东西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boss估计发现了这件事情，这里其实我们也提前有处理过。但是不管怎么做，这种奇怪的怪物都会重新再生。”
“可以理解，毕竟你们都是地下黑手党，不会报警。要你们直接上报，早就被我们祓除掉了。”
不咸不淡地被少女刺了一下的织田作之助也不生气，反而很好脾气地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但还是抱歉了。”
“不过现在告诉我们，也是没有问题的。中也！你当心！”
“我知道，快点！！”
看着自己还剩下的存款余额，琉璃深吸一口气后拿起自己的魔法杖，站在天台上往前一步。她的脚下似乎一瞬间有着法阵闪过，魔法杖的顶端轻轻触碰上某张刚才抛出的库洛牌，对着那只巨大的咒灵念诵着属于她本人的咒语。
她一直觉得这些咒语挺中二的，但是现在看来，她似乎是第一次带着某种“虔诚”的意味，去请求牌中的精灵们能够帮助自己。
“封印着隐藏力量的卡牌啊。”
而且仔细想想，其实这几句话也没那么羞耻。
“与你签订契约的琉璃命令你，展现出你真正的力量吧。”
牌上的少女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呼唤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上去有些娇小，额头有着一颗红水晶，看上去十分地不情愿。火焰一点点地伴随在她的身边，在她飞起时仿若点亮了黑夜。
少女原本不屑的表情在看到那只巨大的虫豸后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背后仿若有着羽翼的女子同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轻轻地将她送上去的同时那些火焰也变得更加剧烈起来。
“这是太宰和中也说过的魔法么，魔法少女小姐？”
“是哦，魔法少女天下第一。”
扭头对着旁边照顾着太宰治的青年笑了笑，祖母绿的眼睛在看向少年时变得无奈又温柔了几分。其实她本人硬抗一下应该是没关系的，可太宰治似乎有些过于执着，硬是帮她挡下了其中一块坠落天花板的冲击，真是……
“明明很怕痛，为什么还要帮忙挡着。”
“因为如果说琉璃那个时候掉下去的话，会更麻烦吧？这样就很好，如果说最后的死亡是和琉璃一起殉情，怕是五条老师会把我从地狱拖回来的。”
注视着风牌挥出白色的绸缎缠绕住了那只巨大的虫子，火牌仿若是在空中舞蹈一般点燃了那幢大楼时听着后面那个虚弱的声音琉璃愣了愣，转头看向似乎醒来的太宰治咬牙：“你知道殉情的定义么，国语不及格的太宰不要在这种时候拖我下水算我谢谢你！”
“诶？难道说琉璃酱不喜欢我么？我好伤心。”
“嗯……你硬要说的话，那我肯定是喜欢中也多过你的。”
刚落在天台上的中原中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重新再跌下去，橘发少年黑着脸抬起头，只觉得魔法少女这种生物就是天克他的存在。
“你们两个，既然有人受伤那还是闭嘴吧。”
“是是是，但如果太宰硬要我选一个，我肯定选中也。”
“这里没人要你选！”
“嘤，我帮琉璃酱挡了一下还这么对我，好绝情。”
带着点敷衍对中原中也摆了摆手，听着三个人絮絮叨叨的互相攻击织田作之助笑了笑，看向那剧烈的火光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抓住太宰治把他推到了旁边。看着他的举动琉璃和中原中也愣了愣，随即同样一个就地翻滚刚到织田作之助所找到的掩体之后琉璃下意识探出头，有些惊讶地发现那只虫子在火光中开始慢慢变小。
身体的变小让风牌的束缚变得不再那么强力，同时他爆发出了一声如同狐狸、又像是鸟类的尖鸣，彻彻底底将残存的地基与周围建筑物全部引爆。
“琉璃，趴下！”
感觉到酒红色头发的青年一把把自己按下，琉璃看着突然飞回到自己手上的风牌与火牌，抬头望向天空中如同流星一般四处坠落的石块浑身僵硬。
居然没有效果？火牌和风牌作为四大元素，怎么会没有办法完全消灭它？刚才它的变化是被什么东西干涉了么？现在它摧毁了它的“营养皿”，意思是它已经彻底成长了？
【目标对象已经挣脱束缚，风牌效果消失，火牌效果消失。因为并非魔法少女亲自收回库洛牌，风牌、火牌使用冷却期为七天，并且给予消失惩罚。】
感觉到脑海里猛地出现仿若炸裂般的剧痛，琉璃闷哼一声瞬间倒在了地上，感觉到绵密如针扎般的感觉从内而外散发到整个身体上。少女的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在中原中也路有些惊慌的注视中在地上蜷缩成个团子，低低的呻.吟从口中发出，大脑却依旧执着开始计算后续的路线。
接下来要怎么办？风牌与火牌都用不了，雷牌刚才那一下已经用足全力，自己也有被提示三天内无法再次使用雷牌。飞牌没有问题，影也依旧还在，但是太宰受伤基本没法移动，等这一波疼痛过去自己带着他们能逃到哪里？
哦对，还有个港黑的，虽然看得见诅咒但肯定没有交手经验，她也必须要护着……不对，现在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奇怪？明明应该想着自己怎么安全跑掉，现在满脑子想的倒是怎么去保护别人。
你可真是堕落了啊，小杉琉璃。
“干得很好了哦，琉璃。”
所谓的消失惩罚让她的头一瞬间痛到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然而在听到某个人轻佻的声线是她再度睁开眼睛，顶着朦胧的视线努力看到了似乎是站立在半空中的银发青年。通话器的声音从兔兔包里再度传出，明明是很不正经的语气，在这个时候偏偏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第31章
接下来, 他们能够把这件事情交给谁？
一个带着些许轻快的声音从兔兔包里传来，中原中也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天空中那个银发的男人对着火光最为闪耀的地方举起了手。
“茈。”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从兔兔包里传出, 明明是无比简单的音节，然而就在下一秒，仿佛是有黑色的光芒闪过, 仅仅眨眼的时间就彻底将他们面前充满着威压的咒灵吞噬。火光与大楼与咒灵已经彻底消失，眼前的区域仿若被勺子从中间挖掉了一大块的布丁，周围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只在那座废弃大楼的原地留下了个不知道有多深的巨坑。
“ok~搞定！”
偏偏这个时候五条悟的声音还格外欢快, 琉璃突然觉得自己脑袋里的疼痛似乎加重了几分, 闷哼着抱住头倒在旁边, 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是要炸了。
“我说，琉璃酱。”
“什么？我现在很难受，你长话短说。”
“我, 我收回刚才要和你殉情的话。”
扒着掩体看着眼前景象的太宰治沉默片刻，咽了口唾沫后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讨好：“我们不是殉情, 绝对不是。啊。还有我绝对不想被五条老师扔去试炼场上被抽, 琉璃你能不能帮我说个情？比如说，那个，少让真希前辈和我打两盘？”
“……”
“滚！！！”
本来就头疼结果太宰治还来雪上加霜, 琉璃终于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除了脑子以外原本收到的伤也全部将痛感传递到了大脑之中。
在楼里遇到崩塌, 除了太宰治帮她挡了一块天花板以外，她的手上以及各个地方也有被小石子砸到或者擦伤的小伤口。平常这些都无所谓还没有, 甚至可以说还没平常禅院真希揍他们的感觉痛, 但是配合着库洛牌的消失惩罚琉璃只觉得自己哪怕被风简单地吹一下, 都有种刀子刮骨般的触感。
【毕竟是四元素牌，还是两张，消失惩罚可是很严重的。头疼持续时间为三天，加油吧。】
“你也闭嘴。”
她现在不想去想任何事情，偏偏又完全晕不过去，痛得恨不得学太宰治一样自杀。偏偏这个时候小屏幕还有几个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地聊天，简直烦到恨不得当场涂眼影上口红拉长眼线黑化。
不过与其说不想听到声音，还不如说是她连语言的分辨能力都已经消失提取不到任何信息，而在这种钻心般的疼痛中大脑却又照常运转着，因此她也会变得更加痛苦而焦躁。
“这么不想见我么？琉璃确实很厉害了哦，在太宰受伤的情况下和中也能够和特级对上，非常了不起。”
“别和我说话。”
血、火、铁锈、硝烟。各种代表着战争的气息萦绕在鼻子周围，再加上还有一些像是在烤肉烧焦的味道，更是在人明白这种气息源自哪里后有点想吐。在感觉到自己似乎靠着什么的时候琉璃略微艰难地睁开眼睛，然而疼痛让视线也彻底模糊，索性重新闭上眼睛开口：“这种时候，我讨厌茉莉。”
“那也没办法了，稍微忍耐一下吧。看到受伤的琉璃，我可是很心疼的哦。”
细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脑内的阵痛依旧，但是却没有了之前那种难以忍耐的感觉。花香的气息掩盖住了那些让人不适的味道，仿佛是身体已经开始逐渐适应这种痛感，思考逐渐开始回拢复位，身体上的疲惫与精神上因为痛觉的刺击互相冲突着，明明已经累到极致却依旧无法入睡。
“不休息么？”
“头痛死了，我现在只想晕过去，又晕不过去。”
怀里的少女恹恹的开口，眉头皱紧着似乎是想离开。五条悟低头看着她仿佛是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些许戏谑：“那琉璃现在知道我是谁？”
“是茉莉妖怪。”
“哎呀呀，那这个名字还真是不得了。”
“骗你的。”
她顿了顿，仿佛是彻底放下了心一样吐出一口气，重新把眼睛闭上后像是嘴角微微勾起，如同叹息般开口：“五条悟。”
“嗯，是我。”
横滨港口连带着擂钵街之中，GSS与港口黑手党在不断的冲突下，终于在炎热的夏季爆发出了一场战争。原本只是地盘争夺的战争因为异能者的实力开始逐渐显露，再加上擂钵街本就属于无序地带，彻底从地盘争夺演变为了一场“谁才是地下异能者领导”的龙头战争。
在这场战争中，GSS提前请来诅咒师运用负面情绪开始“饲养”诅咒，通过各种各样的死亡与对港口黑手党、异能者、与普通群众的折磨不断吸收负面情绪，通过半年时间近乎成功豢养了准特级咒灵——
“真是不得了啊，这么搞下去的话。”
随手翻了翻报告，五条悟扭头看着依旧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的女人仿佛是想到什么笑了笑：“说起来琉璃你如果没钱了，可以和我借哦。”
“不要，和你借肯定是九出十三归。”
没有维持魔法少女的琉璃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七天的虚弱期让她现在抬个手都觉得费力：“所以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嗯？现在倒是很有意思。”
“什么？”
“黑道那边归港黑管，白道归官方异能特务科，我们的话——”
五条悟仿佛是卖了个关子，但琉璃也懒得去猜。她也不是猜不到，只不过这种时候动脑子她会很累：“直接说，我没兴趣猜。”
“不劳而获的答案是要付出代价的，琉璃有想好用什么代价么？”
“我……”
还没等琉璃开口，一瞬间她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硬着头皮看着自己瞬间被倒扣掉的一笔钱内心在滴血。五条悟看着在病床上瞬间变身成为魔法少女的琉璃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看着敲门后哒哒哒欢快跑过来的太宰治，抬手用文件遮住了自己的笑容。
这个太宰治，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会掐点来找人。
“琉璃酱！琉璃酱你怎么样啦？”
“你出去，看到你我就头疼。”
“明明五条老师可以在这里，为什么我不可以来！”
太宰治无比委屈地瞥了眼床上的魔法少女，扫过病房的布置再看向她时笑眯眯地挥了挥自己打着石膏的手：“琉璃酱你看，这是石膏哦，超酷的对不对！”
“是是是，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一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看太宰治这种快乐的样子琉璃索性把话题岔开，免得这家伙又要假哭撒娇什么的。这两天中原中也已经被烦到宁可从医院天台跳楼去织田作之助那里带孩子也不要再留在医院，现在她被频频骚扰到差点让她对着五条悟开口说“能不能带我回五条家”。
但是自己是绝对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绝对。
“不是哦，我是来找五条老师的。”
“找我？”
五条悟抬起头看着那双一眨一眨的鸢色眼眸，饶有兴趣地重新翻过了一页手里的材料，隔着墨镜看着眼前的少年：“那么治来说说看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太宰治的笑容愈加灿烂，声音甜得让琉璃起了一阵又一阵鸡皮疙瘩，恨不得把人直接踹出去：“五条老师，我能不能从港黑带走一个人？”
“那个织田君，织田作之助？”
“对呢对呢，所以在这里，五条老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看着太宰治食指相对的扭捏模样，琉璃倒在床上喃喃开口：“风牌和火牌的消失惩罚让我头疼就好，为什么还要我看到太宰治？”
“可以哦，给我吧。”
听着太宰治嬉皮笑脸拿出来的文件，魔法少女在一边歪着头懒得看，只是在看着五条悟签字签得龙飞凤舞时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谢谢老师！我绝对会报答你的。”
看着太宰治立刻更加欢脱跑到病房门口的模样琉璃刚松了口气，就看到他停下脚步重新转过身，似乎是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所以我一直到开学都不会来找琉璃酱，琉璃酱好好和五条老师过二人世界哦~”
听着那一声关门声，琉璃沉默了一会儿侧头看向依旧笑眯眯的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指向门口：“买凶多少钱？”
“犯法的。”
“先不管规则，多少钱。”
“请我很贵，琉璃你现在可能付不起。”
五条悟随意又翻过去一页，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看材料，声音里多了点玩味：“但如果说是琉璃认真地求我再给一些丰厚的报酬，我倒是可以考虑。”
“丰厚的报酬？”
“比如说亲我一下，怎么样？”
“我现在跳楼你觉得怎么样，你这个会对未成年少女骚扰的变态。”
面无表情地再度解开变身躺在床上，变为二十五岁之后的女人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所以现在到底是如何了，港黑应该已经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吧？”
“没错，现在地下黑夜的部分基本划分给了港黑，地上白昼大部分归为异能特务科，剩下的灰色归于我们与似乎马上要建立起来的另外一个势力。”
“不管怎么样先分蛋糕再说，传统艺能了。”
琉璃轻轻哼了一声，转头看着五条悟墨镜背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开口：“所以你和太宰去挖人了？”
“琉璃不是说不想动脑么？”
“这种简单的事情还需要动脑子？一看就清楚，想都不需要想。”
对小杉琉璃而言这种事情再简单不过，甚至于简单地有些让人觉得想笑：“只要太宰锄头动得快，大战之后的港黑就追不上他。”
就用太宰治这个锄头，去挖港黑的墙角吧。
“一看就清楚的事情，哇，琉璃果然很厉害。”
“你是在嘲讽我？”
“不，我只是在想琉璃什么时候才能坦然面对我的夸奖。”
仿佛是想到自己之前被人公主抱的样子，琉璃看着五条悟将他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把手撑在病床上靠近自己的样子也没做出什么动作。盯着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五条悟似乎有些愉快地笑了起来：“你现在在想真应该让治再来和你多说几句，这样就能不用和我聊天了，对么？”
一时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琉璃有些发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额头似乎传来了一点温热的气息。银白色的发丝与自己的黑发略微叫缠着，呼出来的气体互相交错着传入对方体内。至于茉莉的香味，似乎是因为自己之前在擂钵街那边说了一句不喜欢，今天也闻不到了。
这个人可真是……
“琉璃。”
“什么？”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隔着墨镜看着她，银发男人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声音柔和而又带着些许飘忽：“你已经感受到了他人对你的爱。”
她很想说这并非是“爱”，然而看着五条悟的眼睛，琉璃一瞬间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默认着任由他继续说下去。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会爱上他人了么？”

第32章
眼前这双眼睛离自己的距离太近, 也太过于明亮。如果说是旁人，那大概要担心对方这么接近自己是不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但是当这个人换成五条悟，琉璃却又会觉得好像什么事情他都能干出来, 不过是他想和不想的区别而已。
当然也不是说五条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只不过当温度逐渐从他的额头上传递过来的时候，琉璃注视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时似乎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她不能对他说谎，也无法对他说谎。
“也不是现在就要琉璃你直接回复我。”
轻笑着重新抬起头, 银白色头发的男人这次没有再坐在病床边，而是变本加厉地直接转移到了床上，躺在旁边浅浅地打了个哈欠：“治说过不会来打扰我们就肯定不会, 门也锁了, 陪我睡一会儿吧, 琉璃。”
“我睡了很多, 现在睡不着。”
“是么。”
看他闭上眼睛时睫毛覆盖在脸上的模样, 琉璃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觉得自己的眼皮好像也同样重了几分。炎热的夏日阳光并不能透入这个小小的房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空调的温度变得很低，躲在被子里偶尔都会觉得有些寒冷, 现在旁边多了个人……
反而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医院的床铺很舒适, 枕头的高低也恰到好处, 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脑内那些隐隐作痛似乎因为这些织物抚慰，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好像睡得格外香甜的人——
“以前可没有这种想睡觉就能睡觉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在感叹什么，琉璃索性随着自己身体的想法重新入眠, 呼吸也逐渐开始放轻。就在她仿佛是真的睡着的时候旁边的五条悟眨了眨眼，看着旁边睡着的人轻咳一声：“琉璃, 睡着了么？”
“嗯, 睡着了哦。”
“如果睡着的话现在肯定是听不到我问你问题, 所以是没有睡着。”
“我在说梦话。”
“装作睡着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我做什么琉璃都是默认的，对吧？”
“那你有做过什么需要先得到我许可的事情么？”
听着她不咸不淡的反问，五条悟还真的有些思考了一下才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像确实没有。”
“所以要问就快点，我要真的睡着了。”
“不想问，我就做一些会让琉璃生气的事情吧。”
“比如？”
“比如说，医院账单可能要琉璃自己付。”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在五条悟这句话刚说完琉璃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甚至于直接从病床上弹了起来，满脸惊恐地看着笑得格外大声的五条悟。确定他是在开玩笑后魔法社畜突然恶向胆边生，抄起自己的枕头就往旁边砸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因为琉璃自己说，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的嘛。”
轻轻松松把柔软的枕头抱在怀里，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似乎是真的气到了的小杉琉璃，五条悟笑得愈加恶劣：“所以琉璃对比我还是更喜欢金钱这点，有点让我伤心哦。”
“你这种样子确定是伤心么？”
“是哦，很伤心。”
那你怎么还在笑？
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缓解了一下痛感，琉璃重新倒在床上把被子一扯，无视五条悟在旁边的抱怨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不说甚至于还把头都缩了进去：“不许和我说这些，我不听。”
“生气了？”
“……”
“哎呀，真的生气了么？”
背上不断地被他用手指点着，力道不大，但是琉璃总觉得五条悟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动不动就来戳一戳。想要把头探出去又觉得好像自己输了，整个人憋着一口气蜷缩在被窝里，听着他似乎还特意俯下来在自己耳朵边说什么“很热的琉璃呼吸要呼吸不过来了哦”之类的话，琉璃恨不得直接伸出手直接让他闭嘴。
当初自己果然没说错，这个家伙，幼稚得不得了！！
“脸都被憋红了哦。”
“……五条悟！”
“嗯嗯？”
眼前的女人似乎是因为刚才才从被窝里探出头，黑色的发丝显得凌乱了许多。一双祖母绿的眼睛里难得有着些许气急败坏，因为空气稀薄的原因显得有些红润的脸再加上她比以往更加生动的表情，让五条悟觉得她比之前的样子更有生气些。
“如果琉璃可以直接喊我‘悟’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很好玩么？”
“和琉璃在一起，不管怎么样都很好玩。”
听着这种话琉璃反而平静了下来，用杯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后带着点艰难微微往前挪了挪，然后再重新倒下去背对他：“不许说话。”
“不行，我现在很想和琉璃说话。”
“那你想要说什么，赶紧说吧。”
“等到暑假过去以后，偶尔也住在五条家怎么样？”
“这算是你的私情么？”
“嗯，算哦。毕竟，我不想让琉璃陷入险境嘛。”
“……”
一时之间病房里显得格外沉默，空调运作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响亮。琉璃最后慢慢地转过身注视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似乎没有任何反对，却也始终没有点头。
最后她闭上眼睛缩成一团，也没有去理会旁边的人到底是准备躺在床上真的要和她一起睡觉还是重新坐在旁边的位子上。反正五条悟这个人总会随着他的心意做事，她没办法制止。
至于是不能还是不想制止，她自己也有点要搞不清楚了。
所谓的龙头战争也并没有随着他们解决掉那只咒灵而结束，地下的世界也有着地下世界的规矩，并不会因为一时的成败决定最后的战果。在这样断断续续的争夺之中，人类的负面情感也在迅速滋生，最后重新凝结为新的诅咒，再度让咒术师进入其中进行祓除。
作为已经出过力的人琉璃自然可以不去接这种类似于扫荡的任务，只不过库洛牌因为那只准特级咒灵消失的缘故她也暂时没有办法再动弹，听着自己的同学们在其中开始磨炼身手的消息自己坐在五条家的回廊上啃西瓜。
暑假很美好，虽然是五条悟最后把咒灵给干掉的，不过她也有好处拿就对了。作为咒术师，就算是暑假也不能说真的放假只能轮班，社畜得同样让人落泪。但是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让人心甘情愿，那就是钱给的真的很多。
事后证明医院的住院费用是报销的、自己的亏损也有钱能够补上，而且暑假加班还有加班费。虽然因为库洛牌的缘故琉璃觉得自己还有点提不起劲，但是他们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心安理得地坐在五条家吃瓜，五条悟似乎是接了什么比较特别的任务，带着京都的周防尊与草薙出云两个人一起去了宗像礼司前往旅游的德国。而且按照宗像礼司在他们一年级组的同学群里聊天来看，好像这次在德国发生的事情也不怎么简单。
“两边都很忙，五条老师来回奔波也好麻烦啊。”
“我倒是不觉得他看上去很麻烦，反而似乎乐在其中。”
说完这句话后感觉到中原中也与太宰治两个人转过来的视线，琉璃坐在异能特务科的待客室里故作镇定地拿起手机哒哒哒地给宗像礼司简单回复了一下横滨发生的事情才抬起头，看着两个人格外理直气壮：“有什么问题么？”
“不，我只是听说，琉璃酱在暑假里住在五条老师家？”
“你们要来住么，占地面积起码有一个清水寺那么大的五条宅，空房间很多。”
“会很拘谨吧，那种和式大宅。”
“太宰啊太宰，你看看，你只关心我住在哪里，只有中也关心我这段时间的心情怎么样，不怪我只喜欢中也不喜欢你。”
“你这个女人不要说这种特别有歧义的话。”
听着中原中也已经懒得炸毛的语气，琉璃与太宰治两个人同时轻叹一声十分惋惜。是真的可惜，原本的中也多好玩啊，逗逗就跳起来了，特别有活力。
现在的中也要逗起来还得看太宰治出手，她现在用一句“喜欢”没法伤敌不说，甚至于还会自己背刺自己。
“到底是谁的错你们自己好好反思啊。”
“反正肯定不是我的，一切都是太宰治的错。”
“琉璃酱这么说我会超……”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就在太宰治可怜兮兮地准备开始做戏时突然听到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三个人同时转头看着来迎接他们的眼镜少年，看得他都有点不自在。
“有什么问题么？”
“异能特务科居然让一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人来接待我们，是觉得我们很好糊弄？”
刚才被琉璃与太宰治弄得心情格外不好的中原中也冷哼一声，不过他也没有为难人的意思：“说吧，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关于在擂钵街与港口发生的一系列事端，希望各位能够帮忙保密。”
少年看起来也并没有因为中原中也的言辞生气，非常普通地给所有人递来了一张类似于合同的东西：“这是保密协议，另外那位织田先生的档案也已经在制作中，可以放心。”
“啊呀，是说给我听的么？”
“是的。”
看着太宰治的微笑，少年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表情平稳：“或许以后大部分情况也会是我负责与各位接洽，希望与大家能够合作愉快。”
他将视线缓缓扫过眼前的三个人，最后对着琉璃微微点头：“首先自我介绍……”
“……”
“……”
“哦豁~~自我介绍，没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太宰治瞬间来劲，掏出手机表情无比兴奋：“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愿意自我介绍，我们就是好朋友！”
“太宰，琉璃现在肯定想杀了你。”
“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抱歉，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少年有些无奈地继续说了下去，看着眼前唯一一个女孩子似乎想要揍人的模样他决定迅速解决掉这个部分：“我异能特务科人员，坂口安吾。”
“接下来的日子里，请多指教。”

第33章 【加更1】
自从知道同学叫太宰治中原中也, 救了两个人的人叫织田作之助，如今再出现一个坂口安吾，琉璃觉得自己心中已经毫无波澜。
或者说不平静也没办法, 毕竟这个世界不存在这些文豪, 但是存在另外一批人替代了他们的位置，让她有新书看还挺有意思的。至于坂口安吾口中的自我介绍……
“我的异能力比较特殊，能够提取在物品上的记忆, 因此被异能特务科特别召唤加入其中。”
看他似乎说完了琉璃点了点头，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样站了起来。无视太宰治开启的摄像头，琉璃淡然地跳动比心再定格, 双手放在胸前的时候自己安慰自己就当是在给原本世界的坂口安吾应援了。
“我是人人都爱的魔法少女琉璃酱哒哟, 安吾君, 请多指教呢啾。”
【噗嗤。】
小屏幕仿佛是没忍住狂笑出声, 琉璃面色不变, 看着坂口安吾似乎瞬间变得空白的样子睁开winky的左眼, 无视太宰治边录像边吹口哨当人肉音效的表情重新坐了回去：“你自己要我自我介绍的，忍耐一下吧。”
“……我尽力。”
艰难地推了推眼镜, 坂口安吾在扫过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后接过了他们递过来的签字合同看也不看就放了过去, 刚准备离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 目光重新留在了太宰治身上：“虽然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还想请你们稍微等一下。”
“等？”
“有人想——”
“不用了安吾，我已经来了。”
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穿着白大褂的女性，瘫在沙发上的太宰治哧溜一下滑在了地上, 站稳的同时还挺直了背，对着她低头像是行了一礼。跟着站起来的琉璃看着眼前灰色头发的大美人, 在看到中原中也困惑行礼但同样并不陌生的表情时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这位就是太宰治的监护人？不过太宰治的监护人出现在异能特务科, 又是为了什么？
“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 倒是以后可能要更麻烦安吾一点，抱歉啦。”
大美人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了坂口安吾身上，像是驱赶似的把人推出会客厅后美人把目光停在琉璃身上，笑得格外狡猾：“自我介绍这种事情只要我就行了，不麻烦你们，我知道你们是谁。”
“您知道？”
“毕竟治不是都和我说过了嘛，中也我已经见过了，另外一个礼司是男生，那么剩下的也只有你了，魔法少女琉璃酱。”
大美人轻笑一声，看着眼前的三个少年少女眉眼温柔了几分：“我是夏目心，当初把治捡回去之后就成为了他的监护人，他叫我心老师，你们也这么叫就好。”
“心老师来找我们，是——”
“不，我可没找你。”
听到夏目心毫不犹豫地反驳太宰治瞬间垮下了脸，看到他委屈的样子中原中也与琉璃两个人瞬间幸灾乐祸。要知道现在异能高专公认的一点就是“只要看到太宰治不开心，大家就特别开心”。
由此可见团欺这种属性，真的非常适合太宰治。
“准确来说我只是来找你的，琉璃酱。”
夏目心深灰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的视线扫过太宰治放在中原中也身上，最后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样就很好，我也能够放心。”
“放心？”
“嗯，放心，毕竟鸥外那家伙太不会带孩子了……所以我觉得，这个交给你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非常让我安心的事情。”
看着眼前深灰色头发的女人掏出的一张比C4尺寸更大一点的牌，早就已经见过不少次库洛牌的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同时皱起了眉头。
夏目心手里怎么会有库洛牌？而且这张库洛牌——
“创造，The Create。”
看着库洛牌牌面上所显示出一本书的模样，琉璃盯着那张牌在心里猛戳小屏幕。然而小屏幕完全就在装死，仿佛刚才在自己脑门里的嘎嘎笑是错觉一样，就差再挂个“维护中”的牌子。
“这张牌在挺久前我就想给你了，治回家的时候也和我说过你。一直想找机会见面但是总会发生各种事，趁现在见你一下正好。”
“心老师，您怎么会有琉璃酱的库洛牌？”
听到太宰治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的声音，夏目心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起来：“这个嘛，治你别看我现在是个絮絮叨叨的国中老师，当年我也是很想当魔法少女的。月棱镜变身那种，我超爱。”
“可是库洛牌——”
“哎呀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琉璃酱，那么现在就物归原主了，对吧？”
看着夏目心强行塞进自己手里的库洛牌，琉璃看着那双带着笑意与释然的深灰色眼眸低下头，盯着牌面上的“书”眯了眯眼睛。
“虽然的确是‘物归原主’了，但是我能知道您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库洛牌么？”
“这个没问题，其实我一直在做实验，最后是在4月7日拿到的。”
4月7日，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同时夏目心手里出现了一张名为“创造”的库洛牌。这是很明显的联系，但在看到夏目心笑眯眯不愿意看自己，反而和看亲人一样看中原中也的目光再加上太宰治在旁边哼哼唧唧，琉璃同样也露出了个笑。
当时中原中也给了自己一张“双”，这位自称是“夏目心”的太宰治监护人，给了她一张“创造”。相比“双”来说，“创造”这张牌，可真是代表太多含义了。
算了，她现在只是个笨蛋魔法少女而已，没必要深究其中的联系。
“多谢您割爱了。”
“这种说话方式我不喜欢，肯定是被治给带坏的。”
“我才没有！心老师明明是你话只说一半很让人头疼才对。”
“我是在保护你哦治，知道的东西太多就和吃了太多的猪、或者除了鹰眼以外上战场前拿出老婆女儿或者未婚妻女朋友照片的士兵一样，会被杀掉的。”
夏目心笑嘻嘻地挥了挥手，琉璃看着她在给了自己这张库洛牌后务必轻松离去的背影，伸手重新将它翻了过来。小屏幕已经帮自己点亮了创牌的图鉴，所以也就是说——
“确实是库洛牌啊。”
“这还有假的？喂太宰，你的监护人怎么会有琉璃的库洛牌？”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啊，但是心老师从来不肯告诉我这些。啊对了，心老师她那么喜欢你，中也你去帮我套套她的话怎么样？”
太宰治带着笑意开口，然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微笑的模样，扭头看着琉璃翻来覆去看库洛牌的样子声音轻柔：“4月7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琉璃？”
“这个日子确实挺特殊的。”
拿着创牌的琉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瞥了一眼中原中也，看到橘发少年似乎有些烦躁地按住自己礼帽的模样转移目光，对上那双探究的鸢色眼眸轻笑：“这是我从异世界来到这里的日子。”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琉璃将手里的创牌放进兔兔包前格外刻意地停下来，伸手将这张“创”牌放在了太宰治面前挑眉：“怎么样，太宰想要碰下看看么？”
“……”
“不了。”
凝视眼前的少女良久，太宰治最后还是给自己带上了手套，把那张“创牌”给推了回去：“既然是心老师给你的，那么自然就有其中意义。”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虽然创牌真的要用起来会很麻烦而且限制也有不少，但能够开个图鉴就很不错——最关键的是不用抽卡不用干啥直接就能拿了，太宰治的监护人、那位心老师简直就是天使。
回想一下龙头战争，这次的副本boss难度超标不说，又因为那只被养殖的咒灵身后有着些许痕迹没法探明真凶。真要打的话如果说自己没有和太宰治直接踢门估计也不是打不过，他们三个或许是因为之前几次任务太顺了因此心理都鲁莽了一些，现在这样也好。
一个都没有死，都明白了诅咒的强度，而且也还确实完成了任务，就足够了。至于奖励……龙头战争结束之后的奖励与其说是奖励，还不如说是一把锁。
一把异能特务科最需要的“锁”。
“那么接下来琉璃酱想要去哪里？”
“安吾估计之后找我还有事，办完之后看情况吧，大概是回五条家。”
走出异能特务科时感受到横滨吹来的潮热海风，室内的冷气与室外的炎热互相冲击着让琉璃没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听到太宰治的问话时有些莫名其妙：“不然呢，我还能去哪里？”
“这么早就回去，难道说五条老师还会给你下门禁？”
“什么门禁，这种站在天空下面就能融化的天气你们不想在家？”
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吐槽不到点子上的中原中也，琉璃只觉得自家同学在口才方面还需要加强：“吹着空调吃西瓜不爽么？”
“本来我以为琉璃酱会对之后那个行走于黄昏、和各方势力都有接洽的组织会感兴趣想去看看的，结果没有么？”
想到之前听五条悟语焉不详说出来的后续，琉璃看着似乎掌握了内部消息一样的太宰治挑了挑眉：“我倒不是很感兴趣，但是现在看情况，那个组织已经有名字了？”
“没错，心老师给我透露的。”
太宰治笑嘻嘻地点了点头，看着依旧明朗的阳光轻声开口：“除了在异能高专里的学生以外，异能特务科已经开始出手，只有拥有异能经营许可证的组织才能正当使用异能力——而且这个世界上存在异能力者这点已经开始以横滨为中心，准备逐渐开始公布给民众。”
开放异能力，但是还是隐藏了咒术师么？也是，毕竟只要拥有负面情绪就会形成诅咒这种事情公布出来，确实牵扯太多了一点。以异能力为主牵扯所有人视线再让咒术师隐藏其后，不管怎么说都会好很多。
“明白，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别再搞事，幸运一点的话，九月开学再见。”
琉璃对着两个人无比敷衍地摆了摆手，前往某个商场里解除变身再简单地绕了两个圈子甩开跟着的尾巴重新和异能特务科的人潜回了废弃大楼的附近。
这只咒灵出现的诡异，同时因为被五条悟直接用“茈”直接吞没，剩下来的地方却依旧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偏偏在结束了龙头战争后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多出来了另外一张库洛牌。
“锁”，The Lock。
抿着嘴运用库洛牌将这片地区给“锁”上，从异能特务科里拿了工资后琉璃回到五条家，看着已经接近黄昏的天空坐在回廊上，静静地看着枯山水庭院在这份金黄色的阳光中所呈现的美景。
添水竹筒规律地拍打着石块，琉璃将自己所有的库洛牌放在膝盖上，伸手刚准备捞起女仆小姐送上来的茶时感觉到自己似乎抓住的是另外一只手。
“琉璃这么主动，我很开心哦。”
“你自己凑上来的，关我什么事。要喝自己去泡，别抢我的茶，我现在很渴。”
看着五条悟听到她这句话后眼睛一亮，拿起她的茶杯一饮而尽的模样琉璃无奈地转过头，重新看着天空，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拉了过去。五条悟凑近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凑到她面前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吻过来。
祖母绿的眼睛里闪过些许慌乱，下意识抬手放在面前时感觉到手心略有些湿漉漉的感觉。再听到五条悟“咕嘟”一下把茶水咽下去的声音琉璃瞬间抽牌，只想放把火烧了五条家再拿出剑牌砍死这个天下第一。
这个人，他刚才想干什么！
“琉璃不是说自己很渴嘛。而且刚才那种惊恐的表情，真的是非常可爱。”
“五条悟，你给我适可而止！！！”
往后看着似乎看到了猫着腰溜过去的几位女仆小姐们，琉璃深吸一口气后攥紧手心，声音重归平稳：“别闹了，横滨那个新建立的组织叫什么？太宰治硬是没说，我很不爽。”
“看来你是已经见过心小姐了啊，她挺厉害的，从来不会动手书写空想文字，能力也很特别。”
似乎对太宰治的监护人很熟，五条悟看她好像平静下来立刻蹭着坐在了旁边，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灿烂：“那个组织叫武装侦探社，琉璃有兴趣么？”
“没有。”
“也是，琉璃应该对我更感兴趣一点。”
不，这个倒也没有。
银发男人笑眯眯地坐在了她的旁边，琉璃突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一沉，银白色的发丝柔软的擦过她的脸颊，属于人的体温一点点渗透她的夏装传递到皮肤上。明明是很真实的触感，却又因为这个人是五条悟变得有些让人觉得梦幻。
五条悟瞥了眼她放在腿上那些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库洛牌，伸手随意拿起一张后看着上面的“创造”，十分愉快地笑起来后又把它放了回去。他略微抬起身凑近她的耳朵尾音微微勾起，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一次出现的茉莉香气，几乎要让她本人身上也浸满了这种味道。
“琉璃，横滨这个城市新的秩序已经开始建立了。”
“我知道。”
“那琉璃你会不会想要用这个机会做些什么？治那家伙已经邀请过你了吧？怎么样，心动么？”
他似乎低下头用唇轻轻地擦过自己的耳垂，伴随着笑声重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语气也变得懒洋洋起来：“我很期待你的回答哦，琉璃。”

第34章
听到五条悟问她心不心动, 琉璃没忍住瞥了他一眼。她对太宰治的邀请没那么感兴趣，但是如果说这个人口中的“心不心动”有着另外对他本人的含义，她还真是要小心点回答。
“没,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多存点钱。魔法少女需要钱, 我也养老金。”
“养老金这种事情无所谓啦, 琉璃想要的话随时都会有哦。”
“那会很麻烦。”
稍稍停顿了片刻, 琉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略微转头瞥了眼自己肩膀上那一团银发, 带着些许叹息开口：“我说完我的想法了, 那么现在轮到你。你们在德国遇到了什么事情？”
“琉璃果然很敏锐, 我和礼司还有出云与尊, 在德国遇到了个很帅气的老爷爷哦。也是一头银发，不过没我帅就是了。”
老爷爷？
“然后得到了‘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被人藏在横滨’这么个消息, 就立刻赶回来了。琉璃让我靠一下嘛，时差还没倒回来, 好困。”
“你也会有时差？”
感觉五条悟从肩膀直接滑落到自己腿上闭着眼睛的模样, 琉璃盯着他的脸叹了口气，抬头重新看向了庭院里的枯山水。很重要的东西被藏在横滨, 龙头战争里遇到的人为咒灵, 以及瞬间通过扯皮建立起来的新组织——
“是不是因为我。”
“嗯？”
“4月7日那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看着五条悟睁开的那双冰蓝色眼睛, 琉璃的声音又再次放轻了不少：“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平衡’，因为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
“噗。”
“你笑什么？”
“因为, 因为真的很好笑啊。不过这样很好, 琉璃能够开口和我说话, 我很开心。”
五条悟看上去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似乎因为她的话语他没那么困，把自己从琉璃的膝盖上撑起来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地顺下了她的发丝。
“又剪头发了？”
“之前的变长了，现在又是夏天，洗头会很麻烦。变身后不影响，我索性就再剪掉了一点。”
“是么？可现在夏天要过去了哦。”
原本小杉琉璃的头发已经变得有些长了，如今只是堪堪抵达肩膀的中发让她看起来似乎更加潇洒了一些。黑色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五条悟再次轻轻笑出声：“琉璃你可真是想太多了，只因为你的到来这个世界就变样了？那是不可能的。”
不，或许也是有些变化的，但是这个变化和他又不一样。
“而且，琉璃是不相信我么？”
“不是不相信你。”
“那是？”
“……”
感觉五条悟又一次懒洋洋地躺下后琉璃也没有再开口，看着天边总算是染上的一层夜幕微微愣神。
“刚才的对话，好像有点耳熟。”
“嗯？”
听着五条悟似乎有些迷迷糊糊的声音，琉璃低下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好像我们以前也有类似的对话，明明那个时候我说的是不相信，结果到现在，还没几个月就已经变成‘我不是不相信’。”
她似乎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开始距离这个人越来越近。甚至于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是，她开始确实地感觉到了一种，自己似乎确实是被爱着的感觉。
“是因为我么？”
“那当然不是因为你。”
“琉璃这么拒绝，我真是好伤心。”
当然不是他，可他也参与其中，是其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没有人会来说五条悟睡在走廊上可能会着凉，也没有人来提醒他们已经夜深。中发戴着眼镜的女性用手撑着地面略微侧身看着放在地上的书，姿势似乎有些让人觉得难受，但她本人却乐在其中。膝盖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睡着的男人表情平静，在翻身时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
“琉璃对我这么没有警惕心，我很挫败的。”
“为什么需要？”
“嗯？这是什么意思？”
“你蹭过我的床也没有做什么，都到这步了，还需要我对你有什么警惕心？”
“……”
正好准备来给两个人送茶点的女仆听到这句话难得目瞪口呆地抬起头，看着在五条家向来说一不二的五条家家主，眼睛里透露出了几分谴责与不敢置信。
她听到了什么？他们那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家家主，居然要去蹭大概率未来是他们五条家夫人的床？？？？
最关键的是从这句话里透出来的衍生含义——也就是说……
“家主大人到现在还没有和琉璃小姐在一起么！！！”
“……”
“都安排隔壁了！都会对琉璃小姐那么撒娇，都说过还睡一起了！就算这样琉璃小姐还没有把他当恋人看，绝对是家主大人的问题！”
女仆小姐看着听到自己转述同样满脸一言难尽的五条家管家，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整个人都无力了：“整个暑假两个人基本都在一起，我还以为能看到两个人结婚。”
“咳，这个我倒是觉得，还早。”
“早？？家主大人都要三十了！！”
看着女仆小姐仿佛是有什么大发现似的一路狂奔，琉璃听着五条悟发出的笑声实在是没忍住想打人，然而发现不管怎么样都碰不到他也懒得再动作，最后一次放下手时却感觉到自己触及到了他的发。
“看琉璃很想碰到我嘛。”
“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火大。”
“是么。”
眼前的人笑得依旧一脸都无所谓，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30岁的男人，而是更像个少年。他的笑容、表情、脸、似乎一直保持着这种模样，从来就没有变过。
“琉璃，有回答了么？”
“回答什么？”
“如果现在失去，会痛苦么？”
“……”
或许是因为天边已经暗下、夏天已经结束，琉璃依稀能够听见天空中发出的些许响声。在响声传入耳朵之前，天空中就已经炸开了烟花，这种“音画不同步”的美丽夜空让琉璃有点想笑，却又在最后多了一丝自嘲。
“五条悟。”
“嗯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穿上皮套扮演着魔法少女，每一次的自我介绍都会有些许变化，但是永远不会变的是“给大家带来爱与奇迹与希望”，比出一颗爱心或者抛出个wink，让自己都相信自己确实就是魔法少女。
因为是魔法少女琉璃的时候，她能够被爱着。
祖母绿的眼睛里光一点点消失，隐藏在其中的疏离与些许笑意再度透出，一瞬间就让她整个人变得不一样。
“‘小杉琉璃’之中包含着‘琉璃’，但是她却从来只用那个小小的子集来显露扮演自己。所以五条悟，你觉得我很可怜？”
“是哦，很可怜。”
青年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深刻了几分：“所以，在我面前脱掉你的蓬蓬裙不好么？”
“禁止对皮套下的中之人搞黄涩。”
“那么琉璃，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琉璃酱扔掉法杖，拆下马尾辫，脱掉蓬蓬裙和小皮鞋，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我身边？”
五条悟的眼睛，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眼睛。
琉璃一向都习惯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从眼神中传递出来的信息会比言语更加真实、也更加直接。她喜欢用这种方式隐晦地与他人对话，从中掌握他们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但是这一点，对五条悟行不通。
她太容易被这双眼睛吸引，太容易沉浸在自己最陌生也最无所适从的氛围之中，忘记自己原本的想法。
不要去看五条悟的眼睛——但只要是人就会被美好的东西吸引，所以她选择戴上眼镜，慢慢地将自己从那些情绪中抽离，保持着“自己”回答他的问题。
“在琉璃能够背后长出翅膀，拔出魔法杖将它变为利剑，抬手就让鲜花遍地的时候。”
不远处的烟花大会似乎已经到了最高.潮，无数绚烂的色彩将黑色的天空涂抹成一张斑斓的画卷，不同色彩的光似乎也让这个显得古朴禅意的庭院显得生机勃勃。
“要等很久啊。”
“你也可以不用等待。”
“那还是算了，等待的时间还是很有意思的，比别的事情都要有意思很多。”
他的声音里多了些许慵懒，坐在走廊上看着天空中的烟花打了个哈欠：“琉璃还真狠心。”
“讨厌么？”
“怎么会，还不如说我再喜欢不过了。”
祖母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许真实的笑意，她刚想要开口就突然看着眼前的人凑到了她的面前，在即将触碰到她的那刻停了下来。并没有想要后退也没有阻挡他，琉璃很快感觉到自己的嘴角边被触碰着到最后有了些许疼痛的感觉。
这算是什么？是吻，还是烙印？
“没有让琉璃有表情变化，我好挫败呢。”
“那么迄今为止你亲过多少人了？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
“噗。”
看着五条悟难得呆滞的表情琉璃实在是没忍住喷笑出声，从未出现过的灿烂笑容让她整个人变得鲜活，伴随着烟花的飞舞显得格外灿烂。她轻轻地点了点刚才被他咬破的嘴角，在看到指尖一点鲜血时站起身，祖母绿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恶作剧的态度：“我就不回礼了，毕竟我碰都碰不到你，对吧？”
“琉璃。”
“嗯？”
“你还真是……”
看着突然有些咬牙的银白色头发男人，琉璃最后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脚步轻快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夏天的确是要结束了没有错，但是这并不代表从春到夏走来的时光与累积的情感也会随着温度的降低消退。
只不过除了这些事情以外，有一件事情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所以。”
伏黑惠平静地拿起手里的茶杯，看着眼前似乎有些心虚的监护人，再看了一眼脸上好像还有点残存牙印的魔法少女，只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五条老师，你果然应该被关进警察局。”

第35章 【长评加更2】
对比可能要被伏黑惠送进局子里的五条悟, 琉璃倒是更好奇这位前辈为什么会出现在五条家。
在早上五条悟过来敲她门告诉她让她保持变身的时候她就有点惊讶了，不过考虑到五条悟也不会在这方面和自己开玩笑，琉璃索性也难得花了三万元变身。
然后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她就在五条家看到了自己在学校的前辈。
“嘛，惠就是, 各种各样的原因回来了。”
“各种各样的原因？回来？”
五条悟这句话说了和没说似的, 琉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拿起茶刚想喝一口时又放了下来。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变身后嘴角的牙印居然还留了点印子——虽然的确还有，但是变身之后连用粉底也遮不住, 总觉得是那个小屏幕故意给她留下的。
尤其现在, 再遇上了伏黑惠……
“这个牙印伏黑前辈也不要太在意。”
端起面前的茶水, 琉璃看着伏黑惠似乎已经有些忍不住的样子浅浅地笑了笑：“昨天我和一只猫玩的时候有点不小心, 被他咬了一口。”
“猫？”
“是啊，白色的长毛猫, 眼睛天蓝色的很可爱，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会拆家。偏偏还特别会恃美行凶让人无从下手,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
“……”
听着自己学妹平稳又带着笑意的解说, 伏黑惠反而觉得好像是自己的脸上有点烫。明明她不管是语气还是表达都很正经，但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其中带着些许深意。
“只不过五条老师说, 伏黑前辈是‘回来’？”
“因为——”
“因为我可是花了十亿，把惠从禅院家带出来的哦。没错, 到现在为止惠在未成年之前的监护人都是我呢。”
看着学妹肃然起敬的表情，伏黑惠只觉得自己好像更头疼了一点。琉璃来回扫了两个人一眼,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诡异：“伏黑前辈。”
“嗯？”
“这么多年照顾五条老师, 你辛苦了。”
“……”
“琉璃, 你有这么不信任我么？”
“伏黑前辈能够成为现在的伏黑前辈靠的绝对不是你, 如果是你的话……”
性格恶劣的伏黑惠她实在是有些想象无能，索性摆了摆手扔掉这个话题。五条悟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坐在琉璃身边看着桌子对面的少年语气里也多了些许慵懒：“所以呢，惠找我有什么事？”
“准确来说，我是找琉璃的。”
“诶？惠要和我抢琉璃酱了么？”
“我本来也不是你的。”
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琉璃看着伏黑惠认真的表情准备抬起手，就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戴眼镜。索性顺手把发夹拿下来放在手里，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无比透彻地看向了他的方向：“伏黑前辈是想要问我龙头战争的事情。”
没有任何的怀疑，也没有什么推测，直截了当得让伏黑惠都有些发愣。琉璃脸上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她又挪开视线，语气变得轻柔：“这很好猜，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那只咒灵并不是我和太宰还有中也解决的。如果不是五条老师，我们都会折在那里。”
“我知道。琉璃，在之后你有什么感觉么？”
“在这之后的感觉，大概就是如同你想问的那样，仿佛是一下子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但又很快重新归于寂静。”
少女的话语很平静，甚至于还带上了一些了然。她微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公式化，看起来远比她本人的年龄成熟，也让伏黑惠莫名有种错觉。
“琉璃。”
“什么？”
“……”
他难道要说，他似乎觉得对方给人一种披了“魔法少女”皮套的感觉么？毕竟眼前的学妹确实是魔法少女，这么贸然就觉得她好像是套了皮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而且那个牙印！！！
“惠你怎么又瞪我了。”
被伏黑惠的眼神弄得有些莫名，不过五条悟很快反应过来，朝着琉璃的方向又蹭了过去：“所以惠与其问琉璃酱，不如直接来问我吧？”
“我还没说完，后来那块区域在异能特务科的帮助下，我用锁牌把那幢楼周围给锁了起来。”
将手里拿着的一张牌抽出放在桌子上，琉璃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将其翻开：“虽然说五条老师的攻击很有威力也直接干掉了那只咒灵，但是某种意义上也把那边的封印给破坏掉了。”
“果然是这样。”
“是的，可以被‘饲养’的咒灵，怎么看都是必须要制止的存在。”
琉璃当然也明白咒术师最为忌惮的是什么，诅咒来源于人的负面情绪，甚至于连周日深夜和周一早上的负面情绪偶尔都能凝结成诅咒。那么一旦这些负面情绪可以人为凝结、再制造出咒灵……
不要小看人类的怨念，光是“上班”这两个字，都能成为特级中的特级诅咒。
当然，同理还有“甲方”、“改稿”、以及“审批”。
“琉璃？”
“抱歉，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很痛苦的事情。”
松开了捏紧的手，琉璃笑了笑后将库洛牌翻了过来。看着上面绘制的一把带着翅膀的锁，她随意地将牌推给了伏黑惠：“伏黑前辈，就是这张牌。”
“锁。”
盯着那张绘制着“The Lock”的库洛牌，伏黑惠看着琉璃依旧是那种微笑的模样顿了顿，点头表示明白：“那除了琉璃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能够开锁？”
“不知道，这个我还真没试过。”
撑着下巴的琉璃表情有点古怪，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决定先把某个人给扔出来：“反正对太宰那个开锁王来说一点用都没有，物理的魔法的都不行。”
“太宰可以先排除在外。我知道了，这一张锁牌……”
“我倒是不介意，伏黑前辈想要的话直接带走就好。”
“不，牌还是由琉璃保管就没问题。”
有些惊讶于伏黑惠并没有想要拿走自己的库洛牌，琉璃将手里的库洛牌收了回去，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我猜大概也只有太宰能开，别人应该都不行。”
“我明白了。”
对着自己的学妹点了点头，伏黑惠站起来时又瞥了眼完全没有坐相的某人民教师，深吸一口气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再次听到了琉璃的声音：“另外，伏黑前辈。”
“什么？”
“伏黑前辈会保密的，对么？”
“保密？”
扭头看着琉璃的手指点上脸颊旁边的牙印，伏黑惠的脸突然涨得通红，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白毛青年：“五条老师！”
“嗯嗯？我在哦。”
“你这是在犯法！”
“犯法？可是琉璃的话完全……”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在面对那谴责的表情时瞬间又变得正经了起来：“毕竟我喜欢的类型，是魔法少女呢。”
“喂，110么？”
“惠你不要报警啊！琉璃真的不是普通魔法少女——”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魔法少女就不会普通吧，我本来以为你还有点自尊心，现在看来狱门疆在哪里？”
“怎么又要用这种东西来对付我！惠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坐在旁边的琉璃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师徒把水越搅越浑，等到确认伏黑惠离开时她才慢吞吞地解除变身，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眼镜慢条斯理地戴上继续喝茶。
“琉璃一句话也不说，我都快要风评被害了啦。”
“你平常……风评很好？”
送走伏黑惠回来后听到琉璃这句问话的五条悟噎了噎，最后毫不犹豫再度坐到她旁边整个人靠了过去，似乎半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琉璃知不知道自己锁住了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不是什么好事情。嗯，幸好我是住在五条家，当时你天天在医院陪着我，不也是因为怕我突然暴毙么。”
“哎呀，这都被看穿了？”
“被我如此看穿，你害怕了么，五条老师？”
女性平稳而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微微上翘着显示出她的好心情，甚至于还歪头蹭了一下五条悟银白色的发丝。而就在她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腰上似乎多了一只手，整个人被圈进了怀抱里，甚至于这个怀抱还因为自己的话语变得更加用力了一些。
“有点哦。”
“天下第一的五条悟，会怕？”
“所以也只有一点嘛，毕竟我是最强的。”
这也能用来说？
没忍住笑了起来，还没等琉璃继续说下去，她突然觉得自己腰上好像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以及我之前就想捏了，小肚子什么的如果被真希的体术训练磨掉，那才是最可惜的事情。”
“……”
“五条悟！”
伸手将桌上的库洛牌随手拿了一张，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一道雷在半空中劈下去。偏偏这个时候五条悟在自己耳边笑得格外畅快，甚至于变本加厉往她的脸上凑了过去：“毕竟这样的琉璃抱起来很舒服嘛。”
“给你三个选择，夹竹桃，一品红，还是铃兰。”
“我的确很怕下毒，但是琉璃舍得么？”
呵，她怎么可能不舍得，现在就让雷牌来爆闪电。有本事他别用无下限术式啊。
“那琉璃会被打到的吧？不行，我会心疼的。”
“你想太多了，库洛牌的攻击对我没用。”
“那就来吧。”
“……”
算了。
不去看那双冰蓝色眼眸之中的笑意，小杉琉璃突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开始无奈起来：“那你想抱多久？”
“到我厌烦为止，但是看上去我对琉璃好像很难厌烦，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等暑假结束回到宿舍，琉璃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把床罩给洗了，而是直接给门上用锁牌加上九道锁。
防止骚扰，从预防五条悟开始。
暑假结束、九月重新的开学对于异高的学生们来说也没那么有仪式感——毕竟开学后大家就开始轮流出任务，在学校里偶尔都遇不上几个人。难得C组和A组的几个人都出了任务学校里的一年级只剩下琉璃和比水流。在结束了和胖达前辈的体术训练时琉璃拿起自己的水壶，看着站在旁边休息的少年挑了挑眉。
“想找我说什么，比水？”
“琉璃。”
“嗯？”
“你想改变这个世界么？”
少年的声音平静而克制，眼神中带着些许疯狂，看着她的表情似乎还有着些许执拗。
“在这种交替的时候，改变这个世界——”
“比如说？”
“比如说。”
比水流慢慢地拧开了手里的瓶盖，低头的时候笑容显得愈加疯癫：“咒术师不是看不起异能者么？那么让所有的咒术师都变成异能者，然后再让所有人，都变成异能者。”
“在这种所有人都成为异能者的世界，我们不再需要这么隐藏自己，咒术师也不会再和异能者有任何隔阂。所以琉璃，和我一起联手缔造这样的世界吧。”

第36章
如果说所有人都成为异能者, 那么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的？
琉璃并不清楚具体会如何，但是她明白的是在此之后这个世界绝对会变的更加混乱，变得难以控制。现代文明中最为核心的法律与秩序会被重新摧毁, 经历了上百年才真正达成大半的平等宣言被彻底作废，整个世界重新彻底地成为强权阶层。
拥有强大异能的人身居顶端，弱小异能者为人鱼肉任人宰割。甚至于更可怕一点, 奴隶、农奴、战奴——如果说人人都拥有异能，那么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的东西会再次显现, 人类获得的绝对不是进步。
而是彻彻底底的后退。
“听上去很有意思。”
她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盯着在眼前的同学, 表情平静而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当然，也仅限于听上去。”
“你不觉得这样的世界很——”
“比水君。”
“嗯？”
“我不会问你这个想法是如何产生的，只是你有想过这样的世界诞生之后你要如何去管理它么？再退后一步, 你有系统地通过学习曾经的经验，去对这件事情所产生的后果负责么？以最古老强大的国家作为参考的历史, 再以最年轻强大的国家作为参考的历史，将两者作为对比的时候你从中看到、学到了什么？”
“……”
“看来是你从来没看过, 也没思考过之后的发展了。”
琉璃笑了笑也没评价，漫不经心地查看着自己指尖可能存在的倒刺继续说了下去：“我啊, 看漫画喜欢把自己代入到主角周围的普通人身上。”
瞥了眼比水流似乎有些阴沉的表情，琉璃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手, 轻轻地勾起嘴角后靠在了学校的树上，感觉到阳光透过书页洒下来的温暖略微闭上了眼睛：“如果主角做出这种事情，我作为在那个世界的普通人，是会为了他欢呼, 还是恨不得想要一刀捅死他呢？”
“你这种想法很奇怪。”
“不, 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不管怎么样, 我都不会变成漫画里的普通路人就是了。”
对上比水流那双墨蓝色的眼眸, 琉璃对着他轻轻地笑了笑：“比水君你以前被咒术师追杀，是因为你的异能可以让‘咒术师’的咒力变化为异能，让他们成为异能者，对么？”
“很简单，用起来也很方便吧？”
“那如果你碰到了太宰，会怎么样？”
“……”
太宰治，一个不管是异能咒术还是魔法全部都能无效化的男人，整个学校里或许也只有禅院真希用纯体术、狗卷棘用言灵、以及钉崎野蔷薇用灵魂上的共鸣才能将他控制打倒，其他人、包括五条悟与一方通行，都几乎没有任何能够克制到他的方法。
听到比水流似乎轻轻地切了一声，琉璃侧头看到他默不作声的模样笑了笑：“等你有更好的规划，再来说服我吧。”
“那你会同意么？”
“加入你？不会。”
看着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比水流侧过头突然觉得有些遗憾。小杉琉璃是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世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异能很弱，也不是因为她的能力与其说是异能，还不如说是真正的“魔法”，而是因为她会因为自己这个想法而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很奇怪的一个人，明明会利用规则，却会始终站在弱势者的一方维持两边平衡。这样的人，如果说自己处于弱势的话……
“不会的比水君，如果你处于弱势，我就更加不会倒向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作为想要变革的那个人，一旦成为‘弱势’的一方就会彻底被消灭，尤其是你还很好对付的情况下，这种消灭会来得更快。”
少女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平静地就像是一块恒定到永久的宝石：“比水君，你太急了。”
而且也太年轻，这个年龄的时候总是想要迫切去改变什么，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等到回过头去看，才会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幼稚到可笑。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
琉璃嗤笑一声对着少年摆了摆手，声音也变得懒洋洋起来：“你现在需要的，是学习啊。比水君，作业写了么，材料看了么，任务做了么？多看看书，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知识是能够改变命运的，懂么？”
“……”
把比水流的邀请扔到脑后，琉璃回到学校的教室里看着几乎可以算是一对一的小班教学，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公式后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看着自己早就已经学过一遍的数学题，随手划拉两道写下答案就算是结束。虽然她原来没有什么想法，但是被比水流这么试探，某些被自己掩藏下去的东西似乎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你不是说只是想养老么？】
“是啊，但是养老需要养老金。天天这么做任务用魔法还要维持变身，我也快没钱了。”
半真半假地感叹了一句，琉璃看着自己现在账面上的七位数撇了撇嘴。看起来很多，但是仔细算算，就这点钱都不够她持续变身一年的。
养老金尚未集齐，魔法少女还需努力啊。
【那你觉得他说的能够实现么？】
“实不实现都不重要。”
【啊？】
“重要的是，他如何有了这个想法，为什么会想要实现，以及如果真的实现，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而且我现在更好奇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异能后世界是什么样的，是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另外一件？】
“八年前，横滨发生了什么。”
八年前是个很微妙的数字，理由就是除了八年前荒霸吐造成了擂钵街的爆炸以外，应该还有发生一些别的事情才对。
那个时候中原中也出现、太宰治七岁时第一次走进森林自杀，随即被夏目心救下并且发现了他的异能。就在这一年，虽然说异能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存在不少，但是在这一年，异能者的数量开始明显增多——
那场爆炸，除了中也以外，还引出了什么别的东西？以及最重要的是，那场爆炸所在的位置，恰巧就是那只咒灵出现的地方。
巧合多了，就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看着心思没有在课上的琉璃数学老师也不在意，毕竟眼前这位“魔法少女”早就把数学本科的东西都学完，题目的正确率极高，如果不是因为做了咒术师，他真心觉得小杉琉璃可以去试试看几个一类学校的理科系。
上课发个呆？那算什么，发，没事儿，只要别和太宰一样捣乱什么都行。
“我现在还真的有点好奇了。”
【你又好奇了。】
“被藏在横滨的‘那个东西’在那个时候被我用锁牌锁住，但它到底能够给人带来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而且如果说这个世界最后真的像比水流所想的变成了个“所有人都拥有异能”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绝对是个金字塔结构、以强权为主的世界。
至少，她本人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世界存在，也不希望自己和……自己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了异能……】
“你如何去定义犯罪，如何去防止犯罪，如何用规则去限制他们的行为？到时候一切的势力将重新被洗牌，弱小异能的人，还能活下去么？”
【……】
“所以啊，我讨厌这种‘只要强大就能掌控一切’的东西存在。”
【但法律和规则，不也是强大的东西？】
“法律和规则是道德准则的最后一道防线，是所有人都会去主动维护它的存在。它展现的是人的思想，是准则，是底线，是没有思维能力的文字。如果说把它变成人，就绝对不行。”
听着下课的铃声琉璃刚站起来想要走出门，突然就听到脑内的小屏幕似乎再次发出了笑声：【小杉琉璃。】
“喊我做什么？”
【你开始爱上这个世界了。】
“……”
【不，准确来说是，你有爱着的人了。这个“爱”并不是说爱情，而是只有爱着别人，才会有去维护他们的想法，才会站在弱者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你在以前的世界有这样的想法纯粹是因为你生活在那个世界，但是现在在新的世界你也开始这么想时，说明你确实有爱着的人了。】
你有爱着的人了。
【接下来，你应该会更加贪婪吧。但是我会很想知道，你即将获得的东西会给你有多大改变。】
脑海里闪过某个人的身影，心跳似乎也微微漏跳了那么一拍。少女带着点迷茫看着室外灿烂的阳光，重新迈开脚步的时候甚至于有些犹豫。
“哇！琉璃！！”
就在犹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似乎在急速接近自己，很快被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抱住腿，低头看着笑容灿烂的御坂妹妹，琉璃抬起手似乎是想要碰碰她头上扎起来的丸子头，但又很快缩了回去。
“琉璃酱和流君在学校里会不会觉得寂寞？没关系，我和一方君现在就回来啦！”
“我……”
“我和一方君哪怕分开那么几秒钟，都会很寂寞哦。琉璃呢？太宰中也还有礼司都出去做任务了，陆生跑去了北海道，琉璃寂寞么？”
她不仅不寂寞，还和比水流玩了一次辩论，把他给全线碾压不说还和他要份创造新世界之后的具体规划书？
略微张了张嘴，琉璃瞥了眼跟在后面脸色难看的一方通行，再低头看着笑容格外天使的萝莉，示意她放开手的时候蹲了下来，平视着小姑娘的眼睛很是认真：“御坂妹妹。”
“嗯嗯？”
“御坂妹妹，喜欢我么？”
“喜欢哦！”
“为什么喜欢？”
“因为琉璃一直都很喜欢大家，也很喜欢我！”
祖母绿的眼睛里多了些许迷茫，仿佛是第一次脱口而出了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一样，她的问题甚至于有些让人觉得是在无理取闹：“你怎么看出来我喜欢大家的？”
“嗯，比如说，琉璃不开心的时候会欺负太宰，但之后又会在周末做太宰特别喜欢的螃蟹料理，很难做的菜都会被琉璃做的很好吃。琉璃会每周都给我们送花，很贴心地不会选择香味太浓、但是又很符合个人特制的花。虽然没有和琉璃一起出过任务，但是看太宰的样子，除了龙头战争那次，大家都没有受过很重的伤。”
这就是，喜欢？
“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意义？”
“怎么了一方君，有问题么？”
“意义这种东西，一定要去寻找就太可笑了。”
看着把萝莉扒拉到自己这边的一方通行，被五条悟评价为“能力比所有人都强，包括我”的银发少年格外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明明是低头看她，却没有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什么东西都要个意义，那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活着当然是为了等60岁退休养老啊。”
“……”
“麻烦的女人。小鬼走了，想被五条那家伙加餐就别和那家伙说喜欢。”
“哦！我一直都很喜欢琉璃酱的。琉璃酱，我们晚上食堂见！”
对着自己挥手的御坂妹妹努力扭头和她挥手，琉璃看着她愉快的笑脸和蹦蹦跳跳走路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慢慢地重新出现，扭头看着站在旁边似乎听到刚才一切的比水流听到了他的声音。
“琉璃。”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不被爱着了，你会来到我这边。”
不被爱着……
“没可能的。”
她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得灿烂至极，看着邀请她构建新世界的少年没有任何动心的想法：“我以前就从来没有被爱过，你还是死心吧。”
如果那天真的到来，那么一切也不过是回到原点。而她曾经从未走上过绝路，现在也一样。
原因大概就是如同小屏幕说的那样——
小杉琉璃，开始喜欢上了这个世界。

第37章 【yyy加更3】
【你想要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魔法，有希望，有奇迹, 有爱。】
【你希望有人能够爱你。】
爱这个词并非只属于男女之间，但也并不是很廉价、很容易就能获得的东西。就像是很多作品里所写的那样，能够带来希望和爱的魔法少女, 最后会失去爱然后开始变得绝望，成为了绝望魔女。
如果说“爱”能够被轻易获得, 那么就不会还有“痴男怨女”这个词存在了。
“我从来没有被爱过, 如果失去了来自他人的爱，一切也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
祖母绿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然而她整个人看起来却没有了以往“魔法少女”的那种柔和温暖, 反而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如果这一天真的出现了我也能够回答那个我问过他的问题，听上去好像也不错。”
“琉璃。”
“什么？”
“你很奇怪。”
很奇怪么？这有什么奇怪的。
看着走远的比水流, 琉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起来。
“从未拥有过和拥有过再失去, 哪一个更痛苦？”
她不知道被自己问了这个问题的五条悟是怎么想的，但当两者合二为一时, 其实真的来说，好像也不会痛苦。
“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
【你甘心？】
“这个问题确实很有趣, 而且对我而言甘不甘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从中获得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依旧还是她。
比水流在简单地和她说了两句话之后又开始恢复到那种自闭的状态，出门做任务的同学们都还没回来, 她也没法去和能够商量的太宰治或者宗像礼司吐槽比水流那种“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拥有异能”的天真想法。秋天的东京气候变化格外剧烈, 再加上“夏天已经过去了”这种让日本人物哀风格开始狂热起来的气氛, 琉璃看着自己被迅速分配到的任务沉痛地叹了口气。
“个人任务, 终于轮到我了？”
“是的，不过你可以放心，个人任务都比较简单，而且秋季之后大部分咒术师和异能者都会进行一次定级。”
听着禅院真依安慰般的声音，琉璃看着手头的任务歪了歪头，表情里多了些许微妙。定级这种事情她一直习惯于隐藏自己，就像是在学校期间她一直将自己的分数控制在年级前五——即会让人觉得成绩很不错，但是没有到特别引人关注的地步。毕竟要是控制过头等到考大学反而会引起冲击，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大大方方表现出自己的大部分实力比较好。
但是异能者和咒术师的定级，实在是有点难掌控。
“太低会被小看，太高会被人关注，如果不是因为二级太难听，我觉得二级对我来说刚刚好。”
坐在伊地知洁高的车后座上前往任务地点，琉璃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撇了撇嘴。在这种秋天的时候，无非就是夏天的激情淡下来了，被热情冲昏的头脑在温度的影响下终于回归了理智，然后开始——
分手 潮。
“伊地知先生，你有女朋友么？”
“诶？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下子被后座上的魔法少女点到名，伊地知洁高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通过后视镜去观察了下身后的少女。少女看起来似乎兴致缺缺的模样像是随口一提，听他没有回应反而还点了点头：“我懂了，那就是没有。”
“……”
“伊地知先生，如果你有了女朋友，和她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我猜应该是‘会看到奇怪的东西工作上面也会时不时加班’，是咒术师或者能够看见诅咒的异能者估计……唔，不说了，我乌鸦嘴。”
他是不是还要谢谢她没有把后面的半句话给说下去？
想到这位魔法少女的马甲而且她似乎还和五条悟有那么千丝万缕的微妙关系，伊地知洁高决定闭嘴，免得回头又被五条悟用各种借口折腾。然而魔法少女不放过他，靠着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一般开口：“那么伊地知先生，你会因为对一个人爱而不得从而到最后杀了她么？”
“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会的吧。”
“那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做？不甘心？痛苦？占有欲发作？还是单纯觉得‘我比你强，你别想离开我，除非是死’？嘛，五条那家伙应该不会这么做，我这点还是相信他的。”
感觉到汽车已经停了下来，琉璃也不再用这种问题去问可怜的辅助监督。秋季这个时节本就很微妙，人的情绪会随着气温的下降不断地变得沉默，但是同样，在沉默中也会爆发。
看着眼前这条小巷，琉璃抬头瞥了眼昏沉的天空倒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只不过前不久这里连续发生了两起影响较为恶劣的凶杀案，行人也都避着走，倒是方便了他们来祓除这里的咒灵。
“那么，我把账放下了。”
“伊地知先生，这次的‘账’稍微放远一点。”
“诶？”
刚准备动作的伊地知洁高看着拿着魔法杖表情平静的少女，突然有点困惑：“为什么？”
“这起案子有点不太一样，根据警视厅的卷宗来看，这起凶杀案发生的方圆五百米内，应该都拥有被害者本人的怨念和诅咒。”
尤其像是这种，单纯又并不单纯的“情杀”。
在最开始凶手是不会在凶杀现场跟着被害人的，他会慢慢地跟上去，给她压迫感，给她恐惧，让她明白自己无处可逃。
跨出第一步的时候琉璃感觉到伊地知洁高已经放下了“账”，自己也被隔绝在帐里让人看不见身形后轻轻扯下自己的双马尾让长发披散在肩头，用手指梳理完毕再迈出了第二步。
清脆带着些许拖沓的脚步声徘徊在这条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长发掩盖了略微显得幼稚的裙装，一步一步走在街道上的少女眉眼温柔，但是在深处却有着些许疲惫。刚下班的女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除了有着工作结束的愉快以外，还有着一点期盼。
今天晚上，可以吃什么呢？做个焖饭，放点牛蒡与买到的舞茸，再来一碗味增汤和土豆沙拉。吃饭的时候看看自己喜欢的综艺或者电视剧，吃完后还能和好友聊聊天。
上班一天，最为期盼的就是晚上的个人时间了。
但他不喜欢看到她好像游刃有余的样子，所以想要看到她一点一点变得绝望，让她明白离开他是此生做出的最错误的选择。
带着些许鞋跟的皮鞋与水泥地接触着发出脆响，声音略微开始变得急促，频率也开始偏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脚步声却并没有那种应有的慌乱，反而有种闲适轻松的意味。
她发现自己被人跟着，被追上，被扯住了上班用的包。扭头时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起来格外灿烂的脸，他张嘴和她说着“我爱你”一样的话，说着“你是那么美丽，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请你不要离开我”。
他从她惊恐的表情中感觉到了快意，却又因为她的愤怒而愤怒。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她都不肯回头看一眼？她对待自己的心意如同垃圾，甚至于还如此光鲜亮丽得仿佛有了新的男友——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不，这怎么可以，只是杀了的话，那就太快了。
他能够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没有任何动作。他有着先天的优势，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腰间其实还有着武器，还有着能够彻底让她能够回到自己身边的东西。
一步一步走到最暗的那条巷子里琉璃慢慢地停下了脚步，看着现实里没有任何痕迹、但在账内却充斥着血色的暗巷露出了个平静而恬淡的微笑。
“诅咒的来源是来源于人类的负面情感，尤其是在死亡的那一刻，悔恨，不甘，痛苦，各种各样的情感汇聚而成，会引起共鸣后成为最深刻的‘诅咒’。”
面前的女人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有些迟疑地抬起头，她脸上带着一个口罩，在看到眼前是个少女时似乎有些犹豫。注视着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看着她平和的态度女人最终还是走近了她，开口时的声音却有点颤抖：“我美么？”
“很美。”
少女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眼神里并没有强装的真挚，也没有躲闪的欺骗，只是根据她的问题打量了一下她，认真地给出了这个答案：“虽然看不出全貌，但是我觉得你很美。”
“看不出全貌，的确，这样是看不清我的样子。”
她缓缓地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嘴角歪到耳朵下面，但是却又用针脚缝起来的嘴巴，对着少女眨了眨眼睛：“这样呢，我美么？”
这样的人是不会被称为“美”的，但是某种意义上，她的确又是“美”。
琉璃注视着她的脸，用眼神临摹着她的嘴角同时抬手顺着自己的脸颊同样抚摸到了耳根，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悲伤：“很美，但是，你痛么？”
“……”
“很痛的吧。”
“我美么？”
“美的，你是‘美’。”
断臂的维纳斯是美，钟楼的卡西莫多是美，暗巷里的裂口女，也同样是美。
她并没有什么惧怕的想法，任由小屏幕在脑海中尖叫着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诅咒的脸颊：“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痛么？”
裂口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注视着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很多东西，她的意识里似乎也没有对于“你痛么”这个问题能够给出的回答，只能像是机械，又像是被设定好一样，伸出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挑开了被缝上的针脚。
“这样的我，也美么？”
血液从她的伤口中迸发而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扯开针脚的动作比以往更加小心。鲜红色的血液没有迸发而出，而是缓缓在她的脸颊上流淌而下，仿若血泪般凝固在了少女的指尖。
“嗯，也很美。痛么？”
“不痛。”
裂口女看着她，用针脚做出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从她心口穿过的长剑一样笑了起来：“一点也不。”
“但我更希望你会说痛。”
“说了痛，就会更痛。所以这样就很好。”
血泪在指尖凝结成小小的宝石，裂口女她慢慢地俯下身，在少女的额头像是留下了一个吻，又像是给杀死自己的人一个拥抱。
“要小心啊，可爱的小姑娘。”
她在少女的耳朵边上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后消失不见，而拿着剑的少女略微转过身，飞散的长发凭空被一根白色的绸带扎起，仿若是在替谁守丧一般转过身，看向了在裂口女消失之后出现的怪物。
琉璃轻轻地挥动着手里的剑，身后火焰升腾而起，热度近乎将空气也全部扭曲，映得那团黑色愈加让人憎恶。
“并非只有死亡的人才会有不甘，毕竟有些活着的人，活着也不如死了。”
她往前踏出一步，脚下仿若有着鲜花盛开般绽放出了鲜艳的花朵。原本精致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的气场也从温柔变得带上了些许疯狂：“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祓除掉你的，毕竟你很强，能够和我战斗很久。”
虽然现实不能这么做，但是如今这种状况倒是能够让她好好做些曾经想做的事情——
“现在，祓除开始。”
她轻轻地舔了舔嘴角，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血芒。
“让我来看看你能在我手下坚持多少刀，也希望你能坚持得久一点啊，诅咒。”

第38章
太宰治曾经有说过, 既然人类的负面情绪能够凝结成诅咒，那么为什么咒术师要去祓除诅咒，而不是去祓除人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纯良的笑意，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上去似乎格外愉快。当时琉璃靠着学校操场的大树听着他说着这种堪称是“大逆不道”的话, 扭头看着靠在另外一边似乎有点想揍人的宗像礼司微微勾起嘴角。
“太宰。”
“嗯嗯？礼司是觉得我说的太过分了么？”
“毕竟蟑螂很可恶, 为什么如此让人厌恶的物种还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太宰, 我个人建议你先去祓除掉所有的蟑螂，再用这个经验来祓除人类。”
“……”
“……”
看着太宰治僵住的表情，琉璃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差给宗像礼司起立鼓掌。中原中也没好气地看了起哄的她一眼, 躺在草坪上伸手用礼帽盖住了他的脸：“如果说人类可以制造负面情绪形成诅咒, 那太宰你要怎么做？把所有人都杀了么？”
“咒术师是不会因为负面情绪产生诅咒的，对吧？异能者的负面情绪只有普通人的四分之一, 那么让所有人都变成咒术师或者异能者，倒也是很不错的想法。”
“这种话谁都能说。”
琉璃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开口，看着太宰治轻轻地伸手隔空点了点他：“你不行。你这个异能无效化的家伙，说出这种话就很不可信。”
“……”
“虽然有些人很鄙夷存在即合理这句话，但这句话给存在在这个世上、却觉得自己还不如死去的人太多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
“而且太宰，你不觉得你现在已经开始傲慢了么？”
她的手翻过一页自己的书，午后的阳光透过叶片，在她身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光斑, 其中一块正好打在她的脸上, 因此显得分外明亮：“因为有力量，所以才要去保护没有力量的人。正当壮年的人保护幼小的虚弱的年迈的人, 而在他们变成弱者时, 曾经保护过的那些人成长起来也会保护他。上位者保护下位者, 下位者支持上位者，这才是人类得以延续至此的原因。”①
“既然拥有了力量，就做一些拥有了力量之后应该做的事情吧，太宰。”
如果说拥有了力量，并且拥有这个力量去破坏规则满足自己的私欲，那么这样的东西应该得到惩罚。但是如果说仅仅因为一些负面情感，然后这些负面情感因为量变引发质变从而就要被消灭的话——
“人又做错了什么呢？如果说以后的大家因为会出现诅咒就不允许生气，不允许愤怒，不允许伤心，这样的世界真的就是完美的世界么？”
眼前的黑影诅咒速度很快，然而琉璃只是轻轻地挥了一下手里的长剑，就看到对方偏转了冲来的方向时身上又多出了一个伤口。
脚下的花因为风微微摇晃了一下，开得依旧娇艳如同烈火，少女甚至于在这一刻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所有的心神全部交于了手中的剑。
剑牌是源于心的魔法。自己想要多强大，有多信任它，就会变成自己所想的那个模样。
很唯心，但是在这个时候也很适合她。
天空中的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在街道上洒下纯白的月光。原本被鲜血浸染的暗巷因为花朵与洁白的光线，伴随着隐隐的花香甚至有些让人沉醉。少女扎着一个高马尾，白色的丝带在空中飞舞得像是在跳舞。
送葬的舞。
奇形怪状的诅咒再度嘶吼着朝她扑来，然而一道银光闪过，少女略压低重心后睁开眼睛，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诡黠。她手中银光刺破了怪物的手腕，随即又放低手位，在那条腿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我讨厌强者因为私欲欺凌弱者，因此在弱者选择反抗的时候，我更愿意站在他们这边。”
花香的味道越来越浓郁，让人放松警惕的同时甚至于还有种想要昏睡过去的错觉。然而随着琉璃的站位变化，诅咒身上开始不断出现伤痕，却没有一道伤痕是真正危及到他的生命。
疼痛，麻痒，滚烫，炽热各种各样不同的触感从伤口传递到内心，几乎要马上拥有灵智的诅咒恶狠狠地看着眼前仿若是在舞蹈的少女，长大嘴巴的那一刻突然发现一个火球已经近在咫尺。
“还真是蠢货。”
魔法少女冷笑一声，伸手召回火牌后听着对方的惨叫眼睛眯起：“你这样反而给我留了更大的目标，猪一样的对手真是太棒了，多来一点。”
她用的是剑牌，但是本质上可是魔法少女。
然而现在的魔法少女却并没有和以往一样给人能够带来爱与希望，她的表情冷漠，原本一直在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失尽净，祖母绿眼睛里的厌恶与嗜血让她整个人变成了另外的存在——
【魔女。】
小屏幕的声音已经没有办法传递到小杉琉璃的耳中，或者说就算听见，她也不会去理会它的警告或者提醒。伸手再度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血痕，仿佛是戏耍一样看着那只诅咒终于惊慌失措地转身逃跑时琉璃突然走进，小皮靴触碰着水泥的地面发出轻快声响——
咔哒，咔哒。
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在想要逃跑的诅咒身后，不管他速度有多快，却始终恒定。那脚步像是小姑娘的蹦蹦跳跳，又像是上班族下班后的欢快步伐。她笑得很灿烂，声音也很温柔，就像是在对着所爱之人呢喃一样，说着刚才自己在那些幻象里听到的话。
“你不是应该很喜欢我黏着你么？你不是应该认为我一直在你身边呢？为什么我现在在这里了，你又开始害怕？是因为我不温柔，我不活泼，还是我没有给你带来你想要的东西？”
温柔的女声中带着些许飘忽，又像是在诉说着最深沉的爱意。少女一点一点地将诅咒逼到墙角，甚至于给人感觉还有些瑟瑟发抖的感觉。
看不清颜色的液体已经覆盖了他的全身，原本可怖的身躯也变得愈加恐怖，无数的伤痕盘踞其上，偏偏又看上去整齐利落，就像是在他身上浅浅地削下一层皮，又在身上刻下一张棋盘，甚至于还有些独特的没敢。少女笑了起来，仿佛是：“你不应该，喜欢我在你身边么？”
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诅咒最后发出的一声尖叫归于寂静，琉璃歪了歪头，看着直接往自己的剑牌上撞过来自杀消散的诅咒十分可惜地叹了口气。她伸手解下绾住头发的丝带，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惋惜：“明明自己做的比我做的要恶劣百倍，却并不能够承受百分之一的痛苦，太可惜了。”
【你这样还算是魔法少女么？】
“当然是，而且我只是一报还一报，为什么不是魔法少女？魔法少女能够笑着消灭boss，我现在不也一样是笑着的么？”
花牌从库洛牌中显形出现，手中白色的百合铺满了这一条被血色浸染的小巷子。温柔的幽香驱赶走了血腥，在月光下时仿佛形成了一道薄纱，抚慰着受害者所留下的负面情绪。魔法少女慢慢地走到了案件中女人最后被害的地点，拿出自己之前被赠送的血红色宝石时觉得自己还是下手轻了。
“偶尔也会想着人类还是毁灭算了，尤其作为咒术师异能者，我在接下来会一直会面临人类各种各样的恶意，今天这种场面甚至于可能说还是个小场面，就当提前锻炼了。”
【……】
“抱歉，最后是我没注意让它自杀，下回我会吸取教训，绝不再犯。”
少女轻轻地笑了起来，将宝石重新放在口袋里后一步一步走出暗巷。在看到“账”彻底消失，琉璃看到等自己的伊地知洁高似乎是吓了一跳的模样歪了歪头：“怎么了，伊地知先生？”
“不……琉璃小姐？”
“嗯嗯是我，你要觉得我速度有点太快，那下回我再多磨蹭一会儿？”
对这位辅助监督的表情有些无语，琉璃有些无奈地挥了挥手：“我完全没有受伤哦。”
“不，没什么。”
伊地知洁高略微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的魔法少女有些犹豫。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感觉眼前的魔法少女一瞬间长大了很多？
相貌、气质、举止，很多都变得不一样了。甚至于连身高，刚才好像都有变化？
但是现在看着159的少女走到自己面前，伊地知洁高还是有种刚才自己应该是看错了的想法。毕竟俗话说得好，换个发型就是变了个人，进去出来一趟从双马尾变成披肩长发，看起来确实好像比以前更加成熟了一点。
而且“账”的消失也确实说明这里的诅咒已经被祓除，看着琉璃在车后座用一根白色发带将头发绑起的模样伊地知洁高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结束的，但是仔细想想速度也意味着她的实力，索性继续沉默地开着车。
“伊地知先生。”
自己不想找麻烦，奈何麻烦特别喜欢找自己。
有些头疼地应了一声，琉璃仿佛是察觉到他的状况轻轻地笑了笑，整个人靠在车后座上懒洋洋地开口：“伊地知先生觉得我会被评价为几级？”
“这个，大概……”
“大概？”
“按照琉璃小姐今天的速度，大概会准一级。但是咒术师……异能者的评级现在有所更改，所以您应该还会持续保持三级一段时间。”
准一级挺好的，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
轻笑着表示明白后琉璃撑在车窗边看向窗外，东京的夜晚一如既往得繁华，各种各样的情况都在街道上上演着，普通的生活和闪烁着的霓虹灯交织着汇聚而成人生百态，哪怕他们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咒骂就可能引来可怕的诅咒，但依旧这样生活在日本最大的都市之中。
人，诅咒，异能者，咒术师。
将自己的指尖微微相抵，祖母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虽然好像有点自我，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异能者咒术师，那么她这个魔法少女还能带来“奇迹”么？消灭了诅咒，缺少了诅咒这个外敌，人类的枪口又会对准谁？
他们的奴良同学，怕是要第一个炸毛跳脚了。
感觉到汽车缓缓在学校门口停下，走下车的少女挥别了任劳任怨的辅助监督，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带着些许闷响，让她的步伐也愈加轻快了几分。
“再说了，没有普通人魔法少女哪里能够听到欢呼呢？哪怕是为了一己私欲也好，就拼着这点，我也不会让比水得逞。”
回到宿舍时察觉到窗外明亮的余光，她轻轻地将散落的发丝勾到耳后，看着小屏幕将自己所获得的血红宝石化为“甘”牌后将它拿出，放在唇前轻轻一吻。
“晚安，我亲爱的诅咒。”
愿你的下半生，能够生活在一个甜美的世界。

第39章 【yyy加更4】
【琉璃, 现在你的状态有点不太好。】
“不太好？我倒是觉得我状态挺好的啊？”
【不，因为你昨天地举动，现在应该说是非常不好。而且再加上你强行把咒灵转化成库洛牌的行为，我需要扣掉你一笔钱。】
一大早听到小屏幕这句话的时候琉璃坐在床上, 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同时表情有些难看。虽然她也能够理解自己强行把裂口女送给自己的血泪宝石作为媒介, 转换成库洛牌中的“甜”牌后小屏幕绝对会狠狠地扣掉自己一笔养老金这件事情, 但是被这么当面说出来……
还是有一种社畜打了白工的悲哀感。
【除了这个以外, 我还没说完呢。你中途差点变成魔女，那也是另外的价钱。】
小屏幕残忍地戳破了自家魔法少女的幻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积蓄说了下去：【除了钱以外, 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 昨天晚上你魔力用的有些过激, 现在处于身体虚弱的发烧状态。我个人提醒你一句，受伤不算, 但是当你生病的时候控制库洛牌的力量也会下降，会发生什么别怪我没事先告知。】
听着小屏幕的警告琉璃微微皱起了眉头，发烧状态？而且控制库洛牌的力量也会下降什么的……
她的牌都那么乖，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最后琉璃还是决定先把温度计放嘴里看看最后的体温到底是多少，趁着测量温度的时候再抽出一张纸写了个请假条，从门缝里塞进走廊里。她和五条悟就住在隔壁，等五条悟出门的时候肯定要路过她房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一声就行, 也不需要太过于大张旗鼓。
当然, 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想见到他。
稍微，就那么稍微有一点点奇怪的心虚。
简单发个烧生个病什么的, 在秋季这种气温偏差大的时节也是再正常不过。尤其自己还是在半夜出的一趟任务, 因为温差着凉了也比较好解释。
给自己把刚烧好滚烫的热水倒在杯子里, 等待了一会儿到确认温度降到能够入口后琉璃拉开抽屉，翻出自己提前都准备好的退烧药确认没过保质期后拆开了盒子。虽然小屏幕说是发烧状态，但是难受的是自己，退烧药还是简单吃一颗再继续睡觉，这样也能让自己更好受些。
看到体温计精准量出来的38度，琉璃先啃了个小面包当早饭，让胃里多了食物后才把退烧药放在嘴里。重新将杯子里倒满水放在床头柜边，琉璃重新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整个学校好像变的安静起来。
明明是早上，她却听不见脚步声，听不见鸟鸣，也听不见风。这样的寂静她明明是很喜欢的，却又在这个时候觉得有了一点孤独。
“琉璃会觉得寂寞么？”
御坂妹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在她脑海里响起，小姑娘带着些许担忧看着她，真实的仿佛就在自己耳边开口一样，让她勾起嘴角的同时觉得只是做这么个动作也无比疲惫。
寂寞啊，其实也不会寂寞。
不寂寞是因为自己本来就习惯一个人，习惯找各种事情来打发空闲的时间。某种意义上来说，做假账还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打游戏打腻了然后遇上一件有点意思的事情，顺手就做了。
一开始还有些麻烦，后来开始上手也过了几个考试后就又变得无趣。不过这种时候一些游戏新作也差不多上市，自己也就重新有了别的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就是偶尔，真的只有那么一瞬，会觉得自己好像接下来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就像是以前晚上下班后回到自己的房子做完饭，明明还有些可以打发的时间，却又不知道用这些时间来做什么事情。
打游戏打到一半就会收手，看综艺时会频频看向时钟，到了自己习惯睡觉的时间甚至于会如释重负，带着仿若是“终于又活过去了一天”般的安心，再次迎来第二个早晨。
这就是御坂妹妹说的，“寂寞”么？
“琉璃。”
在半梦半醒之中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琉璃勉强抬了抬眼皮朝着声音的方向侧过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正在睡眠之中，还是已经彻底清醒——毕竟眼皮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没办法睁开，也没办法让自己看到是谁在喊自己。
不对，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让她有种“不理他继续睡也没关系”的想法。而且能够这么蹭到自己床边的，或许也就这么一只带着墨镜的白色大猫猫。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琉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得疼。没过几秒钟她感觉到微凉的指尖轻轻触及到了疼痛的地方，带着些许试探、小心翼翼地帮她揉按了几圈。在确认她没有问题后这种缓慢而又柔和的按摩继续了下去。大脑中的胀痛感很快被这种温柔的按捏缓解，让她也更加不想睁开眼睛。
“琉璃明明已经醒了，却还是不肯睁开眼睛，有那么舒服么？”
“嗯，有的哦。”
张口时感觉到自己声音的嘶哑，确认自己清醒之后加剧的疼痛与缓解这种胀痛的手让她感受更加明显，也同样让她整个人愈加无力：“不想睁开眼睛，不想起来，发烧了，累。”
“也是，毕竟昨天情报有误，琉璃连续祓除了一只二级、一只准二级的咒灵，累也是正常的。”
“……”
“哦呀，怎么了？”
“没有，我只祓除了一只诅咒。”
感觉到太阳穴上的按摩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然后很快有继续下去时琉璃突然感觉到似乎手的方向略微变化了一些，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拖着被抱住，整个人像是躺在了某人的怀里，也像是多了个床垫。
“五条，你干什么？”
“这也不睁开眼睛，琉璃看来确实是很累了啊。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的剑牌似乎追着飞牌一定要削一片它的羽毛下来。”
“……”
看着那双祖母绿的眼眸带着浓浓的怨气出现在自己眼前，五条悟笑眯眯地继续帮她揉按着太阳穴，声音却变得格外温柔：“雷狼，应该是你的雷牌吧，和惠的玉犬在试炼场上打打闹闹，看起来特别喜欢大家哦。花牌小姑娘把整个学校空着的地方全部种满了各种各样无害的花，看来对你总是用夹竹桃铃兰这些很有怨言。”
“然后呢，还有什么？”
“唔，还有的牌我都没看到，再加上他们也不影响大家的日常校园生活，正道也就不理会了。”
“……”
啊，这样么。
重新再度闭上了眼睛，然而这一次五条悟似乎感觉到她的头在自己右手边轻轻地蹭了下，像是嫌弃他多话，又有点像是在撒娇。
不过按照他对琉璃的了解，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是后者。
“怎么了琉璃。”
“你好烦。”
“那我停下了，如果琉璃还想要的话说一声我又会开始的哦。”
“好好的一句话，为什么在你嘴里总能让人想把你揍一顿。”
感觉到那双手从自己的太阳穴边上挪开，胀痛再次开始出现的时候琉璃有些难受地睁开眼睛伸出手，却不知道为什么被五条悟一把抓住手腕重新把她按回到被子里。
“怎么了？”
“这种时候我来代劳比较好，琉璃。”
听着他声音里的一点警告琉璃刚想反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你想到什么了？我在里面可是好好穿着衣服的，想看？”
“是是是你穿着，但现在还是我来吧。”
“好啊，我还想睡觉，你唱个摇篮曲给我听？”
“我在你身边，你也能睡着？”
“为什么不会。”
她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哪怕不需要什么摇篮曲也能在他怀中安睡。注视着眼前这张脸，五条悟缓慢放下手时扭头看了眼窗外，看着二楼的窗户外面出现了一只雷狼头和几个明显是库洛牌精灵担忧的模样伸出手指，轻轻压在唇上笑了起来：“安静些，琉璃没事的哦。”
等等，为什么他开口了这些精灵还会翻白眼？甚至于雷狼还直接扭头就跑？
“你都教了她们什么啊？”
睡着的魔法少女没法回答他，只是偶尔的皱眉和额头的温度依旧让她显得有些痛苦。看到这个表情五条悟叹了口气，松开她后站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退烧药。
窗外的库洛牌精灵们已经消失，日光正好从窗户中撒入室内，五条悟拿起退烧药眯了眯眼睛，发现里面的药片外壳似乎都被包了一层糖衣。
不同的糖衣颜色让药丸显得格外漂亮，让他都有点蠢蠢欲动想偷偷吃一颗。
强行忍住了这种没病也要吃药的危险想法，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病人时五条悟勾起嘴角。上一次她这么虚弱的样子应该是在龙头战争之后的医院，这一次——
“你在这次祓除里做了什么事情呢，琉璃？”
“也没什么，大概就是把一位小姐姐变成了我的牌，仅此而已。”
“呜哇，琉璃没睡着？”
“嗯，对你的声音太敏感，醒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语气似乎有些生无可恋：“又说我教坏我的库洛牌又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说好当床垫结果到一半就决定跑路，这样我还没醒也是很神奇的事情。”
听着她的抱怨五条悟也不生气，笑容反而变得越来越灿烂：“那么琉璃，你昨天在那场祓除里，做了什么事情？”
“我强行让一只诅咒变成了我的库洛牌。”
“那可真是不得了。”
“没关系么？”
“嗯，没关系哦，反正别人也不知道。”
五条悟重新走回她身边，拉低墨镜直视她的眼眸时再度俯下，两个人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祖母绿的眸稍稍偏移了些许，还没来得及等她再看回来就突然感觉到额头一凉，退烧贴已经被他伸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是不是要说不愧是五条悟，动作就是快？
“琉璃。”
“什么？”
“你只和我说了这件事情的话，就没有任何关系。”
“嗯，我只和你说了。”
她的表情坦然而认真，脸上有着因为温度染上的红晕——至于到底是温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五条悟觉得也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得到答案。
“好好休息吧。”
“那你不许再开口。”
“因为对你来说我的声音很好认？”
“不，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会想听清你的每一个字，弄清每一个字之后隐藏的含义，看到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眼神中含有怎样的情绪。”
她那双祖母绿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嘴上说着不知道是表白还是烦恼的话。明明是在抱怨，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五条悟整个人同样平静下来。琉璃这种样子或许也只有在生病的时候能见到，这次过来还真是赚大了。
尤其是现在这个场景，认真得让他甚至有些想拍下来，免得回头等她清醒一些了不认账。
琉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是因为生病和喝酒一样么？借势说出自己想说的，是因为自己真的这么想，还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是这么想的？
无解，这种思考就像是去思考五条悟本人到底有多强一样，无解。
她最后闭上眼睛仰面躺回床上，嘴角却微微勾起，说出了进入梦乡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对我来说你太麻烦了，五条悟。”

第40章
你对我来说太麻烦了。
在小杉琉璃看来, 五条悟是一个很麻烦的人。这个麻烦并不是说他会在行为举止上给她带来困扰，而是应该说，真正感觉到困惑和各种各样复杂情感的是她。
她并不会因为旁人的视线而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辞而感觉到羞涩愤怒之类的情绪, 纯属是因为五条悟的存在让她觉得这个人好像一直都能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控制这样的波动很麻烦, 但是如果说是五条悟, 又会让她觉得很有趣。
“这句话说出来我会很高兴的, 琉璃。”
你看, 就像是这种时候, 一般人都会说类似于“给你带来困扰真抱歉”之类的话，可五条悟他不会。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能够看透她，说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听的话。
本来准备出去的五条悟重新拖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盯着似乎真的是准备睡觉养病的社畜小姐哼了一声，顺手拿了一本明显她最近在看的轻小说。之前在医院看到的那本不知道被她收到了哪里, 如今在看的《恶役大小姐不想走上老路》让五条悟看着情节挑了挑眉, 再度望向应该确实是睡着的琉璃时觉得自己似乎对她更有兴趣了。
社畜转生异世界成为恶役大小姐，然后决定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回避掉了那些剧情设定，最后得到了自己所爱的人的爱——
还真是有点像她喜欢的故事。
翻阅着手里的小说, 五条悟撑着椅子一晃一晃，偶尔瞥一眼睡得有些不安稳的琉璃歪了歪头。从一开始他盯着她的理由有很多，异世界、穿越、“魔法少女出手必然能够解决事态”的因果律、被人视作眼中钉想要把她给杀掉——种种理由他都明白，所以也就顺势开始盯着她。
其实杀掉也无所谓，但五条悟并不喜欢这种一劳永逸。而且她说着“来这个世界想要终老”的愿望，或许也确确实实是为了实现这个愿望。
他只不过是顺手将她安排在自己的旁边，她的表现也足够有意思, 让他不会觉得无聊。
直到她第一次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你和我一样, 都没有家么。”
玩笑？不, 不是玩笑，五条家如今对他来说已经并不能说是“家”一样的地方，它只是个能够回去的房子。而她也和自己一样，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家”。
她不会愿意装点一下自己的宿舍，因为并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同时一直都安静地试探着、旁观着每一件事情的发生。直到那天晚上，她对着自己的时候伪装终于破裂，终于说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当时自己顺口一提，反正五条家很大多她一个也无所谓。就在那一次，他终于看进了她的眼睛，她平静的祖母绿眼眸告诉他，他们都是一类人。
咒术师本来就是疏离的，和彼此之间或许存在默契，存在挚友，存在感情，但本质上依旧是疏离的。人在殒命之时均为孤身，接近另外的人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她用一句话看破他也是这样的人，却又随意地掩盖过去，没有再提。
所以没有经历过和经历过之后失去，哪一个更痛苦？
这是她的问题，也是他的。
“琉璃。”
“……”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答他，五条悟低头看着手里转生后的恶役大小姐逐渐开始被所有人都爱着的样子，再用目光临摹着小杉琉璃的眉眼。
没有被爱过的小杉琉璃，看着被爱着的人会很羡慕么？不，她不是羡慕，她只是单纯觉得被爱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她看着这样的事情，哪怕被爱着的人不是自己，也就能觉得很高兴。
她不会走上绝路。
“琉璃。”
一开始的兴趣，之后有意无意的注视，逐渐化为如今的在意。那些复杂而又纯粹的情感一点点在心中汇聚，最后终于变成他们两个人唯一能够对对方坦诚的词。
这个人好麻烦。
“对我来说，你也很麻烦啊。”
她是真的睡着了，不会再回应他，但这种时候五条悟就特别想把她摇醒，一定要她来听到自己说的这句话。
被骂幼稚鬼，被说烦人，都无所谓。
将那枚和她眼睛颜色相同的书签夹在她之前看过的地方，五条悟索性摘掉自己的墨镜，坐在她的床边再倒了下去，转头看着琉璃的脸出神。凭心而论眼前的这张脸很普通，除了眼睛以外的五官都平平无奇，多看两眼才会觉得她似乎很好看，然后不知不觉的就沉浸在其中，发自内心觉得就算忽略掉那双眼睛，小杉琉璃也的确是个美人。
“怎么会没有人追你呢？不过还好，幸好没有人来追你。”
也不知道是抱怨还是疑惑，五条悟把自己挤在琉璃这张床上空出来的狭小空间之中，隔着被子靠过去后伸手搂住她的腰，似乎是捏了一把后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午后的阳光很好，风也很好，吹着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得如同摇篮曲，让人看到这样灿烂的天气就忍不住想要挥霍时间。在这种时候午睡，或者说简单地小憩一会儿都是很好的选择。
“昨天听说琉璃去做个人任务了？”
总算是结束了自己任务的太宰治一身清爽地走进学校，看了一眼被治疗后没有大碍了的中原中也与黑着脸的宗像礼司，眨了眨眼睛特别无辜：“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在任务里可是苟到最后雷霆出手最后一击，给中也和礼司解围了哟~不过好可惜，居然没有找出来原因是什么。”
“所以任务都没完成就闭嘴吧你。”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看了眼身边的太宰，尤其看到他那种笑眯眯的样子更是有种不爽的感觉：“如果你没来，我和宗像说不定……”
“真的能够解决？那可是半途进化成了准一级，差点撕了礼司乌龟壳的精神力咒灵哦？”
“中也，如果太宰没来，我们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仿佛是没听到“乌龟壳”那三个字，对着太宰治的表情恳切：“多谢，虽然这句多谢我也不想说。”
“哎呀礼司看你这感激的，我可真是不好意思到觉得礼司要爱上我了……当我没说。”
看到天狼星瞬间出鞘太宰治笑眯眯地抬起手，表情里多了点讨好：“那琉璃酱一个人出任务，没关系的吧？”
“我觉得她肯定没问题。”
想想她手上一把各种各样的牌和真的就是玩出花来的……
“等等。”
原本变得格外警惕的中原中也看着在树丛间跳跃着仿佛是在边唱歌边种花的花牌，还有呼哧呼哧背上好像长了翅膀驮着虎杖悠仁“哟嘿”般在空中到处飞的雷狼，还有在不断化出影子认认真真和伏黑惠练习手影的影牌，三个人同时呆滞。
库洛牌们这是，造反了？
“哟，你们回来啦？”
刚和剑牌打完一场，因此格外舒爽的禅院真希看着软绵绵倒在地上的长剑，表情满足地对着三个后辈招了招手：“琉璃昨天回来后有点发烧没法好好控制库洛牌的力量，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你们想去看她就去吧。”
“好哒真依前辈，就是琉璃酱住哪里来着？”
“教师寮，希望你们进得去。”
“……”
“……”
等等？为什么琉璃住在教师寮？
宗像礼司瞥了眼教师寮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长了翅膀的雷狼嗷呜一声长啸，载着虎杖悠仁停在了他们身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虎杖悠仁直接从雷狼的背上跳下又□□了一把狼头才开口：“其实也没关系啦，如果担心的话琉璃房间应该在朝阳那个窗户，太宰可能没办法，但是中也和礼司担心的话直接坐着雷狼从窗口看一眼就好。”
“担心的话去敲门，谁会去扒女生窗户啊。”
中原中也没忍住吐槽了一把，看着因为异能无效化根本没法坐雷狼表情可怜巴巴的太宰治瞬间又爽了：“宗像，你要去么？”
“不了，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琉璃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可是我想去。”
带上了手套的太宰治看到雷狼警觉避开他的表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小手绢，双眼泪汪汪地咬着成功把所有人都给恶心到了：“就让人家坐一坐雷狼嘛。”
“算了吧，中也说的没错，扒女生窗户不管怎么样都不太好。”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瞥了眼教师寮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禅院真希：“真希前辈，五条老师呢？”
“你说悟？他的话好像今天没见到，出任务去了吧。”
“诶~没见到啊~”
任何一句话从太宰治的嘴里说出来，就会让人觉得很奇怪。总觉得有种深意在其中，还有更想让人不爽的“我什么都知道哦你来问我啊来问了我也不一定会说”的欠揍。
禅院真希思考片刻，禅院真希放弃了思考。
“太宰。”
“真希前辈？”
“具体情况我已经听说了，你和我来试炼场。”
看着如同抓了一只小鸡仔一样把太宰治抓走的禅院真希，听着太宰治各种各样的求饶和挥手，宗像礼司缓缓抬起手，就在他以为将要得到同学爱的解救时，却发现这位戴着眼镜的阴险腹黑仔居然微笑起来，缓缓鼓掌。
“……”
“礼司！你好狠的心！！！”
太宰治的惨叫，就是他们的快乐，谢谢真希前辈，给他们带来了无上的快乐。
并不知道校门口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和飞牌一起玩的雷狼差点让一群人来扒她的窗户，一觉总算是睡舒服了的琉璃扭了扭脖子，侧过身背对阳光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有点困惑。
她是不是睡错地方了？不对，看周围布置，这里就是她的房间啊。
那么睡在自己身边这个人，又是什么情况？
银白的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到五条悟的相貌，哪怕他闭着眼睛也依旧很有冲击力。平常的他很帅气没有错，但是伴随着帅气的还有他特别欠扁的态度，不怪京都的庵歌姬小姐那么讨厌他。
但是在他闭上眼睛睡着的时候，又会显露出见鬼了的乖巧模样，让人难以想象这个人醒来的时候有多恶劣。
“看得满意么，琉璃？”
“你闭嘴的话我会更加满意。”
“噗，那还真是抱歉啊。”
睡醒之后的沙哑声音一点点传入耳朵，原本放在自己的腰间的手似乎用力了一些，但是就这点力道也不至于把她直接拉过去。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似乎有些迷茫注视着她，良久以后才笑着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我来说，琉璃也很麻烦。”
“所以呢？”
“我还没说完，但是我并不讨厌麻烦。或者说应该是能够让我觉得麻烦的东西往往一直都会让我很在意，在意到不想让它离开。”
冰蓝色眼眸的男人看着她的时候并没有带着笑，一向轻佻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在这一次，五条悟真正地看向小杉琉璃，神情专注而又带上了些许复杂：“琉璃，不到最后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应该是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会怎么发展。”
但在现在，他们是坦诚、且对彼此都是认真的。
“所以——”
“所以现在请你出去。”
收回脸上所有的情绪，琉璃对着一下子仿佛有些委屈的五条悟拉着被子挑了挑眉，指向房门的同时表情里多了些许恶作剧的感觉：“我准备起床换衣服了。”
“诶~之前还问我想不想看，结果现在就要赶我出去了，琉璃好坏啦。”
“真的？我有说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上午的时候脑子有点糊涂，临时烧坏了。”
“……”
看着似乎有些不爽走出去结果又折返回来、把自己桌上甜牌给自己送来的糖果全部带走的五条悟，琉璃从床上坐起伸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等到疼痛缓解后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换好衣服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笑
虽然之前的确是烧得有些脑子都不清楚，但是自己说过什么话她都还记得。那些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的东西是有些羞耻，她也不会收回就是了。只不过刚才五条悟那闹别扭似的模样……
手上的动作略微停顿片刻，琉璃扭头看着自己桌上被他收走的糖果，刚要笑出声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风牌皱起了眉。
身姿高贵的精灵看着眼前的女人，伏在她耳边开口的那刻让她脸色骤变。瞬间变身成为魔法少女的模样，琉璃深吸一口气后慢慢推开门，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往学生寮的方向走了过去。
中原中也，从学校里消失了。

第41章 【yyy加更5】
中原中也从学校里消失这件事情很奇怪, 虽然琉璃知道自己因为发烧可能错过迎接自己同班同学们结束任务回到学校的时间，但突然一下子“中原中也消失了”，怎么看怎么不太对劲。
偏偏是在自己发烧、库洛牌失去掌控的时候发生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库洛牌们关系良好, 会不会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拉开门时五条悟应该回去了他的房间, 琉璃也暂时不想用这件事情打扰他。确认太阳穴没那么胀痛、虚弱感也因为睡眠的作用消退了不少后琉璃摸了摸额头上五条悟带过来的退烧贴, 一路走到学生寮二楼看到在一脸严肃研究要给电饭锅里放多少水的宗像礼司, 实在是有些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说真的, 自从上次太宰治和他们吐槽“礼司洗碗的标准简直和清洗化学实验器材一样”之后, 她就对这位的严谨有了新的认知。
“琉璃？不休息么？你发烧好了？”
“啊……差不多吧。主要是今天周末食堂不开门，我随便来弄点吃的。”
看宗像礼司似乎也没有发现中原中也的消失，琉璃不动声色地拿起量杯装了点米, 准备给自己煮个粥。看宗像礼司总算测好比例开始煮饭，并还掏出一包速食咖喱研究要用微波炉加热多久的模样琉璃叹了口气, 仿佛是无意般开口：“太宰和中也呢？”
“太宰被真希前辈拖去比试场了, 中也……”
提到橘发少年时宗像礼司突然皱起了眉头，认认真真仔细回想了一下回到学校之后的情况才带着点犹豫点头：“刚刚我去敲门中也没有回应，大概是去外面我们习惯采买蔬菜的农家买东西了吧。”
“也是, 冰箱里的食材也确实有点缺，中也可真是贴心。”
对于同学的回应琉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洗干净米后开了火，眼睛里透露出了些许笑意：“真没想到，宗像你居然会在有一天说出‘大概’这个词”
已经用风牌确认整个异能高专都没有中原中也的身影时琉璃再度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开始头脑处于发烧状态她还有点迷糊，现在习惯了以后反而开始觉得头脑变得比以往更加清明。
中原中也不可能突然不在学校, 周末他只要没有什么事情一般都会来厨房帮忙甚至于和她学厨艺, 好几次被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依看到早就在学姐这边刷爆了好感。虽然他如今被盯着会脸红还会炸毛, 但是学校的所有人都知道中原中也是不可能一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消失的。
擂钵街“羊”那边已经一刀两断，如果说是异能科坂口安吾那边喊人，那她肯定也会接到通知，中原中也这次“消失”……
冥冥之中她有种“绝对不能和别人说中也不见了”的直觉，如果真的这么开口，或许反而事态会更加糟糕。
盯着宗像礼司的眼睛，琉璃决定相信一回自己的直觉。
“你们今天结束任务回来，在学校里看到我失控的库洛牌了？”
“嗯，看到了，虎杖前辈还给我们打了招呼，在我的印象里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看到中也。”
立刻明白了琉璃的潜台词，宗像礼司瞥了眼窗外点了点教师寮的方向做出示意，知道他想法的琉璃看着锅里开始冒出细小气泡的热水缓缓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很奇怪，如果说他们告诉老师们中原中也消失了，那么等他回来之后他必须要解释他去了哪里。如果说那时他因为某些顾虑、或者因为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没法开口，本就是异能人形的中原中也或许会进入一个更糟糕的境地。
所以至少现在，不能说。
摸下发卡的手顿了顿，琉璃仿佛是想到什么对着宗像礼司示意了下门外。宗像礼司轻轻推了推眼镜表示明白，前往厨房的门口瞥了一眼走廊后给魔法少女划过去了一笔钱。
哎呀宗像礼司，你可真上道。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我以社畜琉璃的名义命令你，封印解除，双牌，the twins。”
大部分活泼的牌都跑出去玩了，双牌因为自己一直叮嘱风和火两张四元素牌一定要盯紧她免得自己钱包大出血因此从来都没有用过。而且或许是出于留底牌的想法，自己也特意没有和旁人透露自己有这一张“双牌”。
是为了留一手，还是觉得这张手牌不能告诉他人？
当然，用这张牌很贵而且每次都要双倍价钱也是她不肯用它的原因。现在用双牌倒是刚好，再加上这张牌原本就来自中也，用来再制作一个“中原中也”绝对没有问题。
看着双牌在空中慢慢调整成中原中也的模样，宗像礼司站在旁边依旧表情平静。橘发少年在出现的那刻首先露出了个有些傻乎乎的笑容，随即重新变成面无表情给自己带上了一顶礼帽。
两个人站在旁边同时扭头，深吸几口气后再看向双牌，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笑起来特别甜美还傻乎乎的中原中也，太可怕了。
“那就拜托中也了，这是给你的钱，从自动贩卖机帮忙买点饮料回来。”
看到双牌点了点头后从厨房走出去的模样，琉璃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宗像礼司皱眉：“宗像，你最后一次看到中也、和他说话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校门口，太宰被真希前辈带走之后。然后中也和我说他有点累想先回宿舍，在这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宗像礼司很肯定地点头：“那个时候还是中也，我百分之一百肯定。”
“房间里没人，我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我继续让风姐扩大搜索范围，现在整个学校连带着外面的农家都没有见到人，但是也没有什么绑架痕迹，所以确认是中也自己走的。”
在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听着走廊上沉重的步伐没过两秒钟就看到探头进来哭着说有没有饭的太宰治，宗像礼司随手把人拉进来按在椅子上：“太宰。”
“我被真依前辈快折腾死了嘤，今天不只是真依前辈还有剑牌，琉璃酱你的剑牌为什么也对我火气那么大啦！”
“前辈的拳头里包含着的是浓浓的爱。太宰你最后一次看到中也是什么时候？在校门口分别后有在比试场看到他么？”
“诶？没有哦。”
看到两个人的表情太宰治仿佛也明白了什么，慢慢坐起后眼睛微微低垂，扫过宗像礼司后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这个任务我是后来被伊地知先生带过来的，之前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们的任务地点是在精神病院。”
看到琉璃的表情宗像礼司点了点头，快速简洁的说明了一遍自己和中原中也被派过去的原因：“这种地方的负面情感一向很大，到最后产生了两个诅咒——医护人员对病人的，以及病人本身的。”
“然后呢？”
“在祓除的过程中，我首先利用了医护人员对病人的负面情绪率先祓除了病人的诅咒，然后再和中原中也一起解决掉了医护人员对病人的负面情绪。但是或许是因为医护人员本来对病人也并不是那么无情，所以在看到我们祓除了病人的诅咒后医护人员的诅咒反而变得强大了很多。”
“准确来说我本来也应该在这个任务里，但是因为不小心睡过头了诶嘿——”
“闭嘴。”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对着卖萌的太宰治冷哼，良久以后宗像才重新开口：“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一点。”
“什么？”
“那个咒灵被我祓除的时候和我们第一次在那个小山村一样，和流沙一样崩散。”
流沙一样。
眼镜少年看向了眼前的两个人，当时第一次祓除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咒灵会和流沙一样散去，然而等到后续开始做任务时才明白，那个小山村里的咒灵是不一样的。
而医院那次，也不一样。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良久琉璃才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点笑容开口：“去买饮料的中也应该要回来了吧，不然跑腿跑这么久——”
“从校门口到学生寮还是挺远的，不要觉得我好像三分钟之后就会回来了啊，宗像。”
“噗嗤，速度慢是因为中也腿短嘛。”
“太宰，杀了你啊。”
带着饮料回来的橘发少年冷哼一声，看到太宰治的表情绕过他给两个人把饮料递过去，任由太宰治抱怨“怎么也不给我带一瓶中也好偏心”，主动走去开始给速食咖喱加热。
“没问题？”
“暂时没有。”
不管中原中也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诡异的情况琉璃决定不管怎么样，首先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中原中也在学校里”的假象。
琉璃赌对面带走中原中也的目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中原中也做出来的事情”。因此只有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才可以把中原中也从这团浑水之中彻底拉出来。
想坑她的人？也不问问她同不同意。
“中也，过来帮我看一看火吧，我有点头晕。”
“发烧就去休息，琉璃你坐着吧。”
听着走廊里踢踢踏踏明显是御坂妹妹的脚步声，看到小姑娘探头到厨房里特别欢乐得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还夸了好几句做饭的中原中也再给太宰治做鬼脸后，琉璃收回风牌对着他们再度轻微晃了晃脑袋。
如果他们真的是想要中原中也做一些他自己不知道也没法说、但是绝对恶劣的事件的话，那么她的风牌肯定是找不到人的。而且再这样下去，她的钱也快没了。
她那可怜的养老金。
“琉璃酱。”
“嗯？”
“琉璃酱这个赌，做的很大哦。”
看着太宰治若有所思的模样琉璃也承认，但是她更倾向于另外一点。
对方需要中原中也回来，而不是利用完毕就抛在一边——他们更需要通过中原中也，来让整个异高牵扯其中。
所以，她没有告诉任何一位师长“中原中也不见了”这个消息，只有真的不清楚，确实不知道，才能回以最真实的反馈。
“我觉得这是个内在有着更多联系的阴谋。”
双牌所化的中原中也十分真实，不会给任何人看出有什么不对劲。解决掉了晚饭，三个人加一张双牌拿起uno开始互相伤害后琉璃听着小屏幕在脑子里嘟哝的【惩罚时间还没结束】，对着灯光下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宗像你提醒我了。麻烦影子小姐到校门口帮我盯一盯人。如果中也回来了用影子让他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平安回到学生寮二楼自己的房间。”
影子似乎轻轻地浮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寂静，琉璃拿着手里的uno牌在学生寮二楼的厨房里思考片刻，给扔下一张黄色 2才抬头看向了借牌思考的太宰治和宗像礼司：“按照我们对中也的了解，他这次消失如果不是自愿，有哪些可能？”
“中也可是很单纯的，被骗了也不是没可能。嗯，仔细想想被好看的大姐姐喊救命然后被拐进公寓做这样那样的事情这种可能性也不能丢掉啊。”
“也只有太宰治你会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也有可能被控制了心灵？这方面咒术师或者异能者也不是做不到，而且精神方面一直都很难防范。”
听到宗像礼司这个推断，琉璃反而有点困惑：“只是我很好奇，控制我们的重力使有什么能让他做的？”
“对啊，我猜他们是把中也拉去给建筑工地搞爆破了！”
“……”
“……”
他们现在就把这个太宰治给扔去工地干活！
“好嘛，不开玩笑。我赞成琉璃给中也设定一个不在场证明，这个赌约我跟了。”
被两个人飞了眼刀后太宰治笑嘻嘻地给牌堆里扔了一张黄色5，看向炸毛的“中原中也”眯了眯眼睛。琉璃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且给中原中也设下不在场证明而不是告诉老师，是不是说明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中原中也被控制去做的，或许会是一件除非有不在场证明否则难以洗脱嫌疑、并且可能会成为各方□□的事情。按照身份来看，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异能者、异能本体、咒术师——
“看来今天晚上横滨会很热闹。”
太宰治轻轻地笑了笑，经过几轮后懒洋洋地拿着手里最后一张 4开口：“但是这和正在打uno的异能高专一年C组的四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uno，我只剩下一张牌啦。”

第42章
中原中也现在感觉很不好, 这种不好并不是什么因为自己似乎在房间里睡了一个下午半个晚上的不好，而是等他去了厨房发现居然太宰治连份饭都没给他留。
“一个人吃两份，你终于决定好好开始练体术了么, 青花鱼。”
“哎呀呀, 这么叫我我可是很伤心的, 中也。”
把宗像礼司给中原中也留的那份咖喱饭拼死拼活塞了一半进肚子，太宰治强撑着嗝出来的想法转过头, 看着中原中也表情里多了一点挑衅：“中也才是，居然这个点想吃夜宵，不怕发胖么？”
“我明天就能全部锻炼掉，你行么？”
中原中也看到表情猛然凝固的太宰治也懒得再刺激他, 或许是因为饿过头反而没有那么好的食欲, 少年翻了翻冰箱只拿出了两个鸡蛋, 往平底锅里面加了点油后抱怨了一句：“你们吃晚饭，居然不来叫我？”
“中也，你和我们吃过晚饭了。”
没有了习惯的那种轻佻, 也没了曾经那种飘忽不定的调笑，太宰治的声音在这一刻夹杂了些许强硬，甚至于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态度，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态度：“中也你和我们一起做了晚饭, 帮发烧的琉璃熬了粥。吃完饭琉璃感觉自己状态好点了, 我们四个人就打了几局uno，你被我杀得片甲不留。”
“哈？片甲不……”
听到最后一句话中原中也刚想爆发, 却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看着太宰治轻微的点头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他印象里是回到了房间然后一个人睡到现在, 但是为什么太宰治说他“和他们一起做饭”？虽然大家在异高的生活都是梦想吃饭睡觉打太宰, 所有人也都清楚太宰治甚至于对咒灵行动轨迹都能够进行推测的强大判断力, 只要他说出来的事情，基本上就绝对会发生。
他们是同学，是好友，是不可能互相欺骗背叛、完全可以信任的存在。
橘发少年看着因为热度在平底锅上逐渐开始凝结的蛋白，听着鸡蛋和油触碰着发出的滋滋声语气又像是掩饰一样变得恶劣：“所以这就是你吃两份的原因？”
“啊哈哈哈，能够气到蛞蝓我就超开心哒。”
“好香！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有吃的么！”
看着一头银发想进厨房结果差点被头发给推出去的奴良陆生，两个人嘴角齐齐一抽，看到他缩着脖子满脸放光冲向冰箱翻夜宵的样子太宰治挑了挑眉，语气轻快了许多：“我记得礼司有买过酸奶，陆生你要不拿一盒？”
“唔，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啊，培根是谁的？”
“琉璃买了给我们明天早饭用的吧，没事没事，陆生你想要就吃吧，正好中也在用平底锅。”
“太宰，不许使唤我！”
然而嘴上说着不许使唤，最后还是给锅里把自己的煎鸡蛋拿出来放在一边，再把奴良陆生殷勤递过来的培根切好了再放了进去。肉香伴随着煎鸡蛋的味道弥漫到整个走廊，成功再度引来一只揉着眼睛披着浴巾的御坂妹妹。
太宰治坐在桌子边上带着笑意看着在灶台边上一跳一跳、最后强行被中原中也用异能浮在半空看他煎培根的御坂妹妹，拿着勺子放在咖喱饭边上打了个嗝。唉，他就不应该最后杀得那么狠，导致琉璃护着双牌后续的收尾工作都要他来解决。
好撑。
黑发少年轻轻地打了个嗝，在厨房里不动声色地揉着肚子给两个人发了条信息。坐在宿舍电脑前的琉璃拿着手机，看着太宰治的叙述轻轻地敲着桌子皱眉。
中原中也已经回来了，并且印象里自己一直都是在睡觉——但是按照情况来看，他可并没有“只是睡觉”。
【还真被你猜准了。】
小屏幕看着似乎是坂口安吾给她发过来的邮件嘀咕了一声，它是个魔法少女变身插件，真的推论还是要琉璃自己来：【果然是‘中原中也’闹事了。】
“这次闹事还不一般啊，如果不是心老师出手，怕是中也真的就完了。”
点开坂口安吾发来的链接和他的提醒，琉璃随意地回拨了一个号码顺带撕下了头上的退烧贴。到现在为止12个小时差不多也过去了，她整个人身体重新开始变得轻松不说，甚至于对库洛牌的掌控力都多了几分得心应手：“安吾，我看到你给我发的东西了。多谢心老师帮忙拦截，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
“没关系，这不过是小事而已。”
看着手头被夏目心仿佛是早就做好准备拦截下来的直播地址，坂口安吾盯着明显是中原中也的人在横滨本就疮痍满目的擂钵街大开杀戒的模样抿了抿嘴。其实他也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不可能是那个自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橘发少年。
脸是一张脸，但是表情，神态，举止，都不是一个人。
“我赞同你的观点，那个人不可能是中原君。”
盯着那几张从直播拍下来的图，“中原中也”两个小时之前双手染血的模样在监控截图里显得格外狰狞血腥，他最后走到被小杉琉璃锁住的区域面前伸出手，毫不犹豫地用重力能力直接将眼前的所有建筑全部毁灭。
这个人，是知道了什么？而被自己锁起来的地方，曾经又放过什么？
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琉璃轻轻敲着桌子，强行让自己的语气里附加了一层轻松：“两个小时之前，中也在学校和我们一起做饭呢。”
“是么？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别的证人？”
“我今天有点发烧没做饭，他帮我看的粥，宗像做的咖喱饭。哦对，中途御坂妹妹也有过来一趟，我们后来打uno打到晚上8点半。安吾，硬要说我们是同学所以彼此包庇，那我也没办法了。”
少女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笑意，满不在乎的语气隔着电话，却显得分外真实。坂口安吾微微顿了顿，刚想继续说下去就听到了魔法少女温和的声音：“如果说有人拥有能够变成别人样子的异能……要知道中也以前是‘羊’的首领，和港口Mafia好像也有点不愉快？”
挑拨离间，糊弄视线，虽然知道锅肯定不会是港口Mafia的，但是先找个借口扔了再说。
至于选到中原中也的那个人是谁——
“你还真是不得了，明天有空么？”
“想和我聊聊对吧？我去和五条说一下，我们明天见。”
听着坂口安吾的叹息，琉璃轻笑着挂了电话，手指划过屏幕上那张“中原中也”的照片眯起眼睛解除掉自己的变身。她很想知道是谁、用了什么能力能够控制中也去做不想做的事情，甚至于还让他有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咒术？诅咒？还是，异能？
“如果说是异能的话，这种强大的精神控制异能肯定是有限制的。”
在这个世界上最核心的一个词为“平衡”，比如说五条悟虽然很强，但是也无法分辨毒素和精神上的攻击；自己的魔法少女定律能够被太宰治直接破除，同时使用越强大的魔法，也需要花更多的钱。
这么强大的精神系异能必然有其中的限制，现在关键在于限制在哪里呢？对方有如此强大的异能，只是控制中也去了那幢大楼，是为了什么？
而这个异能的弱点，又在哪里？
重新再看了一遍坂口安吾给自己发来的直播录像，对照地图上的路线时琉璃皱了皱眉头。眼前的这条路线，仿佛就像是有人在给出一个“一笔画出擂钵街地图路线”的挑战一样，绕绕弯弯层层叠叠，没有任何重复走过的回头路，却又是直冲被自己锁住的那块区域。
原本不知道是准备播放出来的“异能者血洗擂钵街”直播被夏目心联合港口Mafia、异能特务科、以及刚成立的武装侦探社联手压制，现在的外界依旧风平浪静，但自己也不能这么瞒着，应该去告诉能够告诉的人——
确实应该告诉，唯一让她内心打鼓的就是这个点跑隔壁，好像有点太危险。
仿佛是经历了无比艰难的思想斗争，琉璃最后长叹一口气，将电脑上的网页全部都关掉，拉开自己宿舍的门走到隔壁门口。刚想要敲门时她又顿了顿，最后刚把指关节抵在门上感受到那种冰凉的触感，才微微用力叩下。
问了就跑，绝不纠缠，多待十分钟她是傻子。
“门没锁哦，进来吧琉璃。”
“那我失礼了。”
听着某人轻快的声音，推开对方口中“没有锁门”的门，抬头看着五条悟赤果着上身，似乎刚洗完澡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模样琉璃顿了顿，瞥了眼仿佛是随手扔在旁边的一件T恤表情里多了点诡异：“也没这个必要。”
“嗯？琉璃想说什么？”
虽然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是在看到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她的时候，琉璃也没什么类似于羞涩的情绪。只不过在看到五条悟身上的某些伤痕时她的视线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去询问。
最强的五条悟，也不是生来就是最强的。
“我来是想和你说，中也似乎遇上了点麻烦。”
“哦？”
“对方是精神力异能者，在中也印象里他下午都在宿舍里睡觉，实际上‘本人’却跑到横滨擂钵街，差点还被全程直播。”
五条悟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琉璃弯腰捡起地上自己刚脱掉的的T恤抖了抖灰，走到他面前伸手又给他套了回去。看到那双冰蓝色眼眸里似乎还没掩藏好的情绪琉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拉着那件摸上去就很贵的衣服继续注视他的眼睛。
她知道他一直都是很好看的，曾经自己还吐槽过这家伙完全也能够恃美行凶。本来以为已经看习惯的一张脸，在这么近距离看过去的时候突然有点觉得不太对劲。
“我能碰到你了？”
“这个嘛。”
五条悟仿佛是才反应过来，把手套进衣服穿好后原本就乖巧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愈加无辜：“琉璃是来提醒我要注意真正的凶手么？”
“一半一半，另外你不问我怎么帮中也洗脱……”
“琉璃肯定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手上有一打关于中也在学校的不在场证明。再加上心小姐那边的动作，我当然不会太担心。”
银发男人尾音略微拖沓着上翘，嘴角微微勾着看她表情柔和。虽然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但刚洗完澡后他略高一些的温度近乎蛮横地包裹着她，让她想要立刻抽手却又不舍得。看穿那双祖母绿眼睛的想法，五条悟脸上得意的样子也更加明显：“琉璃没有想要一个人解决这件事情，我很开心哦。”
捏着五条悟那件T恤衣领，突然感觉到手背上一阵冰凉时琉璃低下头，恰巧看到五条悟发丝上凝聚的水滴落到自己手背上再慢慢滑落，最后渗入布料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也像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
“首先控制中也的肯定不是咒术师，毕竟现在不管怎么样，中也都是名义上的自己人，老爷爷们可是最讨厌自己名声受损了。”
五条悟笑了起来，伸手似乎轻轻地搂住了已经不会再反抗了的社畜小姐，语气变得愈发轻快：“另外人物的选择，不是治，因为对他来说异能是无效的；不是礼司，因为礼司本人意志坚定并且本人还有屏障保护自己的心灵；不是流，因为流能够将触碰到自己的异能咒术变化成无害的东西。”
“不是陆生，陆生是半妖母亲是人类，他没有理由对人类出手；不是御坂妹妹和通行，因为这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有变化，另外一个就能立刻被察觉。”
“那你不觉得是我——”
“琉璃。”
他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背，慢条斯理地一点点钻入她的指缝，感觉到十指相扣时看着眼前终于真正开始变红的脸笑得格外恣意。
“不管对谁来说，你都是最坏的那个选择。”
“为什么？还有，手快点……”
“好不容易才抓住你，琉璃让我松开才是在折磨我。”
似乎对琉璃的反应有些不满，愈加用力地攥住仿佛是自投罗网的某人，五条悟抬头眨了眨眼睛，用另外一只手变本加厉地捏了下她的腰。
啊呀呀，这么一来脸更红，但也变得更可爱了。
“为什么你是最坏的选择？因为我会一眼认出来对方是不是你啊，琉璃。”

第43章 【yyy加更6】
五条悟总是会说很多像是在撩人的话, 而他的本意或许又不是真的是在撩人——习惯了他说话方式的琉璃却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愣住，甚至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给出什么回应。
“我知道，刚刚那句话果然是会有歧义。那么我补充一下, 哪怕不用这双眼睛, 我也可以认出对面是不是你。”
看到琉璃似乎总算反应过来的样子五条悟笑眯眯地继续了自己的动作，仿佛是摸上瘾了一样慢慢地拂过她的五官。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张脸，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很喜欢。
“琉璃会认出来对面是不是我么？”
“你不是最强么, 为什么还要我来做一个‘如果’？有这么对自己不自信么？”
“不哦, 我只是觉得这样可以拖延时间而已。”
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力道微微收紧, 往前的时候抓住五条悟的肩膀好不容易保持了平衡时腿上却又被人轻轻一嗑。酸涩的感觉从膝盖处传来，还没等反应过来某个天下第一做了什么琉璃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五条悟的腿上，甚至于还不自觉用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一直都很想这么做了，琉璃就这样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 好不好？”
“……”
听着五条悟仿佛是在撒娇一样的语气琉璃抿了抿嘴,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恼火：“我在和你说正事，中也他被人悄无声息带走消失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都知道, 对方想要做什么，他潜入操控中原中也的身体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是中也，我都知道。”
“你没拦着？”
“我已经尽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了准备，而且我虽然是无敌的没错啦，可是精神上的异能力我拦不下来哦。”
听到这个回应琉璃愣了愣, 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的确, 精神力上的异能是很难防范住的, 与其要防范, 还不如进行监视和引导, 最后一击直接解决：“所以我白忙活了？”
“不，琉璃很聪明，没有和任何人说这件事情还给中也做了不在场证明以免我们的重力使要受别的折磨。”
五条悟略微顿了顿，似乎稍稍用力抱住了她，然而也仅仅是一瞬又松开，脸上重新有了无谓的笑容：“只不过接下来，可能又要麻烦琉璃了。”
“异能特务科那边啊，没关系，我并不介意这种麻烦。”
脱口而出的话语往往代表着真正的想法，琉璃在说完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
“啊呀，琉璃是害怕了？我猜，应该也不是害怕中也受到伤害对么？”
“……”
“是因为……”
“五条。”
被猛地打断了的五条悟也不生气，歪了歪头反而找了另外一个方向：“如果琉璃在这种时候喊我‘悟’的话，我会更开心一点。”
“好，那么悟君，你可以不要再说下去了么。”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琉璃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感觉到腿上的酸涩感消失之后就又站了起来背对着他走到了房门口。没有听到他再喊自己的名字，偏偏在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耳边又多了一阵呼吸，最后像是被轻轻地吻了耳垂，琉璃猛地打开门，毫不犹豫走了出去。
“明天我要出差，琉璃今天睡在我这里我是不介意的哟。”
“但是我有点介意。”
“那我可以——”
“来我房间？想都别想！”
狠狠地关上自己宿舍的房门再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搓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依旧脸色红润、眼睛甚至于还有些水汪汪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迷茫起来。
【为什么会迷茫？】
“你又不懂。”
【得了吧，认识你几个月了，你就算不说，我大概也会懂。】
小屏幕发出了嫌弃的声音，然而它却明白这种带着些许末路感的情绪并非是琉璃在开玩笑。它跟着小杉琉璃，真切地从她的内心里感受到了一丝她觉得自己走上了末路的茫然与痛苦。
【但我还是不是很明白，这件事情应该是好事，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很痛苦？】
是啊，为什么呢？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别人这件事情明明不应该痛苦，应该高兴才对。
将整张脸都埋在了水池之中，琉璃吐着泡泡，一点点排空自己肺部里的氧气，感觉到冰凉逐渐开始变得温暖时在水下睁开了眼睛。
水下睁开眼睛非常难受，自来水中携带的氯.气、水覆盖在眼球上的触感，以及模糊一切的氛围与逐渐窒息的感觉包裹住了她，直到自己再也承受不住才抬起头，感觉到新鲜氧气灌入肺部时的喜悦时也感受到了一种“生”的安宁。
“我讨厌和人建立亲密关系。”
【……】
“很讨厌，非常讨厌，尤其……尤其讨厌。”
【为什么？尤其讨厌什么？】
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琉璃看着镜子里的人继续说了下去：“在一开始这个世界上来的时候我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必然只会是一个人。再亲密的关系也会疏远、也会厌恶，到时候分开的表情会更加难看。”
【没有想过会和谁在一起一辈子？】
“人生六十载，除了一颗跳动了六十年的心脏和呼吸了六十年空气的身体以外，有什么事情是能够坚持六十年的？”
【……】
“所以我讨厌建立亲密的关系，更讨厌自己……”
更讨厌自己的贪婪成性，得陇望蜀。
她已经开始想要知道更多五条悟了，想要知道他欲言又止背后没有告诉自己的事情，开始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公平。她觉得自己透露了那么多“自己”，因而也希望能够知道更多的五条悟。
然而现实就是想要距离他更近一点，只会让靠近变得更加缓慢，只能等他来靠近自己。
没关系，她能等。
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小杉琉璃撑着水池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她看着缓缓从下水道中形成的漩涡，再度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开口：“至于中也，中也和曾经的我很像，都是贫民窟出身，有一群不思进取拖后腿的猪队友，有着类似的经历……”
【噗嗤。】
小屏幕的笑声并没有什么类似于嘲讽的含义，它的声音似乎很愉快：【我可没问你中也。】
“……”
【也别用中也当烟.雾.弹了，承认吧，你现在已经——】
“补充一点，我是魔法少女，单身，母胎solo，没有X生活。”
【好吧好吧，我也没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给人带来爱与希望与奇迹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身为魔法少女的你也可以为自己带来爱与希望与奇迹么？】
那又算是什么爱？这又是什么希望，奇迹就更是让人想笑了。
没有再理会小屏幕的胡言乱语，小杉琉璃重新洗漱完毕之后倒在床上，第二天看着来找自己的伊地知洁高在课堂里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地走了出去。
“诶？琉璃今天有任务么？”
“不算是任务。”
看到太宰治一下子堵住门口的模样琉璃歪了歪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继续说了下去：“你是不是忘记了安吾和我们说过每个月都要去给他们异能特务科汇报顺带还要再接手协助最近那个武装侦探社的新任务？”
“他肯定忘了。”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看着伊地知洁高声音不变：“伊地知先生，这次我来代替琉璃去可以么？”
“这个，这个那边规定了是琉璃小姐……”
“哎呀这种事情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嘛，虽然说女士优先，但是也没有在这种时候优先的。”
太宰治可怜巴巴地给伊地知洁高飞了个媚眼，看得所有人身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琉璃看着太宰治那双鸢色眼睛里隐藏的焦急，她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仿佛是想要触碰到他却又在最后一刻收回了手。
“太宰。”
“嗯嗯，琉璃酱想和我说什么？”
“这次回来，我给你看我皮套下是什么样的。”
“皮套？什么皮套？”
中原中也的疑问让太宰治和宗像礼司同时隐晦地撇了撇嘴，好歹也这么久了，变身都当场变身了几次，中原中也怎么就没想过“魔法少女琉璃”只是个皮套？
算了，也不怪中原中也，他们其实现在对皮套下的人也没有那么在意。
只要是小杉琉璃，他们就都无所谓。
“那么琉璃酱，我们约好了哦。”
“嗯，约好了。”
感觉到了太宰治的目送，琉璃走出学校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在拉开车门后确定车里面没有突然出现一个五条悟琉璃才松了口气，看着车窗外逐渐变得繁华的模样用手指在车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琉璃小姐，有什么事么？”
“没有，你放心，我就是单纯敲个节奏。”
《芝加哥》的经典曲目《Cell block tango》在她手指的敲击下成型，伴随着轻轻地哼唱又在**中戛然而止。
“伊地知先生。”
“啊，是？”
“左转。”
“……”
“左转然后开到第三个路口后右转，一路往前到底。”
“琉璃小姐，那个，接下来我们应该……”
“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他们不会在意的。伊地知先生，开车，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感觉到可怜的社畜似乎嘤了一声，琉璃看着他似乎憋屈地一路修改方向反而在后座上伸了个懒腰。周围的景色让伊地知洁高似乎有想动些联系别人的小动作，然而每次刚想做什么就听到后座上少女提醒的声音，差点让他想要直接不干算了。
“琉璃小姐，我回去之后就会立刻汇报的。”
“没关系没关系，随便你汇报。至于时间这边，如果没出差错我大概会在一个小时后到达武装侦探社门口的，我还给伊地知先生省油费了。”
“等等，如果没出差错？”
什么叫如果没出差错，如果出差错了么？他是不是要被五条悟干掉了啊！
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破败厂房琉璃对着他笑了笑，刚准备下车又像是想起什么，对着可怜的辅助监督开口：“当然，告诉谁都无所谓，转述也可以，但是如果你直接告诉悟君的话，你就死定了。”
“悟，悟君？？？”
“快点，不然会很麻烦的。”
无视伊地知洁高反应过来之后的尖叫，琉璃轻轻地踢了一脚脚下的碎石，注视着飞速离去的黑色车辆无所谓地勾起嘴角。她身上已经换成了Lolita裙装，手上的法杖轻轻往前一点，仿佛是看到一道水波般的光泽时笑得更加灿烂。
“上次我就觉得有点不对，现在看来，果然是这里。怎么，不让我进来么？第一次有悟君在身边所以隐藏起来了，然后你还控制了中也去杀人……现在我一个人来了，开心么？”
“嗯，很开心哦。”
之前那种感受到的阻力瞬间消失不见，琉璃抬脚走进去之后看着眼前破败的建筑物和空无一人的场地，打量四周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果然，光看精神来说你没办法控制我，因为我比你更强。”
“的确如此，但是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我。”
一个虚幻的带着狐狸面具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破败庭院的最中央，不知道性别、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但是身形像是个少年的他似乎微微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些许强压下去的兴奋。
“终于见到你了，来自异世界的少女。”
虽然感觉他态度有点不太对，声音却依旧很好听，可以说抑扬顿挫着仿佛带着韵律般在耳边响起：“你愿意，和我去干涉这个世界么？”
“和我一起，去彻底改变这个强行维护表面和平，却从不解决根本矛盾的，悲哀的世界？”

第44章
这个世界, 是一个平衡、但是扭曲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人类只要存在，就会源源不断地诞生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这本来也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当负面情绪能够不断累积形成诅咒，而诅咒有极具力量的时候, 人类就成为了自己情绪之下的俘虏。
想要悲伤？不可以, 因为悲伤是负面的。感受到疼痛想要哭泣？不可以, 因为这是负面的。父母离开人世了？不可以伤心，因为伤心是负面的——
不可以有**，不可以有绝望, 不可以想要什么，不可以憎恶他人。整个世界上只能留下正面的、让人高兴的、如同圣人一样的情感。
如果真的存在, 那也是乌托邦，是亚马乌罗提，是只可能留存于“书”中的世界, 而不是现实。
为了应对诅咒, 世界自然而然会让这里出现咒术师, 咒术师也拥有私心, 也拥有自己的想法。在岁月长河中, 有些人被诱惑，有些人坚持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断地和诅咒战斗。两方在战斗, 两方也都开始同步成长。
成长的曲线原本是很平稳的，然而随着工业化现代化的发展，人口爆炸、现代社会中心理疾病的抑郁、焦虑、各种各样的痛苦在不断增长, 发展到了曾经从未想过的高度。诅咒在增长到一个让咒术师们感觉到疲惫、甚至于只有一个最强也无法彻底应对的时候, 异能者这个被他们曾经排斥在外的群体再一次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所以你找我, 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个世界的发展历史？”
“不哦，我还没说完，耐心点嘛。”
自称“无色”的人似乎是笑了笑，他举起一根手指竖在面具上所画的狐嘴前，似乎是笑了笑：“但是来自异世界的少女，你所在的世界没有这些东西对么？诅咒，咒灵，异能者，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不，说不定真的有呢？只不过我作为普通人，这些我不想知道或者不让我知道的，我当然不知道。”
琉璃耸了耸肩，她还挺希望自己原本的世界有这种自己不知道的奇幻设定，毕竟自己都不在了，有奇幻设定会显得更有意思一点：“所以我并不觉得我的世界没有这些。”
“的确，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无色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说了下去：“那么你应该知道，咒术师就算难过、悲伤、绝望、痛苦，也是不会立刻产生负面情绪产生诅咒，而是会诞生咒力，让他们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哦，所以？”
“而异能者，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特别的能力，他们所产出的负面情绪不过是普通人的四分之一。”
成为咒术师的门槛太高，不仅仅是咒术和魔术回路似的依靠继承和家传，咒力、术式运用，以及他们在死亡之前所爆发出生命中积攒出的负面情绪，一切都让人严阵以待。在这样人类负面情绪与诅咒越来越强力的情况下，异能者有着另外一种优势，开始了与咒术师在地位上的隐晦争夺。
“最关键的是异能者，是可以选择的。”
“选择？”
“对。”
无色轻轻地笑了笑，伸手仿佛是想要指向什么方向，随即又缩回了手，笑得很是温暖：“经过多年的研究，我们已经确认异能力可以被赐予这件事情。”
异能，是可以被赐予的。
瞬间想到中原中也的琉璃沉下了脸，表情显得格外难看。如果说是这种有违人性的被赐予，她是绝对不会认同这样的“赐予”。
毕竟不管做什么事情，首先作为人，做出来的事情自然是要像个人。
“所以呢？所以你想怎么做？让所有人都变成异能者？”
“不哦，我可没那么天真。”
“……”
就是因为没那么天真，所以才很难对付。要是谁都像比水流那样被她能够忽悠着这段时间开始列历史树状图为自己的想法举证，那她可真是太放心不过。
“异世界的少女，你是被选中的人。”
无色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语气却比之前变得更有诱惑力：“这个世界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异能者的，有些人成为异能者，才会对这个世界有更大的伤害。比如说你本人见证的横滨那场战斗，那个港口Mafia里的人，又怎么有资格成为‘异能者’呢？”
太宰治人间失格异能无效化，她本人无色没法控制，另外一个有理由、有能力、也能操控着去对港口Mafia发动攻击的，只有中原中也。
“这不是你选择中也去杀人的原因。”
“嘛，不要对我这么警惕，我只是来给个建议的。”
“建议？”
“没错。”
原本显得虚幻的无色似乎慢慢往前伸出了手，语气也从之前的飘忽变得郑重了起来：“类似于中原中也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所以我想邀请你，与我们一起进行挑选。”
我们？除了无色以外，还有谁？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知道有诅咒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知道没有诅咒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想看看带来爱、和平、希望、与奇迹的魔法少女是个怎样的人，有人愿意帮助我把你带来这里。而在那简短的对话中我就明白——”
“砰！！”
还没来得及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无色看着眼前的少女身边一只巨大的雷狼以及猛然发动的进攻，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啊呀，这种攻击是打不到我的哦。”
无色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仿佛是想到什么甚至于双手轻轻一拍，整个人都变得愉快起来：“我知道，你动心了。”
“对，我动心了。”
很坦诚地摊了摊手，琉璃也知道自己很喜欢无色所说的那些话：“但是很可惜，在我即将答应你的前一秒，你说除了我不想听的话。”
“哦？什么是你不想听的话？”
“我不喜欢做挑选别人的人。”
权力，是**滋生的土壤。
在小杉琉璃曾经的人生中，她本人也是被挑选的那一个，但至少这个“挑选”是双向的——自己想要进入好大学，就需要。因为知道被挑选的滋味，所以她更明白做一个挑选别人时会有多傲慢——尤其是这种决定了一个人人生的挑选，更是如此。
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想要去做这件事情，在最先必然会富有热情、充满着想要将这个世界打造的更好的想法去进行挑选。那么等到以后呢？
以后又会是什么样的，不用百年，只要一年，一年后，这个世界会成为什么样子？
“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事情太大了，你只给我看了个蓝图，一个人开口说着伟大的结局就想要我同意，未免也太自大了点。”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也只好在这里把你杀了。”
“这么快？不折中一下么？”
“明明是魔法少女，却不愿意给这个世界带来奇迹，你没有留存的必要。”
听到这句话时琉璃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有些杀气腾腾的无色挑眉：“没有个中间选项，比如说让我离开这里忘记见过你这件事情？再让我说两句，说不定你也会改变想法，觉得你们的计划很有漏洞呢？”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你不想做这个挑选者，那就死好了。”
无色看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他身上仿佛是有流光闪过，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不爱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不会爱你。”
“……”
猛然攥住了手里的魔法杖，对准无色的挥剑时琉璃看着他手中看似虚无缥缈、却和自己的剑牌擦出火花的武器咬牙。
“啊呀，是我刺痛你了？”
“像你这种好像很有道理的boss，编辑绝对会点头再让这部漫画连载下去。”
脚下微微用力后退几步，少女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开口：“继续连载下来你这个高人气有头脑有智商的反派绝对会一而再再而三拉出来鞭尸，从关底**oss最后站到主角队身边打最后的幕后主使。”
“那还真是抱歉，我只想在这里完结。”
幽幽地声音几乎从所有的方向传来，而地上已经是群花布满，看上去无比艳丽而生机勃勃。
“而且你又怎么确认你才是主角呢？要知道现在的魔法少女，可都是会断头的。”
猛然往旁边拉扯一步后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伤口中渗出的血迹一点点凝结在伤口上，让琉璃的表情更加灿烂：“我倒是不觉得，毕竟我家血小板们都很努力，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呢。”
躲过去了第一击，接下来还会有第二第三第四。她能够用的牌也不多，要对战一个纯精神体，应该要怎么做？
“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平衡。”
精神上的绝对强大，会带来身体上的绝对虚弱。但是他的身体是谁，在哪里？
她，又能够做到什么？
爱、希望、与奇迹。
“怎么了，不准备动，准备接受我的想法了么？”
“我讨厌傲慢的人，也讨厌傲慢的决定，更讨厌因为有着什么力量就想要不顾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去改变应有秩序的存在。”
鲜花已经因为刚才努力躲闪攻击的踩踏变得凌乱起来，随手拂过脸上的一道伤口，看到指尖血迹的那刻少女却笑出声。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仿佛是闪过了愉悦，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笑声开始变大，回荡在空荡的厂房之中甚至于显得有些狂放。
她需要一个，混乱的、秩序开始制定却又混沌、没有人能够置身其外、基础道德准则却依旧存在的世界。她需要一个渴求奇迹、渴望和平、希望有爱的世界。
这是一个魔法少女，能够存在、需要存在、必然存在的世界
“这样的人的确会改变世界，但你终究想要改变的并非是根本，而是自己所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地位。你想去改变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好，改变之后拥有异能的你成为了改.革的利益既得者，就没意思了。不，应该说是，太没意思了。”
她往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长剑在这一瞬间从银白化为漆黑。仿佛是在这一瞬间，魔法少女身上那些天真与梦幻已经彻底消失，黑色制服从Lolita的裙装化为长裙，就像是在这一步中身躯也得到成长，精致可爱的外表褪去了那层仅仅是用于掩饰的皮套，女人真正的面容普通而平淡，只留下一双绿眸彰显出这还是她本人。
“每个人在小时候都有过梦想，想要精致，想要可爱，想要拥有梦。”
然后，她会见到这个世界的种种恶意，明白她如果无法强大就只能被挑选。被抓住的手臂上有着丝丝血痕，她轻笑着歪过头，手里的长剑在空气中只是轻轻一点，就像是划过了什么，在空中溅起一道血液。
“但是现实告诉我，不要妄想别人给你的东西，不要希望他人的赐予，不要渴求旁人的赠礼。只有自己手里握住的，才是真实。”
某双冰蓝色的眼睛在自己的脑海中划过，少女往前踏出一步，手里的剑猛然朝着前方攻去。金属相撞的声音伴随着愕然的惊呼，让那双祖母绿般的眸中闪过些许狂妄。
“接下来，让我们来比比吧。”
比比谁先说服谁，谁先找到谁——
谁先，杀了谁。

第45章 【yyy加更7】
小杉琉璃如果说是友方, 那么她是一个再让人信任不过的友军。但如果她变成了敌人，那么就会成为特别让人头疼的对手。
身为魔法少女，她一开始能够使用的魔法并不多。然而随着一路的成长或者是某些别的、比如说氪金之类的原因, 她在魔法的运用上逐渐地有了更多的技巧，甚至于体术也开始变得优秀起来。
无色非常清楚自己没法和她正面交锋, 尤其是小杉琉璃的意识海中似乎还有一个能够拒绝他精神入侵的防范时, 他几乎所有的能力都没有了效果, 甚至于可以说是只有通过物理手段才能杀死她本人。
本来他还想要用中原中也作为诱饵的，结果她居然完全没有上钩不说还十分冷静地给中原中也做好了所有的处理和不在场证明，已经足以显示这个少女的心思也是格外缜密的类型。
杀了她, 必须要杀了她。
自己能够运用的物理手段也不多，而她现在暂时也没有对付精神体的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所比的，也不过就是一件事情——
“谁先出错，谁就先死。”
化为魔女的琉璃轻轻用剑牌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强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后将手上渗出的血珠甩飞到空中, 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比之前更加灿烂：“那么我们来试试看吧, 试试看谁先杀死谁。”
“你真的一点也没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不想, 做人就要保持初心,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单纯就是来养老的。”
虽然现在来看，她做的这些事情好像完全不像是“养老”人应该做的。
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微风轻轻地吹拂起她的发丝, 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后她轻轻地抬起手里的剑，感受着随即而来的巨大压力往后迈出一步作为缓冲卸去压力，随即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什么机会般刺出附着了火焰的长剑。
“为了我以后悠闲的养老生活, 你这种人才应该去死一死。”
“你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才华无法施展, 自己的能力明明如此强大, 却只想要过平静的生活？？”
“吉良吉影也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你怎么不去问他这个问题？”
感觉到对方再度隐匿起来的模样琉璃冷笑一声，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风牌把它给翻了过来。在这瞬间风声呼啸着越来越剧烈，在花瓣被风吹散着飞上空中，已经变为魔女的魔法少女猛然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感觉到眼前并非是空地、而是一堵挡住自己的围墙时她露出了个阴森的微笑。
“只要存在，就会永远存在于风中。”
空间变化？互相交叠？那又怎样。
我找到你了，无色。
白色的丝带瞬间将周围朝着她袭来的攻击全部抵御在外，仿佛她的身边有着一道用风做成的无形屏障，将所有一切进入其中的攻击全部搅碎。女人抬起手里的剑，纤细的剑身被用来作为劈砍之类的工作怎么看都是暴殄天物，然而看着那划痕越来越深、地面随之也开始抖动起来的模样和女人脸上狰狞的笑，却又觉得这样的她做什么都可以。
“风王结界可是很厉害的哦，只不过它现在包裹的不是我的剑，而是我本人。”
在连续的攻击下墙壁终于轰然倒塌，琉璃手指，在烟尘消失之后对着果然是坐在一张奇怪椅子上的人愉快地笑了起来。
“你——”
“□□与精神之间的联系是必然存在的，你的精神体在，那说明你所使用的□□肯定也在不远的地方，对么？”
眼前的青年面容普通很容易就被人忽略过去，然而神态却格外癫狂。琉璃却仿佛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一般，笑得甚至于有些亲切友好的意味：“我现在想问，如果你舍弃了这具□□不去找下一个寄生对象，还能存活多久？”
“关于这件事情，我很好奇。”
猛然将手里的长剑此处，然而根本就无法触碰到对方的艰涩手感让琉璃皱起了眉头。无色的表情似乎也没了之前的狰狞，反而微微笑了起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么，琉璃？”
“不考虑，你的想法、行为、观念，看上去好像都很有意思，其实本质也不过是想要自我满足罢了。”
“难道你没有么？人类想要被满足，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我不会将我想满足的想法，强加于所有人的身上。”
挑选有才能的人获取异能，降低负面情绪所带来的诅咒，本质上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关键就在于，他在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让无色自己受益，天然而又理所应当地把自己摆在了最高处，这种傲慢才是她最不愿意点头的事情。
“好歹自己是个人，干点人才能做的事吧。”
手中的剑猛然往前刺破了屏障，而就在这一刻琉璃也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似乎产生了一些波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头一歪失去了呼吸，甚至于整个身体也如同细沙般散落在了地上。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琉璃突然皱起了眉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太干脆也太利落，简直就像是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怎么做，因此直截了当选择舍弃了这具身体一样。
听着似乎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琉璃也不再耽搁，收回自己的长剑后运用飞牌坐在自己的魔法杖上时发现自己好像还是处于“魔女状态”之中。
“既然变成了魔女，那我还能不能运用库洛牌了？”
【当然可以，毕竟你还是你，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但是？别一点点和挤牙膏似的要我问了才说。”
【没但是，琉璃啊，我以为对于成年人来说，能用加钱解决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
虽然这句话是大实话，但是对于一个没什么钱的社畜来说这才是惊天霹雳。
她刚用了双牌，中原中也还没给钱，又刚刚一连串钱花出去，都要赤字了好么！
【放心，你现在手上还有一点，魔女形态的钱我也帮你扣钱扣掉了，现在整个人恢复到魔法少女模样就不算你变身费用。接下来你去哪里？】
“不是说好了地么，武装侦探社，我要去给他们干干活。就是第一次去就迟到，稍微有点麻烦。”
坐在魔法杖上感觉到了飞牌自动导航（同时又扣掉一笔钱）的强大功能，重新变为魔法少女的琉璃摸着下巴，重新回味了一下最后那瞬间的破绽若有所思地开口：“虽然感觉你应该不知道，但我还是想问下。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什么不对？】
那一瞬间仿佛是知道了未来自己会怎么做的样子，实在是太古怪了。哪怕自己用剑牌切断了那个扭曲的空间手上多出一张“轮”牌，也显得有点不太对劲。
无色怎么会知道自己并不是想要彻底杀了他，而是要利用锁牌禁锢他？看他那么干脆利落的反应，简直就像是知道锁牌能够困住他——
这个人，能够看到未来？那也太bug了吧？
“不，没什么，想想自己接下来就要为收拾中也的烂摊子奔波，我就想让他给我打工还债。”
随口把事情给应付了过去，等到武装侦探社门口时琉璃稍稍定了定神，抬手刚准备敲门时就看到门被突然打开，大约一个20岁左右的青年笑眯眯地站在门后看着自己，看上去格外像是一只狐狸。
“所以您就是异高的那位，小杉小姐？”
“是的，小杉琉璃，您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我不介意。”
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对自己并不欢迎、甚至于可以说有些排斥的气息琉璃也无所谓，对着他微微行了一礼：“很抱歉，我似乎是迟到了。”
“迟到？”
少女的话有些让江户川乱步有些好笑，他扭头瞥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琉璃小姐说过是在10点到10点半之间到的话，也不算迟到哦。毕竟现在也刚巧十点，十分还不如说相当的准时。”
嗯？十点十分？
这不可能，从异高到工厂开车大约有20分钟，从废弃工厂到达武侦按照手机地图上面所显示的车程也有大约20分钟。她上午九点半与伊地知洁高一起出发，自己在工厂里和无色起码有交流打斗半个小时左右。之后的她虽然说是飞过来，但是飞过来的速度肯定是比汽车要慢的。
那段和无色相处的时间，去哪里了？
“啊呀呀，看来，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呢？哦对，我是江户川，江户川乱步。”
“……”
好的，又是一个作家，她应该要习惯才行。
“请问社长先生呢？”
“社长啊，社长临时好像有事，琉璃酱你随意就好。”
随意地让人走进武装侦探社办公室，自己给自己拆了一根美味棒后江户川乱步侧头看着似乎只是表现出拘谨，实则对他格外防范到身上一点破绽都没有暴露的魔法少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既然你说过了，那么，琉璃酱，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
“可以。”
“琉璃酱到现在为止一点破绽也没留给我，是因为什么呢？”
“破绽我当然给你留了，你看见了么？”
“假发的话还是算了，虽然看上去很真，但是也太明显了。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我帮你处理下吧。”
看到江户川乱步撇着嘴翻出医药箱的动作，琉璃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低头注视着正在缓慢结疤的伤口稍稍停顿了下，很是自然地把手递给了拿出碘伏的青年。
“手上的伤口看上去就好痛，那也未免有些对自己太狠心了哟，琉璃酱。”
“还行，已经没那么疼了。”
看着江户川乱步随意给自己递过来的纱布琉璃也没客气，给自己的左手包扎完毕后歪了歪头：“江户川先生，你很空么？”
“……”
感觉到江户川乱步格外不满的目光，琉璃看着他泄愤般拆开美味棒的动作点了点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虽然我是来协助帮忙处理昨日有关我校学生中原中也被套用身份在横滨港口区域闹事的相关事宜，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不然江户川乱步也不会表现出这种赶客的模样，绝对是嫌弃她来武装侦探社反而是来添乱。
“所以江户川先生，我有个委托。”
咔擦咔擦的咀嚼声一下子停了下来，看着江户川乱步那双绿色宛若猫咪一般的眼眸琉璃笑了笑：“帮我找一个人，这个人并没有实体，但绝对存在。”
“哦？”
“他会潜伏在人的潜意识之中，在不知不觉中占据别人的身份，利用别人的身体做他想做的事情。一次只会占据一个人的身体，根据他的想法会不会破坏掉这个人的身体机能。简单来说，就像是大脑被寄生的蜗牛一样，外表还是蜗牛，但是内在的操控者却是双盘吸虫。”
少女笑盈盈地说着仿若是都市传闻一般的消息，江户川乱步慢慢地停下了手盯着眼前的她，一双绿眸中的色彩越来越明亮。
“你要我找到他？然后呢？”
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伤口上，琉璃突然换了个姿势，重新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在正式委托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盯着眼前的魔法少女良久，江户川乱步突然抬手往她的方向仍去了一块雪饼。看到她稳稳接住的样子青年笑眯眯地坐到了她的面前，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愉快：“可以，看在你不会让我这么无聊的份上。”
“我想知道时间，会被改变么？”

第46章 【yyy加更8】
时间问题永远是物理学和数学中最神秘也最难以解答的问题, 没有之一。然而这仅仅是对于琉璃曾经的世界而言，现在这个充斥着异能咒术的世界，她倒是觉得这位与推理小说家齐名的青年说不定会解答自己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啊。”
江户川乱步似乎戴上了一副眼镜, 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流光，对上眼前这位祖母绿眼睛的魔法少女笑意满满地开口：“首先, 和时间有关的异能并不是没有出现过。”
“其次？”
“其次，人对于时间的感受，是会被自己欺骗的。”
就比如说在上某一堂很有意思的课, 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时间就已经全部过去了, 而去参加自己都很不愿意不喜欢听的讲座时，又会觉得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
“第三点。”
江户川乱步突然往前了一步，盯着眼前的少女仿佛是无比细致地打量了一下她，良久之后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似乎有些得意：“你自己似乎就在玩时间把戏, 对不对？”
“江户川先生很厉害。”
“哎呀呀，这句话说得我很喜欢听。”
被夸奖之后的青年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然后才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了笔记本递了过去：“对了，这是横滨基本上能够查到的异能者的名单。”
“给我看没问题？”
“嗯……应该没问题吧, 织田君？”
“可以, 如果是琉璃小姐，那么确实没有问题。”
抬头看着才刚刚走进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 琉璃随手接过那本名册后站了起来, 对着这位曾经在龙头战争中帮过自己的青年鞠了一躬：“上午好, 织田先生。”
“不用行礼，我最近也是和你一样临时在侦探社打工。”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 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同时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口：“另外中也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大概情况我们已经调查完毕，他那个时候的状态很不对劲而且你们异高也提供了不在场证明，没有事的。”
“这么一说，那个中原中也的不在场证明是你插手的吧？”
“江户川先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看着魔法少女满脸无辜的模样，江户川乱步轻哼一声后看向了织田作之助往白板上贴着的照片。小杉琉璃提出来的委托很有意思也很有挑战力，而且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少女……真的是“少女”？
被江户川乱步丢了一本名册美其名曰整理资料，把大部分人的异能都印在脑中后琉璃才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把资料放在一边有些觉得诡异。
看来她应该没有想错，每一个遇到的异能者或者诅咒咒灵在成为自己敌人的时候只要通过自己眼睛或者头脑辨别，在战斗胜利之后自己都会获得那张由自己推理出来的库洛牌。
中原中也是“双”，龙头战争中那只因为是被人为饲养，所以是“锁”。后来那位裂口女为“甘”，那么无色，自然而然也绝对有属于他的那一张牌。
不，或许也不止一张。
所以是时间？轮回？还是——
“Return，戾牌。”
她曾经并不能理解为什么戾牌不被称为“回”牌，毕竟按照库洛牌上的英文return以及这张牌本身的特性来说都应该是用“回”这个字更加明显一点。意义不明的“戾”几乎可以说是在所有库洛牌中唯一一个贬义字，当时她完全不明白其中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设定成这样。
现在想想，或许这张牌的名字是库洛里多本人在对“回到过去”这件事情做出的警告。因此刚才在那个废弃工厂，时间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回到了过去，无色利用时间做出了一个“读档”。然而她对时间的倒转无知无觉，自然就只会看到无色干脆利落用那具身体自杀的样子。
“真够绕绕弯弯的。”
“嗯？什么绕绕弯弯？”
看着江户川乱步凑到自己身边给自己递来一根棒棒糖的模样，琉璃谢过后拆开刚准备放在嘴里，就听到了这位少年侦探格外轻松的声音：“正好，琉璃酱你想要找的人我已经给你找到了哦。”
“……”
等等，就算你是江户川乱步，但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到少女诧异的目光，对自己的能力格外有自信的侦探先生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刚伸出手准备要钱突然又缩了回去，把棒棒糖放在嘴里咬着杆子，坐在沙发上腿一翘一翘，看起来格外活泼：“本来是要钱的，但是这单社长说了，给你免费。”
“社长？”
“社长就是社长啦，真不知道你和社长是什么关系，居然给你免单了。”
江户川乱步嘀咕了一句后将手里的电脑放在了茶几上，轻轻敲击几下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睛：“但我有些不情愿，所以琉璃酱，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可以，25岁。”
“……”
听到她带着笑意的声音江户川乱步轻轻哼了一声，将自己手里的电脑屏幕亮出来坐在了魔法少女的身边：“我暂时查到了他曾经常用的三个身份，这三个身份里不知道有没有你想要的。但我也只能查到这么多，剩下的不少没有权限。”
不是没有权限。
看着江户川乱步的表情，琉璃也不管对方的侦探身份，笑眯眯给他补上了后半句：“是免费的，我没给足钱，对吧？”
江户川乱步才懒得回应，甚至于直接把电脑又抱在了怀里，语气里多了点威胁：“那琉璃酱你还看不看了？”
“看，当然看。”
看着电脑照片上三个似乎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男人，琉璃轻轻地点开其中一个人，对着上面的背景眯起眼睛：“这里是——”
“这里是某种意义上，这个国家的中心。”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自己的帽子，笑起来的模样甚至于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感：“琉璃酱，你敢冲到御柱塔要人么？”
国家的中心，御柱塔？
在记住了江户川乱步给她查到的消息后琉璃稍稍眯了眯眼睛，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么这位……”
“这个身份啊，他作为诅咒师已经死了，去年就死了。”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江户川乱步手指戳向了那个穿着袈裟、头上似乎有着针脚痕迹的男人，表情平静地像是个局外人：“但是本人真实死亡的时间是在前年，原本是五条悟的挚友，成为诅咒师后五条悟亲自动手，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处理尸体。在这种情况下，无色借用了他的身体，在涩谷做出了一场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
“他在实验咒灵是否能够替代人类成为世界的统治者，这个实验被咒术师们拼死解除，这个身份也就此被他抛弃。”
他发现自己无法借用咒灵去统治人类，所以接下来一步无色选择了异能者，所以在中原中也被控制之后，五条悟“出差”了。
没有再询问下去，琉璃看着侦探先生熟练地把那些查到的消息销毁后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正式开始了武装侦探社的打杂工作。作为一个新生的侦探社，武装侦探社如今的委托还算冷清，她需要帮忙的也无非是处理一些文书方面的问题，以及——
“请问，请问这里是侦探，武装侦探社么？”
以及，负责前台接待。
看着江户川乱步满脸“我不想上班但是不得不上班”的矛盾样，琉璃听着小姐姐哭着说“想要找到男友出轨的证据”再付了一笔钱离开的背影，默默地抬头看向了在一边摸鱼的织田作之助。
这就是你们“居于黄昏与黎明”的武装侦探社干的活？抓奸？
“咳，毕竟侦探社也才刚起步，主要业务大多都是由社长本人去负责。”
瞬间理解了琉璃的眼神含义，织田作之助熟练地开始给自己进行乔装打扮，顺带着还往袖子里塞了个针孔摄像头：“琉璃小姐，我们也是要吃饭的。”
“反正这种事情也很方便，不赚白不赚。”
懒洋洋地将小姐姐男朋友的大概行动轨迹推导出来，看着准备完毕甚至于可以说精神抖擞、也不知道是去完成工作还是去给自己正在写的小说积累素材的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咔咔地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着吃完后又拆了一根：“琉璃酱，你是不是很想要？”
“零食就不用了，谢谢。”
“我说的又不是零食。”
“……”
“怎么样？”
江户川乱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一般瞬间又变得精神了起来，看着似笑非笑的魔法少女甚至于还带上了他的眼镜准备发动超推理模式：“琉璃酱肯定有喜欢的人了对吧？”
“没有哦。”
“哎呀这种时候就不要害羞了，现在对方不在你身边……似乎还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他以前的那些过往，很难受对不对？”
“江户川君。”
反正自己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年龄，琉璃也懒得再说什么尊称，合上手里的材料表情里多了点促狭：“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夏洛克&#183;福尔摩斯那么讨人厌了。”
“福尔摩斯先生确实很厉害。”
江户川乱步格外赞同地点了点头，甚至于还有些以此为荣的模样：“琉璃酱好像对自己很自信，也对对方很信任。”
“是啊，所以你是FFF团么。”
低下头想要看清文档上的字眼，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琉璃仿佛又觉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宁。当然，绝对不是在意五条悟那家伙会不会在出差的时候勾搭小姐姐，他要是敢……
那她就跑全世界找眠牌，把他给彻底长眠了。
看着少女脸上愈加灿烂而血腥气十足的笑容，江户川乱步同样笑得唯恐天下不乱：“所以怎么样，还想再雇用我一次么？”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我算是明白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了。”
琉璃嘀咕了一声后看着自己账户上的钱，想到刚才那位拜托捉奸的小姐姐给出来的数量撇了撇嘴：“我也不需要你们去拍照。”
“嚯~这么信任他？”
“毕竟大概率你们也拍不到他。”
听着江户川乱步手机发出转账的声音，琉璃撑着下巴表情微妙：“我也不会让你们去干可能会丢了命的事情。”
“那琉璃酱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东西？”
知道……
想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琉璃稍稍停顿了下后看着江户川乱步突然又侧过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从武装侦探社的窗户往外看去街景不错，天空的颜色也很漂亮。明明他才消失不到一天，自己就好像已经开始觉得时间变得漫长。
时间，真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
“那么我想知道，五条悟什么时候能回来？”

第47章 【地雷加更9】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琉璃也觉得有些好笑, 她本来是想问去年涩谷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依旧还是这一句。
五条悟，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寂寞了之类的理由, 也当然不会是自己好像害怕他去勾搭什么小姐姐。其实五条悟不在学校里大家也不会有什么害怕的想法, 只不过……
很多事情, 她只想从他口中听到他的故事罢了。她说了那么多有关她的过去和曾经, 却从未听到他提及过他的世界哪怕一个字。
“还真是了不得啊, 五条悟。”
依稀听到魔法少女似乎带着轻笑的声音，江户川乱步脱下眼镜, 在想到被福泽谕吉带着的与谢野晶子时脖子一缩。
女人，果然都是可怕的存在。
“咳咳, 琉璃酱？”
“嗯？你已经推理完毕了？”
“也不是推理……”
江户川乱步坐在沙发上抬起手，把头枕在胳膊上打了个哈欠：“反正琉璃酱想要等的人, 肯定没几天就会回来的。情侣之间这种事情除非是来找侦探社委托, 我真是一点也不想掺手。”
“我知道了, 多谢。”
明白自己的情绪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 琉璃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在没有眼镜的暗示下让自己潜意识恢复平静也只有这个办法。
五条悟, 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吃完和江户川乱步一起订了作为午饭的便当，在下午的时间里琉璃偶尔接待一些好奇或者确实有委托的客人。等到织田作之助悄无声息地回来顺带着带回来了小姐姐的男朋友脚踏四条船的记录时, 琉璃还是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脚踏四条船？？”
“没错，这可真是了不得。”
织田作之助看着自己拍的照片也感叹了一声，迅速打包发去了小姐姐的邮箱后伸了个懒腰：“不过也因为这个收集到了很好的素材, 可以写写看。”
“织田君在准备写小说？”
“是已经写过了, 以前他坐牢的时候就在写。”
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 接起一个电话后听着那位小姐姐歇斯底里一般的怒骂和后续转过来的钱, 侦探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是个原本纯爱然后突然出现青梅小姐，女主车祸又失忆后天降竹马的狗血言情小说。”
“……”
好详实的情节，好炸裂的设定，好耳熟的内容……这不就是她那天在医院被五条悟剧透的那本言情小说么！
好家伙，原来作者是你。
所以按照这个时间线，坐牢的时候写的前半部分纯爱，那么后半部分绝对是出狱之后不知道哪里找的素材吧？她就说怎么后面写的好像是换了个人，没错，出狱了开始接受现实，确实相当于换了个人。
“琉璃，怎么了？”
琉璃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满脸无辜的酒红色头发男人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不，没什么，结局呢？结局是什么？”
“哦，最后的结局是女主和那位车祸后在医院遇到的天降竹马是同父异母亲兄妹，青梅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小时候的男主因此选择放手，完美结局。”
“江户川君。”
“是是？”
“你们这儿还接暗杀单么？我杀我自己那种。”
在下午将最后一份文书交给了没想到遇到自己怨念读者的织田作之助，结束了在武装侦探社工作的琉璃走出门时看着如同血色般的天空歪了歪头，听着身后伊地知洁高虚弱的声音转身对着他努力挤出一个没有阴霾的微笑：“伊地知先生，晚上好。”
“琉璃小姐，辛苦了。”
是啊，的确很辛苦，上午和无色打了一架，然后被调转时间后知道了自己追的作者就在自己临时需要打工的地方，武装侦探社这地方绝对和她本质相冲！
“伊地知先生，你有和谁说起过么？”
“说过？说什么？”
看着伊地知洁高完全不作伪、也做不出伪装的微微惊讶，琉璃摸了摸下巴随意说了一句“没什么”后就拉开了车门，表情恢复到了带着些许笑意的平静，手指却在车门上重新开始打起节奏。
先不去管从武装侦探社那里拿到的情报，伊地知洁高虽然是辅助监督，但是他本人也算是一个咒术师，对自己的情绪掌控以及各种都有心得，无色没那么容易把他给彻底掌控。但是伊地知洁高的记忆中并没有把自己送到废弃工厂这件事情，所以这个时间调转的同时，大家的记忆也是被相应篡改了。
无色这位异能者还真是不得了，确实要重点关注。
至于涩谷……
微微勾起嘴角，只不过这次琉璃带着点轻松靠在了车后座上，敲击的节奏也变得有些懒洋洋起来。无色知道她有能够封印他的手段再加上这次干净利落的自杀，如今应该也不会再直接来找她，但是——
“琉璃，你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比水，我只是很好奇。”
回到学校后正好遇上一年级的大家一起上晚自习，看着比水流有些不情不愿的模样，琉璃坐在教室里盯着他的黑眼圈有点惊讶。这段时间她的黑眼圈都被她给养回来了，怎么比水流看上去这么凄惨？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流君都在写各种各样的论文，还都是关于历史的，从图书馆借了看了好~多好多书。”
御坂妹妹停下了手里的各种运算题，看着比水流难得怨念的模样表情里也多了些担忧：“琉璃酱，你说流君不会有事吧？”
“不，不会。”
嘴角略微抽了抽，琉璃深吸一口气后努力挤出微笑，看着比水流满脸“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去干这种事情”的怨念目光干巴巴地开口：“努力归努力，比水君也要注意睡眠才行。”
“说得好听，如果不是你，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
“……”
一年级组的晚自习一向都是凑到一起蹲在教室里干自己的事儿，听到这句话时所有人的目光嗖得一下钉在了琉璃身上，太宰治装作哭泣一般捧着心往旁边倒下，砸在中原中也肩膀上让他差点炸毛得跳去天花板：“琉璃酱，你怎么可以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你有什么心意？”
“除了身为cp粉头子的心，这家伙还会有什么心意！”
“这点我可以作证。”
知道太宰治那种作为按头小分队的迫切心理，宗像礼司靠在椅背上翻过一页法律书籍有些不动声色地开口：“我也很好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以前在你们都出门的时候，我有和琉璃聊过。”
比水流犹豫了一下，在看到太宰治对他张着手虎视眈眈的表情时扭过头，原本只想自己知道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觉得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有点太傻了。”
“所以你们到底聊了什么？我好好奇啊。”
“我在想，如果说利用我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拥有异能会怎么样。”
原本没有开口的一方通行抬起了头，看向自己的同学嗤笑一声，扫过他手里的那些历史书后看向了在旁边的魔法少女：“变革？然后你就让他去看这些？”
“当然了，比水当时想问题想得有点太美好了，人类的历史本质上是在螺旋上升，从中能够看出来很多东西。”
琉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尤其比水君的异能是‘变革’，要再强大一点，‘让所有人都拥有异能’这件事情也很肯定是能够做到。不过在这个基础上，我倒是更好奇为什么比水君没有提前找奴良聊过这个问题。”
“诶？为什么是我？”
“因为奴良是妖怪嘛，妖怪的寿命比人类更长，肯定也有知道很多事情。”
“我是21世纪才出生的啊！”
“那也是从平成到令和经历了两个年号了！”
“这里的大家有谁不是么！”
奴良陆生差点没被太宰治的胡搅蛮缠给带过去，不过很快他也平静下来，看着比水流苦大仇深翻历史书的样子笑了笑：“所以现在流君没有这么想了？”
“让我先把手里的书看完再说。”
“不过变.革啊。”
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身边的少女，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时太宰治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睛：“真是个好词。”
“那如果说，让一部分人拥有……”
“这部分人怎么才能获得异能？通过实验么？”
一方通行首先站了起来，冷漠地瞥了比水流一眼后带着有些无措的御坂妹妹往外走：“比水，你别太傲慢了。”
“人在出生后，就一直在被不断选择。学生时代的考试是选择，进入社会的工作是选择，但是这个选择依旧是双向的——你可以选择努力学习进入好学校，也可以选择浑浑噩噩度过余生。可能否获得异能，并不是双向的选择。”
宗像礼司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比水流时推了推眼镜仿佛意有所指：“你想成为那个选择别人的人么，比水？”
看着比水流捏紧了笔的模样琉璃也没有再开口，然而就在一方通行与御坂妹妹快要出门时，太宰治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提高了声音：“对了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
“琉璃酱你说过，你今天回来就会给我们看皮套下的你是什么样的！”
“……”
糟糕！和无色打完再去了一趟武装侦探社，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不，应该说是太宰治是异能无效化，就算无色倒转时间就算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这家伙也不会忘记。
对上自家同班同学不明所以又好像格外八卦的目光，太宰治一本正经地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鸢色的眼睛眨巴着，一看就知道是和五条悟学了卖萌的高深技巧：“所以我现在就想看琉璃酱变身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还现在就想你闭嘴呢。
僵硬地看着一个个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还想把注意力从自己这边甩开的比水流，琉璃看着带头起哄鼓掌的太宰治，微笑着拿下了自己的发卡——
“飞牌带我走，影牌掩护。”
“琉璃酱不许说话不算数，不许跑啊！！”
不好意思了大家，马甲是不可能脱的，至少不是现在。
看着瞬间所有同学们都冲出来围追堵截自己，琉璃坐在飞牌一溜烟晃悠到比试场上空，坐定后看着天空中的月亮突然笑了起来。
“居然能知道我在这里，中也很厉害嘛？”
“没有，大家分散在学校各个角落堵人，我赌到你了而已。”
浮在半空中的中原中也沉默片刻，扭头看着笑眯眯的魔法少女表情里多了点晦涩：“所以皮套下的你，是什么样的？”
“谁知道呢，反正是什么都有可能。”
她笑了起来，祖母绿的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灿烂。
“只不过我很好奇，如果说我是个老婆婆的话，大家会失望么？”

第48章
如果说我是个老婆婆的话, 你们会失望么？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琉璃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笑起来的时候也多了点尴尬。其实一开始她就觉得好像有点太冲动，这种不过脑子只想逃跑的事情只有小孩子才做的出来, 实在是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变的幼稚了许多。
是因为一直和异高的大家在一起, 所以才会显得自己也变得幼稚起来么？明明在走之前确实已经下定决心脱掉这层皮套了, 但是临到跟前, 自己却还是怂了。
半路逃跑这种事情，可真是太小孩子气。
飘在半空中托着下巴，琉璃轻轻地叹了口气, 整个人再度变得烦躁起来。其实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把这件事情直接给了结,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无色的背后似乎有比自己所想的更复杂的存在。
是因为自己太疏忽，还是因为大家给她的感觉太好，让自己都有点不想打破这样的氛围？
明明“虚假”是很讨人厌的事情，她到底是又在怕什么？
“老婆婆啊，稍微也会有点惊讶的吧。”
听着中原中也似乎有些无奈的声音，琉璃撇了撇嘴, 带动魔杖晃动着, 就像是在半空中荡秋千一样：“有点是多少？还有, 中也你对‘魔法少女其实是个老婆婆’这种设定就这么接受良好？”
“无所谓吧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你说出来,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皮套。”
“……”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橘发少年表情平静地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烦躁但是却又克制住自己的语气, 他压了压自己的礼帽再度开口：“御坂妹妹很担心你。”
“御坂妹妹担心我？那糟糕了，一方君肯定看我很不爽。”
“他看谁都不爽。”
听着中原中也脱口而出的吐槽, 琉璃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晃悠在空中的模样也显得轻快了几分：“好吧, 那么太宰会是怎么想的？”
“他在算这件事情能够让你请他几顿饭。”
“还让我请他饭？我记得我们的伙食学校是包了的吧。”
“周末，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不洗碗了。”
“……”
好你个太宰治，怕宗像礼司的严格洗碗要求就来坑她，不愧是你。
“所以琉璃，你……”
“中也。”
打断了橘发少年的话，琉璃笑了笑后看向月亮，在空中停下来时声音变得郑重了一些：“我是小杉琉璃。”
“你一直都是。”
被同学指出这点的少女浅浅地笑起来或许这个笑容太过于成熟，也或许月光太过于皎洁，让她身上一下子多了不少距离感：“我会一直都是么？”
“小杉琉璃，你不要太看重自己的能力了。”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语速加快着仿佛是在背诵一样继续说了下去：“你外表是小杉琉璃，做的事情是小杉琉璃才会做的事情，行为举止是小杉琉璃，那你就是……”
“用我说过的话来对我说，是没用的哦。而且你这么一分析，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冒用了谁的身份一样。”
“那你觉得你自己不是小杉琉璃？”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被中原中也给问到哑口无言，琉璃叹了口气压低了飞牌，站在地面上后对着依旧在半空中的中原中也笑了：“算了，不飞了。话说你就这么想被人仰视么，中也。”
“你比我矮。”
“没有，其实我比你高。”
“……”
“嗯，真实身高差不多是169。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看到少年瞬间变脸的样子琉璃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就在他脸黑要发作的时候少女仿佛是想起来什么撒腿就跑，逃窜的速度堪比在脚下装了一张往后面喷火的火牌。
“不行啊中也，你都没让琉璃说真话。我就说应该让御坂妹妹去的，说不定见到御坂妹妹她还会心软，把原本的样子变给御坂妹妹看呢。”
听着太宰治的抱怨，从暗处转出来的宗像礼司点了点头，用中指推了推眼镜后开口：“这点我赞同太宰的说法。”
“呵，你行你来。”
“中也让我来么？没有问题！那么御坂妹妹这就去——”
“不许过去，琉璃那家伙吃小孩。”
看着一方通行一把薅住御坂妹妹的衣领把她拖回来再用上这样的威胁，所有人无语地看了眼这个外表嚣张的白毛少年，只觉得他这句话槽多无口。
吃小孩，你是在骗谁呢一方君？
“不过也无所谓啦，我倒是觉得魔法少女皮套下的琉璃绝对是个美人。”
在月光下变为妖怪模式的奴良陆生语气有些轻佻，抱着他的弥弥切丸从一棵树上显形的同时也有些遗憾：“不过确实，没看到她的真实样子有些不甘愿啊。”
“嗯，的确有些可惜。”
好家伙，所有人都来了，整个比试场周围还有没人的地方么？
“毕竟这里是太宰推测琉璃会来的地方，我只不过是用屏障做了个障眼法。”
宗像礼司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但是我倒是可以确定了一件事情。”
“什么？”
“琉璃不肯脱皮套，大概率是因为她的年龄比较大。”
“……”
“……”
一时之间校园里显得格外寂静，良久之后太宰治才仿佛是受不了一样拍了拍宗像礼司的肩膀，嘴角抽搐着深吸一口气：“我是不是要谢谢礼司你没有当着她的面说这句话？而且为什么这么耳熟，这种踩爆别人雷区的话你上回对着中也也说过吧？”
“放心，我当然只会在她听不到的时候说。”
御坂妹妹一把按住自己的耳朵后开始疯狂摇头，样子简直就是像甩干湿衣服的洗衣机一样妄图让这句话从脑海里消失。一方通行无奈地按住她，看到她有点眩晕的模样轻轻地帮她揉按着太阳穴：“所以现在呢，你们准备怎么办？”
“嘛，我倒是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太宰治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扭头看着阴沉着脸没说过一句话的比水流开口：“流君。”
“什么？”
“是不是有谁，来找过你聊过琉璃？”
【他们原来都在旁边！还好你心软没解开变身给中也看你本人的样子。】
“给他们看了，有什么损失么？”
【魔法少女怎么可以被别人知道你是魔法少女呢。】
小屏幕一本正经地开口，甚至于还有点苦口婆心的味道：【你看人家虚拟主播，皮套穿上就是不可能再脱下的。】
“嗯，你说的很对。”
解开变身后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头发长度，走进浴室后的魔法社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低头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脸：“但是至少现在我不害怕了。”
【……】
“现在应该轮到我来问你了吧，你害怕么？”
小屏幕没有再回答，琉璃微微笑了笑，伸手关紧了眼前的水龙头：“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不告诉我也不要紧，我可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你这句话就让我觉得你在怪我。】
“嗯？那这样吧，我们来打个商量——”
【五折，前期你所有用在魔法和抽卡上的钱还你一半。】
“没问题，成交。”
看着小屏幕上自己账户里的钱疯狂开始增多，琉璃原本还算愉快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地，甚至于想要掐死自己这个金手指。看着疯涨的数字，琉璃只觉得自己的手连着自己的心都在疯狂颤抖：“你告诉我，你到底从我这里掏了多少钱？？”
【其实也还行啊，你可别忘了，中原中也因为那张双牌，也还欠了你钱呢。】
仿佛是带着一点心虚，小屏幕立刻转换话题，整个屏幕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如果你想的话，我给你拉一张你以前在碧蓝幻想FGO公主连结邦邦里花了多少钱的清单看看？】
“……”
这个系统怎么可以这么不讲基本法，这些游戏里花的是钱么？不！这花的是她的爱！
【所以这些钱也是你的爱。你说过一句话，你给我钱，我给你爱。】
“那这也是不是说明，你要收回给我的爱？”
【不，爱是无法被赐予的。】
琉璃略微挑了挑眉，她倒是觉得爱是能够用钱来交换的物品——比如说卡池里的斯卡蒂caster呆毛王与孔明。
【你回头就知道了，到时候别来说我没提醒你。】
感觉小屏幕懒得再和自己说话琉璃也不生气，洗漱完毕后打开窗户吹着夏末时分的凉爽夜风，脸上的笑意反而变得明显起来。
爱，确实是只能被赐予，或者赐予别人的东西。
&#183;
五条悟作为特级中的特级咒术师，突然有事出差这种事情也很常见，大家因此也没有想太多，按部就班的该上课上课，该上学上学。等又周末晚上小杉琉璃照例打开窗通风，瞥见阳台上的花瓶才想起来，她好像很久没有换过花了。
虽然没有换过花瓶，但或许是因为花牌的自作主张，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在花上放太多注意力，当初御坂妹妹送给自己的非洲菊居然到现在还依旧开得无比灿烂。
“开那么久，真是辛苦你了。”
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琉璃将那枝非洲菊从花瓶中抽出后端详片刻又放了进去，犹豫良久才再运用花牌变了好几朵花。
橙色的非洲菊和御坂妹妹的发色有些相近，也有点像是中原中也头发的颜色。将花瓶里放入小小的矢车菊蔷薇与白百合，看着逐渐开始变得瑰丽起来的花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再放入了几支满天星。
花牌满眼放光地看着自己，在旁边欣喜地转了两圈后似乎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亲吻一下自己的脸颊。可爱的精灵让琉璃笑了起来，刚准备凑过去就发现她似乎慌慌张张地又往旁边跳了过去，嗖得一下窜进自己的兔兔包死活不肯出来。
“还真是敏锐啊，应该说不愧是精灵么？”
“……”
柔和而又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琉璃抬起头看着窗外站在树枝上的人，放下花瓶后笑容更加明显了一些：“这里要多一个阳台，你是不是还能再说段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经典台词？”
“那你会开窗让我进来么？”
“你进来会踩到我的花。”
银发青年拉下自己的眼罩，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的衬托下似乎有着些许白雾缭绕其中，他轻轻地跳跃到了窗户边上，不轻不重地捏着窗沿仿佛是在炫耀一般维持着自己的平衡：“都说以后教师寮最好换一个窗户，正道一直没来得及换。”
“所以现在对你来说正好，对吧？”
看着站在窗台前的琉璃五条悟突然低头钻了进来，看着她眼疾手快将花瓶放在旁边的样子站在她面前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要在这种晚上邀请男人进房间哦，琉璃。”
“那你进来了，说明你不是男人？”
“……”
“开玩笑的。”
琉璃没忍住笑了起来，在看到五条悟的眼神似乎幽深了一些时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变得警觉起来：“我觉得你还是再跳一次窗，从正门回去比较好。”
“琉璃。”
“什么？”
“你在怕我？”
“没有！”
回答的太快反而是掩饰，不过五条悟也没那么在意，瞥了眼房间里的时钟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慵懒起来：“那么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不怕我，开着窗，明明是你休息的时间却还没有休息。”
他看着眼前似乎更加紧张的姑娘，冰蓝色的眼睛里仿佛已经彻底把她看穿，笑意愈加变得温柔起来。
“琉璃，你在等我回来。”

第49章 【雷加更10】
五条悟这次出差要持续多长时间他并没有说, 所有人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做任务结束之后半路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买点特产什么的，因此也都默认归期大概是不定的。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要“等五条悟回来”这句话怎么看都不会成立。
当然, 如果说她没有在这之前问了江户川乱步的话, 或许回答的还不会有那么心虚。毕竟没人会愿意等一个“归期不定”的人，也没人会特意等一个……爬窗的家伙。
刚想要开口反驳时琉璃就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似乎被他压下一根手指，那张原本杀伤力就够大的脸一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愈加如梦似幻：“你在等我回来, 至少，在你可以等待的范围内, 在等我回来。”
五条悟很明白小杉琉璃，不管是在学校就在隔壁的生活还是暑假里的长时间相处, 他知道她是那种不乐意失去一分一秒睡眠时间的人。然而如今不管是表情还是表现出来的姿态, 她略微皱着眉头，祖母绿眼睛里带上了些许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后的慌乱情绪。
不过也是，基本每次被自己说中了她不想说出来的东西都会是这个样子，他再明白不过了。
想到这层时五条悟的声音愈加低沉，勾起嘴角的同时眨了眨眼睛, 仿佛是在恶作剧也像是在撒娇般开口：“如果我没看错，现在已经凌晨了哦, 琉璃。”
“凌晨……所以如果我这个时候睡着了, 你是不是也会强行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不会, 吵醒琉璃是很可怕的事情，这点我再明白不过了。”
他慢慢放下了手, 似乎将要吻过来时琉璃毫不犹豫抬手按住了他, 同时略微后退一步表情有些慌乱。五条悟的表情格外无辜, 顺势握上她的手后再度眨了眨眼睛：“所以如果是我的话, 我当然是会找到琉璃一个翻身的机会蹭上来，就这样和琉璃一起睡啦。”
“五条，你是变态么？”
“都说了之前可以叫我悟的，琉璃你什么时候才能改口。”
她已经改了，伊地知洁高也听到过——他如果不记得的话，五条悟你去找无色算账。
并没有理会琉璃带着一点羞恼的心里活动，五条悟手里的力气略微重了一些，同时也慢慢攀附上她的手，仿佛是要十指相扣，又因为琉璃攥紧的手感觉到了些许惋惜：“琉璃明明是可以承认的，你在能够等我的时间里等我回来，对不对？”
“我要睡了，你也可以回自己的的房间。”
“诶~不能一起么？我们不是已经……”
话还没说完，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身边龇牙咧嘴的雷狼以及虎视眈眈拿着剑牌的甜牌，五条悟龇牙咧嘴了一会儿才放下手往后撤，偏偏在琉璃失去警惕以为他真的要离开时又往前一步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五条悟，我真的要生气了。”
“嗯嗯，就让我稍微过分一点吧。琉璃洗过头了，手感很好哦。”
“没有下次。”
“那也就是说绝对有下次，我会等着的。”
银发男人最后还是笑盈盈地将手盖住她的额头，低下后似乎是亲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偏偏他还像是炫耀一般特意用手背对着她挥了挥，表情遗憾得像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千年一遇的人权卡池up。
“晚安哦，琉璃。”
恶狠狠地盯着他重新跳窗，二楼的高度对于五条悟而言完全就是如履平地。盯着他应该是从教师寮正门走了进去，琉璃一口气给窗户和门各上了三把锁才冷静下来，躺在床上时她盯着天花板，听着门外像是特地踩重像是表达不满的脚步声不知道为什么又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炫耀，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可是你不就是在等他嘛？这两天这么晚睡，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黑眼圈又要出来了哦？】
“你给我闭嘴，而且我从来没等过他，单纯就是睡不着。”
【哦~是隔壁没人，所以睡不着？】
“呐，屏幕君，你知道樱花为什么开得这么茂密么？是因为下面藏着尸体哦。”
【……】
威胁了小屏幕一把后琉璃听着它似乎是抽泣了一声不再说话，瞬间心情好转躺床上愉快地翻了个身。虽然五条悟已经走了，但是在他刚才留下的茉莉香气依旧在空气中蔓延，舒缓着她本人的情绪。生物钟带来的睡意让她也不再听得见别的声音，进入梦境的同时却又觉得无比安稳。
他回来还是不回来她都不会在意，只不过她就是单纯因为这两天太早躺下睡不着，索性就晚点睡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却又因为自己的欲盖弥彰变得有些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照常比闹钟早五分钟醒来，换好衣服再洗漱完毕变身走出房间时琉璃抬起头看着似乎已经等在旁边的五条悟，挑了挑眉刚想说话就感觉到那被眼罩挡住却依旧怨气十足的注视。
“怎么了？”
“哼。”
“……”
这种孩子气的哼声，简直让她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昨天爬窗的是你，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你有。”
“我做什么了？”
“你昨天晚上来我梦里了。”
带着些许控诉的声音从耳朵边上响起，琉璃斜着瞥了他一眼后继续往前，完全没有任何别的想法：“那对你来说不是很好么？”
“梦里的琉璃太可爱了一点，都有点不像你了。”
“……”
梦里的自己OOC了，有必要这么不满么？
看着五条悟似乎真的有些不爽的样子琉璃实在是懒得问他是什么梦，反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么，谢谢五条君为了维持人物角色不被崩坏而做出的努力。”
“又是五条君啊……说起来琉璃在我走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遇到什么事情？与一个计划和天草人类拯救计划差不多的人干了一架，结果对方作弊没让自己把他封印成功跑了不说后面还不知道要干什么的事情，要说么？
“有哦。”
“嗯？什么事情？”
“我遇到一个人，他想改变世界。”
“……”
感觉到五条悟停下了脚步，琉璃顺势也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表情有些变化的他笑了笑：“他觉得人类应该逐步成为异能者，减少负面情绪所带来的诅咒，让部分人首先进化，然后带动后续的人继续拥有异能。”
“但是琉璃你拒绝了。”
“对，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他站在利益既得者的角度上思考问题，也讨厌以异能力为主的阶级固化。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异能者或许真的会越来越多。”
平淡地看着眼前的银发青年，琉璃微微笑了笑，只觉得昨天晚上的场景确实就像是梦境——如果不是梦境，她为什么现在会和五条悟如此陌生地注视着对方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悲伤的情绪，甚至于可以说还带着一点奇怪的认真：“悟君，你觉得这个世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异能者的存在已经开始公开给了大众，异能特务科建立，异能使用许可令颁布，但是咒术师依旧隐藏在这些政令之后。”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自己所想的说出了口：“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会危及到人类，而异能者的负面情绪只有普通人的四分之一，但是我却不想让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变成异能者。我拒绝了这样的机会，你会觉得……我很残忍么？”
小杉琉璃是魔法少女，是异能者。她明白如今咒术师与异能者的共同目标是诅咒，但是她却并不觉得诅咒是必须要消灭的。甚至于诅咒、咒灵，有绝对存在的必要。如果人类缺少共同的敌人的话，那么留给人类的只有自相残杀。
五条悟会理解自己么？会明白自己的想法么？距离就像是深不可见的鸿沟，就像是五条悟自带的无下限术式，可以不断靠近，然而越靠近速度越慢，终究无法触及。
“琉璃这么认真的态度，我不好好回应也不行了啊。”
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五条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甚至于可以说他反而显得轻松了不少：“你觉得我会反对你的想法？会赞同有更多的异能者出现？”
“你想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但是如果是必要的牺牲，那么也会在最低限度做出回应。”
说到“必要的牺牲”时琉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笑了出来，很快她又收敛了这样的笑容，回头继续向前：“多一些异能者我无所谓，但我讨厌让更多的人成为异能者。成为异能者，并不是什么好事。”
注视着眼前的人良久，五条悟看着她转过身时突然上前几步，紧跟在她的身后语气依旧轻佻：“你觉得我会反对你的想法么？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让你安心的事情了。”
“……诶？”
轻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往前走的时候琉璃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五条悟略微落后自己一点的脚步。这种身侧有人保护着的感觉很微妙，被保护着、却又任由自己往前的模样已经快要把她给惯坏了，甚至于有种自己做什么都可以的错觉。
“所以今天，翘课吧？”
“什——”
“没问题的，解除变身，我们去约会。”
突然被搂住了肩膀的琉璃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一下子摘下眼罩戴上墨镜的男人，看着他侧头对着自己笑起来的模样下意识遵从了他的要求时才反应过来狠狠皱起了眉头：“等等，翘课？”
“难道说琉璃不想知道我这次去了哪里？还是说，想在宿舍说这件事情？”
任何一句话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都会带上不知道奇怪的危险与暧昧感，社畜小姐深吸一口气后扭过头，感觉到自己被他带着转移到一条没人的小巷时皱眉：“然后你就带我来了这里？”
“毕竟我也怕突然出现然后被摄像头什么的一下子发现，又要麻烦异能特务科那边消除录像又要防止被人看见影响不好，很麻烦嘛。”
“……”
原来你也知道什么叫做影响不好？
“另外的话——”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背似乎已经被轻推着抵在墙上，清晨时分的街道上明明应该是有着属于早高峰的车流与鸣笛，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耳朵里只能听到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眼前的人彻底将自己框死在了狭小的墙角，低垂下来的发丝被风吹着一点点划过她的额头，带来柔软的轻痒。在呼吸到他的气息时琉璃微微一滞，在听到五条悟的轻笑声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热度却愈发高涨。
刚才的距离感已经物理意义上被彻底拉近，近到让人觉得连身体都有些燥热。琉璃刚想要伸手推开他手腕却被抓住按在旁边，就在下一秒她看到他突然低下头，似乎是蹭着自己锁骨的位置，轻柔而又缓慢地舔了一下。
“等下，你……”
“如果还是在学校里的话，我现在就已经咬下来了。”
呢喃中带着些许警告的声音响了起来，同时五条悟似乎再度吻了吻她的锁骨，话语中带上了笑意：“琉璃没有对我隐瞒，我很高兴。”
“就算现在不是在学校，你也不能……”
呼吸喷洒在本就敏感的脖颈上，让琉璃只觉得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轻微的喘息与五条悟带着些许强硬的动作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伴随着他的低笑甚至于感觉自己有些腿软。
原本被握住的手慢慢地放开，然而在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完全被他抱在了怀里，耳边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他的心跳声似乎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平稳，同样带着些许急促和自己的心音逐渐同步，传入她已经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中。
“琉璃。”
“嗯？”
“做你想做的就好，我想看到的、我希望看到的，一直都是真实的你。”

第50章
深吸好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 无视了小屏幕的吐槽后琉璃立刻从他怀抱里钻出去，把衬衫拉好时脸上又红了几分：“所以，你带我出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真的只是想要约会哦。”
给自己戴上墨镜的银发青年笑眯眯地示意她跟上, 看到她格外警惕还与自己保持距离的模样在内心格外惋惜地叹了口气。刚才他以为还能骗到小杉琉璃一两个点头的，然而在那种场面下, 自己不开口怕是人就真的要跑了。
眼前的人是小杉琉璃，他说的也确实都是真话就是了。
“不准备和我走近一点么, 琉璃？”
“不许动手动脚。”
“才不会。”
就怪了。
瞬间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 五条悟才不管旁边人的咬牙切齿，走路的姿态愈加轻快起来：“我们是真的来约会的。”
“你确定？你是想带我去见谁？”
“琉璃，这种时候你可以稍微不聪明一点。”
“不聪明一点的话就会被你骗着答应了。”
看着五条悟的笑容琉璃就有些气，不过很快这种奇怪的郁闷已经消失不见, 反而让她觉得有点狐疑。
至于牵着的手……算了, 反正是五条悟，握着手的感觉也不错。
“我也没有想过要骗过琉璃，但在我看来今天的确是翘课, 也确实是约会哦。早饭还没吃，饿了么？”
“有点, 但不许用士力架糊弄我。”
“怎么会。”
想到最开始见到琉璃的时候确实是用士力架作为早饭的五条悟轻咳一声, 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街道上的蛋糕店走了过去。虽然说两个成年人在大早上就开始约会有些惹眼，但两个人都不在意。尤其是琉璃, 端着塑料盘拿着夹子咔哒咔哒捏了两下后目光有神地看向了旁边一排新鲜出炉的面包。
异高的食堂一直都很好吃, 但是就算再怎么好吃，吃了整整三个月也实在是有些痛苦。然而异高的学生就那么几个也不可能提出要换菜单, 只能去接到各种出门的任务, 借着机会来试试看各种地方不同的口味。
但是早饭这种东西, 她真是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类现烤出炉的面包了。
看着几乎可以说是闪烁着金光的面包们, 琉璃刚伸出手准备给自己夹一个，就看到五条悟的盘子上已然堆了一层看起来就格外甜腻的巧克力海螺夹心面包与枫糖可颂。
这就是甜党？真可怕。
给自己拿了一袋牛角包再取了一个布丁，看着来来往往各种匆忙的上班族或者准备赶车飞机的游客，琉璃坐在面包店内的椅子上撑着下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悠闲得有些可恨。
“以前，我好像也是最讨厌这种人了。”
“嗯？哪种？”
“前面的人排了那么久的队伍还没想好要吃什么一个劲儿思考点单，自己再过三分钟就要迟到，而旁边还坐着悠哉悠哉享受早餐看起来还很甜蜜的情……的人。”
对上五条悟视线的那刻琉璃立刻改口，偏偏他撑着下巴拉下那副墨镜看着自己，银白色的发丝垂下再加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就像是注视着全世界。
“琉璃。”
“什么？”
“你这个时候好歹也应该害羞一下吧？”
“与其说害羞，还不如说应该处理别的事情。”
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琉璃放下手里的牛角包，祖母绿的眼睛往旁边看过去的瞬间让拿着手机的人缩了缩，甚至于慌忙操作了一番还给她看了屏幕。
“抱歉抱歉，已经删掉了，真的删掉了。”
“谢谢，没关系。”
礼貌地对着那个手足无措的姑娘点了点头，琉璃转头看向咬着海螺巧克力夹心面包挑眉的男人，手指轻轻碰了碰放在旁边的红茶：“我才不信你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偷拍。”
“又没关系，还是说琉璃不高兴了？”
“只要没有偷拍，你这张脸也算是在现在造福了一下即将被一天工作压垮的社畜。至少在接下来到睡觉之前，都会有个‘好歹今天早上看到了帅哥’的安慰。”
“噗。”
听到琉璃语气仿佛是感同身受一般的哀怨，五条悟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看着眼前拿着羊角包的女人伸手轻轻拭去了她嘴边的碎屑：“如果说是拍两个人，琉璃是不是就没那么生气了？好了，那么现在怎么样？”
“现在……你记得和夜蛾校长请假。”
“我又没关系，正道才不会在意我有没有跑。”
“我是说，给我请假。”
想到自己其实本质上还是个学生，琉璃看他把自己嘴角的碎屑放在他的嘴里时立刻想要转移注意力。然而自己的红茶依旧烫到无法入口，她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后重新开口：“你不会忘记了吧？”
她现在好歹也是披着魔法少女皮的学生，对于学生来说，上课还是很重要的。
“正道又不是不明白，没关系。”
在五条悟坐在蛋糕店里的时候琉璃明显感觉到似乎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原本那些隐晦的目光也逐渐开始变得大胆，甚至于还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却始终没有围上来。看着周围白领们明里暗里的眼神，琉璃倒也并不介意五条悟会被别人看到真容，反而是五条悟重新把墨镜戴上，脸上都变得哀怨起来：“我只想知道，琉璃什么时候独占欲能强一点啦。”
“我独占欲一直都很强。”
总算是能够喝下红茶，琉璃抿了口似乎被五条悟洒了两包砂糖的红茶也不觉得过甜，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幼稚的行为有点好笑：“你想看哪一方面的？”
“比如说——”
“比如说你想知道拿走我最后一个羊角包后，我的表情么？”
“……”
啊，这种独占欲真的非常强啊，琉璃。
“你拿是不行的。”
看五条悟迅速缩回手，琉璃拿起最后一个羊角包递在他面前，同时脸却侧着去看墙，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但是我给你，就没有问题。”
“还真是狡猾啊，琉璃。”
五条悟也并非是抱怨，就这琉璃的手直接咬了上去，甚至于还歪了歪头像是在恶意卖萌一样。看着这个男人完全是不要脸一般的举动琉璃手僵在半空，看到他似乎还要变本加厉再舔上来时立刻把面包往他嘴里一塞，拆开湿纸巾将指尖的糖浆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准备撩拨她，而且还表现得很无辜像是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样子让她想发火都发不出，瞪他也只能看到他更加灿烂的笑。
“不说这些了，说别的。”
“嗯？琉璃想知道什么？”
“你想带我去哪里？”
“别那么急嘛，总要稍微留一点悬念的，对不对？”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来来往往前来购买早餐的上班族们开始变少，整家店一下子冷清下来。偶尔进入的路人也不用再排上长队，只不过旁边投注过来的目光也从来没有少过。听着这个“悬念”琉璃也不再说话，手上动作略微加快了一些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完毕，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她甚至于还听到了店里的几声叹息。
而这些小小的叹息随着自己的手被五条悟握住，似乎又变得更加哀怨了一些。
“琉璃，开心么？”
“开心什么？”
原本想说的话被自己给咽了下去，五条悟继续往前走在前面却也没有再进一步，只是语气轻快了不少：“琉璃现在已经开始快要习惯和我没有距离感了。”
“就算有，我相信你也会用你的方法把这种距离感给彻底磨掉。”
“毕竟我喜欢琉璃，而且琉璃看上去也并不是不喜欢我，稍微用点小手段琉璃也不是不开心，对吧？”
在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被用力捏紧了一下时五条悟失笑，这种小小的报复说真的一点威胁都没有，反而让他觉得她更可爱。
“早上的东京空气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在五条老师看来，约会就是在马路上到处乱晃么？”
“不是哦。”
看着小杉琉璃挑起的眉毛，五条悟略微用力把人又拉近了一些，松开手后搂住她的肩膀略微弯下腰，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首先想要告诉琉璃。”
“什么？”
“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到琉璃的事情。”
“……”
其次呢，其次又是什么？是你不想说，还是觉得我现在不能知道？
冰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随即又略微弯曲着像是笑了起来，通透的颜色甚至于让她觉得能够从中看到天空。良久才想起来他们还在街上，琉璃迅速转过头，没有甩开也甩不开他，只能哼一声表示自己的立场。
“不过就算不喜欢我，琉璃至少也是很喜欢我这张脸这点我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说后续？”
“不是说好的，恋爱里都会有患得患失嘛。”
这又算哪门子的患得患失？
“所以你——”
“琉璃。”
听着五条悟似乎是打断自己的声音琉璃注视着带着自己向前的那个背影，略微扯了扯嘴角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五条悟，有什么是你想说，但是又在现在没有想要和我说的？如果说是患得患失……是啊，患得患失。
所以，你是在怕我离开么？
跟着在这之后没再开口五条悟走到另外一家甜品店里，在看到甜品店角落明显是充满怨念在等着他们的灰发大美人时琉璃愣了愣，扭头看着五条悟表情复杂：“你约了心老师出门？悟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悟君。”
“我可没有约别人，是她自己来堵我的！”
五条悟一口咬死，看到琉璃挑眉的表情时突然有些心虚扭头：“不过变身这方面没关系，心小姐这边是报备过的，你可以放心。”
给琉璃拉开夏目心对面的椅子再自己坐了下来，夏目心无视了五条悟盯着自己仿佛是要杀人的目光，一把抓起琉璃的手甚至于还笑眯眯地拍了拍，整个人的架势宛若诱拐犯。
“终于又见到琉璃了，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见我？”
“五条这家伙把你藏的太好了，哼，说什么‘要见琉璃的话我一定要在旁边’，啧啧，真是个幼稚的小气鬼。”
“喂，到底是谁小气？能够让你见到琉璃就已经很好了，你还想得寸进尺就过分了哟心小姐。”
无视五条悟懒洋洋的抱怨，夏目心松开手后看着送上来的慕斯蛋糕用叉子轻轻地戳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得寸进尺？五条，唯独你没资格说这句话。再说了，我约琉璃出来当然是想要请琉璃帮个忙。”
“我就在旁边，你委托我也一样。”
“那不一样的，你带着琉璃来，说明她已经做好决定，你也做好了决定。既然如此，我当然是会委托最先已经做好了决定的人。”
无视掉五条悟在旁边的不满，夏目心把某个文件夹推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点笑容：“不过我也不强求，只是个人想要想你委托一个任务。”
“任务是？”
“你看了就知道。”
夏目心瞥了眼旁边的五条悟，撑着下巴再度点了点上面的文字：“当然，前两天中也那边的事情我虽然压下来了，但是为了方便起见，这里可以一笔勾销。哦对还有，报酬很多。”
“这个任务，我可以找别人帮忙么？”
“没问题，只不过总报酬就这么点，人数随便你挑。”
看着文件夹上面需要自己注意的人名，琉璃慢吞吞地把名字和报酬记了下来，并且在两者间画上了等号。
探查横滨某地实验室，获取异能结晶并且将其制作者与结晶体全部销毁。至于报酬——
数字后面的零与逗号告诉她，两个亿。

第51章 【雷加更11】
“所以呢？这个任务具体是什么情况, 探查实验室摧毁结晶，居然会让心小姐来堵我？”
听着五条悟有些不客气的语气夏目心也不在意，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所以你是嫉妒我能够碰琉璃的手么, 狗男人？”
“这样的攻击我很伤心的哦。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
“哦是么~哎呀，男人太幼稚会吃醋也不好, 姐姐我作为离婚且有女万事足人士劝可爱的琉璃酱一句, 谈恋爱和五条悟玩玩也可以, 但是要结婚？呵，尽早换人吧，等中也长大都比和五条悟好。”
“过分了啊心小姐。”
感觉到五条悟即将炸毛，夏目心看着表情依旧是微笑着的小杉琉璃也懒得再挑拨离间, 靠在椅背上手往前像是伸了个懒腰：“那么说回正题吧，最近这两天横滨晚上都有起雾，你们知道么？”
“不知道。”
听着眼前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让夏目心正在拉伸的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了下去：“算了，我也猜到你们这些都不知道。虽然现在已经十月, 但在八月的龙头战争里这家伙就已经潜伏下来，收集了很多异能。琉璃，那幢大楼里你们遇到的那个东西除了本质上是咒灵以外，经过查探我们确定了有实验室已经被设置在大楼中，而这个咒灵中, 被认为放入了异能体结晶。”
“哦~然后呢？”
“那个东西的确是人为制作出来的，你们都没有想错，也没有什么不对。只不过……”
听着夏目心似乎说到一半停住了, 五条悟与琉璃两个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在看到门口进来的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时同时突然听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
“抱歉, 手滑。”
夏目心笑眯眯地将掰断的钢叉放在一边，表情里多了点沉重：“横滨的雾天持续时间不长，但这种东西看起来就像是普通雾气一样，对于异能者来说……除了五条你以外的异能者与异能无效化的治、以及能够使用反转术式和治愈系异能的人以外，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迅速腐烂掉你的身体，只留下头骨内的一颗结晶。”
那是灵魂、或者说异能的结晶，就这样成为了那个人的战利品。
“所以这就是你要琉璃找的异能结晶？这东西有什么用？”
“一般来说会被用于收藏。”
夏目心顿了顿，盯着眼前那双祖母绿的眸缓慢开口：“当然收藏也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另外的大部分，会被用于实验。”
实验是否能够赋予人异能，是否可以凭空制造异能。至于从实验室里出来的人，琉璃明白不是只有中原中也一个。
御坂妹妹，一方通行，甚至于比水流也语焉不详地似乎在这种实验室里呆过一段时间。
点头同意接下了这个任务，夏目心看着被五条悟强行带走继续去“约会”的琉璃，看着两个人走在一起似乎一直牵着手的样子笑了笑，很是随意地抬头看向了旁边落座的男人。
“今天可真够让我惊讶的，大忙人不写俳句，反而来找我有事？”
“是啊，因为我看见了‘未来’，想来告诉你一声。”
这位异能力为“预言未来”的三轮一言一向生活低调且朴素，这次出来应该还从某个老头子手里接到自己的位置才赶过来有话要提醒自己。想到这里夏目心点了点头，表情虽然不严肃，但态度却十分认真：“那你就说说看吧，预言家？”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当时我看到的是一个你和我大概都不怎么想要看到的未来。”
穿着和服带着帽子、打扮看上去很是古旧的男人笑了起来，伸手按住自己的帽子时表情还有点苦恼：“然而今天一出门，在看到那两个人的时候我又不确定了。”
“琉璃和五条？说起来你的能力不是预言未来么，怎么会又不确定了？”
“现在这种情况，要做出一个真实有效的预言是不可能的。再说看得太透也没意思，不如等着现在事态如何发展。”
青年对着窗外露出了个微笑，抬起杯子举杯似乎是朝着外面一只三花猫示意后重新放下，撑着脑袋看着外面的阳光开口：“我只是很担心，横滨会变成去年的涩谷。”
“去年的……”
提到去年的涩谷，夏目心慢慢地抿着嘴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苦涩起来：“别说了，在中也出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无色那家伙肯定没死。现在的话，我现在就担心五条悟如果知道无色又在搞事，怕是真的会爆炸。”
“这么担心的话，为什么不开口？那位琉璃小姐应该没问题才对。”
“因为，琉璃和五条很明显全都知道了吧，但是又都不肯和对方坦白，这两个人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不过那人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无非是死在谁的手上的差别罢了。”
听到夏目心毫不客气的回应，三轮一言笑了笑，眼睛里却依旧有着浓重的担忧：“所以，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嗯？这个是什么？”
“心小姐，如果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你愿意和我今天晚上一起约会么？”
等等，这可真是防不胜防中的防不胜防。
“滚，我去接我女儿，你不许跟我过来。”
夏目心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一巴掌把钱拍在桌子上骂骂咧咧准备走人。
这群男人一个两个，加上她如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但是八成是去蹭小姐姐房子住的三花猫老爹，全员混蛋！
“说起来，由心老师给的任务确实有些不一般，钱就很不一般。”
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似乎比以往更加用力，琉璃看着眼前晴朗的天气，转头看向五条悟时嘴角依旧上扬着，看起来心情格外美好的模样：“两个亿的任务，虽然说可能要和大家均分一下，以后够我变身也够我用魔法的了。”
“这个任务会很危险。”
注视着眼前的人，五条悟语焉不详地开口，但也是第一次在琉璃面前表示出了反对：“我个人建议你雇佣我哦，琉璃酱。”
“雇佣你啊，确实，除了有点贵以外我大概也知道原因。”
“知道什么？”
“知道你有些事情不想让我知道。”
听到这句话的两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沉默，脚步也逐渐开始停下。周围有些好奇的路人转头看这对情侣是不是吵架，却又被两个人周身的气场震慑不敢多留匆匆离开。
小杉琉璃轻轻地撩了撩自己垂在眼前遮挡视线的发丝，笑起来的样子依旧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准确来说，从你知道中也那天被控制去杀人开始，你就在想要去调查某些事情了。所以你选择了‘出差’，对吧？”
“……”
女性带着轻快的声音戳破了他的借口，她这次率先松开手后往前快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再转身，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再次缓缓垂下，看起来比平日里似乎更加俏皮了一些。当然，这样的动作做出来确实也可能是因为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当魔法少女，举止也难免有些向少女靠拢。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她也很可爱。
“琉璃？”
“我唯一知道的是，五条悟如果说要回答我问出的那个问题，那么答案绝对是得到后再失去。”
她微笑着站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没有曾经的那种疏离感，却让五条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琉璃，你……”
“有件事情说出来，希望你不要太生气。去武装侦探社那天，也就是你‘出差’走的那天，我差一点，差那么一点点就抓住他了。”
社畜小姐转过身，带着些许歉意与无奈继续往前：“对不——”
“等下，为什么要道歉。”
五条悟知道，他要打断她的话，必须要打断她的话。
不管是第六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五条悟瞬间往前拉住了她的胳膊，注视着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却又不知道能够说什么。
他是喜欢小杉琉璃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不希望小杉琉璃就这样进入他的世界。
不是不希望她进入，而是不希望……用这种方式。
“悟君。”
“什么？”
“你没让我说出那句抱歉，是在害怕？”
她安静而又疏离的注视就像是看穿了一切，平常的笑容却让他想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口。完美的五条悟在遇到小杉琉璃时发现，他除了性格以外，对自己喜欢的人的心也同样无从了解。
还是说他认为自己很懂，所以没有说出任何自己所想？
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你和我的这次约会，我很开心。”
她笑着慢慢放下手，略微合上双眼又睁开，眼神清明得就像是被水冲洗过的宝石：“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挑在一个不翘课的时候会更好。”
“你在……责备我么？”
“责备？”
“因为我没有抓住机会。”
机会啊，是啊，机会。
小杉琉璃和五条悟说过了她的过去，她的现在，或许还有一些她的将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把这些东西和他人诉说，但也更加没有想过——
自己说了这些本来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口的东西，却没有得到哪怕一点点对方也会对自己开口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稍微，真的只是稍微有一点不甘心。
“怎么说呢。”
夏目心其实也没有说错，五条悟确实很适合和他恋爱。
脚步微微往前一步，她站定在距离五条悟45厘米的位置，保持着亲密以外，社交距离以内的微妙距离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笑：“悟君，你知道我是做账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某笔钱用什么方式记录下来，然后再用什么名目去增添、抹去或者消减。之后的弥补和处理，也不过是为了掩盖最先的那一笔钱而已。”
“所以——”
“对。”
她干脆利落地点头，甚至于连说自己生气也是在笑着的：“我生气了。但是这次生气有点奇怪，我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有种轻松了不少的感觉。”
“……”
“当然，心小姐这个任务我当然也接下了，五条老师。”
琉璃听着自己那似乎变得和五条悟有些相似的上翘尾音略微抬高了下巴，看到他的微笑时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应该知道我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我现在说抱歉有用么，琉璃？”
“嗯……我觉得应该是有的，但是我并不想要悟君的道歉。”
她略微往前倾了一下，对着他笑到眯起眼睛后又立刻站直，背着手走路的姿势甚至于有些蹦蹦跳跳：“看你表现，怎么样？”
看他表现？
“没错，看你表现。别以为我很好哄，所以我决定自己给自己留一个规定。”
“什么规定？”
感受到五条悟注视着自己背影的目光，琉璃脚步微微停顿了下，声音愈发轻快起来：“为了防止我又不知不觉被你这家伙套话。”
“然后？”
“那么这样吧，在完成心老师给我的这个任务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和悟君开口。”
绝对。

第52章
虽然说不知道别人心里是什么想法, 但是在太宰治看来，最近学校的气氛因为某两个人的缘故，一下子变得好像压抑起来。
尤其是他们的魔法少女逃课和五条老师约会后回来的样子, 简直让人觉得两个人是不是分了——呸呸呸，他才不是这个意思，情侣吵架而已，很正常。
但是五条老师啊五条老师，你对得起cp粉的心么？
趴在桌子上盯着和他们一起准备做任务准备的琉璃，太宰治似乎有些受不了这种有些沉重的气氛, 刚想撩拨下旁边把帽子扣在脸上装睡的中原中也就突然听到了他们家魔法少女格外平静的声音：“我们这次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嗯嗯？是什么？”
“查探实验室，找到异能结晶体并销毁，哦, 顺带再带走做结晶的人, 带不走就当场干掉。”
“这种事情——”
“两个亿。”
在听到这个数值时中原中也立刻拿下扣在脸上的礼帽坐直, 目光炯炯地让琉璃和太宰治嘴角开始抽搐。要知道现在中原中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控的事情, 同样也知道了自己欠下的钱可不只是琉璃这边一张双牌。
他现在手上还有着夏目心给自己“扣下直播以及后续处理”的账单, 绝对的天文数字，起码再来三个实验室任务才大概能勉强还清的那种。
“打工人打工魂, 中也你加油。”
怜悯地看了眼负债累累的终于那中也, 太宰治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里多了点好奇：“不管是潜入还是别的，探查实验室这个任务礼司在也会更方便一点吧？我们亲爱的龟壳T呢？”
“宗像好像提前接了任务，和比水在一块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宗像礼司会答应比水流, 但琉璃倒是感觉夏目心的这个任务肯定不只是拜托了他们——还不如说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一些内情，所以才会有了手上的这份情报。
所以她当然也只会找亲身经历过的同班同学们来完成这个任务, 宗像礼司没法来……也确实有些遗憾。
“明面上这个实验室倒是一个很普通的医药公司啊, 而且成果好像还蛮多的。”
看着电脑里搜索殷勤显示出来的信息,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 觉得自己好像变的有点好奇起来了：“我也有个可以提供的情报，心老师好像以前在这个实验室干过的样子。”
“那个女人以前也是这个实验室的，这是要去收拾前雇主？”
“我倒是觉得对比心老师是不是要查自己的老东家，另外一件事情更重要一点。”
“什么事情？”
太宰治可怜兮兮地瞥了眼中原中也，在看到他似乎并不想加入的表情时嘟哝了一声，最后还是仗着自己的异能无效化开口：“琉璃，你和五条老师，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看着琉璃时不时亮起来的手机，中原中也在看清是谁发过来各种各样的图片骚扰后嘴角一抽，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琉璃，你还是处理下你的信息吧，不然我担心你手机会卡爆。”
“……”
“当然，如果说你和五条老师吵架了，按照我对你们两个的了解肯定是五条老师的错就是了。”
哇哦，中也你果然勇气可嘉，这种态度是想要挖墙脚么！
太宰治在一边立刻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当是拍手，琉璃看着已经充斥了整个屏幕、八成line上面消息都到了99 的五条悟提醒直接把手机倒过来扣在了桌上：“没关系，在完成这个任务之前我不会去理他。”
“噫~琉璃你这个样子，好像是那种闹别扭然后等男朋友来哄的傲娇系。”
“有什么问题么，太宰？”
“不，没有，完全没有。”
太宰治乖乖举起手，随即按在桌上第一个跳了起来，笑容满面地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失望的情绪：“前期准备反正肯定是都有了，还是先去横滨探路吧。最近横滨的雾气……可是了不得。”
横滨作为海滨城市，偶尔起一场雾并不是什么大事。尤其是偶尔的海上平流雾更是会持续两三天，让整个城市都给人一种“赛博朋克”的特殊闪耀感。
走在横滨的街头上，琉璃倒是觉得对比自己以前的横滨，这个世界的横滨虽然有着港口Mafia的大楼与作为贫民窟的擂钵街，体感上却好像比曾经以前那个横滨更加整洁一点。
“说起来，这种查探一般都是要在晚上的吧？我们有住的地方么？”
“有，但是现在去正大光明进门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诶？”
“戴上吧，这是心老师在知道是我们三个后给我们送来的身份牌，可以装作是学生混进去。”
随手把一张牌子扔到太宰治手中，琉璃把自己的牌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表情平静：“现在是10月份，一些学校会开始校外见习活动，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正大光明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哇哦，这可真体贴。”
看着身份牌上的照片，太宰治看着上面写的津岛修治探过头，在看到中原中也的名字也改成了柏村中也时眨了眨眼睛：“道理我都懂，琉璃酱，为什么我们都要改名了？”①
“虽然对方可能已经有了我们的资料，但是表面上遮掩下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身份牌，在看到上面自己的名字时琉璃瞬间咬牙：“心老师做身份牌的时候绝对是被绑架了……该死的五条悟！”
“怎么了怎么了？”
好奇探头看着琉璃的身份牌，在上面看到无比刺目的“五条琉璃”时两个少年默默地转过头，哪怕是太宰治都有点对他们那位天下无敌的老师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吵架之后还让人更加不痛快的回应啊！如果真的想要道歉就不要用这种方式，好好的开口不行么！
“我说，琉璃。”
“嗯？”
“说真的，考虑分手么？”
“我上回就想说了，中也你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不是‘分手后考虑一下我’？”
“才没有啊混蛋太宰，不对，混蛋津岛！我只是提出建议而已！”
“所以说没有恋爱的人都在提出建议，中也你好会。”
面无表情地将身份牌戴在脖子上，琉璃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也没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还不如说，她对五条悟这种有些幼稚的举动想笑。
这算什么？不是宣布主权，也不能算是在道歉，这种小心思就像是小学生“要和喜欢的人名字排在一起”一样，光明正大却又带着一点让人想笑的直接。
算了，她这段时间都没和他说话，这个名牌……带着就带着，五条琉璃听起来也还不错。
明面上的身份已经搞定，在来到这个以医药公司作为外壳的实验室参观时，琉璃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夏目心能够做得这么大胆——今天来这里“参观学习”的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还有别的学校的中学生们。她们看起来热热闹闹地听着各种讲解发出不同的感叹，尤其是穿着泡泡袜的国中少女们，一开始只是偶尔来瞥一眼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后来就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看。
“怎么说呢，你们两个还真受欢迎啊。”
实验室特意作为外壳包装的医药公司看上去很正常，甚至于可以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然而自己已经放出去查探情况的影牌与风牌经过探查，都很明确告诉他们如今看到的不过是一个表面。
“说起来如果有影牌和风牌的话，就算我们不出现，琉璃酱不也能得到信息嘛？”
“不行，影牌和风牌需要我近距离操控，而且这样一来会没有实地考察，等到要销毁结晶体的时候会很麻烦。”
琉璃略微摇了摇头，看着一个显微镜下的标本似乎很在意一样看了好久，顺手还在旁边画下了一张貌似是细胞图的图案：“这里应该有一扇暗门，但是我们不知道通到哪里。按照心老师提供的资料，涩泽龙彦这个人并没有出现在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名单里。但是这个实验室里有个暗门，风牌和我说这里有点类似于曾经甜牌的气息……”
“甜牌？为什么是甜牌？”
提到甜牌时琉璃抿了抿嘴，侧头看着太宰治好奇的目光时也不再隐瞒：“因为我的甜牌是结晶体变成的库洛牌。”
夏目心要他们所探查的结晶体如果说性质和甜牌很相近的话，那么这个实验室还真是有大问题。
“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也没什么寻根究底的想法，很是随意地就当是听过了：“那我们看看能不能从这里突破，实验室里肯定有人，等进去抓个了解情况的问就好。”
琉璃手中的细胞图在此刻也逐渐开始成形，太宰治盯着她的动作往旁边看了一眼，确定只有那些国中生在关注他们时突然像是在撒娇一般开口：“琉璃，你画的细胞图让我也看一眼嘛~好不好？”
“可以可以，让你看显微镜都行，但是太……津岛你别撒娇，我难受。”
无比嫌弃地让开了自己的显微镜，再看着别的学校的女生好奇又带着些八卦的目光时琉璃立刻转向了旁边皱眉的中原中也：“中也？”
“刚才你说到异能结晶体，我突然想起来了。”
中原中也略微点了点头，声音却又变得轻了很多：“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但是这里我感觉有点不太对。”
“不太对的意思是——”
“我从进来这里开始，就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负面情绪的存在。”
身为异能本体的中原中也对情绪上的感知相当敏感，甚至于还超过了身为半妖的奴良陆生：“琉璃，你应该知道，负面情绪……是不可能被彻底消除的。”
“我知道。”
那么这里到底是不会产生负面情绪，还是说负面情绪都被遮掩下来，或者说被吞噬掉——
想到龙头战争中遇到的那只咒灵，琉璃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后两个人轻轻点了点头。正好这个时候太宰治也结束了自己的观察，笑眯眯地带着他画出来的细胞图塞进了两个人的手里炫耀：“怎么样，我画得超棒对不对？”
盯着手里的“细胞图”，琉璃看着上面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十分违心地开口：“嗯，涂的颜色，挺好看的。”
“琉璃酱你怎么这样！我画得可是很认真的哦。”
“是是是，我知道你很认真。”
仿佛是很随意地将两个人画好的“细胞图”折起来作为纪念带走，在医药公司即将关门时三个人也跟着真正来校外学习的国中生们走到了外面，找到旁边一家似乎是已经帮他们准备好的酒店安顿了下来。三个人随便解决掉晚饭后慢吞吞地到处闲逛着等到了晚上，太宰治坐在琉璃的魔法杖上从空中看着医药公司，手里拿着两个人画好的细胞图眯起了眼睛。
白天里他们走遍了整个公司画下了地形图，不少不允许进入的门都大大方方地挂着牌子和密码锁，他们当然也有通过夏目心那边的支援能够破译了大半，但是终究还是要自己找到潜入的方向。
“怎么样太宰，那个实验室的找到了么？”
“嗯，找到了。琉璃酱真是不得了，现在下来我可以确定了。”
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地方，太宰治的眼睛骤然亮起，指着其中的一个窗户笃定：“琉璃，那里。如果说可以直接过去的话——”
“放心，没问题。”
难得把变身之后的长发给绑成一个团子头，琉璃在冲向那扇窗户时一个头上绑着中国飞仙髻的精灵闪过，三个人仿佛是融入了墙中，没有任何突兀地直接到达墙后的世界。
花了一万五千日元的“拔”牌，The through，功不可没。
“这个实验室，不对，那这些人……”
被影子包裹住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然而看着面前的场景中原中也都没忍住后退了一步，看着几乎是一个个正在做着工作、甚至于还在不断做出计算书写着什么的的小姑娘们满脸愕然。在分辨出那些小姑娘是谁时琉璃同样瞬间僵硬，甚至于连手指都难得颤抖起来。
在这个空旷的“实验室”中有着大约从五岁到十五岁年龄的女孩子，她们之间的神情或许有所差别，有些人头上戴着类似于夜视仪一般的东西、还有人衣服看上去是校服、有人则是穿着实验室的病号服。在这里所有的小姑娘都有着一张相同的相貌，他们甚至于可以说是天天都在见——
那是，不，那些“人”全部都是，“御坂妹妹”。

第53章 【雷加更12】
“我和一方君是在实验室里认识的哦, 一个很大的实验室。那个时候一方君一直会被做各种各样的实验，御坂妹妹也一样。后来一方君好像在实验室里闹了点事情，我就看到他在我旁边被关禁闭啦。”
在吃完了琉璃做的饭后御坂妹妹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着自己和一方通行的过往, 完全没有任何这样的想法。而一方通行也没有制止她讲这些事情, 仿佛是默认般往嘴里夹了一块炸鸡。
“实验室里的相遇, 那接下来呢御坂妹妹？”
“接下来我就和一方君熟悉啦, 后来又因为某些事情一方君受伤很严重, 有人把我们两个带出去，做了好多测试还回答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就成为了异高的学生哟。”
“诶~这样啊。”
听着太宰治恍然大悟的声音, 一方通行冷哼着再度给自己夹了一块炸好的土豆饼，啃掉一半才继续说下去：“差不多和小鬼说的一样, 不过‘一方通行’不是我的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那一方君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这个我知道！御坂妹妹问过也猜过, 答案而且一方君没反对, 所以应该就是这个了。”
看着御坂妹妹高高举起的手和一方通行终于变化了的脸色, 奴良陆生眼疾手快抓住了要捂住御坂妹妹嘴巴的白发少年, 然后听到了那几个让人目瞪口呆又发出爆笑的音节。
“铃村百合子？为什么一方君你会觉得自己叫这个啊！这个是女孩子的名字吧！难道说一方君真的是个女——”
“想死么，奴良？我只记得我是五个字, 有问题？”
“没问题是没问题, 但是为什么是百合子？琉璃，你的花牌能变百合花么？”
“哦呀比水你今天可真上道。”
毫不犹豫拿出花牌，琉璃看着一方通行似乎马上要炸毛的样子立刻动手, 强行把一大捧百合花塞进了他怀里堵住他即将骂人的嘴：“来了来了，白色的百合花在这里, 送给我们的百合子。我有求必应特别贴心对吧, 百合子？”
“你们这群混蛋！都给我闭嘴啊！！”
那个时候的他们吵吵嚷嚷着说着笑话, 说着每一个人是从哪里来，捧着手里的百合花却始终没有松开把它扔到地上。他们用曾经的伤痕作为谈笑，互相之间说着那些自己说来肆无忌惮、却又无法被他人所评价的过往。
咒术师大多都是疯子，异能者也一样，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对比大多数，就是异类。
“不管怎么样，这种情况，可算不了什么爆笑的内容啊。”
中原中也显然也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聊天内容，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而太宰治突然朝着一位“御坂妹妹”走去，在面对她的目光时伸手示意。也不知道是理所当然还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手没有被那位御坂妹妹拒绝，也没有看到她们按下什么警报。
在太宰治用手触碰在了她的肩膀上后小姑娘依旧很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的举动有些疑惑，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排斥感。看着她的表情太宰治收回手，轻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后轻声开口，表情里没有任何悲悯：“是人类，但也不是人类。”
“都是一模一样的，是克隆人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能判断。”
是的，他们都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们到底是“什么”，似乎每个人都和御坂妹妹一模一样，却又好像和她有着天差地别——
“Last Order，御坂妹妹有说过，她是‘最后之作’。”
琉璃撤掉自己的影牌后缓缓开口，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深吸一口气：“所以是不是说明，这里的所有的御坂妹妹，都是……”
“残次品。我知道琉璃大概是不愿意说出来的，那么我来帮你说吧。”
太宰治微笑了起来，看着这个房间时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墙壁。确认一切异能方面的警报全部被销毁无效化后三个人在这个巨大而又充满着“御坂妹妹”的白色房间中行走着，琉璃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一位拉住了她的御坂妹妹有些慌乱。
“有，有什么事？”
知道她们不是自己认识的“御坂妹妹”，但琉璃也知道她们之间应该是都和彼此有着细微的差别。然而在被拉住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些恍惚，这种感觉并非是害怕，也不是什么怜悯，只是单纯的无所适从。
她会对做出这种实验的人愤怒，会认为这是违背人性常理的事情，但她却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一个似乎是克隆人的……“残次品”。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她，突然往她手里塞进去了一个类似于宝石一样的结晶后立刻又跑到了另外一边，成功藏在无数的“御坂妹妹”之中再也无法被辨认出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结晶，刚想要对着对方说一声谢谢中原中也就猛地伸出了手将异能包裹住全身：“太宰，后退。”
红色的光线伴随着警报尖利地响了起来，琉璃在一瞬间再度用“影”包裹住了三个人，然而随之而来的爆炸以及各种各样的脚步声让他们面面相觑。而房间里的御坂妹妹们，却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就根本不在意，也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没有兴趣。
“快点！有人入侵了！”
“要去一号实验室么？”
“那里不用，反正也不过是点废品而已。快！有外敌入侵，是朝着‘兽’来的！直接动手，不需要活口。”
站在门口、看起来稍大的御坂妹妹带着一个眼罩，似乎是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到来时张了张嘴，哪怕隔着眼罩，琉璃也依旧能够感觉到她似乎是在看自己。就在她捏紧了魔法杖、中原中也准备动手的那刻，那位“御坂妹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谢谢你们。”
“……”
“她，他，它，拜托了。”
三个，TA。
暗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琉璃扭头看着似乎一个个开始看向他们的“御坂妹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手中的魔杖慢慢放轻了呼吸。
是的，她知道伦理上的问题，也明白她们或许没有办法和最后之作一样重新生活在阳光下。但是至少在今天，至少在现在，她们——
“琉璃？走了。”
“你们想要消失么？”
“没关系。”
摘下眼罩的女孩子眼睛里没有任何光，脸上同样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整个人给人一种如同机械般的质感：“我们剩余的自然寿命也不到一年。”
“……”
“琉璃，这里！”
“谢谢。”
少女深吸一口气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在她的手中光芒慢慢地凝聚后又迅速消散，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然而这个时候她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攥紧。
夏目心要他们拿的东西已经拿到了，至于外面那群人是谁他们也无从得知，只能朝着最后一个任务目标继续走下去。
“说起来。”
暗道一路延伸往下，周围隐约有着光线不至于看不清道路，三个人一路顺着楼梯走动的时候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中原中也打头琉璃殿后，夹在中间的太宰治也只能老老实实继续这么走下去：“我有个问题。”
“什么？”
“这么简单任务就完成了？琉璃你不把那个结晶给我摸一下么？两个亿拿的太轻松，我反而有点害怕呢。”
“……”
“……”
这个太宰治，能不能不要那么乌鸦嘴？？
“我错了。”
感觉到两个人不善的目光太宰治瞬间缩了缩脖子，然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好了啦琉璃，快点，给我摸摸。”
“不用给你摸了，那位御坂妹妹给我的结晶和甜牌一样，已经变成了一张库洛牌。”
夏目心真正有透露给她的东西很少，“异能结晶体”这种东西的出现再联想到无色之前所说过的“赐予异能”，怎么看都有着内在必然的联系。
“而且我也有感觉得到。”
“中也？你感觉到了什么？”
“……”
听到太宰治这个问题橘发少年下楼的动作微微一滞，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时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头疼。他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又转过头继续向前：“那个是异能的结晶，你硬要说的话——那是人的灵魂。”
“人的灵魂？”
“啊，准确来说是异能者的灵魂，结晶里面还掺进去了负面情绪，是被人工合成的灵魂。”
他们已经走到了通道的最后，看着眼前的门三个人深吸一口气，最后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往前一脚把门踹开，盯着宛若是个收藏柜一般的地下室身上的异能瞬间爆发，刚想要将柜子上那些摆放的宝石全部震碎时看到了眼前笑起来格外温柔的白发男人。
“终于等到你们了。”
他的视线缓慢划过眼前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将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笑着的黑发少年身上轻轻点了点头：“我等你们很久了。”
“等我们？”
“是的，尤其是，你，还有你。”
感觉到眼前男人的视线，琉璃突然扭头看向身后，隐约的白色雾气已经彻底堵死了他们后退的道路。他微微笑着，饶有兴致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只是想要和你们好好交流一下。”
青年将双手合十放在唇前，歪头时的模样甚至于可以说还有些可爱：“毕竟，我们都是被选中的人嘛~”
“被选中的人这种说法，你要是在我三年级的时候开口我还会做个梦看看我是不是被选召的孩子。”
听着琉璃冷漠回应的声音，白发的俊秀男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笑容甚至于可以说变得诚恳了许多：“也对，那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
“别，琉璃别冲动。”
太宰治猛地扭头看到魔法少女那张扭曲的脸，劝告的样子看起来甚至于可以说有些语重心长：“如果说他只是为了看你变身来学校就好了，何必还要这么绕绕弯弯呢。”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想做自我介绍也是基本的礼貌，对么？”
白色长发的男人似乎根本就没在意有人可能会来偷袭，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一张圆桌前，看着摆放在骷颅头骨下的颗鲜红的苹果，轻轻地伸出手指划过了它的表面时声音温柔到甚至于可以说有了些许缱绻的意味。
“我是涩泽龙彦，新时代的规划者，以及，异能力的选择人。”
“你们拥有了自己的异能力，那么接下来和我一起去追逐比异能力更加耀眼的光芒，一起——”
一起，去看看新的世界是如何诞生吧。

第54章
“开始起雾了, 应该有别的人来了这里。”
“嗯，不过没关系，我们先进来的, 要是有人和我们一样, 宗像君应该也有办法对吧？”
瞥了眼正在摸索着路线的比水流，解决掉暗处的两个守卫时宗像礼司将他的天狼星收回, 语气变得有些僵硬：“比水, 你到底想要怎么做？”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想做，你肯定不相信。但事实就是，我们不过是潜入这家实验室、找人、带走。多余的事情我不会去干，也没兴趣。”
听着那些雾气似乎在腐蚀宗像礼司屏障的声音, 走在实验室之中的少年略微回过头，看着表情依旧平静的宗像礼司语气依旧平静：“可我们现在已经找遍了几乎所有的实验室, 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代号是‘月下兽’的少年——如果我没猜错, 应该是宗像君带着我绕路了。”
“怎么会, 我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既然不是想要绕路，那么应该就是宗像君想要和我说话。”
“……”
宗像礼司伸手轻轻抚上了墙壁, 看着周围喷薄而出的雾气却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难处理的东西——身为搭档的比水流同样在微微动着手指，利用他的异能将白色的雾气“变化”成无害的存在：“只是我发现宗像君似乎一直都很希望把自己放在‘大义’的立场上，对比琉璃‘想要以自己作为权威的人都是蠢货’的想法，你似乎更像是是那种如果说他们犯了错, 就一定会根据规则将他们绳之以法的存在。”
“我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么？”
“不，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很担心以后你作为执行者如果想成为权威者她会怎么对你罢了。”
语焉不详地嘀咕了一声, 比水流重新抬起头, 看着萦绕在整个实验室中、或许也同样弥漫在整个横滨的雾抿了抿嘴：“至于现在出现的这些雾气, 它们大多用于夺走异能者的异能, 咒术师的咒力，普通人的负面情绪，然后将他们化为结晶后可以作为收藏。除了被这种变态收藏以外，这些结晶还能用来做另外一件事情。”
打开旁边的一扇暗门，简单地看了一眼后比水流注视着低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往前走近一步，迅速准备解开他身上束缚带的同时对着愈加严肃的宗像礼司开口：“能够用来作为实验，赐予普通人相应的异能。”
“比如说中也，比如说……一方通行和御坂妹妹。”
“是的，其实我……算了。只不过我们知道的御坂妹妹是‘最后之作’，说明在她之前有人已经开始量产异能者。而最后之作，应该就是最后的完成体。”
那么夏目心让他们去带出来的“月下兽”，就是御坂妹妹之后的第一个“作品”？
在代号为“月下兽”的少年解开束缚的那一刻，宗像礼司听着那巨大的警报声与嘈杂的脚步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帮忙抬着那名少年准备杀出去：“那些结晶体呢？你知道在哪里？”
“你想销毁那些东西么，但是很遗憾，销毁它们不是我们的任务。警报都响了，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比水流的表情平稳，甚至于还有空用耳机联通了某个电话：“月下兽已经找到，但警报响了。一方，我们应该往哪里走？”
“这种事情问老子，老子怎么知道！”
“我来我来，流君，你们现在的位置我已经看到了，我来告诉你们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御坂妹妹盯着屏幕上的小红点流利的报出接下来的路线，扭头看着靠在旁边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的一方通行笑了笑：“一方君，他们找到敦君了哟。”
“关老子屁事。”
“那一方君觉得，琉璃他们能成功么？”
彻底的销毁掉那些结晶，摧毁那个制作“异能者”的实验室，把“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变为异能者”的目标彻底摧毁——
“我不知道。”
“一方君？”
“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的。小鬼，泷泽只是个棋子，如果我们不杀了那个人，那么他永远还会卷土重来。”
一方通行说到这里后略微顿了顿，仿佛是嗤笑一声又转过了头：“夏目心那女人两边同时下手，看样子成果还确实很不错。”
“一方君别这么说，心小姐帮了我们很多忙，能够做到今天这种程度，也是都提前做好了准备才行的。”
御坂妹妹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腮帮子，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没有心小姐，御坂妹妹和别的妹妹们早就已经不在了哦。不过说起来，琉璃酱他们呢？怎么感觉他们的信号一下子不见了？”
“……”
“一方君？”
“走。”
“去哪里？”
“去现场，捞人。”
白色长发的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整张脸配合他鲜红色的眼眸甚至于可以说相当瑰丽。然而这种瑰丽模样并没有让眼前的三个人心软，反而愈加警惕起来。
“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做，只是想要和你们聊聊而已。”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聊的吧？让所有人都成为异能者？开什么玩笑。”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你们想把横滨变成去年的涩谷。”
太宰治仿佛是想到了曾经的事情，略有些慢吞吞地开口继续说了下去：“涩谷是实验，横滨也是实验。你们，不，应该是涩泽君你背后的那个人，在用无数的普通人做他想要的实验。”
咒灵想要取代人类，正大光明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经过涩谷与后来的试验，证明这是不可行的。那么异能者呢？异能者作为领袖领导普通人，作为统治阶层引领这个世界，再将异能力作为恩赐交于普通人，可行么？
看着墙面上那些结晶，三个人大约知道这是可行的。但是这种举动傲慢到了极点，也无耻到了极点。
这种试验显然已经进行了很久，不管是御坂妹妹们还是中原中也，本质上都是试验品。而且按照科学研究的标准，个体实验之后接下来，就是“大规模临床试验”。
“背后？不，没有背后。这里的每一颗结晶都代表了一个异能力，都可以赐予一个人拥有异能。在这个所有人都拥有了光芒的世界，不是比现在这种无趣的世界更加美好么？”
男人微笑着张开手，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压力从头顶传来。中原中也懒洋洋地听着对方的话语，重力猛然压下的那刻看着自己周身雾气隔绝开来的风内心咯噔了一下。
等等，这个buff一来，他是不是又欠债了？
“既然你不相信，我们当然也不会这么愚蠢地来说服你。对比要扭转你这种想法，还不如直接上手更加干脆利落一些。”
太宰治慢慢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即将触碰到他时突然又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变得微妙：“要知道你在中也和琉璃面前说这个，就像是指着小矮人开口就是矮子，对着魔法少女喊老女人哦。”
“冷静。”
察觉到雾气开始弥漫的琉璃早已发动了风牌，举起魔法杖横在黑脸了的中原中也面前表情冷漠：“看他还想说什么，回头我们一起揍。”
“你们在实验如何‘量产’异能者，在讨论负面情绪聚集而成的咒灵能否成为人类，在思考如何让普通人变成异能者，嗯，的确很厉害呢。你们身为人类却并未把自己当成人类，以为自己是谁？神明么？”
太宰治轻轻地拍了拍手，表情里却不见有任何钦佩或者赞同，反而变得无比冰冷：“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或者说你的背后还有别的实验体么？”
任何的实验都是循序渐进的，从一开始的想要拥有异能，然后变成赐予异能，再到现在让涩泽龙彦将异能分离作为手段对异能者进行威慑，然后下一步的话，必然就是——
“涩泽君，那么那位拥有‘能够撕裂异能’的异能者，是谁，在哪里呢？”
他们想要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够达成。
任何的实验都会进行到这一步，也同样是想要掌控力量的人必然会做的事情。捏紧了手里的那块异能结晶，琉璃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拿着剑牌的甜牌，微微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太宰，这不是我们的任务。”
他们的任务是拿到结晶，然后把剩下所有的异能结晶全部销毁。按照夏目心的考虑，说不定去救援那位被附加了“撕裂异能”的异能者或许已经有人在做了。
“中也控制好他，太宰你……把这里的全部都摸一遍吧。”
“等等，什么？全部都要我一个个摸过来？那为什么不能我直接摸涩泽君！？”
“因为这些异能结晶体已经是被修改过、含有负面情绪的物质，不单纯是这位两个亿先生用异能做成的异能结晶了。”
无视了太宰治和“我不要上班”没什么区别的尖叫，琉璃看着使劲乱戳涩泽龙彦的太宰治，抬手拿起了一张刚才从那颗异能结晶中化为的库洛牌：“要知道这些结晶体，的确是都能够变化成为被人使用的异能的。”
“你确定？”
“确定。曾经有一个咒灵诅咒化为了结晶，结晶在我的手上，变成了一张库洛牌。算了，既然太宰你想偷懒，那就我来吧。”
甜牌举着手里的剑站在一边似乎预示着什么，她看着那个白发的男人似乎睁大眼睛看向她，最后在浓烈的花香中彻底晕厥陷入沉睡。而就在这个时候，少女手中的空白卡片上缓慢出现了纹路与字眼，彰显着另外一种可能性。
满头白发、然而带着滑稽小丑帽的库洛精灵从空中逐渐飞出，她脸上有着一块如同是方片的印记，提起裙子与在场的三个人行了一礼后伸出手轻轻地一拍。在那些格子里的晶体在一瞬间碎裂消散，星星点点的红色在灯光的照射下，甚至于都让这个地下室显得有些静谧。
然而这种静谧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回响在所有人的耳边，甚至于还带有了“即将崩塌”的警告。感觉到周围的震动与楼道中隆隆作响的塌陷，琉璃看着近乎是欢快跑回来坐在她飞牌上的太宰治，脸上多了点苦笑。
“怎么了琉璃酱？没钱了么？没钱我再给你划一点。”
“太宰你是傻子么，我们现在是在地下。”
用污浊将掉落下来的碎石浮在旁边，低头看着如同像是在做美梦一般的涩泽龙彦，中原中也咬牙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开口：“这里是地下，而且上面肯定也有不知情的工作人员，怎么冲出去？还有这家伙呢？也一样带走？”
来路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水泥钢筋彻底砸断，本来就是准备连同地下室所有人全部葬送的机关让太宰治脸上反而露出了个轻松的笑：“涩泽君的话果然还是留下来，给心老师反而会更好。没关系哦中也，琉璃你用下风牌，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行了。”
“一段时间？多久？”
“坚持下来，然后——”
“琉璃酱，中也，还有太宰，你们稍微让开一点哦！”
清脆而格外担忧的声音从崩塌的地下室上方传来，随着御坂妹妹的提醒与一方通行果真就是“一方通行”给他们开出来的通道，中原中也抬头看着上方笑眯眯对着他们招手的御坂妹妹与臭着脸抱着手臂冷哼的一方通行，再看着同样笑眯眯回应的太宰治深吸一口气。
他们的任务是潜入实验室，盗取异能结晶然后销毁它，好像也没说让他们连带着把这个实验室也销毁了？
那么这么一来……
“我们也算超额完成任务了吧。”
橘发少年按住了自己的礼帽，带着晕过去的涩泽龙彦飞到安全处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湛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些许渴求的光。
“所以，加钱么？”

第55章 【雷加更13】
这里是很多人诞生的地方, 很多人痛恨的地方，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那是八年前的故事了。在那个时候的实验室，里面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在为了人类的明天而奋斗。他们偶尔触碰着禁忌, 研究着异能力出现的方法，给突然出现异能从而让生活变得一塌糊涂的人帮助, 让他们重新回到原本的社会。甚至于他们还会教导拥有异能的小孩子应该怎么做, 帮助他们了解、控制自己的能力。
直到一个构想不知为何, 也被所有人忘记了是被谁提出——
如果说能够让普通人也拥有异能力，以此作为研究会怎么样呢？人类真的只能拥有一个异能么？能不能，可不可以, 拥有第二个？
有人提出了反对，认为这是对人伦的蔑视，有人认为可行, 因为这是对全人类的进化。前者无法改变后者的思想，就这样在一个普通而平凡的日子里, 曾经温馨的研究所变了。
它拆分成各个小组，分布在各个不同的地方, 启动不同的计划开始了他们的研究。不同的地方“制作”出了不同的类型，以神明为名的异能人形体，以研究为名的克隆人，以无敌为模板的超能力者，还有以伤害异能为最高优先级的, “兽”。
“我和一方君，中也，还有被礼司和流君救出去的中岛君, 其实……怎么说呢, 都应该是从这个地方来的吧。”
捧着琉璃帮忙泡好的奶茶, 御坂妹妹笑起来的样子很灿烂，同样也不见有什么悲伤的情绪：“没错哦，我是复制人，克隆人，随便大家怎么称呼都可以。我是最后之作，最后一个‘复制’人。”
“在你之前的那么多人——”
“我也没想过你会太迂回，但也没想过你会问的这么直接。”
一方通行瞥了眼问问题的宗像礼司，略有些似笑非笑地：“在她之前大约还有两万个左右吧，大部分都被我杀了，连死亡也会被用于实验数据记录和一些别的研究。剩下的送到各个研究所，国内的国外的都有，死了大半。当然，全死了也不是没可能。”
“……”
“……”
“一万个，所以八年下来，也就是平均每天三个多一点。”
坐在椅子上把自己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比水流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太天真：“一共有两万个御坂妹妹，到御坂妹妹，我是说，最后之作才结束了这样的研究……琉璃，你们有看到别的御坂妹妹？”
“有些还活着。”
琉璃瞥了眼没敢看她的一方通行，叹了口气后还是决定补充自己看到的东西：“其中一个带着眼罩的，送了我一个结晶。”
“哦，她啊，那应该是19090，她总是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一方通行嫌弃地开了口，然而目光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她们中的大部分活不过这两年，这种时候杀和不杀，都没有什么意义。”
“但毕竟也是‘御坂妹妹’，怎么可能会忍心下手。”
太宰治轻轻笑了笑，看向比水流与宗像礼司时总算是表情活泼了许多：“那么你们两个呢？流君在研究所里干什么？还有礼司，原来我们都去了一个地方，你只帮了流君，我们的同学爱都没有了。”
“是比水先找的我，我也没想到你们也接了。”
嫌弃地拍了拍被太宰治扯住的衣角，宗像礼司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异能是‘撕裂他人异能’的被研究者，现在人应该是在心老师那边接受治疗，关于记忆要不要消除这点还在讨论，等以后八成也会来异高。”
给每个人再续了一杯茶水，宗像礼司平静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拿着杯子的手还是有些抖。他一路护着比水流开着屏障，异能透支得极其严重：“这里确定安全么？”
“安心哦，我这里可是非常安全的。”
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下意识摆出攻击姿态的少年少女们，看到太宰治明显有些嫌弃又无奈的目光瞬间又变得哀怨起来：“太宰君，怎么可以这么看着我啦。”
“嘛，毕竟心老师每次提到森先生都是这种表情，习惯了。”
看到森鸥外的模样太宰治歪了歪头，声音愈加随意起来：“不过在安全问题上确实可以相信森先生的，安全上肯定没有问题。”
“那么我们拆了个实验室也没问题？”
“当然没有，毕竟……是‘那个’实验室嘛。”
森鸥外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在看到一方通行愈加警惕的模样时眼神里划过一丝诧异：“哦呀，这不是一方君么？好久不见，看来身体很健康嘛。”
“森医生，好久不见。”
“还有御坂妹妹，看来你们两个过得……不错？”
后面不错的两个字让御坂妹妹的笑容再度灿烂了一些，甚至于还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哦，御坂和一方君过得很好。”
“这样么，那么这样我就，安心了。”
带着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少女们，森鸥外索性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所有人开口：“阿心让我搭把手而已，我欠了她人情，不用太在意的。倒是有人，我想聊聊可以么？”
穿着黑色风衣的港口Mafia首领眼神划过每一个人，盯着琉璃本想开口却又还是叹了口气，转头对着中也笑了：“中也君，等到毕业后有兴趣来我这里么？”
“没兴趣。”
“……”
宗像礼司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笑容，看着主动漂浮到他手边的茶杯拿起后喝了一口。琉璃直接笑出声，看着委屈巴巴的这位港口Mafia首领举起了杯子：“抱歉啊森先生，我们家中也不愿意。”
“如果是琉璃酱的话，我也很愿意你来的哦。”
“不了，以前……”
刚说完两个字时琉璃瞬间反应过来，感觉到比水流若有若无的目光时硬生生把这句话彻底给塞了回去。
她现在怎么会这么不警惕了？
“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天我会送你们回东京。”
注视着森鸥外离去的背影，琉璃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多了点苦笑。她现在的警惕心这么弱，是不是也能说明一点。
“和你们待在一块，真麻烦。”
“诶？琉璃酱讨厌和御坂妹妹坐在一起么？”
“这个倒不是。”
看着脸上有些伤心的御坂妹妹，琉璃顶着一方通行杀人般的目光伸手，轻轻地帮她顺了一下头发：“我只是觉得……”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能够流露出更多的，自己从未有出现过的“自我”。这种感觉很奇妙，却又让她觉得格外有种“幸福”的感觉。
森鸥外给他们安排的地方是个安全屋公寓，除了奴良陆生因为奴良家事务从北海道又跑到京都去了以外，一年级组几乎可以说是全员到齐。等到分配好房间，琉璃抱着胳膊站在房间里看着仿若下一秒就要撕了她的一方通行，笑眯眯地举起手指晃了晃：“不可以哦一方君。”
“为什么？”
“因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女孩子，两个女孩子睡一个房间理所当然吧？啊，难道说一方君要和我也一个房间？”
“那五条老师会把你——”
太宰治看着两个人同时瞪过来的表情，满脸无辜地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人家就出来喝个水。”
“呵，算了。我会留在客厅，有事喊我。”
“好！今天和琉璃睡，一方君晚安。”
御坂妹妹格外兴奋地抬起手，跳到床上去之后几秒钟就迅速陷入安眠。看着她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琉璃轻轻笑了下，躺下后拿起手机看着上面又开始多出来的消息轻笑。
黑暗的房间里有着小姑娘浅浅的呼吸声，手机的屏幕光线已经调到最暗，上面一条一条的消息让琉璃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五条悟发来各种各样的图片，吐槽抱怨，偶尔夹杂在其中的“以前”却又特地标大，完全不会有什么一不小心就错过去的可能性。
这个人——
仿佛是知道她结束了一切有了空闲，从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通话邀请让琉璃略微坐了起来，同时利落地按下静音图标以免打扰到御坂妹妹。盯着通话邀请上的名字，琉璃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站起来按掉电话打开房门，看着客厅里百无聊赖的一方通行撇了撇嘴：“行了，你去吧。”
“怎么？有人找你来了？”
“没，你们都比我小，没有让你留下守夜的道理。”
死死地盯着眼前表情平静的少女，一方通行突然翘起腿，笑得更加恶劣起来：“得了吧，小杉琉璃你现在的谎言真是越来越拙劣了。”
“哦，你不要那我回去睡了。”
“……喂。”
看着眼前还没走出两步的小杉琉璃，一方通行站起来狠狠地咬了咬牙，看到她回过头笑笑容满面的模样抬起脚往房间走去：“可以，算你狠。”
“所以不感谢我一下么，一方君？”
听着回应她的关门声琉璃也不生气，坐在沙发上时看着已经变成未接通的通话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切换页面就看到了弹过来的第二条通话邀请。
故意顿了一会儿琉璃才慢吞吞地点开，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上时抬头看向了安全屋的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或许是因为很晚了，外面除了灯光以外也没有什么人家还亮着灯。再加上安全屋周边本来就很安静，她就算不说话也能听到从对面传来的呼吸声。
本来说好的“不会说话”，现在又松口接了电话，琉璃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就应该再晾晾这家伙。
然而对面也是一样安静，没有人先开口，也没有人能够听到对面的响声。然而放在耳朵边上的呼吸却愈发清楚，就如同五条悟真的在自己边上一样，让琉璃整个人重新又再放松了下来。
只是沉默在两个人之中也不会显得尴尬，这样的状态……
最后还是她轻叹了一声，主动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已经结束了？”
“我去问心小姐了嘛，心小姐一直都不可说，我烦了她好多次她才肯告诉我的。”
对面的反应格外速度，同时似乎也为了配合自己压低了声音，有点像真的是在邀功一般开口。不过听着五条悟的声音再想想自己身份牌上的“五条琉璃”……心小姐，您可真是辛苦了。
“琉璃。”
“什么？”
“我现在就在横滨哦，在一个距离你很近的地方。”
拿着手机的银发男人侧头看着对面公寓的某一扇窗户，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哪怕带着眼罩也能够感觉到他愉快的心情：“如果我说‘我现在在看着你’，你会生气的对吧？”
“……”
“可就算你生气，我也还是很想到你身边。”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对一个人开口，但是这种第一次却并不让人觉得无奈，反而很是有种获得了什么的愉快感觉：“你想问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同样的，你想知道什么，我也全部都会告诉你。”
握着自己的手机看向窗外，琉璃慢慢地歪了歪头，像是有些不解。沉默重新笼罩在两个人的对话中，呼吸的声音代替了话语，一点一点浸满了两个人的世界。
【你还在生气？】
“嗯，还在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
“……”
【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你生气了，对吧？】
琉璃抿了抿嘴没有回答，眼神落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似乎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
【那么你现在，已经拥有了爱之一。】
之一？
【是的，爱之一。】

第56章
小杉琉璃, 25岁，警视厅文职人员，从24岁开始失眠。
其实也不能说是失眠, 琉璃自认为睡眠质量很好，只能说是从凌晨三点开始才会拥有睡意。之前她所有的时间都会躺在床上刷着推特，看着各种小说轻小说, 等到计算自己还有五个小时能够睡觉时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也能很快进入梦乡。
不是没有治疗过, 也不是没有听着轻音乐或者喜欢的声优哄睡觉的音频, 她只不过是觉得自己睡不着。
偶尔她也会想自己这么独居, 又是如此熬夜晚睡，会不会一时之间直接猝死过去了。不过猝死过去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可怕，在自己死之后，肯定会有人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电脑上设置好的发送时间静静地呆在那里，趁着空闲时分她甚至于会拿起手机写着遗书，但是写着写着又会觉得死了很亏。
还没打完的游戏，还没追完的漫画，还没等到的月姬R——反正也得留着命等蘑菇把新作给搞出来和DDD的第三部 。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小杉琉璃也在努力地活下去，浓重的黑眼圈与早上必然会选择的咖啡成为了她的标志性代表。戴上眼镜, 成为普通的社畜, 然后下班, 喝一口或许还算得上是期盼的梅酒。
没有父母, 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日复一日，没有爱, 不会爱, 也不会去想爱。
小杉琉璃没有被爱过, 哪怕爱是有很多种，也从未被爱过。小屏幕口中的“爱”也可以说明不管父母子女，朋友之间，还是恋人的爱，都是不同的。爱之一，也不过是那么多种“爱”的之一罢了。
可她都没有，却也不期盼。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五条悟的呼吸声也依旧在耳边继续着，坐在沙发上的魔法少女看了一眼不过刚过零点的时间，突然感觉到了些许睡意。尤其是耳边均匀的呼吸声，让她更是有了种被催眠的感觉。
“困了么？”
“嗯。”
“那就睡吧，我在你身边。”
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温柔，在半梦半醒的时候琉璃轻轻地叹了口气，尤其再听到对面迅速的反馈时更想要叹息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也不能算是‘什么为什么’吧，这么一来，我还能当魔法少女么？”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
“魔法少女要母胎solo才行哦。”
“啊呀，那么琉璃可以再拒绝我一次，怎么样？”
浅浅的笑声从话筒对面传来，五条悟能够感觉到她已经很困了。他也没有再去打扰她，听着通过电波与网络信号传来的声音在确认她应该睡着听不见的时候将听筒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说起来，他好像也确实很多东西都没有说起过，也无外乎她会生气。
“看来也只能慢慢等你回来了啊，琉璃。”
呼吸声一点一点地变得轻微，随即又是一些细碎的声响，似乎是她翻了个身彻底睡了过去。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在脑海里想象睡着的小杉琉璃时突然有些头疼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她现在还是魔法少女的样子，再这么想下去就算自己再怎么无所谓，也实在是有点像是个变态。
并不知道某位无敌的银毛咒术师在他们的安全屋对面同样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一年级组们迅速把房间全部收拾干净不留下任何好像是被人居住过的痕迹，在走出安全屋后分批坐上了轿车一路驶回东京。
“首先你们做的都不错，任务都完成了。”
伊地知洁高在接到一年级们、并且确定一个不少甚至于连受伤都没有时总算是松了口气。要知道夏目心布置下来的这个任务背后隐藏的意义太大，他们咒高方面也都确实拒绝不了。不过现在任务完成、尤其都能说是超额完成还真是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接下来大家会有休假，有想过要去哪里玩么？”
“诶？休假？”
听到假期这两个字时车里的太宰治瞬间抬起头，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起来：“原来我们是有休假的么！”
“嗯，有的。”
仿佛也被太宰治闪闪发亮的眼睛有些吓到，伊地知咳嗽一声后开口，手里依旧平稳地开着车：“一般来说大家作为咒术师异能者，一开始的年假是大约五天左右……”
“五天，还是一开始？带薪？”
“……带。”
琉璃和中原中也的眼睛瞬间亮起，一瞬间甚至于还觉得自己要干这个职业一辈子：“什么时候都能请么？”
“中也你这么激动……”
宗像礼司带着点无奈看着因为带薪假期显得格外激动的两位同学，随即也太宰治交换了个眼神又分开。
好的，有关琉璃皮套下的身份范围再次缩小。可以确定是社畜，或许还是那种工作没有五年、但也有一段时间了的社畜。
“这个可以和学校沟通。对了，你们的评级经过这次任务应该能够上调一些……”
“不用了。”
“不需要上调。”
“绝对不要上调！”
除了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表示不赞同没有开口，剩下的三个人直接拒绝掉了伊地知的好意：“现在就挺好。”
“没错没错，现在就挺好的了。”
听着几个人这么反对伊地知也没说什么，对着后视镜里吵吵嚷嚷的四个人笑了笑一路开车格外平稳地回到了学校。在走进学校的那刻琉璃看着似乎是站在不远处树下的人时略微停顿了脚步，在所有人或欢快或别扭地和五条悟打了招呼后依旧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她还记得她说过在没有完成这个任务之前她一个字都不会和五条悟说，虽然昨天晚上已经算是打过电话了，那么……
现在她的任务确实是完成了，所以这次保持的“不说话”也算是，结束了吧？
“琉璃。”
“嗯？”
抬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男人，琉璃略微往前迈出一步，转头看着五条悟跟在自己身边的样子浅浅地笑了笑：“有事？”
“……那个，抱歉。”
“抱歉？”
“你告诉过我很多事情。”
刚才还带着的眼罩被他拉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五条悟并没有利用自己的这张脸，表情也没了曾经的那些轻佻。他只是注视着身边的少女，像是在斟酌着用词，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小心：“而我只做了一个听众。”
“……”
听众，么。
其实她并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多了个听众，也不介意他有没有听着自己的那些故事。或者说，在自己终于拥有听众的时候反而也很开心。
“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
琉璃轻轻深呼吸了一下，转身看着五条悟时无视了或许潜伏在周围的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起来：“只是单纯你让我开始贪心了，悟君。”
“嘶——”
“腌高菜——”
听到琉璃最后对自己称呼时五条悟的笑意扩大了许多，无视掉那些已经明显得掩饰都懒得掩饰的吸气声，往前伸手拉住琉璃的手才继续向前迈步：“没关系的哦琉璃，对我来说，你想要再贪心一点也没关系。”
“比如说？”
“诶？明明是应该贪心的人来说她有多贪心，为什么轮到琉璃就开始让我来举例了？”
“因为我从来没有‘贪心’过。”
小杉琉璃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也像是有点蠢蠢欲动：“所以还是悟君先来给我做个示范吧，毕竟是老师，对吧？”
“啊呀，这么一来的话我可能会得寸进尺的哦。”
“你敢么？”
听着少女带着笑意的声音五条悟莫名一顿，扭头看着琉璃没有任何变化的笑脸突然伸出手，握住她后调整了一下角度，抬起来甚至于还像是给后面旁边的人看到一样变成了十指相扣：“就比如说，现在我就是在对琉璃得寸进尺。”
“我的天——”
“嗷！好痛！钉崎你的锤子怎么掉我头上了？”
“你好，请问是110……”
“惠前辈不要打电话了，快嗑啊！”
“现在的周围，很吵哦。”
看着他一下子俯下身仿佛是用借位亲吻一样看着自己的模样，琉璃先看了眼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的十指相扣，却也同样微微往前踮起了脚，显得分外配合他的借位：“请注意你的形象，五条老师。”
“琉璃这种话说出来，就会让我变得贪心的。”
没有再多说什么，五条悟迅速直起身往前，仿佛是在撒娇一样轻轻地挥动着旁边的那只手：“不过如果说琉璃想要和我学习什么才是‘贪心’的话，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学习什么是“贪心”，么？
“上回，我大概就是贪心了。”
“不。”
听到五条悟几乎可以说是斩钉截铁的反对，琉璃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不’什么？”
“那个应该算是琉璃在提出问题给我，而这个问题确实也是存在的，需要我自己来解决罢了。”
“……”
“所以说，那个不是贪心哦。”
“那……那你让我想一想？”
“没问题。”
回到明明是才两天、然而总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回来的宿舍，看着窗口花瓶里依旧盛放着的花朵，琉璃轻轻地笑了笑，看着桌子上多出来的两块巧克力眨了眨眼睛。
她突然在这个时候，很想说一句“我回来了”。
“谢谢。”
拆开一块巧克力放进嘴巴，感觉到其中的甜味时琉璃眯起了眼睛，推开窗户感觉到秋日凉爽的风时点开了小屏幕中自带的库洛牌图鉴。
在这次的任务里她有收获不少，不管是御坂妹妹那里还是涩泽龙彦以及夏目心给的两个亿，都让她的钱包鼓了不少。不过对比收获，她还是更希望去看到自己有拿到哪几张库洛牌。
御坂妹妹们的“消，erase”，涩泽龙彦的“雾，st”，抽卡池抽到的“拔”，还有一张——
夏目心，秤，libra。
一个人身上并不是只有一张库洛牌作为代表这点琉璃很明白，夏目心给自己的那张“创”并不代表着是她只有这个能力。而这个秤，似乎也可以察觉到她本人在这场任务中所代表的立场。
天平，衡量，以及——
“这张牌的作用是能够判断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对，但是你在用的时候是有条件的。】
听着小屏幕的条件琉璃翻了个白眼，所谓的条件，对于她这种社畜来说绝对就是一个字，钱。
“说吧，你的条件。”
【一句话三千元。】
“……”
那你怎么不去抢！！！
【这已经是打折之后的了！】
小屏幕同样喊了起来，表示自己真的已经很努力在降价：【你应该知道这张牌如果放在那种情报机构有多有用对吧？直接辨别真假，这东西你要是用在五条悟身上，他这辈子都不敢出轨！】
“瞧你这句话说得，没有这张牌他就敢出轨了？”
【……】
琉璃笑眯眯地看着一支金色的天平出现在自己的桌子上，走到窗边时看着窗沿上的花瓶有些想笑。花牌一向会随着她的想法或者心情放置各种不同的鲜花，而在今天自己回来的时候，花瓶中的花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一束紫色的蒲公英。
紫色的蒲公英，恋情的开始。
轻轻吹散了那朵紫色的蒲公英，琉璃回头看着自己没有关上的门边出现的人，对着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快，琉璃已经想好要怎么贪心了么？”
“嗯，想好了哦。”
解除了变身的社畜小姐注视着桌子上金色的天平，最后抬起头，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开口：“我喜欢五条悟。”
是的，小杉琉璃，喜欢五条悟。
“……”
那双祖母绿的眼眸里带着些许笑意，她看着朝着自己方向倒下来的金色天平轻轻地拨弄了一下，与其说是在“贪心”，不如说是给五条悟出了一道难题。
“我想听到悟君能够说出的同等重量，或者说，比我这句话重量更多一点的回应。”
“悟君，你能做到么。”

第57章 【雷加更14】
琉璃这是在挑衅么？
不, 这不能说是一个挑衅，只能说是琉璃给的一个难题，尤其是对他来说, 确实就是难题中的难题。
看着眼前的小杉琉璃笑盈盈地说出那句几乎可以说是五条悟以为自己不会听到的话，再看着她伸手示意往她那边倾倒的天平时摸了摸下巴，觉得现在的情况又变得微妙起来。
所以, 他又应该说出怎样的话, 来平衡这句话的重量？
小杉琉璃喜欢五条悟, 五条悟当然也喜欢小杉琉璃。但是对比这句话的分量, 同样也是不对等——
因为小杉琉璃这一次，知道了爱。
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时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显得无比柔和。在这种时候反过来将自己一军，也确实只有小杉琉璃能够做出来。
还真是有点糟糕了，如果说这就是她的“贪心”，那么见到这样的她，他反而更喜欢了一点。
“嗯，琉璃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很难回答么？”
“不难回答，但是如果说一定要同等重量的话，会很难。”
“所以我之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
她笑盈盈地突然又收回了手, 看着那个天平重新回归原样时也不生气, 靠在椅背上甚至于可以说是满脸无辜：“我贪心起来, 大概会很可怕。”
果然, 女人都很可怕，自己面前这位尤其。不过如果是小杉琉璃的话，这种可怕似乎也并不会让人胆战心惊。
“我不会讨厌哦。”
“真的？”
“真的。”
是真的不会讨厌, 五条悟很明白自己的想法。当然, 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喜欢的类型大概并非是小杉琉璃这样的——小杉琉璃果决理性而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虽然说藏着秘密，但是也坦然到让人找不出破绽。这样的人，当战斗伙伴或者当合作对象都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但是偏偏在那个时刻，他恰巧见到了解除变身倒在他面前的小杉琉璃。他看到她不断变化的表情，掌握了她最大的秘密，并且在这之后注视着她。他听着她说出过往，看着她如何去学会爱。
最后在他开始思考她询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明白最终，自己还是选择走向了眼前这位有着祖母绿眼睛的姑娘。
在意、注视、然后化为了能够用“喜欢”去形容的情感。遇到小杉琉璃之后，喜欢的类型和喜欢的人并不是相似的这点对他五条悟来说，也是再正常不过。
秤没有晃动，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无视小屏幕在自己脑海中咆哮的【真话！是真话！琉璃他是真的没讨厌你】，琉璃笑容微微勾起，却又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简单而又带着些许挑战性的沉默徘徊在两个人中间，似乎只要是谁开头，谁就输了。
“那么我现在，也有一个问题了。”
五条悟仿佛是一下子瘫下来没了任何的坐相，一米九多的长腿近乎伸到了她的旁边，声音里带上了她熟悉的轻佻：“这个天平到底是为了衡量说出话的重量，还是对错呢，琉璃？”
“真是个好问题。”
看着五条悟瘫在椅子上、腿都快隔着桌子伸到自己这边的样子，琉璃也只能用眼神谴责地看他一眼，很是随意地又拨弄了一下旁边的天平：“一句话三千元。”
“啊呀，果然是库洛牌？有意思。”
“那么悟君，你觉得它是衡量的是真假，还是对错？”
“我猜都会有，只不过现在更像是在真假状态，我说的对么。”
不过要五条悟看来，对比真假还是重量比较有意思。他不会去和琉璃说假话，与其思考真假，还不如去思考那句“喜欢”中琉璃所表现出来的态度。
“五条悟也喜欢小杉琉璃。“
他回答的很坦然，看着眼前的这双眼睛笑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着难得的温柔：“但我想，我这句话的重量和琉璃的重量是没有办法混为一谈的。”
“所以？”
“所以，果然还是用行动吧。”
行动……
看着五条悟突然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走到自己面前，双手撑住椅子两侧将自己彻底锁在他怀抱里的模样，琉璃眨了眨眼睛，觉得这种“距离感”逐渐被五条悟磨灭、这样的姿态连自己都开始接受良好时，似乎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感觉这样太久以后琉璃习惯了就都不会脸红了，看来下回我要换一种方式。”
“比如说？”
“好可惜，我现在还没想要怎么‘比如说’。”
冰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最后他慢慢低下头，用额头抵上她的轻轻地摩挲着。黑白二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看上去显得分外有种纠缠不清的模样。
“但是，琉璃。”
“什么？”
“我的确想一直这样下去。”
想要一直能够触碰到她，想要她一直注视着自己，想要她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接下来我记得休假——”
“对了，说到休假。”
猛地反应过来，往后略微退了退，然而没想到自己差点因为重心失衡仰面从椅子上摔在地上。看着五条悟哭笑不得把自己拉回来，琉璃悄悄深吸一口气抚平了有些过快的心跳，看着五条悟满脸无辜：“休假是没问题，但我们大家已经约好了。”
“哈？？？谁？我们大家？？”
这个我们是谁？？？反正绝对不是他就对了！
“听说去年虎杖前辈他们也有过一次，所以这次我们一年级组也决定了，找个时间全员休假，然后一起去玩。”
“……”
全员休假？一起去玩？很好，绝对是太宰治这家伙提出来的。
“等等为什么！明明这不是我说的！！为什么被揍的人偏偏是我！”
被敬爱的五条老师按着在比试场上揍了一顿，太宰治哭唧唧地咬住小手帕，怨念地看着在旁边坐着翻小说的琉璃只觉得自己的心灵得到了伤害：“五条老师还不了解我的心么？明明是礼司提出来的，五条老师要打就去打礼司啊嘤。”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默认搞事一般就是你了。”
宗像礼司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一个字也没解释同时一个字也没说，彰显优等生本色。太宰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虽然以前也被坑过，但是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这样，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直接被揍：“算啦，不过五条老师怎么突然没想通，我们一年级一共八个人，八个人怎么可能一起休假。”
“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白痴程度……没说你。”
中原中也立刻往后补充了一句，他依旧躺在草坪上，把帽子盖着脸晒太阳，听声音好像还打了个哈欠：“但是琉璃，五条老师今天早上把我们按在地上揍的样子，绝对是你的错。”
“毕竟现在我们年假的时间学校在调整，不过一个班一起放假倒是很有可能。所以大家想好了么，要去哪里玩？”
“反正琉璃不可能和我们一起的啦，五条老师不讲师德，我们都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跑出去玩了。”
“哎呀，那我还真是抱歉？”
坐在树荫下翻看着织田作之助最新出品、据说还拿了个奖的轻小说，琉璃看着上面的侦探小姐抓奸记再看到各种熟悉的“脚踏四条船”剧情再想到江户川乱步，实在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织田作之助居然选择泥塑江户川乱步？他还活着么？老底都快要被这位侦探先生给揭掉了吧？
“别这种轻飘飘的回应啊琉璃，给点实在的。”
“实在的？好吧，那明天周末中也想吃什么？我来做。”
“切，别以为我会这么被收买。”
中原中也稍稍顿了顿，伸手把帽子拿下来看向也不知道注意力有没有在小说上的少女，轻哼一声后开口：“我想喝酒。”
“……”
“……”
午后的微风吹在东京异高一年级组习惯午后休憩的角落，天空中飞过了几只乌鸦，嘎嘎叫着又迅速飞走。宗像礼司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摘下腰间的剑，轻咳着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琉璃用那枚翠绿色的书签做好标志，一把抄起他的剑朝着太宰治杀了过去。
“太宰治！你居然骗中也喝酒！！他的年龄都没到，你是要中也一辈子长不高么！”
“啊？我没有啊？等等，为什么受伤的又是我！”
看着似乎要发飙的琉璃，太宰治嗖得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只觉得自己无辜地快要哭了：“绝对不是我，虽然我也很想喝酒，但是我们年龄没到，大家都把我们看得死死地啊。”
“都自爆了！除了你，还会有谁！”
“真的不是我！嗷！礼司你为什么还给琉璃递天狼星！说好的剑在人在呢，说好的剑是我的老婆呢，你怎么把你老婆送人了！”
“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宗像礼司冷漠地推了推眼镜，看着一路被琉璃挥着天狼星撵着的太宰治也有点困惑地看向幸灾乐祸的中原中也：“倒是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中也会说酒？”
“确认了，琉璃应该是20岁以上，成年。”
“……”
“哦这个啊，一方那家伙让我问的，说这样能够明白琉璃大概年龄。问一句有钱拿，提前给了。”
“……”
好小子，仗着有御坂妹妹在旁边，开始一层一层扒琉璃的马甲了，对吧？
“其实这也好，关系到我们是应该对五条老师的想法做支持态度，还是应该站在伏黑前辈那边商量要不要对五条老师实施监管。”
宗像礼司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琉璃刹住脚步还给自己的长剑后放在手边，靠着树干又笑了起来：“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倒是觉得琉璃应该已经都想好要怎么做了。”
“不了，我现在就想休假，才不想见你们这群家伙。”
没好气地坐在树干另外一边，琉璃看着从地上坐起来笑的中原中也与站在旁边穿着粗气的太宰治重新坐下，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笑出了声。
“你们几个，麻烦死了。”
这些人，这里的所有人，都好麻烦。
休假的安排自然也被人全部安排了下来，等拿着自己的假期安排回到宿舍，琉璃看着站在自己门口明显是在等自己的五条悟微微抬了抬下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他眼睛眨吧着格外无辜地拿出了两张旅游券。
“这个是？”
“琉璃放假了嘛，所以很巧，我也放假了哦。”
你是威胁伊地知给你取消各种安排“放假”的吧？
“琉璃，这次是正式的邀约了。”
银发青年伸出手，看着眼前的少女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在美好的休假里，当然是只能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旅行么？

第58章
身为已经成功继承了福寿楼、同时也将自家温泉旅馆重新开起来的老板娘, 三条结乃叶在看到预定了他们家温泉旅馆的一对新情侣时，还是不免有些看呆。
当然，其中那位客人的身高与在墨镜后若隐若现的冰蓝色也是原因之一, 毕竟长得好看到让人怀疑是明星的客人也是很少见的。三条结乃叶倒是更觉得他身边那位女性有着一双沉静且引人瞩目的眼睛。
她看上去五官很平淡，甚至于还特意戴上眼镜遮挡住了那双让人印象深刻的祖母绿眼眸。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格外和谐，甚至于如果不是两个人的姓氏不同, 她都要觉得他们是来新婚旅行的夫妇。
“那么请往这边走。”
看着两个人定的最贵的套间, 三条结乃叶在心里咂舌的同时表面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在引路的同时似乎也能听到后面两个人偶尔飘来的谈话。
“琉璃好冷淡, 为什么这么对我啦。”
“呵。”
琉璃冷笑一声，跟着年轻可爱老板娘的步伐继续一步步往前：“你觉得呢？”
两个人在校园里公开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手也牵了大家都知道了伏黑惠差点都报了两次警，琉璃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关键就在于，这家伙居然把两个人要一起休假这种事情直接在课上说出来了！
说出来了！他是巴不得所有的异能者咒术师全部都知道么？
“知道又没什么不好，毕竟心小姐那算盘我可绝对不会让她成功的。”
“所以你就直接把中也的休假放到最后，还让他继续去打工还钱？”
“诶嘿~”
“……”
想到同学们都在休假，而中原中也则是要出任务赚钱还债的样子，琉璃嘴角轻轻抽出了下后也放弃了讨论的心情，看着老板娘把他们带到的房间微微凝神。
“五条悟。”
“嗯嗯？琉璃？”
“套件，只有一个房间？”
准确来说应该是, 只有一张床？？？
在琉璃即将兴师问罪的前一秒, 五条悟毫不犹豫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即将发飙的社畜小姐, 甚至于还把头埋在肩膀上轻轻蹭着她的脖颈, 语气都变得哀怨了起来：“人家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嘛。”
“……”
“难道说琉璃不想么QAQ我可是超期待的。”
“你可以，不要这么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诶？”
略微侧着视线看到琉璃已经微微发红的耳朵，五条悟轻笑一声继续凑了过去, 像是直接要触碰到她的耳垂一样慢慢开口：“还是说, 琉璃是因为很喜欢我这么做, 所以故意抱怨的？”
“才没有！”
哎呀，这个反应的话，那看来就是故意的。
感觉到五条悟放开的手琉璃也不再说什么，将行李放好之后推开窗，看着外面的景色有些被震撼到。或许是因为山间的气温下降比城市中更快，眼前大片大片或是金黄、或是火红的浓烈色彩衬托出天空的澄澈高爽。偶尔一阵鸟鸣从天空中划过，秋季的美仿若是横冲直撞一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让人甚至有种不敢呼吸的震撼。
“这里的秋天很漂亮的，对吧？”
“嗯，以前我都没有来看过。”
金泽本就是个旅游城市，温泉旅馆也同样数不胜数。身为五条家少爷，福寿楼被他挑选中自然也有其中的道理。注视着眼前的景色，琉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以前这个时候，我一般都在疯狂工作。”
“啊呀，这么想想还是当魔法少女比较好，对吧？”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又一次被他抱在怀中，琉璃也有点不明白五条悟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只不过……
感觉到她慢慢地靠在自己怀中，五条悟眼睛里多了些许笑意，继续抱着她看着窗外：“琉璃。”
“什么？”
“只想要叫叫你，不可以么？”
那当然是没问题的。
“悟君。”
“哎呀，难道说琉璃酱也只是想叫叫我的名字？”
“不，今天晚上你睡客厅。”
“……”
无视五条悟那哀怨的目光，琉璃不为所动，郎心似铁：“不可以。”
“嘤，明明以前在医院的时候琉璃都同意让我睡床了，在宿舍里也有过，为什么在旅馆就不可以！”
“因为是在外面。”
“我懂了！所以回去就可以了，对吧？”
突然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然而这个时候想要弥补也完了。琉璃感觉到某人得意洋洋的抱紧她，几乎是蹭着她的脖子说着“寒假里琉璃来五条家就可以了”之类的话，差点把人直接一个过肩摔扔出去。
是三楼也没关系，反正这家伙肯定摔不死。
“突然想起来。”
笑眯眯地松开手看琉璃去泡茶的模样，五条悟坐在窗边的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指尖对齐着似乎有些严肃：“琉璃，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说吧。”
“你……”
“？”
等了许久没有再等到下文，扭头看着五条悟时琉璃略微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似乎在纠结什么的样子开口：“直接说吧，想要问我什么？”
“没什么哟。”
没什么？这是又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狐疑地看着打哈哈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的银发男人，琉璃总觉得这人似乎在琢磨点她不知道地东西。他们是下午到的金泽，简单修整后已经到了晚饭饭点。老板娘亲自送上的晚膳看上去显得格外美味，在察觉到五条悟似乎不经意间透露的视线时琉璃收回眼神，谢过可爱的老板娘后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旁边的清酒瓶。
她的酒量很好，或者说从20岁第一次喝了酒之后基本每周都要去个两次居酒屋。一般来是一个人自斟自饮再配上各种小食，现在嘛——
清澈的酒液落入小小的杯中，琉璃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衣勾起嘴角，对着眼前的人伸手端起杯子，在看到他似乎是如临大敌的模样伸手略微转了一圈后放在了自己的唇前。
清酒中带着些许果香的气息，在深处隐藏着些许甜味让这杯酒喝起来分外顺滑。在看到五条悟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模样时琉璃放下酒杯，带着点慵懒撑着下巴开口：“所以，悟君不喝点么？”
“看琉璃喝就很好了。”
“这样啊。”
重新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拿起来的那一刻琉璃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似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五条悟又放下了杯子：“算了，看悟君不喝，我也就不喝了吧。”
“没关系的哦。”
五条悟瞬间回应，在看到琉璃似乎在喝了酒之后愈发闪耀的眼眸突然侧过脸没有继续说下去。眼前的人似乎因为酒精的作用微微红了脸颊，眼神似乎也变得和以往不那么相同。
等等，喝了酒，就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么？
“琉璃。”
“嗯？”
拖长的音节带着些许鼻音从她嘴里发出，甚至于还多了从未有过的软糯模样，让五条悟突然有点觉得不太妙。尤其是再看着她眨巴着眼睛看自己的样子，突然伸出手接过了她给自己倒酒杯子。
“不要再喝了哦，感觉琉璃都要醉了。”
“不可能，我很清醒的。”
虽然说只有醉了的人才会说自己清醒，但是看着琉璃确实很清晰的眼神五条悟也知道她说的是真话。然而就是因为是真话，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让他轻轻地动了动喉结，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那么以前，琉璃有和谁这么喝过么？”
“啊呀呀，悟君你是在吃醋？”
女人轻笑着微微往前，祖母绿的眼睛里多了层水光，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愈加有着和曾经不同的色彩：“我可没有能够一起喝酒的酒友，大部分都是一个人去的居酒屋。”
“所以——”
“所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第一个见到的人。开心么，悟君？”
她再度往前看着自己，原本被握住的那只手轻轻巧巧地一推后又抽出，重新坐回她的位子上看着自己。感觉到她像是在邀请自己一样，五条悟瞥了眼手中据老板娘说“特意选了没有太高的度数给五条先生与小杉小姐”的清酒，装作很随意拿起来，用刚才琉璃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后立刻放下。
“不喝完么？”
“不了，好辣。”
听着五条悟简直就是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的抱怨型撒娇，琉璃没忍住笑出来，随即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的咳嗽与瞬间变红了的脸发愣。
等，等下？就这么一口而已，五条悟就已经……
醉了？
看着五条悟突然撑着桌子站起来，略有些晃晃悠悠地来到她身边后猛地倒下。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站起来明明很有威慑力，然而在躺下时却把头靠在她腿上，顺势还抱住了她的腰。如果说要有什么类比，或许真的有些和一只巨大的白色长毛猫没什么区别。
“琉璃。”
他伸手环抱住她时用的力气越来越大，整个人又坐起来头来回在她胸口处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甚至于有些可怜兮兮地开口：“酒一点也不好喝。”
“……”
这家伙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在借机吃她豆腐？
盯着五条悟确确实实已经有些不清醒的模样，琉璃刚想开口就看到他又猛地低下头靠在她肩膀上，连说话方式都变得有些像是个小孩子：“你也不要喝了好不好？而且多看看我嘛，我比风景都要好看的，对不对？”
等，等等，是真的醉了么？
被抱着根本就一点都挪动不了的琉璃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位真正的一口倒，她虽然确实是有点想要直接用酒放倒五条悟，但是……
“琉璃好软，好好摸。”
“……”
感觉到自己腰上被掐住的小肚子，以及蹭来蹭去就是死活不放手到像只树袋熊一样的五条悟，琉璃深深地吸了口气，听着他摸着自己的腰瞬间变得无比迷茫的“琉璃你怎么突然瘦了”，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想打人。
是的，她的确是按照计划把人放倒了，五条悟也确实醉了。
但是她拳头硬了。
“琉璃。”
“什么？”
“不要不和我说话，好不好？”
原本捏紧的拳头在听到他轻声和自己说话时又松了下来，感觉到五条悟直接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过去的平稳呼吸，琉璃轻轻地叹了口气，想要召唤出库洛牌精灵时又顿了顿，继续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同样低下头，在他的头发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五条悟，你真是个，麻烦。”

第59章 【雷加更15】
完全没有想过某人完全就是一口倒的架势, 在听到五条悟似乎真的就这么抱着自己睡过去的平稳呼吸声时琉璃有些无奈地顺着他的头发，在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呼唤愣了愣，开口让人进来时看到了想询问他们对餐点想法的老板娘。
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福寿楼老板娘略微红了脸, 随即在看到小杉琉璃略有些无奈的表情又没忍住轻笑了起来：“那么小杉小姐，需要我准备醒酒汤么？”
“可以，而且还请越难喝越好。”
听着对方一本正经的声音, 三条结乃叶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跪坐在一边收拾碗碟时也有点好奇：“这款酒已经是度数很低的了, 五条先生这么不能喝酒的话真是抱歉。”
“不, 也是我的错。”
“琉璃。”
听着五条悟呢喃着喊她名字的声音，同时又感觉到自己被抱着的力度又紧了一些，怀疑五条悟是不是真的醉过去了的琉璃眯了眯眼睛，挡着可爱老板娘的面也没质疑，只是和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拜托您了。另外，食物都很美味，请一定要替我多谢谢主厨先生。”
“啊，那宏太，我是说，佐伯先生肯定会很开心的。”
老板娘笑着点了点头, 整个人看起来也振奋了许多, 看着像是睡着了的五条悟声音再度压低了一些：“没关系么小杉小姐？会不会觉得腿麻？”
“没关系, 多谢你关。倒是醒酒汤麻烦你们, 请务必做得难喝一点。”
看着老板娘笑着答应离去的模样，琉璃随手又揉了揉五条悟的头发。银色的头发摸起来甚至于可以说相当柔软，然而她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促狭起来：“如果不想喝的话, 还是早点醒过来比较好哦, 悟君。我可是和老板娘说了, 一定要最难喝的酸辣口。”
“真是的，琉璃就不能装作被我骗到了嘛。”
“然后继续让你得寸进尺？”
“不可以么？”
五条悟按住眼前人的肩膀，冰蓝色的眼睛里虽说还残存着些许水光，但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清醒，根本就没有任何符合醉酒之后的神态：“就比如说——”
“比如说？”
“哎呀，我好困，睡着了。”
看着重新倒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的幼稚鬼，琉璃深吸一口气后手上略微用力推了推人，却只听到他故意打出来的鼾声。
“五条悟。”
“……”
“起来。”
“起来的话，琉璃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没有。”
“真的？”
“那是不是还要我立字据？”
“你还想让我立字据？”
看着琉璃瞬间黑脸的模样原本开始疯狂蹦跶的五条悟立刻又缩了回去，可怜兮兮的伸出手扯了扯她的浴衣袖：“琉璃，那人家今天可不可以不睡客厅？”
“小杉小姐，我可以进来么？醒酒汤做好了。”
“好，请进吧。”
在自己这三个字刚说出来时琉璃就看着五条悟立刻眼睛一闭人砸过来再度进入装醉模板，看得让人想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自己离开了一会儿气氛似乎就有些变化，三条结乃叶眨了眨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又笑了起来：“那么小杉小姐，醒酒汤先放在这里了。另外这是一份蚬贝汤，喝酒之后喝了会好受很多。”
“谢谢您。”
“那么，希望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明明三条结乃叶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只不过是旅馆老板娘明明是单纯用于待客礼节的话语，却让她突然觉得脸上烧得有些过烫。
“醒酒汤送来了，现在喝掉吧？”
“嘤，我就喝了那么一点点，琉璃肯定是让结乃叶小姐挑了最难喝的那种送过来。”
“那我和你分一半。”
“……”
五条悟抬起头微微眨了眨眼睛，总算是放开手回到桌子边，拿起碗里颜色诡异的醒酒汤直接一饮而尽。
“果然，好难喝！”
“所以是醒酒汤，现在清醒了么？”
“只要琉璃在我身边，我就很难彻底清醒哦。”
看着五条悟的样子琉璃也懒得再开口，轻轻捏了捏因为之前被压着因此稍微有些麻木的腿，琉璃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在意的还是那个之前在进了旅馆就需要思考的问题。
“所以……你一定要跟着我？”
“琉璃这么不信任我，我会很伤心的。”
看着五条悟明显就是装出来的可怜，反正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这家伙也不是没有蹭过床。就当是，就当是比午睡更长一点的时间好了。
“哎呀，没想到琉璃真的会同意。”
看到她也默认了的样子，五条悟笑着重新抱住她，最后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真难得，琉璃不害怕我会做什么？”
一开始说不会做什么的是你，会做什么的人又是你，能够在短短几分钟内改变自己的想法……
“悟君。”
“嗯？”
“你可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看到五条悟纠结的表情，琉璃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只不过现在的话，她也是真的无所谓。
“无所谓，随便你。”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也或许是因为最近一直都没有彻底放松的休息，在头沾到枕头上的那一刻琉璃就感觉到了浓重的睡意。要是以前她肯定还会拿着手机刷一会儿推特搜寻各种各样的精神食粮撑到三点，但是在今天……
“很累了么？”
“嗯。”
柔和而带着亲昵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原来以为多出一个人会有的尴尬根本就不存在。在即将睡着的时候，琉璃觉得或许一切的原因都出自于“五条悟是个没有距离感的人”这点上。
毕竟是无下限术式，就是不一样。
看到琉璃的脸上似乎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等到她在自己身边睡着后整个人又不断地蜷缩着靠过来、最后像是彻底安心了一样的完全没有任何安全感的睡姿，五条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这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真的只是单纯睡觉的准备，但小杉琉璃这种入睡速度也实在是……
“实在是对我太放心了一点吧？”
五条悟撇了撇嘴，虽然他对自己也确实挺放心的，但是在侧过身注视着她时，他除了不甘心以外更多的还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感。
以前他见过她睡觉时候的样子，也是和现在这样蜷缩成一个团子似的极具缺乏安全感。只不过之前缩得更紧一些，现在已经变得好了很多。
黑色的发垂在脸颊边上，恰巧有一缕发丝搭在了她的嘴角边。注视着那一缕发丝良久，五条悟才伸手轻轻地帮她拿开，慢慢把人抱到怀里才低下头亲吻了下刚才发丝所在的位置。
以前他还在这里咬了她一口，现在连印记都没了实在是有些遗憾。
“琉璃。”
“嗯？”
轻轻地一声回应差点让五条悟整个人僵住，低头确认她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发出的回应时他才松了口气，抱着人再次闭上了眼睛。
“晚安。”
“……”
晚安，么。
周身的温度一点点和对方近乎融为一体，从内心而生的被陪伴、也确认是有人在身边的安全感让琉璃慢慢地睁开眼睛，在感觉到自己被拥抱着的时候缓缓再度闭上。她再度往五条悟的身边挪了挪，嗅着两个人身上几乎是一致的沐浴液香味耳朵慢慢开始变红。
当然现在，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将自己过于快速的心跳抚平后再度陷入沉睡，看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巨大白色石块，在确认自己是在梦中时琉璃略微往前，刚想要戳一下就看到石块表面突然出现了个有些像是在卖萌的颜文字。
【(づ￣3￣)づ】
“……”
可以啊小屏幕，都能把梦里的自己拉过来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
【(┳＿┳)】
小屏幕好像被琉璃略有些僵硬的语气弄得有些伤心，显示了一会儿颜文字后又陷入沉默，良久才重新开口：【你……已经能够很好融入这个世界了。】
“所以，你要走了？”
【不算吧，而且应该也没那么快，毕竟我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想到小屏幕曾经说过的“等你能够很好地融入这个世界”，琉璃盯着眼前的字慢慢地开口：“差了点什么的意思是，魔法我也不能用了？”
【这倒没有，虽然说好的魔法少女必须母胎solo还没有X生活……但是给你的东西就是给你了，要真的不能用了也太有违人伦了嘛。】
“那你在我的梦里，找我做什么？”
梦里的小屏幕重新归为沉寂，琉璃慢慢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然而仅仅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空间，仔细看来也没有什么好观察的地方。
“我并不介意你收回这些魔法，想要和悟君交往所以不再能成为魔法少女，你想收回也是我先违反的合同。”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而你学会了如何爱别人，也学会了如何接纳他人的爱，这就已经是最好的成果。】
成果？
【琉璃。】
“说。”
【你已经有了爱着的世界，也有了爱着的人，那你——】
然后呢？然后接下来是什么？
后面的文字在一瞬间变得暧昧不清，眼前的一切都被蒙上了白雾般的轻纱，让她根本就看不到后续的内容。想要拨开那层白雾时突兀涌现的窒息感几乎让她没了任何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文字消失于无形。
“啊呀，醒来了么？”
猛地睁开眼睛时感觉到自己的鼻子被捏住，身边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仿佛对自己恶作剧成功无比开心的模样：“琉璃再睡下去，可是都要到中午了哟。”
“……”
“诶，琉璃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我做了个梦。”
琉璃面无表情地会开五条悟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一口气抄起枕头，掂量了下毫不犹豫地朝着旁边的人脸上砸了过去：“然后因为你这个动作，我没能梦到结局。”
“诶？是什么梦？难道说是和我结婚——嗷！”
看着枕头直接扑到五条悟脸上后他夸张倒下，再听着翻身抱住枕头时小声的哀嚎和自我检讨，社畜小姐板着一张脸从床上走下来，恶狠狠地甩上卫生间的门顺带再落了锁。
就算是为了喊她起床，那也好歹让她看完最后那行字再说啊混蛋五条悟！

第60章
“琉璃~”
“嗯？”
“琉璃你就告诉我嘛。”
“告诉你？告诉你什么？”
在洗漱完毕准备换上福寿楼给客人们准备好的简单浴衣后琉璃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多了个脑袋, 同时腰上也多了一双手，某只一米九加的长毛白色大猫猫黏着自己絮絮叨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无奈。
“就刚才，琉璃生气了嘛, 是因为做了美梦，然后我打扰你了么？”
能够让小杉琉璃当场发飙甚至于还扔枕头的梦，五条悟觉得自己好奇的简直就是百爪挠心。那可是小杉琉璃耶, 平常都不会有什么波动的小杉琉璃, 居然会气成这个样子。
当然了, 生气起来的表情也超可爱就是了。
不过考虑到太长久的生气对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有害——想想上回琉璃说着“生气”然后就真的好几天一个字都没和自己说, 只和太宰治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样子五条悟就很是心虚。当然，那个时候也确实是他和琉璃相处起来的态度问题，现在问问，应该也没关系？
“大概就像是，我在读一本侦探小说。”
“嗯嗯，然后呢？”
“然后在我好不容易猜到、结局也要显示我猜的凶手对不对的时候，翻过一页后发现那最重要的一页被人撕掉了。”
“……”
想到自己捏着琉璃鼻子的态度，五条悟突然缩了缩脖子同时挪开视线，甚至于还往旁边蹭了蹭。
“所以，你觉得我会生气么？”
“会, 很会。”
“那么接下来？”
听着琉璃微微拖长着上翘的尾音, 五条悟冰蓝色的眼睛转头看向她的侧脸, 突然闷笑一声又抱紧了她：“那还真是抱歉啊, 琉璃。”
“我应该道歉，早上或许是因为没有清醒火气比较大。”
“诶？明明应该是我的火气比较大才对。”
“为什么？”
“那还不简单么，因为喜欢的人躺在旁边睡得那么香还要忍着不亲上来, 很累人的哦。”
所以这种时候她应该怎么做？脸红好像有点不太对, 而且身边这个人如果她没想错的话, 昨天喝了酒或许确实有些醉意。但与其说是有贼心没贼胆，不如说更像在纠结自己会不会因为他这么做不开心？
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很快老板娘送来早膳的声音再看着五条悟瞬间又开始变得哀怨的目光，琉璃突然觉得自己因为梦到一半被打断的不满已经彻底消失，与此同时在五条悟偶尔过来戳一下又问一句的过程中，这种不满很快变成了另外一种似乎让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想法。
她想要保持住现在这种态度，然后看看五条悟能哀怨多久的恶趣味。
当然，琉璃也不知道五条悟到底是真的哀怨还是装出来的，只不过看到他吃瘪她就觉得有意思——就如同在学校里遇事不决反正先把太宰拿出来祭天一样，总之就是非常舒爽。
金泽的风景异常美丽，街道上的各种古旧建筑街道更是格外吸引着不同的游客群体。在山中的天气也恰巧是穿着浴衣行走正好的温度，准备出门前重新再给穿好的浴衣绑好腰带以免走动时松开，琉璃穿衣服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下，拉开房门看着在外面客厅无所事事翻着杂志的某人挑了挑眉：“悟君。”
“嗯嗯，琉璃怎么了？”
“过来帮我系一下腰带。”
这种像是在主动的和好，又仿佛是给了台阶的样子让五条悟瞬间放下杂志。脚步声逐渐从自己的背后传来，感觉到那双手伴随着些许热度在自己腰间摸索的时候琉璃慢慢地屏住呼吸，在努力缩小腰围时突然感觉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略低低头看到放在绝对不会是腰带位置上的某只手，琉璃往后慢慢用力地踩下去，同时回过头，看着龇牙咧嘴的五条悟笑得无比灿烂：“悟君，你是想要摸哪里？”
“没，没有哦。”
略有些心虚地重新找到腰带，五条悟轻咳一声，仿佛是找了个什么有趣的话题般眼前一亮：“琉璃，我发现你的腰好像比刚才更细了耶！”
“……”
“琉璃？”
看着琉璃完全就是比刚才更想杀人的表情，五条悟的笑容瞬间僵硬，尤其再看着她比刚才更加灿烂的微笑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等，他有说错什么么？
“没错，完全没有任何错误。”
琉璃假笑了两声，毫不犹豫把人推了出去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自己干脆利落地绑完腰带后沉默片刻，悄悄咪咪同样伸手揉了下。
好像，好像应该……还行？
才发现自己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琉璃瞬间涨红了脸，扭头走到客厅时看着笑眯眯看着她、同时同样已经换好了浴衣的五条悟干巴巴地开口：“怎么样？”
“嗯嗯，琉璃不管穿什么都是很好看的哟。”
看着五条悟似乎还轻轻拍着手看自己的模样，琉璃突然扭头抓起旁边的小包，把各种随身物品塞进去后刚想说话，就看到他已然朝着自己伸出了他的手。
“那么，亲爱的小杉小姐。”
银发青年笑着看向自己，用词虽然正式，但是在他一贯的轻快语气下反而显得有些不太正经：“请问您愿意和我一起前往美丽的金泽山间进行愉快的游览观赏么？”
“有点难度啊，如果说我走到一半走不动了的话？”
“那我会把你抱回来的哦，而且在这之后都会是公主抱，喜欢么？”
眼前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似乎微微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比他之前见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愉快。
“不会觉得丢脸？”
“怎么会，还不如说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的，简直求之不得。”
她的手比自己的更小一些，握住的时候也显得更加柔软。在他下意识调整为十指相扣的时候看向她，却发现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金泽典雅的街道上。
曾经在原本的世界她就很少旅游，一开始是没钱，后来就变成了没有时间。再到后来想想一个人出门要计划很多事情，而更加“恰巧”的是每一次假期，她的手游总是会开启各种各样的活动。
别出门了，在家里刷无限池/古战场不香么？
成为宅女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在她兴致勃勃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五条悟伏在了她肩膀上，似乎是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吹了口气。
“琉璃到现在都没看我一眼，我很伤心哦。”
“出来玩，我为什么要看你？”
“所以这种时候嘛，就应该这样。”
看着那根修长的手指点开了自拍按钮，镜头里出现的自己和旁边的他凑在一起，虽然表情有些发愣，在镜头里的她却似乎脸上有些微红，甚至于看到五条悟凑过来轻轻地在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怎么样，拍到了么？”
“……”
“快点拍嘛，不然的话我要亲更久一点。啊，难道说这就是琉璃的想法？好坏。”
感觉到在脸颊上的那个亲吻似乎开始慢慢往下探索，琉璃迅速按下快门，听到手机音效声以及五条悟的低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啊呀，琉璃不开心了？”
“不是不开心……”
“那琉璃把刚才那张照片设置成手机屏保怎么样？这样就能天天看着了哦。”
手机锁屏和屏保？看着照片上25岁的自己，琉璃淡定地把照片存起来，轻轻抚了抚头上的发卡：“你就这么希望我在大家面前掉马么？”
“那——”
“还是你希望我变个身，让旁边的游客们当次正义使者再打一次电话？”
“怎么会。”
五条悟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抵在脸颊边，眨了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其实如果稍微装扮一下，我看起来也没有成年的。”
“……”
“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拼。
听着五条悟刚才那句话似乎在半路换了个方向，琉璃收回手机往前迈了一步，重新伸手拉着他往前：“说到这个，悟君，你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啊呀，这个嘛，高中的时候和现在很不一样，但大概也差不多。”
想到曾经在江户川乱步那里看到无色使用过的“马甲”中的一位，琉璃微微垂下眼眸，想到自己最开始往前一步问五条悟的问题，却也没有再开口。
她当时问出那个问题时五条悟又是什么心情呢？从未拥有过的她害怕拥有，拥有之后又失去的他却会坦然面对，不过现在看来，问题的答案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现在，并不是只拥有“爱之一”。
“琉璃想要知道什么？没关系，我都会说的。”
“那么——亲爱的悟君，在这个问题上如果你不老实回答，可是会失去我的。”
看着琉璃的笑脸，五条悟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绷紧，甚至于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警觉。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并不是敌人，但偏偏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的琉璃比敌人更加危险。
不对，自己刚才才说了“想知道什么都会说”，现在就有这种反应，实在是太可疑了。
“我的问题很简单。”
感觉到五条悟居然紧张了起来，琉璃慢条斯理地往前走着，查看着周边不同的店铺，最后选了家和风甜品店推开门走进去，看着送上来的天平笑眯眯地拍了张图用来以后发后撑着下巴，盯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开口。
“那么，来说说看吧。”
她笑眯眯地挖下一勺冰激凌往前送到五条悟嘴边，看着他警惕但是又格外别扭的吃掉后才收回来，慢吞吞地给自己挖了点送进嘴巴：“也没有必要这么紧张，我不是会翻旧账的人。”
抹茶口味的冰激凌在甘甜中带着些许苦涩，然而这种苦涩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化解了奶油过于甜腻的口味，显得整道甜品吃起来都分外爽口。
“我只是想知道，悟君喜欢我哪里呢？”

第61章 【雷加更16】
五条悟喜欢小杉琉璃哪里？
他喜欢她很多地方, 当然首先并不是喜欢她的脸——五条悟本人对外貌也没有太高要求，仔细回想起来，也就这么慢慢地喜欢上了她而已。
“琉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哦。”
“哦呀, 所以说是我贪心了？”
“不，怎么会。”
贪心是个好品质，或者还不如说很多时候很多事情, 都是在一步一步的“贪心”中获得了推进和成功。就比如说现在, 五条悟就觉得她能够说出来就很好。
“一开始的话, 喜欢琉璃一直在想瞒着我, 但是最后还是会说实话的样子。哎呀，傲娇起来的样子可真是超可爱的。”
“……”
不，她知道她身上绝对没有这种傲娇系的因素。
“后来就变成不管琉璃做什么好像都很可爱，我都很喜欢。前段时间真的好想把琉璃关起来不被别人看见啊，如果要被别人看见的话，琉璃如果说身上有我的标志，那也没有问题。”
银发青年的表情很是认真，然而手里却拿着勺子使劲儿把她面前的一块抹茶糯米团子连带着冰激凌快乐地挖到了他的盘子中：“琉璃又喜欢我什么呢？”
关于这个问题，社畜小姐思考了不到两秒钟，就十分肯定地开口：“脸。”
“这还真是, 所以在琉璃眼里, 我果然是最好看的对吧？”
看着五条悟愣住然后又笑得格外得意的样子琉璃也不觉得自己这个答案有什么不对：“嗯, 我确实是很好看的哟。除了这个呢？还有什么别的？”
“还有大概就是, 十分善良地用实际行动来规劝女友少吃甜食以免发胖。”
“……”
“悟君。”
琉璃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低头看着只剩下半个冰激凌球的芭菲叹了口气：“你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琉璃生气了？”
“不，没有。”
她略微把手中的甜品往两个人的桌子中间推了推, 撑着头仿佛是有些苦恼, 但是更多的则是笑意：“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你想要, 那当然就会给你了。
凭心而论金泽确实是个好地方，从外面一路牵着手逛了一圈后琉璃也没真的被五条悟公主抱回福寿楼，老板娘恰到好处的问候与厨师小哥完美的手艺让琉璃轻轻地叹了一声，拿着手机晃着酒杯，脸上甚至于还多了点哀怨的表情。
“琉璃喜欢的话，下回再来就好啦。”
看着琉璃手中杯子里梅酒金黄的色泽，五条悟对其蠢蠢欲动又敬而远之，整个人趴在旁边显得格外懒散：“我还担心琉璃不肯再和我出来玩呢。”
“这也不会。”
“那琉璃为什么表情那么凝重？”
放下手里的杯子，社畜小姐索性也躺在了榻榻米上带着点自暴自弃开口：“准确来说是我想一直休假，不想去学校，更不想上班。”
“噗。”
没想到听到这种社畜发言，尤其难得看到她还小孩子气得在地上打滚，五条悟索性也一路翻了过去，毫不犹豫伸手把人抱在怀里笑得格外灿烂：“不过我也好难得看到琉璃这样啊。”
“这样不好么？”
“没问题，只要不要给别人看到就好了。”
注视着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五条悟照旧把下巴搁在琉璃的肩膀上，缓缓地蹭着她的脖子。声音一点点从房间里消失，带着些许暧昧的气氛不断加深，甚至于连眼神的触碰都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琉璃，之前你那句话的分量，好像我到现在都没有还给你哦。”
“那句话啊。”
想到那句用秤牌说出的告白，琉璃几乎可以说是扑腾着转过身，头正在眼前银发男人的手臂上眨了眨眼睛：“你想再听一次么？”
“再听一次我的心脏不怎么受得了，但是琉璃想说的话，我就还想听。”
“天下无敌的五条悟居然会怕这个？”
“当然会。”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着，凑近时突然又停下来表情无辜：“不过我现在很担心。”
“担心什么？”
“因为琉璃太可爱了，怕被人带走。”
冰蓝色的眼睛微微暗下，不过很快他又重新低下头蹭了蹭琉璃的额头，语气再次变得像是在撒娇起来：“所以我觉得比起话语，还不如行动更能够证明。”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撒娇第一名”的比赛，五条悟绝对能够在这种比赛里排到至少前三——第一是猫咪，第二是狗狗。
“你的行动就是这一次金泽的旅行？”
“本来还想着能够和琉璃一起泡温泉的——”
“你想得美。”
看到他还真的是很惋惜，琉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回应，抬手想要揉揉自己略微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时却又被他抓住了手：“琉璃。”
“嗯？”
“我可以亲一下你么？”
“……”
似乎这种事情也不需要自己来回答，社畜小姐看着他慢慢地靠近又停在眼前，让自己的视野中只剩下了五条悟一个人。
“可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气音随着一个点头缓缓消失在嘴角，刚才喝掉的一点梅酒中的酒精也已经蒸发完全，只留下了梅子微酸中带着甘甜的味道。柔软而又带着些许湿意的黏连再加上本就已经是几乎重合的拥抱，让眼前暖黄色的灯光也瞬间变得昏暗下来。
亲昵的呼唤以及时而退去又再度缠上来的轻吻，让人头脑变得愈加混沌，将手臂攀附在肩膀与脖子上时，琉璃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说人是向往温暖的动物。
哪怕是她，她也会不自觉地想要用手、唇、皮肤来感受更多的触感。
就像是互相缠绕着的藤蔓，也像是在逐渐成长成为彼此依靠的枝条，伴随着空气中隐晦的茉莉香气琉璃能够感觉到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似乎略微有些用力按了下来。随即五条悟又像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带着点心虚慢慢松开，却又不忍心彻底离去从而在后腰上打转。沉重的呼吸很容易被人认为是在叹气，却又在带上鼻音时变成了另外的撒娇。
“琉璃。”
“嗯？”
“想再亲一会儿，好不好。”
手指轻轻地拂着漆黑的发丝，自己讲它一点点绕在手指上后再松开，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却又不觉得这样的游戏会让人烦躁，反而愉快地想要将其不断重来。同时五条悟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也被轻轻地触碰着，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地触摸。
到最后，愈加贪婪的人好像变成他。
“琉璃想要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轻笑着抓住她的手，指尖相互触及着又化为十指相扣。偶尔流露出的几分祖母绿中带着些许迷茫，让五条悟更加想要再看清楚些她的情绪。
是因为沉醉而迷茫，还是因为——
“小杉小姐，五条先生，二位之前想要增加点单的西京烧已经好了。”
在听到旅馆老板娘的声音时两个人同时僵住，反应过来时琉璃看着自己被五条悟抓住放在他小腹上的手眯了眯眼睛，看到他满脸无辜甚至于还在做口型的样子干脆利落地抽出手站起来，没走两步就立刻坐在饭桌的另外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像是无比餍足的五条悟对着门口开口：“老板娘么？进来吧。”
“是。”
在刚走进到套间里时三条结乃叶就立刻明白自己应该来错时候了，悄无声息摆上烤制成金黄色的鳕鱼后老板娘说话的速度都快了几分，一溜烟逃出套间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两口气，眼睛忽闪了一下后连脚步都是踮着快速离开。
“西京烧的味道很好哦。”
“嗯。”
“所以……”
“什么？”
看到眼前的人已然是恢复到原先沉静的模样，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琉璃红了的耳朵伸出手，看到她略微后仰的闪躲也不生气：“抱歉啊琉璃。”
“抱歉？”
“琉璃的第一个吻，稍微做的有点过头了。”
听着对面带着笑意的声音社畜小姐难得没敢抬头，憋屈着打理完毕后直接指向了客厅：“睡客厅去。”
“嘤，为什么？”
“你不去也没问题，我去睡客厅。”
“我又什么都不会做——”
“我不信。”
噫，他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做的啦，为什么要这么不信任他？
不过嘛，这句话说的就好像他半夜不会过来一样。
在客厅下定决心后等到感觉琉璃差不多应该睡着了，五条悟偷偷摸摸探出头，在看到站在房间正中央拿着剑牌表情冷漠的甜牌时人民教师噎了噎，深深开始后悔自己没拦着夏目心给琉璃下任务。
三个人平分两个亿，中也那边的钱为了还债，肯定还有不少都还给了琉璃，现在看琉璃用魔法那豪爽样，简直……
“诶？”
看着甘牌在看到他之后格外人性化地皱起眉头，最后却又像是特别不甘心地收回剑牌在空气中消失的模样，五条悟微微一愣，小心翼翼走到床边看着依旧蜷缩成一团格外缺乏安全感的琉璃叹了口气。
“我可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做的哦。”
只是想要抱着你，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而已。
“呐，琉璃。”
“……”
“你不会离开的，对么？”
梦境中的石板面前微微闪烁着荧光，像是在俯视着眼前的女人，又像只是在做出对她的评价和参考。那些原本能够显现出来的字迹与颜文字都已经模糊不清，甚至于在洁白光滑的表面都出现了裂痕。
站在那里、也只能站在那里的小杉琉璃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石板上裂痕从一道划分为三道，原先上面的文字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巨大的白色空间依旧静谧而空旷，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一直这么下去的时候耀眼的白光猛然降临，刺的她直接睁开了眼睛。
“虽然知道你会蹭过来，算了，确实是我默认的。”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沉睡着的银发男人，琉璃刚伸出手想要触碰到他的发时微微一顿，注视着指尖突然显现出来的一张库洛牌抓住它后扭过头，看着透过窗帘进入室内的晨间阳光发呆。
“早上好啊琉璃……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悟君。”
她转过头，祖母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迷茫：“我好像——”
她内心伴随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屏幕似乎再也不会出声了，它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不会再给自己显露出颜文字，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回应。
与梦中那块石板如出一辙的裂痕让她恍惚，库洛牌上带着遮住眼睛帽子的女人与上面写着的“梦”无声地掉在了白色的床单上，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让她明白自己所做的梦境皆为真实。
感觉到自己被五条悟抱住的琉璃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轻轻地用额头蹭了一下他的胸膛后反而露出了个笑。
“在刚才，我好像，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第62章
在曾经的世界死亡, 来到新的世界之中，小杉琉璃第一个认识的“人”并非是五条悟，而是在自己心中曾经被自己戳了很多次的——
“屏幕君”。
她习惯用这个称呼去称呼它, 也习惯了去听它能够直接传递到自己心中的吐槽。很多时候她也会想，如果说在自己还没死的之前的那个世界脑子里就有个屏幕君的话，或许本来枯燥乏味的生活也会变得还挺有意思的。
但是事实就是, 只有在自己死亡之后, 屏幕君才这么出现了。
人要养成习惯的天数是21天, 对于小杉琉璃而言或许会更快一点——虽然连续21天变身也没办法消去她内心的羞耻感, 但是仅仅在三天后，她就可以顺利做到一边在脑海里吐槽屏幕君一边和他人说话。
一开始她并不觉得他们是朋友的，但是很多时候他们的相处，也确实像是朋友。
库洛牌的卡池还能抽，氪金也还能氪金。随手抽了十个十连甚至于还拿到了一条小裙子，琉璃有些想笑的同时也沉默了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倒是魔法还能用。”
“它走了？”
“嗯，毕竟来到这个世界还能变身魔法少女，总不可能是我自己的能力对吧？不然的话我在我以前的世界都能变了。”
五条悟能够知道这件事情琉璃也不奇怪，但是她更惊讶的应该还是自己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所表现出来的平静。好像这件事情对她来说, 似乎也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因为梦告诉了她、让她提前有了心理准备, 还是因为它说过“我迟早是会走的”这句话？
“真的没事？”
“还不如说……我现在觉得倒是悟君比较有事。”
看着五条悟瞬间纠结的模样琉璃轻笑着往前吻了下他的嘴角, 在这个吻即将加深之前瞬间抽身杀进卫生间。在回到学校前愉快地变身后看着五条悟死活又要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样子琉璃默默地看着他们握住的手, 表情里多了点诡异：“所以，你确定？”
“当然啦，人家真的很想这么和琉璃在一起走嘛。”
“我现在是变身后哦？”
“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 没关系的嘛~而且再说了, 在异高里作为五条老师的我, 还是很能说了算……”
“砰！”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钝响，琉璃下意识地看向身后传来的声音，和五条悟一起转头时看到了目瞪口呆到背上贝斯都掉下来了的泷川法生与似乎已经在撸袖子的花开院柚罗。
“诶？京都异高的法生和柚罗酱，有什么事情么？”
“虽然之前歌姬老师有说过五条老师是个人渣，但是没想到是真的！！”
花开院柚罗瞬间掏出符咒满脸阴沉，看着手忙脚乱把贝斯重新背上的同学开口：“法生，我们一起上吧。”
“等等，为什么是我？？那是五条悟哦！天下无敌的五条悟啊柚罗酱！你冷静一点啊！”
“但他也是变态！”
“……”
“和你说了吧。”
无语地看着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的五条悟，琉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现在校门口还没有人过来绝对是都藏在暗处看好戏：“让你放手你还不听。”
“很有意思嘛，毕竟我也没想到今天法生和柚罗酱会从京都来东京，这样和京都那边也可以公开了就更好啦。”
“五条老师，请你立刻松开琉璃的手，马上！”
“是是是……才怪咧！”
松开手的瞬间五条悟对着花开院柚罗做了个鬼脸，随即略微弯腰手直接伸向琉璃的腿弯，对着因为重心失衡下意识伸手勾住他脖子的魔法少女笑得格外灿烂：“柚罗酱想太多了，我们是纯爱哦。”
“……”
“……”
不要把乙骨前辈的话当成梗在玩啊！
“我说，柚罗酱？”
“什么？”
看着臭着脸的花开院家家主放回她差点就直接召唤破军的符咒，泷川法生心疼地拍了拍自己的贝斯，带着点小心翼翼开口：“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去找夜蛾校长吧？”
“啊，我知道。”
想到自己来东京的目的花开院柚罗的表情更增添了一丝焦虑，不过她很快平静了下来，迈步走进东京异高时却又开始咬牙。
“你不是知道么，我是站草薙和琉璃的！”
“……”
不，这个，这两个人一共就打了一架，怎么看都凑不了cp的吧？
“嗑cp要什么凑，嗑的就是脑补，就是平行世界，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碰不到只有一面又一见钟情了的梦幻感，你懂么？”
“咳咳，虽然我大概明白，但是我还是想说……”
泷川法生难得肃穆地低下头双手合十，从表面上看还真有那么一丝禅意：“柚罗酱，你吃的cp八成是不可能，只能真在梦里了。”
“你想被我用破军揍么，法生？”
而被公主抱的琉璃在一开始确实稍微有些被吓到，然而看着貌似有些不满的五条悟时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有必要这样么？柚罗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
“我不管，那也不行。”
公主抱着琉璃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五条悟看着她无奈的表情哼了一声，随手拉下眼罩注视着她似乎还在卖可怜：“还是说琉璃是觉得我太老了么？”
“……”
“琉璃？”
“不，我现在很好奇如果说我真的是15岁，你会下手么？”
“这个——”
“嗯？”
看到表情有些危险的魔法少女五条悟的眼神飘忽了一会儿，然而到最后更多的却是决定把话题转移到另外一个方向上。
“十五岁的琉璃是什么样的？”
十五岁的自己……琉璃稍稍沉思了一会儿，注视着眼前这张脸只觉得这个人大概往前推个十五年估计也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十五岁的你，又是什么样的？”
“那完蛋了，琉璃是绝对不会喜欢十五岁的我的。”
在这方面五条悟很有自知之明，至于十五岁的小杉琉璃，想也知道她应该不会多话，表情永远平稳，偶尔露出的笑容和伪装成一板一眼的样子让拥有六眼的他一眼就能看透。
十五岁的自己也从来不会做什么考虑到别人心情的事情，绝对会挑个时间直接说出来，让人讨厌的同时反而会沾沾自喜。
“还好是在这个时间遇到呢。”
“不然我就会真切实感地和歌姬小姐竞争‘谁才是最讨厌五条悟的第一名’？”
“……”
“也是，不管是什么时间遇到，都不会和现在一样了。”
只不过是一个恰巧罢了，而这个恰巧，或许也是能够被称为“命运”的东西。
想到这里五条悟也不再去思考十五岁的小杉琉璃，随意地将话题转向今天看到的两个人身上“不过能够让柚罗酱和法生来东京，怕是陆生那边出了点问题。”
“陆生？”
听到五条悟这个判断琉璃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陆生不是这段时间在北海道么？会出什么事情？”
“大概就是，他是半妖哦。”
“……”
想到了异能结晶体中所含有的人类负面情绪，琉璃的表情同样阴沉了下来。看着五条悟拉上了眼罩，琉璃也不再迟疑，从他的椅子上刚准备站起来时就看到了他对自己伸出来的手。
“需要我拉你起来么，公主殿下？”
“我可不是什么公主。”
“那又没关系，在我这里是就可以了。”
“……”
这个人总是会用着轻佻的语气说着各种各样好听的情话，眼罩却又会遮挡住他的视线与眼睛中的真实情感，看起来就像是在玩笑一样，显得格外让人患得患失。
而他似乎又很喜欢看到别人因为他这么一句话脸红或者生气的模样，恶劣却又并不会伤及根本，游刃有余的同时更是进退自如，让人烦恼却又觉得好像这才是五条悟应该有的样子。
“我不想成为公主。”
“那么女王冕下怎么样？”
“既然是五条家家主的邀请，那么我自然是会跟随的。”
将手放在他的手心，琉璃借力从椅子上站起来后脸上的笑意愈加真切了两分，看着他再度将两个人的牵手变为十指相扣时反而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
这样牵手，确实也很不错。
“悟，琉璃，你们来……啧。”
在看到来人时夜蛾正道原本还略微轻松了一些，然而下一秒就看到两个人正大光明十指相扣丝毫不考虑如果有家长委员会那么绝对会打爆电话的态度，深吸一口气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对着蠢蠢欲动的柚罗与强行把人按在一边的泷川法生说了下去：“陆生现在的情况很奇怪，硝子说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剩下或许要麻烦琉璃。”
“我知道，陆生现在人在哪里？”
看着夜蛾正道往后面指了一下，琉璃率先放开和五条悟握在一起的手，直接走到了后面的里间。感觉到旁边花开院柚罗盯着他的视线五条悟也不慌，甚至于还笑眯眯地看向了这位小家主：“所以，陆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他突然一下子陷入沉睡，而且整个人开始进入妖化装填。”
想到陆生的情况花开院柚罗也不再瞪着五条悟，主动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与其说直接睡了过去，他现在的情况更像是……更像是在一种‘进化’。”
“妖化程度开始加重，同时属于奴良家滑头鬼的血脉甚至于可以说开始替代他属于人类的本质，彻底往妖怪的方向转变。”
“……”
“又来了。”
听到这里五条悟往后一靠，虽然看上去依旧是无所谓的模样，但是听声音就能够感觉到潜藏在这种柔和之下的怒火：“还是找不到人在哪里么？”
“找得到。”
“嚯，那为什么不——”
“他在御柱塔，但是悟，御柱塔作为国常路家的基地，我们是进不去的。”
“……”
在听到夜蛾正道说出答案时五条悟冷哼一声，转向刚才琉璃走进的里间开口：“琉璃酱，陆生的情况如何？”
陆生的情况很糟糕，但是也并不是那么糟糕。
在看到躺着的少年头发雪白、整个人已经彻底妖化的同时格外痛苦的模样琉璃看着自己手上库洛牌，砸到第29个十连看到彩圈一闪后抓住了手里的这张牌。
也只有这张牌比较适合解救如今的陆生，替牌，ge。
至于那个二十九连……算了，她还能怎样？只能如同父亲一样把已经跑了、但还没忘记给她设置保底的屏幕君原谅。
有着一条长长尾巴的奇怪生物出现在了房间内，它轻轻鸣叫了一声，随即一头撞在了妖化陆生的身上后又消失不见。少年的头发终于停止了生长，逐渐开始变短后转为原本的棕色，瞳孔在睁开之后也恢复到了人类的圆形瞳孔。
看到旁边给他递来账单的魔法少女时陆生也明白过来，看着上面的价钱嘴角抽搐着叹了口气：“好歹是活下来了，琉璃，多谢。”
“不用谢，记得还钱。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
“陆生？”
看着重新倒下去的奴良陆生，琉璃刚往前一步就看到少年抬起手轻轻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转头时对着她露出了个有些无奈的笑。
“琉璃，普通人、咒灵、异能者都已经被实验过了，现在已经终于开始轮到妖怪了。”
少年躺在床上重新闭上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说下去，就听到了小杉琉璃一贯的平稳语气：“但有件事情很奇怪。”
“什么？”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是他放过你了。”
“……”
“所以，陆生君。”
“什么？”
“……不，没什么。”
陆生现在不明白没有关系，同时他本人没有被转化完全这件事情也说明无色对于妖怪的实验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或者说对比实验人和妖怪之间的转化，如今的无色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目标。
“夜蛾校长。”
“嗯？陆生醒了？”
“对，但是另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缓步从里间走出的少女翠绿色眼眸里闪过一道光，瞥了眼坐在旁边的五条悟后再度看向花开院柚罗与泷川法生，看到两个人似乎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离开的背影才继续说下去。
“如果可以我想知道御柱塔的主人，到底还能撑多久？”
而无色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第63章 【雷加更17】
“做了那么多, 也已经够了吧？”
“哦呀，我明明是在每条路都走一遍而已，你明明一开始也是这么建议我的, 结果现在反过来开始觉得我做的太多了？”
如果说有人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的话，大概是会有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敬畏和压抑感。虽然看起来苍老、但依旧是精神奕奕的国常路家家主国常院大觉坐在布置豪华又看上去年岁悠久的大厅中，表情看上去依旧是平静的模样。然而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另外半张脸上没有丝毫平和的模样, 扭曲而又带着些许笑意, 看起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老人虽然看上去精神抖擞, 然而从面容上来看却像是整个人都被割裂成了两半，半边是他，半边非人。
“所以你不开心了？明明一开始还觉得我没错。”
“不，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是错的。我希望你能够在看清之后回到正途，然而没有想到你比我想的更加执拗，也更加狡猾。”
伸手似乎想要触碰什么，很快老人的手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收回，听着脑海中那个声音的笑声深吸一口气：“你怎么替代兔子的？妖怪那边早在四百年前就已经和人类达成协议，再加上鳩也已经消失，你还想做什么？”
“妖怪那边也确实没有必要了, 对我来说能实验的也都实验过, 最重要的、最核心的东西如今也掌握在我的手中。”
无色的狐面隐约扣在了国常路大觉左半边的额头上, 隐晦而又带着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无边的恶意嘶哑说出, 甚至于在其中还带上了些许癫狂：“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你快死了，国常路大觉。”
死？
听到这句话时国常路大觉反而挑了挑眉毛,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甚至于还伸手给自己和对方倒了一杯茶：“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无色。”
“……”
“真是可惜, 既然你现在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也恰好。”
看着周围猛然出现层层叠加着的结界，国常路大觉悠哉地将茶杯凑到唇前抿了一口，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和善：“外面的事情自然有人会解决，你就在这里陪着老夫吧。”
“呵，在这里看着你死也不错。”
“比命长这点，老夫倒是比任何人都有自信。”
看着外面阴霾的天空，感觉到无色的消失时国常路大觉脸上原本轻松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带着些许疲惫抬起手按向自己的太阳穴。
其实真的要说，无色也没有说错。他确实快要……那么，需要转交么？
不，不可以，虽然已经做出选择，但是现在还太早了一点，而且她和他也还没有见过，不知道其中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老人的手指轻轻在空中拂过，仿佛是在擦拭着什么一样露出了个轻快的笑。
但是的确，是个很好的托付就是了。
“国常路大觉……琉璃，你的意思是？”
“我毕竟没有太多的了解御柱塔这个地方，听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先生和我提过，似乎是国家中心的样子。”
本来已经走到五条悟身边准备坐下，然而看着夜蛾正道的表情琉璃微微一顿，在银发男人哀怨的目光下叹息着最后还是坐在他旁边：“校长，能稍微解释一下么。”
“国常路大觉，身为咒术师国常路家的家主，但是他更像是个……异能者。”
“用的是异能？”
“是的，他的异能名为‘命运’。”
命运。
“他多大了？”
“是已经九十六岁的老爷爷了哟。不过现在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
“琉璃一直在学校好不方便啊，来五条家住怎么样？”
“……”
五条悟你克制自己一点，现在是在说正事！
“这个不就是正事嘛，而且要知道，琉璃是唯一一个能够确认‘锁’住那家伙的人，我来贴身保护有什么不对嘛。”
本来挺好的一句话，被五条悟说出来就给人感觉不对劲。
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被狠狠掐了一下，五条悟转头看着似乎在咬牙的少女也不生气，任由她继续拧自己的手，顺带着再撒个娇：“好痛啊琉璃，要补偿我的哟。”
“……”
“我在学校里也是一样的，你在学校的时间也更多，用不着搬。还有，如果说悟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你们两个出去谈好了再来。”
看到夜蛾正道头顶的十字五条悟憋笑着直接把琉璃给拉出了门，看着等在门口的两个学生挑眉：“柚罗酱现在又不准备打我了么？”
看到花开院柚罗一瞬间变化的眼神泷川法生立刻拦住了少女，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好啦好啦五条老师，也请您不要再刺激柚罗了。现在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琉璃酱，陆生怎么样了？”
“陆生没有问题，已经醒了。妖化现象也已经消失，就是……”
看着琉璃似乎有些犹豫的模样，花开院柚罗也不隐瞒，很是果断地点头：“是的，留在横滨的异能结晶体虽然被你们摧毁了不少，但是在北海道的隐秘实验室里还是有些剩下。陆生不小心中了招，等到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变不回人类状态了。”
“果然是这样。”
看到琉璃了然的表情花开院柚罗叹了口气，说真的，源头不去除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再发生，但是真的要去除源头，又怎么可能是简单地事情。
“这次也确实有麻烦琉璃到，抱歉。”
虽然不知道魔法少女是个什么原理，但是明白魔法少女因果律的泷川法生在听到陆生醒来也放了心，诚恳地道了谢后看着五条悟的表情，一把抓住花开院柚罗往外拖。
说正事也就算了，要是花开院柚罗敢在五条悟面前说出她的cp，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说起来，琉璃。”
“嗯？”
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感觉到五条悟弯下腰抱住自己琉璃略微挣扎了一下也懒得再动，随便他去：“什么说起来？你不是都想来‘贴身保护’让我去五条家了么？”
“这个归这个，回头再和琉璃讨论详细细节嘛。我要说的是，琉璃很受欢迎哦。”
“你也很受欢迎。”
听着她不咸不淡的回应五条悟噎了一下，随即笑着放开手：“那就彼此彼此？”
立刻放下刚才听了一耳朵“草薙出云X小杉琉璃”这对邪门cp的醋意，五条悟最后用额头蹭了蹭琉璃的脸颊，直起身只觉得魔法少女这种身份真的是有些太让人难以招架：“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觉得我在犯罪。”
“说得好像你平常不在一样。”
“诶？哪有。如果琉璃说的是牵手的话，我也不过是在照顾可爱的女学生而已哦。”
“……”
你是太宰治么，还女学生。
虽然说不小心把打击面积扩大了一些，但琉璃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的样子还是没忍住有些脸红。
这家伙，真的是太会得寸进尺了。
本来五条悟确实是想要把琉璃带到五条家的，然而高专的结界对比五条家的结界而言甚至于可以说更加坚固，同时考虑到他也经常在学校而不是五条家，因此也放弃了这个想法。随着日子一天天变冷，室外活动时大家也开始变得懒散，平常午休去树荫也被C组的大家抛弃，一个个窝在教室里不肯动弹。
“好无聊啊，每天上课还不允许我们出门，明明人家都是准二级的咒术异能者了。”
“无聊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哦，太宰。”
翻过一页手里新出的轻小说，隔着窗户感受着阳光直射的温暖，琉璃微微笑了笑后刚想说话就看到门被突然打开，禅院真希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室内后深深地推了推眼镜，表情无比意味深长。
等等，午休这么快就结束，一下子瞬间绯红之王直接快进到体术课了么！
看着眼前后辈们一个个惊讶中还带着些许纠结惊恐的情绪，真希恶劣地朝着竖起一本课本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太宰治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琉璃：“放心，还没到体术锻炼的时候，到课上我一定会好好和太宰你练习的。琉璃酱，会议室有人找你。”
“呜哇，五条老师已经开始这么动用教师权限了么？会议室！噫！”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看到太宰治瞬间抬头对上自己眼睛又立刻缩脖子低下的模样真希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似乎更硬了一点：“回头课上再说，总之琉璃酱先过来吧。”
“好。”
将翠绿色的书签夹在书中，仔细想了想后她又把它给拿了出来放在口袋里，跟在禅院真希身后朝着学校的会客厅走了过去。
“真希前辈，可以透露下是谁么？”
“我也不认识啊，要透露肯定会给你透露的。”
禅院真希也有点无奈，不过自家可爱的魔法少女后辈想要提前得知一点情报她也肯定是会透露的：“看起来挺高的，大概二十三、四左右的样子？嗯，棕色的头发，感觉挺好说话。而且穿的是西装，有点帅气哦。”
听着最后禅院真希的揶揄，琉璃刻意眨了眨眼睛后笑了起来：“和五条老师比呢？”
“哎呀，你们两个恋爱就不要刺激到我们了。”
没忍住撇了撇嘴，知道琉璃是故意的真希也不生气，不过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他像是异能者，但是准确来说又不太一样，更像是一种……和咒力相等，但是又完全不同的能量。”
“我知道了。”
少许明白之后琉璃轻轻敲响了门，听着五条悟轻快的声音时她扭头看了眼真希，看到她瞬间黑了脸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琉璃酱，你终于来了么？”
“嗯。”
看着五条悟格外随意的坐姿和在他面前看起来面相和善、有着一头略炸毛的棕发的青年时琉璃顿了顿。虽然说眼前这个人看上去格外无害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格外奇特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和自己习惯的咒力几乎完全相反，但是却又莫名的熟悉，熟悉的就像是——
“不管怎么样，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当然，需要自我介绍的只有我就可以了。”
青年笑着站了起来，对着走进来的少女伸出手：“从一开始我就很想见你一面，琉璃。”
“见我？”
“是的。”
他手上的温度略微有些高，同时又十分克制，只是简单地握了一下手就立刻放下，没有给任何人一种不适的感觉：“一直都很想见您，但是时机未到。现在初次见面，小杉小姐您好。”
他笑了起来，灿烂的样子就像是秋日的天空一般，让人感觉到了无穷的包容：“我意大利彭格列家族十代目首领，是沢田纲吉。”

第64章
青年看起来很是随和也很包容的模样, 笑起来的样子尤其灿烂，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家族的首领。和他握了手之后琉璃坐在他的对面，看着这位沢田先生柔和微笑的样子没有开口, 反而看向茶几上的茶水与放在旁边的巧克力有点觉得好笑。
“请问知道沢田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而且听您的说法，似乎您是意大利人？难道说是日裔？”
“啊，这个倒不是, 只能说是祖上混血, 然后因为某些事情就成为了BOSS……首领, 家主, 随意怎么称呼都行。”
沢田纲吉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有点觉得她身上有些秘密，但也并没有在意太多。只不过对比没有给人任何压力的小伤琉璃，旁边某位旁边没有说话但是存在感极强的某个银发男人，倒是更加让人在意一些。
想到在来异高之前Reborn提醒过他五条家家主的难缠程度，沢田纲吉友好地对他笑了笑，却眼神最后还是放在了眼前的少女身上：“很简单的，我来只不过是想问小杉小姐一个问题。”
“也请您不用再绕弯了，直接说就好。”
“您是从异世界的，对么？”
异世界啊……虽然称呼自己曾经所在的世界是异世界有些微妙, 但也没错。
看到扎着双马尾的魔法少女似乎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 沢田纲吉轻轻点了点头, 表情变得严肃了些许：“那您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有和什么东西交流过么？”
或许是掩饰，也或许是恰巧，少女在他提问的时候拿起了茶杯正好想要喝一口水。她指尖略微抖了抖像是怕烫, 托住茶杯的同时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微微垂下, 因为茶水过烫的温度将嘴唇凑上去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她完美的用这么一个平常的动作掩饰掉了他这句问话之后可能有的所有破绽, 精准而又让人无法探查。不过沢田纲吉也并没有太着急，只是单纯用着自己的节奏继续说了下去：“我并非是以一种审问的态度来询问您，还不如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没有可能的。”
“哦？那么可以请彭格列十代目先生来说说看，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五条悟的声音并没有带着任何挑衅的态度，姿态也相当悠闲，偏偏话语莫名刻薄，甚至于好像还能闻到那么零星半点的酸气。
“有些事情，不能由我来告诉您。”
看着五条悟的态度沢田纲吉的眼神略微犀利了一些，甚至于可以说还多了一点嫌弃：“再说小杉小姐现在也不过只有15岁，还请五条先生注意下距离比较好。”
“注意距离啊，没有距离感的悟君，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沢田纲吉这句话琉璃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看着明显是个好青年的彭格列十代目先生开口：“首先谢谢您的关心，其次，抱歉啊沢田君，我其实已经是25岁了。”
“诶？25岁？可是……”
“嗯，我可以作证是真的哦，所以不管沢田君你怎么反对，我们都是love love的情侣呢。”
感觉到突然被勾住的肩膀，琉璃轻飘飘地往旁边瞥了一眼，看到五条悟瞬间又收回手的样子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实了不少：“说回正题吧，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回答您的东西。是的，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确实有进行过一次谈话。”
“果然么。”
青年沉思了片刻，看着少女的表情愈加郑重了一些：“请问，对方是什么样的？”
“是……一块屏幕。”
她犹豫了片刻，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睛最后还是决定说出实话。只不过她从眼前这个人身上同样没有捕捉到什么特殊的情绪，沢田纲吉也没有类似于担忧或者激动的存在，就像是天空一般依旧表现出了包容的模样。
“屏幕，么。”
沢田纲吉沉吟片刻后重新抬起头，笑容依旧是格外真诚的模样：“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所以呢？意大利领头的Mafia家族家主，彭格列十代目的沢田先生回到日本第一件事情是找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只是为了问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五条先生似乎对我有一些偏见，不过有些事情确实没法告知于您。”
青年依旧彬彬有礼，脸上的微笑都没有一点变化：“既然您说了是十五岁，也请您稍微克制住自己的动作一些。对我来说，确实，有些事情告诉小杉小姐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在赶我走？”
“这是您说的，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
听着两个人完全就是针锋相对的你来我往，琉璃略微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再吐出，槽多无口却又觉得手痒。
呵，男人，全部都是幼稚鬼。
“不过这样也好哦。”
五条悟翘起二郎腿，带着眼罩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嚣张：“不是有句话说过嘛，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的确，而且这件事情由我说出的话，的确并不是什么好事。”
沢田纲吉仿佛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总会给五条先生觉得我好像是想……图谋不轨？不过请您放心，彭格列家族在我手下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平常放假都去卖奶茶的Mafia家族，确实是可以信任的。”
这两个人，不，应该说是五条悟，算是什么毁天灭地级别的幼稚鬼！
“小杉小姐。”
“是？”
沢田纲吉轻轻笑了笑，站起身后从衣帽架上拿起自己的风衣披上后转头看着两个人，不动声色地在周围看了一圈才开口：“彭格列的时间已经被我送走、不再属于彭格列，贝壳的归属已经被再次选择了。”
彭格列的时间，意大利语的“彭格列”是蛤蜊，那么贝壳的意思……
“所以接下来，请您小心。”
“……”
除了幼稚鬼以外，她还想再喊一句谜语人滚出异高。
感觉到琉璃瞬间变得糟糕起来的心情五条悟反而伸了个懒腰，看着琉璃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住了她的鼻尖：“毕竟人家可是国外的Mafia组织首领，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小的提个心眼才是哦琉璃酱。当然如果说被卖掉的话，我肯定会把琉璃给抢回来的。”
“确实是你的风格。”
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情后琉璃侧头看着微笑着的五条悟，语气难得变得有些谨慎起来：“只是悟君你不好奇么，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事情。”
“不哦，完全不好奇。”
这是不是他的真心话？尤其是在自己和沢田纲吉确认了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有和他人沟通过、甚至于说了是一个“屏幕”，很有可能是有人借着这个屏幕让自己得到“魔法少女”的能力还不断进行着沟通的情况下，也不继续问下去？
“因为还是想琉璃主动和我说嘛。”
“但是你不问我是不会说的，因为我根本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看五条悟已经直接躺在自己腿上都闭着眼睛决定睡觉的样子琉璃一时之间有些无奈，尤其是看着他的腿直接伸到沙发外的样子更是头疼：“虽然现在是午休……”
“正是因为是午休，所以才应该睡午觉，对吧琉璃？你看，我眼罩都戴着，是时刻都准备入睡的乖巧老师呢。”
“你，乖巧？”
五条悟，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很心虚么？不过这个人，确实也是不会有任何心虚感的。好像所有的事情他做出来都理所当然，只要一句“因为他是五条悟啊”就能完全解决掉任何疑惑。
伸手仿佛是在理顺他的发丝，又像只是把五条悟作为猫咪的代餐一样，琉璃摸着摸着突然就笑了起来，低下头像是早就有所决断般隔着一层布料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睛。
“要亲的话，这里更好一点。”
“不要。”
看着他伸出手指按住自己的唇琉璃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同样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给你这样一个这样的午安吻最多了。”
“还要的话就贪心了？”
“是哦，如果说太贪心，那么五条老师是要付出代价的。”
仿佛脑海里又响起了那句格外经典的“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的配音，琉璃也没说下去，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总觉得那位彭格列首领先生还有些话没有说完啊。”
“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哦琉璃。”
“那你来帮我想想，他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小屏幕的碎裂，沢田纲吉口中的“时间被他送走了”，很多很多情况似乎都说明了什么，却又被蒙了一层白纱。梦中再度来到那个纯白色的空间，琉璃看着眼前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屏幕与屏幕之后花纹反复的白色巨石，下意识地将手覆盖了上去。
她的手不过是只占据了小小的地方而已，同时也是简简单单属于石块的质感。指尖划过上面的花纹，然而在这个时候琉璃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着石块上面的裂痕微微皱眉。
如果说是“梦”牌又一次带自己来到了这里，那么它是希望自己去“预知”什么？
而且现在的裂痕也不再只是一道，它碎裂的样子甚至于可以说看起来有种独特的美感，在最中心的部分又逐渐延展，从原本的一分为二变成了一分为三。
“那句没有看清的话里说的，是需要我等待的意思？”
它需要自己等待它彻底碎裂成为三份的那一天到来，对么？

第65章 番外Pocky Day
“大家, 今天的话，是Pocky day哦~”
看着五条悟在走进教室之后顺手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的pocky，琉璃注视着自己手里的抹茶口味, 再看着太宰拿着巧克力味似乎想要和白巧克力的中原中也交换的模样也没动手，反而眯起眼睛看向了仿佛是个散财童子一般的五条悟。
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居然会愿意和大家一起分甜食？
“五条老师是受了什么刺激么？”
果然是有人和她想的一样, 要知道11月11日的pocky day距离万圣节也不过十天, 而万圣节那天她家甜牌准备分发出来的糖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被五条悟包圆一个不留, 连御坂妹妹的糖果五条悟都会抢, 那架势简直可以说是……
“气吞万里如虎。”
“不愧是伏黑前辈。”
“啊，只不过是习惯了而已。永远不要想要在万圣节从五条老师手里拿到糖果，那是不可能的。”
伏黑惠微微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手里的pocky也觉得有点不太对：“所以今天确实有些过于奇怪了。”
“唔，pocky day的话，有pocky吃就很好啦，别的我也无所谓。”
拿着手里细长的甜味小饼干，虎杖悠仁咔哒咔哒往嘴里塞完了一根，拿着自己的牛奶味pocky笑嘻嘻地递给了周围的后辈们：“我不介意给大家一起分享下哦。”
“谢谢虎杖前辈。”
同样将自己的抹茶口味pocky拿出来和大家在午休的时候分享了一次，琉璃撑着下巴抿着pocky上面的抹茶酱, 看着自己的同学们表情却一点点变得古怪了起来。
等等, 这个家伙, 不会是想……吧？
“琉璃是想到什么可能性了么？表情很奇怪哦？”
“嗯？有么？”
“有。”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 按照他这个cp粉头子一贯的态度，那当然就是——
“算啦，反正就算五条老师有什么不对, 琉璃也可以搞定的。”
每次看着太宰治那一脸的“我什么都知道, 我什么都不说”就让人忍不住手痒想要打人, 尤其这一次还是在各位前辈的环绕中，更是让人觉得这家伙欠揍。
全异高最欠揍的太宰治，名不虚传。
“我说，太宰。”
禅院真希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一把勾住太宰治脖子的架势不像是在问问题，反而更像是要准备杀人：“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把我们都当笨蛋看啊？”
“哪，哪有啦真希前辈，人家真的因为是不确定猜的对不对，才没有说出来的。”
对上禅院真希，太宰治永远都是一副娇滴滴快要死过去的样子——毕竟在比试场上，禅院真希是真的可以刀刀暴击把他给杀了：“真希前辈，我快要憋死了。”
“啊？可是我没用力哦。”
“……”
“那，那您为什么还没有放手？”
“因为总觉得你好像瞒了一点……”
“哦！我知道了！”
虎杖悠仁猛地一拍手心，拿着pocky满脸恍然大悟：“太宰说的是pocky ga吧！”
“什么pocky游戏？虎杖前辈，要说就直接说完吧。”
“就是你咬这端我……”
“在聊什么呢，悠仁？”
感觉到一只手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回头看到五条悟弯下腰似乎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的样子虎杖悠仁咽了口口水，突然觉得自己说下去或许会非常糟糕。
而且，而且好像五条老师和琉璃酱在一起——嘶，虽然大家都知道琉璃酱的魔法少女只是个皮套，但是谁也没见过她皮套下面的样子。如果说真的成年也就算了，要是没成年……
虎杖悠仁，决定转移话题。
“啊哈哈，五条老师，我们在说pocky的事情。”
“11月11号被商家弄成这种节日，总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比水流看了五条悟一眼，慢吞吞地顺着虎杖悠仁的话，把话题给扯到更远的地方：“总是会有各种各样口味的限定，就很麻烦。”
“流君很喜欢吃pocky么？”
“嗯，我还蛮喜欢的。”
看着御坂妹妹嘴上就没停过，比水流顺手把自己手里一盒看上去像是蓝莓味的pocky放在了她的手里：“御坂妹妹喜欢，就给御坂妹妹吧。”
“嗷！谢谢流君！”
“小鬼，吃多了当心晚饭吃不下。”
“不会的不会的，这点热量很快就能消耗掉，一方君放心。”
御坂妹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到虎杖悠仁朝着他们投来的感谢目光时御坂妹妹眼睛瞬间亮起，突然叼起一根pocky凑到了一方通行边上，眼睛眨巴眨巴地似乎在等什么。
银发少年低头看着眼神闪闪亮亮的小姑娘，犹豫了下后伸出手，抓住她叼着的那根pocky咔哒一下扭断后抽了出来，再看着她目瞪口呆地样子随手把包装里所有的小饼干拆开，一股脑塞进了御坂妹妹的嘴里。
“……”
“……”
“噗。”
看着一脸懵的御坂妹妹和满脸“吃就吃了怎么还那么多事儿”的一方通行，琉璃实在是没忍住，在周围各种莫测的表情、尤其是御坂妹妹差点“哇”得一声哭出来时笑得愈发放肆。
“琉璃酱笑得很开心嘛。”
“是哦，很开心。”
各种口味的pocky被大家堆在一起，色彩斑斓到让所有人甚至于玩起了“拿掉一根pocky的时候不能让别的pocky动”这种幼稚游戏。至于拿掉的pocky——
那当然是咔擦咔擦全部都吃掉了。
毕竟是pocky日的pocky游戏，大家凑在一起难得玩的开心，而且pocky还是五条悟出钱买的，那快乐简直就是加倍。
“诶~是真的加倍快乐么？”
“毕竟五条老师从来都不会给别人零食，这么一下子这么给我们，当然会很惊讶。”
看着花瓶中的花朵，琉璃想到自己回到房间没用锁牌锁门时叹了口气，刚想转过头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戳了一下。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某个银发教师似乎是刚刚洗好澡，身上有着好闻的香气不说，凑过来时还叼着一根草莓味的pocky。
“要我学一方君直接把pocky塞你嘴里？”
“不要嘛~”
叼着pocky之后五条悟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不清，琉璃看着他似乎好像很是执拗的模样叹了口气，抬头咬了一口后感觉到草莓的甜味时叹了口气：“就知道你要玩这个。”
“琉璃怎么会知道！”
“……”
不是，pocky游戏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人知道？没看到虎杖悠仁在脱口而出那句“pocky ga”时旁边钉崎野蔷薇与伏黑惠同时嫌弃的表情么？
哦对，也就一方通行可能不知道……虽然他也有可能是装不知道的。
“琉璃心好狠。”
听着五条悟哭唧唧的声音琉璃一时之间无奈，转头看着他手上的pocky盒子默默伸手拿了一根，卡啦一下咬断后甚至于还抬了抬下巴：“剩下的留给我当夜宵吧。”
“啊啊啊，绝对不要！”
“我拿巧克力和你换？”
“也不要。”
“那你准备怎么样呢，悟君？”
五条悟看着祖母绿眼睛的女人带着笑意又抽出一根pocky，叼在嘴里的时候对着他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嗯？”
“……”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撒娇，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琉璃占据了上风。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也不妨碍自己遵循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
探身轻轻地咬住pocky另外一段的一节，听着琉璃轻轻咬断pocky的声音时五条悟看着她再度距离自己接近了一些时突然莫名有点心跳加速。
pocky ga……原来是这样的么？
“接下来轮到你了，五条老师。”
含糊不清的声音伴随着带着调侃的称呼在耳边响起，五条悟同样再度往前咬掉一截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能够嗅到琉璃身上的沐浴露香气。虽然和自己身上的不一样，但闻上去却更像是她本人应该有的味道。
“这种时候喊老师，是犯规。”
“那我要怎么说呢，弯弯曲曲提出来这个pocky游戏的五条老师？”
她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接近，似乎只要再进一些就能触碰到她的唇。草莓的独特口味从口腔中蔓延，想要慢慢渗入却又发现对方早就已经有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味道。
一点一点舔舐着唇上沾着的酱料，手圈着她的腰将这个吻逐渐深入，舌尖的甜蜜再一次化开的时候也带来了更多的愉快。
“琉璃。”
“嗯？”
“要不要再来一次？”
“……”
“嗷！”
感觉到脚上突然传来的疼痛，五条悟嗷了一声后立刻装受伤一样把脑袋搁在肩膀上，就像是撒娇般蹭了蹭她的脖子：“琉璃真的好狠心啊。”
“如果不喜欢的话——”
“才没有，超喜欢的。”
“……”
“我啊，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琉璃了。”
她的手似乎轻轻地揉着他的发，抱住的时候给他带来一种独特温暖的感觉。每一次这样都会不自觉地想要更多，当然没有更多也不要紧，不松开手也是一样的。
窗台上的花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洁白的茉莉，在月光下散发出的香气逐渐浸染了整个空间。琉璃略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五条悟对自己没有继续的困惑无辜表情踮起脚，再度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吻时感觉到搂住自己的那只手似乎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皮肤。
要继续么，还是让他停下？
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拒绝，那么就是默认。那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在自己腰间绕着圈，同时吻也被逐渐加深，直到触及到了背后柔软的床铺才听到了两个人同时发出的些许喘息。
pocky这种零食确实不错。
下回，再买一点回来放在房间里吧。

第66章
“噫, 我们现在还能进去么？”
“我劝你不要，这种事情要是去打扰的话，绝对会被五条老师揪到比试场去打一个下午。”
站在会议室门口的两个人原本是准备进去取刚才夜蛾正道顺带着喊他们去拿的一些资料, 然而等到太宰治与宗像礼司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在会议室午休的两个人，少年们在这瞬间突然有种背上一凉的感觉。
太宰治当机立断停下脚步，瞬间逆向思维, 拿出手机开始疯狂进行采光寻找拍摄最佳角度。看他摆出这种仿佛是狂热斯托卡的模样宗像礼司嘴角直抽, 伸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再一次同意伏黑惠和他们吐槽的“五条悟不讲师德”。
或许是因为彻底说开了之后某位教师已经彻彻底底无所畏惧, 也或许是随便大家怎么想，如今他们的五条悟老师连午休都要蹭着他们家魔法少女一起，简直黏糊得让人没眼看。
但是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琉璃靠在五条悟肩膀上睡过去、手还和他十指相扣的时候宗像礼司也默认了太宰治的举动，看他小心翼翼地将相机咔擦声调到最低后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十分满意的复制成三份本地同步云端再发去自己的电脑里。等太宰治全部保存完宗像礼司才轻咳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示意。
好东西，是兄弟就分一份。
只不过他们现在就很难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尤其五条悟还带着眼罩，让人根本就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对着每一个可能打扰到琉璃午休的人虎视眈眈。
“只能说，五条老师真的不愧是肮脏的大人呢。”
“……”
“怎么了礼司？”
“不, 我只是觉得太宰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宗像礼司淡定地推了推眼镜, 收回存好照片的手机时仿佛想到了什么, 看着还在拼命拍照的太宰治开口：“另外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琉璃最近的睡眠时间好像开始有变得越来越长了。”
“啊，你是说课上啊。课很无聊也是原因之一，的确, 那个频率确实也有些太奇怪了。”
只要不是在比试场上, 几乎小杉琉璃随时随地都能够直接闭上眼睛就一觉睡过去。但她每一次睡眠时间也不长, 与其说是睡过去，还不如说有点像因为讲课太无聊、老师的声音有点像催眠曲所以才走了个神。
“听礼司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太对。”
“不过有五条老师在一边，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太宰治轻轻地笑了笑，抬起手微微遮住有些过于强烈的阳光后眯起了眼睛：“只不过我担心的，倒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
“礼司，你不觉得最近太安静了一点么？要知道冬天可是诅咒的高发期，居然这段时间里任务都少了。”
如果说是这个安静的话，那的确是安静了很多。
并不知道太宰治是否是对着什么意有所指，从睡梦中醒来的琉璃微微眨了眨眼睛，刚伸手想要去揉眼睛时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略带着些许粗糙的温暖触感从自己的眼角划过，睁开眼睛时看着带着眼罩的五条悟恰巧收回的手指时她微微勾起嘴角再晃了晃被握住的手。
被十指纠缠着的手连抬起来都有点艰难，琉璃略微用力后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抓得更紧，一时之间也只能无奈开口：“松开。”
“才~不要。”
带着近乎是可以说甜蜜的语气说着这种撒娇的词语，五条悟甚至于还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语气里多了点抱怨：“琉璃才刚刚醒就要我松开手，对我好残忍。”
“不要，我残忍？”
五条悟这个家伙，是对她有什么不满么？
“呜哇，琉璃还学会了无理取闹，我超开心的哟。”
“……”
使劲把手抽出来后推了推身边的五条悟，琉璃仿佛是被戳破了什么一样，声音变得干巴巴的，同时还有着一种隐藏在其中的羞恼态度：“看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好歹悟君也是老师，请五条老师好好以身作则。”
对于老师来说去学校才是必须的，五条悟带着些许怨念站起来，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迈出脚步，仿佛格外随意地开口询问：“反正琉璃在这里就好。这次的话，琉璃又梦见了什么？”
“白色的那块石头裂痕变成了三道，好像也快要彻底裂开了。”
“哦~要裂开了啊，说不定这个梦也快要到结局了。”
在拿到梦牌之后每一次的梦境琉璃都不会隐瞒，但是说出来时又会觉得莫名其妙。如果不是五条悟执意让她说出来，怕是她都觉得是不重要的事情：“悟君是觉得，这个梦要结束了？”
“也只不过是个猜测而已，如果要知道更多，说不定还真的要再去问问彭格列那位和谜语人没什么区别的家主纲吉先生才行。”
五条悟不可置否地摇了摇头，同时仿佛是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看着上面从德国传来的邮件表情不变：“倒是琉璃，今年想要过新年的话来五条家和我一起，怎么样？”
“……”
等等，为什么话题会一下子直接跳跃到新年？而且这就开始约新年的事情，五条悟你也未免太有自信了一点。
“因为很想和琉璃一起去神社新年参拜嘛。”
熟悉的带着些许撒娇般的口吻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并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琉璃感觉到五条悟的发丝似乎又触碰到自己的后颈时略微加快了点脚步，听到后面的轻笑声咬牙。
这个男人动不动就撒娇，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分的话，听上去好像是有点过分了。但是与其说是过分……琉璃酱啊，你其实很喜欢别人对你撒娇的，对不对？”
唯一能够听她抱怨的御坂妹妹啃着前面几天大家留给她的pocky，坐在比试场边咔擦咔擦吃得无比愉快：“啊，我们首先排除一个太宰，毕竟每次他撒娇我都有点想打他。就比如说我对琉璃酱，每次撒娇琉璃都会答应我的小要求呢。”
“有么？”
“有哦，不管是我说想要吃琉璃酱做的饼干，还是想要花牌给我送好看花，琉璃酱都会答应我。所以如果琉璃不喜欢或者不高兴了，五条老师肯定也是不会继续这么做的。”
御坂妹妹笑得有些狡猾，独属于小孩子的狡黠让她看起来甚至于有种“我全部都明白了”的了然于胸：“毕竟五条老师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噫，肯定是看透了琉璃才会这样，真是个狡猾的大人。”
看着御坂妹妹摇头晃脑的样子琉璃就忍不住想笑，然而就在下一秒，小姑娘突然停下动作猛地站起来把她往后一拉，对着某个方向格外警惕的动作时琉璃同样抬头看了过去。然而并没有什么人在那里、也同样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出现。
甚至于没有一个太宰治。
“琉璃酱，刚才这里好像有人，能这样突破高专结界的话……”
“御坂妹妹。”
“琉璃？”
“我想应该没关系的，御坂妹妹能帮我去买一瓶柠檬水么？”
魔法少女慢慢地蹲下来，看着御坂妹妹明亮又带着困惑的眼睛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要麻烦你帮忙跑次腿，可以么？”
“……嗯，好。”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接过给自己递过来的500日元后转身朝着学校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注视着她的背影琉璃慢慢站起身，看着背后突然出现的褐肤粉发女人笑了。
“眼罩这种东西，可不是所有人戴着都好看的。”
当然，五条悟戴着就很好看，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得，总之就……很好看。
“是么。”
女人似乎在思考什么，穿着白色的现代服，声音里带着些许空灵的质感：“你是小杉琉璃。”
“是我，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小姐？”
少女的态度礼貌而又带着些许漠然，目光中的审视几乎可以说直接得就像是为了让她能够感觉到她在对她做出评估一样。女人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于连说出口的话语也仅仅像是个通知而已：“您已经被作为‘选择’了。”
“选择？”
想到自己的梦，琉璃略微垂下眼眸，手中同时光芒闪过，魔法杖再度在她手中呈现，卡牌也已经有不少出现在她的手中：“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也是，毕竟现在还没有到最后选择的时候，所以您也不用太在意。”
女人微微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少女似乎像是在叹息，也像是有些苦恼：“作为异世界来客的您，原本并不会成为‘选择’的，但是既然是它的想法，我们也只能接受。”
它如果是指带着自己来到世界的屏幕君的话——
“它现在在哪里？”
并没有理会这个问题，不过琉璃也知道对方是不可能回答自己的。秋日的风轻柔而又带着些许只有这个季节才有的凛冽，发丝随风飘荡了一会儿粉发女人才再度开口：“或许你并没有听说过我，但是在这之后，我希望小杉小姐能够记住我的名字。”
“原来你也是有名字的？”
“是的，虽然名字并非代表我本人，但是您可以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们。”
她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魔法少女，仿佛是在记住她的相貌，也像只是单纯作为注目礼的道别：“您可以称呼我为，切尔贝罗。”

第67章 【雷加更18】
在彭格列十代目家主离开之后自称是“切尔贝罗”的女子同样出现在异高内, 不管怎么说，琉璃都不觉得着算是个巧合。
如果说这是巧合的话，那也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是呢, 的确如此，我也明白琉璃小姐的想法。”
面前棕发的青年看上去很是和善，脸上总有着浅浅的笑意, 用勺子缓缓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姿态看上去甚至于可以说有些优雅。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似乎看上去比他年长些许, 没有他那种好相貌, 但是一双眼睛给人的感觉格外深刻，闲适又看上去自然而的姿态让人感觉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只不过在看到真实的琉璃小姐时，说实话我是有些惊讶的。”
“是么？沢田先生难道不应该说更惊讶的是‘你居然身边没有悟君’？”
听到琉璃自嘲又像是在调侃什么的态度，沢田纲吉也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咖啡勺后端起来浅浅地喝了一口：“好吧，这点也确实有点惊讶的。”
“嗯，今天悟君有任务出门了。”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琉璃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虽然这句话没什么不对，但为什么说出来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好像有种……和别人在偷/情的感觉。”
“噗，大概是因为, 琉璃小姐是在和别的男人见面时说出的这句话？”
沢田纲吉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然而在看到眼前小杉琉璃调侃的表情时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立刻决定把话题给转换过去：“但我绝对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吧, 看来您是已经被切尔贝罗找到了，对么？”
“的确是这样，但是她说的东西我依旧不是很清楚, 所以希望沢田君能够给我解答。”
“没有问题, 既然她们已经找到了你……只不过这个故事可能会很长。”
青年似乎是想起了曾经的一些过往, 脸上多了些怀念：“首先需要和琉璃小姐说明，这个世界是诞生于‘基石’之上的。”
“基石？”
“是的，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诞生于基石之上，在世界诞生的那一刻，基石也因为无法承受住世界诞生的重量，因此被分为了三块石板——分别代表着这个世界的基础：时间，空间，与恒定不变的原则。”
提到时间时沢田纲吉轻轻笑了笑，似乎是伸手在桌布上画了一个圆：“三块石板上记录了世界诞生于发展的始末，彭格列手上曾经拥有过一块代表时间的石板。但那个时候大家并不知道这点，我的祖先也算是被石板双向选择，他拜托工匠将其做成指环佩戴在手上，作为家族信物代代传承。”
世界的基石居然能够作为指环，听上去也确实有些不可思议。然而想到之前沢田纲吉的那句话，琉璃放下杯子皱起眉，带着些许斟酌开口：“在这之前，你说彭格列失去了时间。”
“是的。因为是‘时间’，也因为是信物，力量的获得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属于彭格列的指环中拘束了之前八代彭格列首领所有的魂魄——除了彭格列九代退休尚在，因此没有被拘束以外所有人的灵魂都处于指环之中，剩下所有的首领都依旧存在于戒指之内。
“虽说也不是不得安宁吧，看着后辈发展虽然也很不错，但是无法往生彻底休息成佛，与我而言、与他们而言，都是一种诅咒。”
“所以你选择释放他们，从而失去了‘时间’的石板。”
“是的。”
沢田纲吉很是坦然地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世界的基石不会消失，它再一次在全世界寻找，然后找到了或许有可能是下一任主人的人。”
时间啊，要是被别人得到了，还真是不得了的东西。沢田纲吉应该是说他好心办坏事呢，还是应该说石板这玩意儿真会选人？
想到某个人时琉璃端起手中的红茶，仿佛是若有所思，又像只是在单纯的表示明白。
“可以问一下，您是什么时候做出这个决定的么？”
“似乎差不多是半年多以前？具体时间也不记得了，只是有一天切尔贝罗突然出现来告诉我，我已经不再是时间石板的主人。”
半年多，如今11月倒退回去六个月，再稍微长一点的话就是四月份。如果沢田纲吉真的是四月做出的决定，尤其是四月初的话，那还真是巧了。
“有什么不对么琉璃小姐？还是说，您想到了什么别的事情？”
“不，我只是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
侑子小姐那句“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有必然”台词，可真是再正确不过。
付掉自己红茶的这杯钱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琉璃看着天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雪下意识地伸出手，接到一片六角形的雪花时看着它瞬间融化于自己的手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浅浅地露出了个笑。
雪花就这么静静地从天空中飘落而下，美好而又显得格外静谧的模样让整个东京也铺上了一层白色。天气并不是那么寒冷，但是因为雪势逐渐开始增大，踩在路上时也能从白色中踩出脚印的痕迹。
找了个地方套上魔法少女的皮套，琉璃看着堆积起来的雪甚至于让地面上都开始反射出光线时不由得有些皱眉。然而在回到学校看到全副武装还带上了墨镜的太宰治，她甚至于还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偷了五条悟的墨镜。
“五条老师的东西那么贵，我怎么可能去偷！还有，为什么所有人看到我准备完全没有夸我，反而都是和琉璃一样觉得我去借了五条老师东西啊？好歹夸夸我也很帅气嘛琉璃酱。”
想到曾经虎杖悠仁和他们吐槽过“五条老师一件T恤就要25万日元还是税前”的价格，太宰治瞬间叫屈：“这个是我自己买的，琉璃不觉得超酷炫么？”
“不，让我觉得你像个盲——”
话音未落的时候琉璃就听到一声狠狠的“砰”，太宰治往前一个趔趄，手下意识地按住琉璃的肩膀保持住平衡时听到了身后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她的同学们，这就是要以一校之力更加推动全球变暖么？
“一方君！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砸我的头！”
“啊，不好意思，是手误。”
抛着手里的雪球，一方通行仿佛是很惋惜地摇了摇头：“而且看到一个很好砸的东西，我也是会手痒的。”
“哈？？？我很好砸么？”
“的确，圆润，毛茸茸，看着就很想动手，我很理解一方君。”
“琉璃酱！你怎么可以也背刺我！”
看到太宰治松开手转身气势汹汹地加入战场然后被一方通行一个巨大雪球直接把整个人做成雪人、还让御坂妹妹来添砖加瓦的模样琉璃闷笑一声，将发卡重新变为魔法杖后借着在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轻轻一点。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现出你真正的模样吧。雪，The Snow。”
穿着如同雪女般装束的精灵在轻柔的话语中出现在了学校之中，她睁开眼睛时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一抬手就是一把雪球，控制着让它们全部都朝太宰治飞了过去。
“等下！等下等下！为什么又是我！雪姐姐，我什么都没做啊！！”
是的，你什么都没做，但是听着你的惨叫心情就很好，这点库洛牌的精灵们都也是公认的。
“看起来很开心嘛，琉璃。”
“嗯，我确实很开心哦。”
伸手再度想要接下一片雪花，琉璃转头看着发丝几乎与雪融为一体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戳到了笑点一样，笑得更加灿烂：“你呢，悟君？”
“我的话，果然是看到喜欢的女孩子有这样灿烂的微笑，所以更开心一点。”
同样是伸出手，偏偏雪花像是不断地开始凝结起来，形成一个璀璨的六角形后五条悟看着似乎想要伸手触碰的少女主动把手里这个巨大雪花递到了她面前，看到她触碰时露出的笑略微弯下了腰：“只要看到这个就会很开心么？”
“也算是悟君送我的东西，我当然会很开心。”
“哎呀，琉璃你这样我会得寸进尺的哦。”
仿佛是被她的话语所惊吓到，五条悟有些无奈地凑到了她的耳边，同时伸手从背后抱住她：“没关系的，琉璃再贪心一点也没有关系。”
“可以啊，只不过我稍微有点好奇。”
琉璃挑了挑眉毛，略微往旁边挪了挪才敢侧头，不然的话按照这个距离怕是自己一转头就会直接亲到他：“你是不是把我的沐浴露洗发水全换了。”
“……”
“看来是的，给你一天时间帮我换回来。”
“嘤，不要嘛，之前琉璃不是洗发水用完了还在和我要推荐，给了推荐琉璃又不用，我好伤心的。”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偏偏这两个人身边像是多了一层奇怪的护盾一样清清爽爽。感觉到自己被拥抱时从五条悟身上传来的热度琉璃也不强求，靠在他胸口语气愈发慵懒：“好吧，你不想换回来也没问题。”
“就知道琉璃肯定会乐意——”
“因为挺巧的，你的那些洗发水也我换掉了。”
“……”
“所以这波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这样也不错。”
在僵硬那么一瞬后五条悟伸手重新抱住了她，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得意起来：“那正好让我感受一下琉璃给我的爱，很开心哦。”
这也行？
算了，不这样得寸进尺，也不是五条悟了。
雪花依旧在天空中飘扬着，然而相比之前，天空中开始有了些许金色的阳光。琉璃抬起头看着乌云逐渐开始散开的天空，温暖的光线照射在在所有人脸上，与此同时雪牌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一圈像是有排斥力一样，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回避了某对看上去就像是在师生恋的情侣。太宰治哭唧唧地躲在御坂妹妹身后，完全就是狐假虎威在对着一方通行做鬼脸；小姑娘插着腰如同一只企鹅一样训着“老子没错，下次还敢”的一方通行，中原中也和陆生两个人对着雪人似乎在思考往哪里画脸比较特别，结果宗像礼司直接拔剑利落地画了个最简单的笑脸后又被比水流偷偷摸摸给恢复了原状。
“悟君。”
“嗯？”
“我很喜欢这个世界，很喜欢大家。”
“不喜欢我么？”
“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了。”
“也对，所以这次换我来说比较好。”
感觉到身后那个微微收紧的拥抱，魔法少女手上的魔杖在一瞬间消失，化为发卡重新戴在了她的头上时整个人仿佛身上开始散发着特别的光。
没有去理会这种光芒，也不去在意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银发男人依旧收拢着双手继续说了下去：“哪怕你不是魔法少女，只要见到你我也绝对会喜欢上你的，小杉琉璃。”
“能得到这个说法可真是太好了。”
她最后笑了起来，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他的脸颊：“非常凑巧啊悟君，如果说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魔法少女了，你还会喜欢我么？”
看着她手中飞出的点点荧光与依旧维持在她身上的魔法少女皮套，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表情一下子变得暧昧不清起来：“那既然这样你愿意来五条家小住一段时间么，我亲爱的琉璃酱？”

第68章
在五条家上下、包括管家与女仆小姐在内, 所有人都确定一点，那就是琉璃小姐是绝对会成为他们的“家主夫人”，唯一让人有些纠结的, 也只有是什么时候自家家主能够真正开窍，直接求婚。
毕竟按照他们对他们家主的了解，那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不得了。
“但是谁来告诉我！！”
只觉得自己可以去cosplay一下《呐喊》这张世界名画, 女仆小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谁！！这个, 这个——”
看着自家家主带回来的少女, 女仆死死地抓着一根栏杆, 简直想要咆哮出声：“我虽然知道家主大人很不靠谱！但是抛弃了琉璃小姐结果还带回来高中生，是绝对的人渣啊！！！”
“……”
“那个，咳。”
“管家！管家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
“那个就是琉璃小姐。”
峰回路转，还好还好，她没有这么直接去准备大义灭家主……虽然也大义不了，但至少要表明出一个态度来。可如果说那位女高中生JK就是琉璃小姐的话，相貌上似乎也差距有些太大了。
当然并不是说小杉琉璃不好看，毕竟很多时候她们待人在五条悟常年累月的折磨，啊不是，管理下早就已经不再觉得脸好是个什么优势。而且别的不说, 琉璃小姐对待她们态度亲切, 被那双祖母绿一样的眼睛注视的时候甚至于有种“我信任着你”的被宠爱着的感觉——
这简直就是天使！天使中的天使！
“不过如果说那位就是琉璃小姐的话, 相貌好像差别也有点太大了吧？”
远远看着那位女高中生就能够感觉到她精致的模样, 如果说这是中了什么咒术回到了大概16岁模样的琉璃小姐，那……
那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 那不是她的外貌。”
“嘛, 反正咒术上的东西我也不懂, 只要确认是琉璃小姐，那么一切就没有问题了。”
女仆小姐美滋滋地点了点头，欢快地开始去整理房间。要知道现在还没到寒假就把人带回来，自家家主是终于下定决心求婚了么！
“他们都很喜欢你。”
“为什么？”
“嗯……大概是和我做了个对比？”
听着五条悟这种无辜的话，琉璃嘴角轻轻一抽，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到底对你家的女仆小姐们做了什么，会被她们这么如临大敌？”
“大概就是会提出一些……稍微有那么一点为难人的请求吧。”
你确定那是“稍微”和“一点”？
“但是琉璃，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那位沢田先生说了什么么？”
“我已经基本都告诉你了啊。”
之前自己暑假里在五条家小住的房间很快就被收拾了出来，琉璃坐在沙发上拿着茶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真的已经全部把能说的都说出来了：“悟君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嗯……所以琉璃酱，这点才是最奇怪的。”
“嗯？”
“如果说把你带来这个世界的是第三块石板，那块代表‘空间’的石板的话，那块石板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在国常路大觉手里。”
看着五条悟翘起二郎腿的样子琉璃抿了口茶挑了挑眉：“然后？”
“嘛，国常路家其实也是传承很悠久的咒术师……不，阴阳师家族了。每一任的家主都叫国常路大觉，而这一任的家主与其说是咒术师或者阴阳师，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异能者。”
异能者与咒术师之间的分歧一直存在，而身为异能者的国常路大觉能够成为国常路家的家主，怎么看都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他手上有一块石板，这件事情我可以肯定。”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五条悟的笑容愈加灿烂起来：“嘛，后续的话，我倒是觉得我来说有些不够准确，还是让别人来和琉璃说吧。”
“为什么要别人？”
“因为中尉的寿命即将走到尽头了。”
门被无声无息地打开，琉璃抬头看着眼前的白发青年略微愣了愣。白发青年有着俊秀得不输于五条悟的外貌，不过比起五条悟，他更多了几分柔美，另外还有一种像是在学校中工作了很多年的学者气质。
最关键的是，他眉目带着几分深邃，鼻梁高挺，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日本人。虽然日语说的很好，但是隐藏在其中的发音让琉璃不动声色地敲了敲自己的手指关节。
德国人？但是总觉得又不像是个德国人，有另外一个国家的烙印在他身上……
所以是东德，么？
“呀阿道夫，没想到你这么准时。”
“稍微等了一会儿，不过我想对于五条君来说应该也算是恰到好处。”
青年的声音很柔和，日语也相当流利，偏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两个人的表情甚至于可以说有些“慈爱”？
青年坐下后琉璃看到他十分友好地对自己笑了笑，情绪舒缓而又带着些让人安心的笃定：“我想我知道小杉小姐您，因此您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我来就好。”
“我是阿道夫&#183;K&#183;威兹曼，您可以称呼我为阿道夫。另外我曾经有日本的友人给我取过一个日本名，您如果习惯用日语，也可以称呼我为伊佐那，伊佐那社。”
“不了，阿道夫先生，这样就好。”
阿道夫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五条悟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所以，五条先生准备用掉我这个人情了？”
“之前悠仁是你主动出手，但上回在德国，礼司在你那里可是差点没了命。现在的形式可又不一样了哟，阿道夫。”
“也对，毕竟切尔贝罗也出现了，情况确实有些不太妙。”
阿道夫&#183;威兹曼赞同地点了点头，看着祖母绿眼睛的魔法少女似乎是斟酌了一番才再度开口：“我也并不想要多卖关子，那么就开始吧。首先小杉小姐，带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的确是石板，或者说是代表‘空间’的石板，由中尉，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国常路大觉’掌控。”
“然后呢？”
“然后啊。”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阿道夫抬起头似乎是看向一个方向有些出神，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扭头对着两个人笑得有些苦涩：“你们知道咒术师和异能者，其实是一类人么？”
“一类？”
“是哦，一类人。琉璃小姐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诅咒？为什么诅咒是没有办法彻底消灭的？”
听着阿道夫&#183;威兹曼仿佛是在上课教授般的语气，琉璃微微皱眉看向五条悟，却看到他同样比出一个不明白的手势，同样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嘛阿道夫，卖关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阿道夫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原因就是这个世界诞生于基石之上，而生命的诞生需要交替，也同样是整个宇宙不变的准则——获得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因此在世界诞生的那刻、也是基石寿命的终结。其中基石害怕死去的情感，凝结成了最先也就是最强大的诅咒。”
那是最彻底的、对死亡的惧怕。
在世界诞生的那刻，它也同时接纳了来自基石的诅咒，基石分为三份掉落在新生的世界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是存在智慧的生命体那么它们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就会成为诅咒，从而去攻击原先的住民。
只要有一方存在，那么另外一方必然存在。
看着若有所思的少女，阿道夫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在空中画了个圆：“作为碎片的基石为了平衡自己的负面情感，于是便给人类带来了特殊的力量用于对抗它无意中产生的诅咒。因此异能者、或者说咒术师就这么诞生了诞生了。两者本是同源，只不过异能者只靠三块作为基石的石板随机挑选，而咒术师，则是人类想到了能够将这种异能保留下来的方法所诞生的家系。”
“准确来说咒术师就是通过生命的诞生筛选，简直就像是在配种，对吧？”
扭头看着笑得无所畏惧的五条悟，琉璃狠狠地一脚踩过去后看着他脸上的委屈表情轻哼一声，但也再度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平稳却又多了些许好奇：“按照前段时间我被自称切尔贝罗的女人找到来看，碎掉的石板也是会进行选择停留在他人手里的是么？”
“没错，就比如说我手上就有一块。”
阿道夫瞥了眼两个人握住的手，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但也很是爽快地点了头：“名为‘恒定’。”
时间，空间，恒定。三个支点构建出了能够诞生世界的石板，而在世界诞生之后石板又为之碎裂。
就这样不断往复、不断循环。
“彭格列家族的指环已经消失，说明‘时间’的石板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人手中。而我前段时间也被切尔贝罗找到，恒定的石板在阿道夫先生您手里，看来并不是来给我的。”
所以——
“是呢，确实就是这样。”
空间的石板，即将迎来它新的主人。
阿道夫&#183;威兹曼的表情似乎逐渐变得哀伤起来，同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两个人微微一笑：“这说明我的挚友，曾经与我一起被石板所选择的人国常路大觉即将走向死亡。但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这也并不代表着他会真实死亡。”
“哦？什么意思？”
“因为有人可以控制他的身躯，这点我想……五条先生应该非常了解。”
无视了五条悟略微沉下的气场，白发青年依旧语气温柔，诉说着一种最坏的可能性：“如果说无色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可以另外一种意义上手中汇聚了空间与时间两块石板。我手中的‘恒定’被他拿走也几乎就成为了现实。在这个时候，他就可以肆意地让自己的想法成真，彻底掌控这个世界。”
青年的指尖略微对齐，看着眼前依旧表情平静的魔法少女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请您拿到属于‘空间’的石板，然后——”
杀死那个想要掌控石板、进而想要掌控世界的人。

第69章 【雷加更19】
杀人, 不管对于曾经的小杉琉璃还是现在的小杉琉璃来说，都有点太过于超前。要知道哪怕是开口就“自我介绍”的涩泽龙彦，他们最后还是好好地把他护着送给了夏目心, 也不知道现在被关在哪里吃牢饭。
但是如果说是无色的话，他还是不是人这件事情，好像也可以好好问问然后去规划一下。
“但是按照阿道夫先生你说的那样, 对付无色这样的存在, 或许我需要做的也并非是杀‘人’才是。”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琉璃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对着谁在心里调侃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啊，基石碎片嗯？”
脑海中的小屏幕似乎是动了动，像是在装死机不敢再开口。不过琉璃也懒得去在刺激它，抬眼看着阿道夫&#183;威兹曼歪了歪头：“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说阿道夫先生您能够回答我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你想知道什么？”
“御柱塔是国家机构，国常路大觉掌握着御柱塔，年龄应该很大了吧？”
“没错，是96岁哦。如果说还能过掉这个新年的话，那就是97岁了，很大了对吧？”
阿道夫&#183;威兹曼痛快地点了点头, 甚至于还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卖萌：“我也一样, 不过在石板的加持下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而已。”
96岁的老爷爷, 披着一张青年的皮, 怪不得那种“慈祥”的感觉看起来特别真实。
“他掌控了那么久的御柱塔，就没有一点‘私心’么？”
私心啊，很多人都问过他这个问题, 但是……确实呢。
私心。
重新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 阿道夫轻轻地抿了一口后抬起头, 看着眼前似乎饶有兴致地琉璃轻轻地笑了笑：“他有抑制石板的发展，也有抑制太过于强大的异能者或者咒术师出现，直到——”
“哎呀，还是我的错了？”
“当然不是了五条先生，只不过你应该知道，限制就像是弹簧，压得越紧，弹起的力度也就越大。”
无所谓地对着五条悟耸了耸肩，阿道夫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站了起来再给自己带上帽子，扭头看着两个人轻轻笑了笑，眼底划过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哀伤：“毕竟，他是‘命运’。”
命运洪流中，每个人都无法逃脱，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
“获得什么，就会消失什么。”
慢慢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鼻子又被捏起来时琉璃有些没好气地看向身边的人，看着五条悟笑眯眯的模样轻轻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腕：“怎么了？”
“嘛，我就想问问，琉璃是确定要去么？”
要去么？
来到这个世界，融入这个世界，然后又爱上了这个世界。
“我想来到一个现代的、一个和平的、拥有完整法治制度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拥有我想要的刺激，也拥有我所期盼的‘奇迹’。”
想到曾经小屏幕和自己说的那些条件与限制，琉璃突然笑了起来，扭头看着身边戴着眼罩因此分辨不清太多细微表情的五条悟，侧过身伸出手试探性地落在了他的眼罩上。看他并没有反对、甚至于还伸手直接把自己拉到怀里时，琉璃轻轻地笑着，一点点揭开了他的眼罩。
那双如同天空般澄澈、又比天空更加剔透的眼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带着些许不满握住了她的手直接把眼罩扔到旁边，下一秒就蹭在她的颈窝里怨气十足地开口：“琉璃酱好坏。”
“嗯？我哪里坏了？”
有点好笑地顺着他的发，感觉到五条悟搂着自己的腰越来越紧时她也不生气，只是轻轻笑着低下头。然而就在琉璃想要吻到他的那一刻五条悟突然抬起头，仿佛是算好般再度抬起手压低了一些她的高度，轻轻巧巧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琉璃。”
“嗯？”
“你以后的‘命运’，会加我一份么？”
“啊呀，这可有点难度。”
感觉到两个人互相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少女轻轻地笑了起来，同时依旧不断缓慢地触碰着自己所爱之人的唇，眼睛微闭着声音飘忽：“但是如果是悟君的话。”
如果是你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
对于每个人而言，生来都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命运，也都拥有自己的寿数。一切都无法扭转，而想要扭转它的人，也必然是要付出代价。
“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么。”
缥缈的话语从自己的脑海中传来，老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死死地捏着扶手，仿佛是在忍受着什么疼痛。他的额头上已然出现了细密的汗水，整个人仿佛在经历巨大的疼痛般，硬生生在木椅上留下了指痕。
“你说好要将你的躯体留给我，但是你骗了我。”
“我可没有骗你。”
国常路大觉冷漠地抬了抬眉毛，就算有着巨大的痛苦，他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在意的表情，甚至于眉眼间还有一丝讥笑：“怎么，终于忍受不了了？还是你觉得，你终于可以霸占我的身躯，可以肆意妄为？”
“是啊，你也应该知道你快要死了，国常路大觉。”
周围由各种结界结成的牢笼并非只关住了一个人，但是要单纯看消耗的话，那当然赢的人也不可能是寿命将尽的国常路大觉。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色的声音缥缈而又带着些许肯定，甚至于他的话语也根本不是什么恶毒，只是在单纯阐述着眼前的现实：“你马上就要死了，而且为了压制我，你也把你原先放弃的东西都收了回来。所以在你死亡之后把东西交给我，不好么？”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你以为你那些愚蠢的计划会成功？”
时间与空间合二为一之后，那么剩下的不变自然而然也会遵循石板的呼唤来到这里。生命是不断交替出现的，石板的重合，意味着的事情只有一个——
石板如果说彻底重现，那么这个世界毫无疑问，就会踏上死亡的道路。
在脑海里的声音带着些许深意，无色笑得愈加平和，甚至于还带着些许温柔：“正因为是愚蠢，所以才会成功不是么？尤其是这种看似天方夜谭的事情，也是确实存在的。”
“你——”
“不过你也不要那么悲观，这个世界并不会真的死亡，毕竟碎掉的东西不可能重新恢复，我也不过是在探究另外一个‘可能性’罢了。”
不，也不能说是在探究另外一个可能性，而是在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一直在寻找，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可以被接纳的可能。
普通人，异能者，咒术师，咒灵——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为什么要有自己的思想？为什么一定要拥有不同的情感？
同调，把他们都同调成为一样的想法，让他们以自己的意志进行生活，这样不就是最完美的、不会出现诅咒、也不会有人受伤的世界的诞生么？
“而且你要知道一点，你的老朋友很担心你，也知道你即将死亡，所以他决定来看你了。”
无色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终于透露出些许惊慌的老人，突然觉得他也挺有意思。在人类历史出现之后石板的存在就已经隐约左右了发展，尤其是在近代，简直可以说那场翻天覆地、将全世界卷入战火之中的战争也是因为它们。
三块石板，三个国家，全世界的战乱。然而终究因为某些原因，掌控石板的人不仅没有改变世界，还甚至于可以说是窝囊地继续将石板的存在与异能的选择隐瞒了下去，完全不去思考他们能够运用这些做些什么事情。
□□？可笑，太可笑了，这个世界日新月异，怎么可能是单纯用这两个字就可以彻底维持的？是从去年开始两面宿傩的出现、还是这段时间内诅咒的剬加强，涩谷的事情谁都知道背后所潜藏的意义是什么。
如今横滨作为海港，也开始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异能地下势力。诅咒已经开始失衡，在这种情况下异能者越来越多从而导致更多的人死亡，这才是真正的不可控。
“所以啊国常路大觉，只有把选择权放在人类手里，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放在人类手里？你说的倒是好听，看起来好像很无私的模样。只不过无色，你说的人类，是不是你自己？”
国常路大觉没忍住笑出声，死死地掐着扶手抬起了头：“但如果说你想要老朽的身躯，倒也不是不可以。”
“哦？”
“这具躯壳我当然可以给你，但是与此同时，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你只能夺取老朽‘一具’躯体。”
“……”
无色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在感受到国常路大觉的坚定时嘴角微微勾起。是的，他手中已经有了三块基石之一的时间，剩下的两块如果没有猜错，空间的那块原本在小杉琉璃手中作为暂时存放，但是随着国常路大觉即将死亡，他已经开始收回了这块石板。
而另外一块，则是在赶来的阿道夫&#183;K&#183;威兹曼手里。
等到三块石板到手，如果说那个小杉琉璃还想要因此做些什么，其实对他来说也已经都无所谓了。
“可以，没有问题，我同意你的要求。”
在回答完毕的那一刻，无色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上瞬间出现的枷锁眯了眯眼睛，语气里多了些许好笑：“哦呀，这是束缚？国常路大觉，你居然会觉得你能够束缚住我？”
“老朽虽然已经老了，但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相信你所谓的誓言，以灵魂作为赌注的束缚咒言，自然是再好不过。”
“呵，老狐狸你也不过只剩下用手指头都能计算的寿命罢了。”
“所以无色，你连这点时间也等不起？”
无色的声音终于从脑海之中消失，在剧痛缓解的那一瞬间国常路大觉甚至于因为这种短暂的放松想要呻.吟出声。不过对他来说长久的疼痛并不会让人失去应有的判断力，反而会因为这种疼痛让脑海之中的想法愈加清明。
其中最重要的、最不能给人知晓的那个想法，也会被他深埋在意识海最深处，无法让任何一个人触碰。
“威兹曼……”
他苦笑了一声，抬起手想要按向自己的太阳穴时手微微一顿，仿佛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个略有些扭曲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
“我说过的吧，在灵魂上，我才是唯一的神明。”
他的脸在一瞬间扭曲，笑声逐渐变得猖狂，双手张开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最中心的石板：“既然如此，那就全部都归于我吧，国常路大觉。”

第70章 【更错补更】
所谓世界的救世主, 所谓的“无色之王”，想要抓住的东西很简单，也无非就是“权力”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 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东西是平衡。所以在世界诞生的时候石板碎裂，诅咒显露的时候异能出现；而具有最强大的精神力异能的人，他也同样不再拥有身体。
会死么？会的, 不去借用别人的身体生活就会死亡, 就像是为了存活而寄生于蜗牛闹钟的双线吸虫一般, 蜗牛, 只不过是自己生命的养料罢了。
然而在最开始，无色并没有那么强大，也拥有自己的生活，拥有一个可以说非常显赫的身份。只不过他已经快要忘记原本的自己叫什么了，只记得他从最开始就很自傲于自己的异能，那种能够修改他人记忆的能力简直可以说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如鱼得水。他也同样认为自己无所不能，野心让他选择从政，让他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直到那天，他遇到了、同时自己也看到了“咒灵”。
负面情绪堆积而成的怪物近乎撕咬下了他一半的身躯，赶到的人明明可以很轻松的就把那个怪物给收拾掉, 却无法拯救比所有人都要强大、能够改变世界的他。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死亡所带来的不甘心, 痛苦, 绝望让他的异能力如同爆炸一般增长，也同时让他恍若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之中。在这个世界里醒来的他突然明白，身体的存在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只要精神足够强大, 就可以永生, 就可以成为全知全能的存在。因为咒灵的存在, 人类在已知的历史中，不过是在自相残杀罢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比如说，你还想改变这个世界么？
褐肤粉发的女人声音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带着眼罩分不清面容的人突然笑了起来。
“我还能改变这个世界么？”
“只要你想。”
“那我应该要怎么做？”
“我不会告诉你你应该怎么做，我只是作为见证，做出选择而已。”
她很快消失在了自己的脑海中，而伴随着她的消失，无色也彻彻底底地醒来，看着自己所成为的一个普通村民露出了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这个国家其实是有问题的，不管是那些奇怪的诅咒咒灵，亦或者是咒术师异能者，他们都有着特别的力量。而在这个国家生活的普通人却对这种力量的存在无知无觉，那么也只能说明这些事情被更加强大的力量人为隐瞒了下去。
隐瞒，真的有用么？真的可以维持住这种荒诞的太平么？
那是不可能的。
告诉所有人这个世界的真相，告诉他们身边所发生的那些事故的真正含义，让所有人都觉醒力量不再被这些所谓的都市传说伤害，才是自己成为如同神明般存在后应该做的事情。
无色之王舍弃了自己的肉身，如同寄生虫一般生活在他人的身体之中，控制着他们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也恰好是因为是精神体无孔不入，在一次对御柱塔好奇的探索中，他知晓了一部分有关这个世界的秘密。
石板。
一切的根源，一切的开始，是三块“石板”。如果说自己的愿望想要实现、整个世界开始进化只有一种方法。
将三块石板全部聚于手中，然后开创一个全新的世界。同化所有人，所有人的意志就此成为世界的意志，而他们也将成为精神体永远存在。
这样以后这个世界就不再存在负面情绪、也就没有了咒灵；而为了“平衡”，异能者与咒术师也不再出现，危险到人类的因素就这么彻底消失。
这样的世界，不完美么？
仿佛是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国常路大觉”略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听着门口似乎有人前来的禀报轻轻地笑了笑。不过很快他又忍住了自己的想法，慢慢地伸展出了双手。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所以你终于决定自投罗网了么，小杉琉璃？
“家主？”
“啊，我听到了。”
装成和国常路大觉平常没什么不同的模样，不过无色觉得自己应该也不需要装，毕竟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和他被“锁”在一起，真的要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的违和感：“让她进来吧。”
他当然明白小杉琉璃是他无法驱使的，也明白她的立场与自己完全相反。但是无色更能够确定的是，只有死亡才能彻底扼杀她。
她的想法不会动摇，她永远会为了一群“猴子”与自己作对，哪怕她拥有无穷的力量，她也依旧会选择去站在最薄弱的一方。
同情么？不，不是同情。是为了“拯救”曾经的自己么？不，也并不像。
她只是单纯地厌恶手握权柄的人，仅此而已。
“您就是国常路，先生？”
少女在走进来看到他的那一刻就轻轻挑起了眉毛，脸上的了然与笑意让无色明白，她已经发现了。
“这么快就能认出来么，小杉琉璃？”
“是啊，对我来说就算是用了他人的躯壳，也是很容易从眼睛里认出对方是谁。”
很容易，或者说，太容易了。
眼前这双眼睛虽然看上去是平和慈善的，如今更多的却是厌恶与深深地忌惮。或许无色觉得自己会隐藏的很好，但是在小杉琉璃看来，这家伙的模仿简直拙劣到想让人笑出声。
“太假了，我猜你这么一瞬间被人看破也不是第一次，何必只对我的看破耿耿于怀呢。”
随意地撩了撩头发，走到对方身前坐下的少女主动抬手，几乎可以说是反客为主般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所以我想，你应该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才对。”
“做好了准备？你来杀我？”
“嗯……杀之前稍稍聊聊吧，你不是很喜欢和人聊天么，话疗效果也还不错。”
抬起手里的杯子，魔法少女似笑非笑地喝了一口茶水，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挑起眉毛：“这个茶，只能说很会享受嘛无色。”
“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狠话这种东西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人想笑，好歹平和点。无色，我一直都很好奇。”
没有去理会对方的激将法，琉璃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一圈才慢吞吞地继续说下去：“你当初第一次见到我这么干脆利落的调整时间自杀，是因为怕我么？”
“……”
“啊呀，那看来确实是的。”
在废弃的工厂琉璃就已经确定无色的自杀完全就是出于无奈，甚至于连时间的调整也一样。或许他本人会不记得有这一次时间调整，不过只要是看到时间回转，无色就应该明白他就算不死在自己手上，也会被她彻底封印。
“害怕？”
无色嗤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少女反而也同样坐了下来，脸色阴沉地看着她：“那个时候我并非完全体。”
“但那个时候你手上不是也有了彭格列指环，可以用于调整时间么？”
“……”
“啊呀呀，这么一说，魔法少女还真是因果律，嚯？”
祖母绿眼睛里的笑意如同流光般一闪而过，但是更多的则是带着些许叹息：“你想要空间的石板没有问题，但是空间这块石板未必能到你手上。”
“哦？”
“你应该知道的吧，石板，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沢田纲吉想要释放祖先、想让他们得到安宁的想法并没有什么不对，石板当然也会尊重他的想法，去寻找一个新的主人。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无色出手将时间的石板归于掌心，成为了它的新主人。
好心办坏事，不过从沢田纲吉的角度出发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反正也不会问那个褐色皮肤粉色头发搭配难看得一批仿佛就单纯为了凸显黑皮而黑皮的切尔贝罗有什么想法。”
“……”
哇哦，这句话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伤人。
“只不过你也应该，明白属于我的东西，我很讨厌被人一声不吭就这么拿走。”
“哦？是么？”
“国常路大觉”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眼前笃定微笑着的少女，仿佛是看穿了什么发出一声大笑：“可是你现在身上一点力量也没有了，小杉琉璃，你不过也是个普通人罢了。”
“是啊，普通人，正因为是普通人，所以才能够一路畅通来到这里。”
她抬起眼睛看着只要伸手就能杀死自己的无色，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平淡而又带着几分嘲弄：“可是，你做得到么？”
“杀死我，你能够做到么？”
伸出的手猛然在半空中停止，想要结起的手印在一瞬间停下，“国常路大觉”瞬间停下了手，整个人仿佛是彻底被禁锢住了一样略微瞪大了眼睛。琉璃慢悠悠地瞥了眼窗外的结界，突然噗嗤一笑。
“人家还没死呢，你就想直接从人面前获得你想要的，就不允许人家反抗么？”
“小杉琉璃，国常路大觉！！”
“我在，叫我做什么呢？”
少女的手慢慢伸出来，似乎是轻轻地点上了对方的指尖。光芒从她触及的地方缓缓倾泻而出，在“国常路大觉”愕然的表情中，他整个人像是分裂般露出了个笑。
“那么，你就拿走吧。”
“你这么积蓄力量，就等我来的这一天么？”
“不，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再停留一会儿。”
【……好久不见。】
听着久违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少女看着自己手心的光芒逐渐延伸，将自己与眼前的人瞬间包裹起来。巨大的白色空间之中老人与少女互相对峙着，而在他们的身边，则是一块巨大的、有着三道裂痕的白色石板。
“场地也给我们准备好了，来吧。”
魔杖在手中化为长剑，剑尖闪耀着无比绚丽的光泽。少女身上的伪装在这一瞬间彻底全部撕裂，她的身体在一瞬间成长，黑色的中发与锐利的祖母绿眼睛里有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嚯，要这样么。”
无数个倒放的齿轮同时出现在老人的身后，无数的藤蔓与锁链在这瞬间弹出，层层叠叠地覆盖住了他的全身。
“没想到你居然还想从我手里抢到他，既然如此，那就过来吧，小杉琉璃！”
“抢到？”
少女，不，女人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她看着突然停顿住的无色仿佛是明白了什么，貌似卖萌般歪了歪头。
“对足以做我曾祖父年龄的人我可没兴趣，只不过无色，你确定你拿到的那块属于国常路大觉的石板，是真的么？”

第71章
那块石板是真的么？
在最先开始听到时无色微微一愣, 随即伸出手指笑得格外轻蔑。传言被意大利彭格列家族销毁的七枚戒指在他的手上浮现，同时七枚戒指又再一次合拢，与碎裂石板中的某一块呼应着发出了金光。
“你看到这个还有什么想要说的遗言么, 小杉琉璃？”
“我可不是说这块……遗言？说到遗言，我倒是更想问一个问题。”
那些齿轮不断地转动着，两个人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用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语说着似是而非的话：“是从未获得过痛苦, 还是得到之后再失去痛苦。”
已经变为小杉琉璃的社畜小姐抬头看着眼前披着国常路大觉皮的无色, 握着长剑的手中似乎透出了些许金色的光芒：“而且我也在曾经某些人口中, 听过一点别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
“悟君的挚友死后尸体被人利用，有人借用了他的皮做出了很多事情，而最后那个人逃脱了。”
长剑的尖端微微抖动着，同时琉璃一步一步朝着眼前那个老人走去，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路程似乎永远恒定。她在最后停下脚步，压低重心做出起手式后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他想手刃那个人，但是却因为束缚的缘故，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哦呀，这倒是个很悲伤的故事。”
“那么现在，悲伤的故事就应该在这里完结才是最为完整的结局, 不是么？”
至于诅咒、异能者、咒术师, 人类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 却依旧努力而又坚强地存活到了现在, 甚至于还能存活更久。
不需要什么新的世界，也不需要什么崭新的面貌。诅咒与世界共存，人类总有一天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 能够明白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样, 就足够了。
“我从不自诩神明, 也不认为我能替谁选择，但是今天——”
祖母绿的眼眸亮起，在面对周围飞速消退的时间却没有任何变化，对上眼前表情扭曲的老人往前踏出一步时仿若有着水波般的纹路在她身边晕开。她手中的剑陡然燃起了火焰，倒转的齿轮声突然中止，在无色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拿着时钟的老者。
他微微抬起眼睛，似乎是对着眼前挥着长剑的女人露出了个微笑。
时间所构建出来的距离被她一步一步的迈进逐渐开始被摧毁，他们之间的距离终于彻底被拉近，与此同时三块裂开的石板中的另外一块开始散发出隐约的金色光芒。
“我看漫画最习惯也最喜欢代入普通人的视角，就比如说现在，你在我心里和无惨地位差不多。”
“等等，那块空间的石板，原本属于国常路大觉的石板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你手上！！”
明明，明明这个老东西为了压制自己，已经把小杉琉璃手上的石板收回了苟延残喘才对！但是这样一来，这家伙也应该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
“才发现啊？你的智商真是在你身体消失的时候一并消失去异次元了吧？我好歹也是石板选择的人，两个人都是还距离这么进，空间的石板跑来跑去，不是很正常的么？”
毕竟，那是“空间”啊。
“时间把戏让我碰不到你，你可以无限读档？没关系。”
她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急速起来，耳边似乎有着疯狂的声音响起，一圈又一圈的彩圈不断点亮着图鉴，同时也让琉璃的笑容变得愈加嘲讽。
“所以你身上的那些，如果说我没看错的话，全部都可以为我所用。开始吧，戾、时、轮、迷。”
她稍稍停顿了一瞬，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像是在轻叹，也像是在承诺，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了最后一个音节。
“虽然很不想说，但我手上却正好有着一张牌。消散吧，Erase。”
女人脚下的速度陡然开始加快，不断倒退的时间猛然停滞。随着一个个英文单词的显露，最后仿若永远到达不了的那一小段路骤然缩减，各式各样的精灵隐约出现又消失，而她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灿烂起来。
“虽然说年龄有点大了，但是你可别忘了，只要是魔法少女那么一生也是魔法少女。魔法少女使用的，恰巧就是给大家带来爱与希望与奇迹的心之魔法哦。”
“可以啊，魔法少女小杉琉璃，你就来杀了我，现在！”
仿佛是再也无法抵挡那闪烁着火光的剑，无色反而大笑出声，张开双手敞开胸膛时甚至于还有种无畏感：“杀了我，杀了国常路大觉，杀了阿道夫&#183;威兹曼的挚友，你觉得你还能回到以前么，小杉琉璃？”
手上真正有掠夺他人生命的那一刻，就会彻底回不到曾经。哪怕是为了诛杀恶者，也会跨过在内心最后一条底线。
话语能够打动人心，但很可惜，对她没用。
“这点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我当然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琉璃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长剑对准一只又一只飞出阻挡自己的式神猛然刺下，看着它们消散在空中时左手的手心闪烁着不同的色彩，将其化为了一张又一张完全不同种类的库洛牌。就在她即将抵达到最后一段路时无色刚想要重新启动时间轮回，突然感觉到手指停滞下来，同时连身躯都无法再度控制。
苍老的声音从身体内部发出，带着些许轻笑，又有了一些像是老小孩般的得意：“你以为我会让你成功么，无色？”
“什——”
苍老的咒术师仿若整个人被分成了两半，脸上的表情一半从容不迫一半扭曲。而扭曲的那一半也在逐渐消失，最后的咆哮声中甚至于还带上了些许狰狞：“老东西，你居然还没死！”
“当然还没有，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没有那么容易死。当年我和威兹曼一起研究过两块石板，你居然还对我们如此轻看，也让我很困惑。当然，我的寿命确实是已经走到了尽头，这点你的判断没有错。”
国常路大觉轻轻地笑了笑，仿佛是抓住了什么一般，眼睛里透出了和刚才小杉琉璃眼中一样的光：“但是在我死之前，先要死的人是你。”
“你们两个，你们——”
“抱歉，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没关系。”
老人笑得很是和善，他长开了双手，甚至于表情里还带着一丝向往：“很多时候活了太久，死亡如果说能够带来好处的话，那我甘之若饴。”
甘之若饴，么？
她或许是做不到的，她现在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已经开始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和她爱着的人一起活下去。
琉璃仿佛是在这一刻终于摸到了一张她想要拥有的牌，在抽出那张牌时一只有着长长尾巴的神奇生物“啾”地一下飞出，它碧绿色的眼睛里似乎含着些许泪水，但是却也毫不犹豫地撞进了老人的怀抱。
“替，ge。用在这里，或许是最好了的。”
原本被压回体内的无色再一次出现，老人脸上的平和再度被狰狞取代。他神色凶狠的看着自己，咆哮与怒吼中带着全然的不甘：“国常路，国常路大觉，你休想让我作为死亡的替代品！！！”
“我本来就没有把你当做替代品，只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让已经彻底和我身体融合的你死亡罢了。涩谷那次让你逃脱，你觉得老夫还会没有准备针对你的术式么？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我，只会占据‘一具’身体。”
老人突然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刺向自己的长剑，琉璃的手一松，还没来得及动作时就感觉到自己猛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在胸口，剧烈的疼痛与翻涌而上的血腥气让她一口血喷出，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的地上。
“老不死的家伙就好好去死，心软是成不了大业的。”
仿佛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无色猛然狂笑出声：“让小杉琉璃杀了你多好？杀了你我也会死，但是你心软，你不想让她动手，想要等你自己死的时候，我当然——”
“你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老人轻轻地笑了起来，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剑突然用脚踩住了剑柄，看着它朝上弹出的剑刃笑得格外满足：“我说过，很多时候我都很心软，也明白杀死他人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多么沉重的负担。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哪怕是杀死恶者，终究还是越过了那条线。”
“你……等等，等下，你要干什么！国常路大觉！”
“前段时间，一个会预言的人预言说我会死在自己的剑下，现在不过是他的预言应验了而已。”
他看着在旁边努力撑起自己身体，把最后一张牌送入他手里的小杉琉璃，苍老的面容里多了些许愧疚：“抱歉，把你从你的世界带到了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问，为什么是我？”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恰好，大概是我的‘命运’和它的‘选择’，结合在一起之后选择了你。”
“老东西，不，国常路，我接下来什么都不会做了！什么都不会做，你不能，你不能就这么死！！”
“不，96……97岁，我也活得够久了。”
老人笑了起来，最后看着用手背拭去吐出来的鲜血的女人点了点头：“多谢，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啊，我知道。”
“你们，你们疯了！！”
“人是一株有思想的芦苇，风一吹它就会弯腰。芦苇的生命也很短，既然走到了尽头，就伏下来坦然面对吧，无色。”
老人笑着说完后朝前猛地栽倒，银色的长剑穿透了他的心口，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仿佛像是同样刺穿了另外一个人的心脏，让他在尖叫之后再无声响。
散发着金黄光芒的石板轻轻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从国常路大觉的身体中浮现出来，而另外一块银白色则在即将化为光辉的那刻猛然朝着小杉琉璃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算要死，你也一样和我一起死吧，小杉琉璃！！！”

第72章 【雷加更20】
“我说啊, 你们今天不觉得奇怪么？不只是五条老师，还有琉璃酱呢？琉璃酱去哪里了？说了去五条家结果两个人都没来……”
早上在上课的时候就没看到自家同班同学的影子，对此分外不满的太宰治坐在教室里, 摇晃着凳子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哀怨：“不会是真的私奔了吧？”
“哈？私奔？？”
“对啊，你看，不能被人知晓的禁忌恋情, 相差快要15岁的年龄差, 老师与学生, 私奔！”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太宰治的眼睛闪闪发亮, 整个人仿佛都有了动力瞬间带上手套掏出了一本笔记本：“我绝对要赢过柚罗酱一次！她的式神多能产粮又怎么样，哼，我的cp才是真的。”
看着坐在旁边凑过来看他想干什么的中原中也，黑发少年笑得愈发灿烂，认认真真开始决定要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打标题：“我可是回头要让琉璃酱帮我出气的。”
“出气？你确定到时候不是男女混双？”
“礼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把脸转到一边懒得理他的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看着全副武装拿起笔似乎真的准备写什么的太宰治微微皱眉：“你准备要写什么？”
“有很多东西都想写的哦。”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太宰治看着自己手上的本子，鸢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流光：“说起来礼司，中也，你们有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遗憾, 是能够在不断的创作中被一点点补足的。”
想要写小说、也终于能够写小说的杀手；想要不那么寂寞, 终于也走上了另外一条路的自杀者；什么都不想要, 却又在内心还未燃尽希望被爱的孤独者来到新的世界, 遇到了她爱的、也爱着她的人。
“故事，也是可以不断地被书写的。”
笔尖似乎绽放着光芒，少年注视着自己写下的一行字, 格外满意地再度合上后看着笔记本上出现的翅膀：“那么接下来, 就拜托你啦。”
“等等, 太宰你手里的是琉璃的库洛牌？”
“嗯？中也这次认得很快嘛。没错哦，是库洛牌。”
看着“创牌”在空中一闪而过后消失的模样太宰治笑眯眯地摘掉了手套，撑着下巴看向了在一边愕然的橘发少年：“是心老师给了琉璃，琉璃又交给我的‘创’，create。”
“什么时候给你的？”
“差不多是在放假之后回学校，琉璃有找到我，然后把创牌给我了。”
放假之后……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后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宗像礼司斟酌着开口：“那么，太宰你写了什么？”
“我写我的cp是真的，柚罗酱的cp是假的。”
“……”
“……”
“等等，别拔刀啊礼司！”
看到宗像礼司无声的威胁，太宰治立刻抬手抱头动作格外流畅，然后发现他只是吓唬自己才慢吞吞放下手笑得有点谄媚：“我能写的不多，准确来说只能写一句话。”
“所以这一句话是什么？”
“嗯……但也要看琉璃酱怎么去想这句话了，再多我也是真的做不到。”
太宰治苦笑了一声，他虽然努力拜托了夏目心帮忙，但是他终究不是创牌的主人，用尽全力也只能在“书”上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
他甚至于不知道这句话是否能够影响到小杉琉璃，是否能够获得自己和她想要的结局。
“愿你能够找到，回家的路。”
缥缈而又带着些许期盼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从床铺上醒过来时琉璃睁开眼睛，听着闹钟的声响站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地走向了卫生间。
洗漱，刷牙，束起头发后化妆。隔离，气垫，遮瑕盖住红眼圈。铺上一层散粉，画好眉毛后简单上一些眼影，勾上眼线，拧开口红的盖子画上口红，再用纸巾卸去浮色。
在日本化妆都成了一种礼节的时候，这样的工作妆容也成为了流水线一样，5分钟就能迅速打理完毕的存在。
眼镜被架好遮去那双会给人印象过深的眼眸，梳理好不长的中发，琉璃最后回头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公寓，带上手包后前往早高峰电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是这样地活着、拿到钱、吃中饭晚饭。听着上司额外的要求与打入账户的汇款，将所有的希望都彻底磨灭掉。
小杉琉璃，女，25岁，警视厅文职人员，会计，单身。
是社畜。
有爱着的人么？如果你是说旋转突进的蓝色枪兵，如果你是说运动场上挥洒汗水的枭谷二传手，如果你是说化身为蛇的银发眯眯眼与橘发大胸可爱御姐，那么是有的。
有被爱着么？
有，被爱着么。
路过一扇不知道为什么放在墙边的全身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小杉琉璃微微有些恍惚。普普通通的容貌，好看、但是被遮挡的眼睛，到肩膀的头发，比普通女性略高，169，但是没有到170的高度——太普通了。
日剧里那些没人爱的人、那些被抛弃的人、那些找不到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人自然是各有各的缺陷。然而扮演他们的终究还是帅哥美女，又怎么可能是“平凡的你我在对方眼睛里闪闪发光”呢？
平凡？看脸就知道，不是平凡的人了啊。
她继续往前，交掉材料又拿回东西后坐在工位上做着自己的工作。午饭是自己做的便当，晚饭的话在居酒屋，一个人喝着自己存在居酒屋里的獭祭，听着店老板偶尔的搭话过完这一天。
游戏，不想玩了。
电视剧，不想看了。
综艺节目的笑声，好吵。
手里拿着一听从冰箱里冰镇好的可乐，拉开拉环时听着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与气泡泛起的浪潮，整个房间就开始变得安静起来。
有声音么？
有谁听得到我么？
有人，会记得我么？
历史总是在人类的推进下循环往复、不断螺旋上升。但是在推进历史的人潮中，她的存在真的是有必要的么？
一直到五岁才有了名字，才有了“琉璃”这个名字，才成为“人”。之后却又不断地逃跑，不断地挣扎，不断地挣脱一双双带着挑选含义的手，拼死一般地往上攀爬着或许可以从地狱到达人间的阶梯。
然后呢？然后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样？
继续往上爬么？继续往上，一个人这样绕着无穷的螺旋。手指翻过曾经阅读过无数遍的书籍，看着菌言菌语中书写的文字突然笑了起来。
“——即使没有杀意，人依然能够轻易杀人。”①
杀人啊，杀人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也是很方便的吧？
不断地循环，不断地往复，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骂着波兰蠢驴跳票不说bug还堪比育碧又开口真香，笑着看到电视剧里嗑的cp走到一起后拥抱——
“我觉得。”
在公寓中几乎不会出现的声音突然响起，琉璃注视着电视机，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着她想说的话。
“我觉得，我应该在这个时候，也有一个拥抱的。”
【是么】
“那么我能够回去么？”
【已经用‘回去’这个词了啊，你就一点也不留恋么？】
“如果你能帮我把我账号给直接转移，再把我存在居酒屋的那瓶獭祭带上，我就更不留恋了。酒好贵，我觉得还是要争取下。”
【那不行。】
“那还用说么？”
书籍都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声音也一直有被自己记得，所爱着的、爱着我的、只要再听一遍台词就好。
“我有的时候的确会在想，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就好了。”
但是就算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也依旧会是这样的模样。所以只要能够再在异高的树下看着小说晒晒太阳，就很好了。
【不过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
“这么狠的么？”
【你自己知道无色最后一击有多可怕，就算挡下来了……】
“行了，我都懂。”
实在是没忍住撇了撇嘴，琉璃看着小屏幕上的颜文字与字符叹了口气：“说吧，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这不是你应该接下来做的事情了，琉璃。】
“啊？”
【应该说是，他们会怎么做。】
&#183;
承载这个世界的基石原本是一整块，但是随着世界的诞生，基石碎裂成为了三份，落在世界的隐蔽角落之中。这三份石板分别代表着时间、空间、与永恒，被不同的人掌握，也被不同的人争夺。他们在世界之中用于选中各种不同的人，与他们所诞生的最初的诅咒进行着战斗，同时也在不断地进行选择。
拿着石板的人有走过错路，有改变世界，有推进历史，也有人想要将三块石板全部聚于掌心统治世界。然而最后他们无一例外，面对的也仅有灭亡一条路。
“所以。”
“……咳，那个，五条先生。”
看着趴在银发男人睡着了的小姑娘，五条悟略微抬了抬下巴表情十分难看，声音里也多了一点不可置信：“她居然把梦牌用在我身上，自己和你跑了？？”
“……”
所以天下无敌的五条悟，也是会被女友坑到的么？不过也是，毕竟毫无防备再加上梦牌的特殊效果，被琉璃强行按着睡着也是情有可原的。
阿道夫&#183;K&#183;威兹曼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位咒术师的天花板突然觉得有点心虚：“这个嘛，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少来！琉璃呢！”
“这就是我想说的。”
“哈？”
看着对方突然伸出手的样子五条悟纹丝不动，挑着眉毛根本就动都不想动：“小孩子？不要，我讨厌小……”
六眼在看向阿道夫怀中的小女孩时又让他停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阿道夫一瞬间就看到五条悟杀到了自己面前，表情近乎是凶狠地想要把小姑娘夺走：“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概是，她需要再长大一次，在这个世界。”
“什么？”
什么叫在这个世界再长大一次？
怀里的小姑娘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趴在他的怀里静静地沉睡着，或许是“安静的幼崽”总会给人带来好感，因此看上去格外软糯可爱。她黑色的发垂在耳边，虽然看上去有点凌乱，但是这张脸以及平稳的呼吸节奏，都彰显了一个事实。
就算只有五六岁，她也是琉璃。
小杉琉璃。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她五岁的时候才成为‘小杉琉璃’。”
“……”
“具体更多我也不知道，或许她和你说了？毕竟你们俩关系在那里嘛。另外因为无色的最后一击，现在时间和空间都在她身上造成了些许混乱，总之……”
阿道夫&#183;威兹曼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变小的琉璃酱就拜托你了。不过五条先生你放心，这种形态持续时间不会太久的，过段时间她应该就会恢复到原来的身体年龄。”
“过段时间，是多久？”
“我个人感觉不会太久，但是具体时间长度我也确实不知道。”
看着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阿道夫，五条悟难得磨着牙低头接过人后转身重新回到了房间。然而没走两步，他低下头时发现怀里的小姑娘似乎已经醒了过来。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很熟悉，或许也因为是变小了的关系，原本就瑰丽的眼睛在这一刻显得更加璀璨，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像是一块珍贵的宝石。
宝石安静地注视着他，视线轻轻地扫过周围后再度定格，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开口。
“我知道了，你是把我买走的那个人对么？”
“……”
“哈？？？？”
买走？什么买走？？？
“难道不是？”
她似乎略微一点头，眼神里多了些许曾经没有的兴味：“可是你很喜欢我，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讥笑从她的脸上浮现，五条悟近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五岁的恋人啪得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同时中气十足而又带着笃定尖叫顺带又瞬间后仰，在他害怕她摔下去的时候一脚踹向了他的胸口。
“你这个变态！！！！”

第73章
惊报！五条家家主五条悟喜提五岁女儿一只, 同时因为女儿相貌与曾经传言中五条悟的女友“琉璃”过于相似，由此可以推论——
“你什么时候和琉璃隐婚多年了啊五条？这次来叫我是为了让我来给你的‘女儿’做DNA检测么？”
家入硝子在来到五条家的时候差点没笑死过去，尤其是在看到满脸怨气的五条悟和满脸警觉的琉璃时, 原本的笑容僵硬了那么一瞬，脑海里闪过七八.九十个可能性后满脸惊悚：“等等，五条你别告诉我是真的？”
“哈？你不是知道么，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是真的，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小姑娘的声音很平静, 与几乎暴跳如雷的五条悟形成了有些过于鲜明的对比：“不对，应该是说我本来就没有父母。”
“……”
“原来是这样。”
没有父母，么？
扫过虽然还在怨念但是明显像是想到了什么的五条悟, 家入硝子给自己带上手套后慢慢走到小姑娘旁边坐下，看着她微微一笑：“所以琉璃也不记得我了？”
“您是？”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家入硝子。职业的话, 就当我是医生好了。”
家入硝子的声音很是平稳, 在其中还有着些许对于自己的自信与对待他人的善意：“虽然不是初次见面, 但是现在来看, 我们的确是初次见面。”
“您好，我是琉璃。”
她说完后仿佛是才想起来, 把自己的姓氏也给补充了上去：“小杉琉璃。”
“那么可以直接喊你琉璃酱么？放心，我是来给你做检查的医生。”
“没关系。”
眼前的小姑娘如果说有什么不对劲的话，那么也就只有一个营养不良——除此以外，她就是一个健康的、元气十足且活蹦乱跳的五岁小姑娘。反转术式不管怎么用，都也是不可能也没有办法让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直接窜到25岁。
在她身上，足足缩短了20年的时光。
“反正现在不管什么奇怪的术式我都见过了, 如果说是时间方面的……其实也并不奇怪。”
原本想抽一支烟, 然而在看到坐在旁边的小姑娘时家入硝子放弃了这个想法, 看着带上眼罩谁也不爱的五条悟饶有兴致地开口：“你有和她说过么？20年后的你会爱上我之类的？”
“啊，这种话当然说过了。”
“结果呢？”
“结果她觉得我更像是个变态。”
听着五条悟怨念的语气，家入硝子表情微妙地伸手揉了揉琉璃的黑发，觉得这事情在某方面确实是有些棘手。
看到检查完毕的家入硝子示意自己出去再说，五条悟瞥了一眼拿着一本书在看的琉璃索性走出去，关上门后对着家入硝子靠在了走廊的柱子上，语气里带着些幽怨：“所以硝子，她大概什么时候会恢复？”
“嘛，如果你是想要当一次光源氏的话，我劝你善良哦五条。”
“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
“哦？既然这样，那么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了。”
家入硝子瞥了眼门，看着眼前焦虑又很明显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同学叹了口气。在小杉琉璃身上仅仅是时光倒转了20年，没有任何术式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咒力残留。
“如果说是术式这种也就算了，让太宰来解除一下肯定是没问题。如果说太宰碰了琉璃她还是这样的话……那你做好要等20年的准备吧。”
等待20年，等到她成为那个小杉琉璃。
想到这里家入硝子的表情也变得微妙地同情，毕竟女友一下子变成五岁小孩什么的，放到五条悟身上虽然不能说是喜闻乐见吧，但是却又不会悲伤，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这么一说我都觉得五条你好可怜。”
“……”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
她略微压低了声音，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里有着仿佛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推测什么的光：“你可以放弃她。”
你要放弃么？
放弃什么？
小姑娘的眼睛剔透而又带着些许了然，在房间里坐着的时候并没有想去听外面两个人的谈话，但他们的声音还是会进入自己的耳朵，让她觉得有些好奇，又有点觉得不适应。
这里的房子很好，很大，自称是五条悟的人很明显也很厉害。术式这种东西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应该是属于特殊力量的范围之内。家入小姐是医生，并且五条悟是20年后自己的恋人——
那为什么，他会让自己中这个“术式”呢？
不过有关这个问题，琉璃觉得也不一定是对方的错，大概率还是因为自己做的一些事情才会中招。所以不是五条悟没有保护好自己，应该是自己没有让他来保护自己。
好拗口，但是估计事实就是这样。
在内心吐槽了一下自己的说辞，等到门再度被打开时琉璃抬头看着身高一米九以上的男人，看到他盘腿坐在自己身边时脱掉了眼罩。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很好看。
“琉璃，暂时让我这么叫你吧。”
“嗯。”
“你……没有父母？”
“我没有告诉过你，还是你想听我来说？算了，由我来也是一样的”
第一个和第二个我是不同的，不过琉璃也没有太在意，看到五条悟似乎撇嘴又想撒娇随即忍住的样子，却也还是说了下去：“对哦，没有。”
“那你……”
“我在贫民窟长大的，养母是特殊工作者，或者说，女支女。”
她平静地开口，拿着书本看着的时候背却挺得笔直，眼睛里闪烁着些许光芒：“另外的话，我的养母不是一个，是一群。”
是的，她说过从贫民窟那种地方往上爬的人里，她是其中之一。
“然后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也猜到了，前两天有人来了一趟，来对我们进行挑选。我被选中了，但是我不愿意。因此养母和姐妹们有些掩护我逃跑、有些去告发我的行踪。”
说完之后小姑娘抬起头，看着眼前表情不变的男人笑了：“然后跑着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然后看到了你。”
“……我不是选你的人。”
“我知道，你姓五条，不是小杉。”
除了这个以外她也是因为知道他不是那个人，所以才会这样做出挣扎的举动。而且看样子，眼前的五条悟应该是一个在男女方面有常态伦理道德观的人……
额，这个应该也没有？算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绝对不会对小孩子下手就是了。
“然后呢？”
“然后？”
看着小姑娘脸上的困惑，五条悟随意地找到另外一个话题：“小杉这个姓氏，是选中了你的人的名字？”
“对，我被选中之后他们给了我这个姓氏。听上去还挺好的，索性就用了。”
满脸无所谓的态度和那种自轻感——这种自轻并非是认为自己无足轻重，而是那种“名字是无所谓的东西”。她低头看着书本，一双祖母绿的眼睛里也并没有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天真。
五条悟逐渐趴在桌子上看着她，眼前的人毫无疑问，六眼也同样告诉他她就是小杉琉璃。然而这总让他莫名觉得，其中那个自己所爱的灵魂没有消失。
“你这么一直看我。”
“嗯？”
“怎么说呢，虽然很抱歉，但这句话我还是要说。”
小姑娘认真地放下书，首先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才一本正经地开口：“但是五条先生，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是我。”
“你是。”
“真的不是。”
“你就是。”
“你是幼稚鬼么五条先生？我说了，我不是你喜欢的小杉琉璃！”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
如何对付一个熊孩子？虽然说年幼的琉璃算不上熊孩子，但是也是绝对的难搞。
这种时候有且只有一个答案，那当然是比对方还要熊。
但是看着在地上扭来扭去的五条悟和开门了又关了门的五条家管家，琉璃深吸一口气，看着外面的窗猛地拉开，三下两下爬到窗户上啪嗒一下跳了下去，让路过的女仆小姐发出了几声惊呼。
“你好烦啊！”
“跳窗？我也会啊。”
同样也爬到窗户上的五条家家主看着已经有些惊恐的小姑娘，恶劣的情绪一下子又翻了上来，在女仆小姐们同样惊恐而又带着点“我们家主终于疯了”的视线里跳到走廊上朝着她冲了过去。
“五条！你不讲道理！”
“我哪里有不讲道理？”
“你比我高那么多！腿长那么多！还跑得那么快！”
没有几步路就被五条悟拎着夹起来，琉璃晃动着手使劲挣扎，然而始终拗不过对方也只能拼命和他做鬼脸：“你就是欺负我小！”
“你才发现么？没错，我就是欺负你小。”
“……”
有，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么！
看着满脸窒息的小姑娘，五条悟欢快地一路走出五条家大门，拎着她发动术式一瞬间来到了异高，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巴手里的小姑娘放在了地上。
“这，这难道是——”
“琉璃酱的女儿么！！！！！”
听到奴良陆生这句话，一方通行直接把喝下去的水给喷出来。白发少年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奴良陆生差点没把白眼翻到月球上：“你不是妖怪么，她身上的气息怎么样？”
“身上的气息……”
然而她身上的气息说明，她是琉璃。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哪里？”
“这里啊，这里是东京都立咒……异能高等专门学校，简称东京异高。对外的话，是个宗教学校。”
“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听到琉璃堪称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五条悟挑了挑眉，觉得事情又变得有意思起来：“你想说你没有异能？”
“不，应该是我不可能来‘宗教学校’。”
“诶？为什么呢？能告诉我原因么？”
另外一个柔和而又带着好奇的声音从自己身边响起，琉璃转头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黑发少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在看向他眼睛的时候却又皱起眉头，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因为宗教的本质是自我欺骗。”
“而我，从来都不会去欺骗自己的内心。”

第74章
不会去欺骗自己的内心么？这个小姑娘, 还真的是琉璃啊。
在听了五条悟别别扭扭的讲述后，太宰治蹲下来看着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看着她依旧没有变化还是那个萝莉的模样突然笑得格外和善：“所以, 琉璃酱也不记得我们了？”
“连我都不记得了哦！如果不是因为惠那天来五条家, 琉璃都想要离家出走。”
扭头看着坐在一边仿佛是格外痛心的五条悟, 宗像礼司沉默片刻后开口：“五条老师。”
“嗯嗯？礼司怎么了？”
“我只是想说, 您这样真的是会被人觉得是个变态的。”
看着老师被自己又一次打击到宗像礼司也不介意，只是面对着愈加警惕的小琉璃慢慢蹲下来，看着她努力笑得和善：“那么初次见面，我是宗像礼司, 琉璃以前都习惯叫我宗像，以后也这么叫我就好。”
“宗像, 礼司？”
“嗯，没错
。”
“那么他呢？”
感觉到班级里一群人的目光, 原本在旁边不肯开口的中原中也只觉得浑身僵硬，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帽子对着指向自己的小姑娘似乎咬了咬牙, 格外不情愿地点头开口：“中原中也。”
“中也？”
“……”
感觉到五条悟下一秒就要杀人的目光，偏偏这个时候小琉璃甩开在她面前蹲着的两个人小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 抓住他的衣袖不说还直接躲到他身后，无比警惕地扫了一圈另外三个人：“那我就叫你中也了。”
“啊呀中也, 琉璃看来很信任你呢。”
虽然不是不知道琉璃在班上最亲近的人是中原中也, 但是在看到连五岁没有记忆的琉璃都只会躲到中原中也身后, 五条悟是真的有点酸了：“所以为什么啦！我也是蓝眼睛哦！看上去很年轻, 也还很好看！”
“那个, 老师。”
“什么？”
“你是在吃醋么？吃……中也的醋？”
琉璃中了奇怪的咒术变小了, 并且变小的时候之前的记忆全都不记得, 却记得——
“记得五条老师是……嗯，反正大家都懂。记得不能够太过于接近太宰，觉得自己会被宗像坑，最关键的是，小琉璃好喜欢跟在中也旁边啊。”
听着这么几个特征，钉崎野蔷薇看着自己的后辈们嘴角抽搐，只觉得这年头果然还是小孩子是最敏锐的：“所以我就知道，后辈里的老实人只有中也一个！”
“野蔷薇前辈，我也很老实——”
“呵呵，有女朋友的人就不要在我们面前秀了。”
钉崎野蔷薇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奴良陆生翻了个白眼，要知道自己半妖后辈的恋人是雪女这种事情就已经很劲爆了，现在又来一个琉璃变小……
“钉崎前辈。”
“中也，还有琉璃。”
低头看着果然是死死跟着中原中也的小姑娘，钉崎野蔷薇稍稍掖了掖自己的裙子蹲下来，看着小姑娘那双眼眸笑得很是柔和：“我是钉崎，钉崎野蔷薇，你的前辈哦。”
“野蔷薇，是前辈么？”
“嗯嗯。”
虽然对小孩子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看着琉璃钉崎野蔷薇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看到她依旧注视着自己时愣了愣：“琉璃变小后也不怕我嘛。喂中也，你做了什么能让琉璃一直跟着你？”
尤其在两个人后面不远处还有无比怨念的太宰五条悟两个人，那怨气简直是冲了天了：“好奇怪啊，虽然以前也感觉得出来琉璃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变小了还记得呢？
“因为中也和我一样啊。”
“啊？”
“什么一样？”
听着两个人诧异的声音，五岁的小姑娘抬起头看着橘发少年反而也很困惑：“中也，不是和我来自一样的地方么？”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贫民窟。
——“你是觉得脱离这里很简单么？”
——“是啊，超简单，毕竟我以前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突然想起来曾经在初见时两个人的对话，中原中也微微一愣，随即伸手轻轻地盖在了她的头上：“你在害怕什么？”
“嗯……其实也不会很怕，因为就算这么做了，那位叫五条的先生他也不会要杀我或者把我关起来就是了。我也是仗着这个才敢闹的，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她笑了起来，眉眼间有着他们熟悉的笃定与淡然：“跟着中也，是因为我知道中也是绝对会保护我的。”
“你之前还说五条老师不会杀你也不会把你关起来……”
“他喜欢我，哪怕听你们的说法是长大的我，可是按照我还在学校这点来看，长大的我也只有最多十六岁吧？这种人居然还是老师？你们为什么没把他开除？”
“……”
“……”
咳咳，这个，应该怎么说呢？
这不是，打不过嘛。
哪怕琉璃已经变小了，但她依旧能够通过直觉明白谁是危险的，谁不是。她会坦然地和胖达前辈抱抱，埋在他的怀里不想走开，会和所有人说话交流，在一瞬间判断出对方的性格，然后根据他们的喜好说出他们想听的话。这种圆滑感中附带着只是小孩子的直接，从而能够让人放低不少警惕。
“总觉得，小时候的琉璃反而更难办啊。”
“五条老师。”
“嗯？怎么了治？”
“如果说琉璃她是在五岁才有了‘小杉琉璃’这个名字，成为一个‘人’的话，那么她之前都生活在哪里？”
生活的地方，她不也早就说出来了么？和中原中也所生活的地方差不多的擂钵街，被用来把她当刚死去的女儿的替代品的女支女手下抚养长大，因为眼睛被取名为“琉璃”。
然后被选择、被出卖又被拯救，一路按照之前自己零星查到了解的东西逃亡到一家看上去至少还算是正规的福利院，留下后正式成为了“小杉琉璃”。
“所以说，琉璃果然是很厉害的。”
“有很厉害么？”
“嗯，我觉得超厉害！”
在见到御坂妹妹时小姑娘明显还有些害怕，但是很快御坂妹妹主动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灿烂。
两个人坐在操场边上看着太宰治被禅院真希暴揍，看着中原中也又一次和一方通行打得你来我往，御坂妹妹啃着据说是世界上最硬的棒棒糖，扭头看向只是把零食拿在手里却一点没动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琉璃不吃么？零食味道很好的哟。”
“嗯，那我开动了。”
她记得这是御坂妹妹买来送给她的，她要记住多少钱，以后好还回去。
简单地拆开手中的包装，看着似乎是草莓口味的棒棒糖时小姑娘犹豫了下，舔了一口后才学着御坂妹妹的样子放在嘴里，见到她的笑容才抿嘴露出一个笑。
“啊，琉璃酱果然好可爱！抱抱！”
“……”
被人用尽全力拥抱了一下后琉璃眨了眨眼睛，将目光重新看向了操场上。说实话，她对于“自己也是这个学校的一员”有些怀疑，毕竟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和这些同学一样拥有超能力的样子。
“琉璃喜欢草莓味么？”
“嗯，喜欢。”
“那如果说要琉璃来选一个人，除了中也和我还有学姐们，琉璃觉得长大后的自己应该和谁关系最好？”
长大后的自己，会和谁关系最好？
“可以不选那个五条先生么？”
“噗，当然可以。”
听到这个回应御坂妹妹噗嗤一下笑出声，目不转睛地看着似乎是陷入沉思的小姑娘。她将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都短暂停留又错开，似乎把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御坂妹妹发现她眼里的审视一点点在变化，除了纠结以外有些期盼，又像是一种隐含着的悲伤。
为什么会伤心呢？
“为什么会伤心？大概是因为，我知道我以后大概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在发现自己把自己想说的问题问出来时御坂妹妹转向了开口的小姑娘，刚想开口道歉就看到她那双绿眸中逐渐将悲伤化为了释然。
“肯定有发生什么我根本想不到的事情吧，但是如果只有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变成御坂酱眼里的‘琉璃’的。”
五岁的小姑娘就这么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在五岁的小姑娘脸上未免有些太过于成熟。这种成熟却又十分熟悉，让她差点以为那些在琉璃脑海中的记忆已经全部回来了。
“我觉得我应该和所有人关系都还好，但是内心和中也最亲近，也最担心他。最喜欢欺负的人是太宰，因为知道其实自己和太宰也有点像，所以才会最欺负他。最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小姑娘略微顿了顿，突然扭头看着身后似乎鬼鬼祟祟要过来的五条悟挑了挑眉：“五条先生，您是在偷听么？”
“哎呀，这怎么可能嘛~”
“想要听正大光明听就好，我是不会介意的。”
她冷哼一声站了起来，看着笑眯眯的御坂妹妹伸出手，直接把她拉到了另外一边再坐下，还不忘狠狠再瞪五条悟一眼。
“按照悟这个性格，看来是被琉璃酱讨厌了啊。”
“真希前辈是这么看的？我倒是不认为这是讨厌哦。”
最后被禅院真希一刀指向脖子的太宰治笑嘻嘻地举起双手，看着同样是若有所思的五条悟对着自己的前辈就抛了个wink：“在我看来能够说出这句话，就琉璃一点也不讨厌五条老师，纯粹是因为想要给五条老师一个教训罢了。”
“教训？很好，那我现在也给你一个教训。”
“啊？？”
“告诉你以后不要用这种‘前辈你这也看不出来实在是太逊了吧’的语气对我说话。”
“……”
耳边听着太宰治变得真实的惨叫，场边的两个小姑娘齐齐叹了口气，连摇头幅度都几乎一模一样。随即两个人又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
“御坂妹妹，你今天晚上在哪个房间？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么？”
“诶？和我一起睡么？”
听到这个请求御坂妹妹有些愣住，随即表情里多了点心虚和不好意思：“我是和一方君一个房间的，琉璃可能没法来哦。”
一方……
看着在比试场上和中原中也还在对打的一方通行，琉璃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也是哦，我也挺像的，可是我肯定没办法和中也一个房间……”
琉璃，你要是和中原中也一个房间了，五条老师会杀人的，是真的会杀人哦。
“我自己也有房间么？”
“那当然有啦，哦对，就是在教师寮，我们进不去。”
教师寮？自己不是这里的大龄学生么？为什么会是住在教师寮？而且自己长大以后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不过宿舍房间好像和自己想的那种普通风格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让小姑娘有些意外的是窗台上居然有个花瓶，里面还放着开得格外灿烂的鲜花。正好这个时候门后传来了轻轻敲击声，转头看着明明是老师、却像是根本不用上课的五条悟时琉璃歪了歪脑袋：“所以我的隔壁就是五条先生？”
“是哦，就是我。”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她收回想要触碰花瓣的手走到五条悟面前抬起头，示意他蹲下来后突然凑了过去，在五条悟都有些惊讶的表情中狠狠地朝着他脖子上吸了一口又捂住鼻子哒哒跑回卫生间，打开自己的沐浴露闻了一下。
还好，还好是不一样的味道。
不然的话，那真是要吓死她了。

第75章
长大后的她, 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晚上洗漱完毕后躺在对于自己来说有些过大的床上，琉璃歪着头摸了摸自己的黑发, 把一缕发丝凑到鼻子边上闻到了一种甜甜的味道后眨了眨眼睛，想到五条悟用的似乎是薰衣草香气时又皱起了眉头。
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人嗯？不，不是说五条悟不好，而是说她应该是不会喜欢这种人的。
或许人自己也不会太了解自己，但是琉璃很明白她和五条悟应该不会有任何交集才对——不管是家财还是性格，都是如此。如果说是有了什么契机让他们能够相识，她也应该不会喜欢他。
但是，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
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让人苦恼，也让人有些不明所以。虽然说喜欢这种事情看上去好像从来都是毫无道理、出乎意料的, 但这个时候这个人是五条悟, 那也太出乎意料了。
只能说，他有一张自己很喜欢的脸？
五条悟或许是因为相貌比较年轻，看上去不会让人害怕，反倒是有着会让路人惊讶甚至于拍照的帅气。眼睛的颜色很好看, 搭配着一头银发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他的眼睛好看到了极致。
那是她见过的最瑰丽的冰蓝色。
慢慢把被子又裹紧了一点，还感觉到有些冷时琉璃索性爬起来给自己套了一件衣服，四处搜寻了一遍没搜寻到暖气时不免有些挫败。
“啊呀, 睡不着么？”
“……你怎么会听见的？”
“如果我说我一直在门口, 琉璃酱又要骂我变态了, 对吧。”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原本是到门口看看那块电子屏幕是不是暖气开关的琉璃愣了下, 伸出手想要开门却又放下手, 隔着门板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没关系哦, 琉璃想骂就骂好了。”
“不用了, 这样会显得我像个笨蛋。”
“笨蛋？难道说不应该是一个‘看上去懂的很多却又其实只是懂个皮毛所以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感觉到门对面传来的沉默，五条悟轻笑着声音变得愈加柔软起来：“很厉害哦，琉璃。”
她失去了记忆，但是没有失去自己。
本能，常识，经验，以及最关键的隐藏，让她能够潜藏在这张外表下冷静地看待所有人，寻求一个利益最大化的结果——如今这个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很喜欢她，都不会危害到她，让她能够明白自己所在的场所是安全的，终于可以去探查外界的真假。
“但是被你看透了，很开心？”
“没错，所以我超开心。”
“……”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一直就很想看看以前的琉璃是什么样的。小时候的她，中学的她，高中的她，都想看一遍。”
把头靠在门板上，五条悟似乎能够看到那个小姑娘犹豫又咬着嘴唇，满脸都是被戳穿后的不满与慌乱。想着她这副样子他反而又笑了起来，语气更加温柔：“现在能够看到小时候的琉璃，我超开心。”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当着她本人的面反而不好回答，对你却能够说出来。”
门外的声音低笑着开口，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回应：“因为我看到你心里的东西了。”
“……”
“很寂寞，但是又还有着一点点光。那种明明差点就要消失，却又会一点点亮起来，执着又清晰的样子，我很喜欢。”
执着，又清晰的光。
门被小姑娘猛地一下打开，看着直接嗷的一声倒下、后脑勺还撞到地面上显得特别疼的五条悟，琉璃轻哼着转过身，踢踢踏踏地重新跳到床上把被子盖好。
“啊呀，琉璃这是邀请我给你讲入睡前的故事么？”
“你愿意讲么？”
“当然。”
笑眯眯地反手关上门但还是留了一条缝，五条悟看着睡在床上的小小身影似乎想了想又走了出去，回来时又给她多盖了一条毛毯。
“给我讲故事你为什么要躺上来？”
“诶~在琉璃耳朵边上讲不好么？故事不都是要轻轻地讲嘛。”
“……”
“好的我错了。”
看着琉璃写在脸上的某两个说了太多次以至于都懒得再说的大字，五条悟乖乖坐起来，靠在床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笑：“当时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可是变成魔法少女了哦。”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用着库洛牌的魔法少女。”
“哦，库洛牌的话我可以接受。”
“……”
等等，为什么库洛牌就变成可以接受了？
并不明白属于小孩子的一颗变装少女心，五条悟嘴角微微抽了抽，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然后我救了你，你在我面前解除变身，说爱上我了。”
“……”
“结果又因为怪物残存的气息很强大，你啪嗒一下晕了过去，我就把你带回来啦。”
编，继续编，我看你还能编成什么鬼样子。
“我才没有编，都是真的哦。”
“那你主观上的内容也太多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因为你救了我就喜欢你的。”
“也对，那我就改一下吧。”
对于小姑娘提出的意见，五条悟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完美乙方，改，都可以改：“那么就是，你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开口，然后下一秒解除了变身，说我眼睛的颜色很好看，想要我的电话号码来谈个恋爱脱离单身再也不干魔法少女了。”
“我刚刚说过的话不想重复一遍。”
“那就直接快进到你爱上我，不要在意之前的细节。”
小姑娘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听着身边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直接伸手堵住了耳朵。五条悟看着她的动作不免失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后接着说了下去：“然后，来自异世界的魔法少女说，想要在这里养老，再也不当社畜了。一个人呆着就很好，却又因为没有身份只能先来学校当个学生，然后拿到身份之后就远走高飞。”
“……”
“但是她在第一次打工的时候发现，或许一个人远走高飞去养老也并不是她想要的。琉璃酱，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么？”
想要什么呢。
小姑娘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进入了梦乡，五条悟也不再开口，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又像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动作很有意思，所以想要多做一会儿。
呼吸一点点开始平缓，月光逐渐从窗帘遮不住的地方照射进来，假如说安静可以被形容，那么在这个时候回荡在他耳边的声音，应该就是“安静”。
很奇怪啊，只要在她身边，知道是她，整个人就能平静下来，甚至于觉得沉默也是没有关系的。
白天看着她拉着中也跑来跑去，他心里其实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种酸涩，但是看着她能够这么直接信赖自己的学生，也确实是有些觉得烦闷。
虽然很想说一句他是先来的那个，但是——
“我最喜欢的是中也。”
曾经有一次他看着她和一年级的大家集体午休时玩了次真心话游戏，在被一方通行搞事般提问了“除了御坂妹妹和五条老师以外最喜欢谁”时她很坦然，甚至都没有拿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做掩饰。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转向了在一边坐着的橘发少年，听着周围人的起哄和看到他似乎有些涨红的脸轻声说了下去：“抱歉让你尴尬啦，因为确实是最喜欢中也。”
“这种话不要再重复第二次啊！没看到他们全在起哄么！”
“怕你没听到嘛。啊，不过我也很好奇，中也听到我这么说开心么？魔法少女对你发射出了爱的讯号，是独一无二的奖赏哦。”
“……不，只觉得你这种wink还对我挥手比心好恶心。”
“中原君，我记得上回我用了一张双牌，那个价钱还挺贵的。”
“但是没关系，我也最喜欢魔法少女了。”
想到当时自己看到的场景，五条悟看着彻底睡着了但也蜷缩成一个团子模样的小姑娘转身帮她掖好毛毯，闭上眼睛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不少：“明明好不容易已经开始放松起来了，现在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姑娘似乎是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满地蠕动了一下，像是妥协也像是放弃般微微睁开眼睛，仿佛是醒了过来。祖母绿的眼睛在看到身边的人时并没有之前的那种嫌弃，反而略微弯了弯像是在笑。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有这样睁开过眼睛看过他，很快就再度陷入了沉睡。
你还在的，对吧？
小时候的你，很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做了一晚上五花八门甚至于可以说是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梦，五岁的小姑娘似乎是感觉到了阳光的照射伸手简单揉了揉眼睛后醒过来，察觉到自己枕着五条悟的胳膊时愣住了。银发青年半个身体几乎是垂在床下，只有胳膊还在被自己枕着，整个人和自己的距离里大概可以放上三条法棍。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睡着他的胳膊的？他就不会觉得手麻？
伸手本来想要啪地一下直接朝着他的脸打过去，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落下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反而像是她好奇去摸他的脸一样，只是轻轻地用指尖去触碰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奇怪，很奇怪。
但是现在想想，她长大后会喜欢他好像也没那么奇怪——当然，自己是绝对不喜欢五条悟的，最多最多就是觉得这家伙……还行。
知道这家伙肯定已经醒了琉璃也无所谓，收回手再带上自己的衣服走进卫生间，嘭得一声关上门换上了据说是特意给自己做的“异高校服萝莉版”。认认真真刷牙洗脸全部打理干净了琉璃才开门探头，发现床上的人已经消失了。
啧啧，溜得好快。
皱着鼻子轻哼了一声，重新回到卫生间把睡衣叠好时小姑娘稍稍犹豫了一下，四周再环顾了一圈后走到衣柜面前决定拉开门看看长大了的自己是什么品位。
就，就看一眼，反正那是长大后的自己，应该没——
拉开衣柜的门后看着半个衣柜的洛丽塔裙装，半个衣柜的各种配饰灯笼裤裙撑后小姑娘握着木制的把手，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抖了两下。
她长大后，她大后居然是这种想法么？下妻物语有那么好看，这么沉迷洛丽塔的么？她不信！
顺手再打开另外一个衣柜，看着里面简简单单无比正常的各种工作款衬衫与休闲裤时，小姑娘默默来回看了一眼，随即战术后仰。
等等，如果说这些不是五条悟给她买的，那么也就是说，她在未来真的成为魔法少女了么！！

第76章
“今天, 我觉得有点奇怪。”
“嗯？”
“因为今天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琉璃酱看我的眼神特别不对劲！”
五条悟原本以为应该两个人之间应该有所进展，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房间外面碰到时, 小姑娘却满脸纠结又特别复杂地看着他, 让他莫名其妙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跑到我这里来, 想要做什么？”
“我听说你们两个有时候会聊聊？”
原本准备抽烟的手停了下来，家入硝子瞥了眼旁边笑眯眯的同学, 简单抽了一口烟后才慢吞吞地回应：“嘛，我们两个话题比较多, 偶尔是会聊一点。”
“有关什么的？”
“五条, 你就这么想要知道么？”
没忍住调侃了一句，家入硝子再度把烟叼在嘴里，声音略微显得有些含糊不清：“她问我了一个很奇怪又很现实的问题。”
“什么问题？”
“怎么赚钱。”
“……”
这是什么人间真实的社畜对话？而且这两个人聊天居然不会聊别的，只聊怎么赚钱？？
看到五条悟略有些纠结的表情, 家入硝子轻笑一声后抖了抖烟灰。这家伙居然看不出来自己在撒谎，也是有点意思：“现在她变成小孩子了，有想过要怎么恢复么？总不会你真的要等她再长大一次吧？”
“这个嘛，虽然阿道夫昨天和我说是只要亲一下就能恢复过来，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也不可能对只有五岁的小姑娘下手啊, 哪怕是她也不行。”
“嚯，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觉悟？”
“……”
“还有, 亲一下就能解除的咒术，你以为你是迪士尼王子么？”
听着家入硝子的挖苦五条悟耸了耸肩, 从外面买了些许点心回去时看着和御坂妹妹两个人坐在一起的小姑娘时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看到御坂妹妹把视线放在他身上露出了个微妙的笑。
嗯？这小姑娘又在想什么？
“五条老师, 我有问题要问你哦！”
看着中原中也正好走过来, 御坂妹妹把琉璃往对方手里一塞, 哒哒地跑向了自己的老师。看到五条悟很是熟练地蹲下来，小姑娘直接凑到了他的耳朵上小声开口：“五条老师，你很喜欢Lolita类型的裙装么？”
“Lolita裙装？没有啊，是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御坂妹妹？”
“因为琉璃酱今天开了衣柜，看到了一大个衣柜里，全~部都是Lolita小裙子！”
“……”
对哦，魔法少女的三万元变身费用里包括了各种配饰蝴蝶结还有裙装，吓到她了吧？
明白不是自己的问题后五条悟瞬间神清气爽，笑眯眯地伸手捏了下御坂妹妹的脸：“当然不可能，应该是琉璃酱想错了。”
“诶~难道说五条老师真的不喜欢？”
看着御坂妹妹狡黠的微笑五条悟直接伸手给她弹了个脑瓜嘣，在看到她嗷呜一声捂住额头的样子时瞬间神清气爽：“知道你和琉璃关系好，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噫，那五条老师你加油。”
御坂妹妹做了个鬼脸后哒哒哒地又跑向了一方通行的方向，伸手抱住弯下腰的一方通行时还对着五条悟扔去个挑衅的表情。白发少年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任由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上，同样露出了个微妙却又像是在炫耀般的笑容。
“中也，为什么御坂妹妹和一方君笑成这样？”
“这个啊。”
仿佛是觉得有些难办，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略微停顿了下脚步，然后才继续往教室的方向走过去：“琉璃。”
“嗯？”
“琉璃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眼前这双眼睛的湛蓝和五条悟的蓝色并不相同，这种湛蓝对着自己的时候包容而又带着几分小心，带着属于同伴的温柔和理解，平静却又没有任何被欺骗了的愤怒：“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还记得一点的吧。”
“……”
“或者也不是记得，单纯就是看到了所以想起来了而已。”
伸手轻轻地摘下她头上的发卡放在她的手心，随即中原中也抓着那只小小的手继续向前：“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只要你觉得没关系那就没有问题。”
“中也，不会责怪我瞒着你们么？”
“为什么会？小孩子就是想太多。”
这就算是“多”了？
感觉到中原中也手上的温度，小姑娘反而笑着松开他的手，往前略微快走了几步后抬起了手里的发卡。
闪烁的微光从她的指尖析出，随即慢慢地化为了一张库洛牌的大小，从她手中挣脱后落在了她的掌心。原本以为会是她口中的第一张牌“风”，然而出乎中原中也意料的是小姑娘拿到的第一张牌却是“甘”。
居然是甜牌？
略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库洛魔法精灵，原本手里拿着魔法杖的甜牌如今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在看到眼前的小姑娘时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浅笑站在她面前。她将手中的魔杖放在小姑娘手中，另外一只手中的剑深深插入地上，对她行了个骑士般的礼节。
“哇！我记得我印象里的甜牌没有这么帅啊！”
“谁知道啊，她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看着小姑娘上前一步抓住甜牌的手，中原中也嘟哝了一声后刚想抬起头就看到甜牌似乎不小心触碰到了墙壁。而就在这一瞬间，他莫名觉得墙上好像开始发光了。
嗯？发光？
“是甜牌的话，甜牌能给我变糖么！”
精灵眨了眨眼睛，摊开手拿出两粒糖果后看着小姑娘的惊呼似乎变得更加高兴了一点。她很快收回剑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的主人身边，甚至于还时不时到处碰碰一路上的墙壁。嗅到周围越来越浓的甜香时中原中也脸色变得愈发古怪，尤其是在打开教室大门时看着正在舔黑板的太宰治时嘭得一声重新关上了门。
“中也？”
“等等，你先别看。”
一把捂住琉璃的眼睛，中原中也深呼吸几口气后语气平静：“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让我再开一次。”
使劲晃了晃脑袋把那个有些微妙又像是太宰治疯了似的场景丢出大脑，中原中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再度小心翼翼地开启教室大门，看着好奇探头的琉璃与这次则是直接开始吸黑板的太宰治，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在干什么啊太宰！！！”
“啊！中也！还有琉璃酱！”
太宰治扭过头看着门口的人瞬间眼前一亮，整个人仿佛贴在黑板上一样格外幸福：“你看！整块黑板都变成了巧克力，要尝一口么？”
“不了，你这个变态。”
“诶？为什么说我是变态！”
“哪有人会去舔黑板的！琉璃，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听见没有？”
“诶？黑板变成了巧克力，去舔黑板有什么不对么？”
“……”
听着琉璃的反问，一瞬间教室里的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似乎有些脸红的中原中也，再看着虽然说是反问，但是很明显也知道“有什么不对”但就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琉璃，慢吞吞地合上了书页：“中也，你不用那么激动。”
“哈？”
“因为——”
宗像礼司站起来拿起他们的板擦，卡啦一下掰成两节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还把半截板擦塞进了琉璃手里：“这是黑森林蛋糕，不用谢。”
“哈？黑森林？？”
“现在课桌椅还不是威化饼干。”
瞥了眼甜牌小姐姐，宗像礼司仿佛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但是粉笔已经成为牛奶糖了，太宰说味道不错，要尝尝么？”
“不用太在意，琉璃，我就想问你一个有些严肃的问题。”
面无表情地指着正在啃黑板的少年，中原中也在太宰治啃下一块黑板确认他咽进肚子才转过头，对着抱在一起的甜牌和琉璃笑得格外灿烂：“这家伙吃下去的黑板，等你解除了甜牌效果后，是巧克力，还是黑板？”
“……”
“……”
这可真是一个，好严肃的问题。
对着眼前这张无比灿烂的微笑，琉璃咽了一口唾沫，仿佛是第一次看到中原中也这种灿烂的表情因此格外小心翼翼地开口：“大概，是，嚼碎了的巧克力？”
“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听着突然出现在教室里的声音，一年C组的四个人眼睁睁看着五条悟从教室门口进来，抽出一支粉笔后放在嘴里咔擦咬下，整个人都开始飘花：“呀，是椰子味的呢。”
“……”
“粉笔嚼碎了之后呢？是粉笔，还是糖？”
“大概也是，椰子味的糖果吧？”
小姑娘默默地抬头看了眼甜牌，等到五条悟都快把那盒粉笔彻底干掉了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了拉甜牌的衣角：“好啦，我们变回去吧？”
甜牌瞥了两个人一眼后重新化为了库洛牌落入小姑娘的掌心，看着一年C组教室里黑板上被啃秃了一块的牙印，琉璃真心觉得以后他们班可能还会有什么异食癖的校园传说。
所以——
“那些小裙子，是我变身之后会穿上的，对吧？”
拉开了衣柜时小姑娘回头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翻着似乎是基本古籍的五条悟，十分大人地叹了口气：“五条先生，我在和你说话哦。”
“嗯？”
“我在问你耶，你好歹也回答我一下吧。”
“嗯嗯，就是哦。”
“不是你给我买的？”
“我倒是想给你买，但是你又不会穿。”
抽空给小姑娘回了个“你懂的”的眼神，瞬间让她重新变得暴跳如雷起来：“你能不能不要连小姑娘都用这种语气啊！”
“你又不是什么真的小姑娘。”
“幼稚鬼！”
“能够用这种话去称呼别人的人才是幼稚鬼。”
笑眯眯对着小姑娘挑了挑眉，五条悟看着气呼呼的爱人幼年体表情也变得恶劣起来，甚至还想蠢蠢欲动去捏她的脸：“而且还是会用甜牌去把学校都变成甜品的幼稚鬼。”
“啊啊啊！我生气了！！”
张牙舞爪的小姑娘猛地扑了过来，然而不小心在中途因为跑得太急一个踉跄，在即将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不算柔软、却很安稳的怀抱中。
“哎呀，可真是好险好险。”
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冰蓝色眼眸，琉璃似乎是愣了愣，伸出手想要环绕住他的脖子却又在半途停了下，仿佛是自暴自弃一样在五条悟松手时捂住脸滚到了旁边。
糟糕，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明白了那天做检查的时候家入硝子那句话。
“五条那家伙啊，至少脸很好看的，对吧？”

第77章
做了一晚上到处都是冰蓝色大海的梦境, 等到第二天起床坐在教室里时，琉璃转着笔偶尔抬起头看看老师再写两个字，那表情认真得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能够听得懂高中程度的国语课。
“为什么听不懂？很……很有意思的。”
在下课后小姑娘立刻涂掉了自己上课写的那些东西, 顺带着还撕碎了那张纸, 清澈的绿眸显得格外无辜。手上的国语书汉字都被平假名给标注了读音，她就算还没系统学，看起来也是不会那么费力的。
听着中原中也的关心小姑娘笑了笑, 表示自己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我看书速度很快，中也不用担心。”
如果说真的不用担心, 那就好了。
等到下一场实战课的时，还没轮到自己上场的太宰治哧溜一下坐在了小姑娘旁边, 看着正在比试场上认认真真跟着宗像礼司学点剑术的御坂妹妹开口：“琉璃酱, 我有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么？”
“太宰？”
看着突然出现的太宰治, 琉璃似乎也有点兴趣, 把手放在膝盖上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颔首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偏偏少年似乎对这样郑重的目光有些不适应，略侧身避开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琉璃酱。”
“是, 我在。”
“之前就想问了, 你是在害怕长大么？”
小姑娘原本脸上还存在的些许微笑一点点慢慢消失,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她靠在台阶上垂下眼睛, 盯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搅在一起的手轻声开口：“太宰。”
“嗯？”
“你呢？你害怕长大么。”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啊, 长大，意味着我会活下来。”
比试场上很是热闹，偏偏坐在旁边的两个人很安静。太宰治注视着和陆生打得很痛快的中原中也，笑得有些无奈：“真是的, 我本来一直都想还是死去更好一些。”
“为什么？”
“因为, 很无聊啊, 这个已经规定好的世界。”
规定好？
脑海中似乎有着一线灵光，不过很快灵光随之消散，琉璃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冬季的天看上去莫名有种寒冷的感觉，明明校园里没有风，却让她打了个寒颤。
“后来我在自杀失败的时候被人救下了哦，她告诉我人类并不是只会挣扎于既定的命运的。人生有很多种可能性，中途死去是其中之一，活到寿终也是其中之一。但是自杀是自己对着自己发出的最后一声反抗的咆哮，她并不觉得我试图寻找自杀的方式有什么不对。”
“那她还真是心大。”
“是啊没错，确实心怀宽广。”
太宰治说到这里反而笑了起来，神色坦然而又带着些许温柔：“所以在此之后我就知道不管怎样，总会有一个人会觉得我做得对——这种安心感让我觉得继续活下去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安心感，么。
“如果说琉璃是害怕我们在你长大之后就不爱你了，那不用太担心哦。我一直都很喜欢琉璃，会一直爱着你的。”
如果说这是一个少年对少女的发言，或许会让人觉得是真挚的告白。然而从他的话语中却并没有任何爱慕之情，反而更像是承诺，无关男女，只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承诺。
【你是，会被爱着的。】
然而在听到太宰治的声音时那双祖母绿眼睛黯淡了那么一瞬，然后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像是在笑：“既然太宰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说吧。我并不是怕长大。”
“那么是？”
“应该是小孩子气，或者说，稍微有点太羡慕了。”
羡慕到有点嫉妒，但是在察觉到这种情感的时候琉璃又觉得不太对劲。她和她，就算有着近乎20年的差距，但是两个人也应该依旧是一个人。
琉璃想要让这样的日子维持下去，想要让这样的生活就如此长久，想要他人一直都围绕着自己。
想要，获得“爱”。
【小杉琉璃，你很寂寞吧？】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想到了一个声音，小姑娘也不管还在上课，随便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往教师寮重新走了过去。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再度看着那些华丽的Lolita裙装，突然伸手拿下了一件。和风款式的Lolita看起来很可爱，两种完全不同的元素撞击在一起给人带来了另外一种新奇感。柔软的面料与蝴蝶结恰到好处的互相搭配着，但是自己要是穿的话肯定是尺寸过大。
放在身上比了比后又拿出来另外一款，几乎是快乐地将每一条裙子全部都试了一遍，再把所有的配饰都拿出来比划了下，在看到还有耳环时琉璃瞪大了眼睛，摸着耳垂有些龇牙咧嘴。
打耳洞这种事情很痛的吧？就没有一个比如说耳夹之类的？长大后的自己果然很厉害，连耳洞都打了。
把整个衣柜都翻了一遍后琉璃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东西复原，扭头时发现站在门口看自己的五条悟时皱了皱鼻子：“你不是应该在比试场上么？”
“看到琉璃不在，所以我很担心地来找你了哟。”
银发的男人依旧带着眼罩，站在那里一米九多的身高仿若是个庞然大物，仰着头看他都会觉得有些脖子酸。琉璃也没有再理会，打开旁边的一个衣柜突然伸手拿出了一件衬衫，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后又放了回去拿出了另外一件。
都是差不多的白色衬衫，没有太多变化。冬天的外套也是一些长外套，围巾也有，一样的驼色看起来很工整，但又多出了像是并不在意的态度。
“在翻什么？”
“我在想，我自己是不是也在怕长大。”
听着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琉璃抓着衣柜的门看着里面的东西，似乎也在考虑什么：“五条老师，我一直都很希望自己能够活到成年。”
活到成年意味着自己可以去做很多想做的事情，那些教条与各种各样的限制再也不会仅仅框住自己。然而等到之后才会明白，或许那些“未成年人不能做的事情”，到了成年人就会变成“想做也会觉得很无聊”。
“琉璃有什么想做的、但是未成年人不能做的事情？”
“搬出去一个人住，有能够用自己的体力、或者脑力换取薪水的工作，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小姑娘放下了手，转身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的五条悟有些不满：“不能蹲下来说话么，我仰着脖子好累。”
“可是我蹲下来也会好累，脚好麻。”
“……”
这个人，这种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的样子，真的是快要三十岁了么？
看着最后五条悟直接坐在了地上，琉璃看着他的两条大长腿嘴一撇，索性也坐在了他的对面：“所以我知道，我是很希望长大的。”
“嗯，我也知道的哦。”
“但是长大，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悟君，你能够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听到这个有些久违的称呼五条悟略微睁大了眼睛，同时笑着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抱住她。然而他的手伸出到一半时似乎又想到什么放了下来，轻咳一声后点了头：“可以，你问吧。”
“如果说一艘船的一个螺丝钉坏了，人们把他换掉，船继续开，那么他还是原本那艘船么？”
是的，它还是那艘船。
那么如果说这样逐渐地将那艘船上所有的东西全部一点点慢慢换掉，那么这一艘船还是原来的那一艘船么？还是说，只是一个有着相同名字的另外一艘陌生的船？
“这可真是……我当初用电车难题来问你。”
听着五条悟让人有些困惑的话，琉璃歪了歪头，却看到他笑得很开心：“你现在用忒修斯之船来问我，很巧，也很好，或者说，这就是你。”
男人伸手摘下了他的眼罩，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小姑娘时仿佛是在探究什么，也像是确确实实想要认真去回答自己这个经典的问题。
人是在不断长大的，长大的过程中细胞在不断地生长、成熟、死亡。在这样的过程中，人在小时候和长大时细胞是完全被更换过了一遍，那么这样的人还是原先的那个人么？
她毫无疑问是小杉琉璃，所有人也都是这么觉得的，唯独自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一刻，把她和她当成了两个人。
“虽然我很想说不是，但是——”
“但是？”
“但是我觉得，无所谓吧。”
“……无所谓？”
“一支足球队的人不断地在进行更替，那支足球队也依旧是那支足球队。倒是琉璃酱一直在骂我变态，我好伤心。”
“对着一个小孩子这样撒娇，好歹你也克制住自己一点啊五条老师！”
所以，不管怎么更换，你依旧还是你。
小杉琉璃，是他爱着、也同样爱着他的人。
五条悟的手掌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琉璃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温暖，反而觉得这双手在揉乱自己头发这方面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接下来，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别弄乱我的头发。”
“可是手感很好哦，忍不住就想要再揉揉。”
看到他脸上带着些许恶劣的微笑，小姑娘怨气十足地看了他一眼，感觉到五条悟的动作似乎又从揉乱变成了细致的梳理时抿了抿嘴。
“所以你现在又在想什么？”
“嗯……在想什么啊。”
五条悟稍稍停顿了一下，看着一下子警惕起来、甚至于直接蹦跶到旁边看着他的小姑娘摊了摊手，表情里似乎多了点循循善诱：“这么一说还真有件事情想要琉璃去做。”
“什么事情？”
“我快要生日了，琉璃要不要给我送一份生日礼物？”
“……”
和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要礼物，五条悟，很好，不愧是你。

第78章
我来给你生日礼物？啊？？
震惊琉璃酱一百年, 五条悟马上就要30岁的大人了，居然对着一个五岁幼女“要生日礼物”？
或许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太过于让人震惊，五条悟轻咳着表情也变得有点微妙, 看着满脸“震撼人心不愧是你”的琉璃突然弯腰凑了过去，看到她突然涨红的脸表现出格外委屈的模样：“因为琉璃本来就说好了要和我一起过生日的, 而且你看，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什么, 居然还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 12月7号，你看。”
往琉璃桌子上的日历指了一下，还真的看到上面画的一个圈时小姑娘陷入沉默, 模仿着画了一道后才又转头看着满脸期待的五条悟：“所以, 你想要我怎么样？”
“哎呀, 琉璃不要那么生硬嘛。”
看着有些僵硬、但是更多则是不情愿的琉璃小姑娘五条悟也没生气，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娘开口：“我只要一份礼物就可以了哦。”
“哦。”
“对了, 我要琉璃亲手送我的。”
“亲手？那是我答应的你，不是我。”
“有区别么？毕竟刚才那个忒修斯之船的问题我也回答过了吧, 你一直都是你。”
所以你是等在这里么！
虽然很头疼，但琉璃也明白生日这种事情确实是需要庆祝的, 尤其还是五条悟的生日，要是不好好庆祝一下，这个幼稚鬼是真的能上天。
“所以琉璃酱来问我们有没有给五条老师准备礼物啊？”
低头看着可怜巴巴的琉璃小姑娘，虎杖悠仁嘿咻一下蹲下来，对着小姑娘歪了歪头, 让她莫名有种想要揉揉对方脑袋的感觉：“去年的话, 我们三个有给五条老师送过花还有蛋糕哦。”
“然后呢？没有别的了么？”
“琉璃酱还小嘛, 画一张贺卡就行了。”
“可是我不会画画。”
不会画画？
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钉崎野蔷薇, 看到她似乎也有些惊讶后虎杖悠仁笑了起来，脸上却带上了一点兴致勃勃：“那么琉璃酱就用第一张亲手画的贺卡送给他好了，这样就肯定没问题啦。”
“可以是可以，但是虎杖前辈，他会不会看到我送的东西因为太轻太小太容易完成然后就在地上滚来滚去无理取闹说太简单了要个更复杂的？”
“……”
“……”
虽然，虽然他们很想说“不会”，但那是五条老师，突然觉得好像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是为什么？
“不会的。”
“诶？”
伏黑惠坐在一边突然开口，看着小姑娘的祖母绿眼眸似乎有些发愣，不过很快他又转过头，似乎是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心意都是同等重量的东西，尤其你还没有给别人画过贺卡、也不介意这张贺卡会被拍照存在手机电脑里一辈子的话，五条老师会很喜欢。”
所以生日礼物还会成为黑历史证据留存么！这个人，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啊！不应该是讨厌到要死么！
不过，贺卡这种东西，好像确实很不错的样子？
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也就那么两三家，但是贺卡与信纸都有不少，还有各种各样的卡通贴纸看上去也还算可爱。用中原中也给自己的零花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零花钱是中原中也给的，但是既然是中原中也，那就肯定没有问题。
“琉璃会写字么？”
“只会平假名，汉字会一些，但是很少。”
五岁的孩子，就已经能够熟练阅读高中生的国语课本，能够写字——虽然字看上去有些稚嫩，但是确确实实是在写。
“如果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哦。”
“不，我都会。”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看到似乎写一行就用多余的信纸把自己写的东西遮起来的小姑娘突然有点好奇：“所以琉璃酱这是在写信？”
“……”
“嗯。”
虽然很想隐瞒，但是既然眼前这个人是太宰治，琉璃知道自己也没什么能够瞒住他的可能性，索性就点了头：“这是写给我自己的。”
“诶~所以琉璃酱是准备写一点小秘密？”
小秘密？
想着自己写下的类似于有些规劝的话，琉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不，我是想劝劝以后的我还是换个地方上班比较好。”
听着琉璃的话，太宰治表情微妙地点了点自己的手背，再度看向她时又笑了起来：“说起来，琉璃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异能？”
“不知道，但我一直觉得有脑子就够用了。”
异能这种东西，估计是发生了什么自己难以理解的事情才会拥有的。既然是难以理解并且还有可能是个小概率，小姑娘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深究：“我对我有什么异能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
“没有期待么？想象如果自己可以拥有异能的话，想要哪个异能。”
听到旁边宗像礼司的声音琉璃把自己的笔悬在空中，似乎是认真在开始思考。身边的人也不打扰她，任由她突然“啊”的一声再拍了拍手：“我想到了。”
“所以琉璃酱想要什么异能？”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只能说不愧是我。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变成魔法少女。”
“……”
“……”
所以说不管是怎么样，最后都会变成魔法少女的对吧！
“能问下你为什么想变成魔法少女么？”
“嗯……因为魔法少女用的魔法，大多都是充满着爱与希望的，对吧？”
对着发问的中原中也歪了歪头，小姑娘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信件上，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想给长大后自己说的话：“这样就很好啊，而且变身时候都会换衣服，很可爱。”
写完了自己给自己的信再装进信封封口，重新拿起准备送给五条悟的贺卡时小姑娘用手上的彩铅笔刚刚准备继续写字，突然又抬起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钉崎野蔷薇。
“琉璃？”
“野蔷薇前辈，可以借一下你的那只绿色彩铅么？”
“诶？可以哦。”
“谢谢。”
伏黑惠看着小姑娘放下的蓝色彩铅，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低下头：“不想用蓝色？”
“嗯，他肯定会太得意。”
“也是。”
两个人在简短的对话中达成了一致，然而伏黑惠想了想，还是决定没有把自己刚才想说的后半句话给说出来。
如果说用了绿色的话又会想到琉璃眼睛的颜色，五条老师估计会更加得意。不过也不用，准确来说应该是不管什么颜色，到他手里总能和琉璃扯上一点关系。
只不过——
“你是在给五条老师写信么？”
看着同样写一行盖一行的信，伏黑惠有点觉得这个“贺卡”不像是贺卡了：“琉璃？”
“也不算。”
小姑娘写完最后一行字后署名完毕，再把整张纸往里对着，做成了一只千纸鹤夹在了贺卡里：“我就想写点花纹，装点一下。”
骗人。
三个二年级生同时转过头，小孩子的想法嘛，他们也不是很理解。但是既然她说是这样，那么就是这样了。
五条悟的生日其实过得也还算简单又隆重，而且按照他本人的强烈要求小蛋糕和吹蜡烛之类的事情当然不能少。在看着他哼着歌到处收礼宛若是在催债的模样，琉璃拉着中原中也真切地感叹12月7日果然是各种意义上世界的受难日。
“琉璃，你不准备给么？”
“想等一会儿给。”
看着完全可以用花蝴蝶一样形容穿梭在学生堆里的五条悟，琉璃抬头看着中原中也有些好奇：“中也呢？有给老师礼物么？”
“没有，我还欠着债没有钱，给不了生日礼物他也不介意。”
“欠债啊，中也好可怜。”
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感觉到中原中也的僵硬立刻讨好地晃了晃他的袖子：“没关系的，中也没有钱也没关系，我可以养中也。”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么？”
“知道啊。”
小姑娘坦然地点了点头，转头再看着不远处的人群轻声开口：“中也应该知道的吧，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抱团，是活不下去的。”
“……”
“喂。”
“嗯？”
“不用这么想，你一个人也是可以活下去的，但是会很艰难。”
少年湛蓝色的瞳孔中带上了些许复杂的情绪，他突然对着小姑娘慢慢蹲下来，伸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头：“你可以做到，就很厉害。”
很厉害啊。
也是，她一直都很厉害的。
笑着对少年点了点头后她松开了一直握着他袖子的手，哒哒哒地跑进人群把自己的贺卡交给了似乎格外惊喜的五条悟时中原中也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轻佻声音：“没想到中也这么温柔呢。”
“太宰，你又在想什么？”
“不哦，这句话我曾经听人和我说过。如果一个人也可以的话，为什么还会处于要和人一起才能活下去的处境中？这样看来，是我变弱了么？”
黑发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似乎还伸手点了点脸颊：“你猜，对方是怎么回答我的？”
“她说‘不，是你变得越来越强大了’。”
“中也你居然知道，而且也猜到是心老师和我说的了？好神奇！”
是你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因为强大，才会对着他人伸出手的同时明白自己不会受伤，对方也不会让自己受伤。
没有理会太宰治那种格外夸张的语气，中原中也略微皱了皱眉，侧头看向手中拿着笔记本似乎还在试图写什么的太宰治闷声开口：“所以她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嗯……关于这点，我倒是有另外一个想法。”
“另外一个想法？”
“最近心老师说有一个高中生似乎有特殊的能力，在笔记本上写下的东西能够变出实物。名字的话，似乎是‘国木田独步’来着。”
啪地一下合上手中的“创”牌，太宰治笑眯眯地对着中原中也挥了挥手：“我们明天去找他问问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中也你觉得怎么样？”

第79章
国木田独步这段时间知道自己的情况很糟糕——不, 不是很糟糕，还不如说应该是“糟透了”才对。
自从某一天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飞鸟”两个字之后真的有飞鸟从自己的笔记本中飞出从而在教室里乱窜的时候，整个班级包括国木田独步集体呆愣在室内, 看着叽叽喳喳的鸣鸟一时之间整个教室都沸腾了。那个时候他只想着“必须要瞒住这个消息”，然而万万没有想到“飞鸟”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无论自己写什么都会有东西从笔下出现——除了那些幻想生物以外，水、火、甚至于在写化学题目的时候真的出现了相应的试剂。如果不是因为他反应快, 怕是手当场就被硫酸腐蚀了。
应该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以后的人生中，他再也无法进行书写了么？
如果说这是异能力的话，那么他宁可不想要这个异能力。之前那段时间在电视上的播报还是政府的宣传, 他完全明白自己成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怪人。
不，不是怪人，应该说是怪物。
“不哦国木田君，这是特殊的才能。”
“才能？”
因为写下“火”后手部烧伤, 看着在校医务室给自己包扎的女医生时国木田独步抬起头，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眸时脸上是浓浓的绝望：“夏目老师, 我如果……”
“关于这个，国木田君你可以放心。”
“放心？”
“我不会让你断手，也不会让你截肢的。”
深灰色头发的女校医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被纱布覆盖的手上，国木田独步感觉到原本手上的刺痛似乎在慢慢消失，心情也开始变得平和起来。金发少年注视着眼前的女校医，刚想开口就听到了她温柔的声音：“如果你能相信我的话，今天放学后，跟我来。”
“诶？去哪里？”
“去你……应该去、或者说，注定要去的地方。”
她稍稍顿了顿, 语气变得愈加认真起来：“国木田君, 这是才能。”
“才能？”
“是的, 不要想着逃避，而要去思考它，运用它，驯服它，而不是被它利用。这是非常宝贵的才能，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
认真考虑啊，这样连让自己正常书写都没有办法做到的异能力，真的有存在的必要么？
放学后看着自己学校的校医老师开着车，领着自己一路走上一幢古旧建筑的三楼时国木田独步看着眼前的门牌下意识地念出声：“武装侦探社？”
“是呢，欢迎来到武装侦探社！心老师渴了么？饿了么？有没有什么要吃的？”
开门的黑发少年先是十分夸张地伸出手似乎要去拥抱夏目心，在对上他的目光时笑着和他点了点头，随即又变得谄媚起来：“还有啊心老师，要不要——”
“治，你先到一边去。”
“是~~”
绕了两个波浪线溜达到一边的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金发少年，突然探头去看了眼他的手：“呜哇，这是怎么了？”
“烫伤。”
“嘶，那不是好痛。”
仿佛是自己也承受了灼伤的痛苦一样斯哈了一声，太宰治看着国木田独步时愈加带上了几分好奇：“我是太宰，太宰治，你是？”
“国木田独步。”
虽然不是很喜欢对方的性格，但是在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时国木田独步也还是点了点头：“请问——”
“我知道！那个写下什么就会成真的人，对吧？”
“……”
“很厉害哦，写下即现实什么的，真的是超厉害。”
黑发少年仿佛是在真心夸奖他，然后下一秒就拿出了一本似乎封面上带着小翅膀的本子想要塞给他：“如果你签了名，会有另外一个自己出现么？”
“治？”
“是是是，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听到夏目心的声音太宰治又乖乖地缩到一边，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偏偏又招了招手，看起来格外愉快，却又莫名有种特别想打他的感觉。
“想打他，对吧？”
“……”
“没关系，我也一样。只可惜打了他他下次还敢，就很烦。”
夏目心耸了耸肩，在看到福泽谕吉时简单交谈了两句后就让开了位子。国木田独步有些不知所措地对上了那双锐利的眸，心生畏惧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只要挪开视线就输了。
是因为不甘心么，还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低头，亦或者是……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他的的确确就这样和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对视着，良久后看到了他脸上一个带着点兴趣的笑容。
“国木田独步？”
“是。”
“我可以控制你的异能力。”
他平淡地开口，同时上半身微微前倾：“你愿意做我的弟子么？”
“诶？”
武装侦探社社长的异能是“人上人不造”，简单来说可以调整他们的异能以至于能够被自己控制，在国木田独步点头的那一刻，他略有些惊愕地发现自己手上的烫伤似乎一点点在好转，刺痛也开始逐渐消退。
“这个不是他也不是晶子，是我的力量。”
简单把手从国木田独步的肩膀上拿下来，夏目心瞥了眼抱着创牌殷勤还在等待的少年翻了个白眼：“治，你到底想干什么？”
“心老师你不要这么对我啊，你不是知道琉璃酱的事情嘛？而且我已经写不了了，只能写一句话都是尽全力了！”
太宰治首先熟练地喊了一声冤枉，把创牌摊开时国木田独步看着上面一句“愿你找到归家的路”时微微愣了愣，看到依旧笑眯眯的黑发少年有些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人……是想要自己写一句“能变成现实”的话？
“没错，就是国木田君想的那样。”
“你是觉得我是什么心想事成的神灯么？”
“不是哦，与其说是心想事成的灯神大人——”
太宰治根本没有理会国木田独步带着些讽刺的语气，反而是双手合十充满虔诚地开口：“还不如说是能够帮助我愿望达成的菩萨呢。”
“……”
“你要我写什么？”
“写——”
扫了一圈武装侦探社办公室里的人，太宰治完全忽视掉周围人看着自己的微妙表情，凑到他耳边开口：“你能帮我写一个‘五岁幼女瞬间成长为25岁大人’之类的么？”
“哈？？？？”
五岁幼女？成长为25岁大人？这个人是疯了么？？
并不知道太宰治用这个假期想要搞什么事又去找了谁，五条悟捏着手里的表面上是贺卡其实和信件也没什么区别的“生日礼物”懒洋洋地对着坐在床上看书的小姑娘挥了挥，站在宿舍门口显得心情极佳：“琉璃酱，你昨天就这么一份礼物么？”
“你还想要什么？”
没好气地翻过一页手里的《格林童话》，她后来可是还给五条悟糊了一个生日皇冠戴在头上，就这还要再强求的话未免也有点太过分了：“你明明都拿到我送的两份礼物了！”
“啊呀，还真是。”
仿佛也想到了自己的“生日皇冠”，五条悟的笑容加深了许多，坐在小姑娘床边的地上靠着床沿懒洋洋地展开了昨天没有看的信，在看到大惊失色想要抢过去的小姑娘时顺手又把她往外面一带，看着她直接一头栽倒滚进自己怀里时仿佛是恶作剧成功般高高举起了手：“拿不到的哟琉璃~”
“你，五条你幼稚不幼稚！”
“幼稚的明明是琉璃才对，明明都把信给我了还想要回去，我好伤心哦。”
“要看你自己偷偷看啊！就比如说，五条你敢当着夜蛾校长的面读你的小学作文么！”
听着这句好像很有道理的话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格外无耻的点了头：“当然敢啊。”
“……”
“所以就让我——”
“不行！！”
就在小姑娘尖叫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拆开了信，然而在看到第一个称呼时他微微一愣，随即感受到了咯吱窝里的痒意放下手，毫不犹豫地把人直接按趴下：“好了，乖哦。”
“五条悟！你好无耻！”
“谢谢夸奖。”
上面的字迹圆润而又幼稚，和她后来变得规整方正的字有着很大区别。然而在开头的那句“悟君”时五条悟再度松开了手，看到琉璃不是很想听的样子反而轻轻地念了出来。
“我想，我果然还是不讨厌你的。这种不讨厌并不是说不讨厌你喜欢欺负小朋友，明明30岁还比我这个五岁的小孩子来的幼稚记仇，而是说，我不讨厌你喜欢二十年后的我。”
我估计是没法成为一个很好的大人了，也估计没有办法有着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甚至于还会在未来变得很危险。而你会喜欢这样的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也只能说，或许这也是一种“命运”。
小姑娘似乎已经老老实实地坐在他腿上，听着他的声音念出了信上全部都是片假名的话。小姑娘慢慢地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有人喜欢生日，有人不喜欢。在我看来有生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比没有生日好多了。所以，祝你生日快乐。”
“小杉琉璃（5岁）敬上。”
最后反而是自己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小姑娘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的温柔笑容抬起手后又突然放下，仿佛是有些不甘心地又站起来，用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看完了？”
“嗯，看完了哦。”
“那我现在，稍微有点想长大了。”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现在觉得，就算这样回去到我的世界，拥有现在这里的记忆去长大，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的身上逐渐开始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原本的身形开始逐渐消散，背后就像是长出了一双妖精的翅膀。小姑娘突然笑了起来，就像是20年后的她般露出了个平和的微笑，注视着眼前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慢慢上前，在最后消失的那瞬十分认真地在五条悟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我’很喜欢你哦，悟君。”

第80章
白色的光芒很快笼罩了五岁的小姑娘全身, 妖精的翅膀伴随着光芒不断出现而又破碎，最后彻底融入了那片光芒之中。像是有人在这片光芒中挣扎，也如同是在破茧重生。
小姑娘, 少女，成年女性——
开始思考自己在五条家有没有相册或者什么别的东西的五条悟看着那片光芒自然地伸出手，对着眼前的人露出了个笑容：“需要我在这个时候说一句‘欢迎回来’么？”
“可以的话，我想听。”
声音犹如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般暧昧不清，那种熟悉的透彻质感中似乎多了些许叹息, 又多了点期盼：“你会说么？”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
怀中的人逐渐开始有了实体，五条悟原本是想要抓住她的手，在感受到掌中的虚无时他微微愣了愣, 随即又笑了起来：“但是我现在抓不住你, 所以等到能够拥抱的时候，琉璃可以热情一点么？”
“这也要讨价还价？”
“开玩笑的。”
银发男人舒展着双臂, 仿佛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语气变得格外温柔：“那么, 欢迎回来，琉璃。”
怀中突然有了重量，熟悉的气息带着能够触摸的温度落在了他的怀里时五条悟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另外一只手则是精准地握住琉璃的手并且调整成了十指相扣同时用力, 就像是要把对方彻底从光芒中拉扯出来往后退了一步。在确认对方已经回归时五条悟轻笑着开口, 语气无赖却又多了点在调侃的玩笑。
“你还真是麻烦啊，琉璃。”
“嗯？我怎么麻烦了？”
“不, 因为以前有听你这么说我, 我也一直很想再这样说一次。”
她身上的银白色光芒与那双梦幻般的妖精翅膀已经全部消散, 残存下来的点点金光融入她的身体,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真实而又带着些许莫名的神圣感。五条悟注视着眼前这双祖母绿眼眸，难得有些感叹地把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拥住了她：“还真是妖精啊，琉璃。”
“嗯，是我。”
她的手上有着属于她的温度，靠在他身上时也是她的重量，一切都是“小杉琉璃”本人。
嘴角勾起的弧度，从口中吐出的气息，指尖轻轻划过时带来的触感，还有最关键的是，她眼睛里所拥有的、五岁的她所没有的那种笃定与安静。
不，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她眼睛里所蕴含的情绪也并不是这种平和。那个时候的她带着十足的困扰，对待自己的时候有着无穷无尽的试探与防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防备就这么消失，甚至于偶尔还可以说变得很温柔呢？
去循着时间的轨迹寻找起始这件事情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现在的她，就在自己身边。
“琉璃。”
“嗯？什么？”
“五岁的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完全没有想到五条悟居然是在最后说了这句话，琉璃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里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更是有种这家伙是在告状的错觉。
“小时候的我……”
“她好坏！她还欺负我！”
“……”
“我可是超受伤的。”
“哪里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时五条悟瞬间眼前一亮，握住她的手一点点拉到自己心口的位置再貌似委屈地注视有些脸红的她，凑近后在琉璃的嘴角轻轻咬了咬，同样很小心地没有留下咬痕：“是这里哦，琉璃要摸摸看么？当然了，想要摸别的地方我也没问题。”
“悟君。”
“嗯？”
“你果然是……”
没让人把最后两个字说完，五条悟带着笑意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同时伸手愈加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让琉璃一下子忘了自己刚才要说的话。
所以这算是久别重逢么？明明自己也没有离开很多天，却像是自己已经离开了很久。这个吻看上去来势汹汹，其实却因为不断地轻啄显得分外温柔。
“你一直都在，对么？”
“悟君是说什么？”
“当然啦，琉璃不承认也没关系。”
五条悟倒是并不介意，毕竟能够看到小时候的琉璃也确实是他赚到了：“接下来有想好要怎么做了么？”
“嗯……大概是，把之前答应下来但是被我赖皮赖掉的事情做完吧。不过悟君，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是实战训练课的上课期？你把大家抛下了？”
看着琉璃似乎有些谴责的目光，五条悟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没有哦，绝对没有。”
他只不过就稍微准备晚那五六个八分钟再去而已，绝对没有要逃课的意思。
“五条老师怎么还没来。”
在操场上溜达了两三圈后再看着宗像礼司站在那里已经开始他的剑术训练，御坂妹妹气呼呼地刚想开口说“十五分钟到了老师还没来我们这节课放假”，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可能性跑过去拉了拉坐在旁边满脸颓丧的太宰治：“太宰太宰，你说五条老师现在去哪里了？”
“我现在好痛苦啊御坂妹妹。”
“诶？”
“国木田君不肯给我写那句话，还觉得我是个变态。”
“……”
不，你随便让一个人写“五岁萝莉瞬间变成大人”，十个人里有十个人会觉得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想要致电执法机构。
“所以我现在心好痛，痛得没法呼吸了。御坂妹妹，可以安慰我一下么？”
“不可以，倒不如说你怎么还没死？”
看到一方通行在旁边拉过御坂妹妹的警惕表情，比水流刚想开口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教师寮，随即才试探性地开口：“那我们要不要去教师寮看看？”
“嗯？为什么是教师寮？”
“虽然五条老师没有来，但是琉璃也没到，是不是她生病了什么的？毕竟平常的实战试炼课，她也都是会在旁边坐着看我们训练。”
偷偷摸摸看了眼站在旁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辈们，一年级组七个人瞬间把目光投向了中原中也，弄得这位他们公认的琉璃酱临时监护人差点炸毛：“等等，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很好，看来中也没有反对。”
宗像礼司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语气十分一本正经：“十五分钟过去了老师还没来，按照异高规定这堂课就取消了。我们现在也有些担心可爱的同学琉璃酱是否因为长时间保持萝莉状态、而我们又希望她变回去这种事情导致脆弱的内心受伤——”
“脆弱？”
没忍住吐槽了一下这两个字，奴良陆生随即又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宗像礼司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同学们良久后问出了一个无比关键的问题。
“既然都说好了，你们怎么还不动身？”
“这个啊，既然是宗像提出来的，那么就宗像先请了，对吧！”
半妖少年立刻举手，把刚才的拉链又解了封：“以身作则的同学爱非宗像莫属，而且宗像你放心，我们随后就立刻跟上！”
“……”
“连奴良都不会上当，宗像你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看着宗像礼司的表情一方通行嘲笑了声，所有人都僵持在原地，最后太宰治还是轻笑着转向宗像礼司眨了眨眼睛：“的确是很糟糕哦礼司，你来发挥一下带头作用，第一个上前怎么样？”
“按照我们之间的能力来看，我个人推荐奴良作为头阵先出发。”
“啊？等等怎么又是我？”
“你不是滑头鬼么，把别人家当自己家的那种。教师寮当然也能够算是别人家，刚好发挥你的特色个性。”
比水流同样戳了戳这位可以说是全年级唯二的良心，看着他满脸“怎么老是我”的纠结表情认真而又带着几分劝诱开口：“这不就是滑头鬼的特性么，把别人家当自己家就能蹭吃蹭喝，效果拔群。”
“效果拔群？？比水，你以为你是在玩宝可梦么！”
“而且仔细想想，奴良你还可以进化为奴良陆生&#183;昼和奴良陆生&#183;夜两种进化姿态，嗯，的确是可以投稿当新宝可梦。”
听着比水流也不知道是认真还是在吐槽的声音，听了一耳朵的琉璃实在是没忍住笑了起来，走到一群在探讨什么的人身边轻笑：“你们在背着我，聊什么？”
“……”
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在看着身体已经恢复到十五六岁的魔法少女时太宰治瞬间跳了起来，对着眼前的好友无比热情地长开了双臂，仿佛是要给她一个拥抱：“啊呀琉璃酱你回来了！虽然五岁的琉璃酱也很可爱，但是果然还是魔法少女天下第一。”
“你就想要看看我皮套下面是什么样的，对吧？拥抱就不用了，我怕你会被悟君摁着加班出任务。”
直接戳破了太宰治的想法，不过琉璃也并不介意，脸上有着浅浅的笑容，对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脱掉魔法少女这层皮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我事先声明一下。”
“嗯？”
“我或许，并非是你们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少女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些许犹豫，祖母绿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甚至于还有些困扰：“至少在相貌上因为……因为某些原因，我并非是你们所想的那种类型。”
真正的小杉琉璃并没有如同魔法少女那样精致的脸，也不会和小说动画那样拥有繁多的魔法，更没有那些能够让人喜欢的特质——
“就算是这样的琉璃，哪怕要被五条老师打，我也会说超喜欢你的。”
太宰治或许是因为当了五条悟的学生有段时间，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都逐渐开始朝着他的方向靠拢。然而这一次他却和之前一样，语气与表情都无比真诚。
“所以，放心吧。”
“难得觉得太宰很对，放心把琉璃酱，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喜欢你的。”
听着御坂妹妹蹦蹦跳跳的声音，琉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对自己伸手的太宰治深吸一口气，最后下定决心握住了他的手。
人间失格的异能很特别，它地能力是不管是异能力还是魔法，一切的能力都会在太宰治手中失效——简直就是比魔法少女还因果律，让人忍不住就觉得他是不是开了挂。
所以现在，就脱掉那些蓬蓬裙吧。
魔法少女的皮套在这一瞬间彻底崩裂，双马尾不断地缩短着化为黑色的中发简单披散在肩头，增长的身高与不断变化的无关让整个场面看上去显得有些奇特，但是并没有什么让人不适的诡异。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他们就看到一位少女成长为大人的模样，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成年女性睁开了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看着面前依旧带着笑意的好友多了些许紧张。
他们会不接纳这样的自己么，会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欺骗么？
以谎言为基础的友谊，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松开手后琉璃率先看向了宗像礼司的方向，戴着眼镜的少年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捕捉到她的视线时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抬起了手比划了一下高度后又突然转过身看了一眼中原中也。
“……”
“……”
等等！等下！！大家都知道你要说什么，宗像礼司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
看着所有人脸色大变，宗像礼司仿佛是早就已经做好准备般迅速给自己外面套了个乌龟壳，说完“此处禁止更改物理规则”后眼镜少年满意地理了理衣领，对着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的中原中也满脸都是笑。
“我没猜错，琉璃果然是比你高呢，中也。”

第81章
惨绝人寰, 平常相处和睦的同学竟然对彼此大打出手，究竟是因为什么？中原中也爆发200%战斗力，自我觉醒“污浊”技能，又是因为谁？
答曰, 是因为一句话和魔法少女。
然而在这个问题上又可以再度细细划分一下, 比如说皮套下的魔法少女是二十五岁成年女性，是否涉及到诈骗与伦理问题？
“所以说宗像为什么那么喜欢踩中也雷区？御坂妹妹, 他们好难懂。”
“没错没错, 超难懂。”
“你们还真不愧是同班同学啊, 琉璃你这个女人现在也在踩我的雷区。”
“哦？所以一方君是不开心了么？”
抱着御坂妹妹的琉璃貌似讶然地挑了挑眉，顺带着还把下巴放在了小姑娘的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无比挑衅地看了眼脸黑的一方通行：“毕竟这种像是在撒娇的动作, 如果说是一方君来做会很丢脸的对吧？御坂妹妹那么可爱, 我和御坂妹妹贴贴~”
“……”
为什么这个女人变回了25岁, 反而变得更加幼稚欠揍了！果然是因为和五条那个家伙在一起久了, 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么？
“琉璃酱, 我们真的不用劝劝他们么？”
“嗯，其实也行。”
坐在比试场边上看着气炸到想开污浊了的中原中也和宗像礼司干架, 琉璃转向旁边看热闹看得在频频鼓掌的太宰治对着比水流示意了一下：“要真的制止不了, 我们把太宰扔到他们互相攻击的最中心就行了。”
“等, 等下！为什么又是我！明明我那么努力让琉璃酱变回来，不应该夸夸我么！”
“努力？”
太宰治在听到自家同学似乎有些意有所指的声音时缩了缩脖子，最后乖乖带上手套将手里的创牌还了回去：“本来想让琉璃酱直接变回来的, 因为最近听说多了个像是神笔马良一样的异能力者嘛，就想去试试运气。”
“神笔马良？”
“是哦是哦, 叫国木田独步, 估计明年就会转学到异高来了吧。笔下写什么都会成真而且还被心老师护着, 我都觉得如果不是‘书’已经给了琉璃酱，心老师八成会把‘书’送给他。”
仿佛是又找到了个什么好玩的玩具，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只不过很遗憾的是他没同意给我写，但是没有写琉璃酱也变回来了，能告诉我们是为什么？”
“可以，告诉你们我也不介意。”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琉璃那双绿眸里多了点危险的光：“但是我想问太宰一个问题。”
“琉璃你问，我肯定会回答你哒。”
“黑板什么味道的？好吃么？”
“……”
“……”
场上的中原中也与宗像礼司在听到这句似乎是刻意提高声音的话时两个人猛然停手，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看着脸上逐渐红起来到马上就要爆炸的中原中也表情怜悯：“原来琉璃都记得，那还真是有些不妙。我记得中也你当时一直牵着她的手，对吧？”
“闭嘴。”
“要不要考虑拿个任务出外勤，免得被五条老师揍？”
听到“黑板”这两个字时太宰治的笑容僵硬了那么一瞬，不过很快想到了某个要给自己兜底的天下第一又立刻变得活泼起来，整个人散发着“只要有五条老师那就完全没问题”的快活气息：“甜牌变得巧克力很好吃哦！琉璃什么时候再来一次，我超想要再啃一次黑板的。”
“但是我拒绝，我小杉琉璃最喜欢的就是对自认为很强的人说‘no’。”
一本正经地玩过梗后接过太宰治手里的创牌，看着那本笔记本落在自己手中时琉璃随手翻开，看着上面属于太宰治书写的“愿你能够找到归家的路”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太宰，谢谢你。”
“不用谢。”
少年的眉眼舒展，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促狭的事情挤了挤眼睛：“那琉璃酱，五条老师呢？”
“这个嘛——”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
刚刚似乎察觉到了比水流隐晦给自己提供的一个信号，御坂妹妹瞬间转身，趁着二三年级的前辈们也来到场上站了起来，转身对着琉璃气势十足地叉腰：“所以琉璃酱现在还是魔法少女，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应该算？”
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琉璃就突然觉得有些不妙，尤其是在看到御坂妹妹那堪称是恃宠而骄得意忘形的模样更加有些头皮发麻。
把手背在背后对着太宰治比出一个“ok”的手势，御坂妹妹上前一步封锁掉琉璃想要逃跑的方向，同时奴良陆生也被迫来到她背后截断退路。看到同学们十分默契地准备完全，小姑娘终于撕开萌萝莉外皮，张牙舞爪地准备让魔法少女割地赔款：“如果是的话，琉璃酱还会不会变身？御坂妹妹想看！超想看！！”
“……”
这是什么公开处刑？？？
听到脑海里小屏幕的一声闷笑，琉璃差点没用影牌把自己给藏起来然后当场跑路，尤其再看到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拿出手机开始调整录像甚至于打光时简直头皮发麻。
这场面，这计划，还有中原中也那绝对是装的开启“污浊”状态，完全就是知道她没法拒绝御坂妹妹才被所有人约好了坑她的！而且她虽然做好了友谊破裂的准备，但是完全没有做好自己会社会性死亡的后路啊？
要知道在琉璃看来之前变身的都是“魔法少女琉璃”，和我“二十五岁社畜小杉琉璃”有什么关系。
要是在这里真的当场变身，怕是真的完了！
“啊呀，看你们好像玩得很开心，但是抱歉，请问可以打断一下么？”
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再砸钱抽张眠牌出来的时候一个温和而又熟悉的声音从场边出现，穿着西装三件套同时外面还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白发男人似乎是笑着摘下他头顶的帽子对他们行了一礼，披着的围巾在风中微微晃出一个弧度：“能聊聊么，琉璃？”
“阿道夫先生？”
“噫！是帅哥！”
看着仿佛找到一个借口后像是准备要逃跑的琉璃，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语气里还多了点别人估计察觉不到、但是在大家看来分外明显的兴奋：“难道说五条老师终于有对手了？好耶！”
“太宰你可真是想太多了，阿道夫可是个老爷爷。”
站起来轻轻揉了揉御坂妹妹的脑袋，逃掉这一次变身的琉璃走在阿道夫&#183;威兹曼身边，看着他似乎同样是在憋笑的样子挑眉：“所以你一直都在旁边看着？”
“嘛，不要介意。能够这么开玩笑，说明你们关系依旧很好。”
“这点确实是的。”
听到琉璃坦然的话语阿道夫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随即又轻轻地叹了口气：“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走吧。”
“我知道了，不过稍微等下。”
看到阿道夫微微挑起的眉琉璃也不在意，转身对着一群放回手机显得格外遗憾的少年少女们突然张开手，发夹落入手中后瞬间变成了一柄格外华丽的魔杖。
花牌突然冒出来了个头，格外兴奋地在天上洒下了各式各样的花瓣，和雪牌在一起彻底成为了气氛组担当。成年女性在光芒中身形开始不断缩小，不同于以往的是她的面容不再那么精致，但却无比真实地露出了个微笑。
黑色长发伸展成为了双马尾，华丽的洛丽塔裙装以及比出一颗爱心的手势，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却又炸了锅。
“是你们大家都想要看的完美变身，我就是大家都喜欢的魔法少女，代表着爱与奇迹的希望，给大家带来笑容，时时刻刻元气满满的琉璃酱哒哟！”
“啊啊啊啊琉璃好狡猾！突然变身我们都没来得及打光啊！”
“还有录像！谁录了呜呜呜。”
“狗卷前辈来了！狗卷前辈！请你无比马上开口说‘再来一次’！求求您了！”
“鲣……”
“狗卷前辈已经被我用静牌缄默了，死心吧。”
不给所有人再度掏手机的机会，琉璃立刻再度解除了自己的变身魔术，仿佛是逃跑般跑出了异高，对着憋笑的阿道夫表情里多了点无奈：“行了，你想笑就笑吧。”
“噗，还真是不得了啊，琉璃。”
亲眼目睹了一次堪称是震撼人心的魔法少女变身，阿道夫&#183;威兹曼没忍住拍了拍手，跟在琉璃身边不知为何步伐也轻快了许多：“很好看也很少女心，我们走吧。”
东京的冬天依旧寒风凛冽，然而两个人似乎都并没有感觉到寒冷，走在街上的步伐也不匆忙，反而带上了些许轻松愉快。沉默的氛围萦绕在两个人之中，最后还是阿道夫轻轻叹了口气，选择率先开口：“你做好准备了么？”
“我只能说，我还不能够确定。”
她转头看着身边貌似青年的老爷爷，嘴角微微上翘着开口：“你那个时候做好准备了么？”
阿道夫很明白琉璃的意思，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走在路上的时候仿佛回忆起了曾经：“准确来说，曾经我是有想过逃避的。当初在德累斯顿轰炸时我的姐姐因为轰炸死亡，而我却被石板选中，成为了它的继承者时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
“为什么直到失去了，我才拥有了这样能够让我所爱之人留下的能力。”
青年的笑容稍稍变得有些迷茫，仿佛是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惨烈的场景。不过很快他看着身边的女人，表情依旧真诚而温柔：“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从未拥有过什么，可在失去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原来自己是一直都被爱着的，原来我并非一无所有。”
“所以——”
“很痛苦哦，拥有之后再失去的痛苦在于明白自己曾经触手可及的东西并没有放在自己心中，反而在失去后明白再也回不来了。”
青年苦笑了一声，看着不远处的古旧大宅伸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后还是中尉把我给打醒了，让我明白我并未失去所有。”
“那么现在，你还会感觉到悲伤么？”
“不了，完全不会。因为我早已明白只要我记着他们，他们就会永远伴随在我身边。”
国常路家失去了家主之后却并未有败落，新一任的国常路大觉也并未有拦着来到国常路家大宅的两个人，任由他们随意进出。在跟着完全就像是熟门熟路的阿道夫&#183;威兹曼走进宅子时，琉璃有点没忍住开口：“这么熟练，你到底来过这里多少次了？”
“很多很多次哦，只不过以前每次我来都是偷偷摸摸的。”
“……”
“我不能离开德国嘛，中尉在听到我吐槽呆在实验室和大学里呆腻了想出门走走，他就会给我开个后门让我来国常院家。”
提到这件事时阿道夫&#183;威兹曼笑得有些得意，甚至于看起来像个偷吃糖果没被家长发现的小孩：“空间的石板超~好用，他就给我开了门来日本在国常路家吃吃喝喝。你想不到的吧，中尉做的秋刀鱼超棒，樱花也很好看。”
看着国常路家完全就是反季节盛开的樱花树，阿道夫伸手接下一片落下的花瓣放在手心，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了哀伤：“从未拥有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失去之后没有关系，因为我曾经拥有过，想到那段时光我就明白，拥有过的东西一直都伴随我，从未走远。”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略有些促狭地对着她挤了挤眼睛：“说起来，琉璃想不想知道时间去哪里了？”
“谁知道呢，反正在我看来无所谓。”
“哦？是真的无所谓么？”
“当然是真的，要是再来个无色，反正我也有经验了嘛。”
她用手轻轻抚上树干，祖母绿的眼睛里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同样坚定：“只不过，如果我说我想放弃的话——”
空间的石板会同意我，放弃持有它的这个想法么？

第82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的东西, 而在小杉琉璃看来，她最不适合的东西应该就是“权威”。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是最讨厌权威的那个人，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惊讶？”
带着点好奇看着身边似乎是笑起来的阿道夫, 琉璃自己也没忍住露出一个微笑：“再说了, 按照我以前的工作来看, 我某种意义上真的不是个好人。”
“但是石板确实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来掌握就是了。”
“啊呀，你是在说国常路先生掌握石板掌握得不够好么？那可真是失礼啊, 阿道夫先生。”
“诶？我有么？”
看着貌似格外无辜的阿道夫&#183;威兹曼, 在琉璃说话前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伸手抚上树干时表情格外温柔：“我当然知道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没有被权势吞没，也没有以此为傲，反而时时刻刻都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继续下去, 如何去为哪怕根本不是他的一些罪过赎罪。”
“然后呢？”
“嗯……我想, 连最后死亡都是笑着的中尉，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开心, 么。
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直接将自己归于自然与花朵的老人是如此的坦然，对于生死的看破让琉璃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有点做不到。
“阿道夫先生。”
“嗯？”
“你不会死么？”
你手中的石板，会让你永生么？
“这个问题有点让我难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我已经死过了呢？”
听到琉璃的问题时阿道夫&#183;威兹曼笑了起来，甚至于还夸张地在她面前行了一礼：“现在的我, 就是行尸走肉哦。”
“需要我对你的心上狠狠地开一枪来验证你的说法正确与否的话, 我很乐意。”
“那五条先生说不准会把我给宰了, 然后让石板重新选人。”
两个人同时轻轻地笑了起来, 恰巧一阵微风吹过樱花的枝头, 花瓣纷纷扬扬地洒在两个人中间，仿佛是逝去之人同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已经决定好了么？】
是的，我已经决定好了。
【确定了？】
确定。
在冬日里开放的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通过六眼确认自己所见的都是事实的那刻，五条悟真心觉得小杉琉璃或许也不愧是小杉琉璃，而那块选择她的石板这么小心眼，也确实是有些让人觉得好笑。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拒绝“权势”这种东西，那么能够拒绝的人中必然有琉璃一个。哪怕是可以用权势去改变很多自己看不顺眼的规则而不是滥用，哪怕是能够把世界塑造成更好的样子，她也会轻笑着抬起手，把那名为“权势”的东西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你很好奇？】
“不，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会选择让我看到这些。”
【这个嘛。】
自称为空间的石板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然后才带着些许轻松开口：【因为你也是被选中的人之一，只不过现在这种状况要加个“曾经被选中”的定语。五条悟，你的六眼、无下限术式、反转术式、以及茈——在你掌握了茈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注视你了。】
“嚯。”
五条悟在听到这句话时嘴角勾起，语气里却多了点古怪：“所以你当时没有选择我，是因为国常路大觉没死？”
【不，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疯批。】
“……”
哪有这样的嘛，他明明就是一个很友善还尊老爱幼特别明白什么是礼貌的大人哦。
【你这句话说得你自己信么？】
石板似乎翻了个白眼，看着那位触碰到树干的女性时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讨厌“权势”么？】
“小时候逃跑时候出卖她的那个人，是把她捡回来养的女人对不对？因为是‘母亲’，所以希望掌控‘女儿’的人生——权势，可并不是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平静中又带着些许笑意，五条悟的笑容似乎变得有些恶劣，甚至于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这种事情太简单了，我一看就能看出来。再说她知道我肯定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提是谁出卖她。”
【你不怕她听到你这么说会生气？】
“不哦，完全不怕。”
因为小杉琉璃是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的，因为她早就已经知道出卖她的人是谁，也早已接受了这样的对待。
【……所以说，我没选你是对的。】
“嘛嘛，也别那么生气，在你走之前我们来聊聊别的吧。”
【你还想聊什么？】
“她放弃了你以后，你会去哪里？等待下一个主人么？”
【不会，我会暂时留在小杉琉璃手上，等下一个适合我的主人出现。】
还要等？那他以后和琉璃在一起了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的玩意儿在旁边围观？这也太膈应了，要不还是直接碎了吧。
仿佛是知道五条悟的想法，石板哧溜一下立刻挂去了琉璃的耳朵上成为了一个墨绿色的耳钉，看上去显得格外死皮赖脸。而被注视着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扭头时看到了一只不知为何在冬天依旧飞舞着的蝴蝶。
蝴蝶身上有着奇特的光泽，似乎并不是存在于这个现实的物种，然而当它落在她伸出的手上时却又显得格外真实。
阿道夫看着这只蝴蝶微微挑了挑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地提了提自己的帽子，笑得有些惆怅：“反正这也是选择，我倒是并不意外。只不过琉璃小姐，我差不多应该离开了。”
“因为我放弃了空间的石板，所以您要回德国了么？”
“嗯……怎么说呢，当然不是回德国。”
阿道夫&#183;威兹曼压了压自己的帽子，表情里多了一点狡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当然是要到处走走啦。我这也算是迟来的青春叛逆期，都出来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那么早回去？”
您都96岁了还青春叛逆期，也真是够叛逆的。
“啊对了，还有一点。”
侧头看着手指上落下蝴蝶的琉璃，阿道夫的表情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它还是暂时先拜托你了，虽然我知道你不想要，但是——”
“但是为了等到下一个被选择的人之前，他会暂时留在我手上，对吧？”
“啊呀，已经变成是‘他’了么？那我想，石板也会很高兴的。”
对着浅笑着的少女挥了挥手，白发青年一步一步走向国常路家门外时仿佛是挣脱了什么束缚般伸出手，银色的光芒从空中一闪而过，像是融入了他的掌心，又像只是自己眼中的错觉。
国常路家的樱花开得无比茂盛，让人看着就有种心动的感觉。然而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没有一片落在琉璃的头上，直到有一朵花似乎突然从枝头追下，悄然而又正巧的卡在她给自己绑起的公主头发辫中。
抬头看着似乎是空无一人的树木，琉璃眼睛里略微闪过一丝光芒，看着蝴蝶盘旋在仿佛是某人坐下后的高度时笑了：“这很欺负人哦，悟君。”
“……”
“如果说这是你梦见的场景的话，那么正好我想要和你说，我快要回去了。”
她笑了起来，樱花落在她黑色的发上，显得愈加柔软美丽了几分：“你会等我回去么？”
蝴蝶悄然消散，在高专的教室里睡着了的五条悟掀开自己的眼罩，听着外面的声音时突然坐起身，在看到手边消失的蝴蝶时伸手想要抚摸一下，而它却在自己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悄然消失。
“想要去碰蝴蝶的话，我想到了春天，我们可以一起去。”
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吱呀打开的门外站着熟悉的人。她每一步都走的很认真，最后来到自己面前像是明白了什么，摘下头上的那朵樱花，把它放在了他下意识伸出的手中。
“因为冬天已经来了，对吧？”
“没错，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么。”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五条悟握住，顺势坐在五条悟身边后琉璃浅浅地打了个哈欠，仿佛是有些困倦语气都变得像是在撒娇：“从外面进来就觉得暖气开得好暖和，好困。你刚才也是在睡午觉么，悟君？”
“大概吧，还做了个很不错的梦。”
轻轻把她拉着靠在自己的肩头，注视着手中的樱花时五条悟笑了起来：“我以前可没觉得樱花有什么好看的。”
“那么现在呢？”
“我送的花当然很好看。”
熟悉甜蜜的香气从琉璃的发丝上传来，五条悟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语气里多了些许笑意：“好熟悉的味道啊，琉璃最近是换了洗发水么？”
“……”
“不想回答的话那就——嘶。”
感觉到两个人握住的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五条悟略有些龇牙咧嘴地瞥了闭着眼睛的社畜小姐一眼，低下后慢慢吻上了她的额头。
“所以现在，亲爱的琉璃小姐准备怎么办？”
“按照你以前说的，我现在也当不了学生了，对吧？”
“是呢，毕竟二十五岁的大人是不能成为高中生的哦。啊，当然如果你是想要和我cos某个番剧里的剧情我也无所谓……噫，好痛。琉璃，你这样的反应不就是说明你也知道是哪个番了嘛~”
听着对方尾音上翘的愉快心情，琉璃冷笑着再松开自己的脚，眼睛却依旧一直闭着：“所以你会怎么决定我的去留，天下第一的咒术师？”
瞥了眼门口几个偷偷摸摸的人影和细微的咔嚓声，五条悟也并不介意，把头靠在琉璃的头上重新戴上自己的眼罩：“我记得琉璃说过魔法少女天下第一对吧？那我就把你这句话当成是你爱的告白了。”
回应他的是轻轻的笑声与再度握紧的手，身体上的睡意实在是来得太快，偏偏她精神上却无比清醒，甚至于听到了曾经她许下的愿望。
她希望这个世界拥有魔法，希望自己变得不一样，希望有人爱她，希望——
“琉璃。”
“什么？”
睡到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五条悟呼喊自己的声音，同时左手也再度被紧握在他的手心。他轻轻地吻着自己，声音里除了笑意以外，更多的却是他从未有过的认真。
“一直在我的身边，好么？”
小杉琉璃希望这个世界，拥有爱、拥有希望、拥有奇迹。
“这算是诅咒么，悟君？”
“说不定呢，不愿意？”
但如果说是这种带着诅咒的奇迹，她倒是觉得比纯粹的奇迹更加甜美。
“怎么会，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魔法少女啊。”
她回握住那双手，嘴角微微勾起的同时轻轻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里带着笑。
“还不如说，我甘之若饴。”

第83章 后日谈一
在看着眼前的“东京都立异能高等专门学校”的牌子, 国木田独步再一次确认这是自己之后需要前往的学校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从原本普通而又平常的世界中脱离出来，走进异能力的世界是需要勇气的。那些每一天都在经历的、宛若奇迹一般的平和日常会彻底离自己而去，剩下的是另外一个世界中无穷无尽的各种事件。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在其中消失, 会在其中死亡, 甚至于没有一个人会记得自己。
害怕么？
国木田独步想，他当然是会害怕的。
“呀~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新同学了？”
熟悉的轻佻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扭头看着笑眯眯对着自己打招呼的黑色卷发少年时国木田独步显而易见地在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 随即才露出个礼貌性的笑容：“太宰君。”
“好冷淡！礼司！独步明明认识我，却对我好冷淡！”
“对你冷淡才是正确的选择。国木田君对么？初次见面, 我是宗像礼司。”
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宗像礼司瞥了眼用手臂勾住自己肩膀的同学，表情里的嫌弃简直多到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拔出腰间那把佩剑：“还有, 放下你的手。”
“不要~如果我放下了的话礼司肯定要让我闭嘴, 人家还想好好欢迎新同学呢。”
“……”
“我觉得他并不是很想被你欢迎。初次见面, 中原中也。”
在门口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几个人，中原中也看着貌似还算冷静但是总体还有些忐忑的国木田独步也不说什么, 只是抬脚往里走：“好了, 走了。”
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国木田独步理智地没有开口, 跟在他们身边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时突然听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话题。
“所以说起来这样的话, 我们这一届是不是只有御坂妹妹一个女孩子了？”
“琉璃呢？把琉璃忘掉的礼司是屑！”
“琉璃肯定不会在班级里了, 你觉得可能么？25岁的人出现在高中课堂当学生什么的, 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看着国木田独步有些困惑的表情太宰治很是好心地松开了勾着宗像礼司的手, 蹭到他旁边笑眯眯地解释：“我们以前班级里还有琉璃酱，但是因为某些原因琉璃酱退学了, 正好独步补上, 那我们班就还是四个人。怎么样, 开心么？”
“一个班只有四个人？”
“隔壁A组也是四个人嘛，我们一年级就只有八个人哦，但那也已经很多了。”
看着国木田独步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宗像礼司点了点头表示太宰治说的没错，等到了教室里金发少年环顾一圈，然后看着明显是被啃掉了一口的黑板面无表情地指了过去：“那么这个是？”
“这个啊，大概一个月以前吧，被太宰啃的。”
“……”
好家伙，异食癖竟然在我身边？
“没有！中也你不要漏掉最重要的消息好么。那个时候明明是琉璃让甜牌把黑板变成了巧克力，我就没忍住啃了。不过巧克力真的很好吃，不亏。”
真情实感地抱怨了一句后太宰治坐了下来，晃着腿还打了个哈欠：“中也，第一节 课是什么来着？数学？”
“嗯。”
“啊好烦，而且下午又是实战课，又要被真希前辈狂揍一顿……”
“这你不用担心，三年级的前辈们出差了。”
“出差？好耶！！！”
“所以到时候和我们打的应该是五条老师。”
“……”
看到太宰治整个人瘫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的样子国木田独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试探性地对着宗像礼司开口：“那个，宗像君？”
“是，国木田君直说就好。”
“这里还有实战课？”
“肯定啊，如果平常没有训练，出任务的时候独步肯定会第一个被咒灵嗷呜一口全部吞掉。”
看着太宰治张牙舞爪的模样，中原中也略有些烦躁地翻了翻手里的数学书，靠在椅背上没忍住踹了一脚桌子：“别听他的，毕竟你都有异能了，自保能力也必须要有的。还不如说，学这些数学什么的有用么？”
“中也，你总不想连悟君的技能还有领域是什么都理解不了吧？而且数学这种东西，可是很有意思的。”
教室的们被一只纤长的手拉开，走进门的女老师一头黑色及肩中发，在见到她时首先注视着的是那双翠绿的眸——虽然那双眼睛被眼镜镜片遮挡，但是国木田独步第一眼还是有种似乎被注视着、沉溺进去的错觉。
“砰！！！”
身边的一声巨响让他瞬间回神，扭头看着摔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太宰治以及同样惊愕的中原中也，国木田独步有些不明所以扭过头，很快看到眼前这位女性似乎是露出了个有些恶作剧的笑。
“这样行礼大可不必啊，太宰。”
“琉，琉璃酱？？？？？”
琉璃？好像是之前自己的新同学们聊天的时候聊到的那个，应该是同学的女孩子？但是看她明显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怎么会在之前是同学？
“没错是我，夜蛾校长真是个好人，知道合理运用人才这一点。”
笑眯眯地将手里的卷子放在了讲台上，琉璃看着自家目瞪口呆又满脸纠结的同学们和新来的不明所以的国木田独步，笑得很是灿烂：“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小杉琉璃，不用叫我小杉琉璃，直接称呼我为琉璃就好。”
“以前是异高的学生，在一个月前是五岁幼女，然后变成十五岁魔法少女，如今是二十五岁的女教师，负责数学的教学，请多指教吧。”
“……”
“所以，太宰君。”
“嗯？”
国木田独步突然转过头，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太宰治推了推眼镜：“你那次让我写的‘五岁幼女成长为二十五岁大人’？”
“啊哈哈哈，独步没猜错，就是琉璃酱。”
揉了揉有点痛的屁股，太宰治坐在位子上刚想开口，就看到了琉璃和善的微笑与直接送上来的一张考卷：“我的教学方法，就是让我看看你们现在的水平。”
“……”
“先做张卷子让我来看看，别想着作弊啊，尤其是太宰你，我会盯着你的。”
在马甲脱掉的那刻，琉璃就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是做不下去了。但是如果说没法做学生了，那么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
“除了偶尔的祓除任务以外，琉璃小姐要不要考虑当老师？”
“诶？”
“当老师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夜蛾正道将自己戳好的一只羊毛毡黑猫递给了眼前的女性，语气平和地继续说了下去：“而且你能管住他们。”
“同学一眨眼变成老师，这种事情很刺激啊，夜蛾校长。”
“所以？“
“我接了。”
接过夜蛾正道做的那只绿眼睛黑猫，琉璃注视着她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在校长心里，我居然是一只黑猫的样子么？”
“不，只不过是随手戳完送给你了罢了。”
“哦~”
带着些许了然点了点头，等到新开学时看着从椅子上摔下去的太宰治，琉璃立刻掏出了手机迅速留念。
“琉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手上有多少我变身的视频，嗯？”
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满意地将手机收起来再发下考卷，坐在位子上的琉璃看着四个人奋笔疾书的样子撑着下巴，满脸监工的态度让宗像礼司实在是有点没忍住想吐槽。
“所以以前的琉璃根本就不会有这种想法，果然是和五条老师呆久了。”
“那你们说下午的实战课，会不会是琉璃变身了和我们打？”
“……”
“……”
在听到太宰治这个推论时中原中也僵硬地看向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师在上学期还是我们的同学是什么体验？#
#谢邀，想退学。#
“他们的表情也太好玩了。”
晚上回到自己的教师寮宿舍里，琉璃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那个表情还有太宰直接摔下来的样子，我真后悔只拍了这么一张照片。”
“当心他们反扑哦。”
“我知道，但是肯定没问题的。”
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宛若已经是搬过来住的五条悟，琉璃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眨了眨眼，拿起手里的干毛巾盖在他头上揉了两把，发现五条悟似乎目不转睛盯着她时突然略微加重了一点手里的力道：“怎么了？”
“琉璃好坏，居然去和悠仁他们讲‘怎么破解五条老师的无下限术式’。”
“我可没有这么做，只是提供了一种矛盾假说，来帮他们感受一下数学的美好罢了。”
笑眯眯地感受着手中柔软的手感，好不容易大概帮五条悟把头发擦干，把毛巾拿开时看着他满头蓬乱的模样琉璃伸手帮他梳理着发丝，同时轻笑出声：“很可爱哦，悟君。”
“说我可爱而不是说我帅气，我很伤心的。”
“真的？”
“真的很伤心，所以我要琉璃亲亲才能被安慰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感觉到指尖逐渐被头发上的潮湿浸润，眼前的人也在靠近时琉璃眨了眨眼睛，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眼镜被拿下的那一刻已经没有办法挣脱。
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得意的笑，再加上似乎已经开始有点不规矩的手，琉璃轻哼着像是在撒娇般抱怨：“你确定只要一个吻就能被安慰到？”
“如果琉璃想给更多点，我也会很开心的。”
不同于以往的撒娇，五条悟的声音似乎变得认真而低沉了许多。眼前的冰蓝色中似乎有着雾气闪过，在那瞬间她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笑。
“琉璃的眼睛，真像是毒啊。”
“为什么是毒？”
“让人不自觉地就想沉溺其中，彻彻底底的成为你的俘虏。”
伴随着唇上感受到的呼吸和柔软的触感，哪怕在接吻时也想注视着对方的想法让琉璃略微加重了一点手里的力道。感觉到头发上的疼痛五条悟也不介意，反而愈加深入地抱住眼前的人，甚至于还咬破了她的唇。
血液的味道逐渐弥漫开，带着独特的气息和愈加纠缠的爱恋仿若一条红色的丝带般缠住了两个人，最后又悄然隐没在了他们的体内。
“悟君不是很害怕毒药么？所以现在是不是应该在怕我？”
“怎么会。”
五条悟伸手将人带进怀里后略微翻过身，注视着她的脸轻轻地吻着，同时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的衬衫。
“我早就已经沉溺于此了哦，琉璃。”

第84章 后日谈二
原本咒术高专是四年制的专门学校, 然而四年的时间实在是有些过于漫长，再加上异能者的不断增多咒灵的数量也相对开始增加，咒高改为异能高专之后进行了部分改制, 同时也把原本的四年制改成了三年。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遏制数量日益开始庞大的咒灵，大家都需要进一步加班。
“在学校里的时候好歹还能够回来放松放松, 等到姐妹校交流会能欺负一下柚罗酱，等到毕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心好痛。”
毕业的那天太宰治无比深情地抚摸着曾经被自己啃掉一口的黑板，扭头看着中原中也满脸嫌弃不由得眼泪汪汪：“而且中也都不会和我走！居然要和安吾一起在异能特务科，我的心好痛。”
“谁要和你走啊你这个青花鱼！还有那些绷带你到底用来干嘛？缠着眼睛遮挡视线的话有本事和五条老师一样都缠上啊。”
“都缠上就看不见了嘛。”
太宰治撇了撇嘴，摸着自己眼睛上的绷带笑眯眯地凑到了国木田独步的面前：“那我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哦独步。”
“……”
“我觉得国木田想先打死你这个家伙。”
宗像礼司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不过说起来也确实, 毕业之后基本上工作都会拉满，再也不可能和以前那样能够回到学校然后在午休的时候大家一起在树荫下晒太阳的晒太阳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 也再也没有办法无所事事浪费时间。
“啊，如果不是打不死这家伙，我真的很想直接动手。”
在异高两年多, 为了能够揍到太宰治如今身手已然能够和禅院真希都有来有往的国木田独步强行按下头上的十字，深呼吸几下后转头看向了中原中也：“中也是要去异能特务科了？”
“总不可能把他扔去港口Mafia吧？森先生天天来挖墙脚你们又不是没看到！中也那么柔弱善良——”
“打飞你哦！！”
“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还欠了心老师一个亿呢！！打工还钱才是硬道理, 对吧！”
“……”
“……”
看着中原中也瞬间脸黑又无法反驳的模样, 两个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同情归同情，但是让他们帮忙还钱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不是谁都和伏黑前辈一样遇上一个能给他拿出十个亿的五条老师，对吧？
倒是中也如果说能够去和琉璃撒娇的话……
“说起来毕业的时候琉璃酱没来，我还真有点伤心啊。”
虽然说琉璃当了老师，但除了国木田独步以外, 学校里的大家也不可能真的把她当老师来看。只是随着前辈们和他们的毕业, 最终琉璃酱还是就这么成为了琉璃老师——想到这里太宰治就假惺惺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鳄鱼眼泪：“最后一批手上有琉璃酱魔法少女变身视频的人就这么离开了呢。”
“所以呢？太宰, 你再这么浪当心琉璃公报私仇。”
“也没什么所以啦。”
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那棵他们习惯午休的树，看着坐在树荫下的琉璃手里拿着书却倒扣在腿上，头枕在旁边五条悟的肩膀上睡着的样子时太宰治再度拿出手机，摸到窗边调整好焦距之后又咔擦了一张笑嘻嘻地发给了花开院柚罗，看着她火冒三丈回自己的消息立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我现在就在想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那两个人。”
同样走到窗边的国木田独步看着似乎对学生毕业一点想法都没有，反而继续在学校大肆散播狗粮和柠檬、每次午休都要腻在一起的两位无良教师又开始觉得自己有点酸有点撑：“好像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结婚？”
“……”
“……”
“国木田。”
“嗯？”
“没什么，确实，你发现了盲点。”
&#183;
关于这个问题家入硝子也有问过琉璃，两个人偶尔手机聊天再加上酒量都相当不错，成为酒友时不时小聚在熟悉的居酒屋自然也有聊起过相关问题。就像是琉璃一直好奇伊地知洁高为什么会暗恋家入硝子那么久，家入硝子同样好奇自己的同学和友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再进一步。
“结婚这种事情啊，有点麻烦呢。”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琉璃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还不如说，结契已经结过了，再用证书的方式证明结婚也没有那么必要。”
“结契？不是吧，他居然诅咒你了？”
“是哦，很狡猾吧？”
虽然其实她也某种意义上诅咒五条悟，就算是扯平吧。
“这已经不是什么狡不狡猾的问题，你居然一点都不在意？我记得你也是看过乙骨君的档案，要是先走一步，怕是会很糟糕哦。”
家入硝子举起手里的杯子，看着眼前的好友有些咂舌：“那可是诅咒，你还真的同意了？”
“诅咒这种东西，不是挺好嘛。”
或许是因为喝了一点酒的缘故，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仿若有着流光闪耀，哪怕是家入硝子来看都觉得有点摄人心神的意味。
“不要这么看我啊，琉璃你还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啊呀，硝子小姐是怕看到我心动么？”
“有关这件事情，如果是我的话我倒是觉得我也不输给五条那家伙。”
听到家入硝子这句话的时候琉璃笑了起来，晃了晃杯子里的梅酒表情变得愈加放松起来：“不要说这种话哦，我可是会当真了之后把你神隐的。”
“魔法少女还有这种特殊功能？那你怎么没把五条给神隐了？”
“毕竟悟君很厉害嘛。”
听着这句理所当然的话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不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很是随意地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最近的祓除工作做的怎么样？累的话可以稍微安排一个休假哦。”
“还行，毕竟库洛牌多了之后就很方便，本质我其实还是魔法少女。”
虽然说并不是持有空间的石板，但是当初得来的力量倒是依旧在自己体内，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原本就有的能力还是空间的石板懒得把力量拿回来，虽然说是咒术师……
都这样了也没必要死磕着咒术师这个称呼不放，还是叫做魔法少女来的更加贴切一些。
“也是。五条还在外面出差？”
“嗯，他说他明天应该就能回来。”
“噫~~”
看着一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的友人，家入硝子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知道当初她是真心觉得五条悟这家伙是绝对不可能会好好恋爱的——至少30岁以前不可能。然而万万没想到，居然从天而降了一个小杉琉璃，让原本都快要拿到赌资的她钱直接打了水漂。
喝酒之后话匣子放开，家入硝子噘着嘴表情很是不满，戳了戳在夹烤鱿鱼的琉璃表情显得格外怨念：“有时候我觉得，琉璃你来的也太巧了。”
“啊呀，又在说这件事情？那还真是抱歉了。”
知道家入硝子的意思琉璃也不介意，反而笑着顺势应下：“那这顿我请，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的哦，饭你来，酒我出钱就行。我倒是不介意多出点钱，只可惜琉璃你从来不会喝多。”
“还是硝子了解我，我酒量虽然不错，可多喝不是我的信条。”
两个人同时轻笑起来，酒杯轻轻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琉璃注视着杯中金色的酒液将其一饮而尽后接过居酒屋老板的找零，走出门时感觉到寒风时微微打了个颤。虽然说现在已经是三月份，夜风也不像是冬日里的那么冰冷刺骨，但凉意依旧扑面而来，实在是让人有些觉得冰冷。
“要不要我把你送回五条家？”
“这倒是不用，要是真的有人愿意对我动手，我正好挺无聊的。”
挥别好酒友，琉璃自然回到的是五条家。毕业的春假期间学校宿舍不开门，她也早已习惯住在五条家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女仆小姐微笑着送来用于解酒的蚬贝汤，琉璃盯了好久才有些纠结地拿起勺子抿了一口。
很鲜没错，但是她早就已经被居酒屋里的各种食物填满了胃。这碗蚬贝汤的确是用来解酒没错，在吃饱饭的情况下再喝下一碗汤，也确实有点撑。
女仆小姐和厨师先生的好意也不能白费，硬是给自己塞进去一碗汤后琉璃撑得在五条家庭院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走到一棵樱花树前停了下来。
一年又一年，马上又要到樱花开放的季节了。
是因为挂在天上的月色过于明亮，还是因为酒后的大脑因为看到即将绽放的樱花有了些许联想，让自己突然有了思念的情绪呢？
她当然不是不知道五条悟身为特级中的特级总是会全世界到处跑——尤其是自己拿到空间的石板后更是直接快进到给他开门过去。她本人现在作为一级术师也有不少任务等着去做，现在到了五条家却不见他的人，虽说女仆小姐们和管家先生都已经很熟悉了，可琉璃还是有种微妙的感觉。
这种微妙的感觉……会持续多久？
“我说啊。”
悄悄咪咪蹲在一边的女仆小姐拉了拉自家管家的袖口，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有些害怕，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管家先生，家主大人，还没有想和琉璃小姐结婚么？”
“……咳。”
“家主大人怎么可以这样！虽然确实是大家都已经默认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不亲自开口，就很奇怪。”
女仆小姐没得到回应很是生气地鼓了鼓腮帮子，看到在庭院里的人似乎准备回去时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裙跟上，在心里往自家家主身上按下无数个“不靠谱”的戳后看着琉璃依旧平和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只不过看琉璃小姐似乎也不急……
怎么可以不急啦！她们可是天天盼着明显是个正常人的琉璃小姐能够好好管管肆无忌惮的家主大人好么！
“阿嚏！为什么我最近老是打喷嚏？”
没忍住抱怨了一句，五条悟看着在旁边表情嫌弃的伏黑惠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表情里多了点认真：“所以惠，快点帮我选一个嘛~~”
“五条老师。”
“嗯？”
“所以你是终于准备和琉璃小姐求婚了？”
看着眼前一本厚厚的戒指样式图册，伏黑惠瞥了眼没回答自己、但应该算是默认了的五条悟，再度把视线转向那一本册子时认真地把所有的都看了一遍后才谨慎地伸手：“如果要选，那就这个吧。”
“好~我先把这个给剔除。”
“……”
“开玩笑的。我想想，这个应该怎么说呢。”
五条悟可怜兮兮地看着表情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的伏黑惠，声音突然开始压低：“我是最强没错，但这种事情也是不可能有经验的啦。”
“哈？这件事情您还想有经验？？”
“所以惠，你快点帮我想想，求婚的话是私下里还是和琉璃去游乐场玩的时候？还是说把你们全部叫上围观比较好？如果你们都在，琉璃绝对不会拒绝的对吧！”
银发男人几乎是用一种耍赖的态度倒在了沙发上，拿着手里的册子就差滚来滚去：“再说求婚这种事情我也没见过别人怎么来，没有经验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
“所以这就是您嘴上说着‘我要出任务’然后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干，反而在研究各种各样的戒指婚纱捧花、而且还在和我们要建议的原因？”
“没错哦，但也不是全靠你们，等明天我再去问问太宰看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一点的主意。总之建议这种事情，多多益善嘛。”
“……”
他只能说，求婚都想要靠学生来给出建议、滥用出差任务去准备惊喜、甚至于还把正常要做的任务全部甩给别人的五条老师，哪怕到60岁也是不可能被人尊敬的。
绝对！

第85章 后日谈三
如果说是求婚的话, 那必须要挑在一个浪漫一点的场景，围观群众可以多也可以少，但是必须要是在对方和自己关系能够进一步的时候说出那句话。
同时要附带上戒指, 再好一点的话最好再有鲜花——
“花我倒是觉得不用耶，琉璃酱有花牌，自己都可以造，说不定五条老师你捧着花过去花牌姐姐挑出来刷得一下拿出一束更好看的，那不是会很丢脸。”
抓起一袋薯片直接拆开的御坂妹妹抬起头看着堪称是挤挤攘攘的房间，实在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只不过我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讨论这种问题是在学校里啊！五条老师, 我们都已经毕业了哦。”
“毕竟琉璃绝对不会想象得到其实出差了的五条老师是在学校里, 而且还是在一年C组的教室。”
结束了任务的宗像礼司吐槽着抓起旁边的一块巧克力, 掰了一半后递给了坐在旁边的奴良陆生：“要说经验的话, 奴良应该是唯一的经验者了？”
“咳咳咳, 这个, 其实……”
想到自家雪女女朋友的陆生抓了抓脑袋，看着满脸不爽趴在桌子上的五条悟很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五条老师, 有个问题我可不可以问一下？”
“啊，你问。”
“虽说我也不知道真假, 所以那个, 老师您一直没有求婚是不是，琉璃觉得没有必要？”
“……”
“……”
抓起一把麦丽素试图用巧克力球噎死这只滑头鬼, 作为异高里唯一一个选择去考大学的比水流真心觉得自己的同学哪壶不开提哪壶。看看五条悟那突然笑起来的样子，绝对是奴良陆生说中了好么。
“嘛, 反正, 我也只是拉着你们想要一个参考而已。中也, 你不和我说点意见？”
“不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才把帽子从脸上拿下来, 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已经睡了一觉的中原中也戴上他的礼帽，看着自己的老师只觉得头疼：“这种事情直接和琉璃说就好，她也不是那种看重所谓‘惊喜’的人。”
“老师！我有话说！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琉璃和我说过的事情。”
“好~御坂妹妹想说什么？”
“这个还是以前我们一起看视频的时候琉璃好像是无意的感叹吧，如果有人一声不吭给琉璃设置了惊喜、而且还是在她什么都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她一定会回对方一句话。”
御坂妹妹高高举起手，在一方通行的注视中十分认真地又扯了一片薯片放在嘴里吃掉，才慢吞吞地在所有人的催促下继续说完琉璃曾经的发言：“Surprise Mother F**ker。”
“……”
“……”
“小姑娘不要说脏话哦。”
看着笑盈盈的五条悟，太宰治突然把脖子一缩，看着自己写下来一大堆游乐园烟花单膝跪地求婚众人围观鼓掌“恭喜你”顺带再放个变身视频助助兴的流程，干净利落地把东西全扔进了垃圾桶。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他接下来绝对会接受来自五条悟和琉璃的双重报复。
到时候别说曾经的同学情谊了，武侦再加上心老师都救不了自己。
在心里嘤嘤哭泣了那么一瞬，太宰治突然看着站起来的五条悟有些困惑：“五条老师？不继续讨论了？”
“嘛，暂时也不需要了。”
扭头对着自己的学生们露出一个笑，五条悟伸出手指压在自己的唇上甚至于还给所有人抛了一个全体都嫌弃回避的媚眼：“老师我啊，现在要回家了，琉璃还在家里等我呢。”
“……”
靠，所以这个人绝对就是来搞他们心态的吧！！
无视了学生们捏紧的拳头和谴责的目光，一路回到五条家门口时五条悟突然愣了愣，随即脸上微微露出了个笑。
回“家”，么？
他曾经几乎从来不会说回家这个词，并非是因为五条家不算“家”，而是说每次都会用“五条家”来指代这座年岁悠久的房屋。仔细想想，曾经琉璃说的那句“你和我一样都没有家么”听上去有点过分，但其实好像也很正确。
只是他很好奇，现在的她会不会把回到这里，称呼为“回家”？
“家，家主大人？？晚上好，欢迎回来！”
完全没有想到五条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表情惊讶的女仆小姐对着自家家主深深地行了一礼。看着那张好像有点熟悉的脸，五条悟随意点了点头就发现她小步跟在自己身边，压低声音而又清晰地开口：“今天琉璃小姐和硝子小姐一起出门去了居酒屋，不过已经回来了。”
“嘛，琉璃和硝子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正常的。”
“另外……”
“嗯？”
“今天琉璃小姐回来后去庭院走了走，看了很久的樱花树。”
简单点了点头后五条悟看着迅速退去的女仆小姐，看着亮起灯的那间房间伸手想要拉开却又莫名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的她不是在网上看视频就应该是在看书，他……应该怎么开口比较好？
“在门口干什么？”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房门突然从里被打开，灯光从房间里打在略显昏暗的走廊上，琉璃站在他的面前表情平静，略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似乎在笑：“难道说，悟君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怎么可能。”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后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五条悟笑眯眯地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是看着坐在他身边拿着书继续阅读的琉璃，突然压低高度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使劲地蹭了蹭。
熟悉的香味能够让人平静下来，蹭了好一会儿五条悟才看向她手上那本推理小说，撇了撇嘴刚想开口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琉璃用手指轻轻压住，语气柔和而又带着些许威胁地开口：“不许剧透。”
“为什么嘛。”
“虽然我已经大概猜到凶手是谁了，但是在阅读中去体会作者本人设置的手法也是很有乐趣的事情，所以就让我据需保持下去吧。”
说是这么说，琉璃还是将书签夹在了书籍之中，放回茶几上看向了五条悟：“不过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悟君？”
“嗯？琉璃真的要听的话，那就是我每次回来都会比之前更喜欢琉璃一点——”
“有想说的直接说就可以，我不介意。”
翠绿色的眸注视着自己，平静而又带着些许笑：“你别忘了，我很难被骗到的哦。”
也是啊，毕竟是琉璃。
下意识地想要挂起笑容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躲避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恰巧看到窗外的月亮时五条悟眯了眯眼睛，随即又放弃了那句太过于有名的话。
毕竟这种引用，他还真是有些觉得没有创意。
“琉璃。”
“嗯？”
“还记不记得你和我说的话？”
“我们说过很多话。”
是的，他们已经说过很多话，但是有些话一直在记忆里停留着，他们都没有再去触碰过一次。
五条悟略微收紧了抱着琉璃的力度，笑得有些无赖起来：“准确来说是琉璃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我想再问一遍。”
慢慢地握住她的左手然后慢慢将十指分开，看着她同样注视着自己的样子五条悟低下头，就像是在撒娇一般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可是现在琉璃一句话也不说，我好害羞。”
“与其说是害羞，还不如说应该是……”
想到曾经两个人的对话，琉璃看着使劲蹭着自己手心的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你这次的‘任务’到底是去做了什么？”
“我可是很认真很认真地执行了我的任务，借助了不少人的力量，然后发现最后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我自己。所以经历千辛万苦，我最后还是自己独自面对了它——怎么样，很有教育意义吧？”
“好吧，是挺有教育意义的。”
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评价他，看着五条悟松开自己后站起来的样子琉璃也没有慌张，像是在思考一般反而在沙发上坐直：“我们之间好像问过彼此很多个问题，如果说每个问题都要答案，好像也确实只有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没有回答你。”
“所以琉璃现在准备回答了啊，这个问题。”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哪怕是最强的咒术师、力量的巅峰，五条悟却也笑眯眯地单膝跪在了地上，拿出藏了很久的指环笑了起来。
“如果说我能给你一个‘家’，请问，你愿意接受么？”
家啊，什么才是家呢。
曾经的单身公寓不能算是家，只能说是住所；异高的宿舍有点像是一个家，但终究还是宿舍，不能说是家。
这两个地方的区别并非是因为公寓和宿舍，而是身边有没有那个叫做五条悟的人存在。
“如果我想要，你会怎么给我？”
似乎是没有想过会得到这样一个反问，五条悟微微愣了愣，随即突然笑了起来：“只要在琉璃身边，我就会很开心哦。”
“然后呢？”
“还需要一个‘然后”的话，那么就是对我来说，只有琉璃在的地方才是我想回到的地方。”
其实说不说都没有关系，她和他都不会太在意。只不过很可惜世俗总会用那种被冠以传统、亦或者是公认契约的方式来判断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一言以蔽之，他们不介意，但是会很烦。
“虽然我知道我和琉璃都不会介意，很可惜这个世界上愚昧的人还有很多，只能委屈一下琉璃了嘛。所以戒指，愿意收下么？”
居然用委屈这种词，可真是……委屈你了啊，五条悟。
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着五条悟耍赖一样抓着自己的左手给无名指套上指环的模样，琉璃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哪有你这样的。”
“琉璃是不开心？”
“怎么会，不过说起来，答案我好像还没给你。”
感觉到自己重新落入那个熟悉的怀抱，嗅着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琉璃闭上眼睛伸手抱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庭么？
——如果是你的话，再好不过。

第86章 后日谈四
“太宰。”
“嗯？怎么啦琉璃酱？今天居然能够来武装侦探社, 我超惊喜的哦。”
“今天来武装侦探社也没什么，只不过想问你一个问题，顺带请你帮个忙而已。”
坐在武装侦探社的会客厅里时对着前来给自己送茶的谷崎直美点头道了一声谢，看着她八卦的表情琉璃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面前的恶友：“说起来, 你最近又去勾搭了多少个小姐姐？”
“哎呀, 琉璃那么了解我，我在这个世界上深爱的女人也只有你和御坂妹妹哦。”
“我录下来了, 需要放给一方君和心老师听么？”
“嘶, 这就不用了。”
仿佛是想到某个白毛少年狰狞的表情和自己监护人绝对会给自己下绊子的微笑, 太宰治默默地缩了回去，一本正经地端起了手里的茶杯：“琉璃来问我只是为了问这么一个问题, 我会很失望的。”
停下了调侃的心情，看着琉璃对自己伸出的手太宰治有些惊讶：“琉璃？”
“太宰, 能不能握住我的手？”
“等，等下, 我虽然不害怕一方君，但是五条老师会把我杀了的！琉璃你有那么恨我, 希望我用这种方式英年早逝么？”
太宰治无比惊恐地伸手抱住自己，使劲往后挪, 看着眼前黑发女子越来越不耐烦的模样他才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 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琉璃酱,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需要我帮忙祛除的东西？哎呀这个早说嘛, 我很乐意……”
“算也不算吧, 拜托你了。”
等到太宰治嬉皮笑脸的握住自己的手晃了晃，琉璃才慢吞吞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脸上露出了些许遗憾的神情：“看来是不行。”
“……”
啊？等等？什么不行？不行什么？
“那就这样好了, 今天打扰你了。”
满头雾水地看着自家魔法少女这么突兀而来又飘然而去, 太宰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隔空抓了抓，猛地看向那个即将离去的背影也不管国木田独步以为自己要翘班的爆炸怒吼，毫不犹豫直接追了上去：“等下等下！琉璃酱你，你难道说——”
“嗯，是哦。”
知道瞒不过太宰治，琉璃走在楼梯上时看着他小心翼翼跟在一边护着自己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虽然说可能还检测不出来，但我是能够感觉到的。”
孩子意味着什么呢？血脉相连的延续？父母意志的传承？亦或者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被打上的烙印与永生永世无法摆脱的、如同诅咒一般的术式？
五条悟偶尔想，咒术师的出现或许的确就像是自己说的那样，是“配种”。
让他们人为的出现，拥有术式然后一定要生下有术式的孩子进行传承，披上一层传统的皮，却做着如同对待牲畜一般的事情。
“所以硝子找我有什么事情？这么主动找我，很少见哦。”
“是啊，确实挺少见。”
抬手抽出一支烟，家入硝子侧头看着自己过了那么多年依旧是那张童颜的同学，只觉得岁月这种东西对于这个人来说真的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偏爱：“今天琉璃来找我了。”
“诶~琉璃找你做什么？”
“……”
看着五条悟似乎恍然不觉的表情，家入硝子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却并没有把嘴里的烟凑上去，反而是看着那些火焰出神。很快她反应过来松开开关，似乎是露出一个笑：“你自己去问她找我做什么。”
“那好难哦，今天周末休假，琉璃去横滨不是找太宰就是找中也了。”
“去找太宰？就算是太宰，这种事情他也干不了的吧。”
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明白五条悟确实不知道的家入硝子眯起眼睛无所谓地将烟又扔进了垃圾桶，同时拿出手机调整到了照相模式对准了自己的同学：“五条。”
“什么？”
“你会喜欢你的后代么？”
“……”
看到五条悟脸上凝固了的表情，家入硝子顺手来了个十连拍后无比满意地分别保存在了不同的位置，才慢慢拍了拍他的肩膀：“会不喜欢？”
会不喜欢么？会讨厌么？会觉得，它是在汲取母体生命成长起来的寄生虫么？
还是说会喜欢，会珍爱，会认为它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宝物？
“我回——诶？”
在开门的那一刻直接被人伸手拉到怀里死死抱住，琉璃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伸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背：“怎么啦？”
“如果是琉璃的话。”
用着一种近乎竭尽全力的方式死死抱住眼前的人，在感觉到琉璃伸手同样拥抱住自己时五条悟依旧死死抱着她，声音都变得有些委屈起来：“我会很喜欢，很喜欢的。”
“以前不是不喜欢么？”
“……”
“所以……”
“只要是琉璃，我都会很喜欢。”
侧头轻轻地像是在吻着她的发，五条悟总算是慢慢松开了双手，注视着眼前这双祖母绿的眼睛突然开口：“你觉得，唯这个名字怎么样？”
“噗，已经都想到这里了么？”
“不管男孩子女孩子都能用嘛，而且对我来说，琉璃才是那个‘唯一’。”
“唯一啊。”
抬起头看着似乎已经开始小心翼翼起来的天下第一先生，琉璃眨了眨眼睛，表情格外无辜：“可是似乎不是唯一哦。”
“……诶？”
“石板告诉我，好像，有两个。”
看着整个人都呆住的五条悟，琉璃突然伸手仿佛是恶作剧一般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显而易见地变得愉快起来：“所以现在，悟君有什么感想？”
“把那个什么都知道的石板给我丢掉！立刻现在马上！！”
&#183;
俗话说的好，有了孩子以后的大人应该也许大概可能就会成熟起来，五条悟除外。
看着抢走甜牌给自家儿子的糖果还跑到他们面前来炫耀的五条悟，虎杖悠仁等到自家班导愉快去找下一个人炫耀的时候默默地用手肘推了推伏黑惠：“说起来，五条老师以前也会这么对伏黑么？”
“没错，所以千万不要对他有什么太高期待。尤其是什么为人父母，五条老师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让人尊敬的父亲的。”
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口“你给路哒哟”一路蹦蹦跳跳跑走的五条悟和跟在后面一脸欲哭无泪的白毛小朋友，虎杖悠仁笑眯眯地蹲下来，对着小男孩递过去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呐，这是给一酱的哦。”
“给我的么？”
小男孩抬起头，银色的头发柔软的覆盖在头顶，一张简直就是五条悟幼年期的脸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似乎是要努力把眼泪给憋回去。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虎杖悠仁，接过棒棒糖时瞬间笑了起来，对着眼前的两个人笨拙地行了个礼，再度起身时看向两个人对着他们露出了个灿烂的笑脸：“谢谢悠仁哥哥，谢谢惠哥。”
“……”
“怎么了啊伏黑？”
“不，想到以前的五条老师再看看阿一，我突然觉得琉璃真的很伟大。”
小朋友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突然被身后传来的力道差点扑到在地。虎杖悠仁下意识地上前接住两个人，下一秒就看到同样是一头银发的绿眼睛小姑娘抬起头，对着两个人格外大声地打招呼：“悠仁哥，惠哥，好久不见！”
“唯酱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简直和当时琉璃的幼年期一模一样耶，除了头发颜色。”
黑发明明是显性基因，但是琉璃和五条悟的两个孩子居然都是一头银发这点让不少人都有些惊讶，不过看琉璃反而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五条悟倒是偶尔会感叹一句五条唯为什么不是黑发。
“和琉璃一样黑发多好，但是这样的唯我也是超爱的”这句话天天被这位天下第一挂在嘴边，让人简直都快要忘记了他其实还有个叫五条一的儿子。
用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和我长得一样看着就好烦”，在自家不靠谱的爹坚持不懈的骚扰下五条一能够顺利长大，实在是有些不容易。
所以说五条一会长成如今这种温柔的个性，完全是因为不这样就根本无法生存下去吧……
白发的小朋友正好把虎杖悠仁给自己的糖放在了妹妹手里，脸上的笑平和而又带着些许关切：“唯，这是悠仁哥送的糖，给你。”
“谢谢哥哥！哥哥的份呢？还有爸爸去哪里了？”
“爸爸抢了我的糖，现在应该是去找妈妈了吧。”
小姑娘听到这个站稳在地上时愣了愣，叉起腰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大人化的无奈：“哥哥，你好歹要和爸爸说‘不行’嘛！不然的话他只会越来越过分。”
“可是每次我说了不可以，他就会抢得更勤快。”
五条一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不过很快又笑起来帮她剥掉了棒棒糖的糖纸，把糖果塞进了她的嘴里：“哥哥没有也不要紧，唯有就好啦。”
“啊，这就是天使么。”
虎杖悠仁猛地捂住鼻子，扭头看着似乎表情更加微妙的伏黑惠开口：“又怎么了啊伏黑？”
“不，为什么五条老师会有唯酱和阿一这样礼貌的孩子，这不科学。”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负负得正”么？五条悟一个人就是负负，琉璃为正，所以才有了这么天使的龙凤胎？
“琉璃，我回来了哦。噫！为什么甜牌会拿着剑在这里？”
“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没有抢走阿一的糖，甜牌是不会这么对你的。”
坐在自己异高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手里的教材书，琉璃看着举着剑气鼓鼓的甜牌小姐姐，啪地一声合上书籍的同时库洛牌精灵也随之消散：“还有，不要太欺负阿一。”
“和我一模一样的小鬼头居然一点都不机灵，真是……”
也不知道是抱怨还是心虚，一把抱住琉璃的腰后顺势蹭上沙发躺在她的腿上，天下第一的咒术师躺在自己所爱之人的腿上伸出手，轻轻触碰了她的脸颊时笑了：“不过也不错。”
“是和你完全不一样的类型，但也挺像的。”
“对呢，毕竟被我这么欺负还没有哭过一次，也真的是很可爱哦。”
毕竟，“一”名为开始，也是结束。
【那么，再见吧，小杉琉璃。】
已经找到下个继承人了？空间的石板。
【毕竟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能够很好习惯那个世界。至于下个继承人……我看你儿子不错，比五条悟那家伙好多了。】
窗外阳光正好，门口两只团子一上一下扒在门口，琉璃扭头看着两个人微微一笑，看着他们轻手轻脚地跑进来爬上沙发。两只团子死死盯着躺在母亲腿上的父亲良久，看到他没忍住笑着睁开眼睛时哇得一声惊呼，想要逃跑却又被五条悟轻而易举地捞到了怀里。
“打扰我和琉璃的午休，两位小坏蛋看来是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呀。”
“我们才没有啦，妈妈~”
“就算求情也没有用，哼哼，来打扰我和琉璃的二人世界怎么看都要好好教育一些，做好觉悟了么你们两个？”
看着被挠着痒痒笑得格外灿烂的团子们以及比他们两个明显更加孩子气的五条悟，琉璃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抱住五条悟的胳膊，看着兄妹俩手拉着手挣脱跑到一边时靠在他的肩头，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奇迹，希望，爱——
就这样，彻底环绕在了身边。
魔法少女，果然是天下第一啊。

第87章 IF线其一
“小杉小姐, 请问接下来我可以做什么？”
“嗯？”
扭头看向身边似乎是刚来的新人，小杉琉璃沉默了一会儿后重新把视线放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看着上面的excel表格随手打下公式后往下拉取：“现在比较不忙, 你可以稍微歇一会儿。”
“是！”
新来的成员很有干劲, 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偶像是最近被表彰过的警视降谷零, 动不动我的恋人就是这个国家。每次在警视厅看到这样来来往往的新人，小杉琉璃偶尔会觉得这个国家还是有点救的。
然后她拿起手机看着私密邮箱里发来的东西，决定收回这句话。
这个国家没救了。
身为一名警视厅的文职人员，她的工作无非也就是一些“稀松平常”的整理工作。非常简单，只是格外繁琐, 硬性规定来回要对三遍才能存档, 没耐心的人早就都申请调职了。她在这里做了三年, 倒是感觉这种工作挺有意思的。
当然了, 更有意思的还是另外一份工作。
一份能够摸到那些“权威”的底, 逐渐开始明白他们的社会是如何运作的, 然后悄无声息留下他们的把柄的, 美好工作。
真有意思, 是因为她看上去没那么“显眼”, 还是因为觉得她比较好掌控, 到时候真要出了事情“自杀”一下也无所谓很方便？再加上她也算是内部的人，听从所谓上级的命令太正常了。
只不过有点可惜, 她没那么容易死。
手指轻轻敲打着键盘，被眼镜遮挡住的祖母绿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随机又暗没下去，嘴角微微勾起时小杉琉璃原本挺直的背突然弯下, 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慢慢伸了个懒腰。
不过没了这个工作, 也确实是有些无聊。
东京很大, 她从高中时期来到池袋进入来良学院，后来又进入一桥大学时就有这么觉得了，然后等到走到社会上时东京就变得更大了。
照常摸鱼一直摸到下班，带上自己的背包听着新人依旧健气满满的“请慢走”时小杉琉璃扭头看着这个笑容满面的青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恶趣味。
她很想知道他能够在这里呆多久，但是她也同样知道，很多事情必然是这这种一看就正气凛然的后辈不可能接触到的。
因为他太年轻，太正义，太热血，太阳光。
“你也早点下班吧，舟渡君。”
“是！小杉前辈路上小心。”
对上那张灿烂的脸时小杉琉璃也勾起嘴角像是简单地做出了个回应，带着背包一路走到车站边时看着樱田门站上每五分钟一班的有乐町线发呆。
她住在池袋附近，从家里到警视厅坐地下铁需要十七分钟，加上步行的距离，一共需要花费大约25分钟左右。地铁上很少有位子，习惯站到池袋站后走下来，路过那家自己经常周末去坐一坐的咖啡厅时小杉琉璃思考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推开了门。
“欢迎光临——啊，小杉小姐晚上好，今天您工作也辛苦了。”
“您好。”
服务员见到熟客时的笑容很灿烂，走到柜台前看着似乎还在卖的蛋糕时小杉琉璃思考了一会儿，刚选定了最后一块芝士蛋糕就听到站在自己前面那个看上去很高的银发男人带着些许轻佻开口：“最后一块芝士蛋糕，可以给我么？”
“诶？嗯，可以的，没有问题。”
听着对方的声音小杉琉璃也不在意，目光停留的地点微微顿了顿后再转向旁边的提拉米苏——
“啊，再来一块提拉米苏。”
“好。”
“……”
没有再看自己想要什么糕点，直起身时小杉琉璃看到那个人似乎带着些许挑衅看着自己，墨镜之后的一抹冰蓝色似乎没有被完全遮挡住，就这么撞进了自己的视线中。
“如果说这位可爱的小姐也想要的话，那我说一声抱歉了。”
“没关系。”
她表情平静地低下头，看着里面还有存放的绝对不会被这个家伙买完的布丁——
“对啦对啦，正好今天我的学生们有聚会，嗯，我想想，加上我的话八份布丁！”
“……”
一共就只有八瓶布丁，这位先生，您是一定要和我杠上，对吧？
无语却又好笑地瞥了对方一眼，看着他拿着一大堆盒子时小杉琉璃的眼睛里也有了些许笑意。他刚刚说是学生聚会……所以这个人还是老师？
至于那头银发，是染的么？
“小杉小姐，今天也是老样子对么？”
“嗯，不过拿铁我还是要带走。”
“那是肯定啦，绝对会给您打包好的。”
“另外麻烦给我再来一份黑森林蛋糕。”
“好的没问题。”
店员小姐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她，然后仿佛是想到什么，看她身后没别的客人对着她凑过来挤了挤眼睛：“刚刚那位客人很帅，对吧？”
“帅，么？”
“诶？小杉小姐您没看到他的脸么？”
脸……没注意，但是眼睛的颜色很好看，眼睛也很好。
“我对男性的外貌并没有太多审美，除非是木村拓哉或者玄彬，我一般都不会觉得很帅。”
“噫！这个类比也太过分了啦。”
笑起来的小姑娘与表情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纵容的成年女性站在一起的场景很有生命力，她一头黑色的中发，站在那里沉稳而又镇定的模样，浑身上下完全没有任何的情绪外泄。
没有正面的情绪，也没有负面的。
“啊呀，刚才那位可爱的小姐，真是对不住。”
拿着咖啡走出门时听着那个熟悉的轻佻声音，小杉琉璃微微侧头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解，偏偏他还特意拿出了一瓶布丁对着她晃了晃：“这瓶布丁就归您了。”
“不用，我……”
然而对方已经将布丁放在了她的包上，眼睛从略微滑落的墨镜上方看着她，似乎还抛给了她一个wink：“这样就没问题。”
“您是在搭讪么？”
“嗯，这个嘛，小杉小姐是这么觉得的，那就是这样吧。”
他轻轻笑了起来，很明显是从刚才店员小姐呼喊自己的时候记住了她的名字：“还是说，小杉小姐对自己的魅力很不自信？”
“我只是很困惑。”
“困惑什么？”
“……”
看着他明知故问还满脸无辜的模样小杉琉璃略微往前走了一步时就感觉到他跟在自己身后，仿佛是格外随意地说着自我介绍：“刚才没有介绍，我是五条，五条悟。”
“小杉，小杉琉璃。”
“那么琉璃小姐？”
“不了，我更喜欢、也更习惯你用‘小杉’称呼我。”
她拿着咖啡侧头看着跟在自己身边格外显眼的银发男人，想拉开距离却又因为他下一步就跟上的牛皮糖劲放弃了这个想法：“所以五条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琉璃小姐的电话号码，可以给我么？”
“不可以。”
“那么邮箱？”
“也不行。”
她转头看着那个似乎是被逗乐的人，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就看到他反而主动停在了原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双见过就绝对不会忘记的眼眸对着她笑：“那么，琉璃小姐。”
对这个人始终称呼自己的名字琉璃也懒得再说，略微抬起眼皮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五条悟看着她，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同样勾起嘴角：“我们怀疑你——啊，当然，不是嫌疑犯的怀疑，不过嘛，你不觉得你自己住所的周边有什么不对么？”
“……”
“你的周边已经发生了整整三起失踪案了哦，所以你看，我来送你回家怎么样？”
&#183;
失踪。
池袋这种地方本来就是鱼龙混杂，她住的公寓还算不错，但是也没有好到有特别的程度。周边有三人失踪这种事情说实话，只是短短三天没有见到人，也不能说是“失踪”。
出门玩，私奔，直接搬走——现代人冷漠的邻里关系让她从来都不会去关注这些。同样的，别人也不会来在意自己。
老人孤独死，无人收尸化为白骨很正常，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失踪，住在隔壁的人消失不知道，也很正常。
之前五条悟的邀请已经被她彻底拒绝，看着略微显得有些黝黑的楼道，小杉琉璃略微加重了点脚步声点亮了声控灯，看着暖黄色的灯光时突然回过头。
她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小杉琉璃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似乎是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缓慢摘下那副眼镜时露出了一双几乎可以说是璀璨的眸。
自己站在灯光下看着黑色的怪物，黑色的怪物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原本露出的攻击姿态逐渐开始收回，到最后甚至于呜咽着开始战栗起来。它对着眼前仿若黑洞一般的女人伸出爪子又迅速收回，仿佛是在逃命般直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跳下楼，随即在半空中被一道红光炸成了碎片。
她重新低头戴上眼镜，站在自己公寓门口刚想要开门时回过头，看着刚才才见过的银发男人浅浅地笑了笑：“所以还有什么事情么，五条先生？”
“你不问我怎么来这里的？”
“跟踪？不过我倒是并不介意。”
她再次转过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似乎是在邀请，也似乎像是试探一般伸出了手：“池袋有很多东西，不管是无头骑士、妖刀、情报商人、还是在空中飞舞的自动贩卖机，都可以说是不同种类的奇观。倒是五条先生，您想要了解一下么？”
“哦呀。”
银发男人笑眯眯地举着一根手指站在楼道里，看着眼前伸手邀请他的小杉琉璃嘴角弧度愈发上扬：“晚上邀请一个男人进门可是很危险的哦，琉璃。”
“无所谓。”
“无所谓？”
将公寓的灯全部打开，换了鞋之后脱下西装外套挂在墙边，走到厨房里烧水后她转头看着果然已经是进门了的男人，伸手将一个红茶包放进了很明显是招待客人用的杯子里，冲上热水之前还不忘放进去半勺砂糖。
“反正我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您是不会随意杀了我的，对么？”

第88章 IF线其二
“所以您的学生聚会不要紧么？”
“嘛, 这点放心，学生之间没有老师在的聚会反而应该是更让人自在的，对吧？”
银发男人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在走进公寓时的态度比她更像是一个主人, 甚至于还对着自己公寓挑了挑眉：“没想到琉璃的公寓很简洁呢。”
那当然了，她的各种蓝光碟谷子手办抱枕海报都在她的卧室里, 怎么可能会放在客厅给外面来的客人看？
将红茶放在这位五条先生面前, 再将他之前给自己的布丁同样递过去, 琉璃表情平静地将黑森林蛋糕拆开, 拿着勺子简单戳了一勺：“所以呢？五条先生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不要那么警惕嘛，可以直接喊我‘悟’的哟，琉璃。”
五条悟同样笑眯眯地摘下墨镜, 注视着眼前的黑发女人语气轻快：“刚才我可是看到了呢, 琉璃的眼睛超好看的。”
“所以？”
“那个东西, 被叫做‘咒灵’, 是人类负面情绪聚集所诞生的怪物。”
人的负面情绪所汇聚而成的怪物啊，那还真是有点可怕。
“如果没有五条先生它看上去也很害怕我也会逃跑，是因为我本人是‘正面情绪’的集合体，它怕归零么？”
小杉琉璃浅笑着开口，隔着镜片看过来的时候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是五条悟依旧捕捉到了那种刚才见过的瑰丽色彩：“那我还真是不得了。”
“啊呀，确实是很有意思的推论, 不过琉璃才不可能是什么‘正面情绪’的集合体。”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上翘着，仿佛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场。他率先挖了一勺布丁, 看着勺子上微微颤动着的甜品直接送到了小杉琉璃面前, 像是在示意眼前的人一口吞掉, 也仿佛是在说“你不吃掉的话我也不会收回去”这种玩笑话。
“味道很不错哦，琉璃不想吃么？”
“太亲密了。”
“我可是在看到琉璃的第一眼，就想和你建立这么亲密的关系了。”
“那恕我拒绝。”
“真麻烦啊，琉璃。”
似乎是轻轻地抱怨了一句，最后五条悟还是把布丁放在了自己的嘴里，感受着其中冰凉的甜味惬意地眯起了眼睛，配合着红茶整个人都变得满足了许多：“不过这点我也很喜欢哦。”
“……”
“嘛，琉璃不是正面，也不是负面，而是，你整个人一直处于‘归零’的氛围当中，所以可以同化成任何人、任何咒灵，然后轻易地再将其‘归零’，对么？”
在他说话的时候小杉琉璃恰好抬手喝了一口她带回来的拿铁，随即在他说完时又放下纸杯露出了个浅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
“是么？”
安静再次萦绕在两个人身边，小杉琉璃略微抬起眼皮看向眼前的人，突然问了个有些奇怪的问题：“你的头发是染的么？”
“不哦，天生的银发，很好看吧？”
“的确很好看。”
她慢慢地抬起手脱下用于遮挡的眼镜，剔透的绿色似乎并非代表着生命，反而像是能够将人溺毙的毒：“五条先生还有什么想要提醒我的么？现在已经很晚了。”
瞥了眼墙上才刚过七点的时钟，五条悟仿佛是黏上了她一般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抬起头看她：“可是我好饿，走不动了啦琉璃。”
“……”
“只有一杯布丁完全不够哦。而且琉璃刚才说的‘池袋’这些事情，我也超好奇的，能不能给我讲讲？”
“……”
小杉琉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厨房时顺手给自己套上了围裙：“炒面，可以么？”
“哦！没问题！！”
奇怪了，她为什么要留下他？是因为自己多了个能够说话的人，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真要说自己也不是没有可以聊天的人，回头上FF14和绘理华还有沃克两个人一起打本钓鱼，只要不经意地把话题往《博人传》发展就能听到他们愤怒的吐槽，从而增加不少乐趣。
而现在不同的是在客厅的那个人打开了自己的电视，每次扭头都能看到他似乎在注视着自己、和自己微笑，甚至于还做鬼脸。
“我对琉璃一见钟情哦。”
五条悟是这么说的，那自己呢。
回到厨房门口嘭得一声关上门，烧水的时候拿着手机看着通讯录，一个个名字划过眼前时小杉琉璃稍稍顿了顿，最后按下了其中一个号码。
“呀~小杉居然会给我打电话，真是——”
“岸谷前辈，明天有空么？”
“诶？小杉难道是想和我约会？那是不可能的哦，毕竟我和赛尔提已经是love love情真意切的夫妇了。”
“……”
微妙的停顿让对方自己去理解，很快琉璃听到了对面发出的笑声与似乎是在记录的声音：“好嘛，我知道了，明天的话就等小杉下班后这段时间，我可以给你空出来。”
“好，麻烦您了。”
咔哒一下听着对面挂掉了的电话，岸谷新罗扭头看到有些担忧的赛尔提，挥着手里的手机对着她笑了起来：“是小杉呢，居然说要明天晚上来找我。”
“她主动来找你？”
“是呢，也真是吓了我一大跳。上次这位可爱的学妹来主动找我是什么时候了？”
貌似有些用力地想了想，新罗再次笑了起来：“好像自从临也跑掉之后就没来过了呢。赛尔提，你和小杉比较熟，她为什么突然会来找我？肯定不是受伤生病——”
赛尔提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突然战术后仰：“等等，难道说……”
“难道说？”
“难道说琉璃她恋，恋爱了？？”
“……”
在看到新罗似乎也没有反对、反而更像是恍然大悟的模样赛尔提瞬间觉得自己有点牙疼：“嘶，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糟糕。”
“诶？为什么会很糟糕啊赛尔提？她不是很正常么？”
“还不如说正因为很正常所以……那我希望对方能靠谱或者强大一点吧，不然的话真的是会特别糟糕。”
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电话在这之后会被传播到多远，做好了五条悟的炒面与自己的炒饭，将味增汤摆在对方面前时小杉琉璃瞥了眼电视中正在放的综艺，兴致缺缺地拿起了放在旁边的遥控器，熟练地打开了正在播放的恋爱剧却也并不像是在看，只是单纯地听着里面的声音一样拿起了筷子。
“恋爱剧目？啊，琉璃是在暗示我——”
“不，这部剧我追了一个月了，单纯为了看剧情而已。”
残忍地打破了对方的想法，琉璃吃着饭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惯例的开始闹分手情节后再把电视频道残忍调到了《博人传》。
“噗。”
差点没把一口炒面给喷出来，五条悟看着似乎对自己反应很满意，甚至于还隐隐带着点笑容的女人突然有点头疼起来：“琉璃酱，能换一个么？”
“不可燃物能够让人冷静，对吧？”
“但是吃饭的时候看这个我会胃疼的！真的是会胃疼的哦，琉璃不心疼我么？”
“不心疼。”
“……”
“如果你吃好晚饭还不想走硬是想要在我这里留宿，那么外面这张沙发归你了。”
不在意，不介意，不上心——哪怕外面住了一个很明显比自己强了不少的男人也不会觉得自己会被侵犯，是应该说她对自己很有自信，还是应该说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呢？
躺在小杉家的沙发上看着客厅的天花板，在半夜的时候五条悟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轻轻拉开门时看着飘荡在周围、但是没有一个愿意踏入这间公寓五米范围的咒灵们叹了口气。
小杉琉璃，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啊。
不过嘛，也很可爱就是了。
&#183;
甘乐：哦呀好久不见，大家还怎么样？都还活着么？
祖母绿：好久不见，半死不活。
甘乐：这种回应那我可是很伤心的哦。啊对了，听说祖母绿小姐你恋爱了？那某人是不是要伤心死了
甘乐：虽然他自己可能都不觉得自己有这种想法就是了
塞顿：…………啊？等，等等？哈？不是，诶？？？？
祖母绿：没有，你是听谁说的？还有，某人是谁？什么意思？
甘乐：诶~~居然我也有情报失误的一天？但是我倒是觉得是真的有哦，祖母绿小姐，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私聊我，我很乐意为您开导的。
塞顿：所以真的是没有恋爱么，祖母绿小姐？
田中太郎：嗯？祖母绿小姐恋爱了？
祖母绿：没错，恋爱了，在和空条承太郎分手之后，我和斋藤一（FATE）短暂结婚又离婚，前两天刚与道满（FATE）一起进入爱河。现在的话，已经无情抛弃道满对着村正张开双手了哦。
白面书生：…………
祖母绿：所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声明一下，我可没有犯重婚罪。
罪歌：那么祖母绿小姐，祝你幸福。
&#183;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啊呀，死不承认也没关系，爱情就是来的这么快。如果不是因为不能回池袋，我会当场来到祖母绿小姐身边围观哦。
你悄悄地对甘乐说：你不怕被我杀了么？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祖母绿小姐有哪次狠下心杀人的呢
你悄悄地对甘乐说：我在我的同人作品中天天在杀人。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如果祖母绿小姐说的是生存院生存布、生存小飞机还有石之海全部存活把普奇神父暴揍一顿的这种同人，那也太好笑了吧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还不如说，你是天使么？
你悄悄地对甘乐说：那你可以去死。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这次祖母绿小姐的杀气好轻啊，与其说是杀气不如说……嘛，你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终于要爱上你了哦，琉璃。
&#183;
听着门轻轻地被打开，又轻轻地被合上的声音。黑发女人放下手机坐在自己的床上抬起头，看向窗外有着明亮月光的夜空退出了聊天室，披上一件衣服后同样打开了门。她看着站在走廊上回头对着自己的银发男人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反手拿着钥匙走到了公寓走廊上。
“晚上好啊琉璃小姐，到现在还没有睡着，是想和我一起看看这美丽的月色么？”
她没有戴上那副眼镜，翠绿的眸在夜空中的确散发着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有的荧光。小杉琉璃也没有立刻回答五条悟的问题，只是扭头看着一只似乎要准备冲进隔壁的怪物，表情平静地举起手指向它。被注视着的咒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向了注视着它的两个人，刚想要扑过来却又僵在了半空，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向了远方。
在所有人中隐藏着，然后同化，最后归零。
她本人宛若一个无法被填满的黑洞，站在那里时所有的一切与她无关。小杉琉璃注视着一切，和所有人都看上去关系不错，但也仅限于“看上去”。
游离于所有人，甚至于游离于世界。
五条悟突然很好奇，并不是之前的那种好奇，现在这种好奇宛若一个实验，让人蠢蠢欲动却又觉得在这个实验中自己或许也同样会被拉下深渊。
“琉璃。”
转过来的那双如同毒药般的绿眸里带着些许疑惑，青年把手放在走廊的围栏上撑着自己，同时伸手似乎是想要落在她的发上，却又因为距离原因只是像单纯伸出了手。
“明天晚上，有空和我约个会么？”

第89章 IF线其三
“呀, 好久不见啊小杉，上次见到是什么时候来着？三个月前？我记得你失眠不是已经被我治好了么？”
“……”
无声地瞥了一眼面前似乎戏很多的岸谷新罗，小杉琉璃看着坐在旁边和她挥了挥手的赛尔提对着她点了点头, 声音平稳而又带上了一点嫌弃：“我觉得我不该来。”
“哎呀别嘛！”
立刻嘭得一声把门给关上, 岸谷新罗笑眯眯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给她递上茶后坐在了旁边：“想找我来做什么？”
“安眠药给我开一点。”
“又睡不着了？可以适当睡前放松一下，或者锻炼锻炼身体也不错哦, 躺在床上看视频或者刷推特是会一直一直看下去、反而睡不着的。”
熟练地写了个单子递到对方面前后再站起来拿了一瓶安眠药，数了14颗倒在另外一个空瓶中递了过去。看着自己的学妹表情平稳地接过时新罗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往旁边摸了颗悠哈的奶茶味糖果再度送到小杉琉璃手中：“还有这个，解压也是很重要的哦。”
“谢谢。”
“说起来你是真的没有恋爱么？如果可以的话恋爱一下确实也不错。”
“不用了。”
隐藏在镜片后的祖母绿眼睛瞥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小杉琉璃脸上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你们俩的爱情让我有点害怕。”
“怎么这样啦~人家可是超爱赛尔提的哦！赛尔提也是超爱我的，对不对？”
“咳。”
看着赛尔提似乎拿起手放在面前轻轻咳了一声的尴尬样子小杉琉璃同样笑了笑, 看着手里的安眠药微微停顿了一瞬后才开口：“所以恋爱，真的有用么？”
“噫, 所以琉璃是真的有喜欢的人类了？”
“也不是, 最近在想要不要去订一个村正的手办, 但是专门定制的话好贵。约稿也有约到两张村正咕哒子的图, 孩子吃的很开心。”
“……”
“……”
“不过这种爱情, 大概等到下一个月球男人来就散了吧。但是我可以肯定近期应该可以持续很久，你们不用担心。”
将手里的安眠药塞进包里，看到眼前两个沉默又无语的人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嘴角勾了起来：“当然, 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 明天可以去问问赛门。”
“诶？赛门？”
“因为今天我要去露西亚寿司吃晚饭。我先走了, 多谢岸谷前辈的安眠药和建议, 我会努力从今天晚上开始睡前不刷推的。”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 岸谷新罗沉默后突然扭头，还没开口就看到赛尔提已经把头盔放在了头上，甚至于还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子轻轻拍了拍头盔上的猫耳朵。
“跟踪吧，我们！”
“赛尔提还真的是很有兴趣呢，感觉对小杉的兴趣好像比我还高一点，人家可是很伤心的哦。”
“这个，你不是也知道么？毕竟琉璃她——”
打字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赛尔提很快又把自己的键盘放了下来，虽然头已经消失，却让岸谷新罗觉得她在笑。
“所以跟踪不跟踪？”
“嗯……琉璃在露西亚寿司习惯坐在靠窗的位子，我们就偷偷去看一眼吧！”
池袋从早热闹到晚，每天都会站在街头揽客的人各种各样，但也没有比露西亚寿司店的赛门更加吸引眼球。
两米多高的黑人穿着寿司店制服，用着一口别扭的日语揽客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好笑。同时因为惧怕或者别的什么，又让他偶尔的呼喊中带上了一些委屈，看到真的有客人进门又十分欢乐地招呼，一看就是对自己的工作乐在其中——
“呜哇，还真是很好找。”
“呀，这位客人，想要来露西亚寿司店么？寿司很好吃的哦。”
“让我先等等吧。”
五条悟戴着墨镜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人，对于池袋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们咒术师还真的没有办法太过于深入，再加上以前池袋自有势力在，一级封印物的“罪歌”以及各种各样混居于此的非人类倒也和人类相安无事，他们也没必要横插一脚。
“嗯？小哥是准备和谁约会么？”
“是哦没错，是约会。”
“那么约在露西亚寿司绝对是——”
“绝对是什么？”
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分辨出声音主人是谁的那一刻赛门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愈加欢乐，转身在看到小杉琉璃时甚至于还想给她一个拥抱：“绝对是超有品味！小杉，好久不见你来露西亚寿司，是把我要忘掉了么？”
“忘记谁都不可能忘记你的，赛门。”
毕竟从灯塔国跑到毛熊国的黑人在池袋用日语发寿司店传单，这种要素过多的事情只要听一次就觉得槽多无口。
“琉璃经常来这里？”
“不。”
嘴上说着“不”，然而一路上连主厨都会打招呼“小杉小姐好久不见”，甚至于连服务员都是说着“您的位子给您留着”，简直微妙地让人想笑。
瞥了一眼憋笑着的五条悟，琉璃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你觉得很好笑？”
“是哦，很好笑。”
“最近确实不是经常来这里，但我以前有段时间吃得很凶。”
甚至于都不用翻开菜单，琉璃看着窗外的街景，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找人，最后收回视线时撞进了一片冰蓝色的大海中。
“你不看菜单？”
“这种时候当然是要一直看琉璃啦，琉璃点什么我跟着你来一份就好。”
五条悟笑盈盈地同样放下菜单，看着眼前的人愈加往前了一些：“琉璃这么看我，果然是因为我很好看，对么？”
“我见过比你更好看的。”
她平静地开口，像是在叙述着什么一样：“而且我本人对男性的脸没有太多的审美，也不知道你算不算好看。”
“诶~那琉璃觉得好看的人是谁？”
“木村拓哉。”
“……”
听到这个名字时五条悟差点没笑得趴在桌上，正好这个时候店长也送来了餐前的沙拉，看到五条悟时眉毛挑了起来：“没想到小杉你是真的在约会？”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在给五条先生推荐你家的寿司店。”
“哦呀，那可真是……”
原本的话语被外面一阵喧嚣直接打断，在窗外看到一个飞舞在空中的自动贩卖机时店长轻轻地叹了口气，小杉琉璃装什么都没见到，而五条悟则是对着那个穿着酒保服的男人眯起了眼睛。
天与咒缚的□□？除了禅院甚尔与真希以外，居然会出现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
这个池袋还真是——
“五条，你对平和岛很有兴趣？”
“哦呀，小哥第一次来池袋？嘛，那位就是平和岛静雄，池袋最强哦。”
“诶~最强啊。”
“别煽风点火，是池袋最强。”
加上一个前缀时小杉琉璃微微抬起眼睛，看着似乎对平和岛静雄有着额外兴趣的五条悟拿起了手里的杯子：“想认识的话你可以直接出去找他说话。”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抛开琉璃，去找别的男人嘛。”
“哦，是么。”
点完单后店主瞬间消失，外面的骚动也逐渐开始平息时琉璃抬起头再度瞥了眼窗外，那个穿着酒保服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不过偶尔在路上也有闪过一两熟悉的身影，以及那辆痛了《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女主司波深雪的面包车。
这群人，又要去哪里？
“琉璃好像看到了认识的人，对么？”
“经常能在池袋见到，所以我也不是很好奇他们要去干什么。”
转头注视着手边的大麦茶，小杉琉璃用手指触碰杯壁确定温度已经可以入口，才把它拿起来放在嘴边：“所以如果说你找我约会，但是约会地点我是来定的话会很无聊。”
“不哦，完全不无聊。只要能够看着琉璃，我就觉得很有意思。”
“我有那么可笑？”
“不是可笑，不是说过嘛，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有意思。”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人，声音似乎显得愈加温柔起来：“呐，琉璃能够和我说说，池袋的‘无头骑士’到底是什么？”
看着似乎是在找话题的五条悟，琉璃的手突然停滞了那么一瞬。虽然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却也被五条悟看在眼里，让她有些紧绷的同时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在发怒，又好像多了点莫名的失落。
“所以你是来找她的，以咒术师的身份，对么？”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些微妙，迅速道歉之后小杉琉璃重新抬起眼睛，在看到笑容消失的银发男人时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
沉默就这样蔓延开，哪怕店主给他们递上十个不同的寿司组合也同样轻手轻脚。小杉琉璃注视着手边从白色的扇贝肉一直到颜色最深的金枪鱼寿司套餐，双手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开动了的时候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不是哦。”
“……”
“因为琉璃有说过‘无头骑士’和‘罪歌’，也有说过‘飞舞的自动贩卖机’还有‘情报商人’，都是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所以，我只不过是很想听琉璃的说法，听‘你’说出来的东西而已。”
听到五条悟这个仿佛是刻意强调出来的“你”时小杉琉璃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酱油碟中的芥末被她全部搅碎融于其中，一看就是辣到能够直冲云霄。偏偏她似乎还在惋惜没有更多的芥末，夹起放在最左侧的扇贝蘸了芥末酱油后直接放进了嘴巴。
辣到鼻子里都有着些许酸涩的穿透感，眼泪稍稍有些许渗出，却又迅速地挥发净尽。
“琉璃这么能吃芥末而且这么喜欢芥末，很厉害哦。”
“……”
抬起头看着似乎格外嫌弃芥末，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挑了那么一丁点儿放在酱油里的五条悟，小杉琉璃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眉眼微微弯起：“小孩子么你。”
“成年人还要强迫自己吃自己讨厌的东西，那也太惨了吧！”
“就是因为成年，所以才有各种各样没办法拒绝的事情不是么？”
看着五条悟嘀嘀咕咕像是在骂骂咧咧一样吃掉的寿司，琉璃突然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着他，在灯光的照射下绿眸中恍若有着点点星光。
“无头骑士指的是赛尔提，她是爱尔兰的杜尔拉汗，抱着头行驶马车、执行如同死神职责的妖精。但是她的头被偷走了，一路从爱尔兰来到了日本。”
“原来如此，琉璃和那位赛尔提小姐，关系很不错？”
“嗯。”
她重新拿起了筷子，看着眼前泛着粉色的鰤鱼微微一笑：“原因的话，大概就是因为那个吧。”
“那个？”
“我高中的时候遇到过一些事情，经过那次死亡之后我就确定我似乎，是妖精的孩子。”

第90章 IF线其四
小杉琉璃曾经在她高中的时候死过一次, 至于死亡的原因——
无非也是各种各样的一些意外因素罢了，而且这件事情的所有当事人也都因为她妖精的血脉力量已经被彻底洗清了记忆，完全都忘记了他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只不过她作为当事人, 在这场未成年的死亡中明白了一件事情。
自己并非是人类，或者说, 至少有一半不是人类。
她是妖精的孩子。
童话里的妖精会给人带来好运, 或许会有恶作剧，但是总是活泼而又惹人怜爱的。而在现实中也同样存在奇特的精灵，他们都是不死的存在, 身上拥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魔力，而且或许还有着奇怪的能够人好运或者厄运的技能。
那场意外让她看到了自己在濒死的那刻获得了“重生”, 从背后伸展出了瑰丽而又梦幻的翅膀，带着如同奇迹般的场景扭转空间后让她逃脱了这一场必死的局面。只不过就算知道自己是人类与妖精的孩子，她的寿命也依旧和普通人类无差。
但同样的, 她也确实是非人类的一员。
总而言之，在提到妖精的时候首先第一个想到的是“梦幻”。但是在提到妖精的孩子时, 却又会有一个小小的疑惑。
妖精, 也会有孩子么？
“准确来说，我是人类和妖精的混血儿。”
在店长“你们两个约会居然AA所以感情真的是来给对方推荐我家寿司店我真是谢谢你了”的目光中递上自己的一份饭钱, 再在旁边一家还没关门的奶茶店里买了杯茉莉绿茶, 刚想继续说下去就察觉到了迎面而来有些惊讶的目光。
“小杉？”
“平和岛前辈，晚上好。”
琉璃捧着手里略有些温暖的无糖绿茶, 看着眼前穿着酒保服的青年对着他点了点头。平和岛静雄表情微妙地瞥了一眼似乎同样是盯着他的银发墨镜男人, 打量了两圈后才轻哼了一声。
“约会的话记得擦亮眼睛。”
“谢谢前辈, 我知道。”
轻笑着和自己高中里曾经的前辈点了点头后与他擦肩而过, 琉璃转头瞥了眼似乎若有所思的五条悟也没问他在想什么, 很是随意地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人类和妖精当然可以有孩子, 为什么不会有？”
“诶~琉璃就不和我说说刚才那个人——”
“平和岛前辈是我高中的前辈。”
当然了，也是自己的那场“死亡”中牵扯进来的人。不过既然几个当事人都已经忘记了，琉璃觉得也不需要再说太多：“五条先生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嘛，算了。”
轻轻啧了一声，五条悟也懒得再去俺就那件事情，转而兴致勃勃地继续额刚才的话题：“那么妖精这种童话里才有的长生种，最后是爱上了人类么？”
感觉到五条悟的好奇，想到赛尔提和岸谷新罗两个人时琉璃没忍住撇了撇嘴：“虽然说人类不可能爱上蜉蝣，但是相对来说，人类的百年寿命也算长的了。而且……跟着对方前往灵界，也就是妖精居住的场所从此永生，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的父母应该就是互相承诺然后一起去了妖精所在的灵界。当然，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如果说恋人死去，妖精只要洗掉自己的记忆就好——就比如说赛尔提这样要和新罗在一起，等到新罗死亡之后再取回她的头变回真正的杜尔拉汗，基本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她浅笑着喝了一口手中的茉莉绿茶，刚想继续说下去就看到五条悟戳了戳自己手里的杯子，表情很是微妙：“琉璃，你的绿茶不苦么？”
“绿茶？加糖的绿茶才不好喝吧。”
“那琉璃有没有想过要喝一点甜的东西？”
“嗯……我虽然还蛮喜欢甜点的，但是现在的话还是茶就好。”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小杉琉璃不动声色地往外面走了小半步，同时表情也变得警惕起来：“我总觉得你不安好心。”
“哪有~”
带着遗憾的声音与那被看破之后反而好像更加开心的样子让小杉琉璃撇了撇嘴，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也已经说了，按照五条悟的样子，也不至于把自己带回去关起来抽血研究什么的：“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嗯，这个嘛。”
仿佛是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五条悟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再度转向她时还对她伸出了手：“我还想要和琉璃多走一段路，可以么？”
“……”
五条悟的手乍一眼看上去确实很好看，骨节宽大手指细长，他皮肤本来就很白，但是这双手在伸出来的那刻又透露了很多东西。
薄薄的一层老茧，宽大而有力的手指，以及掌心处各种细小的划痕——这是一双属于武者的手，在伸向她是似乎还多了一点毋庸置疑的执着。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会是我？
“我之前就说了哦，我对琉璃一见钟情。”
“你是四岁的岸谷学长么？”
“诶？”
“好像还确实挺像的。”
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中时小杉琉璃看着他似乎没有顺势握住，而是任由自己触碰的模样有些困惑，不过还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首先感知着对方的温度，抓着他的手想要翻过来时五条悟也任由她动作，乖巧地简直像一只主动伸爪子任由她揉搓的猫。
“看完了么？”
“很奇怪。”
“嗯？怎么又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对着温暖的东西，我一直都很难拒绝。”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一样将那只手握在手中。他们这样也不像是在牵手，还不如说更多的像是小杉琉璃在汲取五条悟手上温度，这种触碰甚至于可以说不带有一丝一毫其他的情绪：“大概是因为我很怕冷。”
“很怕冷？”
“对，很怕冷。人类和妖精的孩子是不可以留在灵界的，我是在一个雪天被扔了出去，然后被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女支女捡走当做替代品抚养长大的。”
或许是因为在潜意识里过于印象深刻的冰冷，小杉琉璃知道自己或许比他人更加渴望温暖。厚厚的毛毯，还没降温就戴上的围巾，在家里开启的暖气——以及现在拿在右手的温暖绿茶，与左手里五条悟的手。
她喜欢温暖的东西。
“琉璃。”
“……”
“你好像也很讨厌自己的名字？”
“名字什么的，对我来说无所谓。这个名字是因为我眼睛看起来像是琉璃，所以就叫了这个。”
“那小杉呢？如果也讨厌的话，换一个怎么样？”
原本握住的右手在一瞬间被她放开，五条悟看着眼前已经抵达的公寓也不管小杉琉璃的告别，强行抓住了手腕把她带到旁边，用手包住她的后脑勺后将她按在了墙上。
“壁咚这种事情，我一直都很想对琉璃这么做哦。”
慢慢把手抽出来时五条悟一直注视着那双眼睛，刚才的动作让那副眼镜从她的鼻梁上滑落了些许，仿佛能够在夜间闪闪发光的翠绿带着些许惊讶注视着他，俯下时感觉到她似乎是屏住的呼吸时又笑了起来：“不是因为什么人类和妖精的孩子，只是单纯很喜欢看到你的笑而已。”
“我不会跑。”
“你会，你太会逃跑了。”
眼前的人彻彻底底笼罩了自己，强势中带着点慢条斯理上前一步，将腿强行试探到自己的□□进一步防止她逃跑。原本小杉琉璃看着一米九多的五条悟还觉得他看上去略微有些瘦，但是当这么近距离她才恍然发现这个人也并非那种精瘦的体型。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人类的温度和她略低的体温触碰时有种炽热的感觉，呼吸不断地靠拢着，同时又再被他直接地注视，再加上被握住的肩膀以及被真正亲吻到的脖子，让小杉琉璃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琉璃。”
“……什么？”
“不反抗的话，我是真的会忍不住的。”
呢喃着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被轻轻咬住的耳朵与压低的声音让小杉琉璃下意识地往前推了推他的胸膛。对方似乎也明白她的意思顺势离开，但在离开前依旧在她的耳边留下了一声轻笑。
“但是这么听我的话，以后也会很糟糕的哦。”
“如果我不推开你，你还会怎么做。”
“嗯……我会直接咬下去吧，在琉璃的脖子上留下独属于我的记号，这样也不错。”
银发男人轻笑着伸手帮她拉好了衬衫，冰蓝色的眼眸里有着之前没有的一些执着与奇怪的火焰。他笑嘻嘻地又低下头，似乎是和自己蹭了蹭额头：“琉璃果然很美丽啊。”
“你是在讽刺我么？”
“我才不是什么看脸的人，琉璃这也不相信我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
“既然今天琉璃也很开心，那么我们下回还能再约会么？”
下回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回到自己的公寓打开门时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琉璃反手关上门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首先检查了一下耳朵上有没有什么痕迹，随即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略有些出神。
她，果然是被那双眼睛给蛊惑了吧？
&#183;
甘乐：呀，大家晚上好啊。
塞顿：……晚上好。
甘乐：什么嘛，今天一个人都没有？祖母绿小姐居然也不在？？
祖母绿：我在。
甘乐：明明是刚进来的！要知道现在手游在长草期，也没什么动画剧场版电影上线，更没有声优演唱会或者见面会，祖母绿小姐不在绝对是去约会了！
祖母绿：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塞顿：嘛，大家有点不同的夜生活也不是很正常么。
祖母绿：今天去了好久没去的饭店吃饭，没想到老板还记得我。
白面书生：那还真是一件好事哦。
祖母绿：的确，我很开心。
甘乐：好吧好吧，不过人家真的很寂寞哦，每次来聊天室祖母绿小姐基本都在的，结果我今天刚来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好伤心哦。
祖母绿：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甘乐：什么什么？我想听！
祖母绿：某人每天给乞丐1块钱，然后变成2块钱，5块钱。然后他某天失业了没有给乞丐钱，乞丐很奇怪，随即大怒：你怎么可以把我的钱给丢掉呢。
甘乐：…………
祖母绿：不错的故事，对吧？
&#183;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啧啧，琉璃果然是去约会了吧？遇到小静了么？
你悄悄地对甘乐说：是吃饭，遇到了，有问题？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噫，你居然会带着别人去吃露西亚寿司。
你悄悄地对甘乐说：我敢请你，你敢赴约么？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敢啊，回头别让小静来打扰我们两个约会，我会超~开心的。那家伙啊，看到我和你走得近就会勃然大怒哦。
你悄悄地对甘乐说：好奇怪，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走近过？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怎么会~我们曾经不都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么？虽然琉璃你不是人类，但是我难得还算喜欢你哦。
你悄悄地对甘乐说：那我宁可没有。还有，平和岛前辈他不是每次看到你就会勃然大怒？我只不过是在背锅而已，临也你可别太自信了。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我这里有个消息，你要听么？免费的。
你悄悄地对甘乐说：？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有人在找你，不，应该也不是说找你，而是在寻找一种‘可能性’。
你悄悄地对甘乐说：你居然会免费告诉我消息？你不是说你一直都只爱着人类么？
甘乐悄悄地对你说：关于这个嘛，我就只是告诉你这些而已，剩下的东西琉璃自己去猜更有意思一点不是么？
电脑上的私聊窗口就这么停在了这里，琉璃注视着折原临也给自己的消息抿了抿嘴，轻轻推上略微滑落的眼镜遮住瞳孔，仿佛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输入一串密码点开了某个文件夹，盯着自己已经存档了两年的各类账本眯了眯眼睛。
这句提醒，是冲着她做的账本来的，还是冲“小杉琉璃”来的？
其实都无所谓，或者还不如说——
快点结束掉这些事情，她也好和五条悟那家伙继续下一次约会……
想到这里时琉璃瞬间呆滞，毫不犹豫一头嗑在桌子上，用疼痛去掩饰自己涨的通红的脸。
所以归根究底，五条悟那家伙，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药啊！！

第91章 IF线其五
“小杉, 有空么？”
“是。”
就算有在之前一个晚上和五条悟有过在露西亚寿司店“约会”并且吃了一顿她很喜欢的饭，晚上还被某人给警告了一顿，第二天小杉琉璃也装作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中途偶尔被上司叫走, 意有所指地说一堆话，然后收到需要自己处理的东西——她不可能在工作场合堂而皇之做账，这些东西都需要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做。
在茶水间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捧着杯子时小杉琉璃突然放空了思绪，很快又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将咖啡带回了自己的工作场所。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给各种各样的单子存档, 偶尔听到外面又出了什么事情要出警——这些和她这个文职工作人员无关, 倒是让旁边的同事们有些在意。
“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太平呢。”
“是么？”
“没错，小杉小姐住在池袋的对吧？池袋不经常有那个什么无头骑士嘛，小杉小姐有没有见过？”
不仅见过, 以前还经常去她家算么？
“有。”
她稍稍抬起头瞥了一眼旁边好奇的同事, 简单点头后继续了自己的工作：“或者说, 池袋很少有人没见过的无头骑士。”
“诶~真的是黑色的摩托车，然后还有那种马匹嘶吼的音效么！”
“有。”
“呀，好帅！！”
不靠脸就能吸引到一大批迷妹, 希望岸谷新罗能够别老是乱吃赛尔提的飞醋。
突然抬头瞥了一眼门口, 在看到似乎有人经过时琉璃又低下头, 却感觉到那道目光似乎一直都停留在她身上。
“呀, 刚刚那个走过去的, 莫非是降谷警视？好帅！超帅气！”
“等等哪里！为什么我刚才没有看到！”
“就刚才走过去了呀，还往里面看了蛮久的, 我觉得他应该是在看我！”
瞥了眼自己身边捧着脸的同事, 琉璃轻轻笑了笑后推了下脸上的眼镜, 想着折原临也的提醒微微皱眉。
果然挺糟糕的, 其实做假账也没什么，但关键是黑心上司要的太多，她当时接下只是因为有挑战力所以很有意思，现在的话……
收手也有点麻烦。
“说起来，小杉小姐不喜欢降谷警视么？那么年轻就已经是警视，还那么帅，身手很好身材肯定也很好吧嘿嘿。”
“或许。”
“这也不喜欢的话，小杉小姐难道有别的喜欢的类型？”
“有的，我以为我喜欢空条承太郎这点很明显。”
“……”
“……”
看着小杉琉璃手机上耳机塞挂着的白金之星，手机屏幕是一张石之海的六承，手机铃声是白金之星处刑曲，桌子上还放着空条承太郎立牌，JOJO含量过高到旁边的同事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毕竟，毕竟这两个人确实，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啊。
所以宅女这种属性，果然是很可怕的存在。
感觉到旁边的人识趣败退，琉璃莫名想到某双冰蓝色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重新投入了工作。警视厅的文职工作也没那么好处理，等到把一切全部解决时又果不其然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和上回一样的准时下班简直就像是个梦。
伸手刚想要按下电梯时突然看到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按下了下行按钮，小麦色的皮肤和修长的手指让她略微愣了愣，扭头时看着微笑着的叫降谷警视突然有点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这么后退一步，我有那么可怕么？”
“不。”
小杉琉璃面无表情地将滑下肩膀的包带重新拉上，首先对着他行了一礼：“降谷警视晚上好，我只不过是害怕大家知道我和您单独说过话后明天会被围攻。”
“噗，不会的吧？”
不，会的，你对你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把目光聚集在电梯不断升高的红色数字上，小杉琉璃格外期望它能一路到达他们的楼层，偏偏数字在中途停顿了一下，下降了一些然后再慢吞吞地重新上升。两个人之间的安静让小杉琉璃觉得还能忍受，但可惜降谷零似乎并不喜欢，反而主动再次搭话：“说起来，你知道我是谁？”
“嗯。我是小杉琉璃，是警视厅的文职人员，对降谷警视而言无足轻重。”
“小杉小姐么？请你不要妄自菲薄，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们有很多事情也都是做不到的。”
青年温和有礼的声音却像是在暗指什么，不过小杉琉璃装作什么潜台词都没听懂，只是低头道了一声谢后就走进了开启的电梯门。听着跟上来的脚步时她按下1楼的按钮，盯住关闭的电梯门几秒后再次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阅读刚才没看完的同人文。
一男一女在电梯里的情形一般来说会很奇怪，如果两个人关系不错或者说是情侣，那就会变得格外尴尬。抬头看电梯跳动的数字或者低头看手机都是缓解这种感觉得好方法，然而就算表现出这种毫无联系的态度，也依旧会在有种**被对方察觉到的不适。
“小杉小姐似乎很不想和我聊天？”
“嗯。”
“我会很伤心哦。”
“那么非常抱歉，我并不是故意伤害您的。”
“……”
看着她打定主意去看手机而且还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模样降谷零也有些无奈，他真的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而已，然而小杉琉璃这样油盐不进还把自己当洪水猛兽的态度，真的让他有点不明白对方是真的有问题还是单纯不想和他说话。
尤其是那句“单独说话后明天会被围攻”，简直就是从开头就断绝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说辞，让他不管怎么再开口都有一种刻意去追求对方的感觉。
所以说单身还有这种坏处？
但如果说自己不是单身，她也肯定会用类似于“不想给您的女友造成困扰”这种说法更好地回避掉。
这种话术可真是够难办的。
然而降谷零也知道现在自己手上没有任何突破口，与其说是在试探，还不如说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样子。如今他的卧底任务结束黑衣组织也全数逮捕，原本他以为回来之后会能继续普通的生活，结果却在无意中查到警视厅某人的罪证。最关键的是，那位上司某种方面上来说是完全干净的，真实的账本已经被彻底藏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这件事情让降谷零格外有些头疼，只不过这段时间的查询再加上通过他的直觉，他觉得这位小杉琉璃小姐似乎很有问题。
一直到自己坐上地铁，小杉琉璃才感觉到他们警视厅单身大帅哥的视线才从她身上消失。依旧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银菊同人文，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某位警视仿佛是深情款款的注视——或许确实挺深情款款的，不过这种深情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她手里的东西。
这种直觉，如果遇到的不是自己，那刚结束卧底生涯的降谷警视怕是真的要丢掉性命了。
或许是随着天气逐渐变冷，路上的人也略有变少。一步一步走在归家的道路上，步伐平稳而又带着点笑意的都市女性完全淹没在了人潮之中，却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外面的商业街区域还有着不少的人，只是到了住宅区之后人流量急速变少，甚至于在整条街上变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路灯已经亮起，然而在两盏路灯之间总有那么一小块区域无法被照亮，浓郁的黑色让人胆寒，却又会不由自主地往前迈出一步渴望走在灯光下。
但是黑暗中的人，是真的会希望自己走到灯光下么？
小杉琉璃想如果是她，应该不会这么希望。黑暗只是看上去有点可怕，但是当自己真的身处其中，却会觉得很安宁。
这种黑暗，就像是睡着时做的梦。
仿佛是听到一个轻微的响声，在那一瞬间小杉琉璃仿佛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般突然扭转身体。感觉到身前带着杀意的热浪时她转过头，眼睛注视着不远处的楼顶露出了个讥讽的笑。
暗杀？就这？
不过也对，降谷零都找到自己了，那位被自己扔了黑锅的黑心上司想要灭口也很正常的。但是她的这位上司怎么就不好好想想，自己都能找他背锅了，他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只可惜自己虽然是妖精混血，被子弹打到还是会受伤，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在周围看了一圈后迅速找到了掩体，站在路灯柱后面的小杉琉璃拿起手机看着自己看到一半的银菊同人，把头靠在灯柱上举起手，突然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耐心这种东西她也有很多，如果说这就是折原临也让她注意的事情……
也真是不知道应该说是要感谢他还是要锤爆这家伙的脑壳，让他赶紧去死一死。
身后已经传来了些许脚步声，在看到对方直接用枪指着自己时琉璃反而歪了歪头，一点都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举起手摆了摆：“哎呀，重就这么想杀人么？”
子弹飞射而出，然而偏偏在即将触碰到她之前硬生生扭转了方向钉在了她后面的墙壁中。头发烧焦的蛋白质气息难闻却又带着些许奇特的香气，让她再一次笑了起来。
“但很抱歉啊，我不能算是完全的人类。”
女人轻笑着保持着双手举起的姿势，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好奇起来：“我能不能问问我接下来‘最后一票’要干什么？啊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给重带个话，告诉她我不干了。”
“话你自己去说，我的任务是带你走。刚才的人已经被我们处理掉，所以现在不要再挣扎了，妖精。”
“哦？你刚才说，你的任务是什么？如果说要带走我的琉璃酱，我可是不会同意的。”
一个带着些许好奇又不满的声音从对方的身后出现，伴随着几个重物倒下的声音在这条安静的住宅区小路显得分外明显。举着木仓的男人下意识反手想要按下扳机，然而在他开枪之前喉咙就已经被扼住，朝着天空而去的子弹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整个人不发一言就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真是好可怕。”
“啊呀，琉璃不应该道声谢？我可是特意买到了小樽的乳酪蛋糕，想要去你的公寓和你一起分享再度过一段二人世界的呀。”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银发男人，琉璃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眼睛突然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下意识掐灭手机屏幕抵着自己的唇时却又看到五条悟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的挑眉微笑。
“还是说，琉璃已经想好要怎么报答英雄救美的我了？”
“不，我没有。”
“那这样遮遮掩掩，又是为了什么？”
那双手慢慢地伸过来脱掉了她的眼镜，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拉开她贴在唇边的手机。她能够察觉到五条悟平稳温热的呼吸，能够听到他的轻笑，在以为最后即将要触碰到时他却又停了下来，反而是把她抱在了怀里，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后脑勺。
“不愿意的话，我不勉强。”
其实应该说，也不是不愿意。
“五条，你有听过童话故事么？”
“是什么童话故事？”
“就比如说，睡美人。”
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在感觉到这个拥抱收紧时也同样抬起手抱住了他的腰。
“公主被王子亲吻后醒了过来，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转动。”
“嗯，所以呢？我亲了琉璃以后，琉璃就会睡着，还是会醒过来？”
“不。”
她突然用力抱了一下对方，感觉到这个拥抱微微松开时抽身而出，低头看了眼倒下的杀手再抬起头。翠绿色逐渐亮起又暗淡，最后她勾起嘴角，往前迈进一步时感觉到跟在她身边的咒术师握住了自己的手。
“如果我不再是妖精了，悟君你还会对我有兴趣么？”

第92章 IF线其六
如果不是妖精了——
“对我来说, 琉璃从来就不是什么妖精……但是论蛊惑我的心，‘妖精’这个词倒是很贴切。”
她的黑发很细也很软，揉在手中还有些许顺滑的感觉，触感好到让五条悟都觉得有点不想松开。然而拥抱总是要结束的, 重新握住她的手时强行再把牵手的动作调整为十指相扣, 五条悟才算有点满足地晃了晃：“琉璃一直都是‘人类’哦。”
“你真的是这么觉得？”
“当然。”
在听到这句话时小杉琉璃轻轻地笑了笑, 语气根本就不像是经过了暗杀那么紧张, 反而很是轻松地开口：“妖精和人类的孩子是不能留在灵界的，所以我一出生就被传送回了人间，在贫民窟被人捡到后取名为‘琉璃’。”
“我知道哦，琉璃和我说起过。”
“后来我被人挑选中，被冠以了对方的姓氏，也就是‘小杉’。当时灵性提醒我要逃跑，也告诉我应该怎么去逃跑，我按照自己的潜意识总算是跑掉了之后, 就成为了‘小杉琉璃’。”
她小时候的时候只是以为对方是ltp、再加上自己这双眼睛确实有些突出才选择了她，而之后这么多年下来也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对方大概不是因为那些理由, 而是因为我是‘妖精的孩子’吧。”
小杉琉璃转头看着五条悟,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如果说我不再是妖精的孩子, 对方似乎也不会有借口来找我了。”
“所以在琉璃心里我只是来帮你破除身份的工具人么？你居然是这么对我的，我好伤心，心都要碎掉了。”
“那你也想得有点太多了, 悟君。”
站在自己的公寓面前停了下来, 琉璃微微皱起眉, 嗅着空气中隐隐的铁锈味道直接走上了她公寓所在的三层。在看到似乎涂抹在公寓门上面的斑驳血迹时五条悟挑了挑眉, 伸手帮她打开门后笑眯眯地弯下腰：“其实我也不介意, 如果说害怕的话，琉璃要不要考虑来和我一起住？”
“和你？”
“没错，和我。”
站在玄关处的五条悟低头吻了吻小杉琉璃的太阳穴，一路往下时咬住了她的耳朵，甚至于还温柔的碾磨了两下，故意往她耳朵里吹了两口气才压低声音继续说话：“我当然知道琉璃不会害怕别人来找上门，但是这么一来更加直截了当对不对？”
“……”
“耳朵很红哦，我明白了，琉璃是从来没和别人同居过，单身到现在会迟疑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滚蛋。”
“噫，琉璃你这么说我好心痛。”
笑眯眯地放开手看着她的动作，五条悟靠在门口看着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样子笑了笑：“看来琉璃知道是谁了？”
“是啊，不仅如此，我迟早要把她扔去狗舍里呆着打工。”
她就知道折原临也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来提醒她，现在想想，或许在第二次的时候甘乐这个号后面是不是只有折原临也一个人都是个问题。
把简单的衣物收拾好小杉琉璃注视着眼前的人，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早知道就不应该觉得无所谓或者怕麻烦，继续用‘小杉’这个姓氏。”
“那你觉得‘五条’怎么样？五条琉璃这个名字听上去很不错，我超爱的。”
“那还太早了一点，总觉得好像这样就把自己给卖了，有些不开心。”
她轻笑着往前伸出了手，在感觉自己被抓住的那一瞬间歪了歪头：“看到我不同意，所以你接下来是准备直接带我走、把我关起来了么，悟君？”
五条悟注视着握住自己的手，突然用力把小杉琉璃拉到怀里后又蹲了下来，直接用公主抱把她抱起来，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一样低下头，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吻：“怎么可能。还不如说，对于琉璃的这种索吻小心机，我可是超喜欢的。”
“那你这种带我走的态度，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像是在私奔？”
“你介意？”
看着他脸上有些狡黠的笑意，小杉琉璃眨了眨眼睛后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微微上前，同样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不哦，完全不会。”
&#183;
如果说最近有什么让整个高专都震惊的事情，那大概也只有五条悟也许似乎可能大概是真的谈恋爱了。
当然了，近三十岁的男人尤其还长着这么一张脸，如果还没有谈过恋爱那才是真的震撼人心，但是在学校的实践课上看着这家伙边动作边嘟哝“好想和琉璃约会啊”这种事情，怎么听都让人有种想把人揍一顿的冲动。
“为什么琉璃还要去上班啦！上班就这么有意思么！我虽然也很喜欢学生，但是根本就不想来上课！”
“刚才五条老师你好像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话。”
“诶？有么？”
“有！五条老师你刚刚说你不想来上课。”
虎杖悠仁哀怨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完全没有任何老师形象的老师，只觉得老师的女朋友可真是不容易：“说起来五条老师恋爱了？那位琉璃小姐难道说也是咒术师么？”
“不哦悠仁，琉璃她啊，是妖精呢。”
“……诶？”
“琉璃超可爱的，而且本人也很厉害。”
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傻了眼的学生们，五条悟笑眯眯地将一副眼镜戴在了脸上，透过那道镜片时看着似乎被镜片彻底隔绝掉的咒灵突然笑了起来。
果然真是不得了啊，琉璃。
“诶？今天小杉小姐没戴眼镜？”
“嗯。”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克拉克&#183;肯特戴上眼镜就没人认识他是超人了。”
沉迷漫威和DC的同事小姐突然哀嚎一声，看着身边那双如同祖母绿一般剔透的眼睛甚至于有些痴迷：“那小杉小姐为什么之前要把眼睛挡起来？明明那么好看——”
“就是这个理由，好看就会很麻烦。”
“麻烦？”
“但是现在的话，也不用怕那么麻烦了。”
小杉琉璃略微笑了笑，一路上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时耳朵微动，避让开旁边一众走过的警视时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妖精的孩子自然也是有着属于妖精的力量，只不过这种力量她用的不多。再说，如果要真的放弃的话，接下来也没什么机会能用了。
在突然感觉到手中似乎多出些什么东西的时候降谷零微微一愣，低下头看着手心中似乎是飞到他手中的硬盘脚步停滞，扭头刚想查看时却又明白自己不能停下，只能继续缓慢向前。
在警视厅里居然能够这么把东西放到他手上，对方是想要做什么？而且这么突兀还没有一个人发现，实在是有些……
想到曾经在黑衣组织卧底时所接触的各种信息，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手继续向前时突然有个声音似乎专门朝着他的耳朵而来，却又让人分辨不出方向。
“哎呀不管了，反正摘掉眼镜的小杉小姐超可爱的。说起来刚才小杉小姐看到了么？刚刚走过去的是降谷警视吧，帅到让人腿软对不对！”
“降谷警视？我没注意。”
“怎么可以没注意啦，在我们东京警视厅里，降谷警视帅到没边好么！”
“嗯……我倒是一向不在意什么相貌。之前听说他有去参加过卧底工作，所以他在警察方面的能力也是最出色的，对吧？”
“没错没错！”
不光是卧底，这位名字是降谷零的普通人能够这么迅速地发现她，也真是非常不得了。
“那么这才是他应该尊敬的地方。”
回过头的那刻似乎对方也恰巧回过头，视线相撞的那一刻降谷零看着那双让人看一眼就几乎没有办法再忘记的绿色眼睛，仿佛十分随意地把手插进了口袋。
“啊，视线撞上了撞上了，小杉小姐你肯定被他看到了！”
“看到了有什么不对？”
“他单身哦！单身！帅哥！”
感觉自己的同事小姐似乎比自己更加激动，甚至于还张牙舞爪地整个人都蹦蹦跳跳起来：“说不定就因为这个一眼万年了呢！”
“那也是不可能的。”
脑海中迅速划过一个人影，小杉琉璃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把垂下的黑发勾到耳后，却又想到了什么一样重新让自己的头发遮住了耳朵：“那还真是抱歉，我已经有男友了。”
“诶！！！！昨天还说没有！”
“因为昨天晚上我们才彼此确认这点，所以我第一个告诉了你。”
看着同事小姐激动而又八卦的表情，等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时小杉琉璃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露出了个笑：“而且大概，我也要快‘寿退社’了。”
“寿退社那不就是结婚辞职？所以小杉小姐是要和男友结婚了？那么快？？”
“这个寿退社可不是结婚。”
想到降谷零时小杉琉璃笑了笑，还不如说，她什么时候能够退出，就看这位降谷警视的进度如何了。
U盘里的东西很多，一下子要全部拿出来也是不可能的，反而可以说是相当的浪费。在检查完里面所有的资料时降谷零表情平静地合上电脑，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时想到了那双翠色的眸。
果然是她，但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而且那种态度也并不像是什么投靠，还不如说经过她的手之后对方藏得愈加隐蔽，与其说是污点证人，还不如说是从犯跳反。
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通讯录，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留下的一个“小杉琉璃”电话号码降谷零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给对方发了个问号。
对方给自己回信息的速度很快，只不过这句“以前挺有意思的，现在我觉得没意思了”是代表着什么含义？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东京的警视厅可是正在被人操控着，您想和我一起解决掉幕后那个人么？”
东京警视厅，居然是被人操控着的？谁？为什么他一无所知。
知道对方已经把视线从自己身上转移，琉璃啪嗒一下按下手机锁屏，愉快地仅仅加班十五分钟就解决掉了一切工作，基本也和没有加班没什么区别。提着自己的包走到樱田门站等着即将到来的地铁是小杉琉璃略微侧身，看着面无表情朝着自己走来的白领女性拿起手机，脸上的笑也不知道是在调侃还是在打招呼：“哦呀，好久不见，重。”
“小杉，琉璃。”
“嗯？没错，是我。”
身为人类与吸血鬼混血、外表依旧是年轻女性的鲸木重注视着眼前的妖精，最后轻轻地哼了一声看向了开始缓慢进站的地铁：“你的交易我同意了，妖精的血给我就好。只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账本的事情我无所谓，你就这么想要抛弃非人类的身份么？”
“抛弃？不，我从来都没有抛弃过自己的身份。倒是你，把东京和池袋的警察玩弄于股掌之上，很有想象力啊。”
小杉琉璃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以为自己是权威的人，终将被拉下马这句话我也不是没有说过，重。”
“……”
“毕竟我是最讨厌‘权势’的人，你如果拿到我的血还想去做点什么别的事情，那可要当心我还在看着你。”
“不，你是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才想收手而已。”
鲸木重轻哼一声，原本平静的表情里多了点好奇与在意：“所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让你居然想要彻底放弃妖精的血统？”
“这个啊，这个怕是你不会相信的。”
拥有妖精血脉女子有着让人心动的绿眸，那双眼睛缓缓地合上再睁开，里面充满着的却是她曾经从未存在过的温柔笑意。
“我觉得以人类的身份去爱一个人，比妖精这个身份更好。”

第93章 IF线其终
池袋是一个很特殊的城市, 在这个城市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日常与非日常，有着奇怪的人类与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情报商人，池袋最强, 地下密医, 形形色色的人居住在这个繁华的地区, 到了晚上时无头骑士呼啸着在街上疾驰而过, 让所有期待着有什么事件发生的人都格外盼望着下一个被轮到的就是自己。
至于遇到的是好事还是坏事……那也无所谓，遇到了再说呗。
同样与之相反, 在池袋中住着的某些非人类，自然而然也会去渴望能够拥有普通的日常，甚至于有些也已经爱上了普通的人类。只不过这么一来, 这些被爱上的人类去用“普通”这个定义也会显得奇怪——
毕竟能够被非人类爱上的人，那还会是普通人么？
“做普通的人类？你还真会这么想啊，对方是谁？普通人？”
“关于这个问题，你还真有点问到我了。”
看着一班地铁在自己面前疾驰而过, 小杉琉璃扭头面前看着表情不变的“黑心上司”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笑容里多了点好笑：“他也确实不是普通人，毕竟咒术师这种人, 从来都也不是普通人就是了。”
“咒术师？啧，你还真会挑。”
“是吧, 我也觉得我真会挑。”
看着眼前的人琉璃从包里摸索出来一个U盘，随手扔过去看着鲸木重接下的模样耸了耸肩：“我不干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收手吧, 重。”
“明明是你想要收手的，不是我。”
听着鲸木重冷淡的声音小杉琉璃也不生气, 笑盈盈地点头时看向了第二列朝着自己前来的地铁：“也就是说, 你在生我的气？”
生气？
鲸木重觉得自己好像也并没有生气, 虽然从以前到现在她都很讨厌看到非人类的存在能够获得常世所想的那种“幸福”，但是小杉琉璃的话……
“不，我并没有生气。”
“那就好。顺带一提。”
仿佛是想到刚才遗漏掉的事情，琉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狡黠：“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你快点把那个替死鬼给扔出来。不然等过两天降谷警视要查到你，我可管不着。”
“替死鬼你不是已经帮我找了么，乌丸莲耶剩下的后手都被你从警局翻出来甩了锅。”
鲸木重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似乎在一分钟后即将进入的列车表情淡漠，话语中却多了一丝好奇：“算了，这些钱也够我用的。那接下来呢？你还准备留在池袋？”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过两天就能‘寿退社’了。”
“还是准备放弃了啊，琉璃？”
在踏上地铁的那刻鲸木重的声音无比清晰地钻入自己的耳朵，小杉琉璃眨了眨眼睛，回头对着她笑得灿烂：“你猜？”
这个世界总有着各种不同的生物存在，池袋一向都是咒术师默认不会踏入的地方。毕竟这个城市里的非人类多得有点离谱，要是真的不小心打起来真的出事也会很难办。
只不过这种潜规则在五条悟眼里看来是完全不必要的东西就是了，而且，他也早就从池袋这个城市带走了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琉璃原来是一直都在做假账啊，好厉害。”
“听你的语气我就知道我自己一点都不厉害。还好吧，也就麻烦了一点，我要好好想想把黑锅怎么扔才能扔的更隐晦且专业一点。”
坐在五条家应该是景色最棒的房间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社畜小姐略有些嫌弃地想推开抱着自己的人，不过看五条悟一定要黏着自己的模样她也懒得再动，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最后将整个文件夹点击了压缩，然后发给了某个有些奇怪的地址：“我可是在干很危险的事情，不觉得我是个恶人的悟君很奇怪。”
“奇怪？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琉璃很厉害哦，我超喜欢。”
笑眯眯地玩着她的头发，五条悟略微伏在她耳边声音刻意压低着开口：“要是不想干了的话，来当五条夫人怎么样？”
“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悟君，你可以让一让么？”
“让？让去哪里？琉璃结束工作了？”
冰蓝色的眼睛对着她格外无辜地眨了一下，随即才笑眯眯地低头亲了下小杉琉璃的脸：“如果是要去洗澡的话，一起怎么样？”
“不怎么样。”
“诶~~琉璃心好狠，明明之前都诅咒我让我‘带你走’，现在翻脸不认人，我好伤心。”
“……但我也没有说过之后还要包括这些事情。”
“我很失望哦，或者说，等一段时间你就肯答应我了？”
温暖的怀抱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内心会感到有些遗憾，只不过小杉琉璃从来不会表现出来，任由五条悟在自己身后嘀嘀咕咕地吐槽。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对着她抛媚眼的五条悟时琉璃沉默片刻，在看到这幕时突然有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毕竟晚上多一个人在身边睡觉是很难马上习惯的，对吧？先让我习惯一下，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做的，琉璃。”
“如果你是干也的话，我会信你说的话。”
“谁！！干也是谁！！”
“……”
看着五条悟瞬间像是炸毛了的模样琉璃表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擦着自己的头发笑意更甚：“干也是一个我很喜欢的人，下回我带你去看看他好了。”
“还带我去看他？怎么可以这样啦，琉璃都有我了。”
带着些许抱怨看着笑起来的人，五条悟跳下床翻出一个吹风机，强行把人按在自己腿上同时伸出手，手指划过她柔顺的黑发轻哼：“我不管，琉璃爱着的人只有我才行。”
“啊呀，明明是干也先来的也不行？”
貌似惊讶地挑了挑眉，还没等五条悟又一次炸毛琉璃就先笑了：“你放心，是真的可以放心。”
“放心什么？”
“毕竟干也和式已经结婚，而且都有女儿了。啊不过说真的，比起干也我更喜欢两仪式一点，不，应该说是我更喜欢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
“他们女儿未那还找了个免费女婿，现在可以安心了么，悟君？”
总算是明白过来自己吃到了奇怪的飞醋，五条悟感受着手里逐渐开始变得干燥的头发放下吹风机，仿佛是在报复一样把琉璃的黑发彻底给弄成了一团糟：“琉璃是在笑我么？”
“没有，这样的悟君很可爱。”
“我可不会喜欢‘可爱’这种形容词啊。”
仿佛是为了报复回去，琉璃看准一个空隙突然伸出手，利用自己的体重与重心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注视着眼前这张脸良久后她才慢慢俯下身，仿佛是在检查着什么凑到五条悟的脖子边上舔了一口。
“琉璃？”
“悟君，我知道咒术师会有‘诅咒’的，这种诅咒你也能对我说，对吧？”
“是哦。”
收紧了自己抱着琉璃的手，五条悟随手挑开她身上的睡衣，伸手触摸到光洁的皮肤时手指也在绕着圈：“尤其是在临死之前这种危难时刻，每一句话都会是一个诅咒。比如说‘要好好地活下去’，比如说‘真是不想死啊’，再比如说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完的那句‘我喜欢你’。”
琉璃的牙齿已经抵在了那块湿润的皮肤上，力度与其说是在啃咬，不如说更像只是单纯的触碰。这种感觉不是很疼，反而因为舌尖偶尔划过让内心的火热愈加汹涌：“悟君，你会对我说什么诅咒么？”
“这种诅咒对琉璃也有用么？”
“有。”
“如果我说‘一直留在我身边’，你是不是就会‘一直’留在我身边？”
“你确定这是你的诅咒？”
“我确定。”
在说出“确定”的那瞬间五条悟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确实有着啃咬的力度，温热的血液慢慢渗出，同时又与另外一种血混合在了一起，彼此混合着相互吸收，交融在一起又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最后两个人的脖子上微微闪过一道光芒，留下了几乎无人可见的树叶标记。
“这就是你的回应么，琉璃？”
“没错，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如果说你不希望我在你身边的话，我的‘诅咒’就会发作。”
翠绿色的眸重新看向了他，璀璨而又夺目地如同毒药：“妖精，不只是会给人带来好运的。”
“我知道。”
有关妖精的记载五条家自然也有，而眼前这个妖精的孩子注视着自己，诉说着非人的诅咒——那么他这个咒术师，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祓除”她的方法，当然也要不一样一点。
反身把人压倒在地上，看着她平静的表情时五条悟笑了笑同样低头在她的脖子上咬下了一个伤口：“说起来，琉璃的愈合能力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吧？”
“……”
“那么明天带着这个去警视厅，是不是就能够证明，你是我的了？”
“他们可不认识你，而且明天我正好休假，不用去警视厅。”
“那也正好，琉璃不是一直都很想睡懒觉的么？明天就可以在我怀里，尽情地睡懒觉了。”
非人类的日常终将完结，诅咒一般的言语代表着的也并非是完全的厄运。十指相扣的同时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琉璃突然抬起头吻住眼睛的主人，声音里带着些许喘息：“你不生气么？我给了你这个‘诅咒’。”
“这个啊。”
五条悟的眸色愈加深刻，手指划过琉璃心口的同时微微用力，听着她略有变调的声音笑得愈加得意起来。
“我甘之若饴哦，琉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