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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作者：窄海
内容简介
 想看失去龙蛋的龙妈如何崛起吗？ 想看劳勃死后史坦尼斯君临称王的五王大战吗？ 想看提利昂的一绿一黑眼珠的秘密来源吗？ 想看守夜人军团的崛起之路吗？ 想知道维斯特洛大陆的季节为什么失衡吗？ 想看布兰没有摔下残塔的全新之路吗？ 想知道詹姆兰尼斯特受训布拉佛斯黑白院后成为无敌刺客的剧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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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先民神谕
好冷。
曹大力猛地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全身都冻僵了，手脚都麻木刺痛。
不过是初冬的深夜，不过是值班打个盹，怎么一下子这么冷，如坠落冰窖。
等等，眼前看见了什么？怎么世界是倾斜的，目光距离地面怎么这么近，浅浅的枯褐色衰草好像一眼看不到边，不远处还有残雪积压。
我在做梦吗？医院的走廊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曹大力本能的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根本不能动，好像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住了自己的身子，头好像被斜压在一块冰上，接触的脸颊已经冰得失去了知觉，空气冷得如刀，呼吸一口，那刀就刺进肺部里去，令曹大力有窒息的痛楚。
噩梦中么？鬼压床了？
作为一个实习医生，曹大力不信鬼神，所以也不相信有鬼压床。然而现在，他宁愿相信了！
他再次用力一挣，依然无法挣脱，他心中骇然，不对，好像这并不是梦，而是一个真实的场景，他鼻孔嗅到了非常浓重的血腥气，眼角的余光也看见了侧脸下压着的一段黑色的冰凉物事，这东西好像一段铁又好像一段黑木，血腥气就是这似铁似木的东西发出来的，眼角的余光能看见这物事上面还有褐色的污渍，凭医生的经验，曹大力知道那就是浓浓的干硬后的血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已经不在医院里了，他身处一个陌生而恐怖的地方，身上不能动弹，是因为有人压着他。而且，现在也不是夜晚，而是白天。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深沉有力，威压如山：“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之名，我临冬城公爵与北境守护，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在此宣判你死刑。”
等等！
怎么如此熟悉的台词？
冰与火之歌？
权力与游戏？
他可是权游的铁粉，还是史塔克家族的死忠粉。
轰的一声，无数信息涌进脑海……瞬间，曹大力发觉自己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冰与火的奇幻世界，而且成了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威尔。
威尔，一个因为在梅利斯特家族的森林里偷猎公鹿而被发配到绝境长城的潜行者，惯偷，以善于隐匿和追踪闻名的混蛋家伙，而且，年纪也并不小了，已到中年。
数天前，驻守绝境长城的黑衣人军团的三人巡逻组合威尔和盖瑞，还有上司威玛&#183;罗伊斯进入鬼影森林巡逻，遭遇到绝迹了八千年的异鬼，盖瑞和威玛&#183;罗伊斯遇难，而威尔虾破了胆，向南方逃走，数天后，被史塔克的骑兵抓住，根据守夜人规则和北境律法，威尔将被斩首，而且就是现在。
曹大力很悲催的穿越成了这个倒霉鬼威尔……
呛的一声金属声音悠扬绵长的在空气中传播开去，头顶上空有人拔剑出鞘，一股萧杀和死亡之气从头顶上方猛压下来……
生死一念，电光石火，已经融合了威尔灵魂信息的曹大力猛地大叫了起来：“艾德大人，等一等，我有先民神之预兆。”
如刀的寒气猛地吹在曹大力的脖子上，曹大力心胆俱裂，嘶声叫道：“凛冬将至，艾德大人，我有先民诸神的神谕要禀报……”声音凄厉激越，动人心魂。
那著名的寒冰剑在空中顿住，显示出艾德精湛的控剑术。
先民神谕？！
艾德史塔克家族只信仰先民之神：远古诸神。
“拉他起来！”那深沉而威严的声音就好像大山压过来。
寒冰的剑刃寒气令曹大力的脖子僵硬如石，无法弯转。
曹大力被粗暴的拉了起来，他面前是一个强壮得如公牛的男人，体形彪悍，身材高大，胡须满脸如钢针，脸是被冰霜冻过的褐色，眼珠灰褐，冷漠无情，巨大的双手握着一把超级宽的巨剑，巨剑的长度比威尔的身高差不了多少，巨汉把手里的巨剑缓缓插向地面，剑身闪着银光。
曹大力看一眼那剑刃的光辉就知道这剑非常的锋利，就好像他用习惯了的精钢手术刀。
死里逃生，曹大力心脏狂跳如潮，眼神一扫间，左侧边的小斜坡上有几匹小矮马，马上骑着几个少年，其中一个还是个几岁的孩子，五官俊美。如果剧情没有发生改变，这个小孩是布兰无疑，今年七岁。他身边的另外三个少年都气质不俗，眼神深邃，想必这三个神气沉凝的家伙就应该是琼恩&#183;雪诺，罗柏&#183;史塔克，席恩&#183;葛雷乔伊。
几个少年的身后不远处是围了个松散扇形的十多个长枪骑手，个个面无表情，眼神漠然而残忍，看着曹大力就好像看着一只可怜兮兮的臭虫。为首的骑手手里掌着一面大旗，寒风中，冰霜色的大旗伸展开来，上面是一颗狰狞的巨大狼头。
史塔克家族的家徽冰原狼！
没有穿越之前，曹大力是史塔克家族的狂热粉丝，现在，曹大力心中的粉丝热情荡然无存，他唯一想的，就是一定要活命。
显然他的凛冬已至！
不用猜了，艾德右边的几个人，拿着手套的多半是他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皱眉盯着曹大力的老家伙很可能是马房主管胡伦，有一头灰白头发和钢针短胡须的短脖子大汉想必就是城堡主管戴斯蒙，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家伙，根据记忆中熟悉的原著剧情来推断，一个是侍卫甲一个是胡伦的儿子哈尔温。
说来话长，但是这些情况在曹大力眼里不过是一瞬。
不管是不是做梦，先保命了再说。
曹大力其实还有很深的恍惚感。
“艾德大人，我并不是长城逃兵，我得到了先民之神的预兆，根据预兆指示，我是特意来找你传达神谕的，传达完毕，我就返回绝境长城，继续做一名黑衣人，尽忠职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史塔克家族信仰先民之神，也就是旧神。而艾德史塔克的妻子凯特琳则信仰七神，也就是新神。提到先民之神，艾德的神情更加冷峻了。
艾德并不太相信预兆之类的话。只是，对先民古神的信仰在史塔克家族却是根深蒂固的。
没有人回应曹大力的话，大家都沉默着看着曹大力，气氛如冬日的严霜，虽然这其实是在夏末的季节里，凛冬未至。
艾德&#183;史塔克看着曹大力，眼神就好像他手里的巨剑的寒光。
“凛冬将至，艾德大人，我有秘密预兆要单独对你说。先民古神之神谕，不可旁人知晓。如果你发觉我是因为畏惧死亡而说谎，我愿接受任何惩罚，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是咎由自取。”
依然没有回应，艾德史塔克看着曹大力一动不动，曹大力说出了史塔克家的箴言凛冬将至，说明了这个家伙并不是一个粗笨愚昧的黑衣人。
艾德&#183;史塔克终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站在曹大力身边的侍卫队长马房主管和城堡主管等壮汉立即退开，就只有曹大力和艾德面对面站立。
曹大力压低声音，声音微颤：“凛冬将至，艾德大人，先民神谕的其中一个预兆告诉我你有个私生子叫做琼恩&#183;雪诺，冥冥中，有一条真龙和一匹冰原狼在一直护佑着他的一切，凛冬的黑暗中，我看见琼恩雪诺变成了一根撑天的巨柱。艾德大人，真龙和冰原狼还有撑天巨柱的寓意我完全不懂，我只祈祷艾德大人能从神谕中得到神的启示……”
艾德&#183;史塔克的瞳孔猛地一缩，全身一震，握住剑柄的双手手背暴起青筋……

第002章 祈求神启
艾德&#183;史塔克反应剧烈！
曹大力心中却是一下子镇定了，他知道自己的话刺中了艾德&#183;史塔克心中最深的也是最危险的隐秘。
这会令艾德&#183;史塔克确信他的确是来传神谕并发出警示的。
琼恩&#183;雪诺的父亲是雷加&#183;坦格利安，他是末代君王“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二世的最英勇善战的大儿子，文武双全并精通音乐，被当今国王劳勃&#183;拜拉席恩杀死在三叉戟河流中。琼恩&#183;雪诺的母亲则是艾德&#183;史塔克最心爱的妹妹莱安娜&#183;史塔克。
神谕中的巨龙，暗示了雷加；神谕中的冰原狼，暗示了莱安娜，至于巨柱，则暗示了琼恩&#183;雪诺今后将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琼恩&#183;雪诺的这个秘密是不能被揭露出来的，因为一旦揭露出来，琼恩&#183;雪诺将因为拥有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而被杀死。而史塔克家族也将因此受到牵连，甚至因为欺君之罪而被灭族。
这也是艾德&#183;史塔克不管如何都对琼恩&#183;雪诺的母亲身份守口如瓶的真正原因。
凡是具有坦格利安家族血脉的人，都是当今国王劳勃&#183;拜拉席恩最大的威胁，就算是远在狭海之外的两个漏网之鱼——愚蠢而残暴、幼稚又专横的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和年仅十三岁的小姑娘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都令劳勃&#183;拜拉席恩在铁王座上深感不安，害怕有朝一日疯王的两个余孽带领军队渡过狭海而来……毕竟，坦格利安家族统治了维斯特洛七大王国近三个世纪，很多的家族和子民曾经受过坦格利安家族的恩惠而心有所向……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艾德&#183;史塔克又是国王劳勃&#183;拜拉席恩最好的兄弟，盟友和战友，最信任的人，超过了家人和血亲。如果这一消息被揭露而被劳勃知道，将引发两个人之间最严重的灾难。
出于对沉默寡言的艾德&#183;史塔克的品德的信任，曹大力暗示了这个致命的信息，他用龙和狼隐喻了一切，也避免了让自己陷于知道秘密的危险中。
“威尔，你是如何得到神谕的？”艾德史塔克沉声问道，声音带着略微的嘶哑。琼恩雪诺的秘密，当今世界上，虽然还有一位知道这个隐秘，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唯一知道的人。此外，除了先民之神，他人是绝对无法知晓的。
“梦境的片段，幻觉的微光，暗夜的细语和神木林下祈祷时的模糊神启。艾德大人，我信仰先民之神。”曹大力更加镇定了。
只要自己不死，一切就有了转机。
既来之，不安之也得安之。何况是自己钦佩的史塔克家族，这是一个正直勇敢而有担当的族人。脚下的土地，也是英雄之地。
“你还得到了什么神启？”
“公鹿悲悯，三狼南行。”
“什么意思？”
“威尔愚钝，未能领会。”
艾德皱起了眉头：“威尔，你的父母是巫师？”
“艾德大人，我父母已经过世，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是河间地的平民，他们住在海疆城。”
“你何时何地得到神启？”
“艾德大人，我在绝境长城尽职四年，善于潜行与侦察，四年的磨砺，令我进入鬼影森林巡逻从无畏惧，然而这次，我却被吓住了，我看见了异鬼。同行的盖瑞和长官威玛&#183;罗伊斯爵士都被异鬼杀死了，我骑马而逃，被异鬼抓住，我自知必死，突然黑影一闪，异鬼嘭的一声变成了冰屑飞舞。”
“我捡回一条性命，我全力逃命，一边祈祷先民之神保佑，然后，我看见了幻影，影影约约，也听见了充满怜悯的温和细语，凛冬已至，凛冬已至，那声音没有恶意，令我心安。”
“我不知道我经历过几天时间的逃命，也不知道我是如何越过了绝境长城，我困极打盹的时候，每次都会进入一些很奇怪的有着奇异符号的梦境，一些梦境还是无数的血与火的碎片飞舞。最后我看见了一只三眼的乌鸦，他对我说，去临冬城，威尔，去临冬城，去告诉艾德大人，凛冬已至，异鬼来袭；去告诉艾德大人，公鹿悲悯，三狼南行；去告诉艾德大人，琼恩雪诺有巨龙与冰原狼的庇护，他会在凛冬里成为擎天巨柱。”
“威尔，我要你在临冬城的神木林下，面对心树起誓，并说出你的神谕，请求诸神神启。”
曹大力心中惴惴不安，穿越前，他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现在，他的灵魂融合了威尔的灵魂，拥有了威尔的技能和威尔对这个世界里的记忆，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也是一个奇幻的世界。这个世界有诸多的神灵，也有无尽的神迹。淹神，火神，先民之神，七神等等，进入临冬城的神木林面对先民之神的神眼说谎，他会被神诅咒么？
北境，每个城堡都有一个神木林，每个神木林中都有一颗心树，古老的心树有万年之久，上刻有古老人脸，脸上的那双充满悲悯的眼睛直达人心，树身如人的白色皮肤，树叶如血，形如人的手掌。据说，心树是先民之神的化身，是消失了八千年之久的森林之子刻画上去的。
跟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了的威尔知道：越是古老的东西，越是有灵异的神力。
自己在神木林的心树下说谎，说出神谕请示神启，会触怒远古诸神么？
不过，自己穿越而来，知道并了解一些事情，那就并不是说谎。
“艾德大人，我愿意在神木林下，面对先民之神的神眼起誓，并说出神谕请求神启。”曹大力感觉寒冷感在减弱，身体在发热。他感觉自己对神木林中的心树有些紧张，就好像自己第一次拿着手术刀在教授面前解剖尸体一样。
艾德眼神沉凝如雪山，从他的眼睛里，曹大力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艾德转动目光，冲卫队队长乔里看了一眼，乔里立即上来，抽出短刀，割断了曹大力手上的绳索。然后他把鹿皮手套递给艾德，接过艾德手里的寒冰，把寒冰插进剑鞘，背上后背。
“给他一匹马，回临冬城。”艾德说道。

第003章 凛冬已至
曹大力从来没有骑过马，但是身体的主人威尔却是一个骑马好手，在接过一名自由骑手递过来的马缰后，曹大力尝试着翻身上马，想不到动作干净利落，显得骑术精湛。
既然一切都是威尔的面目出现，那今后自己就叫威尔&#183;曹吧。保留自己的姓氏，留下一点本真的念想。
艾德一马当先，速度并不快，跟在他身边的是漂亮小男孩布兰，另外是三个潮气蓬勃的少年，然后是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马房总管胡伦，事务总管戴斯蒙等人紧随其后，然后是十几个自由骑手，他们从威尔的身边掠过，要么根本不看威尔一眼，要么漠然蔑视。威尔把马拨在一边让开道路。
他手无寸铁，这些自由骑手都是手持长枪，铠甲鲜明，也根本不怕他在背后骑马逃跑。
当一马双骑经过威尔身边的时候，威尔对蔑视他的两个骑手施礼以表谢意。一马双骑，因为其中的一名骑手把自己的马给了威尔。
所有的骑手都走过之后，威尔也并不急着跟上，所有人的速度都不快，马蹄得得，一路向南。
威尔嘶啦一声，把自己的黑衣撕下一片来，一端用牙齿咬住，一端缠向自己的右手。天寒地冻，他的右手有很严重的擦伤，如果不及时保温，等伤口周围全部青紫，他的手就会因为冻疮和擦伤而受损，今后使剑的灵活性就大打折扣了。
作为一个从小就跟父亲学中医背药方认药草的家伙，再加上大学又专门去修了西医的年轻医生，威尔知道自己的右手必须要尽快的保护好，如果气温再下降的话，右手得不到及时的消毒治疗，感染流脓加上冻伤，彻底毁掉右手上的神经系统都是很大可能的。
撕布匹的声音很响很特别，后面的几个自由骑手都回头来看，看见威尔从自己的黑衣上撕下一片布，很麻利的用牙齿咬住布片一端，单手很熟练的开始包扎冻伤和创伤严重的右手，几个骑手都是心中一动，这一手麻溜的自我包扎，他们可不行。不过随即释然，在绝境长城呆了好几年的黑衣家伙，精通一点包扎和急救手段应该不算什么吧。
威尔很快的包好右手，左手拉着马缰，把右手放进自己的胸口里去。
让右手保暖，能确保手部血液的流动，防止因为冰冻而造成手部创伤的细胞组织坏死。手一放进胸口，就好像放进了一块坚冰，令全身都是冷得一颤。
这很难受，但是威尔脸上表情毫无变化，神经就好像钢丝。
他现在的灵魂和身体承受能力都是曹大力和威尔两个人的能量总和，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人。威尔和曹大力两者很好的合二为一，融合成了现在的威尔。
队伍前行，威尔的目光掠过十几个自由骑手，掠过乔里等人，落在一个红发少年的背影上。这个红发少年在经过威尔的身边的时候盯了他一眼，目光冷峻而坚毅，少年的皮肤很白，眼瞳是碧蓝色，跟漂亮男孩布兰的头发眼瞳还有肌肤都是一模一样的，威尔知道这个英武不凡的少年应该就是罗柏&#183;史塔克。
他的黑色貂皮上的冰原狼家徽也证实了威尔的判断。
根据穿越前的记忆，罗柏、布兰、瑞肯，珊莎和艾莉亚的外貌都随母亲，拥有徒利家族标志性的枣红色头发和典型的碧蓝眼瞳。
罗柏史塔克身边的少年比他看起来身形要稍微削瘦一点，但是眼神更敏锐，灰色的眼瞳近乎墨黑，皮肤偏黑，乌黑发亮的卷发，穿得跟罗柏一样的贵气高雅，但是胸衣口上并无冰原狼的家徽，他的脸型跟艾德很像，艾德&#183;史塔克的眼珠也是灰色系。威尔明白这个少年应该就是琼恩&#183;雪诺。
至于另外一个身形精瘦神情带着淡淡嘲笑的家伙，肯定就是艾德史塔克的养子席恩&#183;葛雷乔伊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是十九岁了，比琼恩雪诺和罗柏史塔克大五岁，但是个头却比他们两个都还要矮一点。席恩&#183;葛雷乔伊骑马经过威尔身边的时候鼻孔很轻的哼了一声，右嘴角微微上扬，威尔看出了挂在他嘴角上的那一抹居高临下的残忍。
威尔一眼就看出席恩葛雷乔伊很想手刃了自己，却又有一种怕脏了他手的优越的傲慢。
席恩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不过威尔心里并无畏惧。以威尔现在的本事，左手用剑也能轻松的把剑刺进席恩的咽喉。
四年的绝境长城中的历练，不出任务就要实战训练，出任务随时都会在巡逻中遭遇不可测的危险，这些残酷的日子可不是白混的。拿前世的经验来说，曹大力融合威尔的那部分，就好比最艰苦环境中四年磨砺出来的最铁血的战士。而在这之前，威尔就已经是一个惯偷，在七大领主的王国里摸爬滚打，精通剑术和偷窃。
威尔知道席恩是个典型的双面性格的人，狂妄而又畏怯，嗜杀却又胆小，傲慢却又自卑，追求荣誉却又背信弃义，但他骨子深处还是有深藏的善良的一面，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威尔保持着一段小小距离跟在队伍后面前行，一边重温记忆里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如果世界轨迹的变化不大，前面不远，就应该是发现死亡的巨大冰原狼的地方了。史塔克家族的几个孩子，将每人得到一只冰原狼幼崽。
绝境长城的南边数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冰原狼将首次出现，而且还是一只死狼，这就是凛冬已至的第二个信号。
前面，琼恩&#183;雪诺望着远处一片小树林对罗柏和席恩说道：“嘿，敢不敢比试一下骑术，看看谁第一个能到达小树林？”
琼恩&#183;雪诺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被人嘲笑和看不起，所以他训练剑术和骑术是最刻苦的一个，剑术他已经压过了罗柏，骑术他也很自信的认为在城堡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本事了。也只有在父亲面前，琼恩雪诺才敢想做什么就做，要是凯特琳夫人在，他就根本不敢说出如此挑衅的话。
“比就比！”罗柏立即道。
“好，看谁先到小树林。”席恩双腿一夹，胯下小矮马第一个冲了出去。
孩子们都知道父亲大人是表面冷峻如岩石，其实内心柔软如棉花。
所以只要母亲大人不在，他们都敢放肆一下的。
三匹马立即呼啦啦的飞奔而去。
艾德&#183;史塔克如冰霜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淡淡笑意，他对孩子的爱总是不流露的，可惜孩子们都是聪明绝顶，早就深知他的内心的柔软。
艾德&#183;史塔克勒住马说道：“戴斯蒙，你回城去叫鲁温学士到神木林来。乔里，叫那个黑衣人威尔跟上来，我们三个走村庄后面的小路，从后门进城堡，先去神木林。胡伦，你带着队伍跟着少爷们。”
“是，大人。”
戴斯蒙打马飞奔，向君临城而去。
乔里勒马回转，冲队伍后面的曹大力喊道：“臭威尔，跟上，我们走另外一条路。”

第004章 地底秘密
胡伦带着骑手们族拥着布兰紧追琼恩等三人而去，艾德和乔里威尔则转而走另一条路，穿过国王大道，拐上跟国王大道平行的一条小路。
他们将从北大门进入临冬城，因为神木林靠近北大门，就在温暖的玻璃花园的旁边。而胡伦带着队伍走南大门，把马匹放回马厩，方便少爷们从校场进入主堡。
半日马程，威尔远远的看见了一座高耸的圆塔，走得近了，看见圆塔顶部已经向内部塌陷，残破不堪，却依然是临冬城的最高建筑，它就好像一个不肯倒下的老迈的倔强巨人。残塔的石头墙壁上有被大火焚烧后的痕迹。
这是临冬城的残塔，毁于百年前一场闪电带来的大火中。这个残塔，将在不久的将来，见证布兰从上面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推下来摔断背脊和双腿的惨剧。
威尔突然闷哼一声。
艾德和乔里都回头，看见了威尔的脸色苍白，眼神发直。
“怎么了？”艾德沉声问道。
“我在幻觉的微光中见过这个残塔的影像，隐隐约约的，有一个人影从上面掉下来，不过也许那并不是人影，也或者是飞鸟的影子。刚才一见这塔，幻觉再起，感觉眼睛刺痛，胸口烦恶。”
艾德心中一动，他知道布兰最喜欢攀登这个残塔，并在残塔上眺望远处。这个残塔，本就是史塔克的祖先建设的瞭望塔。只是百年前被雷击引起大火之后，再也没有修复。
乔里也是心中一动，这个威尔在绝境长城数年，自然是不知道布兰喜欢攀爬的，如果他的幻觉碎片是神谕，那说明布兰再来攀登这个残塔，就会有危险。
艾德因为溺爱布兰，他从来没有阻止过布兰在临冬城里的攀爬，但是凯特琳夫人却是非常担心布兰的失足。既然神谕有暗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近得叫布兰不要攀爬这残塔为好。
艾德稍微等了一会，说道：“威尔，你好些了么？”冰冷的口气却是温和了许多。
威尔不回答，只是点点头。
威尔喜欢布兰，布兰太漂亮了，那张脸简直就是完美的大师杰作，他可不希望布兰再从上面掉下来。
三个人进入北大门，威尔发觉高大的城墙里面是一条大约二十米宽的护城河，护城河对面，又是一道更宽的城墙。
双城墙中夹着一条护城河。
威尔可是第一次来到临冬城里面。
以前威尔做盗贼的时候，也没有进来过这里，只是在南大门外面的避冬市镇里混过日子。避冬市镇在夏季里居住的平民很少，可是一到冬季，整个市镇就挤满了人。
守城的士兵早就放下了吊桥，威尔跟着艾德和乔里过了吊桥，发觉内城墙更宽更厚，只是没有外城墙的高度。
艾德下马，乔里和威尔跟着下马，早有守门的卫兵来牵过马匹。右手边就是偌大的玻璃花园，走近花园门口就能感觉到里面的热气扑面。花园里面种着鲜花，蔬菜，还有水果树，俨然一个小春天般的世外桃源。在寒冷的北方，玻璃花园的地下有温泉供暖，以保证蔬菜和鲜花需要的温度。
能生产玻璃的文明水平，还是让曹大力心中一动。看起来，这个奇幻世界里的炼铁和烧制玻璃等工艺还是较为成熟的。
经过玻璃花园，从一扇大铁门进入，就是遮天蔽日的神木林。一股腐叶和潮湿阴冷的气味飘荡在空气中，给人压抑的阴郁。
走进神木林，眼前的光明都黯淡，头顶是盘曲扭转的枝叶树干挡住了光辉，高大的哨兵树，橡树，古老的铁树，黑褐色的柏树的树叶是一根根的暗绿的钢针，微风一吹就落下来，扎在人的皮肤上生疼。
这里是一片单独的树的世界，其中不乏万年的老木。巨大的树身就好像一面黑色的墙壁。
古老的树林里非常的安静，威尔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厚厚的腐叶下蚯蚓小虫等蠕动的声音。
是因为自己融合了两个灵魂后神识变得特别强大了的原因吗？
也许有这种可能！
穿行了好一会，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湖，上面满是绿苔，绿苔上面有淡淡的白色雾气飘起。然后是第二个小湖，第三个小湖，热气腾腾，湖水是温泉。三个心形热泉水的湖边，威尔看见了心中一直在幻想的神秘的心树。
抬头，是几乎看不到边的心树的密密枝叶，整棵树分枝无穷尽，撑开就好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像极了人的皮肤的白色树皮，像极了人的手掌的五指树叶，巨大的主干中间，一张很长的古老的人脸，约数米高，人脸上一双悲悯而无声的巨大眼睛，威力跟那双眼睛一对，心里一跳。
他感觉到了那双眼睛里沉默而亘古的生命，那双眼睛好像有魔力，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似的。威尔精神起了恍惚，他的目光陷进了心树的双眼，那双眼睛的瞳孔里，竟然有一双灰褐色的眼睛在看着他。
“我的子民，你拥有好强大的灵魂。”威尔看见人脸的嘴巴在开合，声音苍老而荒凉，就好像从远古缓缓传来。
然后，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从自己的身体里飘了出去，向心树的一只眼睛飘去。威尔大骇，回头，看见自己呆呆的站立，眼神呆滞，神情茫然，身边的艾德在单腿跪地祈祷，乔里也跪在艾德身边，低头闭眼，念念有词。
“我的灵魂被剥离出来了？”威尔大惊，却无法控制自己飘向一只巨眼中去，他看见了什么？巨眼中出现了风雨雷电，出现了无数的巨人，出现了数条盘旋的龙，出现了一身绿皮手脚都长着植物触须一样的怪人，这些怪人就好像植物人，然后他看见了异鬼，蓝眼睛冰霜身体的异鬼，密密麻麻，植物人的触须如藤蔓卷住异鬼，巨人的战锤横扫，把异鬼打成粉碎，巨龙咆哮飞舞，火焰从天上倒进了异鬼群中……
这个场景，是威尔对这个世界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的。
“孩子，这是黎明之战，也是先民和森林之子联盟，巨人族和巨龙联手跟异鬼的最后一战。你脚下的土地，临冬城下，埋葬着无数先民森林之子巨人和远古巨龙的骸骨，骸骨的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秘密。临冬城建立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掩藏住这秘密，没有特别强大魂力的人，无法抗衡地底诸多阴灵的威压，无法进入地底破开这秘密。”
那亘古苍老的声音缓缓，就好像远古巨神临死前的叹息：“孩子，你是我见过的魂力最强的人，我终于等到了你，不过以你现在的魂力，要想进入地底取出那伟大的宝物却也还办不到，凛冬已至，别挣扎，孩子，进入我的眼睛，我能让你的魂力变得更强大。”
威尔惊骇：“这个奇幻而残酷的世界轨迹，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都开始改变了吗？我有强大的魂力？自然是因为我曹大力的灵魂融合了威尔灵魂的原因！”
威尔身不由己的飘进了心树的右眼。
眼前火焰飞舞巨龙咆哮巨人族先民和森林之子与异鬼决战的场面一变，威尔飘在蓝色的天空，看见脚下巨人先民和森林之子在一个人的指挥下筑城，大家都叫这个人为布兰登&#183;史塔克。城墙，瞭望塔（也就是如今的残塔），主堡等建筑一一全部落成。护城河外，并无城墙。
原来临冬城护城河外的城墙，是史塔克家族后代的子孙们加建的。临冬城建筑的时候，只有一道城墙，就是现在的内城墙。
景色又一变，威尔飞了起来，就好像一只人形巨鸟，他飞向空中，飞向北方。他来到了绝境长城的上空，寒风刺骨，要把他透明的人形灵魂给吹散了，威尔全力抗衡如刀的寒风，灵魂力越来越强。
然而天地冰寒之威却终究不是他能抗衡的。就在他的透明人形灵魂要被吹散的时候，一股无形有质的暖气包裹住他，令他缓过气来。他低头下看，数百里长七百尺高的绝境长城不见了，那个叫做布兰登&#183;史塔克的壮汉又出现了，带领着先民巨人族，开采着巨石，混合着坚冰，在巨龙的帮助下，从两端开始，修建着这绝境长城。
原来绝境长城和临冬城，都是一个叫做布兰登&#183;史塔克的人带着先民、森林之子、巨人族，并且在巨龙的帮助下修建起来的。
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能把先民、巨人族、森林之子和巨龙凝聚在一起来共同筑起这绝境长城，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原来巨龙也并不是坦格利安家族从狭海带过来的，黎明纪元时代，这片大陆上早就出现了巨龙。
威尔心中释然，巨龙族这样的天外神物，存在的时期至少已有万年，自然远非只有几百年历史的坦格利安家族可比。
黎明纪元的筑城者史塔克，一样的能驾驭巨龙，才数百年历史的坦格利安家族因为特殊血脉才能驾驭巨龙的唯一性，也许并不存在。

第005章 初见凯特琳
乔里突然听到艾德&#183;史塔克特有的雄浑声音：“威尔，跪下，说出神谕，让我们请求神启。”
没有威尔的回音。
乔里睁开眼睛，看见了直愣愣站在一旁的威尔。
这臭不可闻的黑衣家伙实在太无礼了。
乔里站起来，伸手用力一推威尔：“混蛋，跪下。”
威尔应声倒地，就好像一截木桩，他倒在了地上，还保持着刚才站立的姿势，就好像冰雕。
艾德&#183;史塔克吃惊站起，伸手一摸，威尔还有很微弱的鼻息，但是全身冰凉，眼睛闭着，身体已经冻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乔里骇然。
“快去看看鲁温学士来了没？他这个时候多半在学士塔。”艾德&#183;史塔克连忙吩咐乔里。
从行刑木的草地上返回的时候，艾德&#183;史塔克本来已经派了戴斯蒙快马加鞭先一步回城堡通知鲁温学士来神木林的，不知道为什么鲁温学士还没有来。
“是，大人。”乔里忙站起来，疾步穿行在神木林中，很快消失。
“威尔，醒醒，威尔，你怎么了？”艾德&#183;史塔克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威尔，威尔的身子晃动了一下，就好像木偶。
绝境长城的上空，透明人形的威尔身上包裹着的热气一点一点的消散，寒冷刀一样的刺进身体，为了不被冻僵，他只能拼命积聚起所有的神识幻想着自己处于火焰的包围中。而他的魂力，就在抗衡越来越锋利的坚不可摧的寒冷中一点一点变强。他的痛苦却在迅速的加深，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威尔感觉自己一点一点的全部身体变成了寒冷的一部分，神识渐渐模糊，意念开始消散，我这是要魂飞魄散了吗？如此痛苦还不如来点干脆的，意念恍惚中，他彻底被寒冷给吞噬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威尔听到非常遥远的一个声音：“醒醒，快醒醒，鲁温学士，不能让他彻底睡过去……”
他的神识开始一点一点的恢复，他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刺骨的冷，这冷来自他的背部，然后他感觉到了摇晃，好像自己坐在一艘船上的感觉。
“神识回来了，我得努力睁开眼睛，不能让自己睡过去，否则我就真的永远睡着了。”作为曾经是医生的威尔在心底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一点，这种意念能强化人的求生欲望，刺激人体巨大的求生潜能……同时威尔的内心深处感觉到了恐惧，那就是刚才无可匹敌的遮天蔽日的酷寒带给他的恐惧，他刚才经历了身体被寒冷一点一点割裂的痛苦感觉，寒冷的利刀就好像铁血无情的刽子手，在技巧很纯熟后的一刀一刀的一点一点的剐他的血肉，一寸一寸的深入，从皮肤，到血肉，到经脉，到骨骼，直到骨髓的最深处……
那种痛苦，威尔现在连去想一想都感觉到颤栗的恐惧……也许只能用地狱这个词语来形容……
他刚才就好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圈回来……这种被迫锻炼魂力的方式，在失去知觉瞬间的威尔宁愿自己很干脆的被咔嚓掉……
威尔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了四张人脸，有些模糊，还在晃动，威尔感觉一阵头晕，他闭上眼睛控制一下心里的烦恶，耳边有苍老而兴奋的一个声音响起：“艾德大人，他醒过来了，他醒过来了，他暂时没事了。”
“得给他喝一碗罂粟花奶。”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声音里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艾德，别担心，他只要醒过来就不会死。守夜人是最不怕寒冷的人，况且，临冬城可并不冷，环绕在城堡墙壁里的温泉水让这里的气温可比外面高了许多，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心树下冻僵……这会不会是可耻的逃跑者的诡计？”一个清越的女子的声音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历史上守夜人本是一个勇士的军团，只可惜近代已经沦为盗贼小偷强奸犯骗子等毫无荣誉感的垃圾收容所了。
女子对威尔的怀疑是有原因的！
威尔再次睁开眼睛，深呼吸，感觉温暖回到了身体，感觉全身血管里的冻僵的鲜血也活络了起来。他坐起来，眼前的妇人很漂亮的枣红色长发，轮廓分明的五官，碧蓝眼瞳，看着威尔的眼神冷漠而审视。她穿着拖在地上的黑色披风，肩膀上是高贵的黑色貂皮的披肩，鹿皮手套。
虽然她看着威尔的眼神冷漠而嫌恶，但还是掩不住她气质的雍容高贵。
威尔说道：“守夜人威尔见过凯特琳&#183;徒利&#183;史塔克夫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镇定，有点惊讶于自己的这份从容大气。
是自己的灵魂刚才得到过强化后的原因么？见了公爵夫人，我为什么也能如此坦然镇定？就好像见过大世面看穿了生死一般的超然而淡定。
“你见过我？”凯特琳微微昂起头，语气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
“在这之前，我没有见过夫人。”威尔慢慢站起来，不卑不亢。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直觉，夫人。”
“你的直觉很准？”
“有逻辑的直觉，夫人，因为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在这里，因为这里是神木林，因为夫人的气度不凡，雍容华贵。”威尔微微欠身说道。
“鲁温学士，派出最快的信鸦去绝境长城，告诉莫尔蒙总司令我们抓住了一个逃跑的守夜人。还有，告诉莫尔蒙总司令，我们要知道关于这个家伙的所有一切。哦，对了，你叫威尔，是吧？”凯特琳夫人可没有她外表看起来那么美丽温柔，事实上她对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黑衣混蛋充满了反感和怀疑。
“是的夫人，我叫威尔&#183;曹。”威尔的家庭属于低等平民，没有土地没有财产的那种无产者。在过去那就是奴隶，很多这样的贫民并无姓氏，只有名字。
“威尔&#183;曹？”
“对！自由民的时候我虽然没有姓，但我现在是守夜人军团的游骑兵，旧神赐我姓曹。”威尔看向心树，然后，他看见了心树的眼睛里一双褐色的眼睛一直在审慎的观察着他。威尔想看得仔细些，那双褐色眼睛却已经消失，一切恢复了原样。
凯特琳是信仰七神的人，并不信仰先民的旧神。先民旧神就是有这样的一个麻烦，他们信仰的神无名无姓，也没有具体的神像可供人瞻仰，凡是森林里大山中拥有神异的所有神，都是被先民信仰的对象。不管是树神，兽神，风神，火神还是雪神，还是远古的其他的任何神，信仰旧神的人都全部信仰。而凯特琳信仰的七神就不同，有名有姓有具体模样，七神也有各自特定的管辖范围。
“威尔，你是信仰旧神的人？”凯特琳问道，很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
“是！我的信仰跟史塔克大人一样，我信仰所有的旧神，远古诸神，先民之神。”
凯特琳虽然嫁给了信仰旧神的艾德&#183;史塔克，但是她的信仰可没有改变。在主堡的左边有块空地，艾德&#183;史塔克专门为凯特琳盖了一座圣堂，里面放了七神雕像，专门供凯特琳一个人去信仰。
“对于旧神赐姓的神启，是你的荣光，我可没有什么要说的。”凯特琳淡淡说道，她的眼睛看向艾德。
威尔礼貌的再次微微欠身，就好像一个非常有教养的誓言骑士。他的礼貌和从容不迫的气度，可不是一个盗贼出身的粗鲁游骑兵该有的。
艾德&#183;史塔克和乔里可是见多了粗鲁无礼的游骑兵的言行，就连博学多识的鲁温学士也对这一身褴褛平民出身多半还一字不识的黑衣家伙的举止暗暗称奇。

第006章 神谕应验
艾德看着凯特琳：“凯特琳，威尔说他遭遇了异鬼……”
“奈德，你相信吗？异鬼？”凯特琳说道。
奈德是艾德的小名，只有凯特琳和老奶妈这样称呼他。凯特琳叫奈德已经习惯，这是夫妻间的小亲呢，已经跟生活融合了。
艾德这个男人，只有在和凯特琳独处的时候，才会叫凯特琳为凯特，就好像凯特琳的父亲霍斯特&#183;徒利公爵对凯特琳的呢称一样。
“我不相信有异鬼。”艾德摇摇头，“异鬼已经消失，就好像森林之子一样，不复存在。”
“不相信你还带他来神木林？”
“他信仰先民之神，他得到了一些神谕碎片，一些梦境中的隐喻，我想看看心树能不能给我带来某些神启。”
“什么梦境隐喻？”
“公鹿悲悯，三狼南行。”艾德隐瞒了威尔对他说的跟琼恩&#183;雪诺有关的神谕碎片信息。龙、狼和巨柱的寓意，关于琼恩雪诺的任何神谕，都埋藏在心里是最安全的，“劳勃国王的家徽是公鹿，我们的家徽是冰原狼，我带他来这里，希望能得到心树的神启，解开这箴言的寓意。”
凯特琳明显一怔，她和鲁温学士交换了一下眼神，这箴言和她刚得到的消息，竟然有惊人的契合。鲁温学士微微点头，凯特琳柔声说道：“亲爱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我和鲁温学士刚刚接到君临城信鸦带来的消息，琼恩&#183;艾林过世了。”
艾德迟疑道：“琼恩……过世了？消息是真的吗？”
“国王劳勃的亲笔信，上面加盖了国王信鉴。”
艾德沉默了！
如同再生父亲的琼恩&#183;艾林突然死了，艾德心中的悲伤无法言喻，凯特琳慢慢走过去，轻轻握住了艾德的手。她的美丽大眼睛充满了温柔，脸上的悲伤令人动容。
过了一会，艾德的目光慢慢看向威尔&#183;曹，伤痛的心情很复杂。
琼恩&#183;艾林是艾德&#183;史塔克和劳勃&#183;拜拉席恩的养父，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就跟父子一样。
艾德&#183;史塔克和劳勃&#183;拜拉席恩都在琼恩的鹰巢城长大，琼恩&#183;艾林不单请最好的剑术教头教他们习武，还亲自教他们读书，如亲生父亲一样的宠爱他们。
当年，王太子雷加搙走劳勃的未婚妻莱安娜&#183;史塔克之后，艾德的哥哥布兰登带着北境的兄弟团闯进王宫，要雷加交出自己的妹妹莱安娜，但是雷加并不在王宫，他带着莱安娜躲到了多恩境内的极乐塔里。
布兰登外号野狼，勇武过人，他闯进王宫惹怒了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二世，最后被疯王给活活绞死。
随后，疯王又烧死了艾德的父亲瑞卡德&#183;史塔克，并迁怒于艾德和劳勃。疯王伊里斯要琼恩&#183;艾林交出艾德和劳勃的项上人头，琼恩&#183;艾林拒绝了疯王的要求，他为了保护艾德和劳勃这两个养子，毅然起兵对抗疯王。
琼恩&#183;艾林起兵造反，为了争取得到奔流城徒利家的军队支持，琼恩&#183;艾林娶了凯特琳的妹妹莱莎&#183;徒利为妻子，而艾德也娶了自己哥哥的未婚妻现在的妻子凯特琳&#183;徒利，两父子娶了一对姐妹，父子亲情关系虽然变成了连襟关系，但是那份亲人的感情，在战火中却是更深了。
而劳勃也对养父琼恩&#183;艾林奉为亲生父亲，劳勃在三叉戟河流杀死雷加后称王，他自己的家人谁都不用，只要琼恩&#183;艾林做他的国王之手。整个君临城，如果说谁的话还能约束一下恣意妄为的劳勃国王的话，那就只有琼恩&#183;艾林这一人。
艾德和劳勃情同手足，却也对劳勃的影响有限，除了琼恩&#183;艾林外，基本无人能进言约束劳勃国王。
琼恩&#183;艾林过世，劳勃国王和艾德一样，都是悲痛无比。这三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亲逾家人。
鲁温学士博学多识，艾德要他来神木林，是希望鲁温学士的智慧能解析一下威尔说的神谕，如今，神秘预言得到了验证，琼恩&#183;艾林去世，劳勃悲痛，就正应了公鹿悲悯的神谕。
艾德终于说道：“凯特琳，你妹妹莱莎呢？”
“劳勃国王的信上说，莱莎带着孩子和护卫回到了鹰巢城。”
“鹰巢城？她回到那里去干什么？那里可没有她的家人。”
“是啊，我宁愿她回到奔流城，那里还有弟弟和父亲在。”
“那你带着孩子们去鹰巢城陪陪她吧，她不应该一个人独居哀伤。”
“我很想去，可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
“信上说国王正在来临冬城的路上。”
“劳勃要来？”艾德悲伤的心情得到了有力的缓解，他可是九年没有见过劳勃了。当年一起长大的兄弟，战火中一起并肩作战的盟友。
“是的，信上说，劳勃要来和你商谈国事。”
“国事？”艾德看向威尔&#183;曹，心中对他再无怀疑。
琼恩艾林去世，劳勃最尊崇的养父走了，三个犹胜血亲的男人，就剩下他和劳勃了。
劳勃此来，必然是要他去临冬城帮助他管理国家，所谓的共商国事。劳勃是国王，一言九鼎，要召一个领主去君临谈事，一只信鸦就可以了，但他却要亲自跑一趟，这说明了艾德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同时也因为他了解艾德，自己不亲自来一趟，凭一封信，很难请动淡泊名利偏安一隅的艾德。
艾德抗王命，以劳勃和艾德的过命关系，劳勃最多跳脚大骂，对艾德却是毫无办法。不过，劳勃亲自来请，情况就变了，国王一到，艾德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艾德的目光跟威尔的目光对视，他明白了三狼南行的寓言。狼就是指史塔克，这三，也许是实际数字三，也许是虚指，总之，国王之手琼恩&#183;艾林去世，史塔克家，得有几个人跟国王去君临城了。
威尔从艾德的眼睛里，读出了艾德已经明白了三狼南行的寓意。
威尔彻底松了口气：他的神谕所言非虚。
他的脖子上的人头算是保住了。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鲁温学士，国王花费两个月时间跑这么一趟，自然不是来玩的，你对国王北来怎么看？”
“国王来请大人去君临城做国王之手。”鲁温学士说道。
“三狼南行！”艾德&#183;史塔克缓缓说道。
鲁温学士点头：“公鹿悲悯，三狼南行的寓意我想已经全部得到了应验，威尔，以旧神的名义起誓，你是异形者吗？”
据说一万个人中（原著为千人，那样算起来遍大街都是异形者了）会出一个异形者。异形者能把自己依附在动物身上去观察这个世界，修行高深的异形者，也能看到一些未来的碎片。比异形者更厉害的，就是先知。七国中，君临城里和守夜人军营里，都曾经出现过异形者，也出现过先知。
“我不是异形者，大人。”威尔微微低头说道，骑士风度十足，“我只是遵从梦境中神谕的指示行事，我自己并不是异形者。”说这话的时候，威尔又看见了心树眼睛里的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非常的沉静，令人想起亘古的山脉。
“那你说的异鬼也是真的了？”凯特琳的声音异样。
艾德和凯特琳的手互握着，他感觉到凯特琳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第007章 异形之初：梦境启示
威尔说道：“我相信我眼睛看见的，夫人。”
艾德轻拍凯特琳的手背，说道：“凯特琳，别担心，我会派人去弄清楚的。长城外有很多……神秘而不可言说的可怕的事情……但不一定是异鬼。”
乔里也说道：“夫人，大人的兄弟班扬&#183;史塔克可是守夜人军团的首席游骑兵，长城外果真发现了异鬼，他会第一时间送信回来的。”
干瘦的鲁温学士淡淡说道：“夫人，就算真的出现了异鬼，他们也过不了长城。长城的冰雪和地基上的巨石都刻有魔法，盘根错节的地下的通道也都布满了咒语，专门克制亡灵和异鬼的。要我说，我们更应该担心日益壮大的野人。”
艾德道：“是的，鲁温学士说得对。班扬上次来信说，不同种族的野人被塞外之王曼斯&#183;雷德统一了起来，这是一件值得担心的事情。野人部落集结在一起统一作战，对我们的长城边境是个巨大的威胁。我们不能坐视野人逐渐壮大，凛冬将至，我也许该召集封臣去长城外击溃曼斯&#183;雷德了。”
凯特琳说道：“可我还是更担心异鬼……孩子们回来的时候，他们竟然带回了冰原狼。”
“冰原狼？”艾德吃惊道。
“是的，冰原狼幼崽，一共六只。奈德，绝境长城这边，什么时候出现过冰原狼？据我所知，千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吧。冰原狼是在绝境长城外面生活的，可是很突然的，它们就出现在了我们这边，这很不详。”
“冰原狼幼崽？那成年狼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艾德语气急促，“孩子们都安全吗？骑手们杀死了成年冰原狼吗？”艾德的眼睛看向鲁温学士。
鲁温学士说道：“少爷们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一头死亡的冰原狼，在它的肚子下面，有六头幼崽。”
凯特琳说道：“艾德，布兰说，死亡的冰原狼的体型比他的小矮马还要大，比你最强壮的猎狗还要大两倍……幸好只有一只母狼，可是，冰原狼是群居猛兽，它们跟喜欢独行的影子山猫可不一样……那为什么只出现了一只死狼呢？它的同伴们去了哪里？有几只？这个族群的狼多吗？我真是担心……可是孩子们却很开心，他们什么危险都感觉不到，布兰珊莎和艾莉亚正在为给自己的小狼起名字而吵架呢。五个孩子，每人一只狼，嗯，琼恩也有一只，白色的。”
艾德看向威尔：“威尔……兄弟，你预见过冰原狼吗？绝境长城这边？”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我的梦境碎片很多，很混乱，不过在得到神谕之前，我的梦境里就经常有冰原狼的出现。我们出绝境长城去巡逻的时候，会经常遇上冰原狼，它们很凶猛，很高大，就好像矮种马，往往是一个族群一起行动，落单的情况并不多。不过我们可不怕它们，因为它们怕火。但是我实在分不清记忆中哪个碎片是属于神谕，哪个碎片是属于正常的梦境。我得好好想想，对了，刚才夫人说到了那只成年冰原狼是死的？它是怎么死的？它的咽喉处插有鹿角吗？”
凯特琳震惊的眼神看着威尔，呼吸带着急促，情绪不平静了：“是的，黑衣……兄弟……布兰说，冰原狼的咽喉处插着一根折断的鹿角，那母狼的眼睛里都已经长了蛆虫，它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死亡的冰原狼，而大人的家徽却也是冰原狼。大人，我觉得这可能是不详的预兆。而且，成年的母冰原狼如果出现，不会出现一只的，除非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惊吓或者可怕的变故。”威尔说道。
“什么东西能把冰原狼吓住？再把群居特性的狼群驱散，各个落荒逃命？”凯特琳的声音微微发颤。
威尔很知趣的住嘴。
这个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合适。
艾德说道：“乔里，你带着五十骑兵沿国王大道两边去仔细搜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冰原狼的踪迹。”
“是，大人。”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我了解冰原狼，如果可以，我能够帮忙。”
乔里说道：“不用了，黑衣勇士，这里不是鬼影森林，我对这片土地比你熟悉，如果有冰原狼，我们会抓住它的。”
威尔心知乔里看不起他，黑衣勇士就是一个讽刺语气。
于是威尔很理智的住口。
黑衣人军团受到七国贵族和骑士们尊重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这片大陆的律法规定，任何被抓住但却不想受到惩罚的罪犯，就去绝境长城做黑衣人。
乔里施礼后离去。
因为威尔的两次神谕验证都正确，凯特琳心中有了很强烈的念头，她对鲁温学士微笑说道，眼睛却是看着威尔：“鲁温学士，我听说普通人蜕变成异形者的最初，都是先从梦境中得到一些神秘启示，然后在梦境碎片中开始领悟到异形天赋，鲁温学士，是这样的么？”
“绝大部分异形者的确都是从梦境启示开始的……”鲁温学士说道。
“威尔兄弟的神谕梦境碎片，跟异形者开启异形天赋的最初很契合啊！”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夫人。”鲁温学士微笑道。
“艾德，你还记得吟游诗人和歌手们传唱的《一千零一只眼》的歌么？血鸦布林登&#183;河文担任国王之手的时候，任何针对国王的阴谋和暗杀都被他轻松挫败，因为布林登&#183;河文就是拥有《一千零一只眼》的异形者。”
“我当然记得，伊耿四世的私生子布林登&#183;河文，是伊里斯一世和梅卡一世两位国王的两任首相，后因为诱降伊尼斯&#183;黑火，违背了他的不杀伊尼斯&#183;黑火的誓言，玷污了王室的荣誉，而被继位的伊耿五世判了死刑。伊耿五世给了他一个生的机会，就是披上黑衣去绝境长城。他的异形者魂力能驾驭绝境长城之外的几乎所有的野兽而很快成为了黑衣人总司令，不过后来在一次巡逻后就下落不明了。”
“对，异形者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神选者，而我们现在的眼前就有一位即将蜕变的异形者。”凯特琳微笑的眼神看着威尔。
威尔说道：“夫人，我不是异形者。”
“异形者在没有成为异形者的时候，都认为自己并不是异形者，可是神谕给了你，你就是神选者，而神选者经过努力训练，几乎都会成为异形者。威尔，神谕给了你姓氏，要你斩断跟过去的不荣誉的盗贼生涯，我认为这正是异形者的先兆。”
“就算如此，可我依然不明白夫人的用意。”
“威尔，你愿意留下来在艾德大人身边做个骑士吗？”
从平民到骑士，是每个平民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艾德说道，“凯特琳，我们不能留下他，就算他的确很快就成为异形者，我们临冬城也无权留下他。他是守夜人，他在神木林的心树下宣过誓的。而且，面对日益强大的野人军队，守夜人军团更需要异形者。”
“你的身边需要异形者来预警，奈德，凛冬将至！国王大队已经过了先民荒冢，他们很快就到我们临冬城了，而随行的，除了国王的御林铁卫，还有兰尼斯特家族的人。”凯特琳说道。
兰尼斯特家族是艾德心中最鄙视最瞧不起的人。艾德内心深处对兰尼斯特的人充满了反感和敌意，而对方对史塔克家族的人也同样如此。
当年劳勃和艾德浴血奋战坦格利安的国王军队而大局已定之后，一直按兵不动的兰尼斯特的族长泰温&#183;兰尼斯特宣誓向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效忠，当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国王命令卫队打开君临城大门迎接泰温&#183;兰尼斯特的时候，泰温&#183;兰尼斯特下令大军攻占君临城，屠杀了所有效忠国王的人，从军人到平民，从大人到女人到婴儿，宣誓效忠国王的御林铁卫詹姆&#183;兰尼斯特从后面杀死了疯王，从此弑君者的雅号永远跟定了他的背影。
这件事情令正直无畏的艾德对兰尼斯特家的人再无好感，奈德当时带着军队手拿长剑进了王宫，威胁詹姆&#183;兰尼斯特从铁王座上下来，军队拥戴了现在的国王劳勃&#183;拜拉席恩。
现在一听到兰尼斯特这个名字，艾德心里就无法抑制的泛起烦恶。
“凯特琳，不管是谁来，也不管我们将面对什么挑战，就算凛冬已至，威尔兄弟依然是守夜人，他不管今后预言能力多么强大，都只能回到守夜人军团去。”
凯特琳求助似的看向鲁温学士：“鲁温学士，异形者可遇不可求，他就是神选者，我们可以派十个骑士或者更多的人和财物去帮助守夜人军团，以交换这位黑衣人兄弟，你说呢？”
鲁温学士说道：“大人，夫人，神谕寓意已解，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威尔兄弟也应该早就饿了，瞧他的黑衣，都破得没法穿了，我们应该让他换一件干净衣服，洗个热水澡，再吃一顿温暖的午餐。”
威尔微笑：“谢谢鲁温学士，我的确很饿了，身上也又脏又臭，不过在吃饭洗澡之前，我更想去学士塔，请鲁温学士先为我受伤的右手上药。我右手伤口周围已经满是冻疮了，再不医治，我怕会影响到今后右手用剑不够灵活。”

第008章 绿之视野
史塔克家的色泽明亮的上等红酒，香喷喷的大盘牛肉，流满蜂蜜的面包，玫瑰冰露粥和烤得金黄的野猪腿，还有堆满餐桌的无数色彩鲜艳的水果，每一样都令威尔食欲大开。
午餐和晚餐，威尔都吃得酒醉饭饱，非常惬意。
在学士塔，受伤的右手已经包扎好，上了艾叶粉涂了生肌液，手上的伤不久就发痒发热，这是伤口迅速愈合的信号，威尔&#183;曹决定有了时间要好好研究一下艾叶粉和生肌液的药物成分。对于医术，他中医世家，对于植物草药有天生的敏感。
虽然世界不同了，但是药物和药物原理却是相通的。
只是这个世界，同样的药草，名字可不一样。
入夜，柔软如海绵的床，洁白的床单和被套，房间很大，可以尽情的挥舞艾德史塔克给他的一把青钢剑也不会显得空间局促。
这把剑质量不错，不过并不是威尔喜欢的类型。
威尔自己的剑在逃命中早就丢得不知所踪了。
威尔用的剑很细，很尖，不长不短，跟北方骑士们喜欢用的宽剑不同。宽剑能砍劈，骑在马上冲锋陷阵有优势，但是暗夜潜行就不行，碍事。
威尔的细剑就适合潜行，细剑不长，就可以挂在腰间，趴在地上潜行也不碍事。如果剑长，就得背在后背，拔剑出鞘就没有在腰间顺手。对于一个暗夜行者来说，把剑背在后背并不适合随时随地的偷袭。要想无声无息的潜行杀人，就要用细剑，细而尖的刺，刺进心脏，抽出来，血液很难喷溅在自己的身上。
威尔逃命多日，第一次吃饱喝足有张床，他一躺下，就睡着了。
“一个好奇怪的人，你相信神吗？”一个和蔼而苍老的声音轻轻说道。
“不相信吧。”威尔&#183;曹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不相信神，你却得到了神谕的碎片？”那声音透露出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不是神谕碎片。”
“那是什么？”
“是记忆。”
“记忆？你的记忆不是神谕，又是从哪里来的？你今天对史塔克家的神谕碎片，可是很灵验的，不是神的启示，凡人怎么能知道未来？”
“因为超自然力量。”
“超自然力量？”
“对，人们因为无法解释超自然的神奇力量，所以就创造出了神。”
“很特别的说法啊。不过不管你怎么说，那还是有神的了，不管神是怎么创造出来的，总之就是有神了。”
“但我宁愿相信那是超自然的力量。我所知道的三眼乌鸦，巨龙喷火，坦格利安家族拥有龙血的人不怕火，绝境长城外的亡灵和异鬼，或者其他的什么神秘而无法解释的事情，我都认为那是超自然的力量，肯定是有其内在原因的，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而已。”
“哦，那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威尔看向自己，不可置信的声音：“我变成了一棵树？”
“感觉一下自己的根须。”
“我成了一颗心树？这是在哪里？神木林？我怎么会变成心树的？”威尔惊骇的声音。
“感受一下自己的枝叶，身体，根须。”那声音缓缓说道，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声音和蔼舒缓，但是听了你就很想跟着他的指示去做。
“我这是在做梦，你这是在催眠我？”
“催眠？好奇怪的说法，我这是在训练你，孩子。抬头看看天。”
威尔抬头，天空是一片冰蓝，就在他的面前，他自己距离天空好近，伸手可及。这天就在他的头顶，跟他向上的血红的手掌树叶融合在一起。
“看看四周。”
威尔看向四周，一墙之隔的玻璃花园，花园对面的史塔克家的陵墓，高高的残塔，神木林外面的士兵守卫室，东边的临冬城主堡，西边的马厩和学士塔，猎人门外面的黑树林，穿过黑树林的国王大道，学士塔后面的巨大厨房和钟塔，钟塔对面的图书馆，总之，临冬城的一切建筑，都在眼前，就好像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的掌纹一般。
“我能看见整个临冬城的一切，包括南门外面的避冬市镇，一些小孩啼哭的声音，黑树林外面的狼林，我都能看见。”
“能听见狼林里面狼的叫声么？”
“能听见，北方的夜晚总是很宁静，我听见了北风中很多声音的秘密。”
“知道你为什么能看见这么多东西吗？”
“因为我变成了一颗心树。”
“不是，这是绿之视野。”
“绿之视野？”威尔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
“通过树木，感知大自然中的一切，看见树林里的走兽，遥望天空的飞禽，树木就是你的眼睛，你的躯体，你的生命，这就是绿之视野。多加练习，你还能看得更远。”
“绿之视野？你是绿先知？”
“我不是绿先知，不过我了解绿先知的秘密，绿先知能窥见一些时空中的小秘密。也许，我还能创造出一个绿先知。”
“你是神？”威尔震惊，声音变得又高又尖。
“我不是神。”
“你不是神，你怎么能了解绿先知？”
“我不是神，我是一个还没有老死的老家伙，但我知道我不是神，我也想见到神，却一直没有见到过。”
“你就是神。”在威尔的记忆中，冰与火的世界，绿先知就是顶级人物的存在了。这个家伙还能创造出绿先知，他可毫无记忆的印象。
“我不是神，如果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明确身份的话，可能我就是你说的超自然的生命。但其实只要是生命，又怎么可能超自然，唉，这个问题好复杂，小东西，我们能不再讨论令人头疼没有答案的问题么？做点实事，你先看看你的脚底。”
威尔&#183;曹看向自己的脚底，他的根须深入到了临冬城的深处，整个临冬城的地下，都是盘根错节的心树树根。
“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地底的温泉，原来临冬城建立在温泉之上，难怪城市里这么暖和。”
“没有温泉，凛冬来临，临冬城的人就会被冻死。南门避冬市镇的平民们，也会被冻死。”
“我看见了温泉的泉眼。”
“泉眼下方，你看见了什么？”
“美玉，好多的美玉，一个黑色石头砌成的陵墓，里面有好多的龙骨。天，是龙陵么？我看见了龙陵前面的墓碑，墓碑上面插着一把黑色的细剑。”
“对，感受一下，龙骨是热的还是冷的？”
“滚烫的龙骨，啊，我知道了，地下泉水的温度来源于这些龙骨。”
“对，年轻人，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硬？”
“龙骨。”
“那什么东西最韧？”
“龙骨。”
“那什么东西最轻？”
“龙骨。”
“你不想得到一柄轻如羽毛却无坚不摧的龙骨细剑么？”
“想，很想！”威尔的整个心都跳出来。
“仔细看，该如何去到地下，得到龙陵墓碑上的那柄龙骨细剑。”
“看见了，从史塔克家的陵墓进入，打开暗道，通过美玉洞穴，有直通地底龙陵的螺旋梯。”
“是的，你的魂力异于常人，但是下去取龙骨细剑也非常危险，你敢冒险吗？”
“不想冒险，但我如果下去，会遇上什么危险？”龙骨细剑无价之宝，却先得有命才能使用。
“亡灵。”
“龙的亡灵？”
“龙，先民，森林之子，巨人。”

第009章 神选者预言
临冬城建立在一个巨大的温泉之上。
温泉的水在墙壁里流动。
这点温度对于夏季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也往往被人们忽视了它的存在。
但是在酷寒的冬季里，这点温度却足以挽救生命。
城主夫人凯特琳的房间是最温暖的。
她的房间里面，每一面墙壁里都有温泉水在流动。
凯特琳来自南方的奔流城，从小在温暖的季节里长大，临冬城这严酷的北寒并没有同化她的生活习惯，嫁过来十几年了，她依然怀念奔流城的温暖。
奈德的房间就很寒冷，他的房间墙壁里没有温泉水流动。
所以入夜，奈德很少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因为凯特琳很不习惯在冰寒的空气中入睡。
奈德从凯特琳的身上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让冷风吹在他强健的肌肉上，这令他感觉很舒服。
“奈德，我想为你再生一个孩子，我想再生一个女孩，这样我们就有三男三女。小瑞肯也有伴了。”
奈德闷闷的声音：“好啊，再生一个。”
“你不开心？”
“凯特，你真的相信那个守夜人是来送神谕的？”
“他是来送神谕的，同时他也想逃走。”
“是啊，那家伙的话不可全信。”
“你想杀了他？”
“守夜人军团奇缺人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只要他返回长城，我不会杀他。”
凡是逃走的守夜人都只有一个下场：砍头。
“凯特，你觉得守夜人说的异鬼是真的吗？”
“后天就知道了，我们的信鸦后天就能回来了。”
“凭直觉，你觉得是真的吗？”
“多半是守夜人为了逃跑而找的托辞吧，怎么，奈德，你觉得是真的？”
“我很担心是真的！”
“是真的也不用担心，鲁温学士说了，异鬼过不了长城，因为有魔法守护。”
“长城冰雪和基石上的魔法咒语有多久了，数千年之久了，那些魔法咒语还有效吗？”
“魔法咒语不解，就永远有效。——奈德，关上窗子，冷风令房间里变冷了。”
“哦，好吧！”艾德勉强说道。他喜欢完事后冷风吹在胸膛上的感觉，他不想关窗户。
“神谕碎片的隐喻总是很难弄懂的。很多时候，人们并不知道神谕真正的寓意，巫师弄错神谕的时候也很多，异形者眼睛看见的，有时候也并非真相。”艾德说道。
“现在我们大陆上的巫师可不多，这里可不是亚夏。”
亚夏，东方大陆的阴影之地，多斯拉克海的最东边，魔法之都。从临冬城这里到亚夏，最起码要走一年半才能到达，而且是走水路，要是走陆路，那就起码要两年。
“劳勃过几天就到了，你和鲁温学士跟那个威尔呆了一整个下午，你们问了他什么？”
凯特琳坐起来，把被子上的影子山猫皮做成的皮毯拉到自己的脖子下面，挡住修长美丽的脖子，因为奈德还没有关上窗户，冷风吹得脖子冷飕飕的：“奈德，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来听听。”
“我问了威尔关于死亡冰原狼的事，你知道的，他在睡梦的碎片中看见过这一幕。”
“嗯，他怎么说？”艾德终于关上了窗户，向房间猛灌的冷风被挡住了，凯特琳松了口气，紧紧抓住兽皮毯的手放松，兽皮毯下滑，露出一抹雪白的脖子。
“白天，在神木林里，威尔说这是个不详的预兆，我觉得他话里有话，于是下午就特别的和鲁温学士去问了他，他说，母鹿是没有角的，所以杀死冰原狼的鹿是公鹿。”
“鹿角折断在冰原狼的脖子里，当然是公鹿杀死了冰原狼。”艾德说道，“这有什么好探究的？”
“奈德，你的家徽是冰原狼，劳勃的家徽是公鹿，公鹿。”
艾德笑了，坐上床：“凯特，你过于担心了，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劳勃也不会。我们有冲突，劳勃会跳脚大骂，骂得极其难听，但最后，他又会和我重归于好。”
“鲁温学士也是这么说的，劳勃国王不会杀你，可是那威尔说，他没有说劳勃国王会杀艾德大人，他只看见冰原狼是因为公鹿的鹿角而死。”
“什么意思？”
“神谕的启示是冰原狼因为公鹿而死，不是公鹿杀了冰原狼。”
艾德一怔。
一件事情，两种说法，却是完全不同的寓意了。
扪心自问，他会不会为了劳勃而去死，假如有人危及劳勃国王的生命和权威……
答案是肯定的！
这就是冰原狼之死因为公鹿，而不是公鹿杀了冰原狼。
“凯特，你和鲁温学士都想多了，我不相信这个神谕的寓意，无稽之谈。”
“也许是吧。”凯特琳眼神闪烁。
“凯特，你还问了什么，而且还隐瞒着我？那个黑衣人威尔究竟看到了多少神谕碎片？别太相信他的说辞，凯特。他也许是个骗子，等信鸦回来，我们就会彻底了解那个家伙的底细了。”
“亲爱的奈德，也许威尔正渐渐变成一个异形者呢。如果他真是神选者，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只有两人独处，艾德才会叫凯特琳为凯特，这是昵称。而凯特琳就算在公开场合，都叫艾德的小名奈德，并不忌讳。
她对他的爱是公开无私的，不忌讳别人的嘲笑，她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两个人之间唯一的刺就是琼恩&#183;雪诺。
艾德唯一一次骂凯特琳，大发脾气，也是因为凯特琳要把琼恩&#183;雪诺送走。
除了琼恩&#183;雪诺，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
“好吧，我相信威尔是神选者，你从神选者那里又听到了什么？”
“他说，从残塔上跌下来的并不是影子，而是一个人，他甚至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
“谁？”
“布兰！”
“白天在神木林里面他不是这么说的。”
“对，因为他说了出来，我们也不会相信他。就好像他说的异鬼一样，到现在为止，除了我和你对他半信半疑外，鲁温学士，乔里队长，戴斯蒙和胡伦，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说的异鬼出现的话。席恩&#183;葛雷乔伊在饭桌上就冲他喊骗子，逃兵和胆小鬼。”
“那你现在相信他了？”
“除了异鬼能为他的逃跑找托辞外，布兰摔下残塔，冰原狼因为公鹿死亡，这些事情都是我们最不喜欢听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我们更憎恶他，对他并无好处，所以他就没必要拿这些事情来欺骗我们。奈德，以旧神的名义，去跟神选者好好谈谈吧。我的眼睛不会骗我，神选者有很多神谕预言并没有说出来。”

第010章 火焰使者
“你在做什么？”苍老的声音低沉，好像要睡着了。
“我在看史塔克家的地底陵墓。”威尔说道。
心树的树根变成了威尔的感知触角，在潮湿黑暗而又冰凉的地方，在巨大的石头砌成的通道缝隙里，心树的根须无所不在。
“你不是怕冒险么？你害怕亡灵。”
“人都怕亡灵，我也怕冒险，但是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史塔克家陵墓下还有龙的陵墓，知道有龙陵也没有什么，可是你偏偏还让我知道了里面有无数的美玉珍宝，龙骨细剑。你了解我的职业，知道我是个听到好东西就手痒的盗贼，对吧。”
“我不了解你，你没来神木林祈祷，我也都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至于你和艾德这小子的对话嘛，你们是自愿在我面前絮絮叨叨说的，我可不想听都不行。”
“你说谎。”
“森林老妖是从不说谎的，森林老妖只喜欢打盹，而且我打盹的时间也很长，也许是一整个夏季，你要知道，这次的夏季已经过了九年。”
“你自称森林老妖？你是森林之神吧，木神还是树神。”
“我老到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真名，我只记得森林之子都喜欢叫我老妖，还有一些讨厌的巨人族。”
“你活了数千年？一万年？”
“数千年？一万年？不会活了那么久吧，记住年月有意义么？我从来不记时间。我只知道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你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我已经有些模糊，不过当我等待的东西回来的时候，我是会知道的。”
“等待我罢？一个魂力天生强大的坏家伙。”
那苍老声音轻笑起来，就好像落寞的山脉给人的无穷孤独寂寞：“我虽然记不太清楚我在这里的原因了，但是我知道我不是等你，这很确定。”
“那你为什么怂恿我通过史塔克家的陵墓去到地底，不会是只拿龙骨细剑那么简单的，对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地底有大秘密，临冬城建造在这个地方，也是有原因的。”
“聪明的小子，你说得不错，温泉龙骨和龙的陵墓都还不是真正的秘密，不过真正的大秘密是需要冒险者具有无畏的勇气亲自去发掘才能知道的，不是靠别人告诉的。别人告诉你的秘密，往往不是秘密，而是陷阱。一把龙骨细剑都已经让你觉得值得冒险了，另外更大的秘密，你现在还承受不住。”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让我知道。”
“因为异鬼入侵，孩子，你是第一个见到了异鬼的人，如果我们不阻止异鬼，异鬼过了长城，整个大陆都是死亡之域，你会是一个死人，然后变成可怕的异鬼，我也会是一颗死树，然后变成亡灵树。”
“但我还不想死，因为我还有事情在等待。我的生命跟这颗心树融为一体后，我除了看得更远活得更久，我的身体已经无法走动半步。”
“你是异形者？你的灵魂占据了这颗心树，心树就是你，你就是心树。”威尔道。
“大约是这样的吧。我的血肉也都跟这颗心树变成了一体了，不单是灵魂。”
“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都附身于一棵树上，想去哪儿都不行，我可不要这样。”
“没有谁要你这样，你的血脉也注定了你无法跟鱼梁木合二为一，你不是森林之子。不过以你的魂力，炼成绿之视野还是可以的。”
“那你是森林之子了？”
“我是森林老妖，他们都这么叫我。”
“绿之视野可是附身在动物的身上，借助动物的眼睛看世界，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什么是绿之视野，那是异形者的能力之一。”
“孩子，附身动物的绿之视野和附身树木的绿之视野都是绿之视野，一般的异形者只能附身动物，而更强大的异形者还能附身树木。每一棵活着的树木都是生命体，有感知有思想，跟人类一样。”
“那我是高级异形者了？”
“你还不是异形者，你现在能看见的，是因为我的帮助，你不需要我的帮助能附身树木，以树木之眼看世界的时候，那你就是异形者了。你想成为异形者吗？”
“当然，凛冬已至，我想穿越这凛冬，可不想死在凛冬。”
“那你先去地下龙陵抽出那把龙骨细剑。这把剑刺进异鬼的身体，就会瞬间把异鬼烧成灰烬。它有两个名字，最初叫做暗影克星，后来叫做火焰使者。”
“你说的话可信么？你说过别人告诉的秘密并不是秘密，而是陷阱。并且这次还是你主动告诉我的。我能信你几句呢？”
那声音却忽略了威尔的质疑，他自顾自话：“龙骨细剑在沉睡中，等你进入，它会感知到人气，它被困太久了，渴望着新生，一有人气进入，它的剑刃就会燃烧起来，驱散周围的亡灵，让你看见它，好带它离开。”
“老妖，据我所知，龙骨因为太硬都无法做成剑，都只能根据龙骨本身的形状经过打磨做成剑柄，龙骨细剑是龙骨掺和钢铁打造的，还是纯龙骨炼成的？”
“轻如羽毛，火焰使者。”老妖叹息一般的声音。
轻如羽毛，那就是纯龙骨无异。
“它是谁锻造出来的？谁能锻造出火焰使者？”
“传说很多，具体原因，我并不知道。”
“你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我只知道火焰使者来自坦格利安家族的起源地：瓦雷利亚。它是被精通火术并能驾驭巨龙的锻造师打造出来的。在瓦雷利亚，锻造瓦雷利亚钢的大师人人都精通火术魔法。不精通火术魔法的锻造师都是学徒。”
“瓦雷利亚？打造天下第一好剑的地方，帝国湮灭于末日浩劫，现在是废墟和死亡之地。”威尔的声音渐小，原来他越说越困，早就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感知也越来越迟钝。
“你出来得够久了，你的天赋魂力很强，但是你也该休息了，否则魂力受损。”
“没事，我还能坚持，我还没有完全看清地底的结构。”威尔&#183;曹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消失，就好像困极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温润的气息把威尔&#183;曹从熟睡中惊醒过来，他心中惊骇，自己不可能在睡觉中被人摸近身边而毫无察觉，今儿个是怎么了，太困了吗？要是敌人来袭的话，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他却闭眼保持原样一动不动。
那是狼的气息，但是并无敌意，它在示好。
一条小狼的舌头在舔着威尔的脸。
除此外，还有一个人的气息就在床边。
威尔慢慢睁开眼睛，那狼停止舔脸，锋利的小牙齿就在威尔的眼前闪着淡淡的生生白光。
“娜梅莉亚。”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喊道。
那狼于是嗖的跳下了床。

第011章 野气艾莉亚
“娜梅莉亚，一个英雄女王的名字，她可是征服了多恩全境并建立了一个统一王国的洛伊拿人的超级女英雄。——早上好啊，艾莉亚。你的小狼可真漂亮，谢谢你刚才饶了我一命。”威尔坐起来，面带微笑。
窗外已经亮了。
面前的小姑娘非常漂亮，五官精致，据说跟他的姑姑莱安娜&#183;史塔克的美貌如出一辙，只是她的眼睛里却是充满了野气，跟可爱天真纯美毫不沾边。
凡是跟艾莉亚接触过的人，都会自动忽略掉她的美貌，而注意到她眼神中的野气。她身边的小狼虽然没有敌意，但是看起来也是随时会呲牙咬人，一副好战不安分的神情。
真是狼如其人了。
“嘿，黑衣人，娜梅莉亚是我心中的英雄，正如戴伦&#183;坦格利安是哥哥琼恩的英雄一样。”
“哦，戴伦&#183;坦格利安是谁？这我可没有听说。”威尔饶有兴趣的看着艾莉亚。这个才十一岁的姑娘，稚气没有完全褪去，胆子却是大得惊人，眼中的野气弥漫，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只是她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的这副特别的气质吧。
“戴伦&#183;坦格利安十四岁就征服了多恩，他的勇武无人能及，哥哥琼恩最喜欢讲他的英雄故事给我听。戴伦和娜梅莉亚一样，都是了不起的大英雄。”
“哦，这么说来，你和哥哥琼恩，也是想要做大英雄的了。”
“对，我听说你是个神选者，逃兵，守夜人，又听说你善于暗夜潜行偷窃东西，怎么我到了你的床边你都不知道呢？嗯哼？！”
“这说明传言是假的。”威尔笑道，“也说明你身手不错，能偷偷的摸进来而无声无息。艾莉亚小姐，请问你一大早来我房间里有何吩咐？”
“我想听你讲讲关于异鬼的故事。你说你见过异鬼，但乔里他们都说你是个骗子，你说的异鬼是真的吗？异鬼长什么样子的？有影子山猫一样的利爪和狼一样的獠牙吗？异鬼吃小孩吗？”
“我见过的异鬼可不是老奶妈给你讲的好听好玩的恐怖故事，如果是真的有异鬼，你害不害怕？”
“我才不怕。”
“为什么，这些大人都害怕异鬼，要知道异鬼是普通刀剑杀不死的。”
“哦，要魔法剑吗？”艾莉亚惊奇的神情。从她的脸上，你只能看见惊讶的好奇，绝对看不见害怕之类的情绪。
“瓦雷利亚钢剑能杀死异鬼，还有就是黑曜石，也就是龙晶。”
“龙晶？你有龙晶吗？给我看看吧。”
“呃，没有！一把龙晶都没有。”
“那你更没有瓦雷利亚钢剑了。”
“当然，整个临冬城，也就艾德大人的寒冰是瓦雷利亚钢剑，不过，我们的总司令莫尔蒙也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名叫长爪。”
“一把长爪能挡住所有异鬼吗？”
“当然不能。”
“那你怎么办？我听罗柏说，明天信鸦回来，你就要被送回长城了，你会跟异鬼战斗吗？你会被异鬼杀死吗？”
“不会，我会长命百岁，因为异鬼还怕火，用火烧就对了。长城下可就是森林，有的是柴。”威尔嘿嘿笑道，“我会烧死他们。”
一大早，被想听异鬼故事的艾莉亚这么一闹，心情还不错。他很愉快的起床，走到窗户边，看见下面的校场里琼恩、罗柏、席恩正在用木剑练剑，布兰则在练习射箭的基础动作拉弓瞄准，教他们的人是个很粗壮的家伙，两鬓已白。
“那教头是谁？罗德利克&#183;凯索爵士？”
“是的。”
“他剑术不赖，艾莉亚，早上时光不错，你为什么不去练剑？”
“爸爸妈妈不许我学剑，他们要我跟着茉丹修女学习绣花。”
“绣花？哦，这真是太糟糕了，不，艾莉亚，你应该学剑，用又细又窄的剑，娜梅莉亚可并不是学绣花学成的大英雄。”
“我知道啊！可是我们这里也没有又细又窄的剑，都是骑士们喜欢的大宽剑。”
“没关系，你可以请铁匠密肯帮你打一把上等的细剑，密肯铸造的剑不错。”
“妈妈不会同意的。”
“别告诉妈妈，去请求爸爸，如果他还是不同意，你就问爸爸还记得莱安娜姑姑吗？你说凛冬将至，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他就会允许你学剑了。”
“真的？”
“真的。”
“为什么提到莱安娜姑姑爸爸就会同意我学剑？”
“好问题，不过在我告诉你答案之前，你愿意把我当做你最好的朋友吗？”
“我愿意。”艾莉亚一脸的认真。
威尔一笑，他是知道艾莉亚最喜欢跟贩夫、走卒、屠夫、下人、惯偷、流浪歌手这些人交朋友的，那些所谓的贵族骑士，她反而并不喜欢，她看不惯他们的假惺惺的说着一嘴的文绉绉的谎言，彼此恭维。
“那你得以旧神的名义发誓，不会把我们两个人的说话告诉任何一个人，琼恩&#183;雪诺都不行。”
“好，我答应你。”
艾莉亚小姑娘可是一诺千金的性格，这一点，跟艾德&#183;史塔克一模一样。
“莱安娜姑姑从小跟你一样，不喜欢绣花做淑女，只喜欢弓箭奔马，舞枪弄棒，结果呢，你的爷爷瑞卡德&#183;史塔克却不许她学弓箭，强迫她学绣花。然而你爷爷越是压迫，你的莱安娜姑姑就越是反叛。”
“只要是你爷爷安排的事情，你姑姑都反其道而行，她的未婚夫劳勃&#183;拜拉席恩也是你爷爷安排的婚事。后来的故事你也知道了，莱安娜姑姑出事之后，你的爷爷瑞卡德&#183;史塔克临死前都很自责，还有你的爸爸艾德&#183;史塔克也很后悔，他们认为要是当年答应她学武就好了，答应她学武，她也许就不会事事都反其道而行，不会形成如此叛逆的性格，造成悲剧的人生。”
“胡说八道，我姑姑是被雷加抢走的，跟她是什么性格的人毫无关系。”
“嗯，也对哦。但是你想，要是你的姑姑武艺高强，雷加可没有那么容易抢走她。要是你姑姑有娜梅莉亚那么厉害，雷加可近不了她的身。”
艾莉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爸爸都很少讲姑姑的事情给我们听。”
——“艾莉亚，艾莉亚，艾莉亚！”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喊。
艾莉亚的脸色顿时就白了：“嘘，是茉丹修女，我们的早课开始了。该死的淑女礼仪，该死的绣花，茉丹修女真可恶。”
“别理她，去找你的父亲，告诉他，你要学剑。只要你一定要，他就一定会答应你。”
“他如果不答应呢？”
“那你就离家出走，吓一吓他。”
“我离家出走要去哪？跟你去长城吧，我好久没有见到叔叔班扬&#183;史塔克了。”
威尔吓了一跳，忙说道：“艾莉亚，你只要去神木林中的心树下躲一夜，等你爸爸找到你后，就大功告成。”
“当年我姑姑也是去神木林的心树下躲过吗？”
威尔摸摸鼻子：“对。”
“艾莉亚！艾莉亚，艾莉亚——”好几个仆人都开始到处找她了。
“我得走了，再见，我的黑衣朋友。”艾莉亚低下身子轻声说道，“娜梅莉亚，别出声，跟我走。”
她踮脚缩身走出威尔的房间，没有声音，就好像一只机警敏捷的小猫。
“艾莉亚，我的小朋友，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刺客的。”威尔心道，“那就让我来提前帮你一把吧。”

第012章 威尔的言与剑
威尔住的客房石堡背面就是神木林，前面就是习武练兵的校场。左边是武器库，右前面是能容纳数百人一起吃饭的厨房，厨房外面是尖尖的学士塔，高耸的图书馆和钟塔。这些石堡建筑都通过城堡密闭形式的通道相连。
从客房的窗户看出去，较远的左边主堡的外栏杆走廊上，艾德&#183;史塔克和夫人凯特琳正在看着下面的几个孩子练剑。
威尔下楼去，楼梯右边就是狗舍，上百只凶猛的猎狗令人望而生畏。威尔轻轻的吹了几声口哨，看守门道的两只猎狼犬呲牙咧嘴的战斗状态就改变了，眼中的凶猛绿光也渐渐消失，两只猎狼犬怀疑的眼神看看威尔，然后慢慢的在威尔的具有魔力的口哨声中趴了下去。
狗舍外边就是猎人门，猎人门的道路连着纵贯整片大陆的国王大道，国王大道从最北边的绝境长城一直穿过北境，河间地，国王领地，跟首都君临城相连。
猎人门外边是著名的狼林。狼林山脉绵延千里，从临冬城领地一直延伸到绝境长城的新赠地。狼林里自然有狼，却不是绝境长城外的冰原狼。冰原狼的体型如小马，比史塔克家最强壮的猎狗还要大两倍，其凶猛战力可想而知。
威尔从狗舍大门转出，负责喂养猎狗的数名犬工惊疑不定，他们这下知道了威尔惯偷威名名不虚传，如果连护卫犬都搞不定，这具身体的主人威尔纵横二十多年的偷窃生涯也白混了。
威尔来到校场，慢悠悠的踱步，他想跟琼恩&#183;雪诺先有个脸熟。
威尔看着琼恩&#183;雪诺、罗柏&#183;史塔克、席恩&#183;葛雷乔伊和布兰几个兄弟练剑。看了一会，有点索然无味。
席恩&#183;葛雷乔伊怒道：“逃兵，要来试一试吗？”
威尔摇头，心想，看起来要让琼恩&#183;雪诺注意到自己不得罪人是不行了：“还是算了吧，我的剑术，不行，也不好看。而且我们在绝境长城外养成的习惯就是出剑决生死，不讲胜负”
教头罗德利克&#183;凯索爵士冷冷说道：“黑衣兄弟，我们的剑决胜负就是决生死。”
“那不一定，我理解的决生死和你理解的决胜负不是一样的。”
“哦，倒要请教。”罗德利克&#183;凯索可是临冬城的老教头，教出了许多的骑士和优秀的士兵，威尔的话令他无法面对自己爵士的尊严，他向威尔扔过来一把练习的木剑，威尔伸手接住。
罗德利克&#183;凯索爵士对琼恩说道：“把盾牌给他。”
琼恩走过来，把手里盾牌递给威尔。
威尔摇摇头，说道：“谢了，不用。”
十几米高的主堡的走廊上，艾德&#183;史塔克和凯特琳看着下面的情况，表情沉静。
罗德利克&#183;凯索冷冷说道：“黑衣兄弟，不要以为在绝境长城外杀过野人就目空一切。”
“没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威尔挽一个剑花，试试手上的伤好了几成，要是还没有大好，就不适合用重力。不过威尔用剑也很少用重力，像北方骑士们的砍劈剁扫他都一律不用，因为太费力，动作幅度也过大，一出剑就会被人看穿了意图。
这一试剑，威尔感觉手上的伤没有任何异样，他用剑柄磕磕伤处，一点痛楚没有。这令威尔有些疑惑，他自己是医生，医学世家，从小就学医，知道自己的伤不会这么快就好。他左手撕开鲁温学士的包扎，看见伤口处已经全部长好，新肉的颜色比周边的颜色嫩红一点。
威尔又惊又喜，那么严重的擦伤和冻疮伤，怎么一夜之间就完好如初？
这肯定不是鲁温学士的艾叶粉和生肌液的奇特功效，他知道艾叶粉和生肌液的效果，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使用过多次，并无如此特效。
“黑衣兄弟，放心，我知道你的手有伤，我不会用大力的。”罗德利克爵士漠然说道。
“没事，我的手没事。”威尔心情愉快地说道。
那一定是心树的原因了，昨夜，他变成了一颗心树，跟神木林的心树合二为一，而自然界，植物的再生能力是最强的，伤这么快好，一定是自己异形时候带来的神奇。
这真是一个奇幻的超自然的世界。
原来在心树的指导下修炼绿之视野，居然得到了心树的再生能力，无声无息的就修复了右手的创伤和冻伤。
只是不知道那种再生能力现在还有不？还是必须具形成树才有？
罗德利克&#183;凯索爵士左手套进盾牌的卡套，紧紧拴紧，右手拿着木剑，木剑在盾牌上一敲，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在声势中，爵士冲威尔扑过来。
威尔微微一笑，脚尖在地上一戳，一踢，灰尘扬起，灰尘沙子啪的打了罗德利克满脸，罗德利克都来不及举起盾牌防守，就中了满嘴满眼的泥沙，等他睁开眼睛找寻敌人的时候，威尔的剑已经从后面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爵士，你死了。”威尔微笑道。
罗德利克&#183;凯索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他猛地丢掉木剑，扯断左手臂上的盾牌卡套，把盾牌扔在地上，怒吼了一声，大踏步离去。
威尔耸耸肩膀，说道：“瞧，这就是我说的杀人的剑法。跟人比剑，身边的任何东西都是剑，都可以利用。”
“卑鄙。”席恩&#183;葛雷乔伊骂道。
“罗德利克&#183;凯索爵士不卑鄙，但他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威尔说道。他看向主堡楼上，“艾德大人，我怎么没有看见艾莉亚小姐在这里练剑呢？”
“她一个女孩子练什么剑？她在茉丹修女处学礼仪和绣花。”凯特琳说道，皱起了眉头。
“哦，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昨晚做梦，看见了艾莉亚在练剑，她的剑术是你的几个孩子中最好的，不管是罗柏的长枪，还是琼恩的宽剑，还是布兰的箭术，都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至于他——”威尔手指席恩&#183;葛雷乔伊，“十个席恩&#183;葛雷乔伊都打不过她。艾德大人，我昨晚在梦境的碎片中看见了艾莉亚的未来，凛冬将至，她是你的几个孩子中武艺最高强的，不管罗柏、布兰和瑞肯还有琼恩今后怎么苦练，都根本无法超越她。”
凯特琳看向艾德，艾德沉默如山。
女儿艾莉亚跟自己的妹妹一样，都是喜欢习武不爱绣花，野气得无法无天，在家里只要他和凯特琳不在，没有谁能管得了她。妹妹的悲剧是个遗憾，父亲临死的时候都后悔没有让莱安娜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令妹妹莱安娜短暂的一生几乎没有快乐过。凛冬将至，就让艾莉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吧。想起妹妹莱安娜短暂的一生结局如此不幸，莱安娜死的时候年仅十六岁，艾德心里一阵刺痛。
艾莉亚和莱安娜，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性格也是一模一样，就好像是莱安娜转世重生一般。唯一的区别，就是艾莉亚的眼睛里野气浓厚得化不开，而莱安娜却是秋水温柔，一双灵秀明眸骗了无数人。就算她离世十五年后，国王劳勃&#183;拜拉席恩都根本无法忘记她。
艾德心思电转，拿定了主意！

第013章 轻易不要出剑
艾德看向凯特琳：“凯特琳，你不是相信神选者的神谕启示的么？这次呢？”
“艾莉亚是女孩子，奈德。”凯特琳严肃道，加重了语气。
“谁说女孩子一定要绣花的，只要孩子喜欢，我们就应该也喜欢吧。孩子开心，难道你不开心么？楼下校场站着的神选者看来很快就会蜕变成异形者了，他睡梦中总是看见一些神谕碎片的话，这正是神选者开始蜕变成异形者的特征。我相信他的神谕启示，他说他看见了艾莉亚的未来，她学武的话，武艺无人能及。”
凯特琳说道：“我的老天，奈德，艾莉亚是女孩啊！”
“她的确是女孩，可你听见她小狼的名字了么？娜梅莉亚！那是四百年前洛伊拿人的女英雄，洛伊拿人在被瓦雷利亚帝国的巨龙军团打败之后，带领万艘战舰渡过狭海而来，在多恩的绿血河沿岸登陆。她嫁给了多恩阳戟城的莫尔斯&#183;马泰尔后，带兵统一了多恩六国，建立了统一的多恩帝国。直到今天，四百多年来，娜梅莉亚的后代子孙——马泰尔家族都是多恩的绝对领主。艾莉亚崇拜娜梅莉亚，可娜梅莉亚并不是绣花的淑女。”
凯特琳难以置信的看着艾德：“艾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艾德缓缓说道：“凯特琳，艾莉亚体内流的是奔狼之血！她和珊莎不同。”他对站在不远处的侍卫说道：“埃林，去茉丹修女的静默室，把艾莉亚叫过来。”
奔狼之血，是艾德家族古典仪式般的说法，哥哥布兰登，妹妹莱安娜，都是被家族长老们认为具有奔狼之血的人。
侍卫副队长埃林躬身道：“是，大人，我马上去请艾莉亚小姐过来。”
威尔躬身说道：“艾德大人，以旧神的名义起誓，你做的是对的，跟神启吻合。”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威尔兄弟，你感觉你的异形天赋开启了吗？”
“也许吧，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一些不一样。”
守夜人军团还有个别名，就是黑衣人兄弟团。上至国王领主下至流浪歌手吟咏诗人都约定俗成叫他们黑衣兄弟。
席恩&#183;葛雷乔伊喝道：“嘿，你是神选者是吧，敢跟我比剑吗？”
“分胜负的话就算了，我已经习惯了出剑就决生死。”威尔知道琼恩不久会加入守夜人军团，提前让他看看守夜人的剑术观念也是好的。
“那就决生死！”席恩说道。
他挽好盾牌，掩护好自己，防守严密，要让威尔脚踢灰尘的把戏再无机会。他把木剑架在盾牌上，一步一步向威尔&#183;曹压迫过来。
威尔站立不动，随便提着木剑，漫不经心的侧面对着席恩。这木剑跟真的宽剑一个重量，里面是挖空了的，灌了铅块，如此练习的时候，就跟真的剑一样，不会练坏了手感。
威尔用不惯宽剑，他的剑是细剑，细而尖，看起来一磕就会断似的，但却是如毒蛇一样的致命。
细剑直刺，因为受力点很小，压强就足够，能一下就刺穿对手身上的铠甲，在对手的身体上开一个小洞，比如心脏上。对于保护好脖子的颈铠，细剑也能从颈铠的甲片缝隙中钻进去，刺穿对手的咽喉。
威尔是一个用细剑的高手。在绝境长城外的残酷环境中磨练了四年后，他的剑术更加精进，任何一招花哨而多余的动作都已经消失，无数次生死中磨练下来的剑术精粹，一出手就是杀着。
论输赢的剑术，跟论生死的剑术，完全是两个层面。
席恩防守严密，一步一步走到进攻距离上，一剑砍向威尔的脖子。
威尔上半身后仰，双脚钉在地上纹丝不动。席恩的剑从他眼前一掠过，威尔身子猛地弹回来，合身向前一撞，嘭的一声巨响，威尔的身子狠狠撞在席恩的盾牌上，把席恩连人带盾牌都撞飞出去，等席恩从地上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威尔很随意的就踢飞了席恩手里的剑，手里的木剑轻巧的挽个剑花，剑尖点在了刚刚半立起身的席恩的脸上。
“你死了，席恩。”威尔淡淡说道，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
席恩&#183;葛雷乔伊脸色苍白，眼神中却有杀意，目光闪烁。
威尔却不看席恩&#183;葛雷乔伊的狼狈，要是能用自己的细剑，他出手就能刺穿席恩的咽喉，这木剑因为灌铅的原因太沉重，影响了剑的速度和迷人眼目的灵巧飘忽的变化。
“琼恩，我是怎么赢了剑术精湛的罗德利克&#183;凯索爵士的？”威尔看着沉着冷凝的琼恩&#183;雪诺，说道。
“诈！”琼恩&#183;雪诺说道，“你抛弃了自己的荣誉。”
“荣誉和生命之间，你选择谁？”
“这不是决生死的决斗。”
“琼恩，建议你把每一次的练习，都看成是决生死的决斗，你要有这个觉悟，你会对剑有另外一种理解。”
“什么理解？”
“轻易不要出剑。”
威尔突然脚下微微一转，侧身，一把木剑从胸前刺过。他左手伸出抓住一个人握剑的手腕，右手剑一挥，啪的一声，沉重的剑身狠狠打在了一个人的脸上。
啊！
一声惨叫。
偷袭的席恩&#183;葛雷乔伊仰面倒地，半边脸都是鲜血。
为了活命，就算在睡梦中，威尔都有一只眼睛是睁着的。今天早上被艾莉亚摸进房间而没有察觉的情况是少之又少，威尔知道跟昨晚异形太累有关。
“琼恩，那我第一次又是如何赢了席恩&#183;葛雷乔伊的？”
“力！”
“你的眼力不错。”威尔冲琼恩&#183;雪诺竖起大拇指，“也懂得思考，但我还是要说，你的剑术很不错了，但是今后还是无法胜过艾莉亚。”
“艾莉亚三岁就拖着树枝跟着我练剑了，我知道她很有天赋。”琼恩&#183;雪诺说道，沉着凝重的神情变得轻松起来，并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他很开心看见席恩&#183;葛雷乔伊因为偷袭吃亏，也很开心父亲允许妹妹艾莉亚练剑，因为那正是艾莉亚的最爱。
六姊妹中，艾莉亚和琼恩&#183;雪诺是最好的，也最交心。琼恩雪诺一直支持妹妹艾莉亚练剑习武，他是唯一一个偷偷教过艾莉亚剑术箭术和骑术的人。如今艾莉亚的骑术箭术已经有基础了，五十步内射箭靶，十发十中，已经远远在布兰和一些士兵的箭术之上了。
琼恩&#183;雪诺偷偷的瞄一眼主堡上方，看见了凯特琳居高临下的不善的目光，他顺下眼睛，脸上的笑容消失，恢复了沉着冷硬的表情：“罗柏，我们来练剑吧。”
“我想跟黑衣兄弟比一比剑。”罗柏跃跃欲试。
“罗柏，你用剑不是我的对手，我听说你更擅长用枪，你用枪吧。”威尔道。

第014章 他是我们的哥哥
艾莉亚眼睛看着茉丹修女，修女的嘴巴一开一合，正在讲着如何在一张织秀上绣出漂亮的鲜花和红色鱼的技巧，这设计到图案布局，先期素描，丝线的颜色选择，还有针线的技法。
艾莉亚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她看看自己手里昨天的作业，一条围巾的织案绣得歪七扭八的，看起来不忍直视。艾莉亚自己都觉得丑陋极了。
她偷偷的看向其他女孩子，该怎么补救一下呢？要不然等会又要被茉丹修女指着围巾图案说自己拥有一双铁匠的手了。
要是能自己的围巾跟旁边的女孩子换一换，这样交作业的时候，也许能蒙混过关。可是，这些女孩子都跟珊莎好，和艾莉亚可是格格不入。
姐姐珊莎坐在一堆女孩子中间听得全神贯注，这些女孩子有城堡总管的女儿丽莎，有马房总管的女儿小贝丝，还有其他几位爵士的女孩子，她们都绣得比艾莉亚好多了。
门口脚步声响，有个妇人来找修女，修女说声稍等，放下织秀出去了。
一众女孩子坐在一起，艾莉亚则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就好像她是属于另外一个团体。
茉丹修女一离开，女孩子们都活跃起来，大家都围在珊莎的身边，轻声说着一些话，不时发出笑声。
艾莉亚听见了“琼恩&#183;雪诺”的名字，好奇心起，走过去说道：“小姐们，你们都在谈论什么啊。我听见了你们在说琼恩&#183;雪诺的名字。”
珊莎说道：“丽莎说琼恩很漂亮，一头乌黑的卷发好有魅力，但是可惜他是私生子，不管任何时候看见他，他都是冷漠生硬的样子。”
小贝丝笑道：“琼恩再漂亮也是一个私生子，再说了，谁会喜欢上一个私生子呢，虽然琼恩&#183;雪诺是艾德大人的儿子，但是我宁愿嫁给一个自由民。”
“你是想嫁给罗柏&#183;史塔克吧，可惜了，他是不会喜欢你的，罗柏&#183;史塔克会娶另外领主的女儿，小贝丝，你暗恋罗柏也没有用的。”丽莎咯咯笑道。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艾莉亚突然扬手打了小贝丝一个耳光：“我不许你说琼恩&#183;雪诺，他是私生子又怎么了，他是我的哥哥，比你这个马房总管的女儿强一百倍，你这个小贱货。”
珊莎惊叫起来：“艾莉亚，你疯了吗？”
“我不许你们这样说琼恩&#183;雪诺，谁敢再说我就打谁。”艾莉亚怒道。
“琼恩&#183;雪诺就是个私生子，他就是为人生硬冷漠，又自卑又敏感，怎么了。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心胸狭窄，嫉妒心重。”珊莎叫道。
“珊莎，我不许你这样看不起他，他是我们的哥哥。”艾莉亚警告珊莎。
“我就说了，琼恩&#183;雪诺是个……”
艾莉亚向珊莎猛扑过去，两姐妹抱着一起摔倒在地。艾莉亚把珊莎压在身下：“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他是我们的哥哥，这是最后一次给你的警告，珊莎。”她大吼道。她右手扬起，却并没有打下去，她愤怒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怒火，她高举起的巴掌微微发抖。
其余的女孩子又惊又怕，却不敢鼓起勇气去帮忙，有的叫，快去叫茉丹修女，有的叫，艾莉亚，你快放开珊莎；有的避在一边明哲保身，有的跑出去找茉丹修女。
一个雄浑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在干嘛？茉丹修女呢？艾莉亚，起来，艾德大人叫你去一趟。”
艾莉亚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整个提起来：“艾莉亚，你在干什么？珊莎可是你的姐姐。”前来拉开两姐妹的侍卫副队长埃林说道。
“我讨厌她！”艾莉亚气得呼呼喘息。
“珊莎，你没事吧。”埃林把艾莉亚放到自己身后，隔开两姐妹，说道。
珊莎咳嗽中，女孩子们涌上去，把珊莎扶起来。
“艾莉亚，我会告诉茉丹修女，告诉妈妈。”珊莎俏脸通红地说道，“你就等着受处罚吧。”
“你去告好了，我再不会叫你姐姐。”
“我不要你叫！”
埃林笑道：“好了好了，没事了，艾莉亚，我们走吧。”
艾莉亚转身就逃，谁知道埃林副队长早就有准备，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要逃，这次不是责罚你，有好事等着你呢。”
“娜梅莉亚，娜梅莉亚！”艾莉亚忙叫自己的援兵。她刚闯祸了，才不会相信是什么好事。
埃林一阵头疼。
外面茉丹修女和小狼的声音一起响起。
“艾莉亚，艾德大人批准你练剑习武了。”埃林忙说道。
那小狼来帮忙了可就有点麻烦了，那么小，打又不能打，可是被它咬上一口却不是闹着玩儿的。那小不点可是冰原狼。
“我不相信。”艾莉亚对埃林又踢又咬。
“真的，是黑衣兄弟威尔向艾德大人说了什么神谕启示，说服了艾德大人，艾德大人叫我来找你去。”
“娜梅莉亚！”艾莉亚又叫道，这次的声音却是制止已经跑进来助攻的小狼了。
飞扑过来对埃林呲牙咧嘴的小狼顿时收起了凶恶之相，乖乖的跑到艾莉亚腿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小主人，小脑袋歪来歪去，一副疑问的样子。娜梅莉亚因为不安分，茉丹修女不许她进入静默室。珊莎的小狼淑女就可以，乖乖的，就可以被允许进入静默室。
艾莉亚摔开埃林的手，抱起小狼，从刚进来的茉丹修女的身边一溜烟跑掉。
茉丹修女跳脚大叫：“艾莉亚，你跑去哪儿，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回来！我发誓要去告诉你的母亲！我发誓！”
艾莉亚远远的声音传回来：“茉丹修女，绣花针和织秀都还你了，在我的座位上！”
两层楼高的石堡通道的下方，校场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噼噼啪啪的木剑攻防交击声。艾莉亚兴奋的跑到窗边向下瞧，她看见罗柏挺起长枪在跟她的黑衣人朋友格斗。
黑衣人朋友身手好敏捷，轻轻一闪就伸手抓住了罗柏突刺过去的练习枪，手里的木剑顺着枪杆削下，削在了罗柏的手指上，疼得罗柏猛地松开了手，长枪被黑衣人朋友轻巧的夺了过去。
“好！”艾莉亚大喊一声！
她的黑衣朋友赢了罗柏，她很开心。
……
南大门城堡上，看守城门的马房总管胡伦的儿子哈尔温手按剑柄看着校场的比拼，嘴巴里狠狠的咀嚼着一个黑面包，就好像跟面包有仇。
“哈尔温，那黑衣小子太狂了。”身边一个兄弟慵懒的笑容说道，“你打算就这么让他毫发无损的滚回绝境长城？”
“福柯，你也是罗德利克爵士教出来的。”哈尔温冷冷说道。
“要收拾那小子，我自然不会落后。”福柯淡淡说道，“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都在呢。明天，狼林，如何？”
……
南大门下的密肯铁匠铺前，事务主管戴斯蒙和两个骑士也在远远的看着威尔的这几场比拼。
“戴斯蒙爵士，黑衣兄弟很嚣张啊，耍诈气走了罗德利克爵士，打伤了席恩，还当着艾德大人的面把罗柏的枪给缴了，这很过分啊！”一个满脸粗豪的骑士耸耸肩膀。
“明天他就回绝境长城了，得给他留下个记号，不然他回到长城一吹嘘，说得我们北境骑士不堪一击，我现在都能想象出那家伙在同伙面前得意忘形的吹嘘的样子。”另一个骑士说道。
“明天我们去给他送行。”戴斯蒙说道，“艾德大人也不放心让他单独返回，万一他朝南方逃走了呢、所以肯定会派骑兵护送，到时候我们也去送他一送好了。”
“行，那就这么办。”两个骑士笑道。

第015章 预见明天
早餐。
长长的可以容纳百人的桌子上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面包，手撕牛肉羊肉，蜂蜜，牛奶，葡萄水晶汁，牛腿骨汤，雪鸟蛋，各种新鲜的蔬菜沙拉，香葱肉松等。除此之外，还有来自狭海对岸东方大陆弥林城的名酒。
北方因为天气的原因，就算是女孩子，也能喝上几杯。男子汉们更是平时腰间就别了一个酒袋，聊天闲谈的时候就能喝上两口除湿驱寒，就好像喝茶水一样。
艾德大人和凯特琳夫人在上桌，长条形的桌子两边，依次是罗柏、琼恩、席恩、布兰、瑞肯，对面则是珊莎和艾莉亚，茉丹修女，鲁温学士，财务主管维扬&#183;普尔，教头罗德利克爵士。
黑衣兄弟威尔也在座。
威尔身边则是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副队长埃林，马房总管胡伦，城堡主管戴斯蒙等人。
艾德&#183;史塔克喜欢和自己最亲近的手下一起吃饭，这也是他教给孩子们的传统。
艾德&#183;史塔克经常告诉孩子们，你不能指望对你没有亲近感和尊崇感的人去为你卖命，你对待下属要跟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要多跟他们在一起吃饭喝酒和训练，因为在这个时候，你最容易了解他们每个人的性格，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但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给机会让下属们了解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在平时没有贵客的时候，琼恩都跟父亲兄弟姐妹们同桌，如果有贵族客人，他就要回避，去和旁边房间里的下人伙夫马夫犬工等一起吃饭，以免尊贵的客人觉得受到了羞辱。
在维斯特洛大陆，私生子没有合法化，所以琼恩&#183;雪诺并不属于史塔克家的人，他没有任何继承权，没有任何地位，没有任何财产，不能使用史塔克的姓氏，所以对外面的人不能自称史塔克。
雪诺这姓，带着歧视，是北方所有没有父亲的孩子的共同姓氏。琼恩虽然是有父亲没有母亲，却也是被人们约定俗成的冠以雪诺的姓。
在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维斯特洛大陆三百多年里，庸王伊耿四世却是做了一件颇具争议的了不起的事情，他是唯一把他的私生子合法化的国王。其中四个私生子最具有代表性，因为这四个私生子的母亲也有显赫的身份，所以历史上谓之‘高贵的私生子’。
四个合法化的私生子至少有三个都是超级猛人，其中黑火叛乱称王，另外两个成为死对头，并且都先后成为了异形者，最后都经过修炼成为了先知。其中先知布林登&#183;河文还成为了两代国王的首相，最后去到北境长城而成为了绿先知，也就是后来教导布兰修炼异形能力的三眼乌鸦就是他的化身。
在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维斯特洛大陆的三百多年里，历史上的私生子取得辉煌功名的，莫过于布林登&#183;河文。
只是，很显然，琼恩&#183;雪诺并没有布林登&#183;河文的好运气，他从懂事起就备受歧视，这歧视不单来自凯特琳夫人，还来自优雅漂亮的妹妹珊莎和家族的其他人。尽管艾德&#183;史塔克对他一视同仁，但是歧视私生子的习俗的力量却是无法抗拒的，就算是马房总管胡伦的小女儿贝丝，都瞧不起琼恩&#183;雪诺。
威尔为自己倒了两杯酒，来自非常遥远的弥林的名酒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机会品尝的，威尔把其中一杯酒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推到了琼恩&#183;雪诺的面前。
琼恩&#183;雪诺抬头，威尔举起酒杯向他致意。琼恩&#183;雪诺心中感激，却还是先看父亲的脸色。艾德&#183;史塔克从来都是一副雪岩的表情，外冷内热。他再看向凯特琳，凯特琳夫人的眼神中带着一贯的骨子里的蔑意。
“琼恩兄弟，干一杯，我敬你！”威尔笑道。
琼恩&#183;雪诺举起杯子，他早就想喝一杯来自弥林的久负盛名的名酒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那酒的甜香一直往鼻孔里钻，吸引得人心痒痒的。
罗柏笑道：“威尔，你为什么单独敬琼恩？我可也想喝两杯。”
母亲凯特琳的眼神一冷，罗柏于是笑着住口。
在早上，除了几个爵士和侍卫队长外，其余的孩子女人侍卫主管都是不许饮酒的。今天艾德大人拿出好酒，是因为威尔的原因。艾德&#183;史塔克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就会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客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
威尔笑道：“因为琼恩最聪明，只有他没有向我发起挑战。你们再看看席恩，半边脸的伤起码要养半个月了，罗柏，你的手指没事了吧。”
“没事了。”罗柏举起自己的手向大家展示。
席恩则说道：“黑衣兄弟，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艾莉亚笑道：“席恩，你再怎么练也不会是我黑衣朋友的对手。威尔，吃过饭，你能教我夺下罗柏长枪的那一式吗？”
“没问题。”威尔冲艾莉亚举起酒杯。
艾莉亚为自己倒满一大杯蜂蜜牛奶，伸过来跟威尔的酒杯一碰：“干杯！”
“干杯！”威尔举杯示意琼恩一起来。
于是三个人一起干杯，都喝了个滴酒不剩。
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手撕一大片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含糊说道：“威尔兄弟，你是神选者，能看见未来的碎片，那么你自己的明天呢，你能看见吗？”
“我不能。”威尔道。
“不会吧。”埃林笑道，“艾德大人都说你开始蜕变成异形者了，你现在能控制某种动物的灵魂了吗？比如说，一只狗，或者一只——嘿嘿——毛毛虫。”
几个爵士都是发出一阵轻笑，轻蔑嘲弄的神情表露无遗。
“我还不能。”威尔不卑不亢。
戴斯蒙慢慢说道：“威尔兄弟，你明天就要回绝境长城了，你那么厉害，就不能提前看看你的一路顺利吗？”
威尔说道：“我的神谕碎片可不是我想看什么就能看的，那都是神的旨意，旧神要给我什么神启我才能看见什么，旧神不给我，我什么都看不见，就跟普通人一样。神的意志不可捉摸。”
埃林说道：“威尔兄弟你可要一路小心，国王大道可是有一段路要穿过狼林的。不过你现在可以不用担心冰原狼了，乔里队长带着骑兵沿国王大道两边搜索了，确定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冰原狼的踪迹。布兰他们遇上的那一只，确定是一只孤狼。”
“我不担心冰原狼。”威尔说道。
“但你无法预见自己的明天，对吧，黑衣人，那你就是个伪神选者，你也绝不可能成为一个异形者，你最多成为一个伪异形者。”席恩一锤定音的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坚定，然后用力咀嚼面包。

第016章 夜探龙陵
鲁温学士笑道：“席恩，什么是伪异形者？你首创的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异形者只有是或者不是，没有伪异形。”
珊莎，艾莉亚，瑞肯，罗柏，甚至在凯特琳面前从来不笑的琼恩，都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见有人理直气壮的显得愣头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席恩&#183;葛雷乔伊并不认为自己的理所当然的结论显得自己有些傻气和冒失，他总是喜欢这样不求甚解的下结论并坚持已见，就好像他的脑袋里缺少一根吉他弦：“伪异形者的意思就是假的，他就是个骗子，我看得很清楚，像他这样的家伙，我见得多了。”
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副队长埃林，还有教头罗德利克爵士等都是忍不住微笑，席恩常常的有这些冲动而不切实际的判断并且表现得斩钉截铁。说得更通俗点，他常常有点神经质。
要知道艾德大人和凯特琳夫人在早餐就把名酒拿出来招待客人，就已经确定了威尔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他们把威尔当成了上宾，虽然威尔兄弟的身份和地位都不配，但是艾德大人就是这样的宽厚待人。艾德史塔克的雪岩一样的冷漠和强硬都是假象。
尤其是凯特琳夫人对威尔显然有些迷信的意味了。她很想让威尔留下来在艾德大人身边做一个骑士，幸好艾德大人没有同意。
要不然，威尔的地位就一下子比乔里&#183;凯索和埃林的地位都高了，比马房总管胡伦和财务总监维扬&#183;普尔都要高贵，他甚至可以因此请求艾德大人给他赐姓。
席恩&#183;葛雷乔伊断然否定威尔的认真神情，令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席恩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很用力的否定一些即成的事实，以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信鸦明天就会带回来守夜军团的总司令莫尔蒙关于黑衣兄弟的一切底细，到时候就是威尔返回绝境长城的时候了。起过誓言的黑衣人，除非是死亡，或者是国王或者是领主的特别恩令，否则不能离开绝境长城。
弥林的酒太美味，威尔越喝越无法自控，终于放开肚腹尽情一醉。乔里和埃林把威尔丢上客房的大床后，他就呼呼大睡，直到天黑。
那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在威尔的耳边响起：“狡猾的小子，该醒醒了。”
威尔睁开眼睛，精力好充沛，深呼吸，让自己的肺部充满了空气：“老妖，你看出我是在装醉么？”
“临冬城的一切，我都看得见听得见，对于我来说，临冬城没有秘密。这一大觉，你可休息好了。”
“当然，就算你让我跑一个晚上我都有力量。盗贼是受到夜神的眷顾的，到了晚上，我的精力就特别充沛。”
“那好，走吧。”
威尔翻身下床，带上不合手的宽剑，打开后面的窗户，就沿着窗户翻越而出，他的手指扣住石头墙壁凸起的边缘，轻松下到神木林的地面。
客房城堡的后面就是神木林。
在心树的有质无形的指引下，威尔在黑夜的寂静中穿过神木林，从北边的墙壁攀越而出，来到了史塔克家的陵墓。
陵墓没有守卫，一扇大铁门自然拦不住威尔，他打开巨大的铁锁链，面前是黝黑的通向深渊一般的阶梯，一股冰寒之气从洞口吹出来。
威尔先关好陵墓的大铁门，沿着阶梯走进地下陵墓。他发觉自己的眼力有了提高，也许是昨晚异形心树得到的进化。就好像他的右手上的伤一样，仅仅过了一夜，就完好如初。
他很快就适应了这洞里的黑暗，眼睛可以视物了。暗夜潜行，任何情况下都是不需要照明的，因为照明那就不是暗夜潜行了，是暗夜明行了。如果是军事侦察，那就是在告诉敌人的暗哨快把我射死吧。
威尔具有夜之明瞳的天赋，并且这种能力在昨晚异形成心树后明显得到了一点强化。
一小会，威尔的眼睛就完全适应了黑暗。陵墓的右边，是一尊一尊的高大石像，比一个成人还要高，巨大的男性石像的膝盖上都放着一柄巨大的铁剑，脚下是一尊蹲伏的冰原狼的石雕像。
这是史塔克家历代子孙祖先领主王者齐集的一个安息之地。
外人不请自进就是死罪。
威尔的速度很快，这陵墓里面的一切情形在脑海里很清晰，爬满墙壁的心树根须在昨晚就是他的眼睛。
他如一阵风来到最后的一尊石像前面，汗水已经把黑衣湿透，头上也冒出蒸蒸的热气。这尊石像的模样依稀有些熟悉的感觉，这尊石像就是传说中八千年前光明纪元里筑城者布兰登的雕像。
在比筑城者布兰登还要古老的心树的指导下，威尔伸手抓住布兰登捧住巨大铁剑的手臂，用力一转，咔嚓嚓的响声中，巨剑变成了铁锈洒落。眨眼间，铁剑成了一堆粉末。
石雕像被咔咔的推开，在深夜漆黑的陵墓里，声音顺着洞穴远远的传开。不过数里深的洞穴，威尔也不怕声音传到地面。就算在暗夜的寂静里碰巧巡逻的守卫经过这里听见了一点点的异响，他们也没有胆量打开锁住的陵墓门进来。
一道淡淡的毫光从下面的洞穴照射上来，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石头的圆形洞孔里。
威尔身边的寒气被驱散，暖气从下面的洞口冒上来。
要知道里面可是堆满了火属性的龙骨。
威尔跳下洞去，敏捷如夜猫，就好像他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毫无声息。前面是一条一眼看不见边的低矮洞穴。威尔知道，洞穴的尽头，就是向下的螺旋梯。螺旋体的旁边是温泉，尽头就是巨大的龙陵。
这低矮的洞穴跟上面的史塔克家的高高的陵墓没法相比，威尔只能半蹲不能直立，不过胜在有无数的美玉镶嵌在石头墙壁上照明。
随便一颗美玉拿下来，带出去，就够威尔在君临城的周边买下一栋别墅再娶上几个老婆。他的手毫不客气的伸出去，刚把一颗金黄色的琥珀美玉拿下来，咻的一声空气微动，一个面如满月目似朗星的银发尖耳眼珠灰褐色的少年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017章 美玉亡灵，龙陵剑鞘
威尔虽然做好了见到灵异事件的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绑腿和腰间的两把短刀出鞘，人如猫弓起背，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
每个黑衣人临战状态除了长剑，身上都有至少一把贴身短刀，威尔却有两把。
一把在绑腿上一把在腰间。
在逃命中他的剑丢失了，但是贴身短刀却还在。
近身格斗和狭窄的空间里，短刀比长剑管用。
树林里，茂密树枝的地方，鬼影森林里很多这样的地方，更适合用短刀而非长剑。
对面的少年身材修长，身上的衣服是血红色的手掌图案，就好像心树的树叶。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给威尔熟悉的感觉。
“你就是和心树合二为一的森林老妖？”威尔见过这双灰褐色的眼睛数次，印象深刻。昨天，神木林中的心树下祈祷的时候，这双眼睛在心树的流着红泪的眼睛里跟威尔&#183;曹对视过多次。
“我是心树魂力的具形，你看见的是我虚幻的人形。我为人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少年说道。
威尔半弓着身子，双手都是短刀向前，格斗姿势，但是这个森林老妖身材比他高，却根本不用弯腰，就能在低矮的洞穴里站直了。
这令威尔有别扭的不真实感。
好像这个少年不过是一个光的投影。
“我要拿走一些宝物。”威尔说道。
这些宝物对于贵族来说算不了什么，很多贵族家里都是黄金美金堆积，那些贵妇们的脖子上手上脚腕处都是价值连城的各种翡翠珍珠祖母绿红宝石，但这些美玉对威尔来说却是巨大的财富。
“你可以拿走，但是这些美玉里面都包含着亡灵。一旦他们被你惊醒，咒语解除，你就要面对亡灵之咒。你会亡灵魔法吗？”
“不会，亡灵住在美玉里面？”
“对，墙壁上镶嵌的美玉里面，都住着亡灵，有的还不止一个亡灵。地穴陵墓里面，很多宝物被人盗回家后全家遭遇不幸，就是因为唤醒了美玉里面的亡灵，或者是中了陵墓主人下在美玉上的诅咒。”
威尔看一眼墙壁上镶嵌着的看不到尽头的各种珍宝，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如此多的亡灵，要是被唤醒了，谁都是死路一条。
难怪都说陵墓里面的宝物不要去贪婪，很可能你把玩的古物美玉，里面就住着沉睡的亡灵或者是主人下过诅咒。一旦亡灵被唤醒或者中了咒，你就得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这些居住在美玉里面的亡灵就是先民、森林之子、巨龙的灵魂？”
“是的。”
“他们现在都在沉睡？”
“有光明纪元的人类魔法师用咒语封印了他们的灵魂在这些美玉里面，他们也是看守龙陵的一支军队，你不想唤醒这支亡灵大军吧。”
威尔突然如中了蝎子针一般的把手里的琥珀闪电般放回了它的圆孔中，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猛恶的气息从琥珀中透出来，一双黑暗的眼睛如影子山猫一样的从琥珀中盯了他一眼。
琥珀放回原处，那影子山猫一样的猛恶黑暗的气息一下子就被截断了和威尔魂力的联系。
就好像刚才威尔的感觉是一个幻觉。
威尔一身都是冷汗。
如此猛恶的亡灵。
幸好他无法破玉而出。
威尔狠狠松了一口气，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脚发软了。
长城外有异鬼，长城内有封印在无数美玉中的亡灵大军，还有神秘的地底龙陵，这些联系起来，暗示了什么？
异鬼，亡灵，龙陵。
穿越前的记忆中，长城外的异鬼会形成横扫大陆的大军，在夜王的指挥下攻破长城最后席卷整个北境，龙母丹妮莉丝和琼恩雪诺最后都会战死，只有艾莉亚、猎狗和小恶魔提利昂保护着丹妮莉丝和琼恩的儿子得以逃脱。连成为先知的布兰，也因为魂力控制着雷加巨龙和夜王驾驭的韦赛里斯亡灵龙在北境的天空大战而最终战死。
无数的英雄将在和异鬼的大战中陨落。
詹姆，乔拉，布蕾妮，灰虫子，波隆、维里&#183;渥德爵士，山姆，珊莎，琼恩雪诺，龙母丹妮莉丝和她的随从弥桑黛，巨龙雷哥，卓耿，劳勃国王的私生子詹德利，效忠琼恩的北境贵族们，丹妮莉丝的无垢者军团和多斯拉克骑兵，全部团灭。
而这里，临冬城下，却早就藏着一支古老的亡灵大军。
要是谁闯进这龙陵来，看见了这些美玉起了贪婪之心，就会把这支亡灵大军激活。
要是这支亡灵大军和异鬼都为夜王所能驾驭的话……
“谁能控制和指挥这支亡灵大军？”威尔心思电转，问道。
“当森林之子重现，圣裁王者驾驭着有三只头的巨龙，见证并主持人类与森林之子重新缔结千年的守护血盟，人皇吹响冬之号角，森林王吟唱精灵密语，唤醒巨人族和魔龙从永冬之地的冰雪中苏醒，就会有亡灵法师从魔法之地亚夏而来，取出龙陵中的光明之剑交于人皇，并指挥这支亡灵大军对战异鬼夜王和寒神，这是人类唯一取胜异鬼和夜王的办法，也是永冬之地解除寒神的冰封魔咒，恢复精灵世界——森林绿海的契机。”
“谁是人皇，谁是圣裁尊者？谁是森林王？冬之号角在什么地方？巨人族和魔龙被寒神冰封于永冬之地里？永冬之地原来是精灵的森林绿海？森林之子其实是森林精灵吗？这支亡灵大军埋藏于此其实是为了对付异鬼大军吗？龙陵中藏有火神的光明之剑？难道龙陵本身就是光明之剑的剑鞘？”威尔一连串的提问。
“神选者，时间不多了，你呆在这里越久，你的人的元气留在这里就越浓，浓到一定程度就会破除这亡灵封印，只要放出一只亡灵来，他就会激活所有的亡灵，在没有亡灵法师的控制下，亡灵会杀死他遇上的所有人类。快去龙陵，拔出墓碑前的火焰使者。”最后的声音，是在空气中传出来的，因为森林老妖的少年形态先一步消散了。
威尔不敢怠慢，异鬼来袭，从森林老妖给出的信息分析，看起来夜王也不过是寒神的一颗棋子。难道寒神要让所有的大陆都变成他的冰封之地？在这奇幻的世界里，除了奋起抗争，威尔已经无处可逃。
美玉亡灵，龙陵剑鞘，是谁所建？
威尔手脚并用，敏捷如猿猴，如一道黑色的影子，咻的奔向通道的尽头。

第018章 唯有圣裁
越是前行，越是感觉两面的墙壁睁开了一双一双的眼睛，有的眼睛阴冷，有的眼睛凶狠，有的眼睛碧蓝如冰霜，有的眼睛血红如鲜血。
奔到洞穴中段，前面已经开始出现了异样，一些亡灵的手臂从明珠翡翠红宝石中伸出来，白森森的骨刃做出砍劈削刺，封锁住通路。
威尔头皮发麻，脖子僵硬，冷汗遍体。
他被骗了？
森林老妖并没有说前面就会出现亡灵。
而他该如何对付亡灵，威尔一无所知。
那就回头。
威尔绝对不愿意就这么死在亡灵的手上，然后自己也变成一只亡灵。
他来到这个奇幻世界，不想因为人类和异鬼的事情就此领便当。
要不是想得到火焰使者以求自保，他不会下到这龙陵来。
异鬼确定来犯，他也确定无法逃脱，那就只有回到绝境长城去，如果有一把专克异鬼的火焰使者，相当于就多了一条生命。
所以，冒险就是值得的！
然而前面，各种各样的美玉中伸出了亡灵的白森森的骨骼手，骨骼手挥舞，就是一把把的骨刃，骨刺。这些骨刃骨刺看起来都锋利而尖锐。
前面过不去了，骨刃骨刺太多了，而且看样子是越来越多。
回去！
威尔当机立断，他并不是这个世界里的骑士，无须具有那该死的骑士荣誉和精神。
威尔猛然转身，却骇然发现，身后，那些镶嵌在墙壁圆孔中的各式美玉中，也已经伸出了亡灵的骨刃骨刺，还有骨剑和白森森的骨枪。
数把诡异苍白的晶体骨枪封锁住了出去的道路。排列起来对准了威尔，并缓慢向前推进。握住长枪的亡灵手就好像白色的烟雾，可以无限的拉长。
回不去了！
“中了森林老妖的蛊惑了，难道我是被诱骗进来向亡灵献祭的。这个森林老妖的话，为什么我就没有怀疑过？”威尔额头汗如雨下。
死路一条，那就向前搏命吧！
对于人体骨骼，威尔很熟悉，人体骨骼标本见得太多了；对于尸体，他也毫不害怕。做医生的时候，在医学院，威尔就解剖过各种各样的尸体。那道心理上的坎，他早就过关了。
所以美玉中伸出来的骨刃骨刺他并不害怕，他害怕的是亡灵苏醒了，破玉而出。
因为他无法杀死亡灵。
除非他知道亡灵魔法。
威尔大吼一声，人在情急拼命的时候，都会大吼，这会释放自己的恐惧，振奋自己的勇气。
不能后退，那就前进。
这都是逼出来的。
威尔两把短刀挥舞，对准那骨刃骨刺的关节连接处砍削过去。
医生的专业有助于好刀法的以巧搏胜，直击骨骼关节，事半功倍。
数刀出，如劈在空气中，面前的骨刃骨刺恍如透明，眨眼间全部消失，依然是一条美玉的光芒照耀的洞穴，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任何骨刃骨刺都没有。
就好像刚才的无数骨刃骨刺不过是威尔脑海中的幻觉。
回头，身后的骨刃骨刺骨剑骨枪也已经无影无踪。
那些迷惑人眼的美玉依然好端端的镶嵌在石头墙壁上的圆形孔中，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
“幻形！亡灵气息产生的幻形。”
在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威尔已经到了洞穴的尽头。
他脑中思考的时候，前进的动作可没有停一下。
难怪森林老妖说我的魂力之强大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想必就连有成为先知潜力的布兰都无法进入这个地穴，刚才亡灵气息形成的幻形就差点令我迷失心智。
融合了两个灵魂的魂力，自然非常人可及。
面前是黑得发亮的螺旋梯，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后背顿时就感觉凉嗖嗖的。
美玉洞穴的温度并不寒冷，可是螺旋梯空间的温度太高了，就令威尔的后背感觉如处于冰寒气中。
威尔如影子一样的顺着螺旋梯飞奔而下。
脚下的黑色晶体石构筑成的螺旋梯传出冰寒气息，令威尔的感觉稍微好受一点。
空气灼热，就好像点着火焰，呼吸一口，就好像在呼吸火焰。
威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块行走的燃烧木炭。
但他的速度却更加快了，虽然五脏六腑就快要燃烧殆尽的感觉。
龙陵里面是光明之剑，是光之王拉赫洛的意志，而拉赫洛又名圣焰之心、影子与烈火的神，那么这里温度奇高就不足为奇了。
光明之剑是夜王克星，也是寒神畏惧的神剑，本身具有火焰魔法的加持。
威尔来到龙陵前，圆形的龙陵如一只蹲伏的巨大黑色怪兽，就好像一个漆黑色的石头建筑成的地堡。地堡前面有一块黑色晶体石碑，石碑上插着一把漆黑无光泽的毫不起眼的短剑，剑身窄而细，目测前端尖刺修长。
根据森林老妖的信息，这把黑色的其貌不扬的窄剑就是古代的暗影克星，现在的火焰使者。
看这窄剑的外形，威尔更愿意叫它的本名：暗影克星。然而，暗影克星并没有如心树所说见到他就燃烧起来驱散亡灵，事实上这把剑毫无反应。
地面滚烫，人就好像站在一口大锅里面被烧灼，龙陵周围有数条地泉冒出，寒气森森的水源源不断的带走龙陵发出来的高温，这令威尔不至晕厥。
原来这才是造成临冬城温泉的真正原因，并不是龙骨的温度，而是龙陵中龙骨围绕的光明之剑发出的高温造成了临冬城地下的温泉。
威尔伸手抓住暗影克星的剑柄，剑柄不冷不热，常温状态，丝毫没有受到龙陵高温的影响。他用力一拔，那剑纹丝不动。
一道古老的声音仿佛从亘古的睡梦中被惊醒过来：“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年轻人，不管你以前信仰的是什么神，你愿意摒弃以前心中的信仰，入我圣裁堂，信仰时空之神么？”
这真是一个麻烦不断的世界，不管到了哪里，都有不同的神和超自然的力量要你修改信仰，仿佛他们信仰的神才是唯一的真神，其他的神都是伪神。
但不管是信仰什么神，都比不上赶快出去离开这高温蒸腾的地方才是王道。
“我愿意！”威尔说道。
他可不是死心眼，也没有对新神旧神的敬畏，赶快拿到这把剑出去才是真的。
“跪下，重复一遍圣裁堂的箴言。”
考记忆力？这可难不倒学霸型人才的威尔。
“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

第019章 暗夜龙剑：锋锐无匹
嚓！
一声轻响。
龙陵石碑有了一丝淡淡的裂缝。
威尔站起来，伸手抓住剑柄，轻轻一提，那黑色剑从石碑中拔出。
整把剑轻如羽毛，拿在手里毫无存在感。
在没有拔出这把暗夜克星之前，威尔目测是一把短剑，这一拔出，才发觉这剑插进石碑的部分跟露在外面的长度一样。
不长不短，正好配在腰间的一把黑沉沉的窄剑，剑两边开锋，剑尖果然是修长尖细，这是一把适合杀手的剑。
剑锋没有犀利之感，凭威尔的经验，感觉不到剑的锋锐。
一流好剑，拿在手里，锋锐之感就好像具有生命。
但是这把暗夜克星却并没有。
咔嚓嚓！
龙陵墓碑继续开裂，随后碎成了一地的黑色晶体。
黑曜石？
威尔有些怀疑。
他没有见过黑曜石，只是有前世的似是而非的记忆。
突然之间，龙陵的高温都突然降低了。
这很奇怪。
仿佛龙陵中的光明之剑的火焰魔力被这暗夜克星吸收了一般。
仅仅一小会，地穴的令人无法忍受的高温变得和煦，空气的烧灼感淡去，变成了适合人体的舒适度。
威尔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知道跟这把剑有关。
这剑暗黑无锋，不管是它以前的名字暗夜克星还是现在的名字火焰使者，威尔都觉得并不合适。
他决定叫这把剑为暗夜。
他右手握剑，左手手指去试一试这传说中暗夜的锋锐，手距离剑锋还有数寸，左手五根手指却突然感觉到了有被无形剑气割开的痛楚。
威尔大惊，忙移开左手，把手指放到眼前一看，五根手指上隐隐的一道剑刃的白痕。
这剑的锋锐肉眼看不见，其貌不扬，但实际上锋利之感无可匹敌。
无须碰到剑锋，就能感觉到锋锐的生命如尖刺。
威尔大喜。
如此锋利之剑，却无剑鞘，挂在腰间。剑刃的锋锐会把自己的黑衣割裂成片片蝴蝶飞舞。他游目四顾，整个地穴一览无余，看不见什么地方挂有剑鞘。
威尔左手把腰间的青钢宽剑拔出来，双剑相交，试一试暗夜的威力，就听见嘶的一声轻响，左手一轻，青钢宽剑断成两截。一半在手上，一半跌落，断裂的剑的剑尖插向地面，却插不进地面的黑石里去，当啷一声，倒在了地上。
暗夜的锋锐，割开青钢宽剑，就好像划断了一截干硬的泥土。
威尔再次吃惊。
他本以为暗夜的锋锐最多在宽剑上开一道口子，谁知道却把宽剑截成了两段。
吹毛立断，削铁如泥！
赞誉传说名剑的词语在威尔的脑海中一闪。
暗夜克星，火焰使者，从这把剑以前的两个名字，能知道这把暗夜还具有火焰魔法的属性。
如此锋锐之剑，龙骨打造，锋锐无匹，现在看来必然是一把魔法之剑。
一把克制普通金属剑的魔法剑！
圣裁堂！
这三个字从威尔的脑海中闪过。
第一次拔剑时候响起的神秘而古老的声音自从威尔跪下宣誓箴言后就再无声息，也再无任何反应。
或许这把剑是所谓圣裁堂的镇派之宝也未可知。
只是不知道圣裁堂又是什么神秘组织。
以前的记忆里，这个奇幻世界的神秘组织有近十个之多，对面狭海的神秘组织更多，每片大陆都有两到三个，但确定并无圣裁堂的名字。
圣裁堂信仰的神是时空之神，光明之剑的主神却又是火焰之神，两个不同的神的意志竟然在同一个地穴中，这为什么没有矛盾之处。
不过威尔随即释然，艾德&#183;史塔克和凯特琳&#183;徒利&#183;史塔克也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能相亲相爱并各自信仰不同的神。
这把暗夜最初的名字为暗夜克星，细想之下，它和光明之剑的寓意相通。
威尔有很多问题都想不通，不过他也不去再想，暗夜到手，先出去再说。
走到螺旋梯的顶端，回头，龙陵热气再次冒出。
他手握暗夜走进美玉洞穴，眼睛注视着那些美轮美奂的各种各样的美玉，任何亡灵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威尔判断是因为手上有暗夜的原因。
暗夜出碑，龙陵高温都消失，就好像仆人见到了主人一般。由此可见，为这剑取名为火焰使者的前辈，也许没有弄懂这把剑的真正威力。
这一次出来美玉洞穴，就好像在自己的温暖卧室里步行，安全感油然而生。
出来洞穴，整个艾德&#183;史塔克家的陵墓竟然冷得要命。
威尔把手里的暗夜插进青钢剑的宽剑剑鞘，长度刚好，只是剑鞘太宽，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剑刃伤到剑鞘。
在没有美玉光亮的史塔克家的陵墓最深处，暗夜竟然发出了淡淡的光泽，就好像要为主人照明一般。
威尔看见了暗夜的护手上有很精美的花纹装饰，繁复精美，好像是建筑，好像是火焰，又好像是人脸，又好像是三种图案合在一起。当你凝目细看，你会发现是三层光影；当你再要细看的时候，三层光影又合而为一了。
护手和剑柄上的纹痕有无数的暗影花，这是瓦雷利亚钢千锤百炼的冶炼之法留下的痕迹。
别的名剑，均以龙骨为柄视为最高配置。而这把龙骨剑，却又以瓦雷利亚钢为柄。
威尔把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的石雕像推回原处。
布兰登&#183;史塔克的双膝上再无巨剑，虚扶的双手上也没有了剑柄。地面，是一堆的巨剑的铁锈粉末。
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假如有人来到这陵墓深处，就会发现这一点——所有史塔克家族的男性逝者的雕像，双膝上都有一柄巨剑，剑柄在右手上，剑尖在左手上。
而这一个石雕像却与众不同，他的巨剑不见了。
这个破绽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但也许不久就因为某个原因被史塔克家的某人甚至是其他原因进来这里的某人发现了。
威尔不想就此离开，他得想个办法弥补这个问题。
也许，可以把其他石像的巨剑取过来放到筑城者的双手和双膝上。
但是森林老妖那熟悉的提醒声音令威尔心中一动，他决定试一试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力量。
信仰光之神的巫师都能令死人复生，那就试一试自己新收的老大的超自然力量吧。
他单膝跪地：“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圣裁堂弟子威尔，恳请时空之神恢复龙陵地穴入口的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石雕像上的铁剑之形。”
是的，那铁剑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没有铁剑之实，而徒有铁剑之形了。——其实就是一堆还没有散开的铁粉末了。

第020章 长城来信
凌晨，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敲门：“艾德大人，鲁温学士求见。”
艾德&#183;史塔克的声音：“请学士进来。”
他和凯特琳都吩咐过鲁温学士，任何时候绝境长城的信鸦回来，就来见他。
鲁温学士进来，脖子上的学士金属环叮当作响。
凯特琳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只露出一个头，从她露出的光滑脖子和凌乱的一头红发来看，她应该是没有穿衣服。
房间很温暖，这是属于凯特琳的卧房。
艾德的卧房在隔壁。
“长城的信？”艾德问道。他从睡觉的床坐起来，一身强健的肌肉，数道淡淡的剑痕。
“是的，大人。”
鲁温学士递过来一个没有拆除封蜡的小纸圆筒，艾德拆掉封蜡，展开信纸。
“说的什么，艾德。”凯特琳坐起来，一只手抓住影子山猫皮做成的床毯挡在自己的胸前。
“如你我所料。”艾德说道，他把信递给鲁温学士。
凯特琳说道：“长城外并无异鬼？”
“是的，莫尔蒙总司令说，他的人没有发现长城外有异鬼。”
“威尔是个逃兵。？”凯特琳又问。
她了解丈夫的性格，丈夫是个正直而勇敢到古板的人，在他的眼里，很多事情不是黑就是白。但是黑白灰才是象征着真理的三种颜色。
“是，异鬼也许只是他逃走的托辞。”
“你要杀他？”根据律法，艾德有权杀掉威尔。
鲁温学士说道：“信上伊蒙学士希望艾德大人遣返威尔，莫尔蒙总司令也不希望艾德大人斩首他。威尔和盖瑞，都是游骑兵中的顶尖高手，莫尔蒙司令特别派威尔、盖瑞和威玛&#183;罗伊斯爵士一起出去巡逻鬼影森林，目的是为了保护新宣誓不久的威玛&#183;罗伊斯爵士。威尔是军团中侦察能力最强的，剑术一流，而盖瑞是经验最丰富的游骑兵，要知道盖瑞驻守绝境长城都四十年了，他对绝境长城外的鬼影森林、先民拳峰、霜雪之牙比自己的手掌纹路还要了解。”
艾德说道：“莫尔蒙总司令正打算派出第二支游骑兵巡逻鬼影森林，并把罗伊斯爵士带领的三人小队找到一起带回，他希望从威尔这里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威尔的忠诚度毋庸置疑，这是伊蒙学士在信上对威尔的评价，他相信威尔一定遇上了什么可怕的变故。如果盖瑞和罗伊斯已死，他们需要威尔回去带领游骑兵去找回尸体。”鲁温学士说道。
凯特琳道：“伊蒙学士对威尔是神选者的事情怎么看的？”
“伊蒙学士认为，当一个人在某些方面遭遇变故，激发另外的天赋的概率会激增。伊蒙学士跟异形者血鸦布林登&#183;河文共事过，他认为威尔的神选者身份并非不可能。”鲁温学士说道。他再看了一眼手上的信。
艾德道：“当年伊蒙学士为了避免发生皇室惨剧，不愿跟皇室兄弟争夺皇位，主动穿上黑衣。布林登&#183;河文首相也因为诱杀当时申诉继承权的伊尼斯&#183;黑火而被国王伊耿五世判了布林登死刑。但是考虑到布林登&#183;河文目的是为了彻底扑灭黑火一族的叛乱，所以国王让布林登&#183;河文也披上了黑衣，并带领两百鸦齿卫作为‘荣誉护卫’陪伴伊蒙，从海路北上绝境长城。伊蒙学士学识渊博，德高望重，我对他很敬佩。”
鲁温学士道：“整个绝境长城的历代黑衣人军团，都对伊蒙学士很尊崇，莫尔蒙总司令对他言听计从。”
凯特琳松了口气，女人的直觉对于超自然的事情总是要比男人准，她相信威尔就是一个百分百的神选者，未来可塑性极强的异形者，就算最终成为先知，那也并不意外。
她不想丈夫出于对律法的古板遵守而杀了威尔。
丈夫鲁直有余，变通不足。
“艾德，既然莫尔蒙总司令和伊蒙学士都请你遣返威尔，弄清事情真相，那他就是没有逃脱的罪责了。”
“逃脱嫌疑当然是有的，死罪已免，活罪难饶。不过也不用我动手了。昨天早餐的时候，乔里埃林他们请威尔预测自己第二天的命运，我就知道他们想给威尔一点苦头吃。我没有出言暗示，一点皮肉之苦，对威尔这样的黑衣人来说，不算什么。”
“艾德，这不是你光明磊落的风格。”凯特琳说道。
“威尔使诈赢了罗德利克爵士，不给这帮年轻小子出口气，他们睡不着觉的。”艾德说道。
“北境汉子们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约战威尔吗？”凯特琳语含讥讽。
“当然可以，但是威尔赢罗德里克爵士并非光明正大的手段。”艾德说道，“他赢罗柏的长枪也耍了滑头，罗柏的长枪需要奔马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但是威尔跟罗柏却是步战。——凯特琳，我没有叫他们去，也没有阻止他们。你放心，他们不会要了威尔的性命。”
“乔里他们在饭桌上谈论威尔的神选能力，挤兑他，不就是在告诉你他们要为罗德里克爵士和罗柏的难堪收拾威尔的么？你只管吃涂满蜂蜜的面包，不吭一声，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鲁温学士轻笑道：“夫人，你很维护威尔这个黑衣兄弟呢，乔里埃林他们会有分寸的。”
凯特琳略微提高声音：“鲁温学士，威尔在神木林的心树下精准的预见了孩子们捡到冰原狼的事，精准的说出了冰原狼死于鹿角的细节，他对奈德大人说公鹿悲悯三狼南行的箴言的同时，我们就收到了国王的信鸦，得知国王之手琼恩&#183;艾林已过世。”
“国王的王宫里空缺了一位首相，国事繁忙，在没有首相的情况下，国王本应该留下处理朝政，但他却丢下政事，不远数千里而来，目的自然是来请艾德去君临帮他做管家。——种种预言成真，令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威尔。鲁温学士，昨天布兰依然在残塔上爬上爬下，我很担心这一点。奈德，在心树下祈祷的同时，多想想神选者的预言。”
鲁温学士道：“夫人，我很难看住布兰，他的敏捷非我所及，不如派埃林这段时间里跟着他。”
“鲁温学士，你先出去吧，吃过早饭，我会跟布兰谈谈。”艾德说道。
“是，大人。”鲁温学士躬身向凯特琳和艾德致意，随后退出凯特琳的卧室。
外面士兵出操的声音响起，天已经亮了。
艾德走到窗前，看着北境灰暗的清晨的天空，思绪飘出了城墙：“长夏之后，凛冬将至。凯特，劳勃后天就到了，随行的除了王后，廷臣，御林铁卫，还有兰尼斯特兄弟和兰尼斯特家的卫队。”
凯特琳从侧面看见艾德深深皱起了眉头。
凯特琳拿掉挡住自己胸膛的影子山猫的床毯，起身：“奈德，如果劳勃国王提出要求，你会去君临吗？”

第021章 水之舞
清晨，厨房餐厅。
威尔出现在餐厅门口。
大家都看见了他穿戴整齐，一副要回绝境长城的样子。
他的左右手用缠手布给包了起来，包得很仔细很专业，只露出几根手指。这是为了需要拔剑或者做事的时候毫无阻碍。
虽然是夏季，但是天气依然很冷，临冬城外的草地上就有积雪。越是往北走，气温就越低。作为守夜人来说因为特殊环境就养成了缠手的习惯。
在绝境长城，冰寒之地，赤手握剑的话，比如夜晚或者是在绝境长城外面，手就会和剑柄冻在一起，皮肉相连，所以会用粗布缠上剑柄，这样能增加摩擦力方便把剑握紧，也能御寒。并且在受伤的时候，不用担心寒冷把手和血浆连剑柄一起冻住。
气温低，跟刀剑这样的冷兵器接触，缠手布就显得很重要。尤其在先民拳峰、霜雪之牙那些极寒之地，吐一口唾沫在落地之前就会结成冰。赤手握在金属剑柄或者赤手拉弓都是自杀行为。
当然是爵士入伍，或者是有封地的骑士，这些穿上黑衣的人因为有钱，就会有专门特制的鹿皮手套之类的又薄又保温的上等货，但是威尔用不起鹿皮围脖，鼹鼠手套，狼皮披风，貂皮大衣，山猫皮靴子，他就一袭传统黑衣，再用方便好用的缠手带，就足以在长城的这边御寒了。
威尔不单缠好了手，还缠好了剑柄。
他的暗夜剑柄是瓦雷利亚钢打成的，上面雕饰精美，一看就是上品中的极品，不缠住剑柄就会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他之所以缠手，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缠剑柄不缠手，会显得有点突兀。
守夜人有缠手和缠剑柄的习惯。
艾德和凯特琳已经就坐。
其他爵士和主管也都在坐。
威尔落座，艾莉亚隔着桌子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小姑娘的笑很甜美，只是大家都只注意到了她双眼中的野气：“威尔，你要回长城了？”
威尔一笑：“对，今天凌晨长城的信鸦已经来了，我也到了离开的时候。艾莉亚，我的小朋友，我昨天喝醉前教你的双手走路你学会了没？”
“学会了。”
“现在能走几步？”
“能走十步。”
“很好，当你能双手走路从城堡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的时候，我建议你开始学重剑。”
“为什么，我女孩子不学重剑，我都拿不动重剑。”
“学重剑的目的是为学窄剑打下基础，重剑能增加你手臂的力量，练了重剑改练窄剑，你会发现剑术就是飘舞，飘飞美丽的舞蹈。你很快就能学会窄剑的精妙剑术，而无须用任何的蛮力。砍劈跺这些剑术都是蛮力。”威尔把热腾腾的牛奶一饮而尽。
旁边的教头罗德利克爵士的脸顿时一红。
北方的士兵、骑手、骑士都喜欢用宽剑，技术都是砍劈为主，大开大合，威猛霸气。剑在他们的手上，那就跟砍刀没有什么分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砍刀不能用刺的技术。
“你学重剑累了，该怎么休息呢，就跟自己的娜梅莉亚玩捉迷藏，你要是在追踪和奔跑中能抓住娜梅莉亚的尾巴了，别人的剑就不能逮住你，可是你的剑要想逮住他们，就轻而易举。”威尔笑眯眯地说道，就好像身边没有精通剑术的骑士和侍卫一般。
琼恩的目光游离，在主管、爵士、艾德大人、凯特琳夫人还有乔里、埃林这两位侍卫队长的脸上转来转去，一边吃自己的东西。
席恩&#183;葛雷乔伊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就感觉到了脸上伤痕的痛楚，他扭曲了一下脸。
凯特琳说道：“威尔，你是怎么知道信鸦已经送回来了消息？”
威尔一笑：“夫人，我信仰旧神，今天一早我去心树下祈祷了，是心树告诉我的神启。”
凯特琳并不相信威尔的话：“鲁温学士，你告诉了威尔吧？”
“没有，夫人。”
凯特琳看向艾德，没有任何人向威尔提起过信鸦的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一大早就做好了回长城的准备。
艾德说道：“大家都吃饭吧。——威尔，你路上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
从临冬城去绝境长城，千里之地，治安还好，就是国王大道穿过狼林要小心，数百里的狼林路，里面除了有狼外，还有熊，野猪，影子山猫。每一种野兽都足以致命。
“艾德大人，食物，我需要食物，牛肉羊肉面包和蜂蜜牛奶，当然还需要酒。艾德大人，如果你肯派一队骑兵护送我进入狼林，我会很感激。”
从临冬城进入狼林，有一段登高山路，很辛苦，而且要走好几天。
乔里举手：“大人，我愿意护送威尔兄弟进入狼林。”
艾德点点头：“威尔兄弟，我会派人为你准备好食物，同时你启程后，我会派出信鸦给莫尔蒙总司令，请他派出游骑兵在壁炉城来接你。”
说到底，是艾德怕威尔一个人打横走掉，如果知会了莫尔蒙总司令，半个月后莫尔蒙总司令就会有信鸦来报消息，就算威尔逃走，艾德也会在半个月后就知道，威尔就无法逃出北境。那时候，威尔就算是一个先知，也会被北境的骑士抓住并斩首。
威尔耸耸肩膀：“艾德大人，你始终并不愿意相信一个游骑兵的荣誉。”
“也许是一个盗贼的荣誉。”席恩&#183;葛雷乔伊嘿嘿笑道。他终于抓住机会刺了威尔一下。他的细而小的眼睛充满了嘲弄。
威尔微微一笑，不和席恩一般见识。
“威尔，你的剑术是跟谁学的呢？”艾莉亚的话是餐桌上最多的。而珊莎就一句话不说，优雅的吃自己的东西。
“我跟很多人学过剑，包括狭海对面的布拉佛斯的剑客都教过我用剑，布拉佛斯多剑客，而且几乎都是用窄剑。”
“为什么呢？”艾莉亚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布拉佛斯人矮小，力量也小，所以他们从不用蛮力。他们有很多顶尖的自由剑手流浪在各大王国，这些剑手在外面难有敌手，他们的剑术，称为水之舞。”
艾莉亚听得神往：“爸爸，我要聘请一名最好的布拉佛斯的剑术教头来教我水之舞。”
“好，答应你。”艾德决定了让艾莉亚习武，他就不会食言。
威尔心里一笑，他达到目的了！
艾莉亚现在就学水之舞的话，等她和父亲去到君临，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艾德大人出事的时候，她学水之舞就已经一年多了。从临冬城去君临，路上的两个月时间，也会是艾莉亚练习水之舞的宝贵时间。
布拉佛斯的流浪剑手，很多也是一流杀手，他们重荣誉，忠于主人。
威尔混迹各地二十年，学过重剑，宽剑，骑枪术，机缘巧合下，也学过水之舞。
各大陆最厉害的剑手和杀手，非布拉佛斯人莫属。

第022章 挑战：骑枪冲锋
艾德&#183;史塔克和凯特琳站在主堡三楼的走廊上神情淡漠，他们看着威尔和乔里他们一行六人跨上奔马。在他们的身边站着红色头发碧蓝眼瞳优雅而美貌的珊莎，帅气逼人的罗柏&#183;史塔克，精致脸庞身手敏捷梦想成为御林铁卫的布兰，还有微微昂着下巴嘴角挂着一丝嘲弄微笑的席恩&#183;葛雷乔伊。
席恩这家伙总是面对地位比他低的人有一种病态的优越感。
乔里等五人已经上马，威尔却不慌不忙站在马旁，虽然在这里他是个不受大多数人待见的黑衣人，但还是有两个小朋友来给他送行，一个是看起来精瘦眼神野气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艾莉亚，一个是具有跟自己的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内敛气质的琼恩&#183;雪诺。
“艾莉亚，记住跟你的娜梅莉亚捉迷藏，去抓住她的尾巴。”威尔微笑着叮嘱。这是要炼成最上乘剑法所需要的敏捷。要想抓住冰原狼的尾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娜梅莉亚随时都在艾莉亚身边，只要有空，艾莉亚就可以玩这个捉迷藏的游戏。
她会在这个抓尾巴的游戏中获益良多。
“我记住了，我的黑衣朋友，我会想你的。”艾莉亚跳起来跟威尔来了一个拥抱。
从艾莉亚的衣着打扮，你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小女孩，你会认为她是个小男孩。可是这个小男孩却比绝大多数真正的大男人更男人，她很讲义气，跟屠夫和流浪汉交朋友，在她小小的心灵里，好像天生就认为大家都是平等的。
三楼上，珊莎皱起眉头：“妈妈，你看艾莉亚在做什么？一点贵族小姐的矜持和尊严都没有，居然和一个没有爵位的黑衣人拥抱。她才认识他几天啊！”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艾莉亚从会走路起就是这样了，城堡里的犬工和铁匠，佣人和流浪汉，避冬市镇里的吟咏诗人和流浪歌手，都是她的朋友。”
“现在又加上了一个黑衣人。”席恩笑道，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傲然和轻蔑看着楼下的威尔，“而且还是一个小偷黑衣人。”
罗柏盯一眼席恩，说道：“席恩，威尔现在是黑衣军团的游骑兵，他的侦察和追踪能力在所有游骑兵中都是最强的。”
“对，他这次都侦察到了临冬城来，真是好厉害啊！”席恩咯咯的笑了起来。
楼下，琼恩没有和威尔拥抱，也没有握手，他只是静静的站着，眼神中充满了友善。仅仅两、三天时间，威尔给他的友谊和善意就超过了在这里相处了十年以上的人。
威尔是真的尊重他，不以他是私生子为耻。在第一次共处的早餐桌上，琼恩&#183;雪诺就明白了这一点。
琼恩&#183;雪诺的性格内敛，可不像艾莉亚那么想做什么就做。而且，凯特琳就站在三楼上看着他呢。不用抬头，他都能感觉到凯特琳的不善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
威尔上来拥抱住琼恩&#183;雪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兄弟，我知道你想做一个守夜人，去跟你的父亲说，我在绝境长城等你。”
琼恩&#183;雪诺沉静的眼神一亮。
威尔拍拍他的肩膀，放开了他，冲他很轻微的眨了一下右眼，低声道：“明天有个叫做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家伙会跟着劳勃国王来这里做客，他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听听他的建议吧，兄弟。”
在琼恩&#183;雪诺迷惑的眼神中，威尔翻身上马，抬头，对艾德和凯特琳举起右手，艾德凯特琳保持着领主的威严，微微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威尔，你会再来我家做客吗？”艾莉亚跟着开始慢慢向前走的威尔。
“艾莉亚，我保证我们会再见面的。”威尔转身笑道。
“谢谢你，威尔，是你帮助我说服我的爸爸让我练剑习武的，虽然茉丹修女一直说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但我清楚这一点。”
“艾莉亚，记住我们是真正的好朋友。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去神木林，去跟心树说，我也许就会知道。”威尔大声说道。他马刺一踢，胯下马跑起来，蹄声得得，奔出南大门。身后，乔里五骑立即跟上。
……
傍晚时分，一行六骑已经在距离临冬城百里之外，平坦的国王大道的道路已经走完，再往前面就是开始上坡的崎岖山路。
“我们今天跑得够远了，这里地势空旷辽阔，就在这里扎营吧。”乔里说道。
威尔环顾周围的环境，这里并不是一个理想的扎营地，如果晚上起风，这里没有屏障。
“好吧。”威尔说道。
事实上不管他答应不答应，乔里说完扎营就已经跳下了马，另外四名自由骑手也跳下了马，开始扎营。
“下来帮忙。”乔里对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的威尔说道。
“不用了吧，等一会还得上马。”威尔微笑道。
乔里和四个骑手都是彼此看看，眼神中有惊异之色。
果然，只一小会，前面的山路上就出现了一道冰原狼旗帜，戴斯蒙掌着冰原狼大旗，带着两名铠甲闪亮的年轻骑士从山坡上缓缓而来。
两名骑士的左臂是小小的冲锋护盾，右手则高挺着训练骑枪。
骑枪没有枪头，直指天空。
这种训练骑枪经过特别的制作，一旦重击在对方的铠甲上或者盾牌上，前端就会粉碎。这是为了保护在骑枪训练中不会令骑枪手受伤。
“我了不起的黑衣兄弟，你武艺高强，出手就打败了我的老伙计罗德里克爵士；不用盾牌，顺手一招反击就打伤了席恩&#183;葛雷乔伊；随后以剑对长枪，削伤了罗柏的手指，缴掉了罗柏的枪。”
“你的剑术一流，据说骑术也很不错，是黑衣军团里最好的游骑兵，想必骑枪术也是最好的了。刚巧我们在此相遇，我的骑士朋友想跟你比试一下骑枪冲锋术，你可敢应战？你放心，这是训练骑枪，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戴斯蒙骑着马慢跑过来，声如洪钟。
好戏开始了，只是在好戏开始之前，威尔已经洞悉一切。
神木林的万年心树是个值得相交的好朋友。
“我很乐意。”威尔说道，“这里地势空阔，正好适合骑马冲锋，虽然我很久没有练习骑枪冲锋术了，却也很乐意陪骑士老爷们来玩一玩。我这次托艾德大人的福，带了不少好酒，你们要先来一口吗？”

第023章 战：骑枪术北境第一
人生的绝大部分意义万物归宗其实在于获得他人的尊重。
获得他人的尊重有很多种途径和形式。
但是不管那种形式，实力都是最重要的一环。
展示实力也有很多种形式，威尔&#183;曹在和神木林心树成为朋友后，在稀里糊涂成为了听都没有听过的圣裁堂的传人后，他决定了新的人生要用最简单的形式来获得本该得到的尊重：说实话，尽管有时候会很伤人；做实事，尽管有时候这更伤人。
让低调含蓄沉默和忍耐这些优美而高贵的品格见异鬼去吧。
圣裁堂，一个本以为很牛叉的神秘而强大的靠山，威尔却是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唯一的传人。好吧，说穿了，这个组织在数千年前不知道为何泯灭了，现在威尔就是所谓的圣裁堂，圣裁堂就是威尔。
很霸气的组织信仰箴言：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
圣裁！
意思就是圣人的裁决。
纷争，罪恶，需要圣裁。
而且是——唯有圣裁。
唯有，只有的意思。
这话其实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架势！不管你是黑还是白，你的对和错都是我说了算——唯有圣裁！
但是现实却是——这么流弊的箴言——唯有圣裁——却明显的底气严重不足——因为没有实力。
人手，也仅仅只有一个人：威尔&#183;曹；武器，也仅仅只有一把剑：暗夜。
一个人，一把剑。
这令威尔在明白真相后有一个极其荒诞的感觉：这其实是时空主神因为无聊而开的一个超级玩笑。
而且，经过了验证，威尔确定这就是一个玩笑：他跪在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的石雕像面前请求神迹——以时空之神莫测的神力把碎成一堆铁粉的巨剑恢复原形的时候，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那碎在地面的铁粉末依然是一堆铁粉末。
没有时空之神的意志的回应。
这就好比红袍女梅丽珊卓在火焰中完全看不见任何异象一样，是那么的无助和失望之极。
所以，在威尔的心里，那个什么振兴圣裁堂的宏伟目标就早早的去见了异鬼。虽然在离开临冬城前，心树引导他在心树的地底挖出了一个木盒，里面有一张并不复杂的地图，心树也告诉威尔，时空之神也是心树敬仰的主神，然后那个木盒就在威尔的手里很神奇的灰灰湮灭，但是也并没有激起威尔对圣裁堂的归属感。
因为他并没有见到神迹：让地底的那堆铁粉末恢复成一柄巨剑的神迹。
尽管如此，威尔对修炼心树的绿之视野却兴趣盎然，也坦然接受了心树的传承。在成为圣裁堂的光棍司令之后，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心树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通过魂力沟通的语气变成了士兵面对统帅般的尊崇，也仿佛是封臣面对领主般的谦卑。
这种改变令威尔有一丝迷惑和不适，但是他很快就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了。
古老心树的谦和态度令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作为一个人应该得到的尊重。
神木林里被艾德&#183;史塔克家族当做传达旧神旨意的心树，居然对他有点俯首帖耳的味道，想想，都觉得又神奇又清爽。
所以这让威尔有了新的人生观：让低调含蓄沉默和忍耐这些优美而高贵的品格见异鬼去吧，用最简单的形式来获得本该得到的尊重：说实话，尽管有时候会很伤人，比如当做大麻子的脸说花椒好麻；做实事，尽管有时候这更伤人，比如踢起一蓬泥沙打在德高望重的剑术精湛的罗德利克爵士的脸上，等他眼睛睁开的时候，剑已经点在他的后颈上。
现在威尔就又面临这种需要做实事的时候，戴斯蒙和两位骑士带着十几个犬工和几十条猎犬在狼林里打猎，碰巧遇上了他，其中一名骑士要跟他比骑枪冲锋术。
威尔立即就答应了。
他决定要把对面的一身铠甲并带着密闭面罩头盔只靠一条细缝观察外面的哈里斯&#183;莫兰给挑落马下。
虽然训练骑枪不会对人造成冲击伤害，因为没有枪头，枪的前段也经过了特殊处理，在撞击到物体的时候就会粉碎——但没有伤害那是因为你穿着铠甲和戴着头盔的时候。
现在哈里斯&#183;莫兰就穿戴了一切护具，如果他被威尔击中身体，铠甲会保护他；如果他被威尔击落马下，头倒下去的时候，密闭连颈的头盔也会保护住他的头和脖子。
跟哈里斯&#183;莫兰这个家伙相比，威尔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
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倒是旁边的那个骑手却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
乔里等五个骑手都知道哈里斯骑枪术北境第一，参加过很多大赛，无人可及，个个都露出了笑容，他们轻声开着低俗的黄色玩笑，等着看哈里斯把威尔狠狠击落马下，出一口胸中的恶气。
哈里斯还是乔里戴斯蒙他们痛下说辞请来的高手。
因为哈里斯的骄傲和荣誉不肯面对没穿铠甲和头盔的黑衣兄弟。
但是，在听了威尔的‘光辉’事迹之后，北境骑枪术第一的哈里斯被这帮兄弟成功说服了。
“威尔兄弟，你要换戴斯蒙的马不？”哈里斯说道。
他和猎犬队先一步在这里扎营，并且他们是早一个晚上出发来赶野兽，带的马也是一人两骑。他们早就在这里休息好了，一切感觉都很不错。
“不用了。”威尔说道。
“你的马走了一天的路，疲累了，你不换马会很吃亏。我的马可是精力充沛。”
骑枪对冲，马力非常重要。
“不用了，我会把你打落马下的，我喜欢看见你们北境的勇士们再次失望的神情。”威尔说道。他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伙计再来一杯酒。
哈里斯&#183;莫兰骑术非常精湛，在艾德&#183;史塔克跟随劳勃国王去了君临城后，他就会成为新的临冬城侍卫队长，并担负罗柏&#183;史塔克的贴身护卫。
他是北境真正的男子汉，精湛骑手，武艺高强，骑枪冲击是他的一绝。
不管怎么看，威尔都输定了。
但是威尔却偏偏很冷静，死到临头也没有什么觉悟。
在戴斯蒙的口令下，威尔和哈里斯彼此拨转马头奔跑百米远，然后站定，各自左手臂挽起三角盾牌，右手挺起长长的骑枪，并用右肘臂牢牢的把枪把夹在腋下。
戴斯蒙在马上一声令下，就见哈里斯双腿一夹，战马呼啸而出，如一条龙一般卷出去，马蹄翻飞，溅起残冰白雪和浅草泥土齐飞，就好像在哈里斯的马后出现了一条奔腾的龙尾。
人如狮，马如龙。
北境骑枪术第一的哈里斯，名不虚传。
乔里戴斯蒙等人轰然叫好，齐声喝彩。
而两百米外的威尔却是慢腾腾的跑马来骑枪对冲，光是这气势，就已经输了九成九。

第024章 错马枪
其实，倒不是哈里斯&#183;莫兰欺负威尔没有铠甲头盔，而是他不管面对多少对手，一拿骑枪，就是这一身装备。
他面对威尔是这样，面对两个或者三个对手，也是这样。
一对一和一对多，哈里斯&#183;莫兰都是这样的装束。
他不会因为对手没有铠甲头盔而脱掉自己的铠甲和头盔。
也不会因为对手人多几倍而逃跑怯战或者要求一个一个来。
哈里斯就是哈里斯，他有自己的规则。群殴单挑他都接着，就是这一身装备。
哈里斯&#183;莫兰的密闭面罩上虽然只有一道细缝向外面看，但是并不妨碍他观察对手的视线。
他已经习惯了。
在拍马疾奔中，他看见威尔的马虽然跑得慢，却一点都不乱，很有跑动的韵律。
哈里斯的眼光就好像音乐大师一听乐曲就能找到音乐节奏一样。
威尔的马速度不快，可以说是慢，但是马的奔跑和在马背上起伏的威尔有一种自然的律动。
一种接近完美的节奏。
这显示出了威尔精湛的骑术。
要知道这匹马并不是威尔的马，这匹马跟着威尔只有一天时间。
他和马能跑出如此的默契和律动，这就是硬本事。
以威尔如此精湛的骑术，哈里斯&#183;兰很短暂的想了一下要不要在第一个回合里就把威尔击落。
棋逢敌手，将遇良才。
不如放他一马，让他过了第一次对冲，第二次对冲才把他打飞。
因为就冲着威尔的这一手难得的骑术，都值得哈里斯&#183;莫兰停下马来和威尔喝一杯。
但是现在是在比赛。
所以哈里斯&#183;莫兰放水第一回合的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打消了。
算了，还是在第一次对冲就把威尔打飞吧，让他从马背上飞出去就好了。
这会给威尔造成伤害，但是因为地面有一层浅浅的衰草，虽然是冻土，也不会让威尔受到严重的撞击。
黑衣军团的老鬼游骑兵事实上每一个人都已经是变态。当然新手大多数都是渣渣。不过，任何军团里面的新手也都基本是渣渣。
哈里斯&#183;莫兰的奔马如飞，如龙，如影子山猫，节奏和律动就好像狂风暴雨。
而威尔却好像在春天的田野里轻跑着赏花。
转眼间，两匹马相交，威尔却一矮身，整个人贴紧了马背，哈里斯的骑枪从威尔的头顶刺过去。
一阵肆意的大笑响起。
乔里和戴斯蒙等人都在大笑。
一个对冲，哈里斯&#183;莫兰就完全压制住了威尔的气势和出手，黑衣兄弟连出手对攻的机会都没有，哈里斯的突刺太快了，黑衣兄弟都来不及出枪。
两马对冲，交错，速度都快极了。
威尔在哈里斯&#183;莫兰的骑枪刺过来的瞬间才一踢马刺，保持着匀速奔跑节奏的胯下马猛的窜出去。同时他好像根本不敢招架气势如虹的哈里斯的攻击，更不敢对攻，就连举起盾牌防御都没有，而是很可耻的伏身马背，就好像人在瞬间不见了。
双马如雷如风，交错而过。
第一次对冲交错而过后，需要双方又跑到对方的出发点上，来第二次对攻。
场面上响起了尖利的嘘声。
对攻，不敢出手对撞的都是懦夫。
黑衣兄弟果然奸诈，居然靠耍滑头挺过了第一回合。
在对黑衣兄弟的嘘声中，戴斯蒙和乔里等人都是神色大定。
因为哈里斯&#183;莫兰是北境骑枪术第一，他的骑枪术和其他骑士的都不同。
其他骑手对冲而过都是骑马奔跑出去，然后兜转马头来第二次对冲。
可是哈里斯&#183;莫兰却并不是。
他的第一刺不中，往往还能刺出第二刺。
在急速奔跑的对冲情况下，一击不中，因为马的速度太快，人就没有机会和时间进行第二刺了。
但是偏偏哈里斯&#183;莫兰能做到违反自然规律的第二刺。
双马交错瞬间，再精湛的骑术也无法减缓奔马的前冲速度，哈里斯和威尔都无法做到。
所以交马而过的这个瞬间很短。
两马交错，一击不中的哈里斯的右手一抖，枪猛地从右腋下向后飞出，夹在腋下的枪把变成了枪头，如脱手飞行的标枪，向刚刚从马背上立起身的威尔的后背猛刺过来。同时哈里斯右胳膊轻轻一夹，把快要飞离身体的骑枪本来的前端给夹住。
不回头不回马，只回枪。
乔里戴斯蒙等七个人齐声喝彩。
每到这个时候，都是他们最叹为观止的时候。
也只有哈里斯能如此精熟的使出这一枪倒刺。而且，不用回头，他每次都能百发百中，就好像他的后脑上长着眼睛。
哈里斯的后脑上不可能长着眼睛，他只不过能精准的从马速，节奏，对手的反应精准的预判出距离感。
哈里斯在双马交错的瞬间回枪再刺的枪术本身就已经是北境的一个传奇。这种枪术有一个很威水很贴切的名字：错马枪。
就好像威尔穿越前所知道的回马枪那般致命。
哈里斯的错马枪就算你知道你也无从闪躲。
精准致命。
嘭！
一声巨响。
木屑粉碎。
不见黑衣兄弟从马背上飞出去，却只见一杆骑枪在撞击中猛地折断，断枪高高飞起，远远的激射了出去。
骑枪碎裂的声音中，两匹马瞬间飞奔开去，距离远远的拉开。
乔里，戴斯蒙等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
哈里斯的骑枪从握把处碎裂，另一段已经被击飞，他的手里空了，只还捏着一把木头碎屑。他现在捏着的枪把，本就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枪前端，在重击中会粉碎开来的。
而勒转马头站定的威尔的骑枪却完好如初。
错马枪撞上了威尔的向后横扫枪。
这种冲锋专用的骑枪其实跟双手枪有很大的区别，骑枪粗壮如胳膊，就好像一节长的小圆柱，需要人胳膊夹着来使用。因为目标大，所以双枪在对冲中很容易撞中。
威尔在双马交错中，把手里的骑枪当做了木棍，横扫向身后。
横扫的骑枪猛烈的撞击在哈里斯的错马枪的枪杆上。
然后，猛烈的碰撞中，哈里斯的训练骑枪就从特别制作过的位置断裂开来。
但是不合情理的是，威尔的骑枪并没有断裂。
他的枪可同样也是训练骑枪。
“这家伙的运气太好了。”乔里喃喃说道。
威尔手里有枪，但是哈里斯手里已经无枪。
乔里、戴斯蒙等人傻眼了，张开的嘴完全合不拢。
虽然可以取枪再战，但是从胜负来说，哈里斯已经输了。
哈里斯愤怒的声音响起：“海华——。”
目瞪口呆的戴斯蒙立即明白过来，原来这两把骑枪并不同。他看向海华骑士，海华骑士已经一脸的讪讪。他准备的两把骑枪本来是为了消遣威尔的，俗话说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黑衣人是个奸狡之徒，那就也让他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威尔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坚持挑选了拿在哈里斯手上的骑枪，就好像他事前知道那把骑枪不一样似的。
威尔轻松说道：“哈里斯，我选了海华骑士本来给你准备的只是去了枪头的真骑枪，所以在你的第一刺的时候，我要是对冲，也许你的枪已经毁了。不过有好朋友提前告诉了我你的错马枪绝技，也告诉了我如何才能破掉你的错马枪，所以，我冒险一试，时空之神护佑，我侥幸成功了。乔里队长，戴斯蒙主管，海华骑士，这次骑枪比赛，好像我已经赢了你们的北境第一。”

第025章 誓言骑士：海华
海华是一名没有封地的誓言骑士，也是艾德&#183;史塔克身边的精锐护卫之一。
就在乔里、戴斯蒙、哈里斯等人都因为威尔的未卜先知的说法吃惊不小的时候，海华猛地抽出长剑，剑指威尔&#183;曹：“威尔，你胡言乱语，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哦？”威尔道。
“以你狡诈的性格，本不会相信人，所以在比赛之前你要求用哈里斯的骑枪以防万一就不足为奇了。你不可能在事前就知道哈里斯的骑枪为真枪，因为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哦！原来我坚持要哈里斯的骑枪是碰巧了。”
“对，你连蒙带撞运气好了一点而已。在你的骑枪碰碎哈里斯的骑枪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你的骑枪是真骑枪，而非训练骑枪。”
“说得不错。”
“哈里斯的错马枪本是北境一绝，谁都知道他的本事，你也知道本就在情理之中，而并非事前有什么好朋友告诉了你哈里斯错马枪的绝技。你这是故意暗示我们往神谕上去想，你想让我们以为你真是神选者了。”
“嘿嘿，被你看穿了啊。”威尔笑道。
“在你催马对冲的时候，你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哈里斯的错马枪，所以你故意控制了马速，以蓄力在错马之际把骑枪当棍来使，你向后横扫的那一枪凑巧还真磕开了哈里斯的错马一枪，你孤注一掷的小伎俩得逞了，要不然，现在你已经躺到地上了。”
“呵呵！好眼力。”
“所以你说的有好朋友事前教了你如何破哈里斯的错马枪云云，不过都是你故弄玄虚的谎言，你想给我们一个未卜先知的假象，好让我们对你产生敬畏，糊弄我们相信你是一个神选者，异形者，你能未卜先知。”
“哈哈，不过还是被你识破了啊。”威尔笑道。
“哼，你这点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巧舌如簧的小伎俩，在我面前无所遁形，威尔，据说你剑术一流，出手就制服了我们的罗德利克爵士，很好，我的剑术就是罗德利克爵士教授的，我要跟你比剑。”
比剑！
咋听起来这么的不入耳呢。
威尔看看天色已晚，说道：“海华骑士，我们明天再比剑也不迟。我现在走了一天，早就累了。又刚刚跟哈里斯骑士比了骑枪术，还侥幸赢了他，你现在和我比剑，不觉得不够光明磊落吗？”
海华骑士一窒，冷然说道：“好，先让你休息一晚，明天比剑。”
“多谢！”
“呵呵，威尔兄弟，我要提醒你一下，这次比剑，可不是训练木剑哦。”
“如你所愿。”威尔在马上微微颔首。
“哼！”海华骑士冷哼一声，勒转马头，向山坡而去。
山坡后面，树林外面，他们扎好了自己的营帐。
哈里斯说道：“威尔兄弟，可否愿意到我帐篷去，我想跟你喝一杯。”
“不了，谢谢哈里斯骑士，我想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海华骑士要跟我决斗剑术呢。”
“好吧，如你所愿。”哈里斯微微颔首，显得礼貌而优雅，随后一夹马肚，那马也奔跑上坡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乔里等人起来，烧热水煮热食，用杯子把冷酒烧热了喝。乔里四下一看，不见威尔，帐篷里一找，也不见人。
“福柯，你昨晚值班，威尔呢？”
“他昨晚吃过饭，就独自去山坡的树林里了。”
“他一个人？”
“是啊，他说这里不避风，他要去找个避风的地方睡一觉。”
“还不快去看看。”乔里道。
要是威尔昨晚跑了，他们就得早饭不吃去抓捕他回来。不过乔里也不担心威尔半夜跑掉，因为他想跑也跑不了多远，消息一发出，他再厉害，也到不了卡林湾就会被抓回来斩首。
威尔要真是个聪明人，就不会逃跑。
福柯翻身上马，打马向山坡跑去。
山坡后面，有几顶帐篷，戴斯蒙等人就住在这里。
犬工已经全部起来，几十只森林围猎犬都认识福柯，冲福柯不停的摇晃尾巴。福柯四处一找，并不见威尔&#183;曹的影子，也看不见他的帐篷。
“威尔！”福柯大喊。
犬工放出狩猎犬，森林犬，搜捕犬，四下一找，不见威尔的踪影。
如此一闹，戴斯蒙和海华从帐篷里起来，帮着四下一找，也不见人。
山坡下乔里也得到了消息，马蹄声响，几匹马都闯上山坡，进入树林里去追查。
威尔的马匹在，他要是逃走，那就只有进入树林才好隐蔽自己。
唯有哈里斯依然在帐篷里酣睡。
大家带着猎犬四下遍寻威尔不着，戴斯蒙急了，跑来喊哈里斯起来帮忙追捕威尔&#183;曹，哈里斯睡眼惺忪，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戴斯蒙，说道：“那家伙是个聪明人，不会逃走。”
“你怎么知道？他穿上黑衣之前可是个惯偷，一个没有什么荣誉的贱民。”
“他能蓄力破掉我的错马枪，他就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让别人有斩首自己的机会的。”哈里斯嘟哝一句，倒头又睡。
“喂喂喂，可是我们现在遍寻不着他啊！”
哈里斯只好坐起来，无奈笑道：“呵呵，你们不要去找乌鸦，在森林里找一只乌鸦你能找到吗。不找他，他就自己出来了。你们瞎折腾，他就不出来，他会心情不错的把你们当笑话看而已。”
“哼，你把一个守夜人说得太厉害了吧。”
“我不瞎说，绝境长城外的守夜人游骑兵都是硬汉，冰天雪地里可以卧几天不动，一个小队出去巡逻，三个月才回营地都是常事，他们在冰天雪地中吃什么？怎么找吃？还要查找野人营地。他们的野外生存能力，不是我们这些住在城堡里的家伙能比的，尤其是这个家伙，他最擅长什么，你没听说过么？你去叫大家都回来，该吃吃该喝喝，那家伙很快就会自己出来了。”
“呵呵，他不会是怕我跟他决斗剑术心生畏惧而临阵脱逃了吧。”海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带着笑意。
哈里斯一听，耸耸肩，摇摇头，向后就倒，倒进了厚厚的地毯中。

第026章 圣裁堂
戴斯蒙听从了哈里斯的建议，半个时辰后，所有的人都回来了，清晨大冷天，好几个兄弟的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就上马搜寻人去了，一听到命令回去，大家更愿意先热水热酒热熟食，围拢在火堆边热乎热乎。
啪啪啪，啪啪啪！
树林深处传出来脚步声。
戴斯蒙喝住几名犬工约束住猎狗，哈里斯穿着单衣出现，笑道：“威尔那混蛋回来了，你们打赌不？”
不一会儿，威尔出现在林边，背上是他的长长的黑衣人背包，里面是晚上睡觉和长途赶路所需要的一切生活必备物事。
“喂，我的剑被人拿走了。”威尔喊过来。
他举起手里的剑鞘，那是一把空的剑鞘，他大踏步走过来，满头是汗，头冒热气：“我昨晚住在一颗大树上，朦胧中我听见了异响，睁眼一看，一个人影在偷我的剑，我伸手一抓，就只留下了这把剑鞘，我的剑被那人拿走了。”
“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
“天色刚亮，可树林里却依然昏暗，看不清楚，是个很瘦小的影子，速度飞快，只在大树上跳跃飞奔，敏捷如一只猴子，我追了他半天，却始终无法追上，我只好回来了。”威尔一脸的沮丧。
一黑衣人手里没有了剑，这可是一件要命的事。
哈里斯说道：“大家都看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丢，威尔兄弟在森林里都追不上那人，那人的身手敏捷可想而知。”
大家都知道威尔以前是干什么的，这种不好的事情传播的速度总是出奇的快，一个经验老到的盗贼被另一个盗贼偷走了剑，可见下手的人不简单的身手。
像威尔这样的人，晚上睡觉的周围都是布置了陷阱的，可那人却能避开一切陷阱，顺利拿走威尔的剑，虽然最后威尔还是被惊动了并抓住了剑鞘，但那人的本事也不容小觑了。
海华笑道：“瞧瞧，这就是我们了不起的黑衣人兄弟，敢一个人去森林里睡觉，还敢被人拿走了他的剑，然后一个人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
一把艾德大人送出来的青钢剑，是普通人家无法拥有的。寻常的屠夫平民，举全家之财力，也无法拥有一把好剑。平民家的孩子只有当兵了，才会拥有真正的刀剑，从军之前的剑术学习，都是木剑。好多能配在身上的真剑，也都是质量很差的剑，有的还有明显的缺口，或者是锈迹。
威尔看向戴斯蒙：“戴斯蒙大人，北境有个圣裁堂吗？”
“圣裁堂？没听说过。”戴斯蒙疑惑的眼神。
威尔说道：“我追那人追不上决定放弃的时候，我喊过去，喂，兄弟，剑送你了，留下个名号吧。”
那人在消失之前喊回来：“圣裁堂……是个女子的声音，难怪那影子瘦小，原来是个小女子。”
“圣裁堂？”乔里皱起了眉头，“威尔兄弟，你确定没有听错？”
“我很确定。”
“哈里斯骑士，海华骑士，你们听过圣裁堂的名字吗？”乔里说道。
两人一起摇头。
威尔挤到火堆边，靠近哈里斯，伸手抓起热气腾腾的熟牛肉——这些都是从临冬城带出来的熟食，在野外烤一烤蒸一蒸就能香喷喷的享受了——他抽出腰间的随身短刀，熟练的把牛肉切成片，再用刀尖挑起来送进嘴里。
“哈里斯骑士，到时候我和海华骑士比剑，能借用一下你的剑吗？”
“如你所愿。”哈里斯颔首。
大家围拢火堆边吃早餐，犬工和几个围猎队队员则在另外一个火堆上吃东西。
“糟，我的剑鞘不见了，只剩下一把剑。”一个围猎队成员突然大叫起来。
大家扭头，看见那家伙从自己的帐篷里拿出来一把剑，剑鞘不见了。
戴斯蒙说道：“奇怪了，要拿剑为什么不连剑鞘一起拿走？大家都看看自己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吧。”
海华笑道：“不会吧，昨晚我们的帐篷边几十只围猎犬，谁能近得来啊！”
哈里斯哼一声：“海华骑士，围猎队就跟猎犬在一起啊。”他站起身，“我还是去看看我的剑还在不在？”
因为晚上休息的原因，大家的剑自然都是解下来的，而哈里斯的剑习惯挂在帐篷壁上。他起床来吃东西，可是穿着睡觉时候的单衣，连皮衣都没有穿，自己的剑，出帐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看。
乔里等五人都是不放心了，大家纷纷起来，上马下坡，去坡下的帐篷里检视有没有丢掉什么东西。
海华骑士也站起来，回自己的帐篷去看看。
仿佛一瞬间，大家都走光了。
于是剩下威尔一个人在火堆边吃东西。
“啊！”一声惨叫响起。
声音来自海华的帐篷。
威尔嘴里含着牛肉手里抓着面包愕然回头，看见海华站在他的帐篷门口，手里举着一个断剑柄。
“我的价值十个金龙的宝剑被人折断了，我要杀了他。”
戴斯蒙和哈里斯都从自己的帐篷里钻出来，他们看见海华的仅次于瓦雷利亚钢的上等宝剑只剩下了一个剑柄。
戴斯蒙心里一动，拔出自己的剑，感觉手一轻，一个断剑柄握在手里，剑的身子留在了剑鞘里。
戴斯蒙看着断剑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可以吞下一匹马。
哈里斯吓了一跳，忙拔出自己的剑，一声轻响，利剑出鞘，光华流转，宝剑完好如初。
威尔一脸震惊的从火堆边站起来，一边拼命吞咽塞了一嘴的食物。
哈里斯沉声说道：“戴斯蒙大人，海华骑士，冷静，看看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会不会是圣裁堂的人干的？”威尔哽下满嘴的食物，说道。
“圣裁堂！”戴斯蒙喊道，“圣裁堂，是圣裁堂。”他的断剑从剑鞘里倒出来，断剑的剑身上有人用尖锐之物刻了纤细秀气的字：圣裁堂。
威尔凑过去一看，说道：“看这字迹，秀气苗条，明显出自女子之手。”

第027章 赏心乐事
“切口光滑，这剑是被什么东西切开的。”哈里斯倒抽一口冷气。
戴斯蒙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事情，我也从没有听说过，就算瓦雷利亚钢剑，也不能如此切断剑。”
“我的剑可是价值十个金龙又三十个银鹿。”海华叫道。
海华手指触摸剑柄切口，没有切痕，光滑如镜。
“魔法，肯定是瓦雷利亚钢剑加持了某种魔法力量。”威尔说道，“不然，什么东西能把剑切泥土一样的切断呢。”
“自从瓦雷利亚在末日浩劫中毁灭后，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就再也没有人能打造得出来了，仅有的数把著名的魔法加持剑，也下落不明。”哈里斯深思说道。
山坡下，乔里等人也惊呼起来，他们的剑，不拨出来都没事，一拨出来，都是齐剑柄处被切断了。
戴斯蒙说道：“哈里斯骑士，狩猎得取消了，喜欢吃野味的劳勃国王也许该自己亲自来林中打猎了。我想要请你护送一下威尔兄弟继续北行，我们的剑已断，得回去把消息告诉艾德大人。”
“戴斯蒙大人，突然出现的圣裁堂的秘密也许鲁温学士知道，艾德大人的图书馆里的藏书很多，古书典籍年代久远，也许能从中查出一些端倪。”哈里斯提醒戴斯蒙。
威尔说道：“戴斯蒙大人，哈里斯骑士护送我北行，可我们两个人只有一把剑。”
戴斯蒙大喊一声，围猎队的队员里跑出来一人，把手里的剑递给威尔。
“威尔兄弟，神秘人只是断剑而没有伤人，所以我想他们并无杀人的恶意。只是不能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也许跟圣裁堂的什么秘密仪式有关，也许是在警告我们。这里距离临冬城不远，艾德大人必须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情。”戴斯蒙神情严峻。
威尔点头赞同。
国王劳勃今天就要到临冬城，在临冬城北边百里远，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未知的圣裁堂的影子，而且这个组织还拥有一把削铁如泥的魔法加持宝剑，这么多人在此扎营，却只有黑衣兄弟威尔看见了一个对方的人影。
这个圣裁堂的行事诡秘莫测，来去自如，有点布拉佛斯人无面者组织的影子。
事情严重，得让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立即得知北境里突然有了一个圣裁堂的出现。
现在还不能知道这个组织是敌是友，但他既然在北境出现，就要秘密派出人手进行调查。
乔里拍马上来，跟戴斯蒙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他决定留下福柯和哈里斯骑士护送威尔北行，他们和戴斯蒙的人则全部返回。
福柯从猎犬队的队员手里拿了一柄他看不上眼的剑。
半个时辰后，威尔和哈里斯福柯一行三人四骑北行，戴斯蒙和乔里则领着其余人员和捕猎队返回临冬城。
一道神秘莫测的圣裁堂的淡淡影子压在了戴斯蒙和乔里的心头。
凛冬将至，北境将要面临考验了吗？
哈里斯和威尔并排缓行，后面跟着福柯骑手和一匹驮马。
“威尔，昨晚圣裁堂的人要是对我们下手，我们全部都无人能够幸免。”哈里斯说道。
“那可不一定。”
“为什么？”
“杀人会出声音的，除非每次都一击毙命，就算杀人无声无息，血腥气也会引起猎犬的骚动和警觉，要知道你们帐篷外边就是一个大型的猎犬队。”
“割断人的脖子难道不比割断人的剑柄更容易吗？”
“不一定，有的宝剑的魔法加持就只对金属的东西有特殊的魔力，对于人却没有用，魔法也都是有属性的，火属性，钢属性，冰属性，很多种类。”
哈里斯惊讶的眼神看着威尔：“威尔兄弟，你懂得还真不少啊。”
“在穿上这黑衣之前，我长期在各地厮混，的确见过不少奇怪的人，看过不少奇怪的事。很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就算巫师也不一定能知道答案。有谚语说，异形者眼睛看见的真相，有时候都并不是真相。”
哈里斯勒住马：“威尔兄弟，我相信艾德大人的判断，你是神选者，你能不能通过祈祷来看看昨晚我们的驻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威尔摇头：“哈里斯骑士，神选者能看见什么神谕启示，完全取决于旧神的意志。旧神不给我启示，我什么都看不见。旧神不给神谕，我无法强求。”
福柯说道：“哈里斯大人，昨晚我们每个人都有惊无险，说明我们并不是圣裁堂的敌人。”
“既然不是敌人，为什么要削断大家的剑。”
“猎犬队和大人的剑就没有被削断。”福柯恭敬地说道。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哈里斯说道。他一夹马，马又缓缓前进。
威尔说道：“也许圣裁堂的人对你和猎犬队的人有好感呢，或者，他们之中的人都是女子，而哈里斯大人则是英俊神武。”
哈里斯笑道：“好吧，也许吧。不过不管怎么看，圣裁堂的人都跟布拉佛斯的无面者完全不同，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削断我们的剑，那只有他们才清楚了。——威尔兄弟，你们黑衣人不娶妻不生子，一辈子驻守绝境长城，你们不想女人么？”
“后冠镇和鼹鼠村有女人，也有酒，不过我们得偷偷的溜出去，不能给司令官杰奥&#183;莫尔蒙和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知道。”威尔说道。
一谈起女人三个人就轻松起来，也越来越入港，时不时一起大笑。
“威尔，昨晚你的绿之视野练习得不错，进步很多，你已经能短时间的附身在鱼梁木上了，现在，你可以试着控制哈里斯的马儿，来锻炼自己对于动物的控制力。”威尔的耳边，神木林心树的声音谦恭的响起。
威尔抬头看天，北境的天空苍茫辽远，四顾，看不见心树的任何影子。
和心树长成了一体的自称森林老妖的家伙虽然无法动弹，但是他的魂力具形却可以去到北境长城。
不过，那也是他的极限了。
至于南方，他无法进入半步，第一是南方人信仰新神，第二是南方的神木林里的鱼梁木基本都被砍伐光了。
威尔第一次站在心树下祈祷的时候，灵魂就被心树的魂力带到了北境长城，虽然他的灵魂回归身体后感觉如做了一场噩梦。
昨夜，心树对威尔进行了魂力训练和绿之视野的练习，威尔的一个魂力实战练习，就是潜行到戴斯蒙等人的帐篷外面，用魂力加持戴斯蒙等人的睡眠，让他们完全沉睡不醒，然后进去用暗夜切断了大家的剑，同时不被猎犬和猎犬队发现。而对付乔里等人的时候，还得首先把值班的福柯给催眠了。
顺利做完这一切回到树上的威尔，一夜心情美妙，感觉自己如做了一场年少的春梦。
让一帮聒噪的家伙滚回临冬城，是他最想达成的赏心乐事。
而且，他的暗夜，他不想被这帮人知道。
而那个海华骑士，一定要跟他比剑。而乔里等人，更是虎视眈眈。正常的来说，两个人来护送他足也。这些家伙来这么多人，其实就是来看他如何被收拾的。
“威尔，集中注意力，但是身体要放松，用你的精神力去控制哈里斯的马，放轻松去做，你会发现，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你难道不想试一试用马的眼睛来看看这个世界吗？”
“可我现在在行进中啊。”威尔心道。
心树老妖能听见他的心声。
“你魂力天赋强大，无须静止身心就能做到释放精神力去控制目标，别把自己当做普通的异形者，你是个很了不起的家伙，释放你的潜能吧，去试一试控制住哈里斯的马。你会发现，这会比附身湿漉漉的鱼梁木感觉好多了。”

第028章 一个朋友
“威尔，知道席恩&#183;葛雷乔伊么？就是那个被你用练习剑打伤脸的家伙。”哈里斯笑道。
“当然。”
“那家伙年纪不大，却是个小坏蛋哦。”哈里斯笑道。
福柯笑嘻嘻插话：“是啊，大人，我每次和兄弟们换班后去逛逛姑娘窝喝喝小酒，几乎每次都能看见他也在姑娘窝里，那小子特别迷罗斯。”
“席恩不只是迷罗斯，他对胡伦的小女儿贝丝，普尔的小女儿贝莎，还有酒馆的小侍女，铁匠密肯的妹妹，全部都……有好感的哦。”哈里斯哈哈大笑。
“我还听说他有一次把布兰骗到姑娘窝，结果被罗柏揍了一顿，罗柏用训练剑差点打断了他的小腿，哈哈，哈哈哈！”福柯大笑，有点忘形了，“可是不到两天，那家伙又恢复了原样，还在姑娘窝里夸口他揍了罗柏。”福柯比划起来，“席恩说他一低头，就把罗柏拦腰抱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并在罗柏爬起来之前踢了罗柏的屁股。然后那些姑娘追问他后来有没有被罗柏揍，他说，等罗柏爬起来，他早跑了。”
“他不是罗柏的对手。”威尔淡淡说道，兴趣不高了。
“对啊，大家都知道他是被罗柏揍了，但他习惯了在姑娘窝里吹嘴。”福柯笑道。
哈里斯说道：“威尔兄弟，怎么了，看起来你很疲惫的样子。”
“昨晚就没有休息好，天亮时候又丢失了剑，跑了一段长路，有点犯困。”
“那你就在马上打个盹好了，我是知道你们游骑兵坐在马上也是能睡觉的。”哈里斯笑道。
“那好，你们聊着，我先打个盹。”威尔张大嘴打个长长的呵欠。
哈里斯和福柯轻马缓行，地势渐高，路两边的人烟村庄越来越稀少，空气也越来越冷，越是前行，国王大道的路就越来越收窄。
极目远眺，国王大道左边数里外黑压压的森林之地，就是北境著名的狼林，要是进入向西去，直到葛洛佛家族的深林堡，有数百里远，向前北行绝境长城，纵千里。
国王大道右边则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冻土，因为气候渐冷，凛冬将至，庄稼的丰收季节刚过去不久，一些小块的晚收的庄稼地看起来了无生气。不远处的小溪流上，残冰积雪，树木枯枝败叶，气象萧杀。
正行间，哈里斯胯下的马突然一跳，险些把哈里斯给掀下马来。
福柯说道：“哈里斯大人，道路崎岖，小心。”
国王大道已经没有国王大道的威严了，开始变成跟林中小路般的模样，枯枝残叶在道路上也越来越多，道路的两边，青苔渐现。
哈里斯控好马，说道：“奇怪，路上没有碎石，这马也差点失蹄。”
福柯笑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前面一条小石桥，有林中雨水汇集成小溪，从小石桥下穿过。这里所有的溪水小河，全部向东流，最后都汇集于白刃河。
左边的地势越来越高，渐渐呈陡峭状，哈里斯的马好像有些不安的样子，左边走走，右边走走，鼻孔里不停的打出响鼻。
“这马是怎么了？”哈里斯说道，手已经按上了剑柄，伸手勒住马缰。
“有狼还是有其他的野兽？”福柯也按上了剑柄，伸长脖子向左边树林望去。
狼林古老，里面的住民人口不多，以打猎为主。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黑荆棘遍布，是很多猛兽的乐园。
马儿异常，出于警觉。哈里斯的马也是久经训练的好马。
过了一会，并无异样，哈里斯脚轻踢马肚，蹄声得得，再次前进。
然而一路之上，虽然马儿不再失蹄，却始终有点不自在的感觉，这令哈里斯一路心生戒备，害怕出事，中午到了一处小镇歇脚，打盹的威尔也休息好了，喂好马匹，那马再无异样。
下午上路，国王大道前后就几乎看不见其他人了，路越来越难走，在狼林边艰难的蜿蜒向前。右边的农田村庄渐渐消失，最后全部变成了荒无人烟一望无际的冻土。而左边的山势开始节节拔高，变得巍峨逼人。
这次威尔开路，哈里斯的马却好像有点怕他，总是畏惧不前。哈里斯驱使几次，那马总是迟疑。后来迫不得已，中间隔上了一匹驮马，哈里斯的马才恢复了正常，跟在了驮马后面。
“威尔兄弟，这马有点异常，我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都要小心点。”哈里斯说道。
威尔笑道：“还没有进入森林，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这马不同于普通马，有灵性的。”哈里斯说道。
“那我们小心一点吧。”威尔接受了哈里斯的建议。
第二天，哈里斯的马还是有些异常，仿佛它敏感到危险就在身边，但是哈里斯和威尔、福柯三人警惕到天黑，一路无事。
第三天之后，哈里斯的马终于异常全部消失，恢复了正常。而国王大道也彻底变成了一条山路，右边一望无际的冻土也消失了，变成了有一股阴寒腐叶气息的森林，左边也是一眼看出去望不到边的黑橡树，黑荆棘，哨兵树，常青树，铁树和柏树。
道路已经进入了狼林，不过还在狼林的边缘地带。也到了哈里斯、福柯返回临冬城的时候了。
再往前，将深入狼林，危险加剧。当从长湖旁边经过，进入安柏家族的领地，就比较安全了。
这是一条非常难走的路，风一吹，就有无数的冰针从头顶飞落。森林里面，除了要防备狼，影子山猫等猛兽，还要防备敌意满满的原住民、沉默寡言的猎户、如穴居人般的自耕农、狼林山脉里喜欢哮吼却目不识丁的石民，一把好剑，一件上等皮衣，一枚银龙，都是他们射出箭来把你钉死在地上的理由。
尤其是一个人独行，这种危险就成几何系数的倍增。
然而，挥手跟哈里斯、福柯告别的威尔则露出轻松的笑意，这片森林跟绝境长城外的鬼影森林比起来，安全得就好像在城堡里一样。
送威尔在这里，假设他并不回长城，而是随后潜行向南，那么艾德&#183;史塔克就会在计划好的时间里得到长城信鸦的信息，他就有充裕的时间把威尔拦在北境，然后抓住他并斩首。
“哈里斯爵士，回去告诉艾德大人，他会在他的计划时间内收到伊蒙学士报平安的信鸦的。”威尔说道，“请转告我对凯特琳夫人的致意，她的眼光很准，我不是逃兵。”
“如你所愿。”哈里斯道。他解下腰间的长剑，“威尔兄弟，你是第一个挡住我错马枪的游骑兵，你愿意接受我的这把剑么？”
威尔看看手里的猎犬队队员的小短剑，剑鞘一角已经有了锈迹。他伸手接过哈里斯的长剑，他在北境的军团里没有一个朋友，他不介意跟哈里斯交一个朋友：“哈里斯骑士，我那是做弊。”
“没有一流的骑术，没有精准的预判力，没有强悍的臂力和胆气，作弊也挡不住我的错马枪。”
“好吧，你介意不介意我把你的剑拿到壁炉城去换一壶酒？”
哈里斯哈哈大笑：“剑已经是你的了，你要拿它换一壶酒或者去一趟壁炉城的姑娘窝，都如你所愿。”

第029章 骨瘦如柴的小斥候
“哈里斯大人，一个黑衣人，他配不上你的好剑……”福柯看着威尔渐行渐远的背影说道。
哈里斯把威尔给他的猎犬队犬工的小短剑挂在腰间：“福柯，不要在我面前说些扫兴的话。他是黑衣人，更是了不起的游骑兵。”他勒转马头，催马疾行。
福柯忙牵着驮马跟上。
福柯暗暗叹气：要是黑衣人在森林里被野蛮的石民给杀死，那把好剑就太可惜了。
威尔催马缓行，慢慢闭上眼睛。
自从学习了绿之视野，进入森林，他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有种淡淡的令心底平和的归属感。
这几天时间，他终于在心树的指导下，无须彻底静止身心，只需要集中注意力，就能控制住哈里斯的战马。
只是那战马灵性十足，前两天威尔的神识进入战马的身体，都会遇上尖锐的抗拒，三天之后，威尔终于降服了那马，只要精神力集中，就能进入那马的身体，以马的眼睛看世界，以马的四蹄感受奔走的力量，以马的肌肤感受寒气的侵袭，意念所至，要马停就停，要马行就行。
第一次以马的口饮冰凉的溪水，以马的嘴吃浅浅的衰草，并感受那草汁顺着喉咙下滑的冰凉。
一切的感受都是那么的新奇，冰冷，力量十足。
马具有了威尔的思想，威尔具有了马的身体。
唯一的遗憾，就是受限于道路和环境，不能尽情的奔跑，来试一试极限的速度。
“威尔！”心树老妖如阴魂不散的灵魂，又在威尔的耳边开始说话。威尔甚至觉得，这与鱼梁木神树合二为一自称老妖的神秘人物，一定是因为太寂寞了，而威尔，刚好成为了他几千年来唯一能沟通和交流的异形者。
“老妖。”威尔说道。
一个人走在狼林里面，威尔感觉更自在，舒服，就好像鱼儿回到了水里，而老鹰飞到了空中。
“花了三天多时间才学会控制奔马，你让我有点失望。”老妖的声音并没有失望的情绪。他只是在很缓慢而清晰的说着一件事实。
威尔以医学的角度分析，认为老妖很满足于跟他的交流，至于交流的具体事情，也许并不重要。
威尔说道：“老妖，我得循序渐进，不能让马儿受惊伤了马蹄。那马的灵性好足，我从它的身体里出来后，它都好像知道是我在控制它，畏惧并敌视我，如果我用力过猛，它受惊跑掉，摔伤哈里斯，都不是我想看见的结果。”
“哈里斯是个难得的骑士，品格优秀。你和他比武之后，他就想跟你交朋友了。你接受了他的剑，他很高兴。”
“我本想拒绝的。”威尔心道，没有说出口。
“老妖，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
“关于哈里斯的未来，他会成为罗柏的侍卫队长，并且成为他的贴身侍卫，罗柏在今后发动战争，他会是罗柏的第一枪手，不过很可惜，他会死于红色婚礼。”
“红色婚礼？那是怎么回事？”老妖古老而苍凉的声音毫无情绪。
凡是南方发生的任何事情，这老妖都看不见，也无法从现在的事情去推断出未来的神谕碎片。
跟心树合二为一的这个老妖，并不是神。如果严格的来说，他也应该是属于异形者。能跟鱼梁木树融合生命的类人族，威尔更愿意相信他就是森林之子一族的某位神秘类人。
南方的地盘，是南方的七神把控，心树老妖无法越过颈泽窥探发生在南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任何事情。
但是北境的事情，大小事情，过去现在和未来，他都能窥见一些完整的事件，而非片段。只是，他并不愿意去窥探，那些属于先知才能知道的碎片，都是自动涌到他的眼前。
确切的说，他麻木了。
直到威尔的出现。
也许，威尔给他带来了希望之光。
“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威尔说道，“太复杂，而且我感觉到了狼林里发出来了敌意，不知道是森林氏族的猎人还是自耕原住民还是哮吼石民在窥视我。”
“用你的绿之视野观看吧，前面树上有只老鹰，你想不想尝试一下飞翔的感觉，居高临下，从天空看这片狼林。”
“老鹰从天空可看不见埋伏在树叶下大树中的猎杀者，我可不想被一支锈迹斑斑的箭给射死，或者是被一把缺了刃口的刀给砍断了脖子。”
“那就附身树木，一颗一颗的看过去。这也是练习你的绿之视野。”
树林很古老，抬头，看不见一片完整的天空，都是浓密的树叶和树叶上的冰雪挡住了天空。蹄声在树林里，顺着国王大道的石子小路传得很远。
如果在学习绿之视野之前，威尔一般是白天走半天路，然后休息，等到天黑，才会再次上路，走一个整夜，天亮再找个地方休息。
正常人都是白天赶路，因为安全；但是威尔却习惯晚上赶路，因为更安全。
不过，现在有了绿之视野，威尔决定想走的时候就走，想停的时候就停，至于是白天还是晚上，他不再考虑。
威尔闭眼，坐在马上任由马前行。这些北方的经过训练的马都会自己走路，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们会匀速前进。
威尔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飞了出去，一个透明的人形自己，就好像是透明的没有实体的亡灵，他选中了一颗巨大的哨兵树，灵魂飞过去，融合进树木身体。树木的冰凉和粗糙令威尔非常难受，这也是他只能短暂的附身树木的原因。
威尔很难想象不管风吹日晒雨露风霜老妖都跟心树合二为一的感受，树木的生命感知，那种坚硬，那种冰寒，那种湿漉漉的感觉有一千条蛇爬在身上的恶心，威尔认为，没有几个正常人的魂力能够承受长时间的附身树木。
也许温暖的南方里那些温暖的树木则不一样吧。
看见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身板就在距离这课哨兵树不远的黑荆棘中，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衬托得他的脸又尖又细，头发毛发稀疏，灰黄色，眼眶深陷，小胳膊小腿，明显的严重营养不良。
骨瘦如柴！
这还是个小女孩子。
光着手脚，手里拿着一把钝刀，用来劈开黑荆棘和一些枯枝的。
然后周围再无其他人。
小女孩子的眼睛里的目光如野兽，看着马上的威尔，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
这个小女孩子杀过人，她应该是某个小队的斥候。
像拥有这种斥候的森林小队，其实都非常胆小，如果有几个骑手或者五个以上的佣兵经过，他们都只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过去，但是如果你是一个人，他们就会非常的胆大，并且很残忍。

第030章 穷苦、残忍、树民
“附身到小姑娘的身体里去，你可以轻易的掌控她。”老妖提议。
去拥有一个小姑娘的身体？异性！
这对威尔没有心理障碍。
做医生的时候，人体解剖什么的都见过。对于人体，他是最不陌生的那类人。
但是威尔没有那么做。
他不想给小女孩子留下什么后遗症。
灵魂占据也许很容易，但是抽身之后，这个小女孩子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会不会因为恐惧而精神失常？作为一名医生，威尔决定不听老妖的提议。
威尔回到自己的身体，附身狼林里的树木的感觉真心并不好受。
黑荆棘中的小女孩子开始撤退，威尔知道，她是要去前面跟自己小队的人会合了。
骑在马上的威尔冲小女孩子隐藏的地方喊过去：“喂，孩子，我看见了你。”
那刚刚半站起身的小女孩子立即不动，如猫一样弓着，手里的炖口刀微微抬起，眼睛如狼一样的盯着马上的威尔。
小女孩子的短刀打造得不错，还有护手，不过，磨刀石和刀油她肯定是买不起的，磨刀的砂纸也许她都没有见过，看起来，这把短刀的刃口还缺一个刀鞘的保护。
“说的就是你，出来吧，小姑娘，我这有牛肉，火腿，奶酪，面包，还有蜂蜜。”威尔拍拍自己马身上挂着的袋子。
那小女孩子慢慢矮下身，目光警惕，如影子山猫，随后转身，飞一样的在树林间逃走。
她的腰间裹着半块狼皮。
威尔的身上有剑，而且还是两把剑，这样的骑手，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不过，被骑手发现了也没有关系，他就一个人。
落单的客人，他们从不放过，也从不畏惧。
威尔哈哈大笑，声音在狼林里传出好远。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威尔可不想做个庸碌的人，虽然是学医的，却并不妨碍他是个热血的青年。这是一个冰与火的世界，不是被异鬼杀死，也许就是被同类杀死。
威尔不想被异鬼杀死，也不想被同类杀死。
威尔的左手边，是哈里斯赠送的骑士宽剑；右手边，则是暗夜。
既然已经是一个人，暗夜就没必要藏进夜宿的毛皮毯子里了。暗夜挂在右边，是因为威尔不想随便动用暗夜。很多人单手剑都能左右手使，这是从小的练习，你得习惯敌人从两边向你进攻，但是大多数人都习惯用右手。
威尔的单手剑左右手也行，但是他更喜欢用左手，左手的剑术也更厉害，因为他是个左撇子。
威尔不快不慢的走到中午，并不见有人出来为难他。那个跑掉的小女孩子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人！双剑！独行！还轻而易举的发现了对方的斥候。
也许对手认为这个黑衣人很危险，不想在抢到两把剑和一匹马之前自己的人也死掉好几个。
但是威尔知道该来的一定会来。
这条路有好几百里，如果没有发生其他意料之外的改变，共有至少四个森林氏族的野蛮人喜欢袭击路过的人——当然是看对方的人数多少而决定是否出手——如果是深林堡的骑士，他们一见到钢甲铁拳的旗号就会逃之夭夭。
森林里的氏族以前根本就没有姓，过着原始的自耕和打猎再加上世代传承的抢劫的刺激生活，北境领主史塔克家族的封臣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得到了狼林的大部分封地，为了肃清狼林里国王大道两边的世代以抢劫为生的凶悍蛮民，深林堡骑士进行了不遗余力的清剿。
他们征服了规模庞大定居点固定的几个战力很强的野蛮氏族，并以伯爵之尊，以旧神的名义，在深林堡的心树之下，赐予他们以森林、树木、树枝、树干为姓。
这就形成了臣属于深林堡葛洛佛家族旗下的四大氏族：森林。树木、树枝、树干。
四大氏族虽然大多数受到了深林堡的约束，但是更多的小股氏族并不能被彻底征服，平时也很难找到他们随意搬迁的定居点。狼林地势复杂，古老森林面积广大，不亚于一个小的王国，西北方向的狼林山脉终年积雪，延绵数百里到绝境长城的影子塔。狼林山脉上的哮吼石民更是世代从未被任何力量征服。所以这条狼林路，就算是在艾德&#183;史塔克的统管下，和平时代，又是难得的好日子里的长夏，一样的并不安全。
而就算已经臣服于深林堡的四大氏族，那些以森林、树干、树枝、树木为姓的家伙，也会时不时的出来干上几票，杀人越货，让世代流在体内的抢劫的血液再燃烧一回。
威尔在国王大道的狼林里走了一天，一路无事。森林里的白天特别的短暂，外面还是天亮，森林里却黑暗了下来，就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远处近处，狼嚎的声音响起。
狼林，就是以狼嚎而得名。
威尔饿了就在马上啃奶酪吃冷硬的火腿牛肉，随身的短刀除了格斗，就是用来吃东西的筷子。
他决定晚上继续走路，对于一个盗贼出身的家伙来说，夜晚比白天更安全。
前面是一个转角的山路，陡峭，只能缓行。耐力十足的战马放慢了脚步前进，马背依然平稳如山。
梆！
一声弓弦响。
暗夜的森林里，无风，这声音就很清晰。
嗖！
一箭正中马上的威尔。
威尔摇晃了几下，却并没有栽下马。
嗖嗖嗖！
又是一连三箭，从前左右三方射在了威尔的身上。
威尔无声倒下，那战马经过训练，并没有就此撒腿就跑，而是停了下来，昂起了头。
射箭的人箭术很高超，他们也不会射马，马被射死了就不值钱了，尤其是好马。在这些人眼里，马比人命值钱。
过了一会，才有人吹响了口哨，然后出现了七、八只火把，一些人从埋伏的地方走出来，都是衣衫不整的贫穷树民。手里的武器乱七八糟，什么兵器都有，包括削尖的木棍，他们的肌肉很发达，也不怕冷，光着脚丫，身上裹着各种各样的兽皮，眼神跟狼的眼神没有什么区别，全部都是凶悍的野气。
那个早上被威尔发现的小斥候女孩子也在其中。

第031章 螳螂，黄雀，老鹰
火把的光芒照射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被长长的黑袍给裹住，那把宽剑的剑柄翘在外面，另外部分压在身下。
剑柄有黄金和白银装饰的精美纹路，细密的纹路是为了增加握力的摩擦，能帮助人更紧的握住宝剑，在格斗中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落。
剑柄的护手上还各镶嵌了一颗蓝色的宝石，这是贵族骑手喜欢的装饰。就好像雷加&#183;坦格利安，用数百颗红宝石在胸膛位置的铠甲上装饰了一条三头龙，在他被劳勃&#183;拜拉席恩的战锤打中胸膛毙命的时候，红宝石洒落河中，害得双方的士兵只为了抢宝石而战斗了，那个他被杀死的河滩，也被叫做了红宝石滩。
把宝石黄金白银装饰在宝剑上，也是贵族骑士的一点共同的爱好。
哈里斯赠送给威尔的宝剑，还算装饰不多的贵族宝剑。
但饶是如此，也已经是令这帮有男有女有老有小的十多个狼林树民激动不已了。
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大家的眼睛都冒出绿光，这柄剑价值不菲啊！
一枚金龙，甚至一枚银鹿，就能要一个人的命，而这把剑，只是看剑柄，就价值数十枚金龙，假如那两颗蓝宝石是真的。
只是，大家第一次见到中箭的黑衣人死得很诡异。
黑衣头套裹住了头，倒卧在地上的尸体并不像尸体。
“为什么没有血。”一个手握战斧的壮汉说道，脑袋前伸，神情警惕。他的战斧缺了半边的刃口，但一样能毫不费力的砍断人或者野兽的脖子。
嗖！
一支试探性的箭射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发出噗的一声响。
长长的黑衣袍裹住的身体依然一动不动，箭射进人体的声音明显不对！
“上去看看。”最后面的一个火把发出命令。在火把摇曳不定的红光中，发出命令的家伙倒是身穿铠甲，铠甲只有头盔和上半身，下面的护腿铠甲却没有，穿着一双跟铠甲不搭配的战靴。一看就知道是抢来的。
七、八个火把四面围拢。
地面尸体一直毫无异样。
一个头戴着狼头盔身裹兽皮的汉子伸出手，扣住了一直不安的打着响鼻踢踏着地面的战马的缰绳。
一匹好马到手。
另外有两个手脚长长的一高一矮两个女子一只手握着短刃，另外一只手已经伸进马背上的胀鼓鼓的袋子，神情兴奋而激动。
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高长汉子用一根长长的削尖的木棒伸出去，挑开尸体上裹着的长黑袍。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火把的摇晃的光芒照射下，地面上是一个树枝和睡毯还有衣物包裹混在一起捆成的假人。
“蓝宝石。”一个精瘦的拖着铁链子锤的汉子说道，声音兴奋，带着颤音。他伸手去抽假人身下的剑。
噗！
一声肉响中带着一点痛极的闷哼。
一只短箭擦破他的脸颊飞过，噗的一声，射在他身边小女孩的咽喉上，短箭力量强劲，整个对穿了孩子的脖子，一点热乎乎湿漉漉的红色液体从孩子咽喉伤口飙溅出来，打在了他的两眼之间。
孩子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钝刀掉在了地上，她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徒劳的想捂住喷涌的鲜血。
咯咯咯！
孩子的牙齿打着颤，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栽倒在地。
汉子惊愕得还没有反应过来。
噗！
火把的光芒中黑影一闪，这汉子的脸上突然插上了一只短箭，对穿了他的脸，他全身一震，眼中的野气消散，恐惧涌了上来。他挥舞着铁链锤转身，踉跄着如醉汉，想找到敌人，把铁链锤砸在敌人的脑袋上。
噗噗，强劲的弩箭的穿透力惊人，又在他的没有防护的头上钉了两箭。
他向后摔了出去，铁链子锤扔出老远，倒在地上的身体动物般抽搐着。
他的伙伴们立即转身，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嗬嗬嗬的威胁喊声从他们的喉咙中发出，呲牙咧嘴，有如野兽。
躲在黑暗中的敌人用的是弩箭。靠机括的力量射出来的弩箭，可比弓弦的箭力量强劲多了，面对没有铠甲防护的身体，穿透力惊人。
四周都是大树，黑荆棘，并不见敌人在哪里。
火影摇晃中，有女人的惊叫声和男人的惨叫声响起，和着远方树林里的凄厉狼嚎，令人如坠地狱。
牵住战马的汉子翻身上马，一道弩箭射来，正中他的后背，他翻身落马，头撞在地面的岩石上，折断了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这个倒转的世界。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如电光石火。
“趴下，趴下。”首领终于反应过来，然后是一声惨呼。很显然首领也中了一弩箭。
“扔掉火把！”倒在地上的首领把自己手里的火把远远的扔了出去，他立即陷身于黑暗之中。
同伴们纷纷扔掉自己的火把，低下身子，目光如狼，举起武器，面对未知的敌人。
一场突如其来的屠杀！
火把一一熄灭，整个树林里一下子陷进了可怕的安静中。
短短时间，这次的劫掠树民就死了六个。
三个男人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血腥气在森林里弥漫。
有野兽的猛恶气息从北边的岩石而来。
狼和影子山猫都对血腥气很敏感。
在没有火的威胁下，影子山猫比狼还更加凶猛。
狼嚎在远处，那么逼近来的多半就是影子山猫。
在有鲜血横溢的地方，每次都很快会出现影子山猫，它们就好像森林里的幽灵。影子山猫一来，一般的情况下，群狼都会退让。
啊啊啊！
几声惨叫在西面的树林中响起。
然后，一个火把点燃了。
那北边而来的猛恶气息立即停顿了。
因为火。
但如果仅仅只有一个火把，却只能令影子山猫稍微犹豫一下罢了。
“大家赶紧点燃火把，不然我们谁都跑不了。”威尔的声音沉沉的响起，“并不是一只影子山猫来了。”
影子山猫都喜欢独行，但如果不是一只，那就是一个家族，也就是爸爸妈妈带着自己的幼小的孩子。也只有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影子山猫才能维持着一个群居的状态。
威尔手里提着暗夜，举着火把从西面的树林里走出来。
刚饮过人血的暗夜黑得发亮，就好像一道诡异的黑光。
俯伏在地的几个树民看见了他们这次要狩猎的对象：黑衣人——高举着火把走到他们的面前。
“你们在森林里能跑过影子山猫吗？”威尔说道，“赶快点起火把。”
“点火。”草丛中一个嘶哑的嗓音说道。
是这个小队的首领。
他中箭了，但还没有死。
威尔举着火把走过去拉住越来越不安的马。
马对猛兽的恐惧总是很敏感的。
五个火把燃烧起来，那北边的蠢蠢欲动的猛恶气息终于停住。
“杀你们的人好像是狼林里某个氏族的士兵，都穿戴着铠甲，但没有家徽标志，出来做坏事肯定要先把家徽标志给摘掉了。那三个家伙的铠甲和武器都归你们了。”威尔说道，一边把马拴在树上。
五个树民立即举着火把飞也似的跑进西边的树林去。
威尔拴好马，举起火把，走到首领面前，那家伙的大腿中了一箭，还好，没有伤及大动脉，不会致命。只不过，只要那弩箭不干净，就很容易引起感染。
威尔知道在这个世界，一道小小的伤口，只要引起感染，病菌的力量就会杀死任何强壮的人。无敌勇武如马王卓戈卡奥，龙妈丹妮莉丝的丈夫，多斯拉克海的英雄，矫健如猎豹，大小数百战战无不胜的猛汉，却被一道小小的刀伤感染，就此一命呜呼。
作为医生的威尔知道，只要伤口消炎就能有效防止伤口的感染，一个很简单的医学常识，但却是这个世界里的魔咒。这个世界的学士们都无法配备出有效的消炎药，他们给病人缓解痛苦的东西就只有一样：会伤及人的神经系统并让人上瘾的罂粟花奶。
威尔把火把插在地上，说道：“你不要乱动，我是学士，精通医道，我得先把你的箭拔出来。”他扭头看向北边，有猛兽的猛恶气息依然在蠢蠢欲动，可能是这里的血腥气太强了，也可能是因为影子山猫的孩子太饥饿了，饥饿战胜了它们对于火焰的恐惧，“好像有个影子山猫的家庭想要过来。兄弟，你得招呼你的人赶快生起一大堆火焰，并把那三个士兵的尸体扔得远一点，不然，你我都有大麻烦了。”

第032章 布兰，残塔，风花雪
善良而勇敢的布兰从没有去恨过一个人。
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个自己非常记恨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一个黑衣人，名字叫做威尔&#183;曹。
他现在还记得威尔&#183;曹的那张尖削的脸，贼亮的一双小眼睛，鼻梁周围几点雀斑，一个极其丑陋的家伙，非常的丑陋。
布兰没有见过比他更丑的人了！
因为那个家伙的谎言，母亲凯特琳不让他去攀爬城市里的任何城堡了：主堡，学士塔，图书馆，守卫堡，以及其他的一些地方。
这些地方都可以接受不再攀爬，但是布兰无法接受不去攀爬残塔——那可是全城唯一的最高点，站在残塔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并可以看见城市外面很远的地方：南边的避冬市镇，西边的狼林，北边的荒野和东边的冻土，世界都一览无余。
残塔可是先祖们修建的瞭望塔。
母亲凯特琳还特别派了埃林来每天跟着他，这令布兰顺便把埃林也埋怨上了。不过他不记恨埃林，他记恨黑衣人，那个叫做威尔&#183;曹的家伙。
据说他的姓还是旧神赐予的，母亲和父亲好像都信了，但是布兰看穿了那个黑衣混蛋的把戏，他就是一个毫无荣誉的家伙，说谎的骗子。席恩&#183;葛雷乔伊一直骂他是个小偷，盗贼，骗子和逃兵。
父亲应该把他斩首才对！
不过，母亲的禁令和父亲的假装的语重心长的谈话都无法熄灭布兰攀爬残塔的热情，布兰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母亲都那么相信黑衣人的谎言，他可是未来要当国王的御林铁卫的人，没有敏捷的身手和强壮的臂力，怎么能使得动双手巨剑？
御林铁卫，那可是所有骑士中的最高荣誉！
那也是布兰的梦想。
其实攀爬残塔有很多的地方可以上去，并不只有正面，侧面也有很多地方可以上去，甚至包括背面。
今天国王带着他的御林铁卫，王子，廷臣，还有父亲和罗柏，乔里队长，罗德利克爵士，戴斯蒙，海华和哈里斯等一大帮人出去狼林里打猎，数十条森林围猎犬在犬工的带领下也跟着国王为首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了狼林。
布兰也想拿着自己的弓箭骑着小矮马跟着队伍去打猎，但是父亲和母亲都不许，说他还小，这次不能跟着一起去，不过父亲和母亲答应他下次就可以。
姐姐珊莎依然在茉丹修女的静默室里学习针线，而艾莉亚却已经得到了她的窄剑，她为自己的窄剑取名为黑衣针，说是为了要记住她的黑衣朋友，就是那个叫做威尔的家伙。
因为威尔，父亲大人才允许艾莉亚习武的，父亲也已经派了人为她请最好的布拉佛斯的剑手，据说几天后那个家伙就要到了。
埃林很郁闷，因为他不能跟着父亲去打猎，也不能带着剑很神气的站在父亲的身边了，他得每天跟着布兰，这令他百无聊赖，他喜欢上了酒，随时身上就带上了一壶。
今天也不例外！
布兰觉得埃林其实是个傻瓜。
并不是守在神木林前面就能看住他上塔的路径的，布兰可有好多条攀爬上去的路呢。
今天难得的所有的大人爵士都跟着国王出去打猎了，城堡里很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可布兰的心思却活泛起来——这么多天没有爬过残塔了——他压抑得太久了——所以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爬到塔顶，然后站在上面看国王和父亲大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打猎归来。
布兰从首堡的侧边悄悄的溜过去，进入墓园。这个墓园里面安息着史塔克家族历代的卫士，忠诚的主管。翻过墓园的墙，跳下去就是残塔。那里有一条可以更快攀爬上残塔的路径，而那个愚蠢的埃林却只知道守在正面的塔下唉声叹气的喝酒。
他是绝对想不到布兰会从墓园这边上塔的，尽管布兰在他面前发誓在国王没有离开临冬城前他不会再攀爬残塔。
布兰这次爬得很快，好多天没有释放的精力得以尽情的释放，这残塔上的每一块凸起的石块，都是他的好朋友，这些石块了解他，喜欢他，并乐意再次见到他。他也了解它们的细节，特点，尺寸。残塔，就是布兰的另外一个实现自我的世界。
布兰很快就爬到了残塔的中段，每爬一层，他的兴奋和快乐就多一分，爬得越高，他就看得越远，心情就越愉快，等到了塔顶，他一定会向下大喊埃林的名字，然后将会听到他吃惊得难以置信的声音，布兰微红的脸蛋上漾起了得意的微笑，他想象得出埃林窘迫的样子。
残塔里面很多房间，乱七八糟的倒卧着很多巨石，一些巨石上都起了青苔，越是往上，那么房间里甚至都长满了乱草。一些老鼠和乌鸦最喜欢这些地方，布兰知道在什么地方有乌鸦窝，在什么地方有雪莲鸟，还有在哪一层有松鼠这些家伙。
不过奇怪，今天快到顶层了，为什么没有听见鸽子的咕咕声和受惊的乌鸦呼啦啦飞出巢的声音呢，布兰停下，他倒是听见了另外的一种声音，很奇怪的，很痛苦的，好像是一种，受伤后的呻吟。
布兰熟悉和了解残塔的每一层，也了解残塔上的鸟兽居民，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奇诡的声音，布兰听了好一会，他决定去看看。
这得让自己绕到塔的前面，没准埃林喝酒的时候仰个头，就能看见布兰的身影。
不过不管了，布兰已经上塔，就不怕埃林看见他。他本意也是要站在塔顶向埃林大喊以显示自己的厉害的。
埃林也不会攀爬，他只能一层一层的跑残塔的楼梯上来逮他，可是等他跑上来的时候，布兰已经从另一边爬下去了。
埃林是抓不住布兰的，他的身手太笨拙了。
布兰抓住残塔墙石凸出的一圈三角，双手交替几下，就把自己轻松的荡到了塔的正面方向，他抓住凸角，双脚找到一圈塔边，踩实，低头，看见塔下的埃林的背影在晃荡。
可怜的埃林！
布兰几乎笑出声来，不过，塌里面的奇诡的异响更吸引布兰，他抓住凸出墙体的一个又一个为了装饰塔身的三角尖，脚踩在凸出在墙体外面的一整圈塔檐上，一步一步走到一个窗口前，探头向里一看，他看见了两个没有穿衣服的人抱在一起如泥鳅一样的扭动着，那奇诡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然后，金发蒙住了她整个脸的人抬起了头，金发从她的脸上分开，布兰看见了王后的那张漂亮的脸蛋。
王后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时空静止！
“他看见我们了，他看见我们了……”王后神经质的喃喃，而她身边的男人却还在埋头扭动身子……然后，男人停止了动作，扭头看见了塔外面的布兰的漂亮小脸和那双小脸上的迷惘小眼神……
塔下，心情郁郁慢慢走开的埃林抬起了头，不满的眼神充满了对这残塔的厌憎……

第033章 火焰消毒
威尔把手里的暗夜挂在腰间，没有用剑鞘。
他本以为暗夜锋利无匹，不用剑鞘会把自己的衣物割成蝴蝶片，结果并不是，暗夜的锋锐好像只针对血肉之躯和金属，至少目前，威尔经过尝试，不用剑鞘，暗夜不会割裂自己的衣物，也对衣服等物体反应迟钝。
不知道这是跟魔法加持有关，还是跟威尔使用暗夜的意志有关。
当威尔拿起暗夜心生战意的时候，暗夜就好像活过来的一个锋锐的生命，它就好像有自己的感知。
威尔知道，有些魔法加持的神兵利器具有一定的灵性，会秉承一些主人的意志力。
君临城的地底，龙陵中埋藏着的光明之剑，传说就是光明纪元的英雄人物亚梭尔&#183;亚亥铸造的。
亚梭尔&#183;亚亥铸光明之剑的时候，在他用水冷却剑的时候，剑碎裂；在他用雄狮的热血冷却剑的时候，剑碎裂；最后亚梭尔&#183;亚亥把铸造的剑插进了妻子的心脏，用妻子的热血来冷却剑，才铸造出光明之剑。
亚梭尔&#183;亚亥的妻子的热血、情感、灵魂全部注进了光明之剑，她的生命改变了形态，成了光明之剑的剑灵。
威尔不确定自己的暗夜是否有剑灵。
他只知道，自己刚才拔剑杀敌的时候，暗夜就好像活过来一般，那种感觉，不是握着一把剑，而是握着一个冰凉而冷酷的活物，令威尔自己都感觉自己变得非常的危险和嗜杀。
暗夜增幅了威尔的杀机。
等他杀了那三个士兵战意消散的时候，暗夜沉寂，就好像收割了庄稼后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冻土。
威尔面前的树民首领躺在腐臭的落叶堆上，他的双腿上除了一双战靴，并没有穿护腿皮革。他短皮裙敝体，大腿小腿都光着。
这倒省了威尔撕开裤子的麻烦。
威尔嘶啦一声撕开自己的黑衣，撕成两长长的布带，熟练之极的先把首领受箭伤的部位前后捆扎起来，阻断血液的流通。
“等一等。”首领说道。他说一口标准的北境通用语，要是说树民部落自己的语言，威尔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听懂。
首领脱下头盔，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轮廓分明，嘴唇很厚，透露着岩石般的坚毅，或者并不是坚毅，而是倔强。
他坐起来，嘴里发出嗬嗬嗬、嗬嗬嗬的几声短促几声拉长的山喊。
这有点像绝境长城守夜人们彼此通信息的号角声。
西边树林里，立即有同样的山喊声回应过来：嗬嗬嗬，嗬嗬嗬——
很快，五个树民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三个士兵的铠甲，剑与短刀，弓弩，内衣物，还有战靴，缠脚的长布。
看这样子，三个不幸的士兵什么东西都没有给留下。
威尔在这几个树民跑过来的时候，手抓住了暗夜的剑柄。
他不喜欢树民在自己的身后。
那柄哈里斯送的贵族剑，单是两颗蓝宝石，就足以让这些树民在他医治年轻首领的时候从后面给他几刀。
首领非常年轻，确切的说，应该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少年首领冲五位树民说了几句部落语言，威尔听不懂，但是他看见五位树民放下了手里的武器，铠甲，所有的战利品，全部放在了一起，然后五个人跑开，很快就抱回来一大堆树枝，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
威尔握住暗夜的手这才松开。
越来越近的影子山猫的气息一直在附近徘徊，火势起来的时候，那种气息终于转弱，然后，威尔听见了不远处影子山猫的低沉的嘶吼声，他的夜视能力夜之明瞳也看见了距离这边最近的一头影子山猫的黑宝石眼睛的冷酷反光。
影子山猫一般是亮黑色皮毛中间杂着白色的条纹，会上树，体型比山狮略小，比狼大，是森林里的绝对王者。遇上群狼人类还可以上树躲避，但是你遇上影子山猫，除了用火，你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你就算逃到树梢上，影子山猫也能追踪而至，就算你到了树尖上，影子山猫也能飞跃数丈把你扑下来。
“它们在吃那三个士兵的尸体。”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缺了一只耳朵的树民低声说道，说的北境的通用语。
“我们故意把那三个士兵都剥光了。”另一个酒糟鼻子的家伙说道。
威尔看看这五个树民手里都没有拿武器，身上的短刀也在少年首领的示意下解了下来，身边火光熊熊，还有不少的树枝可以添加进火堆。
现在安全了！
威尔叫一个树民去战马的驮袋里把酒拿过来，一边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木盾。”
“姓什么？”
“没有姓。”
说话的时候，木盾的神情松懈了些。
“你需要把这个含在嘴里。”威尔把一根小木棍横卡在木盾的嘴里。
“你做什么？”木盾说道。
“咬住，我要帮你先把箭拔出来。这会很痛苦，我怕你会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不用。”木盾说道，“来吧。”
威尔皱眉道：“你真的不用？这短箭射得很深的。”
“我可以，这点疼算不了什么。”木盾的厚嘴唇抿得紧紧的。
“不不不，你这样我可不敢动手。”威尔畏畏缩缩起来。
木盾笑了，五个手下也不由大笑。
笑声中，畏畏缩缩的威尔早已经拔出了木盾腿上的短箭，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动作。他吩咐几个笑容僵硬在脸上的树民按住木盾的手脚，并顺手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破布团塞进了目瞪口呆的木盾的嘴里，噗的一声，威尔把酒喷进短箭的伤口。
因为伤口前后都捆扎了布带，短箭抽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鲜血喷涌。
刀伤箭伤，只要伤口及时消毒，就不用担心被感染。如果伤口一旦溃疡化脓，在这个世界里，就基本无治了。
“按住他。”威尔说道。先前的畏畏缩缩的威尔变成了冷酷无情的黑衣人，语气寒冷，威严，不容置疑。
五个树民按住木盾的手脚和身体。
木盾再也动弹不得，就是动动脖子都不行。
威尔把手里的酒淋在木盾的伤口上，木盾疼得窒息，喉咙里呼呼喘息。
威尔从火堆里拿出一根燃烧的树枝，点燃了酒。
蓝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伤口。
木盾发出一声惨嚎，脸色瞬间苍白，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短箭的箭头是黑铁，五行中，火克金，不管是这个世界里还是以前的世界里，都管用。
酒消毒，再火消毒，木盾的伤，只要包扎好，不出三天，就会收口，灵验无比。
就算那箭上有铁锈，也不会令伤口感染化脓。
威尔深知：刀剑之类的金属伤，用火消毒，痊愈的速度是用药物的十倍，而且不会被感染。

第034章 ‘我不知道’游戏
埃林呆住。
他看见了布兰少爷在残塔上挂着，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布兰少爷是怎么上去的？
埃林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明明就守在塔下，他并没有玩忽职守，他刚刚是想走开，可并没有真的走开。
埃林想喊布兰少爷小心一点，却怕自己的突然叫喊把布兰吓一跳，万一布兰失手，那可就无法想象了……
从地面往上看，布兰简直就是风中飘摇的一片小树叶，令埃林处于小少爷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揪心又无助的绝望感觉中。
……
塔上，王后迅速的穿上了衣服。她的脸色苍白，就好像大病了一场。而她身边的男人布兰的印象再深刻不过，那是闻名七国的英俊男子：王后的孪生弟弟：詹姆&#183;兰尼斯特——御林七铁卫之一。
詹姆&#183;兰尼斯特是布兰的偶像。
他英俊潇洒，身材高大，笑容迷人，不管谁站到他的身边，都立即显得粗鄙，就好像把瓦石和美玉放在了一起。只不过，哥哥罗柏说詹姆&#183;兰尼斯特已经算不得御林铁卫了，因为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杀死了他宣誓效忠的国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
然而在布兰的小心灵中，还是没有谁能比得过詹姆&#183;兰尼斯特的英俊神武，就连父亲的侍卫队长乔里跟他站在一起都黯然失色。整个北境，除了父亲，没有谁能比得过詹姆&#183;兰尼斯特的贵族气质。
詹姆三、两下穿好衣物，但没有扣上纽扣，他的胸膛敞开着，露出强健的肌肉和淡金色的胸毛，他脸上带着布兰喜欢的迷人微笑，慢慢走到窗口。
“布兰，你在干什么？”
“我，我想到塔顶看看国王的狩猎队有没有回来。”布兰感觉到了慌乱。他突然想尽快逃离这里，他开始移动脚步。
“嘿，不要慌，进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吗？”詹姆说道。他伸手抓住了布兰的手腕。
布兰想逃开偶像的掌握，他的脚立即踏空。有灰尘和石缝里的干草被布兰的双腿蹬掉，飘落空中。
詹姆说道：“瞧瞧，我都为爱情做过些什么。”他正要松手——
塔下，紧张得全身冒汗的埃林大喊：“小少爷，抓紧啊。”他张开了手，做出接人姿势，全身紧绷如一张弓。
然后，他看见了詹姆那向外探出的脸和那一头黄金般的飘逸头发。
“詹姆爵士，请抓紧布兰少爷。”埃林大喊，“请抓紧他，我立即上来。”
詹姆微微一笑，英俊的脸扭曲了一下。他并不回应埃林的喊叫，而是说道：“我的好姐姐，你是不是需要先走一步，剩下来的事情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他看见我们了。而且我为什么要走，我是王后，高兴到哪里走走就到哪里走走，也包括这临冬城最高的残塔。你是我和国王的侍卫，你跟在我身边保护我难道不应该吗？”王后声音淡定而从容了。先前的慌乱和惊恐完全消失，冷静得如冰雪中的岩石。——就好像她刚刚穿上的不是衣服，而是能抵挡住一切攻击的盾牌。
“好吧，你言之有理，老姐。”詹姆声音也变得从容不迫了。他单手轻轻把布兰提进塔，另一只手冲塔下的埃林挥挥手，心道，塔下可有一个史塔克家的狗腿子，我的老姐，这可好像还是有点麻烦的样子。
布兰看着詹姆的迷人笑容，脑子里一片空白。
“喜欢玩游戏吗？布兰？”詹姆的声音轻柔而友好，充满了亲和的魅力。
布兰不那么紧张了，他点点头。
“玩过‘我不知道’的游戏吗？”詹姆蹲下来，跟布兰一样高。他的微笑真诚而充满了友善。
布兰摇头。心道，詹姆真是个好优雅的贵族。
“我玩过，经常玩，非常好玩的一个游戏，就是当有人问你看见了什么，你就说我不知道，当然真正的标准答案是我没有看见什么，如果你能坚持十天，你就赢了我不知道的游戏。这就是游戏的奖励，一个金龙，不，这次我们加注，三个金龙。”
“我没有金龙。”布兰声音小小的。
“没关系，赌注在十天后兑现，小布兰，让我们来试一试，我来问你，比如，你在塔里看见了什么？根据我不知道的游戏规则，你该怎么说？”詹姆的微笑很迷人，他风度翩翩。
“我没有看见什么。”布兰声音大了一些。
詹姆和王后对视一眼，王后的眼神冷酷而漠然。
“对，回答正确，瞧，这枚金龙是你的了，这是提前的奖励，你想赢另外的两枚金龙吗？”詹姆伸手揉揉布兰的小脑袋，动作很轻。
布兰点点头，不再紧张了。
“那就在十天时间里牢记我没有看见什么这个标准答案，你就赢了‘我不知道’的游戏，这两个金龙就是你的了。你信旧神，对吗？”
布兰理所当然的点头。
“我等会和你去神木林的心树下，我会把这两枚金龙埋在心树的泥土下面，我们一起在心树的面前起誓，我们都会遵守‘我不知道’的游戏规则。十天后，如果你信守了誓言，这两枚金龙就是你的了，旧神会见证你把奖励从泥土下面拿出来的光荣，你愿意来玩这个游戏吗？”
“我愿意，而且我会赢你的。”布兰肯定地说道。他对自己玩这个‘我不知道’的游戏充满了信心。
詹姆再次好亲呢的揉揉布兰的一头浓密的红发：“你真乖，看我们最后谁赢，要是十天内你说出去了一个字，你就输了，你也得给我三枚金龙，你有金龙吗？”
布兰摇头。
“那就记住别输，我喜欢你，布兰，我也喜欢你们的旧神，我们去心树下发誓吧，这个游戏可是最考验男子汉的游戏，我听说你想做一个最有荣誉的骑士，成为我一样的御林铁卫，是这样的吗？小布兰？”
布兰用力点头：这正是他小小心灵里的满满的梦想。
“那就对了，走吧，骑士是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和荣誉的，我们一起下去。”詹姆牵起布兰的小手。
香风扑鼻，布兰的另一只手被王后轻柔的握在手中：“布兰，我们一起来玩这个‘我不知道’的游戏，我出十个金龙，如果你在心树下起誓并保证能坚持十天‘我不知道’，我输十个金龙给你。”
“如果我说出去了呢？”
“那你就再也不能做骑士了，你也无法成为御林铁卫，你的旧神将永远不会原谅你。”
“哦！”布兰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道：“我会赢的，但是妈妈不喜欢我拿你们的金龙的。”
“没关系，这是个‘我不知道’的游戏，我们会一起来保守秘密的，这就是‘我不知道’的游戏的魅力哦，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赢了。”王后温柔地说道，蹲下来，跟布兰一样高，在布兰的小脸蛋上轻轻一香，亲和无限。
……
晚上，艾德史塔克和凯特琳在卧室，门被敲响，侍卫队长乔里的声音：“大人，埃林有事情要向大人禀告。”
“什么事情一定要现在说吗？”
“是的，大人，埃林说这件事情跟布兰小少爷和兰尼斯特有关。”
房间内短暂的沉默。
“让他进来吧。”
埃林进来。
“艾德大人，凯特琳夫人，今天下午，小少爷布兰从墓园方向攀爬上了残塔。”
艾德和凯特琳都静静的看着埃林，不言语。
埃林开始流汗。
“我守在神木林前面，残塔正面，布兰小少爷躲过了我的目光。”
“布兰和兰尼斯特的人怎么了？”艾德声音低沉而威严。
他和凯特琳关心重点。
“小少爷在快到塔顶的时候，詹姆&#183;兰尼斯特突然出现在塔楼里面，并抓住了小少爷的手腕，让小少爷整个身体悬空，只要兰尼斯特的手一松，小少爷就会掉下来。”
凯特琳和艾德都是僵硬了一下身体，凯特琳更是轻轻的啊了一声。
“……夫人请不要担心，我在下面及时大喊詹姆的名字，他就把小少爷拉进了塔楼。”
“詹姆去残塔上面干什么？那残塔的楼梯多处断裂，不单不好走，还很危险。”
“蹊跷就在这里，大人，詹姆和王后瑟曦一起牵着小少爷的手从残塔出来的。”
凯特琳和艾德互相看一眼，凯特琳开始穿外衣，艾德则已经起身下床。
“埃林，去把布兰悄悄带来，注意不要惊动国王和兰尼斯特的人。”
“是，大人。”
……

第035章 剑拔弩张
布兰从温暖的被窝里被埃林抱起来。
“你带我去哪？”
“布兰少爷，去一个好地方。”埃林笑嘻嘻的。
布兰的狼跟着一起走，它的个头是几个兄弟姐妹中偏小的，但是眼神却最机警。
埃林和布兰来到了艾德和凯特琳的卧室。
凯特琳眼神示意，埃林躬身退出。
凯特琳把布兰抱起来：“小布兰，睡得好吗？”
布兰的狼坐在地上，眼睛看看小主人，看看艾德和凯特琳，偏偏头，露出很人性的一面，好像它在很有兴趣的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
艾德说道：“布兰，你下午又去爬高塔了。”
布兰被妈妈逗乐的笑容立即变成了不安，爸爸的口气不善。
布兰从妈妈的怀抱里下来，站在父亲的面前，脚尖并拢，眼睛顺下来，看着地面，说道：“对不起，爸爸，我下次不会了。”
“残塔楼梯断裂，很不好上去，詹姆兰尼斯特和王后瑟曦都到了塔楼的最高层，你看见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爸爸。”
凯特琳注意到了布兰在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是布兰说谎的标志。
凯特琳说道：“艾德，你太严肃了，吓着孩子了。”她走过去，蹲下来，把布兰环抱在怀里。
“布兰，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和妈妈都不允许你再去攀爬残塔？”
“知道。”布兰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你们怕我从上面摔下来。”
“对，因为不安全，还因为神谕启示。我听埃林说，今天下午你就很危险，你全身悬空，要是詹姆的手万一没有抓紧你，你就已经没命了。”凯特琳在孩子的蓬软的头发上一吻，过了好一会才松开，退后半步，扶住布兰的小肩膀，“儿子，你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为什么？”
布兰的脸红了，妈妈总是能看穿他的秘密。
他的确说谎了，可那是一个骑士的诺言游戏，而且，他在心树下发过誓的。尽管布兰不喜欢心树，因为他觉得一棵树不应该有人类的眼睛，树叶也不应该是人类的手掌形，颜色还鲜红，这些看起来都很奇诡和不详。
艾德说道：“布兰，你有什么是连爸爸和妈妈都不能告诉的吗？”
“我不能说，这是骑士的承诺，我也在心树下发过誓的。”布兰说道，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不说，你就是去帮助别人来对付父母了。”艾德语气重了。
他认定了詹姆和瑟曦不可能单纯的去残塔上看看，因为那没有什么好看的，君临城的塔可比临冬城的残塔高多了。而且，残塔本身楼梯断裂就很危险。瑟曦贵为王后，为什么要去冒险？
神谕启示预见了布兰会从残塔上摔下来，如果没有神谕的预警，布兰摔下残塔的事情最大可能就跟詹姆和瑟曦有关了。
没有外力，布兰是很难失手的。
而且，在几天前，凯特琳收到了妹妹的信鸦，信上说，王后谋杀了首相琼恩&#183;艾林。
兰尼斯特家的人野心勃勃，是王国内最不可信任的家族。当初琼恩&#183;艾林为了稳定劳勃的王国统治，拉拢富有的并且兵强马壮的泰温&#183;兰尼斯特拥戴劳勃为国王，劝说劳勃娶了瑟曦，而他本人却在十五年后死在瑟曦的手上。
布兰低下头。
凯特琳说道：“布兰，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玩一个不能说的游戏？这很好玩，对吧。哦，不对，这事关男子汉的荣誉，对吗？”
布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母亲总是能精准的猜中他的心事，布兰重重的点头。
艾德的呼吸沉重了，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听兰尼斯特的话呢！他平时的聪明伶俐去了哪里？一碰到兰尼斯特的人，就成了木头。
“那这样，如果妈妈有一个既不让你失去荣誉但是又能让妈妈知道秘密的好办法，你愿意不愿意来试一试？”
“可以！”布兰说道。
“喏，我们也来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叫做我猜你眨眼，什么意思呢，就是我来猜答案，如果猜中了，你就眨眨眼睛。如果我没有猜中，我自己放弃了，我输你赢。”
“对！”艾德也蹲下来，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尽量柔声说道，“孩子，这样你不用说出你的守誓，新神旧神将一起见证，你的荣誉将一直保持。”
“好！”布兰说道，眼神明亮起来，声音也有力多了。
……
“我说老弟，临冬城的姑娘窝已经被你玩腻了吗？你现在都想去长城玩玩了，那个吐口唾沫都变成冰块的地方，可不是人呆的。”詹姆&#183;兰尼斯特笑道。
他金发金铠甲，身配金剑，胯下马的马鞍都是黄金打造。
蹄声得得，轻缓悠闲。
詹姆&#183;兰尼斯特带着家族私人卫队一共五人走在避冬市镇的大街上。他的身边是被他叫做老弟的醉眼惺忪的一个侏儒，宽额头宽脸，黑胡须，一个大脑袋安装在一个小小的身子上，你会担心这个脑袋随时会掉下来砸中他自己那几乎看不见的小脚。
这一行人走在街头，立即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我不过只想去世界的尽头撒泡尿而已。”侏儒说道。满不在乎的口气，他的黑色真丝衣襟上别着兰尼斯特的家徽：一枚雕饰着雄狮的黄金别针。这个侏儒正是詹姆&#183;兰尼斯特的弟弟，外号小恶魔的提利昂&#183;兰尼斯特。
“罗斯的小酒窝还没能让你撒个尽兴？”詹姆笑道。
三个身披红色披风的兰尼斯特家族的侍卫一起大笑。
大家都知道罗斯是谁，她是姑娘窝里最受大家欢迎的女侍。男人对于女人的一切幻想，罗斯都有。
“那可不一样，我的老哥，我已经决定了，等艾德&#183;史塔克的老弟班扬明天回来，我就跟他一起去长城看看。那个矗立了八千年的绝境长城，这一辈子值得去看一回。”
“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君临？”
“不了，这样你们能走得更开心一些，尤其是我的老姐。”
突然蹄声响起，前面出现了一队骑兵，领头的是北境著名的骑士哈里斯，他的骑枪一绝，各种比武大会上没有敌手。
哈里斯的身后的骑兵全部是清一色的铁枪兵，腰间挂着短剑，盾牌挂在马鞍旁边。
哈里斯挡住了詹姆&#183;兰尼斯特一行人的去路。
“哈里斯骑士，你想干什么？”詹姆笑道，神情轻佻而充满了蔑然。
“我奉艾德大人之命前来捉拿你。”哈里斯淡淡说道。
呛！呛！呛！呛！
詹姆&#183;兰尼斯特和他的三名家族侍卫拔剑在手！
蹄声得得，脸色大变的提利昂回头，看见身后的道路也已经被堵死，一队北境骑兵虎视眈眈，手挺长枪，缓缓压迫过来。
“艾德大人有令，除了兰尼斯特的人要活捉问罪外，其余的人，反抗者死！”
“吼！”北境骑兵齐声怒吼一声，长枪纷举，前后夹击，向前迫过来。

第036章 绿之视野·木盾部落
威尔骑在马上慢慢穿行在幽暗的狼林里。
他双眼轻闭，却比睁着眼睛还看得清楚。
他并没有走在狼林中的国王大道上，因为通过绿之视野，他发现了前面埋伏在橡树上的哮吼石民的两名斥候。
狼林里面，最有战斗力的，就是哮吼石民。
他们居住在狼林山脉，从未被任何力量征服过。不管是森林之子，安达尔人，先民还是史塔克家族的力量，都从未被征服。
狼林山脉数百里，山高树密，几乎没有路能上去。狼林最北边的山脉跟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军团驻兵的影子塔相连。
影子塔的旁边，就是深不可测的大峡谷，是一道隔断北境和外面冰雪世界的天险。
狼林山上终年积雪，森林狼从不生活在那上面。只有影子山猫，山狮和雪狼能在那么严酷的环境里生活。
狼林山脉的石民没有耕地，他们打猎，抢劫，到山下来出售兽皮兽肉和山中草药来换取生活必需品：比如盐。
威尔再过一天就到长湖，过了长湖就是最后的壁炉城——安柏家族的领地。那是石民部落不敢去公然抢劫的地方。
整个王国靠北边的最后一个城市，就是安柏家族的壁炉城。
安柏家族的领地很宽，北湖以北，狼林里的国王大道以东，一直到最东边的海豹湾，全部都是安柏家的地盘。地盘虽然大，人烟却稀少。
艾德&#183;史塔克跟守夜人总司令莫尔蒙约定的游骑兵来接威尔的地方，就是壁炉城附近。
其实并不是接威尔，而是游骑兵确认威尔归队后，放飞一只信鸦给临冬城，了却这一桩公案。
威尔不想被石民的斥候发现自己，所以他不走国王大道，直接走在狼林的树林里面。
有了绿之视野，方圆数里的森林对他已经没有秘密。
自从在前几天遭遇了木盾的森林小队后，威尔的绿之视野的能力每天都在进步。骑马北进，一个人，除了修行绿之视野，威尔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修行绿之视野给威尔带来了好多以前从未有过的乐趣，他的进步如此快，也跟绿之视野带来的全新人生体验大大有关。
他是迷恋了绿之视野带来的不同的奇异视角。
这几天里，除了附身树木，他还附身自己身下的这匹战马，附身林中的知寒鸟，浑身漆黑的食腐兽，还有森林上空的老鹰。
林中的小动物松鼠、雉鸟、狐狸、树鼠，还有一条因为争夺王位战败而被赶出狼群的身负重伤的公狼，都被威尔成功附身。每当附身困难的时候，老妖的气息就会出现在身边，告诉他如何控制灵魂的力量去争夺另外的生命本体。
威尔后来认为整个北境，也许都在心树老妖的灵识范围内。这个心树老妖的秘密，威尔很好奇，但并没有贸然去说出心中的疑问。
绿之视野的能力让威尔行走在狼林里，就好像行走在康庄大道上。
那异鬼来袭虽然是已经注定的事情，却也要在一年之后。
威尔要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准备好，他的怀里，还有在神木林心树下获得的一张地图。
如今，就算威尔再傻，也明白了他就是老妖说的冥冥中圣裁堂的王者，将骑着一条三头巨龙，见证人皇和森林之子的结盟并主持仪式。
虽然预言如此，但是未来要具体怎么做，威尔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来到这个奇幻世界，自己除了一路向上外，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路。
突然，威尔站住，回头，看向来路。
他的绿之视野看见了数里外的森林里，前几天和他分手的少年首领木盾浑身是血，领着一帮人飞快的在树林里奔跑。视野延展开去，这一帮人竟然大约有一百多人，全部都是兽皮裹体，很少有人穿鞋子，这帮人大多是身强力壮的男人，个个都手持着粗劣的武器，武器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一个连姓都没有的小部落，其原始落后的程度可想而知。
这帮人的身后，威尔看见了三只衣甲鲜明的追踪的队伍，一支队伍骑马，沿着国王大道追赶，另外两支队伍是长枪兵和剑盾手，装备精良，长枪兵居中，剑盾手在左，喊着口号追赶木盾这一百多人。
只是，在森林里，没有盾牌铠甲的木盾队伍的速度可比穿行在国王大道两边的骑兵队伍的速度慢不了多少。至于长枪兵和剑盾手，则是距离木盾他们更远。
进入狼林的国王大道的路可不好走，路窄而陡峭，青苔石子枯枝落叶，除了缓行，你要想骑马跑起来，还不如在树林里穿行。
看队伍的旗帜，橡树的树干，黑荆棘的枝，哨兵树笔直挺立的木，这是深林堡葛洛佛家族的封臣树干家族、树枝家族、树木家族的士兵。
三大贵族的士兵队伍在联手追杀木盾部落的人。
右边，沿着国王大道的骑兵队伍人数不多，森林里骑兵的优势被大大的削弱了，威尔数了一下，共二十五骑。居中的长枪步兵有五十人，步剑盾手有五十人。三大贵族的士兵追剿木盾部落的树民。
右边的骑兵和左边的步剑盾手靠前，步长枪兵居后，是一个很好的钳制口袋，只可惜木盾的人更敏捷，速度更快，在森林里逃跑，一时间后面的士兵难以追上。
只不过，就算是越拉越远的步长枪兵，也并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树木树干树枝三大家族的人都是世代生活在狼林里的贵族，精通追踪术，只要有一点点痕迹，他们就能一直追下去。看起来他们是准备进行长期追踪，打持久战，务必要把木盾这个小部落的人全部剿杀。
威尔调转马头，向木盾的队伍跑过去。
数天前，他曾经劝说木盾和他的五个手下跟着他走，去长城做黑衣人，当时被木盾拒绝了。木盾拒绝的理由是部落里还有老人和孩子，不能离开他们去享福。
是的，享福。
因为威尔告诉木盾，在饿的时候，有面包，有奶酪，有热气腾腾的鹿肉汤喝，肉汤里面还有洋葱和胡萝卜。在冷的时候，有火炉，有黑衣袍，有兽皮裤和厚厚的战靴，还有木屋和铺了干草软垫的床。在出去巡逻的时候，有好马，有护甲，有好剑，有团队。在你受到敌人攻击的时候，有兄弟，有军团，有上级和战友。
去长城做黑衣人吧，那简直就是一个最美好的天堂。在休息的时候，还能溜到后冠镇去喝酒，那里还有个姑娘窝。
当时，木盾和五个下属都呯然心动了。
只是最后，威尔的忽悠还是功亏一篑
——现在看起来，木盾带领的这个百人队里的女人不少，占了三分之一，个个都很年轻而敏捷，那么，根据威尔的经验，木盾的部落很可能被三大家族的人给偷袭围剿了。那些木盾无法抛弃离开的老人和孩子，多半已经被三大家族的士兵全部干掉。

第037章 合围已成
威尔还没有跟木盾队伍见上面，三大贵族的右翼骑兵还是借助着微弱的速度优势反超了木盾的队伍。
三大家族的骑兵也是世代居住在狼林里面，他们在狼林里驾驭战马的技术是一绝。
此消彼长，只要再过一会，追袭的右翼骑兵就能反转，从侧前方兜转，迎面痛击木盾的队伍。
而左翼的步剑盾兵距离木盾的队伍也不远，只要骑兵这一拦截，剑盾兵立即就能赶上来，两面夹击，木盾的队伍必然崩溃。双方交战，不要多久，最后面的长枪兵赶到，木盾的队伍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威尔见情势危急，马刺踢马，在狼林里飞奔起来。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群野兽一般的树民。更确切一点说，有点像逃命的难民。为首的正是肌肉结实行动敏捷的木盾。看他矫健的身姿，谁都不会相信他前几天大腿上中了弩箭。
“木盾！”威尔抽出了长剑。
不是暗夜，是哈里斯送给他的贵族宝剑。
暗夜就悬挂在威尔的右手边，没有剑鞘，因为是黑色，在威尔的黑衣袍下，几乎看不见它的存在。
木盾身边的人纷纷举起了武器，冲威尔发出野兽般的威胁声。
木盾喝止了他们。
“大人，以先民诸神的名义起誓，你前几天和我说的话还管用么？”
“以先民诸神的名义起誓，威尔说过的话依然有效。”
“大人，可我们这次的人好像有点多。”
“再多一倍也可接纳。”威尔说道。
目前黑衣人最缺人手。
绝境长城长三百里，共有十九座军事堡垒。每一个军事堡垒都是长城各段防御的要点，需要人驻守才能保证安全。而目前只有三座军事堡垒有人驻守，分别是最西边的第二堡垒影子塔，最东边的东海望，最中间的黑城堡。其余军事堡垒因为没有人已经荒废，有的腐朽到已经不能住人。
正因为人手奇缺，多数防御要点空无一人，长城外的野人才有了攀爬长城过来侦查地形地势的机会。
守夜人军团鼎盛的时候有一万多可以作战的士兵，十七个军事堡垒内都驻守有军团，而现在，仅仅不到一千人。除掉事务官——其中包括木匠、铁匠、种田、打猎、开荒、养殖等等人手，真正能作战的人也就五、六百人。
一个五、六百人的可战军团，分成三部分，据守三百里的长城，可想而知，兵力的薄弱到了什么地步。
这也是守夜人军团不得不向北境、君临等地方要人手的原因，在年复一年没有人自愿加入守夜人军团的情况下，各地黑牢里的那些罪犯就成了守夜人军团的香饽饽。
守夜人军团中战力优秀的攸伦游骑兵，就是长年累月负责在各地黑牢里把愿意到长城当守夜人的家伙押解至长城。
木盾转身，对自己的部落树民说道：“这位大人叫威尔，是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军团里的游骑兵，他救过我一命，还有罗亚他们五人的性命。”木盾指着自己大腿上的箭伤创口，那上面还有黑色的火烧的印记，但是内部伤口却已经愈合，“这就是威尔大人给我治的弩箭伤，我们都知道，中了刀剑伤之后，伤口很容易感染化脓，一旦化脓，我们要么祈祷旧神的怜悯，要么就只能等死。”
部落的一百多人都是野气森森的目光看着威尔。
他们明显不相信这个骑在马背上的黑衣家伙，但是他们相信少年首领木盾。
少年木盾不笨，他知道这次不找个庇护，很可能就灭族了。
一个少年，能成为一个部落的首领，可见这个木盾的领袖能力、作战能力和人格魅力非常人可及。
一旦深林堡旗下的贵族因为某种原因下决心要灭掉某个狼林里的小部落，这个部落要么远避到狼林之北哮吼石民的领地，要么就团灭或者解体被其他部落吸收掉人手，没有其他路可走。
一个小部落进入哮吼石民领地能存活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一年，这是一个未知数。
威尔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以旧神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们加入黑衣人军团，我们就从现在这一时刻起，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大人，安柏领主的旗下三大贵族的追兵就到了，就算我们加入也来不及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树民说道。
蹄声得得，三大家族的右翼骑兵已经超越木盾队伍，开始转向，从前面兜转回来，直扑木盾队伍。
威尔说道：“兄弟们，以旧神的名义起誓，你们怕死吗？”
“不怕！”一百多人异口同声，女子们的嘶吼声也尖锐如枪锋。
威尔说道：“兄弟们，只要你们宣誓加入守夜人军团，在王国内，就没有人敢再动你们，他们敢随便杀守夜人，就是违反了律法。”
“王国律法在狼林里只怕没有约束力，尤其是面对深林堡领主旗下的贵族们。”老年树民说道。
“那我就跟你们一起迎战，同生共死。”威尔举起长剑，慨然说道。
木盾如猴子一样跳上大树的枝丫，站在木叉上，举起长剑吼道：“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木盾部落的人齐声大吼，战气昂然，先前惶惶奔命的气势荡然无存。
勇气再次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前面，三大家族的二十五名骑兵放缓了速度，排成一字形，慢慢向木盾队伍走来。他们不急着冲锋，为后面的剑盾手和长枪兵们争取更多追赶上来的时间。
几个暴躁鲁莽的树民不堪被困，猛地扑了上去，主动接战。威尔催马挡住他们，长剑前指，要他们回去，这几个树民野性大起，立即把威尔围住，亮起了武器。
少年首领木盾及时喝止了他们。
这是一帮没有战术没有章法面对成编队的士兵也没有自己的队形的乌合之众。
他们个人战力很强，合在一起，就成了相互消耗的一盘散沙。
威尔说道：“大家不要慌，我去跟他们的长官谈谈。长枪长矛等长武器全部排在前面，对付骑兵，剑手和短刀手全部向后，排成两排，对付敌人的剑盾手和长枪兵，弓箭手和弓弩手居中，两边支援，大家不要乱，听我指挥。”
木盾立即用部落语言重复一遍威尔的话。
这些树民立即照做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学习布阵。
威尔示意木盾约束住手下，他驱马向前，对面的长官看见了威尔的黑衣、战马和贵族宝剑，他一举手，队伍就停下。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虽然人少，却不容小觑。
前面拦住去路的骑兵队伍只要敌人没有突围，他们并不急于进攻。他们的同伴——剑盾兵和长枪兵的声音已经传来，旗帜显现，合围已成势。

第038章 血战，击溃。
威尔欠身，说道：“守夜人军团游骑兵斥候威尔拜见大人。”
骑兵首领的胸前是黑荆棘徽章，乃是树枝家族的骑士，他的护鼻头盔下的双眼神情漠然。他的马头上悬挂着几颗人头，不是老人就是小孩。马鞍前后也挂着数颗人头，有男有女。
“黑衣人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首领说道，手按剑柄。
威尔说道：“大人，这个部落的首领木盾是我朋友，他已经答允我带着全部落的人加入我们的守夜人军团。如今，他们已经是绝境长城的守夜人，他们在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仇恨，罪恶，过错和功绩都已经一笔勾销。”
首领一怔，随即大笑：“黑衣人兄弟，我要先看你的令牌。”
威尔从腰间解下黑衣人斥候的黑色令牌扔给首领，首领伸手抓住，看了一眼上面的图案——一只黑色乌鸦停在一个黑衣骑士的肩膀上，黑衣骑士仰望绝境长城，留给世界一个渺小孤寂的背影。
首领把令牌扔给威尔，说道：“黑衣人兄弟，你可以走了。”
“我要带他们一起走。”
“你只能一个人走。”首领淡淡说道。
“我要带他们一起走。”威尔坚持，口气不疾不徐。
首领淡淡说道：“黑衣人兄弟，你回头看看。”他手指威尔身后。
威尔并不回头，直视首领的目光。
“他们是可恶的盗贼，小偷，杀人犯，竟然敢杀了我的三个士兵，再抢走了他们的铠甲，宝剑，短刀和弓弩。现在，这些武器就拿在这帮暴徒的手里，那些铠甲，也正穿在他们的身上。你说的那个木盾首领，手里的宝剑，正是我们树枝工匠打造出来的上等好剑。黑衣人兄弟，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事情的起因，果然跟威尔预料的一样。在见到木盾等人的时候，他就看见了木盾手里的宝剑和他身边几个人手里的武器和铠甲。
几天前威尔杀了那三个偷偷出来劫道并伏击了木盾小队的弓弩士兵，武器和铠甲顺手给了木盾和他的五个手下，从而引起的这场祸事。
三大家族的三名士兵失踪，没有想到三大家族反应如此快捷，仅仅几天时间，派出的斥候就精准的找到了木盾部落的聚点并痛下杀手。
威尔说道：“骑士大人，他们已经是守夜人。”他的目光看向骑士大人马上挂着的数颗老人和孩子的人头，移动目光，看向骑士身后的骑兵们，骑兵们的马上都挂着好些人头，人头都是老人和孩子还有女人居多。
威尔的右手按住了暗夜的剑柄，暗夜发出了轻微的颤动，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
骑士的马微微不安，不由自主的微微后退。前腿轻抬，踩踏地面。
不知道为什么动物总是要比人类对潜在的致命威胁更敏感。
威尔注意到了骑士战马的轻微不安，骑士本人却毫无察觉。
骑士大人的援兵——剑盾兵和长枪兵已经完成了合围，把木盾的百多人都困在了中间。只要他一声令下，骑兵和步兵将同时发起冲锋。
骑士手提马缰，举起了手里的长剑，剑指向天，淡淡说道：“黑衣兄弟，最后的机会，滚！”他长剑一落，就是冲锋的信号。
“好！”威尔应道。马刺狠踢，胯下马吃疼前冲，迅猛异常，他左手的长剑挽一个剑花，右手里的暗夜已经拨出，却无人看见。
骑士大人的长剑还没有落下，他的马却先受惊，仿佛威尔手里的暗夜发出了无形的煞气。那战马转头就逃。这令已经举起盾牌防御的骑士大人措手不及，身体猛地转向，背对威尔。
威尔的战马瞬间追上，手里的暗夜从下向上挥出，如切中皮革，从马的后股切进去，轻轻一顿，那是因为切开了马的骨骼；一路前削，掠进了骑士大人的后背，切铠甲如切泥土，切进脊柱骨骼的时候手感轻轻的再次一顿，却依然并无任何助力，丝毫没有影响到切开骑士身体的速度。
等威尔冲过，骑士大人的马成了三足马，另一足和小片身体已经脱离主体斜跑出去，三足马向前一冲，冲进了骑兵的一字阵中。
一字队形顿时被冲开一个缺口。
而骑士大人的上半身则分成了两片，内脏和鲜血淋漓撒出，尸体倒在地上，变成一堆血污垃圾。
威尔双手剑挥舞，冲进脸色如土惊骇莫名的骑兵队伍中，左砍右劈，他的左手使剑更纯熟，哈里斯的贵族剑从一名吓呆了的骑兵肩膀上斜砍下去，砍开铠甲，砍进了这名骑兵的肩胛骨，这名骑兵倒地的时候带着威尔的宝剑一起栽落马下。
威尔右手暗夜一挥，三把刺来的长枪立断，双腿一夹，战马冲过去，身体伏低，暗夜横挥，一人被居中削成了两截，血污飞溅，就好像砍瓜切菜，切人切铠甲毫不费力。
战马继续前冲，右手剑暗夜亮如一道黑色的光辉，光辉中，好像有无数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一起睁开。
整个骑兵队伍大骇，他们从未见过使用如此诡异黑剑的对手，这一定是一把传说中巫师加持过的魔法剑，骑兵纷纷拔转马头狂奔。
嘭！
一匹战马撞上了大树，大树巨震，抖落无数冰霜冰雪，战马悲鸣，声音短促而凄楚，脖子折断，轰然倒地。
马上骑兵倒飞上天，背脊猛撞上大树树干，发出皮革碎裂般的一声脆响，随后坠落地面，口中鲜血喷涌，黑红色液体浓稠如泉。
威尔勒住战马，目送骑兵队舍命狂逃。
手中的暗夜轻微颤动，好像一个人因为兴奋而发抖。
也许暗夜里面是有剑灵的，威尔想道。
暗夜亮如一道秋光，锋锐无匹。
身后，陷入苦战并渐渐落入困局的木盾队伍因为威尔的大胜、敌人骑兵队伍的崩溃而勇气和力量大增，有如神助，全副武装的剑盾兵和长枪兵渐渐支持不住，队伍开始后退，处于崩溃的边缘。
步兵们败局已定！
威尔一提缰绳，战马轻驰过去，喝道：“木盾，让兄弟们住手。”
木盾嘴里发出嗬嗬嗬的有节奏的山喊声，节节进攻的部落树民纷纷后退。
威尔喝道：“安柏领主的士兵们，放下武器，脱下铠甲，我让你们走，也允许你们带走受伤和战死的同伴。”
满身血污的剑盾手和长枪手们面如死灰，心情难过，眼神不甘。
他们被一群手持劣质武器的低等树民战败，这是耻辱。
很多士兵胸膛起伏，神情不忿。
他们不肯缴械！
“我以旧神的名义发誓，你们不缴械，就死。”威尔喝道，声音冷如骨髓。
他的暗夜慢慢举起，一道黑色光辉流转，边缘亮如银色的刀锋。
剑盾兵和长枪兵中，有好多人眼神中的不甘变成了怯意。
木盾和他的下属们也随之恶狠狠的举起武器，呲牙咧嘴，眼神如狼，如一群嗜血的野兽。
当！
一个高大的剑盾兵把自己的剑和盾牌砸在岩石上，他冲着威尔咒骂了一句，眼睛发红，弯腰从地上背起一名呻吟的同伴，快步离去。

第039章 西境第一战北境第一
临冬城外，南门，避冬市镇大街。
提利昂催马上前，挡在詹姆和哈里斯之间：“不要动手，哈里斯爵士，我们跟你去。”
“放下武器，弑君者。”哈里斯手里的长枪顶在提利昂胸前，不让他靠近。
詹姆笑道：“哈里斯，你还是个北境的汉子吗？或者，北境的汉子都是娘娘腔。”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骑士的荣誉燃烧，那把镀金宝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詹姆七岁，就毫无畏惧的从百尺悬崖上跳下了大海，一大帮的贵族孩子谁都不敢。当然他后来被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惩罚了，因为孪生姐姐瑟曦向父亲告了状。
从小，詹姆就什么都不怕。
仅仅十二岁，詹姆的勇武就开始在凯若城传扬，十七岁，人长得又高又帅，是西境著名的美男子，剑术难逢敌手，贵族骑士都被他战败，大家都认他剑术为西境第一。至于杀人，当然是西境的巨人怪格雷果&#183;克里冈为第一。
遇上事情，詹姆喜欢用剑解决问题，从提利昂懂事起，他的这个哥哥就好像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包括人人畏惧的死亡。
提利昂就深知这一点，他的哥哥詹姆从不怕死。
然而，这却正是提利昂所担心的。
他怕詹姆动武。
现在的情况下，詹姆动武就是自取其辱！
提利昂和哥哥解决问题的方法完全不同，如果能不动手，他绝对不会动手。就算唾沫吐到他脸上，他也不会被激怒而动手。他谓之唾面自干！
不动武，并不表示不解决问题。
提利昂喜欢用头脑解决问题，并喜欢欣赏敌人爬到他面前求饶的样子。——这也是他小恶魔名字的另外一层意思。他报复人的手段就好像恶魔一般可怕，而他的身子却又是那么的小，跟传说中暗夜里恶魔一样的丑陋不堪。
凡是詹姆觉得难以解决的难题，到了提利昂手里，就会变得简单。
詹姆称自己的弟弟是小巫师——会变魔法的小巫师。
他欣赏并喜欢自己的这个侏儒弟弟！
兰尼斯特整个家族都瞧不起提利昂这个侏儒。——他的恶魔般的外形太可憎了。
但詹姆总是以提利昂的亲哥哥自居——然后在提利昂受到攻击伤害的时候——名正言顺的挡在提利昂面前。
整个家族，提利昂心中唯一觉得有亲人血脉亲情的人，就只有詹姆一人。
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和姐姐瑟曦&#183;兰尼斯特对提利昂都只有来自骨髓深处的冷漠和因为血脉关系无法摆脱的憎恶——仿佛这是他们的天性。
提利昂伸出自己的两只短手，希望能挡住詹姆和哈里斯之间的冲突，这个时候他终于发觉自己侏儒的身体被人耻笑是有真实原因的，尽管他一直理解这一点。——他的双手实在是太短了。
詹姆轻松绕过提利昂：“哈里斯，拿出骑士的荣誉，跟我决斗。”他手里的剑向哈里斯劈下。
斜刺里，一根长枪刺出，刺中詹姆的战马脖子。战马嘶鸣，人立起来，更多的长枪刺过来，把战马刺成了刺猬。
詹姆摔倒在地，黄金剑脱手飞出。
哈里斯的长枪顶住了他的咽喉：“捆起来！”
詹姆推开哈里斯的长枪，挥拳击倒一人，又抱住一人摔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挥拳痛击他的脸。
然而更多的士兵跳下马，有士兵抽出短刀砍中了詹姆的手臂。
詹姆翻身站起，并同时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他左手敏捷的扭转这名士兵握刀的手，右手短刀从这名士兵的嘴里刺了进去，从后颈穿出。刀抽出来的时候，鲜血如箭。
提利昂大喊：“詹姆，不要反抗！”
噗噗噗！
身后数声肉响。
三名兰尼斯特家族的侍卫被无数的长枪前后刺中，有的长枪从前面突刺，穿到了后背，枪尖上挂着血丝。有的长枪从后面突刺到前胸，枪尖挺出，狰狞如野兽的血牙。
“不！”提利昂大喊，“不不不，杰卡，马瑞，泰格，不！”
三名忠心耿耿的兰尼斯特侍卫当场毙命！
提利昂知道，只要不反抗，大家都还有活命的机会。
哈里斯轻喝一声，围住詹姆的士兵们退开，围成一个圆圈。
提利昂被另外的两名士兵用长枪抵住胸膛，两名士兵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戏谑的笑意，他们嘻嘻笑着叫他小恶魔的外号，不让他过去。
“哈里斯，来啊！让我看看北境第一，以骑士的荣誉！”詹姆手拿短刀指着哈里斯，短刀上鲜血缓缓滴落。
哈里斯跳下马，腰间抽出长剑，猛地一剑砍向詹姆。
詹姆敏捷跳开，受伤的手臂沁出鲜血，慢慢染红右臂的铠甲。
哈里斯突刺，当的一声，詹姆不退反进，侧身格挡。
后退不是詹姆的风格。
詹姆的短刀架住了哈里斯的长剑，双方角力，詹姆弱势渐显，受伤的手臂一发力就撕裂般的疼，但他根本不在乎。
长剑渐渐压住短刀，剑尖指向詹姆的胸口。
詹姆突然微微一笑，扑的一声，一口血水喷出，打在哈里斯的脸上，哈里斯后退，詹姆跳起来，手里的短刀猛刺哈里斯的脖子。
哈里斯低头闪过，詹姆动作敏捷如影子山猫，一脚蹬在哈里斯的胸腹铠甲上，哈里斯轰然倒地，铠甲的连接片在地上发出金属的摩擦声。
詹姆步法灵活，闪步上前短刀猛斩哈里斯的脸，哈里斯长剑格住，一脚踹中詹姆的身体，詹姆蹬蹬蹬后退，哈里斯翻身站起，长剑平举，单手剑改成了双手握剑，冷冷说道：“弑君者，最后的机会，放下武器。”
詹姆一笑。
哈里斯猛地窜出：砍，刺，扫，劈。双手把剑使得如大刀一般，一下比一下急，不再防守，只管猛烈进攻。
当当当当当！
詹姆手忙脚乱起来，短刀太短，每一下格挡，都冒着被长剑劈中的危险。
一寸长一寸强！
詹姆连连后退，哈里斯长剑猛砍，当的一声，打飞了詹姆手里的短刀。手里长剑突刺在双手空空的詹姆的胸膛铠甲上，喝道：“把弑君者捆了！”
詹姆束手就擒，哈哈大笑，说道：“北境第一，不过如此！”

第040章 小恶魔提利昂
提利昂说道：“哈里斯爵士，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人人都知道，但下面还有一句——有仇必报。”
“我很清楚，小恶魔。”哈里斯跳上马，“你可以离开。”
“我不会离开，直到你们放了詹姆。”
“你想来就来吧！”
提利昂跟在哈里斯身边一起走，他一直很配合，没有人对他动粗。
“哈里斯爵士，艾德大人和国王劳勃都在狼林里猎熊，你这是要准备把我们带到哪里去？除了国王和艾德大人，谁有资格审我们？”
哈里斯不答，策马前奔，把詹姆和提利昂留给了骑兵队伍。
……
临冬城的地下黑牢里，伸手不见五指。
提利昂说道：“詹姆，艾德为什么要派人来抓你？”
“我怎么知道。”
“跟我说实话，我才能救你。”
哈里斯并没有打算把提利昂和詹姆一起关进黑牢，提利昂自己要求和詹姆关在一起。
詹姆说道：“我和瑟曦的事情被艾德知道了。”
“你和瑟曦，怎么了？”
“我和瑟曦在残塔上，被攀爬残塔的布兰看见了，我正要把布兰丢下残塔，塔下的埃林看见了我。”
提利昂皱起了眉头，幸好是黑牢，詹姆也看不见提利昂的表情。
詹姆沉默不语，他知道提利昂不说话，就总是会想出一些他想不到的办法来的。
“詹姆，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艾德没有把你和瑟曦的事情告诉劳勃。如果他说了，你现在不会坐在这里。所以等会艾德大人进来，问什么你都配合他，并请他保守你和瑟曦的秘密。”
“你说什么？”詹姆难以置信，“你让艾德为我保密。”
“是的，不过艾德不是为你保密，而是为他的好朋友劳勃国王保住王国的面子和家族的尊严。”
詹姆说道：“嗯哼，艾德为好朋友的声誉偷偷的赶走了情敌，掩盖住了王室和兰尼斯特家的丑闻。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艾德。”
“他是不想国家因为这件事情动荡，如果他告诉了劳勃，劳勃砍了你和瑟曦的头，你认为爸爸会怎样做？如果是我死了，没准爸爸会给艾德送个黄金奖章，但是你和瑟曦要是出事，爸爸就会为家族而战。”
“师出无名，爸爸斗不过劳勃和艾德，其他六大王国的贵族都会起兵来打垮兰尼斯特。”
提利昂说道：“不不不，你太不了解我们的爸爸了，他的战争有刀枪和长矛，也有信鸦和书信。这一战的初期，爸爸不会用刀枪和长矛，而会用信鸦和书信。总之，你和瑟曦一死，这个王国的和平时代就结束了，这不是艾德这样实诚性格的北境人愿意看见的，他一定希望劳勃的王国能够传承下去，而且最好是和平千年。”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么然后呢？”
“然后你得主动在国王劳勃面前申请去长城做守夜人。”
“我不会去做守夜人。”詹姆说道，“你现在就帮帮忙杀了我吧，我不会去做守夜人。”詹姆斩钉截铁。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真的去做一个守夜人，第二就是申请去做一个守夜人。”提利昂说道。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真的去做一个守夜人，那就不用我多费口舌了，申请去做一个守夜人，那就可以在半路走掉。”
“先骗了艾德和国王，然后在去绝境长城的路上逃走？”
“有很多种说法，也可以叫做改道，或者是失踪，当然也可以叫做逃走。当年的叛乱者伊戈尔&#183;河文也是在去绝境长城的路上去到狭海对岸的，听说他的日子现在还过得不错，成为了一个令人尊敬和恐惧的先知巫师，现在布拉佛斯最著名的佣兵组织黄金团跟他关系匪浅，黄金团的首领就是当年的叛乱者戴蒙&#183;黑火的后代。”
伊戈尔&#183;河文和戴蒙&#183;黑火，都是伊耿四世的合法化后的高贵私生子，他们被父王合法化后，就具有了继承王位的资格，所以后来就发生了黑火一族和伊戈尔进行的叛乱。
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也具有合法的继承权，有资格争夺王位。
“你要我流亡海外？”詹姆难以置信的声音。
他认为兄弟出的主意简直糟糕透了。
“詹姆，流亡海外做一个自由人还是去绝境长城做一个守夜人，你自己选。”提利昂说道。
“我要留在维斯特洛大陆。”詹姆心里放不下的是瑟曦。瑟曦的美在他眼里就是太阳，其他任何女人在瑟曦面前都黯然失色。他深知这一生，他的生命中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任何女子。
“那就去长城。”
“我也绝不去长城。”做了守夜人，永远无缘瑟曦。
“那也行，就让艾德和国王把你和瑟曦的头挂在城墙上，然后让悲痛欲绝的父亲每天处心积虑的谋划如何为你们复仇，从此徒利家族和史塔克家族都将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世代仇敌。”
詹姆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说道：“提利昂，帮我保护瑟曦。”
“现在瑟曦只有你能保护，詹姆。”提利昂说道，“不管艾德等会说什么，答应他的要求，瑟曦就是安全的。”
“我可以拒绝承认布兰的指控。”
“你是可以，但是艾德一旦决定把布兰看见的情景告诉劳勃，事情的真假就变得并不重要了，詹姆，王室的尊严和劳勃的怒火将凌驾在一切之上。”提利昂冷酷说道，“你和瑟曦都将被国王的怒火烧成灰烬。国王暴怒中，说不定立即宣布对兰尼斯特开战。愤怒的劳勃可不是一个理智的家伙。”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黑暗中，詹姆声音嘶哑：“提利昂，你是要我渡过狭海去加入黑火的黄金团么？”
“我只是举个例子，詹姆，一旦这边的局势稳定了，你可以换个名字以很多种冠冕堂皇的身份再回来。以你的能力，注定会衣锦还乡的。”提利昂道，“如果选择做黑衣人，你就一辈子无法再见瑟曦，也永远无法摆脱那个黑衣噩梦。但是做狭海对岸的自由民，却能。”
“也许某天，你穿着一身的绫罗绸缎带着满船的货物和数十仆从以潘托斯城总督的身份回到君临，狭海对面布拉佛斯的无面者组织就有这种改变人体相貌的秘术，而且轻而易举。虽然他们的要价不菲，在常人眼里是个天文数字，可我们兰尼斯特的痛苦一直就是金子太多了。”
“你要安排好人送我过狭海。”詹姆豁然开朗，做出了决定。
提利昂每次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不是吗？
“放心，不管在哪里，还没有金子解决不了的船。”
两兄弟达成了共识，开始密谋后面的诸多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牢里传来了脚步声，火把也亮了起来。
詹姆和提利昂起身，火把的光芒下，鲁温学士和哈里斯爵士出现。
艾德&#183;史塔克并没有现身。
“詹姆，这是艾德大人给你的信。”鲁温学士客客气气的把信递给詹姆。
詹姆打开一看，信上说，几天后，艾德大人和国王劳勃会从狼林打猎回来，艾德大人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詹姆已经不见了，他希望詹姆即日起就去绝境长城服役，做一名光荣而伟大的黑衣人，奉献自己的余生，守护王国的安宁和平。作为交换的条件，艾德不会把詹姆和瑟曦的事情告诉劳勃国王。
除了艾德没有现身外，一切都在提利昂的意料之中！
“詹姆大人，有问题吗？”鲁温学士问道。
詹姆抬起头，微微一笑：“鲁温学士，告诉艾德大人，我会照他信上说的去做。”
哈里斯走上来，他手里的包裹扔在了詹姆脚下。
包裹闪开，一柄黄金剑和黑衣内衬，还有一袭黑袍。
鲁温学士从有着数百个小口袋的学士袍里把笔和纸摸出来递给詹姆：“外面天色已晚，詹姆大人，请给劳勃国王留下一封信，然后上路吧。”

第041章 不放弃之永不背誓
狼林里，火把点了起来。
习惯在夜色中视物的木盾部落的树民个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三大家族的士兵全部退走，留下了他们的刀剑和铠甲，带走了他们受伤的同伴和战死的兄弟。
被威尔分尸的树枝族骑士大人也被裹在披风中抬走。
地上堆满了木盾部落树民们从没有见过的一大堆好武器和铠甲。
这是一笔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财富。
一个干瘦的小子把威尔的长剑递给威尔，脸上带着令人愉快的笑容。他看起来很精灵，有一种自然的伶俐感，也令威尔对他心生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威尔问道。
“他们都叫我松鼠。”
“愿意跟在我身边吗？”
“非常乐意为你效劳，大人。”
松鼠做出一个夸张的脱帽鞠躬礼，模仿得像模像样。他的头上可没有帽子，他也不是绅士，但他带着滑稽的表情和夸张的动作引得不远处的几个树民哈哈大笑。
威尔也笑了，他喜欢松鼠这个家伙。
在一帮野气弥漫的树民中，难得有个少年具有幽默感。
威尔笑道：“松鼠，你有姓吗？”
“我希望能是森林，大人，我喜欢森林，或者橡树，大人。”
松鼠对姓氏的认知还只是停留在树木这上面啊！
“我姓曹，我的姓是旧神给的，我在心树下祈祷的时候旧神听见了我的心声赐予了我这个姓，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旧神的光辉跟你一起共享。”
“真的？”松鼠眼睛发亮，“以所有旧神的名义起誓，大人，我非常乐意。”松鼠高兴得在地上翻了个跟斗。他的身手非常的敏捷，就好像灵活的松鼠。
“松鼠，你得有个正式的名字，不如叫柯纳尔&#183;曹。”
“什么意思呢，大人。”
“柯纳尔，就是聪明，英俊，美好，油腔滑调，灵活，伶俐等等意思。为了顺口，叫你柯纳吧。”
“大人还是个学士啊，感谢大人取名，哈哈，所有旧神见证，我也有姓名了。”柯纳开心极了。
“柯纳，麻烦你去叫木盾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是，大人。”
木盾和他的部属们正在吵吵嚷嚷的争着挑选铠甲和兵器，兵器很多，人人有份，而且还有剩余，这就成了一个大麻烦，因为有了选择的苦恼，同时贪婪也抬起了头，有的人选了铠甲和长枪，同时也不想放弃好剑，质量上乘的短刀也想拥有一把或者更多。
倒是柯纳和威尔站在一边，好像成了局外人。
柯纳早就选了一把长剑，一把短刀，没有选铠甲。
树民们闹哄哄的，浑不知危险很快就会再次来临。
战败的三大家族的骑兵这次回去，只会带来更多的人手和骑兵，而且这次肯定会有骑兵弓箭手，因为威尔拥有一把他们认为的巫师制造的魔法剑，不能跟威尔近战，那就必须要用神箭手。
并且，根据经验，这次深林堡的猎狗也会倾巢而出。
狼林里训练有素的猎狗能把埋在泥土中的你揪出来。猎狗追踪，你将永远无法摆脱它灵敏的鼻子。
一帮有勇无谋的树民。
从未有过的如此巨大的胜利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他们暂时忘记了危险和刚刚经历的苦难。
木盾和柯纳跑到威尔身边。
威尔说道：“木盾，我们这边伤了多少人？”
“二十多个。”
“木盾，下次战争结束，第一就是清点伤员情况，一定要精确数字。”
“是，大人。”
“不能自己行动的重伤员多少人？木盾。”
“五个，大人。”
“木盾，知道我们黑衣人在绝境长城外边重伤后是怎么处理的吗？”
“不知道，大人。”
“我会亲自割断我兄弟的喉咙，如果是我受了重伤，而敌人又快来袭，我的兄弟也会这么做。”
“不，大人，我不会这么做，我会带着家人一起走，直到最后一刻。”
“可是这样一来，大家都会受累而死。”
“现在还不是最后一刻，大人。所以我不会丢下我的家人，大人。”木盾直视威尔冷漠的眼神。
威尔从木盾的眼神中看见了不可更改的执拗。
难怪这小子能令一帮野气弥漫的树民不分男女老少的都铁了心的跟着他。
威尔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属于医生救死扶伤的天职的触动！
威尔淡淡说道：“木盾，割断重伤的家人的咽喉，不是我们冷血，而是生存下去的必须的理智，你要成为黑衣人，就必须接受黑衣人的军训铁规，这就是军团铁规。”
“大人，我会跟着你成为黑衣人，以所有诸神的名义发誓，你救了我两次，这次更是救了我所有的族人，我会一生追随大人，但我不会遵守你的这条规定。”
“是军团规定。”
“不管是谁的规定，我都不会这样去做，大人，因为现在不是最后的时刻。”
“木盾，被击溃的敌人骑兵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骑兵，森林弓箭手，追踪猎犬，我们得立即上路了，你确定那五个不能行动的重伤家人要一起带着？”
“对，我确定。”
“如果你无法动手，我可以。”
“不，大人也不能，我要带他们一起走，直到最后一刻。”
“木盾，你这样其实更残忍。”
“大人，在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要我跪在心树下发誓——只要我还活着，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丢下任何一个族人，不管他们是疾病重伤还是其他的任何什么原因，我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的，大人。”
威尔沉默了一下。
“好吧，你立即命令族人向东北方向走，目标是长湖。多余的武器全部扔掉，我们需要行军的速度。柯纳，我需要酒，火把，绑带。木盾，找两个身强力壮的兄弟来协助我，既然不能丢下家人，我就得为他们的伤口进行清理，消炎，包扎，然后带上他们。”
“大人，你的黑衣军团的军规……”
“军规？去他吗的吧，木盾，你说服我了，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放弃自己人！”
木盾立即单膝下跪，抓住威尔的右手掌，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上：“大人，木盾以所有旧神的名义起誓，木盾和部属将永远铭记你的恩德，并追随大人到底，永不背誓。”
柯纳见状，立即单膝下跪。
威尔估计这可能是这个原始树民部落的某个荣誉的誓言礼节：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他们首领的头顶。
其他的树民纷纷面对威尔单膝下跪，并发出共同的誓言：“大人，木盾部属以所有旧神的名义起誓，木盾部属将永远铭记你的恩德，并追随大人到底，永不背誓。”

第042章 艾莉亚学剑记
受伤能让我变得更加强壮——艾莉亚
……
君临城，主堡楼下，校场。
“笼子里是什么？”艾莉亚问道。
“是猫。”来自布拉佛斯的风度优雅的剑术老师说道。
“哦！”艾莉亚高兴的掀开笼子上的布，“我喜欢猫。”
“骗人。”她说道，“明明是兔子。”
笼子里有三只野兔。
剑术老师得意微笑：“艾莉亚，任何时候呢，不要听别人怎么说的，要看他是怎么做的。如果有笼子，那就掀开笼子的布，亲眼去看真相。剑术秘诀之一：捂住耳朵，眼睛观察真相。”
“你这骗术也太低级了。”艾莉亚撇撇嘴。
“不低级，生活中很多骗局都仅仅是隔着一层布，可并没有人去伸手掀开它，剑术也一样。”剑术老师笑道。
剑术老师留着小胡子，精瘦，配着布拉佛斯著名的细剑。那把剑看在北境卫士们的眼中，就好像儿童的小玩具。
“抓三只野兔来做什么？今天还是不教我练剑么？”
“练剑？不不不，你还不具备练剑的资格。”老师把笼子打开，把三只野兔扔在地上，三只野兔嗖嗖嗖分从三个方向逃走。艾莉亚脚边的娜梅莉亚坐着没动，对这三只吓得亡命飞奔的兔子不感兴趣。
冰原狼很傲娇的眼神看着三只兔子的夺命狂逃。
据说中了箭的兔子速度很快，现在这三只兔子就被冰原狼吓得跟中了箭差不多。
“艾莉亚，去抓住它们，在这个沙漏漏完之前，抓住它们，我就教你一招剑式。”
艾莉亚立即就追了出去，抓住三只野兔，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
校场里的几个家族侍卫看得直摇头。
也只有艾莉亚这个野孩子会听这个布拉佛斯骗子的忽悠，学剑就学剑，哪有叫人去满院子里追着抓野兔的？
校场南面的客堡三楼上，瑟曦看着在校场里追赶三只野兔大喊大叫的艾莉亚，眉头微微皱起：“珊莎，你的妹妹在做什么呢？”
她的手里拿着珊莎绣的丝绸披肩，她刚刚对珊莎的绣花针织赞不绝口。
“王后陛下，艾莉亚在跟来自白港的流浪剑术老师学习剑术。”珊莎小心翼翼。
“白港剑术老师？”
“是的，听说他来自狭海对岸的布拉佛斯，还是什么布拉佛斯海王的前首席剑士，他说他遍游狭海的各大城邦，旅途中就教人剑术舞蹈赚取必须的生活费用。一月前他渡过狭海来到了维斯特洛大陆，不久来到了白港。”
“据说他下一步本要去君临城看看，不过还没有启程，就被驻守白港的封臣威曼&#183;曼德勒伯爵留下，然后派人送到了我们临冬城来。他在白港有很多剑术朋友，大多数都是布拉佛斯人，他在他们中的名气很大，威曼爵士的信上是这么说的。”
白港是一个巨大港口城市，坐落于临冬城南方，是史塔克旗下的曼德勒家族的封地。白港是维斯特洛大陆中七大王国中第五大城市，是北境最主要的贸易港口，位于北境最大内陆河流白刃河的入海口。
由于白港的地理位置，其与南方和狭海对岸的接触是非常广泛的，因而有很多的雇佣兵、流浪骑士、吟咏诗人、歌手和剑客们喜欢积聚于这个繁华大城市，同时这里也是许多银匠和金匠的家。
瑟曦看着校场里那瘦小的布拉佛斯剑客，笑道：“布拉佛斯的确有很多厉害的剑客，但这个人，我断定他是个骗吃喝的家伙。”
“王后陛下，你也这么觉得吗？”珊莎又惊又喜的声音，“他来的第一天，我就看他不像剑士，我打赌乔里&#183;凯索随便出手就能把他打倒。他太瘦了，剑就好像……嗯……绣花针。爸爸的侍卫们都看不起他，只是不敢在爸爸面前表露出来。”
“哦，你见过他的剑术表演么？”
“没有，王后陛下。”
“他教过艾莉亚剑术吗？”
“没有，陛下，他每天叫艾莉亚单脚站立在高高的木桩上什么的，而且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又叫艾莉亚双手走路，头下脚上，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从楼梯上上下下上上下下，今天更是奇怪了，叫人抓了野兔，叫艾莉亚在校场里抓野兔玩儿。”
“他这么胡闹，你爸爸妈妈也能接受？”
“妈妈心里可不得呢，但是爸爸没有发话，谁也不敢赶他走。”
“艾莉亚真是个好粗野的孩子呢，跟你没法比啊，珊莎。你贤惠美丽又能干，我好喜欢你，珊莎，过几天你和你的爸爸就要和我们一起去君临了，我想好好招待你们呢。你能告诉我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最喜欢吃什么东西吗？比如酒，他是喜欢多恩的夏日红，还是弥林的甜酒，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可是享誉七国哦，并远销到狭海对岸呢。”
“我爸爸更喜欢喝烈酒，河湾地的甜酒也很喜欢。”
“哦，那我可要记住了，嗯，你真是乖，来，坐我旁边，让我看看你的辫子，好漂亮的红发，这辫子的样式是你设计的吗？真是太漂亮啦。珊莎，你的爸爸还有些什么其他习惯呢，比如，他喜欢些什么古董？喜欢些什么珠宝？”
珊莎心里又激动又紧张，王后牵着她的小手呢！王后陛下好美好和蔼啊，她下定决心今后要做一个跟王后陛下一样出色的王后。
在劳勃国王到来的第一天，劳勃国王就提出要她嫁给乔佛里王子呢！珊莎心里美滋滋的！
珊莎对瑟曦的问题有问必答，言无不尽。
“珊莎，在君临，除了劳勃国王，你的爸爸平时还跟谁有信鸦来往呢？”
……
校场里，艾莉亚抓住了三只野兔，身上却已经脏得不像话。
她兴高采烈的跑到——翘脚晒着太阳哼着小曲的老师面前。
“艾莉亚，你输了。沙漏里的沙早就漏光了。”
“什么，我才没有输，我抓住了它们。”
剑术老师很骄傲的神情站起来，用手里的木剑敲在艾莉亚的手腕上，艾莉亚大喊一声哎呦，手一松，野兔掉到地上，再次飞逃开。
“你干什么？你几乎打断了我的手腕。”艾莉亚大喊，愤怒的瞪着自己的老师。
小胡子老师毫不在意，笑道：“艾莉亚，我告诉你剑术大师的秘诀吧，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真正的剑术师们会认为，每一次受伤，都会令他变得更加强壮。所以，一个剑术师，是不会怕受伤的。还有，你抓野兔的时间太长了，沙漏的沙已经漏光了，所以……”
“我再也不会听你啰嗦了，西利欧老师，我今天就要学剑。”艾莉亚生气的喊。
较场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艾莉亚的声音，主堡客堡学士塔的窗前都探出好多脑袋来看。
“哦哦哦，哦哦哦！”剑术老师笑道，“我们的艾莉亚的奔狼之血发怒了，哦，好吧，接着。”
剑术老师把手里的一把训练木剑抛给艾莉亚，艾莉亚伸手抓住，剑到了手里向下一沉。
灌了铅的木剑！
“弓步突刺。”剑术老师终于开始教艾莉亚朝思墓想的真正剑术了。
艾莉亚学着老师的样子弓步突刺，有模有样，就好像习练过剑术的老手一般。可是，手里的剑好沉，剑尖就低垂了下去。
“不不不，把剑挺直，收下颌。”剑术老师的教学木剑敲一下艾莉亚的下巴和手腕，疼得艾莉亚眼睛里泪花都有了。
“每一次受伤，都会令我更加强壮。”艾莉亚在自己心里告诉自己。这句话老师每天都会重复好多遍，艾莉亚其实早就记得牢牢的了。
“不不不，眼睛里要有敌人，想象你最恨的是谁，对，剑客出剑一定要有神，眼神。想象你最恨的家伙就站在你的剑尖前。对，收腹。”
啪！
老师的木剑打在艾莉亚的腹部上，艾莉亚疼得脸一阵扭曲。
灌了铅的木剑打人真疼啊！
——不过，每一次疼痛，都会令我更加强壮。艾莉亚在心里重复这句咒语，疼痛感神奇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左手放到身后贴紧后背，弓步绷直。”
啪啪！
左手和小腿各挨了一记敲打，简直痛彻骨髓。
根据经验，到了晚上，这些被敲打的地方就会出现淤青。
这已经不是艾莉亚第一次被敲打了，做任何事情，包括倒立走路和单腿站木桩，只要不对，就会被老师的木剑敲打。
不过，受伤能让我变得更加强壮！
艾莉亚一声不吭。
“好，就是这样，保持突刺动作两个时辰不要动，哈哈，这是你自己提出的要学剑术的哦，动作变形了就要重来哦，我的小艾莉亚，如果你愿意再回去抓野兔的话，哈哈哈哈！我可以……”
“不，我知道你还准备了三只野猫。我不学抓野兔，更不学抓野猫，我要学剑。”
“哦哦哦，好好好，既然你觉得自己已经够格学剑了，那就别动，这就是你的第一个剑式，那个谁，阿多，请你拿个高凳过来。艾莉亚，到高凳上去站着，什么时候能站两个时辰不变形，我就教你正式的剑术：水之舞。”
艾莉亚跳上高凳，弓步突刺，咬牙挺直手臂，灌铅的木剑真的好重。
“喂，你去哪？”艾莉亚不满地喊道。
“我，当然是去拿我的小酒和甜点了。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剑术老师满脸笑容的举起手里的木剑，看样子是希望看见艾莉亚动作变形的地方好敲下去。
他随便敲在艾莉亚的身体任何部位，那个部位到了晚上就会变得淤青。
“没有！”艾莉亚立即全神贯注保持突刺动作，眼前出现的最恨的人的脸，就是剑术老师西利欧的可憎面庞。
西利欧哼着小曲走远，突然站住回头说道：“艾莉亚，你可以选择继续抓野兔，然后是抓野猫，等你能在规定的时间里抓住野猫了，能倒立着走完主堡所有楼梯了，我就会教你水之舞。你现在要是后悔了，坚持不住了，喊一声……”
艾莉亚站在高凳上保持着绝对的标准突刺动作满腔愤怒的哼一声：“不！”

第043章 誓言高于生命
狼林。
木盾部人向前飞奔，在暗夜里面，就好像一群影子山猫那么敏捷。
因为是向东北方向，所以越走越是树林稀疏。
狼林山脉在西北方向，穿越狼林的国王大道在正北方向。
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是东北。
不一会儿，最先撤离的大部族人远离了国王大道。
前面的黑荆棘，橡树，哨兵树和黑铁树越来越少，空间越来越大，地势也越来越平坦，路也越来越好走，速度就自然更加快捷。
第二批撤离的人是以木盾和柯纳为首，他们有威尔的那匹好马和十个最强壮的族人，负责带着已经被威尔包扎好伤口的五个重伤族人。
威尔在没有现代麻醉药的情况下，用剑柄把五个重伤员先打晕，这就相当于给五个伤员打上了麻醉针剂。
威尔也没有手术刀，然而，暗夜使用起来竟然比手术刀还要好用。
酒与火，代替了酒精和清创药。
威尔在木盾和柯纳等人崇拜得要跪倒的眼神中，非常纯熟的用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酒布带做绷带，为五位族人包扎好了伤口。
把布带用烈酒打湿，点燃，蓝色火焰烧起来的时候就用火焰布包扎伤口，有酒的布带不会立即烧着布带，蓝色火焰只在布带的表面燃烧，这样就相当于给布带消毒了。
布带缠上两圈，火焰就熄灭。
这蓝色火焰的温度也不很高，精于此道的威尔的手尽可以操作，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速度。
从未见过这种医术的木盾等人看得眼睛瞪圆，嘴巴完全合不拢。
他们对威尔的尊崇已经无法言喻了。
木盾部能遇上威尔，一定是诸神的旨意。
重伤员的伤都是刀剑金属创口，威尔拆开黑衣斗篷，拉出线头，用柯纳找来的长长的黑荆棘的刺做的医用针，简单为五个族人缝合了一下较大的切割伤。
那些线，自然都以威尔的酒与火的形式消过毒。
经过威尔的这一番忙碌，如果这个木盾部的种族生命力坚韧，再加上这五个家伙的求生意志顽强的话，一般来说，只要他们能醒过来，就不会死了。
当然，如果时间允许，要是能给他们输血的话，救活他们的把握就会更大。
只是时间不允许，威尔也没有输血的工具。
威尔前世里看过华夏古籍医书古中有以鸡鸭的肠子为输血管，用中空的荆棘刺为输血针的记载。
威尔决定有空了好好的来研究一下，尝试一下可行性。
这个奇幻世界里，玻璃冶铁刺绣造船的文明发达，但是输血的软管和输血用的中空针要求很高，这个世界的学士也不懂输血，所以在北境是不可能找到这些东西，除非自己亲自去到生产绣花针和铁艺制品的工厂里去进行定制。
精细的绣花针和缝衣针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有了，并且贵族中很普遍。
庆幸的是，五个家伙都是血肉伤，没有被伤及骨骼。
他们无法行走，是因为失血过多，同时创口的面积太大。
威尔做了自己该做的一切事情，接下来，这五个家伙的性命就得交给诸神了。
“柯纳，威尔大人给了你他的姓？”走在最前面的木盾说道。
黑暗中，木盾牵着威尔的战马，马背上驮着三个伤员，另外有两个伤员在两个强壮的族人的背上，另外有九个敏捷而善战的族人在后面和两边警戒跟随。防止黑暗中可能的野兽或者是其他部落的树民的攻击。
“是，我现在叫柯纳&#183;曹！”柯纳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我也要威尔大人赐姓，不过不是在狼林里的随便一个地方，而一定要在心树下，让先民之诸神做见证。”木盾说道。
“我们也希望有姓，很特别的姓，我希望是英雄的姓。”一个提着钉头锤的大汉说道。他的声音嗡嗡的，好像鼻子塌陷了。
他的名字就叫做钉头锤，他也强壮冷硬如钉头锤，就好像他使用的武器。
木盾说道：“你们见过还有比威尔大人更厉害的骑士吗？他的武艺，他的骑术，他的恩德和医术，还有得到先民之诸神恩赐的姓的荣誉。”
大家都并没回应木盾首领的话，木盾部的人习惯沉默寡言，只有柯纳这小子除外。柯纳这小子具有平地人的血脉，不是纯粹树民血脉，所以他才会好动多话和爱笑，很多沉默寡言的木盾部的树民都这样开过柯纳的玩笑。
不回答并不表示不同意，所有的十个勇士都深以为然，认为自己年轻的首领说得对。
钉头锤是这十个勇士的队长，木盾部落里最强壮的勇士。
“木盾首领，如果找到了心树，我希望也能让威尔大人允许我用他的姓，希望这不会让他觉得难堪，你们呢，兄弟们。”
“然！”钉头锤的兄弟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要离开森林去加入黑衣人军团了，没有姓可不行，会被那些自以为是的平地人和傲慢的南方人看不起的。”柯纳说道。
木盾说道：“各位兄弟，我倒更担心威尔大人一个人断后的安危，你们知道的，我宁愿用我的生命去换取他的。”
“威尔大人有旧神的祝福，从诸神赐予他姓氏这一点我就知道，所以不用担心他，我们还是尽快追上大家，只要到了长湖，就出了深林堡人的领地了。”
“走东北方向能避开前面哮吼石民的斥候。那些把影子山猫画在全身每一个部位的家伙们见到我们的这些好武器，是肯定会眼红的。要是我们身上已经披上了黑衣，他们才会忌讳。”木盾说道。
“首领，威尔大人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如果我们速度够快，在深林堡的杂种骑兵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就已经进入壁炉城人的领地了。”钉头锤说道。
“威尔大人有自己的计划！”木盾说道。
“他一个人？能对抗再次来的骑兵？这次骑兵再来，必然有森林神箭手。威尔大人的魔法剑只能近身战，面对森林神箭手就没有用了。”钉头锤说道。
“威尔大人不会有事的，我们只管去长湖北边等他。”木盾说道，心里却不由担心起来。
但是威尔告诉他，这是军令，宣誓追随于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绝对要遵从军令。
军令高于生命！——这是威尔要木盾牢牢记住的第一条铁规。
只不过木盾内心并不太认同这句话，他认为只有誓言才高于生命。——所以他宁愿认为威尔的命令就是他必须遵守的誓言的一部分。

第044章 权谋·利智之法
晚上的狼林，飘荡着一股苦腐和冰寒的气息。
这是古老森林里枯枝败叶长年累月堆积的原因。
越是向北，树上的冰霜积雪就越厚，寒气就越如针尖。
森林里很危险，但是相比于绝境长城外的鬼影森林里的邪魅气息，狼林的气息却又感觉安全多了。
不久前，两名哮吼石民虽然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远处树林里的战斗声，但是他们依然趴在高高的树干上一动不动。身上的山狮兽皮包裹住全身，他们似乎睡着了。
“嘘！”有人在他们的耳边轻轻的嘘气。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幻听。
作为崇拜影子山猫的石民，他们的敏捷和迅猛也跟影子山猫一样。
他们睡觉的地方，除了山洞，就是树上。
山风呼啸，时不时从树林里掠过，就好像天地间的鬼叫，和着狼林特有的狼嚎声，是哮吼石民们安然入眠的摇篮曲。
“嘘嘘！”有人发向他们发出嘘声，这声音就好像在耳边，很明确。
两个斥候猛地翻身站起来，腰间的石斧已经拔了出来。
他们的反应灵敏得就好像山猴。
他们站在树干上，就好像站在平地。
向他们发出‘嘘’声的是一个黑衣人，他就站在树下。
黑衣人向他们指指地面，然后鬼魅一般的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种身形，两名斥候并不陌生，因为他们的首领也能这么快。
他们的首领也能在他们睁着眼睛的时候潜进他们的身边，就好像无声无息的影子山猫。
难道是他们的首领来警告他们埋伏的时候不要打盹的吗？
当然不可能，首领不会穿一身黑衣。
他喜欢穿山狮皮和或者狼皮做成的战袍。
两名斥候冷汗遍体。
他们下树，动作轻得就好像两头狐狸。
树下有一个巨大的包裹，打开，两个斥候呆住，是十多把闪着幽冷寒光的刀剑，还有两面盾牌。
盾牌是橡木做的，用铁皮包边，做工专业而精致。
有人给他们送来了武器。
这可是一批上等的好武器。
两名斥候又惊又喜，同时也担心是敌人的诡计。
“走！”一名斥候说道。
就算是诡计，这些武器也是值得用生命冒险。
虽然哮吼石民战力惊人，但是他们的武器同样很原始很落后。
他们，没有冶炼铁器的技术，所有的武器只有两种来路，一种是交换，一种是抢劫。
半个小时后，两个斥候带着这些从天而降的武器走了好远，周围并无任何异样，没有任何人伏击他们。
他们已经进入真正的哮吼石民的领地，虽然这领地的地盘是他们自己划定的，没有得到其他任何树民部落和狼林外的贵族们的同意。森林外的那些贵族，也不屑进入到这里面来跟他们争个你死我活。就算打赢了，除了树木腐叶和一些致命的野兽，其他能拥有的东西就还只剩下寒冷和苦腐。
不远处，有一个幽灵般的黑影跟着两名越来越兴奋的斥候。
越是接近他们自己的营地，他们就越是开心和兴奋。
因为这预示着，战利品将真的属于他们的了。
面对以狼林山脉为家的哮吼石民，世代居于北境的贵族们都对这个部族所知甚少。不过，越是靠北的民族，越是以心树为神木，以旧神为信仰，这就令威尔找到了通向哮吼石民之路的桥梁——信仰。
他的神奇的朋友——心树老妖——一个类人生命和万年心树合二为一而存在的几乎不死的奇怪而神秘的生命体——对于北境里所有的部族的过去都了如指掌，他就好像一个无形中的上帝，一个真实存在的神一般——虽然他并不是神——他通晓哮吼石民的生活习惯和民族图腾：影子山猫是他们民族崇拜的神兽，被他们认为是先民诸神在大地上的儿子。
异鬼：那是能够指挥一切尸鬼的另外一个属于寒冷和黑暗的智慧生命体，面对异鬼，所有的人类生命和类人生命，都是他们进攻的目标，这也包括了哮吼石民——而团结一切力量在自己的身边来对抗异鬼，是知道未来世界大灾难的威尔要抓紧时间做的事情。
面对骄傲的领主和愚蠢的贵族们，威尔的身份地位卑贱如落叶，就连很是欣赏他的骑士哈里斯他都是无法取信的——不过在这次跟深林堡旗下的贵族的冲突中，威尔从木盾部的事件中得到了启发，他想来试一试接近一下哮吼石民。
想想吧，威尔只杀了三个深林堡贵族里偷偷出来打劫路人的士兵，就引来了一个百人军团对木盾部的剿灭，而他和木盾部击溃了贵族的百人军团，杀了他们的家族首领并缴械了他们的步兵，这必将引来贵族们更加愤怒的报复。
因为他们无法容忍木盾部这个渺小的卑贱树民把他们打败，他们的贵族荣誉和骑士精神也无法容忍这一点。
而深林堡虽然远在数百里外，但是狼林里面和外面，国王大道沿途的大小村落和城镇，都有依附于各大贵族的小部落，小骑士团，自由骑手和雇佣兵，只要给三大贵族的败兵一个夜晚一个白天的时间，他们就能以深林堡贵族的名义号召沿途的小部落里的骑士自由骑手和雇佣兵还有喜欢杀戮和贵族奖赏的一些家伙的宣誓效忠，从而很快集结起一支足够的骑兵前来再次追剿。
而就算木盾部落逃出了深林堡的领地而到达了北湖北边，前来复仇的深林堡骑兵追到，冲突一起，安柏家族的骑士也一定是相帮着深林堡家族的，因为他们才是同一类人——都是北境的贵族。
贵族不可能为卑贱的树民部落说话，这是肯定的。一旦贵族要为了自己的所谓荣誉而战，就算是黑衣人身份也无能为力。
所以，冷静的威尔知道自己其实需要援军。
假如能接触一下哮吼石民，取得他们的好感的话……当然这很难，但是威尔可并不只是送一些武器这么简单，他还有更好的计划……
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名言威尔前世的世界里就记得很清楚：很多战斗，无须刀枪，信鸦和纸笔就足够。
红色婚礼——泰温&#183;兰尼斯特是幕后真正的黑手——他就只用了信鸦和纸笔，就把战场上战无不胜的灰狼罗柏&#183;史塔克和他的忠臣们几乎全部杀光。——这是权谋，利智之法。
威尔将用利智之法去尝试着接近从无人征服过的哮吼石民……留给他去争取哮吼石民的时间也并不多——
一夜，一天！

第045章 灰烬部·巨人血脉
狼林山脉数百里，山高地险，山顶终年云雾，白雪皑皑。
在山上哮吼石民有多个部落，每个部落人数不多，几十到数百不等，因为条件艰苦，气候寒冷，食物匮乏，整个族群的生育能力一直不强。
其中最著名的是灰烬部落。
灰烬部落以族长灰烬之名命名，族人的姓都叫灰烬。
这个部落的历代族长做事，喜欢把敌人斩尽杀绝，然后把一切都烧成灰烬，不知道何时，这个部落就以灰烬为姓了。
灰烬以强劲的实力控制了山脉下的国王大道的进出，有小股的商人或者是落单的骑士，他们都会下手。
灰烬只忌讳两种人，一种是绝境长城的黑衣人，一种是壁炉城安柏家族的骑士。
这两种人都不是好惹的，灰烬带着族人也跟他们交过手，吃过大亏。只是灰烬有天险，打不赢就缩回到苦寒的山中去，不管是黑衣人还是安柏家族的骑士，一进入山脉深处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人。
后来就达成了默契，灰烬的人一般不会动黑衣人和安柏军团的士兵，至于其他的人，就算是深林堡的小股斥候，过界也都是先抢后杀。
泰伦&#183;灰烬是灰烬部落新一代年轻的首领，他的脸上，手上，身体上都以雪莲玫瑰的汁水和着各种野花野草的汁为颜料，画满了影子山猫的图案。
灰烬部落的图腾就是影子山猫。
影子山猫是他们的神兽，是先民诸神的儿子。
他们在林中遭遇了影子山猫，只以火赶走它。不会杀害它。灰烬部落死了的人，不会埋葬，会扔到影子山猫的必经之处，让影子山猫吞食。
如果是丰收的季节，打的猎多，去山下的村落里抢的粮食也足够，灰烬部落的人还会喂影子山猫肉食。
至于战斗中俘获的敌人，除了拿来做仆人外，通通一律喂了影子山猫。
教给威尔绿之视野的心树老妖把灰烬部落的情况全部告诉了他。
威尔以刀剑武器为饵，跟着两名哮吼石民的斥候找到了灰烬部落的一个山下的聚居点，然后悄悄退走。
虽然能用绿之视野进行跟踪，但是绿之视野第一是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量；第二，以目前威尔的程度，也有距离上的短板。不紧不慢的跟着两名斥候，能把自己的体能和精神力量的消耗都降到最低。
山洞里，族长兼首领泰伦&#183;灰烬睡在数张巨大的山狮皮毛上面，身边是一个烧着红炭的火堆，洞里温暖如春天。
两把巨大的战锤挂在石壁上，战锤的前端有微微闪着寒芒的一根数十厘米长的青铜尖刺。
这样的战锤，能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泰伦&#183;灰烬是怎么得来的。也许是某次运气好抢来的，也许是在狼林外的壁炉城里找铁匠给专门打造的。
泰伦睡得正香，突然警醒，他翻身站起，只见一个面如满月目似朗星的银发尖耳眼珠灰褐色的少年走了进来，而他洞口外的数顶帐篷里的勇士却无声无息，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银发尖耳少年的到来。
“你是谁？”泰伦问道，心中惊疑不定。
因为这个银发尖耳少年走路没有半点声音，就好像走在软垫上的猫。
“灰烬，你具有巨人血脉。”少年说道，继续走过来。
灰烬虽然没有察觉到少年的敌意，还是手按住了腰间的匕首。他因为太过于高大，匕首跟别人的短剑无异。
“站住。”灰烬警告这个浑身透着神秘气息和淡淡光辉的少年。
灰烬的头差一点就顶着山洞顶，他大约三米的身高，但是这个身高在真正的巨人中却是矮子。
“你的先祖母亲是一个巨人，而你的先祖父亲是一个人类英雄。只有女巨人才能配人类，因为男巨人配人类的话，不等怀孕，女人的子宫就已经被男巨人给撕裂了。这就是人类中巨人血脉的由来。山脚下，狼林外，壁炉城的安柏家族，跟你一样，也具有巨人族的血脉。人类中，具有巨人血脉的后代越来越少，血脉也越来越稀薄，哎！”银发尖耳的少年最后叹了口气，脚步不停，走到灰烬的面前，在火堆前坐下来，对灰烬的敌意威胁没有任何感觉。
“你是神的代言人？绿先知？”灰烬沉声说道。他放开了匕首。
山里的哮吼石民的精神力量就来源信仰旧神：先民之神，以及远古诸神。而绿先知，是神的神使之一。
这个少年没有呼吸，没有温度，行走没有声音。一切符合灰烬在口口相传中对绿先知的灵魂体的认知。这个少年，没有山里族人中巫师的邪魅气质，干净纯洁，纤尘不染。他的声音对灰烬有奇异的安静力量。
以灰烬撕裂山狮的力量，按住腰间的匕首不过是一个习惯动作。如果这个奇怪少年是个人类，灰烬一只手就能把他的头颅捏碎，就好像捏碎一个苹果。
“灰烬，山下有大片的土地，就算是空着，你也得不到它们，因为你敢下山，山下的贵族会把你和你的族人全部杀光。”
换了其他的人类或者类人，在灰烬的体形压力和杀机面前就已经开始簌簌发抖。灰烬的怒意就是山狮雪狼也会吓得夹起尾巴一点一点的退缩而走。
“请先知教我！”灰烬态度恭敬道。
绿先知是神使，而影子山猫是神的子民，这一人一兽，在哮吼石民的心中，有等同于神的地位。
灰烬部落在山脉深处的堡垒，大门两边，一边就是绿先知的石雕像，一边就是影子山猫的石雕像。在堡垒内的神木林的心树下，守护着心树的，也是绿先知和影子山猫的石雕像。只是那石雕像的绿先知，更像一个流着红泪的悲苦老人，而这个绿先知，却是一个绝美的银发尖耳的少年。
“明天清晨，会有一个能给你们灰烬部落土地的黑衣人骑着影子山猫而来，他是旧神中时空之神的神子，也是来让哮吼石民重现光荣的远古诸神的神使，他是圣裁堂未来的尊者。灰烬，追随他，是你和灰烬部落的使命。”
“骑着影子山猫而来的黑衣神使？”灰烬心中一震。
影子山猫可是他们的神兽，也是森林和高山上的绝对王者，上树越涧，渡水登山，无所不能。
“对！他是神使，自然能轻易驾驭影子山猫，他已经送给了你一批刀剑作为见面礼，而能让你们的女人们种植的土地，能让你的男人们捕鱼的港口，能和‘平地人’公平交易的权力，是他给你们灰烬部落的第二份礼物。”
“可我并没有收到他送给我的第一批礼物刀剑。”
“你的礼物马上就到。”少年看向洞口。
灰烬也跟着少年的注视看向洞口，然后，他听见了外面沉重的脚步声和守卫着洞口的侍卫们的声音。斥候黑丫&#183;灰烬的声音兴奋传来：“兄弟们，我们发了笔小财，捡到了一批上好的刀剑，嘿嘿，还有两面做工很不错的橡木盾。”
灰烬惊讶的转回目光看那少年，火堆边空空如也，少年不见了，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灰烬啊的一声惊呼，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来是做了一个梦……他从山狮毯上坐起来看向洞口，黑丫和他的同伴还有侍卫们拿着一批刀剑还有两面橡木盾牌正笑容满面的走进来……

第046章 乔佛里·铁卫资格战
早晨。临冬城，校场。
“呛！”
乔佛里抽出佩剑，剑柄上装饰着绿宝石，剑鞘的边都是金线雕饰，剑刃跟光线一对，熠熠生辉，“艾莉亚，你让开。”他把剑对准矮个子的剑术老师，“我来跟你玩玩，小矮子。放心，我不会砍了你的脑袋。”
剑术老师西利欧微笑着摸摸了自己的小胡子，“你确定？王子。”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乔佛里右嘴角上翘，并不掩饰对小个子剑术老师的轻蔑乔佛里虽然才十三岁，却身材高大，金发白肤，十分俊美，比剑术老师还高了一头。
在父亲的严厉要求下，乔佛里六岁就开始在侍卫们的训练中练剑习武，七年过去，武艺高强侍卫们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除了身边的母亲为他安排的新侍卫队长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外，他自认在剑术上已经不怕任何人。
他深知自己的剑术已经非常厉害，难有敌手。
“好！”西利欧说道，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身子一侧，手里的训练剑点向乔佛里的面门。
乔佛里手里的宝剑猛地斜劈，要把对手的训练木剑给削断。
谁知道西利欧的这一剑只是虚招，引出乔佛里的宝剑之后，手里木剑就好像飘忽的蝴蝶，瞬间在乔佛里的手腕，手肘，膝盖上各敲了一记。
乔佛里大喊一声哎呦，手里的剑脱手，手腕手肘和膝盖如中铁锤敲，痛彻心肺，他单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俊美的脸蛋扭曲，左手紧紧捂住右手腕，脸色苍白，额头汗下如雨。
他抬头，漂亮的双眼里满是怨毒的神情，可惜面前失去了那剑术老师的影子：“猎狗，杀了他。”乔佛里声嘶力竭的喊，用了全身的力气。
一旁观战的艾莉亚拍着双手开心大笑。
同样在较场里习武的罗柏&#183;史塔克、布兰&#183;史塔克、琼恩&#183;雪诺、席恩&#183;葛雷乔伊都露出了微笑。
教头罗德里克&#183;凯索却是面无表情。
那小个子的剑术老师的声音从乔佛里身后响起，他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后，笑道：“王子殿下，你输了。”
“呛！”
从来到较场就一言不发的猎狗桑铎&#183;克里冈拔出了长剑。
小个子剑术老师西利欧跳到一边，反手把训练剑背到身后，说道：“怎么？你也想来试一试我的水之舞。”
“猎狗，杀了他。我命令你杀了他！”乔佛里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猎狗大步上前，一剑竖劈，要把西利欧从中切成两片。
西利欧身子一矮，从猎狗的手肘下钻过。猎狗转身横砍，当的一声，一把宽剑格挡住了猎狗的长剑。
“桑铎，你还有骑士的荣誉么？”罗德里克&#183;凯索手里的剑架住了猎狗的旋身斩。
两人角力，剑抵住剑，腿抵住腿，一时间难分胜负。
乔佛里已经站起来，表情非常痛苦，他都以为自己的手腕手肘和膝盖骨碎裂了——但其实并没有。——艾莉亚每天都会品尝这种敲击的痛苦，但她不会吭声。
“狗，杀了他们，把他们通通杀光。”乔佛里的左手一挥，把艾莉亚，罗柏，布兰，琼恩，席恩，罗德里克爵士，剑术老师通通包括在了里面，“杀光，杀光他们。”
“哟，是谁惹我的外甥不高兴了。”一个声音戏谑的响起，小恶魔提利昂快步走过来，走到乔佛里面前，扬手就给了乔佛里一记响亮的耳光，“你要杀光谁？我最亲爱的外甥。”
乔佛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半的小舅舅，刚才还怨毒刻薄的眼神中带上了畏怯，他本可以一脚就把提利昂踢翻的，但他却只敢伸手捂住自己被打的半边脸，然后悲愤加畏怯的眼神看看现场各位，猛地扭头就走。
“猎狗，你的主人走了，还不赶快叫几声跟上去。”提利昂说道。
猎狗和罗德里克爵士同时发力互推，分开，猎狗把剑入鞘，恨恨盯一眼提利昂，提利昂冲他吹了一声口哨作为回应。他回头再盯剑术老师一眼，小个子微微鞠躬，风度优雅，向他微微一笑。
嘭！
主堡的大客厅里一声巨响，有什么重物被砸在地上，然后响起一连串的瓷器碎裂的声音，随后是国王劳勃的咆哮：“七层地狱啊，你们兰尼斯特的人有当我是国王吗？说走就走，就只给我一张轻飘飘的纸条。他的骑士的荣誉去了哪里？哦，我知道了，弑君者早就没有了骑士的荣誉，他也只敢把剑从背后刺进疯王的身体。他滚了好，没准有一天他也会对我这么做呢！”
大厅里靠墙两边站满了廷臣和骑士，无人敢言，个个战战兢兢。
“兰尼斯特兰尼斯特兰尼斯特，我已经受够了兰尼斯特，侍从，仆人，卫士，甚至连上床睡觉陪在我身边的女人，都他吗的是兰尼斯特的人。环绕在我身边的，哪一个不是兰尼斯特？走好了，正合我意，他吗的给我滚，滚得远远的，还有你，臭女人。”
国王看着王后瑟曦，把詹姆的纸条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再狠狠的踏了几脚：“酒，我要酒，快给你们的国王倒酒。”
一个身穿红色披风的年轻人低着头，立即为劳勃倒上酒。
劳勃一口喝干，骂道：“瞧瞧，你们都瞧瞧，我要喝一杯酒，都是兰尼斯特的人在倒，为什么这么多兰尼斯特的人？兰尼斯特的人为什么不去死？我讨厌兰尼斯特。”
王后瑟曦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脚尖。
艾德&#183;史塔克和凯特琳都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灰色地毯。
“七层地狱啊，你们都哑巴了？不过走了一个兰尼斯特罢了，这有什么呢，他去守护王国做黑衣人去了，我们得为他的伟大奉献精神干一杯，来，奈德，干一杯，然后你他吗的得给我一个人。”
“临冬城听候你的差遣，陛下。”艾德&#183;史塔克恭敬地说道。
“瞧瞧，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兄弟，艾德，现在我的御林七铁卫少了一个人，你得给我找一个来，哈哈，谁叫你是这里的领主呢，你们北境中最忠诚的、最武艺高强的、最品格端正的，长得也最帅的骑士，给我找一个来，立刻，马上！”
“国王陛下，怕只怕南方的气候并不适合北方的骑士。”瑟曦冷冷说道。她抬起头，眼睛直视劳勃。
“瞧瞧，瞧瞧，兰尼斯特的人又在教我了？奈德，把你的骑士叫一个出来给这女人看看，北境骑士可并不是浪得虚名的，哈哈！”
一个骑士越众而出，走到大厅中间，单膝下跪：“国王陛下，王后陛下，艾德大人，北境誓言骑士海华愿意不封地，不娶妻，不生子，不受世间一切福禄，只守护国王，赤胆忠心，终其一生，永不背誓。”
“我不同意。”王后瑟曦再次冷冷说道，“除非他能打赢桑铎&#183;克里冈。”
克里冈家族是世代效忠于兰尼斯特家族的封臣。
劳勃哈哈大笑：“瑟曦，你前面半句话就是逆君之罪，我才是国王，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我要用谁，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意。不过你后面半句话却有点意思，把你家的桑铎叫过来，人呢？”
“狗！”已经回到客厅的乔佛里在猎狗桑铎的耳边低声说道，“你不杀死海华，我就杀死你，去，宰了他。”
桑铎&#183;克里冈面无表情，就好像没有听到他小主人的威胁。他走出来，走到客厅中间，跟海华并排，单膝跪下，他右半边脸形容憔悴，左半边脸烂成一团。耳朵整块烧蚀，只剩下一个洞。眼睛虽没瞎，但周围全是大块扭曲的疮疤，黑皮肤硬得跟皮革一样，他下巴被烧焦的部分，隐约可以见骨。
他丑陋不堪的脸上一个大大的鹰钩鼻，头发色深而纤细。他把头发留长，从右边梳到左边，遮住了整个左边的头——因为那左边的头皮疤痕扭曲，难看之极，没有一根头发。
“桑铎，海华骑士，让我看看你们的剑术。”劳勃国王笑吟吟地说道，手里的酒杯又空了，“谁他吗的赢了，我就跟他喝一杯。”
“是，国王陛下。”猎狗和海华骑士一起站起来，相向退开，呛的一声，双方同时抽出了长剑。
……

第047章 海华死·哈里斯战桑铎
众目睽睽，艾德要想阻止都不行了。
海华是艾德的誓言骑士，但却并不是侍卫中剑术最好的，他的剑术一般。
只是成为国王的御林七铁卫是骑士的最高荣誉。
但是作出的牺牲却也不少。
不封地，不娶妻，不生子，不追求世间的福禄享受，只为国王奉献一生，任何事情，永不背叛。
大厅中，两人持剑转了一圈。
较场里的众人都上来了：布兰、琼恩、罗柏、剑术老师西利欧等人都被劳勃摔碎东西的声音惊动，然后被他的咆哮吸引到了主堡大厅里来。
提利昂人矮腿短，是最后一个跑上来的。
说他是跑，倒不如用蹭。
他上主堡的楼梯可模样够滑稽的，只是男仆们都不敢笑，女仆们则只敢躲起来捂住嘴偷偷的乐几声。
那小腿短得，嘿嘿，高一点的台阶他都要用手帮忙了。
提利昂来到主堡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海华高举宝剑砍向猎狗。
猎狗正面格挡，反手一拨，把海华的剑拨到一边，上步肩膀斜撞，力量惊人，把海华撞得几乎跌倒。
“猎狗，杀了他。”乔佛里兴奋叫道，脸色绯红。
猎狗却并没有顺势追击，而是手腕轻轻甩动，手里的剑灵巧的划出一个一个的圆圈，他牢牢的盯着海华，慢慢后退两步，让海华重新站定。
海华脸色一阵难堪！
他猛喝一声，再次冲上去，手里的剑斜挥，对准猎狗的咽喉而去。
猎狗身上穿着铠甲，圆形钢护膝，铁护腕，却没有戴他那著名的狗头铁盔，脖子也没有护颈甲。
众人的惊呼声中，猎狗猛然向后弯腰，眼神冰冷而从容不迫，海华的宝剑从猎狗的咽喉前堪堪掠过。
剑术老师西利欧在艾莉亚的耳边说道：“这个海华骑士是个大笨蛋，对方防护严密，他却每一击都是全力，一旦打空，一身都是破绽。”
艾莉亚全神贯注的看着这场打斗，手握住了腰间的训练木剑，因为用力而指节变白。
当！
猎狗闪过海华的剑，脚下滑出，单手剑变成了双手握剑，大喊一声，一剑砍出，迅猛的砍在海华的手臂上。
海华手臂的铠甲立即被砍变形，向内凹进，卡住了海华的手臂。
如果没有铠甲防护，海华的手臂已经被砍断了。
海华踉跄中，猎狗的双手剑反撩，从下向上，从海华的肚腹划过，一直拉到海华的脸上护盔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得铠甲的防护，海华没有被开膛破肚。
王后瑟曦冷哼一声：“这就是北境的骑士么？！”
本要认输的海华顿时全身僵硬了一下，当即举剑，也是双手握剑，猛地直刺，刺向猎狗的胸膛。猎狗双脚一错，身子一旋，手里的剑一转，格挡开海华的剑，步法不停，人就从海华的正面陀螺一般的转到了海华的后面，起腿猛踢在海华的腿弯，海华单膝扑地跪下。
猎狗手里的长剑斜斜刺下去，从海华的脖子铠甲的连接处猛刺进去，刺穿海华的肩膀。
继续向下，刺穿了肺部，胃部，长剑几乎刺穿了海华的整个身体，然后猛地把剑抽出来。
雪亮的剑脊上热血分成了几条血线顺着剑尖滴落。
当啷！
海华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人如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血从密闭的头盔的颈甲连接处溢流出来。
“好！好狗！杀得好！”乔佛里站起来大声叫好。
国王劳勃猛地怒瞪乔佛里一眼，乔佛里正要鼓掌的双手僵硬在空中，随后讪讪坐下，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收敛。
海华身子歪倒，铠甲和头盔撞在地上，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猎狗转身，把带血的长剑插进剑鞘，单膝向劳勃跪下，低头，手放在胸口向劳勃致意。
艾德和凯特琳的脸色很不好看。
海华可是他们的誓言骑士，平时也是跟随艾德的近身十八侍卫之一。
“好了好了，猎狗，滚下去。”劳勃说道，把手里的酒杯伸出去，立即有随身酒侍为他倒上酒。——这名酒侍蓝赛尔&#183;兰尼斯特是兰尼斯特家族凯冯&#183;兰尼斯特的长子，瑟曦的堂弟，长相俊美，气质秀气，有几分詹姆&#183;兰尼斯特的影子。
凯冯&#183;兰尼斯特是族长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弟弟，瑟曦的叔叔。
侍卫长乔里&#183;凯索和另一名侍卫走出来，一个捡起海华的长剑，一个背起海华，急速退出。有女仆低着头手拿抹布把地面上的血迹擦干。
脚步声响，一个全副铠甲的骑士走出来，单膝跪下：“国王陛下，王后陛下，艾德大人，哈里斯&#183;莫兰请求与桑铎&#183;克里冈切磋剑技。”
劳勃看向艾德，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可跟我们当初年轻时候一样，绝不认输，不过，今天就算了吧，奈德，你不肯把你最好的骑士给我吗？”
国王劳勃叫艾德的小名奈德，跟凯特琳一样的称呼口吻，可见他对艾德心中的情谊都是天然流露，没有半分政治上的虚情假意。
艾德说道：“国王陛下，眼前就有一位能为陛下担起御林铁卫的一个骑士：哈里斯&#183;莫兰。”
王后冷哼一声：“御林铁卫除了忠诚可靠，还必须得有出众的武艺，要是北境只有跟海华骑士一样的货色……我看君临城里可并不缺忠诚奉献又武艺高强的骑士呢！”
“闭嘴，你这个臭女人。”国王勃然大怒。
“七神给我一张嘴，可并不只是吃饭的，它拥有说出真相的自由。”瑟曦淡淡说道。
艾德说道：“国王陛下，就让桑铎来试一试哈里斯的剑术，王后陛下说得不错，御林铁卫除了忠诚，还必须要有出众的武艺。哈里斯的剑术虽然一般，但他的骑枪可是一绝，北境第一，当之无愧。”
“哦，这家伙就是北境骑枪第一的哈里斯？”
“正是他，陛下。”
“猎狗，你敢和哈里斯比赛骑枪对决吗？”
猎狗桑铎&#183;克里冈从乔佛里身边走出来，单膝跪下：“国王陛下，如你所愿，桑铎愿与哈里斯&#183;莫兰骑士比赛骑枪对决。”
“在皇宫里做守卫，可并不是骑马战场冲锋，最主要的，还是剑术。”瑟曦嘴角上翘无声一笑，充满了嘲弄和戏谑的味道，“不过也罢，桑铎，看在艾德大人的份上，你就跟所谓的北境骑枪第一的比比骑枪术吧。”
哈里斯淡淡说道：“国王陛下，我的剑术虽然在北境很一般，不过要是跟桑铎&#183;克里冈相比的话，相信也并不输给他，请国王陛下看我和桑铎比试剑术。”
劳勃看一眼艾德，艾德微微点头，劳勃说道：“好，我准许你们先比剑，再比枪。”
劳勃的用意，要再比枪，自然希望双方不要再决生死。如果剑术上决了生死，又如何比枪？
只是，哈里斯&#183;莫兰可并不这样想。
海华是他的战友，他就是来为海华报仇的，而且，要用剑术。因为猎狗杀掉海华，也是用剑。
乔佛里站起来，冲猎狗做出一个宰了他的手势。
呛！
桑铎&#183;克里冈和哈里斯&#183;莫兰拔剑出鞘。
哈里斯&#183;莫兰立即抢步，一剑猛砍桑铎。谁知道桑铎&#183;克里冈也知道哈里斯威名，知道非海华可比，他不敢托大，更明白哈里斯是为海华报仇而来，他同样抢步上前，也是双手握剑，猛砍向哈里斯。
当！
一声大响，双剑相交，火星飞溅。

第048章 驾驭影子山猫·暗夜龙息
狼林。
威尔控制住一头雄壮的影子山猫。
这是一只独行侠。
没有伴侣和幼崽的影子山猫都是独行侠。
威尔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才慢慢控制住这头山猫。但他不确定当自己骑上去的时候，这头影子山猫会不会激烈的反抗。
意识接近这头影子山猫的时候，影子山猫就抬起了头，露出了好斗的姿势，它虽然能敏感到有人接近它，却看不见。
好斗的天性令它没有落荒而逃，而只是有些不安。
因为这次接近它的敌人没有真实的形体，而是神识。
当威尔的神识进入影子山猫的那一瞬间，影子山猫如被火烧着一般跳了起来，它开始狂奔，尖锐的对抗进入身体的那股可怕的力量，直到它精疲力竭。
再强壮的影子山猫，在不停的剧烈奔跑嘶吼中，也会精疲力竭。
可是，这头有灵性的猛兽还是被降服了。
除了进入它身体的神识外，令这头影子山猫放弃抵抗而选择臣服的原因，还因为它能感觉到另外一股更强大的神识一直跟着它，不管它飞奔到哪里躲起来，那股强大的信息就好像一只悲苦而流着鲜血的眼睛，就在它身周的任何地方出现。
树木上，天空中，地面，前后左右，这只具有神秘魔力的眼睛真切而巨大，令影子山猫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影子山猫臣服之后，那只令他目眩神迷的眼睛也缓缓消散，就好像清风中的薄雾，消于无形。
威尔的神识进入影子山猫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就成了影子山猫，看出来的森林，变得异常的清晰，目力所及，一切林雾都变成了透明，岩石后面的惊慌小松鼠都能被他清晰的意识能力感觉到，就好像眼睛看见的一般清楚。
虽然隔着一颗巨大的铁树，但是铁树后面的地里，一只钻进地洞的鼹鼠威尔也能看见，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影子山猫的本领：在森林里，影子山猫的听觉比眼睛还能看得更远，隔着树木岩石都能被看穿。
这种感觉奇异而美妙。
威尔细细感受影子山猫的肌肉，骨骼，血液的流动，新的力量在影子山猫的身体里面开始复苏，刚才猛烈的奔跑消耗的体能在以一种迅速的速度恢复。
威尔同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充满了力量，听觉和视觉都变得更为敏锐，夜之明瞳变得更清晰，视力更强大，也看得更远。
但是，自己要骑上影子山猫，掌控它的行动，这跟自己静止不动靠精神力量去掌控它完全不同，因为自己得分心了，既要掌控影子山猫，也要掌控自己。
虽然心树老妖让他从一开始就是一心两用，既要去掌控别的动物或者附身别的树木生命，但同时也要回归自己，不需要静止心和身就能附身其他生命并掌控。
不管内心如何忐忑，现在这头巨大的影子山猫已经臣服，必须得骑上去试一试。
影子山猫比山狮略小，比森林狼大，但是战力却在山狮和森林狼之上，技能也更多，上树下水越涧突袭都不在话下。它们的皮毛乌黑发亮，其中有白色或者灰色的条纹，有点像斑马，但没有斑马黑白相间的那么明显。
威尔神识控制住影子山猫，这头巨大的影子山猫有山狮一般的体型，或者更加巨大，它就相当于人类中拥有巨人血脉的超级壮汉。
影子山猫缓步走到威尔面前，威尔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头猛兽越来越臣服的谦卑，本来威尔还担心影子山猫看见了他的人类身体而激起血脉中的野性从而再次暴起反抗的，但是没有，越是走近，它就越是臣服，这不是一种被强力神识压迫的臣服，而是来自它的本来意愿。
威尔微微惊讶，但随即就明白了，他的神识以影子山猫的眼睛看出来，原来是在畏惧威尔身上的龙剑：暗夜。
这令威尔恍然大悟。
不管是影子山猫，战马，还是其他的什么老鹰猛兽，龙才是真正的猛兽和飞禽中的王者。而龙剑暗夜，正是龙骨制成，并有魔法师的魔力加持。
龙剑暗夜自然带有龙的气息。而影子山猫这样的猛兽因为具有一定的灵性，对龙的气息更加敏感。
野兽总是会比人类在这方面敏感许多倍。
威尔想起了在对决树枝骑士长官的时候，他心中一起杀机，腰间的龙剑微微颤抖，树枝骑士长官毫无感觉，但是他胯下战马却开始不安起来，而威尔龙剑一出，那战马直接调头落荒而逃。
现在想来，定是自己的杀机激发了犹如生命体的暗夜，从而令暗夜爆发出了更强的龙息。
一想破这一层，威尔心中大定，他心中一定，就发觉自己更能随心所欲的驾驭影子山猫了。
威尔发出命令，影子山猫俯伏在威尔脚下，威尔跨上去，影子山猫起身，向前缓步前进，稳定如马背。
前世的关于这个冰火世界的记忆里，绝境长城外的异形者瓦拉米尔不单能控制影子山猫，冰原狼，老鹰，他还能骑在十三尺高的雪熊上面作战，同时身边还能控制并驱使三匹冰原狼和一头影子山猫和他一起战斗。
相比之下，自己的能力和瓦拉米尔还相差太远太远。
现在控制一头影子山猫，让他完全的畏惧和臣服，还借助了腰间龙剑暗夜的龙息力量。
……
清晨，斥候黑丫&#183;灰烬把自己伪装在一棵树干上面，就好像一截断掉的木头，在他的不远处，同伴埃布尔&#183;灰烬则埋伏在地下的泥土中。在他们的四周，还埋伏着首领泰伦&#183;灰烬的燃烧侍卫，他们是来伏击某个不速之客的，至于究竟是谁，泰伦&#183;灰烬没有明说。
一切都显得很荒谬。
这是山脉的脚下，狼林的深处，就算是壁炉城的勇猛无畏的骑士也不敢贸然进入这里来，可是首领却说会有某个神秘人要来，而且就是现在，天亮时分。
森林里的天亮比外面的世界要晚了很多。天黑也并不一致。
黑丫正在走神，却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嘘’，这声音令黑丫几乎惊跳起来，他和埃布尔昨晚在国王大道旁边的时候，也是听见的这一声嘘。
黑丫的弓箭立即对准了嘘声处，这是久经训练的本能反应，然后，他就吃惊得完全愣住，如中电击，又或者是瞬间被冻成了雕塑：他看见一个黑衣人，脸笼在黑袍内根本看不见，胯下骑着一匹从未见过体型如此巨大的影子山猫——这山猫的体型竟然有山狮那么大，或者还要更大一些——黑衣人缓缓说道：“黑丫&#183;灰烬，叫你们的首领泰伦&#183;灰烬出来，还有你，雪中的埃布尔&#183;灰烬，还有你们，岩石后和雪堆中的燃烧侍卫团，都出来吧，别埋伏了。”

第049章 圣裁·山猫·巨人锤
影子山猫是哮吼石民心目中的神兽。
一个黑衣人，骑着一匹巨大雄健的影子山猫而来。
那影子山猫可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些人类把它当做不能伤害的神兽，它血液里的嗜杀和怒意勃发，发出极具威胁的低沉吼声。
不过威尔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影子山猫除了低吼，没有进一步动作。
黑丫，埃布尔，燃烧侍卫团都从自己藏身的地方出来。
对面黑衣人给他们的震撼无法言喻。
他们的心灵有见到真神般的谦卑。
神秘的黑衣人，骑着他们心目中唯一的神兽，知晓他们所有的藏身位置，还叫出了黑丫和埃布尔的名字，他就好像一个远古而来的兽神。
神选者？异形者？先知？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诸神的神子。
在一个有神的世界，在一个信神的世界，神可以拿来崇拜，也是可以拿来利用的。血魔法，巫魔师，修士和异形者，都是利用神的力量在世界显示神迹，从而发展信民并获得权势。
在威尔的理解里，这也可以被称之为权谋：利智之法。
不等黑丫回去禀报，灰烬部落的首领泰伦&#183;灰烬已经提着两把巨大的青铜锤，身穿兽皮袍，大踏步而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艾伦&#183;灰烬好像移动的一座小山。
三米的身高，体型巨大，赤脚踩在雪地上，那双脚给威尔好像小船的错觉。
虽然隔着皮袍和皮革装束，威尔还是能感觉到艾伦&#183;灰烬衣服下的可怕肌肉和恐惧力量。
胯下的影子山猫的尾巴微微收紧，山猫的四足暗暗蓄力，这是面对压力的自然身体反应。
就连山狮森林狼遇上了艾伦&#183;灰烬也会夹着尾巴而逃。
影子山猫不被艾伦&#183;灰烬吓走的很少，敢一战的就更少。
艾伦&#183;灰烬瞪着巨眼，看见威尔缓缓掀开黑色头袍，露出一张微瘦的脸，如墨黑发，白皙脸庞，薄嘴唇，五官有南方平地人浅浅的柔和线条，跟哮吼石民的粗犷刚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双黑色眼睛亮如宝石，如暗夜中的星辰。冷峻残酷、杀伐果决之气在黑眼瞳中淡淡闪现。（PS一下电视剧中威尔的丑脸）
这让泰伦&#183;灰烬不由看了一眼影子山猫的煞气弥漫的黑宝石眼。
“果然是绿先知说的圣裁尊者，天明骑着影子山猫而来。如果绿先知说的有差错或者有出入，你已经落进我的圈套并被杀死。能驾驭影子山猫的神子如果不能识破我的斥候和燃烧侍卫团的埋伏，那就不配让我艾伦&#183;灰烬追随。”
“为什么？”威尔淡淡说道。
“神子的能力也有高低，艾伦&#183;灰烬要追随有真正实力的神子。任何神子，可以得到艾伦&#183;灰烬的友谊，但要我追随，却需要让我看见实力。”
威尔淡淡说道：“如果我发动袭击，你的斥候和燃烧侍卫团都已经是死人。”
“是吗，那可不一定。”
“我有点后悔我的仁慈了。”
“神子，你过了我第一关，要想让我灰烬部落追随你，却还不能。”
艾伦&#183;灰烬的话令威尔很意外，他本以为借助心树老妖和诸神信仰能轻易收服哮吼石民的，可没有想到这些长年生活在狼林山脉里的野人般的部落竟然有一个头脑非常冷静清晰的首领。
难道是这家伙的巨人血脉让他过分自信，还是他并不是盲目信仰神子的蠢人。
九成九的人一提到神和信仰，就会变得瞎了眼睛蒙了心，自己任何的判断都没有了，丧失了人的所有的自我和智慧，仿佛神谕就是一切。可是很多时候，就连巫师、先知、神子、修士都会误解神的真意，所以唯有在神面前依然保有一方清明心灵的人，才是智者。
而这并不是对神和信仰不敬，只是为了追求并明悟神的真意，而非愚蠢的盲从。
艾伦&#183;灰烬的话令威尔想起一句穿越前的世界里很熟悉的名言：大块头有大智慧。
威尔淡淡说道：“艾伦&#183;灰烬，你还有什么要想验证的。”
通过心树老妖之口，威尔已经许诺给了艾伦&#183;灰烬最想要的东西：能耕种的土地，能打鱼的港口，能和‘平地人’公平交易的权力。
饶是如此，竟然并没有令泰伦&#183;灰烬晕了头。
威尔对这个大块头有了不一样的观感和兴趣。
这个家伙四肢发达，头脑并不简单。
“我想看看圣裁尊者的战力。”泰伦&#183;灰烬说道。声音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如你所愿！”威尔心中全神贯注，手握住了腰间的暗夜。龙剑得到主人的意志力的召唤，微微颤抖。胯下的影子山猫也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发出了低吼声，冲艾伦&#183;灰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黑亮如宝石的两颗眼瞳闪出了黑幽幽的冷峻如刀锋的寒光。
贯注了威尔意志和战意的影子山猫，没有了任何对艾伦&#183;灰烬的畏惧，有的只是要撕裂艾伦&#183;灰烬的咆哮野性。
黑丫&#183;灰烬说道：“首领，万一伤了神兽……”
神子身下的影子山猫虽然大如山狮，非常罕见，但是最强壮的山狮也扛不住首领的愤怒一锤。
一锤的力量，就算是数丈巨岩也被打塌，巨石也要粉碎。
首领是哮吼石民所有部落公认的第一勇士，力大无穷，石民和族里的唯一巫师都认为首领一脉体内的巨人血脉在艾伦&#183;灰烬体内苏醒了，方才造就出现在巨人般的艾伦&#183;灰烬。
“神子，圣裁尊者，亮剑吧。”泰伦&#183;灰烬对黑丫&#183;灰烬的提醒置若罔闻。
“剑已在。”
艾伦&#183;灰烬微微皱眉，因为他看见神子的宝石宽剑挂在腰间，但却并没有拨出剑来。
暗夜龙剑漆黑如墨，在威尔的右手边，因为黑衣袍的原因，从外面看不见暗夜的存在。暗夜没有剑鞘，所以根本不用拔剑，手握在剑把上，紧身皮革上的锁扣弹开，剑已在。
艾伦&#183;灰烬，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等人都是注意到威尔左手边的哈里斯赠送的贵族宝石剑。
威尔的剑没有出鞘，他的手都没有放在剑柄上。
这份傲气，令艾伦&#183;灰烬有了一丝非常短暂的犹豫。
突然，艾伦&#183;灰烬大吼了一声，威尔终于第一次领略到了什么叫做声如巨雷势如奔马，那就是艾伦的威势。
周遭的树林的积雪都簌簌抖落。
和泰伦&#183;灰烬的大吼声一起响起的，还有影子山猫的怒吼，其威势一代山林之王，丝毫不亚于泰伦&#183;灰烬的威势。
泰伦一冲，手里大如巨石的青铜锤砸向威尔。
青铜锤比威尔整个人的胸膛还要宽一倍。
在泰伦的面前，威尔就是小人国的一个小人。
泰伦很快，但是影子山猫却更敏捷，从泰伦的青铜锤下掠过，顺便在泰伦的腿上抓了一爪，撕裂了泰伦厚厚的皮革护腿，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威尔的暗夜出手，如一线黑影，斜斜划过铜锤的边缘，如切中坚硬的皮革，手里有沉重的迟滞感。
不是因为青铜锤的硬度，而是因为泰伦打出一锤的力量。
一人一兽交错而过。
巨大的青铜锤被暗夜削掉了一片，就好像西瓜被削掉了一片皮。
不等泰伦转身，影子山猫已经转身，扑过去，一口咬向泰伦&#183;灰烬的后臀。
只要怯除了对艾伦&#183;灰烬本能的畏惧，影子山猫的敏捷、闪钻攻防，远超艾伦&#183;灰烬。
威尔的暗夜再次挥出，斜挥，划开了艾伦&#183;灰烬后背上厚厚的山狮袍，如利刃划开浅雪，这一剑也划开了泰伦身上的贴身锁子甲，划破他锁子甲下的厚厚内衬，在他黝黑的后背肌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线。
如果威尔这一剑直刺，艾伦&#183;灰烬身体已被暗夜洞穿。

第050章 誓言守护与追随
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燃烧侍卫团都是齐声惊呼：“首领，小心。”
影子山猫窜高伏低，闪避腾挪，本就敏捷如风，更何况加持了威尔的神识意志，进退攻击不过在威尔的一念之间。
山猫的獠牙撕破泰伦&#183;灰烬的厚皮革如撕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嘶啦一声中，獠牙刺进了泰伦&#183;灰烬的厚厚如铁皮般的臀皮，刺进血肉。
泰伦&#183;灰烬临危不乱，反腿一踢，如此高大的巨汉，动作却很简捷，反应迅速，力量就不消说了，这一反踢，如果踢中，影子山猫都要摔好几个跟斗。
然而这一踢却踢了个空，除了后背和后臀火辣辣的刺痛又凉飕飕的感觉外，如山的死亡气息倏的消失了。
威尔暗夜的斜挥，龙骨剑的死亡气息在那瞬间爆发，就连一旁的黑丫、埃布尔，还有燃烧侍卫团都是心底升起隐隐惧意。
龙的杀戮意志，无可匹敌，虽然仅仅是一把龙骨剑。
泰伦&#183;灰烬转身，威尔已经骑着影子山猫退开到数丈之外，雪地上，有影子山猫留下的梅花花瓣一般的几串脚印。
威尔手里的暗夜不见了，已经收进黑衣人的黑袍中，扣在了皮革腰带上的锁扣上。从威尔外表上，只能看见他左边腰间悬挂的宝石宽剑。
威尔双手都能使剑，但他是左撇子，所以左手剑更厉害。
刚才他用的是右手。
暗夜一直隐藏在他的黑袍下的右边。
“泰伦&#183;灰烬，你已经死了。”威尔淡淡说道。
泰伦&#183;灰烬瞪着威尔，胸膛剧烈起伏，形貌猛恶，如远古蛮荒巨兽盯着渺小的生物。
“山猫也没有撕下你的大片血肉，只是獠牙在你的。臀。部上刺了两排小孔。”威尔说道，“看来这几天你坐下的时候得轻点了。”
泰伦&#183;灰烬把手里的巨大青铜锤凑到眼前一看，右手的青铜锤有一片已经被削掉，切口光滑平整。
他先是难以置信，随后眼神古怪，脸部表情的愕然中偏又带着几丝呆萌的惊奇。
威尔实在没想到如此猛恶的巨汉也能有如此生动的面部表情。
这家伙看起来是个感性的人。
这真的是跟他的体型和力量太不相称了。
巨人猛汉不应该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懵头懵脑的人物么？！叫他冲他就冲，别人一句话没说完他的拳头就已经打了出去的那类莽汉。
但这个泰伦&#183;灰烬却明显不是。他的情绪丰富。
“我可以像削西瓜一样的把你的两柄青铜锤给削成片。”威尔嘴角带上一丝傲然的戏谑。泰伦&#183;灰烬丰富而生动的面部表情令他对巨人恶汉的单一直接粗莽的情感世界的标签有了些些的改观。
“魔法剑！”泰伦&#183;灰烬说道，声音轰轰的。
“最硬最韧最轻的龙骨打造而成的龙骨剑，我叫他暗夜。”威尔说道，“泰伦，我刚才饶你一命了，你的考验不过如此，那么，你臣服不臣服？”
嘭！
泰伦单膝跪下，双锤杵在地上，数百斤的巨锤的重力加上下落的力量，令积雪下的地面有震动波一般的涟漪向四周传递，双锤激起的雪花飞舞有一人那么高。
“灰烬部落的泰伦&#183;灰烬愿意臣服。”
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十位燃烧侍卫团的勇士一起单膝下跪，面向威尔。
威尔起誓道：“我叫威尔&#183;曹，信仰旧神并追随旧神中的时空之神，我是时空之神选中的圣裁堂的承继人。泰伦&#183;灰烬，诸神和时空主神告诉我，凛冬已至，神迹渐现，世界将发生巨变。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
“我，威尔&#183;曹，以先民诸神和时空之神的意志和名义起誓，从此时此刻开始，我将全力守护灰烬部落的每一个人，我若有谷，灰烬人必然有食；我若有猎，灰烬人必然有肉；在我凛冬的火炉旁，永远会有灰烬人的一席之地；灰烬人的敌人，必是我之仇敌；灰烬人的朋友，必是我之贵宾。从此时此刻起，威尔&#183;曹永不背誓。现在，我需要听见你追随我的誓言。”
威尔骑着影子山猫走到泰伦&#183;灰烬面前，伸出手，把手掌放到泰伦&#183;灰烬的头顶上。
泰伦单膝下跪都有威尔骑在影子山猫上那么高。
影子山猫的黑宝石眼珠一直紧盯着泰伦&#183;灰烬的咽喉，威尔没有下令，它只能忍受住泰伦后背和臀部上的血腥对它的食欲的刺激。
泰伦&#183;灰烬宣誓道：“威尔大人，泰伦&#183;灰烬以先民远古诸神和时空之神的名义起誓，从此时此刻起，泰伦&#183;灰烬将永远追随威尔大人到底，不论寒冬酷暑，不论敌人遍地，不论山脉崩塌，不论海水干枯，不论太阳西升，不论月亮东落，永不背誓。”
泰伦&#183;灰烬宣誓毕，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燃烧侍卫团十个勇士，都一起跟随泰伦&#183;灰烬宣誓：
——威尔大人，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燃烧侍卫团，以先民远古诸神和时空之神的名义起誓，从此时此刻起，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燃烧侍卫团，将永远追随威尔大人到底，不论寒冬酷暑，不论敌人遍地，不论山脉崩塌，不论海水干枯，不论太阳西升，不论月亮东落，永不背誓。
虽然这里没有心树，没有鱼梁木，但是这种誓言依然有效。不过，在遇上了鱼梁木的时候，依照旧神的信仰仪式，会彼此再次宣誓一番。
类似的誓言，在国王赐予勇士为骑士的时候，在骑士宣誓效忠领主的时候，在领主晋升封臣为诸侯的时候，都会如此以神的名义宣誓一番。只是哮吼石民的誓言，跟其他民族的誓言有不同，他们信奉的是一成不变的古老的先民誓言，更加坚决和虔诚。
大家宣誓毕站起来，看着威尔，敌意全去，脸露微笑。威尔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意和血脉好像跟他们有心通和共鸣之感，这种血浓于水的感觉令他相信这是誓言的力量和神迹的初现。
这是一个有神的意志行驶在大地上的奇幻世界。
威尔说道：“好，泰伦&#183;灰烬，我要你召集你的战士，我们现在得去打猎了。”
“打猎？”泰伦一笑，满口雪白的獠牙，“大人，你有神兽为骑，还怕打不到好猎物？”
“上百匹战马，上百件好兵器，运气好也许还有上百套好铠甲，甚至还有数十件好弓箭，还有一大堆食物和美酒，你们想不想要？”威尔微笑道，“想要的话，召集你左右两里外两翼的百人团，我们立即出发。”
泰伦灰烬等人的眼睛立即亮如秋夜的星星，就好像饥饿的影子山猫看见了美味的羚羊。
“远么？”泰伦问道。
“尽可以吹响你的号角，敌人远到听不见，我们去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候他们。”
泰伦看一眼黑丫，黑丫从腰间掏出雕饰着影子山猫的黑色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号角声划破了森林里的静谧。
这是集合准备战斗的号角！
……
科普一下冰火中的神信仰——因为感觉收藏不高也许就是大家对冰火的很多东西有些陌生，感觉本书跟电视剧差距大，少了权游味，顺便科普一下帮助点理解——
——北境人是信仰所有远古神祇的：树神、山神、河神、兽神、时空之神等，因为安达尔人进攻维斯特洛大陆的时候，唯一没有攻克的地方就是北境。
安达尔人登陆的地点在如今的艾林谷地的海滩，鹰巢城的琼恩&#183;艾林一族就是成功入侵的安达尔人，正宗安达尔人血统。
安达尔人的“猎鹰骑士”阿提斯&#183;艾林杀死了先民的国王罗拔&#183;罗伊斯二世，成为艾林家族统治谷地的第一任山谷之王。谷地从此被命名为艾林谷。
另有不被证实的歌手和吟咏诗人传唱的传奇是在英雄纪元，一名同样名为阿提斯&#183;艾林——被称为“飞翼骑士”的骑士骑着巨鹰杀死了最后一任山脉王狮鹫王，成为山脉和谷地之王。
本书后文会写到消失的狮鹫王重新出现，还有消失的巨鹰骑士，就跟消失的龙会重新出现一样。
——史塔克家族守住了颈泽，安达尔人无法攻克北境，所以北境的信仰得以保存，也就是正宗先民的信仰，史塔克家族的血脉就是先民血脉，而其他被攻克的王国，就跟随安达尔人信仰他们带过来的新神了，也就是七神。
结论：北境人信仰旧神，也就是先民信仰的远古诸神；被征服了的南方人信仰新神：七神，包括天父、地母之类共七个神。

第051章 生死斗·惊心动魄
临冬城，主堡大厅。
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双剑交击的声音。
每一下碰撞，都是火星四溅。
剧烈而针锋相对的碰撞让两把剑的剑刃都崩出了裂痕。
猎狗的剑更长，更锋利，剑身上的一圈一圈的暗纹就是千锤百炼留下来的冶炼痕迹。
而哈里斯的剑更宽，更厚重，就好像北境大汉们的沉凝粗犷的性格。
猎狗的剑更轻灵，而哈里斯的剑更沉雄。
艾莉亚看得眼睛一瞬不瞬。
这是一场北境剑术高手和南方剑术高手的真正对决，她第一次看见这样顶尖的剑术比拼，又兴奋又激动，恨不得多生出一双眼睛，把每个剑术变化的细节都牢牢记住，把每一次攻防转换都刻在脑海里。
哈里斯下了决心要让猎狗血债血偿，所以每一剑都不遗余力，他的剑术精湛，臂力沉雄，而且力量持久，源源不竭，这是他端着长圆木练骑枪冲锋锻炼出来的强悍臂力，北境数万将士无人能及。
数个来回之后，两个人都额头见汗，呼吸急促，又一次双剑猛烈相交，猎狗的身体很明显的晃了一下，而哈里斯却纹丝不动。
只是，哈里斯的宽剑却是缺口斑斑了，猎狗的剑质量更好，仅有数处小的裂纹。
哈里斯的随身宝剑赠送给了威尔，这把剑临时拿来应急，他重新定制的剑还在铁匠密肯的铺子里面，密肯的学徒工还在每天不间断的锻打剑坯。
瑟曦的眉头微皱，而乔佛里则大喊了一声：“狗，别丢我的脸。”
猎狗充耳不闻，他的剑术在哈里斯之上。
剑术老师西利欧摸摸自己的小胡子，脸上带着他特有的亲和笑容，他的嘴唇凑到艾莉亚的耳边，低声笑道：“两个莽汉打架，剑术粗糙不堪，你不可学习揣摩这种剑术，看着玩玩是可以的。”
艾莉亚说道：“哈里斯和猎狗都是顶尖的剑术高手。”
“错！”西利欧笑眯眯的，轻松戏谑的口吻，“他们这是战场剑术，知道吗？战场上人多必须要用砍的，纯粹是粗人的蛮力比拼，而你即将要学的是最上乘的剑术，是舞蹈，是艺术，是音乐，出剑如行云，收剑似流水，刺如蜜蜂，削如蝴蝶，每一下剑式都要姿势优美，如仙子凌波，飘飘欲飞。你看他们两个气喘吁吁，大喊大叫，猛力砍削，对撞，是不是很像冻土上的两头蛮牛在抵角打架？”
艾莉亚究竟是小女孩子心性，跳脱单纯，听到两蛮牛抵角打架，不由嘻的一笑。
上首的王后瑟曦和乔佛里王子向这边看过来，乔佛里目光不善，艾莉亚眼睛一瞪，鼻孔冷哼一声，右嘴角微翘，神情不屑。
凯特琳的目光越过众人，对小女孩投来责备的目光。
艾莉亚这才脖子一缩人一矮，拉着西利欧的手换一个地方，躲到琼恩&#183;雪诺的魁梧身边观看斗剑。
哈里斯知道自己臂力在猎狗之上，一连串的大开大合的猛劈猛砍猛削，气势如虹，迫使猎狗不得不举剑格挡，每格挡一下，猎狗的身体就摇晃一下，一连七、八连击，猎狗已经站立不稳，摇摇欲坠，明显落于下风。
哈里斯乘胜追击，大喊一声，一记竖劈，要把猎狗手里的剑先给打落，再把剑从他的脖子上刺下去。
电光石火间，猎狗不敢再格挡，双手握剑已经变成单手持剑，这样方便闪避，猛然一侧身，闪过哈里斯的这一记竖劈，两人脚步交错，身体相反而贴，猎狗握剑的右手横肘猛击在哈里斯的后颈上。
猎狗肘部的圆钢护铠撞击在哈里斯的薄薄颈甲上，这一撞猎狗用了全身的力量，他等这个机会也很久了。
呛的一声铠甲猛撞的声音，哈里斯的脖子几乎折断，他噔噔噔向前趔趄，手里的剑也拿捏不稳，脱手飞出。
猎狗大喊一声，迅猛旋身，飞步追击，人猛地跳在空中，双手握剑，凌空从背面猛砍向哈里斯那摇摇晃晃的头。
哈里斯虽然戴着头盔，这一砍也会把头盔砍得凹陷进去，挤压住哈里斯的头，令哈里斯当场毙命。
“不！”艾莉亚大喊。
哈里斯可是她的好朋友。
哈里斯背对猎狗，脚步不稳，眼看北境骑枪第一的勇士哈里斯又要战死于此——
生死立判间，乔佛里喜形于色，瑟曦嘴角含笑，艾德脸色苍白，凯特琳尊荣失色，北境骑士和贵族纷纷变色。琼恩&#183;雪诺和罗柏&#183;史塔克，布兰&#183;史塔克都是张大了嘴一脸的悲愤和怒意。
如果仅仅是比剑决胜负，猎狗本该收手。
可是他摆明了就是要杀死哈里斯。
出于骑士的荣誉，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哈里斯被猎狗这飞身一剑给劈死。
“住手！七层地狱啊！”劳勃站起来大喊一声，声如巨雷，震得众人耳膜轰轰乱响，“够了，住手，这是命令。”
国王的本意是比剑，还想看骑枪比赛，可不是让兰尼斯特家的狗在这里连杀两名北境骑士的。
国王有令，北境骑士和艾莉亚纷纷抢出，要救哈里斯。
然而为时已晚——
猎狗飞身猛劈的剑是无法在空中收住攻击的。
就算猎狗自己想收剑都不能，何况他连一点收剑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想更快的劈下去。
谁也救不了哈里斯。
国王劳勃的怒吼也不行。
猎狗凌空飞跃，剑劈了下去，对准了哈里斯的头。
当！
一声巨响。
哈里斯在最后关头站稳了，猛地转身，骑枪无敌的右手臂猛迎上去，猎狗的这一剑砍在了哈里斯的右手臂上，护臂的整片大铠甲被硬生生砍开，剑砍进了手臂里去，嵌在了骨头上，鲜血从剑刃口冒出铠甲。
哈里斯无敌的臂力和铠甲的防护，硬生生的扛住了猎狗的这一凌空必杀。
哈里斯的手臂骨骼和铠甲卡住了猎狗的剑，他的骑枪无敌的右臂虽然受伤骨骼没断，依然力大无穷，猛地圈转，迫使猎狗双手不得不松开剑，他的伤臂上就嵌着剑，上步，右手前伸，一把捞住猎狗的脖子，向下猛压，左手早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匕首从下往上，突刺猎狗的咽喉。
猎狗的脖子上可没有颈甲，他的头上也没有戴狗头头盔，他被巨力压得低头，这一匕首快如闪电，蓄满了哈里斯的愤懑怒火还有海华的血仇，只一瞬，就会从猎狗的咽喉前面刺进，后颈穿出……

第052章 西利欧水之舞
叮！
一声脆响。
斜刺里一道银光点在哈里斯的手腕上。
哈里斯的匕首改变方向，从猎狗的脖子边刺过，一道血线从猎狗的脖子上冒出。
猎狗逃过一劫。
哈里斯大怒，不肯放弃，手腕回转，再刺猎狗的脖子。
叮！
又是一声脆响。
一道很细很窄亮如秋水的剑依然点在哈里斯的手腕护甲上。
那是一道很巧妙的力量，令哈里斯的动作再次变形，匕首从猎狗的脖子边滑过。
猎狗两次不死，忙低头矮身，从哈里斯的掌控下逃出来，就地一滚，抓起地上的长剑，猛地长身，斜砍向哈里斯薄薄的颈铠。
叮叮叮！
三声脆响。
窄剑在猎狗的膝盖、护腕、剑身上各点了一下，令猎狗的前冲的脚步受阻，剑式变形，长剑砍在了空处。
猎狗控剑变式，再次攻击，一道明晃晃的窄剑剑尖点在他的咽喉处：“别动，大人。国王有令，都住手。”
猎狗举着剑不敢再动。
他都没有看清楚这把窄剑是如何刺过来的。
哈里斯抢步过来，手里匕首冲猎狗脸上扎下。
叮叮叮！
密如连珠的脆响。
窄剑剑尖点歪匕首，在哈里斯的两边颈铠上各点了一下，剑尖和颈铠的撞击令哈里斯的脖子很不好受。
“骑士，国王命令住手。”
哈里斯还想动作，窄剑剑尖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珠前，如一点寒星。
“住手吧，大人，国王两次下令了。”
窄剑主人的话语轻松惬意，就好像他在花丛中散步，或者是在原野上欣赏风景。浑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刚才，国王下令住手的时候，北境骑士们抢出要求哈里斯，而艾莉亚也跟着抢出来要救自己的好朋友。
剑术老师西利欧本来还笑嘻嘻的，一见艾莉亚窜出，脚尖用力，身形飘风，就抢在了艾莉亚的前面，腰间窄剑出鞘，说道：“艾莉亚，小心。”
他不关心别人，他怕自己的弟子在这混乱中受伤。
师徒相处时间不长，西利欧却好中意艾莉亚，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野小子，不怕苦，不怕痛，不怕累，就算是成年男子都难以忍受的痛苦，她能忍受，并且一声不吭。
这是诸神赐给他的一个最好的弟子，没有之一。
水之舞，也适合纤细柔美的女子习练。虽然野小子并不柔美。
水之舞不以力胜，只以技赢。
“西利欧……”艾莉亚叫道。
西利欧不回头，从艾莉亚的叫声中就明白了弟子焦虑的心情，如果他不帮弟子这个忙，这个野小子肯定好久都不会跟他说一句话。
艾莉亚是个做得出的女孩子。
西里殴脚步滑动，如风般轻盈，另一只手把艾莉亚向后一推，他后发先至，抢在了所有北境骑士的面前，要去救下哈里斯。
然而他虽然赶到，但他的窄剑无法硬抗住猎狗的凌空斩。
窄剑，不以力胜，只以巧出。
猎狗纵身飞跃的力量，西利欧无从借力打力，他正要把哈里斯撞开，哈里斯却已经站稳，手臂高举，仗着护甲，硬抗猎狗的凌空斩。
于是西利欧笑笑住手。他知道北境骑士的骄傲，选择硬抗不要闪避，如果他撞开哈里斯，就会开罪哈里斯骄傲的骑士精神。
等到哈里斯抗住猎狗的凌空斩，抽出匕首要了结猎狗的性命的时候，国王已经发怒。只是愤怒和仇恨中的哈里斯没有听见国王的第二次命令，站着的国王高大威猛，须发如戟，沉声喝道：“七层地狱啊，你们都把国王的命令当成了狗屁么？我要把你们通通砍头，都给我住手！”
国王咆哮震怒，艾德等人忙单膝下跪，北境骑士和贵族呼啦啦跪了一圈，随行廷臣全部下跪。除了王后瑟曦，王子乔佛里，格斗中的猎狗哈里斯还有剑术老师，其余的人都通通单膝跪地。
国王是个自尊心极其敏感的人，国王的权威至高无上，猎狗和哈里斯，都对国王住手的命令置若罔闻，在这么多朝廷廷臣和北境骑士贵族面前，国王劳勃愤怒了。
国王劳勃以勇武取国，当年使用的铁锤艾德&#183;史塔克不过勉强能拿起来，他的悍勇可想而知，虽然十六年过去了，他已经发福，但是雄狮一怒，雄风还在，何况他是货真价实的国王。
哈里斯被西利欧的窄剑指着眼珠，回归理智，这才发现全场安静，所有的人都已经单膝下跪，猎狗也已经下跪，而国王站在上首，怒气勃发的瞪着自己，一边的王后陛下坐着，戏谑的笑容看着自己，王子乔佛里一脸戾气，说道：“父王，他藐视王法，该砍了他的头。”
哈里斯忙扔掉匕首，单膝下跪，不敢抬头。
剑术老师也圈转窄剑，转身，面对国王单膝下跪，头低下去，眼睛的余光瞄见艾莉亚正向他打着手势，这个野小子单膝跪在愤怒的国王面前也还有这么多的小动作，西利欧的眼角余光看出艾莉亚在赞美他的剑术。
他的骄傲如海水一样的涨起来。
我可是布拉佛斯海王的第一剑士，哈哈，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西利欧&#183;佛瑞尔。小子，你能找我当老师，是你的福气，不过嘛，我能找到你这野小子，酬金还是教其他人的十几倍，也算不错了，哈哈！
西利欧微微偏头，冲艾莉亚眨了一下右眼。
艾莉亚嘻的一笑。她躲在琼恩&#183;雪诺身后，身板小小，做点小动作国王也是看不见的。
西利欧心中得意，自己的水舞剑术如神，快捷如风，要克猎狗和哈里斯这种干粗活的人自然不在话下，他瞄向侧边，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人崇拜的余光，然后他瞄见了跪在罗德里克&#183;凯索爵士旁边的侏儒，侏儒跪着也不妨碍他抬头看四周，他太矮小了，这就是优势。
西利欧看见了侏儒对他伸出的大拇指。
西利欧一阵自豪。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国王不耐烦地说道，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扔回椅子，压得椅子发出呻吟。
艾德&#183;史塔克站起来，凯特琳站起来，北境贵族们站起来，骑士们站起来，国王的廷臣们纷纷站起，最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提利昂也站了起来，只是他跟跪下去的高度看起来差别不大。
“乔佛里，管好兰尼斯特家派给你的狗。”
猎狗再次下跪，低头，不敢吭声。
国王一句话，就可以砍了他的头。不过，他是兰尼斯特家的人，王后陛下就在这里。
“哈里斯，你的剑术不错，知道你想为那个不幸的骑士报仇，不过，整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是，国王陛下。”哈里斯再次单膝下跪，手按住左胸说道。
“那个谁？那个矮个子？你叫什么名字？”
“国王陛下，他叫西利欧&#183;佛瑞尔，艾莉亚的剑术老师。”艾德微笑说道。
“哦，剑术很好嘛，不过看起来好像跳舞，一副娘娘腔，不过教艾莉亚嘛，嗯，艾莉亚是个女孩子——喂，西利欧&#183;佛瑞尔，你的剑术很好，就是剑太细太窄了，想当年我的战锤，哈哈，艾德都几乎拿不动，那才是真男人用来战斗的武器。”
艾德笑道：“陛下，七国之中，谁还能有你当年的神勇呢！”
“哈哈，哈哈哈，奈德，你少拍我马屁。来人，赏五十金龙给西利欧。”劳勃心情突然就大好了。
西利欧大喜，单膝下跪，手按左胸：“谢国王陛下赏赐！”
艾莉亚啪啪鼓掌！
西利欧冲艾莉亚微不可察的眨了一下右眼。

第053章 狼林伏击战
狼林。
窄小得不像话的国王大道。
数条森林追踪犬倏然出现。
马蹄声响，不是走在硬地冻土青石路上的得得声，而是走在森林泥土上特有的低沉的咄咄声。
一匹马从树林里冒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一小会，一共七匹马出现。
更多的森林猎犬出现，马前马后奔跑着，嗅着。
领头的数匹追踪犬开始偏离国王大道，向东北方向追踪了下去。
“那些贱民向东北方去了。”一个自由骑手说道。
“留下记号。”另一个骑手说道。
他们都是斥候，身上都背有弓箭。但是他们的胸口或者衣领上并无任何贵族家徽。
这是一帮临时征召的自由骑手。
哪家贵族要用兵，他们都可以加入。
狼林里唯一的领主就是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旗下的封臣除了四大家族树枝、树干、树木和森林外，还有很多小的家族。
葛洛佛家族势力是狼林里的霸主。
狼林内和狼林边缘的大小家族都归他们管。
他们的领土范围延伸到长湖边缘。
过了狼林边的长湖，就是壁炉城安柏家族的领地。
“树枝家族的骑士说昨晚他们遭遇的黑衣人拥有一把削铁如泥的魔法剑，你们怎么看呢？”一个自由骑手笑道。
“他们不这么说，面子上怎么过得去呢？贵族骑士都这样，平时欺负我们是可以的，一遇上森林里的嗜血暴虐的原住民部落，他们就原形毕露。”一个小个子骑手笑道。
“是啊，他们都被一帮原住民部落给缴械了，说起来真是可笑。深林堡的贵族士兵们养尊处优时间太久了。”
“贵族士兵们不都是酒桌上的常胜将军么？”一个没戴头盔的自由骑手笑道。
“错，还有姑娘窝，他们还是姑娘窝里的勇士，征税的时候，面对手无寸铁的村民，他们从来是战无不胜。”
哈哈哈！
七个自由骑手一起放声大笑。
笑声中，他们留下了记号，跟着猎犬追了下去。
不久，马蹄声杂沓，一支杂牌骑兵出现了，领头的是树枝家族的昨晚溃散的骑兵们，他们沿途以深林堡葛洛佛领主和树枝、树干、树木和森林四大贵族的名义征召自由骑手，雇佣兵，小家族的私人骑兵队，很快就积聚起近两百骑兵，这些骑兵有的衣甲鲜明，有的就一件简单的锁子甲，还有的穷酸的雇佣兵骑手就只有皮革裹身并无铠甲。不过，只要这次剿杀任务完成，四大贵族的奖赏是不会少的，也许除了金龙和银鹿，就还能得到一件二手铠甲什么的。
深林堡远在数百里外，四大贵族也在狼林深处靠海边的地方居住，要回去搬来救兵再围剿木盾部落，这些狡猾的贱民早就躲得没影了。在狼林里，每次围剿贱民，步兵都不具备速度优势，必须要依靠骑兵进行侧翼包抄。为了不被木盾部落远遁，沿路征召大小家族和自由骑手雇佣兵骑手是最快的办法。
仅仅一夜，就得近两百骑兵，其中一半的人是射手。
这也是为了对付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树枝家族的骑兵特意要求大家带上弓箭。
只是，树枝骑兵们说的那手持黑色魔法剑的神秘黑衣人，小家族里的私人骑兵队们都并不相信，自由骑手和雇佣兵骑手就更不消说了，他们只是给被击溃吓破胆的贵族骑兵面子，没有当面笑出来而已。
而重新得到生猛骑兵补充的树枝家族的骑兵们信心大增，那黑衣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只要发现了他，一声令下，数十人一个齐射，那家伙就成了刺猬。
时近中午，骑兵的杂牌大部队来到了斥候队们留记号的地方，于是大家转向，向东北方疾驰。东北方是出狼林的方向，越走树林越稀疏，路就越好走，这正是骑兵们最希望的行军路线。骑兵追踪，怕就怕贱民部落的人向黑荆棘多的地方去，或者是干脆逃向狼林山脉，一旦上山，骑兵的速度优势就荡然无存。马匹也不能进入险峻山岭中。
“他们向长湖方向去了，是想进入安柏家族的领地。看来他们以为我们不能越界去追剿，哈哈，真是一群愚蠢的贱民。”树枝骑兵队长高声说道。
骑兵们轰然大笑：那帮贱民还真是够愚蠢的，竟然自作聪明以为出了深林堡的领地就没事了。
面对狼林里的贱民部落，不管是深林堡还是壁炉城，领主贵族们的意见都是一致，一旦冒犯贵族们，杀无赦，领地的界线权威可以暂时忽略。不管是壁炉城还是深林堡，大家都是史塔克家的封臣。
“目标长湖，加快速度吧！”骑兵队长大喊。
树林越来越稀疏，骑兵完全可以放开速度奔驰了。
骑兵们轰然答应，大家鞭打马匹，向长湖方向疾驰。
杂沓的马蹄声掩盖住了一声弓弦响，众人疾驰中，一箭飞来，正中领头的骑兵队长的面门。
骑兵队长如被巨力当胸打中，人倒飞向后，身后的骑兵纷纷闪避，队伍顿时大乱。
呯！
队长摔倒在地，已然毙命。
“敌袭敌袭！”
昨晚溃败后临时升上来的副队长大喊：“敌袭敌袭！”
嗖！
一箭飞来，射穿了副队长的脖子。
副队长轰然栽倒。
有家族私人骑兵队队长看见了箭尾翎上的影子山猫的纹饰，大喊：“布阵，是哮吼石民。”
骑兵队伍们立即布阵，有盾牌的举起盾牌，有长剑的抽出长剑，惯用弓箭的取下弓箭，拉弓搭箭，队伍迅速布成冲锋阵型，虽然有些混乱，却很迅速。显示出佣兵和自由骑手们的超高战斗素质。
队伍最后面的数骑听到前面有哮吼石民拦路，立即掉头回走。
嗖嗖嗖！
几只黑色短箭飞出，准确无误的插进了他们没有铠甲防护的身体。
啊啊啊啊！
数声惨叫响起，想开跟在队伍后面浑水摸鱼的几个穷酸雇佣兵骑手纷纷倒地。
“后面也有人。”一名负责断后的树枝族骑兵大喊。
嗖嗖嗖！
伴随着这一声喊叫的是四面八方射过来的一阵箭雨。
没有盾牌防护的十多名骑兵中箭，没有铠甲防护的数匹战马也中箭。
一时间人的惨叫和马的惊嘶鸣响成一片。
四周，埋伏的哮吼石民全部现身出来。
整个骑兵队伍落进了哮吼石民的包围圈中！
奇怪的是，这一次，哮吼石民竟然没有乱哄哄的冲上来，而是守住了阵脚不动。
这是所有的佣兵和自由骑手还有狼林里的大小贵族骑兵们所没有见过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哮吼石民是一支没有战术没有军纪没有阵地战概念的一帮乌合之众。
一个人他们是一条龙，一群人他们就是一盆虫。
“大家不要慌，跟我突围。”一个小家族的骑兵队长举剑大喊。
他率先向前冲锋。
然后，他就听见了百米外的一声影子山猫的怒吼，一个黑衣人骑在一匹很少见的巨大影子山猫的背上突然出现，并向他对冲过来。
骑兵队长全力勒住惊慌嘶叫并想转身就逃的战马，举剑大喊：“弓箭手，准备——”
身后的数十弓箭手立即张弓搭箭，在号令下一起对准了黑衣人和影子山猫。
突然出现的影子山猫和黑衣人虽然令人胆战，但一轮齐射，箭雨一下，就能把山猫和黑衣人给射成刺猬。

第054章 大胜
小家族的骑兵队长临危不乱，控制住惊慌的战马，指挥弓箭手们一起拉弓搭箭，那黑衣人和影子山猫来得好快，骑兵队长急急下令：放！
嗖嗖嗖！
箭雨齐射。
黑衣人和影子山猫却根本没有任何退缩闪避，黑衣人左臂挽着一面橡木盾，橡木盾都根本不举起来防守，一轮箭雨还没有落下，影子山猫已经扑到近前，把箭雨抛于身后，冲刺的速度快逾闪电。
骑兵队长的战马再也不听主人使唤，人立起来，把队长掀翻在地。影子山猫一声怒吼，整个树林都震动，炸裂的回音在空气中轰轰滚动，如雷声一般。
所有的战马惊嘶，乱突狂奔，再不受主人控制。
“嗬嗬嗬，嗬嗬嗬——缴械不杀——”黑衣人大喊，身后，灰烬战士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锋过来，一边发出他们独有的威胁山喊：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呜！
空气中响起可怕的破空声。
一根数米长的投枪被人从远方投射过来，射进了惊慌失措的骑兵群中，两名骑兵被投枪洞穿，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两名骑兵的尸体飞起来，呼呼风声中，被牢牢钉在了坚硬的冻土上。
标枪余势不衰，枪尾嗡嗡颤抖不休！
只这一标枪，把近两百骑的骑兵队伍的最后一丝斗志给彻底打垮！
队伍崩溃，各自逃命。
黑衣人骑着影子山猫扑过来，手里暗夜一挥，刚翻身爬起没有跑几步的小家族骑兵队长的人头飞起，脖腔鲜血如喷泉。
不等鲜血洒落，影子山猫已经跳上一匹惊马的后背，血盆大口咬住马上骑兵只一甩，就把骑兵如稻草人般摔向空中。黑衣人手里的黑剑挥落，马头被砍下，热血喷溅如雨，马身轰然倾翻。
不等马身倒地，影子山猫已经凌空扑向另一名身心崩溃的骑兵。
就算有悍不畏死的骑兵要战，可胯下马已经心胆俱裂，胆小的战马已经吓得脚软，胆大的战马早不受主人控制，惊嘶乱跳乱撞。
整个骑兵队伍乱成一团！
数名骑兵被自己的战马掀翻，又被其他受惊的战马踩死。
“嗬嗬嗬，嗬嗬嗬——缴械不杀——嗬嗬嗬，嗬嗬嗬——缴械不杀——”四周合围的灰烬战士开始大喊。他们丝毫不乱，包围圈逐渐收拢。
几匹抛下主人冲出去的战马要么被灰烬战士翻身上去，勒住缰绳制服。要么被刀剑齐下，砍死于血泊中。
呜！
又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根数米长的投枪又从远处射过来，声威惊人，势不可挡，嘭的射穿一个骑兵的身体，余势依然力量无匹，把一匹受惊狂跳的战马穿透，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马嘶，人喊，刀剑叮当，骑兵们发现自己找不到突围的空隙，四面都有敌人。
只一瞬，黑衣人连砍五人头颅，影子山猫则更厉害，咬死三匹马五个人，吓瘫十数匹战马。
“缴械不杀！”黑衣人举着那魔法剑大喊。他胯下的影子山猫停止了进攻，狼吞虎咽一匹马尸。咬碎骨骼和吞咽血肉的可怕声音令残余骑兵个个心胆俱裂，胃部翻腾。
叮叮当当！
被包围的残余的百多骑抛下了手里的武器，纷纷下马，跪地投降。
地面震动，一个巨人般的黑汉飞奔而来，那双光着的巨脚就好像小船，整个人如一座小山，他的背上还有数十根投枪，两只手上还各抓着一根投枪，刚才那威不可挡连战马都被射穿的投枪就是这个巨人投射出来的。
“嗬嗬嗬，嗬嗬嗬——缴械不杀——”巨人大吼。气势如魔龙，其声如奔雷。
就连山林之王的影子山猫都是一顿，停止了进食，抬起血盆大口向这三米高的巨汉盯了一眼，才又低头大快朵颐。
跪地的骑兵们仿佛看见了亘古的巨人重现，个个胆战心惊。
因为领地界线，他们较少跟灰烬战士直接作战，灰烬战士一般也不跟贵族武装发生冲突，所以他们对灰烬战士的战力比较陌生，茶余饭后听来的传说就是当做笑话听的。
驾驭着影子山猫的黑衣人自然就是威尔&#183;曹，而在百米外投出数米长的标枪杀敌的自然就是灰烬部落首领泰伦&#183;灰烬。
威尔骑在影子山猫背上大喊：“脱下你们身上的铠甲，头盔，护膝，护腕，皮革，兽皮袍，披风，战衣，贴身皮革，防潮战靴，还有你们腰带里的烈酒，顺身带的食物，贴身口袋里的金龙银鹿和铜子，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平时自傲的自由骑手，悍勇的雇佣骑手，傲慢的大小贵族的骑兵，纷纷脱下身上的披风，铠甲，战袍，战靴，贴身放的金龙、银鹿，铜子，全部都拿出来，所有的东西，一一放到地上。
灰烬部落杀人不眨眼，你不照做，据说他们甚至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皮革，再把你拖上山去丢进巨大的黑油灯里做灯芯。
据说在狼林山脉的深处，有一种黑油从地底冒出，取之不尽，可以燃烧，灰烬战士的所有部落都用那黑油照明，他们的陵墓和圣堂里，终年光明不断，黑油之火永远在燃烧。
传说用敌人做黑油中的灯芯，是他们比较喜欢的娱乐节目。
泰伦哈哈大笑，手里的标枪敲在一名高大雄壮的俘虏的头上：“威尔大人，这家伙不错，带上他，神兽饥饿的时候，他是不错的食物。”
黑丫&#183;灰烬说道：“威尔大人，我们北上绝境长城，还有好几天的路要走呢，神兽的食量惊人，每餐都要数十、甚或上百斤新鲜血肉。抓几个强壮的俘虏喂神兽很不错的。”
埃布尔&#183;灰烬说道：“威尔大人，神兽不喜吃腐肉，战马又不能拿来喂它，最好是挑选几个身强力壮的俘虏，神兽饿的时候好喂它。”
那名自由骑手立即腿软，扑的跪下，呯呯呯，拼命磕头求饶。只几下，额头鲜血淋漓，胯下尿骚气飘出。另有几个强壮的俘虏吓得膝盖打弯，在一群俘虏中再不敢鹤立鸡群。
威尔说道：“神兽不是我坐骑，这一战之后，我会把神兽放归这片狼林，它属于山和森林。——嘿，头不要磕了，身上的东西都掏光，一个小铜子都不许藏着，你就可以走了。”
“……已经……全部掏光了……威尔大人……全部……”这名倒霉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灰烬战士们哈哈大笑。
此一战，清点战利品：得好马一百四十匹，弓箭约八十副，箭矢千支，弓弩二十四把，剑一百八十把，长枪五十七根，短刀匕首约三百把，铠甲一百四十套，盾牌百余面，其余披风、兽袍、头盔、护腿、护膝、护腕、铁手套、战靴不等，另有金龙银鹿铜子好酒劣酒食物若干。
敌伤四十八，死三十六（包括七名斥候），俘虏一百五十一人。
我方伤亡：无！
泰伦&#183;灰烬笑容满面，轰轰说道：“威尔大人，这些战马武器，如何分配？”
“所有的战利品，全部归此次战斗的战士们所有。”
“大人，这匹马浑身黑毛，油滑光亮，看它的马鞍上，绣有黑荆棘，这是树枝骑士的好马，这匹战马，该归大人所有。”泰伦道。
“不用，我有战马，在长湖边木盾部落的兄弟手里。这匹马，给黑丫&#183;灰烬吧。”
黑丫&#183;灰烬大喜：“谢威尔大人！”
威尔说道：“兄弟们，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是你们的。”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灰烬战士们齐声呐喊，群情振奋！
此一战，奠定了威尔在灰烬战士们心中的王者地位。
以往，他们的战斗从无如此大胜，从无如此多的战利品。
最关键的是：零伤亡。
在埋伏前，威尔大人要求他们以诸神的名义起誓：一定要压住阵脚，稳步推进，等敌人全部进入伏击圈，进攻的时候，一定要听从指挥，队列一点不能乱，要一步一步前进。
他们做到了，以诸神的名义，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战斗过，虽然这很别扭。
泰伦&#183;灰烬说道：“威尔大人，这里所有的战利品，都应该是你的。”
“不，泰伦，我什么都不要，把这些战利品全部分了，这是我送给灰烬战士们的一个见面礼。”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两个百人团的灰烬战士们齐声呐喊！
他们看着威尔的目光充满了感情。
以往，战利品都是要交到部落长老处清点入库，精打细算，论功行赏，可没有就这么干脆的立即分掉的。
灰烬部落的民族聚集点在山脉深处，那里面还有家族长老会，有这些战士的家人，还有更多的灰烬战士们。
灰烬部落并不是一个富有的部落。
“大人，这一百五十一人当真要全部放了吗？”泰伦&#183;灰烬颇为不舍。
“他们跟我们一样都信仰旧神，虽然他们是来杀掉我和我的木盾部的兄弟们，但在诸神的沉默的目光下，我们要言而有信，泰伦。”
“是，大人。”泰伦挥手，灰烬战士们让开一条路。一百多俘虏光着脚，穿着单薄的贴身内衣，瑟瑟而走。
威尔喊道：“大家上马，如果马不够，一人两骑，再过几天，你们就能看见属于你们的可以耕种可以盖房可以圈养牲畜的大片土地了。”
嗬嗬嗬！嗬嗬嗬！
灰烬战士们齐声大吼，刀剑撞击，铿锵大响。
属于黑衣人军团管辖的后冠镇前后数百里地，因为黑衣人军团的人数逐年减少，现在最少有两百里的土地被荒废。土地的东边是海豹湾，不单有跟外界交易的小港口，只要有人手，海豹湾也可以变成渔场。

第055章 少年领袖·罗柏史塔克
临冬城。
艾德&#183;史塔克的房间里，共有四个人，他们是艾德&#183;史塔克，凯特琳&#183;徒利&#183;史塔克，罗柏&#183;史塔克，学士鲁温。
“葛洛佛来信，请求允许派兵追剿劫杀他旗下四大封臣士兵的狼林部落，其中包括一个名叫木盾的部落，还有狼林山脉哮吼石民中的灰烬部落。”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眼睛看向罗柏。
十四岁的罗柏竭力表现出成熟稳重的样子，父亲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带着他一起议事，不管是税务，领地界线，封臣争斗，骑士晋升，还是惩罚犯罪，父亲都带着他一起参与。
每当父亲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他，那就是希望能听见他的意见。
尽管已经有两年的议事经历，罗柏的表现也很好，但是在父母的眼里，他还是欠缺沉凝和庄重，面对一些重大的决策，罗柏还是缺乏自信，虽然他已经学习得很好了，可是那丝稚嫩的局促不安总是会不经意的从罗柏的神情或者动作上流露出来。
罗柏还需要熬练！
就好像好钢，还需要最后的一淬！
罗柏说道：“父亲，葛洛佛爵士一定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他的眼睛不由看一眼慈爱的母亲，希望能看见母亲微微的点头或者赞赏的目光，然而母亲表情平静，眼神里除了一如既往的鼓励外，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暗示。
“哦，为什么这么说？”艾德&#183;史塔克议事的时候从无任何表情上的变化，你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他对你的意见是同意赞许还是不屑否决。
“哮吼石民几乎不会涉足葛洛佛家族的领地，他们下山抢劫的村庄，基本都是在安柏家族的领地内，因为距离近，上山下山方便。灰烬部落是哮吼石民中最强大的部落，就连愤怒勇武的大琼恩爵士都对灰烬部落无能为力，葛洛佛又如何越界能进入狼林山脉去剿杀他们？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认为，葛洛佛隐瞒了事情的真相，他只是想得到我们的批准用兵，至于为什么要用兵，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他的信上，可什么都没有说。”
罗柏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完忐忑不安的看一眼父亲，父亲依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罗柏偷瞄一眼母亲，母亲的目光中，鼓励已经变成了赞许。
罗柏心中顿时一松，他心中充满了自信，他看向父亲，渴望听见父亲赞美他的话语，哪怕只有一个字也是好的。
然而，父亲就是父亲，总是如北境的岩石一般把自己的感情掩藏了起来。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这里还有一封信，是最后的壁炉城安柏爵士的信鸦送过来的，他们的斥候发现一批狼林原住民和哮吼石民中的灰烬部落中的两个百人团已经下山，并且衣甲鲜明，武器先进，他们组成了一个两百多人的步兵和一百多名骑兵的队伍，并打上了两面旗帜，其中一面旗帜上是一头影子山猫，另一面旗帜上则是一面橡木盾牌，这支队伍从北湖经过了他们的领地，沿路没有劫掠，所以大琼恩爵士按兵不动，让他们过去了，这支队伍向北而去，有消息说，绝境长城的黑衣人和他们在一起，其中就有我们这里回去的威尔&#183;曹。”
艾德&#183;史塔克说完眼睛又看着罗柏&#183;史塔克。
学士鲁温笑道：“艾德大人，凯特琳夫人，罗柏少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灰烬部落的战士经过山下的村庄小镇却不抢劫的，当我看见这信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这封信的，但上面有大琼恩的家徽印记，封蜡完好无损。”
罗柏&#183;史塔克明显的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父亲，我没有听错的话，黑衣人威尔和这支狼林原住民部队在一起，他们前进的方向是绝境长城？”
“是的，一支骑兵和步兵队伍，他们向北方而去，而北方就是绝境长城。威尔和他们一起，这里还有一封黑衣人游骑兵发过来的一封信。”
艾德&#183;史塔克把黑衣人的回信递给自己的大儿子罗柏&#183;史塔克。
他就要带着珊莎，艾莉亚，布兰一起离开临冬城，跟随国王劳勃去君临城做他的国王之手，他离开后，北境的一切，各种棘手的不棘手的事情，都将由面前的这个十四岁孩子一肩承担。
罗柏&#183;史塔克看信的眼睛越瞪越大，他看完信，惊愕的神情渐渐复原，他把信又再看了一遍，这次的表情就不再那么夸张。
艾德&#183;史塔克看出了罗柏&#183;史塔克年龄带给他的那丝稚嫩。
一个统帅，一个王国的领主，必须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艾德看这三封信，都是一个表情看完，你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他的情绪波动都在内心深处，不会流于表面。
“父亲，黑衣人说他们接上了威尔，威尔不是逃兵，他们正返回长城。”
艾德点头。
“信上说威尔带领着一支三百多人的军队，这支军队由狼林的木盾部落和哮吼石民中的灰烬部落组成，信上还回应了我们的一些疑惑，提到了威尔拥有了一些不一样的能力，比如说他驯服了一头巨大的影子山猫当坐骑，木盾部落和灰烬战士对他非常的尊崇，就好像他是狼林里原住民的领袖，是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的统帅。”
“是。”
“综合三封信来看，威尔返回长城的路上，收服了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还收服了一只影子山猫当坐骑，影子山猫是灰烬部落崇拜的神兽，威尔以神兽做坐骑，自然能轻易得到灰烬部落的追随，只是，这怎么可能？”罗柏&#183;史塔克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问题。
“你是不相信黑衣游骑兵的信还是不愿意去相信黑衣游骑兵的信？”艾德&#183;史塔克问道。
罗柏有很短暂的犹豫，他知道父亲不喜欢优柔寡断的自己：“不愿意相信，父亲。”
“那你其实是相信了？”
“是的，父亲。”
“不要让个人的好恶和常情的推断去蒙蔽你对真相的判断，虽然对于这一点，我也做得不好，但我希望你比我更优秀。”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罗柏从父亲的眼神里终于看见了一丝赞许的目光，这令他心跳加速，全身发热。
凯特琳说道：“罗柏，综合三封信来看，你对威尔&#183;曹这个人怎么看？”
“他是个了不起的神选者，异形人，他会成为一呼百应的先知。如果他不是黑衣人，我们史塔克家族非常需要他。”
“他是黑衣人，可我们家族却又需要他，那么，罗柏，在不违背诸神的旨意、国家的律法、家族的荣誉的情况下，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第056章 艾里沙·索恩：无可商量
绝境长城。
城堡主楼，大厅。
长长的议事厅黑木桌上首，坐着熊老杰奥&#183;莫尔蒙，他是黑衣军团的总司令。他的胡子经过了精心的修饰，令他冷峻的面庞看起来有一丝虚伪学士的酸腐味道。在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渡鸦，小眼珠是暗红色的，就好像两点隐晦的火星。
这只渡鸦只吃肉，两粒暗红的眼珠从侧面证实了它的嗜血和好斗。
绝境长城的天空有较多的雪鹰和森林剑鹰、食腐鹰，这些鹰是信鸦的天敌，所以黑衣人的信鸦也是与众不同，是有着更凶猛战斗力的渡鸦。
严格来说，这种渡鸦并不是乌鸦，虽然人们习惯于把渡鸦也归类于乌鸦的一种。它们的生活食物主要是各种带血的生肉，从生活质量上来说，渡鸦比黑衣人吃得好。
如果你用小木棍伸进渡鸦的笼子里去挑衅它，它就会凶猛的扑过来攻击你，把铁笼子打得啪啪响。其他小体型的鸟都是它们欺负虐待的对象，在野外遇上雪鹰剑鹰和食腐鹰这些空中霸王的时候，虽然它们不会是鹰霸王的硬抗对手，但是这些鹰要想干掉它们，却非常困难。
基本上，被鹰盯上的渡鸦最后都会浑身带伤的回来，并且把信交到伊蒙学士的手里，然后再接受伊蒙学士的治疗。
杰奥&#183;莫尔蒙总司令的渡鸦不单具有以上的渡鸦品格，它还有另外一种其他渡鸦没有的本事：说话。说人类的语言，一些复杂的长句它都会，如果你敢骂它，那你今后的生活就会变得很糟糕，因为它一看见你，就会追着你骂，而且骂得极其难听。
基本上，诅咒、恶毒、尖酸的语言它都会。
这也能证明绝境长城的黑衣人们都是些喜欢说粗话的汉子。他们教会了这只聪明的渡鸦如何用语言来伤害你的心灵。
熊老杰奥&#183;莫尔蒙身边坐着的一个盲眼老人就是绝境长城里最德高望重的伊蒙学士，高贵的坦格利安王族血统，为了不与兄弟内斗而主动放弃王位来长城做了黑衣人的学士。他历经多代司令，是这里身体最差知识最渊博资历和年龄都最老的黑衣人，今年正是百岁高龄。
伊蒙学士看人看事不用眼睛，他用心灵，所以盲眼没有阻碍他对这个世界的审视和对人心的洞察，他是一个睿智的老人。
熊老的另一边坐着黑衣人的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他的脸色可能是因为冻寒的原因一直是一种病态的嫣红色，体型很胖，就好像是一个圆形的石榴。
波文&#183;马尔锡身边坐着傲慢的艾里沙&#183;索恩爵士，他是黑衣人新兵的教头，对所有的新兵都冷嘲热讽，想尽办法折磨新兵的身体和心灵，并从中得到一种恶意的快乐。
艾里沙&#183;索恩是莫尔蒙总司令就位以来极少数的经过了正式册封的骑士，有一双黑玛瑙般的眼睛，右嘴角总是习惯性的微微向上卷着，带着对一切事务的轻蔑和不屑。骑士身份在这里是稀少而高贵的，至少艾里沙&#183;索恩一直以骑士身份自傲。
在这些人的面前，高高的议事桌下面，站着黑衣人威尔和接他回来的游骑兵杰瑞米&#183;莱克爵士。在首席游骑兵班扬&#183;史塔克不在的时候，杰瑞米&#183;莱克就是代理首席游骑兵。
莫尔蒙总司令神情很严峻，他看向伊蒙学士，虽然伊蒙学士的眼睛看着黑衣人威尔，但是莫尔蒙总司令知道伊蒙学士明白他的目光看着谁：“伊蒙学士，你怎么看威尔带回来的狼林部落？”
莫尔蒙司令用了狼林部落来称呼威尔的军团，而不是用兄弟这个惯常用的称呼，这说明他内心并不肯接纳这帮野人般的部落战士，或许这是他下意识的思维，因为莫尔蒙来长城之前可是熊岛的尊贵伯爵。
伊蒙学士还没有开口，艾里沙&#183;索恩说道：“伊蒙学士，莫尔蒙司令，我坚决反对。”
“哦，为什么呢？”伊蒙学士的手抖抖索索的摸索着自己脖子上的学士项链。项链由各种金属串成，每一种金属代表一种知识。穿的金属片越多，学士懂得的知识就越丰富，当然，这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
“他们是贱民，强盗，小偷和杀人犯，他们不会有纪律，也不会成为我们忠诚的黑衣人兄弟，他们会来消耗掉我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过冬的粮食，当冬天和长夜来临，他们会在黑夜的炉火光下割断我们的脖子，然后抢走我们的一切逃之夭夭。我敢以骑士的荣誉跟你们打赌，不出三天，这帮野民就会和我们的兄弟们打架，并且还会动刀子，没准还出几条人命。我了解这些山上的家伙，他们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野兽是无法和人类和平共处的，这就是新旧诸神的旨意。”
伊蒙学士露出了微笑：“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你的看法呢？”
“我同意艾里沙&#183;索恩爵士的意见，这些人无法成为我们的黑衣人兄弟，他们毫无忠诚和荣誉，我们得让他们走，当然，我们没必要激怒他们，那个灰烬部落的大个子你们也都看见了，我不过多看了他两眼，他就冲我瞪起了眼睛，并露出了他的獠牙，我都怀疑他晚上会来咬断我的脖子。”石榴总务长说道。他还用手摸了摸他发红的脖子，好像想证实一点什么。
这个又胖又圆的家伙浑身都是一种不正常的红，也不知道是冻寒造成的还是他得了皮肤病。
“那么，总司令阁下，你的意见呢？”伊蒙学士脸上的微笑好像更深了。
“我？伊蒙学士，我想听你的意见呢？”
“我想听你的意见呢？我想听你的意见呢？”一直在总司令肩膀上晕晕欲睡的乌鸦仿佛醒过来了似的，开始了它的聒噪。
“去！”莫尔蒙啐道。
“去，去，去！”乌鸦说道，歪着头看着莫尔蒙总司令，“我想听你的意见呢？”
莫尔蒙总司令一扬手，乌鸦呼啦一声飞开，落到对面的窗户上，歪着头说道：“臭乌鸦，我要把你烤了，烤了，烤了。”
伊蒙学士说道：“不管怎么样，暂时我们都得让威尔的兄弟们住下来，在我们做出决定之前，我想先跟威尔谈谈。”
“如你所愿，学士。”莫尔蒙说道。
“谈也是白谈，总之，我和我的兄弟们都坚决反对。这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无可商量，学士。波文&#183;马尔锡总务长，我们走吧。”艾里沙&#183;索恩站起来，哗啦一声，推开身下椅子，大踏步离开。
石榴佬站起来，一路小跑跟随艾里沙&#183;索恩而去。
“走把，走吧，走吧！”乌鸦说道。

第057章 长夜将至·骤变
伊蒙学士的盲眼看着议事桌台下的威尔。
长长的议事桌在高高的一个条形地台上，可能设计者想以此彰显出权威的存在是要高于众人的。
“威尔，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伊蒙学士说道。
“伊蒙学士，他们拒绝不是因为黑衣人的忠勇，而是因为恐惧，他们害怕我的兄弟们的加入，因为木盾战士和灰烬战士比他们更厉害。”威尔淡淡说道。
“我想知道的重点不是艾里沙&#183;索恩的恐惧。”伊蒙学士说道。
“那么，你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说服他们来长城的，对吧，这很简单，这源于旧神的旨意。学士，在鬼影森林里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然后在我的身上也发生了一些神迹，我现在信奉旧神，并以时空之神为我的主神。发生这一切，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愿意来长城，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这里，而是因为神的旨意。学士，凛冬已至。”
“神的旨意？你说的是旧神的旨意，可他们不信旧神，艾里沙&#183;索恩和波文&#183;马尔锡都不相信旧神，黑衣兄弟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旧神，你要我们怎么去说服他们呢？我听说你已经是个异形者，你曾控制了一头影子山猫帮助你们屠杀了深林堡葛洛佛伯爵家封臣的士兵，是吗？你的朋友们身上穿的铠甲，都是屠杀那些战士得到的，对吗？”
“没有屠杀，学士，只有过短暂的战斗，我饶了大多数战士的命。葛洛佛伯爵在写给你们的信上撒谎了。”
“哦，有这种可能，贵族老爷们有这个嗜好。威尔，假如我们让你的兄弟们留下，他们能宣誓成为黑衣人吗？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你觉得他们能做到吗？今夜如此，夜夜皆然——至死方休？”
总司令莫尔蒙，代理首席游骑兵杰瑞米&#183;莱克，伊蒙学士，三个人都看着威尔，等他回答。
威尔说道：“学士，你为什么来这里做守夜人？是因为长夜将至，你来此开始守望，至死方休吗？”
伊蒙学士一怔。
他以渊博学识和无私奉献享誉七国，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伊蒙学士来这里做守夜人的答案自然并不是因为长夜将至，而是他想逃开王宫里血亲之间的血腥争斗。
伊蒙学士的头抬起来，盲眼望向空中。他的双手又开始抖抖索索的数自己的项链上的金属片，周而复始。
威尔目光看着莫尔蒙总司令，说道：“总司令大人，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做守夜人呢？是因为长夜将至，你决定来此奉献自己，至死方休吗？”
莫尔蒙总司令脸色不悦起来，他来这里，不过是想把自己的爵位传给儿子乔拉&#183;莫尔蒙爵士。
他寄予厚望的乔拉&#183;莫尔蒙却令家族蒙羞，成为了杰奥&#183;莫尔蒙心中永远的疼。
十年前，铁群岛的领主葛雷乔伊叛乱时，乔拉因为英勇作战而获得了骑士称号。为庆祝这场胜利，劳勃&#183;拜拉席恩国王在兰尼斯港举办了比武大会。在那里，乔拉遇到了琳妮丝&#183;海塔尔，立马就被她迷住了。
他们很快结婚，为了让妻子开心，乔拉花光了所有的钱，最后穷困潦倒。为了赚钱，乔拉把偷猎者卖给泰洛西人做奴隶，而这一行为在北境是违法的。艾德&#183;史塔克为此宣判他死刑，并带领卫队奔赴千里追杀乔拉&#183;莫尔蒙。
乔拉&#183;莫尔蒙和琳妮丝一起坐船越过狭海逃到里斯成为了一名雇佣骑士，当他作为雇佣骑士出去替贵族作战的时候，琳妮丝和一个里斯商人私奔了。
乔拉&#183;莫尔蒙从此孤独的流浪于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跟家族切断了任何的联系。他也成为了父亲杰奥&#183;莫尔蒙心中永远的疼痛。
威尔很清楚这一切，也知道乔拉将成为龙妈的左右手。他的话揭开了总司令的伤疤，令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起来。
威尔淡淡说道：“伊蒙学士，莫尔蒙总司令，我来这里做黑衣人的原因就更简单，不是因为长夜将至所以我就来此守望并至死方休，而是因为我如果不来，海疆城的杰森&#183;梅利斯特伯爵就会用巨剑砍断我的双手。”
“这里的每一个人，谁是因为长夜将至而出于绝对的荣誉来这里做守夜人的，伊蒙学士，你能说出哪怕一个人的名字吗？”
伊蒙学士说道：“我知道很多人的名字……数千年前……”
“对，我也知道，但那是在数千年前，异鬼来袭的光明纪元和英雄纪元里面，那些勇士的确是因为长夜，因为异鬼，因为荣誉而心甘情愿来这里做守夜人的。他们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不戴宝冠，不争荣宠。尽忠职守，生死于斯。他们是守护王国的坚盾。他们将生命与荣耀永远献给了守夜人。但是现在，时过境迁，现在的七国，真正最优秀的骑士和勇士，谁会出于荣誉，抛下领地家人和荣华富贵来这里做守夜人的？有谁？一个人都没有。”
议事厅里出现了罕见的安静时刻，就连那聒噪的乌鸦都歪着头看着威尔，暗红的眼珠仿佛在审视威尔身上的某种秘密。
“伊蒙学士，凛冬已至，异鬼来袭，我们的三人巡逻小队盖瑞和威玛&#183;罗伊斯爵士已经在长城外被异鬼杀死，我侥幸逃生，在南逃中被冥冥中的时空之神的意志加持，成为了神选者，我现在告诉你们在极北的永冬之地，将源源不断的走出来异鬼和尸鬼，他们将突破长城席卷七大王国，杀死所有的人类和类人生命，你们是信还是不信？”
“借助神明的口气，一派胡言。我不久前才从长城外巡逻回来，除了野人，哪里有什么异鬼？”代理首席游骑兵杰瑞米&#183;莱克长官训斥道，“伊蒙学士在这里驻守了几十年，可曾听说过异鬼？”
莫尔蒙总司令冷哼一声：“威尔，也许你的确得到一些神谕片段，但这不表示你就可以借此胡说八道，以神明之信仰蛊惑人心。你说异鬼来袭，目的不过是想让我们留下不知道你怎么蛊惑来的狼林中的贱民。虽然长城奇缺人手，但是，我们不会随便接纳从未归化的狼林部落，他们潜在的危险等同于长城外的野人。”
威尔看一眼若有所思的伊蒙学士，微微一笑：“好吧，我明白总司令的意思了。”他转身要离开，却突然抬手，暗夜剑柄猛地击中杰瑞米&#183;莱克的头部，把他击晕在地。
“你干什么？”莫尔蒙总司令猛地站起来，呛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剑，不等他跳下来，威尔已经敏捷的翻上地台，两人对冲，双剑交击，嚓的一声，暗夜切断莫尔蒙总司令的手里长剑就好像切开一张羊皮纸。
“司令，只有你的家传瓦雷利亚钢剑长爪能挡住我的暗夜，可你因为乔拉把长爪给扔进了司令塔的杂物间里，嘿嘿，我说得对吧。”威尔笑道。手里的暗夜连挥，眨眼间，把莫尔蒙司令手里的断剑削得只剩下了一个剑柄，暗夜一抖，就点在了震惊不已的莫尔蒙的咽喉上。
“威尔，你想做什么？”莫尔蒙愤怒咆哮。
嗬嗬嗬！
啰啰啰！
叮叮当当！
乒乒乓乓！
啊啊啊！
啊啊啊！
主堡外，突然之间，好多人的惨叫声和纷乱的脚步声四处响起。
莫尔蒙总司令脸色大变，伊蒙学士盲眼望天，嘴唇不停的蠕动，好像在和一个透明人耳语一般。
嘭！
大厅大门突然变成碎片飞舞，一个巨人大踏步走进来，震得整个大厅的木地板都在颤抖。
“威尔大人，我们控制了守卫塔，兵营，军械库，储藏室，绞索楼，通往长城外的黑门通道也已经被拿下。”泰伦&#183;灰烬说话的声音轰轰碾过大厅。
“好，把莫尔蒙司令捆起来。”
“是，大人！”

第058章 誓言·异鬼前哨
嘁嘁嚓嚓！
绞索转动，沉重的铁木门向上缓缓升起。总司令莫尔蒙爵士，外号石榴佬的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爵士、代首席游骑兵杰瑞米&#183;莱克爵士，教头艾里沙&#183;索恩爵士，四个黑衣人军团的首领被押着站在门前。
除了莫尔蒙爵士没有受伤外，其余三位首领都是脸上身上带着伤痕。艾里沙&#183;索恩的一只眼睛已经因为肿胀而无法睁开，额头上血肉模糊。
嘭！
铁木门升到最高，数寸厚的门在头顶上震动了一下，有冰屑簌簌抖落。
威尔骑在马上，手举火把，当先走进漆黑的通道。
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举着火把走在威尔的侧后面。
泰伦&#183;灰烬带着他的十个燃烧团侍卫举着火把走在最后面，中间则是以莫尔蒙为首的四个军团首领。
除了莫尔蒙四个军团首领和高大的泰伦&#183;灰烬，其余人全部骑马，全副铠甲，头盔，战靴，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就连从不习惯穿鞋子的部落首领泰伦&#183;灰烬，也在威尔的要求下缠上了黑衣军团特有的缠脚布，然后包上厚厚的兽毛皮，外面再缠上防潮的皮革。
泰伦&#183;灰烬的手里牵着莫尔蒙总司令的那匹好马，马鞍上还挂着一把雕饰精美的长剑，那剑有着黑色金属镶银边的鞘，长剑的剑柄末端是橡木圆球，上面雕刻着一头熊。
这把剑，正是熊老莫尔蒙的家传族剑长爪。
熊是莫尔蒙家族的家徽。
长城的通道里冰寒刺骨，长期生活在狼林山脉的灰烬部落的勇士们明显感觉到这种寒冷跟狼林山脉的冰雪寒冷异样，空气中就好像有针尖在你的脸上轻轻的刺。
走了一会，前面威尔大人停了下来，前面又是一道大门，黑色，沉重，依然是铁木做的门，无法用目光看出这道门的厚度。
门的前面还有一道铁栅栏，铁栅栏上拴着沉重的铁锁链，锁链缠了好多圈，最后是一把巨大的铁锁把锁链锁住。
威尔跳下马，把火把插在地上，从腰间解下一大串的钥匙，他用钥匙把铁锁打开，解下锁链，铁锁链摩擦在铁栅栏上，嘁嘁嚓嚓的响，声音非常刺耳。
威尔把铁栅栏推开，喝令黑丫&#183;灰烬和埃布尔&#183;灰烬后退，他走到铁木门前，在门靠墙壁的一侧摸索了好一会，就听见一阵机括的嘎嘎声音在铁木门的上方响起。
黑丫和埃布尔抬头看，看见铁木门的上方有一条横贯整个门框的凹槽，凹槽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箭孔。
“这样的门有三道。”威尔说道，“每道门前面都有前后两道铁栅栏，每道门的门框上方都有箭槽。触动机关，头顶就有短箭射出来，箭头上全部都是剧毒。我刚才关了短箭的机关，现在我们可以打开这道铁木门了。”
黑丫、埃布尔、泰伦和他的燃烧十勇士都听得心惊。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杀人布置，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杀人设计。毒箭，就算是泰伦&#183;灰烬这样的巨汉也难以抵受。
过这样一道门，最少都要开三把锁，每一把锁都很复杂的被铁链钩挂着，铁链上面还有小锁彼此锁扣。
总之，以泰伦&#183;灰烬的并不算粗莽的性格来看，这样的设计，真的是自找麻烦太多了。
过了第一道门，威尔叫人把艾里沙&#183;索恩爵士捆起来堵上嘴扔在了门边，然后队伍继续前进。
前面的路出现了拐弯，威尔叫大家走中间，火光中，两边的墙壁毫无异常，但是威尔说这一段路的墙壁里面全部是机括弩箭。
“长城地下有很多的虫洞，虫洞彼此相连，凛冬来临的时候，积雪会有最少十五尺深，黑衣人就通过长城下的复杂虫洞到达每一个城堡下方，然后通过楼梯去到城堡内。这条通往长城外面的通道的两边就有虫洞。通过虫洞能把弩箭的机括激活。”
威尔的介绍令灰烬部落的十三个勇士都听得瞪起了眼睛。
“威尔，你把长城的秘密都告诉这些人，你究竟想干什么？”莫尔蒙叱道。
“威尔大人，你要把我们怎样？”波文&#183;马尔锡底气不足的问道。
威尔笑道：“波文长官，我会把你丢在第二道门前，请你帮我们守住第二道大门，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
“威尔，有什么事情不能是好好商量的吗？大家都是游骑兵的老战友，我们同生共死、同进同退多年。”杰瑞米&#183;莱克爵士说道。
“这是个无法好好商量的世界。”威尔说道，“商量的唯一语言就是刀剑。”
莫尔蒙冷笑：“威尔，你以为你凭这点人手就能为所欲为？我劝你乘早悬崖勒马，否则你最后会被兄弟们吊死。你的这些狼林朋友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你指望着伊蒙学士放出渡鸦给影子塔的断掌科林，哦，对了，还有东海望的守备队长卡特&#183;派克，是不是这样啊，我的总司令大人。”
“还有首席游骑兵班扬&#183;史塔克，他回去参加史塔克家族对劳勃国王的盛宴，一旦他得到消息，你和你的朋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他的怒火吞噬。威尔，你违反了守夜人法典，现在悬崖勒马，是你唯一的活路。”
“总司令大人，你还有征兵官攸伦可以指望呢，他去寡妇望押解两个罪犯回来做黑衣人，算算时间，他就快回来了。只是，一个攸伦和两个还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他能战胜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的三百勇士吗？哈哈！”威尔大笑。
灰烬部落的勇士都是大笑。
在第二道门，威尔扔下了总务长波文，在第三道门，威尔扔下了代首席游骑兵杰瑞米&#183;莱克爵士。
终于走出长城黑暗的地道，外面，不远处，就是鬼影森林。
泰伦&#183;灰烬把马牵到莫尔蒙总司令面前，威尔说道：“长官，请上马，现在请你拿起你的长爪，真正履行你的誓言的时候到了。”
“我不明白，威尔！”
“难道你在新旧诸神面前的宣誓是假的，长官，我可还记得那誓言——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总司令，难道你只是把誓言当歌唱？”
“威尔——”
“请上马，总司令大人，你说没有异鬼，我就带你去见见异鬼。我要和你一起去捣毁有智慧有谋略有人类同伙的异鬼的前哨站。总司令大人，你怕了吗？还是你本来就知道真相，却一直在自欺欺人，始终不肯去深究。”威尔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峻如刀锋。
莫尔蒙总司令悍然的脸色终于变了！

第059章 前进：卡斯特的堡垒
“以新旧诸神的荣誉起誓，威尔，你怎可说我本来就知道真相？你那所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莫尔蒙总司令声音变得异常尖锐。
“鬼影森林西，白树村北，卡斯特的堡垒。”威尔以怜悯的目光看着莫尔蒙总司令。
“卡斯特是不敌视守夜人的极少数野人之一，他跟白树村的村民一样，视守夜人为朋友。守夜人北上巡逻，他的堡垒是我们的落脚点，他为我们提供休息的地方，还有可贵的热水。”
“那你是不知道他献祭的事情了？”威尔毫不掩饰自己对莫尔蒙总司令的轻蔑。
莫尔蒙一时语塞。
“野人总是有自己的神秘信仰和行事标准，我们要得到卡斯特的帮助和友谊，就不能去干涉他的信仰，就好像南方人从不干涉北境人的信仰一样，不管新神旧神，我们有信仰的自由，卡斯特也有。他是对守夜人友好的自由民。”
“他是个可鄙的嗜亲者，乱伦者，但这两点对于野人来说也许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他献祭的神灵就是异鬼。而当长夜和凛冬来临，那些异鬼就会率领从永冬之地来的尸鬼进攻长城，杀光人类。”
莫尔蒙的脸上如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全身一僵。
威尔毫不留情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有十九个老婆，其中有一半以上是他的女儿，可是他的儿子呢？为什么他的老婆全部都生的是女儿，因为他把自己的儿子全部献祭给了有智慧的黑暗生物：异鬼。”
“他和异鬼为邻，却不会为异鬼所害，是因为他在帮异鬼之王夜王生一个异鬼军团。异鬼不同于没有智慧没有判断力没有生命力的尸鬼，异鬼需要活人进行转换，因为成年人的意志力和对异鬼的恐惧，通过黑暗力量加持，把活人直接转换成异鬼的成功率极低，但如果这个人类是男婴，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男婴一旦转换成异鬼婴，将轻易得到夜王的黑暗和寒冷的力量加持，没有任何智慧的尸鬼遍地，所有的死人都会被异鬼的黑暗力量变成尸鬼士兵，但是一只有着人类生命力量却完全属于黑暗和寒冷的异鬼却非常难求，任何一个异鬼都是天生的尸鬼的统帅和将军。”
“尸鬼易得，异鬼难求。而卡斯特，就专门在为异鬼之王创造异鬼军团，这个创造就是他的献祭。莫尔蒙总司令，你是知道卡斯特的献祭的，你一直都知道，你在助纣为虐！”
虽然是长城外雪风呼啸之地，莫尔蒙总司令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冷汗。
他的手也开始了轻微的颤抖。
不知道是出于对异鬼的恐惧，还是出于对威尔的质问的惶恐。
“威尔，我是知道卡斯特的献祭，我也知道卡斯特是一位嗜亲者和乱伦者，但我不知道他是在帮异鬼之王创造异鬼军团。”
“现在你知道了！”威尔漠然说道，“你准备怎么做？是继续与我们为敌，还是要一同去先验证卡斯特的献祭？”威尔的手按上了暗夜的剑柄。
灰烬部十三勇士对莫尔蒙总司令虎视眈眈。
只要威尔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把莫尔蒙给砍成肉酱。
莫尔蒙总司令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声音低沉，脸色苍白得可怕：“你的意思是说，卡斯特的堡垒就是异鬼军团的前哨站？”
“是。如果我预料的没错，长城的守备情况，异鬼之王夜王通过卡斯特对此了如指掌。只是，夜王还没有积蓄起足够的力量来进攻长城，因为长城地底基石的魔法和长城冰雪中的魔法阵，是异鬼和尸鬼还无法主动跨越的。”
“我要和你一起去卡斯特的堡垒，一探究竟。”莫尔蒙翻身上马，手按长爪，恢复了总司令的硬汉气势。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儿明白主人的心意，缓缓向前。
哇哇！
哇哇！
天空中，一行白色的鸟儿飞过。
大家都抬头看这一行白鸟。
“竟然是白鸦！”莫尔蒙总司令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异样。
“白鸦出现，长夜将至的预兆。”威尔淡淡说道。仿佛他早就知道会出现白鸦这些不同寻常的征兆，“将还会有异象出现，比如彗星掠过，红芒坠地。”
“你是说灭绝了数百年的龙也会出现了？”彗星红芒，是龙将出现的传说标志。
“当然，世界已经变了，诸神将不得不行驶各自的意志在大地上，寒神肆虐，红神也不会沉默。异鬼入侵人类，而龙是火焰的化身，是红神的意志加持。灭绝的龙将在不同的大陆上相继出现。”
队伍很快进入了鬼影森林。
走在威尔身侧的黑丫对森林不陌生，他是灰烬部落的勇士，也是灰烬部落的斥候。鬼影森林里的橡树，哨兵树，铁树，黑荆棘，冻土和雪地，跟狼林森林并无不同，但是森林却偏偏有一股异样的阴森之气，令人心底发寒。仿佛冥冥中，有一只诡异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黑丫看向另一侧的埃布尔，发觉天不怕地不怕的埃布尔也是脸色冷峻，很显然，埃布尔也感觉到了这森林里特别不同的那种森寒之气。
那是一种区别于寒冷的异样气息，侵入人心，并让你不由自主的起了敬畏。
黑丫心中微微不安，转头看向自己的首领泰伦，泰伦步行，因为没有马能承受得了他的重量。
勇猛无敌如泰伦，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一出长城，同样的森林树木，雪地冻土，为什么偏偏就气氛诡异？
黑丫不由摸摸出发前他们每个人秘密得到的黑色玻璃打磨的亮墨色匕首，威尔大人说这是黑曜石做成的匕首。
在长城的地底，虫洞最深处，威尔大人背着伊蒙学士，打开层层黑门，从一个地窖深处拖出了数个已经腐朽的袋子，里面全部是这种黑色玻璃制造的匕首还有箭矢。伊蒙学士说，书上记载，千年前，森林之子根据和人类的和平盟誓，每年赠送黑衣军团一百把黑曜石匕首和数百支黑曜石箭矢，直到安尔达人的入侵撕毁了盟约，并大肆追杀森林之子并砍伐森林之子尊侍的鱼梁木，造成和平盟誓破裂。
但是森林之子赠送的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却还是有一部分在长城地底，虫洞的最深处保存了下来。
要不是威尔大人倔强的坚持，伊蒙学士其实并不相信这些东西的真实存在。
除了每人一把黑曜石匕首外，那些黑曜石做成的箭矢，现在就背在泰伦首领的巨大背囊里。
黑丫思绪沉浮，有恍如做梦的错觉。突然之间，自己和首领就追随了威尔大人，突然之间，他们就来到了长城之外。威尔大人对他们发的守护誓言和他们对威尔大人发的追随誓言，仿佛还响彻在耳边。
“黑丫，你在想什么呢？”前面的威尔大人突然回头说道。
黑丫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威尔大人的话。
“不用担心，异鬼再厉害也是鬼，是人受了黑暗力量的蛊惑转变成的，而我们是人，人是不用怕鬼的。相信我，我们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唯一可惜的，没有流浪歌手和吟咏诗人的追随，我们的英雄壮举，史诗传奇，不能很快被世人传唱。这很遗憾！”
威尔调侃的话语和轻松微笑的表情令拘谨沉默的灰烬十三勇士感觉到了自信和活力，他们露出了笑容，心里的莫名压力顿时消散。

第060章 动身·君临·长城
临冬城。
南门外，避冬市镇旁边，是笔直的国王大道。
大道北，直通长城。
大道南，直通君临。
王后陛下的行宫走在最前面，从避冬市镇的路口转而向南。巨大的行宫如一座移动的堡垒，因为太大，临冬城的城门都过不了，在临冬城的这段时间里，王后陛下的行宫不得不放在临冬城外。
国王劳勃骑着高头大马走在王后的行宫旁边，大批廷臣跟随在后。
除了晚上，国王劳勃不耐烦在行宫里待，他不想看见王后陛下的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庞，还有那双看一切都带着深藏的轻蔑的眼睛。
市镇的国王大道南北岔路口。
艾德&#183;史塔克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心情复杂。
对于一个并不愿意离开北境的北境之王来说，他很多的心事都只能自己在心里消化。
“琼恩，你想清楚了？”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父亲，我想得很清楚，我要像叔叔一样，成为守夜军团里最优秀的游骑兵。”琼恩&#183;雪诺神情坚毅。他和旁边的哥哥罗柏&#183;史塔克有着不一样的外表，相比之下，琼恩&#183;雪诺看起来更成熟。内敛和沉凝在琼恩的身上打下了烙印，而高贵和优雅更多的属于身材略微纤细的罗柏&#183;史塔克。
艾德&#183;史塔克心里叹了口气，他明白琼恩这个孩子其实并不明白去当一个守夜人意味着什么。这个孩子的心里现在充满了幼稚的荣誉，其实却并不知道荣誉究竟为何物？
不管是贵族子弟还是平民百姓，现在七国境内，已经没有主动要求加入守夜人军团的了。不过，作为北境之主，史塔克家族历代都有人必须去加入守夜人军团，这是传统，也是荣誉，更是北境之王守护北境的决心。
艾德&#183;史塔克的表情跟往常一样坚硬如冻岩：“琼恩，史塔克家每一代都必须有子弟去做守夜人，这是荣誉，也是传统，所以，我答应你了。”
琼恩&#183;雪诺不轻易露出感情的近乎墨黑的灰色眼瞳有了瞬间的光彩，随后黯淡，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凝定。
虽然史塔克家历代都必须有子弟去做守夜人的传统和荣誉，但他并不是史塔克。
“父亲，我想……我想知道我的母亲是谁，虽然这也许会令诸神难堪，但是，我有知道自己母亲是谁的权力……我想，诸神就算轻贱我，也无法剥夺我的这个意愿。”琼恩终于说出自己准备并练习了好久的这段话。父亲去君临，他去长城，再不问，这个心事就会成为心病。事实上这已经是长期困扰着琼恩的一个心病了，令他在深夜的寒冷里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孩子渴盼而倔强的眼神令人看见了他鼓起的巨大勇气，但艾德&#183;史塔克更多的是看见这勇气下面掩饰着的孩子的心酸脆弱和自怜。
私生子的身份，令这个十四岁的孩子承受了太多额外的东西。
“琼恩，我从君临城回来，我会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一切，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也是给诸神的一个承诺，你同意吗？”
琼恩&#183;雪诺的神情也跟父亲艾德&#183;史塔克一样的如北境的冻土，他的外形像极了艾德&#183;史塔克，这掩饰自己内心情感的面具也跟父亲艾德&#183;史塔克一模一样，谁也看不出他现在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愿您平安归来，父亲。”
艾德&#183;史塔克点点头，看向琼恩&#183;雪诺身边的罗柏&#183;史塔克：“你想好了一定要去一趟长城？去见威尔&#183;曹？”
“是的，父亲。”
“好，你现在是临冬城主，你想怎么做，就去做，我相信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罗柏&#183;史塔克浑身发热，这是父亲第一次肯定的赞扬他，第一次面对面，终于亲口肯定了他的才能，这简直令他欣喜若狂，不过他得把兴奋掩藏起来，因为父亲不会愿意看见他的真情流露，这一点，弟弟琼恩比他做得更好：“我会努力学习如何管理北境，谨慎处理封臣间的纠纷，希望不至让您失望，父亲。”罗柏的话语里还是有一丝丝异样的激动，他无法全部掩饰自己的兴奋。该死，他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像琼恩那样表现得稳重而从容。
艾德&#183;史塔克看向罗柏&#183;史塔克身边的黑衣黑袍的汉子，这汉子没有留胡须，黑发鹰钩鼻，刀形脸，手长脚长身子也长，非常的削瘦，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把黑色的条形刀：“班扬，一路平安。”
“你也是。”
班扬&#183;史塔克是艾德的亲弟弟，黑衣军团首席游骑兵，所有的黑衣游骑兵兄弟都是他的手下。
两兄弟情感很深，但是分别的话语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得比陌生人还要无味。
几个字，就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艾德&#183;史塔克拔转马头，双腿一夹，去追赶国王劳勃。身后，以乔里&#183;凯索为首的侍卫队立即紧紧跟上。
五十名北境勇士蹄声如雷，衣甲鲜明，长枪宝剑，冰原狼旗帜猎猎，在宽阔的国王大道上跑出了千骑的声势。
“我们走罢。”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前面数百米处，以哈里斯为队长的临冬城新侍卫队在路边恭候他们的少主罗柏&#183;史塔克。哈里斯的右臂上还裹着绷带。
……
艾德&#183;史塔克看见了国王队伍的尾巴，看见了在队伍最后面和剑术老师在马上练习剑术攻防的艾莉亚和西利欧。
远远的听见艾莉亚的声音很愤怒的响起：“你作弊，你刚才叫我看左边左边左边，却攻击我的右边。”
“哟哟哟，我的艾莉亚公主阁下又犯傻了，别用耳朵听，要用眼睛看，我都提醒你好多次了，那眼睛其实也不是眼睛，叫做心灵，对，要用心灵看，你才能发现剑术的秘密，心灵心灵心灵，你有心灵吗？我的艾莉亚小笨蛋？哈哈哈，哦哦哦，我游遍诸国和各自由城邦，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剑术学生！笨笨笨！笨笨笨！”剑术老师哈哈大笑。
啪！
一声响亮的木剑交击声。
艾莉亚手里的剑被哈哈大笑中的剑术老师突然出手把剑击飞，甩得老高，远远的掉进了草丛中。
“剑就是你的手，手就是你的剑，艾莉亚，你的手被我砍断了，得接受惩罚，你失去骑马的资格了，下去跑步跟随。”
“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打落我的剑，你都没有喊开始，你真卑鄙。”艾莉亚啐一口唾沫，却被西利欧嘻嘻笑着闪开。
“愿赌服输，去捡剑，跑步跟随。”
艾德&#183;史塔克不由摇摇头，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微笑，他的这个女儿啊，恨西利欧入骨，却又偏偏只要他教。
艾德&#183;史塔克放慢马速缓步上去，看见艾莉亚乖乖的跑进草丛去捡起训练剑，然后乖乖的跟着西利欧的马匹后面跑。
“艾莉亚，愿意跟我一骑共乘吗？”艾德问道。他心中对这个女儿实在是充满了父爱，看见艾莉亚，他就看见了妹妹莱安娜。
“我愿赌服输。”艾莉亚边跑边冲父亲喊过来，“总有一天我会赢的，父亲，你放心吧。”
一骑在路边站着，脸色阴郁，紧紧盯着笑嘻嘻的西利欧，手按剑柄，他是猎狗桑铎&#183;克里冈。

第061章 命债·龙穴密谋
“克里冈。”艾德说道。
克里冈并不回答艾德的话，他的主子是兰尼斯特家族和现在的王子乔佛里，其余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北境之王可并不是他的王。出于必要的礼节，他微微低头颔首。
艾德带着侍卫队从他的身边走过。
克里冈抬头，慢慢上路。
西利欧放慢了脚步，艾莉亚手握沉重的训练剑紧跟在老师的马后面。
“西利欧老师，猎狗想杀你。”艾莉亚说道。
西利欧笑眯眯的回头：“不错不错，这次知道用心灵去观察别人的心思了，很好很好，剑术的道理和做人的道理一样，一定要用心去感受，去看，你才会知道别人的剑下一步会刺你什么地方。料敌先机，才能出奇制胜。”
“可是你救过他的命呢！”艾莉亚又道。
西利欧笑嘻嘻说道：“艾莉亚，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正因为你救了他的命，所以他才要杀死你。”
艾莉亚紧跑几步，跑到老师坐骑的旁边，跟老师并排走，声音里满是惊讶和困惑：“西利欧老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都有，艾莉亚，这样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你要学会接受这个世界荒唐和残酷的一面，就好像剑术，剑术越精，越容易杀人。剑术笨拙，也许还少杀几个人呢。”
“我的剑只杀恶人。”艾莉亚道。
西利欧老师哈哈大笑，引得队伍最后面的数名骑手回头来看。
“艾莉亚，有时候你以为的恶人，其实不一定是恶人的哦。”
十一岁的小女孩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脏兮兮的衣服和脏兮兮的手，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不过她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狼狈：“我只要用心去看，就不会把好人看错为恶人。”
西利欧嘻嘻一笑，说道：“艾莉亚，如果你真的遇上了大大的恶人，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你会怎么办呢？老师。”
“我？我会这么办！”西利欧勒住马，“睁开你心灵之眼，艾莉亚，看老师如何面对真正的恶人。”
西利欧勒马站住，拨转马头，面对缓步走来的猎狗桑铎&#183;克里冈。
艾莉亚立即站住，小手紧握训练剑，要在危急时刻为老师助剑。
“猎狗，想试一试我在马上的剑术吗？”西利欧嘻嘻笑道。
猎狗缓步上前，放开紧握的剑柄，从口袋里掏出五个金龙，手一扬，五个金龙飞向西利欧：“小矮子，我就只有这么多。”
西利欧伸手接住五枚金龙，笑嘻嘻说道：“桑铎&#183;克里冈的命原来就只值五个金龙，亏我把他从哈里斯的匕首下救了下来，啧啧，难以置信。”
桑铎&#183;克里冈勒马站住：“小个子，我就只有这么多。”
“起码得值十五个金龙吧，桑铎&#183;克里冈，记住，你还欠我十个金龙。”
“哼！”桑铎&#183;克里冈冷哼一声，拍马向前。
西利欧笑嘻嘻的把五个金龙揣进口袋，说道：“艾莉亚，看见了吗？面对恶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面对他。”
“然后向他要钱！”艾莉亚说道。
西利欧哈的一笑：“对，当下次克里冈给我十个金龙的时候，也就是他向我拔剑要我命的时候。嘿嘿，幸好他是个穷光蛋，只有五个金龙。他这种家伙骄傲得很，在没有还清欠我的债之前，他不会向我拔剑。”
“那你为什么不向他要二十个金龙，一百个金龙？你真傻！”
“啧啧，艾莉亚，你认为老师是一个很贪婪的人吗？虽然我很喜欢金龙，可是，桑铎&#183;克里冈的命在我眼里，十五个金龙，其实有点贵了。”西利欧板起脸来一本正经。
艾莉亚忍不住嘻嘻一笑。
……
君临城。国王的居住地——红堡。
红堡地底，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龙穴内。
说是龙穴，其实是停放着十几具大大小小龙骨的地底洞穴。
七大王国内已经没有龙。
在一具巨龙骨的骸骨头部，一个声音轻轻地说道：“来了？”
“来了！”黑暗中，有人轻轻回应。
脚步声响，双方靠近，不点任何灯火。面对面相处，也无法看清对方的脸。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
“狮子和狼会打起来吗？”
“最新情况，詹姆已经被狼逼迫离开了临冬城，瑟曦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不过是又愚蠢又傲慢的劳勃压住了狮子和狼，只要劳勃一死，狮子就会和狼拼个你死我活了。”
“那太好了。劳勃喜欢打猎，出个意外再正常不过。”
“对，其实不用我们动手，最想劳勃死的还不是我们，是瑟曦。只要在瑟曦面前有意无意的加几把火，她就会采取行动。给劳勃倒酒的酒侍可是兰尼斯特家的人，瑟曦的堂弟蓝赛尔，一个俊美的男子。以瑟曦的情欲，詹姆不在，而蓝赛尔又有几分像詹姆，嘿嘿。而就好像小指头培提尔一样，只需一点点暗示，他就帮助我们在狮子和狼之间加了一把大火。”
“培提尔也掺和了进来？”
“不，小指头可并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但他是个权力熏心的野心家，他无意中帮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他已经成功挑起了狼对狮子的警觉和敌意。琼恩&#183;艾林之死并不是我动的手。”
一阵浅浅的笑声：“你也准备像暗示小指头一样的暗示瑟曦？”
“对，瑟曦想劳勃死有十六年了，只需要有人轻轻挑一下那层纸，瑟曦就会动手。她要劳勃死，诸神都只有看着，无能为力。”
“嘿嘿，那倒是，劳勃身边围绕着的所有人都是兰尼斯特。”
“诸神保佑，只要劳勃一死，狮子和狼就会撕咬个你死我活，最后不管谁胜谁败，劳勃的两个弟弟也不会闲着，到那时，王国必然大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嗯，但一切都要小心又小心，这次的计划，不容有失。”
“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就是看你那边的人手准备得如何了。王国大乱的时候，权谋就在其次了，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
“军队已经准备好，外援都已经谈妥。”
“那好，我先离开，你过一会再走。”
“好！”

第062章 长城兄弟·狼烟起
绝境长城，西，影子塔。
主堡大厅。
司令官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把手里的羊皮纸再次看了一遍，缓缓对大厅里的两百名黑衣人兄弟说道：“我们曾经的兄弟，游骑兵威尔劫持了总司令官杰奥&#183;莫尔蒙、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新兵教头艾里沙&#183;索恩爵士，代首席游骑兵杰瑞米&#183;莱克爵士，软禁了伊蒙&#183;坦格利安学士。并把学士所有的渡鸦全部关进了笼子，派了专人看守。我得到的羊皮纸信，是伊蒙学士的侍从齐特在被软禁之前的短暂瞬间，放出的唯一一只雪地猎犬送过来的求救信。”
绝境长城的黑衣人军团的信息都是通过渡鸦传递，不过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通信方式，为预防万一，伊蒙学士依照古老传统，并没有放弃另一种传递信息的方式：雪地猎犬。
雪地猎犬会识路，追踪，雪地寻人，悟性和灵性都很高，耐寒，速度也非常快，在长城外搜救兄弟们的时候，在渡鸦无法传递信息的时候，雪地猎犬就会担负起传递信息的重任。
在丹尼斯&#183;梅利斯特的脚边，那只浑身还披着白色掩饰毯的雪地猎犬就卧在总司令的脚边，不远处有一个温暖的火炉。猎狗的双眼微眯，长嘴微闭，犬牙微露，好像很享受这个时刻的安宁。
风尘仆仆从外面带着兄弟们赶回来的副司令断掌科林保持了自己一贯的干净脸庞，在他尖削的下巴上一根胡须都没有，他和丹尼斯&#183;梅利斯特一样都很注意自己的仪表。
“司令！”科林发话了，说出了两百多名兄弟心中的疑惑，“威尔一个人如何能做到这一点？黑城堡的其他游骑兵兄弟们呢？”
“威尔带着两个狼林部落的人，一个是木盾部落，一个是灰烬部落，他的战士有三百多人，两百多名步兵，一百多名骑兵。并且全副武装，刀剑铠甲精良。”
大厅里顿时哗然，兄弟们议论纷纷，难以置信。
科林说道：“司令，我从没有听说过狼林里还有个木盾部落，我只听说过狼林山脉中的灰烬部落，他们是哮吼石民中的一个分支，也是战力最强的部落，人数也很多，灰烬部落的战士大约有两千人，威尔是怎么跟灰烬部落的哮吼石民联系上的？他和灰烬部落的战士劫持了我们的司令官和所有长官，他想干什么？”
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把手里的羊皮纸信递给科林，科林一眼扫过，对乱哄哄的兄弟们说道：“威尔带领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的战士要求加入黑衣人军团？在黑城堡的议事大厅里发生的兵变，他根本就没有给伊蒙学士和总司令莫尔蒙做出决定的时间就突然发动了兵变，黑城堡的兄弟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司令，我们应该派出信鸦去东海望通知司令官卡特&#183;派克。”有游骑兵兄弟喊道，“然后两面夹击，救出司令和其他四位长官，杀光狼林贱民，然后把威尔吊死。”
“对，杀光贱民，吊死威尔。”
一时间群情激愤，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科林跳上议事桌，双手一举，全场安静。他的威信之高，还在影子塔总司令丹尼斯&#183;梅利斯特之上。只是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是公认的优雅和高贵的骑士，即使已经是个老人，他也不失自己的骑士精神。
“大家不要慌，我们先听总司令说。”科林说道。
丹尼斯&#183;梅利斯特说道：“信鸦我已经派出，第一只信鸦我派去东海望通知卡特&#183;派克总司令，叫他带上所有的兄弟悄悄进军黑城堡；第二只信鸦派去了壁炉城，通知安柏爵士，让他做好准备，防备更多的哮吼石民突然下山进行袭击，并请安柏爵士派兵切断哮吼石民下山后进攻绝境长城的所有路线，既然灰烬部落的部分战士下山了，那么部落其他的战士没有理由不下山。”
“第三只信鸦，我派去了深林堡，通过葛洛佛领主了解一下木盾部落的情况，因为我们对木盾部落一无所知。木盾部落的实力如何，还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手在外面，我们都不知道。第四只信鸦我派去了临冬城，黑城堡兵变，狼林部落原住民战士联合我们的黑衣人兄弟发动了袭击，劫持了黑城堡我们所有的长官，这是数千年来发生的第一件大事，临冬城的史塔克家族是北境守护，他们必须了解这件事情，如果事态恶化，我们需要史塔克家族旗下的封臣们的军队支持。”
丹尼斯&#183;梅利斯特说完，全场更安静了，所有的兄弟们都被总司令井井有条的安排折服。相比之下，他们刚才的大喊大叫现在看来显得有多么的幼稚和鲁莽。
总司令丹尼斯爵士出身名门，作为海疆城梅利斯特家族的一员，他12岁成为侍从，18岁成为骑士，22岁获得比武大会冠军。他在这里，成为影子塔的总司令官已经33年了。
兄弟们都觉得，就算是伊蒙学士在这里，也不会有比丹尼斯总司令更好的安排。
科林副总司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影子塔，科林负责带领兄弟们出去巡逻，侦察，征战，而一切的事务计划和应变措施，都是年迈的总司令说了算，影子塔甚至都没有安排一名必须的学士——因为有了丹尼斯总司令。
科林跳下议事桌，恭敬的对丹尼斯说道：“司令，请下令吧。”
什么都不需要再议论了，不需要再开会了，也不需要各级长官的投票了，只要总司令下令，大家就去执行。
丹尼斯说道：“影子塔只需要留下一个十人游骑兵小队看护塔楼，一个十人游骑兵小队负责长城巡逻，一个十人的事务官小队负责马匹猎犬牲畜的看管，除了工匠兄弟们外，其余的兄弟，不管是游骑兵还是事务官，全部出发，去黑城堡。这次，我要亲自带队。”
“不，不不不。”科林急忙说道，他伸出双手按住灰发苍苍的老司令官的肩膀，科林的右手只有大拇指和食指，其余三根手指都被野人的斧头给砍断了，所以他得了个断掌科林的名号，断掌科林这个名字令长城外的所有野人部落的战士听到都会心生惧意：“司令，这次所有的能战斗的兄弟们都去了，甚至包括一大批不太会杀人的事务官们，所以这里必须得有个长官坐镇，管理和谋略我不如你，侦察突袭冲锋战斗你不如我，无论如何，这次，还是我断掌科林带队。”

第063章 黑衣斥候·出手不凡
“你带队，除了打仗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我做你的随军学士吧。”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开玩笑道。
这样一来断掌科林无话可说了。
“司令大人，你来带队吧。”科林说道。
丹尼斯就有这样的本事，一句话，以退为进，就说服了性格刚硬的副司令官科林。
丹尼斯说道：“我需要十五个勇士沿长城上过去，一百多里路，急行军，一天半夜，必须赶到。”
“从长城上过去？”科林问道。
“对，长城上风大，积雪，很不好走，需要最精锐的十五个兄弟。”
长城上很宽，并排十二骑都没有问题。
“我来带队。”科林说道。
兄弟们都明白了丹尼斯的计划，到时候长城上的兄弟们可以通过之字形的木梯摸下长城，从国王塔进入黑城堡内部。
黑城堡有两条路可以上到长城顶部，一个是绞索带动的升降笼，一个就是依据国王塔的城堡高度在长城墙壁上搭建成的直通长城顶的之字形木梯。
“到时候如何信号联系？”有黑衣兄弟说道。
“火光为号。我们从地面赶过去的兄弟们也必须一天半夜赶到黑城堡的树林外，然后我们会举火为号。”丹尼斯说道。
科林说道：“火光为号，我们在长城顶上很容易看见，火光是进攻吗？你们举火，然后我们从长城上杀下去，你们从黑城堡正面进攻。”
“不，我们得先等到东海望的卡特&#183;派克司令的人马全部到达，然后再派人进去先摸摸情况。科林，你在长城顶上看见我火光摇晃三下，那就是进攻的信号。”
“如果卡特&#183;派克的兄弟们天亮才到呢？”
“我信上跟他们约的是今晚半夜在黑城堡外的树林里会合。如果他们来晚了，你们就得在长城顶上多等一天，我们将在第二天的晚上发动突袭。”
“好！”
科林一举手，十五个游骑兵精锐立即站到他身边。
丹尼斯说道：“其余的兄弟跟着我，我们沿着长城下急行军，除了必须的食物和刀剑外，其余的东西都留下，轻装疾行。”
“嗬！”兄弟们异口同声答应。
人喊马嘶，脚步纷纷，大家带上刀剑弓箭，短弩，猎犬队带上了所有能战斗的成年猎犬，留下了母犬和小狗们，前来送信的雪地猎犬跟着丹尼斯司令。马厩里就剩下小马病马伤马，其余能战斗的马都全部拉了出来，游骑兵上马先行，兼具斥候和先头部队。猎犬队和其余的兄弟们步行，紧随其后。
一小会，偌大的影子塔空空如也，整个沉寂了下来。
从天空下俯瞰，长城上一溜黑蚂蚁和长城下一溜黑线向东急行军。科林兄弟们走到长城边，就能看见下面的兄弟。下面的兄弟抬头，也能看见在边缘向下挥手的他们。
只是七百尺高的绝境长城，人和马都变成了小黑点。
入夜。
黑城堡的西边，十里外的原军事堡垒王后门的腐朽守卫塔的塔尖上，一个像极了松鼠的家伙冲塔下喊道：“松鼠，狗肉烤好了没？”
“别这么大声叫，半耳，你怕敌人不知道你在上面吗？”塔下，一个清越的少年声音叱道，“还有，别叫我松鼠，我叫柯纳&#183;曹，是威尔大人最好的兄弟。”
“呸，我要下来了，该你来守了。”半耳说道。他从塔尖跳到腐朽的木梯上，整个木梯都在摇晃，并发出刺啦啦的碎裂声。
柯纳&#183;曹吓了一大跳，而半耳却哈哈大笑。半耳是木盾部落里的斥候，因为只有半只耳朵，另外的一只半耳朵在战斗中被人削掉了，所以就得了个半耳的雅号。
“不会垮的，这些城堡建造得不错，起码还要朽好多年才会轰然倒下。”半耳说道。他不走木梯，顺着守卫塔的石壁滑下，那里有他和柯纳用树藤编织的一条粗绳可以借力。
半耳和柯纳&#183;曹是木盾派出来的斥候，负责黑城堡西边的警戒，防备影子塔的黑衣兄弟们杀过来。这是威尔大人去长城外的时候就安排下来的。他和柯纳&#183;曹在这里已经守候了两天，什么人影都没有看见。
只要挨过今夜，到天亮，就有人来换班了。
出来的时候，柯纳和半耳在黑衣人的狗圈里偷了一只半大的猎狗带了出来，现在还剩下一大块后腿。
两个人围着塔下的火堆啃狗肉，满嘴满手都是油腻。
“我得去上面盯着。”柯纳紧紧一点都不合身的宽大黑袍，他太瘦小，而黑袍过于肥大，不过裹着过夜刚好，“威尔大人说过，黑衣兄弟最擅长夜袭。”
“一只渡鸦都没有被放出去，影子塔的蠢货们不可能得到消息。”半耳说道。
“谁知道呢？”柯纳拍拍鼓胀的肚腹，“狗肉不错，这黑皮袍也不错。那养狗的满脸豆豆的家伙看见我们抱走这半大狗，恨不得要把我们吃掉，哈哈！”
“可他拿我们没有办法，要不是威尔大人有令不得杀死他们，我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烤吃。”半耳笑道。
半耳拿黑石头和烂木堆高，挡住小火堆的红炭火光，不让火光外泄：“柯纳，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好！”
绝境长城冰天雪地，入夜了也是目光能视物，跟清晨的带点灰芒的白昼差不多。
柯纳&#183;曹嘴里咬住一块热乎乎的狗肉，双手交替，很快沿着树藤攀爬上守卫塔顶。石塔顶有四面挡风的矮石墙，也有射箭孔和观察眼，要是白天，站在上面看得极远，能看见西边的数里外的深湖居和更远的长夜堡的庞大黑影。
长夜堡是绝境长城十九个堡垒中最大的一个军事堡垒，虽然已经失修弃守，却依然有当年的雄浑气魄。
咻！
他刚冒头出来，一箭从塔下的暗处射来，百发百中，劲道十足，穿透了柯纳的黑兜帽。柯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一头栽下几十尺高的守卫塔。
啪！
他摔落地面，声音如皮革的抽打声。
塔下，半耳愕然站起，嘴里还塞着狗肉，一箭飞来，噗，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的双眼立即瞪出，满脸的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才有两个黑衣人慢慢的在破烂歪倒的大门两侧站起身，一个说道：“总司令料事如神，这里果然有贱民斥候。”
“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要是他们埋伏在对面的树林下面，我们没准还发现不了他们。”
“外面冷，就算贱民不怕冷也知道进来堡垒里躲风过夜吧。”
“嗯，给后面的兄弟们发信号吧。”
“叽咕叽咕叽叽咕！”雪地鸟儿的夜鸣声远远传了开去。
影子塔黑衣军团的精锐斥候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走完了一百多里路，领先大部队半天的时间赶到了这里。久经战阵的他们所拥有的侦缉追踪隐藏和猎杀的本事，非木盾部落的没有任何军事训练的斥候可比。

第064章 粗鲁丑陋的卡特·派克
绝境长城。东。夜幕下。
“给我快一点，姑娘们，别磨磨蹭蹭的，鼹鼠村姑娘窝里的姑娘们好久没有看见过卡特的大家伙了。”
前进的黑衣兄弟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骑在马上说着粗话的家伙额头尖尖的，小眼睛，断鼻梁，长发乱胡须也无法遮盖住他满脸的麻疹斑点。
他就是东海望的总司令卡特&#183;派克，来自铁群岛的一个铁民。他是一个酒馆女侍的私生子，在铁群岛，所有的私生子都姓派克，就好像在北境的私生子全部都姓雪诺一样。
“司令，丹尼斯总司令可是比我们先出发，我们恐怕无法在他要求的时间里赶到黑城堡。”一个脸上还有稚气的黑衣兄弟说道。
“是吗？你个娘娘腔，我早该派你帮兄弟们缝补内裤的。”卡特的马鞭凌空抽向那个黑衣兄弟，啪的一声大响，吓得那个兄弟脖子一缩，几乎摔倒，“小鬼，再说一句不行，我就把你阉了。他吗的，你究竟开过苞没有，给本司令快一点，再快一点。对，就是这样，跑起来，直到跑死为止。”
“是，司令。”明显入伍不久的小子还是个少年，他很狼狈的开始跑起来。
哈哈哈！
兄弟们笑得更大声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我们一定要比丹尼斯那个老家伙先赶到黑城堡外的树林。”卡特&#183;派克几乎是在咆哮，“他吗的，断掌科林一直看不起我们，兄弟们，你们要输给一个老家伙和一个半只手的残废吗？快快快，快快快！”
“司令，断掌科林的左手剑比他先前的右手更厉害。”
“哦哦哦，是吗？你认为是我的双手剑更厉害还是他的半只手？”卡特一鞭子抽在赞美科林左手剑法的兄弟的马。屁。股上，那马痛嘶，向前狂奔，差点把兄弟掀落马下。
游骑兵们又是一阵大笑。
“快快快，别把力气浪费在大笑上，大笑是很耗费力气的，你们这一帮蠢货，蠢货，蠢货。”卡特&#183;派克骂道。随即马刺一踢，策马疾奔。
身后的骑兵们呼啸跟上。
远处，更多的步兵和事务官们跑得大口大口的喘气，不过，谁也不敢懈怠。
司令是个非常严厉苛刻的人，说话尖酸刻薄，具有铁民的悍勇和粗鲁，但是对兄弟们是真好。
过了废弃已久的水滨寨，前面就是距离黑城堡数里之远的橡木盾堡垒，卡特&#183;派克放慢了速度。
前面，两名斥候在路边恭候他们的司令。
“司令，橡木盾堡垒和附近的树林里都没有发现敌人的斥候。”
“哦，一群狼林野民，他们以为袭击了黑城堡就高枕无忧了，竟然没派斥候，我不相信。”卡特&#183;派克的小眼睛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了，“兄弟，你们分从两边去黑城堡外的树林里侦察，注意别被敌人的暗哨发现，看看丹尼斯那老家伙的人到了没有。”
“是，司令。”
两名斥候拨转马头而去。
“瓦特，你去后面催一催那帮娘们，其余的兄弟随我进橡木盾堡垒里歇息，等候斥候回报。”
“是，司令。”瓦特奉命而去。
卡特&#183;派克带着三十骑游骑兵进入了倒塌了半边的橡木盾堡垒。
橡木盾军事堡垒虽然倒塌了半边，却还是足以埋伏数百人在里面而不会露出端倪。
十分钟后，卡特&#183;派克又派出两名游骑兵兄弟出去侦察，又十分钟后，又是两名兄弟。这里已经距离黑城堡不远，大部队出动很容易被黑城堡守卫塔上的战士们发现。
卡特&#183;派克并不担心没有正规军事训练过的狼林部落，他真正戒备的是威尔那个发动叛乱的家伙，那家伙是个剑术和追踪高手，他非常了解威尔的阴险，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好。
一个小时后，滞后的猎犬队来到。
还有七十名步兵在后面赶路，估计也很快会上来了。
斥候回报，黑城堡的树林外面没有敌人的暗哨和斥候，丹尼斯司令的斥候们早到了，他们在王后门废弃堡垒里狙杀了两名敌人的斥候。
卡特&#183;派克一听就知道事情坏了，敌人在西边的王后门堡垒安排了斥候，不可能东边的橡木盾堡垒附近没有斥候。
附近没有斥候，唯一的原因，就是斥候发现了他们的到来并且已经安全撤离了。
要知道他们的对手可是非常熟悉游骑兵手段的威尔。
“敌人知道我们来了。”卡特&#183;派克笑道，“我相信能发现我们来到的家伙肯定不是狼林部落的家伙，一定是威尔那家伙本人。”
卡特&#183;派克太自以为是，浑不知东边的斥候是哮吼石民中的灰烬部落的兄弟，这些在狼林山脉的冰雪中从小长大的家伙具有把自己埋在雪地里几天不动的本事。他们赤脚在雪地上走也很平常。
“司令，威尔究竟为什么会带着狼林部落的人发动叛乱？”有兄弟问道。
这其实是一直困扰着大家的问题。
“你吗的，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威尔，大家休息好了没，走吧，去黑城堡大门外等丹尼斯和断掌科林。”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
“是啊，敌人都知道我们来了，还躲着干吗？在丹尼斯和科林到来之前，我决定先进去黑城堡和威尔谈谈，我跟那家伙熟，如果他脑袋还算正常，一定不想被兄弟们吊死的！”卡特&#183;派克翻身上马，点燃火把，带头前行。
游骑兵们纷纷上马，点燃火把，跟在司令身后。
他们的司令是所有黑衣兄弟们公认的最大胆的，喜欢冒险，行事往往不依套路。东海望的兄弟在他的带领下，比丹尼斯的队伍先来到了黑城堡，而且，他们得到信鸦的消息后再整队出发，出发的时间比丹尼斯司令的队伍还晚了约两个小时。
一条火龙从废弃的橡木盾堡垒向黑城堡进发，雪夜中，火光熊熊。
黑城堡的长城上，断掌科林带着影子塔最精锐的十五名游骑兵兄弟趴在长城顶上看见了这条火龙。
断掌科林咒骂道：“私生子司令官卡特&#183;派克又开始犯浑了。”
丹尼斯司令的计划是大家先在黑城堡外的树林里会军，侦察，择时进攻。
卡特&#183;派克就这么点燃了火把大摇大摆的走向黑城堡，可那些黑城堡里的野蛮部落的战士并不是吃素的，灰烬部落的人据说还喜欢把敌人烤熟了来吃。

第065章 冰霜异鬼·残肢螺旋图
鬼影森林深处。
气氛越来越不详。
在鬼影森林和卡斯特的堡垒之间，有数条小河，数个村庄。
说是小河，其实是积雪融化自然形成的小溪流。有的还穿过雪层，在雪下流动，然后从较远的地方重新冒出地面。
威尔，灰烬，莫尔蒙经过的第一个村庄，已经空无一人。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村庄不大，有简单的篱笆墙，农舍，牲畜圈，石头和冻土建成的低矮房屋，一道小溪流经过村庄的旁边，这里一直有七、八户人家居住。
然而现在空无一人。
厨房，灶台，火炉已经冰冷多时。
因为寒冷，村民们的火炉是从不会熄灭的。
但现在已经熄灭多时。
火炉里面都是冷灰。
厨房里的石缸里面还有些小麦粉，碎米面糊。卧室里面，还有棉被和兽皮毯。
农具挂在墙壁上，自制的弓箭和交换来的长短刀都在。
什么东西都在，就是没有了人。
黑丫&#183;灰烬说道：“住在森林里的人，如果要走，是不会丢下食物和武器的。”
“没有牲畜，所有的牲畜都不见了。”埃布尔&#183;灰烬说道。
如果这些人是因为某种原因离开，牲畜栏里就应该还有牲畜。
但是什么都没有，确切的说，没有了活物。
威尔说道：“司令，你怎么看？”
莫尔蒙抬头看看四周的森林，不祥的气息非常浓重，就好像粘稠的无形的布。
“我不明白，如果他们要迁移，财物都在；如果他们被迫仓促离开，可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遭遇不测，但是武器都好好的放着，并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因为他们遭遇的并不是人类，而是异鬼。”威尔淡淡说道，“灰烬兄弟们，做好准备，估计这里不止有一只异鬼。”
然后，莫尔蒙司令看见了灰烬兄弟们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把黑得透亮的短匕，泰伦&#183;灰烬——据说具有巨人血脉的超级巨汉解下后背的巨囊，拿出一张一张莫尔蒙从来没有见过的鱼梁木短弓，箭枝也是白色的鱼梁木做成，箭枝的箭头，全部是跟匕首的颜色一模一样的黑色玻璃做成的锋利箭矢。
莫尔蒙神情疑惑：“威尔，他们拿的是什么武器？”
“专杀异鬼的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弓箭。”
“这些武器从哪里来的？”莫尔蒙从未见过这些武器。他仅仅是听说过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弓箭。
“在黑城堡的地底，虫洞最深处的灰尘中。”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这些东西？”
泰伦&#183;灰烬冷哼一声：“黑衣老头，你到现在都依然不相信威尔大人是神选者？他是时空之神的意志行走在大地上的神子，是这场浩劫的拯救者。我们灰烬部落已经全部追随于他，偏你们平地上的贵族人一贯的自以为是，始终怀疑威尔大人所说的一切。直到长夜降临，异鬼把你们通通撕成碎片，你们才又可怜兮兮的跪下在诸神面前进行痛哭流涕的忏悔。你们总是以自己的贵族身份自傲，看不起别人，其实又虚伪又恶心！呸！”泰伦&#183;灰烬恶狠狠的一口唾沫吐在莫尔蒙的胸口。
威尔说道：“莫尔蒙大人，一千年前，森林之子和先民经过长久的血战，双方终于达成了和平协议，根据盟约，他们每年向长城的黑衣军团赠送一百把黑曜石匕首和数百支黑曜石箭矢，直到胸口画着七芒星的安达尔人渡过狭海而来。”（PS：七芒星是七神的标志）
“安达尔人针对先民和森林之子发起了血战，砍伐鱼梁木，追杀森林之子，征服六国。人类和森林之子的和平盟誓破裂，森林之子不得不退出维斯特洛大陆，退出长城，去向了永冬之地。他们赠送给黑衣军团的黑曜石箭矢和匕首，沉睡在黑城堡下的虫洞深处已经逾千年。”
“我现在把它们拿了出来，因为，到了该使用它们的时候了。这些武器是异鬼的克星。”
“黑衣老头，高傲的爵士大人，现在信了我们威尔大人的话了吗？”黑丫说道，雪白的尖牙外露，就好像狼牙。他盯着莫尔蒙的咽喉，舔舔舌头，很想上去咬断固执老头的咽喉。
莫尔蒙一言不发，跳上马继续前行。
大家经过第二个村庄，村庄也同样空无一人，牲畜圈里没有了牲畜，火炉熄灭，食物和武器都在。
直到来到白树村。
白树村距离乱伦者和嗜亲者卡斯特的堡垒不远。白树村是附近最大的村庄，很多村民都跟黑衣人军团的兄弟们熟悉。他们之间也经常交换一些盐、食物、铁器之类的东西。
刚到村边，大家就嗅到了血腥气。
进入村子，浓重的血腥气根本化不开。
村子的正中空地上，以人类的残肢围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螺旋形图案，图案正中是一个以人头围成的心形，又好像是这整个巨大血腥图案的一只诡异的眼睛。
不管是威尔，莫尔蒙，还是见惯了血腥和残杀的灰烬部落的勇士，个个震惊。
“这是异鬼向他们的神的献祭仪式，几个村子的村民都被抓来了这里，并在这里被斩杀。”威尔沉声说道。他腰间的暗夜突然震动，他左手猛地抽出了暗夜。
威尔左手剑比右手剑更厉害，这是他第一次用左手使用暗夜。
“大家排成队形，他们就在这里！他们来了！”威尔高喊！
忽律律！
所有的战马猛然受惊，猛地狂跳乱窜，把威尔、莫尔蒙和灰烬勇士们全部掀翻在地。
泼啦啦！
战马们丢下主人，不管不顾，狂奔入林。
“圆形阵，圆形阵。”莫尔蒙大喊。
呛！
长爪出鞘，剑刃上寒光流转，锋利无比。
“背靠背，不要慌，我们手里的武器是他们的克星。”威尔的声音镇定而沉着。
“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哪里？”黑丫大叫。手里张弓搭箭，根本没有看见敌人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里，在雪下面。他们是黑暗生物，智慧生命，别低估他们。”威尔突然冲出队形，凌空飞扑，手里的暗夜插进雪地。
啊！
一声惨嚎。
威尔翻身急退，退回队形。
一个浑身冰霜白发白须的白色异鬼从冰雪中跳起来，他身材高大，手里是全透明的长剑，眼珠湛蓝，惨叫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他中剑的胸腹处有一道淡淡的红色焰火在燃烧。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冰霜怪物，目瞪口呆中，那怪物嘭的一声，炸成了飞舞的冰屑。
噗噗噗噗！
雪地里积雪微动，另有四头冰霜异鬼从四个方向缓缓站了起来，他们看起来依稀有人类少年的俊美脸庞，全身冰霜裹体，半透明，湛蓝的眼珠发出幽幽的光芒，手里的长剑全透明，仿佛是坚冰铸就。

第066章 异鬼冰纹·史塔克影
莫尔蒙总司令大吼一声：“这个异鬼归我，其余的归你们。”手里长爪摆出格斗姿势，向他面前的一只冰霜异鬼呐喊着冲过去。
总司令的敢于身先士卒的精神一直都在。
打仗冲锋，最危险的地方总是他先上。
那异鬼不快不慢的迎上来，湛蓝的眼珠里有很明显的智慧生命的情绪，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戏谑的味道，那冰霜脸上布满道道的透明冰纹，好像人类的皱纹。
透过这冰纹，能隐约可见冰纹下的一张人类轮廓的脸型。
这冰霜异鬼非常高大，比莫尔蒙总司令高了一头。
他的透明剑也很长，迎着莫尔蒙手里砍过去的长爪随手一击，叮的一声脆响，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从剑身上传过来，莫尔蒙总司令全身巨震，噔噔噔连退数步。
冰霜异鬼的透明剑竟然能硬抗瓦雷利亚钢剑！
莫尔蒙总司令以为一剑就能把异鬼的透明冰剑给击碎的，谁知道这坚冰的硬度跟他的瓦雷利亚钢剑相当。
总司令心中大吃一惊。
那冰霜异鬼却是有智慧的生物，并非尸鬼。莫尔蒙总司令立足未稳，他已经上前一步，这一步的幅度大极，有莫尔蒙司令三步的距离，手里长剑顺势划出一个弧形，从下向上，斜挥，向莫尔蒙总司令的胸膛划去。
莫尔蒙大骇！
他知道这冰剑坚硬异常，锋利不亚于瓦雷利亚钢剑，当下不敢怠慢，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量下击格挡！
当！
一声大响。
一股巨大力量猛冲而至，超过了莫尔蒙总司令的想象，根本无法匹敌的沉雄力量把他连人带剑给击飞起来。
黑色的树影从莫尔蒙总司令的眼前飞掠，耳边是尖利的风啸声。
嘭！
一声巨响。
莫尔蒙司令被这一击打飞，飞出了村中的这片空地，猛烈的砸在了雪地上。巨大的惯性力量推动着他的身体在雪地上呼啸滑行，呯的一声撞在了村民石屋的墙根上。
莫尔蒙总司令几乎晕厥过去，只感觉五脏六腑全部在震荡，全身骨骼都在嘎嘎作响，剧烈的疼痛造成的麻木感反而减轻了一些他的难受。
唔！
正快步追击上来的冰霜异鬼突然身子一顿，一声痛苦的闷哼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他放弃了追杀地上的莫尔蒙司令，猛然转身，可惜他的身子才转到一半，整个身子就嘭的炸开，炸成了一堆飞溅的冰屑。
那坚硬锋利如瓦雷利亚钢剑的透明冰剑，也啵的一声碎裂开，碎成了冰渣洒落。
莫尔蒙惊魂未定，威尔的声音响起，沉稳如雪山：“司令，你没事吧？”
“我……我……我没事！”莫尔蒙司令感觉全身都疼痛难忍，好像全身骨骼都摔碎了一般。
“哈哈，老头，需要我扶你一把不？”黑丫的声音笑道。
莫尔蒙司令抬头，看见灰烬部的那帮家伙都已经弓箭收起，黑色匕首也收进怀中，很显然战斗已经结束，另外三只冰霜异鬼已经被他们干掉了。
莫尔蒙难以置信！
他的长爪都抗不住异鬼的随手一剑，这些灰烬部落的家伙竟然轻松的杀掉了其余三只？莫尔蒙看看人数，乖乖，这帮贱民一个都没有少，也没有人受伤挂彩。
好胜的莫尔蒙总司令一阵汗颜！
他可对自己的剑术和臂力都非常自信的，谁知道遇上一只冰霜异鬼，却是不堪一击。
“你们，都没事？”莫尔蒙司令下意识的问道，语气很吃惊！
一说出这话他就后悔了。
因为那帮孙子一起大笑了起来，很显然，大家都很开心能看见他被异鬼打得如此狼狈的场景。
这给了他们嘲笑黑衣军团总司令官的机会！
“我们早让另外三只异鬼去见他们的寒神了。”埃布尔笑道，小眼睛里得意的光芒闪烁着，“总司令，你是怎么的？现在还爬不起来啊？！”
灰烬族人又是一阵大笑。
他们的首领巨人版的泰伦&#183;灰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怜悯，就好像大象在可怜一只小蚂蚁。
“来！”巨人版灰烬向莫尔蒙伸出了巨大的手掌。
莫尔蒙强提一口气，以剑撑地，勉强站起来，并不接受灰烬人的帮助。他背脊撞上了石墙墙根，身体一动，受伤的脊梁骨痛彻心扉。但在灰烬人的笑容面前，莫尔蒙强自忍受。不给自己哼出声。
他被异鬼打飞，撞到了石墙墙根上，长爪剑依然没有撒手，这一点就证明了他其实是个剑术极其精湛的人。
只有剑术精湛的人，才能做到剑就是手臂手臂就是剑，很难被人强力把剑打落。
威尔说道：“司令，异鬼力大无穷，我们这边除了泰伦&#183;灰烬，没有人敢跟异鬼正面硬抗，你是第一人。”
莫尔蒙气哼哼地说道：“威尔，你事前并没有告诉我异鬼力大无穷，不可硬抗。”
“你也事前并没有相信有异鬼的存在！”威尔淡淡说道。
莫尔蒙气得一窒！
黑丫笑道：“老头，我们威尔大人事前就跟我们说了，跟异鬼作战，第一就是用鱼梁弓和黑曜石箭矢，远攻，只要异鬼中一箭，就嘭的炸成了碎冰屑。异鬼身材高大，他冲过来面对我们十几个人的箭矢，那纯粹就是箭靶。”
“第二就是一旦近身战，不能跟异鬼格挡攻防，异鬼高大，所以我们可以合身滚地、矮身闪避，近身就是一黑曜石匕首刺过去，不管刺中异鬼什么地方，异鬼也会嘭的炸成冰屑。”埃布尔笑嘻嘻地说道，“你看，司令爵士，杀死异鬼就是这么简单。”
莫尔蒙无言以对，脸色难堪之极！
埃布尔口中的司令称呼含着讥讽的味道。
灰烬族人又是一阵大笑。
威尔说道：“司令，你有没有觉得那异鬼有些眼熟？”
莫尔蒙一怔。
异鬼都是冰霜裹体，就好像寒冰铸成，怎么可能有些眼熟？
威尔又道：“司令，我猜测，最先被我杀死的白发白须的老异鬼应该是这个异鬼小队的首领，而后面的四只异鬼则是他的队员。透过四只异鬼脸上的道道冰纹，那冰纹下面的脸部轮廓，你不觉得你面对的那只有眼熟的一丝感觉吗？”
莫尔蒙心中陡然一动。
其实在刚开始战斗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只是那感觉稍纵即逝，太过于荒唐了，他自然就没有往心里去，跟着战斗开始，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自然更无暇去想其他，现在威尔这一特别提起，他就想起了战斗前的瞬间的疑惑。
“有一分史塔克的影子？！”莫尔蒙试探的语气，心中惊骇不已。

第067章 又见私生子·共抗异鬼
“是的，有点像年轻时候的史塔克，对吧？”威尔说道。
年轻时候的史塔克，威尔并不认识，但是莫尔蒙很熟悉，非常熟悉。
那威尔是怎么看出来这一点的？
还是因为他的神选者得到的神谕碎片？
至此，莫尔蒙对威尔的身份和所言再无怀疑。
巫师，修士，神选者，异形人，先知和祭司，他们都代表着神的意志，是神子。虽然很多巫师修士神选者异形人其实是虚假的，他们喜欢打着神子的金字招牌发扬着坑蒙拐骗的优良品质，但也不乏真正的神子降世。
尤其是在世界有巨变的时刻。
莫尔蒙说道：“威尔大人，你说的对，我面对的冰霜异鬼有一丝艾德&#183;史塔克年轻时候的影子，可是这能说明什么？”
莫尔蒙第一次称呼威尔为威尔大人。
他终于对威尔有了敬畏！
“毫无疑问，这几只冰霜异鬼具有北境之王史塔克家的血脉。”威尔说道，“一只冰霜异鬼的影子像艾德&#183;史塔克，这也是同一血脉无法掩饰和割舍的原因。它会在一代或者几代甚至更长的时间里，突然出现神似祖族的轮廓。”
莫尔蒙沉思良久：“绝境长城是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修建的，从那之后，每一代，史塔克家族都会派出一个甚至两个子弟来绝境长城做黑衣人，一直到今天，这个传统和荣誉都还在延续。难道，寒神跟史塔克家有什么内在联系？”
“卡斯特的姓是什么？”威尔说道。
为守夜人军团提供落脚点和热水的乱伦者和嗜亲者卡斯特，在守夜人军团中赫赫有名，因为他拥有的众多的老婆和他那非常著名的坏脾气，都给守夜人汉子们非常深刻的印象。
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军团里的战士们都知道他的大名，知道他是对守夜人军团友好的野人，却并不知道他的姓氏。
“我只听说他的父亲是一名守夜人，母亲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白树村的一个女子。”
卡斯特的母亲就是眼前这个已经被异鬼屠杀光的白树村的女人，父亲则是一名守夜人。
卡斯特是一名守夜人的私生子。
历代的大多数守夜人都是年轻人，身强力壮，在不允许娶妻生子的情况下，他们的本能驱使他们去附近最近的鼹鼠村和后冠镇的姑娘窝里完成无法抑制的原始的冲动，而还有一些守夜人小伙子，会跟长城外的村子里的妙龄女子秘密结合，并生下孩子。就算守夜人想避孕都很难，因为乌鸦粪便的成功率非常低。
守夜人军团的不娶妻不生子的誓言，是八千年前长夜中的特殊时期立下的，那时候关系到人类的生死存亡，所以守誓非常的严苛。
然而八千年中，异鬼已经模糊遥远到变成了一个传说，勇士和骑士们都不再以做黑衣人为至高荣誉，但是那八千年前的誓言却一直延续下来没有更改。可事实是，在数千年都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中，也没有什么异鬼的侵扰威胁，驻守长城的男人们的夜晚是极其孤独难熬的。
所以，守夜人的私生子历代都有，这是公开的秘密。
历史在前进，在改变，但古老誓言因为荣誉和传统的力量一直没变。
守夜人的私生子们，迫于各种刻板并且一成不变的律法的压力，更多的生活在长城外的村庄里。
这也是鬼影森林里不管多险恶，都一直有好几个村子距离绝境长城很近并一直存在的原因。村子里的村民们所需要的盐、铁器等物，都是守夜人换给他们。
这一代的守夜人军团里的司令官，都跟‘赫赫有名’的‘卡斯特堡垒’的主人卡斯特熟悉，他们也都心照不宣的知道卡斯特的父亲，就是一名不知道名字的守夜人，大家都出于约定俗成的规则，没有人会去追查卡斯特的父亲究竟是谁。
直到今天，神选者威尔——代表着时空主神的意志的神子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沉默。
因为威尔说出了一个卡斯特的秘密，他在帮助夜王生养一支异鬼军团，这几十年来，他众多老婆生下来的所有的儿子，都全部秘密献祭给了异鬼，而他的所有女儿，全部又都做了他的老婆，好为他生更多的儿子。
“威尔大人，卡斯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身体里可是流着史塔克家的血。”莫尔蒙沉声说道。
“我不知道，也许是他继承了他母亲被抛弃的痛苦，也许他的成长经历了一些可怕的变故，我不知道卡斯特小时候和他母亲生活在一起经历了一些什么，我只知道，他的父亲肯定是不会给他任何父爱的，因为守夜人军团的律法，还有出于对史塔克家荣誉的守护。和野人结合，对于骄傲的史塔克家族的子弟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威尔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去杀了卡斯特？他的那些老婆怎么办？”莫尔蒙说道。
“喂，老头，现在是你该宣誓追随我们威尔大人的时候了，还有你的家族也一样，威尔大人是真正的神子。”黑丫&#183;灰烬说道，“从我们追随他到现在，威尔大人所说的一切都非虚言。”
“对，老头，你得带领你的家族宣誓追随我们威尔大人，让我们一起对抗异鬼，我们会成为七国的流浪歌手和吟咏诗人代代传唱的史诗英雄。”埃布尔&#183;灰烬双拳一碰，发出碰的一声。
荣誉感使他的小眼睛熠熠生辉！
莫尔蒙淡淡说道：“我们莫尔蒙家族的族语是昂首屹立，我们家族的熊岛，是北境王罗德利克在摔跤比武中打败铁群岛之王得到的熊岛，然后罗德利克国王把熊岛赐予了我们莫尔蒙家族世代承袭。虽然熊岛贫瘠，但是，莫尔蒙家族出于荣誉和守誓，心中永远只有一个王，那就是北境之王史塔克。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令莫尔蒙家族宣誓效忠，任何人，包括神子。”
泰伦&#183;灰烬猛哼一声：“哼，任何王族都是凡人，任何凡人也都可能变成王族，而唯有真神的意志至高无上，你是个蠢货，莫尔蒙爵士，我要把你撕成两片。”
莫尔蒙淡淡说道：“灰烬巨人，就算你把我撕成碎片，莫尔蒙和莫尔蒙家族还是只会宣誓效忠史塔克，不会改变。并且，我现在并不是莫尔蒙家族的族长了，自从做了守夜人，我只忠于守夜人军团。”
威尔淡淡说道：“莫尔蒙，我不需要你宣誓效忠，我需要你一起赤胆忠心共同对抗异鬼入侵，有没有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威尔大人。”
“那么对抗异鬼，你觉得谁更合适做领袖？”
“毫无疑问，你最合适，威尔大人，我们对异鬼一无所知。我愿带领守夜人军团成为你的左右手，跟随你共抗异鬼，威尔大人。”莫尔蒙正直刚耿，言出如山。

第068章 悍勇卡特无惧·断掌科林陷落
绝境长城，黑城堡。守卫塔前，大门外。
一人独骑，手举火把，缓缓来到大门前。
在这个人的身后数十丈外，是一溜的手举火把的黑衣游骑兵，东海望的三十精锐游骑兵全数到场。
他们人人都有弓箭，短刀匕首和长剑，所有的骑兵还配备了冲锋长枪。
东海望的游骑兵在司令卡特&#183;派克的要求下，人人都必须精通剑术、短刀（匕首），箭术，骑术和枪术。
这是唯一一支精通剑术、短刀（匕首）、箭术，枪术还有骑术的游骑兵。
人人都必须通过卡特&#183;派克设计的严厉考核：所谓远射近攻贴身刺。
在游骑兵的左侧，是猎犬队。
几十条恶犬在犬工的带领下龇牙咧嘴，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会上去撕咬敌人。
而东海望的七十名步兵还在后面吭哧吭哧的拼命赶路。举起的火把在夜晚长城的巍峨高耸的映衬下就是一道微不足道的星星之火。
在队伍的人员都没有到齐的情况下，东海望的司令卡特&#183;派克单人独骑，拍马来到黑城堡的大门外。
他举着火把，整个人和马完全成了守卫塔上弓箭手们的靶子。
神箭手只需要一箭，就能射穿他的咽喉。
何况对准他的起码有三十只箭。
“我叫卡特&#183;派克，叫你们的威尔大人出来，我是来救他的狗命的，如果他不想被兄弟们绞死，立即打开大门，放我进去！老子要跟他谈谈！！”卡特&#183;派克冲守卫塔上喊道。
“卡特&#183;派克将军，我知道你是东海望的黑衣军团司令，也是我们威尔大人的好朋友，但是现在，威尔大人不便与你相见，请退后，不然我会一箭射穿你的脑袋。”一个少年喊道，声音清朗，却冷冽如冰！
“打开大门，我一人进来，你们怕什么？被我英雄无敌的卡特&#183;派克吓破了蛋蛋了么？喂，少年，你小腹黑了一半了没？威尔——滚出来——我是卡特——”
卡特突然提高声音大喊，瘦削的身板却发出了巨人般的怒吼，声势威猛，整个黑城堡的里面，全部荡漾着他的吼声的回音：威尔……滚出来……我是卡特……我是卡特……卡特……卡特。
卡特&#183;派克还有个特点，就是三句话不离粗。铁群岛的铁民，基本上都是这个鸟样。卡特具有鲜明的铁群岛铁民的气质：强取胜于苦耕！其实强取苦耕之词语不过是铁民自己往脸上贴金的文雅修辞说法，最真切的说法，就是干掉你，你的东西都是我的。
回答卡特&#183;派克的是一支利箭的尖啸。
这只箭发出尖啸，是因为在箭尾装了风哨，以壮声威，以破敌胆。
卡特&#183;派克大咧咧的在战马上，没有带橡木盾牌，他身上就是黑衣皮革软甲和长剑短刀匕首。
这一箭呼啸而出，声音尖锐，在黑夜中拉出了刀锋一般的啸音。
在身后的兄弟们的大声鼓噪声中，卡特&#183;派克却一动未动。
就好像这支箭根本不存在。
所有的兄弟们都为卡特&#183;派克捏了把汗！
他面对的可是狼林部落的野蛮部落。
在这些从未归化过的狼林野蛮人眼里，国王和平民没有什么两样，一刀下去，都是人头落地。
长城顶上的断掌科林见私生子司令官又在愚蠢的展示他不怕死的铁民的悍勇信条，摇摇头，情况有变，不能等丹尼斯司令的人马到来以火为号了。
现在卡特&#183;派克以生命为赌注吸引住了黑城堡里的狼林人的注意力，正是最好的潜行下去摸进黑城堡的时机。
“兄弟们，我们潜行下去。”断掌科林下了命令。
十五个影子塔最厉害的游骑兵开始沿着之字形木梯向下匍匐潜行。
木梯老朽，稍微用力重一点，就吱嘎作响。
噗！
风哨箭正中卡特&#183;派克马匹的后股，那马猛地弹跳，后股甩得老高，把卡特&#183;派克狠狠摔落下来。
卡特&#183;派克跌了个晕头转向，还没有爬起来，第二支风哨箭又到，却依然是对准了那马，不过这一支箭却是对准了马的脖子。
然而这战马却有灵性，中了第一箭之后，对这风哨音就有了恐惧，第二支风哨一起，它就丢下卡特&#183;派克毅然决然的逃走。
“卡特&#183;派克将军，看见威尔大人的面上，滚！”射箭的少年喝道。
“呵呵，箭术不赖嘛，小子，你在娘胎里就开始练习射箭的么？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木盾&#183;曹。”
“木盾，我记住你了，你不杀我，但是我会杀你。”卡特&#183;派克笑道。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杂碎，没有什么刚正的荣誉可言。
卡特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冲黑城堡里喊道，“威尔……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但是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今晚……我会攻破这黑城堡……把你和你的狼林蛮民全部吊死！”
他如此嚣张霸道，悍不畏死，殊不知他身后所有的兄弟全部都在为他冒冷汗。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跟绝境长城外没有什么两样的野蛮人部落，这些人杀平地人就跟杀鸡一样。尤其是哮吼石民，杀死一个卡特&#183;派克算什么，相当于他们杀死一只雉鸟。
不过，当卡特&#183;派克回来的时候，兄弟们还是由衷的响起了欢呼，就好像黑城堡已经被他们拿下来了一般。
卡特&#183;派克在他的兄弟们心中的威信再次暴涨，简直高不可攀。
不管是东海望还是影子塔还是黑城堡，总司令都是选举出来的，一人一票。而卡特&#183;派克在东海望的总司令选举中，每次都是全票。
卡特&#183;派克跳上兄弟们给他的战马，说道：“全部后退，进入树林歇息，等我们那该死的磨磨蹭蹭的步兵赶到，再等已经老得完全走不动慢如蜗牛的丹尼斯爵士到来，我们就火攻黑城堡。”
“火攻？”瓦特说道，疑问的声音里满是反对的意见。
“当然是火攻，你怕什么，比如这守卫塔，烧光了重建，正是大好事一件。”卡特&#183;派克笑道。笑声里满是不屑和残忍。
之字形的木梯上，断掌科林带着十五个手下一点一点的潜行下来，连接木梯的国王塔上毫无动静。
这帮家伙的注意力很显然被卡特&#183;派克那个莽汉吸引了，这边竟然没有守卫。
一个都没有。
断掌科林和兄弟们终于接近了国王塔，他们来到了最后一段摇摇晃晃的滑溜木梯上，当最后一个兄弟也悄悄踏上了这段木梯，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崩裂声，木梯整个从连接转角处断裂，所有的兄弟和着整个木梯一起掉了下去，巨大的冲击力砸穿了国王塔的腐朽顶棚，咔嚓嚓和啊啊啊的惊呼声响彻了黑城堡的夜空……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游骑兵们掉进了下面一个铺满了稻草和软垫的陷坑里，不等他们站起来，黑暗中火把通明，无数的长枪密密麻麻刺出来，顶住了他们的胸膛、咽喉，头顶、面门，后背——不管谁动一动，都会被立即刺成刺猬，当场毙命。

第069章 卡斯特之死
鬼影森林。
鬼影森林里的大小村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所有的村子旁边都会有一条小溪流，牲畜栏都在小溪流的下流，人们取水淘菜洗衣掏出来的小坑都在上流。
稍宽一点的小溪流都有独木横桥。
卡斯特的堡垒也不例外。
说是堡垒，其实就是篱笆墙围起来的一个石头和冻土垒起来的高大房屋。
为了保暖，石墙里面还有一层木墙。
双层墙，这是其他村子里没有的建筑结构。
堡垒——是黑衣兄弟们为卡斯特的房子特意取的名字。
威尔一行人刚出现在卡斯特的堡垒旁边的小溪边，独木桥的另一边，就有数条恶犬从高大的房屋里冲出来，冲出篱笆墙围起来的院子，直扑威尔等人。
噗！
一支短箭钉进了头狗的嘴里。
也许插进了它的咽喉深处。
头狗的身体如被无形的巨拳击中，整个身体猛地顿住，然后直立，好像脖子上被一条无形的绳子给套住了，绳子向后猛拉，头犬身体后仰，翻倒在地，它的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呜咽声，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腿脚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在雪地上无助的踢蹬，然后抽搐。
随着艾伦&#183;灰烬出现在队伍的最后面，那些被惊吓住的恶犬立即作鸟兽散。
泰伦&#183;灰烬的猛恶之气与生俱来，就连山狮见了他都畏惧。
“谁？哪个杂种想死？”一个黑矮但是非常粗壮的汉子出现在房屋大门口，手里提着一把缺了刃口的巨大斧头。
卡斯特！
一个只有野人气质全无史塔克家族血脉半分影子的家伙。
那双灰褐色的眼珠就是野兽的眼珠，里面装满了敌意和残酷。
威尔一行人走过独木桥，桥下雪水水流潺潺。
黑丫手里的短刀挥出，割断了在地上抽搐呜咽的头狗的脖子，鲜血喷溅，弄了黑丫一手，连黑衣上都是。
莫尔蒙总司令皱起了眉头。
黑丫却很喜欢这种血腥气，脸上眼神中都有享受的惬意。他的舌头伸出来，舔手上的狗血。
“我要宰了你！”卡斯特大怒，猛冲两步，然后就站住了，因为他看见了队伍后面的泰伦&#183;灰烬。
泰伦&#183;灰烬就好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他高大就不说了，几乎是卡斯特的三倍，但是他的宽度也非常惊人，可能就算真的巨人也不过如此。
这个巨人版的家伙的猛恶气质令卡斯特的眼睛离不开。
他从未见过如此恶汉！
卡斯特定定神，除了威尔和莫尔蒙，其余的人他全不认识。
看一眼这些人的眼睛，卡斯特就知道这些家伙杀人不眨眼，而且，看样子莫尔蒙司令也根本号令不了这些家伙。
熟悉莫尔蒙司令的卡斯特知道，莫尔蒙的人对他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绝对不会一出手就杀了他的头狗，并吓得其他的护卫犬全部逃散。
而且这一次，是那个叫做威尔的游骑兵混蛋走在中间，也在最前面，莫尔蒙走在威尔的左后侧。
卡斯特和威尔也是老熟人。
他和黑城堡游骑兵都熟悉，这些家伙出来巡逻，都会经过他这里，烤烤火喝杯热水；每次巡逻回来的时候，也会在他这里落脚歇息。
“威尔，什么意思，你吗的，你们的人杀了我的狗。”卡斯特愤怒说道。
“没把你宰了就是对你的仁慈。”威尔淡淡说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杂种！”卡斯特怒不可遏，但是威尔看见他的巨斧并没有举起来。
要是在以前，卡斯特的巨斧已经举起，并冲威尔劈过来。
不得跟卡斯特起冲突是莫尔蒙总司令的军令，游骑兵们需要卡斯特这个补给点，卡斯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对游骑兵们想骂就骂，想打就打。
然而这一次，卡斯特只是怒骂，没有动手。
他的大多数目光还在一言不发的巨人版泰伦&#183;灰烬身上。
泰伦&#183;灰烬灰黑色的眼珠一直盯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
这令卡斯特非常的不舒服。
“把他捆起来。”威尔下令。
黑丫和埃布尔立即上前，卡斯特猛吼一声：“莫尔蒙，你是什么意思？”手里的巨斧挥起来，猛劈黑丫的头。
危急时刻，卡斯特希望莫尔蒙能够制止这帮眼生的混蛋。
他和莫尔蒙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
然而，秃头的莫尔蒙这次却没有了总司令的威严和以前的尊敬，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黑丫低头，微笑着轻松从巨斧下钻过，同时短匕抽出。
巨斧沉重，这是个优点，也是个缺点，因为沉重，所以速度就慢，因为沉重，所以力量就足。
黑丫钻到了卡斯特的身后，就好像一只敏捷的猴子，手里的短刃架上了卡斯特的咽喉，而埃布尔已经笑嘻嘻的掏出了一根青藤绳子，这种绳子坚韧无比，用刀割断都很费事。
卡斯特把斧头扔到地上，气呼呼地吼道：“莫尔蒙，你这个秃子，威尔，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黑衣杂种，难道忘记了我对你们的好吗？”
“带我们去见你的神。”威尔淡淡说道。
卡斯特顿时一窒！
就好像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说道，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带我去见你的神，或者，我们割了你的喉咙。”
“不，不，不……我不能……我绝不能……让你们这帮狗杂种去碰我的神……绝不……”卡斯特神情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们都会死，全部都要死，而在长夜和凛冬来临的时候，我将复活，并获得永生。”
“杀了他！”威尔淡淡道。
噗！
黑丫短匕深深割进了卡斯特的脖子，抽刀退后。
卡斯特的双手猛地按住可怕的创口，热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浓稠的喷泉般的液体还冒出了一两个气泡……他的喉咙发出喀喀喀的奇怪声音……双眼圆瞪，难以置信的神情没有焦点的面对着灰茫茫的虚空……也许他看见了他信仰的能把他复活的神……

第070章 冷硬威尔·小吉莉的南方
威尔走进卡斯特的房间。
黑丫莫尔蒙等人跟随在后。
房间正中火炉熊熊。
房间里面很温暖。
有三个女孩子在门后靠墙的位置站着，手里拿着猎刀，做出戒备的姿势，但是她们的眼神却没有格斗的勇气。其中一个女孩子还在簌簌发抖。
房子正中的火炉边，好几个女子手里都拿着棍棒刀叉，瞪着闯进他们房间的不速之客。她们很用力的抓着手里的武器，有的女子像野兽一样的呲牙咧嘴，脸部扭曲，好像她的牙齿和狰狞的表情是可以吓退敌人的魔法武器。
房间有楼梯，房间很高，被隔成了两层，上面是阁楼，也是卡斯特和他的十九个老婆晚上睡觉的地方。
好几个老女人都缩在阁楼里面，只露出半面脸，眼神中是惊慌和不安。
威尔说道：“你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要么跟我们去南方，要么就和卡斯特一起被烧掉。”
“我们不会离开这里，南方不属于我们。”一个老女人在阁楼上坐起身子缓缓说道。她满脸皱纹，头发很长，黑色，眼神浑浊。她露着半边肩膀，皮肤松弛，雪一样的苍白。
“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绝境长城的另一边气候更温暖，那里有至少两百里的荒地，可以供你们居住，种植，圈养牲畜，并拥有和平地人公平交易的权力，你们可以用牛羊和他们换小米、啤酒、奶酪，甚至是来自青亭岛的红酒。”
“我们不会离开这里，威尔，你杀了卡斯特，而他对你们游骑兵有恩。”
“你们必须离开，因为我会放火烧了这里。”威尔说道。
“那就把我们一起烧掉。”
“我会这么做的，假如你坚持要留下的话。”
“威尔，为什么不能让她们选择留在这里呢？”莫尔蒙说道。
“我们离开后，这里又将是异鬼掌控的地方，她们留下来，要么成为尸鬼，要么成为异鬼向他们的寒神献祭的祭品，与其如此，不如我们杀了她们，然后放火把她们烧掉，以绝后患。”威尔说道。
莫尔蒙司令说道：“姑娘们，你们都知道卡斯特信奉的是寒神，他把你们的儿子全部拿去献祭了异鬼，凛冬和长夜将会来临，我们将封锁这里，东海望的交易港口也会拒绝再和野人做交易，跟我们去南方吧，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们不会去，你会把我们卖进姑娘窝，任何人都可以来骑我们，我知道你们的打算，南方人都是坏种。你们残忍的杀害了保护我们的卡斯特，你们这么多人杀死他一个，你们毫无荣誉。”老女人愤怒地说道。
“我以诸神的名义发誓。”莫尔蒙举起右手，花白的胡须在胸前飘荡，额头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我杰奥&#183;莫尔蒙负责你们所有人的安全，把你们带到南方，在我们黑衣人的土地上种植生养，绝不会把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卖进姑娘窝。”
“我看见了你们的人那贪婪的眼神，你们现在就恨不得来骑我们。”老女人冷冷说道。
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燃烧十勇士，还有泰伦&#183;灰烬看着这些女人都是眼睛闪闪发光。这些女人中不乏年轻美丽的女子。
威尔说道：“这些都是狼林山脉哮吼石民中的灰烬勇士，他们如果碰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会要求他们娶她为妻，新旧诸神见证，不会有人被卖进姑娘窝，如果你们不愿意嫁给灰烬勇士，不允许他们碰你们，他们就不会碰。”
“滚吧，威尔，是你杀了卡斯特。”老女人啐道。
威尔说道：“黑丫，把卡斯特和那条狗扔进来。”
“是，威尔大人。”黑丫看着一个黑发灰褐色眼珠的拿刀姑娘恋恋不舍。要不是威尔大人在，他已经扑了上去，开始了骑乘。
“最后一次，愿意跟我们去南方的，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在这里是自由民，去了南方也是自由民。”威尔说道，“卡斯特把儿子献祭给异鬼，信奉寒神为他的真神，他该死。”
“我想跟……他们……去。”一个小女孩子怯生生地说道。看她的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
“吉莉，你想被任何男人骑吗？”老女人愤怒说道。
“不……”小女孩子说道，“……他们是好人……他们不会骑我……我恨你们……我恨卡斯特……”
当！
她丢下手里的短刀，向威尔这边跑过来。
“小心！”威尔大喊。
吉莉愕然站住，一把短刀从后面猛地刺进了她的身体：“贱人，你是野人，属于这里，不属于南方。”一个中年妇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能背叛卡斯特，我们都发了誓言的！地狱犬会撕碎我们的灵魂。”
噗噗！
另外两个妇人扑上，分从两边把刀刺进了吉莉的胸膛。
小吉莉惊愕的眼神渐渐变成了虚弱的迷茫，她向威尔伸出手：“叔叔，救我！”
被突然的变故震惊的威尔心中一疼，人如风一样窜出，手里暗夜挥出，黑影闪过，两颗人头飞起，脖腔里污血飞喷。
威尔伸手抱住摇摇欲倒的小吉莉。
恶妇的鲜血喷溅了威尔满脸。
“叔叔……救我……”小吉莉的嘴角血线流出，开始呛血，两颗眼泪溢出眼角，如透明冰晶，“……我恨他们……我恨卡斯特……”每说一句话，她就呛血一口。
威尔的神情冷峻如岩石。
他没有想到这些女人会对小吉莉痛下杀手。
嗖！
埃布尔手里的短弩射出一支黑箭，正中另一名退缩躲避的行凶中年女人的左眼窝。
啊！
一声惨嚎！
那女子猛地向后翻倒，在地上滚动哀号，火炉里的火焰烧着了她的裙摆，但她浑然不觉。
呛！
莫尔蒙抽出长爪，冲上去，一剑斩下了恶妇的头颅，抬脚一踢，把她的头颅踢进了火堆中！
灰烬部落的勇士们全部动手，刀剑出鞘，控制住所有拿武器的女子，并命令她们丢下武器。泰伦&#183;灰烬大踏步走进去，伸手就把那老女人从阁楼上提了下来，头下脚上的一摔，老女人脑浆迸裂，立即毙命。
“叔叔，去南方！”小吉莉声音几不可闻。
“好！我带你去！”
小吉莉在威尔的手臂上停止了呼吸，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眼瞳里影出威尔的溅满了鲜血的冷硬的脸……

第071章 燃烧火焰旗·战异鬼王
大火熊熊吞噬了卡斯特的堡垒。
共有七个女子追随了卡斯特，守住了她们自以为的誓言。
有十二个女子选择了跟随威尔他们去南方，她们唾弃了对卡斯特的宣誓。
“你们得决定先等在这里，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卡斯特献祭的地方。”威尔说道。
眼前的大火将把黑衣人心中‘著名’的卡斯特堡垒化为废墟。
这位前史塔克家族的私生子的梦想再也不能实现了——大火把他烧成灰烬后，他的寒神也无法把他再复活。他将成为一捧永恒的灰尘。
“我们跟着你们一起去，威尔大人。”吉莉说道。
这个女孩子也叫吉莉，十六岁，五官线条柔和，眼睛里透露着聪慧的光芒，她们叫她为大吉莉。
女子们以她为首，年纪大的都愿意听她的。
她不单会说通用语，胆子也很大。
威尔说道：“好！但你们得带上你们的妹妹小吉莉。”
威尔已经为小吉莉擦干净血迹，缝补了伤口，并且为她换上了干净衣服。她看起来就好像睡着了，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
“不能带上她，威尔大人，她会在晚上变成尸鬼，然后把我们杀死。”大吉莉说道。
“只要我们在白天杀死卡斯特献祭的冰霜异鬼，小吉莉就不会尸变。这片森林里面所有的死人都不会尸变。”威尔说道。
“给我们武器吧，威尔大人。”大吉莉说道，“我们也能战斗。”
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都锋利无比，它们是森林之子最钟爱的武器。其坚硬程度跟刀剑无异。热爱大自然的森林之子们的力量也来自于大自然，而黑曜石据说是大自然的力量具形，是龙晶。
“我们不会给你们武器。”威尔说道。
这些女子还没有走出鬼影森林，意志力也许还会受到异鬼的侵扰。有了小吉莉的前车之鉴，威尔不想再重蹈覆辙。
“我可以保护你们，吉莉，你跟在我身后就好了。”黑丫说道。
他觉得大吉莉是所有女人中最美的，但是埃布尔却认为大吉莉很难看，他更喜欢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女子。那个女子的嘴唇很厚，双手修长，皮肤白皙，看人的眼神就好像锋利的钉子。
这些女子都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我会保护我自己。”大吉莉戒备地说道。她向旁边跨出一步，距离黑丫更远一点。
灰烬兄弟们哈哈大笑。
黑丫&#183;灰烬只好尴尬的耸耸肩膀，他不能放肆的去骑乘大吉莉，因为威尔大人刚才已经要他们以时空之神和所有旧神的名义发了誓：如果女子们不同意，就不能碰她们。而如果一旦碰了，就必须娶她们为妻。
灰烬部落的勇士不再是野蛮民族，他们是抗击异鬼的勇士，是诸神眷顾的子民，是史诗将要歌颂的英雄。——威尔大人如是说。
并且，威尔大人还说：现在的纪元，是诸神和英雄的纪元，这个纪元已经开启。诸神的意志都开始奔驰在人类当中，而英雄们也逐一显现，他们灰烬部落正是其中的英雄之一。
这令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泰伦&#183;灰烬和燃烧十勇士都大为振奋。
他们相信威尔说的话，因为威尔是神子，是能轻松驾驭神兽影子山猫为坐骑的异形者，也是先知。
莫尔蒙总司令当即表示了反对，因为黑衣人不会允许娶妻封地，但是威尔说灰烬部落不是真正的黑衣人，他们只是抗击异鬼的勇士，是时空之神的燃烧军团中的一员。
是的，燃烧军团。
面对卡斯特堡垒的熊熊大火，威尔告诉莫尔蒙和灰烬勇士们：火是异鬼和尸鬼的克星，所以威尔大人决定把他的军团叫做燃烧军团，他们回到黑城堡后，将竖立起威尔大人的军旗：燃烧火焰旗。
半个时辰后，威尔一行人来到了森林的深处，这里有个土丘，土丘下有个巨大的地穴，虽然是白天，附近却特别的幽暗，就好像夜晚提前降临了。
“这只异鬼是这里的异鬼王，到了夜晚他的力量将增倍，而白天的光芒会削弱他的法力。”大吉莉说道，“这是卡斯特告诉我的。”
“异鬼的力量来自黑暗和寒冷，所以伴随着他们的出现，总是会在长夜和凛冬。”威尔说道。他抽出腰间的暗夜，暗夜的剑刃上咻的燃烧起了火焰。
这是暗夜第一次燃烧起了火焰。
而暗夜的剑柄，却依然温润如玉，淡淡的凉，并无火炙的感觉。
“司令，我需要你保护大吉莉她们。”
莫尔蒙沉声说道：“是，威尔大人。”
他抽出瓦雷利亚钢剑长爪，长爪在暗夜火焰的映照下，剑刃上的光芒不停的流转：“姑娘们，我想我们应该退后一些。”
“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你们带领十侍卫成扇形围住那地穴，黑曜石箭矢支援我和泰伦&#183;灰烬。”
“是，大人。”
“泰伦&#183;灰烬，你和我去近战。”
“是，大人。”泰伦&#183;灰烬轰轰地说道。他大踏步走向莫尔蒙，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提离地面，劈手夺过他的瓦雷利亚钢剑长爪，顺手把黑曜石匕首塞到莫尔蒙的手里，“大人，你用这个。”
泰伦&#183;灰烬用上了敬语，因为他想借用一下长爪。
威尔冲莫尔蒙点点头：“谢了，莫尔蒙大人。”
莫尔蒙呸的啐了一口，说道：“大个子，下次要礼貌一点，否则我砍断你的脏手。”
泰伦&#183;灰烬露出微笑，獠牙突出唇外，好像野兽的牙齿：“是，大人。”他把莫尔蒙大人轻轻放下来。
莫尔蒙总司令情愿泰伦&#183;灰烬不要对他微笑。
“走吧，泰伦，那家伙不出来，我们就扔火把进去。”
“是，威尔大人。”泰伦&#183;灰烬的微笑收敛，野兽的猛恶气息发出，莫尔蒙觉得泰伦的脸这样看起来才让人感觉好多了。
嘭！
一股风雪从漆黑的地穴里冲出来，卷向威尔和泰伦&#183;灰烬。
“他来了！”威尔大喊。
风雪一瞬间迷住了威尔的眼睛，冲进了他张开的嘴，冰冷的气息从喉咙瞬间冰到胃部，威尔大骇，感觉自己瞬间就要被冻成冰雕了。
他连忙闭上嘴！
呼！
暗夜的火焰在风雪中陡然大放光芒，火焰燃烧起长长的焰尾，温暖一下子包裹住威尔，令他僵硬的手脚重新活泛起来。
暗夜熊熊的火焰照见了风雪后面的一只白色物事。那是一只半透明的冰霜异鬼，他站在地穴入口，长发飘扬在身后，就好像冻僵的一面冰凌织成的小旗，整个身体都是冰凌一道一道的覆盖全身，眼珠湛蓝如宝石，手里一把非常长的透明冰剑，手腕轻轻甩动，冰剑划圆，卷起一道一道旋转的风雪，直冲向威尔和泰伦&#183;灰烬。

第072章 异鬼王死·千神之门
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异鬼驱赶着尸鬼，当夜王领导着异鬼，当他们穿越永冬之地，经过瑟恩，霜雪之牙，顺着乳河，踏过先民拳峰，大军推进鬼影森林，直逼绝境长城的时候，伴随着的，就是无尽的风雪。
夜王的力量能在风雪中加持增幅，他召唤风雪，风雪又给他更强大的力量，如此循环。
而异鬼是夜王的战士，强大的异鬼，同样能召唤风雪，并在风雪的遮掩下突然出现，杀死猝不及防的人族或者类人生命。
而卡斯特献祭的这只异鬼，显然法力并不强大，他的冰剑搅起的风雪，覆盖的范围，只有数尺的宽度。
寒神的风雪可以遮天蔽日，吞噬一片一片大陆，夜王的风雪可以横亘千里，把汹涌的河流冻成平坦的坚冰。
而这只异鬼，显然驱使风雪的力量非常弱小。
在四周成扇形包围地穴口的黑丫，埃布尔他们，一点风雪的波及都没有。
嗖嗖嗖！
十二只鱼梁木弓射出了黑曜石箭矢。
一物降一物。
黑曜石箭矢向冰霜异鬼射过去。
冰霜异鬼手里的冰剑挥舞，打落数支箭矢，脚步一滑，向前推进，把另外数支箭矢丢在了身后。
这只异鬼的敏捷程度就好像一个剑术高手，令威尔看见了水之舞的灵捷！
但是这样一来，异鬼冰剑搅动的旋转风雪就为此一停，中断了。
“泰伦，左右攻击。”威尔大喊。
“好！”
威尔向左，泰伦向右，大踏步冲向异鬼。
泰伦平常的一步就有威尔的三步远，这一冲锋，就达到了五步远，大跨步的泰伦就是一座移动的人形堡垒，威尔还没有接近异鬼，泰伦的长爪就和异鬼的冰剑相交了数次，力大无穷的异鬼这次遇上了真正的对手，他的削铁如泥的冰剑奈何不得瓦雷利亚钢剑长爪，数次碰撞中，异鬼挡不住泰伦的巨力冲击，连连后退。
光明纪元里，巨人族就是正面大战异鬼的最强战士。
泰伦&#183;灰烬的血脉里，流着巨人族战士的血。
巨人族战士，跟人类不同，他们不会分男尊女卑，女人一样的长着胡须，并且和男人一样的凶猛无敌，有的女巨人力量比男巨人更强大。
他们是男女真正平等的类人生命，不管是战斗还是其他，男女的总体技能水平都持平。而女巨人的特殊柔韧性，男巨人望尘莫及。
凡是人类的巨人血脉，全部都是女巨人的血脉，没有男巨人的血脉传承。因为不等人类女人怀孕，人类女子的子宫已经被撕裂。
泰伦&#183;灰烬的力量和身体敏捷度，丝毫不弱于这只异鬼。
在泰伦面前，高大无敌的异鬼就成了一个小孩般的弱势体型。
“挡住洞。口！”威尔大喊。
威尔的敏捷更胜，但是奈何步伐太小，和泰伦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因为女巨人血脉的特殊，人类中的巨人的动作都不慢。
泰伦&#183;灰烬在狼林山脉里长大并战斗，身手的敏捷更远胜其他的巨人版同类。
他的速度跟威尔相比，也毫不逊色。
但是他的一个冲锋步伐却是威尔的五倍距离。
他的移动速度至少是威尔的四倍以上。
泰伦&#183;灰烬神勇大盛，跟异鬼交战数剑之后，他的惊惧之心消失，勇气和自信全部回来了。
传说中的异鬼王也不过如此战力！
一般的异鬼，人类勇士也能正面战斗。
威尔没有被穿越前的前世，他的上司威玛&#183;罗伊斯爵士才十七岁，也是和异鬼剑斗，战斗了好一会才被异鬼杀死。（PS：原著和电视不同，电视是改编，先改了再编。）
黑丫&#183;灰烬等人立即断后，切断了异鬼回去地。穴。的通道。
嗖嗖嗖！
数支箭矢射向摇摇晃晃的异鬼后背。
异鬼是具有智慧的黑暗生命，不是没有思想没有自我的尸鬼。
他一个旋身，堪堪避开黑曜石箭矢，立即斜刺里逃走。
威尔的暗夜带着跃动的火焰插进了他的肋部。
异鬼的惨嚎声响彻森林，声音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野兽的声音，大约是介于狼嗷和人类的声音之间的凄厉，带着一丝风雪的啸音。
威尔闪身退后，暗夜就插在异鬼身体上熊熊燃烧。
异鬼的凄厉惨叫萦绕林间，穿透了树林的上空，远远的扩散开去。
森林里，飞鸟走兽都是惊骇颤抖，不敢稍动。
莫尔蒙身边的女人们全部低头相互拥抱，瑟瑟发抖。
嘭！
异鬼王终于炸成了一堆冰屑，这些冰屑跟在白树村杀死的异鬼冰屑不同，有着浅浅的黑，有点像皮肉烧焦的错觉。
莫尔蒙走过来，手里拿着锋利的黑曜石匕首：“他冰凌下的身体更像人类。”莫尔蒙捡起一粒黑色冰屑说道。
“强大的异鬼受伤有黑血流出！”威尔说道，“他们本就是活人被转变来的。”
“他们为什么会找上卡斯特做他们的献祭人？”莫尔蒙蹲在地上看着黑色冰屑沉思的神情。
“北境之王的血脉更强大。”威尔捡起暗夜。
暗夜上的火焰已经熄灭，变得毫不起眼了。
莫尔蒙看向异鬼王的土丘洞穴入口，说道：“那里面还会有异鬼么？卡斯特可是献祭了很多小家伙的。”
“也许有些小家伙的生命被转移到了这只异鬼王身上罢。不过，我决定进去看看。”威尔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把异鬼王打得连连后退的泰伦&#183;灰烬现在觉得异鬼并不令他感觉到惊悚了。黑暗生物面对绝对力量，也会被征服。
“地。穴。可容不下你这身高！”威尔笑道。
泰伦&#183;灰烬摊出巨手，表情丰富而生动：“你们瞧，我的缺点很明显，并且还吃得太多。”
泰伦&#183;灰烬可并不是一个古板的巨人，他情感丰富，有幽默感。
大家都被他的表情逗乐了。
严峻冷硬的秃头莫尔蒙也露出了淡淡笑意。
不久之后，威尔站在了地。穴。深处，脚下有很多的枯骨，面前是一面石壁，石壁上有上千个剑形小孔，就好像是有人刻意用剑刺出来的。
突然之间，威尔的心一动。
他身上有临冬城心树老妖给的一副非常简单的羊皮纸图画，简单得令他都快忘记了它，但是图画上面就有一面石壁，上面就有一个剑形孔。
图画上面还有一个小村子，一条溪流，几棵树，一个小土丘。
图画上面还有几个字：千神之门。

第073章 时空之眼：照见诸神之光
“火把！”威尔说道。
身边的黑丫&#183;灰烬和埃布尔&#183;灰烬举起火把。
威尔用手里暗夜的火焰点燃黑丫和埃布尔的火把。
暗夜上的火焰熄灭。
火把上的火光把人影照得摇晃。
威尔把手里的暗夜一排排的剑孔去尝试，手里的暗夜剑尖掠过一排排剑孔，暗夜毫无反应。
剑孔布满了正面石壁，就好像一把把剑的鞘口，在等着一把把合适的剑。
墙壁很高，威尔站在地面，无法把暗夜去尝试稍高一点的剑孔。
如果心树老妖给的图画就是这里，那么这里的一个剑孔，必然就是适合暗夜的。
这面石壁就是羊皮纸上的千神之门？
打开这道门又能看见什么？
威尔对此一无所知。
图画上的石壁只有一处剑孔，而这里却是有上千剑孔。
是异鬼故意在石壁上刺出剑孔来混淆吗？
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威尔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某个剑孔属于暗夜，当暗夜的剑尖接近，一定会有颤抖反应的。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石壁下部的剑孔全部已经被排除。
无论如何，自己得试遍所有的剑孔。
如果泰伦在这里，那就太好了。
他能轻易把所有的剑孔都试一遍。
只是需要他进来的时候躬身经过几处低矮的地方，这里，已经是处于地底深处。
从地面的入口，到现在的石壁，一直是倾斜着向下延伸。
过了好一会，泰伦&#183;灰烬进来了，身上的黑袍很肮脏，脸上手上都有土屑，看起来有几处低矮的地方他是匍匐着通过的。
“需要你帮忙，泰伦。”威尔说道。
“乐于为你效劳，威尔大人。”泰伦笑道，胖脸上的神情愉快。
威尔把暗夜交给泰伦，当泰伦把暗夜的剑尖顺手指向居中的剑孔的时候，暗夜的剑尖咻的燃烧了起来，并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把剑插进去。”威尔说道。
威尔的声音里并没有惊奇和戒备之意，很平静。
“是，威尔大人。”
暗夜插进剑孔，就好像宝剑归鞘。
短暂的平静之后，石壁开始震动，里面发出闷雷般的声音。
泰伦等人都是神情有变。
威尔也心中紧张，如果这石壁崩塌，上面的土丘陷落，自己这一批人都要被埋在地底了。
闷雷声响过，石壁从中一分为二，缓缓打开，暗夜掉落，威尔伸手接住。
这道石壁如果是一道特别设计的门的话，那么这把暗夜，就是开启大门的钥匙，而那道剑孔，就是钥匙孔。
石门之后，是一个在石室顶上的四角镶嵌有宝石来照明的巨大石室，看见宝石，威尔想起了临冬城城下史塔克家族陵墓下的美玉宝石的通道，那里面的每一颗美玉，里面都住着最少一个亡灵。
一股森寒之气从石室中冲出来，寒冷如刀，带着阴森之意，会伤及人的心肺。
威尔手里的暗夜嘭的燃烧起火焰，火焰的光芒把所有的人都温暖的笼罩起来。
森寒之气沿着洞壁流过，就好像掠过一阵阴风。
大门的两边，是两只巨大的三头地狱犬。
体型竟然跟泰伦&#183;灰烬小不了多少。
威尔等人必须仰视。
三头地狱犬的三张嘴巴大张，表情狰狞扭曲，露出白色的如匕首一般的獠牙，身体是红铜色的肌肉纠结，没有毛发，背脊上有一排锋利的黑色尖刺。
那眼珠是金色的宝珠镶嵌，看起来就好像是活物一般。
地狱犬的猛恶之气令威尔的心一紧。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地狱犬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知道这两只暴虐无比的石像雕刻就是地狱犬。
威尔听见身边的黑丫和埃布尔都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泰伦&#183;灰烬也是呼吸沉重。
“进去看看。”威尔举起暗夜，暗夜燃烧着温暖的火焰。威尔从两只巨大的地狱犬脚爪下过去，那黑黝黝的抓在地面的脚爪就好像厉鬼的五根尖刺，每一根尖刺都有短剑的长度。
石室里面空空如也，什么石像鬼都没有。
火光照耀下，石室的墙壁上有浮雕。
威尔举起暗夜，暗夜的火光把墙壁上的浮雕照耀得清楚明白。
第一幅图画画着长剑一般的岛屿建筑，建筑下面是一片蓝色浅海，有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牧师手举权杖，权杖上和牧师的身上挂满了海草。牧师的身边有三个穷凶极恶的大汉，身穿灰绿蓝颜色相间的布袍。他们把一个人按进了水里。
第二幅图画则是牧师和三个大汉神情冷漠的看着一具漂浮于浅海的尸体。
第三幅图画则是尸体被捞起来，海草牧师手里的权杖放在那尸体的胸口，尸体的眼睛睁开，嘴里吐出了海水，人死而复生。
第四幅图上，海草牧师高喊：淹神在上，让您的仆人如您一般自海中重生！给予他海盐的祝福，给予他坚石的祝福，给予他钢铁的祝福。
死而复生的人站起来回应：逝者不死。
牧师：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
图画后面有一句话：淹神意志，重临铁群岛。
“这是什么意思？”长期生活在狼林山脉的黑丫完全看不懂。
“这是铁群岛的淹神信仰。”威尔说道，“逝者不死，铁群岛的人将在淹神的意志下重新作乱了，淹神意志重临铁群岛。”
“威尔大人，你说诸神和英雄纪元已经开启，这些信仰图就在暗示这一切么？”泰伦说道。声音在石室里轰轰的撞来撞去。
“我想是的！看起来每一个英雄或者枭雄身后，可能都有一个神祇的意志。”
“淹神可是真神之一么？”
“淹神创造出铁民，便是要他们奸淫掳掠，用鲜血、烈焰和欢歌开创新天地，淹神是强取之神，是邪神。”威尔淡淡说道。
“威尔大人，淹神之后，还有更多的神。”黑丫的火把伸近石壁。
威尔看过去，淹神之后，有光之神的信仰，有水之神的信仰，有寒神和兽神还有巨人泰坦神的信仰，威尔粗略扫过，看见了死亡之神的信仰：千面神信仰。一道黑白院建筑旁边，有一双无面者的眼珠盯着威尔。
那眼神太过逼真，就好像真的一双活人的眼珠，威尔不由伸手去摸那眼珠，一探究竟，手指抚摸上那无面者的眼珠，一些微妙的信息从皮肤传到了他的脑海里，威尔暗暗诧异，他突然发觉自己的脑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漂浮着一本时空主神之书，书名为时空之眼，一切的真相，都在书里……
威尔轻轻的惊咦出声，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他的神识看见，那本书渐渐变成了一个石室，石室的墙壁上画满了诸神的信仰，他定睛一看，脑海中的石室和眼前的石室，竟然一模一样……
吃惊中，脑海中的石室不见了，变成了那双无面者的眼睛，无面者眼睛渐渐模糊，消失不见，威尔看见代之而出的是另外的金色字：时空主神的意志——时空之眼——照见诸神之光！
只一瞬间，威尔脑海中信息泉涌，关于死神信仰的无面者的所有秘密，对于他来说，全部都不再是秘密。
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需侍奉！

第074章 龙语·森林之子·提利昂的眼
威尔游目四顾，并没有看见时空主神的浮雕。
时空主神是他的神信仰。
他秉承时空主神的意志。
——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这是他单膝下跪在得到龙剑暗夜之前的祷词。
但是千神石室里面并无时空主神的浮雕。
威尔的目光看见了龙神信仰。
看见了在狭海对岸，厄斯索斯的大陆东南边的半岛上，一个叫做瓦雷利亚的繁华城市，看见了游牧民族坦格利安家族的先祖在玉海的岛屿上，跟龙神签立了灵魂契约，获得了龙语和孵养魔龙的血魔法，并最终形成了家族的血脉天赋。
威尔心中很震撼，他也许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知道了坦格利安家族养龙秘密的人。
时空主神的意志——时空之眼——照见诸神之光——也照见了龙神的信仰秘密。
威尔想起了获得无面者秘密技能的方式，手指触摸了无面者的眼珠，那眼珠里面，蓄满了无面者的修行秘密。
威尔走进龙神信仰的浮雕，慢慢伸出手，手按上了龙神浮雕，一些奇怪的音节和字符传进了威尔的脑海：龙族的语言。威尔大喜，他在承继龙语。更多的信息传承到他的脑海，关于龙，关于驯养，关于契约与血脉，还有关于龙神本身的秘密。
威尔闭上了眼睛。
一声淡淡的奇特的音节从威尔的嘴里发出，这种声音没有凌厉的边锋，却令黑丫，埃布尔，泰伦等人都心生卑意，好像有一种萧杀的威严不容抗拒。
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睥睨天下的沉雄之意淡淡飘逸出来，无形却令人心灵微颤。
龙语！
过了好一会，威尔的眼睛缓缓睁开，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祷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时空是一本书，任何发生在时空里面的事情，都被时空主神记载在某一页，这一页的记载永不会消逝。不管是第一千页，还是第一万页，那些事情就如冻结在寒冰中的枫叶，是那么清晰明白，目光透过寒冰，能看清楚那枫叶的每一丝脉络。
威尔想看那一页，就可以翻到那一页。
这千神之门、千神石室本身，并非门户，也非石室，这本身就是时空之眼的意志传承——当威尔把暗夜插进剑孔的时候，就继承了时空主神的意志：时空之眼。
只是，威尔没有明白，冰霜异鬼既然先一步找到了时空主神的意志具形，为什么没能毁灭掉这里？或者是寒神的意志，不足以毁灭时空主神的意志——还是，威尔的出现提前了，打乱了寒神甚至是时空之神的预知？
不管阳光多么的强烈，总有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诸神意志无敌，却也无法覆盖所有的生命轨迹——就好像阳光永远都无法照射到所有地方一样。
威尔不去揣摩自己无法明白的东西——这是个有神灵的世界——而他毕竟是一介凡人。
威尔睁眼，看见了黑丫&#183;灰烬等人异样的目光：“你们怎么了？”威尔问道。他不过闭眼了一会，难道发生了什么？
“威尔大人，你刚才吟唱了一段好奇特的音符，我们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但那音乐却令我们心生惧意。”泰伦&#183;灰烬轰轰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宣誓追随大人，也许我们更愿意离你远一点。”
“噢！”
威尔没有想到自己传承龙语秘密的时候，竟然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龙语美妙而深奥，他精神力太过于集中了，以至于自己也低吟了出来都并不知道。
“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还要再待一会。”威尔说道。
“不，我们在这里等你。”泰伦&#183;灰烬轰轰地说道，不容置疑的语气。
“那好吧，我快一点。”威尔知道自己继承了时空之眼的技能——红神的巫师能从火光中看见神谕，淹神的淹人能从海水中看见神谕，死神的无面者能从死亡中看见神谕，而他，能从虚空中看见神谕。石室，就是时空之眼。
他不需要立即看完所有的书页，但他想先看一看自己想看的书页。
他很好奇。
还能有什么更吸引他眼神的秘密呢？
威尔的目光横扫，看到了浮雕的最后，他看见了森林之子的信仰，然后他就完全怔住。
他看见了森林之子信仰四个主神，春夏秋冬四主神。其中有一支族人信仰的冬神，跟前面的寒神信仰，竟然是一神两面。
寒神，也是冬神。一神两面，在这石室里面，一切都没有秘密，一目了然。
这些都没有令威尔震惊。
令威尔震惊的是信仰春神的森林之子们：他们矮小身材，身背鱼梁弓，手握黑曜石（龙晶）匕首，亮银到灰白的直发，高鼻梁，宽鹳骨，眼珠一墨绿，一黑晶，就好像魔法眼。
威尔知道这样的眼睛。
这双眼睛长在人类的脸上。
小恶魔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就长着这样的一双眼睛：一墨绿，一黑晶。（原著如此，非杜撰）。不管他行事说话如何尖酸刻薄，毒辣无情，但是他真正的小恶魔的称号，其实来源于他这一双奇怪的眼睛。
小恶魔的哥哥詹姆，姐姐瑟曦，都是金发碧眼的美男子与大美人，身材修长，继承了兰尼斯特家族的血脉特征，而唯有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与所有的族人不同，不单是侏儒，出生时候母亲难产而死，他的非人类的眼珠也令人望而生畏。
威尔完全呆住，如果血脉有隔代返祖的现象，那么毫无疑问，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身上，或者他的母亲，发生了奇怪的隐秘事情。
人类中，有巨人族的血脉存在，比如泰伦&#183;灰烬，比如壁炉城的安柏爵士；但是，威尔还不知道人类中有森林之子的血脉存在——除非提利昂&#183;兰尼斯特能证明这一点。
只是，时空之眼只能看见森林之子的信仰主神，看见八千年前的森林之子，却看不到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秘密。
唯有那双眼睛：一墨绿、一黑晶的眼睛，跟信仰春神的森林之子一族的眼睛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第075章 慢腾腾爵士·火攻
绝境长城。黑城堡。
影子塔的约两百名战士终于全部赶到。
在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司令官的带领下，在预订的时间内，在午夜时分，影子塔的步兵和骑兵全部赶到。
而早就赶到的东海望的司令官卡特&#183;派克不单已经休息好，他的骑兵和步兵都已经做好了火攻黑城堡的准备。
“丹尼斯爵士，你真的老了，我想我应该叫你慢腾腾爵士比较好。”卡特&#183;派克毫不掩饰自己对丹尼斯&#183;梅利斯特的轻蔑。
丹尼斯和卡特都是黑衣人军团中威望很高的人，各自受到自己部下的拥戴，这也是他们始终在选举中无法成为黑衣人军团总司令的原因。
他们的部下宁愿支持第三方，也绝对不会支持对方的司令官。
如此一来，不管是丹尼斯还是卡特，得到的选票总是无法超过三分之一。
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对卡特&#183;派克也有很深的轻蔑，但他修养很好，不会表现出来。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来自河间地的海疆城，贵族，受过七神圣油洗礼的爵士。而卡特&#183;派克来自贫瘠的铁群岛，还是个酒侍的私生子，鄙视七神，信奉淹神，粗鲁无礼和暴躁易怒是卡特&#183;派克的品质。而丹尼斯却是个修养非常好的爵士，就算是行军，他的衣铠和胡须都修饰得一丝不苟。
双方都看对方很不爽！
面对卡特&#183;派克挑衅的言语和神情，丹尼斯淡淡一笑，不会以爵士之尊跟一个愚蠢粗鲁的家伙拉低在同一水平线上：“卡特司令，我要确保我的骑兵和步兵同时到达，并且大家一到就能立即投入战斗。”
“又是一切都在计划之类的陈词滥调。”卡特&#183;派克大笑，“慢腾腾爵士，我需要你和你的人马听我的指挥，我们应该立即投入战斗，先火攻守卫塔，烧毁黑城堡的大门，然后骑兵冲锋，步兵随后掩杀，我会带领敢死兄弟们去把里面被囚禁的笨蛋们救出来，你年纪大了，就负责在后面督战，不过，记得带好盾牌，小心流箭射中我们的慢腾腾爵士的。屁。股。哈哈，哈哈哈！”
丹尼斯淡淡说道：“火攻？你打算把黑城堡烧成一片白地？”
“就算全部烧光，也不会是一片白地，总有些地方会是黑色。”卡特&#183;派克笑道，自以为很幽默。他看向身边的游骑兵，没有谁露出微笑附和他的幽默，除了他的几个臭味相投的嗜杀残暴的游骑兵兄弟。
丹尼斯淡淡说道：“你是准备把杰奥&#183;莫尔蒙总司令，总务长波克&#183;马尔锡，学士伊蒙&#183;坦格利安都一起烧死？连同狼林部落的贱民？”
“以丹尼斯总司令的慢腾腾的智谋，那你说该如何？”
“我自有安排。”丹尼斯司令冷冷说道，“只是你需要暂时听我的命令，还有你的兄弟们，全部都要一切行动听指挥。”
“你是想让你的断掌科林从长城下偷偷摸进黑城堡吧，然后先救出总司令莫尔蒙和学士伊蒙，最后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黑城堡，对吧。”
丹尼斯心中顿感不妙：“你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国王塔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然后有一帮倒霉的家伙哇哇大叫的声音响彻了黑城堡，不过你放心，喊叫声很短暂，然后就没有声音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很可能是我听错了。慢腾腾爵士，嘿嘿，你的断掌科林呢？那可是一个勇猛无敌的家伙，右手断了三根手指无法再使剑，他可硬是把左手给锻炼了出来。真他吗的厉害啊！”
丹尼斯心中一凛！
断掌科林也是个老手了，这么不小心？而且，我可是叮嘱过他，一定要等到我的到来，再举火为号。
午夜，是敌人守卫喜欢打盹的时候。
“举火发号！”丹尼斯对身边的游骑兵亚德里恩说道。
“别举火了，慢腾腾爵士，断掌科林已经被对方抓了，要知道我们的对手不是狼林蛮民，而是阴险狡猾剑术一流的威尔，你能想到的，威尔也能想到，他可是个有着二十年行窃经验的老贼。”卡特&#183;派克大声嘲笑道。
亚德里恩举火发出信号，长城上果然毫无反应。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慢腾腾爵士？”卡特&#183;派克桀桀笑道，傲慢而放肆的笑声犹如夜枭。
“我要先确定总司令莫尔蒙和伊蒙学士的安全，然后跟威尔进行谈判。”丹尼斯说道。
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策略，得先知道里面的情况。
“不如派人潜行进去。”卡特说道。
“你也说了，威尔是潜行老手，我们游骑兵中，谁能比威尔更精通潜行与反侦察？从科林失陷来看，能进去的地方他肯定都设置了陷阱，现在我去谈判，这里交给你压阵。”
“威尔不肯见面。”卡特笑道，“我已经去尝试了一次，有个叫做木盾的狼林少年用风哨箭射中了我战马的。屁。股，把我掀翻在地。他本可以一箭射穿我的喉咙的，但他没有，我知道是威尔那家伙的命令，他还有一点念旧的情谊。可要是换做是你，我敢打赌那狼林少年的箭肯定会射穿你的咽喉，而不是马。”
“威尔不肯谈判？”
“他连面都不见，何来谈判？”
“那就佯攻，迫使他见面。”
“为什么要佯攻？”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迫使威尔见面，弄清楚这次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做对策。”
“好吧，佯攻，怎么攻？”
“火攻！”
“那好，你的人先进攻，我负责压阵。”
“集中所有的弓箭手，先火箭攻击盾牌厅，守卫塔，国王塔和司令塔，只要火势一起，他们一乱，我们就提出谈判要求。”
丹尼斯避开了储藏室，马厩，铁匠铺等低矮易燃的地方。这些地方的房屋都是木材搭建。
“好吧，这不是佯攻，就是火攻好么。兄弟们，火箭攻击盾牌大厅，司令塔和国王塔，把守卫塔留给慢腾腾爵士的兄弟们吧，他们刚到，力气不继。”
东海望的游骑兵和步兵弓箭手们一起大笑。
只一小会，盾牌兵在队伍前面竖立起了一排盾牌墙，弓箭手们站在盾牌后面，弯弓搭箭，箭头上绑着黑油布，脚边是燃烧的火盆。
“预备！”卡特&#183;派克抽出长剑，骑着马在队伍前面来回奔驰，神情凶狠，“放！”
上百支火箭呼啸着越过高高的围墙，从高空抛射而下，火焰拉出焰尾，如道道流星，划亮夜空，覆盖向守卫塔，盾牌厅，国王塔和司令塔。
嘭！
一声巨响，黑城堡大门突然打开，一骑骑兵左手盾牌，右手长枪，中间族拥着一个铠甲鲜明的少年，少年身边一杆军旗招展，军旗上画着一面橡木盾。

第076章 一人换一天和平
“两翼压住阵脚。弓箭手，准备！”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抽出长剑，挥剑指挥。
阵型的两翼是游骑兵，左翼是东海望的游骑兵，右翼是影子塔的游骑兵。
黑衣军团虽然善于夜战，但是看对方武器精良，铠甲鲜明，竟然还在他们之上。
黑衣军团的经费日渐困难，吃穿住行都得自己解决，王国和各地领主的支持越来越少。就连守夜人，也几乎只能吸收毫无荣誉的罪犯，这些都是失德之人，更令王国和领主们不齿，所以他们的武器除了长剑还算精良外，身上的防护好多都是皮革软甲，黑衣黑袍，无法跟对面的狼林部落的武器相比。
勇猛的私生子司令卡特&#183;派克却大喊：“东海望的小子们，跟我冲！”
他带头冲向前，单人独骑，悍勇无惧。东海望的游骑兵紧跟其后，长枪盾牌，呐喊冲锋！
对面阵型不乱，从中分开，一排黑衣人被推了出来，刀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居中的竟然是盲眼学士伊蒙&#183;坦格利安。他的喂鸟的侍从齐特和负责他饮食起居的克莱达斯推着伊蒙&#183;坦格利安的木轮车。
火把照耀下，矮个子，秃头，短下巴，长了一双粉红色的小眼睛，活像只鼹鼠的克莱达斯就要哭了。而脖子上长了个鸽子蛋那么大的瘤，脸上则布满疮和疙瘩的齐特眼神绝望。他来这里，绝对不是来寻死的，他是来求活命的。只要能让他活命，他做什么都愿意。
只是狼林人竟然鄙视了他的投诚！
紧排在伊蒙学士身边的，是断掌科林，还有他的最勇猛的副手班恩，最会爬山的石蛇兄弟……
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忙拍马阻拦卡特&#183;派克，大喊：“卡特，回来，不得莽撞！”
忽律律！
卡特&#183;派克硬生生的勒住战马。
第一排黑衣人被推出来后，狼林部落的人再次分开，推出了更多的黑衣人，他们有技术一流经历不凡的铁匠唐纳&#183;诺伊，他是卡特&#183;派克最好的朋友，卡特&#183;派克手里的长剑和身上的铠甲，都出于唐纳&#183;诺伊之手。
唐纳&#183;诺伊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他是国王的大弟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的御用铁匠。劳勃国王在三叉戟河上杀死雷加&#183;坦格利安那把战锤，就是唐纳&#183;诺伊所铸造。他身经百战，年过三十，因一记轻微的斧伤发炎溃烂，最后不得不截掉整只手，独臂的唐纳&#183;诺伊无法在军中呆下去，他选择来到了长城。
缺乏人手的长城来者不拒！
但是他的技艺依然存在，兄弟们手里的精良武器，几乎都出于他手。
在唐纳&#183;诺伊身边的是军团首席工匠奥赛尔&#183;亚威克，猎犬训练长官亚度尼斯等人。
第二排的黑衣人是清一色的黑衣军团里面最有专业技艺的一干人。
卡特&#183;派克不得不停下了冲锋。
不等他冲锋到面前，这些人都已经人头落地。就算拿下了黑城堡，整个黑衣人军团失去了大部分的精英人士，将从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卡特&#183;派克司令，我们需要一天时间的和平，条件是你可以选择任意一人带走。”
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司令已来到了卡特&#183;派克身边。
“两人，一天一夜的和平。”丹尼斯高声喊道。他需要换回德高望重的伊蒙&#183;坦格利安学士，还有自己的最好的副司令官断掌科林。
对面，那少年狼民站在军旗下喊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任何一人，换一天的和平。”
“两人，两天的和平。”
军旗下那拥有着清越声音的少年手一挥，咔嚓一刀，人头飞起，鲜血喷溅。伊蒙&#183;坦格利安身边的喂鸟齐特被一刀斩首。他身边的克莱达斯吓得腿软，几乎晕厥。这是两个没有骨气和品格的黑衣人，威尔大人走之前交代过，如果有什么事情，先杀了这两个家伙。
他们是威尔没有穿越前在先民拳峰计划发动兵变杀死杰奥&#183;莫尔蒙的反叛者，齐特还是策划叛乱的发起人。
齐特虽然身穿黑衣，却毫无黑衣人的任何荣誉和认同感。黑衣人的誓言对他来说就一文不值，事实上这样的黑衣人还不在少数。如今的黑衣军团，充斥着失德的人。
“卡特&#183;派克司令，一人，换一天的和平，请决定你们要谁？如果你们要总务长波文，或者是教头艾里沙&#183;索恩，或者是代首席游骑兵杰瑞米&#183;莱克，你们还要稍微等一会。”
“我要见威尔。”卡特&#183;派克说道。
少年偏偏头，克莱达斯的人头落地。
“卡特&#183;派克，换还是不换？”少年喝道。
断掌科林骂道：“丹尼斯猪头，卡特杂种，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赶快换回伊蒙&#183;坦格利安学士，一帮自以为是的蠢货，杂碎，贱种。”
“好，我换！”丹尼斯说道。他解下长剑和盾牌，跳下马，空手走向对面。
换回伊蒙&#183;坦格利安，就能对里面的情况有所了解。伊蒙&#183;坦格利安眼睛虽然盲了，却比大多数人看得清楚。
“退后，回去！”橡木盾军旗下的少年说道。
骑兵轰轰退后，刀剑被架在脖子上的两排黑衣人被推回去，黑城堡大门轰然关闭，只留下了两具尸体和坐在木轮椅上浑身鲜血的伊蒙&#183;坦格利安。
卡特&#183;派克立即跳下战马，跑过去，帮着丹尼斯把伊蒙&#183;坦格利安的木轮椅推回来。立即有游骑兵战士为学士拿来了毛毯，木轮滚动，伊蒙学士被推进了一处燃烧着炭火的帐篷内。
“不要进攻，把所有的骑兵和步兵都撤回来。”伊蒙学士喝了半碗热汤后说道。
丹尼斯、卡特和几个军团副队长都围在学士身边。
丹尼斯说道：“学士，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卡特说道：“学士，威尔在里面干什么？他已经被狼林人杀了吗？”
威尔一直不见面，卡特担心他的这个兄弟。
黑城堡里面，一个铁匠唐纳&#183;诺伊，一个威尔，是卡特的好兄弟。威尔在穿上黑衣之前，做了二十年的盗贼，而卡特在来绝境长城之前，是铁群岛有名的海盗，烧杀掳掠，奸淫强夺，无恶不作。
两个人可谓臭味相投。

第077章 行事决绝，残酷铁血
“你们都没有关心一下杰奥&#183;莫尔蒙司令。”伊蒙&#183;坦格利安说道。
“我想，总司令在他们的手里肯定不会随便松手的。”丹尼斯说道，“那是他们最大的倚仗。”
“莫尔蒙总司令和威尔都不见，为什么？”卡特说道。
“卡特，你性急，两军交战不可失信，何况我们还有那么多兄弟在狼民手上，你先静一静，等明天晚上再说。——丹尼斯，我需要你的软床。”伊蒙&#183;坦格利安的白色盲眼看向丹尼斯。
卡特伸出手想抓住伊蒙学士的肩膀，被丹尼斯挡住。
“卡特，先让学士休息。”丹尼斯沉声说道。
“学士就不能先说一说威尔和杰奥&#183;莫尔蒙的事情，一句话就成。”卡特脸色阴沉地说道，目露凶光。他做了黑衣人后，海盗的凶悍之气并没有收敛过。
“他们都活得很好。”伊蒙在丹尼斯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颤颤巍巍走向丹尼斯的帐篷，“卡特，叫你的兄弟们好好休息，黑城堡里的狼民不会出来突袭你们。”
“为什么？”
“他们要突袭，不会等你和丹尼斯司令的队伍合兵一处。”
“他们先前敢出来突袭我，我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他们的人数超过你，卡特。那些哮吼石民的砍杀你的兄弟们也不一定挡得住。先前你要进去黑城堡谈判，他们本可以放你进去再把你抓住，或者干脆一箭射死你，但是他们的少年首领木盾只射了你的马。”
“威尔叫他们这么做的？对吧，我就知道威尔那家伙念兄弟情谊的。”
“威尔的确念旧情，但你真敢去闯黑城堡，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伊蒙&#183;坦格利安开始喘息。他多说几句话就会喘了，一百岁整的高龄，眼盲，身体还能有现在这个样子，算不错了。
他的头歪着，盲眼看向卡特的头顶上方。
“威尔想干什么？”卡特继续追问。
“他也许没有恶意，但是他认为会妨碍他的人，他不会手下留情。”伊蒙学士抖抖索索的摸一摸胸前的学士项链，好像能从学士链上得到某种力量或者智慧。
“谁妨碍他？他究竟想做什么？”卡特的语气很不善。他不耐烦伊蒙学士说话说得不清不楚。要是换个人，如果同级，他已经破口大骂。如果级别比他低，他已经一脚踢过去。要是外人，他的刀已经架上了别人的脖子。
然而不堪一击的伊蒙&#183;坦格利安却不再理他，在丹尼斯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去了丹尼斯的帐篷。
丹尼斯为学士盖好被子，把帐篷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
伊蒙学士躺上温暖而柔和的行军床，如果是卡特的床，那就是又臭又硬。
“丹尼斯，如果今后的黑衣人军团命运发生改变，你如果还不想死，听威尔的，别违逆他。现在的威尔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威尔了，你也看见了，齐特和克莱达斯的人头落地，都是源于他的命令。”伊蒙学士嘶哑的声音说道。气息虚弱。
齐特和克莱达斯服侍伊蒙多年，虽然两个人过着‘悠闲’的好日子，品根并不好，但是伊蒙学士是个善良之人。
丹尼斯说道：“学士，威尔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威尔得到了神谕传承，他现在信奉旧神中的时空之神，他自称为神子。他对我说他看见了长城外有异鬼来袭，他带着莫尔蒙司令去长城外宰杀异鬼了。”
“异鬼？神子？长城外？”丹尼斯难以置信，声音变得尖锐而激动。
“是的，异鬼，神子，长城外。他所得到的神谕碎片也并非是假托神灵之口编造的说辞，我认为至少有一半是真话。他背上我，在长城最深处的虫洞地窖里，找出了森林之子在千年前赠与我们守夜人军团的龙晶匕首和龙晶箭矢。古籍上记载，龙晶匕首和龙晶箭矢，是专门用来对付异鬼的魔法兵器。”
“哦！”丹尼斯从火堆边站了起来，火光把他的高大身影投射到了帐篷上，轻轻摇晃，“龙晶匕首和龙晶箭矢？”（龙晶就是黑曜石，啰嗦一下给纯新人加印象）
“也许世界真的要变了，丹尼斯，毕竟这次的长夏快结束，旧镇的学士们正在计算长夏结束于哪一天。长夏之后，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秋天，然后就是凛冬。但威尔说，凛冬已至。”
“凛冬已至？异鬼来袭？”
“威尔认为是这样，他要莫尔蒙总司令和他一起去见证异鬼的存在。”
“哦，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他还要把狼林部落的人留在黑衣人军团的土地上，让他们的女人和老人们种植，畜牧，打渔，交易，然后我们收税。年轻人则成为守卫长城的战士，和我们一样对抗异鬼。”
“这怎么可以？黑衣人是不可以成家立业的。狼林蛮族也不可能和我们和平相处，哮吼石民天性嗜血，伊蒙学士，我不会接受。”
“大多数爵士都不会接受威尔的提议，但是，凡是威尔认为会誓死反对他的人，他都很干脆的处理了。”伊蒙学士说道，声音里的嘶哑带着呼吸困难的喘息，“威尔手段决绝。”
“他处理了谁？”
“新兵教头艾里沙&#183;索恩，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代首席游骑兵杰瑞米&#183;莱克爵士。”
黑城堡总司令之下最有实权的三大长官。
“他杀了他们？”丹尼斯厉声道。
“没有杀他们，却是最可怕的酷刑。老实说，现在的威尔，变了，我看不透他。他对付有影响力的反对者的手段，简单直接，残酷铁血。”老人开始微微的咳嗽，“可以给我一杯酒吗？啤酒也行。”
“他把他们究竟怎样了？”丹尼斯的声音微颤。他站起来，为老人倒上香甜的红酒。这有些奢侈，但是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却有弄来好酒的渠道和人脉。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家族和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没有切断联系。当年威尔偷鹿被捕，就是在梅利斯特家族的森林里。
“他把他们扔在了黑门通道内，没有包上手，没有包上脸，就这样让他们的手和脸跟地上的坚冰接触着，三天时间了，艾里沙&#183;索恩他们……咳咳，咳咳咳……”
“三天了，他们的手和坚冰已经冻结在了一起。我的天，还有脸！”
“对，这种让寒冷一点一点吞噬他们生命的手段，比杀了他们还可怕，这就是现在的威尔。”学士喝下一口温暖的红酒，感觉好多了，“现在只能祈祷威尔快些回来，艾里沙他们也许还能捡回来一条命。”
“艾里沙和波文，还有杰瑞米，他们可是受封的爵士。他怎敢如此对待他们？！”丹尼斯气愤填膺。
“爵士们也打心眼里看不起盗贼威尔，他们会誓死反对威尔的所有提议，我明白这一点。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威尔也看透了这一点，他仿佛突然之间，洞察人心变得非常的敏锐了。”
“那莫尔蒙总司令呢？他会把他怎样？”丹尼斯的声音颤抖，含着一丝畏惧。他也许的确老了。
“我不知道，我们得等。如果莫尔蒙总司令最终选择了威尔的话，丹尼斯，别跟威尔作对，听我的忠告，不会错。”伊蒙学士的舌头在口腔里搅动一下，“丹尼斯，你的红酒真不错，是河间地的还是河湾地的？”

第078章 水之舞·光风影·猎狗债
国王大道左侧，绿叉河边，红宝石滩。
绿叉河河水汹涌澎湃，水势猛烈，然而到了红宝石滩，却是难得的平缓了起来，但是河面的水却更见宽阔。
十六年前，国王劳勃手握战锤，在这里跟文武双全的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为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妹妹莱安娜的爱恨情仇而殊死一战。
双方的士兵在河畔厮杀，难解难分，直到劳勃的数百斤战锤砸中了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的胸膛铠甲。
王子的胸膛铠甲上有一条三头龙，全部是用红宝石镶嵌而成，战锤击穿了铠甲，也把铠甲上的红宝石击得飞溅，数百颗红宝石洒落沙滩，英俊风流的雷加王子胸骨全折，断骨倒刺进心脏，口喷鲜血，喷溅的鲜血跟洒落遍地的红宝石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从此，这片河滩就有了一个新的名字：红宝石滩。
十多年过去了，时至今日，还有人抱着侥幸之心，常常到这片沙滩来碰运气，希望能捡到一粒当年雷加王子的红宝石。
而今天，这片沙滩却没有闲杂人等，因为有两个人在这里练剑。
一个是小女孩子，身材苗条，虽然年纪小，发育却渐渐的显出了她的美人轮廓，只是她的双眼里却满是野气，就好像是没有教养一字不识的荒野农夫家长大的孩子，神情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她的左手反背在身后，侧身对敌，右手窄剑指着面前的一个笑嘻嘻的剑术老师。
这个剑术老师正是在布拉佛斯的剑手中大名鼎鼎的西利欧&#183;佛瑞尔。
维斯特洛大陆的狭海对面，有一个更大更广阔数倍的大陆：厄斯索斯。厄斯索斯有两个很著名的王，一个是马王卓戈&#183;卡奥，卓戈十岁开始杀敌人，十二岁正式骑马参加冲锋战斗以来，大小数百战从无败绩，马王之名当之无愧，在整个厄斯索斯大陆声威赫赫。
而除了大陆上的马王卓戈，厄斯索斯大陆的西北角上，有一个遍布隐蔽海湾的数百个岛屿，这个地方就叫做布拉佛斯。布拉佛斯存在了几百年都从来不为外面的世人所知道，直到瓦雷利亚末日浩劫后，布拉佛斯才由他们的海王派出使者对外宣布了布拉佛斯的存在。
布拉佛斯的海王神秘，富有，据说任何大陆的稀有珍奇之物，海王都有。传说海王的舰队航行到了世界各大洋的每一个角落，就算传说有夸大之嫌，却也能从侧面说明海王的舰队之强大无敌。
而西利欧&#183;佛瑞尔，就曾经是布拉佛斯雄霸大海的海王的首席剑士。
此刻的西利欧&#183;佛瑞尔的双手都反背在身后，他的剑也反背在身后，脚下在轻轻的走动，他的眼睛盯着小女孩子的剑，一瞬不瞬。
这个小女孩子自然就是艾莉亚。
而她手上的剑，也不再是木剑，而是锋利的精钢打造的细剑，细而柳长，的确很像它的名字绣花针。只是这绣花针的剑身上，却有一圈一圈的青灰色的暗影，那是经过铁匠师傅千锤百炼后才会有的痕迹。
这是一把会轻易刺穿人喉咙的绣花针。它绣的也不是花，是人的血和生命。
“你是打算用脸和胸膛来迎击我的剑吗？”艾莉亚提醒自己的老师。她现在用上了真正的剑进行训练，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老师，因为老师的剑在他的背后。
两个人轻轻转动，就好像在画着一个圆。
剑术老师嘻嘻一笑：“艾莉亚，你能刺中我，我就承诺帮你完成一件事情，不管那件事情是什么？有多么的难！”
“好！”艾莉亚手腕微动，剑已经刺出。
疾如风！
这一刺一定要比风的速度还要快。
突然她的眼睛微微一眯，她在不停的缓缓转动中，转动到了一个太阳光直射她眼睛的位置上。
叮的一声，剑术老师的剑后发先至，轻轻在艾莉亚的窄剑上一磕，窄剑顺着艾莉亚的窄剑剑身顺势削下来：“灵如猫。”他喊道，“撒手！”
形如水！
艾莉亚身法如水，手腕一翻，身子一侧，绣花针反压老师的剑。然而，阳光蒙了一下她的眼睛，她还是慢了半拍。
她的剑压了一个空，老师的绣花针已经点在了她的咽喉上，老师哈哈大笑：“剑如光。艾莉亚，当你的眼睛看见剑光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艾莉亚猛地后退，把自己的身子撤出老师的剑尖范围，以前动不动就愤怒的神情在她脸上看不见了，她淡淡说道：“老师，你故意把剑反背到身后，然后带动我转圈，故意把我转到阳光射我眼睛的位置上。”
“哈哈，聪明。那你该记住了，下次跟敌人对战的时候，要考虑光，风，还有影的作用。这个影，也包括围观的人的影，没准围观的人中有你敌人的朋友想要偷袭你呢。”
“是，老师，我记住了。对敌，眼里不单有敌人，还要有周围的光，风，影！”
“哈哈，就是这样，我的小艾莉亚，你进步很快，我们再来。”
“好！”
艾莉亚左手背在身后，含胸拔背，亭亭玉立，右手剑优雅起势，双脚一虚一实，风姿绰约，就好像一只孔雀将要翩翩起舞。
而剑术老师同样的优雅舞姿，窄剑斜斜举起，左手背在身后，侧身迎敌，神情含笑，就好像马上要对舞的愉悦舞者。
马蹄声响，得得得，一下子破坏了这个绿叉河波光粼粼映衬下的宝石滩舞蹈环境。
猎狗戴着他的狗头盔，佩戴着他的重剑，全副武装的来了。
他跳下马，大踏步走向这边。
剑术老师西利欧和艾莉亚不得不收起剑，转身，面对猎狗。
“猎狗，你带来了十金龙？”西利欧笑嘻嘻的问道。西利欧救猎狗一命，戏言猎狗的命价值十五金龙，猎狗先前已经付了五金龙。
“没有！”猎狗的脸遮在狗头盔下，看不见他的神情。
“哦，欠债未清，那你今天无法杀掉我了。”西利欧笑道，“艾莉亚，我们继续。”
“但我有价值超过十金龙的东西便宜卖给你，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哦，什么东西那么贵？”西利欧很感兴趣。
“你一人过来，我告诉你。”猎狗掀起狗头盔，露出那张著名的火烧脸。
“不！”艾莉亚叫道，“老师，你别过去。”
她知道老师一和猎狗清了旧债，猎狗就会要求和老师公开决斗。猎狗在临冬城出发前，就一直想杀死西利欧。因为西利欧在哈里斯的手里救了他的命。
两虎决斗，必死其一。

第079章 猎狗清债·王子比剑
艾莉亚脚步一旋，有如舞者的轻盈舞步，身子一晃，就挡在了西利欧的身前，优雅身姿侧对，手里窄剑遥遥指向猎狗。
行如影。
飘如云。
“猎狗，请你离开，不要破坏我们练剑！”
猎狗取下狗头盔，冷冷说道：“西利欧，你要躲在小女孩子的后面吗？”
“永不！”西利欧笑嘻嘻地说道，“不过我很高兴有小女孩子如此关切我的生命。”他轻轻巧巧的从艾莉亚身后走出，脸上是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过忧愁困苦。
“西利欧——”艾莉亚说道。
西利欧转身，举起一只手，微笑：“真正的剑士面对敌人从不退缩，从不逃避，也从无畏惧。”
艾莉亚的大眼睛目光闪动，不再劝说。
西利欧走到猎狗面前。
猎狗要他靠近，他于是靠得更近。
猎狗俯身在西利欧的耳边低语，西利欧先是很夸张的瞪圆了眼睛，然后收起搞怪表情，一脸的严肃，最后很谨慎的目光仰视猎狗。
猎狗比他高大强壮多了。
“价值十金龙？！”猎狗问道。他要先确认自己是否还清了债。
“十金龙，成交。”西利欧点点头。
“你我两清了。”猎狗钉进钉子。
“两清！”西利欧很肯定地说道。
“我要跟你公开决斗，不死不休。”猎狗淡淡说道。
“如你所愿！”西利欧微笑颔首，风度翩翩，就好像收到了一个精美的礼物。
“那好，我会向国王申请决斗日。”
“随时恭候。”西利欧标志性的开心笑容再次荡漾在脸上。
而猎狗冷漠如北境冻岩。
猎狗冷哼一声，戴上狗头盔，跨上马，一声轻喝，马儿得得得沿着河沿跑远。
西利欧和艾莉亚看着猎狗远去，西利欧笑道：“来吧，艾莉亚，我们继续完成今天的舞蹈课。”
“你要和猎狗决斗？”艾莉亚问道。
“当然，没有人能拦住一心想求死的人。”西利欧笑嘻嘻的用剑尖点点艾莉亚手里的剑尖，叮叮叮，“来吧，该我们一起跳舞了。”
叮叮叮！
“我不想练了，先喝一口水吧。”
“好啊！”西利欧老师欣然道。他收起了剑，把剑反背到身后。
艾莉亚突然启动，一剑猛刺老师的胸膛。
胸膛面积大，很容易得手。
“哇哇哇哦！”西利欧老师大叫，吓得脸色如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他脚步一旋，身子一侧，艾莉亚的刺落空。
然而艾莉亚却占尽了先机，得势不饶人，一连数剑杀向老师，打得老师连连后退。老师脸上表情夸张，右手剑忙个不停，叮叮当当，招架艾莉亚疾如风的剑招，一边大呼小叫：“哎哎哎，艾莉亚，你作弊，你说的先喝水，你还没有喊开始呃。”
艾莉亚丝毫不理会，手里剑飘如行云，身姿优美如流水，着着强攻，剑尖忽然在老师的胸膛，却划个小半圆，到了老师的小腹，等老师的剑跟上来，剑尖却已经缩回，陡然直刺老师的手腕，老师的剑圈转格挡，艾莉亚的剑尖又点向了老师的膝盖。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来去自如，左手都是反背在身后，腰板挺直，剑舞精灵。
最后剑光如虹，在阳光下就好像成了两个银色光圈，映和着清澈河水，悠悠微风，阳光和树林，沙滩和浅草，两个舞者斗舞，斗了个旗鼓相当，衬托得景色都美轮美奂。
嘶！
一声布匹撕裂声。
跟着很轻微的一声金属声音：呛——
艾莉亚陡然跳出剑圈，绣花针已经入鞘，双手负背，小身板笔直站立，如骄傲的舞之精灵，微笑道：“老师，你输了！”
西利欧夸张的愕然表情看着自己胸前的小皮革背心被剑划开的细缝，哈哈大笑：“哈哈，鬼精灵艾莉亚，你要不是抢先出手，要不是把我逼到阳光的正面，你能得手吗？”
“对敌的时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对敌的时候要注意光、风、影，嘻嘻，嘻嘻嘻，老师，都是你教我的。”
“对，都是我教你的，但你得陪我的皮革背心。我可没有说过划开了我的背心不陪，对吧！”
“你还是先想一想欠我的承诺吧，不管我要求你什么事，你都必须答应我，并且去完成。”艾莉亚微笑，自信的气质宛如她也是一位旗鼓相当的舞蹈老师。
“当然，但你得先陪我皮革背心，你不会耍赖吧。”
“下次我会一起赔给你。”艾莉亚笑道，“西利欧老师，我要你现在就兑现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
“不管我要求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任何事，任何难度，就一件事情，立即，马上……”
“当然，不过我可以先上个厕所吧，对吧，哎呦，肚子突然好痛。”西利欧一溜烟跑进了树林，“艾莉亚，千万别过来哦，嗯，好臭好臭，好臭的……”
艾莉亚可不管，喊过去：“老师，我要你告诉我，刚才猎狗对你说了什么，就价值十金龙，快告诉我，不然我可过来了。”
“小狼女，让我来告诉你吧。”一个声音很清绝，一头金发从灌木丛后露出来，王子乔佛里面带傲然而戏谑的微笑走了出来，“小狼女，是我下令要猎狗杀死你的舞蹈老师的，对，就是这件事情，呵呵，你这剑是剑么？女人的缝衣针吧。哈哈，哈哈哈！”
灌木丛后又走出一名身披白衣的铁卫。
呛——！
乔佛里王子抽出了他的佩剑：“瞧瞧我的剑，剑柄上的圆球是纯金打造，雕刻着我家的至尊家徽宝冠雄鹿。剑是请城里最好的铁匠师傅托布&#183;莫特师傅打造的，我叫他狮牙，小狼女，来啊，让我来试一试你的缝衣针，放心，我不会划花你的小脸蛋的。”
西利欧在树林后大呼小叫：“别跟王子斗剑，艾莉亚，你会刺伤他的。哎哎哎，我完事后会告诉你猎狗究竟告诉了我什么，艾莉亚，你听见了么？”
叮！
艾莉亚的绣花针抽出来，背手侧立，身姿透出淡淡的婉约，冷冷说道：“来啊，乔佛里——”

第080章 舞姿优美·狮牙落水
乔佛里脸带灿烂笑容，掀掀眉头，似乎觉得艾莉亚的不自量力非常可笑。他回头看看身后的御林铁卫马林&#183;特兰，神情夸张的一笑，意思你看这小狼女，竟然还敢跟我比剑。她还以为他能赢他？这不是个天大的笑话么？
他又转回头看着艾莉亚：“艾莉亚小狼女，你的哥哥罗柏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你。不过我不介意教你几招真正的剑术。”
“你要不是王子，我哥哥罗柏已经把你打残。”艾莉亚的嘴跟她的剑一样犀利无情。
乔佛里王子嘴角上翘，这是他生气时候的标志性动作。他身材高大，漂亮金发，英俊潇洒，深得珊莎和很多妙龄女子的一见钟情，但艾莉亚却始终觉得乔佛里的脸上有一股淡淡的戾气，她对他从无好感。
“那么来吧，小狼女，这是你自找的。”乔佛里手里的狮牙挥出，斜砍艾莉亚。要把艾莉亚手里的缝衣针打落。他就是这么叫艾莉亚的剑的：女人的缝衣针。
慢如蜗牛！
艾莉亚心道。她手腕一缩，剑尖下垂，脚步不动，乔佛里的一剑砍空。
“呵呵，你比你哥哥罗柏狡猾。”乔佛里反手剑，削艾莉亚的脖子。
哼，拙如猪！
艾莉亚脚下一转，身子滴溜溜的转个圈，人已经退了两步远。右手剑已经反背到了身后，就好像西利欧老师经常戏耍她的样子。
乔佛里的剑尖距离她的位置实在是太远了。
乔佛里露出竟然你还如此狡猾的戏谑表情，他看看身后面无表情的御林铁卫马林&#183;特兰，笑了笑，嘴角上翘得更厉害，突然大吼一声，猛冲向艾莉亚，竖劈，对准了艾莉亚的脑袋。
莽如醉汉！
艾莉亚撇撇嘴，脚步一错身子一侧，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平静无波的看着乔佛里的狮牙从身边砍下去，几乎砍到了地面。
乔佛里用力过猛，砍空后身子一晃，几乎跌倒。
艾莉亚的双手和剑都反背在身后，脸上带着戏谑的微笑，她和乔佛里的位置并不远，她只是侧身闪避，面对乔佛里的猛力竖劈，这次并没有后退。
乔佛里难以置信，他在临冬城的校场里和罗柏比剑，以王子之尊和绝世剑法羞辱了罗柏，谁知道遇上艾莉亚，竟然连碰上她的剑或者她的衣角都不能。他连出三次剑，打得对方负手而立，连剑都反背到了身后。
“巫术，你这是巫术。”乔佛里跟父亲的武艺高强的侍卫们练剑过招，都是得胜，打得他们满地爬，却无法击中这小姑娘，那自然是狭海对岸布拉佛斯人的巫术作祟，那些家伙神神秘秘的，信奉剑神死神月神，只靠巫术取胜，不是真正的剑士。
艾莉亚退开两步，眼神怜悯的看着不可一世的王子。王子看似想放弃了，却突然挥剑，横砍艾莉亚的小蛮腰。这一下突然发难，又快又狠，携带着王子的怒火，要把小狼女砍成两截。
突然发难，变起仓促，是艾莉亚舞蹈课第一天就开始学习到的基础舞蹈。
乔佛里刚一出手，手腕突然一疼，好像有尖刺穿过手腕，突然间抽空了他手臂上所有的力气，乔佛里大骇，这是什么巫术？他手腕发软，力气完全使不出，叮的一声，有剑光在狮牙的剑身上一点，乔佛里手里的狮牙当啷坠地，手腕有血线冒出。
乔佛里大骇，左手猛地按住右手腕，他恐惧自己失去了右手：“小狼女，你好狠，敢砍断我的右手，马林——马林——”他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喊，情绪失控，眼珠充血，“宰了她，我命令你立即宰了她……”
身后的御林铁卫马林&#183;特兰立即拔出腰间长剑，风一般卷向艾莉亚，就听见一个声音笑嘻嘻地说道：“嘘嘘嘘，嘘嘘嘘，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小女孩子，啧啧啧啧啧啧，好骑士，好勇士，好剑法。”不知道何时，那躲在树林里拉不可名状之物的剑术老师西利欧出现了，并挡在了艾莉亚的面前。
“艾莉亚，眼睛睁大了，看我怎么把这个光荣的骑士打败。”
艾莉亚收剑入鞘，笑嘻嘻的：“是，我的舞蹈老师。”她俯身捡起狮牙，并不归还乔佛里，退后一旁。
马林&#183;特兰双手握剑，大喊一声，猛劈西利欧。
灵如猫！
西利欧笑嘻嘻地说道，轻巧从马林身边闪过，手里的窄剑在马林的头盔上顺手敲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敲敲你这个大笨猪，老师笑道。
马林&#183;特兰大怒，旋身斩，手里巨剑呼啸，砍向钻到他身后的笑嘻嘻的小个子。小个子不避反而贴身上前，就贴在马林&#183;特兰的身后，顺势旋转中，手里的剑柄后撞，又是当的一声，剑柄撞在了马林&#183;特兰的肋下。
马林&#183;特兰错步转身，小个子矮身又如灵猫一样从他的巨剑下穿过，就好像小猫钻过一只大笨象的腿侧。
不等马林再次旋身挥剑，疾如风，西利欧笑道，他这是说给艾莉亚听的，手里的窄剑刺进了马林肩膀铠甲的连接处，这就是又尖又细窄剑的好处。
剑如光！
他笑道。
马林负痛挥剑硬斩，西利欧老师已经退开好远，飘如云，他说道，就好像巫师在碎碎念叨咒语。
马林心中激怒，挥剑猛冲，却发觉手举不起剑来，右肩膀已经被小个子的窄剑刺穿，湿漉漉热乎乎的感觉在身体里向下爬。
“宰了他，你这个混蛋……”乔佛里眼珠充血，脖子青筋暴出，无法接受这个可耻的失败。
他怒瞪马林&#183;特兰。
“爵士，快带王子去包扎小伤口，他的手腕不过有一道浅浅的刺伤而已。——艾莉亚，把狮牙还给王子。”
“好！”艾莉亚向河边跑两步，用力一挥，狮牙远远的飞进了缓缓流淌的美丽河水中。
乔佛里身躯一震。马林&#183;特兰和西利欧老师都是一怔。
马林&#183;特兰忍痛还剑入鞘：“小个子，小狼女，你们等着国王的愤怒把你们烧成灰烬吧。”他面带羞惭之色，扶着羞怒攻心的王子急急而去。
艾莉亚嘻嘻一笑，心情不错。
西利欧却是皱起了眉头：“艾莉亚……”
“别担心我，乔佛里是大男子来挑衅我呢，他好意思在劳勃国王面前哭诉他打不过一个小姑娘？西利欧老师，猎狗可不是马林&#183;特兰，他剑术精湛，杀人无情，乔佛里这次必然下死命令要他取你性命，决斗时，你要千万小心些！”

第081章 劳勃雅致·决斗之夜
“决斗？”艾德看着手里端着黄金角杯的劳勃。
自己的这个当年英俊神武被七国女孩子都惦记着的好兄弟，如今却成了一个臃肿的酒鬼，那身材，惨不忍睹，起码比以前大了八石。
“一个是兰尼斯特家的狗，一个是你的舞蹈老师，谁死都一个样，却能成就他们的荣誉，为我们乏味艰苦的长途跋涉添一份闲情兴致。”劳勃笑道，声音洪亮，震得帐篷内的空气都好像在颤动。
只有他的声音还跟从前一样威猛。
艾德心里想道，心中滋味复杂。
“陛下，恐怕谁死都不会成就什么荣誉。”
“决斗就是男子汉的荣誉。艾德，你难道跟我一样都老了，失去了欣赏鲜血和勇气的兴致？你别说了，我是国王，我已经答应了猎狗。”
“什么时候决斗？”艾德沉声问道，心里颇不舒服。只是他的浓须和酱黄色的脸庞掩饰了他的情绪。
“今晚或者明天，你觉得呢？要不过了三叉戟河，在戴瑞城去好好的欣赏一番。”
“我看还是算了吧，雷蒙&#183;戴瑞爵士的三个哥哥可是死于我们和雷加&#183;坦格利安的战役中，他们一直都忠于坦格利安家族。那些生死血战，我们记得，戴瑞家的人也都依然记得。”
“哈哈，坦格利安家族都灰灰湮灭了，戴瑞家也失去了大部分的土地和财富，当然还有权力。好吧，那就依你，今晚就看猎狗和你的舞蹈老师的决斗。”劳勃把手里的角杯酒喝光，眼睛瞪着身边的蓝赛尔&#183;兰尼斯特，“赶快倒酒啊，你这个傻瓜！”
蓝赛尔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为国王续杯，国王看着他的惊慌失措哈哈大笑，仿佛这样就把整个兰尼斯特家族都羞辱了一样。
“如你所愿，陛下。”艾德鞠躬施礼，“我可以回去先跟艾莉亚和他的舞蹈老师说一声么？”
“不用你去，叫个人去通知就行了，你留在这里陪我喝酒。”
“陛下，请允许我回去一下帐篷吧。”
“好好好，你爱滚就滚。”国王劳勃生气了，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艾德告退，出来国王的帐篷，外边是他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等四名护卫。
“回去！”艾德说道，声音低沉，面无表情。
……
王后的巨大如堡垒的行宫里。
王子乔佛里的右手手腕已经包扎好，脖子上吊着绷带。
瑟曦坐在精致的貂皮软垫上，挺直着腰，神情傲然如一只开屏的孔雀。乔佛里站在母亲身边，面前跪着猎狗。
“我命令你去杀了艾莉亚，狗！”乔佛里的嘴角上翘，眼里装满了恨意和愤怒。
“我不会去杀国王千里迢迢请来的首相的小女儿，在没有任何罪名的情况下，请王子殿下派其他人去吧。”
“那我就把你给宰了！”乔佛里手指猎狗，气得浑身发抖。
猎狗不言语，抬起头，火烧的丑脸上一双眼睛很冷漠，他直视乔佛里：“我不会去杀艾莉亚，王子殿下。”
他的冷漠无畏的眼神令乔佛里不由后退了半步。
乔佛里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瑟曦说道：“乔佛里，你自己斗剑输给了那小狼女，怨不得别人。一会别去找你的酒鬼父王哭诉，他会把你痛骂一顿，并且深深的鄙视你。”
“王后陛下，王子殿下，我可以替你们杀了艾莉亚的舞蹈老师，国王批准了决斗。”猎狗说道。
“好，那就给我立即宰了他，我要他的头颅放在我的饭桌上，我要看着艾莉亚的双眼蓄满泪水。”
“如你所愿，王子殿下。”猎狗说道。
行宫大门外，有侍卫宣报。
“什么事？”侍从撩开行宫大门的垂帘。
“禀王后陛下，国王有令，今晚所有人在行营的篝火空地上观看桑铎&#183;克里冈和西利欧&#183;佛瑞尔的剑术决斗。”
“知道了！”瑟曦淡淡说道。
乔佛里的俊美脸庞上的扭曲愤怒消失，代之而起的是迷人的微笑和右嘴角的更加上翘，他的漂亮的蓝宝石般的眼睛闪闪发光：“猎狗，今晚给我宰了他，我要那个小矮子的头。”
“如你所愿，王子殿下。”猎狗右手按在自己的左胸上说道。他随后站起来，也不向王后陛下和王子殿下点头示意了，也不再说话，转身径直走出，跳下行宫。
“这条狗太无礼了！告退也不会说一声敬语，他可是我们养的狗。”乔佛里恨恨说道。
“但他却是一条能帮你咬死人的狗。”瑟曦淡淡说道，“他虽无礼，却很忠诚！”
“他这是去哪里？”
“去磨剑。猎狗杀人前喜欢一个人找个非常安静的地方磨剑，你别去打扰他。”
……
北境人的巨大帐篷内。
“西利欧老师，我很抱歉，我没能阻止国王的决定。”艾德说道。
事实上艾德去国王的帐篷的时候，国王已经批准了猎狗的请求。
西利欧嘻嘻一笑：“艾德大人，没有人能阻止一个人的一心求死，我很乐意接受决斗。”
艾莉亚拍拍身边小狼的头，先让在脚边绕来绕去的小狼安静下来：“父亲，猎狗全身铠甲，西利欧老师并没有合身的铠衣，这很不公平。”
“不不不，艾莉亚，我没有铠甲，可我也没有负担。”西利欧笑道，“我也更灵活，这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只要我的剑在就够了。”
艾德沉吟，说道：“西利欧老师，这的确对你不公平。”
“父亲，你可以向国王提出请求，要求猎狗也不得穿着铠甲。”
“恐怕这很难，孩子。桑铎&#183;克里冈并没有限制西利欧老师不能穿铠甲，所以我们也不能限制桑铎。”
西利欧老师伸手摸摸艾莉亚的头：“哈哈，艾莉亚，你就对你的舞蹈老师这么没有信心？老师告诉你，我做过九年的海王首席剑士，然后我想出去到处走走，我就辞别了我的海王，我向东去，最远去过亚夏的阴影之地，那里的人们就算是白天也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见过最可怕的缚影士，他们连耳朵和眼皮上都纹着可怕的魔法纹饰；我也见识过多斯拉克海马王卓戈&#183;卡奥最厉害的血盟卫，并跟他们一一交手。比猎狗高大得多的夷地人勇士我也决斗过，你看看我现在，哈哈，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第082章 贴身宝甲·血海深仇
卫卒树下，小溪流边，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在打磨自己的长剑。
先用磨剑石打磨，然后再用油布反复擦拭，再用磨剑石打磨。
每一步都仔细而沉着，直到剑刃一迎着光，就发出熠熠光辉。
看看暮色来临，猎狗的心境也平静如水。
磨剑，这是他大战来临前平复心情的一种好办法，能让他的身心都得到最好的放松。
西利欧&#183;佛瑞尔的剑术他并没有轻看，他跟其他的骑士或者剑手不同，他从来没有看不起小个子的窄剑。
相反，小个子能把他从哈里斯的匕首下救出来，并且用剑术克制住了他和哈里斯的再次交战，他就对小个子的剑术有了深深的敬畏。
西利欧的个子小，自然力量不足，他的剑是窄剑，也无法跟他的剑对撞砍杀，可是他却有自己的独特剑术：以巧胜力，以快打慢，以轻拨重，以短克长。
猎狗的长剑比西利欧的窄剑长了近一倍，重量也是窄剑的四倍以上。
西利欧能带着一把窄剑各地游历，自然身经百战，什么样的重剑宽剑双手剑都见过，桑铎想知道西利欧会如何来破自己的长剑。
他的长剑打造特别，比重剑轻，比宽剑重，剑身比宽剑长，剑刃比宽剑窄。
猎狗把剑归鞘，收拾起几颗变得又圆又小的磨剑石，再把油布一条一条的仔细包好，他站起来，就听到了卫卒树后脚步踩断枯枝的声音。
一个白披风骑士从树后走了出来，是上午在红宝石滩被西利欧刺穿了右肩的御林铁卫马林&#183;特兰，一个双眉下垂，胡须如铁锈的残忍家伙。
“桑铎大人。”马林&#183;特兰说道。
猎狗看着他，不说话。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马林&#183;特兰。这家伙以御林铁卫之尊拔剑对付一个小女孩子，这要是被老百姓们知道了，一定难以置信。
御林铁卫是七大王国所有骑士中的最高荣誉，是骑士中最忠诚，最荣誉，最奉献，最正直和最武艺高强的代名词。
但是这个马林&#183;特兰毫不犹豫的拔剑冲向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
也许自从詹姆&#183;兰尼斯特背誓后，整个御林铁卫的荣誉都变了质。或者也许整个王国的荣誉都变了质，就好像桑铎心中的那个早就变了质的人渣。
桑铎&#183;克里冈的人生有一个最高的理想，就是亲手杀死一个人，用自己的手里长剑。他甚至都不能容忍其他任何人去杀死那个人，那个人的命必须是他的，只是很可惜，他现在还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所以他选择先做兰尼斯特家的一条狗。那个人也是兰尼斯特家的一条狗，一条比他更恶更毒更狠更管用的狗。
马林&#183;特兰说道：“桑铎大人，你今晚决斗，并不一定是西利欧的对手。他有可能杀死你，对吧。”
猎狗还是不说话，只是轻微的皱起了眉头。
马林&#183;特兰说道：“好吧，我就不兜圈子了，我希望你杀死那小矮子，但是他的窄剑却能轻易从你的铠甲连接处刺进去，然后如刺穿豆腐一样的刺穿你的肩胛骨，膝盖骨，手腕和脖子，你看我的右肩就是例子。”
“哼！”猎狗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马林&#183;特兰说的这些废话他都知道。
“他没有铠甲，他的所谓的水之舞剑术也不能穿铠甲，因为会妨碍他的剑的速度和身法的灵活，我敢打赌，不管你如何闪避格挡，你的速度都没有他快，他一旦靠近你，必然是你先中他的剑。”
“你究竟想说什么？”猎狗终于不耐烦的说出了第一句话。
要不是知道马林&#183;特兰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找他，他已经走了。
这家伙是王后陛下的人，也许他的话就是王后陛下的话。
“我有一副软甲，你可以贴身穿上。”马林&#183;特兰说道，“外面再穿上你的铠甲，不管那剑术老师的窄剑多快，身法多敏捷，当他的窄剑从你的铠甲连接处刺进去的时候，就会被软甲挡住。”
“剑尖无法穿透的软甲？”
“无法穿透。”
“但是我的手腕和膝盖呢？”
“都有护腕和护膝。”
“护膝不会影响到我的移动？”
“不会，因为护膝只有前面，后面是弹性十足的连接绳，确保护膝软甲扣紧在你的膝盖上。那西利欧是不会知道你的膝盖后弯是没有软甲保护的，只要他数剑无法伤到你，他就会慌乱。”马林&#183;特兰笑道。
猎狗沉吟了。
这有损剑术荣誉，但是相比于他的性命，荣誉一文不值。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就是亲手杀死那个人渣：那个人称魔山的格雷果&#183;克里冈，他的亲哥哥，一个在十多年前被雷加&#183;坦格利安亲手加冕为骑士的家伙。
泰温&#183;兰尼斯特发动政变的时候，格雷果&#183;克里冈摔死了雷加王子的还是个婴孩的儿子，强奸了雷加的妻子，并最后捏爆了那王妃的头颅。
相比于魔山的这些罪恶，他对家人犯下的罪恶却更令人发指，只是桑铎&#183;克里冈不得不保持沉默。
他心里还保存着一丝克里冈家族的脆弱荣誉：家丑不可外扬！
他的半边脸和头颅被人按进火里烧穿，不过是因为他动了一下魔山的玩具，而他的哥哥那时候已经长大，玩具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他的哥哥酒后强奸了他们的小妹，并把她的脑袋扭了下来，剖开她的肚腹，拉出她的肠子，只因为妹妹威胁会告发他，说出他的丑闻。
在家族的树林里，魔山杀死了父亲，因为父亲骂了他几句狠的，他就发狂，把父亲举起来撞死在大树上，脑浆迸裂。
而为了家族的那点脆弱而虚伪的荣誉，克里冈的族人无人敢对外言其真相，包括桑铎&#183;克里冈本人。在所谓的家族的荣誉下面，还隐藏着族人对魔山深深的恐惧。
魔山一直是桑铎心里的恶魔，也是他的噩梦，也是他的血海深仇的唯一敌人。
所以，魔山没有死之前，他不能死。
马林&#183;特兰是不可能有这么高级的软甲的，但是猎狗不打算追问贴身软甲的来历，他说道：“软甲在哪？”
“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桑铎大人，那软甲已经放在你的床铺上。你只要回到你的帐篷，掀开你的床上被子，就能看到这一副贴身软甲，刀枪不透。”马林&#183;特兰微笑道。
猎狗很恶心马林&#183;特兰的谄媚笑容，他冲马林&#183;特兰啐了一口唾沫，冷冷说道：“离我远点，杂种，否则我就宰了你！”
马林&#183;特兰气息一窒，脸部扭曲，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记重拳。

第083章 一赔五十·瑟曦扫场
夜色下，绿叉河边，晚风习习。
这里属于河间地，领主是艾德&#183;史塔克的夫人凯特琳&#183;徒利的父亲霍斯特&#183;徒利公爵。
绿叉河的上游，水势最猛烈宽阔处，有一个横跨河流依靠阔桥连接在一起的三座城堡，河两岸各一座城堡，河中间一座城堡，这就是著名的孪河城。整个绿叉河的上游中游和下游，就只有唯一的这一个渡口：孪河城渡口。
孪河城是佛雷家族所有，现任族长是瓦德&#183;佛雷候爵，他娶了很多任老婆，生下了上百个儿女，靠着收取过河费而发家致富。
徒利公爵一直认为：瓦德侯爵是唯一能自己生出一支军队的男人。
绿叉河和国王大道平行，最后绿叉河并入了三叉戟河。
绿叉河的西边有蓝叉河，更远处是红叉河，三条河流东流入海，最终合于一处，这就是著名的三叉戟河流。
当年的劳勃和艾德大军就是在三叉戟河流的上游，绿叉河的下游，跟雷加&#183;坦格利安的大军大战，从而奠定了国家江山，诸神把七国统治权交到了胜利者的手里——劳勃&#183;拜拉席恩。
而今天，几乎是在当年大战的同样的地方，劳勃和艾德，当年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一个是国王一个是国王不远千里请来的首相大人，带着一大帮廷臣，骑士，侍卫和家人，围在篝火旁边，四周还燃烧起了无数的火把，把夜晚照得通明。
劳勃和艾德的脚边还有熊熊燃烧的火炉，身边有倒酒的侍从，面前有长长的案桌，上面放满了各式野味的烤肉，奶酪，点心，丰富多彩的水果。
从临冬城走到三叉戟河流的上游，一路辛苦，单是穿过那该死的满是沼泽的颈泽地——北境对外的边界之地——就花了十二天的时间。
而进入艾德的岳父的领地——河间地后，气候一下子就变得温暖好多，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到三叉戟河流的上游的时候，国王和王后已经差不多把该死的北境的寒冷和坚硬的冻土忘于脑后了。
而今夜，劳勃的兴致很高，看见猎狗阴沉着脸大步走进决斗场地，劳勃的笑声就响彻了河流的上空。
“猎狗，今晚小心你的狗命，刚才奈德和我打赌了，一百个金龙，他押他的舞蹈老师胜。”
“是八十个金龙，陛下。”艾德纠正说道。（科普一下新人：奈德是亲昵称呼，只有凯特林，老奶妈，国王劳勃这么称呼艾德。建议新人从头看这本书，一扫而过不太适合本书。）
“别婆婆妈妈的了，我说一百个金龙就是一百个金龙，奈德，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计较起二十个金龙来了？”
“八十个金龙已经很多了，陛下，我的本意是五十个金龙就足够，陛下，我从不赌博。”
“这次不同，你得为你的舞蹈老师打气。舞蹈老师呢，他人呢，该死，快去叫他……你傻站在这里干嘛？马林爵士，我迫不及待的想看两个勇士的决斗了！”
“是，陛下！”马林爵士迅速跑开。
“哈哈，想当年我在这里，跟雷加决战，他的枪法七国无敌，在比武大会上经常拿到冠军，但老子只喜欢团战比赛，几十个勇士在一个圈子里乱战，任何人都是你的敌人，那才是真正的战斗，老子总是最后一个站着的。哈哈，团战冠军才是真正的冠军，所以老子一锤就砸穿了雷加&#183;坦格利安的胸膛铠甲，就是这样一下，咔嚓，雷加人就飞进了绿叉河……哈哈，哈哈哈！”
“陛下，你也受了重伤，雷加&#183;坦格利安也差点要了你的命。他的枪法，我认为依然是七国无敌的，只是新旧诸神站在了我们这边。”艾德说道。
正在得意大笑的国王和一帮廷臣顿时脸色尴尬。
国王把角杯用力在案桌上一顿，黄金色的酒液溅出：“奈德，你就不能让我乐一乐？你总令我很扫兴，七层地狱啊，我怎么会看上你做我的兄弟的！”
“我不会拍你的马屁，陛下。”艾德闷闷说道，“你是国王，拍你马屁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差我这一个。”
啪啪啪！啪啪啪！
剑术老师拍着手掌走进决斗场，一边走一边跳舞，嘴里还唱着节奏非常欢乐的歌曲：姑娘/姑娘/美丽的好姑娘/自从那天晚上/你在月光中爬上了我的床/啊/我至今不能把你忘/——歌声的韵律是七国没有的，来自狭海异域。歌声非常好听，立即引起了坐在篝火另一边的流浪歌手们的兴趣，他们立即扯开嗓门附和。
于是开始有舞者翩翩起舞。
流浪歌手和吟咏诗人在北境地比较少，因为太冷，歌手和诗人都不太愿意上北境，不过河间地这些地方就开始多了起来，国王队伍旗帜一飘扬，就有流浪歌手蜂拥而至，不管是廷臣还是骑士，只要唱歌讨得了他们的欢心，奖赏都是很丰富的。
国王和领主们出行，到哪里都会有流浪歌手的追随，并一路现编歌曲，以当时发生的事情为歌曲元素，讴歌或者调侃或者讽刺国王和领主。其中一些经典歌曲就会因此传唱七国，并被宫廷学士记录在册。
艾莉亚陪着自己的老师一起来的。她非常骄傲的穿上了合身的铠甲，腰上悬挂着自己的绣花针，身板笔直，眼神清澈。
王后以审视的目光盯了她一眼。
乔佛里王子的眼里则全是怒火，他喊道：“猎狗，你还等什么，开始吧。”
猎狗走到国王的长案桌前，单膝下跪施礼，翩翩起舞唱跳俱佳的创作型歌手西利欧于是停止了唱跳，也来到国王面前，和猎狗并排单膝下跪，请求决斗开始。
劳勃兴致勃勃的站起来，扯开他那著名的大嗓门：“各位廷臣，骑士，自由骑手，侍者，歌手和诗人们，决斗开始，我和艾德赌一百金龙，我赌猎狗胜，他毕竟是我们七国的勇士，柰德大人赌他的舞蹈老师胜，谁还要和我赌的？不管多少我都接受……”
突然，王后的声音淡淡的，却足以让全场的人都听见：“我接受任何赌舞蹈老师胜的赌注，一赔五十，谁敢来？”
哗！
全场哗然！
一赔五十，这是迄今为止大家听到的最疯狂的赌注了。
“我只有十个银鹿，王后陛下，你可愿意接受你卑微子民的赌注？”一个流浪歌手战战兢兢地说道。
“不接受银鹿和铜子，只接受金龙，五个金龙起，上不封顶。”王后瑟曦淡淡说道，气势横扫全场。
劳勃慢慢坐下，骂道：“兰尼斯特，他吗的又是兰尼斯特。”他十几年来挥霍无度，吃喝嫖赌，个人加国家已经欠了兰尼斯特家几百万金龙。这笔账，劳勃这一辈子是无法还清的了，但他也没有想过要还。他更喜欢想的是下一次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借。
“我跟你赌！”一个女孩子的清脆声音说道。
在众人的目光中，艾莉亚大踏步走到王后面前，抽出腰间的绣花针，轻轻放到王后的面前：“我这绣花针北境武器师傅密肯精心打造，日夜锻制，整整一月，十金龙。”
“好，我接受。”王后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目光锁定北境人，“还有吗？乔里&#183;凯索队长，你是骑士吗？”
“我还没有得到艾德大人的册封，王后陛下。”
“哦，你不代表你们北境的勇士们来赌一局吗？如果北境太穷，拿不出金龙，银鹿和铜子我也接受，一赔五十。”王后轻描淡写的语气，眼睛扫向艾德&#183;史塔克，“艾德大人，你敢来么，出一百金龙，搏我的五千金龙！”

第084章 出神入化·匪夷所思
“如你所愿，王后陛下。”艾德说道，面无表情。他看一眼自己的财务主管维扬&#183;普尔，维扬&#183;普尔小跑上前，身边跟着两个侍从，一个侍从身上拿出一个袋子，哗啦一声，袋子里的金币全部倒在了王后的案桌上。
“王后陛下，这里是五十枚金龙。”维扬&#183;普尔恭恭敬敬地说道。
“五十枚金龙？”王后陛下微微提高声音，以便让廷臣们都听得更清楚。
乔佛里露出了标志性的迷人微笑：“老管家，你们北境有一种东西特别的多，那就是雪。琼恩&#183;雪诺也是其中的一片雪，哈哈，哈哈哈！”
劳勃对艾德抱怨说道：“我那孩子跟着兰尼斯特的女人迟早会被废了，奈德，你干脆收他做义子好了，替我好好管教一下那个坏小子。他的母亲每天的言传身教都在废了那个孩子，你看看他的吊着绷带的手，出去玩玩就会被摔断，七层地狱啊！”
“我要收乔佛里王子做养子，恐怕王后陛下会不愿意，陛下。”艾德说道。
“我是国王，奈德，我说了算！就这么说定了，到了君临城，你就收了他做义子，老规矩，让他先从你的侍从干起。”
“是，陛下。”
维扬&#183;普尔的另一名侍从有些手笨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金丝口袋，打开，把里面的金龙全部倒了出来，堆在王后的面前。
“王后陛下，这是另外的五十金龙，一共一百金龙，我们艾德大人押舞蹈老师西利欧胜出。”
“哦，接受！”王后陛下淡淡说道。她的高傲的目光就从来没有看一眼面前的三个人。
劳勃举手示意，已经回来的马林&#183;特兰爵士举起左手，他的右肩铠甲下面缠着绷带，高喊：“国王有令，决斗开始！”
呛！
猎狗抽出长剑，剑刃映照着火光，一溜金子一般的流光在剑刃上一转。
“好剑！”劳勃赞道。
“好剑！”马林&#183;特兰高声喝彩。
“好剑！”廷臣和骑士们都大声附和。
王后瑟曦嘴角露出了令人很不舒服的微笑，好像在嘲弄谁的样子。
乔佛里站了起来，脸上神情跃跃欲试，好像忍不住他就要亲自下场：“狗，宰了他，这是命令。”
西利欧嘻嘻一笑，拔剑出鞘，他的剑跟猎狗的剑一比，就好像是孩子的玩具，而他跟猎狗的体型一比，也好像是半大孩子。
哄笑声响起，主要是兰尼斯特家的人，这些人有骑士，自由骑手和红披风侍卫。
一些尖锐的口哨声响了起来。
西利欧对这些嘲笑和讽刺的口哨声泰然自若，他扭头对艾莉亚说道：“艾莉亚，注意看老师的舞蹈……”
啊！
惊呼声突然打断了舞蹈老师的话，猎狗趁他回头和艾莉亚说话的时候，长剑劈向了毫无防备的老师的脖子。
猎狗的剑很长，上前一步，就到了合适的攻击距离上。
而这个时候，舞蹈老师的头都还没有回过来。
吓得闭眼惊呼的是一些女眷，还有北境的几个汉子的喊声：小心，后面。
艾德劳勃都瞪圆了眼睛。
猎狗这一招偷袭很卑鄙，但是不犯规。
双方已经站在决斗场上，国王也下了命令，场上两人任何时候动手都是被允许的。
众人失色中，西利欧的后脑就好像有一只眼睛，他并不回身，只是低头，就避开了这一剑。不等猎狗劈下的剑收回，西利欧的剑已经反手刺出，盯的一声，点在了猎狗的手腕上。
众人发出啊的一声惊叹声。
不回头，没有看，顺手反击，就能点中猎狗的手腕。
“七层地狱，这简直就是巫术。”劳勃的声音轰轰说道。
舞蹈老师只是一出手，就令劳勃改变了对他的轻视：“如果诸神愿意我反悔，我会压舞蹈老师胜，虽然猎狗是我们自己的剑士。”
叮叮叮！
几点银光如星光洒落，猎狗砍空后回剑的瞬间，手腕，肩膀，膝盖，竟然被舞蹈老师各击中一次。
要不是铠甲保护，猎狗已废。
上百人的喧闹声突然被诸神收走，决斗空地上就只有夜风和剑气，再无其他声音。
在场的骑士们都是心中大骇，这种快捷无伦的剑术，他们从未见过。一个人，身法步法和剑术怎么可能快到如此地步，而且精准如斯，简直匪夷所思。
王后陛下的脸色变得好难看，就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乔佛里完全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圆，喉咙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哽得他很难受。
艾德也是心中大震，猎狗就算再差，也不可能连舞蹈老师的一次剑都无法格挡，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世界上就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剑术，诸神在上，这本绝无可能！
但是事实是，如果猎狗没有铠甲——手腕、肩膀、膝盖已经被刺穿。
西利欧三刺后退，剑已经背到了身后，眼睛盯着有些发呆的猎狗：“艾莉亚，仔细看清楚了。灵如猫，疾如风，剑如光，用心去看剑，别用眼睛，敌人的剑就无所遁形。只是今晚这乌龟壳的确有些厚啊。”
猎狗定定神，心中又惊又喜，没错，出手就被剑术完虐的他竟然是又惊又喜，只是他的表情被狗头盔完全遮掩了。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剑术，诸神在上，传说并非虚言。
猎狗长剑圈转，挽出轻巧剑花，不再贸进，长剑平举。标准的攻防兼备的剑式，步步逼近西利欧。
直刺！
猎狗的剑可以刺中对手，对手的剑因为短了一半，根本无法刺到他。
西利欧不退不格挡，身子微微一矮就进到了猎狗的半剑距离，猎狗的直刺剑在他的头顶，一点星芒，叮的一声，洒落在猎狗的咽喉上。
然而，猎狗的咽喉上铠甲早就做好了防护。
猎狗手里的剑落下，斩西利欧的后背。
叮！
一声脆响，星光点在猎狗的剑身上，猎狗的下斩变形，西利欧借力向前一串，脚步一旋，到了猎狗的身后，也不回头，反手剑，有如神助，叮的一声，点在猎狗的后颈上。
猎狗旋身，手里剑横斩。
剑光如匹练，带起劲风。数尺内都是猎狗剑锋的切割范围。
一片叫好声中，西利欧老师已经站到了猎狗的剑光之外。舞蹈老师开口骂道：“好厚的乌龟壳，吗的。狗杂种！”他心中已然知道，猎狗的铠甲里面竟然还有百炼软甲护体。
剑尖所触，力量反弹，有两次都刺进了铠甲连接缝隙，但是剑尖根本无法突进。

第085章 威名传唱·流光溢彩
猎狗沉住了气。
西利欧老师性格跳脱，必中剑无法建功，猎狗的乌龟硬壳里面竟然还有护体软甲，他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显得有些心浮气躁了。
“老师，沉住气，没有弱点的对手是根本不存在的。”艾莉亚高声喊道。
这句话是老师千百遍说给她要牢记的，现在她反过来提醒老师了。她身边的小狼有普通成年狗一般那么大了，也随着主人的喊声呜呜的叫了一声，就好像在助威。
姐姐珊莎轻声对艾莉亚说道：“艾莉亚，国王和王后在此，不要大声嚷嚷。”她身边的小狼淑女乖乖的躺在她脚边，半眯眼睛，对场中的决斗并无兴趣。
珊莎身边的布兰登&#183;史塔克眼睛都瞪圆了，右手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短剑剑柄，他小小年纪却已经臂力长雄，正向着自己梦想中的御林铁卫奋斗。
场中老师的剑术惊艳绝伦，已经牢牢的抓住了布兰的心。
“猎狗，你没吃饭吗？快上去宰了他。”乔佛里喊道，声音有些嘶哑，显得气急而败坏了！
猎狗应声出剑，长剑轻晃，似左忽右，待西利欧老师轻巧闪避的时候，利用剑长的优势大范围的扫劈，逼得西利欧不得不用剑轻格。
双剑第一次相交，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劳勃手里端着黄金角杯，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就连他的脖子都显得通红，这红也或者是因为烈酒的原因。在瑟曦的示意下，酒侍蓝塞尔&#183;兰尼斯特已经把国王喝的酒的烈度加高了一倍，回到君临后，将再次提高一倍。
而酒不离手的国王本身对此毫无察觉，相反，他觉得酒的味道更美妙了。
“艾德，猎狗找到了你舞蹈老师的弱点。”劳勃笑道。
“他不过依仗自己的乌龟壳而已。”艾德说道，“如此的战斗，毫无荣誉可言。”
叮叮当当！
西利欧连刺猎狗数剑，腕、肩、膝、咽喉，最凶险的一次是在面门，窄剑刺中猎狗的狗头盔，在猎狗的盔面上溅起火星，可惜差了一点刺进盔面的细缝，狗头盔是密闭型头盔，只靠一道细缝观察敌人，如果是鼻甲盔，猎狗的脸上已经中剑。
然而猎狗不再闪避，面对舞蹈老师的飘若云流如星的剑光也不再招架格挡，只管进攻。每次舞蹈老师的进攻，成了猎狗抓住机会狠砍的最好时机，这已经迫使舞蹈老师对上了好几次剑了。
每次对剑，舞蹈老师都会一个踉跄。
局势开始反转。
王后瑟曦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举起酒杯，嘴角含笑，浅啜了一口苹果酒，苹果酒味道鲜美，令她感觉到了酒味的美妙动人。
然而，为猎狗的喝彩声却渐渐的少了。
除了兰尼斯特的人洋洋得意的喝彩和大声贬低舞蹈老师外，其余的廷臣，歌手，骑士，自由骑手，侍卫们，都是心中黯然。
这就纯粹是以堡垒对马车，以盔甲对布衣，这不是剑术决斗，这是一场设计好的阳谋。
不管舞蹈老师的剑术有多好，步法有多精妙，身法有多神鬼难测，时间一长，只要他一个疏忽，那就是血溅当场。
这种比武决斗，有辱骑士之名，有辱决斗之神，也有辱剑之纯洁。
如果诸神有眼，必然会唾弃这样的比武决斗。
“哈哈，我家的狗赢定了。”乔佛里说道。迷人笑容重回他的俊美的脸庞。
猎狗又是一阵不招架不格挡的全速进攻，他力大招沉，步伐也巨大，进退挥剑，范围很宽，渐渐把舞蹈老师西利欧逼到了决斗的一角。
舞蹈老师狠刺猎狗数剑，不过令得猎狗晃了晃身体，剑刃在他的铠甲上已经留下了道道剑痕。虽然猎狗身上的漂亮铠甲上伤痕累累，却并不妨碍猎狗对舞蹈老师的大开大合的追杀。
当！
一声巨响！
双剑再次相交，西利欧老师被猎狗的狠砍击倒在地，他手里的剑却依然没有被猎狗打落。
剑就是手，手就是剑！
不过他的头发已经散乱，身上的皮革纽扣已经崩落，紧身皮革背心散开。
艾莉亚的眼睛里并没有蓄满泪水，而是充满了杀意，她发现了猎狗的弱点，她没有吭声，她相信老师也发现了。
没有人是没有弱点的，老师有弱点，艾莉亚有弱点，猎狗也有。
艾莉亚的手用尽全力握住了绣花针的剑柄。她屏住了呼吸！
“好！”兰尼斯特家的骑士侍卫们齐声喝彩。
“宰了他！”乔佛里大声欢呼。
“七层地狱啊，克里冈简直令我都觉得蒙羞。”劳勃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可是，一旦这种正式的公开决斗开始，除非是诸神或者是比武双方的人自己达成停战，就算贵为国王，也得看见其中一方人头落地，或者是剑刺进一方的身体，穿透脏腑，无法再交战为止。
猎狗抓住战机，大踏步上前，如一只火光照耀中的狗头怪兽，逼近舞蹈老师，手里沉重长剑当头砍下。
噗！
长剑砍空，砍进了草地。
西利欧老师就地打滚躲开，从猎狗的双腿前滚过，狼狈之极，引起兰尼斯特的人一阵哄笑。
噢！
猎狗突然一声痛哼，单膝猛地跪下，手里的长剑猛地插进地面，好帮助他稳住身形。
变起仓促！
大家都没有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
噢！
猎狗再次发出非常痛苦的哼叫，身形一晃，另一只腿也猛地跪下，好像有巨力神灵按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不得不跪倒。
乔佛里和王后瑟曦都猛地站了起来。王后的脸顿时苍白，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披头散发的西利欧已经站起，当的一声，窄剑砍在猎狗的狗盔上。这种盔是锁扣，只能解开，无法用蛮力打落，除非是连头一起砍掉。
猎狗摇摇欲坠，几次想站起来都不能够。
如果西利欧老师用的是重剑，只需要一剑，就把这狗头盔打凹陷进去，猎狗的头就会被挤爆，当场毙命。
全场愕然。
人人都不知道猎狗为什么突然跪下，并且他还得靠双手中的剑才能稳住身体，那剑深深插进了泥土中。
只有艾莉亚知道！她就知道老师会发现猎狗的弱点！
西利欧走近猎狗，窄剑猛砍猎狗的双手，有防护的双手也因为砍击的力量而受伤，鲜血沁透软甲，血液从铠甲缝隙流出。
猎狗不得不松开剑，西利欧抽出猎狗的长剑，全场哗然，有女人的惊叫声响起。
舞蹈老师只需要提起猎狗的剑当头斩落，猎狗的头就会被凹陷进去的铁盔挤爆。
“他的腿！”马林&#183;特兰爵士终于发现了，“猎狗的腿被刺穿了。”
没有人是没有弱点的！
猎狗的小腿，没有硬钢铠甲防护，更没有软甲。
他的两小腿已经被舞蹈老师的窄剑刺穿，在滚地闪避的时候。
这一战，因为流浪歌手们的传唱，而很快传遍了七国。
西利欧&#183;佛瑞尔的大名，一如他在布拉佛斯的赫赫威名一样，在维斯特洛大陆开始流光溢彩。

第086章 黑白令·蝎尾兽·君临城
绝境长城外，鬼影森林中。
一行人穿风冒雪向南速行。
这一行人里有男有女，男的步行，女的骑马。
男的是威尔&#183;曹，杰奥&#183;莫尔蒙，灰烬部落十三勇士。女的，则是以大吉莉为首的卡斯特的原十二个老婆们。
卡斯特的堡垒已经被烧成一片灰烬。
距离卡斯特堡垒不远的白树村也被威尔放火烧掉，那些被异鬼摆成螺旋图形向寒神献祭的残肢，也被收集起来付之一炬。
受惊逃走的十四匹战马也一一找回。
对于威尔来说，现在除了拥有绿之视野，还拥有了能洞察时空秘密照见诸神之光的时空之眼。
异鬼王被干掉后，整个鬼影森林的阴森不详之气消散，对于这一点的变化，灰烬十三勇士最有明显感觉。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莫尔蒙盯着巨人版的泰伦&#183;灰烬的背影。
这是一个神力无穷的拥有巨人血脉的大个人，体型庞大，行动却敏捷如狐猫，更难得的是他感情很丰富，喜怒都形于色，是个性情率真的勇士。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神勇无敌的部落首领，却非常怕虫，即使是虫的铜器雕刻，他都心生惧意。
这很滑稽。
对于一只小毒虫，以泰伦&#183;灰烬的个子和力量，随便一脚，就能把虫踹成血浆，何况那仅仅是一只红铜雕刻的蝎尾兽。
现在那只人面狮身蝎尾的红铜雕刻就在威尔的身上。
泰伦&#183;灰烬竟然刻意的和威尔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就因为那只有小孩巴掌大小的红铜蝎尾兽：人面狮身蝎尾兽。
这只具有几分魔法气息的红铜雕刻来自异鬼王的地。穴，是从地狱犬的一只嘴里取出来的。
莫尔蒙没有下去异鬼王的地。穴，所有的一切了解都来自威尔自己的讲述和灰烬人的交谈。
异鬼王藏身的土穴已经塌落，地。穴。上面的整个土丘塌陷下去，填上了那个深深的地洞。
卡斯特秘密供奉的异鬼王，从此不复存在。
地洞深处的密室大门口的两边，有两只地狱犬，时空之子威尔从另外一只地狱犬的嘴里还得到了一个小巧而精美的青铜的面具，面具是一张双眼紧闭的人脸，一边漆成了黑色，一边漆成了白色。
莫尔蒙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面具。
不过，在经历过异鬼的事情后，再听到和看到其他的离奇事情，莫尔蒙的心里也不再惊讶。
他很冷静而理智的接受了这一切。
威尔说，黑白人脸面具的黑色代表着死亡，白色代表着生命，这是布拉佛斯崇拜死亡之神的黑白院的无面者令牌。
为什么地狱犬里含有一面无面者令牌和一只人面狮身蝎尾兽，莫尔蒙完全不能明白。
问威尔，威尔也是模棱两可，不肯明说。
莫尔蒙很知趣的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凡是神谕，都有一些忌讳和戒律。
莫尔蒙很理解这一点。
修士，静默姐妹，巫师，祭师，异形人，神选者，他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忌讳。如何和神灵沟通得到准确的神启，这些都不能向常人随便说明。就算说了，常人也无法理会。
威尔拿到无面者的黑白令和人面狮身蝎尾兽之后，两只等同于泰伦这么高大雄健的石像鬼地狱犬就开始碎裂，在威尔等人的面前喀拉拉化为了两堆碎石。
莫尔蒙感觉，种种迹象表明：威尔的时空之神，好像更威能一些，隐隐有凌驾于其他诸神之上的意味。
不过这也是莫尔蒙个人的主观感觉，一介凡人，怎么能揣摩诸神的意志力呢？
想到此莫尔蒙不由自嘲的笑了起来。
突然之间，走在队伍中间的威尔回头，手里的暗夜已经抽出，黑色的剑刃咻的燃烧起淡淡的火焰。莫尔蒙骇然发现，威尔的两只眼睛没有了黑色的眼瞳，成了两只白色的眼球，就好像伊蒙学士的盲眼。
莫尔蒙停下脚步，心中惊疑不定，不敢问询威尔。
“你们继续走。”威尔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并无任何紧张惧怯之意。
他很笃定！
泰伦&#183;灰烬却不肯：“威尔大人，我留下来陪着你。”他的眼睛又瞄向了莫尔蒙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长爪。
寻常刀剑，碰上异鬼的冰剑，碎如纸屑皮革。
只有瓦雷利亚钢剑和黑曜石匕首黑曜石箭矢才能对抗异鬼冰剑。
只不过，因为泰伦过于高大，森林之子打造的黑曜石匕首在他手里就好像玩具，还没有他的手掌长，自然很不合手，也不好用。
“拿去！”莫尔蒙把腰间的长爪扔给泰伦。
泰伦接住，咧嘴一笑，露出如狼牙般的獠牙。
莫尔蒙敢打赌，泰伦的牙齿比狼牙的牙齿还要长。这一笑，两边的带着微微弯曲的尖牙露出嘴唇外，给人心寒胆颤的压迫。莫尔蒙只能用獠牙来形容泰伦的牙齿。
泰伦不是人类，他是披着人皮的一只巨兽，他的满嘴獠牙就是证据。
真正的人类，不可能具有野兽般的獠牙的。
队伍向前走远。
威尔和泰伦&#183;灰烬留下来断后。
“威尔大人，你看见了什么？”
“通过时空之眼，我看见了百里外的先民拳峰的山顶上，一群异鬼以牲畜之血涂满在巨石上，巨石以螺旋状摆列，就好像白树村的人类残肢图。”
牲畜？！
难怪附近几个村子的牲畜全部消失无影。
“他们在向寒神献祭？”泰伦的声音轰轰的，就好像和谁在发脾气。
“我不知道，也许是在向寒神乞求更强大的力量。这些异鬼在一只老年异鬼的率领下，在向我们这边眺望。老年异鬼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他。这只老年异鬼率领的，正是卡斯特的孩子们。”
“卡斯特的孩子？”
“对，卡斯特向异鬼献祭几十年，他的儿子可不是只有四个，原来更多的孩子在先民拳峰。”
先前，在白树村，屠鬼勇士们只杀掉了四只少年异鬼。
“威尔大人，如果先民拳峰的异鬼追杀过来，我们还没有走到长城，就会被他们追上。”
“对，既然他能看见我，我也能看见他，所以我不能示弱，不然他就会追过来了。”
威尔手里的暗夜燃烧起更炽烈的火焰！
“原来如此！”泰伦&#183;灰烬说道。
他呛的一声抽出长爪，向北方挥舞示威，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先民拳峰究竟距离这里多远。
“好了，那只异鬼带着卡斯特的孩子们翻越先民拳峰，向北方去了。”威尔说道。他神情一松，手里的暗夜火焰缓缓消失，黑色眼瞳重新回来，他容貌恢复如初。
“威尔大人，就算我们集合了黑衣人全部的力量，再加上狼林山脉里面所有哮吼石民的战士，也不过五千勇士，如何能抵挡住异鬼的千军万马？你说过，凛冬季，异鬼驱赶着尸鬼，有千军万马之众。”
“我们的这点力量面对异鬼不堪一击。”威尔说道，“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黑曜石匕首和箭矢，瓦雷利亚钢剑更是少之又少。”
“那我们该如何？”
“集合整个大陆的力量。”
“我们不是国王，不是领主，如何能集合整个大陆的力量？随便一个小领主，都可以对抗我们。任何一个骑士，都不会听我们的号令。”
“所以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先完成长城的力量集合，然后就必须去七国的权力中心：君临城。”

第087章 好姑娘，姑娘窝里的好姑娘
“嘎嘎嘎！”
天空中，一只渡鸦向行人飞过来。
黑丫张弓搭箭，要把这只胆大到不惧怕他们的渡鸦给射下来。
“别射，那是我的乌鸦。”莫尔蒙喊道。
嗖！
黑丫的箭还是射了出去，只是最后时刻歪了一下箭尾，箭失去了准头。
乌鸦扑棱棱的落在莫尔蒙伸出去的手背上。
“笨蛋！笨蛋！”乌鸦对黑丫骂过来，歪着头，两粒红色眼珠盯着黑丫，“狗杂种，狗杂种。”
马上的女人们都忍不住嘻嘻笑。
灰烬兄弟们全都哈哈大笑。
黑丫举起拳头恐吓这只会说粗话的乌鸦。
谁知道这乌鸦根本不怕他，飞到黑丫头顶，咻的一下，射出不可名状的黑白之物来。
黑丫慌忙跳开，才没被鸟屎掉在头顶。
一行人更是大笑，女人们失去了矜持，男人们找回了放肆。
如此欢乐气氛，在鬼影森林里绝对不可多见。
乌鸦得胜，回到莫尔蒙总司令的肩膀上：“笨蛋，笨蛋，把他烤了，把他烤了。”
把它烤了是莫尔蒙司令威胁乌鸦的话，被它用在了黑丫的身上。
黑丫抽出短刀，埃布尔笑道：“别去惹它，它就是个扁毛畜生。”
莫尔蒙的手轻轻梳理乌鸦的羽毛，说道：“你们别惹它，让我先看看它带来的信。”
莫尔蒙从乌鸦的腿上解下信，乌鸦扑棱棱的飞起来，盘旋在埃布尔的头顶：“畜生，畜生。”它冲埃布尔骂道，“扁毛畜生，扁毛畜生。”
黑丫哈哈笑道：“埃布尔，你叫我别惹它，现在你被它惹上了吧。”
埃布尔举刀跳起来一绞，那乌鸦早就飞高，骂道：“砍了你的头，砍了你的头。小偷，强盗，杀人犯，私生子，你妈妈是个妓女，你妈妈是个妓女。”
这些粗话是黑衣兄弟们常年累月在它面前说得最多的，所以这乌鸦说起来就特别的溜。
埃布尔气得一窒。
黑丫等人却是笑得打跌。
马上的女人们更是个个眼闪光辉，全部都喜欢上了这只没有礼貌的乌鸦。
埃布尔取下弓箭，要把乌鸦射落，乌鸦立即飞到莫尔蒙的身后，叫道：“大人救命，大人救命。”
一众人都是开心大笑。
莫尔蒙笑道：“大家别逗它了，长城木盾来信，东海湾的司令卡特&#183;派克限他们三天内交出威尔和莫尔蒙，不然就要攻打黑城堡。”
黑丫说道：“三天内，我们最快几天能赶回去？”
“三天时间无法赶回，除非是我们都骑马。”莫尔蒙说道，“不过为预防万一，我还是要先回信。”他掏出羊皮纸和黑炭笔，就在羊皮纸上写了一句话：卡特&#183;派克，五天为限，等我回来！落款为——杰奥&#183;莫尔蒙。在羊皮纸的右下角，他画了一只人立的黑熊。
绿色丛林的黑熊，是莫尔蒙家族的家徽，也是他的个人辨识信物。
由此可见，黑衣人虽然宣誓了脱离一切世俗关系只尽忠于长城守夜，但还是无法切断自己的家族情感，因为血脉是誓言无法隔断的。
威尔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已经和莫尔蒙谈过，那种为了守夜就不管父母亲朋好友生死的所谓誓言，威尔不会再遵守。他的木盾部落的战士和灰烬部落的战士，都不会遵守这些誓言。部落战士愿意追随威尔跟异鬼作战，不是为了这个贵族们享乐的王国，这个王国对他们本身也毫无爱意，他们是因为对旧神的尊崇和他们自身的生存。
异鬼来袭，人类和类人生命都是被屠戳的对象，木盾部落和哮吼石民也无法幸免。
“我们得等一下威尔大人了。”莫尔蒙说道，“如果过一段时间他们还没有赶上来，我需要一匹马回去找他们。”
他已尊威尔为绝境长城领袖，他就会恪守自己的承诺。
他不想在一开始就引起威尔和他之间的不快，信任就是由小事情开始积累起来的。这是他和威尔遇上的第一件需要共同处理的信息。
不久，威尔和泰伦&#183;灰烬赶了上来。
泰伦&#183;灰烬不耐烦慢走，让威尔坐在他的肩膀上健步如飞，就好像一只移动的巨熊。
鬼影森林里面，飞鸟走兽都被泰伦的轰轰行走惊吓，树枝上的飞禽和地面小兽都飞速远遁。
“威尔大人，长城木盾将军来信。”
虽然莫尔蒙看不起少年木盾，不过威尔尊木盾为将军，莫尔蒙就必须顾全大局。如果今后木盾表现不行，自然会被撤换。
威尔看过信，又看了莫尔蒙的回信，说道：“好，就这么办。”随后，威尔用莫尔蒙的黑炭笔在羊皮纸的左下角写了几个字：鼹鼠村，爱丽丝。
鼹鼠村是距离黑城堡最近的一个村庄，整个村庄都建设在地下，里面什么都有，酒吧饭店姑娘窝。威尔和卡特&#183;派克都喜欢去鼹鼠村玩，最吸引他们的娱乐项目就是鼹鼠村的姑娘窝。
威尔特别提到了爱丽丝，这是一个女子的名字，估计这个女子和卡特&#183;派克有些瓜葛。黑衣人虽然发誓不娶妻不生子，但是，年轻人的原始冲动是诸神都无法取缔和阻止的。
莫尔蒙把信绑在乌鸦的脚上，乌鸦说道：“玉米，玉米，玉米。”
有两只战马专门驮着女人们的随身衣物和卡斯特藏起来的食物，大吉莉就解开一个袋子，抓起大大的一把玉米，乌鸦立即呱呱叫着飞到大吉莉的手上吃玉米。
“好姑娘！”乌鸦一边吃玉米一边不忘记夸奖大吉莉两句，“好姑娘，姑娘窝里的好姑娘。”
黑衣兄弟们空闲时候，最喜欢逗弄乌鸦，对它讲些姑娘窝里好姑娘的香艳故事。
威尔和莫尔蒙顿时脸色尴尬：这该死的乌鸦！
然而大吉莉不以为意，反而开心得咯咯笑。这是她离开卡斯特堡垒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我可以摸摸你吗？”大吉莉问道。
乌鸦一边啄玉米一边说道：“好姑娘，好姑娘，姑娘窝里的好姑娘。”
大吉莉的手指轻轻摸上了乌鸦的羽毛。
威尔说道：“我们不快不慢赶回去就行了。卡特&#183;派克看见这封信，五天之内，他不会进攻黑城堡。那家伙虽然是个凶狠的铁民，以前的无恶不作的海盗头目，但却是个值得信赖的兄弟和朋友，爱丽丝是我和他之间的暗号，他一看就懂。”

第088章 雪花·血花（上）
五天后。绝境长城，黑城堡。
城堡大门外，排列着东海望和影子塔的兄弟们。
精锐游骑兵七十人，步兵和事务官组成的队伍二百一十人。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大家都是刀剑出鞘，弓箭手的弓箭搭在弦上。
大门里面，铠甲兵器更精良的一支队伍堵住大门，队伍的排列却是步兵在前，全部是清一色的长枪兵，密密麻麻的长矛如刺猬。
步兵之后则是骑兵，同样铠甲鲜明刀剑闪亮。而坚固的守卫塔上，上百箭矢对准大门外的队伍，居高临下，占尽了地利。
这种阵势，东海望和影子塔的黑衣兄弟们明显处于被屠的劣势。
如果黑衣兄弟们要发起冲锋，首先骑兵就会遭遇重创，骑兵要突破数层厚的长矛兵的攒刺是非常困难的。
不过，就算黑衣兄弟们改变战术，情况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守卫塔上的狼林弓箭兵们占尽了地利。
一阵箭雨，上百支箭泼下来，十几个兄弟倒地是肯定的。
尽管如此不利，黑衣兄弟们却依然气势如虹。
狼林蛮民令他们同仇敌忾，热血沸腾。
黑城堡里面，议事大厅内，同样气氛紧张。
莫尔蒙总司令坐在长长的黑色议事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下属们。
总司令和军团长官们坐的议事地方都是抬高了三尺的地台。
莫尔蒙的左边坐着神情气质都隐隐不一样了的威尔，右边则是伊蒙&#183;坦格利安学士，他的盲眼看向虚空。在他们的身后，是黑衣军团的大小长官们没有见过的狼林蛮民的十二勇士，不得不说，这些蛮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好铠甲，超过了大厅里面大小长官们的黑衣皮革和锁子甲。
长长的议事台下面，议事桌左侧，站着一个比大家几乎要高一倍的巨汉。巨汉的胸膛和手臂大腿上都有护甲，看起来并不合身，好像是临时拼凑的，却是护住了巨汉的身体要害。
巨汉的兵器是一对巨大的青铜锤，铜锤的中心有一根尺许长的尖刺闪着森寒的光芒。
这个巨汉的庞大身躯和巨大的青铜锤给人洪荒猛兽的霸恶之气，他的眼睛就好像影子山猫的眼珠，黑幽幽的嗜血残忍。他只要一咧嘴，就会露出堪比饿狼般的弯曲獠牙，令人心生怯意。
城堡的大厅非常的高大，天花板上还是渡鸦们的栖息地。只是现在，一只渡鸦都没有，都被关进了笼子里面控制了起来，就好像黑城堡的三位长官：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代首席游骑兵杰瑞米&#183;莱克爵士，新兵教头艾里沙&#183;索恩爵士。
三尺高的议事台下就是大厅，现在站着好些人，全部是守夜人军团的长官和首席技术工匠们。
首当其冲的就是东海望的司令卡特&#183;派克，他的身边还有三名最厉害的游骑兵兄弟，分别是副司令瓦特，他是剑术高手和军师；岩羊吉米，他擅于追踪和攀爬；孤狼阿诺德，他能够长时间的在雪地奔袭而不知疲倦。
这帮人旁边就是影子塔的老司令丹尼斯&#183;梅利斯特，他的身边是刚刚获得释放的副司令断掌科林，科林最勇猛的副手班恩，还有最会爬山和箭术一流的石蛇兄弟。
在这些人的身后，就是军团资历老、技术一流的铁匠唐纳&#183;诺伊，军团首席工匠奥赛尔&#183;亚威克，猎犬训练长官亚度尼斯等人。
卡特&#183;派克第一个开口：“司令，威尔，你们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狼林人进来控制了黑城堡？到现在为止，黑城堡的兄弟们都还被关押着。要不是你们的信，我已经火攻黑城堡杀光狼林蛮民了。威尔，关于你的传言老子听了不少，还是你自己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威尔沉默，面无表情。
莫尔蒙咳嗽一声，他肩膀上的乌鸦突然插嘴：“玉米，玉米。好姑娘，好姑娘。”这只聪明乌鸦记住了给它吃玉米的好姑娘大吉莉。
大吉莉一行十二个女子被威尔暂时安顿在司令塔下面的房间里。她们的到来令兄弟们全部眼冒绿光，不管是黑衣兄弟还是狼林兄弟，面对鲜活女人的时候他们的心理活动都很一致。
莫尔蒙出手赶走聒噪的乌鸦，沉声说道：“我和威尔大人，还有燃烧十三勇士一起去了卡斯特的堡垒，我们杀了卡斯特，烧了他的堡垒，带回来了他的十二个老婆。”
哗！
黑衣兄弟们哗然起来。
这个消息很震撼。
卡斯特是莫尔蒙总司令的半个朋友，司令军令如山，任何兄弟都不许对卡斯特不敬，因为游骑兵兄弟们在向北巡逻的时候，需要卡斯特的堡垒歇脚和补给。
现在好了，司令和威尔专门赶过去把卡斯特给杀掉了。
这是一件超出了所有兄弟们想象的事情。
大家都非常吃惊。
“卡斯特有十九个老婆，他住在那里也有几十年了，兄弟们，为什么卡斯特的十九个老婆只生女儿，而没有儿子？”莫尔蒙大声说道，把大厅里的激动喧哗声全部压下去。
这个原因大家都不知道也都知道，因为莫尔蒙也下了军令，不得去管卡斯特的任何事情，包括他为什么只生女儿而没有儿子。野人的世界，神秘难懂，时间一长，大家都习惯了。
莫尔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两段话，令大家清楚的意识到这里发生了巨大变故，就好像威尔突然摇身一变带回来了几百全副武装的狼林战士一样，而且这些战士中还有一些女人，一些具有狼一样眼神的女人。
莫尔蒙司令叹口气：“其实我和伊蒙学士，波文总管，首席游骑兵班扬&#183;史塔克都知道，卡斯特把自己的儿子献祭给了他的神。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卡斯特的神究竟是什么。直到威尔告诉我，卡斯特的神其实就是异鬼，是寒神，他的儿子们，全部转变成了异鬼。”
大厅轰然！
二十多个黑衣军团的长官们议论纷纷，大声说话，情绪激动，谁也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莫尔蒙大声喝道：“我最初跟大家一样，在威尔大人告诉我真相的时候，我拒绝相信。所以，威尔大人就带我去卡斯特的堡垒眼见为实。我们走到白树村，就遭遇到了异鬼的埋伏。白树村附近的所有村庄，牲畜全部消失不见，人全部被异鬼杀光，不管男女老幼，尸体被肢解，残肢在雪地上摆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形图案。他们在用村民的生命和鲜血进行献祭。雪地上，血花遍地。”
轰！
大厅里更加热烈。
人数并不多的大厅里面，却好像挤满了几百人一样的喧哗嘈杂。
莫尔蒙看看火候差不多了，猛地站起来，沉声说道：“各位兄弟，要不是威尔大人，我们连异鬼来到长城下都不会知道，也不会知道卡斯特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生养一支异鬼军团，威尔得到了神谕启示，他是时空之神的神子，他是神选者，未来的先知大人，凛冬已至，长夜将临，漫天雪花中，异鬼将驱赶着成千上万的尸鬼军团来袭，我尊威尔大人为抗击异鬼大军的领袖，承诺追随于他，虽死不叛，现在，你们怎么说？”

第089章 雪花·血花（下）
卡特&#183;派克脸上露出讶意的神情，说道：“莫尔蒙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完全没听懂。黑衣军团总司令杰奥&#183;莫尔蒙爵士尊威尔——大人——为领袖？你是被他的巫术胁迫了，还是被他的狼林野人吓住了？”
威尔大人四个字被卡特&#183;派克拖长了声音说出来，就变成了讽刺之意。
昔日的两个臭味相投的好兄弟，并不和谐了。
断掌科林说道：“总司令，绝境长城八千年，从古到今，都是黑衣人在此驻守，没有把领袖权拱手让给别人的先例。既然威尔大人是神选者，未来的先知大人，那么，他就应该成为伊蒙学士一样的人，担任司令的左右手，为抗击异鬼大军做谋略预判，而不是挟狼林蛮民战士的战力而夺权。”
“对，科林大人说得极是。”影子塔最勇猛的游骑兵班恩慨然说道，“威尔何德何能，突然要号令我等为他所用？根据黑衣人律法，他带着狼林蛮族战士控制黑城堡，扣押总务长和教头、游骑兵首领，还把三百兄弟全部囚禁于地下虫道中，这是反叛行为，理当被吊死。他得到神启预知了异鬼来袭，和司令去绞杀卡斯特有大功，功过相抵，也不足以做我们的领袖。”
一众兄弟立即附和。
威尔虽然突然成了神选者，时空之神的神子，爆出异鬼来袭的骇人消息，但是，只有北境人才尊崇旧神，比如狼林部落的哮吼石民们，比如莫尔蒙总司令。可是，这里的黑衣兄弟们大多来自七国各地，信仰七神的占了绝大多数，东海望的卡特司令就只信仰淹神，什么时空之神的意志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屁。
而且，大家以前要么和威尔平起平坐，要么地位比威尔更高，现在突然要唯威尔马首是瞻，他们很自然的起了抵触的敌意。
兄弟们虽然都对莫尔蒙总司令的荣誉毫不怀疑，相信莫尔蒙总司令的话不会有假，然而，毕竟不是亲眼所见，那异鬼恍惚中好像也并不真实，危险还远，而想要突然成为领袖的威尔就在面前。
威尔慢慢说道：“伊蒙学士，如果真的异鬼大军在长夜和风雪中来袭，我们的六百黑衣人军团能够抵挡吗？”
伊蒙学士胸前的学士链上有很多的金属片，每一个金属片就代表着一种已经过关的知识，学士项链是旧镇学城的繁星圣堂所颁发。
伊蒙学士德高望重，不管是悍匪般的卡特&#183;派克，还是儒雅修养的丹尼斯&#183;梅利斯特爵士，他们都对伊蒙&#183;坦格利安心怀尊敬。
莫尔蒙的诸多决策，都听了伊蒙学士的建议后才做出来的。
伊蒙学士的双手抖抖索索的抚摸着学士链上的金属片，盲眼望着高高的天花板：“威尔大人——”他开口说道。卡特等人心中都是咯了一下，因为伊蒙学士称呼威尔为——大人——了。
“古书上记载，光明纪元中，人族集合了所有的类人族力量，方才战胜了异鬼。他们包括森林之子，巨人族，狮鹫战士和龙族，魔法师公会的所有魔法师全部都在战士们身后施展火焰魔法和血魔法，炼金术师中最差的学徒都参加到了战斗中来。”
“当时的人类领袖是北境之王布兰登&#183;史塔克，他和人族的绝世英雄亚梭尔&#183;亚亥一起，带领人族和类人族战胜了异鬼，并修建了这座奇迹长城。他也因此被记载进了人族的史册，他被尊称为‘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从此之后，史塔克家族中的后代子孙，很多都以他的名字命名。”
威尔站起来缓缓说道：“五千年前的亚夏古书预言，长夜来临，异鬼再次来袭的时候，人族绝世英雄亚梭尔&#183;亚亥将会转世重生，成为人皇，他会召唤出当年亚梭尔&#183;亚亥以妻子的生命和鲜血锻造出来的光之神剑——光明使者。与此同时，野人之王将找到冬之号角并吹响它，冬之号角会唤醒永冬之地中的巨人族，并且，消失的巨龙也将重现人间。”
“当森林之子重现，巨人族苏醒，光明使者握在人皇的手中，巨龙骑士和狮鹫骑士联手，我们才能战胜异鬼大军。现在的区区六百黑衣人军团，妄想挡异鬼大军？请问卡特司令，你知道怎么才能杀死异鬼么？”
卡特一窒！
他连异鬼都没有见过。
“伊蒙学士，我说的可跟古籍记载的预言一模一样？”威尔说道。
“据我所知，并无差错。威尔大人，你什么时候看过那本亚夏古籍的预言？”
“伊蒙学士，我从没看过亚夏的古籍预言，我也根本不认识亚夏古籍书上的任何一个字。我是得到了时空之神的神谕，我是时空之神的意志，我将去找出真正的人皇并把光明使者交到他手中，不瞒各位说，在时空主神的引领下，我已经知道神剑光明使者在什么地方。”
全场安静，鸦雀无声。
大家都不愿意相信威尔说的话，因为威尔以前的荣誉并不好。可是，大家都无法反驳威尔的话，威尔说的亚夏古籍书中的预言，得到了伊蒙学士的证实。
而大家都知道，威尔不可能认识亚夏古籍书上的字。
森林之子，巨人族，巨龙，狮鹫，这些都全部消失了，可威尔说，这些类人生命全部都要回来了，并跟人族一起大战异鬼。
伊蒙学士声音微微的发着颤：“威尔大人，如果森林之子，巨人族，巨龙与狮鹫都会再次出现，那么，根据预言记载，异鬼们也会骑着山狮一般大的冰蛛出现，传说冰蛛剧毒，凶猛迅速，速度超过奔马，山狮冰原狼雪熊都不是它们的对手，威尔大人，你的神谕中可看见了冰蛛？”
“没有看见，伊蒙学士。”
“各位兄弟，我的情感让我不愿意相信威尔大人说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但是，我不得不说，理智告诉我，他所言多半是真的。——莫尔蒙总司令，你和威尔大人去诛杀卡斯特遇上了异鬼，新旧诸神在上，可有半句虚言？”
“新旧诸神在上，绝无虚言。”莫尔蒙总司令举起右手按在自己的左胸说道。
“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情绪告诉我要拒绝威尔大人为领袖，但是学士的理智告诉我，威尔大人，伊蒙愿意追随你，为抵抗异鬼尽自己的一点力量。”
“多谢伊蒙学士的信任。”威尔不卑不亢。
全场安静，气氛微妙。
“我只愿奉莫尔蒙总司令的号令。”断掌科林打破沉寂，冷冷说道。
“总司令，难道你就这么让威尔的人继续关押着我们黑城堡的三百兄弟？还有三位爵士？”丹尼斯&#183;梅利斯特道。
伊蒙学士曾告诫过丹尼斯最好跟着莫尔蒙司令追随威尔，假如莫尔蒙司令做出了选择的话。但是，丹尼斯的梅利斯特家族的惯有尊严和爵士的高贵地位令他难以说服自己。
威尔是一介贫民出身，穿上黑衣之前是盗贼职业，他是个失德之人。
丹尼斯信仰的也是七神，七神中可没有什么时空之神。
威尔淡淡说道：“各位黑衣兄弟，你们要么以你们的神之名起誓追随我，要么，离开这里，我给你们自由，黑衣军团也不会派人追杀你们。至于三位爵士和黑城堡兄弟们，会议之后，我和莫尔蒙总司令自然会放他们出来。”
“我们要的自由可并不需要你给。”卡特&#183;派克道。威尔已经不是以前的威尔，他一切都好陌生而自负。这令卡特非常反感。
“卡特，你信仰的是淹神，淹神是邪恶之神，强取硬夺本就是亵渎天之善意，我现在要你追随我，放弃淹神。”
“如果我不呢？”
“追随我，起誓对抗异鬼，我会让你把鼹鼠村的爱丽丝娶了做老婆，以免世上又多好几个私生子。而且，狼林山脉的哮吼石民，也将全部迁移下山，在我们军团荒废的土地上放牧，打渔，圈养，种植和交易，我们收税。哮吼石民中的女战士，也将加入我们的军团。”
“你说什么？”做了三十三年影子塔司令官的丹尼斯大怒，黑衣人誓言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不可更改，呛的一声，他宝剑出鞘，“莫尔蒙司令，守夜人军团中不能容女流之辈，守夜人也不能结婚，你还要追随威尔这样的背誓之人吗？若果真如此，我愿战死，绝不屈服。”
大厅外面，开始飘雪。
“丹尼斯爵士，八千年前立下的守誓箴言，我认为不一定还适合八千年后的今天。人族还将和长城外的巨人、野人、森林之子结盟，这些也是为现在世界的律法所决不能容的，请问你要怎么办？杀光巨人和野人？巨龙，狮鹫也会重现人间，新的世界，必须奉行新的誓言和规则。现在的黑衣人，应该不拘小节，打破桎梏，团结一切人族和类人族，对抗异鬼才是唯一需要守誓的东西。”
“要是我拒绝呢？”
“我就让你的鲜血开出血花。”威尔淡淡说道，“巨象不会因为有两只小老鼠吱吱叫就停止前进，丹尼斯爵士。”
“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威尔大人，我要跟你一对一决斗。”影子塔最勇猛的班恩游骑兵呛的抽出长剑，指向威尔。
泰伦&#183;灰烬哼一声，刚刚踏出一步，威尔淡淡说道：“好，我接受决斗。”
泰伦&#183;灰烬立即站住。
偌大的大厅，瞬间空出好大一块地。
班恩的长剑出鞘，双手握剑，剑尖指向威尔。
二十多个最好的游骑兵都想看看现在的威尔除了神子身份外，究竟增加了什么真本事。
威尔手在议事桌上一按，人如大鸟一般跳下高台，人在空中，左手已经拔出暗夜。班恩急冲过来，手里长剑猛劈威尔的肩脖，威尔手里暗夜挥出，切长剑如切败革，嚓的一声轻响，就好像破了一个气泡，班恩的长剑断成两截，威尔手往前一送，暗夜刺穿护身铠甲刺进班恩的胸膛，前胸刺进后背穿出。
班恩的身体如中电击，人猛然僵立不动。
威尔咻的抽出暗夜，后退。
班恩的鲜血自创口溅出，开出了血花。
窗外，雪花飘扬。
每一次变革，是否都是鲜血铺就！

第090章 盲眼心明·誓言追随
锵锵！
断掌科林、石蛇拔剑出鞘，与丹尼斯一起围住威尔。
威尔淡淡说道：“怎么，决斗变成群殴？”
锵锵锵锵锵！
燃烧十二勇士拔剑出鞘，跳下高台，围住丹尼斯，断掌科林，石蛇。
卡特等十几个黑衣军官做出了反应，个个手按剑柄，有的剑已经抽出了一半。
泰伦&#183;灰烬的青铜锤举起，上前两步，巨眼圆瞪，杀气弥漫，洪荒猛兽的凶恶之气有如实质卷向卡特等人。泰伦发怒，山狮都会夹着尾巴而逃。
然而卡特等人并不是山狮，他们虽然畏惧，却不会逃。他们都是冰与血洗礼出来的勇士。
莫尔蒙总司令冷冷说道：“各位兄弟，异鬼还没有攻击过来，我们兄弟自相残杀已经死光了，我不得不为你们的勇敢和荣誉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
莫尔蒙鼓起了掌，只是这声音令大家的脸都扭曲了一下。
影子塔最勇猛的班恩软倒在地。手里的断剑掉落，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削铁如泥的宝剑对普通铁剑，这就是谋杀，不是公平决斗。”断掌科林沉声说道，左手剑指向威尔咽喉。
科林的左手剑非常厉害，在黑衣兄弟中无人可及。只有一个人让他不能轻视，这就是威尔。威尔也擅长左手剑。两个人都是黑衣兄弟中最顶尖的左手剑高手。
威尔手里的暗夜封在自己胸前，漠然说道：“异鬼的冰剑就如此犀利，当异鬼杀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要求异鬼先换一把普通剑再跟你们战斗？不然就不公平！决斗就是决生死，黑衣人的老规矩，决生死你竟然不许我用剑之利？”
科林顿时语塞！
威尔的口才也变得如剑一样犀利了——这是所有兄弟们的共同感觉。
他的确变了：判如两人！
伊蒙学士颤颤抖抖的站起来，说道：“东海望的司令卡特&#183;派克，依据黑衣人的律法，你和鼹鼠村的爱丽丝已经有了三个私生子，你早就应该被吊死。可是我们并没有那么做。丹尼斯爵士，你在十年前巡逻白树村，杀了一个村民的全家，就连两个孩童都不放过，你就为了强奸那家村民的漂亮女主人，你还想把她囚禁起来做性奴，七神在上，你还有何荣誉？”
丹尼斯的脸顿时苍白！
“鼹鼠村的姑娘窝，科林去过没有？断掌科林，你是黑衣人中最有威望的游骑兵，勇猛正直，无私无畏，寒夜孤寂，男人的热血在体内翻滚，澎湃，科林，你去过鼹鼠村的姑娘窝没有？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私生子？”
科林眼神黯然，剑尖慢慢下垂！
“铁匠唐纳&#183;诺伊，副司令瓦特，岩羊吉米，孤狼阿诺德，根据黑衣人律法，我说要把你们全部吊死，你们可有抗诉？”
唐纳，瓦特，吉米和阿诺德呼吸沉浊，握住剑柄的手缓缓松开。
全场安静之极，大家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窗外雪开始稠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如果我把你们都吊死了，谁来守长城？如果是驻守长城，对抗野人，我奉莫尔蒙为总司令，他有这个资格能力；不久的将来对抗异鬼，守护王国，我依然奉莫尔蒙为黑衣人总司令。但是，全局总揽，联合类人生命，寻找人皇，结盟野人，我推威尔为领袖。”
伊蒙摸着长长的议事桌慢慢行走，“我们黑衣人军团，不过是抗击异鬼中的一支微不足道的力量，我们需要找准真正的神启领袖去追随，这也正是为了我们的守护誓言。”
伊蒙走到议事桌的尽头：“我的眼睛瞎了，可我的心却愈发明亮；你们的眼睛很明亮，可是心已经瞎了。威尔，你的木盾将军杀了我的两个侍从，你不陪我两个新侍从吗？”
伊蒙抖抖索索的开始摸着下地台。
威尔收起暗夜，跑过去扶住伊蒙：“学士，我就是你的侍从，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圣堂，我要在七神面前祈祷，请七神赐予我们勇气和力量对抗异鬼，威尔，你是神的意志，我不管你信奉的是什么神，为了王国和人族命运而对抗异鬼的所有神，从今都是我的主神。助长异鬼的所有神，从此我都唾弃。咳咳咳，咳咳咳！”
威尔示意黑丫和埃布尔过来扶伊蒙学士去圣堂。
伊蒙学士却站住，盲眼看向卡特方向：“卡特！”他的盲眼又转到丹尼斯方向，“丹尼斯！”
两个司令都答应一声，语音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悍勇之气。
“扶我去圣堂。”
“是，伊蒙学士。”卡特&#183;派克推剑入鞘，丹尼斯收起长剑。
大家纷纷刀剑入鞘。
卡特&#183;派克和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搀扶着伊蒙学士缓缓走出大厅。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剑客瓦特，岩羊吉米，断掌科林，你们所有信仰七神的人，都跟我去圣堂。我们需要新的誓言，威尔大人说得对，卡特，宣誓之后，你的确该娶了爱丽丝，世界上就会少三个私生子了。”
“是，伊蒙学生。可我信奉的是淹神。”
“淹神强取豪夺，奸淫掳掠，唾弃他吧，卡特。”伊蒙学士的苍白双手在卡特的脸上摸索，“多俊朗的面庞，这是英雄与骑士的脸，他的力量应该来自兄弟和真神，他的真正荣誉是守护王国和人族。卡特，你是愿意信仰七神，还是信仰威尔的旧神。”
“请允许我信仰淹神，但也请允许我以生命来守护王国，今夜开始，夜夜皆然。”卡特慨然说道。
“那你是愿意起誓追随威尔了？”
“我愿意！伊蒙学士。我尊莫尔蒙为黑衣军团总司令，尊威尔为领袖。”卡特沉声说道。
“迷途知返，理应如此！但我依然唾弃你的淹神。”伊蒙学士慢慢收回抖索的双手。
“我们的神是旧神，我们也需要正式宣誓追随威尔大人。”泰伦轰轰说道，“伊蒙学士，这里可有鱼梁木？”
伊蒙站住，盲眼看向泰伦：“泰伦首领，在长城外，有森林之子留下的十二颗鱼梁木，每棵树上都有人脸和流泪的红眼睛，莫尔蒙也是信仰旧神的，莫尔蒙司令，威尔大人，把黑城堡的兄弟们都放出来吧，他们也到了该进圣堂的时候了。而狼林勇士们，也该去心树下宣誓守护长城和王国了。”
“是，伊蒙学士。”威尔和莫尔蒙齐声说道，恭恭敬敬。
盲眼伊蒙，以心灵之眼，洞穿表象，以神誓之举，把黑衣人和狼林勇士之间、把威尔和兄弟之间——的敌意和隔阂无形消除，以宣誓追随的传统仪式，把狼林部落和黑衣人军团团结在了以威尔为领袖，莫尔蒙为总司令的旗下。
眼盲，心却看得更透更远。
……
看着大家跟着伊蒙学士走出大厅，鱼贯下楼，去圣堂宣誓追随，威尔觉得，自己秉承时空主神要创立的圣裁堂，看来很需要至少一位学士。
……
与此同时，在鼹鼠村外五十里的国王大道上，军旗招展，数百精锐骑兵向绝境长城而来，当中一面大旗，正是史塔克家的冰原狼旗帜。队伍左侧的一面大旗上，是红底银色的钢甲拳套；右边的军旗，火红色为底，当中一个褐发咆哮巨人，身穿兽皮，手持银色碎链。

第091章 北境群雄初登场
红色底，银色的钢甲拳套，深林堡葛洛佛家族的标志。
钢甲拳套代表着力量至上，家族族语：摧枯拉朽！
左侧的骑士们，身上的家徽标志，要么是钢甲拳套，要么是黑荆棘，或者是树木。
葛洛佛家族领主旗下四大贵族：树林，树枝，树干和森林，树枝家族的家徽就是狼林植物黑荆棘。
先前跟狼林木盾部落起第一波冲突的，以黑荆棘家族为主。
结局：战败！首领被杀，兵器和铠甲被缴获。
第二次集合狼林内外大小领主和自由骑手，雇佣骑手，约两百骑追杀木盾部落，落进威尔和泰伦&#183;灰烬率领的灰烬战士的包围圈。
战局：战败！兵器铠甲和战马全部被缴获。
随后深林堡领主盖伯特&#183;葛洛佛以乌鸦致信北境之王艾德&#183;史塔克，申请获得大军绞杀木盾部落和哮吼石民的军令，艾德&#183;史塔克把这件事情交给罗柏&#183;史塔克处理，罗柏以盖伯特语焉不详为由，拒绝了盖伯特的要求，这令盖伯特大骂罗柏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盖伯特坚持要集合领主内的兵力追击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却得到消息，少领主罗柏&#183;史塔克率领五十侍卫前去绝境长城，于是盖伯特令自己的弟弟罗贝特&#183;葛洛佛带领家族最精锐的两百名骑兵在国王大道迎接罗柏&#183;史塔克，并以追随少领主之名，一起去长城。
因为盖伯特得知斥候消息，那帮狼林暴民在黑衣人的庇护下，正是去了绝境长城。
罗贝特&#183;葛洛佛高而瘦，是有两个孩子的年轻父亲，虽然有个孩子还在他母亲的肚子里。他的脸庞轮廓分明，一头灰棕色乱发，腰上挂了把剑，肩上用钢甲铁拳形状的沉重银扣扣了一件深红色披风。他的右边是一个手不离酒和书的兰尼斯特：小恶魔提利昂。罗贝特对提利昂的两粒恶魔般的眼珠很有兴趣，时不时的审视一番，他很骄傲，丝毫不顾忌提利昂的观感。兰尼斯特在北境，北境汉子们对他们并不尊崇。
提利昂不过是想在有生之年去绝境长城的长城顶上对着世界尽头撒一泡尿，没有想到却遇上了这么多的人一起去，他自己的两名侍从和四名兰尼斯特的侍卫在这些北境汉子中顿时显得微不足道。兰尼斯特的红披风和狮子头混在这帮北境汉子中，简直是毫无存在感。
提利昂身边是沉默寡言的琼恩&#183;雪诺，这个孩子年纪不大，却显出跟年龄不匹配的成熟与稳重，也或者是对这个世界的敌意。在北境，他拥有北境之王的血脉，却又并不是史塔克，这对谁都是一个人生的桎梏。
提利昂认为，琼恩&#183;雪诺的冰原狼白灵都比琼恩&#183;雪诺本人更活泼有趣。
雪诺的身边是自己的叔叔班扬&#183;史塔克，绝境长城黑衣军团的第一游骑兵，首席，管辖所有的游骑兵兄弟，如一把黑色长刀的班扬和少领主哥哥罗柏一路上有说有笑，却对琼恩&#183;雪诺有些冷漠。
琼恩&#183;雪诺也习惯了，他倒是很想再次见到威尔。
威尔干练冷静，对他尊重，对艾莉亚非常友好，他的真诚热忱不是装出来的，琼恩&#183;雪诺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就确定了这一点。
私生子的观察力要比许多人都更敏锐。
只是，这次威尔的事情恐怕也麻烦，身边那高傲的罗贝特&#183;葛洛佛，其实就是专门去找他的麻烦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威尔带着狼林的野蛮部落两次战败了葛洛佛家族的贵族骑士，如果真是如此，葛洛佛家的骑士也真是荣誉扫地了。
琼恩&#183;雪诺很想看看，当神选者威尔对上傲慢的罗贝特的时候，哥哥罗柏将会怎么出面调节。父亲离开北境之后，罗柏就是北境之主了，但是罗贝特显然对罗柏并不尊重。他从心里看不起罗柏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真是个愚蠢的葛洛佛！琼恩想道，要是他了解罗柏的性格和勇武，就肯定不会再轻视他。罗柏表明谦和，彬彬有礼，他的刚强和勇武掩饰在他贵族的微笑中，谁挑衅他，就会发现那柔软的微笑下是一把锋利的长剑。琼恩知道哥哥罗柏是当之无愧的少领主，北境少王。
难怪葛洛佛家族的骑士会被也许就是威尔带领的人打败两次，罗贝特那傲慢愚蠢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自大而愚蠢的葛洛佛。
琼恩看向哥哥罗柏，罗柏正在跟他右边的一个将军说话，那个家伙是最后的壁炉城的少领主琼恩&#183;安柏。
安柏家族是史塔克家族最北边的一个旗下封臣，北境贵族。
琼恩&#183;安柏和他的父亲一个名字，父子两个都叫琼恩&#183;安柏，为了区别两个人，大家都叫他的父亲为大琼恩，叫他为小琼恩。
琼恩家族的族徽是一个咆哮巨人，身穿兽皮，手持银色碎链。传说琼恩家族是有巨人血脉的北境贵族，小琼恩比自己的父亲更强壮，他的父亲七英尺高，两米巨人，非常强壮，但是小琼恩比父亲还要高一个头，身体也更加魁梧庞大，他的战马都是特别饲养的北境雪马，具有长城外野马的血脉，个头比其他的马都要更高大。
小琼恩的嗓门很大，他带着五十骑家族骑兵，其中有数名骑士，其余的都是自由骑手和守誓骑手。少领主罗柏经过壁炉城去绝境长城，而且这是第一次，他作为史塔克家族旗下的最北边的一个贵族封臣，决定带兵护送少领主一起去长城。
琼恩&#183;雪诺很难不注意到琼恩&#183;安柏，他们两个起了同样的名字琼恩，而更让雪诺注意到琼恩&#183;安柏的是，那家伙使用的长枪竟然有两名骑手在帮他拿着，其沉重可想而知。
雪诺看向罗柏身后的侍卫队长，北境骑枪第一的哈里斯，他很怀疑哈里斯的这个第一的威名，要是让哈里斯和小琼恩对战，不知道谁输谁赢。
哈里斯强健敏捷，臂力沉雄，号称北境数万将士中骑枪第一，也许他没有遇上小琼恩这样的家伙吧，雪诺想道。他再次看向小琼恩身后的两名持枪骑手，那枪黑沉沉的，需要两个人专门轮流为他举着，枪尖朝天，那重量，起码在百斤以上。
哈里斯能跟小琼恩对战骑枪？
雪诺很怀疑！

第092章 夜王传说·燃烧火焰旗
“我看见了什么？”小琼恩说道，他一伸手，身后持枪骑手立即把铁枪递给小琼恩。
铁枪长一丈，而最长的长剑，也不过他的长枪长度的一半。
敌人要想攻击小琼恩，先要过了他长枪这一关。很多人都根本无法接近，就被小琼恩的长枪贯穿了身体。
“罗柏大人，我去看看。”小琼恩说道。
罗柏微微点头，神情沉着。
小琼恩长枪一举，身后的数名骑士立即刀枪出鞘，数十名自由骑手和誓言骑手都是长枪在手，盾牌防护。
骑手们的长枪一旦插进敌人的身体，急切间难以拨出来，这个时候需要另外的武器，所以这些骑手们都还身佩长剑。
“罗柏大人，这些人一定就是狼林蛮族，让我去吧！”罗贝特&#183;葛洛佛拔剑出鞘。
“你留下。”罗柏淡淡说道。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一股少主之威自然而然散发出来，虽然罗柏在有意无意的模仿着自己的父亲。
小琼恩嘿嘿一笑，看一眼罗贝特，神情傲然。他双腿一夹，战马跑起来。
数百米外，有队伍拦断了大道。队伍当中竖起一面白色为底的大旗，上面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
燃烧火焰旗的两侧，左边是一面橡木盾大旗，右面是一面影子山猫军旗。
三面军旗大家都没有见过，尤其是居中的一面燃烧火焰旗，白底如雪，燃烧的火焰如血。
“罗柏，我也上去看看。”叔叔班扬&#183;史塔克脸色凝重。不远处就是黑城堡，这里却出现了一支从没见过的军队。
罗柏点头，没有说话。
班扬&#183;史塔克拍马向前，罗柏向琼恩&#183;雪诺看过来，他知道琼恩不知道威尔的很多事情，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他并不是史塔克。但是琼恩和威尔投缘，威尔在临冬城的时候，罗柏看得很清楚。
“如果我预料得不错，燃烧火焰旗一定跟威尔有关。”罗柏想道。他心里隐隐不安，这个威尔想干什么？依据自己的神选者身份和神启预言这么快就拉起了自己的军队。
罗柏想起了自己特别学习到的关于北境中的隐秘历史，虽然现在变成了传说和故事——在第十三代黑衣人司令的时候，发生了神启者自立为王的大事件。
守夜人第十三代总司令，是个神选者，跟威尔的情况相似，他后来娶了个肌肤如月亮般苍白，眼睛如蓝色的星辰，皮肤冷得像冰一样的美人为妻。之后总司令自立为夜王。他会巫术，能宣示神谕，有神的意志加于他身上。
这位自立为王的军团第十三代总司令来自史塔克家族，名字也叫布兰登&#183;史塔克。自从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被永远写进辉煌历史被人们赞美颂扬以来，后代子孙中就出现了无数个布兰登&#183;史塔克，比如现在的跟随父亲去君临城的弟弟布兰，就名为布兰登&#183;史塔克。
总司令布兰登&#183;史塔克自立为夜王，宣布王国独立于七国之外，他和他的眼睛冰蓝如星辰的王后一起，开始了长达十三年的黑暗统治，黑衣人军团被他更名为夜王军团。
夜王并不满足于绝境长城的独立王国统治，开始向北境和塞外扩展自己的地盘，这遭到了当时是夜王的亲哥哥的北境之王史塔克的坚决反击，塞外之王乔曼也召唤野人部落，组成军队，联手北境之王史塔克，最终打败了夜王。
夜王被他的哥哥北境王史塔克判处了绞刑。他死之后，他的秘密也被发掘出来，据说夜王信奉的神是异鬼王，他抓去的村民和俘获的战俘，全部被他拿去献祭给了异鬼王。
这件事情太过震撼，立即被北境王史塔克下令封锁，所有的资料和相关的事迹全部被抹杀。外界对夜王的秘密并不知晓，就算是在史塔克家内部，也只有零星的记载，更多的是代代族长的口传。
时间一久，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传说。
罗柏作为临冬城的未来城主，史塔克家的继承人，未来的临冬城公爵和北境之王，是知道关于夜王的故事和传说的，只有他拥有知道家族任何传说和隐秘故事的资格。
罗柏因为前面的陌生军队和燃烧火焰旗而想到了威尔，如果这确实是威尔所为，那么威尔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拉起了军队，这令罗柏不安。
夜王的故事和威尔的经历几乎一样，都是在绝境长城外巡逻发现了异鬼，然后并不被人相信，再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神启降临于他们的身上，他们的预言准确无误，很快成为了神的代言人。
很自然的，神选者得到了一批追随者，并以惊人的速度建立起了自己的威信和军团。如果前面的燃烧火焰旗就是威尔的，那么，威尔的发展轨迹，跟家族内部传说中的夜王经历一模一样。
这令熟知夜王故事的罗柏暗暗警惕，也颇不安。
威尔离开临冬城回到长城，还不到一个月时间。而这里，就现在，就出现了三面大旗：燃烧火焰旗，橡木盾军旗，影子山猫旗。
当然，也很可能是自己多疑，什么都还没有凭据，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异鬼也消失了八千年……罗柏自我安慰，却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威尔之所以出现在临冬城，据他说正是因为他见到了异鬼和得到了神启……而传说中当年的夜王，也是出去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异鬼……假如现在是父亲在这里，同样熟知夜王传说故事的父亲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琼恩看出哥哥有些不安。
琼恩总能非常敏锐的洞察到人心底的一些东西，琼恩说道：“罗柏大人，黑衣人军团的军旗是燃烧火焰旗吗？”
开口说话能令罗柏恢复镇定，他是少主，不能在下属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和稚嫩。父亲去了君临城，而这里，罗柏是绝对领主，他需要保持绝对威严……而左手边的罗贝特&#183;葛洛佛一直对罗柏不满和轻视……
“黑衣人军团没有军旗吧，他们只是对付一下长城外的零星野人，如果有军旗，我想也应该是黑色的乌鸦。”小恶魔提利昂咯咯笑道。
小恶魔的声音真难听，琼恩&#183;雪诺微微皱眉。
“黑衣人军团是独立军团，他们想拥有军旗或者不用军旗，随时都可以。”罗柏淡淡说道。就得到琼恩这么一句话的缓和，罗柏的思绪回归，那丝隐隐的不安不见了。
琼恩&#183;雪诺松了口气。
左侧的罗贝特&#183;葛洛佛用力归剑入鞘，并毫不掩饰的盯了罗柏一眼。
罗柏神情不变，但是琼恩却看出了罗柏眼中的冷意，这个罗贝特&#183;葛洛佛会有苦头吃了。
队伍以罗柏为首，缓缓前行。
罗柏的眼里，飘扬着一面燃烧火焰旗，越来越近。

第093章 群雄首聚·威尔超然
小琼恩&#183;安柏第一次见到有比自己更强壮更高大的男人。
他的族人以高大威猛力大无穷著名于北境，没有任何家族的人的身高和体形能超过安柏家族。如果家族里的传说是真，他们是北境唯一拥有巨人血脉的家族。
安柏家族的家徽就是挣断银色锁链咆哮不已的巨人，族语是：粉碎桎梏。
然而现在他的前面不远处却站着另外一个巨汉。
小琼恩本人已经是个巨汉，肌肉纠结，身高两米的父亲在他面前都显得矮小，可是，前面那个拿青铜锤的家伙，站在地上也有他骑在马上这么高。
那巨汉手里的两只青铜锤，更是巨大无比。
小琼恩的长枪一百五十斤，平时需要两个臂力不错的骑手轮流跟在身边替他举着枪，而对方的青铜锤，一只的重量，起码有四百斤以上。
七国使用战锤最勇猛的是劳勃&#183;拜拉席恩国王，他的一对战锤，强壮的艾德&#183;史塔克也不过勉强能举起来。一般的骑士，能把劳勃的战锤提起来动一动就算不错了。而眼前这巨汉手里的青铜锤，跟劳勃国王放在王宫里做展示以夸耀自己的武力无敌的战锤，要大了一圈。
小琼恩的枪术一流，寻常战士在他的枪下就跟稻草人一样不堪一击。他也自负无敌。
不过现在，突然看见出现这么一个巨汉挡住他的去路，小琼恩迟疑了。
气势汹汹的小琼恩勒住了战马。
就这么一迟疑间，对面的燃烧火焰旗下，又出来两骑。
其中一骑小琼恩认识：长城守夜人军团总司令杰奥&#183;莫尔蒙。他的秃头看起来好像更明亮了。
莫尔蒙的身边是一个沉凝内敛的年轻汉子，不怒自威，目光炯炯，紧抿的薄嘴唇就好像刀锋。他也是一身黑衣，右手边挂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长剑，剑鞘华丽，跟他的一身朴素黑衣并不般配。
燃烧火焰旗的下面，是一队黑衣人军团，大约百人的黑衣步兵团队。左右两边则是衣着服饰完全不同的战士，看他们的野气弥漫的神情，小琼恩就知道是狼林蛮族。
这一幕很怪异。
守夜人军团跟狼林蛮族合二为一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不过想想也并不奇怪，因为在不久前，小琼恩就听到了家里的斥候消息，有战败了葛洛佛家族的一股狼林蛮族和黑衣人一起向绝境长城而去，因为蛮族战士们秋毫无犯，很罕见的第一次没有抢劫任何一个村庄，父亲大琼恩就下令，让他们过去。
“琼恩&#183;安柏爵士！”杰奥&#183;莫尔蒙说道。
“莫尔蒙爵士，你们的黑衣人军团什么时候收编狼林蛮民了？”
“琼恩&#183;安柏爵士，他们不是蛮民，他们是守护长城和七国安宁的燃烧团勇士。”莫尔蒙身边的那个黑衣人淡淡说道。
琼恩&#183;安柏顿时不悦：“你是谁？我在和莫尔蒙爵士说话，你要懂得礼貌，就该知道闭嘴。”
黑衣人被斥，却并不恼怒，也无怯意，微微一笑，就好像大人不跟小孩置气一般的隐然凌驾于琼恩&#183;安柏之上。
这令琼恩&#183;安柏心里非常不舒服，他正要发难，莫尔蒙总司令淡然说道：“安柏爵士，我们要去迎接罗柏&#183;史塔克大人，请你让一让。”
正要发作的琼恩&#183;安柏一窒。
那马上的黑衣人汉子其实并无傲慢和挑衅，被小琼恩斥责也没有反击，但却偏偏令琼恩&#183;安柏觉得自己比他低了一分气势。这真他吗的！
莫尔蒙和那黑衣人径直拍马经过琼恩&#183;安柏身边，那名令人不敢直视的魁梧巨汉手提巨大双锤跟在两人的马后，好像是一名忠实的护卫。巨汉的目光看向小琼恩，令小琼恩感觉那双眼睛就是嗜血的影子山猫的眼睛。
琼恩&#183;安柏人虽然武艺高强作战勇猛，却还是个阅历浅的少年，比罗柏大不了几岁。
他跟罗柏一样，也还需要血与火的熬练。
小琼恩只得策马回来，跟在莫尔蒙和那黑衣人身侧。他的身后骑士和骑手们并不跟着回转，而是巍然不动，跟对面的蛮族战士们遥遥相对，压住阵脚，显示出训练有素的军事素质。
在北境，安柏家族的战士也是战力一流的。
还有一段距离，莫尔蒙和黑衣人跳下马，对面迎上来的一骑黑衣人正是黑衣人军团的首席游骑兵班扬&#183;史塔克。他正要出言询问总司令，莫尔蒙微微摇头，说道：“班扬，让我们先迎接北境少主罗柏&#183;史塔克吧。”
“好！”班扬&#183;史塔克跳下马，看了一眼哥哥口中的神选者威尔，威尔的气质果然不一样了，班扬暗道，冷硬的表情却是毫无变化。
对面，罗柏&#183;史塔克也跳下马，步行上前。守夜人军团并不隶属于北境史塔克，所以他们彼此间没有尊卑之别。
琼恩&#183;雪诺，罗贝特&#183;葛洛佛，哈里斯侍卫队长等人纷纷下马，唯有小恶魔提利昂无动于衷，骑在马上继续前行。他的四名侍卫两名随身侍从也骑在马上，这样一来，兰尼斯特人的标志倒是终于从北境汉子们中脱颖出来了。
“罗柏大人，欢迎光临黑城堡。”莫尔蒙上前握住罗柏的手。
“莫尔蒙总司令，你们早就知道了我要来么？”罗柏说道，不失领主之礼仪和威严。说的话也恰当好处。
“军团有了新的领袖和先知一般的神选者威尔大人，自然很容易就知道罗柏大人要到黑城堡来做客。”莫尔蒙笑道。
军团新的领袖？！
班扬&#183;史塔克心里咯噔一下。琼恩&#183;雪诺，罗贝特&#183;葛洛佛，小琼恩等人都是心中一震。小恶魔提利昂骑在马上以审视和玩味的眼神盯着威尔看。他博览群书，智慧超群，见微知著，阅人无数，他想看透威尔的一些玄虚。
小恶魔是个不信神的家伙。他信自己。
“是威尔大人预知了我的到来？”罗柏心中也是震动：威尔，军团新领袖？但他掩饰得很好，不露丝毫惊愕情绪。他恰到好处的保持着微笑，眼睛看向威尔。
短短时间不见，威尔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军团领袖。看他的气质的确又有些不一样了，变得沉凝了许多，眼神更加明亮，举手投足淡然从容。他身后的蛮族巨汉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威尔不卑不亢：“罗柏大人，我预知了你的到来，所以我们提前来迎接大人，并且，我也知道罗柏大人为什么前来长城。”
“哦！”罗柏眉头一掀，“我为什么前来长城？”
“你带来了青亭岛最好的红酒，你想跟威尔喝几杯，说几句心里话。”威尔微笑说道。
罗柏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威尔大人说得不错，我的确带来了青亭岛的红酒，也的确想跟威尔大人说几句心里话。”
此言一出，小恶魔提利昂，傲慢罗贝特，铁枪小琼恩，沉稳雪诺，无敌哈里斯，长刀班扬，这些今后的岁月里每一个都是非凡英雄的人——全部异样的眼神盯在威尔的身上。

第094章 龙族轶闻·威尔服群雄
威尔扫一眼眼前的诸雄，这些人都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将载入史册的英雄壮举。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惊世骇俗的隐晦身份：提利昂、雪诺、小琼恩、班扬……
提利昂的两粒恶魔般的眼珠盯着威尔，他的左眼的墨绿眼珠亮幽幽的如萤火，右眼墨黑的眼珠又如黑色珍珠般滴溜溜泛光（科普新人，非杜撰，承原著），看得人心里泛起寒气，小恶魔之名名不虚传：“威尔，听说你是了不起的神选者，先知，异鬼亲历者，那么，你来猜猜看，我这侍从杰克的袋子里装了什么书？”
提利昂的微笑和谐而愉快，对于把诸神都视为一个。屁。的人来说，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修士、祭师、学士、神选者在自己面前丢盔弃甲——提利昂经常这么干，他喜欢看着那些神神叨叨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然后他会赏对方一个银鹿或者铜子——兰尼斯特家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太有钱了。但他不会给一枚金龙，因为这些所谓的秉承诸神意志的骗子们根本不配。
威尔微微一笑，只要他愿意，整个北境对他都不是秘密，临冬城心树老妖的感知覆盖整个北境。——虽然也仅仅限于北境。而心树老妖，貌似对自己越来越恭恭敬敬，有点像，仆人对于主人，封臣之于领主。
大家见小恶魔跟莫名其妙就做了北境黑衣人领袖的威尔呛上了，都是脸露微笑，等着看小恶魔把威尔的神选者外衣扒下来，看看威尔这个家伙褪去神光的困窘模样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威尔一笑：“提利昂，我知道你看《伊萨穆尔国师传记》会睡着，因为那些书的谄媚赞颂之词令你想吐，但你还是想从中窥见一些历史的真相；在临冬城有一个超过了君临城学士塔藏书的图书馆，你在里面看完了伊弥顿的《战争兵器》，那些瓦雷利亚卷轴的羊皮纸很脆弱，原版已经消失，临冬城的也只有手抄本，而且只有一本。”
提利昂脸上戏谑而嘲弄的笑容渐渐僵硬，两粒恶魔眼珠不时眨一下，他的手心也开始冒虚汗。他和哥哥詹姆&#183;兰尼斯特都是不信神也不信誓言的，他们两兄弟可以在圣堂宣誓的时候跪在七神面前小声讨论姑娘窝里哪个姑娘的酒窝最好看，詹姆更是可以为任何事情随便发誓——反正都不用负任何责任，一切都有那该死的神去管。
——只是现在，他丑陋的大嘴开始合不拢了。
威尔跟他以前见过的修士祭师巫师不同，这家伙蒙对了他看的书。这太巧合了。
提利昂越来越僵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不管是雪诺、小琼恩、班扬、罗柏还是已经见识过威尔本事的莫尔蒙、泰伦&#183;灰烬，都对威尔有了更新的认识，或者更加的尊崇……
威尔继续说道：“提利昂，你的侍从杰克口袋里一共有三册书，全部是关于一个主题的书：龙族。《龙族轶闻》上中下三册，上册里面说了龙骨含铁量高，所以是黑色；龙骨坚硬，材质极轻且有韧性，不怕火。多斯拉克人视龙骨弓为稀世珍宝，配上龙骨弓，射手可以轻易超越木制弓箭的射程。”
“中册记载了伊耿&#183;坦格利安和他的妹妹们在攻打七国时所骑乘的那三头龙。他们都有神的名字：贝勒里恩、米拉西斯和瓦格哈尔。瓦格哈尔的咽喉很大，大到你可以骑马进去。米拉西斯体型更加惊人。而最巨大的是‘黑死神’贝勒里恩，他可以一口吞下整只野牛，或者是长毛象。”
“这三只龙的龙骸就在君临城的红堡地宫的龙。他妈的，依你如此痴迷龙族的故事，我知道你一定亲自去看过贝勒里恩、米拉西斯和瓦格哈尔了。依你喜欢动手做试验的性格，你也肯定把火把丢进了他们的大嘴里，然后看见火把突然燃烧得巨大无比，就好像在里面点燃了野火。”
提利昂听得心惊，闭紧的大嘴不由自主的又打开……
“龙族轶闻下册则记载着一次战争：怒火燎原。你的远祖凯岩王罗伦，与河湾王孟恩联军抵抗坦格利安的征服。那是三百年前，‘龙王’伊耿的军力只有你家远祖和河湾王兵力的五分之一。”
“两军在河湾沿岸相遇，你远祖和河湾王的联军发动冲锋，坦格利安军一触即溃，眼看你家远祖就要获得胜利……瓦格哈尔、米拉西斯和贝勒里恩从天而降，怒火燎原，有四千名士兵被烧成灰烬，其中包括河湾王。罗伦王侥幸逃脱，随后投降，伊耿&#183;坦格利安饶了罗伦的命，所以也才有了今天的兰尼斯特家族和你……”
“你也看过《龙族轶闻》？”提利昂吞了好响的一口口水。
“我没看过《龙族轶闻》，但我了解龙族的所有秘密，比你看过的有关龙族的所有书加起来的知识还要多？”威尔语气平平说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彻夜看书。”
“为什么？”
“书是你的磨剑石，头脑是你的剑。”威尔微微一笑。
提利昂的脸色顿时变白。
这正是他看书学习的根本原因。
面对敌人，小琼恩有长枪，雪诺有剑，威尔身后的巨汉有铜锤，而他能有什么？他短手短腿如孩童，所以他决定依靠自己的头脑，头脑就是他的立世之剑。这把剑的磨剑石，就是书。
他自负聪明，机谋百变，今天却遇上了威尔这样鬼神莫测的天骄人物。
以前都是他以三寸不烂之舌洗别人，这次却主动拿给威尔洗了个底朝天。并且，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反击的地方。
对方貌似了解他的一切，比他自己还了解。
“提利昂，我还知道你的与生俱来的秘密。”威尔指指提利昂的两粒颜色完全不同的眼珠，“如果你愿意追随我，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
“哈哈，我不会上你的当！你纯粹一派胡言！”提利昂毫无底气地说道，声音软弱，额头冒出了细汗，两只大手用力捏在了一起。只有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失态。
群雄个个都是眼睛明亮之人，早把提利昂的窘迫看在了眼里。
毫无疑问，威尔的话全中。
也只有全中，小恶魔这个以机谋狡诈闻名七国的家伙才会如此窘迫。
“提利昂，你的哥哥和姐姐，你的族人，为什么都跟你不一样？整个家族为什么就你有一双恶魔般的眼珠，一绿一黑，我知道这个秘密，不管你信不信。”
威尔目光扫过神色惊疑不定的群雄，淡淡说道，“长刀班扬，我看到了你最终的命运；少主罗柏，铁枪小琼恩，傲慢罗贝特，无敌哈里斯，当然还有我的小朋友琼恩&#183;雪诺。我不需要你们所有人都如信奉先知一样的追随我，只要你们愿意把我当做可以尝试着交往的真诚之人，只要我的主神同意，我会乐意告诉一些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新旧诸神在上，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不久的将来，将迎来共同的敌人和最糟糕的困境。凛冬已至，长夜来临，也许将来我们需要团结在一起呢。”
群雄人人心中动摇，个个对威尔收起了轻视之心。轻视之心既去，敬畏之心就生。每个人都抑制不住想亲近威尔，从而知道一下自己的命运，不管那是假的还是真的。
这是个有神的意志降临并具形的奇幻世界。

第095章 小恶魔舌剑锋锐·少罗柏强势立威
提利昂笑道：“威尔，你的确碰巧糊弄住我了，如果你能说出我们的私生子雪诺的命运秘密，——算了还是简单一点，你直接说出他的母亲是谁，只要可信，经得起我的大脑袋里的逻辑推敲，就算你说的是假的，我也宣誓追随你，奉你为我的先知。”
这一招很狠。
第一是转移目标，不想自己再出丑。
第二，琼恩&#183;雪诺的母亲就连艾德&#183;史塔克大人都秘而不宣，国王劳勃问艾德大人，艾德&#183;史塔克都拒绝回答，如此隐秘的事情，威尔就算知道，他要敢说，也是犯了史塔克家的忌讳。而史塔克家的少主罗柏&#183;史塔克就在这里。
罗柏&#183;史塔克身后可是有五十名忠心耿耿的家族侍卫，每一个都是死士。
如果威尔并不知道，哈哈，对不起，你算什么先知？神选者也不过如此吧。
其实，就算是诸神，意志力也不可能覆盖所有生命的轨迹，就好像阳光无法照耀到每个地方一样，阴影总是有的。神选者作为神的意志体现，知道的事情就更少了。没有神谕启示的时候，他们就是凡人，他们本身也是凡人。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跟普通人一样，呜呼哀哉。
第三，就算威尔因为口才之雄再次糊弄了过去，让提利昂不得不当众宣誓追随威尔，其实也是有名无实。提利昂和詹姆都敢在家族的圣堂七神面前低头耳语香艳女人的酒窝，在修士把圣油淋在头上的时候随口乱发誓，誓言对提利昂的约束力其实等于零。他的追随的忠诚来自他的头脑的判断，而非神誓！
提利昂认为：神在某种特定的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智慧。在修士的神神叨叨和自己的头脑面前，提利昂选择相信自己的头脑。
不是他不信神，是他不信解读神的意志的修士，他见过太多修士的愚蠢和无知，他很确定大多数修士都会误解神的本意，所以提利昂鄙视修士、祭师、先知等等。
而这些人往往利用神的影响力，把自己的意志说成神的意志。——提利昂对此心知肚明。他长得像个傻子，但他并不是个傻子。他知道很多人都长得很俊美，但其实他们就是傻子。
机变如提利昂，七国谋士中的佼佼者，轻轻巧巧一段话，借力打力，就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就等威尔接招。
提利昂的微笑回到了他的脸上，自信之光再次照耀他的心灵。
大家都看向威尔，心里都觉得小恶魔真的是邪门之人，把琼恩&#183;雪诺推出来，给威尔出了一个无法破解的难题。
也许面对不‘尿’神的人，神也有无奈吧。
威尔淡淡一笑：“提利昂，琼恩&#183;雪诺的母亲和父亲，我自然都知道，就好像我知道你的眼珠的秘密一样，但是，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白天劳作，晚上休息，这是生命规则；太阳东升，月亮西落，这都是自然规则，说出神启秘密，也有自己的规则。”
“请问你的神启秘密的规则是什么？”提利昂紧追不放。
“合适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威尔说道。
“故弄玄虚，你就说出一个暗示，我就算你过关。”
“不能说。”威尔淡淡说道。
琼恩&#183;雪诺心中一动，威尔没有说不知道，威尔说的是不能说。
难怪不管是凯特琳，自己，劳勃国王，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人，只要去问艾德&#183;史塔克琼恩&#183;雪诺的母亲是谁，艾德&#183;史塔克都不说。
真正的原因自然并不是艾德&#183;史塔克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只能是：不能说！
国王劳勃和艾德大人的关系，超过了有血脉关系的亲兄弟，就算如此，艾德也不说？为什么？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也只能是这唯一的原因：不能说。
琼恩&#183;雪诺第一次理解了父亲的苦衷。
他的身世是有某种秘密的，刚才威尔大人也很明确的暗示了这一点。
琼恩&#183;雪诺说道：“侏儒，别呈你的口舌之利了，也别把我的事情来做你的挡箭牌，你要再不住嘴，我就把你从马上拖下来，割下你的命根子，再塞进你的喉咙。”
“哟哟哟，私生子生气了。雪诺，每一个侏儒都是私生子，所以我理解你不想被人提及私生子的话题。好吧，我选择闭嘴。不过我要让你知道，你要是把我的命根子塞进了我的喉咙，我敢打赌，姑娘窝里的姑娘们都会嚷着说，雪诺大人，你放错地方了。”
哈哈哈！
骑士侍卫们都是粗鲁之人，听到提利昂的变声变气的女音，个个大笑。贵如爵士如傲慢的罗贝特、铁枪小琼恩、长刀班扬，都是大笑。
其实以三寸不烂之舌让别人哭或者笑，提利昂有这个本事。
罗柏&#183;史塔克说道：“莫尔蒙司令，威尔大人，我们还是去黑城堡，我迫不及待想跟你们分享一下青亭岛远销狭海对岸的红酒。”
“如你所愿，罗柏大人。”莫尔蒙和威尔齐声说道，微微躬身。
大家一行人上马而行。
罗贝特说道：“罗柏大人，你让我和狼林蛮族首领走在一起，我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他们现在的铠甲上就有我封臣的家徽图案。如果我还要和他们一起在黑城堡里共享青亭岛红酒和熏肉，我宁愿自杀。”
罗柏勒住马，抽出腰间的短刀，倒转刀柄递过去：“罗贝特&#183;葛洛佛爵士，我批准了你的请求。”
罗贝特&#183;葛洛佛顿时僵住，傲慢的脸上神情错愕：“罗柏大人，我不过是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我批准了你的请求，你是想抗命么？”罗柏厉声喝道。他彬彬有礼的微笑消失，冰霜布满轮廓分明的脸。
锵锵锵！
侍卫长哈里斯等人全部抽出了长剑，只一瞬间，就把罗贝特&#183;葛洛佛给围住，数把长剑对准了罗贝特的咽喉，后颈，胸膛，脖子，后背。
锵锵锵！
深林堡的数名骑士抽出长剑救主，罗贝特的骑兵们也纷纷抽出长剑。一时间战马嘶鸣，刀剑出鞘声不绝于耳。
锵锵锵！
琼恩&#183;雪诺，长刀班扬，莫尔蒙，威尔全部抽出长剑护住罗柏。
小琼恩大吼一声：“葛洛佛家的人，想造反吗？”拍马前冲，长枪一摆，横里一扫，把罗贝特的一名侍卫从马背上如稻草一般打飞出去，人在空中，已然毙命。
余众震慑，不敢就动！
罗柏冷冷说道：“葛洛佛家的骑士，骑手，立即放下兵器，违令者死！”

第096章 少主慑服悍将·罗柏血誓追随
罗贝特&#183;葛洛佛脸色一变，喝道：“你们快快放下兵器，怎敢对北境少主拔剑，这是死罪。”
葛洛佛家的骑士，骑手，侍卫们脸色如土，叮叮当当，刀剑铁枪丢了一地。
琼恩&#183;雪诺就一直知道罗贝特会被兄长罗柏教训，只是没有想到这教训来得这么快。
自从见面，罗贝特就对罗柏轻视，在他眼里，少领主就是一个十四岁的毛孩子，绝无丝毫尊重。
罗柏眼神示意，侍卫长哈里斯等人纷纷后退，长剑入鞘。
琼恩&#183;雪诺，长刀班扬，莫尔蒙，威尔纷纷长剑归鞘。
“跪下。”罗柏纵马来到罗贝特面前，淡淡说道。
罗贝特&#183;葛洛佛下马，单膝下跪，低头，左手抚胸。
罗柏目光一扫，葛洛佛家的骑士，骑手，侍卫，纷纷下马，跟在罗贝特的身后，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人人低头俯首，战战兢兢。
“罗贝特，你和你的战士们都欠我一条命。”罗柏淡淡说道，声音不高，却再没有人怀疑这声音的威严。
罗贝特心中一松，冷汗打湿的后背一片冰凉。
“谢罗柏大人不杀之恩。诸神在上，罗贝特忠诚罗柏大人，至死无悔。”
“谢罗柏大人不杀之恩。”两百战士死里逃生，人人松口气，齐声说道。
对领主拔剑，死罪！
“罗贝特，你跟随我的这段时间里，我不许你再多说一句话；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得再多说一个字。你要管不住你的舌头，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再砍了你的头。我会用黑色松木匣子把你的头装起来，派人送给你的父亲盖伯特&#183;葛洛佛。”
“是，属下谨记罗柏大人命令，绝不敢忘。”
“你属下封臣和狼林部落的恩怨，我没有去了解的兴趣。根据七国律法和新旧诸神意志，凡是披上了黑衣，做了黑衣人驻守绝境长城的任何人，他的所有人生恩怨功德罪恶都已经一笔勾销，你家族和狼林部落战士的纷争纠葛，到此为止，你可听清了？”
“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我遵从大人命令。”
“哼！”罗柏冷哼一声，也不叫罗贝特起身，他自顾自策转马头，对莫尔蒙和威尔说道：“我们走吧，两位大人。”
“是！”莫尔蒙和威尔回答。
铁枪小琼恩策马让到路边，不敢走在前面，他在马上低头抚胸，恭候少主过去之后，才敢抬头。
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把对罗柏的蔑视表现在脸上。他比罗贝特含蓄一点，罗贝特表现在脸上，他是藏在心里。
史塔克家族统率北境数千年，一直是北境之王。少主罗柏&#183;史塔克虽然年少，不过十四岁，却深藏不露，王者风范。微笑谈吐间翻脸无情，决绝勇武，慑服罗贝特，铁枪小琼恩心悦诚服，北境之主现为罗柏，他决意忠诚追随。
小恶魔提利昂两粒颜色各异的眼珠光芒滴溜溜，罗柏刚才的举动令他心中震动，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如此杀伐果决，三言两语，收服傲慢罗贝特，折服铁枪小琼恩，威震数百北境骑士、骑手，王者风范尽显，史塔克家族的奔狼之血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今后兰尼斯特要跟史塔克家开战，罗柏&#183;史塔克绝对是一劲敌。此人，小小年纪如此沉雄决绝，长大之后，又是一当之无愧的北境之王。
嗯，罗柏&#183;史塔克可为朋友，可为盟友，能不为敌，那是最好。
小恶魔心思电转，很快就做出了判断。今后回去，得给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讲一讲少狼主罗柏&#183;史塔克这个人。兰尼斯特家的人如果小觑罗柏&#183;史塔克，必然会吃大亏。
一行人走远，罗贝特&#183;葛洛佛才敢站起身，他浑身被冷汗湿透，很不舒服，但是脸上却露出了轻松笑容。
少主文质彬彬的外表下掩饰着真正的勇决，正是他所希望的。
少主发威怒斥他，暂留他一颗人头在脖子上，他心服口服。
傲慢罗贝特从来看不起皮肤白皙、温文尔雅、文绉绉、贪生怕死的贵族领主，虽然少领主罗柏&#183;史塔克偏偏就正是他厌恶的温文尔雅的风度，但很明显，少主跟其他人不同，他是天生的领袖和王者，值得傲慢罗贝特忠诚追随。
罗贝特起身，他身后的骑士侍卫骑手们才敢起身。
罗贝特上马，喝道：“你们都不想活了么，敢对少领主拔剑，这是死罪。再有下次，少主宽恕，我也不饶，格杀勿论。”
“是，罗贝特大人。”骑士侍卫骑手们齐声答应，大气不敢喘一下。
……
黑城堡，国王塔。威尔住所。
有疤节的松木桌边，黑硬木凳子上，罗柏和威尔面对面。
房间里就只有两个人。
因为光线昏暗，房间墙壁的四角点上了巨大的蜡烛。
松木桌上有熏肉，香肠，鸡蛋，面包，居中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加了牛肉颗粒和洋葱胡萝卜的热汤，奶酪、蜂蜜，还有青亭岛最好的红酒。
罗柏刚要开口，威尔微微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是来感谢我的，我救了布兰，因为要不是我的预言，布兰将被詹姆从残塔上推下来，是不是？”
罗柏心中震动，神情冷静沉着，盯着威尔：“是！”
“你不远千里来绝境长城，是想跟我确认一下鹿角杀死巨大冰原狼的神谕，这也是你母亲凯特琳夫人的意思！”
罗柏的狼灰风就在他的脚边。而灰风的母亲，死于鹿角。冰原狼因雄鹿而死，这是威尔在临冬城时候就向艾德&#183;史塔克和凯特琳&#183;徒利&#183;史塔克反复提过的神谕。
罗柏心中震撼，先喝一口酒稳稳心神。他慢慢放下角杯，淡淡道：“是！”
他一句话没说，威尔已经知道他来的全部用意。就算他抗拒神谕，也不得不信。
“神谕不会错，你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和他的哥哥父亲一样，只要入宫，必死无疑。几千年来，冰原狼一直属于北方，一直。”
罗柏身子一震，眼神一冷。手把角杯捏紧，指节泛白。
威尔眼角余光看见罗柏的脸颊绷紧，他知道罗柏的牙齿也在嘴里咬紧了。
“为什么？”
“国王死，艾德大人必死。”
“国王怎么会死？”
“挥霍无度，不理朝政，羞辱兰尼斯特但却离不开兰尼斯特，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国王什么时候会死？”
“首相比武大会之后，明年三月。他的死亡神也救不了，他本是一员猛将，最适合他的是战斗，但他却偏偏当上了需要日理万机的国王。”
“如何才能像救布兰一样的救出我的父亲？”罗柏涩声道，嗓音已然微微的嘶哑。
“凛冬至，异鬼来袭，你必须率领北境群雄听我号令，宣誓追随于我，对抗异鬼，保护王国。”
“抵抗异鬼，保护王国？”罗柏轻轻道。
“是！”
罗柏抬头看着威尔，看了很久，威尔的眼睛骗不了他，他确定威尔和第十三代先知夜王完全相反。一个是供奉异鬼自立为王，一个是对抗异鬼积聚群雄。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就算不为了救父亲，如果一年后真的有异鬼来袭，对抗凛冬异鬼，北境史塔克从来都责无旁贷。
他抽出腰间短刀，割破手掌，单膝下跪：“威尔大人，我以先民诸神名义起誓，以吾血为证，如有异鬼来袭，北境所有将士都追随于你，尊你号令，对抗异鬼，至死方休。”

第097章 血誓家人·陌客·圣裁堂
“吾以时空主神之名起誓，以先民诸神之名起誓，我威尔&#183;曹会以自己全部能力，去君临，救出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维护他的安全。”威尔抽出腰间短匕，单膝下跪，割破手掌，庄严起誓，“诸神在上，吾血为证。”
手掌摊开，鲜血殷然。
罗柏感动，双眼湿润。
两个人收起短匕，同时站起来，双手紧握，各自手掌的血混在一起，两人心意相通，退后，微笑，再次上前，用力拥抱。
“诸神见证！吾血为名！”罗柏说道，“威尔大人，从此时此刻起，你是我的先知。罗柏终其一生，侍奉先民诸神和先知，永不背誓。”
“罗柏大人，你既宣誓效忠追随我对抗凛冬异鬼，你就是我全力守护的家人。我以先民诸神和时空主神的意志和名义起誓，从此时此刻开始，我将全力守护史塔克家族，史塔克家之敌人，必是我之仇敌；史塔克家之朋友，必是我之贵宾。从此时此刻起，威尔&#183;曹永不背誓。”
两个男人，一少一壮，再次用力相拥，有血脉一家的感动和热枕。
“威尔大人，这里可有鱼梁木？”
“有，长城外，鬼影森林中，有森林之子留下的十二颗鱼梁木，十二颗鱼梁木代表一年中的十二个月，每一个月，对应一颗祈祷的鱼梁木。它们间隔距离相等，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那是森林之子以鱼梁木请示神谕的环形图。”
“威尔大人，我需要去鱼梁木下祈祷，让先民诸神听见我的誓言，请求先民诸神指引我们，去君临城救出我父亲艾德&#183;史塔克，让他免于死神之手。”
“罗柏大人，一起去。”威尔道，“我也要在鱼梁木下向先民诸神祈祷，并请求时空主神给予神谕。”
“好！”罗柏的手跟威尔的手再次握在一起。
……
黑城堡大厅。
“莫尔蒙总司令，我的哥哥詹姆&#183;兰尼斯特为何不见在长城？”提利昂问道。
“提利昂大人，詹姆爵士并没有来过长城。”莫尔蒙总司令说道。
“没有？他可是以七神之名发誓，远离纷争和王室喧嚣，前来绝境长城效力，毕生守护长城和王国安宁的。诸神在上，他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提利昂狐疑的眼神扫过北境群雄：铁枪小琼恩，傲慢罗贝特，无敌哈里斯，还有琼恩&#183;雪诺，长刀班扬。
众人冷然看着小恶魔。
小恶魔摇摇头，愕然情绪难以平复：“哈里斯，你是见证我哥哥穿上黑衣来长城的人，以新旧诸神名义起誓，请你在众位大人面前力证我所言非虚。”
哈里斯说道：“我的确见证詹姆&#183;兰尼斯特爵士穿上黑衣前来绝境长城，但是路途漫漫，兰尼斯特家的人又计谋百出，弑君者又是个失德之人，国王大道虽然直通绝境长城，可是谁知道弑君者的脚到底走向何方。”
“诸神在上，哈里斯，你竟然敢质疑诸神的意志。”提利昂的两颗颜色各异的眼珠盯着哈里斯。
不管是谁，被提利昂的两粒一绿一黑的眼珠盯上，都会感觉很不舒服。
哈里斯就有这种腻烦的感觉。
琼恩&#183;雪诺冷冷说道：“小恶魔，别巧舌如簧，诸神也有打盹的时候，何况弑君者早无荣誉，守誓对他来说就是漫天风雪中的一片雪花，一现之后，就消失无踪，再也无可追寻。”
提利昂冷冷盯着琼恩&#183;雪诺：“私生子，现在不见了的是我的哥哥，不是你的哥哥，你当然可以风啊雪啊的碎嘴乱说一气。”
“这很容易，小恶魔，现在我们这里就有神选者威尔大人，实不相瞒，经过一些事情后，他就是我信奉的先知一般的了不起的人物。不如我们请威尔大人来看看，请他请示一下神谕，万一威尔大人的主神刚巧并没有打盹，看见了詹姆爵士的去向呢？”伊蒙学士缓缓说道，盲眼看着提利昂，苍白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请威尔大人？我看还是算了吧。”提利昂怏怏不乐，“我讨厌神神叨叨的家伙，他信仰的神也并不是我的神，我的神在南方。这该死的北方天气，好冷，好冷。各位，我想去长城走走，你们谁有兴趣？我迫不及待的想去长城上撒。泡。尿。了。杰克，前面带路。”
“是，大人。”侍从杰克忙道。
提利昂扭动短手短腿，动作有点滑稽，跟在杰克后面走出大厅。他的另一个侍从赶忙跟在他后面，为他拿着御寒的锦貂毛皮。
……
长城外，鬼影森林边缘地。
威尔和罗柏来到了十二颗鱼梁木面前。
十二颗鱼梁木树皮苍白如人的皮肤，血红的树叶如一只只人的手掌，每棵树的树身上一面人脸，人脸约数尺长，皱眉苦脸，饱经沧桑。那十二双眼睛，流着鲜红的眼泪，就好像是鲜血。
十二颗鱼梁木成环形，中间一片空地，积满了冰雪，供人进去跪拜祈祷。
罗柏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的环形鱼梁木。
哈里斯和泰伦&#183;灰烬等侍卫留在了环形鱼梁木的外面，罗柏和威尔进入其中。
罗柏和威尔跪在冰雪中，闭眼沉思，向神木祈祷。
良久，罗柏祈祷完毕，睁眼起身，威尔还在闭目祈祷，于是他站在一旁，静候威尔祈祷完毕。他的冰原狼灰风来到北境长城外他本来的出生地，早就跑得没影了。
威尔终于睁开了眼睛。
“罗柏大人，我请示了神谕。”
“哦！”罗柏满眼都是希冀之光。
“在维斯特洛，有个最隐秘的集杀手，探客，风尘女为一体的组织，你可听说过？”
“陌客！”罗柏说道。他虽然年幼，但作为临冬城未来的继承人，他接受的培养从文到武，从朝堂秘闻到民间组织，跟他的兄弟姐妹是不同的。
“对，陌客。”
“我们救我父亲需要陌客的力量？”
“不。陌客不是北方人的陌客，就算他拿钱办事，也是南方人掌控中的陌客。而朝廷中，情报总管是瓦里西，就算陌客独立于各种权力之外，也会跟瓦里西这样的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罗柏看着威尔，眼神中是赞同的目光。
“罗柏大人，我们需要北方人自己的力量。”
“北方人没有杀手、探客组织。”
“现在已经有了。”
“什么组织？”
“圣裁堂。罗柏大人，在这环形神木林中，在先民诸神的见证下，我以先知守护之名，以家人之心，邀请你加入时空主神的意志具形：圣裁堂。这是我们先民之神自己的组织，北方人的组织。”
……
科普一下陌客：维斯特洛杀手组织，资料上显示是无面者组织的另一个面具。本人这里单独列为属于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本地组织。理由略，因为懒得扯，扯也扯不完。

第098章 狩猎野人·银月裁决使（上）
绝境长城外，影子塔西，纵横南北数百里的霜雪之牙山脉的最南端，著名大峡谷的前面，一条影子塔守夜人游骑兵出巡和野人进攻的必经之路。
“来了。”威尔靠在黑褐色的岩石阴面上说道，语气轻松。
路的另一边，趴在积雪中的罗柏抬头，看向前面，他只看见一片白茫茫，岩石嶙峋，左边是高耸的险峻山脉，右边远处有树林，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连鸟都没有一只。
“没有人。”罗柏说道。
这次因为威尔的要求，罗柏没有带灰风。
在罗柏埋伏的身后不远处，断掌科林在一巨石侧面，他就那么站着，就很好的和岩石阴影融合在了一起。要是有什么异样他向岩石上一靠，那就必须走近才会发现他。
科林正把长箭一支一支的不快不慢的插在地上，一共插了六支。
他的对面，一个声音说道：“六个人？”首席游骑兵长刀班扬的声音从岩石缝隙里传出来。班扬高瘦，岩石和冰层的缝隙是他喜欢藏身的地方。
因为天气冷，大家都穿得很厚，要把自己藏进石头缝隙或者冰层夹缝埋伏可并不容易，班扬却偏偏有这个本事，就好像他具有魔法。
长刀的雅号，并不是指他的兵器是长刀，指他的身材：长手长脚长脸长剑，长柳形身材。
罗柏再次抬头，依然一无所获。
这一下，他知道了自己和这些长城顶尖游骑兵们的差距了。
威尔，科林，都已经知道对方来了六个人，而他抬起头，没看见任何异样。
科林说道：“罗柏大人，以前是三个月会有一次野人经过这里，现在是一个月会有三次野人经过，以前一般都是几个野人结伴而行，现在人数却是越来越多，最多的一次有百人。经过我们的剿杀后，最近倒是安静了一段时间了。有消息说，东海望也出现了较多的野人，他们走水路，在海边搭简易木筏，偷渡过东海望。”
科林说话也没有压低声音，他好像不担心野人会听见，他把六枝箭成一字形在面前插好后，慢慢取下自己的弓，很顺便的挂在手上。
六个人，六枝箭，六条命。
断掌科林闻名的是他的左手剑，但其实他的箭术也是百发百中。
在野人们的眼里，经过多次的血腥交锋，断掌科林排在首席游骑兵班扬&#183;史塔克之上。他的冷酷杀戮加上出神入化的左手剑和百发百中的箭矢，令野人中最悍勇的战士都心生惧意。
威尔笑道：“罗柏大人，你还是起身吧，他们从你左侧的岩石间过来了。”
罗柏心中一阵羞愧。
他虽然见过父亲行刑多次，人头也多次滚到他的脚边，鲜血喷溅的场面也见得多了，但他自己还是很少杀人，这次面对长城外的野人，人生第一次。
罗柏可不想被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软弱和紧张。
科林自如，威尔轻松，叔叔班扬干脆躲进岩石缝隙里闭眼小憩，说那缝隙里温暖如春天。这三个家伙出来狩猎野人，就好像出来舒服惬意的野炊一样，就他一个人把自己藏在雪下严严实实的，严阵以待。
这次的四人狩猎，以罗柏为主，威尔为指挥，科林和班扬支援。
罗柏笑道：“出来就出来。”他得有少领主大人的尊严。他刚从冰雪中起身，就听见了积雪的沙沙声，那是人的脚步声。但是他看不见人，他只看见了面前的很多乱石。
野人在乱石后面。
野人非常擅于利用树林乱石这些天然的自然环境向前行进，很普通的并不是战士的野人都能轻易做到这一点，就好像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威尔矮身，发出轻轻的嘘声，让罗柏保持安静，别动。罗柏本想闪身躲避到一乱石后面，威尔叫他别动，他就只好站住，虽然他自己并不愿意就这么傻瓜式的站在乱石后面的道路当中。
罗柏无声抽剑，缓缓的，余光瞄一眼威尔，威尔那家伙竟然连刀剑都没有出鞘，蹲在岩石下好像准备看他的表演似的，要知道敌人马上就从乱石后面出来了。
罗柏有点懵，这些不可信赖的家伙是要他一个人面对六个野人？！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后侧的科林，那家伙贴上了巨石壁，要不是罗柏知道他在那里，他几乎无法发现他。那地上的一排六枝箭都比他醒目多了。
至于他的有血脉关系的叔叔班扬，居然还是藏身在他的温暖如春的岩石缝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藏身可真是够远的。
要不是知道叔叔班扬是首席游骑兵——不管科林的名气多大，也不管东海望的司令卡特&#183;派克有多么血勇，他们都对叔叔是心服口服的——要不是知道这些，罗柏一定会把班扬划归为胆小鬼系列，并在战斗结束后以领主之尊对他强行斩首——因为北境领主也对守夜人是没有管辖权的，要斩首只能强行。
然后突然之间，乱石后边走出来了一群衣衫破烂的苦脸人。
这帮人显然没有想到乱石后面的大道当中，站着一个衣着华贵脸色冷峻的少年。
这少年双手握剑，长剑明晃晃的，一看就知道是好钢锻造。少年的羊毛外套看起来非常新，虽然上面有些残雪，羊毛外套的扣子都是亮亮的金色，很显然那是黄金扣。对于白银和黄金，野人们是非常有眼力的。少年的披风，皮靴，手套，帽兜，全部是滚了细绒毛边的。做工精良高档。
一个南方的贵族少年。
相比之下，野人们就有点惨不忍睹。
他们的衣服披风都是各。色。系的布匹缝补在一起，蓝一块紫一块黑一块红一块，每一种颜色都看起来很脏，污渍明显，脸上都是被冰霜冻过的姜黄色，就好像大病初愈的憔悴。
“嘿，小子，就你一个人吗？”队伍最前面的高个子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他是个光头，手里的武器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战斧，战斧的斧刃上有好几道缺口。
“史蒂夫，他是个贵族，附近一定有他的卫兵。”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暴躁说道。她手上是一根长矛，矛尖看起来是新磨过的，亮光闪闪，非常锋利。要不是她的尖细声音，罗柏不会想到她是个女人。女野人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但依然掩饰不了她的危险和残忍。罗柏的灰风要攻击猎物的时候，就是那种目光。
“我没有卫兵，我叫罗柏&#183;史塔克，我是北境少主。我以先民诸神和史塔克家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北境和平接纳你们，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军团也不再是你们的敌人，守夜人的五百里赠地上，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第099章 狩猎野人·银月裁决使（中）
“史塔克？他说他是个史塔克！”一个矮个子女人说道。
一个灰胡渣的瘦子跳上岩石，四面一望，说道：“附近没有人，也没有马。也许这个史塔克和他的卫兵走散了，可能他也弄丢了他的马。”
高个子光头一脸菜色，双颊深陷，战斧的柄很长，他向罗柏走过来：“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我要你的剑，还有你的披风，手套，战靴，所有的一切。”
“放下你的武器，我饶你不死。”罗柏厉声喝道。
“嘿嘿！”光头史蒂夫大笑，“看来你果然是个史塔克，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命令我。”
“我来割下他的命根子，再塞进他的小嘴，他就会听话了。”矮个子女子咯咯笑道。她风霜脸上满是雀斑，鼻子塌陷，头发焦黄，目光阴狠，提着手里的短刀从高处向罗柏跑来，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真是一个野人。
罗柏沉身凝神，大吼一声：“临冬城万岁！”奔向史蒂夫。
史蒂夫手里战斧挥舞，哇哇大叫，手腕旋转着战斧，长柄战斧在他头顶飞舞两圈，挟带着巨大的惯性力量，斜砍向罗柏的脖子。
前冲的罗柏低头闪过，两个人闪身交错，换了位置。
两个人同时转身，盯着对方。
史蒂夫再次挥斧横砍。
当！
火星四溅！
罗柏长剑格挡，连退两步。
身后，矮女子披头散发扑过来，咬牙切齿，短刀猛刺罗柏后背。
罗柏长剑圈转，隔开短刀，一脚把矮小女子踢倒。上步挥剑，把女子手里的短刀打飞。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罗柏长剑指住女子的咽喉，这女子身上有股难闻的气味，就好像是阴沟腐臭食物散发出来的气味。
背后脚步声响，罗柏转身，从容面对史蒂夫。他训练有素，攻防格挡游刃有余，并没有下杀手。
史蒂夫长斧当头劈下来。罗柏敏捷闪避，突然双脚一紧，被罗柏踢倒于地的矮小女子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双腿，令他不能再移动。她张开嘴猛咬罗柏的腿，却咬在了弹性十足的皮革上。
史蒂夫的长斧当头砍下来！
罗柏长剑猛挥，寒光一闪，嚓的一声大响，史蒂夫长柄斧断，斧头斜斜飞出，噗的一声砍进了雪地中。
罗柏一剑砍断了史蒂夫的长斧柄。
史蒂夫惊骇后退，罗柏长剑下挥，惨嚎声穿破雪原，地上女野人双手被长剑砍断，鲜血喷溅。罗柏抬腿踢在凄厉惨叫的女野人的脸上，把她踢翻，长剑斩落，剑光一闪，砍下了女子的头颅。
凄厉惨叫声戛然而止，先前的回音在寒风中回荡。
罗柏旋身，杀气弥漫，滴血长剑指向史蒂夫，史蒂夫手里握着半截断斧木柄，脸色如土。
“我警告过你。”罗柏声音尖锐，“我也给过你放下武器就活命的机会。”
史蒂夫连忙扔掉手里的断木柄，扑的跪下：“史塔克大人，饶命。”
罗柏冷漠：“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他长剑一挺，扑向史蒂夫。史蒂夫大喊一声，起身就逃。罗柏猛扑上前，手里长剑从史蒂夫的后背刺进，前胸突出。
史蒂夫猛地站住，全身僵硬。
罗柏从容抽出长剑，闪到一边，史蒂夫身上污血喷溅，摇摇晃晃，试图还想继续逃走。他如醉汉一般的踢踏着走了数步，再也不能坚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罗柏上前，剑在史蒂夫脖子上虚试一试，猛地挥出，史蒂夫头颅飞起，脖腔里鲜血飙溅。
“我给过你两次机会。”罗柏冷冷说道。
史蒂夫的半截尸身扑倒在雪地上。
罗柏转身，看向高处，剩下的四名野人还在原处，只是他们的后面，左右两边，各出现了一个人。
威尔在野人的后面，截断了野人的后路。野人左边是断掌科林，右边是班扬&#183;史塔克。
在罗柏战史蒂夫和女野人的时候，这三个同伴丢下了他，悄无声息的把另外四个野人控制住，并让他们继续看戏。
罗柏归剑入鞘，他根本不明白另外三个家伙是什么时候潜行过去的。这三个家伙神出鬼没，就好像有魔法。
罗柏走上去，目光扫过野人，最后看在威尔的身上。
这次行动，威尔是指挥，他是主攻手，断掌科林和长刀班扬是支援，这是事前说好的部署。
“威尔大人，你们还真是沉得住气啊！”他不满的又盯一眼事前装模作样在地上插箭的科林，又瞄一眼躲进较远处岩石缝隙里避寒取暖的班扬&#183;史塔克。
威尔哈哈一笑：“罗柏大人，恭喜恭喜，一战二大获全胜。”
罗柏漠然，不让人看到他内心的窘迫。这几个家伙一定在心里嘲笑自己吧，自己杀的两个人都是普通野人，并不是野人战士。他一开始并没有动杀机，剑术有所保留，直到矮小女人抱住他的双腿并狠咬。
科林笑道：“罗柏大人，我起初以为有野人战士，箭是为野人战士准备的。”
罗柏看向科林的右手。科林右手戴着手套，他的右手有三根断指。断了手指的科林能是神箭手？罗柏很怀疑。
叔叔班扬倒是笑眯眯的看一眼罗柏，赞许的眼神令罗柏打消了这几个家伙在心里鄙视他的臆想。
威尔说道：“嘿，陌生的朋友，你们怎么说？想回去的就回去，想跟我们走的就跟我们走，自由选择。”
四个野人惊疑的看着威尔。
威尔说道：“北境少主罗柏&#183;史塔克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长城守夜人军团的五百里辖地会给你们一席之地，守夜人军团也不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已经得到消息，凛冬已至，异鬼复生，尸鬼军团将大规模来袭，你们是为了躲避异鬼而南下的，对不对？”
四个野人面面相觑。
“愿意过境的，得接受我们的统一管理。不愿意过境的，现在可以回去。请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王——曼斯&#183;雷德，守夜人军团愿意和他坐下来一谈。在异鬼和你们之间，我们选择你们为战斗伙伴。”科林说道。他脱下右手手套，举起自己的断手，“我就是断掌科林。”
四个野人一阵骚动。
断掌科林的大名野人们如雷贯耳。
“我是班扬&#183;史塔克，守夜人军团的首席游骑兵，回去告诉你们的王，你们和我们都是人族，而异鬼不是。”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四个野人犹犹豫豫，不敢就信。
“你叫什么名字。”威尔问身材最高的手持锋利长矛的女野人。这个野女人一直微微的躬着身子，紧张如弓，做好了战斗准备。
“欧莎。”
“欧莎，你会什么？”
“我会用长矛刺穿你的脖子。”
“除了战斗呢？如果你这次偷偷越过了长城，你能靠做什么生存？种植会吗？圈养牛羊会吗，打渔会吗？或者是缝补之类。”威尔说道。
“我会狩猎，会圈养牲畜。”
“很好。我们会给你土地，你只需要把自己生产的东西的五分之一上交我们，比如你养了五只羊，就必须交给我们一头，这叫物税。在守夜人军团的五百里辖地上，我们都是收物税。你要能接受，放下长矛，可跟我们一起走。”
“欧莎，乌鸦的话绝不可信。”瘦子野人说道。

第100章 狩猎野人·银月裁决使（下）
“你的话也不可信。”欧莎丢下长矛，“我跟乌鸦走。”瘦子更关心的，是晚上压在她身上。
乌鸦，是长城外野人对守夜人带着轻蔑和侮辱的称呼。
黑衣人，是七国民众对守夜人军团的通常称呼。
守夜人，才是对穿上黑衣的这些兄弟们的正式的称呼。
欧莎有自己的小心思，就算被卖到姑娘窝，也比呆在长城外面强。她可不想再碰上那些白鬼，乌鸦虽然不可信，但她是女人，也许这些男人会觉得晚上她会比较有用，就好像瘦子和死去的胖子一样。
“哦，欧莎做出了选择，你们三个呢？”威尔微笑，“走还是留？”
“我们……回去……”瘦子试探说道。他握刀的手已经冒汗，湿漉漉的，恐惧已经抽走了他大半的精力。断掌科林，光是这一个人，也许就能宰掉他们四个。
威尔让开路：“好，你们做出了选择，走吧。”
瘦子慢慢挪步，目光闪烁。
罗柏&#183;史塔克说道：“野人，回去告诉你们的王——曼斯&#183;雷德，异鬼来袭，所有的人族都应该团结在一起。”
然而瘦子只听见了罗柏的声音，没有听清楚罗柏究竟在说什么？恐惧如利剑，已经刺中了他的心脏。
这几个可疑的乌鸦准备玩猎杀游戏了？！科林手上没有箭，另外三个乌鸦也没有，那么他们不会在我们转身走远的时候放箭，瘦子想道，也许会在十几米远后进行追杀，这样更过瘾。
瘦子终于走过威尔身边，而这只乌鸦的剑还在腰间，不但没有拔出来，手都没有按上剑柄。好一把华丽名贵的剑，瘦子的眼角余光从剑柄上的蓝宝石上一掠而过。
另外两个男子都是神情恍惚而难以置信，乌鸦放他们走，这是绝对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千年来，乌鸦和他们已经是死敌，彼此仇杀。只要碰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血腥杀戮，已经无须理由。
等到瘦子和他的同伴们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很远，而回头，乌鸦和欧莎还站在岩石边。瘦子立即狂奔，而他的两个同伴却已经跑在了他的前面……
……
罗柏神情庄重，和威尔并排跪在雪地，听威尔的咒语。
他学过一点厄斯索斯大陆上的通用语，也学过一点点高等瓦雷利亚语，这些不过是父母为了让他多了解一些世界所花的闲暇功夫，现在却能帮他判断出威尔说的咒语就是瓦雷利亚高等语言。
瓦雷利亚人统治厄斯索斯大陆几千年，在末日浩劫之前，瓦雷利亚统治者的语言就自然成了高等瓦雷利亚语。如今瓦雷利亚语言几乎全部消失，只有一些歌谣和书籍还用的是瓦雷利亚语。不过，时至今日，瓦雷利亚语言在厄斯索斯大陆依然被视为高等语言。
威尔和罗柏的面前，放着史蒂夫和那个女野人的头颅，两颗头颅的上方，放着千面神的黑白令。
威尔眼神示意罗柏，罗柏点头。刚才威尔很缓慢的向他说了一遍咒语，他只是记住了语言的音节，但是语言的意义，他一句都不懂。
威尔开始念诵咒语，低沉而缓慢，罗柏跟着威尔的节奏，就好像学生跟着老师诵书。
他们在向死神献祭，并通过黑白令跟死神沟通死神意志。
罗柏依照威尔教的咒语进行古板而生涩的音节重复，咒语完成，黑白令上的黑色一面的轻闭眼帘缓缓开启，就好像里面有人推开了一扇窗，窗子打开，震惊的罗柏看见了那只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色的虚空。
仿佛有淡淡的黑气从两只头颅顶飘进了那黑色眼洞的虚空。随后，那眼帘缓缓闭合，一切回归原样。
罗柏定定神，怀疑自己刚才看见的并非真实，而是幻象。这种小魔术，七国的有些弄臣也能做到。
“凡人皆有一死。”威尔说道。
“凡人皆有一死。”罗柏说道。
“好，死神献祭成。现在把两张脸皮剥下来，向千面神献祭。凡人皆须侍奉。”
“凡人皆须侍奉。”罗柏说道。从腰间抽出短匕，开始剥皮。
寒冷帮了他忙，皮下稍微有一点血出来，就被冻成了冰。短匕锋利，不一会儿，两张脸皮被如皮革纸张一般的剥下。这并没有费多大的事，事情的进展顺利超过了罗柏的心理判断。他本以为这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然而动手下来，却发觉比想象中容易许多。
然后又是跟着威尔进行一阵晦涩难懂的咒语念诵，恍惚间，那黑白令上，轻闭的白色眼帘也缓缓睁开，恍惚中，眼帘打开，里面是一片虚无的白色。罗柏定睛一看，却发现那眼帘并无任何异常。
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这咒语带来的幻象。
“凡人都在侍奉。”最后威尔说道。
“凡人都在侍奉。”罗柏重复。
这些咒语和这些最后的结语什么意思，罗柏一概不懂。他只是牢牢记住了那些繁琐复杂的音节。
“死神和千面神都回应了我们的献祭，罗柏大人，我现在要给你银月面具，今后面对我们的星决士，你就是银月裁决使。”威尔从怀里拿出一面小巧的面具，这面具是银色，但只有半面，上面有银光流动，好像是魔力的流动。
罗柏接过来，银月面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他本以为是冰冷的，却触手温暖如玉，光滑舒服。他在威尔的示意下把面具扣在自己的脸上，那面具如有生命，轻轻锁紧脸皮，自动扣紧，眼睛从面具眼孔看出去，并无任何不适，被压住的半边鼻孔，也没有被压迫的局促感。
罗柏明白，这是魔法面具。
“银月裁决使，跟着我一起念诵易形咒语，并牢牢记住，今后只要在心里默念，你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
“身体高矮胖瘦呢，还有声音的改变呢？”
“那你还需要献祭更多的生命给死神，献祭更多的脸给千面神。”
……
狭海对面，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列神岛上，黑白院中。
牧师和侍僧们突然紧张起来，个个来去匆匆，一些爬进黑暗中的洞。穴。里面静静等待死亡的瘦骨嶙峋的人们也都不由坐起来，黑暗中，能看见一双双亮幽幽的眼珠泛着光，给跪在一个黑色水池边祈祷的高大汉子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汉子一身铠甲闪着幽光，墙壁上虽然点着小小的油灯，但是那光芒却连他脚下的路都照不见。
“牧师，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魁梧汉子问道，抬起头，看向带着自己进来的牧师。
牧师的脸隐藏在帽兜里，而帽兜里一片黑暗，这个汉子也就只看见了黑暗。
“千面神感应到了远方的供奉。”牧师的声音犹如叹息，“凡人，来，喝下这碗水，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不，我不叫凡人，我叫詹姆&#183;兰尼斯特，根据神令，我说的是真名。我也已经付过了代价，我要学的是黑白院的易形之术，而不是来这里喝这脏水的。而且，牧师，你对我说谎了，远方的供奉，怎么会令你的声音里有惊慌？千面神还会惧怕远方信徒侍奉的么？”

第101章 凡人皆须侍奉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建筑。
灰色的石头砌就。
建筑没有窗，进入的也只有一个非常高的门，门有普通房子两层的高度，门厚而沉重。门一关闭——而这正是日夜关着的，只在人们进出的刹那才会开启——所有的光明都被隔绝在门外。
建筑内部，黑暗浓得化不开，犹如实质。
现在这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有一个信徒对至高无上的牧师提出了质疑，这是千年来的第一次。
这个胆大无畏的人来自狭海对岸的维斯特洛大陆，自称詹姆&#183;兰尼斯特。
他现在从大厅的水池边站了起来，这家伙的身材好高大，比牧师高了整整一头。黑暗中，他的铠甲和眼睛发出幽灵一般的寒光。
“凡人皆有一死。”牧师低沉声音，好像在喘息，又好像在叹息，这或许就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但我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詹姆的声音在黑暗中冷得就好像冰块。
“凡人皆须侍奉。”牧师又缓缓说道。
“我已经付出了侍奉。”詹姆的声音非常坚持。他有底气，他付了侍奉。如果无面者杀了他，就违反了教律。付了钱，没有得到约定的商品，反而会被杀掉，这不是无面者的规则。
跟小恶魔相比，詹姆有勇无谋，但他并不是个笨蛋。
对于藐视一切神和神权的人来说，他要的只是一个公平的交易。在詹姆的眼里，无面者只是一个借助死神的招牌而行杀手之实的组织，神权只是他们忽悠信民的手段。
詹姆可不想把自己当做失去了自我判断力的盲信信民。
他已经付了钱，现在是对方不对。他的想法简直而直接。
在死神大殿质疑牧师，这是千年来绝无仅有。不管什么神权规则，总有某一天被某一个不信邪的人来打破一下。
“凡人不死，何来重生？凡人不忘记自己的名字，何来无面？”一个声音缓缓说道，就在詹姆的身后。
詹姆转身，又是一个矮小的牧师。
这个牧师手里拿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光就照着他的上半身，照着他的帽兜，然而，灯光却照不进他的帽兜里面去，他的脸藏在帽兜里面，藏在黑暗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拦挡住了灯光。
灯就举在他的脸前，但你却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故弄玄虚。
“牧师，我能看看你的脸吗？”詹姆说道，脸上露出淡淡的戏谑笑意。装神弄鬼，对他来说，没用。他信仰的也是七神，不是死神。而这些无聊的家伙，总是以神之名，行自己利益之实。在凯若城，在圣堂，面对七神的洗礼，詹姆和小恶魔一直不敬，却还是活得好好的。
“如你所愿！”这名牧师轻轻说道。
牧师缓缓揭开笼罩着脸的帽兜，詹姆身体一僵，本想转身就逃，却巍然不动。他看见了一张骷髅脸，没有一点血肉的骷髅脸，一条苍白的小蛇挂在骷髅脸上，小蛇的身子在骨头里面，尾巴从左眼的骨。洞。拖出，头从右眼的眼。洞。钻出，昂首，伸出咝咝的骨白。色。蛇信，向詹姆的脸上舔过来。
蛇信快触碰到詹姆的鼻尖了，詹姆只想拔剑斩出，却依然保持着僵硬的戏谑笑意，身体僵硬不动。
“我已经付过钱了，侍奉已缴纳，那笔钱，足以买下一支军队。”詹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虽然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发冷。
如果牧师代表着神，质疑牧师，这代表了什么？
“吻它，凡人。”牧师的骷髅嘴一开一合。
詹姆不吻：“我不会吻它，但我也不会怕它。”
咝！
死人白的小蛇的蛇信碰上了詹姆的鼻尖。詹姆的眼睛已经变直，脸僵硬如干尸，我要死了吗？詹姆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梦幻，远在天边。触碰的瞬间，面前的小蛇倏忽不见，骷髅脸也不见，露出一张温暖而谦和的脸来，那矮小牧师的身材也瞬间高大，变得跟詹姆一样。
詹姆的眼神已经僵硬，无法转弯。
“你经受住了考验，刚才的蛇和骷髅不过是一个考验人心的幻象。”牧师微笑，通用语的嗓音也非常好听，他不等惊愕的詹姆做出反应，对引詹姆进来的牧师点点头，那牧师悄然离去，就好像隐进黑暗中的一道影子，无声无息。
“你可以稍微等一下吗？”这个牧师满脸歉意，面含微笑。
詹姆让自己僵硬的脸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如你所愿，牧师。”
牧师点点头，走向水池。牧师的脚下，黑暗也同样化不开，但他显然非常熟悉这里，他下台阶，转身，走到水池边，拿起水池边的碗，舀起半碗水：“凡人皆有一死。”他漠然说道。
“凡人皆须供奉。”黑暗中，一个声音嘶哑的回应，好像他的喉咙被人割了一刀。
詹姆这才看见有一个矮小的穿着黑衣的人跟在牧师的身边。先前他和这牧师弄出来的幻象骷髅和小蛇进行对峙，加上黑暗如墨，他一直不曾注意到。
牧师微微点头，举高手中的油灯，灯光中，那信徒跪下来，双手接过牧师手里的碗，詹姆看见了碗里的水就如脚下的黑暗，黑得如墨汁。
那信徒喝干了碗里的墨汁，把碗归还给牧师，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
牧师举着油灯，离开水池边，走向更浓厚的黑暗中，手中的油灯一星如豆，那信徒一路跟着牧师。詹姆也跟着他们。他看见信徒的脸上是满足的释然和欢悦的恬静。然后，詹姆看见了一张黑漆漆的桌子，因为太黑，先前一直没有看见。牧师在桌前站定，把油灯放在桌子的一角。
信徒亲吻长桌，然后脱下黑袍，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他光着身子爬上黑色长桌，再次向牧师致意感谢，然后躺下，闭眼，安然停止了呼吸。
脚步声响，黑暗中，一名侍僧出现，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盘子，盘子上放着一把明亮的梯刀。牧师拿起剃刀，开始解剖信徒的尸体。他从头部开始，动作熟练而优美，神情虔诚而专注，詹姆&#183;兰尼斯特有些恍惚，等他定神，一张完整无暇的人脸面皮就出现在牧师的手上。
“凡人都在侍奉。”牧师对詹姆看过来，平静淡然。

第102章 不死无生·不忘无面
又一个侍僧不知道从黑暗中的什么地方冒出来，手里端着一个人皮面具的脸部模型，詹姆看见那上面已经有数层人脸。
詹姆只想立即离开这里。
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动。
牧师把新的人脸皮蒙在脸模上，遮盖住旧的面皮。
他做这一切就好像沉浸在优美的音乐中。
牧师示意詹姆过去。
詹姆走过去，侍僧把这个有着不知道贴了几层人脸面皮的模型交到詹姆的手里，在牧师的引领下，詹姆来到一处壁龛，把手里的人脸模型放进大小刚好的壁龛里面。然后，他就看见了一整面墙的人皮面具模型。
巨大无边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点上了一星灯火，这灯火光明刚好帮到詹姆看见这一面墙壁的人脸。还有一些人脸模糊并最终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就算有点点灯光也完全化不开那黑暗。
近处的人脸每一张都栩栩如生，好像刚从脸上被剥下来。他们的双眼轻闭，好像刚刚睡着的恬静模样。
詹姆仿佛间看见了自己的脸，小恶魔的脸，父亲泰温的脸，国王劳勃的脸，迫使他离开瑟曦的艾德&#183;史塔克的脸，他心中吃惊不已，目光努力搜寻，却并没有看见姐姐瑟曦的脸，他最放不下的瑟曦的脸在这里没有看见，詹姆想移动脚步看得更远更宽一些，牧师手里的权杖轻轻点点他的肩膀。
“信民，你如不死，何来重生？你如无法忘记自己的真名，何来无面？”
“牧师，你要我怎么做？”詹姆说道。
“你既然已经付出了代价，就应该听从我的指引，如果不听从，你就并不是千面神的信民，既然不是信民，我自然会领你出去。”
“我信千面神。”詹姆说道。
“那就随我来，听从我的指引。”牧师说道。他举起的火光照耀在他的脸上，这张脸谦和而温暖。
“好！”
詹姆跟着牧师再次来到黑水池前。另一个牧师引领着一个浑身酸臭的家伙在黑水池前祈祷。
“他是一名流浪汉，他愿意献祭自己的生命给死神，再把自己的脸献祭给千面神。”牧师对詹姆说道，“他受尽了人生中无尽的苦楚，被人折磨，轻贱，殴打，欺凌，他信奉过很多神，都得不到神的回应，唯有在这里，他能得到安宁和解脱。”
“去你的吧。”詹姆心想，“我要是给他一堆金子，他立即就会找到自己的真神。食神美神爱神都会眷顾他，听到他的请求并给予他回应。”然而詹姆说出来的话却是：“是，牧师。”
那穷苦悲惨一生的流浪汉接过牧师手里的碗，喝光那半碗黑色的水，当啷一声，碗掉在地上粉碎，流浪汉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干瘪，脸上肌肉皮肤也迅速干化分解，不过极短的时间，他成了一顿骷髅。
流浪汉的衣衫裹着这具骷髅，牧师就着他的衣衫包裹起这具骷髅，走进了黑暗中。听脚步声，詹姆判断是声音去到了地下。这黑暗中有个直通地底的旋转楼梯，据说地底是牧师和侍僧们的圣堂。
“牧师，为什么他转眼就成了骷髅，我看见的是幻象还是真相？”
“是真相，也是幻象。”
“他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千面神并没有收走他的脸。”
“这是千面神的意志，千面神从不缺脸。千面神并不会收走所有信民的脸。”
“原来神也是会挑挑拣拣的。”詹姆心里哼了一声。
詹姆说道：“牧师，我是来学习易形之术的，我已经付了足够的侍奉。”
牧师微笑：“不死，无生；不忘，无面。千面神欣赏有勇气的信民。”
“是无面者组织需要我这样身手的人效劳吧。”詹姆心道。
詹姆说道：“不死，无生；不忘，无面。我想我懂了，牧师。”
牧师点头。
詹姆见过很多的牧师，也见过一些千面神牧师，每一个牧师都是死鱼眼木头脸，但是这个牧师对他至少微笑了三次。他的脸在面对詹姆的时候，总是显得谦和而温暖。
詹姆跟着牧师来到了水池边，黑色的水池，黑色的水，就好像一池子的死亡。
詹姆这次不再抗拒，除非他放弃。
牧师舀了小半碗黑色的水：“信民叫什么名字？”
我叫詹姆&#183;兰尼斯特。——詹姆说道：“无名！”
“信民家住哪里？”
凯若城！——詹姆回答：“无家。”
“信民从哪里来？”
狭海对岸，维斯特洛大陆。——詹姆低头：“无址。”
牧师微微点头，把碗递过来、詹姆接过碗，咕嘟咕嘟，喝下了这小半碗黑水。当啷一声，詹姆听到了碗碎裂的声音，然后听到了自己身体倒下铠甲碰撞在水池石壁上的声音，他眼皮沉重，难以睁开，他浑身乏力，气若游丝，他听见好几双从地底走上来的脚步声。詹姆想说话，却发觉嘴巴已经无法张开；他想反抗，手脚已经无法抬起。
“拖去刑堂，这是一个说谎者。”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牧师的话，声音轻柔。最后的意识中，詹姆看见了那牧师的脸：温暖而谦和。
……
三个牧师站在黑暗中，面前有一盏孤灯，照耀着詹姆的脸。就算是睡着了，詹姆也展示出他惊人的俊美。他的脸周围全部是黑暗。那一盏油灯就好像专为照亮詹姆的脸。
“他是个说谎者。”一个牧师说道。如果詹姆能听见，他就知道这个牧师是有一张温暖谦和脸的家伙。
“让他先做一个月乞丐，再做一个月瞎子，再做一个月聋子，再做一个月病人。”另一个牧师说道。
“他心。性。已经足够坚韧，所以无需再做乞丐进行熬练；他也足够灵敏，洞察力惊人，我们先前的幻象，剥皮，死亡骷髅，都对他影响微小，所以瞎子和聋子的训练对他的作用也很小，剩下来的就是病人。”第三个牧师说道。
“病人不能省略，他的剑术一流，但却不懂得使毒，我们得教会他用毒。”第一个牧师缓缓说道，“千面神第二次发出了神启，黑白眼开启，映照出古老的黑白令在维斯特洛大陆第二次出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待会就出发去维斯特洛。你们负责把这个家伙训练好，他是维斯特洛七大王国凯若城公爵泰温的大儿子，顺位继承人。我们在维斯特洛夺回黑白令，将遭遇难以预料的对手，他熟悉对面的大陆，他是我最好的帮手。”
“恩赐，你第一站去哪？”
“权力和所有势力纠葛的第一地：君临城。你们把他训练好，让他渡过狭海，找贾昆&#183;赫加尔。”

第103章 新兵雪诺·独眼艾里沙
狭海对岸，绝境长城，黑城堡。
东海望司令卡特&#183;派克从议事大厅里出来，满是麻疹斑点的脸上喜气洋洋，他身边的副司令瓦特快步跟上：“司令，你要去哪？”
“我刚才得到了司令、伊蒙学士、威尔大人的批准，老子是守夜人中第一个可以娶妻的人了。哈哈，威尔大人就是痛快，知道老子心中最想的是什么，从今天开始，老子的这条命，就是威尔大人的，就是莫尔蒙总司令的，就是长城的，就是守夜兄弟们的。马，马，给老子马！”
卡特&#183;派克快速下楼，不耐烦一步一步的下去，直接从二楼跳到地面，一个翻滚，他站起来，立即有东海望的游骑兵给司令卡特&#183;派克牵来马。
卡特&#183;派克翻身上马，呼啸奔出黑城堡大门。
“快，快，快快，跟上！”副司令瓦特喝道。
不一会儿，东海望的副司令瓦特，岩羊吉米，孤狼阿诺德，三骑呼啸而出，追赶自己的司令卡特&#183;派克而去。
新兵校场，二楼的木栏杆上，新兵教头艾里沙&#183;索恩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虽然成了独眼，但这只黑玛瑙一般的右眼却依然如过去一样锋芒犀利。
艾里沙&#183;索恩的左眼被冻坏了，导致失明。这都是拜威尔大人所赐。威尔带着狼林蛮族夺权的时候，把他和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和代游骑兵首席艾里沙&#183;索恩爵士扔在了长城的黑门隧道里，让他们的身体和地面的坚冰冻在了一起，三天后，艾里沙&#183;索恩的左边身体失去了知觉，左手和坚冰冻在了一起，最终，导致他左眼失明。现在，他用一个黑色眼罩把变成了半透明玻璃色的左眼给罩了起来。
杰瑞米&#183;莱克爵士和波文&#183;马尔锡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在他们三位宣誓效忠守夜人的变革并追随威尔为领袖之后，他们被莫尔蒙总司令官复原职。
艾里沙&#183;索恩继续当他的新兵教头。——依然只负责黑衣人新兵的训练——狼林蛮族选择了十九个城堡中最大的城堡：距离黑城堡十五里之外的长夜堡为他们的军事堡垒。由此可见那些狼林蛮族一点都不傻，至少知道选择绝境长城十九个军事堡垒中最大的一座堡垒为他们的军事驻地。
而以前的游骑兵斥候威尔摇身一变成为威尔大人之后，卫兵却也只敢用狼林的哮吼石民，也就是他自称的所谓燃烧侍卫团十三勇士——他恐怕是怕用黑衣人兄弟做侍卫的话，半夜被心怀不满的黑衣人兄弟给割断了他那雪鸡一般的纤细脖子。
“野种，你在干什么？击倒他。”艾里沙&#183;索恩冲琼恩&#183;雪诺大吼，独眼怒火熊熊。
琼恩&#183;雪诺说道：“大人，葛兰已经受伤。”
“野种，如果是威尔大人说的异鬼来袭，会不会因为他的肩膀挨了一木剑就停止攻击，击倒他，让他记住他是怎么被击倒的。”
“他的手腕也已经受伤，在流血，他需要包扎。”琼恩&#183;雪诺说道。
艾里沙&#183;索恩大怒，呛的抽出腰间佩剑：“要是有一天真的异鬼来袭，你们这样小姑娘一样的文绉绉的挥剑都会死，野种，立即击倒他，不然我就击倒你。”艾里沙&#183;索恩大踏步冲下木梯。
葛兰忙说道：“来吧，琼恩。”他挥剑向琼恩砍去，琼恩侧身让过，轻轻在葛兰的肩膀上一推，脚下一绊，把葛兰摔倒在地。葛兰的伤肩膀再次碰到地面，发出哎哟一声痛哼，他抛掉手里的木剑，大喊：“我投降，我投降。”
琼恩&#183;雪诺伸手去拉他起来，葛兰的左手没有伤，他伸出了左手，两个人的手刚拉在一起，琼恩&#183;雪诺突然向前一扑，越过地面的葛兰，重重摔倒在校场的沙地上，下巴擦破，用手一摸，鲜血淋漓。手里的训练剑也飞出了老远。
他被怒气冲冲的艾里沙&#183;索恩从后面一脚踢飞了出去。
琼恩&#183;雪诺大怒，翻身爬起，一柄明晃晃的剑却迅捷的指上他的咽喉：“野种，我不管你是谁，新兵蛋子，就要完全接受我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艾里沙&#183;索恩的狂怒大吼吓住了所有的新兵，他可是用真剑抵住了琼恩&#183;雪诺的咽喉。
艾里沙&#183;索恩的大吼也惊动了议事大厅里的人，大家纷纷走到木栏走廊上来看，这些人有威尔，莫尔蒙，罗柏，班扬，丹尼斯，小恶魔，小琼恩，罗贝特。
琼恩&#183;雪诺冷冷说道：“大人，你要杀了我吗？”
“不听军令，违逆长官，军法处置。军法中，也包括砍下你的头。”
“放下剑，有种跟我一对一决斗。”琼恩&#183;雪诺嗤的发出一声讥讽道。
“野种，这里是军营，你以为是什么地方？”艾里沙&#183;索恩独眼闪闪发光。他退后一步，长剑入鞘。独眼扫过全场的新兵，声音凶狠如皮鞭，“你们所有人，野种，笨牛，娘娘腔，小偷，癞蛤蟆、呆头、雀斑男、猴子，你们所有人，在新兵训练期间，一切都要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见了吗？回答我！”
“不敢跟我决斗，我是野种，你就是个孬种，胆小鬼，可怜虫！”琼恩&#183;雪诺接上了艾里沙&#183;索恩的话冷笑道。
“你说什么？”艾里沙&#183;索恩转身面对琼恩&#183;雪诺，“捡起你的剑，野种，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艾里沙伸手从葛兰的手里抢过训练剑。
琼恩&#183;雪诺立即抓起地上的训练剑，两人就要交手，班扬&#183;史塔克的声音说道：“琼恩&#183;雪诺，放下你的剑。”
“班扬叔叔……你说什么……”琼恩&#183;雪诺眼神中难掩愤怒。
“这里是军营，你是士兵，就得听长官的，放下你的剑，照艾里沙&#183;索恩爵士说的做。”班扬说道。
琼恩难以置信，他看看叔叔，看看哥哥罗柏，又看看威尔大人，这个他一直在心里认为是一个温暖谦和真诚友好的威尔大人——竟然沉默的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琼恩&#183;雪诺把手里的木剑用力扔在地上，眼里有淡淡泪水，说道：“班扬大人，我服从命令。”
“啧啧啧！”小恶魔的声音响起，“教头，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小恶魔，这里是绝境长城，不是君临城。”
“对，你说得很对，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姐姐是王后，我的姐夫是劳勃国王，我的父亲是泰温大人，当某一天，莫尔蒙总司令或者威尔大人向国王要新兵或者物资的时候，我刚巧在场的话，我会告诉我的姐姐或者国王劳勃，说你对他们不敬，也对我父亲不敬。你要知道，王国的财政，泰温大人是很有话语权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对王后和国王不敬的话？”艾里沙&#183;索恩顿时涨红了脸。
“啧啧啧，你当然没有说过，但是我偏偏就要这么说。你想想，长城新兵断了兵源，想要的熏肉啤酒冬衣和毛毯什么都拿不到，这里的所有兄弟们都会恨你。”
“你，你，你真是个小恶魔。”艾里沙&#183;索恩语无伦次，气急败坏。
“对，这就是我，小恶魔。艾里沙&#183;索恩爵士，我要你记住一点，只要你今后敢对琼恩&#183;雪诺再喊一句野种，不，半句，你只要再敢喊半句，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这里所有的新兵兄弟和这里所有的大人都是见证，我就会这么做。我的王后姐姐一生气，一定会要求莫尔蒙司令割下你的舌头，再用木匣子装好派人送上君临，听明白了吗？艾里沙&#183;索恩！”

第104章 胖山姆威尔·丑卡特情变
大门外，马车声辚辚。
一个声音带着阴狠的冷意“哟，这么多大人在此啊，这里可是守夜人的长城，气候恶劣，生活艰苦，恐怕并不太适合王权贵族在这里呆。”
马车驶进校场，驾驶马车的是一个背微驼一脸风霜面容愁苦的中年汉子，长城征兵官攸伦回来了。马车停下，一个胖到令大家吃惊的男孩从车上滚下来。
“他起码有二十石。”石匠出身的十六岁少年霍德低声道。
“看他的皮毛衣服，这小子是个贵族。”戏班出身的少年派普更低的声音回应。
艾里沙&#183;索恩看着这个从车上下来显得不知所措的新手下，声音里没有丝毫笑意地笑道：“攸伦长官，这年头南方连小偷和盗猎者都稀缺了吗，你这次给我带回来这么一个胖胖的猪头。”
攸伦阴阴地说道：“艾里沙，这家伙可是出身南方名门，是他老爸亲自把他交给我的。你看看他的家徽是什么？还有这马车，他父亲送我们的。这两匹拉车的马倒真不错，交给驯马师养养，又是两匹好战马。”
男孩圆滚滚的身材，圆脸圆胳膊，眼睛也是圆圆的，好像商店里面的加大版的洋娃娃。他一脸无辜和惶恐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看向谁，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
艾里沙的独眼如匕首的寒光盯着这个新兵蛋子，琼恩知道，这个男孩有苦头吃了。
男孩挤出笑容，结结巴巴说道：“兄弟们好，长官们好，各位大人好，我叫山姆，山姆威尔&#183;塔利。”
男孩穿着绒毛滚边的外套，胸前用鲜红丝线绣着一个大跨步的猎人。这是南方富裕之地河湾地角陵领主塔利家的家徽。塔利家族现任族长是蓝道&#183;塔利，一个以勇武正直威名于南方的诸侯。琼恩和大多数新兵蛋子都并不认识这家徽。
“胖猪头，你赶路累吗？”艾里沙&#183;索恩问胖男孩。
“有点，长官。”胖男孩结结巴巴地说道，两只手不安的绞扭在一起。也许是因为胖，他的手指显得很短。他的皮肤牛奶一样的白，一看就是没有干过什么重活的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
也许是因为知道长城冷，男孩早有准备——在温暖的南方可只要穿薄衫就行——他一身是毛皮和天鹅绒，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火腿肠。
“猪头，脱下你的毛皮，天鹅绒披风也用不上了，换上你的铠甲，让我们来看看猪头的剑术有没有他身材这么好。”艾里沙&#183;索恩嘿嘿笑道。
几个老兵和新兵蛋子们都跟着笑，只有琼恩&#183;雪诺沉默。
主堡大厅的走廊外面，各位大人已经陆续回去，继续商议他们的守夜人军团的变革大事。因为狼林山脉的哮吼石民们都要下山，这可能会与小琼恩&#183;安柏家族起冲突，因为人一多，难保下面的人不发生抢劫强奸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哮吼石民可是对平地村庄劫掠习惯了的民族，所以这需要上面的人先制定出一系列的应对措施。
这次参与会议的有木盾&#183;曹和泰伦&#183;灰烬。哮吼石民大规模下山垦地开荒，养殖种植，打渔狩猎，建立和平地人的自由贸易村庄，木盾&#183;曹和泰伦&#183;灰烬将是协助守夜人事务官们管理这一切的最重要军事长官。
主堡大厅外面的新兵校场，大家发现这胖新兵自己带来了全部的士兵行头，这些行头都装在马车上，难怪这胖男孩的父亲会送一辆马车给长城的守夜人兄弟。
这些行头包括一柄沉重的训练剑，两把短匕，一把短刀，一把上等好钢打造的长剑；然后是两套可以对换的战斗装束：加了厚厚衬垫的肥大上衣，特别制作过的刚硬皮甲，黑铁打造的铠甲，铁手套，护腕，护膝和全密封锁扣头盔，四周包了铁皮的巨大木盾，木盾上面刻着一个健步猎人的纹章——塔利家族的家徽。
然而，这些东西除了铠甲外没有一样是黑色的，显然这并不符合黑衣人军团的规定，于是，艾里沙&#183;索恩爵士命令这个可怜的家伙去兵器库里换所有的东西。也包括他那一身穿起来可能就根本走不动的臃肿铠甲。
……
黑城堡外，鼹鼠村。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村庄，因为凛冬的严酷原因，村民们为躲避积雪和酷寒，就掏空了地下，在地的下面建立了一个村庄。——这也是鼹鼠村名字的由来。鼹鼠，白天住在地下，晚上出来觅食。
这也是一个最靠近黑城堡的村庄。
村庄里面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酒馆，姑娘窝，牌坊，市场，街道和牲畜圈，里面的气味也非常特别，却是卡特&#183;派克这些黑衣汉子们所喜欢的。
卡特&#183;派克骑着马直接冲进了鼹鼠村。
他心爱的女人爱丽丝就住在鼹鼠村。爱丽丝已经为卡特&#183;派克生了三个小子，卡特&#183;派克能赚到的所有钱也都给了爱丽丝。——当然钱其实是非常的少，守夜人钱币匮乏，最主要的是物资，食物毛皮等在这些地方都是等同于钱币的交易的硬通货。
长城的守夜汉子，不管新兵还是老兵，体内都流着澎湃的男人鲜血，你要他们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人人都宣誓遵守。但是你要他们不碰女人，这其实是诸神都做不到的，也是诸神都无法阻止的，要真是那样，这些守夜人汉子中都会是些身心最不健康的病态人类了。——在守夜人汉子中，找女人和生私生子早就成了暗规则。
长城外的野人白树村还有个另外的名字：私生子村。——事实证明把动物的粪便烤干来进行避孕，成功率是非常低的，就算是渡鸦的粪便也一样。
卡特&#183;派克翻身下马，推开爱丽丝的房门，就看见了一个男子正骑在爱丽丝的成熟的身体上，他浑身热血上涌，一步跨进去，刀已经拔在手上。
在男人和女人的惊叫声中，副司令瓦特和岩羊吉米及时的抓住了卡特的胳膊，最后进来的独狼阿诺德一脚把那男人踹翻在地，短匕抵住了男人的胸膛。
“我给你所有的东西，把你从姑娘窝里赎身出来，给你自由，给你建设房屋，保护你的安全，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卡特喝问爱丽丝，声音犹如被刀刺进肚腹的狼嚎。他的一双小眼睛已经充血，满脸的麻疹斑点也变成暗红。

第105章 卡特遇袭·独狼逃命
“卡特，你是守夜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一辈子的。我想到南方去，亚恒答应带我去南方。”爱丽丝先前的惊慌消失，代之冷漠的平静。
卡特&#183;派克认识爱丽丝的时候，她还是个刚被外地贩。子拐来的黄毛丫头，十四岁，初潮刚来，长得瘦骨嶙峋。卡特&#183;派克要了她的第一次生意，那时候的爱丽丝就是个受惊的小兔子，眼神也是惊恐的。那一夜，卡特&#183;派克和衣而卧，小女孩子的受惊眼神令他心生怜悯。
数年过去，爱丽丝已经出落得丰满迷人，她也成了卡特&#183;派克的女人，守夜兄弟们都知道，无人会去撩拨爱丽丝，这鼹鼠村的村民受守夜人军团的管辖，属于辖地平民，自然也没有男人敢动爱丽丝，这个亚恒，明显是个生面孔。
独狼阿诺德：“卡特，剐了他们还是吊死？”
瓦特说道：“不可，我们不可以在守夜人的辖地上杀死自己辖区的平民，威尔大人和莫尔蒙司令重申了军令。”
“瓦特，你的意思就这么算了？”阿诺德嗤之以鼻。他把男人踩在脚下，手里的刀在男人的脸上一划。
一道血线飙出。刀锋浅浅划破了男人的脸，从右额头一直划到了左嘴角。
男人惊叫，拼命求饶：“爱丽丝，我只是来村子里交换兽皮，是你求我带你去南方的，你快给这几位大人说清楚。”
卡特&#183;派克看着爱丽丝：“是你勾引的他？”
“对，是我，我不能就躲在这地下过一辈子，我想去南方，你能离开长城带我去南方吗？”
“我不能。”卡特&#183;派克说道，“我是守夜人，我一辈子都会呆在这里，我死也会死在这里，我宣誓了。”
“卡特，你不能娶我，你也只有偶尔有空的时候来要我，我算什么，我连姑娘窝里的姑娘都不如，她们还有人逗笑呢，她们还能攒钱呢，攒够了就可以去外面，而我呢？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等你。”
瓦特说道：“爱丽丝，军团变革了，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住军事堡垒，给我们士兵煮饭，打扫，缝补。以前，军团里从无女人，律法规定不得有任何女人在守夜人军团，可是现在，律法变了。”
“我不信，几千年的律法，怎么可能变了？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爱丽丝冷冷说道。
瓦特还要再说，卡特&#183;派克摇手，说道：“爱丽丝，你跟我，是因为我是守夜人的司令，你屈从我，是因为没有办法，对吧？”
“对。”
“我小眼睛，断鼻子，尖额头，满脸麻疹斑，奇丑无比，人又粗鲁暴躁，你是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喜欢，是不是？”
爱丽丝沉默，眼神倔强。
卡特&#183;派克心中雪亮，同时也全身冰冷。
他一直视为生命中的温暖和阳光的爱丽丝，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哪怕是一丝丝一点点，现在看来都不曾有过。
独狼阿诺德忍耐不住，如此薄情寡义的女人，要她何用？他手起刀落，就冲爱丽丝的脖子捅去，当的一声，卡特&#183;派克手里的短刀格住阿诺德的短刀：“爱丽丝，儿子留下，你滚。”
“司令。”吉米、瓦特、阿诺德异口同声。
吉米和阿诺德是要杀人，瓦特则是想劝爱丽丝回头。
司令杀人不眨眼，面对敌人从不手软，勇敢无畏，却诀定放过这毫无荣誉的女人爱丽丝？！
“孩子在姑娘窝。”爱丽丝愕然之后低低的声音说道。
鼹鼠村没有什么太大的去处，姑娘窝里的所有姑娘都很宝贝那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也喜欢在姑娘窝里玩耍。
卡特&#183;派克大踏步走出，直奔姑娘窝，现在律法已变，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带在身边，教他们骑马使剑。以前，守夜汉子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都得偷偷摸摸的。
“狗杂种，烂婊子，立即滚出鼹鼠村，去你那该死的南方。”独狼手里的刀挥舞，呲牙咧嘴，“立即，马上！否则我会在你们的身上刺上几十刀。”
……
一会儿，马蹄声响，四骑奔马跑出鼹鼠村，马上四个男子，带着三个孩子，最小的家伙才一岁半，黑头发小眼睛单眼皮，骨溜溜的灰褐色小眼睛一直盯着怀抱自己的父亲卡特&#183;派克。
马儿刚跑进树林，嗖，一支短弩箭激射过来，噗，正中一直跟孩子挤眉弄眼的卡特的脸颊。卡特全身一震，栽下马来，百忙中转身，以背对地，把孩子抱在胸膛。
吉米瓦特急忙伏低，他们各带着一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四岁，却已经晚了，就听见噗噗两声，弩箭射进了两孩子的胸膛，两孩子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更多的弩箭射出来，把吉米和瓦特射成了刺猬。
孤狼阿诺德走在最后，见势不对，立即拨转马头逃走。
几只弩箭追着他射过去，弩箭劲力强劲，却不能如弓箭那般射程远，独狼阿诺德逃跑第一，把几只弩箭抛在了身后。只一瞬间，他就逃出树林，向荒野冻土中跑去。
“叽咕叽咕。”树林里响起雪鸡的声音。
“叽咕叽咕。”有人回应。
几个穿着兽皮蒙着脸的汉子从树后，树枝上，道路边，灌木丛中现身，走向卡特&#183;派克，要再补箭。
“叽咕……叽咕……”较远处的树林里有雪鸡拉长了声音。
“叽咕……叽咕……”这几位兽皮裹身黑布蒙脸的汉子立即回应，随后迅速消失在树林里。
“前面有雪鸡呢？”有女子的声音说道。
“快，过去包抄。”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慢一点，别惊动了雪鸡。”是大吉莉的声音。
原卡斯特的十二个老婆来长城后保持了自由民身份，她们不肯留在长城的守夜人军团里为汉子们做饭，洗衣，缝补，也不愿意帮助圈养牲畜，养狗驯马，她们选择了先住在鼹鼠村，然后出来狩猎。
狩猎到雪鸡，岩羊，野猪，如果吃不完，就可以和鼹鼠村里的人交换食物，如果还有多的，就圈养起来。她们是狩猎高手，也是圈养野兽的高手。
十二个人联手，弓箭短刀，长矛斧头，只要不落单，就不怕被男人欺负。

第106章 霍德虐山姆
黑城堡，新兵校场。
胖山姆威尔&#183;塔利去武器库换衣服，可是他的腰围太粗，武器库里没有他能穿的铠甲，他的手臂也太肥，没有他能套进去的练习盾。
管武器库的铁匠唐纳&#183;诺伊只能先把一件胸甲给拆开，再帮他前后套上，用皮绳穿过锁孔绑起来，这样他的肩膀就没有皮甲的保护，只能护住他的后背和胸膛。他的头也太大，他自己的头盔虽然能戴进去，却跟守夜人的黑头盔不一致，也和整个胸甲的颜色不同，显得不伦不类。
于是只好重新为山姆选守夜人的头盔，为了帮他戴上头盔，唐纳&#183;诺伊只好把头盔的面罩去掉，他的脸就这样失去了防护。在打斗中，脸上中一下训练剑，会皮开肉绽。
护手和绑腿更是难以捆绑上他的肥手和肥腿，没办法，只好把护手绑腿全部重新拆开了，先前后套上，再重新穿皮绳来固定。
校场里，新兵们已经全部训练了两次完整的攻防剑术，大家都在休息了，山姆威尔才出来。
他慢腾腾的挪步到校场，手里拖着训练剑，就好像上刑场的无辜大男孩，眼神闪烁，畏畏缩缩，大家都看怪物一样的瞪着他，他的整个样子就是爆开的火腿，独眼艾里沙&#183;索恩爵士没有笑，大家都不敢笑。
“雪诺大人。”艾里沙&#183;索恩爵士独眼如刀锋，自从被小恶魔威胁之后，他果然不敢再叫琼恩&#183;雪诺为野种，而是叫雪诺大人，雪诺是北境私生子的姓，后面加上大人两个字，就饱含了讽刺和讥嘲之意，琼恩&#183;雪诺恨死了这个名字，却毫无办法，“你来和猪头对决，记住，不可手下留情。”
琼恩&#183;雪诺提剑出场，他刚摆开架势，双手握剑，侧身对敌，剑尖对准山姆威尔，艾里沙&#183;索恩却笑道，“好了，雪诺大人，你退下，霍德，你来试试猪头爵士的厉害，小心，别让猪头爵士的利剑打穿了你的皮甲。”
艾里沙&#183;索恩笑了，气氛缓和，大家都发出轻笑声。
霍德是石匠出身，高大强壮，十六岁的莽撞少年，出手没轻没重，力量十足但灵活不够，他没有学过系统的剑术，防守起来漏洞百出。他被强手打的时候会飞快的逃跑，大声求饶，可是你要是比他差，他就会狠狠的揍你，毫不留情。
霍德大踏步上前，他还没有举起剑，胖爵士手里的剑已经被吓掉。不了解霍德的人，看霍德的体型和脸上凶狠的表情，的确会被吓住。尤其是胖爵士这样的毫无打斗经验的人。
艾里沙和新兵们轰然大笑。
只有琼恩&#183;雪诺没有笑。
“捡起你的剑，胖爵士。”艾里沙笑道，独眼里却尽是冷酷之意。
打斗开始，大家围观这一场一边倒的打斗。霍德只一剑就把胖爵士手里的剑打飞，一脚就把胖爵士踢倒。他的剑在胖爵士没有面罩防护的脸上轻轻一敲：“起来，你这么大个，难道一点力气都没有？”
胖爵士不敢看任何人，浑身颤抖，埋头喊道：“……我……投降……我投降……”
艾里沙和新兵们又是一阵大笑。
“霍德，打他，直到他起来。”艾里沙喝道。
霍德举起剑，在胖子的肩膀一敲：“捡起你的剑，爵士。让我们再来一次。”
“不，我投降，求你别再打我。”胖子全身都在抖。
这一下大家笑不出来了，这胖子是真的在害怕，不是装的。他是个货真价实的胆小鬼，可以说极其胆小。这样的人，怎么在长城做守夜人，光是长城外面的狼嚎就会吓得他尿了裤子。
艾里沙骂道：“霍德，你就这么一点力气，给我狠狠打，打到胖爵士站起来为止。”
霍德是个莽撞的少年，在新兵中还没有谁的力气大过他，琼恩&#183;雪诺的力量都比不过他。他立即举起剑用力狠狠劈下去，就听见嚓的一声，胖爵士肩膀上的皮绳都被砍断，黑衣和里面的内衬被砍开，因为他的肩膀没有皮革的防护，太胖了前后的胸甲无法合拢，护不住肩膀，大家都听见了肩膀骨裂的声音。
山姆威尔一声惨叫，就好像失去了狼崽子的母狼那般凄厉惨嚎。
议事大厅里，威尔微微皱了皱眉。莫尔蒙总司令也是眼神微微一黯。艾里沙&#183;索恩官复原职后，变得更加凶狠无情，这并不是训练新兵，这是折磨。
小恶魔笑道：“伊蒙学士，看起来这里面的黑衣兄弟有很多是并不满意你们的变革的。威尔大人，莫尔蒙司令，要想短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习惯会很难，同样，要想一下子改变这么多守夜人心中的旧律法，恐怕更难。我要是守夜人，也会很敌意狼林蛮族来这里跟我分一杯羹。凛冬将至，守夜人过冬的食物储备能让这么多人吃饱喝暖吗？”
“我的人民下山来，会带上足够过冬的食物，侏儒，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山上是怎么渡过寒冬的？”泰伦&#183;灰烬冷冷说道。
“那么土地呢？爵士的尊严呢？骑士的荣誉呢？让他们跟狼林蛮民突然间平起平坐，嘿嘿！兵威上还被压一头。”小恶魔笑道。
“用力打，打到他爬起来为止。”艾里沙&#183;索恩带着笑意的声音其实非常的冷漠，就好像积雪下的坚冰。
霍德第二剑下去，咔嚓，劈开了胖子护胸的皮甲。霍德的力量真是太大了。
胖子吓坏了，对方并不会饶了他。他连滚带爬的起身，抓起地上的训练剑。霍德竖劈，胖子闭眼格挡，剑劈在了他的手腕上，训练剑再次掉落，手腕上的护甲也被劈开，鲜血冒出来，也不知道他的手腕断了没有。
胖子再次倒地，哀哀求饶。
“继续，霍德，打到他站起来为止。”艾里沙的声音冷漠如剃刀的刀锋。
新兵们都不忍再看下去。
这个胖子是个真的孬种，是南方七神故意创造出来的胆小鬼。谁都没有见过如此胆小的巨大胖子。
“够了！”一个声音冷冷说道，“他需要一步一步的系统训练，在打斗前，至少应该先教会他如何握剑，如何格挡。”
琼恩&#183;雪诺站了出来。
“不要冲动。”派普小声说道，伸手拉一拉琼恩&#183;雪诺，然而琼恩&#183;雪诺已经走了上去：“霍德，你看看他，肩膀骨骼已经受伤，手腕冒血，你这样打他有何荣誉？”
霍德看向脸色铁青的艾里沙&#183;索恩。
琼恩走过去，扶起山姆威尔：“走吧，我带你去找伊蒙学士。”
“放开他。”艾里沙&#183;索恩厉声说道。
“爵士，你就算斩了我，我也不会放开他。”
锵！
两人同时拔出了剑，只不过，琼恩&#183;雪诺手里的是训练剑。

第107章 琼恩剑术风之灵
“我要劈开你的脑袋，看看我们的雪诺大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艾里沙&#183;索恩手腕灵活转动，手里的剑划出一个又一个银色的环，他动作娴熟，轻挽剑花，表情戏谑，嘴角含笑，就好像猫盯着自己的老鼠。
琼恩&#183;雪诺凝立不动，不变应万变，神情冷漠，目光如剑，犀利无情。
艾里沙&#183;索恩左边一步右边一步，身体左右一晃，连续做了两个佯攻的假动作，好像猫先戏耍一下老鼠，手里剑猛砍向琼恩&#183;雪诺。
这一砍去势极快，对准了琼恩的身体，这一砍连头部带胸膛都是目标。
剑光速度快极，琼恩只能格挡。
但他的训练剑只要格挡，就会被砍断。
剑断，还能怎么斗？
场边几个负责训练新人的老兵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挽手于胸，面带微笑，等着看这新兵蛋子被艾里沙爵士踢翻。
早已经退到一边的山姆威尔看得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忘记了自己的疼痛。他的右手腕还在滴血。霍德的那一劈，几乎劈断了他的手腕。不过，霍德在最后时刻收力了，不然，山姆威尔的手腕已经折断。十六岁的石匠少年霍德虽然莽撞，并不愚蠢。
新兵们都发出喧哗声，艾里沙爵士用的真剑。
他这是要把琼恩&#183;雪诺杀掉？！
琼恩&#183;雪诺一晃就跳到了一边，或者不是跳，是如风一样的飘开，他屈膝一弹，脚蹬地面，上半身先倾斜，跟着脚步移动，就好像风中的弱柳，轻轻的就闪到了一边，闪开了艾里沙&#183;索恩的当头快剑。
几个老兵的眼睛瞪圆了，挽在胸前的双手已经放开，斜靠在木柱上的身子也一下子站直。
新兵们都发出版本不同的轻‘咦’声，艾里沙&#183;索恩也明显一怔。这是什么身法，他从来没有见过。就好像风，又好像水。男人的身体能这么柔韧的？！
艾里沙&#183;索恩一怔间，琼恩&#183;雪诺的木剑猛砍在了他的手腕上，嚓，护腕被砍开，艾里沙发出一声疼哼，琼恩的第二剑又到，就好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快得不可思议，这一剑击在了艾里沙的剑身上，避开了剑刃，把艾里沙手里的剑打落在地。
全场的人全部惊呆！
仅仅是一个照面，艾里沙&#183;索恩的剑被琼恩&#183;雪诺打掉。艾里沙&#183;索恩身经百战，剑术虽然不是顶尖，却也是游骑兵中最好的那几位，竟然被琼恩&#183;雪诺诡异的身法和飘忽如电的剑术一照面就战败。
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都见过很多的人剑术决斗，交手，但却从来没有见过琼恩&#183;雪诺的这种闪避身法和出剑的反击速度。在训练的这段时间里，大家也从来没有见过琼恩&#183;雪诺单手使剑，而他这次，却是单手使剑，另一只手却是反背到了身后。他在闪避艾里沙的猛砍的时候，双手剑就换成了单手剑，左手反背身后，含胸拨背，就好像马上要跳舞。
山姆威尔看得心花怒放，第一个大喊了一声“好！”
这一喊出声，山姆威尔就知道自己错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脸上。山姆威尔下意识的缩缩肩膀。
琼恩&#183;雪诺冷冷说道：“艾里沙&#183;索恩爵士，我可以领山姆威尔去找伊蒙学士了吗？”
伊蒙学士是军团顾问，智囊，医生和杂学大师。杂学包括天文地理人情典故，伊蒙学士以前可并不是瞎子，年事已高才瞎。他的专门用于观察天象的密尔镜都是最精良的仪器。
艾里沙&#183;索恩脸色一阵黑一真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琼恩&#183;雪诺扔掉训练剑，扶着山姆威尔慢走。
艾里沙&#183;索恩左手按住右手腕：“雪诺，你用的是什么剑法？”艾里沙认为琼恩&#183;雪诺的剑法具有魔法的气味，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跟那位突然变成了神选者的威尔大人有关。他心中暗暗生了凛然之意，威尔现在真变得如此厉害了？
“杀人的剑法。”琼恩&#183;雪诺头也不回。要是用窄剑，他的速度还会更快。晚上偷偷练习的时候，他都是用的威尔大人的龙骨剑：暗夜。
不管琼恩&#183;雪诺怎么问威尔，威尔都不肯告诉他母亲是谁，不过威尔和哥哥罗柏都让他晚上到国王塔去，威尔教给他一套新的剑术，哥哥陪他对练，这套剑术的名字叫做风之灵，跟水之舞剑术一样，都是来自狭海对岸布拉佛斯的剑客们的窄剑剑术。
布拉佛斯的剑客们信仰剑神，而剑神是生命神的守护神；生命神跟死神是对立神祇，剑神信仰和无面者的千面神信仰是尖锐的对立崇拜。——虽然大家都是刺客组织。（后面会写到）
威尔得到神谕，继承了水之舞和风之灵的剑术。这很神奇，因为剑神虽然也是旧神，却跟时空之神并不是同一个神祇，难道剑神是时空之神的一个面？琼恩不明白，但不影响琼恩对威尔尊敬有如先知了。只是上午的时候，威尔对艾里沙&#183;索恩羞辱他的一事一言不发，令琼恩心中有些小小悲凉。他本对威尔大人尊敬有加并无形中很自然而然的期望很高的。
这个十四岁的沉默男孩一直内心把威尔当成了最好的最忠义的朋友，从在临冬城威尔递给他酒杯的那一刻开始。
虽然琼恩&#183;雪诺表面看起来比罗柏更成熟稳重，但他的内心，其实非常的敏感和尖锐。
琼恩扶山姆威尔离开，全场安静，气氛尴尬，现在人人都知道了琼恩&#183;雪诺剑法如神，就连教头艾里沙&#183;索恩爵士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艾里沙&#183;索恩左手拿起剑，正要呵斥新兵们继续训练，黑城堡外却起了喧哗，高高的守卫塔上，士兵们大哗，纷纷下塔来。
大门守卫们也在纷纷跑动。
新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继续练剑。”艾里沙大喊道，独眼里的寒光凛冽又回来了。他大踏步向大门外跑去，几个场边负责训练新兵的老兵也向大门外跑去……
有士兵急匆匆跑进主堡，上楼，抢在琼恩&#183;雪诺和山姆威尔之前，向守卫在议事大厅的侍卫低声禀告着什么，一会，士兵返身跑下楼，侍卫进去议事厅，神情紧张，对诸位大人说道：“威尔大人，莫尔蒙总司令，伊蒙学士，罗柏大人，卡特&#183;派克司令等人在黑城堡外的树林里遇敌袭，大吉莉她们在狩猎的时候发现了瓦特和吉米的尸体，还有他们的马，卡特&#183;派克司令晕迷不醒……？”

第108章 神迹消炎膏·证据
伊蒙学士房间的长台上，卡特&#183;派克的脸已经被包了起来。
房间里有四个大人一个孩子。
伊蒙学士，学士的新助手安格尔，威尔，大吉莉和她怀抱里的孩子。这孩子像极了他的父亲卡特&#183;派克。更奇的是，这孩子竟然一直没有哭。在大吉莉把他从父亲的怀里抱起来的时候，他眼珠滴溜溜转动，充满了警惕，但却并不惊慌，好像知道他得救了。
“威尔大人，你竟然有如此精湛的医术。”伊蒙学士叹息，语气中满是钦佩。
卡特被送进来的时候，威尔立即抱着他进了学士的学术房，等伊蒙学士在助手的帮助下进来要为卡特&#183;派克动手术的时候，威尔已经切开卡特&#183;派克的脸骨，取出了弩箭。然后，在助手的解说下，伊蒙学士的盲眼仿佛看见了动作娴熟之极的威尔在很快的缝合卡特&#183;派克的伤口，他的止血技术和缝合技术也是一流。
“学过一点。”威尔低调说道。
“现在就怕他发炎，只要他挺过今晚，不发炎不发高烧，这条命就救回来了。”伊蒙学士说道。
“他的伤口不会发炎，我已经用了特制的艾叶草和生肌粉。”威尔说道。
伊蒙学士道：“伊蒙大人，你这么有把握？七国都没有医生能保证箭伤刀伤不会发炎，铁匠唐纳&#183;诺伊的手被切掉，就是因为一道小伤口发炎。”
“我知道，七国将士受伤，只要伤口不发炎，那就会没事。可一旦伤口发炎，尤其是气候炎热的南方，伤口就更容易发炎，这些勇士个个都面临截肢，或者死亡。旧镇的学士圣堂也不能解决伤口发炎的问题，但是我经过了多次试验，迄今为止，灰烬部落和木盾部落的战士受伤后，再也没有伤口发炎的事情发生，我想我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伊蒙学士身体一震，他双手前伸，慢慢向前走，来到威尔身边，双手从威尔的头顶向下摸，一直摸到下巴，威尔的面貌在他脑海里清晰呈现，就跟眼睛看见的一样。
“威尔大人，你果然神骏外表，气度不凡。你的变化太大了。不过，想想诸神要改变一个凡人，的确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神迹。——威尔大人，我可以知道你的消炎药膏的配方吗？假如你愿意，诸神也并不反对的话，我想知道你的消炎药膏的秘密，如能得知这一神迹药方，我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伊蒙学士带着激动的颤音。
老学士面对一种神话般的医术求知，就好像剑手面对绝世神剑，弓箭手得到龙骨秘弓。
“我很乐意告诉你，伊蒙学士，你是我最尊重的大学士。我从神谕中得到了这个秘密。我在骑马从临冬城返回长城的时候，在马儿的帮助下，找到了这种神谕草药。”他看一眼伊蒙学士的助手安格尔，安格尔立即很知趣的告退。
威尔低声在伊蒙学士耳边低语：“只要在生肌液里加入马前草和另外几种火属性药物，就能做出来防止伤口发炎化脓的药膏。就算已经发炎，也有奇效。没有其他几种辅助性火属性药物也无妨，最主要是马前草。”
“马前草？那可是剧毒。”伊蒙学士吃惊的低语道。
“是，马儿在野外吃草的时候，吃到这种草就会自动避开不吃，就是因为这草的剧毒，我在路上，也因为放马吃草发现的这草。”这也是马前草的名称来历。
“如何秘制？”伊蒙学士的声音发抖。他可是七国第一个最先知道制作消炎药膏的学士，这是七神赐予他的荣幸，让他能在有生之年，得知这一医学的大秘密，“用马前草的根，果实还是叶？”
马前草会结圆而小的果实，扁圆的果实小如指甲盖，上面有细细的绒毛。剧毒来自绒毛。
威尔在伊蒙学士耳边再次低语，这次声音更小。
大吉莉抱着孩子踱步到窗前，指点孩子看窗外远处的雪景。
良久，伊蒙学士叹息说道：“威尔大人，我可以按照你的指点配置消炎药膏吗，我向新旧诸神发誓，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把这个配方告诉任何人，我的助手安格尔也无法窥见其中秘密，配置这种药物的时候，我会叫他拿很多无用的药物进入我的房间，他要从繁复的药物中找出正确的配方，是根本不可能的。”
“伊蒙学士，我帮你推荐另外一个人给你做助手罢，这个新人胆小如鼠却聪明善良，他接受过贵族教育，识字认字，更难得的，他是个绝对值得信赖的人，我希望你能培养他成为我们的新学士。”
“威尔大人，学士是需要旧镇繁星圣堂考核通过才能得到学士链。”
威尔微微一笑：“伊蒙学士，就是你胸前挂的这个学士链，对吧。”
“是的，威尔大人。”
“只要有真本事，戴不戴学士链并不重要。如果是要出席贵族活动或者盛大学术研究，自己伪造一个学士链不行吗？”
伊蒙学士盲眼看着威尔，苍白的皱纹脸上渐渐荡漾起笑容，他笑道：“伪造学士链？威尔大人，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我宁愿相信这是你和我开的玩笑。学士链是一个学士的权威，多一块金属片和少一块金属片，都是有很严格的规定的，失去了学德的学士，还会被繁星圣堂收回学士链。”
威尔耸耸肩膀，区区几个金属片串成的链条而已，如果参加某个贵族聚会确实需要，制作几条链条并不费事，至于上面的学城标识，呵呵，对于穿越者威尔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仿一仿的。
他跟伊蒙不同，对学士链条并无敬畏。他更愿意敬畏知识。
“伊蒙学士，我给你推荐的助手，他就是刚刚来治疗过他的肩膀和手腕的胖子山姆威尔&#183;塔利。”
“哦？！”学士惊讶。
“这个学徒你慢慢考虑，学士，我想向你请教一个我想了很久的问题。”
“关于卡特&#183;派克的问题。”
“是！”
“出手杀卡特&#183;派克的人都是真正的勇士，他们并不怕死。”
“我知道。”
“他们也是最忠诚的守夜人，守夜人中的精英。”
“我明白。”
“也许，恪守旧律法并没有错吧。”伊蒙脸上露出悲怆。盲眼缓缓看向虚空，仿佛那里有他能找到答案的神。
“守夜人的律法规定，守夜人的手上，不可沾惹上无辜守夜人兄弟的血。”
“威尔大人，你说的这条律法正是旧律法。”
“好的旧律法，我们要吸取并加以改进，和新的律法合二为一。如果我们再心软，守夜人军团将发生兵变，那时候死的人，可就不是只有瓦特和吉米两个人了，现在孤狼阿诺德也下落不明，我很担心他。”
“你知道是哪些人下的手吗？”
“我已经请示过神谕，我知道主谋凶手是谁，也知道动手的人。”
“你准备怎么做？”
“他们都必须被绞死。不过我想先得到你的允许，然后是莫尔蒙司令，断掌科林和班扬&#183;史塔克。因为图谋不轨的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守夜人勇士，精英，但他们拒绝接受变革，拒绝狼林人，更拒绝野人入关。那位叫做欧莎的女野人，我已经安排在长夜堡灰烬部落里，以免她遭到暗杀。”
伊蒙学士沉默。
过了许久，他神情憔悴，好像生命力突然之间消失了大半，他缓缓说道：“威尔大人，我答应你了，但一切审判要讲究证据，有证据才能服众，你有证据吗？”
“没有！”

第109章 冷水油锅·兵变
“没有证据，仅仅凭神谕，难以服众。兄弟们都会怀疑你说的话是你的意思还是神的意思。这也是小恶魔一直以来鄙视神选者、先知、修士、祭师的根本原因。守夜人兄弟中，多悍勇之辈，信自己不信神权的人也不少。”伊蒙说道。
“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伊蒙学士。”
“威尔大人，从你背着我在长城的虫洞下找出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到了你这边。”
“谢谢学士！”威尔左手抚胸，微微低头。
“威尔大人，你要行动了？”
“不，我要先找到孤狼阿诺德。”
他虽然有心树老妖为辅助，但是就算是真神，也不可能时时显出神迹在你身边。神也有打盹的时候，何况一个类人生命。威尔并不能完全依赖临冬城心树老妖那颗万年老树，那位类人生命。
……
黑城堡兵营起了骚动。
兵营里的影子塔军团已经有一半的人奉命返回了影子塔，还有一半的兄弟留在这里，不过也准备好第二天就全部返回影子塔。
他们的司令官丹尼斯&#183;梅利斯特生病，这几天连议事大厅的会议都没有去参加，在兵营的司令小房间里养病。
东海望的兄弟们也准备好等司令官把老婆孩子带回来，热闹一晚，第二天就全部返回东海望。
然而突然之间，回来的是副司令瓦特和岩羊吉米的尸体，总司令脸上中了一弩箭，晕迷不醒。司令的三个儿子，兄弟们个个都熟悉并亲吻搂抱过的三个孩子，死了两个，还剩下一个小的，被长城外的卡斯特原来的十二个老婆给救了。
而一起同行的独狼阿诺德却下落不明。
只一下，整个东海望的兄弟们全部爆怒了。
就好像一滴冷水滴进了烧红的铁锅，一下子炸了。
不需要人下命令，在三个守夜人军团中，东海望的兄弟们战力最强，最悍不畏死。这是他们的司令卡特&#183;派克的残酷海盗作风形成的军风。
“抓住凶手，吊死他们！”是东海望兄弟们共同的愤怒。
卡特&#183;派克最粗鲁无礼，却最得兄弟们的忠心。
等威尔和伊蒙学士一起从鸦巢里出来的时候，鸦巢下方已经围满了愤怒的东海望兄弟们，他们个个穿戴整齐铠甲，手里举着长剑，大吼着要抓住凶手并把他吊死。
影子塔的兄弟们也穿戴整齐出来了，他们虽然少了一半的兵力，却依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留下来跟着司令丹尼斯的都是影子塔的精锐游骑兵。这两边的兄弟一动，那就是两百多兄弟。跟着，黑城堡的三百兄弟也骚动起来，卡特&#183;派克虽然驻守东海望，也并不是他们的司令，却是守夜人中威望很高的长官。长官在黑城堡外的树林边缘被杀，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可不是在长城外，而是在守夜人军团自己的地盘上。并且以前从来没有过在长城内残杀守夜人兄弟的事。
长城内五百里地，都是守夜人的辖地。
“威尔大人，请你请求神谕，抓住凶手。”有兄弟举剑高喊。
另有一帮兄弟分开行动，分兵去冲击主堡大厅，他们要莫尔蒙总司令出来，立即下令派兵去黑城堡外的树林里追捕凶手。
在二楼的木梯上，激动的兄弟们被司令的侍卫们给挡住。
在鸦巢的木楼上，兄弟们只是围住鸦巢，还没有开始冲击。
因为泰伦&#183;灰烬和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挡在了楼梯口。泰伦&#183;灰烬已经穿了一身的铠甲，是威尔请唐纳&#183;诺伊为他打造的。
唐纳&#183;诺伊手下有一帮打造武器的兄弟，他们把三套铠甲进行了改造，为泰伦&#183;灰烬量身定制了一套合身的黑色铠甲，包括一个巨大的头盔。
迫于泰伦&#183;灰烬的如山压力，兄弟们只是虚虚的围住了鸦巢。群情虽然汹涌，却暂时无人冲击鸦巢的楼梯。
鸦巢跟主堡大厅不同，主堡大厅是石头砌成，而鸦巢堡垒全部是木头制成。
只要别有用心的人举火，立即就会出事。
鸦巢里面还有卡特&#183;派克，手术非常成功，他现在需要静养。还有门边抱着孩子不敢出来的大吉莉。那一岁多的卡特儿子乖巧有如神助，要是他哭的话，下面这些兄弟们就会更加沉不住气。
伊蒙学士说道：“各位兄弟，凶手我们肯定会抓住，请先回去，给我们一点时间调查。”
“学士，不用调查了，不是野人就是狼林人干的。”有人喊道。
“对啊，在我们的地盘上，从来没有人敢动我们的兄弟，何况是我们的司令。我看根本不是野人，那几个娘们只有在欲仙欲死才会杀了我们的卡特&#183;派克司令，我看八成是狼林人干的。”
“一定是狼林人干的。他们接受了我们的编制，从武器库里拿走了我们的武器，其中就有弩箭。”
“这里就有狼林人，干掉他。”有兄弟大喊。
泰伦&#183;灰烬冷冷一笑，手里铜锤轻轻一碰，声音如闷雷碾过，把所有的喧嚣给碾碎：“傻子，有人故意在挑拨离间都看不出来，鄙视你们这帮乌鸦。”
“你说什么？谁是乌鸦？你这个野人一样的杂碎，兄弟们，砍死他。”
乌鸦是长城外野人对守夜人兄弟们的鄙视称呼，泰伦&#183;灰烬愤怒骂出口，立即惹怒了一帮兄弟们。
嗖！
一把短刀从人群中向泰伦&#183;灰烬投射过来，当的一声，射在泰伦的铠甲上，反弹出去，掉在泰伦的脚下。
泰伦&#183;灰烬沉声说道：“威尔大人，下令吧！”他只想冲进人群去挥舞铜锤大开杀戒，把这帮家伙全部锤成血浆。
威尔淡淡说道：“兄弟们，卡特&#183;派克长官已经醒来，我和伊蒙学士刚刚为他做好手术，凶手是谁，卡特&#183;派克长官已经告诉了我。”
“是谁？”有兄弟大喊，“威尔大人，请说出凶手的名字，我们要凶手的名字。”
“说出凶手的名字。”
“我们要进去见卡特司令，我们要亲口听卡特司令怎么说。”
“威尔大人，谁是凶手，你有证据吗？我们要先见卡特司令。”
“我们要威尔大人出示证据，威尔大人和狼林蛮民亲密，已经并不可信。”
威尔淡淡说道，“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卡特&#183;派克司令现在需要静养休息，等明天，他会亲眼见证凶手被吊死。”
“威尔，你想吊死谁？你的神可不是我们的神，兄弟们，我要上去见卡特司令，听他亲口说出凶手名字，谁挡我路，我就杀谁，你们跟我一起来吗？”
“一起，一起！”有人大喊。
嗖！
一支利箭冲威尔射过去。

第110章 孤狼阿诺德·进攻·杀光
威尔侧身，利箭夺的一声射在木柱上。
威尔喝道：“守夜人律法，滥杀无辜守夜人兄弟的，绞刑。刚才射箭的兄弟，这次我饶你不死。我命令你们立即回去，给我一天时间找到证据抓住真凶，冲击鸦巢的人，别有用心，谁敢上来一步，泰伦&#183;灰烬，格杀勿论。”
“是，威尔大人。”泰伦&#183;灰烬眼睛顿时红了。
他杀戮之气爆发，只想杀人，倒是满眼渴望有人快快冲上来。
想要冲击的兄弟们都看出了这一点。这个巨人就等着他们一窝蜂的冲上去。那双巨大的铜锤，重八百斤。谁被擦一下，必然飞出去，当即毙命。
一时间，气氛僵住。
刚才叫嚣要冲击鸦巢的人，也没了声音。
他敢露头就是个死！
泰伦&#183;灰烬要拍死一个人，铜锤一拍比拍黄瓜还干脆。
伊蒙学士说道：“兄弟们，你们是要抓住真凶还是很高兴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而自相残杀？然后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们想稀里糊涂的死，现在就开始冲锋吧，连我也杀了。”
全场顿时安静，有几个继续叫嚣的人也渐渐收声。
杀了伊蒙学士？
谁敢？
真心造反不怕死的人，都没有谁想过会杀掉伊蒙学士。
兵变的几个首领，都叮嘱兄弟们在混乱中要保护好伊蒙学士。
兵变的首领并不是坏人，他们无法接受长城野人可以入关长城并在此生活的新律法。
守夜人和野人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千年。见面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已经成了自然规则。就好像山狮和影子山猫，见面必厮杀至死。
伊蒙学士又说道：“为了卡特&#183;派克司令，你们连一天时间都不肯给我们调查？这太不正常。那肯定是有人在其中怂恿你们了。如果你们不遵守命令散去，威尔大人一声令下，轻易杀光你们全部。别忘记了罗柏&#183;史塔克还在这里，他带来的全部是三百精锐骑兵。”伊蒙学士颤颤巍巍地说道。
威尔沉声喝道：“罗柏&#183;史塔克的三百骑兵住在五里外的王后门堡垒，伊蒙学士乌鸦一放，三百骑兵眨眼就到。而长夜堡的狼林部落们，虽然距离较远，乌鸦一放，也不过二十分钟就赶到这里。你们是想稀里糊涂的混战一场尸横就地呢？还是想清清楚楚的弄清楚这次的凶手？”说到最后，威尔已经声色俱厉。
“一天时间都不肯给我们的人，必然是真凶，不然就是真凶的帮凶，都应该被吊死。”威尔喝道。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罗柏&#183;史塔克的骑兵可是三大家族最精锐的骑兵，史塔克家是少主最厉害的五十贴身侍卫，罗贝特&#183;葛洛佛家最精锐的两百骑兵，琼恩&#183;安柏家族最精锐的五十骑兵。
这三大家族如果被折了，长城的守夜人军团将被北境踏平。驻防北境的守夜人，将全部重新洗牌。
“谁敢冲击鸦巢，我会砍下他的头，并诅咒他的灵魂，让他的亡灵永远无处安身。”威尔拔出自己的龙剑暗夜举起，心神一动，嘭，暗夜燃烧起熊熊火焰。
……
另一边，主堡大厅。
小恶魔已经躲到了木盾身后，木盾身边有燃烧十侍卫。
“狼林人是狼，守夜人是山狮，威尔把狼和山狮关在一起，迟早出事，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小恶魔在木盾身后抱怨。他自己的两名随身侍从紧紧保护住他，他的另外四名兰尼斯特侍卫却在楼下，此刻已经无法上来。
莫尔蒙司令轻蔑的看一眼小恶魔，对断掌科林和班扬&#183;史塔克说道：“两位大人，请出去让士兵们散去，谁敢起哄闹事，格杀勿论。”
“是！”断掌科林和班扬&#183;史塔克立即起身，他们一出现，喧嚣的兄弟们顿时平息。
这两个人的威信之高，甚至超过了莫尔蒙。断掌科林和班扬&#183;史塔克，是跟兄弟们出身入死一起战斗的最前线最厉害最勇猛无畏的长官。
班扬说道：“兄弟们，先回兵营，给我们一点时间查出真凶。”
“班扬大人，真凶就是狼林人，这毫无疑问。”
“班扬大人，狼林人没有入驻之前，我们黑衣人兄弟在长城这边数百年来都无事，狼林人一入驻，卡特&#183;派克司令立即遭遇埋伏击杀。”
“跟狼林人开战，杀光他们。”有兄弟抽出长剑。
“对，杀光狼林人，我们人数一千，战士六百，狼林人不过三百士兵，兄弟们，我们去攻打长夜堡。”
“攻打长夜堡，杀光狼林人。”兄弟们纷纷抽出长剑。
断掌科林说道：“好，攻打长夜堡，杀光狼林人，我来带兵。”
哄！
主堡大厅下面的空地上，兄弟们轰然响应。
“科林，你……”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放心，我先稳住他们。”断掌科林低声说道。
“别弄巧成拙。”班扬低声道。
“不会有事。”断掌科林站在楼上走廊，“东海望的兄弟们，集合左边。”
轰轰轰！
东海望的兄弟们集合完毕。
“影子塔的兄弟们，集合右边。”断掌科林又喊道。
哗哗哗！
影子塔的兄弟们右边集合，排成队列。
“黑城堡的兄弟，居中集合。”
轰轰轰！
人数最多的黑城堡的兄弟们开始集合。
罗柏&#183;史塔克冷眼看着断掌科林，心中对断掌科林并不信任。
这些士兵集合好后，一声令下，一场战争就在所难免。
“东海望的兄弟们，我回来了。”一声断喝，满身污渍的独狼阿诺德骑着战马出现在城堡大门口。他在马上摇摇晃晃，脸上却充满了战意。他逃脱了五个人的穷追不舍，孤狼阿诺德的长途奔袭本事一直是兄弟们中最厉害的。
“东海望的兄弟们，集合！”阿诺德抽出腰间长剑，“以卡特&#183;派克总司令的名义，以淹神，七神，先民诸神的名义发誓，兄弟们，跟我去砍了凶手。”
哄！
整个东海望的兄弟们听闻阿诺德回来了，都涌到他的身边来。
“列队，战斗队列。长矛手！盾牌手！剑手！”阿诺德大吼。
哗哗哗！
东海望兄弟们在阿诺德面前列队，战斗队列。
东海望兄弟们四个顺位领袖：卡特&#183;派克，副司令瓦特，岩羊吉米，孤狼阿诺德。
“杀光影子塔的杂碎们，统统杀光，一个不留！进攻——”阿诺德长剑一指，马刺一踢，猛地向影子塔的兄弟们冲杀过去。

第111章 悲怆英雄·视死如归
嗖！
一支长矛掠空而来，带着可怕的啸音，正中阿诺德胸膛。
呯！
阿诺德应声倒地。
整个东海望冲锋的百人军团的势头为之一滞。
阿诺德的战马停下，低下头，脑袋触碰倒地不起的主人。
嗖！
又是一根长矛破空而来，噗的一声，钉在了东海望百人军团的前面，就好像是一个禁止前进的标杆。
长矛深深扎进地面，矛杆嗡嗡颤抖不止，声威惊人。
“都给我住手。”威尔冷厉的声音传来。
“很好，东海望的守夜人兄弟火拼影子塔的兄弟，黑城堡的兄弟，你们要打算帮谁？”伊蒙学士的声音颤颤的。他坐在泰伦&#183;灰烬的臂弯里，泰伦&#183;灰烬就好像抱着一个老孩童。
黑城堡的兄弟在断掌科林的口令中早集合完毕，站在当地面面相觑。
他们并不知道要帮谁。
班扬&#183;史塔克喝道：“黑城堡的兄弟，中间隔断他们。”
“吼！”黑城堡兄弟得令，立即居中布成阵型，两面排成防御阵型。
黑城堡的所有兄弟直接听令于莫尔蒙总司令，而战斗游骑兵则直接听命于班扬&#183;史塔克。
班扬&#183;史塔克下令，比断掌科林更有威权。
孤狼阿诺德一回来，消息传开，东海望的兄弟们有了领袖，不再是一盘散沙，都奔他而去，剩下的不多的其他队的几个兄弟立即跟着散去，各自归队。鸦巢之围立解。
威尔和和泰伦&#183;灰烬、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保护着伊蒙学士迅速赶到主堡大厅的楼下来。
这里聚集着所有准备投入战斗的老兵。
刚才的两根长矛，就是泰伦&#183;灰烬投射出来的。
泰伦&#183;灰烬的长矛远射如箭矢，百发百中，乃是他的一绝。
影子塔兄弟们本来积聚起来攻打狼林人是斗志昂扬，战死不惧，但是突然之间，回来的阿诺德带着东海望的兄弟们要屠光他们，他们就懵了。
守夜人兄弟杀无辜守夜人兄弟，都是绞刑。
但是逃脱凶手追杀的阿诺德一回来就组队战斗影子塔，这其中必有原因。
失去了战斗目标的影子塔兄弟们虽然迅速的组成了防御阵型，但是士气却低落。突然之间敌人换成了自己的兄弟，他们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防御。
在人数上，他们少于东海望。
影子塔的兄弟们已经有一半的兵力撤回了影子塔。虽然留下来的是精锐，但对上东海望这一支最强战力的悲愤之师，他们最终只有被屠的命运。并且，他们战意低落。
倒在地上的阿诺德突然咳嗽起来：咳咳，咳咳！他的脸扭曲变形，刚才的一矛并没有射进他的身体，因为没有矛尖。铁枪尖被折断了，就一矛杆。
但是这一撞，却也令他呼吸窒息，胸膛巨震，就好像断了所有的骨头。他胸膛的铠甲，凹陷进去了一大片，铠甲被击中处裂缝细细数条成放射状。
命保住了，骨头也没断，全身遭遇巨震的感觉令他头晕目眩。他晃了晃，在兄弟们的搀扶下站住了，脸色苍白。
威尔和伊蒙学士上了主堡大厅，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面对楼下列队的三个军团。
“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滚出来！”威尔纵声大喊，声音滚过低空，在整个黑城堡的空间里回响。
滚出来……滚出来……出来……出来……
伊蒙学士低声道：“威尔大人，证据……”
“丹尼斯司令最近一直在生病。”断掌科林低声说道，“他没有出过兵营司令屋。”因为丹尼斯司令生病，断掌科林代替他在议事大厅参加会议。
威尔不理会断掌科林和伊蒙学士，继续大喊：“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游骑兵长官杰瑞米&#183;莱克爵士，新兵教头艾里沙&#183;索恩爵士，统统滚出来。”
全场安静。
数百军团站在楼下，就好像没有人一般安静。
“敢做不敢当，你们还有脸穿上黑衣，自称守夜人？艾里沙&#183;索恩，你敢对你的七神发誓，这事情跟你无关？我就饶你一命。”威尔吼道。
新兵教头艾里沙&#183;索恩带着新兵队一直在场外旁观，没有卷入三大军团的老兵冲突中。
“不敢认？哈哈！”威尔大笑，“你们还能心安理得的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无辜的兄弟自相残杀？”
新兵老兵，目光齐刷刷的盯在艾里沙&#183;索恩的脸上。
“是我做的。”艾里沙&#183;索恩傲然道。他走出来，独眼闪闪发光，“兄弟们，这个人自称神祇之意，推翻了我们传承了八千年的守夜人律法，他允许我们结婚，这我可以接受；兄弟们年轻热血，晚上难熬，长城内外的私生子也太多，但他不合允许野人进关，并且还可以在我们的辖地上开垦养殖，繁衍生息，我无法接受。”
“你的手上沾染了无辜守夜人兄弟的鲜血，交出你的佩剑。”莫尔蒙司令早已经走出来，站在了威尔身边，下令道。
艾里沙&#183;索恩拔出佩剑：“兄弟们，不同意律法变革的，站到我这边来。”
全场安静，没有人移动。
艾里沙&#183;索恩目光扫过军团兄弟们，扫过二十多位新兵蛋子，他哈哈一笑，投剑于地：“我愿为守夜人而死，我宣过誓的，你们吊死我好了，绝境长城，再无真正守夜人。”
“捆起来。”威尔喝道。
泰伦&#183;灰烬大踏步走过去，脚步震动地面，伸手拎起艾里沙&#183;索恩，提溜着回来，呯的一声，扔到了楼梯口，立即有长官侍卫把艾里沙捆起来。
“还有我，我愿为长城而死。”杰瑞米&#183;莱克爵士走出黑城堡军团队列，解下佩剑丢在地上，“我虽死，也反对野人入关。”
场边的事务官军团中，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走出来，解下佩剑扔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威尔，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我是守夜人，我愿为长城而死。”
黑城堡和影子塔军团里，又走出十几个黑衣人兄弟，叮叮当当，佩剑和短刀匕首扔了一地，他们站在一起，排成一列，傲然面对二楼的长官们，他们一言不发，视死如归。

第112章 丹尼斯求情·安格尔行凶
战靴锵锵，佩剑和铠甲碰撞发出金属的摩擦声，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全副铠甲，头盔，腰佩宝剑，和影子塔最善于攀越山岭的石蛇兄弟一起出来了。
威尔居高临下，冷然看着丹尼斯&#183;梅利斯特。
他是一系列事件的幕后主使人。
独狼阿诺德猛地冲向丹尼斯&#183;梅利斯特，身边的兄弟忙死死的拦住他。
“丹尼斯，你为何指示影子塔的兄弟伏击卡特&#183;派克？”威尔淡淡说道。
此言一出，三个军团的兄弟，外围的新兵团队，事务官团队，都是骚动。
独狼阿诺德嘶声道：“他想让卡特&#183;派克司令跟他一起带着兄弟反对威尔大人，反对莫尔蒙司令，他们的计划是激起兵变，趁乱杀掉威尔大人，莫尔蒙司令，断掌科林，班扬&#183;史塔克。”
全场哗然！
科林的脸皮扭曲了一下。他和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可是多年的战友，生死之交。
“卡特司令拒绝了他的提议，并警告他打消任何谋反的念头，东海望的兄弟都不会反叛守夜人军团，也不会杀害任何无辜的守夜人兄弟，包括长官。丹尼斯说如果卡特司令同意谋反，事成后，就推举卡特为守夜人军团总司令。”独狼阿诺德嘶声叫道，如受伤的独狼。
“密谋不成，丹尼斯最终接受了卡特司令的建议，答应卡特司令愿意追随威尔大人和莫尔蒙司令，一心一意守护长城，练兵备战，对抗异鬼。卡特司令也答应丹尼斯，不会把他想谋反的事情说出去，会为他保密。只是，我们四兄弟，卡特、瓦特、吉米和我，我们之间本没有秘密。”
莫尔蒙总司令盯着丹尼斯的密闭头盔，他看不清楚丹尼斯的脸上表情：“丹尼斯，你还有何话说？”
“我很惋惜兄弟们没能杀掉阿诺德，他的确是守夜人兄弟中最擅于奔袭之人，也最机警。”丹尼斯慢慢摘下头盔扔在地上，他的头发仿佛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灰色，“我是梅利斯特家高贵的爵士，宁愿死，绝不会和狼林蛮民还有长城野人共处一室。”
“如你所愿，你会被第一个绞死。”威尔冷冷说道。
阿诺德说道：“威尔大人，莫尔蒙司令，我请求带兵去抓捕狙杀我们的影子塔凶手。”
“他们有几个人？”断掌科林问道。
“追杀我的有五个人，但我想最少还有两名斥候没有露面。”
“威尔大人，莫尔蒙司令，请允许我和阿诺德一起去。”
莫尔蒙司令看一眼威尔，他不确定科林有没有参与到叛乱，虽然阿诺德说丹尼斯的计划中也有杀科林的谋划，但万一那是丹尼斯的权谋之一呢？
丹尼斯和断掌科林两人之间的私交关系太好，容不得人不怀疑。
威尔微微点头。
莫尔蒙说道：“好，科林，阿诺德，你们带着东海望的兄弟，去把狙杀卡特&#183;派克司令的凶手全部缉拿回来，接受审判。”
“是，司令！”断掌科林和阿诺德异口同声。
科林下楼，和阿诺德挑选了二十名东海望的游骑兵，大家到马厩牵出战马，呼啸奔出黑城堡。
丹尼斯解下佩剑剑鞘，连剑一起扔在地上。
石蛇也接下自己的武器：剑，短刀，匕首，全部投在地上。
丹尼斯说道：“威尔大人，莫尔蒙司令，伊蒙学士，我有一个请求。”
威尔不接话。伊蒙学士嘴唇哆嗦，盲眼看向辽阔的虚空。莫尔蒙司令沉声说道：“什么请求？”丹尼斯&#183;梅利斯特驻守长城数十年，当司令官三十三年，这个资历，除了百岁的伊蒙学士，无人可比。
“我身边的兄弟，全部都是最好的守夜人汉子，他们虽然参与谋反，但都是我痛下说辞说动了他们。不过，他们的手上还没有沾染上无辜守夜人兄弟的鲜血，我和艾里沙&#183;索恩爵士，波文&#183;马尔锡长官，杰瑞米&#183;莱克爵士是谋划和领导者，我们四人来承担一切刑罚，请司令看在新旧诸神的怜悯下，给他们一条生路。”
“不，司令，我们说好的生死与共。”石蛇说道。
“石蛇！”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摇头，“你还可以回头。”
“好。”石蛇说道。他抓起地上的短刀，“司令，我先去陌客等你。”一刀下去，割断咽喉，鲜血喷溅。
陌客，维斯特洛南方人创建的秘密刺客人组织；陌客，也是七神信仰中死神的名字。七神：天父、圣母、战士、少女、铁匠、老妪、陌客。
陌客代表着死亡与未知，即是死神。
……
伊蒙学士的鸦巢。
学士的新助手安格尔打扫鸦巢，大吉莉遵照威尔的吩咐，先留在鸦巢照顾卡特的孩子，等局势平稳后再离开。
鸦巢堡垒的大门已经关闭。
木质堡垒，年代也久远了，走在木质楼梯上咯咯作响。
安格尔为大吉莉拿来温热的牛奶，奶酪，火腿，牛肉，鸡蛋，再煮了一盆热汤，大吉莉看见食物心情终于开朗，面带微笑，感谢了白白净净谦和亲切的安格尔。安格尔自去忙打扫，整理书籍，喂食一些幼小渡鸦……大吉莉带着孩子享受暖呼呼的食物……
安格尔整理好书籍，打扫完毕小渡鸦笼，轻轻推开学士的医疗室，慢慢走到一木床边。床上，躺着卡特&#183;派克，他受伤虽重，可喜箭上无毒，手术成功，在绷带下的口鼻呼吸平稳。他的伤口涂抹了威尔制作的生肌药膏，伤口没有发炎迹象，安格尔摸摸卡特&#183;派克的额头，额头温度适宜，卡特&#183;派克没有发烧。
“卡特司令，你死了不要怨我，波文&#183;马尔锡长官说服了我一起谋反，我不能接受野人进入长城。你为什么不愿意答应和波文&#183;马尔锡长官一起杀掉威尔和莫尔蒙？嘿嘿，不知道你死在长城后，还能不能回到你的淹神流水宫殿里享乐了。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再见了，卡特司令。”安格尔从腰间抽出短刀，短刀锋利，刀刃冷光流转。

第113章 大吉莉的箭·我很怕
“安格尔。”大吉莉抱着孩子走了进来。门没有关。
她脸上的甜笑怔住。
她本是来谢谢安格尔的美食。
安格尔人很亲和，笑起来就好像孩子。他本身年纪也不大，十七岁，河间地的私生子，安格尔&#183;河文。一名私生子事务官，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对他一直不错。
波文&#183;马尔锡主管所有的事务官。
艾里沙&#183;索恩主管并负责训练所有的新兵。
安格尔的刀握在手里，正站在卡特&#183;派克的床前。
大吉莉怔了那么一刹那，抱着孩子转身就逃。
鸦巢附近本有侍卫，但是进入兵变，侍卫们都有自己的团队，他们涌到主堡的大厅楼下去了。伊蒙学士身边以前本有两个人。自从齐特和克莱达斯被木盾斩首后，伊蒙学士身边暂无专门的事务官照顾他，都是木盾安排的侍卫临时照顾。
波文&#183;马尔锡宣誓追随官复原职后，就安排了安格尔&#183;河文来照顾伊蒙学士的饮食起居，打扫房屋，喂养渡鸦。而这个安格尔&#183;河文，正是波文&#183;马尔锡的人。
大吉莉逃走，安格尔没有动，也没有追。
他是来杀卡特&#183;派克的，杀了卡特&#183;派克，他也活不了，会被吊死。
他笑笑，鸦巢堡垒出去的大门他是反锁了的，大吉莉和孩子也逃不了。
然而只是眨眼间，大吉莉再次出现在门口，手里拉开了弓箭。
守夜人事务官虽然不用出去巡逻打仗——他们跟守夜人游骑兵不同，游骑兵是专门负责战斗的职业军团。——但是每一个事务官都同样要接受剑术格斗，短刀和匕首搏杀，弓箭射击的训练。
在伊蒙学士的房间里，是没有弓箭刀剑的，但是在助手的房间内，在原齐特和克莱达斯的房间里，墙壁上，就还挂着弓箭，短刀，匕首。
安格尔&#183;河文不愿意住死去的齐特和克莱达斯的房间，这两个房间就在伊蒙学士医疗房间和图书馆房间的隔壁。
大吉莉并不是逃跑，而是去隔壁房间里拿弓箭。
刚才兵变，情势太危急，大吉莉就已经看好武器的位置。她的裙摆下甚至已经偷偷的放了一把短匕。
大吉莉的箭术很好。
这是野人在长城外必备的基本生活技能，射箭狩猎是她们生活的一部分。
卡特&#183;派克的乖儿子就放在了齐特曾经睡过的木板床上，那小子反正就是不会哭，黑眼珠滴溜溜的，继承了她母亲爱丽丝的一头金发，好像他已经洞察了这个世界的无奈和杀戮。
安格尔是个左撇子，左手握刀，就冲卡特&#183;派克的咽喉上扎下去。
嗖！
大吉莉的箭射出。
黑影一闪。
噗！
箭射穿了安格尔的手背。
大吉莉看安格尔的表情和眼神，就知道她无法让安格尔放下刀。她见惯了那种眼神，狩猎的时候，许多野兽要发起攻击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当安格尔回头和再次出现在门口的大吉莉的眼神交汇瞬间，大吉莉心中雪亮，毫不犹豫，她立即射出了第一支箭。
弓弦响，黑影一闪，箭先发先至，正中安格尔的左手背。
短刀掉了下去，掉在卡特&#183;派克的脖子边。
卡特&#183;派克平稳的呼吸下，身子微不可察的动了一动。
他虽然睡着了，却有身体的本能感知，昏睡中的意识也很活跃。
安格尔右手抓起短刀，噗，一箭射来，箭头从他的左边脖子射进，右边脖子穿出，黑色的铁箭头上带着殷红的血丝。
安格尔很后悔，他本不应该整理书籍打扫学士的房间的。
他不过是想在伊蒙学士回来的时候，看见书籍整整齐齐，地面干干净净。学士有洁癖，爱整洁干净，虽然他的盲眼已经看不见灰尘。
安格尔对学士很尊敬，他喜欢这个工作，他热爱伊蒙学士。他想为学士细致的做完最后一次的工作。
安格尔的脖子比野猪、影子山猫、森林狼这些野兽的脖子更脆弱。
大吉莉放下了弓箭。
一箭穿脖！
安格尔手里的刀不会有力气再刺下去。虽然他站着，眼睛瞪出，右手还握着短刀。
等房间里传来刀落地和人扑倒的声音，大吉莉已经抱起了孩子。孩子对她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并发出令大吉莉心都融化的一声童稚音：啊——
……
主堡楼下，广场边缘，新兵团队。
“琼恩&#183;雪诺，你去哪？”派普低声问道。
琼恩&#183;雪诺不答，疾步离去。
派普跟了两步，停了下来。而霍德等人一直眼望着前面。
参与谋反的十几个守夜人兄弟全部被捆了起来，押在了一边。而艾里沙&#183;索恩教头，总务长波文&#183;马尔锡，游骑兵长官杰瑞米&#183;莱克爵士已经被押上了绞刑台。最大的主谋者丹尼斯&#183;梅利斯特排在了第一位，绞索已经套上了他的脖子。殉职的石蛇的尸体已经装进了黑袋子，扔在了绞刑台下。
……
“别跟着我。”琼恩&#183;雪诺停下来说道。
山姆威尔&#183;塔利这个胖得不像话的胖子畏畏缩缩，站住了，眼神闪烁，被人呵斥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
雪诺心里叹口气：“好吧，只要你跟得上。”
胖子失望自怜的神情立即消失，换成了开心的惊讶：“我跟得上，雪诺大人。”
“别叫我雪诺大人。”琼恩&#183;雪诺猛地站住，厉声说道。他恨死了这个名字，这个猪头爵士难道不知道雪诺是北境私生子的姓吗？
“是，对不起。”胖子的眼神如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惊慌失措。
琼恩&#183;雪诺心中升起无力感，他可最受不了看见这么一双充满了惊慌可怜的眼神，他可并不是个凶神恶煞的恶人。
琼恩&#183;雪诺扭头疾行。山姆威尔忙跟上。
“你知道我去哪？”
“鸦巢。”胖子试探的没有任何底气的声音。
琼恩&#183;雪诺心中一震：“你怎么知道？”这胖子的心思转动得好快，他绝不是一个蠢人，相反他非常聪明。一个非常聪明的——胆小鬼。
“看你前进的方向……噢。”
“没有其他原因了？”
“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司令想杀卡特&#183;派克，他虽然自首了，万一这个时候有其他铁杆兄弟起了孤注一掷的报复之心，去杀掉卡特&#183;派克司令。”
“哦，你比威尔大人聪明多了。”
“我是看见你突然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才想到的。”胖子讪讪的道，“我……我……我……虽然剑术很差，但多一个人，万一碰上……他们……总要忌惮一些。”
“你不怕死？”
“……我……很怕……”

第114章 黄金骑士团·扼死者
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列神岛。
詹姆醒来，眼前一片漆黑。
他鼻中嗅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气味好像是玫瑰和糕点的香甜中混合了死鱼的腐臭。这是一种令人欲呕的气味。
詹姆动一动，发觉自己的气力回来了一些，虽然还是很虚弱，手脚乏力。
这是在哪里？
詹姆无从知道。
无面者虽然是个杀手组织，信誉却比厄斯索斯大陆上的九个自由城邦的最诚信商人还要更响亮，所以詹姆才会放心的把黄金交到牧师手里，来购买一次加入无面者的机会。
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学会易形术。
然而现在，詹姆什么易形术的想法都没有了，这些信仰死神和千面神的家伙行事诡异莫测，并没有传说中的金子般的信誉。
詹姆很快就发现前面有亮光。
一点淡淡的光线的透入。
他摄手摄脚的下床，一点一点的向前走，双手伸开，很慢的向前摸。
黑暗如浓汁。
但眼前的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却是光明与希望。
前伸的手触碰到了凉凉的光滑之物，并伴随着轻微的叮叮的碰撞声，是玻璃的轻响。再摸一摸，面前是一排的无数的圆形玻璃瓶，小瓶，大瓶，高瓶，矮瓶，一排又一排。原来面前有个柜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玻璃瓶子。各种各样的气味就是这些玻璃瓶散发出来的。
一点点的光亮就来自瓶架后面，那里有一个墙壁上的小圆孔，非常小，眼睛凑上去，也只能看见一个很小的圆形空间。
这个目光能看见的圆形空间的正中，有一张桌子。
这个时候坐了两个人，两个人都是侧面对着詹姆，詹姆能看见他们的衣着打扮甚至面部表情。
看样子其中一个是学士，另一个是来求学士办事的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富有，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
詹姆也是出身富贵之家的人，他家因为领地内有金矿而富甲七国。饶是如此，詹姆也从来没有把宝石戒指戴满过手指。他的父亲不曾，他的贵为七国王后的姐姐也不曾。
詹姆很鄙视这个家伙，看这家伙穿的衣服也很高档，丝绸上镶嵌着金银线。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高大的雇佣兵。雇佣兵身着金色战袍，非常的抢眼。战袍的袖口和领口上有四个人头骷髅，人头骷髅也是金色。其中一个雇佣兵的鼻子上穿着金色的鼻环。
“黄金骑士团？”詹姆暗道。
他听过黄金骑士团的大名，是狭海自由城邦最昂贵最有战力但也诟病不断的雇佣兵团队，创始人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高贵私生子伊耿&#183;河文。他是伊耿四世高贵私生子的其中一个。被父亲伊耿四世以国王权力合法化后，他参与了另一名私生子戴蒙&#183;黑火的叛乱。叛乱的理由很简单，伊耿四世合法了他到处播种的所有私生子，私生子也就都具有了继承王位的权力。
大家都是合法的王室后裔，为了铁王座，打吧！
这是历史学家痛批伊耿四世为庸王的又一大证据：合法化私生子，母亲出身非常高贵的私生子们被称为了‘高贵私生子’，其中母亲为戴安娜&#183;坦格利安的高贵私生子戴蒙&#183;黑火极其子孙多次叛乱，致使国家动荡不安数十年。
叛乱最终失败后，黑火家族的子孙和被迫失去土地的骑士领主们渡过了狭海，并在中途劫走了被罚为守夜人的伊耿&#183;河文。为了生存，伊耿&#183;河文在狭海的自由贸易城邦创立了黄金骑士团。
看那两个傲慢的雇佣兵，詹姆心知自己十有八九猜测得不错。他在逃来狭海对岸布拉佛斯城邦的时候，曾有过化名投身黄金骑士团的打算。黄金骑士团收留各种各样的流浪武士，被放逐者，穷凶极恶走投无路的各种罪犯，他们是自由贸易城邦最强大的雇佣兵团，兵力和名气还在次子团之上。只是伴随着黄金骑士团的威名的并不只是好名声。
“某人给我一个名字。”学士说道。
富商说出了一个名字。
学士点头：“某人记下了名字。”
富商满意的点头微笑，他请求学士看在他付出了那么多金子的份上，给他一杯圣水。
圣水？
看起来学士的圣水可能是某种知名的具有信仰崇拜的一种水，这些东西对詹姆毫无吸引力，但是对信徒却是无价之宝。
学士微微沉吟：“如你所愿，加布尔爵士。”
学士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晶莹剔透，里面有一颗心形的钻石状晶体，淡紫色。学士慢慢褪下戒指，旋转，透明戒指竟然是可以打开的盖子，里面的透明晶体露出来，紫色光淡淡的。有侍者端来一杯水，学士把透明如心状的晶体放进杯子，只一瞬，晶体溶于水中，无影无形。
学士微微偏偏头，示意加布尔富商喝下这杯圣水。
富商大喜，眉眼都是笑意，他左手抚胸对学士示意尊重，然后双手端起水杯，一口喝干这圣水。
学士微笑，看着加布尔爵士。
加布尔爵士的微笑在脸上僵硬，当啷一声，水杯掉在地上粉碎，他的脖子好像被人猛地扼住，无法呼吸，窒息令他双眼充血，眼睛瞪出，嘴巴无法合拢，舌头伸出在口腔外，他的双手想去抓自己的脖子，想阻止扼住喉头的那只无形的手，但他的双手却没有了力量，口鼻眼睛和耳朵都流出血丝来，轰隆一声，富商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詹姆看得目瞪口呆。
时间好短，仅仅是一瞬，富商爵士喝下水，几乎一刹那，五官扭曲可怖，气绝身亡。
扼死者！
詹姆猛地想起这种毒药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名字：扼死者。
他是第一次见识到扼死者，但是扼死者杀人时死者的状态他听王宫的大学士派席尔描述过。维斯特洛大陆的旧镇学士的繁星圣堂会配置这种毒药，但也仅仅限于几个有限的大学士们有这种能力。
富商身后的两名雇佣兵漠然的看了一眼富商的尸体，面无表情。雇佣者死，合约到期，他们转身就走了。
“为善，去看看詹姆&#183;兰尼斯特，他应该醒了。”学士的脸向詹姆偷看的小孔方向看过来。
詹姆吃了一惊，学士的脸变了个样，慈祥的学士脸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的脸，一头黑发也变成了棕色。
这学士是个无面者。
“是。”打扫地上玻璃碎渣的侍者说道。
“把这个给他喝下去。”无面者说道。
詹姆定睛一看，无面者拿出了一粒扼死者。
“是！”侍者低头道。

第115章 炼狱·一个名字·一条命
侍者‘为善’一身洗得灰白色的长袍。
他推开门进来，点亮墙壁上的油灯，小小的充满了奇异怪味的房间里明亮起来。
詹姆&#183;兰尼斯特在床上假寐。
“某人。”侍者轻声叫道，声音谦和有礼。
詹姆微微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侍者转向玻璃瓶柜，詹姆微启眼帘，他看见侍者把扼死者放进了玻璃水杯，并冲进了半杯热水。
脚步声响，在一线的眼帘微光中，那无面者走了进来，他蹲下身子，从柜架下抱出一只大的玻璃瓶，里面是一只漆黑颜色的花斑点小蛇。
黑蛇。
詹姆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黑蛇，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身子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黑蛇头部呈三角黑铁状，很显然剧毒无比。
无面者嘴里发出咝咝的声音，并伴随着古怪的音节，这种音节詹姆有印象，是瓦雷利亚高等语，一种已经消失于日常生活中的语言。音节虽然难懂，但是音节的变化却很简单，翻来覆去就只有五个音节，詹姆很轻易的就记住了那五个音节。
黑魔法咒语还是蛇语？
詹姆无法判断。
他精通的就是剑术，从小学习的是一往无前的骑士精神。
随着音节的反复，那小蛇仿佛听到了蛇语，它温顺的顺着无面者的手指爬了出来，并伴随着音节盘上了无面者的食指，就好像在无面的食指上戴了一圈一圈的指环。
侍者为善把已经融化了扼死者的水杯递给无面者。
无面者的手指倒转，随着音节的一个一个吐出，黑蛇张开了嘴，呲出细细如小针尖的毒牙，毒牙射出一线黑色的毒汁于水杯中，并不就散，透明水杯中的水中犹如绕着一根黑色细线。
画面优雅唯美。
詹姆心中发毛，心中已经后悔到了极点。
他暗暗蓄力于双臂，只等那无面者过来喂他喝水，就猛击无面者的咽喉。
无面者没有穿戴铠甲，咽喉也没有护颈甲的保护。人的喉头的骨节硬度很差，迅猛狠击一下，就能击碎。
无面者站起来，轻轻晃动水杯，那一根黑线渐渐散开，无影无形。透明的水的颜色并无明显的变化。
“恩与大人，还需要再加上其他的毒综合一下扼死者么？”
“不用了，黑指环的毒中和一下扼死者的毒，毒性降低，痛苦加倍，但是某人身体够强壮。”
那种看一眼就令人心生恐惧的小黑蛇居然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黑指环。
“是，恩与大人。”为善说道。
如果詹姆&#183;兰尼斯特事前知道用黄金供奉来的是这样的一个生死之地，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加入黄金骑士团。
“按住某人的双臂。”无面者说道，转身过来，背了光，詹姆的一线眼帘也先一步轻轻闭上。
侍者按住他的双臂，他就无法击碎无面者的咽喉。
那就先击碎侍者的咽喉。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侍者走过来，詹姆从声音和眼帘感觉到的光线变化做出判断，猛地起身，右手猛击他预判中的咽喉位置。
啪！
这一击正中侍者的咽喉。
骨节碎裂的声音响起。
侍者噔噔后退，伸手掩住了自己的咽喉。
侍者一阵猛烈的咳嗽。
然而，詹姆&#183;兰尼斯特并没有如预期的击碎侍者的咽喉。他一击之后，气力不继，这才发觉自己的虚弱比想象中厉害。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气喘和身体的高温。
毫无疑问，他在生病中。
“按住他！”无面者面无表情，一张普通年轻人的脸看得令詹姆心中发麻。
“我付过了供奉。”詹姆强调。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一种很模糊的声音，这绝不是他的声音，但却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他的咽喉咋么了？
他的声带怎么了？
被毒药损坏了？
就这么说几个字，他的咽喉就有撕裂的疼痛。
侍者第二次上来，这次有防备，詹姆&#183;兰尼斯特被他轻易制服，按住双臂，动弹不得。
无面者捏住他的下巴，把这一杯有黑指环和扼死者的毒药水灌进了詹姆的喉咙。
詹姆心中骇极，猛力一挣，突然感觉力量大了，挣脱了侍者的控制，等他蹒跚着下床，发觉侍者和无面者已经退到了门口，两双冷静如冬天的冰湖水一般的眼睛淡漠的看着他。
“我要死了。”詹姆心想。
他想冲向无面者，跌跌撞撞的冲了上去，在手要扼住无面者的咽喉的时候，无面者说道：“某人还有一天时间可活。”
詹姆的手停住，他喝下了黑指环和扼死者的毒，但并没有死。他知道扼死者毒发身亡是很快的。
“一天？”
“对，一天，一天内，某人去东边的鱼贩市场杀死一某人，某人的名字叫做柏德温。”
“柏德温？就是刚才那富商说出的名字。”
“对！”
“你刚才为什么要杀死富商，他可是你们的客户？什么时候无面者也开始杀死客户来谋取高额的佣金了？”
“某人错了，无面者从不滥杀某人。”
“那是有人付出了代价，要取那富商的命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收到了某人的名字，现在，那个叫做加布尔&#183;条顿的名字已经不存在了。”
“只是一个名字。”
“对，你这次也得到了一个名字。有人死，就有人能生，不死无生，不忘无面。”
“我要怎么杀死柏德温，我现在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
“某人已经学会了杀死柏德温的本事，瓦雷利亚语，黑指环。”无面者说道。
詹姆感觉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那柜架下的玻璃瓶，那黑指环正在玻璃瓶里游动。
瓦雷利亚音节，蛇语？黑魔法？黑指环。
他转身走到玻璃瓶前，记起无面者的那五个音节，他依次说出音节，黑指环停止了游动，昂起头看着詹姆。
詹姆头皮发麻，只想转身逃开，但他的右手却缓缓的伸了出去，只有一天时间活命，他知道无面者在这方面说到做到，面对死亡，无面者总是信誉第一。
柏德温死，他活。
他明白这个规则：不死无生。
詹姆嘴里再次依序吐出那五个瓦雷利亚音节，黑指环好像这次听懂了，顺着詹姆的手指爬了上来。
一线心悸的冰凉从手指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最后游进了詹姆的心脏。
他全身都打了个寒颤。
黑指环立即有了感应，昂起头看着詹姆，好像在审视这家伙究竟是不是它的新主人。
詹姆知道，自己的炼狱开始了，他想学的是易形，却学上了施毒。看样子每一次炼狱失败的代价，就是失去自己的生命。
不死，无生。
这该被毁灭的无面者！
“某人会学到无面者的至高剑术，某人也会学到精湛无比的易形术，只是需要某人抹去几个名字。”无面者淡淡说道，“或者抹去自己的名字。”

第116章 全部吊死
詹姆被侍者推出门，不等他回头，门已经关上。
这是一条小巷，并不是黑白院。
石头建筑的一模一样的房屋，两边的门一模一样。
詹姆不知道该向左走还是向右，他决定向右，因为在前面的十字路口，他看见了有一个坐在地上的乞丐，乞丐的面前摆着一个碗。
乞丐不会呆在偏僻的角落，不然谁会给他铜板呢？
詹姆走过去，看见那乞丐异样的目光，那是个满脸雀斑鼻子上还有红色脓疮的乞丐，脸很脏，双手却白而干净。
乞丐的怜悯目光令詹姆惊觉，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袍衣，光着脚，脚也又脏又黑。他的呼吸也很不顺畅，想必脸色也很难看。摸摸头，头发纠结在一起，好像有十年没有洗过，唯一令詹姆满意的，是他的身上没有难闻的气味。
“你相不相信我很有钱。”詹姆问乞丐。
乞丐叹了口气，从碗里掏出两个乞讨来的铜子递给詹姆：“往这边走，你能买到一碗热汤和两个馒头。这里是我的地盘，前面是公羊的地盘，新来的，你得走过两个街口找地方了。”
“我会给你金子。”詹姆把两个铜子在手上翻了几翻，“你叫什么名字。”
“快滚，有人过来了，你在这里站着不会有人过来给我铜子的。”乞丐抄起身边的竹棍敲在詹姆的脚上。
詹姆却闪避不开竹棍的攻击，他发觉自己反应迟钝，身体也重得像一座塔。
詹姆终于狼狈逃开，心里把在狭海对岸的提利昂恨死了，选择来布拉佛斯加入无面者，是提利昂给他出的馊主意。
付给无面者的金子虽然多得可以买下一支军队，但提利昂认为也是值得的。
詹姆的手伸进口袋，触摸到令他浑身都不自在的指环蛇，他没用瓦雷利亚音节来控制指环蛇，他不怕被指环蛇咬，反正他体内的指环蛇毒也足够多了。至于那小蛇的细如针尖的蛇牙咬伤，詹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改变那五个音节的顺序，这指环蛇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詹姆一边踉跄着前行，一边想道。
于是他开始把第二个音节放在前面，慢慢的吐出一个一个音节，试探口袋里指环蛇的反应。得找个地方把指环蛇拿出来，然后打乱所有的音节顺序尝试一下指环蛇的反应，詹姆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那个无面者吐出的五个音节，既然能指挥这指环蛇，想必这五个音节的不同组合，会有更有趣的结果。
没准我能创造出新的黑魔法，或者摸索出更多指令的蛇语。
得找个僻静的地方！
然而越往前走，街上来去的行人越多，繁华的港口街市出现在詹姆的面前。
路上，人们都急急避开这个黑衣污秽发乱如草的高大汉子。
这个汉子走路摇晃，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边走边自言自语，异乡口音呢喃，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异乡语言，这是个疯子。而疯子高大的身躯注定了发起疯来力大无穷难以摆脱。——行人尤其是妇女孩子们纷纷躲他如躲瘟疫。
看着行人畏惧他的目光，詹姆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知道狭海对岸贵为七国王后的瑟曦现在在干什么？也不知道那该死的提利昂现在是不是正站在绝境长城上向世界的尽头撒他那一泡念念不忘的侏儒尿。
……
绝境长城。
侏儒抖干净最后几滴水。
他决定返回南方。
长城的景致他也来看过了，尿已撒，心愿也了，这里是个是非之地，虽然他有个当王后的姐姐，但是，脖子上的大脑袋只有一个，君临城的姑娘窝里的那些姑娘还在等着他，所以，走吧。
侏儒从净手间出来，回到议事大厅。
他决定辞行。
“提利昂大人，四名主谋已经伏法，关于谋反的二十四个守夜人，你认为应该吊死还是留下他们？”莫尔蒙总司令说道。
“留下吧。”提利昂说道，“不管你们说的异鬼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会把这个消息带回君临，让劳勃国王来做决定。不过，我在临走前有个建议，要真的异鬼在凛冬季节进攻长城，守夜人的五百里辖地不会有人来开垦和种植了，大家都会向南方去逃命。所以，来这里当守夜人的也会更少，或者就几乎没有人了，威尔大人，多留几条命下来，对你们有更多的好处，而不是砍掉他们的头。”
“提利昂大人，你对异鬼怎么看？”威尔说道。
“我？我没有看法。我能做的，就是把你和莫尔蒙司令说的讲给国王和朝廷重臣们听，然后完事。”
“你不相信有异鬼？”
“信或者不信都不重要，我不是掌权者，我的兴趣就是能多喝几杯青亭岛的美酒，再找个姑娘，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让她为我生几个儿子，女儿也行，只希望七神保佑不要再是侏儒就好。莫尔蒙总司令，威尔大人，伊蒙学士，罗柏大人，再见。”侏儒说走就走。他的小腿小手动作有些滑稽的走向议事厅大门，两名侍从连忙跟上。
楼下，四名兰尼斯特的侍卫已经收拾好马匹，静候小恶魔上马。
“罗柏大人，你的意见呢？”莫尔蒙司令说道。
“他们如果愿意宣誓效忠，可以再给他们一个机会。”罗柏说道。
莫尔蒙司令说道，“这些都是真正的汉子，如果他们愿意在圣堂宣誓的话……”
“他们已经宣过誓了！”威尔说道，“第一次是守夜人宣誓，第二次是圣堂追随宣誓。他们这次杀的是守夜人兄弟。”
“威尔大人，我们现在欠缺人手……”伊蒙学士缓缓说道。
“他们无法接受野人和狼林人，留下来只能是后患。”威尔语气坚定。
“他们可并不是异鬼，他们是人族，今后对抗异鬼，为什么不能留下他们？”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异鬼是我们看得见的敌人，而比异鬼更可怕的，是看不见的敌人，就好像安格尔&#183;河文，要不是大吉莉，卡特&#183;派克已经死了。”威尔淡淡说道，“谋反的守夜人，根据律法，全部吊死。”
莫尔蒙说道：“威尔大人，吊死他们容易，但诚如小恶魔说，君临的贵族们，我相信没有人会相信我们说的异鬼，一个贵族大人都不会信。”
“我知道，除非有证据。”威尔说道，“我们杀了卡斯特献祭的异鬼王，剩下的异鬼带领着卡斯特的儿子们撤回了北方，我们也没有本事跨越数千里的冰雪之地去永冬之地抓一个异鬼给君临的老爷们欣赏，所以，我决定去一趟君临，去找我们的七国首相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要得到王国的力量支持，第一步就是说服艾德&#183;史塔克首相。”
大家点头同意！
“异鬼不会立即就来，异鬼的前哨站被剿灭，他们的夜王自然知道了这次事件。别忘记了异鬼是冰雪中的智慧生物，他们也拥有自己的奇特语言。他们来袭击长城的时间也许一年后，也许两年后，这么长的时间里，有谋反心的守夜人会再次出来作乱的，所以，这次谋反的守夜人，必须全部吊死。”

第117章 军令如山·风之灵
大火熊熊。
守夜人，狼林战士，罗柏少领主的三百骑兵，大家无声无息，在夜幕里看着面前七层木楼的大火吞噬掉三十位守夜人的尸体。
四名谋反长官，二十四名追随者，加上东海望的副司令瓦特和岩羊吉米的尸体也在大火中。生前他们彼此立场不同，死后却同葬于大火中。
另外还有两名无辜孩子的尸体——卡特&#183;派克的两个儿子：一个五岁，一个四岁。
七层木楼的火葬，象征着信仰七神的回归。
这些南方来的守夜人汉子都信仰七神。
大火熊熊，烧亮了半边夜空。
七是南方人的神圣数字。天上有七大星座，地上行驶着七神意志，维斯特洛是七大王国，而地狱，据说也因此有七层。
卡特&#183;派克虽然信仰淹神，但是这里可不是大海，他的孩子也不是在派克岛或者是大海上出生的，孩子的母亲爱丽丝来自南方，信仰的也是七神。
卡特&#183;派克没有把孩子的尸体放归大海，他们不属于淹神的流水宫殿。
卡特&#183;派克的大半边脸上都打着绷带，露出一只独眼，他站得笔直，小眼睛的目光依然锐利而狂野，就好像他的脸上并没有受过箭伤一样。独狼阿诺德站在他的身边。两位兄弟的身后，是排成阵列的东海望的沉默如雪的兄弟们。
在卡特&#183;派克身边，是大吉莉一行十二个女人，火光映红了她们的脸庞。也烧化了她们心中那最后一层戒备守夜人和北境人的心。大吉莉身边的女人贝拉是一个眼神阴狠几乎从不说话的充满了深深戒意的女野人，但她现在觉得站在威尔大人身边的埃布尔&#183;灰烬看她的眼神显得并不那么的可憎了。
威尔大人言出如山，没有欺骗她们。威尔大人没有把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卖进姑娘窝。
只要她们愿意，就可以在这里休养生息，结婚，繁衍后代。她们宣誓效忠守夜人的管辖，上缴物税，就可以拥有土地，进行种植和养殖，并在狼林山脉和黑城堡森林里进行狩猎，与来自南方的商人进行公平交易。
这是一个她们从来不敢想的梦，如今随着大火熊熊，谋反者被全部吊死，她们感觉到了威尔大人的决心，内心也第一次感觉到了火光的温度。大火埋葬了谋反者，也送两位兄弟和两个无辜孩子去了天堂。
其实自从她们十二个来到了长城这边后，戒备之心依然很重，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有人守夜值班。也因为警觉太高，那些想占他们便宜的男人均无法得逞。
要强迫一个女子不难，要想强迫十二个团结一致敢拿刀搏命的女子，就很难。
现在她们真安心了，有威尔大人宣布的新律法保护他们。不遵守律法的乌鸦，都统统会被吊死，然后烧成灰烬。
在大吉莉和贝拉的身边，大火把来自冰雪地的女野人欧莎乱发下的脸映照得通红。
欧莎习惯蹲着，如猫，这是掩藏自己狩猎敌人长期养成的习惯，这把大火也烧光了她内心的戒备和对南方人的隔阂。
绝境长城这边的人，都被野人统一称为南方人。
威尔大人果然是说到做到的真汉子。
欧莎族人数千年与之搏杀的乌鸦显然真的变了，领袖威尔大人决定接纳他们，接纳北方的自由民。
威尔大人知道异鬼就要来了……他知道人族必须把异鬼挡在长城之外，否则，也许这片大陆的人都会被杀光。因为在凛冬里，每一个战死的人族，都会立即变成异鬼的战士：尸鬼。
就算砍掉尸鬼的脑袋，尸鬼的进攻也不会停止，砍掉他们的手，他们还有嘴可以撕咬。
他们本就是死人，任何刀剑之伤对他们都无用，也不能阻止他们的进攻。
唯有火与黑曜石武器。
这些守夜人中，除了威尔大人，恐怕并没有人真正了解异鬼的可怕。欧莎起身，走到了威尔大人的身边，她敏捷如猫，走路无声无息，就好像是在森林里潜行。
威尔大人和塞外之王一样，言出如山，军令如铁，都值得人追随。
塞外之王曼斯&#183;雷德本也是乌鸦，是长城上的一名守夜人，他曾经和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并肩作战，在断掌科林的右手没有断之前，他和断掌科林是生死战友。
但是现在，他成了自由民之王。
曼斯&#183;雷德是自由民之王，而威尔大人是人族领袖。欧莎想道。
……
晚上，国王塔。
琼恩和罗柏在对练风之灵。
两个人的动作都快如风，一黑一银双剑来去，却听不到剑击的声音，都是一沾就走，一刺就变。两个人看起来也并不是在练剑，而是在跳舞。
一种非常优雅的风中舞蹈，他们就好像风中的两只蝴蝶，但瞬间又是致命的毒蜂。
布拉佛斯著名的杀手组织有两个，一个就是人人皆知的无面者组织，名气极大，各大陆都赫赫有名；另一个鲜为人知，普通人完全都没有听说过，那就是风之灵刺客组织。
风之灵，一个专门刺杀自由贸易城邦中的骑士，贵族，总督，亲王的杀手组织。
这个组织最初是布拉佛斯海王创建的。
为了迫使自由贸易城邦放弃奴隶制，布拉佛斯向其余的自由贸易城邦宣战，风之灵就是由一批精通水之舞和风之灵两种剑术的顶尖剑客组建而成。
布拉佛斯城邦的建城者是来自瓦雷利亚的逃亡奴隶和躲避瓦雷利亚人发起的战争的避难者。瓦雷利亚帝国覆灭于四百年前的末日浩劫：瓦雷利亚帝国的五百里火山同时爆发，把一切都烧为了灰烬，包括飞行于高空中的巨龙。——史称末日浩劫。
末日浩劫后，厄斯索斯大陆的西北角时常笼罩于迷雾中的隐蔽海湾里的一个岛屿王国向外界派出了侍者，宣称了布拉佛斯的存在。然后，布拉佛斯的海王就发起了战争：凡是奉行奴隶制度的贸易城邦都是他们的敌人。
战争残酷，持续时间也很长。布拉佛斯挑战所有自由贸易城邦要想获得胜利并不容易。
最不被普通人所知道的默默无闻的风之灵刺客组织由此而成。
风之灵刺客专门在各大自由贸易城邦秘密暗杀最重要的骑士、贵族、领主、亲王；最终迫使潘托斯、密尔，里斯，泰洛西等八大自由贸易城邦放弃了奴隶制。
以风之灵命名的顶尖剑术也由此被刺客们创建，剑术之精益求精，还在水之舞之上。
风之灵信仰生命神的守护神：剑神。刺客信仰是：杀人即救人。
威尔信仰旧神中的时空之神，时空之眼的石室里，包括了所有的神祇信仰，自然也包括了风之灵的剑神信仰。
任何信仰的秘密，在时空之神面前，都没有秘密。
欧莎贴在墙角的石柱阴影中，就好像一只人形蜥蜴。
她看风之灵剑术看得入了迷，她的呼吸渐重，人影渐显。
一把冰冷的短匕慢慢抵在了欧莎的脖子上，欧莎全身顿时一僵。
“欧莎，晚上好。”威尔大人的声音。

第118章 星决士欧莎
威尔的房间内，有着疤节的松木桌前。
“威尔大人……”欧莎说道。
过关长城的时间不长，欧莎的气色却有了明显的变化。长城这边的气候相对于更北的北方，下雪的天气都更暖和，守夜人储藏室过冬的食物也远比长城外的食物更好更丰盛。
“欧莎，你的潜行技术很不错。如果你以诸神的名义宣誓效忠追随于我，我就会以诸神的名义宣誓守护你，永不背誓。”威尔说道。
风之灵剑术本就给女子学习的剑术，充分契合了女子的天生柔韧和翩翩风情。
虽说剑术并不分雄雌，不过风之灵的刺客，却是一支以女子剑客为主的特殊刺客组织，其中不乏众多的灵气美貌的少女，被风之灵选中的女子几岁就开始学习潜行、化妆、表演、通用语、窄剑剑术的全面训练。
风之灵也是唯一一支以女子为主的刺客组织。
威尔看中了欧莎如猫的敏捷和天生的潜行能力。欧莎十九岁，虽然成年已久，却依然可塑。
他向欧莎发出了邀请。圣裁堂的风之灵剑术，更契合欧莎这样的女子。
欧莎心中大喜，她经过仔细思考，威尔大人是她在南方最好的守护者，她怕威尔大人不肯让她宣誓效忠追随，所以特别的展示一下自己在暗夜的潜行本事，她耐心等待机会，绕过了楼下黑丫&#183;灰烬等人的明哨和暗哨：“威尔大人，我正是来向你宣誓效忠的，但我……不会下跪。”
“哦？”
“自由民从不下跪任何贵族，领主，国王，人王，人皇，领袖，异形者和先知，自由民只跪神，天地与父母。”
“我接受。”
欧莎忐忑不安的心情顿时一松。
她是知道南方人宣誓效忠都是要下跪的，想不到威尔大人如此坦荡，没有任何犹豫就尊重了她的自由民的坚持：“威尔大人，我想立即就宣誓效忠追随！”
“欧莎，我信奉时空之神，你可以先在这里宣誓，明天再去长城外的神木林中，鱼梁木下。”
“好，我欧莎，在此以先民诸神的名义向威尔大人宣誓效忠追随……”欧莎低头，右手抚胸。
“不，我先教你誓言。”威尔微笑道。
“是，大人。”
“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面对世界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威尔庄重说道。
欧莎重复数遍，牢牢记住。
“很好，欧莎，我希望你宣誓加入时空主神的意志：圣裁堂，永不背叛圣裁堂与银辉裁决使威尔&#183;曹，我就会以圣裁堂和银辉裁决使宣誓守护你，永不背誓！”
“圣裁堂？”
“是的，一个北方人自己的裁决堂，面对世界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
欧莎并不是很明白，但她不在意，圣裁堂的意义今后会弄明白的，现在不明白，并不妨碍她宣誓效忠圣裁堂和威尔大人的热枕。
既然是威尔大人的提议，那就不会错。威尔大人严惩以野人和狼林人为敌的谋反守夜人，取得了欧莎对他的绝对信任和尊崇。
“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面对世界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我，欧莎，在此以先民诸神的名义和时空之神的意志宣誓：加入圣裁堂，忠诚追随圣裁堂和银辉裁决使威尔&#183;曹，不论寒冬酷暑，不论敌人遍地，不论山脉崩塌，不论海水干枯，不论太阳西升，不论月亮东落，永不背誓。”欧莎宣誓道。
她的誓言是先民传统之誓言。
据说这种誓言具有最真挚的力量，如果违背，必被神谴。
威尔宣誓：“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银辉裁决使威尔&#183;曹以先民诸神和时空之神的意志起誓，从此时此刻始，圣裁堂和银辉裁决使威尔&#183;曹将全力守护欧莎星决士。圣裁堂若有谷，欧莎食有饭；圣裁堂若有猎物，欧莎必食有肉；在圣裁堂凛冬的火炉旁，永远会有欧莎的一席之地；欧莎的敌人，必是圣裁堂之仇敌；欧莎的朋友，必是圣裁堂之贵宾。从此时此刻起，圣裁堂会眷顾欧莎到永远，圣裁堂和银辉裁决使威尔&#183;曹永不违背守护之誓。”
宣誓毕，威尔拿出一颗银色的纽扣大小的徽章，上面是鱼梁木围绕着一把燃烧的圣剑：龙剑暗夜。
守夜人的军中其实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人才都有，更不乏技艺非常高超也能严守秘密的守夜人雕刻师。
欧莎接过这枚堂徽，她的手一下子变得非常的稳定。孤独消失，安全感坚如磐石。从此后，她将与威尔大人生死与共，面对敌人，面对异鬼，无所畏惧。
“圣裁堂星决士欧莎，我是圣裁堂银月裁决使罗柏&#183;史塔克。”威尔大人甩甩头发，把头扭过去再回转，那头黑发变成了一头枣红色的头发，那张薄嘴唇眼眸如星辰的脸也变成了罗柏&#183;史塔克的那张脸，就连眼睛也变成了徒利家族标志的碧蓝色。（PS：原著无面者低头变脸，摇头变发。）
欧莎惊呆，捏着星决士堂徽的手一下子僵硬。她的眼睛很大，充满了狼一样的野气，她走路如猫，看人眼神如钉，然而这个时候野气全消，只是眼睛瞪得更大。
“你好，欧莎，欢迎加入圣裁堂。”另一个声音在房间的门口很温和的响起，带着亲切的笑意。
欧莎回头，看见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罗柏&#183;史塔克。（原著无面者贾昆&#183;赫加尔黑魔法拥有千面。）
“你们……是黑巫师？”欧莎喃喃。
坐在疤节松木桌后的罗柏&#183;史塔克摇摇头，低头再抬头，恢复了威尔大人的本来面目：“无面者的小把戏。”威尔笑道，“我知道你战斗过异鬼，见过巨人，知道异形者，森林之子，长城外异形者也是众所皆知的异人，但是无面者的易形术，你一定没有听说过。”
“……是的……”欧莎喃喃。
“我会教你易形术，罗柏大人会教你风之灵。如果你想有个姐妹做伴，大吉莉的潜力也非常不错。”威尔说道。

第119章 君临比武大会
两个月后。
君临将进行比武大会的消息传遍了北境。
国王劳勃为庆祝他的新首相艾德&#183;史塔克上任，花费巨额钱款，宣召七国贵族，领主，英勇的骑士齐聚君临比武竞技。
比武大会以三种形式进行：第一是骑枪比武，优胜者奖励四万金龙，第二名奖励两万金龙。
第二是团体近身混战，优胜者奖励两万金龙。
第三是射箭比赛，第一名奖励一万金龙。
合计九万金龙奖金。
普通老百姓，一年都赚不了几枚金龙。一些稍微落后一点地区的平民，一年都赚不了一枚金龙。
三千金龙，足够雇佣两千人的军队为你去战斗。
那么四万金龙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一笔令勇士们无不心动的巨款。
就算是富可敌国的兰尼斯特，也不会轻视四万金龙的财富和这笔财富能雇佣到的力量。
国王的乌鸦带着这令人激动不已的消息飞遍了七国。
对于勇士们来说，除了巨额奖金，还有扬名天下的绝佳机会。
表现优异者将得到国王的宴请，接受众贵族的祝福嘉奖，并在君临城荣誉加冕优胜者桂冠。
这是每一个真正的骑士都渴望参加的比武竞技。
天下英雄，七国领主和封臣，得到国王的乌鸦消息后，个个开始做准备，宣召旗下最勇猛的骑士备战。不久后，他们将齐聚君临。
北境的领主临冬城的罗柏&#183;史塔克家族，深林堡罗贝特&#183;葛洛佛家族，最后的壁炉城的琼恩&#183;安柏家族，史塔克家族的分支卡史塔克家族，熊岛的莫尔蒙家族，铁群岛的葛雷乔伊家族……七国的领主、封臣、贵族们全部都收到了国王劳勃签字的比武邀请信笺。
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军团也收到了七国比武大会的消息，当然并不是国王劳勃亲自发的邀请信笺。
……
铁枪小琼恩&#183;安柏得到消息的当天只带了两名家族骑士和两名持枪骑士就向临冬城出发了。
安柏家族的壁炉城是七大王国的最北边，领地北边就是守夜人的赠地边界。再往北数百里就是被誉为世界九大奇迹之一的绝境长城。
北境群雄响应国王劳勃的号召，将取道临冬城聚齐，然后向君临出发。
国王劳勃充分考虑了七国贵族们的远近距离，他给出的比武时间是在乌鸦送出消息之后的一个月。
但是小琼恩依然怕赶不上比武的时间。
他的目标是获得骑枪比赛的优胜者：把四万金龙的奖励收入囊中，并在万众瞩目下加冕优胜者的桂冠。
在他的心目中，七国只有两个人能与他相抗衡。
一个就是北境骑枪第一的哈里斯&#183;莫兰，现在是少城主罗柏&#183;史塔克的贴身侍卫队长；另一个对手，就是效忠凯岩城的骑士格雷果&#183;克里冈。
据说格雷果&#183;克里冈具有巨人血脉，比他的弟弟猎狗桑铎&#183;克里冈高大许多，力大无穷，巨大而沉重的骑士双手重剑他单手就能轻松挥舞，就好像拿着一把短匕一样无足轻重。
然而小琼恩相信自己的臂力和枪术。
七国比武竞技，年轻小将铁枪小琼恩&#183;安柏只想一战成名，称雄七国。
小琼恩&#183;安柏带着四名骑士昼夜兼程，不过三天时间，他就赶到了临冬城。
然而等他赶到，他发觉自己竟然依旧是最后一个。
临冬城已经聚集起了去君临的贵族子弟们，就连最西北边的熊岛莫尔蒙家族的人都到了。莫尔蒙家族的前任族长就是如今在绝境长城当总司令的杰奥&#183;莫尔蒙，他为了让儿子乔拉&#183;莫尔蒙继承爵位，自己去绝境长城做了守夜人。
乔拉&#183;莫尔蒙却令莫尔蒙家族蒙羞，他因为把抓获的偷猎者卖给泰洛西的奴隶贩子而遭到艾德&#183;史塔克的追捕，被迫流亡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
现任的莫尔蒙家族的族长是杰奥的妹妹梅姬&#183;莫尔蒙，她的大女儿黛西&#183;莫尔蒙是熊岛的下一任继承人，武艺精熟，臂力出众，善于使用战斧，剑术非常高超。
小琼恩还是第一次见到黛西&#183;莫尔蒙，他是从她的家族徽章上猜出了她。黛西身材高挑，容貌出众，一身贴合身材线条的精美铠甲，小琼恩第一眼就被黛西吸引了。
深林堡的傲慢罗贝特&#183;葛洛佛也在，这小子被罗柏&#183;史塔克折服后，眼神中的傲慢已经褪去，但也仅仅限于他面对罗柏&#183;史塔克的时候。
令小琼恩最意外的，还是来自绝境长城的守夜人领袖威尔大人，他的身边跟着那头令小琼恩&#183;安柏有些畏惧的人形巨熊泰伦&#183;灰烬。这头人形巨熊的铠甲又换了，一身闪亮的厚重黑钢铠甲，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艺术作品。
他的双手青铜锤也不见了，换上了巨大的双手重剑。重剑的厚度堪比盾牌，而长度堪比长枪。这是小琼恩迄今为止见识到的最长最厚的双手重剑。
小琼恩相信这身精良的铠甲和可怖的双手重剑一定出自唐纳&#183;诺伊之手。要知道国王劳勃的战锤和国王弟弟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的铠甲和武器都是由他铸造。在他的右手没有被截去之前，唐纳&#183;诺伊就是史坦尼斯的御用铁匠师傅。
其实绝境长城的守夜人中真的是人才济济，就连地图测绘的能手都有两位：班森和布努斯。
威尔大人这次去君临，是以守夜人的征兵官的身份。
异鬼将在凛冬来袭的消息没有引起君临城里的贵族重臣们的任何注意，那个消息就好像是一阵微风吹过了湖面，在引起了一阵细微的涟漪之后，就平静无波了。
对于歌舞升平的君临和七国王国的贵族们来说，异鬼，就是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和弄臣嘴里的一个笑话。反而是守夜人开始接纳零星野人的入关和狼林部落的效忠引起了贵族们的更大兴趣，不过也仅仅是一阵子的谈资新鲜感，很快，这些距离他们的生活太远的消息，都消失得无影无形了。
而且这些消息还是从毫无家族荣誉感的小恶魔的嘴里说出来的，这可信度就更加的低下而不屑一顾了。
令小琼恩欣喜的是，凯特琳夫人最后终于答应了大家的请求，让少主罗柏&#183;史塔克带领大家前往君临，参加比武大会。

第120章 提利昂·兰尼斯特巨人
君临城。红堡。王后塔。
瑟曦穿着一身黑丝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亮光闪闪的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经过了仔细的挑选和后期的修饰，确保每一颗珍珠都是一样圆润，大小一致。
而她的衣服从领口到胸前，由数百颗红宝石镶嵌成心形图案，每一颗红宝石就好像一颗眼泪。
扑棱棱！
一只渡鸦嘶哑着嗓音叫着，落在窗口。
渡鸦的翅膀羽毛凌乱，上面还有血迹。
“它遭遇了猎鹰。”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嗓音说道。
声音来自地下，就在红木桌子的旁边。
小恶魔提利昂太矮小了，以至于瑟曦王后站着的时候，都要低头才能看见他。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下。
“也许是夜枭。”瑟曦淡淡说道。
她伸出手，手如牛奶一样白皙嫩滑，渡鸦跳到她的手上。
这是今天的第三只渡鸦了。
七国首相比武大会即将开始，王后的渡鸦也来往频繁。
王后拆开信，渡鸦呱的一声飞走，它们有自己的鸦巢，也有专门的训鸟师。训鸟师也是渡鸦的医生。
“父亲的信，北境的小鬼带着一大帮人前来君临参加比武大会。”瑟曦笑起来，“是先民之神给他的胆量么？”
“父亲怎么说？”提利昂道。
“父亲决定派出格雷果&#183;克里冈骑士来教训北境人。”
“格雷果只能赢得长枪比赛。”提利昂说道。
“他也会参加团体近身战，父亲为他安排了好几个帮手。团体近身战死人最多的一次是哪一次比赛呢？好像死了四十多个人。”瑟曦笑道。
“连受伤的一共四十多个。”
“那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在那种情况下，受伤的也是残废，跟死没有区别。”
“亚当&#183;马尔布兰爵士会来吗？”
亚当&#183;马尔布兰是西境的箭术第一，骑术也是一绝。潜行侦查远距离弓箭都是他的强项。西境无人能敌。
“会，当然会，父亲命令他拿到射箭优胜，第一名。”
提利昂坐上凳子，这样使得自己能变得高一点，他受不了抬起头只能看见瑟曦的下巴。瑟曦在面对他的时候，总喜欢用下巴对着他。
瑟曦身材高挑，面对提利昂喜欢看着天花板说话，这样一来，提利昂就只能看着她的漂亮下巴。这令提利昂很不舒服。
“父亲大人是想凯岩城的骑士包揽比赛的所有优胜啰。”提利昂道。
“是的，这都是拜你所赐。”瑟曦脸上的笑容消失，嘴角微微上翘，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小恶魔，别以为你让詹姆去到了狭海对岸，凯岩城就是你的。”
提利昂耸耸肩膀：“我亲爱的姐姐，在北境地盘上，詹姆只有去做长城守夜人才能换取艾德大人的守密，确保艾德大人不会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劳勃国王。”
瑟曦走到提利昂面前，俯身下去，居高临下，好像要把提利昂撕碎：“詹姆不需要去到狭海对岸，小恶魔，我知道那是你的主意。”
“对，我也知道那是我的主意，瞧，我就是有这么聪明。”提利昂看看身后的酒架，没有看见他心爱的红酒。他本想来两口的。
“滚出去。”瑟曦勃然大怒。
自从詹姆离开后，她经常在微笑细语的时候勃然大怒，反复无常。
提利昂并没有滚出去，他起身，打开酒架的柜门，找到了酒。他拿出银角酒杯，为自己倒上酒：“我亲爱的老姐，你要来一杯吗？”
“在我没有把酒泼到你的脸上之前，滚出去。”瑟曦冷冷说道。勃然大怒换成了冷如冰霜。
“老姐，没事我是不会上你这儿来的，我更喜欢在姑娘窝里喝酒。那些姑娘可不会像你这么对我，她们都很爱我，叫我什么？兰尼斯特巨人，对，就是这么叫的，我喜欢这个名字：兰尼斯特巨人。来，为巨人干杯。”
提利昂一口喝干半杯酒，再倒上，他是个侏儒，但是脑袋和喉咙却很大。
他心情好和心情糟糕的时候，喝酒都是直接一杯倒进大喉咙。咕隆，完事。但他也能如贵族那般细细品尝，做出惬意状。
“你只能用黄金换来欢愉，用姓氏换来忠诚。”瑟曦咬牙切齿。这其实是父亲泰温对提利昂的评价。
“你说的没错，不过拥有这两样，我并不满足。我说老姐，你能为一个弟弟张。开。双腿，却不肯对另一个弟弟如此……”
啪！
瑟曦打了提利昂一记耳光。
提利昂说道：“老姐，小心酒。”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提利昂退后几步，说道：“好吧，我是来提醒你和父亲的，如果罗柏&#183;史塔克身边有威尔&#183;曹这个人，也许他所有的计划都要落空，包括他的复仇泄愤的暗杀计划。兰尼斯特有债必偿，有仇必报，其实詹姆并不是被艾德逼走的，父亲应该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才对。如果我是艾德，我就绝不会这么仁慈和……愚蠢。”
“父亲应该割了你的咽喉，而不是罗柏&#183;史塔克的。是你让詹姆去了狭海对岸，也只有詹姆那个蠢货才会相信你的话。”
“噢噢噢，父亲因为不能割掉我的咽喉而去割别人的咽喉？我不相信他会这么仁慈。只是如果詹姆没能回来的话，你又是个嫁给拜拉席恩家族的人，那么父亲的凯岩城今后该交给谁呢？交给你？凯岩城就姓拜拉席恩了，而这是父亲绝对不能接受的。我虽然是个假的兰尼斯特巨人，但我依然还是兰尼斯特。”
“滚。”
“如你所愿。”提利昂优雅鞠躬，放下酒杯，注意控制和瑟曦的距离，他挨了两耳光，半边脸已经麻木。如果能够尽量避免挨第三次耳光，那就避免了吧。
挨打并不是一件荣誉的事，尤其是老姐的耳光。
提利昂快步离开。
“那个威尔&#183;曹是谁？”老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傲慢。
提利昂站住，转身：“噢噢噢，我亲爱的老姐，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吧。我从绝境长城回来的时候，向你说起过什么？让我想想，哦，对了，异鬼，我们谈起过异鬼，你给我的回应是一声放肆的大笑和闭嘴，于是我闭嘴了。然后我说起了一个神选者，先知，守夜人，他的名字叫做威尔&#183;曹。”
“他是个守夜人，那又怎么样？”
“他并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守夜人，他野心极大，他以一人之力，改变了守夜人的律法，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可是，威严正直如莫尔蒙总司令，智慧博学如伊蒙学士，竟然都选择了支持他。据我所知，所有反对他的守夜人都被他吊死了。”
“他吊死谁都没有关系，你知道我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瑟曦咬牙切齿。

第121章 谁惹了谁·谁的刀更锋
“那我可以坐下来再喝一杯吗？”提利昂说道。
“你最好快点说。”瑟曦淡淡说道，“我不想看见你这小身板高空坠落的样子，塔下可是花岗岩地板。”
提利昂说道：“好吧，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人能看见一些未来的事情或者过去的事情，并且几乎料事如神，我一定会有所忌惮。”
“又是巫师预言那一套？”
“不单单是巫师预言，巫师祭师修士我见得多了，都是躲起来把脸藏在帽兜里神神叨叨的家伙。我想说的是，威尔在利用神谕的身份整合军队。军队，你什么时候见过巫师做军队领袖的？”提利昂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从这里我们能看见贝勒大圣堂，请问贝勒大圣堂拥有武装吗？”
“高贵的私生子布林登&#183;河文是个异形者，能附身于飞禽走兽的身体里面去，他做过两任国王的首相，后来他被伊耿五世流放去绝境长城做了守夜人。这个所谓的神选者在守夜人军团里不同样做到了总司令的位置。”瑟曦轻蔑说道，语气很不屑。
“你说得很对，我的老姐，布林灯&#183;河文的确做到了守夜人总司令的位置，但他可有试图改变守夜人律法，可有试图整合野人力量和狼林部落力量。”
瑟曦漂亮的蓝色眼瞳闪了几闪。
“那又怎么样呢？就算威尔想做点什么，他也不过是想壮大守夜人军团。守夜人军团不会参与七国的任何战争，八千年来一向如此。”
“你又说对了，我亲爱的老姐。”提利昂走回来，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想了想，他给瑟曦也倒上半杯，走过去递给瑟曦，眼神真挚，瑟曦接手接了。
瑟曦恨提利昂入骨，但她知道提利昂的有些建议是需要听一听的，詹姆也经常在她面前这样说。詹姆是唯一为提利昂说好话的蠢货。
“布林登&#183;河文没有推翻守夜人律法，这是最根本的区别。他现在也失踪于绝境长城外多年。我只是想提醒你和父亲一句，如果我们要报复，甚至为了詹姆而不惜引起战争——我相信父亲会这么做的，因为詹姆是父亲所有的希望，他一直期盼着詹姆辞去御林铁卫，然后继承凯岩城，并为兰尼斯特多生几个后代——假如你和父亲真的已经计划好了，就要把威尔考虑进去。八千年的守夜律法，已经出现了裂缝。”
瑟曦戏谑的看着提利昂。
“一个守夜人巫师就把你吓垮了？他如果强大起来，兵力强盛，最先遭殃的不是北境史塔克家么？”
“对，有这种可能，但我宁愿相信那个家伙会帮助北境史塔克，而不是相反。”
“他真的敢冒险让守夜人参与到七国内战？你的大脑袋里塞满了北境的雪吗？”
“他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提利昂沉声说道，“不管是几千年的什么传统还是几万年的什么律法，在他眼里都无足轻重，他觉得对自己有利的，才会保留；没有利的，他会废除。出来反对的，他就把对方吊死。这就是我对威尔的观察和结论。当大家都认为他不会这么做、他也不会那么做的时候，他就偏偏会做！”
瑟曦轻笑一声：“守夜人变多？冬天的毛毯都不会够吧，他们过冬的食物储藏够了么？又是野人又是狼林部落的，他们吃什么穿什么？我说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好像可以放下酒杯了。”
提利昂看一眼已经被喝光的酒杯，他放下了酒杯，也不打算再倒，难得瑟曦肯听他说话，他不想因为一杯酒而破坏了谈话的好机会：“他除了壮大军队外，还在做另外一件事：垦荒，种植，养殖，打渔和狩猎。并和包括南方人在内的平地人进行交易。你知道一张雪原狼皮卖到多恩是很贵的。”
“多恩山脉也有狼。”
提利昂不理会瑟曦的打岔：“我认为狼林部落都会下山来追随他，在守夜人的五百里辖地上开辟农舍，他很快就能收取大量的物税。一旦贸易点建立，前去北方做生意的南方人，包括狭海对岸的商船，他就能征收金钱税。守夜人中有两个地图测绘专家班森和布努斯，你知道他派了这两位做什么吗？一个带着游骑兵去长城外测绘地理，一个负责测绘守夜人的五百里辖地。平地，山丘，溪流，湖泊，森林，山脉和冻土，距离远近高低，全部都要测绘清楚明白。”
“什么意思？”
“他在计划建造城镇居民点和海陆两个贸易点。”提利昂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瑟曦实在忍不住大笑：“长城外面冰天雪地中建造城市？恩？你说了他派人去长城外也测绘呢。”
“长城外多半是军事堡垒。”提利昂说道。
“你的话给我感觉他想独立建国的意图，但你又说他会站在史塔克那边？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史塔克会允许守夜人在北境独立建国？”
提利昂说道：“威尔建不建国我不知道，但是威尔做的一切我很不安。虽然现在无法证明什么，但他绝不是一个安于守夜的守夜人，这一点我非常确定。尤其是他还宣称代表着神的意志，这会蛊惑很多人誓死追随他。”
“好吧，你的结论是什么？我好向我们的父亲汇报这一点。”瑟曦后悔听了这个侏儒的这么多废话。
“如果我们因为詹姆的事情要对付史塔克，把威尔考虑进去。要是他这次来君临，最好杀掉他。”提利昂始终感觉威尔的潜在威胁非常可怕。
然而瑟曦无视了提利昂的关注，瑟曦恨史塔克，不是威尔：“不是我们要对付史塔克，是史塔克先惹了兰尼斯特。詹姆是父亲的希望，是凯岩城的继承人，父亲一直在努力说服詹姆放弃御林铁卫的位置回到他身边。不过这下好了，父亲不用再费心说服詹姆了。你毕竟技高一筹，诓骗詹姆去到了狭海对岸，真希望你能代替詹姆在父亲心中的位置。”瑟曦冷笑。
提利昂说道：“瑟曦，你明明知道我对詹姆并没有恶意……”
“对，你对詹姆的爱我和父亲都看得非常的清楚，尤其是这次。”瑟曦走到窗口，把酒杯伸出窗外，翻转，红色的酒洒落，“诸神在上，提利昂，今后我的酒就是倒掉，也不会再给你喝哪怕一滴。滚！”

第122章 小恶魔寻雇佣兵·巨人泰伦受勋
提利昂低头施礼，眼神中却带着伤感的疲惫，等他抬起头，眼神中的伤感疲惫一点都没有了，代之是笑嘻嘻的玩世不恭的神情：“再见，我的好姐姐。”
瑟曦右嘴角微不可察的上翘，下巴优雅抬起。
提利昂转身离去。
门口，站着两个白披风：曼登&#183;穆尔，马林&#183;特兰。
白披风是国王御林铁卫的代称，因为他们总是身披象征着纯洁的白披风，白色也象征着忠诚。御林铁卫因为熟悉王室成员的几乎所有私生活，所以对他们的忠诚的要求高于武艺。
提利昂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曼登&#183;穆尔，还有那双眼下垂，须如铁锈的马林&#183;特兰，他就立即知道了这两个家伙忠于的并不是国王劳勃，而是王后瑟曦。
曼登&#183;穆尔是前任首相琼恩&#183;艾林（啰嗦：国王劳勃和北境之主艾德的养父）从鹰巢城带到君临的骑士，任何时候他都面无表情。提利昂听哥哥詹姆说过，七个御林铁卫中，最令人可怕的是曼登&#183;穆尔，没有谁能猜得出曼登&#183;穆尔究竟在想什么。
提利昂走过曼登&#183;穆尔的身边，背脊突然起了一阵寒意。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住背脊发冷的感觉。
曼登&#183;穆尔想要杀死他。
提利昂背脊顿时僵硬。
他慢慢转身，曼登&#183;穆尔和马林&#183;特兰一动不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好像两座冷漠的雕塑。姐姐的目光从房间大门看出来，盯在他的脸上。
自他懂事起，姐姐就从来没有以家人的笑容对过他。在提利昂四岁的时候，姐姐把他按进了水池里，要不是仆人路过救下他，他现在已经没命了。事后，姐姐一脸天真的笑容，告诉父亲她在教弟弟游泳。
提利昂和姐姐对视了一瞬间的目光，随后掉头疾走。
他因为脸丑陋，侏儒身材和一碧绿一墨黑的眼珠，被人称为小恶魔，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恶魔。恶魔往往具有最美丽的外表，而他刚好——没有。
“我的两个侍从莫里斯和杰克愚勇有余而武艺不足，得找一个至少能对抗曼登&#183;穆尔和马林&#183;特兰的雇佣兵。父亲说我用黄金换欢愉，用姓氏换忠诚。如果我的黄金再加上我的姓氏，能不能为我换来一个武艺高强而又忠诚耿耿的雇佣兵？”
君临比武大会在即，七国的武艺不错的流浪骑手和怀才不遇的雇佣兵都纷纷涌到君临来，期待能凭过人的武艺找到活干。如果七神眷顾，被某贵族或者封地骑士看中而雇佣为誓言骑手或者自由骑手，是他们最期待的好运。
提利昂决定带着侍卫一起去钢铁街走一趟。那些雇佣好手到君临来一般都会光顾钢铁街，那是一条打造并贩卖各种武器和铠甲的铁匠街道。如果运气不佳，那就去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开的姑娘窝，那些贫穷拮据但是武艺和胆量都不错的家伙最喜欢去的地方莫过于姑娘窝了。
……
临冬城。神木林中，鱼梁木下。
泰伦&#183;灰烬单膝下跪，也有罗柏&#183;史塔克那般高。
站在泰伦&#183;灰烬的身后，你都看不见他面前站着的罗柏&#183;史塔克。
他的宽肩膀就是厚厚的门板一般。
锵！
罗柏&#183;史塔克抽出腰间的长剑，长剑光辉闪闪。在他的腰间，还悬着另一柄窄而小的剑，那是密肯铁匠师傅精心打造的尖刺一般的长剑，就好像一根三尺长的钢针。
罗柏&#183;史塔克腰悬双剑。
他的长剑剑脊置放于泰伦的头顶，一旁的鲁温学士在宣诵骑士誓言，泰伦&#183;灰烬在跟着宣誓骑士誓词：对天起誓，以明我志；不凌弱小，谦度时日；所经之战，莫畏强敌；凡所邪谬，吾伐其帜！妇弱童长，战所为之；囹圄相求，鼎力助之；老弱妇孺，终当不犯；同僚道合，竭力相携；诚待友人，以为兄弟；吾所追随，至死不渝！（中文版骑士歌，有微调。）
宣誓完毕，罗柏&#183;史塔克的剑尖在泰伦&#183;灰烬的头顶点一下，在右肩点一下，左肩点一下，笑道：“泰伦&#183;灰烬爵士，起来吧。”
周围响起祝贺的掌声。
凯特琳夫人和威尔大人对视一眼，都是脸露微笑。
威尔说道：“夫人，泰伦&#183;灰烬授勋为骑士身份后，团体战中，以泰伦&#183;灰烬为主，铁枪小琼恩在左，哈里斯&#183;莫兰在右，中间加上我们的黛西&#183;莫尔蒙爵士，放眼七国，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团体战的荣誉属于北境。”小琼恩激动高喊，眼睛却是落在身材欣长的黛西&#183;莫尔蒙的身上，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然而，黛西&#183;莫尔蒙的眼睛却落在英俊不凡的少主罗柏&#183;史塔克身上。
罗柏&#183;史塔克和黛西&#183;莫尔蒙都未婚配。
黛西的母亲梅姬&#183;莫尔蒙让黛西&#183;莫尔蒙出来跟随罗柏&#183;史塔克去君临比武，有心让史塔克家先看看自己的长女黛西&#183;莫尔蒙的本事和容貌，比武大会之后，梅姬就会上门来提亲。
小琼恩&#183;安柏却对黛西&#183;莫尔蒙一见钟情。
“威尔大人，这一路请多照顾罗柏&#183;史塔克。”
“夫人，罗柏少主会一路平安的。”
凯特琳心事重重——她也会暗地里动身出发，走水路去某地——却依然神态自如不失风度的点头致意，感谢威尔。
泰伦&#183;灰烬起身，至此有了一个爵士的身份，他，也是七国堂堂骑士了。一个没有封地的誓言骑士。虽然雇佣骑手或者私生子都有参与比武大会的先例，但那在登记的时候会很麻烦。这次去君临比武，北境势在必得。
威尔不想在比赛的时候因为这些细枝末节被人刁难，所以提前做好准备，先让罗柏&#183;史塔克给泰伦&#183;灰烬一个真正的北境骑士身份。由此，先锁定团体混战的胜利。
然后就是长枪比武的项目，北境有哈里斯&#183;莫兰，铁枪小琼恩&#183;安柏。在君临还有艾德&#183;史塔克身边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
这三个人都是长枪枪术的顶尖高手。而放眼七国内，最强的夺冠对手莫过于凯岩城的格雷果&#183;克里冈。
但兰尼斯特手下也就只有一个格雷果。
哈里斯&#183;莫兰和小琼恩都有争夺决赛优胜者的本事，两个人如果都能进决赛，就会提前锁定长枪比赛的胜利。
格雷果&#183;克里冈是凯岩城兰尼斯特家的第一猛将，威尔这次去君临，也没有想过会让格雷果&#183;克里冈再活下去。
比武大会，也是一个可以公开杀戮敌人并会得到荣誉和丰厚奖赏的大会。
圣裁堂的星决士大吉莉，临冬城的席恩&#183;格雷乔伊将代表北境参加箭术比赛。

第123章 席恩箭术超绝·北境万岁
席恩&#183;格雷乔伊的箭术在临冬城是最好的，他能从身后一箭射穿人的心脏。
从后背射进，心脏部位穿出。
人形靶，席恩&#183;格雷乔伊能随心所欲射在标示上的位置，指那射那，百发百中。
剑术，席恩&#183;格雷乔伊不如琼恩&#183;雪诺；枪术，席恩&#183;格雷乔伊不如罗柏&#183;史塔克；骑术就更不说了，他是三个人中最差的，既不如琼恩，也不如罗柏。
他年纪虽然最大，但是个子却是三个人中最小的，所以力量上席恩也不如琼恩和罗柏。
然而席恩却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这种自信并不以事实为任何依据，他就是认为自己是很了不起的骑士，无人能敌，武艺高强。为了契合这一点，他就苦练箭术。
剑与枪都无法与琼恩和罗柏匹敌，骑术也无法超过他们，他就苦练箭术。
功夫不负有心人，席恩&#183;格雷乔伊箭术越来越精湛，他把剑术和枪术还有骑术的时间都用来练箭，直到能从背面射中人形靶正面的靶点。
临冬城的侍卫中不乏箭术的顶尖高手，但也只能正面面对靶点百发百中。如果把人形靶的靶点转个身，以没有任何靶点的背面面对弓箭手，就无人能再百发百中。失去了目标靶点的标示，完全凭记忆和判断来射箭，箭从背面穿进，射中正面的标示点，这看起来好像很容易，其实却非常的难，何况还要达到百发百中，那就更难。
席恩&#183;格雷乔伊是个例外。
这种以背面射穿而正中正面标示出来的靶点的技术和练习方式，也是席恩&#183;格雷乔伊自创的，仅此一家。
席恩&#183;格雷乔伊也以箭术自夸。
这种箭术上无人能敌的优越感和荣誉感，令他更加沉迷于箭术的练习，直到能随意射中空中的飞鸟，树上的麻雀，远处的枪尖。
这种超绝的箭术，令席恩&#183;格雷乔伊笃定的认为自己的确是武艺高强，无人能敌。虽然他的剑术枪术和骑术依然很一般，但他固执的把剑术枪术骑术也和自己超绝的箭术等同。
他认为自己不逊于任何人。
为了让箭术更加精益求精，他目前在练习快速射箭：连珠箭。
一箭刚出，立即就射出第二支箭。
别人射箭都是一支箭一支箭的从箭囊里抽出来，他是一次抽两支，这样就节约了一倍的抽箭时间。在把第一支箭搭上弓弦的时候，另外一支箭就夹在他的手指之间。
这种技术，也是席恩&#183;格雷乔伊独有。
等别人射出第一支箭再去箭囊里抽箭的时候，席恩&#183;格雷乔伊的第二支已经射了出来。
目前，席恩&#183;格雷乔伊正在练习一次性拔出三支箭。在射第一支箭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夹住另外的两支。
三箭连珠，是席恩&#183;格雷乔伊正在苦练的新箭术。
在大家都在恭贺泰伦&#183;灰烬成为骑士的时候，席恩&#183;格雷乔伊却笑道：“嗨，大个子爵士，能和我比赛箭术么？我只需要两箭，就能把你射倒。”他洋洋得意地说道，洋洋得意的目光扫过众人，就好像他是这里的最尊贵的领主。
他尤其目光在威尔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他对威尔很蔑视，威尔第一次来临冬城的时候，他就很蔑视。
威尔无视了席恩&#183;格雷乔伊挑衅的目光，席恩&#183;格雷乔伊颇感无趣，他的箭术超绝，可是这些家伙却还没有见识过，他很希望罗柏&#183;史塔克能令自己在这些人的面前表演一番自己独创的箭术技术。
很可惜的是，在昨晚，罗柏&#183;史塔克拒绝了他的请求，并且把他呵斥了一顿，这令他心中一直怏怏不乐。
席恩&#183;格雷乔伊的目光又看向威尔身边的大吉莉。
那是一个干练而相貌柔弱的女孩，身材还算不错，虽然没有黛西那般高挑美貌，英气勃勃，但也不失一个小美人的纤细气质。
不等泰伦&#183;灰烬回复他的挑衅，席恩&#183;格雷乔伊又对大吉莉说道：“嗨，你，就是你，士兵，你要是并无必胜的把握跟我一起参加君临的箭术比赛的话，我可以在路上教你。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你从一个平庸的箭手变成一个一流的神箭手。我会击败七国所有的神箭手，但我会放过你，最后我们在决赛中我会赢得比赛，桂冠归我，一万金龙归你。国王的奖金对我毫无吸引力，我就是去羞辱七国的神箭手的。”
凯特琳的眉头轻皱。
泰伦&#183;灰烬哈哈大笑，令整个神木林都回荡着他的轰轰笑声。
泰伦性格直爽，没有转弯抹角，但这并不表示他头脑简单，他其实聪明得紧。他喜欢席恩&#183;格雷乔伊这种毫不掩饰的狂妄。他的很多灰烬部下都有这个特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认为自己无敌于天下，什么都不怕。
大吉莉冷冷说道：“我从来都射不中竖立好的人形靶的靶点，我都是射飞速奔跑中动物的眼睛或者脖子。那是动物们最致命的弱点。”
“哦，相比于空中的飞鸟，你认为射中奔跑中的野兽谁更厉害呢？要不我们比试一下。”席恩&#183;格雷乔伊兴奋地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到你，我会折断箭头跟你比赛，而你无须这么做，因为你是射不中我的，空手接箭的技术我也是一绝。”
终于有人肯搭话，这令席恩&#183;格雷乔伊有找中目标的兴奋感，就好像箭瞄准了飞鸟的头。
在群雄中能显出自己的箭术超绝，是席恩&#183;格雷乔伊压抑不住的冲动。
他实在想射两支连珠箭的绝技给大家开开眼界。
“没兴趣。”大吉莉淡淡说道，目光顺下看着地面。
她都没有正眼看一眼兴奋的席恩&#183;格雷乔伊。
她的铠甲轻薄而光亮，这是为了减轻重量让她保持敏捷和快速特意打造的薄铠甲，最好的钢材保证了铠甲的硬度，反复的锤炼保证了铠甲的柔韧性，薄铠甲的防护程度比厚重的一般铠甲的防护程度还要更好。
席恩&#183;格雷乔伊一怔，就好像燃烧的火焰陡然一盆冷水浇下。
他的兴奋僵硬在脸上。
罗柏&#183;史塔克哈哈大笑：“席恩，你要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叫哈里斯撕烂你的嘴。母亲大人，我们要出发了，保重。”
凯特琳上前拥抱住儿子，满头的长红发从儿子宽厚的肩膀披下，过了好一会，凯特琳放开儿子，面带微笑，眼神微微湿润，说道：“罗柏&#183;史塔克，我会在圣堂为你祈祷。”儿子长大了，必须去面对他的成长，或者是……磨砺。
她的目光环视一圈北境群雄，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了勇气，“北境的勇士们，去吧，去君临争取你们的至高无上的荣誉！北境万岁！”
勇士们异口同声：“北境万岁！”
……
（科普，重大事件，或冲锋战场，或生死决斗，骑士或领主为激励士气的口号会喊某某万岁。）

第124章 先民荒冢·龙王预言
旭日东升，朦胧白雾一片一片。或就在近前，或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就算一片白雾近在眼前，却并不阻挡人们的视线。
金色的初升阳光透过片片薄雾，撒在眼前的一片辽阔的原野上。
北境一国之地，面积素有其他六国之和的美名，就是言其地域之辽阔。
到处都是光秃秃的褐色荒地，没有人烟。
极目远眺，丘陵地势平阔如平原，最高处的丘陵顶到最低处的洼地的线条柔和而舒缓。
一个声音在威尔&#183;曹的耳边响起，如年暮老人的叹息：“威尔，这里就是先民荒冢。”——是临冬城和神木林心树合二为一的不死类人生命——老妖的声音。
威尔四面一望，并不见任何一座坟墓。
“这里却看不见任何一座坟墓。”威尔的神识说道。
“你的目光所见之地，都是坟墓。这是块古老的土地，威尔大人。”
“我们是在坟墓堆里行进吗？”威尔看看身边的罗柏&#183;史塔克。
“是的，你们行进在先民的坟墓中，这一整片土地的下面，都是坟墓。”
威尔和罗柏&#183;史塔克并肩而行，身边跟着狂妄的席恩&#183;格雷乔伊，谦逊却无敌的哈里斯&#183;布兰，意气风发的铁枪小琼恩，傲慢依旧的罗贝特&#183;葛洛佛，英姿飒爽的黛西&#183;莫尔蒙，安静而沉默的大吉莉，有着卡史塔克家族的黑底白色日芒星家徽的哈利昂&#183;卡史塔克，他是现任卡霍城伯爵的长子，也是卡霍城的继承人。
哈利昂&#183;卡史塔克一口浓密的黑色胡须，无须开口说话，他的凶悍气质与生俱来。他就像一块黑色的岩石。
除了这些人，还有北境的一些大小贵族的年轻子嗣，他们去君临更多的是去增加阅历开拓眼界，并珍惜很难得的亲近罗柏&#183;史塔克少主的机会。
威尔心中有些感慨，身边的北境贵族的这些子嗣，十有八九，按照穿越前的世界轨迹，会死于后来的五王之战的红色婚礼之中，不过这次，他不会让红色婚礼再成为现实。
威尔回头看了一眼剽悍的哈利昂&#183;卡斯塔克，这是史塔克家的一个分支，体内流着跟史塔克家一样的先民之血。
一千年前，史塔克家族出了一个少年英雄卡隆&#183;史塔克。卡隆&#183;史塔克年仅十一岁，就带军去北方讨伐叛乱并获得胜利，他因为作战勇猛无畏而被赐予一块封地并拥有一座半岛城堡，这个城堡在如今剥皮人波顿家族的恐怖堡的东北方。与东边的狭海为邻，北方则是颤抖海的海豹湾。海豹湾的上端建立有守夜人的小港口，东海望司令卡特&#183;派克在管辖这个港口。
卡隆&#183;史塔克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这座坚固的石头城堡，这就是卡隆之城。久而久之，卡隆成了卡霍城。而卡隆&#183;史塔克的子孙为纪念卡隆先祖，于是以卡史塔克为姓。
于是在北境，史塔克家出现了一个分支：卡史塔克。
卡史塔克家与史塔克家的血脉同出一源，忠诚度无须怀疑。卡史塔克家的子孙都以黑胡须和剽悍作风闻名于北境。
威尔心中感慨，神识说道：“北境权贵家族个个后继有人，这块古老大地上，种、性、坚强。”
“威尔大人，还记得你进入史塔克家的陵墓地下，得到龙剑暗夜时候的预言吗？”
“什么预言？”
“你将骑着三头巨龙，以圣裁堂之威名，见证人族、森林之子、巨人族缔结盟约，共同对抗异鬼。”
“是的，当时拔出暗夜，光明使者的龙墓里，的确有这个预言的声音响起。”
“龙已经消失，要想孵化龙出来，需要有古老的龙蛋，还需要有烈火和古老的王族血脉的鲜血献祭。而三头龙，需要三个古老王族血脉的献祭，一个王族的血脉之血则觉醒一龙头，三个王族之鲜血，则孵化出三头巨龙。”
“一龙三头？”
“对，一龙三头，本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家徽，而这家徽，并非坦格利安家族先祖的凭空想象。”
“古老的时空里，本存在着三头龙？”
“是，龙之王即是三头龙。人有人皇，龙有龙王。一头象征着死，一头象征着生，还有一头，象征着爱。三头龙出，圣裁城筑，方能号令人族和类人族生命，也才能最终抵抗住夜王的冰蛛大军。异鬼和尸鬼的进攻，仅仅是夜王的先头部队，大如冰原狼的冰蛛，才是夜王最后横扫各大陆，并把各大陆都变成冰原和死亡黑暗的主力军。”
威尔心中震慑，身躯一震。
“那古老的三头龙蛋在哪？”
“就在你的脚下，这一片一望无际的先民之坟墓下面。时空之神早有预见，他洞察了寒神和黑暗之神的意志。”
“三位古老的王族血脉又是哪三位？到时候，我需要把三位具有古老王族血脉的人投进烈火来孵化龙蛋吗？”威尔心中激荡。
“北境王之血，真龙王之血，精灵王之血。三位古老王族之血，烈火蒸腾。辅以龙族密语，方能孵化上古龙王之蛋。”
威尔全身发热，额头冒出细汗。
“威尔大人……”罗柏&#183;史塔克今非昔比，圣裁堂银月裁决使，学了易形术和风之灵，各种潜行之术，统御数十名秘密发展的史塔克家的死士为圣裁堂星决士，观察力惊人，早察觉身边的威尔神情异样。
威尔一笑，掩饰心中的激荡，罗柏&#183;史塔克就是拥有古老的北境王之血的少主。
“没事，一路行来，越是南行，气温好像越高。”威尔淡淡说道。
席恩&#183;格雷乔伊笑道：“威尔大人说得不错，十天后我们过了颈泽，进入河间地，气候温暖，我们身上的铠甲恐怕就会穿不住。要是在南方的多恩或者河湾地，尤其是多恩，铠甲穿在身上，在阳光下，滚烫如火中的铁锅。”
黛西&#183;莫尔蒙一脸期待，腰杆笔直，端坐马上，如玉树临风。她可也是第一次去君临，还没有出过北境。
“听说南方都是鲜花之地，玫瑰瓜果片地，富庶无比，君临比武结束后，我想去南方的河湾地诸城游玩，史塔克大人，一起吧。”
“好。”罗柏&#183;史塔克笑道。
黛西&#183;莫尔蒙心情大悦，眉眼含笑，光彩照人。

第125章 威尔南行·三眼乌鸦
过了先民荒冢，前面就是北境的边境地颈泽。
“威尔大人，你真的见过异鬼？”席恩&#183;格雷乔伊的语气很挑衅，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阳光不错，越是南行，气温就渐渐升高。
温暖总是令人感觉要舒服一些。
威尔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对于一个内心已经认定某种结果的人来说，任何跟他的认定不同的说法都是不对的，多说无益。
心情不错的黛西&#183;莫尔蒙说道：“威尔大人，杰奥大人还好吧？”
杰奥&#183;莫尔蒙是黛西的母亲梅姬&#183;莫尔蒙的哥哥，是黛西的亲舅舅。
“杰奥司令很好。”威尔应道，“他也是老一辈守夜人中唯一跟异鬼战斗过的爵士，他很了不起。”
“真的有异鬼？”黛西的声音并不吃惊。
这两个多月来，关于异鬼出现的说辞已经在北境纷纷扬扬，大家听得多了，却发觉生活依旧，异鬼跟过去一样的遥远，那最初的惊骇或者惶恐都渐渐过去，造谣论阴谋论很自然的就占了上风，轻轻松松就掩盖了事情的真相。
“有。”威尔说道。他不奢求去说服任何人，他只是说出自己知道的，至于黛西信不信，他不考虑。
“罗柏大人在长城那么久，并没有亲眼见过异鬼，尸鬼也没有见过。”席恩尖锐地说道。
黛西看向罗柏。
罗柏说道：“我的确没有亲眼见过异鬼，也没有见过尸鬼。”
“那你相信威尔大人说的异鬼已经出现吗？”黛西语带天真。她的妙目落在罗柏的脸上。
罗柏红发蓝眼，身材欣长，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你相信杰奥大人的品格和荣誉吗？”罗柏反问。
“我相信。”
“杰奥大人跟我说过他亲自跟异鬼战斗的情形。”罗柏说道。
“可是整个守夜人军团，也就只有杰奥大人一人这么说。”席恩笑道，“就连首席游骑兵班扬&#183;史塔克都不曾见过。班扬&#183;史塔克可是负责一线巡逻的守夜人长官，没有谁还能比他更了解长城外面的情况，杰奥&#183;莫尔蒙也比不过他。”
“长城外面不单有异鬼，还有巨人，森林之子，异形者和绿先知。”大吉莉冷冷说道。自从她和欧莎一起加入圣裁堂后，经过两个月的秘密苦练，大吉莉的箭术剑术都非常高超了，人也冷静得如一柄窄剑的剑锋。只不过这剑锋藏住了锋芒。
席恩哈哈大笑：“小女兵，我不是不相信威尔大人和杰奥&#183;莫尔蒙司令，也不是怀疑罗柏大人的话，如果班扬&#183;史塔克能说一句他见过异鬼，我就相信。班扬&#183;史塔克是前线巡逻指挥官，出勤到最前线，跟长城外任何可怕的敌人打交道，杰奥司令则不是呆在他的司令塔上就是呆在主堡议事大厅，他对长城外知道的东西怎么可能比班扬大人还多？绝不可能的。”
威尔笑道：“席恩，你说得也很有道理，但是很有道理，往往并不代表事实。”
“那么事实是什么？”
“事实就是，我们正在南行去君临，马上就要到北境的边境地颈泽，而与此同时，班扬&#183;史塔克也正在了解关于异鬼的秘密。”
……
绝境长城。黑城堡，鸦巢，班扬&#183;史塔克。
“伊蒙学士。”班扬&#183;史塔克恭恭敬敬。
“班扬，什么事？”伊蒙学士的盲眼看向虚空，好像在谛听新兵校场里整齐划一的训练呐喊声。新兵教官琼恩&#183;雪诺训练新兵很有一套，每个新兵都必须从如何握剑如何站立开始，每一个攻防的动作，新兵们都要喊着口号反复练习到纯熟后才会开始正式的实战训练。
这跟前任教官艾里沙&#183;索恩的新兵一上来就实战格斗的训练风格完全不同。
新兵包括了来自七国各地的倒霉蛋和狼林山脉下来的哮吼石民。
哮吼石民的成熟战士则接受影子塔的游骑兵巴伦的队列训练，阵型训练。巴伦是个使左右剑的天才，双剑战斗是他的标配。
每一天，新兵们的训练喊声就响彻黑城堡，成了伊蒙学士偏着头最喜欢聆听的音乐。
现在，面对班扬&#183;史塔克，伊蒙学士也不例外，盲眼望向虚空，侧耳谛听新兵训练的整齐喊声。
“伊蒙学士，威尔大人离开前给我留了口讯，他希望我巡逻回来后来找你。”
“哦？威尔大人并没有向我提起过。”伊蒙学士这下回转头了，盲眼看着班扬。
“威尔大人说，你知道三眼乌鸦的秘密，他说我拥有北境之王的古老血脉，可以试着了解三眼乌鸦的秘密，这对今后的异鬼战争非常重要。”班扬&#183;史塔克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就是威尔大人留讯给他，如果伊蒙学士不愿意说，就算了，一切尊重伊蒙学士的意愿。
班扬&#183;史塔克直接就用了肯定的语气，而不是威尔希望的商量的语气。
什么是三眼乌鸦？
班扬&#183;史塔克一无所知。
威尔给他的就是谜题，他希望能全部解开。
伊蒙学士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嘴唇嚅动了几下，好像早餐的食物还留在牙齿缝里，他想用舌头把它弄出来：“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威尔大人啊。他既然已经是先知一般的能力，为何不自己去找三眼乌鸦？”他叹口气，不知道是钦佩还是惋惜。
班扬&#183;史塔克说道：“学士，那么三眼乌鸦是什么？”
“班扬，你可自己要考虑清楚了。如果你下决心去了解，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在你身上。”
“跟异鬼有关？”
“异鬼，巨人，森林之子。”伊蒙学士缓缓说道。
班扬吃惊：“学士，你早就知道有异鬼的存在了？”
伊蒙学士沉默，过了好一会：“威尔一站出来要领导大家对抗异鬼，我就第一个选择了支持他。既然寒神制造出了异鬼夜王，想必新旧诸神也会给予我们一个人族英雄。”
班扬心中顿时明镜一般。
“那么三眼乌鸦是什么？”
“班扬，还记得我们守夜人军团曾经的总司令血鸦大人么？布林登&#183;河文！”
“长城外巡逻而失踪了的血鸦大人？”
伊蒙学士双手摸索胸前的金属项链：“布林登&#183;河文大人，是我的爷爷戴伦二世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高贵的私生子之一。他是我叔叔伊里斯一世的国王之手，也是我父亲梅卡一世的国王之手。他用誓言诓骗叛乱的黑火一族进入红堡王宫，违背了誓言把伊尼斯&#183;黑火斩首以彻底平息黑火一族的叛乱。他的做法践踏了王室荣誉，令新当选的国王伊耿五世为了维护公平公正的国王形象不得不下令把他处死，或者他选择穿上黑衣。”
“当时我从旧镇的学士城繁星圣堂结业出来，穿上黑衣正要去长城做守夜人，于是伊耿五世命令他带着两百鸦齿卫保护我到长城，我和布林登&#183;河文大人一起到了长城。我做学士，他从一名新兵开始，凭借出色的武艺和血鸦异形的天赋，很快做到了守夜人总司令的位置。”
班扬&#183;史塔克心中吃惊，很显然威尔大人说的三眼乌鸦，竟然跟失踪多年的血鸦大人有关。

第126章 血鸦·类人生命·绿先知
班扬&#183;史塔克心中充满了疑问，却很好的保持了沉默。
伊蒙学士年龄百岁，而血鸦大人是伊蒙学士的爷爷戴伦二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血鸦大人还健在，就算因为私生子的原因有可能年纪偏小，但以伊蒙学士的年龄推算，血鸦大人最起码也是一百多岁的高龄老人了。
而在血鸦大人做长城守夜人司令的时候，班扬&#183;史塔克还没有出生。
饶是如此，血鸦大人的威名和英雄事迹却一直在守夜人中口口相传。
不管是王室的历史书写还是守夜人军团的司令官名册上的文字描述，血鸦大人都是一个传奇人物。
首先，血鸦大人是异形者；飞禽走兽都能随意附身，掌控它们为自己所用。《一千零一只眼睛》是一首在伊耿四世（血鸦大人的父亲）时期在七大国开始传唱的歌曲，这是一首专门关于“血鸦”布林登&#183;河文的歌曲。——他的异形能力有多强大呢？歌曲用眼睛来形容血鸦布林登&#183;河文的厉害：血鸦有一千只眼睛吗？不，再加上一。
血鸦利用异形能力，附身于飞禽走兽侦查窥视敌人的一切。尤其在平定同父异母的哥哥戴蒙&#183;黑火的叛乱中，他的异形能力大放异彩，并帮助他累累获得战争的胜利。
除了超绝的异形能力，血鸦大人还是个神箭手，他自己的鸦齿卫全部是长弓手，是他的私人卫队，个个远射能力超群。每一个鸦齿卫都必须是神箭手。
而事实上血鸦大人的剑术也超绝非凡，他拥有瓦雷利亚钢剑暗黑姐妹，是属于坦格利安家族内部代代相传的族剑之一。暗黑姐妹是一把窄剑，也是专门为女性打造的窄剑。这把剑最先为坦格利安家族骑着龙征服维斯特洛大陆的“征服者”伊耿的姐姐兼妻子维桑尼亚持有。
后来这把宝剑传给了龙骑士伊蒙王子，伊蒙王子战死后，暗黑姐妹传到了血鸦大人的手中。
而与暗黑姐妹窄剑对应的坦格利安家族的男性族剑名为黑火，被血鸦大人的父亲伊耿四世赐予了私生子哥哥戴蒙&#183;维水。戴蒙&#183;维水被父亲伊耿四世合法化后，又得到了家族的族剑黑火，这让许多贵族和骑士都以为国王有意让戴蒙&#183;维水当国王，于是戴蒙&#183;维水改名为戴蒙&#183;黑火，扯起了争夺铁王座的大旗。
这两把雌雄宝剑都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族剑，为龙火和魔法所铸造的瓦雷利亚钢剑，如今黑火与暗黑姐妹都已经遗失，民间流传着当这两把雌雄族剑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坦格利安家族再度崛起称雄的时刻。
不过传说归传说，随着黑火一族最后一位子孙的去世，加上血鸦大人的突然长城外的失踪，坦格利安家族的两把族剑——黑火与暗黑姐妹已下落不明。
只是令班扬&#183;史塔克没有想到的是，威尔大人让他来请教伊蒙学士关于三眼乌鸦的事情，却牵扯出了那传奇人物血鸦大人。
如果血鸦大人真的还健在，那把传说中的窄剑之王，龙火与秘法锻造的瓦雷利亚钢剑暗黑姐妹——想必也一定还在他手中了。
伊蒙学士盲眼望向窗外，窗外是白蒙蒙的天空，没有下雪。最近几天，长城的温度罕见的开始变温暖了一些，一些冰开始融化，长城上有水流下，远远看过去，就好像长城在流泪。这种因为天气变暖而出现的冰水，被守夜人们称为‘长城眼泪’。
“班扬&#183;史塔克，我是血鸦大人在长城的唯一血脉亲人，自从坦格利安家族王朝覆灭，我们彼此也成了唯一的血亲。”
“他的确会在深夜回来看看我，也许一年，也许三年，每次出现，他都是以一只三眼乌鸦的面目出现在我窗前，床边。三眼乌鸦会跟我说说话，但每次的时间也不长。”
“血鸦大人具体在长城外做什么？威尔大人又是如何知道他的存在的？我一无所知。关于森林之子，巨人和异鬼，也是他给我的零星片段信息，我根本无法去证实，也知道说出去无人会信，所以我就只能积存在我心里。直到威尔大人的这次出现，我才敢真正确定这么多年来得到的那些片段信息都是真实的，尽管我也并没有怀疑过。”
老人的脖子僵硬，脸望向天空，好像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班扬大人，你知道布林登&#183;河文大人为什么叫做血鸦么？”
“听说过！”班扬的说话就好像他的人，简单明了。
“胎记。他的脸颊和下巴上有一道酒红色的胎记，像一只红色的乌鸦。”
“是的！”
“他还有一只红色的眼睛，据说那只红色的眼睛里你也能看见一只红色的乌鸦的影子。”伊蒙突然微笑了，“我专门让血鸦大人给我看过他的红色眼睛，并没有看见里面有什么红色的乌鸦的影子，我只看见了我自己。”
“传说多半是夸大其词的。”班扬&#183;史塔克也笑道。
伊蒙学士沉吟良久：“血鸦大人化身的三眼乌鸦有多久没有来看过我了？”他在问自己，他缓缓摇头，“也许一年了，也许两年吧。——班扬，你确定威尔大人叫你来找我？”
“是的，伊蒙学士。”
“他是要你去找血鸦大人吗？”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如果血鸦大人确实还健在，我们守夜人也有义务把他找回来。”
“他不会回来，他回来不了了。”伊蒙学士的声音嘶哑了起来，好像有些难受得哽住。班扬仔细看学士的脸，发觉又不像。
也许学士年事太高，触动了心事，想起坦格利安王朝覆灭，族人凋零，心情激荡，身心太疲惫了。
“学士，血鸦大人在长城外的什么地方？只要有地址，我们就能找他回来。”
“不，异形者就是这样，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走向歧途，他告诉我附身于雪鹰的身上，他就不想再下来，只想飞翔；附身于影子山猫身上，他就很享受敏捷力量和热血杀戮，不想再做普通的凡人；做异形者久了，人的本性也许会慢慢的迷失罢。到最后，他的梦想变成了长生不死，那真是一个可怕的念头，一旦有了，就无法自拔……”
“血鸦大人究竟怎么了？”
“他为了追求永生，和一颗森林之子心中的神树鱼梁木树长在了一起。树就是他，他就是树。他获得了跟鱼梁木树一样的万年生命，但自己却也失去了人族的身体，成了一个类人生命。他无法再移动人类的脚行动，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半分，但是他的异形能力却更加的强大，他无须附身于飞禽走兽了，他自己就可以变身成三眼乌鸦，到处飞行。”
班扬&#183;史塔克的眼睛越瞪越大！
“班扬，长城本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也是已知大陆最繁复玄奥最威力巨大的魔法阵，血鸦大人每次化身为三眼乌鸦来看我，跟我说话，迫于魔法阵的压力，他呆的时间很短，最近的一次相见，他告诉我他已经成为了森林之子的绿先知，享受着森林之子的供奉和信仰。”
班扬&#183;史塔克说不出话来。
“班扬，既然威尔大人叫你去找他，你去吧。异鬼来袭，他的类人生命也难保周全。威尔大人说我们要想办法联合森林之子和巨人族，如果要联合森林之子的力量，去找血鸦大人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血鸦大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你们去找他，一进入鬼影森林偏北方，他就会立即知道。如果他愿意，他会引导你们找到他。”

第127章 长刀·硬汉·老鼠·毒刺
绝境长城外，鬼影森林中。
一行四个守夜人游骑兵徐徐在森林里向北前进。
为首的是长刀班扬&#183;史塔克。
四个人，十匹马，一人两乘，以方便换乘。另外还有两匹驮马，驮着食物和水。
靠近长城的鬼影森林的几个村庄已经成了荒村。
以前可以补给的卡斯特堡垒也已经被威尔大人和莫尔蒙司令一起烧成了一片灰烬。
这次出行，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每人都多带了一匹马。驮马也是第一次启用。
鬼影森林里，那种阴森森说不出的诡异阴寒已经消失多时。
只要不下雪，有太阳光射进树林，在雪地上投下斑驳光辉，大家的感觉都很不错。
四名游骑兵，个个都是黑城堡中守夜人中的好手。
“班扬大人，你确定血鸦大人还活着？”说话的黑衣人兄弟名叫索伦&#183;斯莫伍德。他是已经被威尔处死的教头艾里沙&#183;索恩爵士的好朋友，外号硬汉。艾里沙&#183;索恩曾要求他加入叛乱，他拒绝了。
班扬&#183;史塔克轻笑道：“索伦兄弟，我们慢慢向北，你就当是出来散心好了。”
索伦&#183;斯莫伍德是个很壮实的游骑兵，力量很强，常常在兄弟们面前表演一拳打碎一块岩石。他的下巴和嘴巴都埋藏在浓密的黑胡子中，让人担心他吃饭的时候是有多不方便。
索伦说话的时候，你只能看见他的微动的胡须。
索伦&#183;斯莫伍德非常痛恨野人，但他还是选择了追随变革。他痛恨一旦宣誓就不能娶妻生子，也不能再管父母生死兄弟情仇，他非常痛恨守夜人的誓言。他认为至少在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应该回家去流下眼泪，而不是躲在黑城堡的被窝里独自哭泣。
索伦离不开鼹鼠村的姑娘窝，他能赚到的所有钱全部都花在了鼹鼠村的姑娘窝里面。他有两个梦想：第一个梦想就是终老长城，杀光野人；第二个梦想是希望有个女人属于他，不管老或者是丑，只要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就行。
现在索伦已经找到了目标，那是个在琼恩&#183;雪诺手下训练的哮吼石民女新兵，大手大脚厚嘴唇，皮肤姜黄色，眼神的侵略性非常强。
索伦对那新兵一见钟情，可惜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他一面对那女兵，就口干舌燥，无法开口。
索伦也以作战勇猛而得到了兄弟们的尊重。
“班扬大人，我们可是才回来休整一天。”另一个矮小的黑衣人兄弟笑道。他叫盖尔，看起来鼠眉鼠眼，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大家都叫他老鼠。他最擅于隐藏，最擅于挖防御洞藏身。
“你就把现在当做休整好了。我们这次不侦查野人，也不用着急赶路，就是慢慢前行，一直向北。”班扬&#183;史塔克是个不古板的人，虽然他看起来很古板。了解他的兄弟们都知道班扬&#183;史塔克是个很和气的长官。
“我还是不相信野人。”慢腾腾走在最后的兄弟说道，“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被威尔大人和莫尔蒙司令忽略了，如果我们接纳野人，一旦野人的兵力超过了我们，长城是我们说了算，还是野人说了算。”说话的兄弟的脸藏在帽兜里面，你只能听见他的懒洋洋的声音。
“当然是我们说了算，威尔大人是长城领袖，不是守夜人领袖。”班扬&#183;史塔克笑道，“而且，我们的兵力加上哮吼石民的三千主力，五百新兵，也不是野人可以对付的。”
“啧啧，要是野人窝里反呢？”这名兄弟冷笑道。
这个兄弟叫做文顿，是个老游骑兵，他很少说话，但一开口，基本都是质疑或者是讽刺挖苦，所以兄弟们都叫他为毒刺：他的舌头就是有毒的刺。他的剑法跟他的性格一样，只以阴险毒辣取胜，他唾弃光明正大的进攻或者防守。面对敌人，或者是对手，他出的都是阴招狠招毒招。
长刀班扬，硬汉索伦，老鼠盖尔，毒刺文顿。——四个黑城堡最顶尖的好手，他们出了绝境长城，在鬼影森林里慢慢一路向北，去寻找血鸦布林登&#183;河文，希望能找到他，然后把长城领袖威尔大人想要结盟森林之子的信息传递出去。
“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干活，威尔大人却一路南下享受美酒和好风光，这真他吗的！”毒刺懒洋洋的哼道，“你们说，威尔大人去了南方，会不会一路从姑娘窝里滚到君临？毕竟，长城不是一个硬汉该呆的地方。”
硬汉索伦一提缰绳就冲毒刺撞过去，毒刺忙拨马逃开，边逃边继续毒刺：“硬汉，我可没有去骚扰你的厚嘴唇女兵，你吗的，敢上姑娘窝却不敢上一个哮吼女兵，你是鼹鼠里的硬汉么？”
索伦大怒，狂追，大吼，就好像战斗。
长刀班扬和老鼠盖尔都是哈哈大笑。
数天后，四兄弟越过一条小河，经过两个小湖泊，心情不错的进入了鬼影森林北。
根据伊蒙学士的说法，只要进入鬼影森林北，就进入了血鸦大人的感知范围内。现在，班扬期待血鸦大人的三眼乌鸦的出现。速度已经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目标。
既然这里是血鸦大人的感知范围内，那也说明一点：也许血鸦大人距离此地不会很远。想必找到有鱼梁木的地方，就很容易找到血鸦大人。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班扬举起了手。
老鼠盖尔、硬汉索伦，毒刺文顿立即分开成扇形，彼此间隔开几棵树的距离。
四把长剑轻轻抽出，悄无声息。胯下战马也久经训练，轻轻前进，连响鼻都不打一个。
前面，传来了几个人的说笑声，火光也闪现出来。
是几个蓬头垢面的野人在烤一头小野猪。
班扬&#183;史塔克骑着马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几个野人顿时惊愕，拿着的烤肉全部僵硬在手上。
“把你们的刀剑全部丢在地上。”班扬喝道。
看装束和破烂兵器，这几个家伙是农民，不是野人战士。
几个野人纷纷扔掉手里的烤肉，把腰间背上的钝刀断剑锈斧头都抽出来扔在了地上。
班扬跳下马，长剑归鞘：“你们是想要南下越过绝境长城吗？”
“是的，大人。”几个野人蹲在地上回答，眼神闪烁。
班扬笑道：“我们的新领袖威尔大人有令，凡是想进入绝境长城的自由民，只要放下兵器，接受我们的管辖，缴纳物税，都可以在长城南边的辖地得到一块地种植或者畜牧，甚至想当兵都行，你们都是农民吗？”
“是的，大人，我们都是农民。”
班扬走过去，坐在火堆边，伸手撕下一块烤猪肉：“不错，这肉烤得金黄喷香，来吧，农民兄弟，一起吃。我这还有美酒呢！”
几个农民兄弟蹲在地上犹犹豫豫，很胆怯。
“来吧，没事，我们守夜人对你们自由民的接纳新规则，我相信已经传遍了北方，你们的族人欧莎……”
噗！
一箭从一颗高大笔直的哨兵树上如流星一闪，正中班扬&#183;史塔克的心脏，这是野人战士们最喜欢的长弓箭，威力惊人，前胸穿进，后背透出。

第128章 食人族·森林之子·渡河
蹲在一角的几个农民突然滚地而起，动作敏捷，只见雪花飞舞，他们的手里出现了精良的武器。
班扬&#183;史塔克栽倒在地，临死前，下意识的拔剑，腰间的剑才抽出来一点，气绝身亡。
几个假扮农民的野人战士扑到班扬身边，正要刀剑乱剁，突然三面马蹄声大作，各各回头间，战马冲锋已到，一个带着兽皮帽的野人战士脸上正中一剑，这一剑的力量如重斧，那张冰霜冻成紫色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创口，就好像一个深洞。等到他身边的伙伴的人头飞起，这家伙的脸上创口才喷出黑血，醉汉一般摇摇欲坠。
硬汉的长剑劈出，锐不可当。
老鼠硬汉和毒刺三面冲锋，只一瞬，把五个野人战士全部砍倒。
硬汉翻身下马，手里举着盾牌：“注意弓箭手！”他抢过去，抱起班扬&#183;史塔克。老鼠和毒刺两边警戒，长剑盾牌，胯下马不安的踢踏着脚步，血腥气逼人。
“班扬大人死了。”硬汉冷得如坚冰的声音。
嗖！
一箭射来，噗，插在硬汉的脚边。
四周的参天大树上，出现了好几个长弓手。
这一箭不过是警告之意。
“乌鸦，投降！”有野人战士的声音喊过来。
树林里，远远近近，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全副武装的野人，他们骑着战马，人非常高大，异于平时所见的野人。这些野人有的还穿得很少，没有铠甲，脸上全部画着白色的花纹。
前面三骑手提重斧，身穿兽皮袍，不慌不忙，缓缓而来。更多的步兵开始出现，全部是长弓手，个个张弓搭箭。
“食人族。”老鼠喊道，“部落小队。”
“毒刺，回去报告莫尔蒙大人。”硬汉翻身上马，马刺一踢，向前面冲锋过去，老鼠紧跟他身后。
嗖！
哨兵树上一箭射来，正中老鼠后背。
老鼠翻身落马！
“抓人，我们需要乌鸦的情报！”食人族首领大喊。
长弓手们纷纷放下弓箭。
毒刺忙拨转马头，一声呼啸，驮马和随行的空战马忽律律嘶鸣，向来路狂奔而逃。
树林的左右两边也出现了几个人影，有的在追，有的在喊，更多的在射箭，拦截毒刺。
不过他们都是步兵，并无战马。人数也很有限。
野人战士的马非常稀少，食人族的战马就更少。
毒刺盾牌早背在身后，单手剑挥舞，击落数枝箭矢。他嘴里不停发出命令，驮马和战马一起冲锋，势不可挡，很快冲出了包围圈。
硬汉正面冲锋，食人族的首领哈哈大笑，他跳下马来，轻巧的挥舞重斧，要步战硬汉。
野人战士都更擅长马下步战，马更多的是用来做脚力。会马战的战士很少！他们觉得骑在马上没有站在地上灵活，力量也不能够全部发挥。这跟狭海对岸的多斯拉克人恰好相反。
这个食人族首领的脸上用白色的颜料画满了狰狞的图案，手里的重斧很长，他人也很高，重斧在他手里灵巧翻转，就知道他臂力惊人。
硬汉马上冲锋，俯身，一剑冲那首领的面门砍去。
剑速加上马速，快如闪电。
突然他感觉身子一轻，人腾空飞起，树木和天空在眼前急速旋转。
那首领长斧横劈，先一步劈中了硬汉的战马脖子。
战马悲鸣，前冲失控，惯性力量把硬汉抛向了空中。
这也是野人们喜欢步战的原因之一，矮身于地，先斩马足。他们的战术更多的还局限于单对单的战斗中。千人阵地战和军团阵型战，他们还没有尝到过滋味。
这食人族小队首领力大无穷，重斧快捷，他更喜欢砍马头和马的脖子。他的重斧也够长，是硬汉长剑的两倍。
嘭！
硬汉砸落地面，头晕眼花，等他起身站定，面前是带着戏谑笑容的重斧首领。而他战马的头，已经被砍了下来。
“抛下剑，或者是我砍下你握剑的手。”首领哈哈笑道，目光闪闪。
噗！
一道很小的箭如黑影一闪，又好像是毒蜂的刺，正中首领的右眼。
首领全身一震，笑容僵硬在脸上，声音也戛然而止。
那黑色小箭只有一点点箭尾露在外面，箭头箭杆全数插进了眼窝。
硬汉毫不犹豫，上步，大吼，一剑砍落。
食人族首领的头颅飞了出去，脖腔中鲜血狂喷如泉，他的身体依然站立，手里还横握着沉重战斧。
噗噗噗！
黑色小箭如影子飞舞，野人战士纷纷倒下。余众大哗，异叫连连，落荒而逃。
硬汉抬头，一些绿色侏儒如猴子一般的在树木间来去如飞，手上小小的鱼梁木弓箭连发不绝，一箭射出，第二箭又起，快捷无比，令人眼花缭乱。
“森林之子？！”硬汉心中一震。
他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快的射箭方式，箭箭连珠，就好像中间没有间歇。
仿佛只一瞬，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不是地上的尸体和血腥，硬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几个侏儒从树上跳下，他们的身上是树皮和树叶做的衣服，手脚和脸都是绿色，不知道是涂抹了绿色的颜料还是天生就是绿色的皮肤，他们头发也是灰绿色，眼珠淡绿。
“硬汉索伦，想救你的朋友吗？那就赶快。”侏儒首领厉声说道。他的手脚身子都短小，但是动作却非常协调，身体的柔韧性非常好。
敏捷如猴！
侏儒首领说的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通用语。他竟然知道硬汉索伦的名字。
“如何救？”索伦又惊又喜。
“抱他们上马，在他们身体完全冷却前，赶回神木洞，绿先知就能救他们。”
几个侏儒如蚂蚁搬大象一般，把远处长手长脚的班扬&#183;史塔克迅速搬过来，那长箭在他胸膛上颤动不已。
“绿先知距离这里多远？”
“一百里外。”
硬汉索伦一声呼啸，老鼠的战马从树林里跑了回来。但是索伦的心却沉了下去。对于鬼影森林里没有路的情况下，一百里是一个很远的距离。
……
“嗨，威尔大人，这次君临比武回去，我会亲自给班扬&#183;史塔克写封信，请教他异鬼的真相。嘿嘿，直到今天为止，还没有人骗过了我席恩&#183;葛雷乔伊。”席恩自信满满，意气风发，顾盼生辉。
威尔和罗柏则是一言不发，抬头看着面前坚固而巍峨的巨石城墙。
城门的吊桥已经升起，桥头，黑色橡木镶铁大门也完全紧闭着。护城河引进的是绿叉河的水，水很深，水面宽阔，水势奔涌，日夜滔滔。
队伍面前，是绿叉河上著名的唯一渡口：栾河城。
他们撇开国王大道不走，要绕道横渡跟国王大道平行的绿叉河。
罗柏看一眼席恩，席恩拍马上前，冲城楼上大喊：“快快放下吊桥，北境少主罗柏&#183;史塔克大人要渡河去奔流城。”

第129章 栾河城固若金汤
吊桥缓缓放下，绞索的咂咂声显示出桥身的沉重。
黑色橡木镶铁大门缓缓打开，一骑出现，身后跟着数骑，打着佛雷家的浅灰色底、深蓝色双塔旗。
几名骑士拍马而来。
罗柏身边的冰原狼灰风冲到桥头，发出威胁的呜呜声，双眼如红得滴血的宝石，滴溜溜的闪着红光，数骑马还没有走完吊桥，顿时惊慌不安起来，有一匹马转身就逃，被主人死死勒住缰绳，大声呵斥，才勉强扭转头来。
席恩&#183;格雷乔伊哈哈大笑。
冰原狼的气息令久经训练的战马都会畏惧，这是无可抗拒的天性。
罗柏呵斥一声，灰风乖乖的夹起尾巴，却也不肯离开，只是不再呲牙威胁，而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罗柏的马后。
威尔看着几个佛雷来到桥头。这些佛雷不管怎么看，都像极了黄鼠狼。他们的披风颜色，眉眼神情，身材气质，无一不跟黄鼠狼的形象契合。他们的深蓝双塔旗，换成黄鼠狼旗更吻合他们本身透露出里的猥琐气质。
为首的佛雷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眼神疲倦，看起来好像昨晚没有睡好，他像极了一匹年老而疲惫的黄鼠狼。
这是一个贪婪而谨慎的家族，谨慎到任何争斗，判断不出胜利的一方他们是绝对不会表明自己的态度的。如果敢于提前表明，那一定是争取到了足够的利益。
穿越者威尔对佛雷家的家风了如指掌。
身边的气度不凡的罗柏、文武双全英姿飒爽的黛西&#183;莫尔蒙，铁枪小琼恩、傲慢葛洛佛还有身边的这些贵族子嗣们，都会因为红色婚礼死于佛雷家的利箭和乱刀下。
背叛的真正原因，就是取代罗柏&#183;史塔克的母亲徒利家族的河间地王者地位，做奔流城和三河流域之主。
这块巨大的蛋糕，足以让有荣誉心的任何贵族呯然心动，何况是一个唯利是图贪婪成。性。的瓦德&#183;佛雷。
威尔淡淡的看着这几个佛雷，也许是相由心生，这些佛雷家的人像极了黄鼠狼。想必七神的眼睛也是明亮的，不肯把威猛剽悍或者儒雅俊美的气质加诸于猥琐贪婪家风的佛雷家。
为首的黄鼠狼老人欠身低头，颇有礼貌，脸上也挤出了笑容：“请问谁是罗柏&#183;史塔克大人？”
“我是。”罗柏上前道。
“罗柏大人好，我是史提夫伦&#183;佛雷。”老人说道。目光从沉凝威严却不失谦和儒雅的威尔的脸上转到罗柏的脸上。虽然他很疲惫的样子，却保持了足够的礼貌。
史提夫伦&#183;佛雷，威尔暗道，这是众多佛雷中最正直的一个佛雷，性格也温和善意，跟他的父亲瓦德&#183;佛雷完全相反。如果历史没有改变，史提夫伦&#183;佛雷将为罗柏&#183;史塔克战死于牛津战役中，他率领的佛雷军队作战英勇。
“佛雷大人好，我们要渡河，多少金龙？”罗柏文质彬彬，非常礼貌。
佛雷家雁过拨毛是远近闻名的，就连河中上下的船也难逃税收。桥中间的卫河塔并不单单是起到支撑大桥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拦截河流上下的商船或者其他的任何船只。卫河塔上的射箭孔、杀人洞、大型弓弩是让任何船只乖乖交钱的保证。
这座巨大的平滑灰石拱桥，佛雷家花了数代人的时间才修建好，并不时进行加固修整，如今渡河的两桥头都位于巨大的石头城堡内城，任何人要过河，先过外城墙的护城河，然后穿过满布箭手和大型强弩的外城墙，再经过防护严密的城中心，来到又一道防护严密的橡木镶铁门前，门后面，才是可两匹马车并排而行的宽阔大桥。
“罗柏大人要去奔流城？”史提夫伦微笑道。
“是！”
“国王号召七国骑士贵族齐聚君临演武场，举行盛大的首相比武大会，罗柏大人还有众位骑士不去的么？”
“去。”
“哦，大人为何不走国王大道，而绕道滦河城？”
罗柏微微一笑：“我外公霍斯特&#183;徒利公爵身体不好，我顺道先去看看他，再去君临参加比武大会。”
“原来如此。”史提夫伦看一眼众多的骑士和随从，队伍的尾巴上还有几个流浪歌手跟随，“我的几个弟弟带领着家族骑士已经启程去君临了，希望他们碰上北境的勇士们不会输得太难看——罗柏大人，五十金龙吧。我父亲瓦德大人一直痛风，身体抱恙，现在正是他午睡的时间。”言下之意，如果父亲瓦德&#183;佛雷醒着，五十金龙，断断不够。
席恩&#183;格雷乔伊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身后的骑士和随从们也是一阵骚动。席恩&#183;格雷乔伊忍无可忍，他正要上前理论，罗柏平和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哈里斯！”
哈里斯上前，扔出一个金色丝线的钱袋，史提夫伦伸手接住，用手一掂。
哈里斯说道：“史提夫伦爵士，五十金龙。”
史提夫伦点点头，他是家族里最理性也最具善意的人，也是佛雷家的继承人。他把钱袋放进风衣，拨开马头，让到一边。身后的佛雷一起让开道路。
罗柏&#183;史塔克和威尔轻踢马身，并排走上吊桥。
要过这桥，需要经过两道汹涌水流的护城河，绿叉河，五道巨大而厚实的橡木镶铁大门，五个满布了射箭孔杀人洞和巨大强弩的城垛。
过了第一个吊桥城垛，进入城中心，罗柏&#183;史塔克的心就开始沉凝。来到内城城垛，面对满城墙的刀光剑影和高耸的巨石城墙，罗柏的心开始沉默。打开内城门，上桥，来到卫河塔的时候，不单是罗柏心情沉重，队伍中的所有骑士和随从都是心中吃惊。
卫河塔的城门更厚重，射箭孔杀人洞更多，战力巨大的巨弩架满了城墙。所有的塔和堡垒，都是巨石建成。就算是火攻，也难以烧成火势。
威尔淡淡说道：“史提夫伦爵士，栾河城的建筑真坚固，守卫森严，如果你们不放行，就算苍蝇也飞不过去啊。”
史提夫伦面有得色，却不屑接威尔的话，威尔身着黑衣，虽然和罗柏并排而行，但他并不是爵士，地位低下：“罗柏大人，我们家族守护这里已经有六百年的历史了。以前是木头堡垒，却花了三代人的时间才建成，把木头城堡换成石头城堡，又花了三代人的时间。现在的栾河城，不是我们夸口，谁想要攻下他，得付出十倍的代价。”
“要攻下栾河城，不能外面强攻，应该内部突破。”威尔又笑道，“你觉得呢？罗柏大人。”
罗柏一笑：“是啊，内部突破。可是威尔大人，一旦战事起，敌人进都进不来，又如何能内部突破呢？”
史提夫伦一听，和身边的几个佛雷都是放声大笑。
“我有办法，轻轻松松，内部突破。”威尔脸上毫无被嘲笑的愧色，淡淡说道。

第130章 栾河城·内部突破（上）
“罗柏大人，这位大人是……”史提夫伦性格再好也是受不了黑衣人的夸夸其谈。
“绝境长城的领袖威尔大人。”罗柏恭敬说道。
“绝境长城的……威尔大人？不是莫尔蒙总司令么？”
“是，他是司令，我是领袖。”威尔神态自如，“我和莫尔蒙司令共同领导守夜人对抗异鬼，凛冬已至，史提夫伦大人，所有的力量都应该集结于长城，这也包括栾河城的勇士们。”
“异鬼？所有的力量？包括我们栾河城的勇士？”史提夫伦忍不住笑出来，“威尔大人，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这并不是玩笑，史提夫伦爵士。凛冬已至，异鬼来袭。当然，所有的贵族都会把这个当做一个笑话，我也觉得这是一个笑话，这个世界，有时候的确很可笑！”威尔一点笑意都没有地说道，话里充满了揶揄。
史提夫伦脸色微变，身边的几个佛雷都是神情不悦，一个小年轻佛雷的手按上了剑柄。
威尔视若无睹，从容淡然。
卫河塔的橡木黑铁大门咔咔升起，队伍鱼贯进入卫河塔城门，走进卫河塔通道。
一行队伍终于走到桥西头，守卫士兵推动绞盘，打开巨大而沉重的西城堡的内城橡木铁门。罗柏和威尔带队进入河西内城，穿过宽敞的城中心，来到外城城门口，又一道橡木铁门打开，吊桥放下，大家徐徐过了吊桥。
史提夫伦带着几个佛雷向罗柏&#183;史塔克道别后，返身过吊桥回城，没有向言语无礼的黑衣人威尔再看一眼。
栾河城，和平时节，不管白天黑夜，给钱过河。生意交易，卖菜送水，歌手诗人，给守兵小费，身份核实，即可入城。
……
“看清楚了栾河城的军事部署了吗？”威尔问罗柏，并不忌讳身边诸多的骑士和随从。
绕道栾河城，本就是有深意的。
不管大家愿意不愿意，不久的将来，这些人都将被卷入战争，无人可以逃避。
未雨绸缪。
威尔带着大吉莉还有泰伦&#183;灰烬早早就到了临冬城。威尔和罗柏&#183;史塔克、凯特琳夫人进行了深入而细致的详谈，虽然一切都围绕着艾德&#183;史塔克的君临命运的预言说起，但是威尔很巧妙的把未来要发生的关键大事都一一点到。
当说到瓦德&#183;佛雷的家族控制的栾河城的军事战略重要性的时候，凯特琳和罗柏&#183;史塔克都深以为然。当威尔对瓦德&#183;佛雷大人做出自己的判断的时候，凯特琳对威尔的能力信服有如先知。
威尔对瓦德&#183;佛雷的评价深合凯特琳的判断：瓦德&#183;佛雷——脾气暴躁，气量狭隘，多疑狡猾，贪婪成性，自负傲慢，野心十足而毫无荣誉。
当年史塔克和劳勃高举反叛大旗的时候，三河流域的封君霍斯特&#183;徒利号召旗下封臣举兵支持史塔克和劳勃，旗下封臣纷纷响应，唯有瓦德&#183;佛雷率领的军队直到劳勃和史塔克获得决定性胜利后才赶到战场：战场就在距离瓦德家族并不远的绿叉河的下游。
从此以后，凯特琳的父亲霍斯特&#183;徒利就称瓦德为“迟到的佛雷侯爵”。
对于迟到的佛雷候爵，凯特琳深知无法以荣誉和忠诚誓言约束瓦德大人，就算你是他的封君也无用，效忠誓言对瓦德&#183;佛雷来说就是厕所里的那张纸。
跟瓦德&#183;佛雷打交道，唯有利益。——凯特琳对罗柏&#183;史塔克郑重叮嘱。
威尔故意绕道，就是要提前让罗柏&#183;史塔克亲眼先看看栾河城的坚固和军事战略上的重要性。
罗柏&#183;史塔克皱起眉头：“威尔大人，如有战事，瓦德&#183;佛雷最好为盟友。”
“可瓦德&#183;佛雷毫无荣誉，不可信任。”威尔淡淡说道。
“这很简单，建造大型投石机，隔着护城河，轰塌瓦德&#183;佛雷家的城堡。”席恩&#183;格雷乔伊断然说道。
“除非河东和河西两面都有巨型投石机进攻。”威尔说道，“但我们连河都无法渡过，又怎么可能两面进攻？”
“北境只能在河东进攻，如果巨型投石机轰毁了河东的城堡，我们也无法越过护城河，如果桥梁被巨石轰塌，我们更无法过河。”罗柏说道，“要保证桥梁的完整性而用大型投石机强行攻城，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小年纪，十四岁，罗柏一针见血，三言两语就显示出了他蕴藏的军事才华。
史塔克家统治北境八千年来，从来不缺乏少年英雄。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年英雄，就是分支族人卡史塔克的先祖卡隆&#183;史塔克，年仅十一岁，就领军北上平叛叛军，一战而定，大胜而归。凡是不肯归降的，统统杀光。
威尔对罗柏的见解赞赏点头。
黛西&#183;莫尔蒙笑道：“威尔大人，罗柏大人，现在七国和平，哪里来的战事呢？”黛西过了颈泽，就换下了铠甲戎装，穿上了女子服装，腰悬长剑，柔中带刚，曼妙身材更是凸显。一路之上，骑士和随从们都是忍不住目光就瞄向黛西。铁枪小琼恩的眼中全部都是火焰。
威尔笑道：“是啊，现在七国和平，天下无战事。路上不是无聊么，闲谈罢了。”
罗柏也是一笑：“威尔大人，你说的内部突破，想必并不是故意调侃史提夫伦爵士的吧。”
“当然不是。”
黛西&#183;莫尔蒙的大眼睛满含光彩看着威尔：“大人，你有何办法能内部突破，大家闲聊，说来听听，我好期待。”
威尔摇头：“不说！”
黛西&#183;莫尔蒙如花的笑容尴尬僵硬。大家都对她亲切，喜欢她亲近她，就黑衣威尔和她说话总有些格格不入。
队伍继续前行。数小时后，天色向晚。
威尔说道：“罗柏大人，前面数十里远就是梅利斯特海疆城的领地边缘，我就是在梅利斯特家的森林里偷猎公鹿被抓然后当上守夜人的。天色已晚，就此扎营吧。”
“好！”罗柏&#183;史塔克举手，队伍停下。随从们纷纷下马，搭建帐篷。
……
第二天，栾河城，主堡，瓦德&#183;佛雷的卧室。
瓦德&#183;佛雷今年九十高龄，刚娶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为妻，这是他的第八任妻子，名叫乔苏珊&#183;恩佛德。恩佛德家族是瓦德家族的旗下封臣，一个骑士贵族家族。
瓦德&#183;佛雷的关节痛得厉害，但他还想多活几年，他需要保持清醒，以便于处理家族中的大小事务，所以他痛恨柏特莱姆学士给他开的罂粟花奶，罂粟花奶喝得过多，会造成他的思维迟钝。
自从娶了乔苏珊，瓦德每当疼得难以忍受的时候，他就掐乔苏珊的脸或者身体敏感部位来减轻自己的疼痛。
现在他就在用自己的办法来减轻关节疼。他的干瘦如枯枝的手伸进乔苏珊的衣服内，抓住不可言说的部位，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去，直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于手背也不肯松开。看着乔苏珊面色苍白眼泪汪汪，他就感觉自己的关节疼痛减轻了太多。
“瓦德大人。”柏特莱姆学士推开卧室的门，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瓦德大怒：“滚出去，否则砍了你头。”
“如你所愿，大人。”柏特莱姆学士恭敬说道。他转身关上门，闩上，向瓦德大人走过来，面上带着瓦德大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戏谑笑容，就好像，一只猫看着一只可怜的无处可藏的小老鼠。

第131章 栾河城·内部突破（中）
“来人！”瓦德大人颤颤抖抖的喊，声音嘶哑，像极了一匹老态龙钟的黄鼠狼。
“别喊了，外面没有侍卫。”柏特莱姆说道。他走到瓦德大人面前，“瓦德大人，你这嘶哑喉咙的声音也太小，还是歇歇吧。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研究出了一套治疗痛风的新医术，现在我来试一试，也许针到病除。”他解开灰色的学士袍，里面的一只学士布袋上，别着一排细细的长短不一的银针。
“扶我起来。”瓦德吩咐乔苏珊，老黄鼠狼眼神尖锐而警惕。
小姑娘用力扶起瓦德。
瓦德的指甲长长的双手扶在乔苏珊的肩膀上，他的双手上都是鲜血，两只血手掌印在小姑娘的肩膀上，但他浑然不觉。
气氛不对，柏特莱姆言行陌生而诡异。饶是如此，瓦德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就好像狡猾的黄鼠狼的眼睛：“柏特莱姆，滚出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瓦德大人，你还是好好坐下吧。”柏特莱姆微笑。他解下别满银针的布袋，把布袋放到矮矮的条桌上，“乔苏珊，扶瓦德大人坐好。”
“不！”瓦德咆哮，“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愤怒，却缺乏力量。
“柏特莱姆！”柏特莱姆说道。
乔苏珊看着学士。学士的确是她认识的学士，声音外表，秃头和鱼尾纹，什么都没有改变。
如果他并不是柏特莱姆，那么他会是谁？小姑娘的心抽紧了。
“乔苏珊，你出去，我要和柏特莱姆谈谈。”瓦德说道。
“大人……”小姑娘乔苏珊十六岁，嫁给九十岁的瓦德大人，她肩负着恩佛德家族的荣光。她就是来照顾这个随时都会死去但是一直都没有死的老人。她是妻子女仆和奴隶。
瓦德大人最喜欢说的笑话，就是史提夫伦爵士从二十多岁就被立为了侯爵的继承人，但史提夫伦爵士等了四十年都还没有等到成为侯爵，诸神的意思，是要让史提夫伦爵士继续再等四十年。
“滚！”瓦德大人牙齿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他的一双黄鼠狼的眼睛里射出刀锋一样的光芒，盯在乔苏珊的脸上。
小姑娘乔苏珊吓得发抖，忙松开瓦德大人，低下头，感觉到衣服里鲜血缓流于皮肤上的濡湿，对于疼痛，她已经麻木了。小姑娘小碎步跑向门口。
柏特莱姆动作敏捷，一出手轻轻就抓住了小姑娘的肩膀，另一手的手指在小姑娘面前一弹，淡淡的灰色雾气轻飘，乔苏珊慢慢倒在了柏特莱姆的臂弯。
瓦德大人身体僵硬，嘴唇发抖。
他是深知学城的学士们精通医术，但是也精通……杀人术。医术的正面是救人，反面就是杀人。精通医术的学士都有这个本事，只是大家都只看见了学士的正面：救人。
瓦德大人却深知学士的另一面，他精通很多事物的另一面。
“你，你，你绝不是柏特莱姆。”瓦德大人终于结巴了。
“是的。”柏特莱姆轻轻把小姑娘放在地上。小姑娘就好像睡着了。
“你是谁？”
“裁决使。”
“裁决使？”
“圣裁堂，银辉裁决使。”
瓦德大人的牙齿快掉光的嘴张得大大的，好像一个干瘪的枯洞。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圣裁堂，他信仰七神，虽然他内心唾弃一切的神。他隐隐约约的记起了另外的一个传闻：狭海对面，布拉佛斯，黑魔法杀手组织，可以任意改变音容笑貌的无面者。
只是，不远数千里请狭海对面的无面者来杀他的代价，足以买下两支战斗力不错的军队。
“你要杀死我吗？”瓦德声音嘶哑，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痛风还是因为恐惧，“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谈。”
“在时空主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一切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你宣誓加入圣裁堂，我不杀你，我还为你治病。”柏特莱姆说道，“瓦德大人，你愿意加入圣裁堂？成为圣裁堂旗下的一名星决士吗？”
“圣裁堂？星决士？别弄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想要什么？直说！”
柏特莱姆一笑：“瓦德大人，你可以先考虑一会，现在就让我为你治疗一下你的痛风吧。”他抽出一根银针。
“不！”瓦德本能的拒绝。
柏特莱姆单手就轻松控制住瓦德大人，他毫不费力就撕光瓦德的裤管，露出骨瘦如柴的双腿。
一根银针刺进了瓦德大人的膝盖关节。瓦德大人牙齿紧咬，身体抖得厉害，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如此酷刑。——奇怪，膝盖处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刺疼。
那么长的一根针，全部刺进了他的骨头里去，只有一小段留在体外，竟然毫无痛楚。
“别动就好。”学士的一只手按住瓦德的肩膀，就好像压上了千斤重担，瓦德想要动一动都根本不能够。除了呼吸，他连说话都很困难。
仿佛一瞬间，瓦德的双腿关节上插满了银针。
柏特莱姆学士微笑道：“现在感觉如何，瓦德大人？”学士松开了控制瓦德的手。
瓦德这才惊觉双腿关节上的疼痛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黑魔法？”瓦德大人难以置信。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学士说道，“你的头，后颈，肩膀，肘，手腕，想要减缓疼痛吗？”
瓦德点头。
这个人竟然是真的来为他治病的？这疼了他二十多年的老毛病，怎么可能治好？柏特莱姆都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
不一会儿，瓦德身上插满了银针，奇迹发生了，他的疼痛感虽然还有，但跟先前的钻心疼痛相比，完全等同于无了。
“能根治吗？”突然之间，瓦德内心充满了澎湃的期待。他想无痛无病的再活四十年，好让史提夫伦爵士继续再等四十年的诺言成真。
“针灸只是第一步，要根治，还需要艾叶草和一些药物晒干，混合，做成小小的蜡烛，每天早、中、晚三次微火温烤你的各处关节。”
瓦德大人激动道：“大人，你想要什么，开你的条件吧……”
“这个给你。”学士拿出来一个银色的纽扣别针，上面雕刻着鱼梁木和燃烧火焰。
“这是什么？”
“圣裁堂的信物。”
“不，我不要信物。大人，你想要什么回报？你想要什么回报？你想要什么回报，你说！”瓦德大人的一双黄鼠狼眼睛闪耀着光辉。讨价还价，窥视人心，机谋城府，他是顶尖高手。
“不久后，七国战事起，我要你效忠手持信物的人。如果你违背，圣裁堂会把你的子孙们的头都砍下来，也许一天，也许一年，杀光为止。佛雷们的肉会被做成馅饼，当然，你会是第一个幸运品尝的人。”学士笑道。他低头，再抬头，那张脸变成了史提夫伦爵士的脸，“大人，世界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违背圣裁堂，佛雷家灭族。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诸神都会给人先留一个选择的机会，你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瓦德大人，以七神的名义起誓，效忠圣裁堂还是不？你仅有一次自由抉择的权力！大人，做出你的抉择！”

第132章 栾河城·内部突破（下）
瓦德的黄鼠狼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裁决使大人，佛雷家在此做领主六百年，河东河西都是忠于佛雷家的贵族和骑士，你要我效忠圣裁堂没问题，我希望不会跟我现在效忠的封君霍斯特&#183;徒利公爵相冲突。”
“如果有冲突呢？”柏特莱姆笑道。老东西果然油腔滑调。两难的抉择问题对他一点都不是问题，轻轻松松，张口就来。
“我希望能化解。”一句话，回答得更是天衣无缝，两边不罪。
“如果不能化解呢？”钉子般的钉死问题。
“我可以死，家族和荣誉永存。”老东西始终如滑溜的鳝鱼，你用力捏，他总能滑出去。看似回答了，实则一句话都没有落到实处。可东可西，他的答案是不确定性的。家族和荣誉如何永存，是效忠圣裁堂永存，还是效忠封君徒利家永存，还是忠诚于自己的永存，这是个模棱几可的答案。
柏特莱姆心中雪亮——或者说，以无面术伪装成柏特莱姆的人——威尔&#183;曹心中雪亮——他是无法和瓦德&#183;佛雷这样的人达成荣誉与忠诚的誓言的。
这个人不是少年罗柏，不是狼林哮吼石民，不是木盾部落，也不是面对野人寒冰和异鬼的守夜人，不是凯特琳，不是艾德&#183;史塔克，不是狼，不是狮子，这个人，是一匹成了精的黄鼠狼。
黄鼠狼，已成精。
“我明白了。”威尔收起圣裁堂星决士的信物，他无法把成了精的黄鼠狼收归麾下，这家伙就是承诺了忠诚，他的誓言也不可信。
刚才的言语，就是另一面的刀剑交锋。
威尔以无面术示威，以针灸术施恩，恩威并施，却没能慑服瓦德&#183;佛雷的心。很显然，是他自己有些乐观了。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威尔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瓦德大人却始终并没有落入下风。
既然如此，就别浪费时间了，他也浪费不起。
威尔很迅速的抽出银针，一边说道：“瓦德大人，我会把银针针灸技术的图谱留给你的学士柏特莱姆，我离开后，会以渡鸦送来做好的艾叶草药物小蜡烛给你，多个盟友多一条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瓦德&#183;佛雷审视的目光看着假柏特莱姆的脸，他并不相信假柏特莱姆的话，他想知道得更多，关于圣裁堂，关于未来战事。要知道，现在天下和平，七国统一，并无战事。要知道，以他快百岁的阅历，并没有听过圣裁堂的名字，七国中，最驰名的杀手组织，也就是陌客。
陌客也并不以杀人和易形见长，陌客最厉害的本事是情报。贩夫走卒。妓。女。流浪汉歌手和佣兵等等都是他们的眼线，只要你付得起钱，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情报。
“裁决使大人，我可以问你一个也许不该问的问题吗？”
“当然！”
威尔手脚熟练的把银针别上学士口袋，把口袋挂在学士袍内。
“现在七国和平，哪里来的战事？”
威尔一笑：“瓦德大人，这个问题我等会告诉你。你我有缘，我被你的睿智折服，你可以再多问一个问题，我一并告诉你答案。”
瓦德&#183;佛雷狐疑的眼神看着威尔，黄鼠狼的目光闪烁，狡诈而多疑：“裁决使大人，圣裁堂忠于哪一个领主？狼？狮子，公鹿还是银色鳟鱼？”他小心翼翼试探问道。表情谦卑，却暗藏刀锋。
威尔和瓦德&#183;佛雷的目光对视，黄鼠狼果然狡猾无比，他明白瓦德&#183;佛雷已经知道了圣裁堂来自北方，对了，那枚信物上面雕刻着鱼梁木，鱼梁木是北境人的神木。
瓦德&#183;佛雷见微知著。如今，南方有陌客，北境有圣裁堂。
威尔微笑：“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上前，一只手，捏住瓦德的咽喉，收紧，“不能为我圣裁堂所用的人——死！等你成了亡灵，陌客（死神）会告诉你答案。”
威尔把瓦德&#183;佛雷的身体轻轻提离地面。
老人的身体很轻，他长期被病痛折磨，骨瘦如柴，脸上手上都是老人斑，唯有一双黄鼠狼眼睛不减锋芒。
老人无力反抗，喉头咯咯直响，他的干枯手指抓在威尔的手臂上，双脚在空中踢蹬。他的眼睛渐渐充血，嘴角流出口水，身子扭曲如一只曲背虾……
威尔看着瓦德&#183;佛雷咽下最后一口气。
虽然瓦德&#183;佛雷以眼神和肢体语言做了最后的努力，希望威尔放松手给他说话的机会，也许是宣誓效忠的话，也许是接受信物的话，也许是……但是，威尔不再听他说话。
他已经给过瓦德机会。
不效忠，玩心机，以为有栾河城在手可以讨价还价，那就去死！
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
从此，瓦德&#183;佛雷的这一生在时空之神的书里，有了从起点到终点的永恒一页，再无更改。
瓦德&#183;佛雷死后，他的大儿子，顺位继承人，就是所有佛雷中最正直，有理性并心怀善意和荣誉的史提夫伦&#183;佛雷爵士。这名从二十多岁熬了四十年都没能做成栾河城侯爵的继承人，如今，梦想成真了！
威尔把瓦德&#183;佛雷的尸体放平在床上，抚平他咽喉的勒痕，帮他闭上死不瞑目的眼睛，盖上被子。打开门，出来，门口站着柏特莱姆学士。
“欧莎，栾河城里有几个星决士潜入？”威尔说道。
“三个。”
“再增加两个。”
“是，大人！”
真的柏特莱姆爵士，已经被欧莎杀了，并剥了脸皮。
完全属于北境人的圣裁堂星决士发展迅速，罗柏在临冬城就发展了家族势力的三十名忠诚死士为星决士。这些人都归欧莎管辖，受罗柏和欧莎训练。这次去君临，随从和侍卫中，共有七名星决士。
栾河城军事战略重地，巨石城堡坚不可摧；既然不能从外面强行进攻，那就从内部突破。
威尔深知一个关于国王、富翁、牧师、和一个手持利剑的佣兵的故事。
国王、富翁和牧师都命令佣兵杀掉另外的两人，国王可以给佣兵领地和权力，富翁可以给佣兵巨额的财富，牧师则给佣兵信仰，神的卷轴，精神的安宁和灵魂的归宿。——那么佣兵最后会杀掉谁？留下谁？
其实这个故事，手持利剑的佣兵代表着力量。
当力量、权力、财富、信仰放在一起进行较量的时候，获胜的是力量。
当力量和奸诈，狡猾，机谋与城府放在一起的时候，力量再次获胜！
……
君临城。首相塔下。
“殿下，布兰的力量太大了。”一个兰尼斯特家的红披风低声说道，“跟他再次决斗也许并不明智。”
“不，等他从塔上下来，我就能杀了他。”乔佛里的碧眼里闪着疯狂的光芒。他的嘴角破裂，下巴还有血迹，漂亮的半边脸完全红肿，一只眼睛不时眨巴一下，火辣辣难以睁开，“等他攀爬下来，我就能杀了他。”他坚信这一点。
因为，从高高的首相塔攀爬下来，自诩为骑士的布兰的双臂一定酸软了，举剑都困难。
他已经没有了力量。

第133章 天地之间，唯有布兰
根据国王劳勃的意志，王子乔佛里做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养子。
依据惯例，王子乔佛里本该从艾德&#183;史塔克的侍从开始做起。
做养子基本都是从做侍从开始。
侍从，一条进阶之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地位的进阶之路。而对乔佛里来说，劳勃希望这是他的才能与品格的进阶之路。
不管是艾德&#183;史塔克，还是劳勃&#183;拜拉席恩，都做过养子，并且都从做义父的侍从开始。
鹰巢城公爵琼恩&#183;艾林把艾德和劳勃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
然而，乔佛里却不过是艾德&#183;史塔克名义上的养子——他并不愿意奉艾德&#183;史塔克这块北境石头为义父，更别说做一块北境石头的随身侍从了。
乔佛里随父亲劳勃一到临冬城就大失所望，艾德&#183;史塔克家族的临冬城太简陋了，城市里最高的瞭望塔都倒塌了也无力修整，大火焚烧的痕迹依旧在，简直就是乡下残破建筑。而且，天气寒冷就不说了，那些食物也不够精美。茶水都带着一股北方的苦涩。
乔佛里鄙视北境人。他也看不起艾德&#183;史塔克，一副穷酸的乡下人模样，身上的衣饰毫无贵族的奢华和尊贵。
王后瑟曦更坚决反对乔佛里做艾德&#183;史塔克的养子。
国王劳勃&#183;王后瑟曦角力下来，乔佛里最终还是做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养子，但不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侍从。要让乔佛里做粗鄙的北境人的侍从，杀了瑟曦也不愿意。
于是，王子乔佛里只是艾德&#183;史塔克名义上的养子，艾德&#183;史塔克不能对乔佛里进行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培养和指导。乔佛里依然住在国王塔的奢华宫殿中。
劳勃希望儿子能从艾德&#183;史塔克身上学到勇猛、坚强、忠诚和荣誉的美好愿望落空。
尽管如此，乔佛里依然在首相塔里有属于自己的卧室。他高兴什么时候去住就什么时候住，唯一期盼着乔佛里能住进首相塔的，就是珊莎&#183;史塔克。
小姑娘情窦初开，对金发碧眼高大俊美的乔佛里一见钟情。
今天，珊莎被王后的侍从接去陪王后说话，艾德&#183;史塔克上王座厅议事，他身兼首相和国王之职，这是他每天的事情。两个月时间里，国王劳勃只上王座厅议事了三次，倘若有事也是召唤艾德去他的私人房间里谈。艾莉亚每天都是风风火火的，多半又和她的舞蹈老师去黑水河边练剑了。
首相塔一般都只有布兰在。
布兰小小年纪，臂力沉雄却渐渐在君临的红堡里传为美谈。他的攀爬能力令人瞠目结舌，就好像真正的人形蜘蛛。在国王劳勃的恩准下，只要他避开父亲的眼睛，可以在红堡的任何高塔上一显身手。但前提是，他得先做好防护，确保失手的时候会被绳子给悬吊在空中，而不是摔在地面成为一摊果酱。
劳勃的这个国王特令却令艾德&#183;史塔克深恶痛绝。
不过，当布兰向父亲展示了他准备好的铁钩和结实的长绳，也得到了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贴身保护的保证后，他的反对不再那么强烈和不可商量。
布兰只要背着父亲的眼睛，就可以攀爬他看中的任何高塔。——国王有令，谁也不得干涉。
在首相塔下的花园里，立着一个巨大的矛靶。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矛靶，因为它的中间是一个圆孔，刚好令一支长矛可以穿过去。
而其他的矛靶，都是实心矛靶，练习者把长矛投中矛靶中间的红心即为胜利。而布兰得把长矛从圆孔中穿过去则为成功。
这非常的难。
因为长矛很长。矛尖正中矛靶中心的圆孔，矛尖穿过去了，还有长长的矛杆得保持矛尖一样的力量一样的准头，只要矛杆有一点歪，力量和准头有一点弱势，就不能全部射过圆孔。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但布兰就是要完成这个不可能的挑战，因为只要他连续三次投矛穿过圆洞而不会令矛靶动摇一下，国王劳勃就会封他为骑士。
每天早上，布兰就会练习长矛投射。
而早上的长矛投射练习完成后，每天上午，布兰会用两根手指把自己吊在卧室的高高的门框上，双脚离地，然后静止不动。累了就换另外的两根手指。这一练就是一上午，每次最少在三个小时以上。
他乐此不疲。而他的臂力就好像他的个子和肌肉，也许只是喝凉水，他也会长得又快高又强壮吧。
而下午，则是马上剑术训练。
就在矛靶的旁边，立着一根巨大的木柱，上面横着一根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结实木棍。木棍的一端悬挂着一面半人高的盾牌，盾牌上面画着人的五官和四肢，上面已经布满了布兰骑马冲锋砍在上面的剑痕。
而木棍的另一端则悬挂着布包着的木槌。布兰骑着他的名叫小舞的战马练习剑术，只要剑刺中或者劈中盾牌，盾牌就会荡漾开，这个时候，另一端的木槌就会猛地冲布兰打过来。布兰必须骑着小舞躲过木槌的攻击，并再次击中晃荡中的盾牌上的目标：或者是手，或者是脚，或者是脸。
布兰的马小舞还有马鞍，他自己的衣服，矛靶和剑靶还有箭靶，都是白色。
因为他的梦想是成为国王身边的御林七铁卫之一，而御林铁卫被称为白披风，他们都身披象征着纯洁和忠诚的白披风。
每天，布兰苦练矛靶，剑靶和攀爬高塔所必须的指力，他的名声传得跟风一样快。仅仅在红堡两个月，他就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小名人。
谁能徒手攀爬到红堡的国王塔顶尖去呢，在那上面，看下面广场的人就好像小人国里的小人，而下面看他的人，那么高，好多人抬头都感觉到眩晕。
很快，小布兰的名声超过了他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了。人们都很喜欢他，他的笑容甜美，人也长得甜美，神情还带点小腼腆，他的力量和敏捷就好像他的身高，每天都在茁壮成长。
而这令艾德&#183;史塔克的养子乔佛里王子很不舒服。
并且，很多廷臣还把布兰的外貌和乔佛里王子俊美的容颜比较，结论是各有胜场。而布兰的谦逊有礼的美誉显然超过了王子的飞扬跋扈。
于是，两个孩子间的决斗终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就在艾德的首相塔下的花园里，在布兰练习矛靶的地方，两个孩子在双方侍卫队长的见证下，来了一场训练剑的格斗，结果很明显，王子乔佛里被布兰狠狠的揍了一顿：嘴唇破了，半边脸肿了，一只眼睛也被打得眨巴。
在被击倒的乔佛里的竭斯底里中，布兰抛下训练剑很快就攀爬上了首相塔。
而在塔下，乔佛里不时愤怒的咒骂几句，手提训练剑不安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对准剑靶砍一下。而剑靶的另一端的攻击木槌被红披风的兰尼斯特侍卫给抓住，防止木槌旋转起来击中小王子的脸。
布兰腰挂绳子，攀登到首相塔的最高处，放眼一观，豪气充溢，天地之间，唯有布兰。

第134章 无畏布兰·捉狭乔佛里
布兰解开自己的绳子锁扣，就好像马解开了马鞍，鸟儿找回来了翅膀。
只有在解开绳子锁扣的时候，他才有真正自由自在的感觉。
负责保护布兰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本以为布兰会从首相塔的螺旋楼梯下来，他以前都是这样，然而这次布兰并没有，他徒手从首相塔上攀爬而下。
乔里&#183;凯索吓得手脚发软。
虽然他自己和哈尔温腰上拴着绳子把首相塔的墙面都摸了一遍，清除了浮尘和杂草，找出最强有力的落脚点和搭手点，但是他们就算借助着绳子，也无法一次就攀爬上去，他和哈尔温轮番作业，休息了六次。
首相塔可比临冬城最高的残塔还要高一倍，仅赐予国王塔的高度。
布兰刚才攀爬上去，中间没有停歇，按照布兰的话说，他攀爬高塔就跟大家走路一样轻松，不用担心，可谁都会担心。就算是走路，也有摔跤的时候，何况攀爬高塔。
布兰现在又攀爬下来，而且解开了绳子，他只要一次失手，人就会没命。
负责布兰绳子和铁钩的凯索站在塔顶的窗户边看着布兰如一个白色影子向下移动，他吓得腿发软。
这太危险了。
才上去了又下去，布兰的体力会衰竭的，他的手脚会发软的。
为了避开凯索和哈尔温从窗口抓住他，布兰走了一条没有窗户的路。
这令凯索想要拦截都不能。绝不会让布兰再有下一次，不能再给他攀爬的机会，凯索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
他喘息着跑到塔顶，向下放绳子，希望布兰在手脚发软的时候身边能有一条绳子。
然而一切都好像有些晚了，布兰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
布兰得专注，全身贯注！
该怎么办？乔里&#183;凯索一头的冷汗：是呆在上面还是下去花园？是继续放绳子还是不放？风吹过首相塔，白衣飘飘的布兰看起来摇摇欲坠。
凯索闭上了眼睛，手心背心全部是冷汗，肚子里的肠子打起了一个一个的结，非常难受。
布兰，这是你率先打破了游戏的规则，你先毁的承诺……等你安全下去，我是绝对不会再允许你有任何攀爬行为的，绝对不会……
乔里&#183;凯索稳住了绳子不再下放。绳子放下去，布兰并不用的话，风吹动绳子，反而会给布兰造成更大的麻烦……
塔下，哈尔温还在花园里带着两个侍卫冷冷的盯着乔佛里王子和他的兰尼斯特随从。乔佛里身边的随从是王后瑟曦的人，侍卫队长锡德里克带着四个红披风跟在乔佛里身边。至于猎狗，今天是他的假。他每十天能有一天的假，这是自从他在绿叉河被艾莉亚的舞蹈老师打败后他请求得到的一个特许。
绿叉河边，篝火大会上的生死决斗，西利欧&#183;佛瑞尔最后刺穿了桑铎&#183;克里冈的双小腿，窄剑如针，让桑铎&#183;克里冈丧失了战斗力，最后西利欧&#183;佛瑞尔只取走了桑铎&#183;克里冈的宝剑。这比杀了他更令人屈辱，剑手的剑高于生命，很多骑士都会因为受不了这种羞辱而会选择自杀，以全荣誉，但是猎狗选择了承受这个耻辱。
打那之后，猎狗向主子瑟曦提出了十天休息一天的请求，并得到了瑟曦的批准。猎狗休息这一天，谁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也许去了姑娘窝销魂，也许去了啤酒屋浇愁，总之，他行踪不定，神神秘秘，这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一天。
瑟曦身边的其他侍卫谁也不敢去跟踪猎狗桑铎&#183;克里冈，除了他的哥哥格雷果&#183;克里冈外，猎狗谁都不怕。瑟曦身边的红披风侍卫，猎狗能一次砍四个。
猎狗休息这一天，谁也不去触他的霉头，包括王子乔佛里。——猎狗的忠诚度毋庸怀疑。
乔佛里扔掉训练剑，抽出锡德里克的真剑，只一剑，就把布兰的剑靶上包着的皮革砍开。哈尔温说道：“别动我小少爷的剑靶。”
乔佛里扭头，脸上露出捉狭的笑容：“大块头，你是爵士吗？”
“我不是，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还没有封我为骑士，不过也很快了。”哈尔温说道。他和乔里&#183;凯索不同，哈尔温是个忠心耿耿的大块头，耿直的粗人。
“不是爵士，你敢命令我做这做那？我是王子，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叫锡德里克砍了你头？”
锡德里克和四位红披风立即上前，半抽出剑柄，威胁哈尔温。
布兰的狼不在这里，锁在布兰的房间里，因为有好几次乔佛里对布兰不敬，那狼护主，呲牙威胁乔佛里，有一次把乔佛里扑翻，狼牙呲出，就在王子的咽喉上，所有的人全部吓得脸色苍白，瑟曦和乔佛里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那次事后，乔佛里好几天都不敢走出自己的卧室。
但打那之后，夏天也换来了被锁进房间的命运。
布兰只能晚上带夏天出来红堡的干枯护城河上奔跑。
没有了夏天在此，乔佛里就好像忘记了那匹狼的存在，他又飞扬起来，比从前更甚。
哈尔温不是个急智之人，只好眼睁睁看着乔佛里挥剑把布兰的剑靶给砍成碎片。
首相塔上的布兰如小猴子一样攀爬下来，他动作敏捷快速，首相塔外墙上的每一个点他都了如指掌，他听见声响，乔佛里已经砍碎他的剑靶，他此时距离地面还有二十多米高。
看见王子撒野，快满八岁的布兰竟然沉住了气，他的动作只是更快捷了，就好像突然生出了新的力气。
父亲艾德&#183;史塔克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布兰，乔佛里虽然是父亲的养子，但他贵为王子，他如果弄坏了你的剑靶或者矛靶，没关系，父亲会叫人给你重新做更好的。
艾德&#183;史塔克早就算准以乔佛里的性格，见了布兰的‘练武场’，迟早会来破坏一下！他深信这一点。
布兰根本不怕乔佛里，虽然乔佛里比他高大。
布兰什么都不怕，骑士无惧，是他的坚定信条！
只有什么都不怕，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
关于骑士的誓言，布兰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布兰从首相塔的另一面下到地面的时候，王子乔佛里正无聊的把剑尖在大块头哈尔温的眼睛和鼻子上比划，好像在研究这剑是刺鼻子容易还是刺在眼睛上更容易。
令他恼怒的是，北境石头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于是，乔佛里的剑就冲哈尔温的脸上轻轻的落了下去：“士兵，我要赐予你一个字，蠢字。”乔佛里捉狭的笑容灿烂漾起。
哈尔温的左脸上立即冒出了一条S形血线。

第135章 北境侍卫战兰尼斯特红披风
“王子殿下，哈尔温犯了什么事？”乔里&#183;凯索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响起。
乔里&#183;凯索从首相塔的最高层一路跑下来，层层楼梯窄而回旋，比布兰的直线距离要长数倍。但他堪堪比布兰先一步到达。
不等乔佛里回话，侍卫队长锡德里克上前挡住乔里&#183;凯索，微笑道：“北方人，他冒犯了王子殿下，就是死罪。”
“既然是死罪，王子殿下要么杀死他，要么交给国王审判。”乔里&#183;凯索厉声道。
锡德里克不是乔佛里，乔里&#183;凯索丝毫不给他脸色。
大门前，花园里，首相塔的守卫们，听见乔里发声，都是齐刷刷的向这边看过来，个个手按剑柄，虎视眈眈。
首相塔平时可是有二十名侍卫在。
乔佛里的王子光芒下，掩藏着他的胆怯和软弱，乔里&#183;凯索厉声呵斥，北境侍卫纷纷响应，他心里顿时就怯了。
他悻悻收起剑，正要呵斥几句乔里&#183;凯索，借机下台，猛地肚子上一疼，跟着身子一轻，眼前蓝天白云和首相塔在眼前急速晃动，人倒飞而起，手里的剑也甩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在花园的褐色花岗石地面上。
呯！
乔佛里重重摔倒在地，疼得几乎晕厥。他大怒，却又心底害怕，疼痛抽空了他的力气，令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跟着眼前白影一闪，白衣上已经脏兮兮的布兰骑在了他的身上，左右开弓，呯呯两拳，把乔佛里打得眼冒金星，眼神迷茫，思维迟钝，一颗头顿时有千斤重，脖子无法承受，头向后仰在地面，手脚瘫软开。
乔佛里努力的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只看见晃动的模糊影子和轰轰的塞满耳朵的混响，就好像是在睡梦中的迷糊。
锡德里克和四名红披风一瞬间都是呆住。
乔里&#183;凯索和兄弟们也是愣住。
小脸愤怒的布兰从乔佛里的身上站起来的时候，一把寒光闪闪的剑从他身后急速砍来。
当！
乔里&#183;凯索双手握剑，大跨步，上前格住锡德里克的长剑。
双剑相交，火星溅起。
“敢谋杀王子殿下，杀无赦。”锡德里克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锵！
四名红披风立即抽出了长剑，五柄长剑先后指向乔里&#183;凯索。
乔里&#183;凯索大吼一声：“布兰，快回去。”长剑猛地横砍，逼退锡德里克，低头闪过直刺过来的一剑，进步斜身，让过另一把斜刺里偷袭的剑，肩膀猛撞，把一名兰尼斯特给撞得身子几乎跌倒，挡住了另外的两柄剑。
锵！
哈尔温和另外两名兄弟长剑出鞘，从后面猛攻五名兰尼斯特。三名兰尼斯特立即转身迎战。哈尔温大吼一声，震得花园地面都仿佛震动，重剑竖劈，当的一声，把一把格挡的长剑给硬生生劈开，剑刃顺势砍进这名兰尼斯特的肩膀铠甲。
旁边的兰尼斯特挥剑来救，猛刺哈尔温的脖子。一柄剑斜刺里猛地飞出，砍中他的手腕，黑铁护手被砍得凹陷进去，咯的一声，手腕骨折，当的一声大响，剑掉落在地上。这一柄剑毫不留情的跟着斜挥向上，正中这名兰尼斯特的脸。
没有面罩保护的这名兰尼斯特仰面倒下，惨叫声响彻花园。脸上创口深且长，几乎把一张脸切成了两半，眼见是无法活了。
哗哗哗！
锵锵锵！
脚步声和刀剑出鞘声响成一片，只一瞬间，锡德里克和另外三名红披风被北境人围在了核心。
寒光闪闪的长剑对准了他们的胸膛，脖子，脸，和后颈。
“哈哈，以多胜少，北境人的豪勇原来如此。”锡德里克冷笑。
北境男儿都是酷寒之地生长出来的硬汉，身材都较南方人高大，雄健，力量也更强。北境人的豪勇也是七国第一，他们耿直不拐弯的性格，就好像北境笔直的哨兵树。
乔里&#183;凯索冷冷说道：“布兰，你回房间去。哈尔温，去看看王子殿下。”
布兰退到了一边，眼见长剑格斗，性命相搏，他却是看得兴奋，捏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手里没有真剑。
哈尔温收起长剑，大踏步走过去，呃的一声，王子乔佛里坐了起来，他摇摇头，眼神茫然。
乔佛里不过是被布兰猛地里弯腰一头撞在了肚子上，然后又被布兰骑在身上打了几拳，布兰的拳头虽然小，每一下却如小铁锤，饶是如此，乔佛里其实并无大碍。
哈尔温伸手去扶乔佛里：“王子殿下，你没事吧。”乔佛里一口啐在他脸上：“滚，放开你的脏手。”
听到乔佛里出声呵斥，中气充足，锡德里克和乔里&#183;凯索都是松了口气。
乔里&#183;凯索头一偏，北境侍卫们退后一步，让开一条路。锡德里克走过去扶起王子，乔佛里起身，看见地上的一个手脚还在抽搐的兰尼斯特侍卫，脸露嫌恶之色：“锡德里克爵士，把他宰了。”
锡德里克一怔。
“连北境人都打不过的蠢货就该去死。”乔佛里的右嘴角上翘，“锡德里克，我不会再用你保护我，我的猎狗要是在这里，他们都统统被宰了。”
锡德里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愣着干什么，我命令你宰了他，丢去跳蚤窝喂狗。或者，我宰了你们。”
三名兰尼斯特的红披风面面相觑。
锡德里克抽出短刀，伸手合上这名兄弟的眼睛，短刀刺进这名手下的脖子。这名兰尼斯特侍卫身体一僵，四肢一挺，随后手脚垂下。不再动弹。
乔佛里脸上突然荡漾起捉狭的笑容：“锡德里克，你的手下被北境人杀死了，你不为他们报仇？你可是兰尼斯特的人呢。”
“我先护送王子平安回国王塔。兰尼斯特有债必偿，王子殿下，我会……”
有债必偿——即表示自己欠别人的债，也包含着别人欠自己的债——必偿！
“我身体没事了。”乔佛里说道，“我是首相艾德&#183;史塔克的养子，也是王国的顺位继承人，给这些北境石头们一千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我。嘿嘿，我是来这里看我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的。现在我觉得很无聊，锡德里克，乔里&#183;凯索，我以王子的名义命令你们一对一公平决斗，至死方休。”
“是，王子殿下！”锡德里克躬身说道。
锵！
锡德里克抽出长剑，低喝一声，娴熟步法，灵巧剑花，旋身进剑，借着惯性力量，双手握剑，猛扑向乔里&#183;凯索。

第136章 河间地王者·霍斯特·徒利
河间地。奔流城。
七大王国之一的河间地，西边是兰尼斯特的领地，东边是艾林家族的谷地和高耸入云的鹰巢城，北边是史塔克家族的北境，南边是王领地君临城。
河间地的领主为霍斯特&#183;徒利公爵，他所居住的奔流城是徒利家族祖传千年的家堡。在安达尔人入侵期间由亚赛尔&#183;徒利大人建立。奔流城位于腾石河与红叉河相交之处的三角洲上。奔流城正是根据三角洲地势建造成的一个三角形城堡。
奔流城的领主霍斯特&#183;徒利公爵，是河间地王者。
他是北境之主艾德&#183;史塔克的岳父，罗柏&#183;史塔克的外公，凯特琳&#183;史塔克的父亲；也是东境之王前国王之手琼恩&#183;艾林的岳父，现在的艾林谷和鹰巢城之主莱莎&#183;徒利的亲身父亲。
莱莎&#183;徒利是霍斯特&#183;徒利公爵的第二个女儿，也是凯特琳的妹妹。
徒利家族掌管河间地千年以上，是个根深叶茂的古老家族。
城堡两面临河，北边是腾石河，南面是红叉河支流，腾石河和红叉河支流南北两面流过奔流城，在城的三角形尖端前交汇于红叉河。红叉河河水向东，最终和蓝叉河绿叉河汇聚在一起，这就是著名的三叉戟河流的由来。最后三河归一，经盐汤镇流进螃蟹湾，归于大海。
在奔流城西边有一条大型人造壕沟，在遭到攻击的时候打开北南两面的水闸放水，只一小会，河水就填满整个壕沟，把城堡变成一个小岛，四面环水，坚不可摧。
城堡有从水中立起的砂岩城墙，城垛有雉堞和放箭孔，塔楼火力覆盖到南北河的对岸。城内有一座要塞，补给可以维持人和马匹长达两年。平时，多过两百人的守卫就显得人浮于事。
奔流城的主堡就如同奔流城本身一样，也是三角形的。霍斯特&#183;徒利公爵的房间也是三角形的，房间外面有一个向东突出的阳台，这个阳台也是三角形的，就好像一个巨大三角形战舰的舰首。阳台通过一座盘旋的室内楼梯到达，站在阳台上，俯瞰双河流域的景色和河水，俯瞰城内的城堡和城墙上的守卫。
此时，奔流城的顺位继承人，凯特琳的弟弟艾德慕&#183;徒利爵士正站在阳台上，面前是父亲霍斯特&#183;徒利公爵。
公爵半躺半坐于床上，他身材很高大，本是个健硕的老人，年轻时候也好战尚武，参加过多次的著名战役，也参加过多次的多次的比武大会，但现在却是脸色苍白。脸上和手上都是老人斑，一头红色头发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蓝色的眼珠也黯淡无光。
公爵已经生病一年多了，中风，无法起身，半边身子瘫痪在床，但他喜欢晒太阳，喜欢看河流上的船只来去，喜欢看士兵们在城墙上走来走去。
“父亲，有个守夜人领袖威尔大人想上来看看你。”艾德慕小声说道。
“威尔大人？”公爵的嘴唇几乎没动。
“是的，父亲。他是罗柏&#183;史塔克的朋友，也是绝境长城守夜人中的领袖，他说他精通医术，他希望能上来帮你看看病。”
守夜人？看病？
“他是伊蒙学士的学生吗？”
“不是，父亲。”
公爵不再说话，眼睛看向远处的河流，一艘小船顺流而下，绕过河流中的巨石，箭似的向下流而去。
“是，父亲。你好好休息。”艾德慕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不愿意见这个守夜人威尔。
父亲有韦曼学士专门照顾。
学士是多恩境内的旧镇学堂派过来的，精通多种知识，也是个医生。
公爵闭上了眼睛，感觉累了。
今天他见到了罗柏&#183;史塔克，凯特的大孩子，他很开心激动。当年，凯特琳抱着这个孩子离开的时候，这孩子还是个呀呀学语的小家伙，如今，已经长成一个英挺逼人的少主，一个真正的战士。
罗柏&#183;史塔克继承了徒利家族的红头发和蓝眼睛，这令公爵很欣慰。
公爵的眼睛有毒，看一眼就知道罗柏&#183;史塔克已经长大，不是身体上的长大，而是心智上的成长。他和罗柏交谈了颇长的时间，这也令他消耗了不少体力，一安静下来，疲倦就如河水一样的淹没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公爵感觉有人在动他的手，耳边也还有人在低声的说话。我一定又是在做梦了，他心想，莱莎，你能原谅我吗？他迷迷糊糊的。
长期以来，他需要借助韦曼师傅调制的梦酒和罂粟花奶才能入梦，但今天这场好睡并没有借助梦酒和罂粟花奶，他是跟罗柏&#183;史塔克谈话高兴，透支了体力，所以也睡得很沉。
他很久没有这么靠身体的自主能力入睡的了，他都是要借助韦曼师傅的罂粟花奶或者是梦酒的。
这令公爵心里微微的意外，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一个英挺气质的陌生人，黑眼珠黑头发，眼神如璀璨的星辰一般。然后公爵看见了他的一身黑衣。
在这个气质不俗的黑衣人身边，站着罗柏&#183;史塔克，艾德幕&#183;徒利，还有学士韦曼师傅。
韦曼师傅上前来，轻轻拍一下公爵的手：“霍斯特大人，醒了。这位是威尔大人，守夜人中的神选者。”韦曼师傅的语气特别加重了一下神选者，语含小小的讽刺。
旧镇学堂就是七国最大的宗教总会，对于其他的所谓神选者，他们都是心底轻蔑的。学堂以前还拥有武装，神学势力七国第一，军事实力也非常强大。
公爵眼睛轮了一下艾德慕，罗柏&#183;史塔克忙说道：“外公，是我让舅舅带威尔大人来看看你的。”
公爵露出一个微笑，他对罗柏&#183;史塔克总是宽厚喜爱的。而对于艾德慕&#183;徒利，这个一头红棕色头发一脸红胡须的威猛大汉（电视剧里即不威猛，也无胡须）并不满意。艾德慕&#183;徒利年纪不小了，行事却并不成熟，做事轻率，好色贪杯，跟一帮贵族纨绔寻欢作乐，不务正业，公爵对他的这个儿子并不满意。
威尔面含微笑，这个守夜人看起来并不令人讨厌，他的沉凝气质隐隐的还凌驾于罗柏&#183;史塔克之上。
“霍斯特大人，你熟睡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你的身体褥疮，也为你把过脉络，从艾德慕大人和韦曼师傅的口中，我已经了解了你的病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病因，两个病因，一个是心病：艾菊，一个是饮食不节：肉与酒，尤其是因为你酗酒诱发最烈。不管你信不信，我能治好你的病。”
公爵一震！他的心事谁也没有告诉，羞愧愤懑，偏又难以启齿。这个黑衣人威尔是怎么知道的？
而韦曼师傅却是脸色微变，碍于罗柏&#183;史塔克和艾德慕先前请威尔上来看病的坚持，他的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韦曼师傅知道，公爵大人的病是目前已知的医术无法治好的，只能通过梦酒帮助他入睡，通过罂粟花奶缓解他的疼痛和麻木感。

第137章 艾菊与生命·雄图异界
这是个有神的意志行使在大地上的世界，有神迹出现，通过修士祭师等人的祈祷通道，你也许就能得到神的回应。
但这也是个神无视人们疾苦的世界，并且医术落后。一道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刀伤，就很可能要了你的命，只要伤口发炎，你就要么切肢，要么丧命，无法可想。
痛风，中风，这些更是绝症，除了用梦酒帮助入睡，用罂粟花奶帮助减轻疼痛外，也再无办法。
穿越过来的威尔认为——旧镇学士们最厉害的医术就是让痛苦的人们喝罂粟花奶，一种会让疼楚麻木并让人思维变得迟钝还会产生不可抑制的依赖性的花奶。
而穿越者威尔，却对伤口消炎和痛风中风有独到的医术。
穿越前的世界轨迹里面，河间地王者霍斯特&#183;徒利公爵卧病在床，长期靠喝梦酒和罂粟花奶处于睡眠中，他本是一个颇有战斗经验的老将，却无缘参加五王的任何一场战争，并且在战争没有结束前就死于疾病。唯一值得庆幸的，他死在红色婚礼之前，无须在最后一刻心怀悲痛去世。
五王之战中，霍斯特&#183;徒利严密封锁消息，不让兰尼斯特知道他卧病在床。否则，兰尼斯特就会毫无顾忌的进攻奔流城。霍斯特&#183;徒利的名字，让兰尼斯特军在最初小心翼翼，以试探进攻为主。如果霍斯特&#183;徒利是个健康可以领军之人，将会令兰尼斯特家非常忌惮。
老人中风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有五种：1.情志郁怒。郁就是忧，怒就是愤怒。老人心情过于激动或者过于悲伤，引动内风而发病。
2.饮食不节，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以酗酒诱发最烈。3.劳累过度4.气候变化5.血液瘀滞，这跟缺乏运动有关。
霍斯特&#183;徒利公爵的病症，跟气候变化无关，跟劳累过度无关，也非血液淤滞。他是心病所引发。年纪大了，心中忧郁，于是染上了酗酒，但是不管如何酗酒，却并不能解决心中的愧疚和抑郁，长期下来，再强壮的人也会病倒。
当威尔说出艾菊这个词语的时候，艾德慕&#183;徒利，罗柏&#183;史塔克，包括韦曼学士，都看见了霍斯特&#183;徒利的明显反应。
威尔知道这个秘密，就跟他知道琼恩&#183;雪诺的身世秘密一样。
穿越过来的他，就是先知一般的存在。
霍斯特&#183;徒利定定的看着威尔，威尔平静的看着他，沉凝如山，气度非凡。
霍斯特公爵冲艾德慕点了点头，艾德慕于是拉拉罗柏的手，两个人悄无声息的退出，韦曼师傅的眼神跟霍斯特公爵的眼神一对，点点头，也是悄然退出。
“威尔大人。”霍斯特伸出手，这是一双巨大的手，可以想象出这双手在年轻时候的可怕力道。如今，这双巨手空有骨架，肌肉全无，皮肤松弛，就好像一层一层干皱的树皮叠在一起。
威尔过去坐上床沿，跟霍斯特颤抖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心中有一件事情，梗在心里几十年了，从来无法忘记。”
“我知道。”威尔淡淡说道。
霍斯特猛地抓紧威尔的手：“威尔大人，我信奉的是七神。”
“也许我们信仰的神其实只有一个呢。”
“那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神。”
“那也许是神的不同的面，就好像我们人一样。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杀人时候的冷酷，救人时候的善良，醉酒后的放肆，恭谨时候的谦卑，胜利时候的喜悦，失败时候的痛苦，不同的面，同一个人。那么神呢？神的面也许有千面，也许有一万面，七神，说不定就是一个神的七面呢。所以我想我得到的神谕，只要是真实的，也适合信奉七神的你。”
霍斯特第一次听到七神也许是一个神的七面的说法，甚至也许新神就是旧神，只是凡人不过看见的是神的不同的面罢了。
“霍斯特大人，七神给过你回应么？”
霍斯特公爵缓缓摇头。
“我看见了神谕的碎片，你的病是心病引起的。几朵艾菊，一个懵懂天真的少女，一个野心勃勃的少年，一段被你亲手斩断的情，还有一个被你亲自结束掉生命的孩子，你想得到莱莎的原谅，对吧，但她几十年来，都不再回家，也永不再回应你的任何信件。她痛恨你，时间越久，恨意越深。”
霍斯特公爵身子一震，就好像空气中有无形的重锤击中了他的头顶。这个秘密，凯特琳和艾德慕都不知道。
威尔强而有力的手给了公爵支持，让他不至于倒下去。
“威尔大人，你真的什么都知道。”霍斯特&#183;徒利眼中燃烧起希望的火焰，后面的话不用说威尔都看得出来。
“我能帮你，公爵大人。”
霍斯特&#183;徒利嘴唇哆嗦，难以置信。
“我能帮你劝莱莎回来见你，她会原谅你当年的行为。”威尔轻轻说道。他轻轻的按摩老人的头顶和肩膀，“我向你保证，公爵大人。”
霍斯特&#183;徒利微微摇头，也许是不愿意相信，也许是激动得难以自制。
“你当年并没有做错，公爵大人，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并不可靠，他虽然现在贵为王国财政大臣，但我很清楚他是什么人，你也很清楚，你的眼光没有错，错的是莱莎。”心病需要心药，先得解开霍斯特&#183;徒利心里的结。
威尔从神谕知道当年这些事情，这就不会令霍斯特觉得难堪，这是一个很重家族荣誉的人，徒利家族的族语：家族，责任，荣誉。施恩这样的老人，无需提任何回报，需要他的时候，一个口信，一句话，他就会全力以赴。
威尔今后举事，聚七国兵力对抗异鬼，需要河间地的支持。要聚七国兵力，就得要有号令七国领主的权力和实力。
穿越的威尔，熟读历史，深知在这个冰火世界，敌人不同，谋略一样，争霸道路异曲同工。要号令群雄，称霸异世界，必须要为群雄找到一个共同的目标和不可被抗拒的理由：这个目标和理由——就是异鬼。
谁抗拒威尔提出的‘异鬼’目标，谁就会是前进路上需要搬开的那块石头。
世界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没有至高的权力，何来裁决的力量。
霍斯特公爵暗淡的蓝色眼瞳终于发出了希冀的光芒：“威尔大人……当年是我用艾菊夺去了莱莎孩子的生命……莱莎哭着求我，头磕破了，流了很多血，她膝行追我，手肘和膝盖全部在石头上磨破了，鲜血淋漓……”
威尔伸手摇头，示意霍斯特公爵无须多说：“公爵大人，你是我最佩服的深具家族责任和荣誉的人，培提尔&#183;贝里席利用了十五岁莱莎当年的纯洁和天真。他恶意占有了莱莎，但他心里并不爱她，他深爱着凯特琳……神谕已经显示，我会帮你解开和莱莎的仇结……你愿意接受我的治疗吗？因为你得先恢复身体的健康……”
“威尔大人，你是我的……恩人……”霍斯特&#183;徒利的蓝色眼瞳湿润，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威尔的手，呼吸急促，嘴唇哆嗦，“威尔大人，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第138章 对症下药·小试牛刀
“好，我先为你治褥疮。”
在威尔眼里，褥疮是小病，这种细菌繁衍的疾病，只要吸出脓液，天天换衣服，并且多晒太阳，外敷草药，无须内服，第一天褥疮就会结疤，第二天就奇痒消失，第三天就收口长新肉。
“好！”霍斯特公爵无有不从。
“韦曼师傅，可信吗？”威尔说道。
“可信。”
“公爵大人，我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大家明天就要启程去君临，参加首相比武大会，我会在今天把治疗秘方交给韦曼师傅，如果他不可信，等我们君临比武回来，你的病情反而会加重。人的嫉妒心是利剑。”威尔尖锐道。
韦曼师傅对他的不友好，威尔心知肚明。
这些臭学士都有一个极端的排斥他人的心理，只认学士链。由旧镇学士圣堂颁发的学士链，在七国具有权威。那是被公认的凭证，没有学士链挂在脖子上，一切医术学识，会被虔诚的学士们视为异端。
“我相信韦曼师傅，也许他对你不信任，但我会命令他照你说的做。”
“好。”威尔松开爵士紧紧握住的手。老人在脆弱的时候，一旦看到希望的方向，就情不自禁的会全身心投入，信任无以复加，仿如信仰。
“来人。”威尔稍微提高声音。
门外的韦曼学士应声而入，跟着进来的还有罗柏&#183;史塔克和艾德慕&#183;徒利。
“韦曼学士，我要一个干净的碗，刚用清水洗过的，两枚生鸡蛋，新鲜才采摘下来的猫眼草，新鲜小丝瓜两根，一把小刀叉，一把手术刀。”
韦曼师傅看一眼霍斯特公爵的眼神，回答道：“是，威尔大人，这些东西马上就送到。”
“梦酒和罂粟花奶，再也不要给公爵喝。”
正走向门口的韦曼师傅站住，转身，看着威尔，眼神就好像准备打架的小公鸡：“威尔大人，公爵大人不喝梦酒，无法入睡；不喝罂粟花奶，无法减缓疼痛。”
“哦，那公爵大人刚才就睡了一觉，可并没有喝梦酒，那是为什么呢？”
韦曼师傅一梗。
“因为大人和罗柏大人交谈开心，心情不错，加上体力透支，一放松，自然就睡着了。”威尔淡淡说道，彬彬有礼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情绪美好才是梦酒，而帮助大人到外面走走看看，活动气血，甚至让他坐船渡过河流，去他子民们的田野上看看，让他的身体机能得到恰当的锻炼，让他身心愉悦，这就是最好的罂粟花奶。”
韦曼师傅说道：“威尔大人，公爵大人的身体……”
威尔打断韦曼师傅的话，却不给人突兀的感觉：“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搀扶着他，或者用车子推着他。你知道公爵大人为什么喜欢呆在这阳台上吗？他喜欢晒太阳，看河流景色，他的内心，也是极度渴望走出去看看的。好的医生，不是专注治疗身体疾病，首先要让病人心情愉快，这对任何病症都会起到良性作用，这也是医学中最重要的一点。”
韦曼师傅张口结舌。
“去吧，照我说的做。”威尔礼貌语气却权威如铁，根本不容任何质疑，就如命令。
韦曼师傅喉咙里发出咳的一声，目光看向公爵大人，公爵大人点头。
韦曼师傅转身离去。
威尔说道：“艾德慕爵士。”
“请吩咐，威尔大人。”艾德慕被威尔的气势所服。要知道韦曼师傅在奔流城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学识权威，从无人敢质疑他，更没人敢以礼貌但其实是不容辩驳的语气和他说话。霍斯特公爵和艾德慕本人对学士都是言听计从，在学士的专业领域里唯唯诺诺。
“叫仆人进来，把公爵大人以前穿过的所有内衣全部拿出去烧掉，一件不留，还有床上的所有被褥，盖过的毛毯，兽皮，枕头和换洗过的被套，不管新旧，全部烧光。”
被褥这些上面，褥疮的病菌是人工手洗无法保证能全部洗干净的。
要彻底消灭病菌的可能性。
艾德慕有极短暂的愕然，但他看一眼父亲的表情，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对威尔大人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要知道霍斯特公爵是个很执拗的人，也只相信韦曼师傅的医术，其间找来的任何学士，他都不屑一顾，三言两语，就叫人滚蛋。
艾德慕立即出门，很快，进来了三个佣人，其中一个手里抱着全新的被褥，另外两个空手，来换掉公爵床上的所有东西。
韦曼师傅也进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学生。
威尔把鸡蛋打开，让蛋清流进碗里，然后把猫眼草揉碎成酱，放进蛋清里面，搅拌均匀。最后拿起手术刀，刮下丝瓜表面的皮，丝瓜皮凉属性，去褥疮火有奇效，再把丝瓜皮揉碎成酱，搅拌进已经掺了猫眼草的鸡蛋汁里，调成药膏状。
艾德慕，罗柏，韦曼师傅和少年学士都看得很专注。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药膏，闻所未闻。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气飘逸，闻起来很舒服。
公爵大人长期卧床，身体翻转不适，气血凝滞，南方气候炎热，时间一久，身体长褥疮并不奇怪。
威尔吩咐韦曼师傅把威尔大人褥疮上涂抹的旧药液全部清除干净，然后把自己当着大家面调制的蛋清药膏用手术小刀挑着，均匀涂抹在公爵大人的背部臀部。这药膏一放上去，冰凉如丝，直透进公爵的心灵和灵魂里去了，令公爵立即舒服的哼了出来。
褥疮带火，附带着皮肤都是滚烫的，丝瓜的皮和猫眼草还有鸡蛋清都是凉属，冰火相克，效果立竿见影。
公爵大人被病痛长期折磨，第一次尝试到对症下药的舒爽奇效，一向愁眉深锁的苦脸上第一次露出无法压抑的舒服的满足。
韦曼师傅的眼睛慢慢变直。
从公爵大人的享受表情，就可以知道威尔在公爵大人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公爵大人重情重义，知恩图报，荣誉至上，威尔露的这一手，就肯定一下子俘获了公爵大人的心。
要知道韦曼师傅每次给公爵大人换药，公爵大人都很痛苦，有时候还非常抗拒，愤怒咆哮，打翻药液。像这种药膏给公爵大人的享受，就好像在欣赏醉心的音乐的表情。
久旱逢甘雨。
艾德慕的脸上荡漾起笑容，他第一次见到父亲大人的脸上没有了被病疼折磨的痛苦，父亲脸上那伸展开来的皱纹，令艾德慕惊讶而开心。
艾德慕心情愉快的看向罗柏，眼神充满谢意，罗柏也是看向他，蓝色眼瞳里都是笑意。
威尔大人出手不凡，艾德慕对威尔接下来治疗父亲的左边身体麻木不遂也一下子有了满满的信心。

第139章 针灸如神迹·公爵话当年
公爵大人卧病在床，无法医治，韦曼师傅也只能缓解他的疼痛，依赖那罂粟花奶。公爵病情一日比一日重，最后，走上不归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只是大家不说。
韦曼师傅乐观的估计公爵大人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而悲观一点，也就半年。
威尔的出现，令大家都看见了霍斯特公爵康复的希望。
大家的喜乐心情可想而知。
艾德慕虽然是个混蛋，对父亲却是真情在心，孝意满满！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了，韦曼师傅收起了对威尔的成见，开始虚心打威尔的下手。
威尔忙完，从未如此轻松舒爽过的霍斯特公爵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惬意假寐。
他的心病梗在心里几十年，一朝说出，就是搬开了压在胸膛上的一块巨石，整个人的身心都轻松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随之而来的就是心情的久违的愉悦。
……
下午，公爵的阳台上更多的人围观，除了客人：铁枪小琼恩，大话精席恩&#183;葛雷乔伊，美貌与武艺双全的黛西&#183;莫尔蒙，傲慢葛洛佛，箭手大吉莉等人之外，全部是奔流城的家人和最忠诚的侍卫。威尔手里的银针插满了公爵的背部的身体，麻木僵硬的左腿上更多，看得大家几乎窒息。
那些长长的银针插进肌肤，竟然一点血迹都没有看见渗出。公爵大人的表情也很令人惊讶的一点不痛苦，他甚至还和围观的大家开起了玩笑。
这是多年来大家没有享受到的‘公爵的礼遇’。
任何人，都看出公爵的心情不错，那脸上晦暗的气息一扫而空，蓝色眼瞳里那如阴云的黯然全无。
针灸医术，是这个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迹。
所有的人都闻所未闻。
大家看威尔的眼神，就好像看着现身的神祇。在这个有神的世界里，奇迹都被归为神意，了不起的人都被归为神祇的意志在世。
黛西&#183;莫尔蒙心中惊讶不已，脸上也毫不掩饰，她对威尔这个人充满了好奇的疑问。这个男人，神秘医术精湛，身上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威严，就好像骄傲的骑士，但你却根本看不见这种傲然，只能感觉到。
威尔没有傲慢葛洛佛的流于表面的傲气，他有的是内在的傲骨。
箭手大吉莉则是对威尔神迹一般的医术视为理所当然。
她在长城外的卡斯特堡垒见过比这更惊异的事情，他的父亲兼丈夫卡斯特，就是身上带着冰寒气息的人。她在小的时候就见过森林之子，而且森林之子并不是人族想象中的那么弱，森林之子有四个不同的种族和信仰，彼此争斗不休。卡斯特的儿子们，都是具有智慧的异鬼生物。卡斯特还能和他献祭的异鬼王进行简单的交谈。
这些长城外的秘密说出来，这里的南方人都会不信。——所以，威尔大人的神迹医术，大吉莉认为理所当然。——邪神的意志在长城外强大无敌，那么长城内真神的意志也一样，威尔大人是得到真神垂青的人，有一手神奇医术，理所当然。
半个时辰后，更令大家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没有知觉好久，不能动弹的公爵的左腿，轻轻的做了一个微微的屈膝动作，也许是无意识的，但是所有人都看见了，很轻微的，屈膝。公爵大人本人也看见了，他自己都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最震惊的还是韦曼师傅，他对这种针灸医术的效果难以置信。这么短的时间里，针灸一次，腿部麻痹的神经就得到了有力的舒缓和刺激，这是医学上的奇迹。
威尔大人单凭这一手，就应该得到旧镇学士圣堂颁发一块象征着医术的白铁片。旧镇学士圣堂的每一种金属片，对应一种学识。
在众人的惊讶不已的‘啊’声中，韦曼大人对威尔起了尊崇之意。
事实胜于雄辩。
威尔大人是没有学士链的医学学士，他会的医术，如天外神术，是韦曼师傅从未涉猎的一个新领域。
“韦曼师傅，我会把这针灸术传授给你，但公爵的病内服药也是离不开的，内外兼治，事倍功半。我们明天离开后，希望你一早一晚为公爵大人针灸，内服药的方子，秘法，我也会写给你。”
韦曼微微低头，谦恭说道：“威尔大人，我怕我短短时间难以学会针灸……”
“我会给你一张人体图，你无需像我这般每一个地方都要做到，你只需要记住几个位置，并找准穴位。”
“穴位？”韦曼师傅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是的，有时间我会把这套医术教给你，让你好帮助到更多人。”威尔说道。
韦曼师傅大喜，就好像多斯拉克骑兵看见了龙骨弓，他的身体都是轻微颤抖，声音异样：“威尔大人，我很荣幸能得到你的传授，得以让我以最绝妙的医术去帮助更多的病人。”
“如你所愿，韦曼学士。——公爵大人，你需要先休息一下，我和韦曼学士去他的学士塔，时间紧迫，我希望能多教他一些东西。”威尔谦恭有礼地说道。他越是谦逊，大家越是觉得他亲近善意。
黛西&#183;莫尔蒙觉得这个黑衣威尔大人没有先前自己以为的那么讨厌了。
一路之上，威尔对黛西都平淡，言行上从不亲近迎合她。跟其他的骑士们对她的恭谨热枕态度完全不同，平淡到冷漠。
其实威尔对黛西和大吉莉等人一样，只不过是平平常常，不卑不亢。只是在黛西的眼里，相比于其他骑士对她的热情，威尔的淡然，那自然就属于冷漠了。
……
晚上，公爵的卧室。
两个人。
霍斯特公爵和威尔。
其余的人都在大厅说话，因为公爵要安静，他想和威尔聊一聊，威尔大人明天就要启程，时间难得。
“威尔大人，你的神谕看见了我为什么要收培提尔&#183;贝里席为我的养子吗？”
威尔心知肚明：“神谕只看见了你的病症和根源，霍斯特大人。神谕的碎片并不能看见所有。”
霍斯特要把一些事情跟威尔唠一唠，这说明他对威尔的信任在增加。
“当年，黑火叛乱四次都被打败，最后一代马里斯&#183;黑火，是狭海对岸黄金骑士团的总司令，他纠集了狭海对岸的其他六位佣兵团司令，一位里斯海盗，一位泰洛西商人为他们提供资金，他们很快打下了自由贸易城邦泰洛西，并侵占了石阶列岛，准备袭击维斯特洛，当时的国王是杰赫里斯二世。”
“国王号令西境的雷耶斯家族、兰尼斯特家族、奔流城的徒利家族、风息堡的拜拉席恩家族、铁群岛的科伦&#183;葛雷乔伊大王及多恩的马泰尔家族等率先进攻马里斯&#183;黑火，战斗激烈，海战和陆战同时打响。在战斗中，我和培提尔的父亲结下了友谊，而我的弟弟黑鱼和兰尼斯特家的泰温均一战成名。”
老人说起当年的战事无限神往。
“为了答谢培提尔父亲的友谊，战斗结束后，我收了培提尔为养子，只是没有想到，那小子明里觊觎凯特琳的美貌，暗地里也没有放过莱莎。”

第140章 九铜板王战·塞外鱼梁木
威尔听得全神贯注。
父亲对自己的女儿总是溺爱的。
认真倾听，在一个老人想找个人倾诉的时候，对他的病情是有帮助的。这是一个医生最起码的素质。
“关于我们血战马里斯&#183;黑火的事迹，专门有一本书叫做《九铜板王之战记》，那也是黑火一族血脉最后的终结，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吧，我想想……”
“伊耿历260年。”威尔轻声提醒说道。
“噢！是的，伊耿历260年，距今有……”老人用巨大的手敲敲脑袋。
“今年是伊耿历298年。”威尔微笑。
“哦，哈哈，瞧我这记忆，一定是罂粟花奶喝太多了，我也知道那东西不能喝太多的，可是有时候实在是太疼了，就好像螃蟹在身体上夹啊夹。——伊耿历298年，那场战争过去了38年了啊，哈哈，我没有算错吧。”
“没有算错，公爵大人。”
“威尔大人，你读过《九铜板王之战记》的书么？”
威尔摇头。
老人想说话，就要给他说话的理由。
“狭海对岸，有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其中的自由贸易城邦密尔、泰洛西、里斯之间有一块数百里宽的濒海之地，这三家自由贸易城邦都宣称对那块地拥有主权，那块地就被大家称为争议之地。”
“在争议之地上有一株‘王冠之树’，在这树下，黄金骑士团司令马里斯&#183;黑火；被盛夏群岛放逐的‘乌木王子’贾哈巴；被称为‘老母’的海盗女王；‘战神’佣兵团团长战神；佣兵团长屠夫汤姆；佣兵团长‘烂苹果’戴里克&#183;佛索威爵士，维斯特洛的放逐者；佣兵团长‘九眼’；‘银舌’阿里克&#183;阿达瑞斯，他是泰洛西的富商；‘最后的瓦雷利亚人’萨马罗&#183;桑恩，他出身里斯海盗世家。”
“这九个人在王冠树下达成结盟协议，他们很快攻占了泰洛西，再侵占了石阶列岛群岛，并准备进攻维斯特洛。消息传到七大王国，‘矮个’邓肯王子不屑说，‘九个王冠只卖九个铜板’，因此这九人团被人们嘲笑称为‘九铜板王’，我们和他们的战争，也被称为了九铜板王之战。”
威尔清楚这段38年前的历史，石阶列岛是位于狭海中的一系列群岛，从维斯特洛的多恩东部直达狭海对岸的争议之地。
自由贸易城邦泰洛西就位于石阶列岛中。
马里斯&#183;黑火攻占了石阶列岛群岛后，很方便就能从多恩登陆攻击七大王国。
古籍记载，万年前，石阶列岛是多恩之臂的一部分，连接着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这两块大陆。当先民从大陆桥入侵维斯特洛时，森林之子中的绿先知们发动威力巨大的水系魔法将多恩之臂打碎，以阻止先民的进攻，于是形成了石阶列岛。
先民时代，是一个高魔法的时代。先民之中，也不乏各系魔法师。
九铜板王之战中，霍斯特公爵的弟弟、徒利家族的黑鱼布林登&#183;徒利和兰尼斯特家族的泰温&#183;兰尼斯特一战成名，当时布林登和泰温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作战勇猛，海战陆战都建立了赫赫战功。
不过在当年的一战中，真正决定最后胜利的还是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也就是如今劳勃的御林铁卫队长。这个十岁就敢在比武大会上挑战邓肯王子的家伙当年二十三岁，一人冲进敌军中，并在一对一的荣誉对决中杀死了马里斯&#183;黑火，才最终结束威胁了王国百年安定的高贵私生子戴蒙&#183;黑火一族的叛乱。
马里斯&#183;黑火死后，黑火一族血脉灭绝，坦格利安家族的雌雄族剑中的雄剑黑火也从此下落不明。
坦格利安家的族剑黑火剑也许现在孤独的睡在狭海的石阶列岛下的某个冰冷大海深沟里，而雌剑暗黑姐妹，威尔希望班扬&#183;史塔克能够找到。
威尔离开绝境长城以征兵官的名义前往君临城的时候，他留言给班扬&#183;史塔克，希望他去找伊蒙学士，通过伊蒙学士的血脉关系，找到长城外鬼影森林中的三眼乌鸦的本尊——绿先知血鸦大人——当年的戴蒙&#183;黑火的同父异母的兄弟高贵私生子布林登&#183;河文。
布林登&#183;河文是伊蒙学士的爷爷戴伦二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坦格利安家族的雌剑暗黑姐妹就在布林登&#183;河文的手上。
而布林登&#183;河文成为了绿先知后，他也用不着瓦雷利亚钢剑了，和他在一起的森林之子们因为某种神秘的原因，不能使用铁器武器。所有的森林之子，不知道是因为诅咒还是因为血脉关系，都不能使用铁器武器。
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的威尔，希望班扬&#183;史塔克能找到血鸦大人，不单单是通过血鸦大人联系上森林之子，还有希望就是能得到那把暗黑姐妹。
如果一切都在计划中，坦格利安家族的族剑暗黑姐妹，将回到坦格利安的血脉族人手中——在绝境长城中，具有坦格利安家族血脉的人，可并不只有伊蒙学士……伊蒙学士虽然不知道琼恩&#183;雪诺具有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血鸦大人却是知道的。绿先知跟威尔大人一样，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威尔不知道的是，在鬼影森林里，去寻找血鸦大人的班扬&#183;史塔克，遭遇了野人部落中的食人族部落和硬足民部落合在一起的最多人数的斥候部队，他被一箭穿心了……
……
绝境长城外，鬼影森林的西边，霜雪之牙的山脉脚下。
一处十分偏僻陡峭的山坡上，长着一颗枝繁叶茂的巨大鱼梁木，树荫遮蔽了整片山坡。
现在，守夜人中的游骑兵硬汉索伦&#183;斯莫伍德就震惊的站在这颗鱼梁木前面。
鱼梁木发出白色的光辉，远看就好像一轮明月的流辉聚集在了一起，熠熠生辉。
在树身上，离地六尺高的地方，有一只巨大的锯齿状的嘴，嘴很大，是一个洞穴般的存在，硬汉索伦估计那锯齿状的阔嘴大约能吞下一头长毛象。
血红的血手掌般的树叶，死人白的树皮，锯齿状大嘴上面的两只流淌着红色眼泪的悲苦眼睛，都给了硬汉索伦无比的震撼。
他完全愣住了。
如此巨大的鱼梁木树，他第一次见识到，不知道要经过多少的岁月，才能长成这样的一颗鱼梁木出来。
在他愣神的时间里，同行的如侏儒般高的森林之子已经把马背上的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拖下马背，蚂蚁搬家一般抬着两具已经冷却了的尸体迅速的攀爬到了鱼梁木锯齿状的大口边，只一瞬，消失了。

第141章 绿先知血鸦·亡灵骑士班扬
硬汉索伦&#183;斯莫伍德忙追上去。
他来到锯齿状大树洞口下，跳起来，手里短刀一插，要插在鱼梁木上借力攀爬上去，然而一股无形的斥力却令他的短刀刺在空气中无法插进树木中去，僵持片刻，这已经令索伦惊愕万分了，一股无形力量在他下坠的后背上一托，他身子一轻，腾空而起，在啊啊的大叫声中，呯的一声摔进了树洞里。
一股森林里的落叶腐朽的气息冲进鼻孔，几乎令索伦窒息。
他的嘴和脸，正埋进了一堆枯叶和朽枝中。
等他翻身站起，面前并无森林之子，面前是一个一眼看不见尽头的幽暗树洞，气息冰寒，洞顶很高，就好像置身在城堡的通道，前面，有亮光，就好像幽暗中刺出的一把光剑。
索伦把短刀插进刀鞘，刚才的事情，令他知道绿先知大人不喜欢这出鞘的刀。
索伦前行，走过大约几丈远，眼前白色光辉明亮，而他却再无法动弹，难以置信——
一个老人，枯瘦如柴的老人，衣衫早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在一堆树根中半卧半坐，有一根褐色的树根从他的右眼钻进去，不知道从他的身体的什么部分钻出来，他的身躯，半露半掩在如蛇一样的树根中。手臂，双腿，都有树根从肌肤里钻出来，绕着他的身躯，也许是从他的后背再次钻进去——
这个老人只有一只眼睛，左眼，眼珠血红，跟鱼梁木树的血红手掌印树叶是一个颜色，看得稍微久一点，脑袋就有眩晕的感觉。
硬汉索伦感觉时空都凝固了！
老人的头发，雪白，很长，从头顶拖到了地面，发出淡淡的白色银光，褐色的树根也和白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有的白发直接穿过树根，垂于地面，并钻进了泥土中。
老人的脸颊和脖子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像极了一只飞翔的血色乌鸦——这是血鸦大人的标志。——索伦&#183;斯莫伍德知道这一点，他已经听班扬&#183;史塔克说过，并且知道这次出巡的任务，就是找到血鸦大人，过去的守夜人司令，现在的属于森林之子的绿先知。
看看现在的这个血鸦老人，和这颗巨大的鱼梁木树的树根，已经合二为一，完全的长在了一起……
硬汉索伦不忍直视了，他不知道一个人和一棵树长在一起，是痛苦还是其他的什么，他无法理解，人和树怎么能这样长在一起，树根在老人的身体里进出盘旋，而老人的身躯也好像把树根给禁锢住……
“索伦！”
老人的嘴巴并没有张开，只是左眼的红色的眼珠光明闪烁，但是索伦听见了这声音，这是人族的声音，并且说的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通用官方语言，语音纯正。
索伦&#183;斯莫伍德信仰的是七神，他是河间地人，来自距离徒利家族的奔流城不远的橡果厅，斯莫伍德家族效忠于派息城的凡斯家族，而凡斯家族效忠于奔流城的徒利家族。
面对此情此景，信仰七神的索伦&#183;斯莫伍德有崩溃的感觉。
他第一感觉是这个老人太可怜了，而不是对绿先知的神祇般的尊崇。尽管绿先知的威名一直在七大国的传说中，如神祇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索伦是个硬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绿先知……
“索伦，我很遗憾，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耽误的时间长了一点……我无法把他们复活……”
索伦的理智回归，眼睛落在老人如骷髅的脚前，那里，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并排躺着，神态安详，两个人身上的箭已经拔出，血已经凝滞，成了暗黑色。
“你是绿先知，怎么可能救不活他们？”硬汉索伦面对绿先知没有用敬语。他就是个黑色岩石一样的硬汉，说话直来直去。
索伦看看四周，才发现引他来此的十几个森林之子都站在绿先知的身后两侧，隐藏在绿先知的背影黑暗中，就仿佛他们并不存在。森林之子们的眼珠在黑暗中发出绿幽幽的光芒，就好像猫眼。他们的眼神中，索伦感觉到敌意和戒备。
“他们的生命力量已经全部流逝光了，我没有办法还你一个以前的班扬&#183;史塔克……”
“不！”硬汉索伦的声音突兀的变得大声，他有些失控了。
“索伦！”
“……”
“我能让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站起来，跟你一起继续战斗，对抗未来的异鬼，但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你能接受吗？你会害怕他们吗？”
索伦心中一震：“那……他们……会是什么？”
“他们是亡灵骑士，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死人。”绿先知说道，“活着的，能战斗的，能交流的，有智慧判断力的，死人。”
索伦感觉胸口一窒！
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是异鬼一类的生灵了？
“这是你需要的结果吗？”索伦&#183;斯莫伍德尖锐问道。
班扬&#183;史塔克在行军路上说过，一进入鬼影森林北，他们就会被绿先知知道。同理，绿先知肯定知道食人族和硬足民的斥候部队的路线。
然而绿先知并没有通过三眼乌鸦示警于班扬&#183;史塔克。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绿先知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祇。”绿先知叹息一声。他独眼中的红色眼珠熠熠生辉。
索伦说道：“绿先知大人，我不知道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兄弟的选择，你既然能和亡灵交谈，也能复活亡灵回归他们自己的身体，我认为，要不要让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兄弟成为能战斗的活死人，得让他们自己选择。你得倾听他们自己的声音，绿先知大人。”
“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们同意了我的建议，只是希望你能接受他们，毕竟，他们已经不是活的人族，而是亡灵一族了。”
“我尊重他们的选择。”硬汉索伦硬着头皮说道。背脊起了轻微的颤栗，就好像打了个冷颤。
和班扬&#183;史塔克长官还有盖尔一起继续巡逻和战斗，和亡灵一起，他有荒谬的感觉，也有来自心底的一丝本能的寒意。
“古里古锡。”绿先知发出奇怪的音节。
他身后的一个森林之子应声出来，矮小如侏儒的他行动却非常的敏捷，手里拿着一截黑得发光的尖刺状玻璃，这是黑曜石匕首，索伦他们受过威尔大人对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的展示和讲解，长城的虫洞最深处就埋藏着几百把这种匕首和箭矢，而且全部掘出来放进了黑城堡的兵器库中。
索伦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森子之子把黑曜石匕首整个插进了班扬&#183;史塔克的心脏，然后拿出更小的一把，插进了老鼠盖尔的心脏。

第142章 硬汉英雄：班扬·史塔克
在森林之子和绿先知的奇异的轻声吟唱中，索伦&#183;斯莫伍德看见班扬&#183;史塔克的脸色开始变化，慢慢的变得更灰白，最后是完全的没有了血色，变成了纯粹的死人白，就好像皮肤在水里泡过很久之后的那种白，然而他的手上肌肤却开始变黑。
插在班扬&#183;史塔克胸口的黑曜石慢慢抽出来，黑得透亮的黑曜石渐渐成了灰色。胸口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硬汉索伦感觉手脚的脚趾尖发冷，冷得有些刺痛。
班扬&#183;史塔克就这样成了活死人？亡灵一族？
而我，将和他一起战斗？！
这简直匪夷所思！
亡灵一族，需要休息吗？需要饮食吗？如果需要，他们将会吃什么？班扬&#183;史塔克，还是我们的游骑兵长官吗？
活人和死人一起？！战斗？！
这在以前，打死索伦&#183;斯莫伍德都是绝对不会相信。
不合常理，也不合七神意志。
只不过，在绝境长城这边，发生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好像都有可能。
渐渐的，班扬&#183;史塔克的脸开始出现了细细的黑色的裂纹，很细的黑线，在他的脸上呈现出来，有点像玻璃的中心点被击打后呈现出来的龟裂纹。
白得毫无生气的脸，黑色的细细的弯弯曲曲的小裂纹。
看起来并不狰狞，却是一张令人冷到心底的可怕的脸。
班扬身边的老鼠盖尔也跟班扬的变化一模一样。
啵啵两声轻响，森林之子手上的两枚黑曜石匕首碎裂成颗粒，四下洒落，在空中的时候，颗粒又飘散成了灰尘。
不知道什么时候，森林之子和绿先知的吟唱已经结束。
“黑曜石也叫龙晶，是地火精华烧成的晶石，蕴含着最精纯的火能量。”绿先知血鸦大人的声音说道。
索伦一言不发，眼睛发直，就好像被冻僵了。
死人不是怕火的么？
但是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的尸体却吸收了黑曜石的火能量，这岂不是自相矛盾？那一定是跟绿先知和森林之子的吟唱有关了。他们的魔法咒语改变了一些什么，让黑曜石的能量进入了亡灵的身体，以支撑起这两具尸体的行动力么？
索伦&#183;斯莫伍德不能明白。
森林之子迅速退到绿先知身后的阴影里，在索伦瞪得大大的眼睛中，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坐了起来，他们的眼睛看向索伦&#183;斯莫伍德，眼睛里没有了眼瞳，好像是黑色的两个眼洞。
死人复活。
昔日的长官和战友，成了亡灵一族。
索伦硬挺挺的站着没动。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站起来，两个人同时伸手拉起了帽兜，于是，那两张惨白的有着龟裂细纹的可怕脸庞不见了，隐进了帽兜的黑暗中。
“血鸦大人。”班扬&#183;史塔克的声音说道，还是以前那个声音，只是多了一份嘶哑冷硬和寒气，“守夜人领袖威尔大人，伊蒙学士，莫尔蒙总司令向你问好。”
“班扬&#183;史塔克，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英雄。所有人族都应该铭记你的名字，你的事迹和选择，牺牲和奉献，应该被流浪歌手和吟咏诗人代代传唱。”绿先知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和叹息，也有无限的钦佩之意。
“血鸦大人过奖了。”班扬&#183;史塔克说道，“威尔大人希望人族能和森林之子达成结盟协议，凛冬里共抗异鬼。”
“我现在无法回答你，班扬&#183;史塔克。森林之子有四族，信奉四个不同的神，其中的一族因为信奉和追随冬神，追求超绝的寒冷力量，全族人已经进入了永冬之地。剩下来的三族，除非看到必胜的胜利希望，才会跟人族结盟。古里族和其他两族的人，人数都已经不多了，他们为了不被灭族，已经隐藏起来。我是古里族的绿先知，我现在能答应你的，就是古里族的地面斥候，任你差遣。”
班扬&#183;史塔克的帽兜微动，索伦看出班扬在看向血鸦身后两侧的十几个森林之子，难道这个小队，就是森林之子古里族的地面斥候队？
森林之子们走出来，一起向班扬&#183;史塔克微微鞠躬。
帽兜微动，但索伦能看出那是班扬&#183;史塔克在轻轻点头，以示回礼。
森林之子古里族的斥候队听候班扬&#183;史塔克的调遣？那今后，守夜人斥候队将和亡灵长官，森林之子一起巡逻了？
“血鸦大人，恐怕我们现在无法给出一个必胜的希望给森林之子。”
“先知大人，如果必胜，我们也无需跟森林之子结盟了。”老鼠盖尔的声音说道，跟生前的声音差了好多，低沉而暗哑，“我想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号令森林之子吧。”
“有，除非能找到森林之子的王子，只有他能一声令下，团结森林之子三族。同时，人族的光明使者剑重现，光明纪元的英雄亚梭尔&#183;亚亥转世重生，森林之子才会出来和人族结盟，共抗异鬼。”
“森林之子的王子在哪？光明使者剑又在什么地方？英雄亚梭尔&#183;亚亥转世重生为谁？”班扬道。
“我不知道。”
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沉默了。
绿先知都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
难道威尔大人还能知道？
威尔大人是神选者，靠神谕指引吗？
……
半个时辰后，鱼梁木外，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站在硬汉索伦的面前，身后跟着十几个森林之子斥候，索伦牵着老鼠生前的战马，他回绝境长城，向长官们汇报这次和血鸦大人的会谈情况。而班扬&#183;史塔克、老鼠盖尔带着古里族斥候队将去追杀食人族和硬足民的那支斥候。
索伦和班扬面对面近在咫尺，索伦也看不见班扬隐藏在帽兜中的脸，他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索伦伸出手，于是班扬也伸出手。班扬的手漆黑，干硬如皮革，和索伦的手握在一起，索伦打了个冷颤，就好像握着一块锋锐的坚冰，寒冷随着他的手臂迅速的传遍了半边身子，但他随即挺住：“班扬大人，你是不是故意受死的，血鸦大人其实有给过你警示？”
索伦紧盯班扬帽兜里的黑暗。
班扬&#183;史塔克嘶哑的嗓音：“索伦，要深入永冬之地侦查异鬼，除非自己也是死人。我是守夜人的游骑兵长官，凛冬已至，我们需要有斥候能深入永冬之地，所以我做出了选择。”
班扬转向老鼠盖尔：“对不起，兄弟，我隐瞒了绿先知的预警，因为我需要帮手，我本以为我们四兄弟会一起的。血鸦大人并不赞同我的选择，他命令古里斥候现身，出手救人。对不起了，盖尔兄弟，亡灵是永远无法跨越长城的，我和你，将永远留在……”
“班扬长官，我们该出发了吧。”老鼠盖尔低沉而暗哑的声音打断班扬，“杀光食人族和硬足民的那支斥候部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不管是永冬之地还是什么地方，你下令，我就执行，班扬大人。”

第143章 北境斗西境·不死不休
君临城。红堡。首相塔。
塔下花园里，布兰习武练剑的靶场中。
王后瑟曦的侍卫队长锡德里克遵从王子乔佛里的命令，抽出长剑，低喝一声，旋身进剑，猛扑向乔里&#183;凯索。
“两个都是队长，就让我看看是北境厉害还是西境厉害。”乔佛里的金发一甩，碧蓝眼瞳闪耀着捉狭的笑意。
锡德里克的动作太快，乔里&#183;凯索抽剑格挡，却已经慢了半拍。
当！
一声大响，乔里&#183;凯索身子一晃，勉强挡下这一剑，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稳定身形。
锡德里克的剑略微一收，大步追击，甩动手腕，又是一剑猛劈。
锡德里克的动作好快。
乔里&#183;凯索还没有稳住身形，寒光一闪，又是一记当头劈砍。
闪避和后退根本就来不及，乔里&#183;凯索不得不再次勉强举剑格挡。
当！
这一下长剑被直接劈开，虽然挡住了锡德里克的剑，却是门户大开，身体摇晃，噔噔噔后退中，锡德里克猛起一脚，正中乔里&#183;凯索的胸口。
乔里&#183;凯索几乎倒飞起来，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铠甲在花岗岩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尖利刺耳。
乔佛里大喜，大笑欢呼：“好，给我宰了他。”
布兰怒道：“锡德里克并不具有骑士精神，乔里还没有准备好，锡德里克突然就展开了进攻。”
“你说什么？”乔佛里难以置信的神情，“小布兰，我的小弟，我喊了开始，是你家的狗反应太慢。”
锡德里克踢倒乔里&#183;凯索，手里剑第三次猛劈，对准了乔里&#183;凯索的面门。
躺在地上的乔里如果再次正面格挡，就会连自己的剑一起劈在自己的脸上。
躺在地上，力量最多使出一半。
锡德里克双手握剑，当头下劈，惯性力量加上体重力量，乔里&#183;凯索单靠手臂力量，是无论如何都格挡不了的。
锡德里克的剑招简单直接，就是全力猛劈，可是他的速度却是太快，快到你无法闪避。从第一剑开始，他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优势。他的力量和乔里&#183;凯索相比，并不占强，但是他的速度却比乔里更快。
从第一剑开始，乔里仓促抽剑，格挡的时候，力量才发出一半，剑式也只做出一半，但对方的剑已经劈下来。第二剑的时候，速度更快，加上第一剑的优势叠加，当头一剑，硬生生把乔里刚刚做出防守的剑给砍开，在乔里&#183;凯索踉跄中，借了巧势，一脚把后退中的乔里几乎踢飞。
跟着第三剑又到，对准地面的乔里，开膛破肚的猛劈而下。
唯快不破！
锡德里克自知没有北境人的臂力沉雄，所有他着抢攻，相当于乔里才使出一半的剑式，一半的力气，他却已经是第二式又到。
快！
快如疾风！
简单的剑式一快，就成了一流的剑式。
哈尔温等人都是脸色抖变。
布兰更是脸色苍白：“乔里，小心！”
这种一对一决斗，北境人宁愿死，也不会要人帮手的。
这种风骨在小恶魔提利昂的哲学里，就只有一个字的评价：傻！
骑士的荣誉高于生命——但在提利昂的心里，那种荣誉都是颁发给大傻子的。
锡德里克的剑招，快就是他的特点。但是你只要挡住他的第一剑，并以力量压制住他的锋锐，他的速度就会被遏制，后面就难以展开连绵不绝的攻势。可是一旦被他抢了先手，这剑一使开，顺了他的式，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当！
一声大响。
乔里的手臂都没有来得及举起剑来，只是下意识的偏头横剑，锡德里克的快剑就砍了下来。火星飞溅中，锡德里克的剑砍进了乔里的肩膀铠甲里去，并压住了乔里自己的剑。
乔里弃剑，双手抓住锡德里克的剑，他的铁手套并不能跟一流的剑刃锋锐相匹敌，但是锡德里克的剑咬进了他的黑钢铠甲里去，并且咬进了他的骨骼里去，这剑一被抓住，剑的锋锐没有强大力量的加持，剑刃本身的锋利就割不开他的铁手套。
护喉，护腕，这些地方都喜欢使用的整片的钢，铁手套因为要保证手指的灵活性，所以都是锁子甲。锁子甲又称环锁铠，由铁丝或铁环套扣缀合成衣状，每环与另四个环相套扣，形如网锁。好的锁子甲铠如环锁，刀剑不可刺入。
乔里弃剑，仗着有锁子甲手套保护双手，就势抓住锡德里克的剑，他肩膀虽然受伤，好在有剑阻挡在前，肩铠阻挡在后，剑伤并不严重。
两人角力夺剑，锡德里克连拔两下，无法夺剑出来。
乔佛里骂道：“蠢货，一个倒在地上的北境人都杀不掉。”
锡德里克心中羞愧，大喝一声，猛踢乔里的腿。乔里手一松，锡德里克全力夺剑中，顿时失去平衡，踉跄中。乔里就势前滚，抽出腰间短刀，单膝半跪，猛地挺身前扑，在锡德里克刚刚举起剑来的时候，手里的短刀噗的插进了锡德里克的双腿之间。
短刀锋利无比，乔里拼尽全力刺进，下手绝不留情，锡德里克双腿之间，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锡德里克如中雷击，全身一震，全身力量被无形的手瞬间抽空。
他高举的剑无法下劈，人开始摇晃，眼珠瞪出，表情惊骇，难以置信……
乔佛里看得目瞪口呆，碧蓝眼珠定住了，无法转动……脖子僵直，嘴巴大张，能塞进一只龙蛋。——整个人，如岸上渴死的鱼……
布兰和北境侍卫们都是大声叫好。
另外三名红披风兰尼斯特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
他们回去，将面临王后的怒火，甚至会被处死……但是北境人更将遭遇王后的怒火，兰尼斯特在君临城的兵力，跟城市守备队相比，也毫不逊色。
惹怒了王后，那么这次的决斗，不过仅仅是个开始……
单膝半跪于锡德里克身前的乔里&#183;凯索站起来，有点摇晃，却绝不停留，他捡起自己的长剑，走到摇摇欲坠的锡德里克面前，双手握剑，寒光一闪，一剑，猛砍向锡德里克的脖子……

第144章 桑铎·克里冈：只愿做狗
专门经过加固的巨大横梁嘎嘎响。
梁上悬着好几根粗绳，通过滑轮伸缩。绳子的一端上悬挂着几把沉重的双手巨剑，严格来说，有的并不是重剑，还是剑坯，剑刃并没有开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购买剑坯相比于成形的巨剑，便宜。
并且，这几个剑坯也并不是买的，而是猎狗依仗身上的红披风的威严和腰间的长剑借来的。钢铁街全部都是铁匠铺和武器铺，办这件事情并不难。
猎狗并不想仗势欺人，但是不想不等于不能，他是个没有任何金钱观念的人，领到薪俸的时候，他一般都是当天花光，或者两天花光。
在没有钱但是又必须要办事的情况下，猎狗就会向人展示他的红披风，如果红披风的颜色没能打动人，他就会向别人的脖子展示腰间长剑的锋利程度。
大家都明白剑刃比脖子更锋利，所以事情就比较好办。
而且，猎狗说的是借。他比其他纵横君临城的红披风白披风金袍子要讲道理多了。
几根粗绳的另一端握在几个没穿上衣的壮汉手里，他们喊着号子，按照一定的节奏，拉动绳子，那些巨剑和剑坯就上上下下。
起起落落的巨剑中间，猎狗全副铠甲，手里拿着一把细而长的窄剑，侧身，收腹，挺直，窄剑指指点点，脚步进进退退，只以纯粹的巧力和顺势跟这些巨剑格斗。
看猎狗的身形剑式，像极了艾莉亚的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的剑法：水之舞。
猎狗的嘴里也是念念有词，但永远只有两句话：轻如丝，飘如影。
在那些巨剑的剑柄上，就悬挂着各色的丝带。丝带轻柔，巨剑上上下下，丝带就飞扬。
猎狗的眼睛里不单有巨剑，还有丝带的飞扬。
如何让剑式轻如丝？但同时还能击开巨剑？这种力量该怎么使用，如何圆转？在几把巨剑同时落下来的时候，如何身形飘如影，从根本不可能的巨剑的缝隙中飘出来，并且毫发无损。
几个被雇佣来的壮汉们已经手臂酸软，要通过梁上的滑轮来不停的拉升和放松绳子，一开工就是两个小时，可并不是一个轻松活。
而且，两个小时都已经过去了，但是大家都不敢提醒练剑的恶汉。那家伙就是恶鬼一般，你只能看见他的半边脸，另外半边脸被长发挡住。不过在恶汉进退之间，风吹头发飞扬，壮汉们就会看见一张不忍直视的脸，好像被狗啃烂了的半边脸，隐隐的露出褐红色牙根的半边烂嘴，半边额头上也是疤痕纠结，丑陋不堪……
几个壮汉本是这附近的农民，自从见了这每隔十天就会来这里鼓捣一天的家伙的隐藏于长发后的半脸后，他们对这爵士就心怀畏惧，轻易不敢说话。
终于，一个农夫壮汉手一软，绳子从手里脱落，巨剑呼啸落下，猛砸向在横梁下左右闪避练剑的爵士，大家惊呼声中，爵士只是脚下一旋，身子一侧，收剑竖立于胸前，就轻松避开了这次意外的巨剑斩落。
呯！
巨剑砍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地面震颤。
巨剑的重量非常的重，普通骑士想必拿起来都很吃力。
“爵士大人！”几个农夫壮汉都吓傻了。
那爵士闪身出来，脱离巨剑阵，面无表情：“吃饭！”他的话冷漠如冰块，却是几个农夫壮汉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
“谢谢爵士。”几个农夫狠狠的松了口气，异口同声。
他们本以为这个恶汉爵士会狠狠的惩罚他们的。这一下逃脱惩罚，真是喜出望外，难以相信。
“谢谢爵士大人。”因为力气软了出现失误的农夫膝跪向前，抱住恶汉爵士的腿，“诸神护佑你，爵士……”
因为这次的失误，恶汉爵士杀了他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这恶鬼一般凶恶的爵士并没有惩罚他。
“我不是爵士，我是狗。”猎狗闷闷说道。他顺手一掷，手里的窄剑飞出，夺的一声，钉进木门。木门的合页连接并不牢固，这本就是在诸神门外的树林里随便建造出来的一栋木屋，那木门嘎吱一声，呯的倒了。
“不，你是爵士。”抱住猎狗双腿亲吻感谢的农夫说道。
猎狗抬腿踢倒这名农夫壮汉，怒喝道：“我是狗，猎狗。狗不会骗人，狗敢和狮子搏斗，狗不会丢下主人和同伴逃走。君临城的爵士们，住在红堡里的那些家伙，没有一个好人，都是骗子，大骗子和小骗子，全部都是骗子。艾德大人不是骗子，却是个蠢货，愚蠢透顶，我可不想变成那些家伙。”
猎狗勇猛过人，剑术精湛，忠诚耿耿，在西境的时候，领主泰温&#183;兰尼斯特曾经想赐予他为骑士，被他拒绝了。
他说他宁愿做一条猎狗，也不愿意做骑士。
于是，很多比他的本事差的侍卫都纷纷的熬成了骑士，成为了爵士大人，而猎狗，一直是个普通侍卫的身份。就算他被领主泰温看中，派到瑟曦身边来保护瑟曦，瑟曦又把他给了儿子乔佛里，贵为王后和王子最倚重的武艺高强的第一贴身侍卫，他依然不是骑士。
王后瑟曦，王子乔佛里，泰温&#183;兰尼斯特，詹姆&#183;兰尼斯特，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等等，都叫桑铎&#183;克里冈为狗。
做一条狗，是桑铎&#183;克里冈自己向领主大人要求的。
要让桑铎&#183;克里冈做骑士是有条件的，第一他不会为了做骑士下跪，第二他绝不会宣诵那一套骑士誓言，绝不会。他非常鄙视骑士誓言，什么不欺负妇孺，保护弱小，全部都是骗人的，战争中强奸的，首先就是那些骑士。至于小孩，把他们的头穿在枪尖上的，都是那些所谓骑士的随从。没有骑士下令，骑士的随从们谁敢强奸，谁敢乱杀人的。
桑铎&#183;克里冈早看透了这一切。
几个农夫壮汉被猎狗的愤怒大喝吓住了，他们手里拿着猎狗带来的美食：烤肉，面包，酸麦酒，个个呆呆的看着他，不敢稍动。
红宝石滩，猎狗和西利欧&#183;佛瑞尔生死决斗，他拿生命去换布拉佛斯人窄剑的精髓：巧胜力，快打慢，弱克强。
每天，猎狗的脑海里都是西利欧&#183;佛瑞尔的轻灵飘逸的剑术和身法。
猎狗来这里练剑，就是为了宰掉自己的哥哥：格雷果&#183;克里冈。格雷果力气比他大，单手能使双手重剑，猎狗重剑斗不过他，所以必须找到另外的办法。
猎狗坐下来，瞪着几个雇佣来的农夫：“愣着干吗？喝酒！”

第145章 王后令·猎狗惩骑士
下午，太阳偏西。
树林外马蹄声响，猎狗立即停止训练，抽出一把重剑。
马蹄声笔直向木屋而来。
猎狗做出一个手势，几名农夫躲到了木屋一角。
猎狗出现在木屋门口，手里挺着重剑。
狗头盔抬起面罩，盯着那不速之客。
是两名红披风。
猎狗冷哼一声，他还是没有逃开王后的眼线，但也许并不是王后的眼线，而是瓦里斯的眼线。也许是王后想找到他，然后问了瓦里斯大人。
那个涂脂抹粉的太监知晓一切秘密，他是国王劳勃的情报总管，手下的鸟儿越过狭海，在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里都有不少眼线。猎狗看着他的那张油光水滑的脸就心中烦腻。
两名红披风勒住马，但是猎狗的剑并没有收起来。
来的是两个骑士，兰尼斯特家的骑士。猎狗认识这两张脸，其中一个为了取悦王后的叔叔凯冯&#183;兰尼斯特，就把自己的名字也取名为凯冯。
追随在王后身边的兰尼斯特家的骑士可不少，最少有二十名，还有更多的骑士随从，他们都来自西境贵族家庭。
骑士的地位都比猎狗高。
但是猎狗看他们的眼神就好像盯着鞋匠广场上的两个戏子，目光轻慢而不屑。
“猎狗，王后有急事，要你今天取消休假。”凯冯骑士说道。他的马性格看来跟他一样，不停的转着圈，两只前蹄时不时的刨刨地面。一匹没有耐心的马和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我要是不呢？”猎狗沉声说道。
“乔佛里王子也受伤了，凶手是史塔克家的侍卫。”另一名骑士说道。他的马形头盔前端有一根螺旋独角，一名来自西境布拉克斯家族的年轻小子，神情傲慢。布拉克斯家族的族徽就是独角兽。
猎狗不知道这个骑士叫什么名字，他平时几乎都不注意这些家伙。
“锡德里克呢？”猎狗慢慢收起重剑，插进剑鞘。他特别定制了一个双层剑鞘，下面的大剑鞘放双手剑，上面的剑鞘插窄剑。
这是君临唯一的一把双层剑鞘，剑鞘没有装饰任何花纹浮雕，也没有任何美玉和珠宝，就是黑铁皮包边，朴实无华，甚至有点丑陋，看起来并不协调，但是红披风骑士们没有谁敢因此笑话猎狗。
第一个取笑猎狗的双层剑鞘的那名红披风侍卫的舌头已经被君临的一条野狗消化成了粪便。如此一来，这名红披风将有更多的时间学会用眼睛观察事物了。
“锡德里克被乔里&#183;凯索杀了。”凯冯骑士说道。这家伙的胸口家徽是红黄相间的图案，中间是蓝色的底，象征着大海，蓝底上有三艘银色小船。这是来自仙女岛法曼家族的一个家伙。尖嘴猴腮，小眼睛，看人好像在窥视。
猎狗却毫不动容，也许他心里震动，但是凯冯&#183;法曼完全看不见猎狗的任何外流情绪。他为什么如此冷峻，他不应该勃然大怒吗？然后上马随他们返回红堡去找史塔克的麻烦。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他们都是兰尼斯特的人。
“乔佛里王子断了手还是胳膊？”猎狗问道。
“他和布兰比武，被布兰打破了嘴唇，打青了一只眼睛。”布拉克斯家的年轻骑士说道，“王后已经召集侍卫，她要你随我们立即回城，围攻首相塔。”
“王后想干什么？”
“王后要史塔克家的人血债血偿。”年轻骑士悲愤说道，就好像死了的锡德里克是他的父亲。
“除了锡德里克，北境人还杀了我们侍卫队的另一个兄弟。凯岩城万岁，我们绝不能忍，一定要让史塔克交出凶手。杀人偿命。”凯冯骑士义愤喝道。一双小眼睛不管怎么睁都只有两条细线。
猎狗从他的话里嗅到了王后的味道，这话一定是王后咆哮时候喊出来的，这个凯冯还真是学得快啊。
“国王不会让我们和史塔克家明面起战斗的，你们动动脑子，省省吧。”猎狗冷冷说道。
锵！
两名骑士拔出了剑：“猎狗，王后和王子有令，命令你立即返城，你敢抗命？！”凯冯骑士厉声喝道。
这两个家伙一定是中午的时候喝了不少酒，敢对猎狗拔剑！
猎狗抬头看看树林上的天空，已经是下午，太阳下落很快，再练下去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滚，否则我就先把你们宰了。”猎狗淡淡说道。他放下狗头面罩，冷漠的眼睛从面罩细缝盯着这两个骑士。他的手慢慢按上了重剑剑柄。
两名骑士的战马不安的踢踏着脚步，骑士控制着战马，另一只手举起了剑。
然而猎狗没有拔剑出来，就这么定定的从面罩细缝里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这两个没脑子的家伙不敢冲过来，他们欺负鞋匠广场上的农夫，戏子，挑夫才会毫不犹豫。他们犹豫，是因为胆怯。
两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猎狗，我会如实向王后禀告，你就等着迎接王后和王子的怒火吧。你毫无骑士荣誉。”凯冯骑士率先归剑入鞘，拨转马头奔驰，另一个家伙立即跟上，毫不犹豫。
等让这两个家伙先走，不然他们也许会迁怒木屋里的农夫。就算今天不敢动手，其他时间里，或者在无聊的时候，赌钱输了的时候，他们说不定就会找几个不相干的农夫，用农夫的脖子去磨磨他们的剑。
彼此不对眼是最好的选择。
凯冯&#183;法曼和年轻同伴骑马冲出树林，越过一片浅丘陵，奔上诸神门大道，路上行人纷纷闪避，他们红色的披风就好像是王权的象征，不可一世。
诸神门的守卫举手向两名骑士示意，两名骑士呼啸冲过诸神门，进入鞋匠广场的笔直大道。进入城门后，大道上的人更多，但是两名骑士并没有减缓马速。一名躲避不及的平民被马踢倒，引起两名骑士的纵声大笑。
突然一阵风从后面刮来，跟着凯冯骑士觉得身子一轻，就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砸进鞋匠广场的空地中。然后是他的年轻同伴也被一人从身后伸手拎了起来，这个人臂力沉雄，提着独角兽家族的年轻骑士就好像提着一个稻草人，他手臂一挥，稻草人哇哇飞出，把刚刚摇摇晃晃半坐起身的凯冯骑士再次撞翻……
头盔和铠甲很好的保护了两个骑士没有骨断筋折！
“下次再敢对我拔剑，就不是这个惩罚了，蠢货们！”猎狗的声音狂暴响起。等他们反应过来，大道上只有猎狗威胁的回音和疾驰而过的马蹄声在回响。
猎狗直扑红堡首相塔！

第146章 王后不堪·小恶魔的佣兵队
马蹄声急促，穿过卵石广场。
守卫红堡城门的金袍卫士忙打开沉重的青铜巨门，放猎狗长驱直入。
猎狗骑着战马奔进大门，直奔首相塔。
梅葛楼城墙上的卫士们看见猎狗狂奔而入，都聚集到西边的护城河城墙上，向首相塔这边看过来。
红堡内的梅葛楼是国王和王后居住的高塔，由一条干涸的护城河和十二尺厚的城墙护卫起来，居于红堡的正中心，正方形，是红堡中的城中之城。
干涸的护城河并不宽，四面都有吊桥，方便国王的出行，不管是去南面的最后面的圣堂祈祷，还是去东边的御林铁卫们居住的白剑塔俯瞰整个黑水河湾，都有吊桥直接通行而无须绕路。干涸的护城河河底洒满了铁钉。
站在梅葛楼的四面城墙上，整个红堡内的大小建筑和地面的道路花园都在眼底。城墙上白天晚上除了有身披金袍的卫士们昼夜守护外，一般都还有两名国王的御林铁卫在负责看守着吊桥。
艾德&#183;史塔克居住的首相塔位于梅葛楼的左手边。
王后带着兰尼斯特的红披风卫队数十人气势汹汹的闯首相塔，在国王外出寻欢的情况下，不管是都城卫队的金袍子还是国王留下来负责守护梅葛楼的两名白披风御林铁卫，都只好保持中立，眼睁睁看着争斗的发生。
在红堡内，除了国王，谁还能去阻拦王后和王子？何况红堡内住着的都是一群骗子。
七国的权力核心红堡——建设在伊耿高丘上。南面和东面都是悬崖峭壁，高高的悬崖下就是临河大道，大道外边就是黑水河。依据高丘所建设的红堡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也因为受高丘的地理限制，红堡的占地面积并不大，小于临冬城。所以红堡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红堡。
不过，红堡的七座高塔都攒足了力量向高空发展，所以内部的真正使用空间巨大，远超临冬城。
王后带着兰尼斯特家的侍卫们从梅葛楼北边的吊桥出来，很快就堵住了首相塔的大门。跟随王后一起的还有淑女珊莎&#183;史塔克，受伤的嘴唇和脸庞已经擦了药膏的王子乔佛里。猎狗赶到的时候，有两名守卫首相塔大门的北境卫士已经被乱刀砍在血泊中。
猎狗跳下马，红披风侍卫们让开道路，乔佛里大喊：“狗，现在才来？”
猎狗一言不发！
首相塔大门已经关上，北境侍卫们的脸出现在首相塔的窗户口，脸色冷峻而沉默。巨大的首相塔大门是黑色橡木包的铁皮，两尺厚，要砍开大门绝非易事，而且，瑟曦也并不想就此毁了首相塔大门。
她还有一点理智。
等艾德&#183;史塔克带着他的二十名侍卫从最右边的王座厅赶过来的时候，红堡的青铜大门再次打开，小恶魔提利昂领着二十人向首相塔而来。除了兰尼斯特本身的四名侍卫和两名贴身侍从外，其余的十三人都是提利昂在君临城的钢铁街和姑娘窝里找到的身手一流的佣兵。
兰尼斯特的名字加上黄金，提利昂希望这些身手很不错的佣兵能保持住他希望的忠诚，虽然他对此很怀疑。
和提利昂并排而行的一名佣兵身材修长，走路就好像一只猫，看人的眼眼令人想起饥饿的狼看见了食物的眼神。他黑发黑须黑眼珠，皮革锁子甲，短刀长剑。他名叫波隆，是其余的十二名佣兵的队长。
在提利昂为他付了崭新长剑的钱和姑娘窝的欠债后，这名佣兵对提利昂宣誓效忠。不过他肯效忠的真正原因是提利昂给了他狮子大开口的报酬的两倍。并且提利昂承诺，如果有任何人想收买波隆来对付提利昂，他都会按照别人给的最高价钱再多出两倍。
另外的十二名佣兵都是波隆为自己的新主子亲自挑选的，看那些家伙的眼神，就知道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其中很多人脸上都有刀疤，或者是少了只耳朵瞎了只眼睛。做流浪佣兵的日子并不好过，能找到兰尼斯特家的人追随并报酬高出以往任何的雇主双倍的价钱，对于这些在刀头舔血找食的亡命徒来说，是一件诸神恩赐的好事。
短短时间，提利昂就以自己的兰尼斯特的家族名和兰尼斯特家的黄金，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战斗力超强的队伍。他很感谢首相比武大会，如果没有首相比武大会，他无伦如何都没有办法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如此多的好手。
他的十二名宣誓效忠的佣兵，个个手上都浸满了鲜血。提利昂喜欢他们身上带的血腥气味，这就相当于在提利昂的身上多了一道无形的防护铠甲。
艾德&#183;史塔克带着二十名北境侍卫首先和提利昂在首相塔前相遇。
“提利昂大人，你要去哪？我记得你的住处在梅葛楼里。”艾德&#183;史塔克冷冷说道。
“不，我搬去了兵营，我喜欢跟当兵的在一起，你知道，他们都喜欢喝酒和赌博，而我也是。”提利昂嘻嘻笑道。
“你是王后下令来围攻首相塔的吗？”艾德&#183;史塔克痛恨提利昂的笑嘻嘻。他看见了提利昂身边的人，他嗅得出那帮人的血腥气和凶残，这让艾德&#183;史塔克对兰尼斯特家的人更加痛恨。
不过，比这些人更血腥凶残的人，艾德都战斗过。
“不，首相大人，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你是首相，你的对手是王后，我很想知道究竟是首相会赢下这一局，还是王后。”提利昂的一绿一黑的眼珠盯着艾德&#183;史塔克看。
他知道他的眼珠盯着一个人看会让这个人很不舒服，不管这个人是谁。
“任何人有罪，理应交给国王来审判，我的手下也是一样。”艾德淡淡说道。
提利昂哈哈一笑：“首相大人，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带着人返回首相塔，我会去找国王劳勃。”
“可惜我不是你。”艾德&#183;史塔克硬邦邦地说道。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来到首相塔，王后瑟曦带着人堵住了大门，红披风侍卫们大吵大闹，要乔里&#183;凯索出来受死，有两名红披风在呯呯打门。
“王后陛下，艾德&#183;史塔克拜见。”艾德的声音不怒自威，顿时把闹哄哄的场面给镇了下来。
他坦然走来，看见了地上两名北境侍卫的尸体，他的眼瞳一缩。
“艾德，你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杀了我的侍卫队长锡德里克，还有一名侍卫，你把凶手交出来，我就走人。”
“王后陛下，乔里&#183;凯索是我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奉了我的命令，他的杀人罪理当我来承担，我现在就把自己交给王后陛下，听凭处置。”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好，你自承杀人罪，我就先把你抓起来，等国王回来审判。”瑟曦喝道，“猎狗，拿下艾德大人。”
“愚蠢的姐姐。”提利昂眯了一下眼睛，耸耸肩膀。
闹剧就此结束，瑟曦输局已定。
唉，自从詹姆离开，瑟曦竟然变得如此不堪了。提利昂心里叹口气，她敢抓艾德，国王劳勃就只会站在艾德这边。

第147章 国王之威·舍我其谁
“狗，不要动手，你的面前是七国首相，国王之手。”提利昂说道。
猎狗四面一看：“谁在说话，你们听见了吗？刚才有人在叫我狗，人呢？”
王后的红披风们一阵哄笑，其中乔佛里的笑声最大。
提利昂身后的佣兵们一个都没笑，他的四个红披风和两名侍从也都盯着猎狗，脸色难看。
提利昂笑道：“狗，低头，我在这里呢。”
“哦！”猎狗低头，看见了提利昂，“原来是提利昂大人，很可惜，我只听王后陛下的命令。——首相大人，对不起了。”
锵锵锵！
首相身边的二十名侍卫一起拔出了长剑，纷纷指向猎狗。
锵！
猎狗长剑出鞘，放下狗头面罩，从面罩的细缝里盯着艾德&#183;史塔克：“首相大人，你是就这么跟我们走还是有另外的选择？”他缓缓滑动脚步，剑尖指在艾德&#183;史塔克的胸口。
一阵门响，首相大门打开，乔里&#183;凯索带着二十多名侍卫抢出来，小布兰和艾莉亚都在，小布兰手里拿着短剑，艾莉亚手里拿着窄剑，她的身边是傲然而立的舞蹈老师，除此之外，还有一匹已经长成普通成年狗一般大的一头狼：娜梅莉亚！
狼呲牙咧嘴，眼珠金黄，如两粒溜溜流转光芒的魔珠，喉咙发出低沉威胁声，红披风们一阵骚动，纷纷后退。
人群中的乔佛里顿时脸色苍白。
他被小布兰的夏天有过狼吻，那狼牙就呲在他的咽喉上，乔佛里至今心有余悸，一见冰原狼就恐惧。
提利昂说道：“我亲爱的老姐，唤回你的狗。你不是御前法官，也不是朝中重臣，更不是国王，甚至连白披风都不是，虽然你贵为王后陛下，你却没有执法权，你不能抓首相大人。”
瑟曦尖锐的声音响起：“提利昂，你究竟是姓兰尼斯特还是姓史塔克？”
“我自然是兰尼斯特。”提利昂小手一摊，“虽然我长得丑陋不堪，但大家都知道，就算我拉出来的屎，也是一股兰尼斯特味道。”
提利昂身边的佣兵们嘿嘿笑。
“你既然是兰尼斯特，为什么不帮我，却反而去帮史塔克。现在是兰尼斯特的人被欺负了，小恶魔！”
提利昂耸耸肩膀：“我亲爱的老姐，我现在不正在帮你吗？首相大人是国王任命的，国王之手就代表着国王的威权，在没有定罪前，谁敢抓他就等同于叛国？就算你要抓他，也得在审判之后，或者，在他的胸口上没有别着国王之手的徽章的时候。”
“他已自承杀人罪。”
“省省吧，又是你的宝贝儿子乔佛里给你说的事情真相？老姐，动动你的脑子……”
“住嘴，我是你的王后陛下，小恶魔，现在我命令你，协助我抓捕艾德&#183;史塔克，反抗者格杀勿论。”小恶魔说她没有脑子的话彻底激怒了瑟曦，令她怒发如狂。
提利昂的话也刺激到了红披风中的乔佛里，他大喊：“狗，还不动手？！”
猎狗双手握剑迈步上前，一剑砍出……当！一柄剑格挡过来，却被狠狠撞开……
艾莉亚一声口哨，娜梅莉亚突然串出，一口咬断了一名红披风的手腕，惊恐的惨嚎声响起……
“七层地狱啊，都给我住手！”劳勃如洪钟的声音轰然响起，就好像他当年战锤击中雷加王子的胸膛铠甲的那一声巨响。
国王劳勃得到小鸟儿的消息赶了回来，身边跟着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铁卫柏洛斯&#183;布劳恩；铁卫亚历斯&#183;奥克赫特。随身酒侍蓝塞尔&#183;兰尼斯特。
国王大踏步走来，他几乎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高一头，威风凛凛，不可侵犯。
提利昂、艾德、猎狗、多隆、乔里、舞蹈老师西利欧、布兰、艾莉亚，珊莎以及所有的侍卫，佣兵，统统单膝下跪，不敢抬头。
王后瑟曦傲然站立，漠然面对怒气冲冲的国王；乔佛里眼神闪烁，不敢跟父亲的眼睛对视。
国王喝道：“统统退下，不然我就砍下你们的头，插在城门的枪尖上。”
提利昂起身，带着自己的人立即离开。
猎狗起身，红披风们站起，迅速离开。
北境侍卫们纷纷起身，抬起两名兄弟的尸体，进入首相塔，沉默着，随后各就各位。
小布兰，珊莎，艾莉亚带着娜梅莉亚，舞蹈老师西利欧，返回到首相塔内，回到自己的房间。
仿佛只一瞬间，挤满了人群的首相塔大门前空空如也，一地血迹。
国王胸膛急剧起伏：“奈德，瑟曦，乔佛里，跟我来。”
国王大踏步走进首相塔，直奔首相厅。
艾德，瑟曦，乔佛里，三名白披风，酒侍蓝塞尔紧随他身后。
“守住门口。”国王走进首相厅，对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
于是，首相厅就剩下了四个人：国王，王后，王子，首相。
“全部不要说话，听我一个人说，不许反驳，不许提问，不许问为什么？”劳勃厉声说道。
“如你所愿，陛下。”艾德&#183;史塔克单膝下跪说道。
王后和王子一动不动。
“起来，奈德，现在不是讲这些虚伪礼节的时候。”
艾德起身。
“你们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细枝根源，全部清楚明白。乔佛里，你立即收拾东西，我会派两名御林铁卫和五十名都城守备军送你去临冬城。你是临冬城史塔克家的养子，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乔佛里难以置信！
他愕然的表情，僵硬的身躯；目光在瑟曦、劳勃还有艾德的脸上转来转去。
“我不同意……”瑟曦冷然说道。
啪！
劳勃一记响亮的耳光：“我说过不许反驳，不许说话。”
“我不同意！”瑟曦昂起头，嘴角殷红血丝流下。
乔佛里碧蓝的眼珠充满了恨意，盯着自己的父亲。
劳勃凑到瑟曦面前，咬牙切齿：“今天的事情，都是乔佛里嚣张跋扈惹起的，他对你说了谎，瑟曦，他需要好好的管教，而你显然不是那个人。锡德里克是在和乔里&#183;凯索的决斗中丧命的，他自己脸上的伤也是主动挑战小布兰造成的。瑟曦，谁给你的权力，你就敢在只听了一面之词的情况下，悍然让你的一条狗来抓我的首相？谁给你的权力？谁？”
劳勃的声音如巨雷在首相厅轰响！
“我不同意！”瑟曦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儿子是我的！”
国王退后两步：“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是，国王陛下。”
“立即带着乔佛里王子去梅葛楼收拾东西，让马林&#183;特兰、曼登&#183;穆尔去找杰诺斯&#183;史林特司令要五十名士兵，我要在今晚看着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带着五十名金袍士兵，护送王子乔佛里离城。”
“护送王子去哪？陛下。”
“临冬城！”

第148章 铁王座·君临乱
七天后。
威尔风尘仆仆单人独马来到了君临城。
他和罗柏&#183;史塔克一行人在过了河间地的赫伦堡后分开。马上就要进入王领地，他先走一步，以守夜人征兵官的身份先入君临。
威尔拿着守夜人征兵官凭证来到了七国权力中心：红堡。借住于守备队兵营。
威尔没有直接去见艾德&#183;史塔克，他第二天会上朝，对首相和重臣廷臣们说出异鬼的事，探探这些大人们的反应。
红堡的外城墙，和红堡内国王王后居住的梅葛楼的内城墙，全部是红褐色的石头建造而成，故名红堡。
梅葛楼处于整个红堡的正中心点，红堡内的所有建筑设计，道路，其他六座巨塔的大门方向，都是围绕着最中心点的梅葛楼建造而成。
梅葛楼的右前边，是七国闻名的王座大厅，是国王首相和朝中重臣们办公开会处理七国事务的地方。
王座大厅坐北朝南。
大门朝南，方便国王从梅葛楼北门出来，不用任何绕道，直接从南门进入。
不管是首相塔，王座厅，神木林，御林铁卫们居住的白剑塔，还是梅葛楼后面的处女居，圣堂，所有的大门道路，都围绕着梅葛楼而建设。
一切以梅葛楼里居住的国王出行方便为根本。
随着首相比武大会的临近，首相艾德&#183;史塔克每天的事务都在增多。七国的大小事务，大到领主纷争，刀兵相见，小到邻居口角，打架斗殴，只要民众求见，首相就得坐在铁王座上，耐心听完来访者的诉求，然后做出裁决。
毫无疑问，这些繁琐的事务的确并不适合劳勃&#183;拜拉席恩，他真正适合的，其实就是骑马打仗。
现在，艾德&#183;史塔克端坐于高高的铁王座上，背后是一面高而窄的窗子，明亮的光芒透窗而入，刚好照射在铁王座上。
铁王座是张满是狰狞尖刺利角和诡异扭曲金属的椅子。
当年征服者伊耿命令手下铁匠使用敌人投降时的一千把利剑镕铸而成，并借用了伊耿的坐骑——巨龙黑死神勒里恩的烈焰——来加热熔解。
专业打造武器的铁匠们这张椅子敲敲打打前后总共花了五十九天，最后的成品就是如今这座边缘如剃刀般锋利，无处不是倒钩和纠结的驼背黑怪物。
奈德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他每根指头间都是一柄刀刃，尖端是弯曲的利剑，有如爪子般从王座的扶手向外伸展。
三百年了，铁王座的有些利剑刃叶依旧锋利逼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尖刺和锋刃割破肌肤。
传说这张椅子杀过人，当艾德第一天坐上这把铁王座后，他相信了传说。
铁王座的阶梯下面，站着两名御林铁卫，他们宣誓保护国王和王族，现在遵照国王的命令，这两名御林铁卫宣誓保护他们的首相。
下方的左侧，摆放了一张巨大的议事桌，因为每天来诉求的民众越来越多，政事裁决繁忙，所有的重臣都不得不每天来上朝，帮助首相一起面对太多的纷繁的政事……
在王座厅里，除了首相有铁王座，重臣有议事桌，王族有座位外，余人都得毕恭毕敬地或站或跪。前来请愿但还没有得到准入的批准的，大家都聚集在王座厅的大门外边。
骑士、贵族与仕女站在大厅两边的挂毯下，已经得到批准进入大厅来请愿的平民百姓则在走廊上等候传唤。
大厅内外，全副武装的卫兵肩披金色的披风，威严挺立。
艾德目光习惯的扫一下全场，微微一怔，他看见了在右边墙壁的挂毯下的骑士，贵族与仕女中，站着一个气质不俗的黑衣人。他神情沉凝，眼睛明亮如璀璨的星辰。在一众骑士仕女中，如一柄黑色的剑那般与众不同。
守夜人威尔！
那位成功预言了布兰高塔与公鹿悲悯三狼南行的守夜人，凯特琳深信不疑的神选者。
威尔的目光跟艾德&#183;史塔克一对，平静淡然。艾德的目光也滑开去。
艾德目光扫遍全场后，做出一个手势，示意今天的政务开始。
一个妇女向首相哭诉，她的女儿才十二岁，昨晚失踪了，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街头的水池边，全身没有穿衣服，身上有多处伤痕。“她昨晚被人强暴致死，首相大人。”她哭泣到几欲晕厥。
艾德责令都城守备队两天内破案，并答应给这名可怜妇女承担女儿的丧葬费。
然后是一个酒店的老板，他昨晚的酒店被几个喝醉的佣兵给打砸后一把火烧了，并杀死了他的儿子和老婆，他自己本人也受了伤，他向首相和朝廷重臣们展示自己手臂上的刀伤和腿上的贯穿伤。
艾德答应他会尽快抓住那几名佣兵并处于绞刑，然后令人给了他三枚金龙先安排后事，并允诺派出工人去帮他重建毁去的房屋。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都是城市里的治安案件，抢劫，当街杀人，强女干，盗窃的事情层出不穷，令艾德听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各位大人。”艾德问道。
王朝情报主管——光头太监瓦里斯——从议事桌边站起来，脸上带着一贯惊怕的表情，那不女不男的奇异嗓音如糯米黏在喉咙里让人极不舒服：“首相大人，我今早来上朝，经过暗影巷，巷口就有两具尸体，看样子是两名喝醉的流浪佣兵同归于尽了。我发誓从今天晚上起，我晚上就只住在红堡内，哪里都不去了。”
王朝财政大臣——腰板笔直穿着精致礼服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带着一贯自信微笑，胸口的银色仿声鸟家徽熠熠生辉：“首相大人，比武大会在即，当君临城里每多一个骑士，就会多三名自由骑手，两名侍从，三名佣兵，一个小偷，两个妓女。当七国的领主贵族骑士都齐聚君临，这将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都城守备队，预备役，已经全部派出去维持治安秩序，但显然人手不够。”
瓦里斯说道：“首相大人，领主和领主之间，骑士和骑士之间，为了争夺旅社，酒店而大打出手的事情也比比皆是。很多人根本不把都城守备队放在眼里，昨天，西境兰尼斯特旗下的比武封臣进城，格雷果&#183;克里冈爵士就把一个酒店的老板从三层楼上丢到了大街对面的楼上，所幸没有出人命啊，大人。领主还能克制一点，可他们手下的那些骑士和佣兵，一旦喝酒，脾气火暴啊。”
艾德&#183;史塔克感觉到了头疼，国王和国王的弟弟蓝礼公爵都去打猎了，现在在森林里带着廷臣和侍卫们哈哈作乐中。
艾德说道：“守备司令杰诺斯&#183;史林特。”
威尔看见一个矮壮的男人从廷臣队列中站出来，他双下巴，秃顶，青蛙脸，身形就像个小圆桶。

第149章 王座厅骗子群·威尔初试刀
杰诺斯&#183;史林特，一个屠夫的儿子。在当上君临守备队司令之前，是君临城东北方向钢铁门卫队队长。
威尔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如此的丑陋。
非常清晰的记忆中，这是个视背叛为荣誉的家伙。他手下的军官，一半是靠钱买上来的，另外的一半得对他行贿才能保住地位——每个月发军饷的时候，就是那些军官上贡给杰诺斯的时候。
一些身居要职（油水职位）或者是想朝上爬的士兵，也得向他行贿，不用单独给他，每个月直接从军饷里先一步扣除。
威尔从侧面看着这个杰诺斯，一个王城的守备司令腐败至此都没有人把他拿掉，还混得非常的不错，那么这个朝廷中的重臣都在干什么？瓦里斯，派席尔，小指头，蓝礼&#183;拜拉席恩公爵，还有之前的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前首相琼恩&#183;艾林。
要么同流合污，要么习以为常。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都是一个内部已经腐烂的王朝。——至少，朝中重臣都已经把行贿受贿视为一种生活习惯。
以威尔的判断，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王朝的洗牌已经是必然的——内因导致外因。
想必任何一个强大的王朝，都不可能掌握在一个以酒为梦以猎为志的国王的手里吧。
看见杰诺斯一身的肥膘，威尔心里叹了口气。
艾德&#183;史塔克忠勇有余而权谋不足，没有政治头脑，遇事无法变通，他的性格注定了他只是能北境的一方诸侯，而绝不是这里的一个权谋铁血的首相。
他是无法在群凶环视中左右逢源并长袖善舞的。
威尔来到了君临，站在红堡里的王座大厅里，嗅着身边骑士贵族仕女们的香气，看着他们奢华精美的衣饰，做工细致的珠宝，威尔的眼神更加的冷静而清澈——清澈到——有些无情的意味了。
“杰诺斯司令，我要你全城二十四小时巡逻，尤其是案发最多的地区：跳蚤窝。一到晚上，我需要每一条街道上，都要看见穿着金袍巡逻的兄弟。”艾德说道。
杰诺斯除下头上的铁盔，低头，恭谨说道：“首相大人，我们所有的兄弟都已经是超负荷值班，目前，再也派不出多余的人手了。”
艾德说道：“我从我的卫队里拨出二十人给你，把他们放到跳蚤窝一带吧。”
“首相大人，二十个人，也根本不够啊。”
“我只能给出这么多人手。”艾德说道。
“是，首相大人。”
二十人？
威尔想笑。
这里是七大王国的首都，却仅仅因为要举办一场比武大会，城市就超负荷运转了，可见这个城市的承压能力之差，难以想象。
而且，那些骑士当街杀人，雇佣兵想抢就抢，这只能说明这个国家的贵族权威和王权比起来，并不差太多。
一个七国首相，代表着王权的七国第一人，却仅仅只能派出二十个人去帮助维护首都治安，而且还是属于私人卫队，这说明，不管是军权，王权，治权，其实都被贵族和骑士削弱了太多。
说实际点，这个王朝，拥有沉甸甸的实权的是贵族、领主和骑士。
威尔一时间思绪飞扬，要放在自己熟悉的穿越前的历史中，那些王权手下的一个小小的狗腿子，都能随便派出三十、四十、五十个手下去当街打群架，而在这个奇幻世界里，一个七国首相，要维护治安，也就只能派出二十个人。
威尔真想大声说出那三个字，但他没有说，他只是轻轻的笑了一笑。
从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威尔认为艾德&#183;史塔克的机变和权谋能力简直等于零。
王座大厅里很安静，威尔这一笑本来很轻，却还是被瓦里斯、派席尔和小指头听见了，他们都向威尔这边看过来，其他的一些贵族骑士仕女也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威尔。
威尔收起笑，神态自如。
艾德&#183;史塔克看了威尔一眼，继续进行下一件事情的处理，但是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却对黑衣人的轻笑产生了兴趣。
也许，他从这笑声里听出了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
权谋机变之人总是能听出别人声音里的‘言外之意’。
“守夜人兄弟，你刚才好像在笑。”培提尔笑道。
威尔淡淡的看着七国财务大臣培提尔&#183;贝里席。他是一个伯爵的儿子，东境守护琼恩&#183;艾林家族的封臣。其家族领地位于东境最贫瘠荒凉的五指半岛上。
那些半岛形如人的五根手指头，故名五指半岛。其中最小的小指头半岛就是培提尔家族的封地——培提尔&#183;贝里席的小指头外号也正因此而来。半岛上仅有一些荒寂的岩石和少得可怜的几户渔民。
“小指头，你也在笑。”威尔对培提尔无须用上敬语。这个奇幻世界可不是穿越前的古代王朝时代，面对大人必须要下跪用敬语。就好像猎狗见了小恶魔叫他半人一样，虽然提利昂是一个真正的兰尼斯特，但猎狗并不会因为叫他小恶魔或者半人而犯上以下辱上的罪名而被割了舌头——至少律法里面没有这一条。
这个世界并不是尊卑无法逾越的封建王朝。自由民们面对自己的王都不用下跪。威尔直呼小指头的外号，只是无礼，却不是有罪。
“我从你的笑声里听出了对首相大人的蔑视。”培提尔笑道。但是他灰褐色的眼珠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威尔本就是来实现自己的宏伟目标的，面前这些家伙都需要一一被打倒。面对狼林部落，武器是刀剑和信仰；面对高智商的权谋之人，武器自然是智慧。
那就试刀吧。
“一件简单之极的政务，我只看见了首相的无力和诸位重臣的束手无策，所以就忍不住笑了，守夜人征兵官威尔&#183;曹才疏学浅，年轻无知，请诸位大人原谅。”威尔淡淡说道。但他的语气里，并无任何歉意。
“你说什么？”四朝大国师派席尔大学士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他光秃秃的头顶上布满老人斑，几束稀疏的白发垂挂在额头。他的学士项链是由二十四种金属片所串成，每一种金属片就代表了一个领域里的知识，沉甸甸地从脖子一直垂到胸口，长长的雪白胡须拖至胸前，“黑衣人，你可有办法解决君临城的治安混乱，如没有，乱棍打出。”
威尔一笑，这个派席尔其实体格雄健，夜夜偷欢，颤颤巍巍的孱弱不过是他的故意伪装，这也是个超级大骗子，并且只忠诚于瑟曦和泰温：“派席尔大学士，你要给我权力，不用一兵一卒，一分一毫，半天时间，整个君临，秩序恢复如初。很多看似棘手的问题，只要找对了方法，其实比换个名字还简单。”

第150章 友善藏犀利·微笑含刀芒
威尔声音不大，却令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神态谦和，平静，看似没有露出任何锋芒，温和人一个，偏偏大家都感觉到了他的锋芒。
锋芒露，易折。
枪打出头鸟！
但威尔偏偏要露出这种沉凝的锋芒来。
这里聚集了七大国的贵族，远到王国最南边的多恩领的青亭岛上，都有贵族的子嗣在这里做廷臣。——名为廷臣，倘若有变，实为人质。
要聚全国力量于一只拳头上，就得让全国的贵族子嗣先知道有这么一个强而有力的人。
霸雄者：锋芒与隐晦同行，权谋与铁血并举！缺一不可！
王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威尔的镇定，威尔的自如，威尔的平静得有些谦逊的语气，都令人不敢轻易去质疑他。
艾德&#183;史塔克对威尔有一定的了解，他在第一眼就看出威尔的气度跟初见时候改变明显，虽然还是那张脸，那个人，那身黑衣，但现在的这个威尔，跟当时见到的那位威尔，就好像是两个人。
瓦里斯摸摸光头，笑容和蔼可亲，糯米般黏黏甜甜的声音：“黑衣兄弟，说出你的妙计，让我们和首相大人也开开眼界。”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太监大人。”威尔淡淡说道。他的话令王厅里起了一阵轻笑的浅浪，好像大家对太监这个词很有同感，起了共鸣。就连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都微笑着看向身边的同僚，投以同情的目光。（原著翻译体用的太监词语）
威尔对瓦里斯的情况也了如指掌：瓦里斯从小生活在狭海对岸，在一个戏班里讨生活，后来这名男童被戏班以高价卖给了一个男巫。男巫切去了他的男根，投入大火中，从火中传出了复杂而难懂的音节，这是瓦里斯第一次见识到另外的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的存在。
那男巫真的从火中召唤出了东西，但是那东西，绝不是瓦里斯所知道的任何的生命。男巫完事后，把瓦里斯赶了出来。为了活下去，瓦里斯不得不乞讨和偷窃。他天赋异禀，偷窃技术越来越好，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小偷——几乎都是孩子——后来瓦里斯发现偷窃财物远远没有偷窃别人的情报值钱，于是，他在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里组建了自己的第一支‘小老鼠’团队，在这之中他和一名顶尖的刺客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成为了密友。
两人强强联手，很快就赚了大钱。
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现在已经混成了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潘托斯的富商总督，是他将送三颗龙蛋给龙妈丹妮莉丝，并在不久的将来牵线搭桥把丹妮莉丝嫁给多斯拉克英雄卓戈卡奥。
瓦里斯领导的‘小老鼠’以秘密出卖各种情报出名。他的威名漫过了狭海，传到了维斯特洛大陆，得到了末代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二世的青睐，请他来这边，做了王朝的情报总管……
威尔明白，瓦里斯一直都是龙家的人，篡夺者战争爆发，也是他竭力劝阻龙妈丹妮莉丝的父亲伊里斯&#183;坦格利安二世不要开门，兰尼斯特家绝不可信，但是，疯王听信了当时的三朝大国师派席尔的话，打开了城门……
威尔看着瓦里斯，眼神澄澈透明。
他和瓦里斯的目光对视，瓦里斯突然有种被人看穿了一切秘密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他从来都是沉静微笑的目光轻微一闪。
——貌似黑衣人知道他的那些小秘密——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他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安，因为他亲眼见识过一种非人类的力量……某些人，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而且这些人真实存在着……
威尔微微一笑，他就是故意通过眼神，传递给瓦里斯一种感觉，有时候眼神里的威胁，比拳头的威胁更令人害怕；同样，有时候眼神说出来的话，比语言更有力，并且绝对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这是威尔跟瓦里斯的第一次正面交锋——通过眼神——而且是威尔主动攻击——友善中藏犀利，微笑中露刀芒！
一身华丽丝绸的瓦里斯微微一笑，波澜不惊从容自如，就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威尔那眼神上的隐晦攻击：“黑衣人兄弟，你想要什么回报？”他和蔼可亲，笑容满面。
“我想要的回报，你们都给不起。”威尔重重叹口气，说道。
“黑衣兄弟，就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了，我们满朝廷臣，还有王座上的首相大人，都在等着你的妙策安君临，你要说不出来，嘿嘿，恐怕你会有麻烦了。”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优雅微笑道。
“我是守夜人，长城异鬼来袭，你们谁会相信？”威尔笑道。
培提尔转身面对王座上的首相艾德&#183;史塔克笑道：“首相大人，这黑衣人在这里胡言乱语，啰嗦许久，闪烁其词，现在又拿异鬼来搪塞，请首相大人……”
艾德&#183;史塔克沉声打断培提尔的话：“威尔，说出你的办法！”
“首相大人，我可不可以只给你一个人说。”威尔说道。他走到王座下面，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艾德&#183;史塔克，沉稳如山，“这就是我的条件。”
锵！
台阶下的两名御林铁卫长剑出鞘！
威尔知道这是两个脓包铁卫，武艺平平，一个叫做普列斯特&#183;格林菲尔，另一位是柏洛斯&#183;布劳恩。
国王现在的御林铁卫，早已经不是真正的御林铁卫了，御林铁卫的本质，已然全变。除了一个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和弑君者詹姆&#183;兰尼斯特外，剩下的五个，都是脓包。其中的马林&#183;特兰、曼登&#183;穆尔早已经是王后的人。另外的几人也都态度暧昧，除了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外，其余的早把效忠国王的誓言抛于脑后。
瓦里斯眼神闪烁，派席尔难以置信，小指头意味深长，廷臣都默然不语。
今天的事情很不寻常，这个黑衣人威尔竟然只肯当面给首相说策，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说策也还可以接受，真正大家心中异样的，是黑衣人威尔身上佩着剑。
他要做什么？
带剑上台阶，进言首相？
王座厅里气氛无形中紧张起来。
“让他上来。”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正如威尔所料！
这一句话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安——守夜人身上带着武器——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微妙而紧张，这个黑衣人是谁的势力？他们都不知道，但是那又有什么呢，反正首相并不是自己这一边的人——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守夜人威尔走上台阶，站在低于首相王座两阶的台阶上。
大厅所有人的目光越过威尔的头顶，都能看见艾德&#183;史塔克的脸。
大部分人都隐隐的盼望看见威尔突然拔剑，然后首相血溅王座，跟着黑衣人被北境侍卫乱刀砍死。
想看着艾德&#183;史塔克死的人很多。
威尔对艾德&#183;史塔克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艾德&#183;史塔克心中大定，松了口气，面露灿烂微笑：“威尔，你要什么？”
“我要人。”如果所料不错，黑牢里，来自布拉佛斯的无面者贾坤&#183;赫加尔正被铁链锁住，无法脱身，小命堪忧。
议事桌前，瓦里斯和小指头眼神对视，心中雪亮，看艾德&#183;史塔克的表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和愚直的艾德&#183;史塔克，并非初见，关系也很不一般。
威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威尔，除了要人，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史塔克家族的人总是厚德载物，艾德尤其如此。
“我要参加首相比武大赛，请一定批准，首相大人。我代表守夜人军团参加团战。”
团战，失手杀死人，无罪。

第151章 西境杀人第一凶兽·格雷果·克里冈
君临城由三个丘陵地构成。
东南边的濒临黑水河的伊耿高丘，上面最著名的建筑就是七国权力中心红堡。
伊耿高丘的正北边，就是蕾妮丝丘陵。这片地带有君临城最著名的贫民区：跳蚤窝。过去的坦格利安家族圈养龙的地方：龙。穴。静默修女街道和丘陵背面的整个君临最高档的妓院——塔雅妓院，以及遍布塔雅妓院周围的无数的高中低档的酒店。
伊耿高丘的西边，是维桑妮亚丘陵。炼金术士公会，钢铁街，贝勒大圣堂都在这片丘陵之上。
伊耿&#183;坦格利安，开创了维斯特洛王朝。他选择的建设红堡的高丘，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伊耿高丘。
而蕾妮丝&#183;坦格利安和维桑妮亚&#183;坦格利安是他的两个亲妹妹，也是他的两位妻子，所以另外的两个丘陵，就以两个妹妹的名字命名。
这就是整个君临城三大丘陵名字的由来。
现在，全城的中档高档酒店都是人声鼎沸，各地来的大小领主，骑士，纷纷带着自己的自由骑手，雇佣骑手，身手不错的私生子，侍卫和随从们，从这些酒店搬离。
马蹄得得，一排排的骑士傲然骑马经过各大街头，随从们高举自己的家徽旗帜，纷纷向城市西边的雄狮门或者是靠西南边的国王门而去。
在国王门外边，就是王朝的比武场。
首相有令，凡是到了君临城没有住在比武场里的任何贵族，骑士，将会取消比武资格。
七国首相比武大会，各地领主和骑士都是千里迢迢怀揣着扬名七国的梦想而来，谁也无法接受到了君临却最后被剥夺比武的资格。
他们的荣誉也让他们无法接受这一点。
首相令第二条，凡是纵容手下杀死平民和强奸平民女孩的，经守备队查证属实，主人也将被取消比武资格。
命令从国王、首相、和国王的亲弟弟蓝礼公爵开始执行。
红堡的事务官，已经在比武场的里面圈定国王、首相、御林铁卫和蓝礼公爵的帐篷驻地。
整个比武场，按照七大王国，被分成了七个驻地。
王领驻地自然排在了第一名。
所有来君临比武的领主和骑士，包括他们的随从，必须第一时间全部在自己的驻地上搭建帐篷。每一个王国的领主骑士只要进入自己被指定地盘的前三名，将获得在第一轮和第二轮自由挑选对手的荣誉。
这条命令一发布，令住在蕾妮丝丘陵背面高档酒店的一个西境骑士团队起了骚动。
领头的爵士格雷果&#183;克里冈无法容忍任何人排在他的前面。
西境驻地的第一个帐篷，西境地入驻第一名，必须是他的。
格雷果&#183;克里冈急躁是有理由的，因为西境的其他贵族，有一些是住在维桑妮亚丘陵的酒店里面，那些贵族不管是距离雄狮门还是国王门，都比他更近。
马童伯尼在厨房里的小巷后面刚刚用一个铜子褪下一个干瘪小女孩子的裤子，就听见了三楼上主人格雷果的大喊：“伯尼，备马！”
这声叫喊里充满了情绪的焦虑。
主人格雷果是个有头疼病的人，经常要靠喝大量的罂粟花奶来止痛。他的情绪起伏很大，像这样的大喊，如果伯尼慢了半拍，将很可能被斩首。
又干又瘦的伯尼连忙提上裤子，边跑边捆裤带。
呯！
他跟一个人撞了满怀，跌了个狗吃屎，嘴唇在地上磕破，但他毫不在意，爬起来直奔马厩。
酒店一楼的大厅里面，侍卫长巴克冷冷说道：“老板，这是五个金龙定金，把这酒店关了，我要你们的厨师把锅碗瓢盆搬到比武场的沙滩外面的树林里，垒个灶，专门为我们做饭。”
酒店老板昨天刚被格雷果从三楼直接丢过了整条街，落在了对面的小妓院的房顶上，万幸的是，他只是摔折了一条胳膊。
虽然是轻伤，但是那恐惧却是根深蒂固了。
老板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体型如此巨大的人，那个格雷果爵士，壮得如一头黑熊。把他丢过街道，不过是丢一个小布偶。
“是，大人，我会派最好的厨师来服侍大人。”老板战战兢兢。
“老板，我们大人指定你也要来。你她吗的，这次发财了。”巴克抖抖口袋，金龙哗哗乱响。
“……是……大人，如您所愿！”
巴克四下一望，没有看见老板的那个身材苗条的女儿，昨晚的余香还留在他的唇间，那个女孩子的挣扎令他回味无穷。不过他心中颇为遗憾，他可不敢因为自己一时间没能管住小兄弟而导致格雷果爵士无法比武。
首相有令，骑士领主随从们，只允许带妓女到营帐过夜，一旦被金袍子查实是强迫民女，也将被取消比武资格。
取消格雷果的比武资格？
那你还不如砍掉他的头来得更痛快。
轰轰轰！
整个酒店的楼板都在震动。
格雷果从三楼下来，巨大的震动如一只巨兽在走动。
“巴克，赶快抢过去，走国王门最近，赶到比武场。如果西境有谁在我们之前搭好了帐篷，叫他滚开。”格雷果厉声喝道，声音如打雷。
酒店的服务员老板都是脸色苍白，手脚发软。
“是，大人！”巴克不敢怠慢，立即飞奔出门，他的马童已经从马厩牵来战马，巴克翻身上马，一声口哨，他的马童和两名随从同时上马，四骑得得，直抢过街头，一路大声吆喝闪开闪开。
他们骑术精湛，很好的控制着战马，越过一个又一个行人。
他们可不敢随便放马踩死乞丐或者直接撞死贫民，这要被当街巡逻的金袍子看见，他们的格雷果爵士也将无缘比武。
……
格雷果&#183;克里冈下楼，来到酒店大厅，他极高极壮，头几乎顶着了高高的天花板，他的身边的骑士和随从个个跟他比起来就好像小孩。
他的肩膀宽如巨岩，手臂粗得像树干。他看了酒店老板一眼，却令老板一背都是冷汗，双腿和双手发软。
“老板，做饭！”格雷果说话的声音轰轰的。
格雷果对这些苍蝇的生命并不在意，他每次杀人，都是这些苍蝇自己嗡嗡嗡太令人烦躁。
“是……大人……”老板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格雷果对老板的态度无所谓满意与不满意，首相不许杀人，否则取消比武资格，那就不杀好了，谁耐烦拍死一只苍蝇。他喝道：“出发。”
侍从、自由骑士、雇佣骑手们轰轰涌出酒店大门。
格雷果走出酒店，外面，马童已经为他备好马，负责铠甲的三名侍从已经把他的巨大而沉重的铠甲捆好在驮马上。他的铠甲太重，两个士兵无法搬起来，只好用专门的驮马来驮。
格雷果的双手重剑，普通骑士拿起来非常困难。此外，他还有一个非常厚的铁皮包边的橡木盾，上面绘着克里冈家族三只黑狗的家徽。
一匹非常强健的驮马驮着他的巨剑和木盾。
格雷果单手使他的沉重的巨剑轻松得如使用一把小匕首，因为单手，所以他攻击的面非常的宽，在他以前的任何战斗中，面对任何对手，他都只需要一剑，就把对手连铠甲带人砍成两片。

第152章 黑衣掩威尔·旧鞘藏宝剑
红堡。王座大厅。
艾德&#183;史塔克坐在令人很不舒服的高高的铁王座上，心里想起铸造此王座的伊耿&#183;坦格利安的话：做国王的，就不能好好的坐着。
该死的伊耿和劳勃！
艾德&#183;史塔克心里咒骂，却是面色如水的面对王座下的臣民。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中午，他和三位朝廷重臣——四朝元老派席尔大学士、财务大臣培提尔&#183;贝里席伯爵、情报主管瓦里斯——已经处理了四个小时的政务。
本该坐在王座上的国王劳勃打猎去了，本该坐在议事桌前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和重臣蓝礼&#183;拜拉席恩也跟随他而去，铁卫队长保护国王，职责所在；而蓝礼&#183;拜拉席恩陪国王哥哥狩猎竟然也就成了他的王国本职事务。
以前的国王之手的助手——国王劳勃的二弟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不辞而别离开君临回到封地龙石岛之后，再也音信全无。
这是个缺席了重臣和国王的王座大厅。
其实众位廷臣的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只是首相艾德&#183;史塔克端坐于铁王座上，依然一丝不苟的处理民众诉求，大家心里咒骂，却是谁也不敢擅自离开，也无人敢提出异议。——在艾德&#183;史塔克上任的第一天，大家就见识到了北境人的无法圆通的执拗和处事的僵硬古板。
威尔在向艾德&#183;史塔克首相献策后，就退回到了骑士仕女和贵族们的中间去。只是，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离他远一点，这些轻微的举动微妙而无形，但在威尔的眼里，就好像一滴墨水掉在了雪白的纸上。
艾德&#183;史塔克和三位重臣又处理完一桩民众诉求后，他正要宣布退朝，大家先吃饭，下午继续，大厅却是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君临城的守备司令杰诺斯&#183;史林特。
他青蛙脸笑着，两只鱼眼里光芒闪烁，一脸兴奋：“首相大人，命令发布下去，七国领主骑士们纷纷抢先搬离君临城，涌到城外的比武场搭建自己的帐篷，大家都想排位在其他的领主之前，无人肯落后。”
排在别人之前，这是贵族们较劲的开始。不管是骑士或者领主，排位也关系到他们的荣誉。尤其是在同一个王国里的贵族，很多彼此间有关于边界的争端和其他琐事的矛盾，能排在‘敌人’之前，那也是一种胜利。
“哦！”艾德&#183;史塔克一贯的冰冻脸缓和了，“领主和骑士们在接到命令搬离君临城的时候，可有因为道路拥挤马匹过多而迁怒平民。从而引起殴斗杀人？”
“没有，首相大人，全城领主骑士的搬离中，没有发生一起欺负平民的殴斗，更别说杀人了。”杰诺斯&#183;史林特笑道，“大人英明神武，所有的领主和骑士都不肯因为琐事争执杀人而被剥夺比武资格。”
被剥夺比武资格，不单是七国臭名，还会被自己的对手们同僚们耻笑多年。这是任何领主和骑士都无法接受的。
虽然杰诺斯&#183;史林特明知道这是黑衣人威尔的献策，他却很自然的把黑衣人威尔给忽略掉，言语间，把所有的功劳都归于了首相大人。
艾德&#183;史塔克看向威尔，威尔办完了自己的事，他也准了威尔的比武请求，但是，威尔并没有走，为什么？史塔克感觉到威尔在等他。至于原因，他不知道。
艾德&#183;史塔克向威尔遥遥的点了点头，威尔点头回应。
小指头，太监，大学士，红堡三精坐在议事桌前眼神闪烁，眼神交流，彼此心中滋味有点复杂。三精加起来自负机谋百出，学识渊博，无人能出其右，七国政务手到擒来，控于掌心，经验丰富，却在这件事情上，被一个黑衣人威尔轻松帮助北境石头人艾德&#183;史塔克赢了大彩头。
外面的百姓，廷臣，超负荷运转的守备队士兵，流浪歌手和吟咏诗人们，都只会把功劳和赞誉全部献给艾德&#183;史塔克。
这次解决君临城的治安和负荷，三精没有任何有用的建言和功劳。
一句都没有。
大厅廷臣们听到事情如此顺利，超乎想象，都是一阵轻微的骚动，骑士贵族仕女们交头接耳，轻声细语，不少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威尔的身上。
要不是这一身黑衣，威尔本丰神俊朗器宇轩昂。这一身被人轻贱的黑衣就好像是一把陈旧有裂纹的剑鞘，而威尔就是被装在这被人看不起的剑鞘里的一把宝剑。
人们只能看见剑鞘的陈旧，看不见鞘里宝剑的锋利无匹。
小指头目光闪动，轻笑道：“首相大人，骑士和领主们搬到城外的比武场居住，倒的确解决了跟城市居民之间的摩擦引起的殴斗和纷争，但是那些小偷强盗们，并不会因为领主和骑士们的离去而不下手作案。杰诺斯&#183;史林特司令，我看你增加的守备队的兄弟们并不能撤。”
威尔微微偏头，看向小指头，轻轻一笑。
威尔第一次轻笑，帮助首相解决了最棘手的君临人口爆满引起的无数矛盾摩擦打架殴斗杀人的事件——来的领主骑士全部迁出城外，指定于比武场统一居住管理。——如果他们彼此要争斗杀人，首相令其实并没有禁止。——只要不骚扰君临城居民就好。
——威尔这次又是轻轻一笑，并且是盯着小指头毫不忌讳，就好像，早已经看穿了小指头的身体一般。他的神情，给人感觉小指头说的事情其实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
瓦里斯的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他双手笼于袖内，决定落井下石，不管是威尔赢还是小指头赢这一回合，反正他不会输：“黑衣兄弟，你刚才轻笑培提尔伯爵的话，是不以为然，还是深以为是？”
威尔笑道：“我想应该是培提尔伯爵办法多多才是。想当年，培提尔伯爵做海鸥镇的税务官，短短时间，让当地税收翻了三倍，令人惊叹。谁知道真正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在并不太长的时间里，大人把海鸥镇的税收利润翻上了十倍。呵呵，以如此才华，要解决借着首相比武大会的契机流窜到君临来的小偷强盗们，岂不是眉头一皱，问题解决。”
这一番话似褒似贬，似赞美似讽刺，却是在暗示小指头，我知道你的过去，也了解你的发迹史。
海鸥镇是已故首相——东境守护琼恩&#183;艾林家族——的属地港口。小指头的发迹第一步的官职，正是莱莎&#183;徒利求琼恩&#183;艾林赏给他的。从此他展示出惊人的财务能力，一路平步青云，在莱莎&#183;徒利的暗地帮助下，莱莎&#183;徒利的丈夫首相琼恩&#183;艾林一路提拔小指头，直到他当上了王朝财务大臣。
王国议事桌前三精，小指头忠于自己；派席尔忠于瑟曦；瓦里斯忠于坦格利安。——穿越的威尔，对这一切心知肚明。议事重臣三精，在他的计划中，将被一网打尽。
小指头优雅笑道：“黑衣威尔，大家都知道我的财务能力和金币天赋，不需要你在这里特别赞美我，瓦里斯大人的意思，你刚才耻笑我，可有解决七国小偷强盗集中流于君临的好办法？如果没有，闭嘴吧。”
威尔又是轻轻一笑，神态谦逊，微笑亲和：“培提尔大人，你和瓦里斯伯爵派席尔大学士有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如果有，我闭嘴。如果没有，我有。——任何看似棘手的问题，只要找对了方法，其实比换个名字还要简单。”
又是比换个名字还要简单这句话！并且，也并没有放过其他两位。
威尔此话一出，本来在轻言细语交头接耳的贵族骑士仕女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他们齐齐看向微笑笃定的黑衣人，王座厅竟然一时间鸦雀无声。

第153章 威尔多智·琼恩来信
“威尔，你有什么好的提议？说出来我们听听。”艾德&#183;史塔克神情温和地说道，“如果你想单独和我说，也行。”
艾德&#183;史塔克在处理政务上语气的亲和是很少见的，他的作风就如北境的冻土一般：冷峻而严酷，公事公办，不留情面。他对威尔的亲和态度谁都能看出来。
威尔正色说道：“首相大人，这件事情，跟你说了也许不一定有用。这需要用到培提尔大人的专业能力和瓦里斯大人的独门绝技。”
“哦！”艾德&#183;史塔克沉声道，“怎么做？”
“第一步，需要培提尔大人制定出一个能让大家都满意的入城税来，关于这一点，我想首相大人可能会很反感。”威尔说道。
入城税？
培提尔的眼睛一亮。
他是个想出了无数办法提高税收的家伙，一听到要巧立一个名目来收税，就好像饥饿的猫看见了肥嘟嘟的老鼠，顿时来了兴致。
收老百姓的入城税，他可以立即制定出多种办法。
而且，这将是一大笔无本万利的收入。并且是很长久的一种收入方式。
国家国库空虚，欠着兰尼斯特家几百万金龙呢！
入城的老百姓可是有各种各样的身份的，有的是走亲戚，有的是做生意，有的是来观看比武大会的盛况的。穿得好的，可以多收税，反正他们也不在乎多一、两个铜子。
只是，这个入城税，一定会被老百姓骂死的。
而且，这种入城税，和遏制大量流窜入君临的盗贼们有关系吗？
艾德&#183;史塔克和廷臣们都是听不懂。
瓦里斯，派席尔，小指头也听不懂。
瓦里斯光头瓦亮，笑容满面，笼着双手，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派席尔则是时不时轻微的抖抖手，一副老眼昏花孱弱身子的样子。
“收入城税？只能挡住普通老百姓进城，增加他们的负担，又怎么能抓住七国流窜来的盗贼？小偷盗贼们趁七国比武大会汇聚君临城，也不会在乎入城税。”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对，所以第二步才是真正的关键。”威尔说道，“这第二步，为了保密，我想单独给瓦里斯大人说，当然如果他不愿意，我给首相大人说也可以。”
唰！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瓦里斯的身上。
瓦里斯笑笑：“好，威尔大人，我愿听你的高见！”
威尔微微一笑，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王座下，威尔附耳在瓦里斯的耳边低声说话，瓦里斯眼睛却是望着王座上的艾德&#183;史塔克，他虽然面含笑容，却好像他并没有听威尔的说话。
瓦里斯的傲气在他的脂粉气和翘起的兰花指中。他无须高声和怒容，轻轻柔柔的就把自己的傲慢扔给了黑衣人。
但是随着威尔的耳语，瓦里斯的脸开始扭转，慢慢的对着威尔，一双眼睛盯在他的脸上。
两个人近距离对视，有那么简短的一瞬，就好像两把刀试了一下锋芒。
威尔说完，微微鞠躬，退回骑士仕女群中，靠墙的挂毯站立。
瓦里斯却是在王座下站了好一会，慢慢的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甜蜜笑容。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瓦里斯大人，威尔的计划可行吗？”
瓦里斯点点头：“首相大人，恐怕没有比他的计划更好的计划了。”
派席尔学士明显一怔，随即轻轻的咳嗽，低下头去，用学士帕擦擦嘴角。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的目光闪烁，对威尔微微偏头示意，微笑友好而优雅。
王座厅里众多的廷臣们都是心中震动，目光再次纷纷落在威尔的身上。贵族，骑士，仕女们，都对这个黑衣人开始另眼相看。
不管这个黑衣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披上的黑衣，至少，他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充满了机变的智慧和处事的权谋。
如此人才，浪费在绝境长城上，实在令人有些唏嘘。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威尔……大人。”他终于以首相之尊于铁王座上用了敬语，“难道就没有不收入城税的办法吗？”
“首相大人，我的办法已经说了，具体怎么做，或者不做，该由御前会议去讨论决策了，威尔只是提供并不成熟的建言。威尔只愿意给瓦里斯大人说，并不公开，一是为了保密，第二，这个计划，离不开瓦里斯大人的专业技能。”
情报主管还有什么专业技能，不过就是遍布全城的眼线罢了。艾德&#183;史塔克忖道。他只有在开了御前会议后，才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的离谱。
史塔克说道：“好，散朝，下午开御前会议，讨论关于如何解决城市里小偷盗贼横行的政务。”他站起身，才发觉自己身体都僵了。
铁王座的座位全部是打磨过锋刃的铁剑，又冷又硬，是世界上最不舒服的座位，没有之一。铁王座上，也根据传统，没有铺任何的软垫。
威尔站在王座大门口，艾德&#183;史塔克一出来，就看见了他。
“首相大人。”威尔说道。
“威尔大人。”艾德&#183;史塔克客气道，“不如一起去吃饭吧，艾莉亚也曾说起他的黑衣朋友威尔呢。”
“不了。”威尔说道。
威尔的话令艾德&#183;史塔克微感意外，他看出威尔在等他，可能有些事情想说。大家都是来自北方，而且，威尔的神谕碎片的应验救过布兰的命。
两个人并肩走下王座大厅的阶梯，左拐向首相塔。
“大人，琼恩&#183;雪诺有信带给你。”威尔看看四周，说道。瓦里斯和小指头早已经走得没影了，派席尔学士字后面颤颤巍巍的，距离较远。
“信给我吧。”史塔克说道。
威尔把一个密封了蜡的小小的信卷放在艾德&#183;史塔克手上，眼睛扫过四周，看见了不远处的除草官，园中的两名巡逻士兵，身后不远处的北境侍卫，梅葛楼吊桥上的金袍卫士，小树林边的一个修枝的林务官，一个花园女侍……除了北境侍卫，其他的这些人中，必然有王后、小指头、瓦里斯的眼线。
“大人，中饭之后，我想去地牢里先挑选一下人手，我申请首相便签谕令。”威尔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要等比武大会之后才去地牢挑选。”
“先去看看。”
“好吧，给你谕令，你好方便行事。”
“谢谢大人。”
艾德&#183;史塔克把琼恩&#183;雪诺的信放进口袋，掏出纸笔，手写了一个首相便签谕令，纸条的右下角上面，有提前盖好的首相令。
“谢谢大人。”威尔接过谕令，把它放进贴身口袋。
地牢的第三层的死囚黑牢里，布拉佛斯的无面者贾昆&#183;赫加尔虽然神通广大，却无计可施，命悬他手。
根据事先的计划，威尔要去先会一会他。

第154章 尖牙·罗尔杰·贾昆
叛徒走廊是座半圆形矮塔，说是走廊，其实却是红石堡垒。这个建筑有两部分，一部分在地上，就是半圆形矮塔，另一部分在地下，就是地牢。
矮塔地面四层，住着监狱总管，大告解官，御前执法官，都城守备队拨出来的守卫士兵，地牢狱卒。
地下也是四层，第一层牢房有狭长的窄窗，用来关押普通的罪犯；第二层关押贵族；第三层是死囚黑牢，暗无天日，位于地下的深处。没有光，没有窗，一个永远处于黑暗的地方，不管多危险邪恶的犯人丢进去，除非狱卒打开门，否则无法脱身。第四层则是酷刑室，里面的残忍刑具和折磨手段令人难以想象，据说那是一个令亡灵都恐惧颤抖的地方。
威尔在监狱总管处出示了首相谕令，跟着一个脸色阴沉身穿黑色狱卒袍的家伙从第一层经过第二层，这个狱卒是个独臂人，脸色白得可怕，他在前面领路，高举着火把，沿着黑色的石阶窄路一直向下。
因为威尔提出，想先看看死囚牢房里能有几个家伙愿意去长城。
一进入第三层，就连空气都变得冰凉而阴森。
但对于在绝境长城那种严酷环境下过来的威尔，这阴森可怕的死囚黑牢，依然有南方空气中的温暖湿润的感觉。
火把照耀下，墙壁上有暗黑的血迹，踩在地面的鞋有黏黏的感觉，走起路来，滋滋的很不舒服。估计是因为鲜血年复一年积淀所成。
火把光芒照射，却无法穿透这浓如墨汁的黑暗，火光只在身前三尺左右，漫射不出去。
黑色的甬道两边，都是低矮的黑色橡木做成的门，每一道门都由三根门闩上中下卡死，然后铁链缠绕，再在铁链上挂上两把巨大铁锁。
威尔手上拿着死囚的名单资料，上面写着每间牢房里的囚犯资料：名字，年龄，籍贯，外貌特征，性格，武艺，所犯何事，何处被抓，何时被斩首等等，非常详细。
威尔对狱卒说道：“兄弟，带我去贾昆&#183;赫加尔的死囚牢房，我还没有见过狭海对岸的罗拉斯人，先去开开眼界。”
那狱卒的脸隐藏进了帽兜里面，一言不发，他举着火把转身就走，把威尔一个人丢在这黑沉沉的一眼看不到边的黑囚牢里。
自始至终，这个狱卒都不曾向威尔看一眼，也不曾回答威尔的任何一句话。
威尔甚至觉得这个狱卒可能是个聋子，还是个哑巴。
等了一会，那狱卒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两把黑色的锯齿状钥匙，他把钥匙往威尔的手里一送，手里的火把向前面的黑暗中一指，依旧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脚步声在牢房里回荡。
威尔看出了他的恐惧。
是的，那家伙看起来阴沉可怕，但当威尔说出贾昆的名字的时候，那家伙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他在害怕贾昆&#183;赫加尔。
他的确该害怕，布拉佛斯的无面者不单精通剑术，还精通毒术。贾昆&#183;赫加尔也不会是这个家伙的真名，资料上写着他是贫瘠落后的自由贸易城邦罗拉斯人，杀人重犯，在君临连杀了数人。其实他是布拉佛斯人，列神岛黑白院的无面者。
威尔举着火把，拿着贾昆&#183;赫加尔的资料，上面有黑囚牢的编号。
他径直来到贾昆&#183;赫加尔的黑牢门前，把火把插在专门用来插火把的石槽里，用两把锯齿状的钥匙，先后打开两把黑色大锁，取下一圈一圈缠绕在三道门闩上的锁链，再向上取下门闩，推开厚重如岩石般的黑橡木门，一股血腥臭和屎香气扑鼻而来，令人欲呕。
牢房的角落里，有某种东西在咬着什么，咯蹦咯蹦，清脆作响。门打开，火把照耀进去，那声音也没有停。
威尔弯腰走进黑牢，把火把扔在地上，火把是特别的黑油浸泡过的，不会熄灭，就好像火术士制造出来的野火。
威尔的视力，修炼了绿之视野，目力锐利，在黑夜中没有灯光也可视物。他借助着火光，看出这是一间比较大的低矮囚牢，他要弯腰才能站立，在牢房的一个角落，一个非常强壮的矮个光头正在拿着一只人手在啃手指，刚才咯蹦咯蹦的声音，就来源于此。
火光照耀下，那家伙抬起头来，看向威尔，目露凶光，火光的明灭映照下，蓝莹莹的，就好像是凶兽的眼珠。两排牙齿又尖又长，好像并不是人类的牙齿，而是小匕首一般的犬牙。
威尔虽然斗过异鬼，还是微微一惊。
一个吃人手指的家伙。
那么死掉的是谁？
威尔的手按上了暗夜剑柄。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光着上身和胳膊浑身黑毛长长如猩猩的大家伙阴郁的眼神瞪着威尔这个不速之客，他的脸上鼻子位置只有一个洞，没有鼻子。不知道是天生缺陷还是后天被人用刀剑削掉了鼻子。
一股猛恶之气从这大猩猩的身上满溢出来。
看见这两个家伙的外貌特征，威尔一下子想起来了，他看过这两个家伙的资料，现在资料就捏在他手上，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家伙竟然也关押在和贾昆&#183;赫加尔一个死囚房间里。资料上说，这两个家伙，一个是跳蚤窝里斗兽场的尖牙，一个是斗兽场的老板罗尔杰。如果世界轨迹没有改变的话，这两个家伙是跟贾昆&#183;赫加尔一起押在马车上被押送往绝境长城的最危险人物。
威尔蹲下来，不慌不忙的打开手里的资料，对比一看，这两个家伙的外貌特征如此明显，一点都不错。资料显示尖牙和罗尔杰是跟贾昆同一房间。
尖牙一双苍白的巨手抓着一只手在啃手指，脚下并无其他人的尸体，那么他拿来加餐的手指是从何而来，狱卒给他的？是了，一定是有死囚死了，狱卒给了这家伙手。尖牙喜欢吃人的手指，狱卒也就节省下来了面包钱。
在威尔的身边最近的角落，坐着一个人，明明身材高大存在感很强，但是威尔却偏偏最后一个才看见他。这个人一头长发，半边白半边红。身上的衣服也很讲究，虽然在这么一间屎香扑鼻的地方，他的脸和手还有衣服都很干净，一双眼睛也明亮如秋水。
他坐在死人囚房里，却好像坐在大酒店的地毯上一般悠闲自得，他的脸上，还挂着友善的微笑。
“贾昆&#183;赫加尔。”威尔说道。
“是，大人，杀头的时间到了吗？”贾昆摇摇手脚，手脚上的铁锁链哗啦啦响，“既然砍头时间到了，请大人帮忙松一松某人的镣铐吧，真的好重。”

第155章 名字出口·死亡降临
“你们想活命么？”威尔说道。
尖牙咯蹦咯蹦咬手指头的声音立即停止。
大猩猩罗尔杰的脸上黑洞里喷出沉重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贾昆&#183;赫加尔笑道：“某人当然想活命，但某人却不想做守夜人。”
“你们两位呢？”威尔慢慢蹲下，说道。
空间高度有限，蹲下比较舒服。
罗尔杰点头：“我愿意。”他的一只满是长长黑毛的手举起来，威尔看见他的手腕正中穿着一根黑铁丝，铁丝固定在石壁上面。他的另一只手倒是没有，双腿也没有任何的锁链限制。
但他并没有用另一只手把黑铁丝扭断，这说明这黑铁丝是炼金术师公会特制的，罗尔杰力气再大也扭不断。
炼金术师公会里面的炼金术士们有些魔法，是普通人无法明白的。
“你的伤口在发炎，再不医治，会死的。”
“切了就好了。”罗尔杰笑道。他一笑，更可怕。但是这种人非常有用，威尔要用他。
“不用切肢，我能医好你的右手。”威尔说道，“我不是学士，却懂一点医术，刚好能医治这种伤。”
罗尔杰的眼睛里顿时冒出绿光。
“我跟你走。”罗尔杰说道，“大人，我跟你走。”
威尔点点头：“尖牙，你呢。”
“现在就走吗？”尖牙立即猫起身子，手里还拿着没有啃光的手指。
尖牙看起来最嗜血可怕，生吃人手指，但是他却没有戴任何镣铐。
死囚黑牢里，饥饿是常态，干渴是常态，尖牙吃死人手指的癖好令人害怕，但是他却呆在最远最潮湿的角落，最干燥最靠近门的地方是贾昆&#183;赫加尔的；就连被特制铁丝穿过单手的罗尔杰都比他的地方更干燥。
这说明，尖牙是三个人中最弱的，老大是贾昆。贾昆身上的高档考究的衣服，尖牙并不敢去剥下来。按照逻辑，行动最方便体格也雄健性格也残忍的尖牙应该是这个黑牢里的老大才对。
因为行动自由，他可以予取予求，反正都是死囚，大家挨日子也不过是等着那咔嚓一刀。
但他依然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最角落最潮湿最远的地方。
威尔扫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房间里的生物链顺序：贾昆-罗尔杰-尖牙。
手脚都带着沉重镣铐的贾昆令罗尔杰和尖牙都畏惧。但是尖牙不单畏惧贾昆，也畏惧罗尔杰。那根控制住罗尔杰的炼金术士的铁丝，目的只能是怕罗尔杰万一发狂去把尖牙给杀了。
死囚房里犯人发狂是很平常的事情，尤其是在这黑暗如浓汁血腥气和屎尿气都弥漫的地方。意志力稍微差点的，呆不了几天，不用狱卒动手，他们自己就先杀了自己。
威尔无视了尖牙的话，饶有兴趣的看着贾昆：“贾昆，大猩猩和尖牙都愿意跟我走，你是留下来受死，还是跟我走？”
“某人还有其他选择么？”
“有！”
“什么选择？”
“替我做事。”
“做什么事？”
“足以换取你自由生命的事。”
“我愿意做大人交代下来的任何事情。”尖牙立即说道。
威尔却没有看尖牙一眼，他盯着贾昆&#183;赫加尔。
贾昆微笑，温文尔雅，声音优美：“告诉某人一个名字，不管是国王乞丐领主骑士，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死谕一下，他都难逃一死。某人帮你杀人，一命换一命。”
“一个名字？”
“对！”
“我怎么能够相信你呢？我一旦放你自由，你却消失无形。”
“某人愿发誓。”
“什么神？”
“奉天空大地海洋的一切神祇之名，更奉死神之名，吾立此誓。”他举起自己的一只手，铁链哗哗响，“奉七神及诸多远古神祇之名，吾立此誓。”
“任何人？比如国王……”
“名字出口，死亡降临。某人没有翅膀不能飞天，某人没有神通也无法遁地，但一步接一步，终要达到目的，国王也必死去。”
“好，但我要三条命。”威尔指指罗尔杰和尖牙。
“请说出三个名字。”贾昆&#183;赫加尔微笑道。他给人的谦和有礼如三月的春风。
“我先给你一个人的名字。”
“请说。”
威尔走到贾昆身边，附耳，低声说出一个名字。
罗尔杰和尖牙都紧张的看着威尔和贾昆。
名字出口，死亡降临。
贾昆身躯一震，就好像空气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打了他一记重拳。
他看着威尔：“大人……也许……换一个名字。”
威尔摇头：“你发过誓的。”
贾昆脸色渐渐变成苍白色，脸上却依然有那迷人的微笑，但是语气却是透露着控制不了的一丝颤意：“大人，换个名字吧。”
威尔摇头：“你答应帮我完成三件事，杀三个人，我就收回名字。”威尔扭头看向大猩猩罗尔杰和尖牙，罗尔杰忙道：“大人，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永远追随大人，大人要杀谁，罗尔杰一定砍下他的头。”
“还有尖牙，大人。尖牙发誓追随大人，不管是做黑衣人还是做其他任何事，大人放尖牙出去，尖牙的命就是大人的，尖牙以新旧诸神之名起誓。”尖牙迫不及待，几乎想走过来抱着威尔的腿乞求了，但是温文尔雅的贾昆令他不敢靠近。
罗尔杰和尖牙的发誓对威尔来说毫无分量。他不相信他们的任何一个字的誓言。
“贾昆，你以天空大地海洋的一切神祇之名，更奉死神之名，奉新七神和诸多远古神祇之名起过誓的。”威尔凑到贾昆的耳边，“名字出口，死亡降临。”
贾昆&#183;赫加尔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惊慌，不是恐慌，是惊慌：“大人，某人……答应你了，三件事，三条人命。但某人先要大人收回……某个名字。”
“你起誓。”威尔淡淡道。信奉无面神的无面者贾昆，是不能以死神之名起誓并接受某个名字的，若如此，则违反了他的信仰教义。
罗尔杰和尖牙都是心生寒意，他们看到了贾昆&#183;赫加尔被黑衣人逼得惊慌失措。他们不能明白，不管什么名字，贾昆怎么可能畏惧惊慌，难道这个黑衣人说出了一个神祇的名字，比如，死神的名字。
“奉天空大地海洋的一切神祇之名，更奉死神之名，吾立此誓。”贾昆艰难的举起自己的一只手，铁链哗哗响，“奉七神及诸多远古神祇之名，吾立此誓。大人收回名字，放某人自由，某人愿为大人……做三件事，杀三个人。”

第156章 大猩猩恶犬猛虎出笼
……
威尔说道：“好，我收回那个名字。”
“谢谢大人。”
“我叫威尔&#183;曹。”
“谢谢威尔大人。”
威尔看一眼大猩猩罗尔杰和尖牙，两个人立即异口同声：“威尔大人。”尖牙更是露出谦卑的眼神，表明他是一条绝对忠诚的狗。
威尔点点头。
贾昆&#183;赫加尔神情大定，温文尔雅的气度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大人，不如现在就放某人和两位同伴出去吧。这里的房间并不太多，给更适合它们的人进来住吧。”
大猩猩和尖牙都是满怀期待的眼神。
“好。”威尔淡淡说道。
尖牙几乎跳起来，立即把手上的死人手指扔掉，狗似的爬过来，动作快如闪电，他的双臂特别长，双手掌特别巨大。比正常手掌大了一倍。
资料上记载，尖牙被大猩猩从小训练，以狗的形态跟野兽进行搏斗。其中最主要的野兽就是各种各样的野狗，流浪狗。尖牙最多一次挑战了十二条野狗的战斗：赤手空拳。
然而贾昆只是看了尖牙一眼，尖牙就立即停住，保持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上，不敢爬过来亲吻威尔的鞋。
有的偏僻或者地位低贱民风愚昧落后的民族人效忠，有亲吻主人鞋子的风俗。不过这种以奴隶为多。看起来大猩猩罗尔杰在训练尖牙的时候，就是以这种方式让尖牙宣誓效忠的。
罗尔杰激动得仰头大吼：噢噢噢——
他终于重获生命与自由了！
贾昆微笑：“威尔大人，某人的铁链需要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罗尔杰的铁丝也需要专门的炼金术士的钳子。威尔大人，请你去拿来钥匙和钳子，我迫不及待的想出去洗个热水澡了。哦，这一身真臭啊。”
“不用！”威尔抽出暗夜龙骨剑。
贾昆&#183;赫加尔赞叹：“威尔大人，好一把窄剑。不过，这里是红堡，到处都是魔法印记，而且，龙是最高的魔法生物。克制一切黑暗魔法和异魔法，这里虽然没有了活龙，却有死龙，很多具有黑暗魔法的剑无法砍开我的镣铐，也切不断穿透罗尔杰左手腕的铁丝。”
威尔微微一笑，他的剑，正是龙骨剑。
红堡和绝境长城一样，在建筑的时候，就融入了魔法的印记。红堡的地道里，存放着数百头大小龙骨，从最大的一口可吞下大象水牛的伊耿龙到最后一代小如野鸡的龙都在。虽然是龙骨，却是黑暗魔法的克星。
不发动黑暗魔法，这些龙骨和红堡里守卫魔法印记不会被激活启动，一旦使用黑暗魔法，就会被龙族力量和红堡魔法压制。
龙是最高等的魔法生物，处于魔法食物链的最上端。当龙消失，魔法师们的卷轴上记载的咒语力量和魔法力量大多也都跟随着神奇消失。
关于龙的秘密，威尔的时空之眼里已经包罗。
威尔身上还有看起来更锋利的短刀和匕首，腰间腿上都有武器。
威尔平静如水：“贾昆，举起你的手链。”
贾昆举起来，脸上有探究的神情。
威尔的暗夜轻挥，黑色剑如一道黑色影子，叮叮两声轻响，镣铐连接处断裂开来。不等贾昆反应过来，暗夜下落，脚上更厚重的镣铐也是应声而开。
锁住贾昆的铁镣也非普通铁镣，是君临炼金师们的火魔法镣铐。
龙族力量和红堡魔法印记都是火属性。
贾昆&#183;赫加尔吃惊道：“你这是龙骨剑么？”
他精通易形变脸的黑暗魔法，见识在常人之上。
世界上最硬最轻最韧的材料，就是龙骨。龙骨含铁重，所以是黑色。
“我叫他暗夜。”威尔淡淡说道。他两步过去，挥剑切断困住罗尔杰的铁丝，如切断一根发丝，半点声音都无。
“大猩猩，出去后穿上衣服，遮住你一身黑毛。”威尔说道。
以威尔上一世的医学常识判断：大猩猩罗尔杰身体长黑毛，非常长，就好像野兽猩猩，如果不是被某巫师下了咒语，那这很可能是一种返祖现象。
南方炎热，大猩猩习惯了。裸。露。身子，穿上衣服会令他不舒服。
“威尔大人，我穿上衣服热，这一身毛就是我的衣服。”他咧嘴大笑。
“穿上。”威尔淡淡说道。
“是！威尔大人。”大猩猩罗尔杰温驯得如一只绵羊。要是让跳蚤窝的那些盗贼小偷杀人犯抢劫团队的诸多好汉看见他这一幕，一定会辣瞎眼睛。
“尖牙，过来。”
尖牙来到威尔身边，手脚并用。一来就蹲着，像狗。
“你的牙齿……”
“威尔大人，我的牙齿发痒，不停的向外生长，必须用骨头磨一磨……”
“今后不要再啃死人手指。”
“是，威尔大人。我更喜欢啃活人的手指。”
“活人手指也不要啃。”
“是，威尔大人。”
贾昆非常耐心的看着威尔训话大猩猩和尖牙，他坐在地上，就好像坐在王座上。又好像坐在花园里，怡然自得。火把的火光明灭，却掩饰不住他的风采。
“贾昆。”
“在，大人。”
只要贾昆听话，大猩猩和尖牙就会是乖宝宝。
“我现在要你履行第一个承诺。”
“大人给我名字。”贾昆道，“名字出口，死亡降临。”
“不是杀人，帮我做第一件事情。”
“如你所愿，大人。”
“跟在我身边。”
“……是……大人。”贾昆很认真的看着威尔，眼神中有意味深长的光芒。
这个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用掉他的三件事情中的一件了。他本以为一定是非常棘手的三件事情。在没有为威尔杀掉三个人之前，贾昆想离开都不行，他的信仰不允许。
火把快要熄灭，威尔转身走出，暗夜龙剑抽出，嘭的一声，整把剑都燃烧起明亮的火焰。浓如墨汁的黑暗顿时退开，消散，如阳光下的薄雾火焰中的残雪，瞬间就让出大片的空间，火焰的光芒照亮了死囚牢房。
而普通火把的光芒，根本刺不开这黑暗。
冥冥的空气中，仿佛有一双双紧闭在黑暗中的眼睛苏醒过来，然后向这把龙剑的火焰看过来。红堡的龙焰魔法暗记有了感应。
“我们走！”威尔道。
贾昆，大猩猩和尖牙立即跟上。
大猩猩恶犬猛虎出笼。

第157章 人为什么要吃饭·威尔的动机
“人为什么要吃饭？”培提尔露出深思的表情。
他身穿做工讲究的亚麻色礼服，自创的仿声鸟家徽用纯银做成，栩栩如生。他怀抱账本，看着高高的铁王座。
时间已经是晚上，铁王座上早已经没有了首相。现在是一个空空的椅子。
王座大厅四壁的巨大红烛早已经点燃，火光明亮而温暖。
连接着铁王座与王座厅大门的通道两边，每隔数尺，就有一个燃烧着明亮火焰的铜盆。铜盆放在铁制的一人高的架子上，熊熊火光把王座大厅的中间通道照耀得亮如白昼。
一个糯米甜糕般的声音软软绵绵：“培提尔大人，人吃饭，自然是因为肚子饿。”
太监瓦里斯的额头在火光中闪着淡淡的金属般的光泽，他的双手依然习惯性的笼在袖子里，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人畜无害的笑意。
培提尔目光从铁王座上移开，落在面前的太监的脸上：“威尔今天在王座大厅连出两策，第一策半天见效。献策的时候，他故意走上了铁王座的台阶单独向首相禀告，令七国廷臣都记住了他威尔的名字。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
“肚子饿。”瓦里斯笑道。
“他肚子饿，跑到君临城来找吃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凡事都有可能。”瓦里斯轻声说道。
“他是黑衣人。”培提尔提醒瓦里斯注意这一点。
“我是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的小偷王，太监，现在是维斯特洛七国情报主管，朝中重臣；你是一无所有的五指半岛的一个小小的伯爵，贫穷寒碜，即无封臣，也无子民，而且还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却富甲君临，位列御前议会重臣。你的一句话，能让富豪破产，能让乞丐发财。既然小偷能做重臣，寒子能变富豪，黑衣人威尔为什么就不能来君临找吃？”
“你确定了？”培提尔目光闪烁。
“没有！”
“七国的人和事，还有能瞒过八爪蜘蛛的。”
“有。”
“一个没有图谋的人，绝不会在王座大厅里向我叫板，也绝不会又当着七国廷臣向你耳语。惺惺作态，故作高深，看似如小丑月童一般的表演，其中必然有动机，不然，他直接说出自己的献策就好了。”培提尔笑道。
“是啊，威尔大人今天的表现的确每一次都是多此一举。但是他的多此一举两举三举，却令我和你、派席尔大学士，朝中贵族骑士和仕女们，还有首相大人，人人都对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我敢打赌，派席尔大学士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威尔的那张脸了。”瓦里斯笑道。
“如果让我猜的话，威尔真正的目标一定是艾德&#183;史塔克。”
“哦，为什么这么说。”
“守夜人和北境，都在北方。威尔想在艾德&#183;史塔克的身上讨到好处。他进言献策，故弄玄虚，不过是在加深艾德&#183;史塔克的印象。艾德&#183;史塔克没准就吃这一套。”
瓦里斯嘻嘻轻笑：“那么，他想在艾德&#183;史塔克身上得到什么呢？或者说，他想折服的人就是史塔克。”
“我不知道，但是艾德&#183;史塔克肯定对他印象深刻并被他的能力所折服。我跟你打个小赌，十金龙，不管威尔在君临城里向艾德&#183;史塔克要什么，艾德大人一定会给他。”培提尔笑道。他对自己的判断毫不怀疑。
瓦里斯点头：“培提尔大人，那么又如何评价艾德&#183;史塔克下午在御前会议中否决我和你的提议呢？为什么？我和你的提议，可是威尔大人说出来的妙策。”
培提尔一声轻笑：“八爪蜘蛛就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了吧，派席尔大学士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史塔克下午开会提出来的妙招一定是来自威尔的主意。”
“哦？”
培提尔凑近瓦里斯，压低声音：“中午的时候，我的人看见威尔给了史塔克一个信卷。”
“嗯哼，我的人也看见了。”
两人相视一笑。
“威尔提出收入城税，他算准了我会有兴趣，我的确很有兴趣，中午回去就开始着手计划。”培提尔精明的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也一样，回去就召集了我的小小鸟儿，着手开始威尔说服我的妙计。”瓦里斯露出苦笑。
他们两个的计划在下午开会的时候，被艾德&#183;史塔克首相直接给否决了，因为，艾德&#183;史塔克拿出了比他们的计划更简单直接有效的计划，并且，下午就已经开始全城执行。
七国涌到君临来的小偷强盗的难题就此迎刃而解。
“我很庆幸威尔并不是我的敌人。”培提尔笑道。笑容优雅迷人。
“我也很庆幸他并不是君临人，我更高兴他穿着黑衣。他在比武后就会离开君临，回去绝境长城，我可真是盼望着那一天啊。”
培提尔露出促狭的笑容：“八爪蜘蛛也有了心里畏惧的人了？”
“如果艾德&#183;史塔克的计划的确是威尔告诉他的，我就的确会畏惧这样的人。他摆明了有真正的好办法，却告诉我们另外的办法，然后告诉史塔克更好的，让史塔克来打败我们，他如此捉狭卖弄自己的聪明，我真心希望他能长命百岁啊。”
“是啊，愿七神保佑他。”培提尔礼貌欠身，“再见，瓦里斯大人。”
瓦里斯点点头，目送培提尔离去。
瓦里斯在红堡内有自己的小屋，培提尔也有。但是培提尔经营着君临城三分之二的妓院，数百家中档高档的妓院每天在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金龙币的水流，他每天晚上都要回去妓院里面看自己的账簿，忙完账簿的事，培提尔自然就在妓院里休息。
培提尔走出红堡，穿过卵石广场，进入钩巷。
钩巷很窄，很安静。
今天上午，全城的领主骑士们带着侍从、自由骑手、雇佣骑手们搬离君临城去入驻城外的演武场后，整个君临就一下子从闹哄哄中安静了。
培提尔心情不错，他快走到钩巷口了，却突然站住，浑身寒毛都直竖起来。前面，一个黑熊般的大汉靠在墙壁上，虽然那大汉什么都没有做，右手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但是培提尔却知道那里站着的是一只凶兽。
他毅然转身，快步走。钩巷很窄，两边的房屋很高，但是距离红堡很近，路两边点燃的火炬的光芒也够。只要走出钩巷，喊一声，红堡城墙上的侍卫们就会听见。
然而，培提尔突然钉住在原地，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前面，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个子矮矮的光头，双手很长，站着都能摸到地面，那双手掌也出奇的大，起码是正常人的一倍。
“培提尔大人，我家大人请你去喝一杯。”巨手小光头笑嘻嘻地说道，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犬牙。
这是一个比那只凶兽还要更残忍的家伙。
培提尔突然感觉到了北境的酷寒，整个人如坠冰窖。他的手脚指尖隐隐刺痛，肚子里的肠子开始打结，一个一个的结，令他非常难受。

第158章 恐惧是利剑·四狼聚君临
“你家主人是谁？”培提尔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生硬，令他自己都感觉到陌生。
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相反，他胆量极大。
只是，对方的气息的残忍和嗜血，他看一眼就清楚明白。对方要杀他，就跟用脚尖碾死一只蚂蚁般微不足道。
一个非常残忍的家伙，身上带着令人恐惧的死亡气息。
危险！
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正的危险气味笼罩了培提尔&#183;贝里席全身。
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无论如何，他不想死！
在那一瞬间，他愿意去做任何事情，任何事，只要能活下去。
他不想死！
培提尔&#183;贝里席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他赫然发现，自己好像在向对方下跪。
不，他听见一个声音喝道，不，培提尔绝不下跪。
然而还有个声音在语无伦次：“朋友，我有钱，很多很多的钱，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说个数，五百金龙，一千金龙，三千金龙……你们要多少……我给……”
恐惧是锋利之剑！
“我的主人是艾德&#183;史塔克。”这是培提尔的头在被重重一击后失去意识前听见的巨手光头男人的回答，然后他就沉进了无边的黑暗。
那重重一击来自身后，无声无息，无影无形。那力量无可匹敌，就好像一座高山轰然塌落，漫天的泥沙巨石毫不费力的淹没一个山脚下渺小的人类。
……
朝阳清晨，南方的天气就是温暖。
笔直宽广的国王大道上，马蹄声得得，一面冰霜色的大旗上，冰原狼巨大的狼头向天咆哮。冰原狼旗两边，是熊岛莫尔蒙家族的直立巨熊旗，深林堡葛洛佛家族的铁甲钢拳旗，壁炉城安柏家族的咆哮巨人旗，还有卡霍城卡史塔克家族的黑底日芒星……
距离君临城千里之外的北境群雄终于来到了君临。
他们从黑水河湾的方向而来，走罗斯比路，经君临东北方向的钢铁门入城。
很多北境的年轻子嗣都是第一次来君临，包括少主罗柏&#183;史塔克在内，他们充满了兴奋。走钢铁门，能看见黑水河湾上百个码头的繁忙景象。
君临城，也是七国最大最繁忙的一个港口。以前一直以繁华海运闻名的旧镇港口只能屈居第二。
罗柏&#183;史塔克和黛西&#183;莫尔蒙并肩在前，他们风尘仆仆，却并不急于进城，站在钢铁门前的大道上，不远处的港口喧闹声和大海的海腥味随风而来。
高大的城墙下面，依着城墙搭建起无数的店铺，高高低低的简陋小棚屋顺着城墙边拐弯到看不见。大道上，肮脏的小孩和少男少女、粗壮的工人和衣着精美的商人来来去去，一片热闹而繁忙的景象。
君临城，有临冬城几十倍大，居民五十万以上，是七大王国居住人口最多的城市。
黑水河湾的入海口，三条战舰在缓缓的游弋巡逻，有两条战舰在河湾口内，另有一条战舰在河湾外的海面上。
罗柏&#183;史塔克极目远眺，不知道以姑姑莱安娜命名的那条战舰是否是其中的一艘。
国王劳勃为了纪念姑姑莱安娜&#183;史塔克，特意为她建造了一艘战舰，并以莱安娜&#183;史塔克的名字命名：莱安娜号。
虽然劳勃&#183;拜拉席恩猎艳无数，纵欲无度，但是他内心的真爱，从一开始，就献给了莱安娜&#183;史塔克。
嗷呜！
一声狼噑。
罗柏&#183;史塔克回头，身边的灰风嗖的飞出，路上行人纷纷惊叫，一些孩子被吓倒，几个女人吓得蹲下，抱紧头闭上眼。
嗷呜！嗷呜！嗷呜！
钢铁门里，又是三声狼嗥！
随后，是守备队士兵们的惊呼咒骂声和民众们的惊喊声响起。
狼！狼！狼！——有人飞快逃离，一边惊骇大喊。
钢铁门的城门口，首当其冲的冰原狼娜梅莉亚冲出，紧随其后的是夏天，最后是乖乖的淑女，而灰风，正是奔着娜梅莉亚而去。仿佛只一瞬间，两狼同时飞身而起，于半空扑咬在一起，嗷呜声不断。
大道上，人们大哗，纷纷闪避躲开。
灰风更强壮，但娜梅莉亚更敏捷，两狼于半空扑咬攻击中落地，只一眨眼又再次攻击对方，闪转腾挪，撕咬扑撞，一时间难分胜负。
很快，夏天和淑女也加入了战团。
钢铁门外的大道上，四匹狼撕咬扑斗，人们面色如土，纷纷走避。守备队士兵们远远围观，不敢过来。
已经成年狗般大的四匹狼，如久违的兄弟姐妹，在国王大道上滚成一团，以战斗为嬉戏。
不一会儿，娜梅莉亚和夏天结成了盟友，一致对灰风，把灰风压在了地上轻咬，但是淑女站在了灰风一边。她撞开娜梅莉亚，猛地咬住夏天的脖子，把夏天拖翻在地，灰风乘机起身。
娜梅莉亚反身扑向淑女，淑女敏捷后退，夏天迅速翻身而起。
四狼分成了两片阵营：娜梅莉亚和夏天对上了灰风和淑女。
四狼第一回合后彼此分开对峙，呲牙咧嘴向对方发出威胁，目露凶光，喉咙里低沉暗哑的威胁声令人恐惧。
“娜梅莉亚！”一声野气十足的喊声传来。
娜梅莉亚立即放弃对峙，掉头向来路跑去。所过之处，呲牙威胁，低沉狼嗥，行人们纷纷跌倒。
身穿紧身皮革腰佩窄剑的艾莉亚出现在罗柏&#183;史塔克的目光中，顿时，周边的一切喧嚣都沉静了下去，他的眼里和世界就只有这个英气勃勃的小妹了，他翻身下马，大喊一声：“艾莉亚！”
“罗柏！”艾莉亚向他跑过来。
罗柏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眼眶湿润，满脸都是激动的笑容：“艾莉亚！”他语音微微发颤。
黛西&#183;莫尔蒙跳下马。
罗伯特&#183;葛洛佛，小琼恩&#183;安柏，大吉莉，哈利昂&#183;卡史塔克等人纷纷下马。
北境比武队伍，一个近两百人的团队。
队伍最后面，泰伦&#183;灰烬早已经脱去铠甲，他不习惯这越南下越热的气候，一路咒骂着怀念北境的酷寒，一边坐在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上优哉游哉。他的沉重铠甲和巨剑就放在他的脚边。
这四匹马拉的马车是奔流城霍斯特&#183;徒利公爵送给泰伦&#183;灰烬的，以表示他对泰伦&#183;灰烬巨人身躯的惊叹之情。
“大哥。”小布兰骑着一匹小灰马出现了，身边是骑着一匹花斑马的美丽珊莎。两姐弟的身后，是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和二十名铠甲鲜明刀剑精良的北境侍卫。
……

第159章 罗柏送礼·蹊跷大木箱计划
……
“罗柏大人。”等四兄妹见面拥抱之后，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上前，跟少主罗柏紧紧拥抱。
仿佛不过是转眼间，但其实双方快有四个月没有见面了。
以前的小猫一般大的冰原狼，已经长成了成年狗那么大。不过对于冰原狼来说，现在的体型还是处于‘小时候’。冰原狼的成年体型，是最强壮的狩猎犬的两倍大，就好像小马。它们长大后的咬合力和冲击力可想而知，其利爪更是如刀剑般锋利。
二十名北境侍卫早已经下马，整齐划一的排成两列，站姿如枪。这是北境士兵们最起码的素质。跟都城守备队的金袍子们的松散恣意的军纪形成鲜明的对比。
二十名侍卫跟罗柏&#183;史塔克一一握手。他们的握手礼并不是手掌相握，而是彼此紧紧抓住对方的前臂，就是手腕到肘关节的这段位置。
罗柏叫出了北境侍卫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他们都是在临冬城里和罗柏一起生活了起码十年的老兵，大家在君临城相见，名为主与臣，实跟家人无异。
然后是罗柏的侍卫队长哈里斯&#183;莫兰跟兄弟们的见面。
莫兰带领了五十名贴身侍卫保护少主，这五十名侍卫和艾德&#183;史塔克的侍卫们都是临冬城的老兵，彼此就是兄弟，在少主退开一边之后，这些兄弟们彼此拥抱，拳头打在对方的胸膛或者肩膀上，呯呯有声。
“罗柏大人，我们沿着河湾大道直接去国王门外的比武场吧，艾德大人有令，所有参加比武的领主、骑士，一律到比武场指定地点搭建帐篷。”乔里&#183;凯索说道。
罗柏虽然年纪小，十四岁的少年，唇上却有了细细的绒毛，也许这样的千里旅途近一个月的紧张奔波，能提前让少年成长为男人。
“不，我们要进城。”罗柏说道。他一指队伍身后的长长牛车队伍，“一路之上，我们沿途也很忙碌——河间地的七种葡萄酒，当然还有苹果酒；美人市集的绫罗绸缎，也包括镶嵌了彩色亮片的男人皮革装；各种特色水果；腾石河和红叉河沙滩上的乖巧亮石片；还有赫伦堡的腌牛肉……我们一路走一路买，就是要来君临城带给父亲和国王、王后，以及诸多廷臣的。”
乔里&#183;凯索愕然瞪着少主，越听越神色不定。
艾德&#183;史塔克要知道罗柏&#183;史塔克一路之上如此有闲，定会大怒。少主是个尚武之人，短短几个月不见，竟然变成了一个‘爱玩乐’的纨绔少主了吗？
绝不可能吧？！
罗柏&#183;史塔克注意到了乔里&#183;凯索的惊异不定的脸色：“乔里，我们千里迢迢，专门从北境带来了各种高档毛皮和腌制的兽肉和熏肉呢。熊肉，鹿肉，狼肉，影子山猫的肉也不少。”他看一眼队伍后面神情不耐的泰伦&#183;灰烬，压低声音，“看见那大个子没，我新封的骑士，泰伦&#183;灰烬，他们灰烬部落以影子山猫为神兽，我可没让他知道我还带着一整只影子山猫的熏肉。”
“罗柏少主！”乔里&#183;凯索口舌变笨拙了，“你这些东西，还是别带进君临城了，直接带到比武场最好。”
“不不不，我这些北境毛皮是要送给劳勃国王的，腌制兽肉和烟熏肉是要送给王后瑟曦的，沙滩乖巧石片是要送给乔佛里王子和托曼王子的，当然弥塞拉公主也有礼物。还有一些特别的礼物要送给瓦里斯大人，派席尔大学士，培提尔伯爵，小指头爵士可是我外公的养子，我也给他带了些特别的礼物。”
乔里&#183;凯索惊异的眼神变成了惊疑：“罗柏大人，小指头今天生病了，没有来上朝。”他对小指头观感不好，直呼其雅号已是习惯。
“没关系，我可以给他送到家里，他在君临的住所是哪里？”
乔里&#183;凯索心里叹口气，看罗柏的眼神中有了陌生感：“罗柏大人，你敢送礼物给小指头，艾德大人会很生气。”他特别加重了语气说道。
艾德&#183;史塔克不会很生气，他很可能会把罗拔&#183;史塔克给赶出首相塔，也许立即命令他滚出红堡，不许比武，北上返回临冬城。
艾德&#183;史塔克最恨巧力钻营，送礼结交权贵。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做出如此有损北境史塔克家族荣誉的事情。
而且，罗拔要送礼物去的人，除了国王外，诸如王后瑟曦，派席尔大学士，八爪蜘蛛瓦里斯，小指头培提尔，都是艾德大人内心深深鄙视和排斥的人。
“乔里&#183;凯索，我会给父亲解释清楚的。来吧，带路进城。”罗柏&#183;史塔克说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命令的味道。他已经看出了强制忍耐的乔里的不耐烦。
“罗拔大人，你确定要这么做？”乔里语气冷漠的问道。
刻意结交朝廷权贵，乔里也是无法接受。如果说艾德&#183;史塔克是北境哨兵树般刚直，那么乔里就是铁树般正直。艾德&#183;史塔克身边的兄弟，都深受艾德的影响，人人都具有刚正不阿的正直。如果不是这样性格的士兵，也无法成为艾德身边的侍卫。
罗柏舔舔嘴唇，嘴里发苦，这些送礼的举动，都是遵照威尔大人的嘱咐做的，目的不是为了送礼，是为了运进去这些大木箱。
为什么要运这些大木箱进君临城，还要放进首相塔，罗柏不知道。但是他只知道，一定要执行。因为威尔大人反复叮嘱过，反复，一遍一遍，确保罗柏&#183;史塔克完全听进去了这不知道为什么的计划。
一些大木箱，其实在君临城也可以购买到，或者在君临城找木匠做都行。可是，威尔偏偏要他沿路就这么做。这一千多里路下来，花的钱虽然不多，长长的所谓礼物的牛车却比他们的队伍还要长了。
这些装得满满的大木箱，必须要进城，运进首相塔，并且让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这是个什么计划？
罗柏&#183;史塔克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一点的是：威尔大人绝不会傻傻的要他去做触怒父亲的这些事情。这次来君临，除了比武，他们还有更大的谋划……
北境，绝境长城凛冬已至……
半个时辰后，浩浩荡荡进城的北境队伍来到了红堡外的卵石广场，用大木箱装载着各式各样礼物的长长牛车队停在卵石广场。这一路之上，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引起了围观和轰动。
为保险起见，避免罗柏&#183;史塔克被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当街打出，贻笑七国，乔里&#183;凯索说服罗柏，让礼物牛车队和北境团队等候在卵石广场，他和罗柏先进去红堡见艾德大人。

第160章 成长中的罗柏·第二封雪诺信
红堡，首相塔，餐厅。
餐厅不大，却也不小，一个长长的条桌，大约能坐下两百人。
罗柏&#183;史塔克和乔里&#183;凯索在这里见到了艾德&#183;史塔克。
父子相见，罗柏&#183;史塔克极力控制住激动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像成熟的大人一样庄重并且沉凝。在这方面，琼恩&#183;雪诺就比他强，不会流露出任何的内心的情绪。
罗柏&#183;史塔克一直希望父亲以他为骄傲。
就算内心激动，父亲表面的情绪也如北境的冻土。罗柏&#183;史塔克也很想做到父亲这一点。
艾德&#183;史塔克看出罗柏的紧张和不安，还有竭力控制的激动情绪。
他毕竟才十四岁，千里进君临来比武，看他挺起的胸膛和嘴唇上的小绒毛，艾德内心充满了父爱，罗柏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艾德&#183;史塔克神情缓和下来，他不想给年仅十四岁的儿子以强大压力。孩子毕竟带着一个比武团队刚到君临，风尘仆仆。
“坐！”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餐桌上有很多水果，面包，蜂蜜，煮鸡蛋，烤肉和熏肉——艾德&#183;史塔克公事繁忙，整个王朝的大小事务最后都要他拿主意做决定，食量是保证他能超负荷工作的基础。
罗柏&#183;史塔克和乔里&#183;凯索都没有坐。
他们两人心里有事。
“叫他们都进来吧。”艾德看出来两人的异样，说道。
既然罗柏来了红堡，并没有直接去比武场搭建帐篷，那想必北境的贵族子嗣们都一起来了。
那就先见见他们。
艾德&#183;史塔克的本意是要去比武场跟自己的封臣子弟们相见的！
他颁布的首相令，领主贵族骑士都得去比武场搭建帐篷，不得居于君临城，他是一位对自己人更加严格要求的人。
乔里&#183;凯索说道：“艾德大人，罗柏少主还带了很多的礼物，送给国王，王后，大小廷臣和朝廷重臣。包括派席尔大学士、八爪蜘蛛、财务大臣小指头等等。”
艾德&#183;史塔克微微皱眉：“罗柏，你想做什么？”
罗柏手心冒汗，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什么。
这是威尔的主意和计划，他相信威尔！
罗柏拿出一个蜡封的纸卷递给父亲：“父亲，这是琼恩&#183;雪诺……的信。”
艾德&#183;史塔克心中一怔。
他接过信，冲乔里&#183;凯索点点头，乔里&#183;凯索微微躬身，再向罗柏点头致意，转身走出。
艾德&#183;史塔克捏碎信上的封蜡，展开小纸条，果然并不是琼恩&#183;雪诺的信，这封信跟上次一样，是威尔写给艾德&#183;史塔克的。只是，这个威尔为什么一再用琼恩的名头？
为什么？琼恩&#183;雪诺！威尔到底在暗示什么？
上一封假琼恩&#183;雪诺之名的信，其实写的是如何在短时间内遏制七国蜂涌到君临来的小偷强盗们的办法，很简单：全城招收都城守备队的预备役的特殊人才新兵，经过训练后成为守备队事务官，待遇优厚，考核科目除了正常的项目外，对于能攀越高墙和挖掘地道，或者是具备各种开锁技能、妙手空空技能的人才，将特别优先招收。
全城公开招聘守备队的预备役新兵告示一出来，身怀开锁技能，攀越高墙技能，挖掘地道技能和妙手空空技能的人才一传十十传百，仅仅半天，就招收到数十名这种专业人才并当天就穿上了预备役金袍。第二天一早，数百名专业人才涌到守备队报名当兵。
仅仅一天，城市里的偷盗抢劫和因此引发的治安殴斗杀人事件，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那些具有专业技能的七国英雄们大多都梦想着进入预备役，穿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守备队新兵服，美好的未来在向他们招手。
金袍子事务官，是七国最有身份待遇最优厚的士兵之一。金色披风一穿，回家就是衣锦还乡，在君临那就是横行无忌。
混迹于社会底层游走于黑色边缘的兄弟们，谁都想不到会有一天因为身怀偷窃技术而成为了首都君临城不可一世的金袍子。
而威尔在王座大厅里给小指头和瓦里斯出的所谓妙策，跟他给史塔克的纸条办法相比，不单复杂，还很麻烦，而且，增加了平民们的负担和怨念。
进入君临城门就得登记交钱，这是令艾德很不喜欢的苛捐杂税。——当然小指头非常喜欢。
其次，忽悠瓦里斯出力的确是以瓦里斯的专业技能出发的——让瓦里斯派出精通盗贼技术的人在城门招聘特殊技能新兵，凡是能有办法打开城门上挂的锁的人，两种选择，只登记身份信息免入城费、或者选择登记入册成为预备役新兵。
这种办法虽然掌握了所有进入城市会开锁的人的身份信息，却不及直接让守备队全城招收特殊人才的军令来得简单直接。
威尔的思维缜密，把小指头、瓦里斯轻轻的耍了一次。
八爪蜘蛛以狡猾闻名，小指头以精明出色。
罗柏&#183;史塔克惴惴不安的看着父亲的脸色，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纸条和兄弟琼恩&#183;雪诺没有什么关系。
他确定纸条是威尔写给父亲的。
只是威尔让他以琼恩&#183;雪诺的名义交给父亲。
罗柏非常想知道威尔给父亲的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
而艾德&#183;史塔克因为威尔两次的轻言献策就解决掉了君临的棘手政务，对威尔有多智近于先知的钦服。虽然他并不赞同威尔的‘我有一个条件，我只给……说’的这种恣意轻薄，但瑕不掩瑜，威尔献策的沉甸甸的功劳不容抹杀。
艾德&#183;史塔克看了纸条好一会，把纸条收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罗柏。罗柏心跳加速，暗暗用力控制住自己不让忐忑心情有任何的流露，他在竭力让自己迅速成为一个真正的大男人。
“把北境的兄弟们都带进来吧，你的牛车礼物，你想怎么送，去做吧。”
罗柏&#183;史塔克心中狂喜，手指微微发颤，但他控制得很好，没让父亲看出来。他声音平静地说道：“是，父亲大人。”其实他的心都已经飞翔起来，耳中很多美妙的声音响起。
太棒了！
根据和威尔大人事前的合计确认，只要父亲松口应允，大木箱计划，就成功了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第161章 四选一·血戏班
培提尔听到了很遥远很熟悉的声音：萝丝。
萝丝来自北境，临冬城外的避冬市镇的姑娘窝，曾经是席恩&#183;格雷乔伊的最爱，也是北境临冬城诸多老兵的最爱。
萝丝集中体现出了很多男人对女人的幻想。
萝丝是培提尔的得力助手，业务熟练，来君临不久，就得到了培提尔的喜爱，并让她训练新手的技术。
培提尔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萝丝的脸。那张白皙嫩滑的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关切。
培提尔眼珠转动，看见了自己很熟悉的窗花，浮雕，高档而精美的窗帘，黄金做的灯台，白银做的装饰。数面有银色雕花的装饰镜对着窗户的光，把房间里照得宽敞明亮。
他在自己的卧室里。一栋豪华的位于旧城门区的别墅。
旧城门区，蕾妮丝丘陵的背面，是君临城的高档居住区。有钱人，权贵，都在这一片有自己的房屋和地产。这里也是著名塔雅妓院的区域。塔雅妓院以王族权贵朝中重臣为接待对象，但并不是小指头的妓院，老板来自盛夏群岛，一个身材姣好的黑皮肤女人开的，并以她的名字命名为莎塔雅，只是人们更习惯叫塔雅。
“大人，你感觉……好吗？”萝丝柔声问。
培提尔慢慢坐起来，看看自己的手，动动脖子，一切完好。
身上没有少任何东西，头也没有碎裂。
“我再也没有感觉到这么好过。”培提尔向塔雅报以一个优雅的微笑，“叫芭芭拉准备最好的美食，快去。”
“是，大人。”
培提尔起身，伸展四肢，深呼吸，窗外阳光明媚，活着的感觉……令他有微微窒息的庆幸……没死！还有什么比这个惊喜冲击来得更强烈的吗？
很显然没有！
等萝丝再次进来的时候，培提尔已经站在窗边，笔挺身姿，优雅微笑，看着窗下满庭的鲜花绿草和人工流水园，一边品尝着来自青亭岛的葡萄酒——闻名天下的青亭岛葡萄酒，好酒中的精品，适合美妙心情的时候浅浅啜饮。
“大人！”
培提尔左手端着酒杯，右手姿势优美的伸出食指轻轻一摇，示意萝丝不要说话，别破坏了他的雅致；食指弯曲，轻轻一弹，叫萝丝出去，他要一个人静一静。
然而萝丝没有动。
“大人，有人送来了礼物。”萝丝说道。
培提尔这才从流水花园中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看向萝丝。他本想再弹一下手指让萝丝离开的。
萝丝上前，培提尔接过一个精美的小礼盒，手指轻弹一下，萝丝于是礼貌鞠躬，后退几步，然后才转身走出。
培提尔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有四样东西：兰尼斯特家族的狮子家徽；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家徽；他自己的仿声鸟家徽；一缕黑布。
盒子里有一个蜡封的纸条。
培提尔拿起纸条，捏碎封蜡，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四选一。
培提尔喊道：“萝丝。”
萝丝应声进来。
“送礼物来的人呢？”
“已经走了。”
“什么人？”
“一个……很和善的年轻人。”萝丝露出一丝扭捏。
一个很俊美的男子。培提尔心中雪亮，萝丝虽然是个妓女，却幻想着嫁给一个俊美骑士。
“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说，大人。”
“好，我知道了。”培提尔想起了他晕迷前听到的那句话，那个光头巨手尖牙矮个的家伙的主人是艾德&#183;史塔克。
对方让他选择效忠于兰尼斯特？还是效忠于史塔克？或者是效忠于自己？如果选择错误，他将被穿上黑衣。
黑衣？！
绝境长城，守夜人就是穿的黑衣。在君临，穿黑衣的也有一个人：来君临要人要钱要物的威尔&#183;曹。
要让培提尔穿上黑衣，自然得让培提尔别无选择。培提尔并没有任何把柄在威尔的手上。
只要知道了敌人是谁，培提尔就有自己的办法。
一个守夜人征兵官来君临起风浪？！他有没有带上脑子来君临？
培提尔嘴角起了笑意，用亡命徒办事，请佣兵团杀人，在君临这块地盘上，一个黑衣人威尔，他还不放在心上。
培提尔不会再让昨天晚上自己落单的事情重演。一缕黑布的隐喻不会错，就是代表的守夜人的黑衣袍。
打哑谜，培提尔是高手；解哑语，培提尔更是顶尖高手。
任何敌人，只要再给了培提尔呼吸的机会，培提尔一定不会让对方再呼吸。
培提尔喊道：“萝丝！”
萝丝立即进来。
“去请血戏班的团长瓦格&#183;赫特。”
“是，大人。”
血戏班是七国最声名狼藉的佣兵团，他们的本来名字叫勇士团。因为成员装束怪异并行为残忍而得名血戏班。血戏，鲜血的游戏。
团长瓦格&#183;赫特迷恋萝丝，是和培提尔私交很深的佣兵团长，现就住在旧城区的一栋培提尔赠送的豪华别墅内。瓦格的手下，全部是各地的罪犯和被放逐者。团长瓦格&#183;赫特本人也并不是维斯特洛人，他来自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科霍尔’——一个厄斯索斯大陆上的内陆自由贸易城邦。
血戏班里的成员还有个共同的雅号：猎足者。因为他们喜欢将俘虏的手脚削掉。这个佣兵团拥有的重要成员有：科本，一位被学城驱逐的以活人为研究标本的大学士；厄特修士，一位虐童僧侣，懂点黑魔法；夏格维，一个疯子，喜欢把自己扮成红鼻子小丑；还有胖佐罗，一个多斯拉克罪犯，精通亚拉克弯刀刀术和精于骑射，典型的多斯拉克精悍骑兵。
血戏班佣兵团的标志是一头血角黑山羊。
团长柯霍尔人——瓦格&#183;赫特——信仰黑山羊神，所以他们以血角黑山羊为标志。
培提尔的嘴角扬起捉狭的微笑，把青亭岛红酒一饮而尽：威尔大人，你太不了解我了，昨晚，你该把我杀死的。游戏也根本不是你这样玩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恐吓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效忠于史塔克，不过问题已经不重要，对于死人来说，什么秘密和动机都不重要了。
威尔，天黑，必死！

第162章 王后舞厅·帮手培提尔
红堡的梅葛楼内，有一个专门属于王后瑟曦的舞厅。
人称王后舞厅。
王后舞厅装修精美豪华，空间不大，只有首相塔的小厅的一半大，但也足够容纳一百多领主骑士和仕女在里面翩翩起舞，并且，有充足的乐队和歌手的空间。
自从瑟曦入住梅葛楼成为王后之后，这个舞厅就从来没有音乐响起过，也自然从来没有人在里面跳过舞。
十多年来，王后舞厅无音乐，无舞蹈。
瑟曦本是一个美丽享誉七国的女孩，在詹姆的眼里，她的美就是太阳。在其他人的眼里，她的美就是王领地的荷花，北境地的冬雪玫瑰，河间地的紫罗兰。
少女的时候，瑟曦和双胞胎弟弟詹姆相爱；伊耿历281年，瑟曦十六岁，在赫伦堡比武大会上，对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龙妈的大哥）一见钟情，然而雷加&#183;坦格利安却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在雷加&#183;坦格利安赢得比武冠军后，他把象征着爱与美的用冬雪玫瑰编织的王冠献给了北境的莱安娜&#183;史塔克。
在比武大会上，雷加&#183;坦格利安和莱安娜&#183;史塔克一见钟情，而雷加已经结婚，莱安娜也已经和劳勃&#183;拜拉席恩订婚。一年后，雷加和莱安娜私奔，导致篡夺者战争的爆发，最终导致坦格利安家族王朝的覆灭。
劳勃&#183;拜拉席恩没能夺回自己的未婚妻，但他夺下了属于雷加的王国。那时候，劳勃英姿勃发，战锤七国无敌，是七国所有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也是情窦大开的瑟曦的梦中情人。
瑟曦和劳勃结婚，梦碎于新婚之夜，劳勃在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喊的是莱安娜&#183;史塔克的名字。
从新婚第一夜起，瑟曦就恨上了劳勃。
瑟曦深爱过三个男人：詹姆&#183;兰尼斯特；雷加&#183;坦格利安；劳勃&#183;拜拉席恩。
如今，詹姆流亡狭海对岸，生死未卜；其余的两个男人，雷加已经殒命，就算没有殒命也不会正眼看她；最后一个男人劳勃贵为七国国王，却是彼此憎恨轻贱一生的夫妻。
虽然劳勃并不在梅葛楼，瑟曦依然觉得梅葛楼是个桎梏和牢狱，唯一对她忠心耿耿的詹姆不在身边，瑟曦一个人独处梅葛楼城堡，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这美到极致却空到极致的王后舞厅。
巨大的青铜架上是黄金铸成的烛台，上面的红色蜡烛就好像美人的眼泪。
烛台后面的墙壁上是精美的浮雕，浮雕中装有磨平的银镜。南墙上，排列着巨大的拱形窗户，充分保证了舞厅的自然采光。
虽然是白天，瑟曦依然命女仆点燃了舞厅所有的红烛和墙壁上的火炬。然后她挥手驱出所有人，独自一个人站在偌大的舞厅，静静的等待。
她在等一个人。
脚步声响，有人进来了。
瑟曦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来了。
“提利昂，你是兰尼斯特吗？”
“我很想不是！”提利昂的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虽然他的人被挡在了大厅外面，但是他依然需要这份也许并不可靠的安全感。
瑟曦的挚爱詹姆的被迫离开，瑟曦和父亲泰温都把责任怪在了提利昂的身上。
西境那么大，詹姆回到西境就是鱼儿回到了水里老鹰飞上了天空，为什么要渡过狭海去厄斯索斯大陆？
为什么？
詹姆很蠢，蠢到相信提利昂的话，可是瑟曦不蠢。
“詹姆不在，艾德&#183;史塔克步步进逼，他快查出是谁害死了琼恩&#183;艾林了。”琼恩&#183;艾林，前国王首相，国王劳勃和现任首相艾德的养父。
“你害死了琼恩&#183;艾林？”
“我没有，虽然我很想他死，但他的死跟我无关。”
“那跟谁有关，他如果是正常死亡，你在怕什么？如果你不知情，一点都不知情，你就根本不用担心艾德&#183;史塔克。”提利昂尖锐道。
“现在知情不知情已经不重要，有确切的消息说，艾德&#183;史塔克认为是我毒害了琼恩&#183;艾林。詹姆不在，父亲在西境，我能相信你吗？提利昂，我的亲弟弟。”
“你不能相信我，我的老姐，正如我也不会相信你一样。”
“那你就不该来这里。”瑟曦转身，声色俱厉，刀子一般的目光盯着提利昂。
“我们虽然彼此都想撕裂对方，但我们是兰尼斯特，詹姆走的时候，要我不要离开红堡，尽力帮助你，替他好好的看着你。”
“我会要你帮？”
提利昂转身就走。
“走？我出事，兰尼斯特家族都会出事。红堡权力易主，我们西境也没有好日子过。你以为你回到西境，父亲会搭理你？你以为你还有挥霍不尽的黄金？”
提利昂站住：“我亲爱的老姐……”
“权力的游戏，没有输家和赢家，只有生与死。”瑟曦冷冷说道，“国王之手，本应该是詹姆的；詹姆没有兴趣的话，也应该是父亲来做，而绝不应该是什么艾德&#183;史塔克。他在北境的临冬城逼走詹姆，在君临的红堡内逼走乔佛里，现在又对我举起了屠刀。我亲爱的兰尼斯特弟弟，我们等着那屠刀从天空落下，把我一刀两段，还是我们选择战斗？”
“兰尼斯特家族族语是听我怒吼，你能为家族发出怒吼吗？我的兰尼斯特弟弟。你这侏儒身板能发出男人的吼声吗？”
“不是男人的怒吼，是狮子的怒吼，兰尼斯特家族的人都是狮子。”提利昂笑嘻嘻地说道，跟着话锋一转，“我的好老姐，你无法左右劳勃国王，艾德&#183;史塔克就始终是国王之手。”
“我有办法对付劳勃。”
“你想怎么做？”
“这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最好，免得让你高贵的心灵受到良心的煎熬。我知道你用黄金和家族姓氏换到了一批人的忠诚，我可以拿你的这些人去检验一下他们的忠诚度吗？”
“什么事？”
“艾德的好朋友黑衣人威尔和他身边的三个死囚伙伴，让你的人今晚去把他们干掉。”瑟曦淡淡说道，“你的那个佣兵队长波隆，杀掉威尔不应该有任何问题吧。”
“杀掉威尔？”
“对，艾德&#183;史塔克要对付我，那么，凡是帮助艾德&#183;史塔克的人，就都是我的敌人。那个威尔，这次帮了艾德&#183;史塔克太多。杀了威尔，先警告艾德。”
威尔出的主意帮助艾德&#183;史塔克处理好了最棘手的政务，为艾德&#183;史塔克在君临赢得了民众的喜欢与爱戴。
提利昂说道：“我亲爱的老姐，在长城时，我就看出威尔以异鬼之名行掌控绝境长城的权力之实，诛除异己绝不留情。他很巧妙的利用狼林部落力量平衡了守夜人力量，并且还在全力想办法掌控庞大的野人力量。人吃饭是因为肚子饿，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异鬼罢！”瑟曦冷哼。
“异鬼？异鬼的传说很多，可我不会相信我的耳朵听见的，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看见的。在长城，我可并没有看见过什么异鬼的存在。相反，我倒是很真切的看出了威尔有形成自己王国的野心！他的改变守夜人八千年的律法的雷厉风行令我非常不安。如果他有了野人力量，又集合了守夜人和狼林部落的力量，他今后绝对会成为搅乱七国的家伙。”提利昂深信自己的判断。
异鬼，就是威尔的托辞。莫尔蒙总司令要么同流合污了，要么被威尔的黑魔法给蒙蔽了。
“那就趁他在君临，让波隆领着人去干掉他。”
提利昂沉吟了一下，既然是开战，玉石俱焚，来不得半点仁慈：“我亲爱的姐姐，你不给我一些帮手吗？那个威尔可并不好对付。”
瑟曦拍拍手：“帮手，出来吧。”
一个人影从舞厅的阴暗角落里无声走出，脸上带着优雅微笑。——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
……

第163章 战争前奏·死亡序曲
“小指头？！”提利昂面对已知的事实却用的是疑问的语气。
他的一绿一黑两粒眼珠盯着培提尔&#183;贝里席。他希望培提尔&#183;贝里席露出不适感，他的双眼珠就有这样的能力。盯着看，别人就会感觉很不舒服。
“小恶魔。”培提尔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他并无任何不适。
“你是准备用你的小指头去戳死威尔？”提利昂笑道。
“我有人，也不比你的波隆差。难道你是准备用你的侏儒身材去吓死他们？”培提尔薄薄的嘴唇说话轻轻的。
“你的人呢？”提利昂道。
“早已经准备好。”
“谁？”
“勇士团。”
“血戏班，猎足者，果然是好一帮勇士。”提利昂语含讽刺。
血戏班在君临城声名狼藉。一帮毫无荣誉的罪犯和外地流放者组成的佣兵团，不过因为战力卓著，对雇主交代下来的事情能超额完成任务（抓住了人削掉手足嬉戏玩乐），所以雇佣血戏班的人并不少。
“对于刀来说，有什么对错。勇士团不过是一把最好用的刀，对错在用刀的人。提利昂，艾德&#183;史塔克逼走了乔佛里，现在对王后也举起了屠刀，如果他指控王后毒杀了琼恩&#183;艾林，我们御前议会就不得不审判王后，如果他再有伪证出示的话，看你的不屑表情……你不会是想帮着史塔克来对付我们吧，你好像是个正义的侏儒。”小指头捉狭的笑容意味深长。
“真是艾德出手，杀了威尔好像也并不能……”
“的确不能，但是战争却都是从外围的小喽啰开始的。战争，玉石俱焚。你花了数倍的黄金养的一帮佣兵，难道只是打算用来看看的？”
瑟曦双手笼于华丽的丝袍袖内，以怜悯的眼神居高临下：“提利昂，这是战争，而且，并不是我们发起的。艾德&#183;史塔克步步紧逼，屠刀已经对我举起，现在就悬在我的头顶。你要是害怕，回家吧，滚回西境去，悄悄的，别声张。要是詹姆在这里……”
“我知道什么是战争。——小指头，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威尔他们住的地方了？”提利昂打断瑟曦的话。兰尼斯特的血和姓，这一辈子都是无法摆脱的。自己就算不去，瑟曦也自有安排。
这也是一个瑟曦出给自己的题。在她之上，还有父亲。不过，威尔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烧杀了几十个忠诚耿耿的守夜人。他还打着神的旗号不停发展势力。提利昂始终觉得：威尔是一个未来不可捉摸的大威胁。
“小恶魔，威尔住在巨龙门。守备队东营是黑衣人来君临的常住地。”
“那我们就去巨龙门。”
“——但是威尔并不住那。”小指头冲提利昂微不可察的眨了一下右眼，嘴角荡起玩味的神情，他语气轻佻，“威尔住跳蚤窝的一个低档酒馆，因为够便宜。”
“他的人都在？”
“一般来说，都在。但是，跳蚤窝是他另外两个死囚手下的地盘，大猩猩罗尔杰和斗犬士尖牙。”
“你怕了？”
“呵呵，我又不跟他们战斗。这次是你去，你带着我的人和你的人去。我的小指头戳不死威尔的，他的黑皮革质量很不错的。但是你的侏儒身材却足以吓破他的胆子。”
“你得和我一起去。”提利昂冷冷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小指头和瑟曦对视一眼，小指头微微一笑：“好，我和你一起去，但你得站在我的前面，兰尼斯特巨人。”
小指头轻佻捉狭的语气说出‘兰尼斯特巨人’，配合他的优雅微笑，喜感和讽刺结合得天衣无缝。
立刻，瑟曦冷漠如霜的脸上露出了灿如云霞的笑容。
“詹姆就是迷她的这个。”提利昂心道，他盯了姐姐一眼，“瑟曦只要开心笑起来，你才知道她有多迷人。詹姆算是毁在了她的笑容和双腿之间了。艾德&#183;史塔克要真的查出琼恩&#183;艾林的死因，就距离知道劳勃的三个孩子的秘密不远了……在北境临冬城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心怀侥幸……”
……
入夜，君临城的穷人集中居住的跳蚤窝。
大猩猩罗尔杰和斗犬士尖牙以前就在跳蚤窝混，地下斗兽场是大猩猩罗尔杰在经营，以残酷血腥闻名。斗犬士尖牙是他训练出来的王牌斗兽士。
不管大猩猩的天生凶恶和尖牙的满身血腥死亡气如何令人恐惧，走在他们身边的贾昆&#183;赫加尔总是那么平易近人温文尔雅，而且，大猩猩和尖牙都自觉不自觉的会距离他远一点。
现在就正是这样。
威尔在前面走，因为有贾昆在他身边，大猩猩和尖牙就稍微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跳蚤窝小一些的街道入夜就没有火炬照明。街道幽暗，只有从居民的家里透出一些微弱的光来。
虽然国王有令，为庆祝首相比武大会，君临所有的街道在夜晚都必须点燃火炬，把君临城照耀成一个白昼之城。但是在跳蚤窝，国王的这条命令被打折了。
“已经是第三个人了。”贾昆淡淡说道，“其中两个是今天中午就开始跟踪我们的人。”贾昆无须回头，就知道了后面已经尾随了三个人。
“这事情跟你无关，你还欠我两件事三条命。”威尔淡淡说道，“你只需要信守誓言跟在我身边就好。”
贾昆微微一笑：“威尔大人，我可以出手帮你把这次的麻烦解决掉，前面的烂木门蹲着的那个孩子，也是他们一起的。”
一道蜡烛的光芒从一间破烂的小棚屋照射出来，一个精瘦的孩子蹲在门口玩泥巴。
这是一条向垃圾场去的小街道，没有照亮街道的火炬。前面再过一条小街，就是跳蚤窝的垃圾场，空气中，腐臭的气味已经浓起来。
“后面的人已经增加到了七个，威尔大人。你不求我，我不会出手的。”
威尔淡淡说道：“前面的小街已经有了十二个人，有的已经摸出了匕首、钢刺和短刀。”
贾昆眼神闪烁：“好吧，我承认，我只听出了后面的尾随，现在又多了两人了，九个人了。”
“前面的人没有动，没有任何声音。你没听到不奇怪。”
贾昆侧头，优雅谦和的眼神看着威尔，就好像在欣赏艺术品的艺术家：“你是异形者？会绿之视野？”
威尔不答这个问题：“贾昆，这次的事情，我不会要求你出手，所以你依然欠我两件事情三条命。”
威尔停下了脚步，前面街口转角，十几个人出现，堵死了路。为首的人身形修长矫健，行动如猫，正是提利昂精挑细选的无敌佣兵队长波隆。
后面，脚步声乱响，更多的人冒出来，追上来，然后排开，堵死了路。
为首的人，七国恶名昭彰——血戏班大名鼎鼎的戴着钱币项链的团长瓦格&#183;赫特，他身边是仅仅说出名字就能医治小儿夜啼的厄特修士；戴着小丑红鼻子的疯子夏格维；没穿任何铠甲和皮革、手握亚拉克弯刀、光着上身刀疤遍布的胖佐罗。
威尔一行四人被围在了核心。

第164章 暗夜神箭手·银月裁决使
波隆腰间悬着短剑和短匕，右绑腿上是细而小的一把钢刺，刺刃中指长，小于一根手指的宽度，锋利无比，适合近身格斗和暗夜潜行割喉。
波隆拦在街头，他的身后是一排雄健的佣兵，个个都是凶悍之辈，是波隆精心挑选的好手。波隆可不想自己受到庸手的拖累而丧命。
一声轻响，波隆抽出了短剑和短匕，左手短匕右手短剑。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剑和匕首闪烁的寒光。
一片萧杀的轻响，身后的十一个佣兵都亮出了武器：钢刺，短刀，短剑，匕首，甚至还有一个家伙使用的是铁链圆球：握住铁链中间部位，两端比拳头还大的纯铁圆球连环攻击。等波隆等人扑上前的时候，这家伙只会站在外围，只要有人想逃或者露出破绽，他的铁圆球抛出，就会把人的脑袋给砸成多汁的西瓜。
波隆身后横街的拐角处，一名佣兵抱着双臂，在他的阴影里，提利昂贴墙站立。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但是非常的轻，就好像是剑刃的锋划破了静止不动的空气。
咻！
那双臂环抱意态闲适的高大佣兵的喉头发出‘哼’的一声闷响，一截黑色的小三角形箭头从他的后颈突入，咽喉突出，就好像宝剑轻轻划开一片皮革的声音，轻柔，但是非常干净利落。
嚓！
佣兵全身一震，全身僵直。
提利昂大吃一惊，这是一条并不明亮的小街，高低如鳞片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半山丘棚户区，距离跳蚤窝的垃圾堆不远，腐臭难闻，晚上人迹稀少罕至，他根本不知道箭来自何方。
四周沉寂，只有夜风和垃圾场里几只野狗的叫声飘荡夜色中。
提利昂眼睁睁的看着这具高大身躯靠着墙壁倒下，并不就死，手脚痉挛。佣兵张嘴想说话，却被鲜血呛住了嘴。
血沫涌出，因为夜色，落在提利昂的眼里是一片喷涌的漆黑色。
提利昂拨出腰间短剑，感觉头皮发麻，背脊骨刺痛，晚饭吃下去的螃蟹仿佛在肚子里全部活了过来，都在胃部用钳子夹啊夹。
“镇定！镇定！”提利昂告诉自己。他紧靠墙壁，呼吸急促，双眼睁得大大的，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詹姆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他感觉手脚发软，猫腰缩身，贴着墙根飞似的向波隆方向去。他不敢喊叫，怕招来黑暗中那犀利的黑铁暗箭。
“对方怎么可能埋伏着弓箭手？除非小指头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人。”
在视线受影响的昏暗中，弓箭手怎么可能一箭射中后颈，突破咽喉？
提利昂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如战鼓，但是明明四周一片死寂。——不长的小街，却瞬间变得无限的漫长。
仿佛是很久的时间，其实只是几个呼吸，提利昂的短腿迅速无比的接近波隆团队。然后，他看见最外围喜欢玩流星铁球的家伙后背上多出了一根箭杆，那家伙身躯一震间，没有戴头盔的脑袋上眨眼间出现了第二支……
——对于有经验的佣兵来说，水战很少穿铠甲，入水即沉；夜里无火炬的黑暗小巷近身战很少戴头盔，视线受阻严重。
提利昂嘶声大喊：“有箭手！”
但他的声音还没有发出，又是两支箭几乎不分先后的钉进了两名佣兵的脑袋，这次箭矢入体终于发出了大声的残忍的肉响声：噗噗！而流星锤的那个家伙这时候才开始踉跄倒下……
……
血戏班团长瓦格&#183;赫特的身后小巷拐角处站着笔挺身姿的小指头培提尔，他拉起了帽兜，遮住了自己在黑暗中的脸。
嘘！
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很轻。
小指头的全身立即僵硬，就好像被瞬间冻成了冰雕。然后，他的帽兜被人很礼貌的轻轻拉下来，一个年轻而陌生但是充满了朝气蓬勃的声音轻柔而优雅：“培提尔爵士，晚上好，我是银月裁决。”
培提尔机械转动脖子，看见了一张银色的半面面具，面具扣在右边脸上，发出淡淡的毫光，妖冶而美丽，而另外的半面却在黑暗中，只有那眼睛如夜色中的幽幽猫眼……
培提尔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不快不慢的抽出一把细细的窄剑，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只想跪地求饶，却无法发出声音……
“面对世界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这是培提尔听到的最后的箴言般的短语，然后他就被重重一击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小恶魔，我本不该相信他的……小恶魔……
……
威尔四人被前后围住，前后两边的领头人都没有人说话，但竟然都没有动——都是老手，他们都希望对方冲上去，然后自己收拾残局。
威尔笑道：“罗尔杰，尖牙，你们选哪一边？”
罗尔杰嘿嘿笑道：“大人，我可以不选么？”
“可以！”威尔笑道。
尖牙咯咯笑道：“威尔大人，机会难得，我可以挑几双好手晚上磨磨牙么？”
“不行。”威尔笑道。
贾昆高举双手：“兄弟们，我跟威尔大人无关，可否让我……”
戴着小丑红鼻子的疯子夏格维不声不响，抽出长剑，猛地扑出——两个队伍，就他一个人是长剑——窄巷近战，长武器是劣势，而且挥舞起来容易伤到自己人——他一动，血戏班的兄弟们全部涌出，就好像开闸洪流……
早有准备的罗尔杰和尖牙立即返身迎敌，罗尔杰的武器是钉头锤，藏在他身上无影无形。罗尔杰是大猩猩，力大无穷，他的钉头锤是钝击武器，专门破甲。
面对铠甲，大猩猩认为敲碎比砍伤要有用得多。对付铠甲，钝击和剑术不同，根本不需要技巧。
大猩猩的钉头锤的战斗部由放射状的刃型部分构成，钝端由许多不开锋的斧刃组成，因为没刃锋，所以并不尖锐但十分坚固。面对金属铠甲，就连剑刃都根本砍不动的板甲，也被大猩猩一锤敲穿。
破甲，最称手的兵器，一种是战斧，另一种就是这种钉头锤，不怕卷刃，只要力量足够，轻松砸穿铠甲。
尖牙虽然真正的武器是他的双手，但是面对飞扑而来的疯子夏格维的长剑，尖牙的短刀迎击了上去。
当！
刀剑相交，短刀脱手飞出。
疯子夏格维第一剑下劈，就打飞了尖牙的短刀。
戴着红鼻子扮小丑的夏格维咯咯笑声中，长剑反手上撩，剑刃闪闪，眨眼间，就要切开尖牙的肚腹胸膛。

第165章 钉头锤·暗夜龙剑·潜行箭手
轰！
尖牙长手撑地，双腿一蹬，撞穿板壁，闯进了街边棚屋。棚屋里的两个肮脏的干瘦小子躲在角落里，他们对这一带的殴斗已经司空见惯，听到响声就自动先躲到角落……其中一个嘴里咀嚼着什么东西，专心致志，都没有看尖牙一眼……
疯子夏格维的长剑掠空，在昏暗的光线下寒光闪闪，拉出优美弧线，猛地向靠在墙壁边举起双手的贾昆当胸刺到，疯子的眼神精光闪闪，满脸是神经质的笑……嚓！一声轻响，长剑刺进板壁，那高举双手温文尔雅的家伙却不见了……
“威尔，求我出手帮你，这是第二件事。”贾昆鬼魅一般出现在威尔身后，跟他一前一后站立。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肉响，大猩猩的钉头锤毫无花哨的砸中一个佣兵的脸，放射状的刃型锤头连厚板甲都给轻松砸穿，何况人脸。
这名佣兵本先一步刺出了短刀，可惜大猩猩的速度在他之上，手臂比他更长，不闪不避，后发先至，钉头锤凶猛砸中佣兵的脸。
黑色的血肉飞溅，碎骨咯咯嚓嚓乱响。这名佣兵当场气绝，没有发出惨叫声。
多斯拉克人胖佐罗的亚拉克弯刀向大猩猩的胖脸劈来，刀光闪耀如半月。
当！
一声大响。
钉头锤的锤头架住了弯刀，放射状的斧刃格住了亚拉克弯刀的斩脸，就这么一瞬间，大猩猩的左手的短刀刺进了胖佐罗的小腹。
右手的钉头锤吸引了所有对手的目光，而忽略了大猩猩左手的短刀。
上格下捅！
在大猩猩抽出短刀要捅第二下的时候，胖佐罗的身子一侧，脚步外旋，手腕下沉，亚拉克弯刀的下斩变成横砍。
在这个窄巷中，横砍的面积很大，几乎横过半边空间。
横砍大猩猩的左肋。
大猩猩大吼一声，根本不闪避，大踏步上前，右手钉头锤猛砸胖佐罗的脑袋。
横砍换当头锤。
胖佐罗吓了一跳，大猩猩如此拼命的打法他遭遇过多次，很多人跟他对战，悍不畏死，以命换命，都已经被他斩杀。——然而，这次不一样，横砍必中大猩猩的左肋的同时，他的脑袋也会被大猩猩的钉头锤给砸成汁水乱爆的大西瓜。
胖佐罗急闪，却被身后的兄弟们冲上来挤住。
巷战就是这样，大家一窝蜂上冲，就会彼此挤住。
这个时候，不怕死的精神往往造成战术的劣势。
当！
一声巨响，所有的耳膜都震动。
一把短剑被钉头锤打断成两截，半截剑刃飞出，噗的插进一名佣兵的胸膛，就好像利刃插进豆腐，毫不费力……
以男童的小弟弟为项链的修士厄特出手急救胖佐罗，短剑硬抗大猩猩的钉头锤，两强相撞，力量猛烈，短剑在碰撞中瞬间折断……
钉头锤的下砸方向改变，砸在了胖佐罗的左肩膀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令人胃部抽搐……
胖佐罗大吼一声，右手亚拉克弯刀当剑使，狠扎大猩猩的脖子。大猩猩上步侧身，亚拉克弯刀刺空，永不后退的大猩猩和胖佐罗挤靠在了一起，瞬间，大猩猩的左手短刀在胖佐罗的没有穿任何衣服的肚腹上捅了七、八下，如捅穿了一个大鼓的鼓皮，肠子和鲜血汁水一起破体涌出……
斜刺里，一把断剑刺过来，是虐童癖修士厄特的剑，毒蛇一般扎进了大猩猩的右肋，一把短刀，两把钢刺，一把短剑，同时扎进大猩猩的胳膊，两边肋骨……另有几个涌过来，绕到大猩猩身后，刀剑齐举……
昏暗的光线中，一道黑线如死神的镰刀划过，无声无息，无影无形，夜色中的黑线几乎肉眼不可见——绕到大猩猩身后的几个佣兵的手臂齐断，切口光滑平整，手臂和手上紧握的刀剑一起掉落，而几个佣兵兄弟却还没有感觉到疼痛——一切都太快了！
然后几颗头颅一起飞起，没有先后，头颅飞起，脖腔鲜血喷溅——等热乎乎的黑血喷在大猩猩的脖子上，头上，飞溅在他庞大的身躯上的时候，恶斗的双方才意识到，刚才的几个兄弟已经被人斩首——
一切都——太快了！
……
——“有箭手！”
提利昂的声音后知后觉的响起，撕裂夜色中弥漫的血腥气和垃圾场飘荡过来的浓汁般的腐臭……呯呯呯！波隆身后，三个佣兵已经倒下。
咻咻咻！
破空声呼啸，黑色箭矢更快更密集，就好像有一个弓箭队埋伏于夜色的虚空，箭无虚发，每一支箭，必然有一个人倒下……巷口空间有限，对于神箭手大吉莉来说，射这些集中在一起的人形靶，比射中黑夜里奔行的狼的脖子容易了十倍二十倍……
这是一面倒的暗箭屠杀，直到波隆等几名佣兵贴墙站立，并拉起兄弟的尸体挡在自己的身前……
贾昆愕然看着这一切：威尔返身痛绞血戏班成员，龙剑漆黑，每挥动一下，必然会砍下一只手一只胳膊，或者是一颗人头，切断刀剑如切豆腐，一人冲进佣兵群，暗夜削、点、刺、挥、劈。每一下绝不落空，杀人如砍瓜，砍头如切菜……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巷口当中，而对面的波隆团队，十一个佣兵已经倒下七个……潜行的暗夜箭手的箭矢停止了，贾昆没能看出那箭手躲藏在哪里？
而身经百战的波隆，和他仅剩的三个伙伴，并不敢稍动。——刚才有两个兄弟想抢出逃走，那箭矢如死神的镰刀，就等在夜色的黑暗中，只要露出破绽，箭矢必然射进身体，百发百中……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一个陷阱，一个圈套……一个猎人设计好的绳圈，波隆自己把自己的头给套了进去！
“小恶魔！”波隆拉着一个兄弟的尸体挡在自己的面前，愤怒大喊，“小恶魔，小恶魔，我要杀了你！”波隆空有一身本事，却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暗夜潜行者给死死压制住，对方没有角度射中他，但他也没有机会逃走。

第166章 血戏班·血的谢幕
血戏班团长瓦格&#183;赫特很高，因为来自狭海对岸的九个自由贸易城邦中最贫瘠落后的科霍尔，他说维斯特洛语言口音就很特别，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口齿不清楚者。幸好，他更喜欢的语言是刀剑。
现在，瓦格身上就配着短剑匕首和钢刺，全身铠甲，除了没有头盔和护喉甲外，腿上都绑了铁甲保护胫骨。
瓦格&#183;赫特并没有打算自己出手，他全副武装，是因为谨慎。
血戏班杀人无数，更以削掉人手足取乐而闻名，这种残忍团风就来自瓦格&#183;赫特本人。他喜欢把人砍成残废，为此他得到‘残废控’的美名。
瓦格&#183;赫特残忍血腥，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为了怕人报复偷袭，瓦格&#183;赫特出来做事，都是全副武装。
他虽然没有护喉甲，却戴着一串又一串钱币做成的层层叠叠的大项链，就好像一件钱币串成的半截锁子甲。钱币是世界各地的钱币，他有收集世界各地的钱币的嗜好。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各式各样的钱币太多，他的项链的层数也越来越多，从脖子一直层层叠叠的挂到了胸膛上，只要一动，钱币就哗啦啦的乱响。
现在，此时此刻，瓦格&#183;赫特的‘钱币锁子甲’就在哗啦啦的乱响。
钱币响得越急，瓦格&#183;赫特的动作就越快。
没错，他在飞快的逃走。
他的得力助手有四个：一个以活人来研究消失已久的死灵术的学士科本；一个喜欢男童癖好的修士厄特。——这个厄特每次完事后就会把男童杀死，割下男童的小弟，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还有喜欢扮成小丑的疯子夏格维；一个名叫胖佐罗的多斯拉克罪犯。
这四个人里，学士科本这次没有出来，在他的别墅的地下室里做活人试验；厄特抢过了身边兄弟的短刀，正在和兄弟们围攻那个叫做威尔的黑衣人，而疯子夏格维，在把剑从板壁上抽出来的时候，双手手臂就被那黑衣威尔给削断，黑衣威尔动作太快，夏格维的惨叫都没有喊出来，黑线飞起，如切豆腐一般切开了夏格维的脑袋……
夏格维还没有倒下，血液喷溅在空中的时候，另外的几个兄弟又已经被削断了手臂，几乎是同时，头颅飞起，就好像无形中有死神的镰刀在收割生命……
瓦格&#183;赫特世界各地闯荡，最后来到维斯特洛，靠收留世界各地的罪犯成立了勇士团，他本身变态而残忍，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狠快速的杀戮，不过一瞬间，兄弟们就死了五个，人人断手断脚头颅飞起，脖腔黑血喷溅，并且，没有惨叫声响起。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夏格维是个敏捷而剑术精准的疯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防守或者闪避，持剑的双手就被削断，然后头被劈开……
在胖佐罗倒下去的时候，瓦格&#183;赫特当机立断：逃！
面对血肉收割机黑衣人威尔，瓦格&#183;赫特感觉到了恐惧。
恐惧是一把锋利之极的利剑！
一旦被这把剑刺中，人的战斗力自信心和勇气瞬间崩溃瓦解，无可阻挡。
逃！
逃离君临城！逃离维斯特洛！逃离黑衣人威尔！
然后，瓦格&#183;赫特看见了一道璀璨的剑光，剑光如夏夜的星光般美丽，就好像流星一闪，瓦格&#183;赫特的脖子一凉，挂在脖子上的钱币项链断裂，黑血如剑刃从创口喷出，形成一个小小的扇形喷溅，伴随着他收集世界各地的钱币叮叮当当散落在石板地面的声音，就好像死神手指尖上弹奏的音符……
瓦格&#183;赫特本能的伸手想捂住脖颈切口，这道切口很长，从左边到右边，几乎切开了整个脖子——然后，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双手，残废控喜欢砍人手足以取乐，临死前，发现自己也没有了双手……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好像风吹过……
瓦格面前的少年脸上戴着一个半面的银色面具，面具上有魔法能量如水银一般在轻轻流动，一双眼睛猫眼一般发着光芒。
“面对世界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少年轻声说道。
然而，瓦格&#183;赫特已经听不见了，他双腿发软，先是跪倒，然后扑地，双眼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
窄巷恶斗中，虐童癖修士厄特的脑袋被大猩猩一钉头锤击中，头颅爆开如水袋……尖牙如猴子一样攀上了最后一个佣兵的后背，如狼一样一口下去，咬断了对方的脖子，夜色中，那佣兵的惨呼声极其短暂而急促，就好像一声戛然而止的尖哨。在尖牙的身后，倒着几个被咬断手腕和扭断脖子的佣兵。
扭断人的脖子，咬断人的手腕，是尖牙最擅长的。只是窄巷群战，刀剑齐举，这些凶暴佣兵人可就不是流浪狗和野犬那么容易对付……
大猩猩和威尔站立，大猩猩的身上铠甲已经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划痕，铠甲下的皮革也被穿刺了好多洞，鲜血侵染了他的全身，但他根本不在乎，左手刀和左手都侵透了鲜血，钉头锤上也是黑乎乎的血迹在慢慢的一滴一滴……
整个恶名赫赫的血戏班，从团长到得力干将，一起来的团里最凶悍的佣兵们，团灭。
血腥气盖过了垃圾堆的腐臭气息，断肢残躯布满了窄巷，这里就是一个人间的小炼狱场……
小恶魔提利昂的矮小身影慢慢的出现在小巷口，他丢掉了手里的短剑，举起了手。
知道无法逃脱，黑夜中还有暗箭潜行者在瞄准着他，提利昂主动现身出来，看看威尔想要什么，也许彼此可以谈谈交换的条件。
每一样都是东西，都是有价格的！——这是小恶魔的父亲泰温的话，小恶魔希望这话对威尔也一样有用。威尔，咱们来谈谈吧，你想要什么，或者，干脆说个价钱吧！
这符合小恶魔的性格，傻子才会为了什么荣誉喊几声凯岩城万岁的口号然后送命，至少提利昂不会这么做。
威尔对贾昆说道：“宵夜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贾昆笑道：“好啊！”
夜色和血腥气搅合在一起，就好像一浓稠的汤汁，把提利昂和波隆四个佣兵给煮在了里面。
威尔一行人走到街头，快要看不见了，威尔停步，转身：“小恶魔，麻烦你和你的人清理一下窄巷，谢谢！”
提利昂喉咙发干，他很想说去你吗的，杂种，我要劈开你的脑袋，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动，直到威尔一行人彻底消失……

第167章 科本剥皮小指头·猎狗斗波隆
小指头培提尔再次醒来，他感觉到一身冰凉。
我已经死了？
叮叮的两声脆响，是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很浓厚，好像一个屠宰场的气息。
培提尔在干海鸥镇税务官之前，迫于生计，也干过屠宰场的老板。他的小指头岛屿上一贫如洗，是没有什么居民和税赋的。
所以他对这血腥气不陌生。
这种浓稠的血腥气，只有长年累月的屠宰场才会有。
培提尔睁开眼睛，胸口如被重击一般全身一震，他的面前，铁链锁着一个没有五官就是一张平平的人皮脸的家伙，那家伙听见声音向培提尔这边‘看’过来，那张人皮脸下好像隐隐的有五官的样子。
两根铁链穿过这人皮脸的手腕，把他锁在了两根血迹斑斑的铁链上。而那个家伙的一身衣衫，就好像是从坟墓堆里扒出来的。露出的全身所有的肌肉部分，都呈现出腐烂的黑色，并有一股恶心的腐臭，混合在血腥气中，令培提尔的胃部痉挛，绞痛。
“醒了？”一个声音非常温和有礼，却如一声打在头顶的巨雷，把培提尔吓得不轻。
一个身材很高，微驼背，蓝色眼睛，鱼尾纹的面目和善的老人出现在培提尔的床前。他穿着短袖的亚麻衫，手里拿着带钩子的手术刀，头上的白丝多过灰发，嘴唇边挂着慈祥的笑意，就好像孩子们特别喜欢和仰慕的祖父。
培提尔的背脊顿时僵硬，脖子硬得无法转动，眼珠发直：“科本学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而惊慌。
没错，这个和善慈祥的老人，正是血戏班最受瓦格&#183;赫特团长器重的喜欢以活人来研究死灵术的大学士科本，曾经的小指头也为科本提供过试验品——那些不听话的外地女子来到妓院没能为他带来预期的利益，他就会被视为亏损，一些亏损严重的女子，他就把她们送了一些给科本做试验。
这个老人，面容慈善而嘴角始终带着温和微笑，却是血戏班里除了团长瓦格&#183;赫特外最残忍的家伙，就连能医治小儿夜哭的虐童癖修士厄特都在他之下。
“培提尔爵士，你在害怕，这样不好，你要配合我的手术，不然你会很痛苦。”科本说话轻容，就好像是拿着水果糖哄孩子的可爱老爷爷。
培提尔头发发麻，胃部痉挛，天知道这家伙要在他身上做什么。他猛地伸出手，去夺老人手上的手术刀。老人比他想象中敏捷，轻轻闪开，就好像和他练习过：“培提尔爵士，别这样，我们时间宝贵。”
小指头培提尔翻身下床，却发觉自己一丝不挂，这个手术室他曾经来过一次，受不了里面的腐臭和着血腥气的逼人的窒息，从此远离：“科本学士，救我，我会给你朋友的友谊和金龙的馈赠。”
科本一脸的慈爱笑容：“爵士，你知道我不爱金龙，只爱试验。”
“放我出去，我给你十倍的试验品。”
“这我可做不了主，我们团长吩咐我剥下你的脸皮，再移植一张新脸给你，我在考虑是用狗的脸还是用一张猫的脸，你的脸小，可能一张猫脸更适合你，或者是一张女人的脸也行。”
换脸，据说是君临陌客组织的独门绝技。但是，科本学士医术精湛，据说能把死人医活，活人医死。
“我要见瓦格&#183;赫特团长。”培提尔高声喝道，希望声音能够传出去，让瓦格&#183;赫特听见。他和瓦格&#183;赫特私交很好，也赞助血戏班的金钱和地产，还赠送别墅给瓦格&#183;赫特。
“爵士，瓦格&#183;赫特团长已经回归黑山羊神的怀抱。”
狭海对岸的科霍尔人，很多信仰黑山羊神。瓦格&#183;赫特虽然走遍世界，也一样信仰黑山羊神。
培提尔心中升起绝望，却还是不甘心，他本是个机智百出的人，却被恐惧攫住了心，智慧下降，镇定消失。
“学士，我能给你荣华富贵。我能帮你恢复学城的荣誉，我能让你重新赢回学士项链。”
科本摇头，微笑始终挂在他的嘴唇上：“罗尔杰团长，尖牙大人，请你们两位按住培提尔爵士，他不肯配合我的手术。”
门应声而开，脚步声回响，大猩猩和尖牙穿过挂满铁链的通道，大踏步来到培提尔面前，在培提尔的求饶声中，老鹰抓小鸡一般，把培提尔按在木板上，手脚用铁链锁住，一根钢圈锁住培提尔的脖子，令他全身除了呼吸，再也不能动弹。
培提尔心肝俱裂，屎尿齐出，呼吸急促，瞳孔放大，仿佛马上就会因为过度惊吓而死去，然而科本学士毫不在意，手术刀下去，培提尔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左脸从耳根开始，被轻轻的切割开，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他只觉得好凉，就好像一道冰线进入了他的皮肤下面……
“我要见威尔大人，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难能可贵，最后关头，培提尔终于抓住了重点……然而，回答他的祈求的，是科本那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和熟练之极的活人不麻醉生剥皮技术……然后，培提尔才感觉到了皮肤在火上炙烧的疼痛……又好像眼睛里面倒进了辣椒水……炼狱般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却令科本的双眼的目光更加慈祥了……
……
钢铁门附近，有两层护院墙的一处石头房屋，两层楼。
提利昂和他的两名兰尼斯特侍从四名兰尼斯特侍卫包括四名佣兵临时住在这里。不住更舒服的木楼，是为了防火。防止别人的放火。
没有任何预知的，瑟曦带着她的兰尼斯特卫队找到了这里。
房间里，姐弟面对面。
“两天了，你不回报消息，躲在这里，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们被伏击了？”瑟曦眼睛中带着讥嘲的笑意，手里端着酒杯，语气轻佻而不屑，“那么，你是怎么杀出重围的？是靠你的惊人剑术，还是因为你是兰尼斯特巨人，力大无穷，无人可挡。”
“威尔杀光了血戏班的人，没有任何理由的，他放过了我。”提利昂站在姐姐的面前，仰起头看着姐姐，他成年人的身材，只有8岁的侄女弥塞拉一般高，所以除了小恶魔的美名外，他还得了个半人的雅号，“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你带着人去杀威尔，然后威尔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时候，很友好的放过了你？我想，他一定亲吻过你的宽额头吧。告诉姐姐实话，他是亲吻了你的脸还是额头？我猜是巨人的头顶。”
“没有亲吻，他最后的话是让我和我的人清理掉窄巷的尸体和血腥。”
“所以你很乐意的照办了？”
“我们不能引起守备队的调查，这会传到劳勃的耳朵里去。”
“我相信你的话了，我的亲弟弟，那么，培提尔爵士呢？”
“我没能找到他。”提利昂说道。
“哦，你们中了埋伏，然后威尔只杀掉了培提尔？你毫发无损的躲了起来？”
“事实就是这样，我没找到培提尔的尸体，所以，也许培提尔还活着。”
“好吧。”瑟曦把酒泼在提利昂的脸上，把酒杯交给身边的酒侍，“我的亲弟弟，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我认为你撒谎了，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么？比武审判吧，如果你的波隆赢了，我就相信你说的话，猎狗！”
锵！
猎狗长剑出鞘。
提利昂退后，紧紧盯着猎狗：“我亲爱的姐姐，你不想知道我在这两天都干了些什么？”
“不想，叫你的波隆出来吧，如果他不肯为你而战，那么，我的弟弟，这是七神的意志。”
“去他吗的七神，我有了一个能杀掉威尔和抓住罗柏的计划。为你的詹姆复仇，你不想听听？”
“别跟我提詹姆。”瑟曦愤怒，“让詹姆去狭海流亡，最该死的就是你，要不是你是我的亲弟弟，我在临冬城就已经把你撕碎喂野狗了。猎狗！”
猎狗逼向小恶魔。
“等一等，猎狗，你不会是想和我比武吧。波隆，波隆！”
波隆迅速出现。
瑟曦微笑，轻摇腰肢，退后。
“瑟曦，我的计划你真的不想听？詹姆不在，小指头失踪，你现在需要我！我是兰尼斯特，与你在同一条船上，赢则都赢，输则都输。艾德&#183;史塔克要对付你，如果劳勃站在了艾德一边……我们兰尼斯特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我更想先看看是我的狗更厉害呢，还是你的波隆队长更厉害。”瑟曦红唇轻启，“猎狗。”
猎狗大踏步走向波隆。
波隆抽出长剑，脚步左旋右旋，手腕甩出灵巧之极的剑花：“小恶魔，这是个大个子啊。”
“你能行的，波隆。”提利昂退到墙壁边，没察觉到自己已经狠狠捏紧了拳头。
波隆舔舔舌头：“小恶魔，你还有钱吗？”
“有！”
“这次你得加钱，不然老子不干了。”他绕着猎狗转圈子，猎狗站在房间当中，纹丝不动。
“斩了猎狗，你想要多少金子，我都给你。”提利昂连忙表态。
“除了金子，我还要……”
猎狗突然旋身，双手持剑，迅猛砍向灵巧移动中的波隆……

第168章 速度·力量·战术·生死
……
猎狗出手：连肩带身，斜砍。
角度刁钻，力道沉雄，剑锋划开空气，发出隐隐的啸音。
猎狗的身躯远比波隆高大，双手剑的重量更是波隆长剑的一倍，长度也更长。
提利昂紧贴墙壁，一绿一黑两眼珠一转不转，捏成拳头的手不自觉的张开，手指用力扣紧墙壁。
波隆斜步后退，不敢跟猎狗硬抗，手里剑斜拖，剑随身走，只在胸前。
瑟曦面露微笑，身边酒侍为她倒上红酒。数名红披风挡在她的前后左右，个个都是手按剑柄。
只出手一剑，猎狗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斜砍逼退波隆，反手，长剑从下向上斜撩，如飞射而起的星光，比刚才的斜砍更快，波隆吃了一惊，大个子动作笨拙是通病，但这个大个子却是敏捷异常，力道向下使，速度快他没有吃惊，可是反手从下往上，反关节力道就慢，速度就应该慢，但是这大个子的速度却反而更快……
而且，猎狗的步伐也比波隆大，随便跨一步，就逼近了波隆。
当！
波隆本是单手持剑，这样攻击的面更宽，步法也更灵活，然而猎狗的速度之快超过了他的想象，后退中单手剑变成了双手剑，从上往下一格！
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剑上传来，波隆再次吃惊，强格变成斜挡，卸去猎狗的力量后劲，后滚翻跳开，如猫半蹲于地，单膝下跪，剑尖向前，人剑合一，如绷紧的弓。
猎狗心里微微一动。
自从红叉河败于艾莉亚的舞蹈老师西利欧之后，他每天只做两件事情，一件是臂力锻炼，一件是剑术领悟，每隔十天，就出诸神门，在树林的木屋里苦练一天，验证自己脑海里的剑术领悟，他本自负剑术精进，力量更强，速度更快，可这个小个子明显也不赖。
他虽然表面占了上风，但小个子的敏捷和力量都并不逊色。
对手不赖，猎狗更加精神。
越强的对手，他越喜欢。
好对手是魔剑石，而他自己，就是那柄剑！为了心中的那个决定和誓言，他需要不停的磨自己这柄剑。
猎狗大踏步上前，这次单手持剑，对手太滑溜，双手持剑的攻击面有限，单手，就能扩大一倍的空间，房间本就不大，这一扩大攻击面，对手的敏捷步法的优势就被钳制了。
这是战术！
波隆看见猎狗双手剑变单手剑，眼神中一冷。
这大个子的强大再次刷新了他的想象。
单手使双手剑，这力量必须超级强悍。单手使重剑练习是一回事，单手持重剑跟人战斗，因为双方的力量碰撞，对单手的力量要求一下子提高了两倍。
波隆还从来没有遇上过能单手使用双手重剑的骑士。
这个大个子虽然高大，看他的身躯，他能单手使重剑攻击？
波隆表示怀疑！
猎狗大踏步上前，波隆如弓绷紧的身子突然向前翻滚，一个前滚，就到了猎狗的面前，手里剑直刺，猛扎猎狗的小腹。
半膝蹲地，压低重心，本是小个子对大个子最佳的打法。
猎狗单手持重剑圈转，一个银光圈在身前。然而波隆却不见了，已经滚翻到他的左侧——既然猎狗右手持剑，波隆就选择攻击他的左边。
刚才的滚翻突刺，不过是虚招。
大个子速度力量都在波隆之上，智商也不低，单手持剑一下子扩大了一倍的攻击面，如果再被动防守，那就真的被动了。
波隆当机立断，改变消耗大个子体力的战术，既然对方敢把双手重剑变成单手，利用闪避格挡消耗他体力的想法就太幼稚了。
体能几乎无穷的战士波隆见识过很多，那种人就是疯狂训练出来的结果，平时他们的训练，比真正战斗消耗的体力都要多。
战术改变，一个虚招，引住猎狗的剑在身前防守，波隆翻滚到猎狗左侧，长剑再次突刺。
当！
火光四溅中，猎狗仓猝改变剑路，力量不顺，而波隆突刺早有准备，力量攒足，双方这一交手，力量势均力敌。
“好！”提利昂大喊。用力一捏右拳！
波隆相比猎狗本就个子矮，这一矮身翻滚攻击，猎狗攻击他的点一下子少得可怜，大个子攻击地面的家伙可并不顺手。
而波隆只攻击猎狗的下半身，一下子就扭转了不利局面。虽然如此，但是一个剑手在地上前滚后滚，看起来可就不潇洒了。要是戴着头盔，那就更容易露出破绽。——头盔会妨碍人的翻滚的敏捷。
“一只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小老鼠！”瑟曦轻笑。
她身边的酒侍和红披风侍从都是大笑。
提利昂可没有笑，他的双眼滴溜溜乱转，心情紧张。
这翻滚闪避突刺格挡全在一个快和虚实结合，也打了猎狗的劣势，波隆眼光毒辣，战术精准，看准了猎狗的缺点，高个子的高大本是优点，却被波隆瞬间变成了缺点——但是，波隆如此，能坚持多久，他可是血肉之躯，并不是铁打的。
而且，每次明明波隆占了上风，眼看就要刺穿猎狗的双腿，却总是被猎狗后发先至的剑给格挡开，猎狗的速度之快，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而且，他是单手使用重剑，在这之前，提利昂只见了一个人能够单手轻松使重剑，那就是猎狗的哥哥格雷果&#183;克里冈。
波隆已经竭尽全力，而猎狗虽然忙于防守格挡，却是越来越顺手和预判精准，波隆的优势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猎狗的强大在一点一点的展现。
“老姐！”提利昂在双剑越来越频繁的格挡交击中插话，他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我找到了一个神箭手，多恩安盖。我们可以在比武场上，或者比武场下，意外射死某些人。史塔克对你的事情穷查不舍，你知道的，詹姆不在，你和家族，都需要我。”
“别担心，我的弟弟，比武审判还没有完呢，瞧你的队长，身手敏捷，矫健如鼠。”
红披风侍从们都是齐声轻笑。
当！
一声大响，猎狗的重剑把波隆的剑磕飞，嚓的一声，长剑插进了天花板。众人的齐声喝彩声中，波隆一跃而起，如绷紧弓弦的箭，手里寒光一闪，近身格斗最犀利凶险的钢刺出手，钢刺长不过手指，却比手指更窄，三面棱刺，锋利无比，就好像波隆的手指突然长了一倍，直插猎狗的咽喉……
钢刺，也是近身破甲利器，护喉甲遇上钢刺，就好像皮革，一击既穿！

第169章 波隆变节·箭手安盖
猎狗的重剑在外，回防已经来不及。
原来波隆心知继续战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出奇计。他是个只求胜利结果的人，卖个破绽，让长剑被猎狗打落，顺势撒手长剑，拨出腿间钢刺，冒险一击。
钢刺灵活如手指，猛击猎狗咽喉。
猎狗没戴狰狞的猎狗头盔，却扣上了护喉甲。只不过，面对破甲刺，这种只有佣兵、杀手和罪犯们喜欢的近身战武器，护喉甲不过如不堪一击的皮革一般。
只一瞬间，提利昂的背脊挺直，目露精光。
瑟曦和她的身边红披风们声息全无，眼睛死死盯着场中，人人口干舌燥，不敢瞬眼。
一尖锐金属在钢铁上划过，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金铁啸音响起——
猎狗身形突然飘忽如水，又或者是女子的婀娜舞姿，间不容发，他的斜退，扭腰，仰头，飘忽的身法救了他一命，波隆的钢刺从他的颈甲边刺过，激起一溜的火星。
波隆落地，瞬间左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左短刀右钢刺，对猎狗虎视眈眈，依然气势如虹。
猎狗的重剑圈转，护在胸前，一身冷汗。
“你输了！”猎狗说道。因为波隆已经无剑。短刀钢刺，以猎狗的速度和长剑的长度，波隆近身就是个死！
“我没输。”波隆淡淡说道。
生死格斗，并不是强者胜。而是运气，决心，死志，战术的综合体。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好谁死。
也许我可以用一条胳膊换一条狗命。——波隆想道，眼神微微一眯。——如果大个子惜命，我就能得手，但他如果不惜命，我就死定了。
猎狗冷哼一声，单手使开重剑，一剑横砍，接一剑斜砍，顺一剑反撩，轻松随意，不慌不忙，就把波隆逼进了房间的夹角。
波隆再无退路，什么滚地打圈都全部无用了。
波隆眼睛又眯了一下，也许是时候用胳膊换命了！
如果对方根本不怕死，并不后退自救，一剑下来，自己就会被砍成两片，但除此外，波隆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他赢过很多大个子，但是这个大个子，力量在他之上不奇怪，令他心服的是速度也在他之上。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高大的家伙身手灵活如斯，简直匪夷所思。
波隆本就以敏捷和速度见长！
也许用自己的右手来换，对方更容易上当。——波隆眼神闪烁。刚才的一击必杀，他是第一次失手。对方的身法之精巧，也是他现在都不敢相信的。
万万想不到王宫里竟然并不是只有脓包，还有如此顶尖高手。
只是，他为什么甘心做人家一条狗？要是换了波隆，就算待遇再丰厚，他也无法接受别人叫他狗。
猎狗看起来已是必胜局，却也是最凶险的时刻来临。
眼看双方立即就要分出生死胜负——“够了，猎狗！”瑟曦轻笑道。
“是，王后陛下！”猎狗立即后退，重剑撤回。
“提利昂，你的队长不错，是除了猎狗外最好的剑手了，我要他。”瑟曦说道。
提利昂内心一松，仿佛头顶搬开一块巨石：“如你所愿，我的老姐。”
波隆依然紧绷如一匹好战的影子山猫，他慢慢的才放松自己的戒备，轻轻插回短刀和钢刺。
“王后陛下，我可不想每天参礼跪拜，我是个粗人，也不会受你的每天传唤，站岗放哨什么的，我更不会做。一天没有美酒和女人，我就浑身不舒服。”波隆说道。
“我刚才饶了你一命！”瑟曦冷冷说道。
“刚才只不过是个平手。”波隆淡淡说道。
“你想试一试猎狗的重剑能不能砍掉你的脑袋？”
“不想！”波隆是个现实主义者，实话实说。
“老姐，你要用波隆，也不会用他当班站岗吧，他自由惯了，在梅葛楼做事，失礼无节，恐怕会丢你的脸。”提利昂说道。
瑟曦一笑：“当然，我也不会用他来做我的侍卫。提利昂，我要波隆代表西境，和猎狗，格雷果一道，组成最强的比武战队，死磕北境。波隆，你们赢了团队冠军，奖励两万金龙。”
“我能分到五千金龙吗？”波隆的眼睛立即闪闪发光。
“你想当骑士并得到封地吗？”瑟曦淡淡说道。
波隆的眼睛顿时绿光晶莹：“当然，王后陛下，如果还有个贵族的女人做老婆的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陛下。”波隆看着瑟曦，露出热切的眼神。
提利昂被他抛之于脑后了。
提利昂揶揄说道：“不，我的老姐，未来的波隆爵士不会做你的狗的，他是个自由惯了的剑士。”
“不做侍从但是依然能为王后陛下效命，忠心耿耿。”波隆连忙说道。
瑟曦甜美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好，不久的波隆爵士，你会长枪术吗？”
“会，但我更喜欢用剑。”
“去参加长枪比武，先帮猎狗和格雷果扫除一些小苍蝇，然后和猎狗，格雷果组队参加团体比武。不管输赢，只要你尽力，我都会封你为骑士，金龙赏赐不会少给你，至于跟贵族联姻，等你成为骑士后，我想会有领主的女儿给你追求的机会的。”
“谢王后陛下。”波隆立即单膝下跪。他的不肯做狗的傲气全部不见了。
提利昂无可奈何：“波隆，你跟我之间，没有友谊了吗？”
“不，提利昂爵士，你还欠我五十金龙。”波隆说道。
提利昂骂道：“你这个伪君子，金龙奴，我给你一百金龙，但我希望你能继续为我服务。你跟在我身边，我一样付你金龙，并且，并不妨碍你参加比武大赛。”
瑟曦轻轻一笑：“提利昂，对不起，波隆是我的人了。波隆，你和猎狗，格雷果爵士，明天起，我希望你们能坐在一起，还有亚当&#183;马尔布兰爵士，我要你们团结成一只拳头，在比武场上，打垮北境人。”
“我绝不会和格雷果&#183;克里冈在一起战斗。”猎狗把重剑狠狠插进剑鞘。
“猎狗，别忘记了你的请求，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也可以取消。”
“哼！”猎狗重重的哼一声。
“波隆，你有问题吗？”
“没有，王后陛下。”波隆立即说道。
“很好，在比武之前，你得和猎狗一样，呆在我身边。”
“是，王后陛下。”
提利昂一脸痛惜的表情令瑟曦非常开心。
而提利昂也很开心，他终于在瑟曦身边有了自己的第一个人。波隆这种人，两边拿钱，却是这次最大的赢家。他谁给钱多就会听谁的，而老姐，并不是一个慷慨的女王陛下，而他提利昂是。
“提利昂，我原谅了你对战威尔的失利了，去把你那个多恩安盖神箭手叫来，如果他能赢了亚当&#183;马尔布兰爵士，我就让他和亚当一起代表我们西境参加射箭比武。”
亚当&#183;马尔布兰，西境箭术第一。
“亚当跟安盖相比，就好像根本不会射箭的孩子。”提利昂傲然说道，“老姐，你夺走了我身边的波隆，我要住回你在梅葛楼的客房。”住进梅葛楼，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提利昂忌惮黑衣人威尔。
“多恩的神箭手安盖你能确定招来吗？”
“非常确定！”提利昂决定先撒个谎。安盖非常骄傲，已经入驻比武场，提利昂并不确定。
“我要亲眼看他和亚当比箭术。”
“如你所愿，我的王后陛下。”提利昂优雅鞠躬。自从他的一个佣兵队被一个暗夜潜行的神箭手给轻松射杀八人并压住四人之后，提利昂就决定找一个箭术超绝的家伙来做自己的跟班。
有些时候，必须神箭手对神箭手。剑手对神箭手，除非他背了一个不怕远射和近射的乌龟壳。
而多恩安盖的箭术，是提利昂动用人脉钱脉所知道的最厉害的箭手，没有之一。

第170章 君临力量·瑟曦女王
一面巨大的金色为底的旗帜，上面是一只黑色的雄鹿，雄鹿上方，悬空一面王冠，这就是七国王朝的统治者劳勃国王的宝冠雄鹿旗。
这面旗帜的旁边，是一面绯红色土地为底、一头金黄色的怒吼雄狮为图案的旗帜。这是西境领主兰尼斯特家族的旗帜。
西境旗帜的掌旗人是新近加入到王后瑟曦卫队的佣兵波隆，这是王后瑟曦心情愉快赏给波隆的一个荣誉——能从小恶魔提利昂身边抢走他最得力的人，是令王后瑟曦心情大好的主要原因。
另一面的国王大旗则是一名红披风掌管。
当然小恶魔的心情也很不错。他很确定波隆是他的人，虽然波隆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却在可控范围内。
他得以重新和瑟曦修好表面的姐弟关系，并入住梅葛楼的客房。出行也可调动波隆和其他的红披风。一切为了詹姆——提利昂对自己说道，还有那三个可爱的孩子：乔佛里虽然性格乖戾，却年纪小，只要离开瑟曦，在父亲泰温的管教下，自然会变得好起来。父亲泰温的性格提利昂很清楚，乔佛里除了听话，别无选择。
现在，乔佛里已经被两名御林铁卫马林&#183;特兰、曼登&#183;穆尔护送，率领五百都城守卫军，绕开国王大道，前往西境。劳勃国王千算万算，却和艾德&#183;史塔克一样，根本还不知道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效忠的人是王后瑟曦，是兰尼斯特，而非劳勃&#183;拜拉席恩。
弥塞拉侄女就不说了，聪明漂亮，心地善良，喜欢鲜花，也很爱提利昂；小侄儿托曼，不单聪明漂亮，还喜欢练剑习武，骑木马砍草人的游戏是他的最爱。
不管姐姐多么的乖戾，詹姆从小就对提利昂不错，詹姆不在，提利昂不容许詹姆的三个孩子有任何闪失。他可以撒手走开，但他做不到。只要艾德&#183;史塔克住手，一切都好办。如果艾德&#183;史塔克并不肯住手，纸最终包不住火，提利昂也别无选择。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兰尼斯特家族倾覆……提利昂是无法接受的……他只祈祷艾德&#183;史塔克那块石头适可而止。他本想在罗柏送礼的时候以谢礼的方式去见艾德&#183;史塔克，双方谈一谈，被姐姐瑟曦坚决的阻止了。
权力的游戏里，没有输赢，只有生死。——瑟曦厉声教育提利昂。这真滑稽，因为这句话，是提利昂最先说出来的。
提利昂有些事情不愿意去想。他除了不能确定瓦里斯的立场外，派席尔大学士，守备队的上下军官，还有很不幸被威尔弄失踪了的小指头，包括上朝的大多数的廷臣，其实都已经是兰尼斯特家的人。他们效忠的王后瑟曦，听泰温&#183;兰尼斯特的。
把国王劳勃的弟弟蓝礼公爵的人全部算起来，不过十一名骑士一百名侍卫；而国王劳勃的二弟史坦尼斯离开君临多时，早就带走了他所有的人。至于艾德&#183;史塔克，不过五十个北境侍卫，跟六千人的守备队相比，他能怎么斗？
现在艾德&#183;史塔克还需要时间，如果要说服劳勃拿下瑟曦，他无法靠友情，必须要找到证据，而这，需要时间。
唯一的一点小变数，就是黑衣人威尔，而威尔一个守夜人，就算他有些本事，也无法动摇到整体大局。对于君临贵族来说，没有任何一个贵族，会跟守夜人威尔成为朋友，一个也不会，半个也不会。
威尔在北境长城的那一套，在君临，完全不行。他虽然赢了一次暗战，杀了一个臭名昭彰的血戏班精锐成员和团长，却对君临大局并无影响。
小恶魔骑在马上，这些事情在脑海里清晰显现，一条条一面面，清楚明白。艾德&#183;史塔克不出声就罢了，一旦他出声，危急兰尼斯特的君临安危，君临的所有军队力量，都已经在王后瑟曦的掌控下。
而艾德&#183;史塔克也只有愚蠢到极致，才会同意罗柏&#183;史塔克来君临比武。比武之中，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如果没有意外发生，那么，回北境的路上，发生一点盗贼黑夜杀人佣兵月黑放火的事情，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一切，就看艾德&#183;史塔克那块北境石头的选择了。至于瑟曦如何对付劳勃，提利昂说服了自己不去想。
其实提利昂和王后瑟曦在收到罗柏&#183;史塔克的精心准备的礼物的时候，还对罗柏&#183;史塔克有了好感，觉得他至少跟他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不同。要是艾德&#183;史塔克能跟罗柏一样送礼示好，大家一团和气，王朝也许就不会这么暗流汹涌了。
国王旗和西境领主兰尼斯特旗帜前面开路，后面是一顶大得几乎跟道路一样宽的金色轿子。轿子很高，几乎是平地立起来的一层行走的楼。轿子的帘幕是用最好的金丝织成，做工极为精美，轿子的四角缀满了红色的宝石，大约有近千颗。
轿子里坐着当今王后瑟曦，她可以直接透过金丝帘幕看到远方，而金色的帘幕把外面的世界染成了一片金色。
在轿子的旁边，猎狗骑在马上，腰悬重剑，窄剑短刀匕首一应俱全，头戴他著名的狗头盔，护喉甲护腕板甲全副武装，就连腿上也绑了胫甲。他虽然并不相信王后瑟曦的承诺，但是他还是寄予了希望。
比武之后，那件事情，必须要解决，他已经等不下去了，也不会再等。
他认为他的窄剑剑术已成。
队伍从雄狮门出来，一路上百姓通通被赶走，瑟曦的红披风对老百姓毫不客气，他们很忠诚的贯彻瑟曦王后的意志：不要让老百姓爱戴，要让这些贱民怕，恐惧。如此，才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提利昂在瑟曦的轿子另一边，他因为太矮小，骑在马上也显示不出优势来，反而更令他看起来丑陋无比。
提利昂制止了好几次红披风对避让不及的子民的惩罚，然而，等那些子民磕头离开的时候，提利昂都看见了他们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愤恨和诅咒，而且，他们都把这种目光投给了提利昂，好像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队伍一出来城门，就看见了壮观的比武帐篷——从君临的城墙开始，一直到黑水河岸边，数百座帐篷已然搭起，连绵数里之远。一匹一匹雄健高大的战马，闪亮的铠甲，风中一面面猎猎飘荡的鲜明旗帜……景象壮观，骑士们衣着精美的衣饰，精神饱满，个个充满必胜的信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劳勃对他的兄弟艾德&#183;史塔克的爱。
瑟曦在轿子里微微皱眉，她掀开轿帘幕：“提利昂，去把安盖叫到王领帐篷来见我。”
“是，王后陛下。”公众场合，在很多领主骑士纷纷上来请安王后瑟曦的情况下，提利昂绝不会失礼叫姐姐名字或者是戏称。
提利昂带着自己的四名兰尼斯特和两名侍从三名佣兵前往多恩的帐篷区。
七大王国的帐篷区，多恩最少，只有一个大领主安德斯&#183;伊伦伍德带着侍卫和骑士们来参加比武，其余的大小领主都没有来，跟随安德斯&#183;伊伦伍德前来的，都是身份地位较低的雇佣骑士或者是平民。
来自极南偏僻地的神箭手安盖，就是一个自由民，不是领主，不是骑士，不是战士，就是一个普通自由民的身份。
但是他的箭术，在多恩，没有敌手。

第171章 血仇积恨·少年安盖
嗖！
一支箭从提利昂的身边掠过，夺的一声，插在了他旁边的树身上。
一个胸口别着安德斯&#183;伊伦伍德‘黄沙黑闸门’家徽的骑士傲然看着小恶魔提利昂，他骑在战马上，并不让路。
提利昂身边的侍从红脸疖子杰克大怒，立即拨剑出鞘，纵马上前，却被提利昂喝住。
杰克很勇敢，却是个蠢货，有一天他死了都不会明白是怎么死的。提利昂闷闷的想道！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礼貌的微笑，向这名衣着华美战马也装饰着亮丽铠甲的骑士点头致意。
面对兰尼斯特，多恩领主们都没有好感，并且也绝不惧怕。这次多恩其他领主都不来，就只来了安德斯&#183;伊伦伍德一个代表，就知道这种积怨有多深。他们恨兰尼斯特，而兰尼斯特的瑟曦贵为国王王后。
十几年前，劳勃、艾德、琼恩&#183;艾林举起反叛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的大旗。提利昂的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对国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宣誓效忠，骗开城门后，他率领的两万西境精兵大肆屠杀王族和君临城子民，妇女儿童都不放过。
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的妻子就是多恩领主道郎&#183;马泰尔的亲妹妹伊莉亚&#183;马泰尔，她被兰尼斯特家的封臣格雷果&#183;克里冈给强暴、虐残后，格雷果&#183;克里冈捏爆了伊莉亚&#183;马泰尔的头，那时候的格雷果&#183;克里冈才十八岁，但他十三岁的时候身高就超过了最强壮的成年人。
这还不是最惨的！
不管伊莉亚&#183;马泰尔在被强暴前如何跪地磕头求饶，格雷果依然把还在她怀里吃奶的小王孙提起来撞死在了王宫的大理石墙壁上。
王妃和还在吃奶的小王孙都是这个下场，王宫里面的其他佣人和女人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就是多恩和兰尼斯特之间的血仇，至今未解。
事后，多恩领主道郎&#183;马泰尔向泰温&#183;兰尼斯特索要格雷果&#183;克里冈的人头，被拒绝。至今，格雷果&#183;克里冈还是活得好好的，并成为了西境第一猛将，深受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器重。
这其实也是北境艾德&#183;史塔克对兰尼斯特家深恶痛绝的原因之一：战争，不杀妇孺，是艾德&#183;史塔克的原则。这也是骑士原则。所有人在受封骑士的时候都会向诸神宣誓这一条，向自己信仰的神。
格雷果&#183;克里冈是雷加王子亲手册封的骑士，这是给兰尼斯特家族和克里冈家族最大的荣誉。一年后，格雷果对雷加的妻子和还在吃奶的儿子深刻贯彻了他宣誓时候的骑士精神。
提利昂和詹姆曾经就这些事情暗示的请教过自己的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他们希望这些传闻并不属实，虽然当时御林铁卫的詹姆&#183;兰尼斯特也被迫杀死了他宣誓效忠的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
泰温&#183;兰尼斯特说道：“劳勃要夺王位，自然不会留下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那么这些脏事必须得有人替劳勃去办。艾德&#183;史塔克是不可能去办的，他宁愿和劳勃闹翻也不会屠杀雷加的妻子和还在吃奶的孩子，然而，这些脏事情，总得有人去办，总得有人。”
泰温&#183;兰尼斯特在战争中一直保持中立，在劳勃和艾德取得了决定性胜利之后，他为了向新王劳勃效忠，可是却并无任何功劳，于是……
所以，明白事情前后根源的提利昂，面对多恩骑士的无礼，微笑以对，然后自己绕道而行，过了这个挡路的多恩骑士。
“小恶魔，你还在吃奶么？”骑士嘲笑道，“我的九岁儿子都比你高啊。兰尼斯特家族的报应，诸神都是有眼睛的。”
提利昂勒马看着这名骑士，这名骑士脸部轮廓分明，皮肤黝黑，笑得更甜了，但他的眼神并无笑意，只有杀气。
他绝不会畏惧战斗，哪怕对方有十个人，而他只有一个。
多恩领地一直是通过和亲进行统治，而不是战争，从这名骑士就可以看出南方人的好战和绝不屈服。
一个愚蠢的多恩骑士。提利昂心里叹口气，这家伙注定活不了几天，只是不会是现在。提利昂虽然绝不会欺负弱小，也不会倚仗权势欺压任何子民，但他也绝不是个好好人。
提利昂一言不发，打马而去，身后，那骑士哈哈大笑。
这也是提利昂心里担心的，神箭手安盖是多恩人，虽然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平民，但他会接受兰尼斯特家的‘招安’吗？提利昂心中并无把握。整个多恩人民，都深爱马泰尔家族，也深爱他们的亲王的妹妹伊莉亚&#183;马泰尔，而伊莉亚&#183;马泰尔，却是被兰尼斯特家的封臣残虐至死……这笔账，多恩人都算在了兰尼斯特的头上，所以，多恩人不傻！
提利昂来到多恩帐篷区，并不去那偌大而豪华的安德斯&#183;伊伦伍德的大帐篷，多恩安盖也并不是安德斯领地上的臣民。
在一大片的低矮帐篷中，提利昂把一路上多恩人的指指点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专找没有旗帜和侍卫的小帐篷。
前面树林里，黑水河边，一大帮人在齐声喝彩，提利昂看见那些人拴在树上的马鞍陈旧，衣服铠甲都有斑驳的划痕，他心知就是这里了。
如果他是安德斯，不管花多少代价，都会把安盖收为手下，给他机会，让他从侍从做起积累资历，然后找个机会册封为骑士。
他实在不明白，多恩领主的道郎&#183;马泰尔爱人民平易近人，为什么放着安盖这么厉害的箭手不用？
安盖想要什么？提利昂都愿意给他，只要提利昂能拿出来，条件一个：宣誓效忠。
拥有一个神箭手的好处，提利昂记忆犹新：一个暗夜潜行的神箭手，十几支箭，就能把他和他的佣兵队在窄巷里团灭，你甚至都没有看见敌人在什么地方。
箭无虚发，一箭一个，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到令提利昂心有余悸，从此对神箭手侍从渴盼如此。
提利昂下马，摆摆手，他的侍从们虽然是骄傲的红披风，也都不得不纷纷下马。
热闹喧哗的箭手们顿时安静：他们正在看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在射箭表演，喝彩声不断。那圈中表演箭术的少年，红发，雀斑，身材瘦长，神情轻松，非常年轻，提利昂目测这个少年应该在十七岁左右。
“嘘！”在大家都安静的时候，那少年冲提利昂发出满脸笑容的嘘声，并抬起箭，对准了提利昂的脸。
杰克等随从立即上前，想要挡在提利昂身前，却被提利昂伸手制止。
这少年面对提利昂，并无旁人的奇异不定的神情和隐隐的谦卑——他们都是普通平民——安盖很轻松，笑容亲和。提利昂侏儒身材七国闻名，两只眼睛一绿一黑是他小恶魔雅号的证据，基本上别人见他第一面，无须介绍，就知道他是兰尼斯特家的小恶魔。
“戴好你的头盔，小恶魔，因为我要射你一箭。”那少年笑道，提利昂从他的眼神中并没有看见恶意，“一、二、三！”
提利昂慌忙戴好头盔，放下面罩，因为他看出少年居然是来真的！

第172章 提利昂的人心小权术
提利昂的侍从疖子杰克人很冲动，又是个少年，脸涨得通红，却并不敢上去阻拦。
提利昂不要他身边的九个随从做任何动作。
这对于纵横君临的红披风来说，颇为难受。
对方不过一个多恩境内的平民，就算多恩领主马泰尔在这里，一言不合，也把这小平民给绑了，直接带去见王后。
然而提利昂却并不这样做。
他竟然还配合这个升斗小民的箭术游戏。
提利昂刚放下面罩，安盖的箭就射了出来。
提利昂早有准备，做出了闪避的动作，并且以为安盖也许并不敢真的射他的脸。——呯！箭矢如流星，正中提利昂的面罩。
嚓！
箭矢的箭头爆开，不过是一支训练箭。
饶是如此，杰克等侍从依然吓了一大跳，好几个侍卫都抽出了剑！
提利昂自己也吓得不轻，箭矢撞在面罩上，箭矢的力道和锋锐依然震撼。有木屑的粉末从面罩的细缝飘进去。提利昂的呼吸略微不畅。并且刚才挨一箭的时候心情紧张，呼吸急促，吸进了木屑粉末黏在他的大鼻孔里，麻酥酥的发痒。
提利昂极力忍受。他的忍耐力惊人，他的多恩沙漠里骆驼一样的忍受力是从小就训练出来的。
提利昂第一次这样被人射，以前从来没有过，也没有进行过这样的练箭方式以锻炼自己的心理适应能力。
只是，他虽然没有闪避开，却也没有发出惊呼。
箭矢呼啸而来，就算知道是训练箭，很多人也无法镇定。
提利昂以西境贵族的爵士之尊，受了安盖这升斗小民一箭。
安盖露出有些惊异的神情，他本以为提利昂会恐惧，大叫，等挨一箭之后并无受伤，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于是勃然大怒。
然而并没有！
这个恶名传播于多恩的小恶魔并没有出现胆小鬼的那一幕，也没有勃然愤怒，他很有勇气，而且看起来感觉为人不错的样子。
提利昂抬起面罩：“安盖，你要再射我一箭，我就翻脸了。”他扭转自己丑陋的大脑袋，把后脑勺的头盔纹饰给安盖看一眼，“好，已经翻过脸了。”提利昂笑道。
提利昂看出安盖是个很外向的性格，而且，天不怕地不怕。
这一帮平民箭手，虽然是多恩人，对兰尼斯特人因为伊莉亚&#183;马泰尔的惨案血仇而有仇怨在心，但因为身份过于悬殊，面对小恶魔，还是有隐隐的谦卑感。——不过安盖绝对没有。
而且，如果疖子杰克等人敢出手，安盖肯定会一箭一个撩翻他们。——箭术通神的安盖，无须射死杰克他们，只需要射掉他们手里的刀剑即可镇住这九个家伙。
安盖脸上的笑容反而没有了，提利昂并不像多恩人传说中的怪异的恶魔。正因为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盖拿他试箭，少年心中有屠龙的英雄情节，他傲骨铮铮，颇为自负。
然而小恶魔却很和善，还爱开玩笑。安盖的眼力很准，看人和看箭都一样准。
“小恶魔。”安盖并不称呼提利昂爵士，“听说你在到处打听我，刚才敢受我一箭，镇定自若，够胆。”
“训练箭谁都敢接。”提利昂笑道，“戴上头盔，放下面罩，在箭呼啸而来的时候，闭上眼睛喊妈妈就好了。”
他的话引起箭手们一阵哄笑。
大家还不熟悉，并且他们的亲王和兰尼斯特人有血仇，但不妨碍他们的大笑。
“找我有事？”年轻的安盖打起交道来令提利昂真是愉快。
“是的！”
“想让我为西境比武，就闭嘴。”安盖说道。
提利昂哈哈一笑：“怎么，已经有其他人来请过你了？”
“当然。”安盖傲然道，“我是多恩人，我只代表多恩。”
“同意！”提利昂说道，“不过，你不想把西境的一个跟我一样令人讨厌的家伙射落马下吗，而且还能为此赢下一个金龙。”
“一个金龙？”安盖大笑，“如果是平常，我就答应你了。但是这次的射箭优胜者是一万金龙，我已经对其他的赌注毫无兴趣了。”
提利昂哈哈笑：“安盖，刚才不过是我开玩笑而已，有人出二十个金龙，想看你射落西境的骑士。”
“二十金龙？”安盖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可以相信你吗？小恶魔。”
“不，兰尼斯特家的人不可信，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相信小恶魔的话，因为我只相信这个。”小恶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安盖，“这里是三十金龙，所以，你现在欠我十金龙了，你是还给我十金龙，还是三十金龙？”
“三十金龙，现在我就跟你走。你和其他人的任何赌注，我不抽头。”
提利昂耍了个小花招，本意就是给他三十金龙，但是你要真的给他三十金龙，他敢问你要四十或者五十，给他三十，让他找回十金龙，他就多半只会要三十金龙了。
年轻人就是比较好骗！
“成交！”提利昂说道，“安盖，你经常和人射箭赌博吗？”
“经常有领主骑士下大注赌箭，他们找来最厉害的神箭手和我比赛，我赢了的话只抽小头，他们拿大头。今天也一样，我会保证让你赢，你赚大头，我拿小头。”
“那就上马。”提利昂说道。
安盖吹一声口哨，一匹无缰绳的黄马跑过来，马背上一个磨破了皮革的马鞍。他翻身上马，他的同伴箭手们也纷纷上马。
提利昂第一次见识到骑马不用缰绳的小子。看来这黄马就是安盖的家人，双方完全达成了默契。这也侧面说明，安盖的马术非常的厉害。
提利昂在随从们的帮助下上马，坐好，笑道：“安盖，都有哪些领主来找过你代表他们参加射箭比赛？”
“北境罗柏&#183;史塔克是第一个来找的。”安盖笑道，他的笑容亲切迷人，“小恶魔，你是不是想让我跟西境第一的亚当&#183;马尔布兰爵士赌箭，你押了多大的注。”
“很大，大到可以买下一座城堡，一方领土，你想不想和我对半分？”你这小子，如果真传说中那么无敌，只要效忠于兰尼斯特，封你一个有小封地的小骑士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安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赌城堡和领地，他这是第一次。

第173章 小恶魔善诱·安盖演箭技
“对半分？你确定？”安盖嘻笑。很显然他并不相信。
提利昂一笑：“安盖箭士，一座城堡，一块封地，我还并没有看见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赌注吧了。我这次是为了荣誉，羞辱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我希望你的箭术能为我赢来胜利，当然，这荣誉和胜利也属于你。”
提利昂身边的红披风们都知道提利昂在胡说八道，他们只好一脸严肃，道貌岸然，好像提利昂说的都是真的。
安盖和多恩的平民箭手们个个心痒，这赌注太刺激了。
安盖说道：“小恶魔，你和你的西境贵族们究竟是赌金龙还是赌城堡和领地？”他很希望赌城堡和领地，因为他还没有这样赌过。而且，小恶魔对城堡和领地也许并不在意，他是西境兰尼斯特，拉出来的屎里都带着黄金，整个西境王国都是他家的。一个纨绔对一个小城堡和一个小领地毫不在意并不奇怪。
不过，如果赢了的话，安盖完全可以藉此多要彩头。
一箭出，对手落马，城堡易主。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刺激的箭术赌注了。
提利昂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实话说了，我们这次赌的的确并不是金龙，而是城堡和领土。我在和七国的王后陛下在打赌。我如果输了，我在西境的一块封地和一个城堡就没有了，但我要是赢了，嘿嘿，王领地内，我将拥有一个私人城堡和小领地。安盖，知道熊岛莫尔蒙家族的世袭领地是怎么来的么？一个摔跤比赛上的打赌。知道小指头家培提尔爵士的五指半岛的小指头岛屿的领地是怎么得到的吗？一次手臂角力的赌注。”
提利昂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闪闪的看着安盖。眼神里的含意再清楚不过：安盖，你要是赢得我开心，说不定我一开口，就把城堡领地都给你了。
七国内，类似领主间这样的打赌赏赐的确很多。
很多一文不名的家伙，一转眼，得到大领主或者诸侯贵族的一次比武打赌就得到了世袭领地和骑士爵位！
安盖虽然并不奢望，也不相信小恶魔，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一动：王领地内！
这句话再清楚不过。
不是在西境，在王领。
如果小恶魔是个混蛋，他把赢来的城堡随手赏人也很正常。小恶魔么，本就是令人无可捉摸的混蛋，吃喝。嫖。赌的典范。
安盖内心寻思，这次的比赛吸引力一下子增加了数倍。
要真的七神眷顾，因为比箭而能在王领地里拥有一个城堡一片领地，安盖将开启自己的骑士家族，跟很多骑士家族的第一代族长一样，他将为创始人。他甚至能请大学士为他取个创始人的尊贵姓氏，名声将享誉七国，并子孙传颂。
不管真假，姑且一试！
“小恶魔，我会让你赢。”少年安盖笑道。他天不怕地不怕，本对成为城堡领主从未奢望，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你要能赢，我这口气只要顺了，安盖，如果你是誓言骑士（誓言骑士空有骑士名无领地），我城堡都可以赏给你。怕只怕你浪得虚名，让我输了自己的城堡和领地，还被王后陛下羞辱。你要知道，我可以输给任何人，却决不能输给王后陛下。她虽然是我的亲姐姐，但是我恨她！”提利昂说道，“安盖，你能帮我赢的，是不是？”
安盖不答，抽出一支箭，箭矢朝天，弯弓满月，嗖的一箭射出。
提利昂和他的随从都抬头看天，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安盖和他的平民箭手朋友们见惯不惊，继续前行。
提利昂等人惊疑不定，这家伙对天射出一箭，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催马前进，这是什么意思？那箭不会从天空掉下来么？利箭呼啸而下，万一落在没有戴头盔的某人头上，就是一条人命。
提利昂不明白，但也绝不问，他不想被安盖和他的一帮平民箭手耻笑。
有的时候，不能向别人主动证明自己的无知。
提利昂身边的疖子杰克不停的抬头看天，可惜，那箭射得又高又远，无影无踪。
提利昂也是心中惊疑，但他是个老狐狸，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朋友，戴好你的头盔。”安盖对疖子杰克说道，“那箭马上就会落到你的头上。”
杰克吓了一跳，忙抬头望天，天空中，一星黑点越来越大，呼啸而来，眨眼就听见了破空之声。杰克吓得手忙脚乱，忙扶正头盔，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面罩，当的一声，那箭落下来，正中杰克的头盔。
杰克眼睛一闭，脖子一缩，那箭高空落下，力道不小，他心惊胆战，箭矢冲击下，杰克身子一歪，落下马去。
箭矢从杰克的头盔上弹开，落在地上，却是一支无头箭。
没有箭头。
安盖和他的朋友们哈哈大笑。看起来安盖和他们经常玩这种游戏。
提利昂等人全部都笑不出来。
如此箭术，提利昂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时间，距离，力量，高度，落点，每一个地方计算不准，都会出错。而且，没有箭头的箭，风阻更大，更容易偏离方向。锋利的箭头才更能破空，并保证飞行轨迹的精准度。
傲慢的红披风们个个吃惊，人人脸色一变。
杰克更是吓得脸色如土。
他翻身爬起，嗖的抽出短剑，提利昂只看了他一眼，他就讪讪的僵硬站立，不知所措。
“收起你的剑，你这个蠢货。”提利昂毫不客气地说道。
杰克顿时涨红了脸。
提利昂表面对杰克不悦，心中却是大喜：射箭，他只见过射人射物，瞄准目标，却从没有见过先朝天射箭，然后等箭掉下来却正中目标的。
要知道大家都骑在马上向前走，并没有停留。
安盖射箭向天的时候，都根本没有停顿没有瞄准，这说明他无须先计算角度，取箭在手，那就是胸有成竹。
如此箭术，提利昂叹为观止。
“安盖，诸神一定听到了我的祈祷声，让我能找到你，让我们一起去打败王后陛下的亚当&#183;马尔布兰。”提利昂说道，却闭口不提那城堡和领地了。
安盖微微一笑：“小恶魔，我帮你赢城堡和领地，打败王后，你赢那么多赌注，却只给我三十金龙？”他看看四周的伙伴们，伙伴们都是轻笑，看着提利昂，不以为然。
提利昂说道：“安盖，你是多恩人，区区一座城堡和领土在我眼里实在就是一枚金龙银鹿而已，但你并不是骑士，身份地位让你无法拥有城堡和领土。”
“的确。”安盖停住马，“那我也可以拒绝替你比箭，或者，我在比箭中输给你们西境的那个家伙，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亚当&#183;马尔布兰。”
“输？多恩第一输给西境第一？”提利昂提高声音。
“我可以选择不比。”安盖微微一笑。

第174章 箭术对决·安盖赢亚当
这少年恣意潇洒，气量十足。
“好吧，如果你赢了比赛，我也许可以让王后陛下册封你为骑士。”提利昂终于抛出了钓饵，他认为铺垫够了。
安盖大喜：“你发誓。”成为骑士是和平民身份有天壤之别的。
“我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如果安盖箭手为我赢得城堡和领土，我会设法，让王室册封你成为骑士。”
考虑到多恩人对兰尼斯特的反感，提利昂偷换了一个概念：把兰尼斯特换成了王室。
安盖心中更喜，他把怀疑放在心里并不表露。虽然小恶魔嘴里冒出来的册封骑士就好像在黑水河的小酒馆里要一瓶酸酒那么简单轻飘。他说的话是究竟有几分是真的？他可是臭名远扬的小恶魔！
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他摸摸口袋，三十金龙在手，一大笔钱，这个是真真实实的。既然有金龙，试一试何妨，而且，打败西境箭术第一，这也正是安盖扬名七国的好机会。
提利昂看安盖神情闪烁，就知道安盖心中半信半疑。
他的确吹得有点过火了，一次箭术比赛而已，竟然会册封安盖为骑士。甚至还暗示也许会有一个纨绔混蛋不知轻重的城堡和领土的馈赠。
这就跟异鬼入侵一样令人怀疑。
不过提利昂一点都不担心，这年轻孩子怀里揣着三十金龙，不管他多起疑，都并不妨碍他跟着提利昂走。金龙虽然没有嘴，却是最会唱美妙歌声的小恶魔。
而且，安盖自负箭术第一，打败西境第一的亚当&#183;马尔布兰，也是他今后日子里吹牛的最佳谈资，同时也是他扬名七国的好机会。
安盖，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恣意纵横的少年。
提利昂策马前行，不去管安盖内心的想法，他知道安盖会跟上来的。
提利昂想起罗柏&#183;史塔克是第一个去找安盖的人，提利昂暗暗庆幸，北境人的不知道变通，不肯说谎，不肯耍权谋心机，也不会许以美好虚幻的钱景，却正好给了他提利昂捡宝的机会。
“罗柏&#183;史塔克，谢谢！”提利昂心道。他嘴角含笑，当先领路，经过过无数领主骑士的大帐幕，带着安盖和他的一帮朋友，直奔王领大帐篷。
安盖不错，他身边的箭手朋友们，想必箭术也不会差。嗯，一定要把这帮人也收归兰尼斯特旗下，这将是一个会创造奇迹的战力。
……
瑟曦看见安盖的第一眼，就对安盖有了好感。
这是个很阳光很亲和的少年，脸上始终有着好看的微笑。那张绷紧的黑皮肤脸，说实话，在瑟曦的眼里非常的漂亮。这是个天生就令人喜欢的家伙，就跟亚当&#183;马尔布兰一样。
亚当&#183;马尔布兰，是一个让士兵们心甘情愿追随的那种将军。他高大英俊，帅气而阳光，并且剑术骑术俱佳，箭术更是西境第一。他喜欢身披紫色的披风，腰悬长剑，英气勃勃中有一股儒雅的气质。他旗下的骑士和侍从，对他无一不忠心耿耿，对亚当有谜一般的崇拜。
亚当的披风用一枚银色的别针夹住，别针就是他的家徽，上面雕刻着燃烧之树。
瑟曦对亚当和安盖很喜欢。
她不是个轻易喜欢手下将士的人，猎狗对瑟曦忠心耿耿，但是瑟曦一点都不喜欢猎狗。除非有事，要用人，否则瑟曦不会让猎狗在自己的眼前晃荡。
“你们两位，是我喜欢的勇士。”瑟曦风度优雅，高贵权威，“我对亚当很了解，也久闻安盖的神箭，现在，我想看看两位的箭术究竟谁更厉害，那么，开始吧。”瑟曦微笑。
提利昂看着瑟曦的微笑，瑟曦的笑很迷人。
安盖和亚当单膝下跪，禀过王后陛下之后，两个人同时上马，这个时候，瑟曦发现安盖的马并无缰绳——一个不需要缰绳控制马的少年。
安盖上马，吹一声口哨，那马就奔跑开去，亚当也是一踢马肚，胯下高大雄健的战马得得跑开。
安盖一身的皮革装束已经磨损严重，他的战靴也有明显的划痕，跟亚当的鲜明铠甲精美弓箭高大战马相比，安盖光彩全无。
两个人催马跑开，大约在百步外，亚当勒住战马，转身，弯弓搭箭，要寻安盖来战。然而安盖的战马却还在向前奔跑。
百步开外，是射箭的合适距离。
策马相反方向奔跑，本就很快拉开距离，但是那安盖却好像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大家不明所以中，安盖已经跑出三百步外。
亚当愕然！
瑟曦和一众兰尼斯特红披风都看得不明所以。
这个时候，安盖再次策马跑回，奔跑中，他开始取下自己的弓箭，一手持弓，另一只手，却是抓了一把箭，不知道有多少根。
除了安盖的平民箭手朋友们外，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一手持弓，一手抓着一大把箭矢的人。
这种方式，亚当也是第一次见。
两百五十步外，安盖张弓搭箭，箭矢向天，一箭射向亚当。
安盖的弓比一般的弓长，就好像他这个人。弓长利远射。
然而，所有的人都看见安盖的箭的方向距离亚当好远，任何人，不管是谁，就算没有射过箭的人，也不会把箭射向一个错得离谱的方向。
安盖口哨不停的吹，他的战马就极速奔跑起来，却并不是直线，而是忽左忽右，就好像一个剑术高手的飘忽步法。
大家都看得眼睛发直，马就好像安盖自己的腿，并且还借助着树木的遮掩。
在战马舞蹈一般的极速冲锋中，安盖手上的那一把箭也快射完了。他在不停的射箭，但是没有一支箭射中亚当，那些箭发出啸音，一声接一声，因为尾巴上都装了铁质音哨。
亚当的前后左右，都有箭落下，等安盖骑马从三百步跑到百步距离的时候，安盖手上的箭已经射光，他微笑停下马。而亚当，却是面色如土，就好像身上中了十七八箭一样。
“我输了！”他耸耸肩膀，跳下马，单膝下跪，对瑟曦说道，“王后陛下，我不是安盖的对手，我心服口服。”

第175章 权谋心术·小恶魔收安盖
瑟曦微微皱眉，她没有看出安盖箭术的任何惊奇之处，除了安盖用以炫耀的精彩骑术。
马蹄声得得，安盖飞马到瑟曦面前，下马，单膝下跪：“王后陛下……”他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非常得意。
“亚当爵士，你如何输了？”
“安盖能在两百码外远射。”亚当说道。
“好长弓兵都能做到这一点，安盖的弓本就比一般的弓长，这增加了他的射程。”瑟曦身边的提利昂说道。
“在奔驰的马上做到这一点可并不容易。”亚当说道，受挫的神情开始恢复，神采重新回到亚当的脸上，“安盖在树林里穿插奔行，射箭不绝，从不瞄准，手里箭矢看似随意而发，落下来也距离我颇远，东一箭西一箭，前一箭后一箭，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杂乱无章，我跟你们一样，也看得迷惑不解。”
“可是等到他射完最后一箭，我才看出，他的箭与箭连成了一个心形图案，把我包围了起来，箭与箭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我只能站住不动勉强做到这一点，但要在疾驰的忽左忽右的奔马上连续不断的射出箭，我无法做到如此精准。比箭技，射程，精准度，活动靶，我不如他。他的箭就好像具有魔法。”亚当说道。
提利昂，猎狗，侍卫队长，瑟曦和其他的西境侍卫们，都深知亚当箭术高超，对他的言语信服，于是大家一起去看。
唯有安盖和他的伙伴们笑嘻嘻的彼此打趣。
安盖的箭术，在多恩，大家都认为是具有魔法瞄准的。
果然，一个巨大的心形图案，圈定在亚当先前的位置。箭与箭之间的距离，目测几乎一模一样。
其中有精通箭术的红披风侍卫们都是色变。
猎狗也看得眼睛发亮。
变节波隆说道：“他吗的，他的箭术肯定具有魔法。”
提利昂面露微笑，虽然这样看起来他依然很丑陋。
瑟曦看一眼提利昂：“提利昂，安盖，我要了。让他和亚当一起代表西境参加箭术比赛。这次的比赛，交给你了。”
提利昂对瑟曦的命令的口气非常不舒服，但他嘿嘿一笑，扭动短腿走上去前，示意瑟曦弯腰下来，他附耳瑟曦，低语。
瑟曦看着提利昂，过了好一会，说道：“得看他的表现，还有你的。我要赢！”最后三个字‘我要赢’，瑟曦说得很轻，吐气如兰，就好像在和情人的甜蜜低语。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王后陛下。”提利昂恭敬说道。他的无赖精神对谁都是一样，你模棱两可，他就当你同意了。
提利昂迫切想要一个箭术超绝的顶尖高手，他和威尔在窄巷夜战的时候，那位暗夜潜行箭手带给他的毁灭性的阴影太强烈了。他们甚至都根本不知道那箭手躲在什么地方，就好像那箭手在夜色中具有隐身魔法。要不是威尔最后放他们一马，他和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精锐佣兵队，全灭。
……
王领帐篷内。
“安盖箭手！”提利昂站在瑟曦旁边高声喝道。
瑟曦坐在锦凳上都比提利昂高。她的脖子修长白皙，就好像天鹅。
安盖笑嘻嘻的来到提利昂面前，神情却是很轻蔑。即使在王后陛下面前，他也毫不掩饰。没有人在知道自己被小恶魔忽悠后还能心情愉快的。
提利昂示意杰克，杰克扔出一个钱袋给安盖，安盖笑嘻嘻接着，用手掂一掂，也不问多少，随手揣进口袋。他向王后陛下单膝下跪请礼之后，站起来，再也不看提利昂一眼，转身就走。
提利昂神情不变，安盖既然来了，就肯定不会放他离开。
“安盖，赢了如此大的赌注，就这么走了，不请我去塔雅喝一杯？”在安盖要躬身出去帐篷之前，提利昂笑嘻嘻地说道。
塔雅，君临最高档的妓院，里面花金龙如流水，是权贵富商们最喜欢去的妓院，没有之一。世界最好的青亭岛的葡萄酒，你在塔雅里面可以拿来泡澡，还有其他一些奢华到令人瞠目的消费，却又偏偏令人觉得物有所值。
安盖站住，回头，只轻蔑的说了一句话：“去你吗的，小恶魔。”他躬身出了帐篷。这次比赛，根本就没有什么城堡和领土的赌注，什么都没有，就是王后陛下想看安盖的箭术，如此而已。
“可惜，少了一位未来的王领的骑士！”提利昂略微提高声音。王领，而非兰尼斯特。只是，有区别么？但效果则完全不同。
帐篷外的脚步声应声一顿。
提利昂的一绿一墨的两粒眼珠亮光闪闪，他洞悉安盖的心就好像看自己的掌纹：“王后陛下在此，你还认为我在说假话，可惜……”安盖在多恩箭术名气极大，却并没有领主和贵族青睐他，无贵族收他为侍从，这是进阶的一条路，由此，提利昂断定这跟安盖桀骜不驯的性格有关。
没有领主喜欢傲慢无礼的臣属，瑟曦也很不喜欢，但是提利昂无所谓，只要你肯宣誓效忠。在需要你卖命的时候，你愿意挡在提利昂的身前，这就足够。
安盖那紧绷的黑皮肤脸蛋露出来，他探了半个身子在帐篷里，眼睛看看提利昂，看看一言不发的高雅端坐的王后，提利昂从安盖的闪烁的目光听出了他内心的话，虽然安盖一句话都没有说。
“王后陛下在此，诸神作证，无功不受封，受封必有功。何况是王领骑士！”提利昂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出令安盖无法反驳的箴言般的短句。
安盖没有犹豫，他本是个很干脆的少年，他走进帐篷，提利昂知道，安盖这一步踏进，就已经是他的人了，只是安盖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要我怎么做？”安盖说道。
“获得射箭优胜，奖金一万金龙是你的，但你得选择加入王领，还是西境兰尼斯特。”
“我加入王领。”安盖说道。
一切都在提利昂的计划中。
提利昂淡淡说道：“王领的王后陛下在此等你宣誓，安盖箭手，跪下！”

第176章 固执的首相·咆哮的国王
王座大厅，重臣议事桌前。
劳勃穿着铠甲，腰悬长剑，一副要出去打猎的样子。
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站在他的身边，一身灿烂的白甲，身披更白的披风，身材高大，气宇轩昂，一双蓝色眼睛炯炯有神。
“七层地狱啊！”国王咆哮道，“艾德，我怎么会找了你来做首相？你们这些家伙都怎么了，全部哑巴了？小指头呢？他缺席几天了？都城守备队们都在做什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小指头今早给我捎来了口信，他有点棘手的私事需要处理，再过两天就好。”艾德把一羊皮纸卷扔在会议桌中间。
大学士派席尔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显得很吃力，伸出满是雀斑的手，拿起桌子上的羊皮纸卷，展开，看了一眼：“陛下，是小指头的笔迹。”
派席尔把纸卷毕恭毕敬的递给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劳勃。
“我不管什么小指头，现在，我要你们立即做出决定。”劳勃无视了派席尔递到眼前的信。他是艾德&#183;史塔克上朝为首相以来，第一次参与御前重臣会议。没想到的是，他兴致勃勃的来，却发生了跟艾德&#183;史塔克最激烈的争吵。
御前重臣——国王的三弟——风息堡公爵蓝礼&#183;拜拉席恩——朝中的法务大臣，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他的衣饰精美，袖口和衣领上都用金线绣着拜拉席恩家的宝冠雄鹿。他年轻俊美，眼神明亮而谦逊。他轻松随意的坐在那里，可是光辉却好像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就好像他是一颗明珠。旁边的粉香扑鼻的瓦里斯跟他相比，就好像一个滑稽的戏子。
而艾德&#183;史塔克和他相比的话，他是美玉，而艾德则是一块黯淡的石头。
蓝礼&#183;拜拉席恩并没有被他的哥哥劳勃的咆哮影响到心情，相反，他笑得更迷人，露出两排整齐雪白如美玉一般的牙齿：“艾德大人，你为什么坚决反对瓦里斯的暗杀计划？”
“她还是个孩子。”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可她是个坦格利安，她的身边还有个哥哥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如今她嫁给了多斯拉克马王卓戈&#183;卡奥，而卓戈&#183;卡奥据说有十万多斯拉克骑兵。”派席尔大学士慢慢说道，一边缓缓坐下，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要不了多久，丹妮莉丝的双腿张开，就会生出龙来。”
“可她要是生的女儿呢？”艾德硬邦邦地说道。
“你不能把王国的命运寄托在生育上面去，这太荒谬了。”派席尔学士说道，“万一她一连生出多只龙来呢？艾德大人，到时候龙种们带着多斯拉克人渡海而来，七国将生灵涂炭。你现在一时的仁慈，将会造成今后的七国人民们的无边苦难。”
“就这么决定了，一把锋利的刀，一个够胆量的人。我要丹妮莉丝和他的愚蠢哥哥韦赛里斯一起死。”劳勃说道，声音就好像在打鼓。
“丹妮莉丝才十四岁。”艾德&#183;史塔克冷冷说道，“劳勃，你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就吓住了吗？”
“你这个该死的蠢货！”劳勃暴跳如雷，“想想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你这个呆子，傻瓜，笨蛋，再想想你的哥哥，还有你的妹妹莱安娜，她被雷加掳走后被上了多少次，一次两次还是几百次。”国王激动不已，黑色的胡须飘荡不休，“我要杀死坦格利安家所有的孽种，再在他们的坟墓上撒尿。”
“多斯拉克人不会乘船，离开马背他们什么都不是。所以，就算丹妮莉丝今后生了儿子，我们也无须惧怕。如果他们胆敢进犯维斯特洛，我们会一起把他们赶进大海，让他们有来无回。”艾德&#183;史塔克固执说道。
“如果那样的话，与其今后死成千上万的人，不如现在就只死两个人：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瓦里斯轻轻说道，光滑的胖脸上的笑容令艾德&#183;史塔克觉得非常恶心。
“你准备让谁动手？你的消息不过来源于千里之外的狭海对岸，这些消息的确切性，我很怀疑。”艾德&#183;史塔克把他的固执之剑对准了瓦里斯。
这是个对谁都露出牙齿准备进行撕咬的莽汉，为了他心中那单纯的原则。
瓦里斯轻轻说道：“艾德大人，敢情你是怀疑我的消息来源了噢。”
“那么谁给你的消息，我可以问一下吗？”
“乔拉&#183;莫尔蒙！”
“一个毫无荣誉的流亡者，我很惋惜当初被他逃脱。”
“一个死亡的乔拉，可没有活着的乔拉有用。”
“不要再讨论了。”劳勃大喊一声，声如巨雷，“就这么决定了，我要他们死。瓦里斯，派出你的小小鸟儿，告诉乔拉&#183;莫尔蒙，杀了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他的罪名一概赦免。”
“如你所愿，国王陛下。”瓦里斯轻言细语地说道。
“那你休想让我在上面盖章。”艾德&#183;史塔克冷冷说道。
他固执得就是一块北境的冻石。谁碰上他，都会被碰得鲜血飞溅，还寒冷彻骨。
“七层地狱啊。”劳勃痛苦的呻吟，“你们都来劝劝他吧。艾德，要不是你是我的兄弟，我现在就会拿斧子劈开你的脑袋，看看你的脑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蓝礼&#183;公爵忙站起来打圆场，他的人格魅力在君临无人能及，就算是街头的小乞丐，都对他心生好感：“陛下，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也到了打猎的时间了。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请你协助我们的国王陛下一定要打一头大黑熊回来。艾德大人……”
艾德&#183;史塔克并不领情，冷冷说道：“派席尔大学士，你的最终意见呢？”
“我支持国王陛下的决定。”
“我也一样。”瓦里斯轻言细语地说道，举起一只扑满了香粉的手，“如果小指头在，我相信他也会举手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小指头了。”瓦里斯皮笑肉不笑的举起另外一只手。
艾德气得一窒，他不用问蓝礼公爵，肯定也是支持国王决定的。
艾德&#183;史塔克把希望的目光看向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巴利斯坦爵士，你的忠勇正直无人能及，那么，你的意见呢？”
国王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的侍卫队长。当年，这名队长浴血奋战，为了保卫坦格利安王室杀了劳勃和艾德的多名伙伴，在最后被抓住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主张杀了他，北境的卢斯&#183;波顿爵士还主张让他来慢慢剥皮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但是劳勃不愿意，劳勃认为杀死一个为了荣誉和忠诚而死战到底的人，是一件并不光彩的事。劳勃赦免了巴利斯坦爵士，并请他再次做他的铁卫队长。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说道：“对不起，国王陛下，这一次，我站在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这边。暗杀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不管怎么说，都并不荣誉。”
“去你吗的荣誉。”国王愤怒咆哮，一边大踏步向门外走，“我不会再跟你们这一帮猪头议事，总之，龙家的孽种，我要统统杀死，杀光。”他走到门口，站住，巴利斯坦爵士急忙跟上。
“艾德，向你的孩子罗柏&#183;史塔克学习一下，他来君临，送了我最喜欢的熏肉，送了王后最喜欢的毛皮，托曼最喜欢的木马彩石，赛弥尔最喜欢的亮片雕饰，瓦里斯，派席尔，小指头，都城守备队，雷德温家的两个爵士，满朝廷臣，他都送礼，谦恭待人，温文尔雅。”
“再看看你，这件事情不够正直，那件事情不够荣誉。我的老天，你就不能稍微收起一点你的臭脾气，学着改变一点？罗柏&#183;史塔克送了很多东西出来，可是，大家回报给他的东西却更多，装满了他的所有牛车都还装不下，我的老天，他的木箱子也真够大的。”
“陛下！”
艾德还想再说，被国王一挥手打断：“闭嘴，我怕我一个没忍住，把你的头砍下来，插在城墙上的枪尖上。”

第177章 憔悴艾德·山顶龙穴
国王劳勃和他的铁卫队长巴利斯坦爵士离去后，议事大厅气氛压抑而沉重。
瓦里斯轻声说道：“艾德大人……”
艾德以极其厌恶的眼神盯了瓦里斯一眼，瓦里斯身上还飘过来一股脂粉香气，令艾德更是反感。
劳勃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颤颤巍巍仿佛随时会因为喘气就死去的大学士派席尔；一身脂粉女人气的说话轻言细语的太监瓦里斯；每天花大量时间和精力在精美华服上的翩翩美男子法务大臣蓝礼&#183;拜拉席恩；已经数天没有上朝的财务大臣小指头培提尔；几乎从不上朝议事的国王劳勃；一心只跟在劳勃身边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根据律法，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是必须参加重臣议事的大臣，但是他现在只是成了国王的跟班，对朝中大事一无所知；还有朝中重臣——首相的助手和顾问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一回龙石岛就再也音信全无……
艾德&#183;史塔克内心有崩溃的感觉！
或许离开君临，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他现在又怎么走得开：琼恩&#183;艾林的死因已经确定，死于里斯之泪，一种无形无影的毒药，杀人于无形，在派席尔大学士的学士房间里，放着数百个玻璃瓶子，其中就有里斯之泪……
“你们继续议事，国王既然已经下令，我想已经不需要我的国王之手印鉴了。”艾德真想把右胸的国王之手揪下来，扔在地上，再踩碎，最后丢进垃圾桶……
艾德丢下派席尔大学士，太监瓦里斯，蓝礼&#183;拜拉席恩公爵，脸色沉重得如北境的冬云，径直离开……
……
首相塔。
会客厅。
能容纳数百人的会客厅的一面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一个一个叠起来的大木箱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
艾德站在这些大木箱面前。
国王劳勃要他向罗柏&#183;史塔克学习一下变通的话在艾德耳边轰轰响起，这令他突然之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乔里！”他大喊。
侍卫队长乔里应声进来。
“给我剑！”
乔里拔出自己的剑递给艾德。
艾德双手握剑，对准一只木箱狠狠劈下去。
咔嚓一声，木箱上的盖板被劈成两半，艾德再复一剑，木箱经不起巨大压力，咔嚓一声，碎裂，里面装满的丝绸布料被锋利的剑刃毫不费力的划开。一些丝绸散落地面。艾德继续劈开第二只木箱，依然是一些华美的南方人的服装。继续猛劈，木屑纷飞，木箱墙开始倾斜崩溃，眼看这一面墙的箱子都要轰然倒下。
“艾德大人！”乔里忙上前夺剑。
“走开！”艾德大喝。
数只装满了南方特色水果的木箱被劈成了碎片，各种香甜的水果味道飘满了大厅。
艾德喘一口气，继续一路砍过去，在他的眼前，这些木箱变成了国王劳勃的脸，太监瓦里斯的脸，小指头培提尔的脸，蓝礼的脸，王后瑟曦的脸……
乔里上前拦在几只大木箱面前：“大人，这一木箱里全部是河湾地的各种各样的酒，另外还有青亭岛的葡萄酒。不要劈了，罗柏&#183;史塔克已经在找船只，等比武大会之后，他们走水路回去，这些都是国王劳勃答礼送给罗柏&#183;史塔克的。”
艾德把长剑往地下一丢：“罗柏呢？”
“他和艾莉亚，珊莎，布兰一起去君临的蕾妮丝丘陵看龙。穴。去了。”
“同行的还有谁？”
“还有威尔大人以及他的三个黑衣人兄弟。”
“安排埃林去，叫他们回来。我想见见威尔。”
“是，大人。”乔里恭谨说道。
乔里&#183;凯索离开大厅，艾德&#183;史塔克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在君临，每天去王座大厅，只要他的眼睛睁着，看见的人，都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一批人，每个人都在虚假的微笑，虚伪的恭维，欺骗的承诺，罔顾事实的振振有词。荣誉的背叛，誓词下的谎言，天天都在上演。而他自己，还是这些人的主角。
该死的劳勃！——内心深处，艾德&#183;史塔克只想回到北境。
……
蕾妮丝丘陵的山顶，最高处，巨大无比的一个穹顶建筑，其中间部分已经全部向内坍塌。这个巨大的被大火从里面烧焦的建筑，斜对伊耿高丘上的红堡。
珊莎站在距离大门很远的地方，她的淑女冰原狼在她的身边温顺的甩着尾巴。主人不走，狼也不走，乖巧听话。
前面的艾莉亚身形矫健，身高隐隐要追上珊莎了。她和她的娜梅莉亚冰原狼走在最前面，还回过头来冲珊莎喊：“珊莎，这就是坦格利安家族养巨龙的地方，为什么不上来看。”
“好臭！”珊莎皱眉说道。
的确有些臭。被大火多次焚烧的地方，空气总是有些不一样。
距今89年前——伊耿历209年的春天，七大王国发生了大瘟疫，数万人因病死亡。据说西境的兰尼斯特家的兰尼斯港的瘟疫非常严重，但南方多恩的旧镇情况更糟。然而，只有君临才是死亡人数最多的大城市。
当时的国王之手血鸦布林登&#183;河文把全城尸体集中于龙穴内，交由火术士将他们全部烧掉。从此，这个龙穴再无人登临。据说每到春季，这个巨大的建筑里面，就传出噼啪的燃烧之声，并有火光从窗户照射出来。
艾莉亚和布兰跑在了最前面，两匹狼也在他们的身前身后跑来跑去。自从乔佛里被国王强令两名铁卫护送他去北境临冬城后，布兰的夏天就获得了自由。
艾莉亚和布兰的后面，是罗柏&#183;史塔克和他的侍卫队长哈里斯&#183;莫兰，威尔和他的三个黑衣兄弟：大猩猩、尖牙还有谦逊温和的贾昆&#183;赫加尔。
龙）。穴的青铜大门紧紧的关闭着，青铜门还有火烧的焦黑色和斑驳的青苔绿。门有数层楼那么高，走到近前才会被它的巨大气魄所震撼。
大门非常宽，如果能打开这道门，三十名骑士骑着战马，可并排轻松的走进这道大门。龙。穴。的周围是低矮废墟，以前是坦格利安家养龙的仆人居住，现在，庭院倒塌，野草深深，老鼠出没其间。
“现在恐怕已经不能打开这道门了。”罗柏&#183;史塔克叹为观止。青铜门上，巨大的龙的浮雕依然威势逼人。
“如果典故不错，这里应该有小门可出入。不过，也许里面充满了亡灵。”威尔笑道。也不知道他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坦格利安家养龙的地方，无论如何，我想要进去看看。”
“威尔大人，你想找龙骨的话，这里面已经没有了。所有的龙骨全部搬进了红堡的地下，大吉莉箭术不错，她的确需要一把龙骨弓。”贾昆&#183;赫加尔说道，“我可以在红堡里为你偷一段龙骨出来。”贾昆&#183;赫加尔只想早一点还清他欠的债务。

第178章 失势的智者·黑色瓦缸
威尔笑道：“贾昆，很快就要麻烦你帮我做第二件事。”
“什么事？”贾昆不紧不慢的问道，潇洒随意，内心的迫切还是从眼神里不经意的流出。
“帮我跟君临的智者们打打交道。”
“如你所愿。”贾昆淡淡说道。他的脸上的笑意是珊莎感觉最亲切的。而他的一边白色一边红色的头发，却是艾莉亚最喜欢揉摸的。
艾莉亚喜欢把贾昆和小恶魔放到一起比较，因为小恶魔的眼珠是一绿一黑，而贾昆的头发是一白一红，只是，贾昆温文儒雅，身材修长，小恶魔丑陋无比，半人侏儒。
君临城的智者，就是炼金术士公会里的炼金术士，他们并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们为炼金术士，而是要称呼他们为智者。
炼金术士的公会大厅是炼金术士们的中心，位于维桑尼亚丘陵山脚下的静默修女街的地底。公会大厅宛如一个黑色大理石砌成的迷宫。
野火，一种魔法物质，燃烧起来不会被水熄灭，沾上人的肌肤更难被扑灭。
这种魔法物质，只有炼金术士们会炼制。每个炼金术士都单独有自己的独立房间，一旦炼制野火失败，发生爆炸，房顶就会倾覆下来黄沙，把野火和炼金术士一起埋葬。
随着龙的消失，时间越长，炼金术士们的卷轴上记载的魔法失效的越来越多。到了今天，炼金术士们已经无法从火焰中召唤出火焰生物，他们的很多以前灵验的咒语也失灵，这也是后来他们被旧镇的学士公会超过的根本原因。
时至今日，炼金术士们就只能炼制野火一途了。他们的智者称呼也被炼金术士的称呼代替，旧镇学士势力遍布七大王国，而炼金术士们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尽管如此，炼金术士的公会大厅依然气势不凡，在静默修女街的地下保持着以前鼎盛时候的规模，而制造野火这种魔法物质，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存在的理由。
贾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威尔要他去拜访炼金术士公会，但他依然欣然答应。威尔要他做事，自然会告诉他目标和相关的一切。
如此，欠威尔的三件事，就去其二。
……
废墟里面，艾莉亚已经找到了进去龙。（穴）的大门，她的人和她的狼一样，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她就是喜欢这些别人都不敢来的地方探险。
要不是父亲严厉，她早就把君临城的角落都翻遍，就好像在临冬城一样。大街上的乞丐，她也很快都能混熟。当然，她做的这些事情，是珊莎最深恶痛绝的。珊莎绝不会跟任何乞丐做朋友，乞丐要是碰碰她的手她都会恶心几个月，恨不得把手上的那块皮给蹭掉。
罗柏&#183;史塔克冲珊莎喊道：“珊莎，到大门边来等吧。”
“不！”珊莎尖利地喊道。她开始后悔跟他们来这里看龙穴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和血腥气，还有烟熏的焦臭。
而且，珊莎怕大猩猩和尖牙。尤其是尖牙，尖牙拿着一块不知道什么野兽的腿骨，随时在嘁嘁喳喳的啃，罗柏说尖牙在磨他的牙齿。他的牙齿随时在生长，不磨就会痒得难受。大猩猩也是非常凶恶的人，珊莎看他一眼就心脏狂跳，对他有深深的恐惧。
只有贾昆&#183;赫加尔，珊莎喜欢和他说话，听他讲狭海对岸的趣事。
“珊莎有狼，不用为她担心。”威尔说道。
于是一行人随着艾莉亚留下的痕迹，绕开大门，进入旁边的一个废墟，穿过齐腰深的杂草，扒过两段矮墙，来到了一个被艾莉亚大声喊叫为小门的地方。
那根本不是小门，而是一个野狗洞。
那些野狗远远的嗅到冰原狼的气味，早就逃之夭夭了。冰原狼的气味对于野狗来说，就是天敌。
穹顶建筑两百多年了，除了青铜大门依旧，其余的地方，都腐朽不堪。
一小会后，威尔一行人进入到了龙穴里面。
里面是一片一片黑色的废墟，一眼看不到边，目测无法估算有多大。断墙残壁还能看出原来的痕迹，不过所有的黑色物体都呈流质状凝固。
大火烧毁了里面的一切，就连巨石和钢铁都成流质状。地面也是无数的燃烧融化出来的凹坑。
“龙焰！”贾昆说道，“龙焰烧出来的。”
“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威尔说道，“人与龙之间的战争。圈养的坦格利安家族的龙在这里被全部杀死。”
他蹲下来，手指在一块上半截已经融化成流质状的巨石上触摸。上面有明显的深深的剑痕，只是年代久远，又数次被大火烧黑了表面，不太容易被发现。
大家被里面黑沉沉的几乎看不到边的废墟所震撼，龙穴内，宛如城堡。无数流质状扭曲建筑就好像恶魔怪兽。罗柏把艾莉亚和布兰叫到身边，大家一起慢慢走，渐渐发现了更多地方的斧砍剑劈的痕迹。
“我知道这段历史：血龙狂舞。”罗柏突然说道，“坦格利安家族内战，韦赛里斯一世的女儿雷妮拉和弟弟伊耿王子争夺王位，龙骑士们纷纷选边。当时君临被龙石岛的姐姐雷妮拉公主攻陷，雷妮拉做了国王。”
“因为战争，君临挤满了饥饿的人群。数以万计疯狂而又饥饿的平民在疯癫先知牧羊人的煽动下向龙穴发动冲击，杀光了里面的龙。五条坦格利安家族的龙：斯里科斯，莫古尔，泰雷克休，梦火，以及雷妮拉的坐骑叙拉克斯，疯癫先知煽动的屠龙平民在这里死了几千人。最后雷妮拉不得不返回龙石岛去继续孵化龙，却被弟弟伊耿王子设计抓住，把她喂了自己的金龙，这是168年前的故事了。”
“这道青铜门也有一百多年没有打开过了。”威尔说道。
他在整个废墟城堡里慢慢走，渐渐离开人群，他仔细察看里面的痕迹。
贾昆&#183;赫加尔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威尔大人，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是我已经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一处废墟下面，有粗糙的瓦缸冒了一点出来，漆黑色的瓦缸。”
这里面到处都是火烧过的焦黑色，灰尘遍布，光线也不够明亮，没有极佳的眼力，绝对看不出来废墟下面埋藏的黑色瓦缸。
“我可没有让你帮我。”威尔说道，“你依然还欠我两件事三条命。”

第179章 瓦里斯疑木箱·威尔同流合污
王座大厅里，艾德&#183;史塔克离开后，议事桌前就剩下三个人：情报主管瓦里斯，大学士派席尔，法务大臣蓝礼&#183;拜拉席恩。
蓝礼笑道：“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下午我就不来议事了，我要去比武场地先熟悉一下跑道。”
蓝礼&#183;拜拉席恩报名了长枪比赛。
长枪比赛是把一条沙路隔成两条跑道，中间的隔离带是数尺高的篱笆，双方各在一条道路上隔着篱笆相向骑马对撞，谁被打落马下，谁就输了。
参加长枪比赛的骑士都会先两条路都跑一跑，让马适应一下路的路况。
派席尔大学士和瓦里斯都点头致意，派席尔说道：“蓝礼公爵，还有三天就大比武，这几天你都可以不用来议事，多练习枪术和骑术，我希望看见你把猎狗打落马下。”
“我也祝蓝礼公爵旗开得胜，一路过关斩将，不过猎狗的哥哥可没有那么好对付。”瓦里斯轻声细语。
“魔山？”蓝礼笑道，“我可不怕他。这次北境也来了个大块头，不过，比武可不是比块头大小。”蓝礼笑眯眯的站起来，点头致意，走出议事厅。
派席尔和瓦里斯都没有动。
派席尔说道：“艾德如冻石，他家小鬼却谦逊有礼。那么多的大箱子，也难为他一路雇车赶来。”
瓦里斯轻轻笑道：“北境人不会有送礼讨好任何人的习惯，这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我不明白。”派席尔说道，“难道蜘蛛打听到了什么？”
“罗柏&#183;史塔克不会送礼给廷臣，也不会送礼给王后，但是他送了，你不觉得奇怪吗？”瓦里斯轻轻笑道。
派席尔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瓦里斯：“蜘蛛，你在怀疑什么？”
“动机。”
“那小鬼头有什么动机？”
“箱子。”
“什么意思？”
“箱子，他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的箱子。”
“有那么多的礼物，自然要有那么多的箱子。”
“是啊，谁知道呢？也许罗柏&#183;史塔克真的跟他父亲艾德&#183;史塔克不一样。但是，他是北境人，送礼结交我们什么？比武结束他就离开了。而且，他还是个孩子。”
“你是说幕后有什么人在教他？”
“我没说过，我只是觉得他带这么多箱子干什么？带来，然后又带走，还要雇船。那些东西，君临人回赠给他的礼物，他在北境的贸易港口白港都能买得到。一个孩子，不嫌麻烦，送礼，又带礼物回去，我始终觉得怪怪的。这可不是探亲，而是来比武。”瓦里斯眼神闪烁。
“你想多了。”派席尔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八爪蜘蛛就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瓦里斯轻轻一笑。
他站起来，扶老学士出去。
八爪蜘蛛知道，派席尔回去后，就会去向王后瑟曦汇报他刚才的话。
……
首相塔。
其余的人在餐厅吃饭，大猩猩，尖牙，贾昆，艾莉亚，罗柏，布兰，珊莎，四匹冰原狼，乔里，财务普尔，茉丹修女，马房总管胡伦……
威尔和艾德&#183;史塔克在首相厅。
“威尔大人，你的人没有穿上黑衣。”艾德说道，语气很郑重。
“会穿上的。”
“他们非常危险，是君临死囚里面最令人胆寒的杀人凶手。”
“我给了他们自由和生命，他们也对我宣誓了守夜人信条。”
“誓言对他们来说也许并无约束力。”
“我能驾驭他们。任何人找对了方法，都是很好相处的。”
艾德&#183;史塔克盯着威尔看了好一会：“罗柏送礼然后接受馈赠是你的主意？”
“是！”威尔点点头。
“为什么？”
“处世之道，你对别人好，就能收获同样的善意。”
“可有的人要杀你呢？”艾德尖锐道。
“那就最好别挡他的路，或者站到他那一边去，跟着他一起走。”
艾德&#183;史塔克把目光从威尔的脸上移开，看着一面墙的装满了东西的木箱，又把目光移回来：“你两次给我信，都以琼恩&#183;雪诺的名字给我，为什么？那信并不是琼恩&#183;雪诺的。”
“第一次提到琼恩&#183;雪诺，在王座大厅外面，那时候人多眼杂，每一个走动的人都有可能是别人的眼线。我提琼恩&#183;雪诺的名字，你不会立即打开信卷，你会回家来看。”
“那第二次呢？你让罗柏&#183;史塔克给我的信呢？”
“你不会冲动，你会冷静。琼恩&#183;雪诺的名字会让你冷静。”
艾德&#183;史塔克沉默了一会。
“在临冬城，你说公鹿悲悯，三狼南行，你的预言成真了；你说布兰会从残塔上摔下来，提醒我们要小心谨慎，结果你救了布兰免遭毒手；第三个预言，一匹冰原狼母狼被公鹿的鹿角穿进喉咙而死，留下六匹小狼崽。预言冰原狼因鹿而亡，如果预言成真，你能看见未来，那么可以改变未来么？”
“能。”
“一切都是神的意志，凡人怎么可能逆天？”
“注定的结局是神的意志，改变结局也是神的意志，就看你怎么选择。也许一个人的生死，在神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人自以为神在关注着自己，并自以为是神的意志。巫师也常常弄错神的意旨。”
“我在君临很困惑，你对我有什么建议？”
“和反对你的人交朋友，帮助你讨厌的人，维护你憎恨的人的利益，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针对你。”
艾德&#183;史塔克冷哼一声：“你的意思，一帮恶棍要杀人，你不单不救人，反而要去帮助恶棍杀人？”
“是的！”威尔点点头，“因为你去救人，他们的刀就会冲着你来。或者你走得远远的，大人能走开吗？”
艾德&#183;史塔克勃然变色，威尔却是沉静的眼神看着他。
“我在小指头的妓院里听到一些消息，说大人在调查琼恩&#183;艾林大人的死因，我建议你，不论任何内幕，不要再调查了。王后瑟曦在君临生活了十四年，兰尼斯特在君临的根基也是十四年，而你，才来这里几个月。我听说国王劳勃身边，饮食起居，全部是兰尼斯特。我建议你，去向王后修好，看看你有什么事情能帮到她的。”
艾德沉声说道：“不顾荣誉，罔顾事实，畏惧凶险，让凶手逍遥，并且还要和他们同流合污？用力维护他们的利益？这就是你对我的困惑的建议？”
“是的！”
“我要是不呢？”
“那就很危险，很可能预言成真，冰原狼因为公鹿而死。艾德大人，这里不是北境，这里是南方。”
“你以为我会怕死？”艾德冷笑。
“你不怕死。但是艾莉亚，珊莎，布兰，茉丹，乔里，埃林，马房总管胡伦，财务普尔，你身边的所有这些人，他们怎么办？”
艾德&#183;史塔克的脸色顿时苍白。

第180章 科本的梦想·格林侍从
夜。
蕾妮丝丘陵。
旧城区，君临富人和权贵们居住的地方，别墅私家小院遍地。
在血戏班团长瓦格&#183;赫特的地下室，蜡烛和火炬的光明照耀得如同白昼。
地下室的第二层，是血戏班的学士科本工作的地方。
同时，也是科本研究医学和死灵术的地方。
科本有个他毕生都奉献出去的伟大理想，就是结合死人和活人的特点，创造出一个战无不胜的强大战士。
死人，有很多优点，他不会生气，不会吃饭，不会怕痛，不会怕水火，没有恐惧，没有贪婪，不会变节，他不怕一切，因为他已经死了。
所以死人的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不会动，不会去攻击别人，不会听人命令。
死人不会的，活人会。
科本想把死人和活人结合起来，创造出一个能听命令，能战斗，二十四小时不休息，不会累，也不会要求吃饭，不怕死，不怕痛，没有任何恐惧的超级战士。
这是科本的研究方向和终生目标。
没有人支持科本的研究，他也因为这个研究被学城开除，并剥夺了学士项链。
科本以精湛的医术被血戏班的团长瓦格&#183;赫特看中，进入血戏班做了学士。血戏班的兄弟们受伤了，都是他救治。其他佣兵团的人受伤了，也都来找他医治。
科本的医术精湛，名声极大。
现在，就是检验科本的保证的时候了。血戏班换了新团长，这是新团长交代下来的第一个任务：换脸。
血戏班新任团长大猩猩和副团长尖牙对科本的医术和死灵术毫不关心，也不管不问，他们只要科本听话做事就好。
科本希望自己的手术能得到新团长的青睐。
他虽然医术不错，却也是臭名昭著，一旦失去了庇护，他会死得很快。
跟在瓦格&#183;赫特的身边，科本只有欺负别人的份。现在，他希望新团长也能看中他，给他一个栖身之地。
大猩猩罗尔杰和尖牙的身边，跟着两个帽兜挡住脸的家伙，科本不敢问也不去看，这些规矩，他还是懂的。
大猩猩罗尔杰做个手势，科本就开始一层一层的解开绷带。
绷带缠在一个熟睡的人的脸上，只能看见绷带下两个鼻孔。
这个人呼吸平稳，他就是被科本剥脸皮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
绷带层层解开，一张全新而陌生的脸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大猩猩和尖牙都看得目瞪口呆。
大猩猩伸出手指，轻轻摸这张脸的边缘，除了有一丝淡淡的皮肤嫩红外，看不出这是一张缝合上去的脸。
科本面露得意之色。
他看出团长和副团长都很震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希望能保住自己的这个位置，不管谁来做团长都没有关系。只要给自己研究医学和死灵术的地方就好。同时，安全。
大猩猩看一眼威尔。
威尔的帽兜挡住了他的脸。
“把他叫醒，学士。”威尔说道。同时缓缓的拉下了帽兜。科本的目光和威尔的目光一对，立即顺下眼睛，意态恭敬。
威尔的目光明亮如星辰。
令科本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如果可以，或者说只要有机会，他希望能把这个人的眼睛偷偷挖出来，做成标本。
另一个人也缓缓的拉下了帽兜。
廋脸，灰绿色小眼睛，小胡子，深色的头发中夹杂着些许灰白，腰笔直，嘴角挂着一抹捉狭的笑意：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
科本目瞪口呆。
他难以置信。
“老朋友，你好。”培提尔的声音，那抹捉狭的笑容是科本所熟悉的，“把他叫醒，我还要赶回妓院去清点账目。”
“是，培提尔大人。”科本震惊道。
……
培提尔&#183;贝里席做了无数的梦，做的最多的是少年时期的梦。
他是奔流城霍斯特&#183;徒利公爵的养子，也是第一个和奔流城公爵的两个女儿亲吻的男孩子。那时候，他们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他喜欢把舌头放进凯特琳的嘴里去搅动，凯特琳刚开始很惊异，配合，尝试。后来就害怕了，不再和他亲吻。
凯特琳的妹妹莱莎却对他的舌。吻。着迷，那是个单纯透明得像一滴露珠的小女孩，培提尔知道莱莎迷恋他，但他迷恋凯特琳。
然而，五指半岛荒凉贫瘠，其中的小指头岛更是没有居民没有税赋，贝里席伯爵的儿子是无法和奔流城公爵的女儿联姻的，凯特琳被公爵许配给了北境的史塔克家的布兰登。悲痛欲绝的培提尔找到布兰登，跟他进行决斗，希望能赢回凯特琳。
最后，在凯特琳的求情下，布兰登&#183;史塔克没有杀死他，他的长剑在培提尔的胸膛到小腹开了一道创口。布兰登因为妹妹莱安娜被王子雷加掳走，冲到王宫去找雷加要人殒命后，培提尔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然而，凯特琳却嫁给了布兰登的弟弟艾德&#183;史塔克。而培提尔也被霍斯特公爵赶出奔流城，霍斯特公爵痛恨他心怀不轨，搞大了莱莎的肚子，令莱莎失贞……
培提尔被赶出来的那天开始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不择手段……
在梦中，培提尔依靠着和莱莎的关系，借助着莱莎的丈夫首相琼恩&#183;艾林的提携正在平步青云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温和谦逊的声音：“格林，醒醒。”
谁是格林？
培提尔很迷惑，但他分辨出了谦和声音是谁：血戏班的疯狂学士科本。
这令他的胃部顿时抽紧。
然后所有的美梦消失，恐惧如潮水把他淹没。
他记起了自己被剥去脸皮的经过，自己的惨叫声和血腥气，科林手术刀的冰凉和锋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噩梦……
“不要！”培提尔乞求，他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了自己：廋脸，灰绿色小眼睛，小胡子，深色的头发中夹杂着些许灰白，腰笔直，嘴角挂着一抹捉狭的笑意：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
“格林，起床，跟我回妓院去清点账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床前站立的培提尔&#183;贝里席微笑说道。

第181章 科本失舌头·萝丝忌格林
培提尔翻身爬起，眼神闪烁，随即说道：“是，培提尔大人，格林全心全意为大人服务。”他的声带上也挨了一刀，以前干净的声音变得嘶哑。
培提尔点点头：“威尔大人，给侍从格林衣服吧。”
格林一丝不挂。
威尔扔过来一个包裹。
格林颤抖着手打开，是一套黑衣人衣服。
“黑色的衣服，不表示是黑衣人。”威尔说道。
“是，大人。”格林乖巧说道。他的微笑还有些淡淡的僵硬，有点不自然。不过，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威尔等人先入为主，才能看出一点端倪。
格林很迅速的穿好衣服，神情谦卑，嘶声说道：“大人，侍从格林已经准备好了。”
培提尔点点头，眼睛看向威尔。
威尔说道：“格林，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为大人服务，全心全意。”格林微低头说道。
威尔拿出一把小刀，说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如你所愿，大人。”
威尔点头，大猩猩和尖牙突然出手，一人一只手抓住科本，科本吓了一跳，大声说道：“大人，大人，我发誓为你服务啊，我全心全意啊，大人！”
培提尔退后两步，威尔也退后一步，大猩猩和尖牙抓住科本就好像老鹰抓住小鸡，轻轻一提，就把科本提到了手术台上。就听见铁链哗啦啦乱响，科本的手脚已经被锁住，咔的一声，钢圈弹出，把科本的脖子给锁住。
科本除了能呼吸外，再无法动弹。
科本吓得几乎晕厥，语无伦次：“大人，大人，我的医术和学识都是为大人服务的，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大人，我愿意追随你，永远忠诚啊，大人。”
“你对我有什么用。”
“我会治病治伤，我会换脸，我会为你创造出超级战士。大人。我正在研究死灵术，只是还没有找到能抗衡药物的坚强生命体，超级战士只能存活三天。一旦找到能抗住药物煎熬期的铁汉，我就能为大人创造出超级战士啊。”
威尔眼睛看着格林：“格林，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格林躬身说道：“大人，科本有用，建议大人不要杀了科本。”
“哦，为什么？”
“他的医术的确是一绝，你看他创造出来的格林就能明白这一点。科本学士虽然毫无荣誉感和道德心，残忍嗜血，但他的确是个很有用的人。大人。好人很多，遍地都是，但是有用的人难找啊。”
威尔点点头：“科本，格林侍从说你有用，我就暂且饶你一命。罗尔杰，尖牙，放开他。”
科本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走了一遭，一身虚汗，呼吸不畅，结结巴巴说道：“谢谢大人，谢谢格林。”
格林微笑：“威尔大人，科本学士治病救人在他的双手，所以我建议，只要能保证他有手用就行了。他的双腿，如果有助手和轮椅就可以代替。”
“培提尔……你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科本吓得语无伦次，声音发抖。
“威尔大人，侍从格林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一个断腿科本的用处有限，那就留着他的双腿双手，我建议大人把科本学士的舌头割去，像刚才这样把明明是侍从的格林喊成培提尔伯爵的错误就永远不会发生。”
“噢！”
“威尔大人，就算大猩猩罗尔杰和尖牙说出格林的秘密……”大猩猩罗尔杰和尖牙顿时目露凶光，格林微微一笑，嘶声继续，“……也是很难有人相信的。但如果是科本学士说出去，嘿嘿，恐怕相信的人会很多。威尔大人，割掉科本的舌头，关于格林的秘密，就保险了。如此，大人既得一个医术高超的人服务，又保住了格林秘密。”格林笑道，嘴角那抹捉狭笑意依旧。只是声音和面貌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要保守格林的秘密，你的舌头也应该割去。”威尔说道。
格林微笑：“大人，格林说出格林的秘密，谁信？格林的声音和面貌，可完全不是培提尔伯爵。这种事情，只有科本这样的人说出去，才会有人相信。”
“格林，格林，我要杀了你。”科本大喊，手脚把铁链摇得哗啦啦响。这种铁链是他亲自打造的，只能摇响，却无法挣脱。
威尔把手里小刀递给格林：“你说得很有道理，准了。”
格林接过刀：“谢谢威尔大人。”他走向手术台，“科本学士，你忍着一点，别乱动，我可不是医生，刀术很差的。但我会下手很轻！”
“威尔大人，培提尔大人，罗尔杰团长，尖牙，我忠心耿耿，我发誓，我的所学，都是为你们服务的。我对你们有用啊，大人。”科本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嘶力竭的表忠心。
可惜，他的惨叫声只能在这一层地下室里面撞来撞去。
大猩猩罗尔杰和尖牙嘻嘻笑，科本越是害怕恐惧，他们越是兴奋。
格林一只手拿起一个嘴腔金属架，向科本的嘴里塞进去，科本的嘴被撑开，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格林轻柔说道：“科本学士，我很快的，你放心。”手里的小刀伸进嘴去，用力一绞，一截舌头被绞断，鲜血泉涌。
……
旧城区著名的莎塔雅妓院的不远处，就是培提尔最大的一家高档妓院。
莎塔雅是个浑身漆黑发亮的女人，她的女儿也在她的妓院里面上班。虽然塔雅妓院是全城最高档的妓院，排名第一，但却比不过培提尔的妓院多。
培提尔妓院中高档都有，他最好的妓院，跟塔雅妓院也差不了多少。全城中高档妓院上千家，培提尔占了三分之二。
钱如流水，日进斗金，说的就是培提尔的妓院生意。每天，上千金龙币被培提尔给存进自己的金库。一年，培提尔就净赚数十万金龙币。他早就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富豪，大权贵。
相比其他生意，再也没有妓院生意更好赚，得到的消息和累计的人脉也最多。
妓院的财务室里，培提尔坐在软垫上舒舒服服的喝着红酒，他新收的侍从格林正在一目十行的检查账簿。好几个妓院的女主管都是脸色不悦，却不敢多言。
在培提尔面前，站着从北境避冬市镇来的萝丝，狭海对岸里斯岛来的阿曼达，技术娴熟但年华渐老的艾美，负责管理诸神门片区的阿普里尔……
她们都对新来的格林心怀敌意，尤其是替培提尔主管账务的萝丝。
格林这小子一来，萝丝都得对他负责。失宠的感觉，令萝丝非常不舒服。
“培提尔大人，今晚我有空呢。”萝丝说道，坐上培提尔的腿，手就不安分起来……
“萝丝，我要你明天去找炼金术士亚度尼斯……”培提尔说道，“用什么方法我不管，还有亚尔维斯。我要在这里看见他们两个。”培提尔正色说道。
“是，大人。”萝丝媚笑。她希望凭自己的本事，早一天赶走这个一来就在她之上的格林小子。

第182章 行无人敢行·为无人敢为
“大人，账目清楚。”格林声音嘶哑，但是足够任何人听清楚他的话。他的发音也不含混，声带上挨那一刀恰当好处。
培提尔点点头：“好，你们都先出去，我和格林要单独呆一会。”
“是，大人。”
萝丝恋恋不舍的站起来，阿曼达、艾美、阿普里尔三人离开，有意无意的看向格林小子，眼神中的隐晦鄙夷多过尊重。
这小子，其貌不扬，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突然而来，就代替老板掌管了大权，萝丝，阿曼达，艾美和阿普里尔同仇敌忾，无须宣言，她们就心照不宣的决定团结在一起，最终赶走格林小子。
“萝丝，把门关上。”
“是，大人。”
四个女子走出老板的房间，萝丝伸手管上门，四个女子站着，都不说话，但是她们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房间内，格林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轻轻插上门闩，锁死。然后回来，推开财务桌子，揭起地毯，下面是一块铁板，铁板上面有圆形拉环，格林蹲下去，手伸进拉环一提，铁板揭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下面就是金库，培提尔大人。”
“你走前面。”
“是，大人。”
格林猫腰下去，手里举着蜡烛，一进去就点亮通道两边的火炬：“大人，可以下来了。”
培提尔下去，面前是一条颇为宽敞的通道，高度也够，前行不远，就是一个堆满了铁箱子的房间，目测有几十个铁箱子。
格林不等老板吩咐，打开一个箱子，又打开一个箱子，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全部是满满的金币，用手一搅，哗啦啦乱响，乃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在火炬光芒的照射下，金币折射反射正射着火炬光辉，美轮美奂。
“这里一共有多少金币？”培提尔问道。
格林心中微微失望，他没有看见培提尔的兴奋，也没有听见他语气中的激动。他本来有个计划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想离间培提尔大人和威尔大人之间的关系，现在只好打消。要是培提尔大人一见如此多金币就眼冒绿光的话，一切就好办了，可惜……
“三百多万金币，大人，足够我们购买几艘战舰，外加上万的雇佣军团，还能请最厉害的杀手去干掉我们的敌人。”
“想不到我做财务大臣不过三年，就赚了这么多钱。”培提尔说道。
“大人，妓院收入有限，开支也极大，可是国家财政就不是个小数目，随便漏那么一点点，就够格林这样的穷小子吃一辈子了。”
“哦，这倒的确是个生财之道。”
“大人，格林所知，海关，税务，港口码头，各地方税务官，贸易大臣，丝绸官，贩酒官，都是大人任命的亲信，大人亲自提拔的财务官们，都是平民和小领主小骑士，没有一个权贵子嗣，这些人升迁无望，身份地位卑微，得大人恩遇，对大人都是忠心耿耿，要是大人万一有个闪失，这个国家的财政就会陷入混乱啊……”
“哈哈，格林，你想多了。”
“大人，整个帝国，谁能把两枚金币放在一起磨一磨，生出第三个金币来，这个人就是大人您啊。——这也是王座大厅里的朝廷重臣，国王首相，廷臣官员们的共识。也是琼恩&#183;艾林首相提携大人做财务大臣的根本原因啊。”
“大人，以前的财务大臣，只做一件事情：收税！而大人你却是做两件事情：1收税，2用收税的钱放高利贷，垄断狭海对岸的丝绸生意，把丝绸卖到七大王国；再把青亭岛的酒垄断，卖给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这就是磨一磨，生出第三枚金币说法的由来啊，大人。”
“虽然如此，可是国家财政却依然债台高筑。”培提尔叹口气。
“大人，国王想花钱就花钱，谁敢说半个不字？要是换了其他财务大臣……”
培提尔一挥手：“格林！”
“是，大人。”格林忙低头恭顺。
“提一箱金币出去，明天要用。”
“是，大人。”
“找一条可靠的大船，最好是狭海对面的商船，要大，能抗击风暴，船长的技术要好，把船停泊在港口。你要确保海关，税务，巡逻战舰都不会上船去检查，该找谁打点，花多少钱，这个不用我告诉你吧。”
“是，大人，我知道。海关税务都是大人您的亲信啊。至于巡逻战舰，大人放心，这里面的门坎，我非常清楚。区区小事，手到擒来。”
“你还记得这地下室出去的密道吧。”
格林心里咯噔一下：“记得，大人。”
“密道通向城外？”
格林心中更吃惊，不得不说道：“是，大人。”
培提尔说道：“如此地下室，没有密道出入，一旦出事，这些金币可就从地面带不出去了。格林，你还记得密道是一条还是两条呢？”
“两条密道，大人。”格林说的全是实话。实话，无须用谎去圆。现在得先取得培提尔老板的信任。
培提尔点点头：“格林，你的忠诚会得到回报，你的经商天赋和权谋心机，也会有地方和空间去施展的。你如能保持忠诚，我不久就可以封你为骑士，然后向首相推荐你成为廷臣，一步一步，成为御前重臣也是有可能的。”
“谢谢大人的厚爱！大人有宏图大志，格林必尽心尽力，一定要助大人功成名就。只不过，艾德首相，并不是一个容易通融的人。”
“他会改变的。”培提尔淡淡说道。
格林心中震惊，难以置信，忙低头，意态恭顺，掩饰自己的失态。威尔这帮人也将对艾德&#183;史塔克动手了，这简直太疯狂了。这个黑衣人，想在君临搅动风云？他毫无根基，却行无人敢行之事，为无人敢为之变，胆大包天，任谁都无法想象，无法相信。
“现在带我去看那两条密道。”
“是，大人。”
高档妓院，都有地下密道。一些权贵、廷臣、领主、骑士和富商名人不想被人看见出入妓院，来去都走密道。最高档的莎塔雅妓院，有一条密道，直通前某位首相在旧城区一处别墅的一楼卧室。
至于君临城的权力中心红堡，地下密道，更是密如蜘蛛网。

第183章 比武大会·七国群雄齐聚
三天后，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比武场一分为三。
一边是铺满了地毯锦绣的观看比武的高台和长凳，高台正中，是国王、王后和首相的座位，向两边延伸的位置供贵族和贵妇们就坐。高台和长凳成阶梯状，长约一里。长凳和长凳之间的通道距离很宽，两人可并排通行。
长凳座位的前面有特制的长条桌子，上面放满了水果和糖果。等比武结束，国王大宴各贵族领主，这些水果糖果就会拆下去，热气腾腾的各种肉食蔬菜美味佳肴就会被端上来，同时，比武场将变成戏子们的乐园。歌手，吟咏诗人一起登场。
高台长凳后面，国王请来的最好的厨子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烤肉区，一整只一整只山羊，小牛，野猪被串在铁钎上，正在厨工们的缓缓推动中旋转烧烤……
这片高台正对比武场的中心，比武场的另一边，跟高台长凳相对的一面，挤满了普通民众。成千上万的民众摩肩接踵，占据了大片地方。喧闹声此起彼伏，跟国王这边贵族们的安静儒雅形成了鲜明对比。
国王和王后就坐后，首相史塔克才就坐，然后，是数百位贵族领主和他们的夫人小姐少主少爷们纷纷就坐。
随着国王一声洪钟般的：“该死的传令官，让他们开始吧！”的喊声，传令官发出命令，参加比武的骑士勇士们鱼贯登场，先绕比武场一周，向国王王后首相领主贵族和民众们致意。
第一天是长枪比赛，将会在一天之内决出最后的四名长枪手，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决出优胜者。
艾莉亚、布兰、珊莎、罗柏、珍妮&#183;普尔，修女茉丹等人在一起，距离首相艾德&#183;史塔克有较长的一段距离。四个史塔克的四匹狼都被关在了首相塔。
……
第一个出场的团队则是令全场夺目的王领骑士们，骑马走在第一的是国王的弟弟，英俊的风息堡公爵蓝礼。他头戴有着两条金角的头盔，金角是鹿角形状，纯金。他一出场就引起了民众和贵族两边的喝彩声，此起彼伏。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喜欢蓝礼公爵，都被他的风度翩翩折服……
随后是著名的御林七铁卫，很可惜，今年的这次比武只有四个白披风，他们是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今年六十一岁的高龄，却依然在四年前的大比武中击败所有对手获得了冠军……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虽然也很受欢迎，却不及蓝礼公爵一半的呼声。
他的另外三个白衣兄弟分别是柏洛斯&#183;布劳恩爵士，一个胸膛宽厚、但是罗圈腿的丑男；扁鼻，乱糟糟的灰发；这家伙是七个兄弟中胆量最小的；矮小的普列斯顿&#183;格林菲尔爵士；铁卫中除了詹姆外长得最英俊的亚历斯&#183;奥克赫特，他的剑术也仅次于詹姆和巴利斯坦，位居七卫中的第三。
御林铁卫之后是众多的廷臣骑士和雇佣骑士，其中包括来自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密尔的战僧索罗斯。他是个大光头，信仰光之王，也就是红神。他一身宽松红袍在风中啪啪的翻卷，引起了珊莎和财务普尔的女儿珍妮&#183;普尔的咯咯笑。
修女茉丹告诉她们在铁群岛格雷乔伊叛乱的战争中，索罗斯手持冒火长剑，独自攻上了派克城墙，珊莎和珍妮方才吃惊的停止笑声……
多恩的神箭手安盖的陈旧残破有划痕的皮革装不见了，一身闪亮的锁子甲，头发也精心修饰过，马镫也全部是新的，红色马镫也非常抢眼，他宣誓效忠于王后，成为王领的一名平民箭手参与比赛。
……
第二个登场的比武团队来自西境。
首先登场的是被人们惊呼为魔山的格雷果&#183;克里冈。他骑在自己的高大战马上，双腿过于长，使他的马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玩具马，他手上的长枪，跟他的巨大体型相比，看起来就好像是扫帚。
魔山一出场就引起了轰动。他的眼睛充满暴虐之气，当他接受民众的欢呼的时候，他并不高兴。魔山缓缓策马走过比武通道，当他的眼神跟珊莎的眼神一对的时候，珊莎顿时窒息……
格雷果&#183;克里冈身后，是西境的比武团队：猎狗桑铎&#183;克里冈，距离他的哥哥保持在一枪之远。这是个了解魔山性格的安全距离。然后是挺直腰杆显得自己稍微高大一点的波隆。
在猎狗和魔山的对比下，波隆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在波隆身边的是亚当&#183;马尔布兰，高大英俊，帅气而阳光，身披紫色的披风，手挺长枪，枪尖朝天，英气勃勃中有一股儒雅的气质。
这四个人身后，则是西境的雇佣骑士和誓言骑手们，一大群人。
……
西境战队经过后，就是来自各个地方的领主和骑士们，他们有头戴一顶鹰翼盔的杰森&#183;梅利斯特伯爵，来自河间地的海疆城，就是他逼迫偷猎公鹿的威尔去做了守夜人；他的弟弟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已经在绝境长城被威尔处死。
还有巴隆&#183;史文爵士；边疆地的布莱斯&#183;卡伦伯爵；青铜约恩的继承人安达&#183;罗伊斯爵士和他的弟弟罗拔爵士……和威尔、盖瑞两个老兵出长城外巡逻被异鬼杀死的威玛&#183;罗伊斯爵士就来自这个家族。
罗伊斯家族的骑士们的铠甲外面镀银，刻着青铜保护符咒，据说具有一定的魔法能量。来自遥远的青亭岛雷德温家族的双胞胎兄弟霍拉斯爵士和霍柏爵士，他们盾牌上是蓝底酒红色的葡萄串纹章……
所有的比武骑士中，年龄最小的是被称为百花骑士的洛拉斯&#183;提利尔爵士。他是高庭公爵和南境守护梅斯&#183;提利尔的小儿子，年仅十六岁。他的铠甲经过精心雕琢，上面的瓷釉包含着千束不同的花朵，他的雪白坐骑则覆以红毛毯和白玫瑰。
珊莎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人，她看着他的脸上迷人笑容，眼睛根本无法移开。
还有来自栾河城的杰瑞爵士、霍斯丁爵士、丹威尔爵士、艾蒙爵士、席奥爵士、派温爵士等六个佛雷家代表，通通都是老侯爵瓦德&#183;佛雷的儿孙，连瓦德&#183;佛雷的私生子马丁&#183;河文也来了。
坐在贵族席位上的罗柏&#183;史塔克看着佛雷比武团队，不知道这些家伙有没有收到他们的父亲瓦德&#183;佛雷不幸去世的消息……希望失去父亲的佛雷们能够不受父亲去世的影响，发挥出实力，获得一个漂亮成绩。
……
最后出场的是北境比武团队，守夜人也属于北境，并且史塔克家和守夜人军团是长期的盟友关系，所以黑衣人威尔出现在了北境的比武团队中。
铁枪小琼恩单手高举史塔克家的冰原狼旗帜骑马走在最前面，他一出场就是一片叫好声，别的比武团队的旗手都是双手掌旗，他却是单手，显示他无可匹敌的臂力。这引得自视甚高的席恩&#183;格雷乔伊心中颇为不爽……
队伍中，首相的侍卫队长乔里像个乞丐。他穿着灰蓝色的盔甲，没有任何纹章或雕饰，肩头的灰披风活像件脏兮兮的破布。跟在他身边的艾林和哈尔温也和他差不多，三个人像极了没有主子的流浪骑手。
团队中，英姿飒爽的黛西&#183;莫尔蒙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她旁边的大吉莉就显得毫无光彩，被人们完全忽略了……但是有一个人却死死的盯着大吉莉，这个人是夹杂在贵族中的小恶魔提利昂，他看见了大吉莉的短弓和特别要小一号的黑色箭矢……那黑色箭矢，令他印象深刻，似曾相识。
……
“嘿，小恶魔。”一个声音轻轻说道。
小恶魔回头，看见了微笑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伯爵。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谦卑的陌生侍从，也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等会比赛开始，我要跟你打赌。”培提尔说道。
“你消失了好几天？”小恶魔的脸上没有笑意，谨慎和审视在他的眼神里藏着。
“幸好完整无缺，还能活蹦乱跳。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那晚活下来的？”
“我也很好奇，那么你呢？”
……
等最后的泰伦&#183;灰烬爵士登场，全场轰动，真正的巨人来了，泰伦&#183;灰烬背着他的恐惧长剑，厚重的黑色板甲，每走一步，地面微微颤动……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骑战马绕场的骑士，因为没有战马能承受他的体重，身高也太高了，骑在最强壮的战马身上，他的双腿都还在地面……
王后瑟曦本神态自如顾盼生辉，她自认胜券在握——可一见泰伦&#183;灰烬如大山般走过来，瑟曦顿时脸色苍白……她从小恶魔的嘴里听过警告和描述，只是耳听为虚，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现在——
国王劳勃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酒杯飞溅出金黄色的液体：“我的老天，奈德，什么时候北境出了个巨人……大个子，你过来，老子要赏你三杯酒……”
国王赐酒，此等荣耀，在比武还没有正式开始之前，这是第一次。
全场轰然，民众欢声如雷！

第184章 国王赞誉泰伦·魔山狂怒奔袭
泰伦&#183;灰烬走到国王面前。
他独步，也走出了格雷果&#183;克里冈骑在马上轰隆隆经过演武场的气势。
国王站在高台上，手举金杯，泰伦站在台下沙地，却高出国王一头。
国王劳勃本也是个很高大的人，他在艾德等人面前，都要高一头。平时看人，他已经习惯了低头看。
然而现在，他得仰起头。
“大个子，你叫什么名字。”国王劳勃问道。
“泰伦&#183;灰烬。”声音如低沉暗雷，轰隆隆的滚过众人耳膜。
王后瑟曦坐在紫红描金的精美坐垫上，喝道：“蠢汉，和国王说话，为何不跪下？！”
泰伦&#183;灰烬不跪，他的一双眼睛瞅一眼王后瑟曦，瑟曦的心里咯噔一下，背脊僵硬。一股威猛嗜杀之意如北境寒风，瞬间沁透了她的身体。
泰伦&#183;灰烬之威猛，影子山猫，森林狼，山狮，见之而逃，何况一个未经战阵洗礼养在王宫的一个王后。虽然贵为王后，其实说穿了，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
只这一眼，瑟曦噤声。只是，旁边的人看不出来罢了。
瑟曦十几年宫廷生活，已经练得宠辱不形于色，很难有人从她的表情情绪洞察到她的内心波动。
国王劳勃却是个真正豪爽之人，哈哈大笑：“难道世间有如此天神般的猛汉，来来来，不用拘泥于那些虚伪礼节，去他吗的，蓝赛尔，换大杯来。”
酒侍蓝赛尔手忙脚乱的换杯子。
泰伦&#183;灰烬说道：“国王陛下，不用了。”
他伸出巨手，就好像一把小伞，轻轻就把蓝赛尔给提起来，悬空，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拿过吓得脸青的蓝赛尔手里的酒壶，仰起脖子，酒壶里的酒如一根金色的箭，射进他巨大的喉咙。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一壶特别加重了酒力三倍的美酒，全部进了泰伦的喉咙。
“好！”国王劳勃看得心花怒放。
他是个嗜酒如命的人，喜欢这种不做作的耿直汉子。
泰伦&#183;灰烬眨眼间，把一壶美酒喝得一滴不剩。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金质的酒壶上，如烙印一般的，留下两根手指头的印迹。
他把蓝赛尔轻轻放下，蓝赛尔一个趔趄，双手双脚已经软了，脸色如土，国王劳勃哈哈大笑。
“谢国王陛下美酒。”泰伦&#183;灰烬说道。声音轰轰隆隆的有如巨雷，气势之猛恶，根本无须刻意。
“好，我七国也有如此天神般猛汉，不错不错不错。北境泰伦&#183;灰烬一出，什么西境魔山，去他吗的，不过是一小土包啊，哈哈，哈哈哈！”
场边的魔山听得大怒，一踢胯下马，马蹄声得得，隔着半个演武场，就向泰伦&#183;灰烬冲过来。
魔山借助马力和马的高度——他的马本就非常高大，马中之王，神骏无比——跟泰伦&#183;灰烬的身高相差无几。
他这一愤怒出击，谁也不敢来拦他。
魔山七国恶名，已经深入骨髓，杀人对他来说，比杀鸡容易，不管你是贵族骑士领主，公爵伯爵侯爵，在他眼里，一概是伸手就拧死的小鸡。
魔山狂怒奔来，民众大哗！
国王，王后，首相都一时间呆住。
事情好突然。
而魔山的马也来得好快，如流星巨箭。
“小心！”艾德&#183;史塔克大喊。
“小心！”罗柏大喊，站了起来，手按上了剑柄。
马蹄声得得，又一骑从西境冲出来，手挺长枪，乃是猎狗桑铎&#183;克里冈。
桑铎&#183;克里冈苦练剑术，就是要亲自杀死哥哥格雷果&#183;克里冈，他不能容许泰伦&#183;灰烬在他之前斩了格雷果&#183;克里冈。
魔山要是胜了泰伦&#183;灰烬，他会阻止魔山。要是泰伦&#183;灰烬赢了魔山，他会阻止泰伦。
一骑从北境而出，黑衣黑甲，眼神璀璨如星辰，嘴唇薄薄，紧抿如刀锋，正是黑衣人威尔。
两个克里冈夹击泰伦&#183;灰烬，威尔怕泰伦&#183;灰烬有失，他是誓言要守护泰伦&#183;灰烬和灰烬部落的领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属下泰伦&#183;灰烬被强敌夹攻。
而且，长枪对战，都是一对一，不是二对一。
威尔出，西境马蹄声响，波隆紧贴马背，腰间长剑倒拖在手，紧追威尔。——那晚血战，波隆对威尔怀恨在心，很不服气。他始终认为他是被暗算的，空有一身本事，却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就已经输了。
波隆紧紧盯着威尔后背，他紧贴马背，就是怕那晚上的神箭手万一在他身后放箭。波隆这个人的精细小心非同一般，出手前，都会先算算自己的危险在那。
不是身经百战的精明佣兵，也做不到这一点。
只一瞬间，比武场上四骑奔出，马蹄声如雷，两个角度，共奔泰伦&#183;灰烬。
不管是平民区还是贵族区，都是大哗。
各个比武团队的骑士们都是大声鼓噪。
维斯特洛大陆比武成风，一般是四年一次大比武，然而千百年来，第一次出现在骑士游场快结束的尾声，有国王提前敬酒的先例。也是千百年来，第一次出现一人挑战，帮手相继出手的奇观。
“七层地狱啊，魔山，你给我住手。”国王劳勃大吼一声。他的声音洪钟一般，响彻整个比武场。
泰伦&#183;灰烬已经转身，稳稳站立。他微微躬身，腿微微弯曲，盯着狂奔而来的魔山，双手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就好像要抓住人摔跤的样子，竟然是空手，并没有抽出背上长剑对敌。
然而，紧随着国王的怒吼，魔山也是大吼一声，马刺狠踢战马，对国王的命令不管不顾，更加不要命的猛冲过来，长枪挺直，对准泰伦&#183;灰烬的胸膛猛刺过来。
珊莎，珍妮，好多贵族妇人和小姐们都闭上了眼睛。
泰伦&#183;灰烬胸膛是厚重铠甲，区区一碰就会碎裂枪头的比武长枪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于是，泰伦&#183;灰烬反而上前一步，要以胸膛接下魔山的全力一刺。
然而，威尔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小心啊，泰伦！”声音焦急，充满关切。
泰伦心中一动，果然，那枪头突然上翘，猛刺泰伦&#183;灰烬那没有放下头盔面罩的脸。
全场惊呼声响成一片！
罗柏&#183;史塔克，艾莉亚&#183;史塔克，布兰&#183;史塔克，已经全部站起来，一起大喊：“小心！”他们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淹没在全场的惊呼声中。

第185章 魔山逃·猎狗挡·泰伦剑无敌
泰伦&#183;灰烬闪避已经不及。
魔山出手，不管是谁，杀死，绝不留情。
轰隆一声巨响，泰伦&#183;灰烬向后便倒，巨大身躯如山倒下，砸在身后的搭建起来的专门为国王王后首相贵族们观看的高台上。
魔山必中的一枪，堪堪躲过。
国王劳勃敏捷跳开，酒侍蓝赛尔被震落高台，随着高台的碎裂，一些贵族纷纷走避，妇女小孩子的喊声乱成一片。
魔山一击，逼倒泰伦&#183;灰烬，马没停，人已经敏捷跳下战马，人落地，手里的长枪再次猛刺泰伦&#183;灰烬的脸。
泰伦&#183;灰烬猛喝一声，如天空起了一个炸雷：“吼！”他人太高大，翻身不易，身边有几个孩子被震落高台，哭声在耳。翻身闪避，势必碾死——泰伦&#183;灰烬不动，双手猛地一合，抓住如毒蛇般袭击过来的长枪，用力一扭，咔嚓一声，并非特制过的长枪前端粉碎。
比武长枪，都是经过特制的，一碰就会碎裂，不会伤到人性命。
然而魔山的长枪，却并非特制长枪，而是真正战场冲锋的骑枪，冲击盾牌阵专用枪！
泰伦&#183;灰烬扭碎长枪前端，看在大家的眼里，却是特制比武长枪无疑。
……
威尔听到身后有奔马追击，却顾不得回头。
魔山和猎狗联手，泰伦&#183;灰烬很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魔山不单单是嗜杀，还很狡猾，阴险，只求胜利，什么荣誉什么原则规矩，在他眼里，都是狗。屁。
威尔不回头，却并非不注意身后。
对方逼近，他已经握剑在手，只是暗夜龙剑漆黑如夜，在他的黑衣黑甲黑披风的掩饰下，不显山不露水。
一声弓弦响，身后马嘶惨鸣，轰隆声中，战马倒地，马上波隆腾身而起，落地翻滚一圈，就势站起，目标威尔已经跑远。
一只黑色箭矢正中战马眼睛，穿透马脸，战马惨鸣，倒卧在地，四蹄乱踢，并不立即死去。
波隆看向北境方向，却没有看见有人骑马当前放箭！
这黑色箭矢有些眼熟，正是那晚带给他们佣兵队噩梦的箭矢。
波隆心中凛然，不敢再追赶威尔，他躬身如猫，一剑刺进战马脖子，提前结束了战马的生命。他看向西境自己的团队亚当&#183;马尔布兰，这个家伙是一起的，竟然并没有帮着自己，就连他比武用的弓箭都没有拿在手上。
对方有神箭手，自己这边的神箭手就该出手拦阻才对。
波隆心中一片冰凉。
西境贵族，一起的团战伙伴，绝不可信。
波隆看向王领团队的神箭手安盖，这家伙也是他们一起的，说好共同对付北境人赢得冠军，但是那家伙跟亚当&#183;马尔布兰一样，双手袖着，惬意旁观。
亚当&#183;马尔布兰为了骑士荣誉不肯以少胜多，波隆能理解这些酸腐气质的骑士教条；然而安盖，一介平民，也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图。
对方一骑，己方三骑，的确不够荣誉，也不够磊落，但是波隆自认是事出有因。
安盖的傲慢自负给了波隆对这个团队协力的新思考。
荣誉兄弟什么的在波隆眼里，就是一堆狗。屎。
……
泰伦&#183;灰烬扭碎魔山长枪前端，魔山立即把长枪当棍使，抡起来，呼呼风声，一棍，当头打向无法起身的泰伦&#183;灰烬。
咔嚓！
一声巨响，木屑纷纷。
泰伦&#183;灰烬双臂一封，骑枪劈在他的双臂上，骑枪粉碎。
魔山手上就剩下了短短的一截骑枪握把。
他狂怒而来，骑枪粉碎，却竟然没能伤到敌人分毫。
国王劳勃愤怒，一声令下，四名御林铁卫催动战马，抢进场中，前来阻止魔山行凶。
“剑！”魔山大喊。
他的剑童立即骑马而出，向这边狂奔而来。
四名白披风以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为首，铁卫队长听到马蹄声响，喝道：“柏洛斯&#183;布劳恩爵士。”
“在！”
“挡住那个小丑。”
“是，爵士！”
三名白披风奔向魔山，柏洛斯&#183;布劳恩爵士勒马转向，手挥长剑，一个冲突，战马轻松截住剑童，砍劈，就把剑童打落马下，剑童被迫举起的格挡盾牌被劈成两片。柏洛斯&#183;布劳恩武艺平平，胆量也怯，对付魔山剑童却是绰绰有余。他怕魔山报复，不敢一剑杀了剑童，要是换个人，早已人头落地。
……
猎狗奔到格雷果身边，泰伦&#183;灰烬已经翻身站起，高台被震落沙地的小孩们已经被侍从们跳下高台救走。
泰伦没有任何犹豫，背上恐怖长剑抽出，猎狗大吃一惊，如此长剑，他平生仅见，其剑如枪般长，剑脊厚重却又如盾。
长剑出鞘，大家都倒抽一口凉气，泰伦&#183;灰烬大吼一声，如天神降世，一剑劈向魔山。剑出，啸音起。
好快的剑！
如此重剑，使开如一把水果小刀般轻松，令人瞠目结舌。
泰伦&#183;灰烬起身出剑，威尔立即勒住了战马，不再上前。
寒光一闪，猎狗长枪挺出，挡在格雷果&#183;克里冈面前。
嚓！
一声轻响，就好像利刀切开一截黄瓜，猎狗的长枪被切断，长剑余势不衰，丝毫没被长枪的格挡破坏掉剑的速度和力道，继续前行，向猎狗当胸砍倒。
猎狗惊骇，翻身倒地，噗，极其残忍的肉响，他的坐骑被长剑斜劈而下，砍成了两片，其中一片轰然倒地，另一片在两只马腿的支撑下趔趄走了几步，歪倒血泊中。
猎狗还没有起身，格雷果&#183;克里冈已经翻身跳上马，打马而逃。
这就是魔山。至于弟弟猎狗的生死，跟他无关。
魔山在没有对手的时候，赶尽杀绝，凶悍绝伦。一旦不利，立即逃走，绝不犹豫。
泰伦&#183;灰烬大踏步追赶魔山。
他这一迈开脚步，人们这才发现这个巨人的身手之敏捷更是匪夷所思，只几步，竟然如巨兽一般追上了魔山，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长剑举起，一剑斜劈，对准了魔山的肩膀。
如此巨剑斜砍而下，魔山和他的马，立即会被削成两片。
当！
一声巨响。
一人飞了起来，手中长剑脱手，人越过比武场，飞进了平民观战区，砸中了好几个平民，一大圈平民被带动倒地。
被砍飞的是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巴利斯坦人砸下去，立即晕厥……
泰伦剑上巨力根本不是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能够正面格挡的。然而国王有令，既然魔山败逃，巴利斯坦就必须阻止泰伦……
魔山得巴利斯坦的舍命格挡，捡回一命，迅速逃回西境团队中，他的侍剑剑童也已经从场中返回。
魔山立即从剑童背上抽出巨剑，再次催马，又奔泰伦&#183;灰烬。
“够了，我以国王之名，喝令你们统统住手，谁敢违令，格杀勿论。”国王劳勃咆哮。
数十全副武装的金袍子跑进比武场，列成战斗阵型。
魔山恨恨住手！
泰伦&#183;灰烬长剑横挥，剑脊撞出，追上翻身爬起极速而逃的猎狗的后背，当的一声大响，猎狗背上的铠甲凹陷进去，人飞了起来……人在空中，口中鲜血已经喷成弧形……
泰伦剑在手，七国谁能敌！

第186章 骑枪比武·四雄决出
……
轰！
猎狗摔倒在沙地上，激起尘沙一片。
瑟曦猛地站了起来，猎狗是她的狗。
小恶魔跳下高台，第一个冲到猎狗身边。他的蹒跚背影很难看，很好笑，却没有人笑。
威尔跳下马，来到猎狗身边。
小恶魔扶起猎狗，大喊：“侍卫，侍卫。”
猎狗已经晕迷，口鼻耳都流鲜血。
“滚！”小恶魔对伸出手的威尔啐道，“滚，你本该回到长城的，该死的威尔，你为什么不走？”
威尔本想援手，他是医生。
小恶魔提利昂毫不客气的打开了他的臭手。
“凛冬已至，异鬼来袭，需合举国之力。”威尔淡淡说道。
“你就是一只异鬼。”小恶魔咒骂，声色俱厉。
轰轰轰！
泰伦&#183;灰烬走到威尔身边，威尔立即变成一个小人。
隔着金袍子的战斗队形，魔山和泰伦怒目，如两尊魔神。
一个魔山就已经搅动七国杀名，突然之间，北境出了一个比魔山更强壮的泰伦。很多人非常高兴看见有人能克制住魔山，尤其是多恩人。
魔山。奸。杀了多恩亲王的妹妹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这笔血仇，多恩人刻骨难忘。
兰尼斯特家的红披风侍卫跑步入场，抬起猎狗迅速离开。
小恶魔全力跟随，一边大喊：“学士，伊利学士，滚出来。”
比武多有死伤残疾，大会上有安排至少一名学士在场。
但猎狗这伤势，恐怕需要红堡的大学士派席尔才能救治。
另一边，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也被守备军兄弟们给救起，立即送上马车拉走，直奔红堡。
一阵混乱后，魔山回到西境团队，威尔和泰伦回到北境团队。
全场的骑士们都是心中惊骇，千百年来，这是第一次出现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王领最好的骑士巴利斯坦爵士和西境强悍的勇士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同时受伤晕迷，两个骑士都是赫赫有名，却挡不住北境的泰伦&#183;灰烬一剑之威。
魔山剑长六尺，而泰伦的剑比魔山的剑更长，就好像长枪。
魔山双手重剑，常人双手难以拿动，但他单手轻松挥舞；而泰伦的剑看其厚度，远超魔山重剑。
魔山一剑，连人带铠甲砍成两片。
而泰伦之威，目测连人带马砍成两片。
传说魔山具有巨人血脉，神力扛鼎；而泰伦，大家认为他就是巨人。
……
侍从和守备军重整秩序，高台缺口很快搭上新的木板，锦绣红毯一铺，迅速完备。国王一声令下，根据规矩，王领骑士先出战。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缺失，蓝礼公爵当仁不让，第一轮，蓝礼公爵点明挑战北境首相侍卫埃林。只第一回合，埃林被蓝礼侧身还击，一枪正中胸膛，木屑纷飞中，埃林人从马背上倒摔出去。他一落地就立即跳起，头盔虽然歪得厉害，却没有受伤。
蓝礼胜，埃林淘汰。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对蓝礼欢声如雷。
蓝礼的魅力天生如此，他能不分阶层，只凭个人魅力就获得大家的爱戴，不管你是平民还是骑士、领主，男人还是女人，无一例外。
第二局西境魔山出战，指名挑战北境侍卫哈尔温。
两骑对冲，双马接近之际，魔山大喝一声，如晴空霹雳，哈尔温长枪坠地，人倒撞下马，全场轰然大笑。先前被两个巨人制造的血腥气氛被欢乐气氛代替。
两战，北境连输两阵。
河间地的海疆城杰森&#183;梅利斯特挑战多恩人，双方同时落马，长枪粉碎。于是换枪再战，第二轮，梅利斯特胜。
半个时辰后，地域轮番挑战结束，全场骑士，报名参加长枪比赛的人员，剩下三分之一。
其中表现最突出的，王领蓝礼一人，四战全胜，信仰光之王的红袍僧索罗斯，两战全胜；西境魔山：四战轻松全胜，喝倒一人吓退一人击飞一人长枪穿咽喉杀死护颈甲没绑好的倒霉鬼一人，无人可挡；亚当&#183;马尔布兰，两战全胜。波隆，挑选了两个雇佣骑士对战，两战全胜。
河湾地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爵士，年仅十六岁，四战全胜；北境长枪无敌哈里斯&#183;莫兰，两战全胜；铁枪小琼恩&#183;安柏，两战全胜。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两战全胜。
小琼恩和乔里的对手第一轮挑战的是栾河城佛雷家的人，都是第一个回合，把佛雷打落马下。第二轮佛雷家的兄弟来愤怒反击，又被打败。
多恩真正的骑枪好手并没来参加比赛，领队的安德斯&#183;伊伦伍德不过是代表多恩人来勉强应付一下场面而已，所以他们彼此一圈挑战和接受挑战下来，骑枪比武的骑士全淘汰。
青亭岛雷德温两兄弟第一轮挑战都被打落马下，淘汰！
然后进入到自由挑战，就算是同一个地域的，同一个团队的，都可以任意挑战。因为最后，冠军只有一个。比武场上，任何人挑战，被挑战者不能拒绝，要么接受，要么认输，淘汰出局。
又一轮比赛下来，河间地海疆城的杰森&#183;梅利斯特挑战北境乔里，双方恶斗三次，不分胜负。但乔里年轻，而杰森已经年老，最后一次骑枪对撞，乔里在马背上晃动更加厉害，国王判杰森赢。
由此，骑枪比武，北境仅剩两人：铁枪小琼恩&#183;安柏和骑枪无敌哈里斯&#183;莫兰。
西境的波隆战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被百花骑士一枪挑落。
亚当&#183;马尔布兰和蓝礼交手两回合，最后被蓝礼击碎盾牌，长枪粉碎，虽然没能被打落马下，但蓝礼盾牌长枪完好，国王判蓝礼胜出。
而魔山把红袍僧索罗斯直接从马上打飞，赢得了第五战的胜利。
又一轮循环下来，王领剩下一人：蓝礼&#183;拜拉席恩爵士；河湾地一人：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爵士；西境一人：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河间地杰森&#183;梅利斯特；北境铁枪小琼恩&#183;安柏和骑枪无敌哈里斯&#183;莫兰。
东境艾林谷骑士全部淘汰；风息堡骑士全部淘汰；多恩骑士全部淘汰。
最后，因为北境骑枪好手多，平均下来每个人的比赛次数少，国王和首相议定：杰森&#183;梅利斯特对战北境小琼恩&#183;安柏，北境哈里斯&#183;莫兰对战蓝礼&#183;拜拉席恩。
小琼恩&#183;安柏首先出战，他干脆抛弃了盾牌，单手握枪变成双手握枪，对战经验丰富的老将杰森&#183;梅利斯特，这个把威尔逼着去守长城的家伙虽然年纪大了，却依然非常厉害。
两马对冲，安柏拨开杰森的长枪，一枪刺中杰森的盾牌，长枪前端粉碎的同时，杰森和盾牌一起被打落马下。
小琼恩胜！
哈里斯&#183;莫兰对战蓝礼公爵，第一回合攻防之间，势均力敌，双马交错，各奔前程准备再战的时候，哈里斯&#183;莫兰扭腰回头，错马枪刺出，正中蓝礼公爵后背，蓝礼公爵翻身落马，撞断了头上的金角。
蓝礼笑吟吟的起身，把纯金断角抛进平民人群，人们为之争夺，场面几乎失控。
最后，长枪比武，剩下进入决赛的四名枪手：西境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河湾地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爵士；北境铁枪小琼恩&#183;安柏和骑枪无敌哈里斯&#183;莫兰。
第一天比武结束，国王大宴宾客开始，歌手，戏子，小丑，诗人全数登场，比武场变成了一个娱乐的舞台。
各种烤肉，沙拉，蔬菜，甜点，面包，美酒流水价上来，摆满面前的长条桌。桌上的红蜡烛，整个比武场内外，一排排一列列远远近近的大火炬一一点亮。
不夜场狂欢开始！

第187章 各有算计·鹿死谁手
……
夜。
国王首相和廷臣贵族比武场狂欢。
……
王领帐篷区，王后大帐。
“我要确保明天赢，不管用什么办法。”瑟曦淡淡说道，“确保，不是今天这样很多意外。”
“明天已经赢了。”格雷果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明天，荣誉属于西境，我以生命发誓。”
“派席尔，猎狗会不会死？”瑟曦突然转向，毫无预兆。
“王后陛下，我已经尽心尽力，恐怕无法救活他。”
“他还有几天？”
“不确定，也许两天，也许半个月，他的脏腑出血，脊椎骨断，就算医好，不能再骑马。”
“没有其他办法了？”小恶魔暴躁起来，“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他走来走去，比如，“他吗的黑魔法之类。”
瑟曦和派席尔都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明显不安的小恶魔。
“救活也是残废？那我真为猎狗悲伤。”瑟曦一点都不悲伤地说道。
“呸！”魔山狠狠的啐了一口口水在地毯上，眼睛看着瑟曦，怒气冲冲。
瑟曦面不改色，话锋又是没来由一转，“你们想个什么办法，确保明天一定赢？万无一失。”
“魔山本身就是最大的保证。”魔山焦躁说道，“我明天会把那三个小鬼全部打落马下，全部。”
“毒针，毒药，给马下泻药？”瑟曦说道，“什么都行，只要能赢。”
魔山的眼睛瞪圆，如牯牛的红眼，定定的看了瑟曦好一会，一言不发，愤怒而去。
“我们现在需要人手，像猎狗这样的人很难找到，血戏班的科本也许能救他的命。”小恶魔不停的走来走去，“血戏班被灭，但是科本没有死。”
……
比武场的贵族看台上，灯火照耀如白昼。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和威尔等人相距颇远而坐，他轻咬一口香喷喷的烤猪肉，那金黄的油汁顺着下巴流到了小胡子上。
侍从格林站在培提尔伯爵的身边，谦卑躬身，他没有获准就坐。
“培提尔大人，我有个小办法，能确保明天北境骑士赢得长枪比赛。”
“一定能赢？”
“一定能赢。”
培提尔明显对比赛输赢并不感兴趣，他的眼神看一眼长桌另一边的威尔，继续专心对付面前的烤乳猪。
格林会意，轻轻走到威尔身边：“大人，我有一计，能确保明天赢魔山，赢百花骑士。”
“哦，说来听听。”
格林注意到威尔的眼睛轻轻的眯了一下，信心大增，说道：“唯一的难点，就是怕小琼恩&#183;安柏和哈里斯&#183;莫兰出于骑士荣誉，并不肯这么做。”
“能赢四万金龙，牺牲点虚名都是值得的，何况对付魔山，任何手段都称得上光明磊落。”
“大人高见。”格林嘴角挂上那抹捉狭微笑，附耳威尔，轻言细语。
威尔点头，说道：“坐！”
格林在威尔对面坐下，满桌的肉食，香喷喷的新鲜面包，各种各样的美酒，侍从穿梭其间，忙得不亦乐乎。
国王花钱，不是流水，是龙卷风模式。
身后比武场中心，各种变戏法的戏子，唱歌的歌手，跳舞的舞女，弄臣与月童，小丑与诗人，繁华享乐莫过如此。
这些都是堆积在国库上的欢乐，而国库已经空虚。
格林开始大快朵颐。
“吃饱了，你负责办妥事情。”威尔说道。
“我？”格林嘴里含着一块刚出炉热乎乎的面包，手里端着金黄色的美酒，另一只手已经撕下一块微微冒油的烤狗肉。肉香扑鼻。
“对，你！”威尔说道。
“我进不去首相塔。”
“等会和艾莉亚、布兰，珊莎，还有他们的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一起回去。”
“是，大人。”
“培提尔大人要你找的船都找好了么？”
“是的，大人，布拉佛斯的商船，暴风号。”
“大木箱呢？”
“已经全部上船，大人。”
“都是空的？”
“是的，大人。”
“海关税务巡逻水兵不会上去检查吧。”
“大人，培提尔大人的船，哪个海关税务小水兵敢上去查？”
“明天你和培提尔伯爵一起，再去买些吃穿的货物放上船，装满箱子。”
“是，大人。”
“我可以相信你吗？”
“大人不可信培提尔，却绝对可信格林。培提尔朝中重臣，格林却是无名小卒，随时小命难保。”
……
王领的蓝礼公爵帐篷内。
蓝礼和他的风息堡骑士数十人在开怀畅饮。
外面侍从一声大喊，帐篷帘幕被掀开，人美如月笑颜如花的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爵士迈步进来。
蓝礼大喜，忙站起来，迎上去，双手相执，共同上坐。
洛拉斯&#183;提利尔小的时候在风息堡养成，是蓝礼&#183;拜拉席恩的侍从。两个人的关系从小就很亲密，风息堡的骑士和侍从们都知道两个人亲如兄弟。
洛拉斯的勇武不单单是长枪，他的剑术，斧头，钉头锤，样样精通。
他也是七国公认的美男子：棕色长发飘逸，漂亮的金色眼睛。七大王国里所有的小女孩都想上他的、床，所有的男孩都想拥有他的无暇俊美。
洛拉斯和蓝礼坐在一起，两个人的魅力和光辉盖过了帐幕内所有的骑士……他们是明辉美玉彼此映衬，而其他人都瞬间成了粗鄙顽石。
“我想到了一个主意，确保你能赢魔山。”蓝礼公爵在洛拉斯耳边亲密低语。
“什么主意？”
蓝礼公爵轻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让我明天战魔山？”
“战胜魔山，名扬七国，就算最后北境小子赢了比赛，光辉也无法盖过你的美名。”
……
第二天，骑枪比武决赛。
首先出场的，是西境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他骑着雄健战马——但跟他体型相比却是玩具马——经过贵族高台，向国王王后致意。他没有向艾德&#183;史塔克这个首相看一眼，虽然这是首相比武大会。
然后是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他一出场，披着白色玫瑰和红色玫瑰点缀其中的玫瑰披风，全场欢呼，贵族小姐们集体站起来向他招手。珊莎因为他的一朵红玫瑰花的赠与和赞誉而满脸欢喜，全身发热。
而艾莉亚却对洛拉斯不以为然，认为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气概不足，绝不是真英雄。布兰完全同意艾莉亚的观点，并认为自己再过九年，十六岁，武艺必然远超洛拉斯&#183;提利尔：刺他于枪下，不在话下。为此珊莎很不高兴。
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来到国王王后首相面前，下马，单膝下跪：“国王陛下，看在新旧诸神的份上，请给予我挑战魔山的荣誉。”
战马忽律律，一将骑马而来，也是跳下战马，单膝跪地抚胸：“国王陛下，王后陛下，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请赐予我挑战魔山的荣誉。”
来将体型剽悍，跟百花骑士并排跪着，却比百花骑士高了许多：就如，大人和孩子。
北境最后的壁炉城的琼恩&#183;安柏家族，本就是北境人一直传说的具有巨人血脉的家族，其家徽，就是挣断银色锁链的咆哮巨人。家族的人，也个个高大魁梧如巨人。
小琼恩&#183;安柏，跟魔山相比，身高差不了多少，只是体型小一号，却更显剽悍敏捷。
马蹄声响，哈里斯&#183;莫兰上前向国王王后首相致意，他面带微笑，谦逊有礼，并不参与争锋。
国王劳勃站起来，哈哈大笑：“好好好，年少英雄，理当如此。琼恩&#183;安柏，这次的荣誉我不能给予你了，但我希望诸神祝福你赢得最后的优胜。百花骑士，起来吧，我，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183;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在此宣布，挑战魔山的荣誉属于你：洛拉斯&#183;提利尔爵士。”

第188章 百花骑士殒命·魔山魂丧黄沙（上）
……
“谢国王陛下。”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优雅起身，“王后陛下，所有的玫瑰和鲜花，都不及你美丽的一半。”他把自己披风上的一朵白色玫瑰取下来，双手递给王后瑟曦。
“谢谢洛拉斯爵士，七神与你同在。”瑟曦高雅回应，伸出两根手指，接过侍卫传递过来的白玫瑰。她脸上荡漾着美丽的笑容，眼神中却毫无笑意。
“洛拉斯爵士，七神祝福你挑战成功。”蓝礼&#183;拜拉席恩就坐在王后瑟曦的左边，大声祝福。
“谢谢蓝礼公爵。”洛拉斯微微鞠躬抚胸。然后他向国王右手边的首相艾德&#183;史塔克再次优雅致意，在贵族小姐和贵妇们的欢呼声中，洛拉斯&#183;提利尔翻身上马，河湾地侍卫递给他长枪，他勒转马头，向南边跑道尽头而去。
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早已经等在北边的跑道终点，长枪比武，南北冲锋道。
……
威尔看向小指头培提尔，培提尔正和小恶魔坐在一起，看他薄薄的嘴唇轻轻在动，就知道那家伙在不停的和小恶魔碎嘴。
一定是在打赌。
有信仰的人很可怕，但有信仰的人，却也最容易控制，你只需要轻轻的，抓住他的信仰。
培提尔身边的侍从格林微微躬身站立，脸上神情谦卑，但威尔知道那只是变色龙的一种自然伪装。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永远不能相信培提尔，或者是格林。跟变色龙打交道，不能相信你看见的颜色。
威尔心中微微叹气：人算不如天算，威尔让格林昨晚去做的好事，却被洛拉斯&#183;提利尔的突然挑战打乱，本以为北境两骑士分别对付格雷果和百花骑士的，谁知道……不过这一幕似曾相识，跟穿越前的记忆看起来越来越吻合，难道……世界轨迹在这里并没有被改变……
威尔决定调整位置，只要在观战区，你可以在任何位置观战。
……
不等洛拉斯跑到终点，魔山大吼一声，手挺长枪呼啸而出，马蹄声如雷，向洛拉斯&#183;提利尔冲锋。
贵族高台区和对面的挤满了人群的平民区的人们齐声呐喊，吼声如雷。
人们为即将到来的精彩对决欢呼，更多的却是在提醒俊美风流的洛拉斯&#183;提利尔爵士：小心魔山，他已经从后面发起了攻击。
比武场上，往往不等命令就发起攻击的魔山，他的这种逾规行为已经成为了一种大家都有的共识。挑战魔山的洛拉斯&#183;提利尔应该也早有这种心理准备。
幸好冲锋道够长，魔山虽然冲锋很快，洛拉斯爵士依然有充分的时间勒转马，摆好迎敌姿势，然后踢马对冲，但明显准备不足。
魔山的马已经跑起了势，魔山枪术精湛，想刺任何地方都是随心所欲，他力量无匹，再借助马的惯性力量，其全力一刺，洛拉斯&#183;提利尔虽然枪术技巧高超，但是在马仅仅是起步跑的阶段，力量是无法完全发挥出来的，所以他也根本不可能挡住魔山的威猛一刺，除非……
威尔默不作声的，悄然而迅速的调整观战位置，如果真是这一幕跟记忆中的吻合，那么，自己苦心计划的团战计划，似乎可以提前结束了。
一切，都在不停的变化中……
双马接近，魔山再次大吼，如一声霹雳，手里长枪对准了这俊美之名冠于七国的翩翩少年，少年也是一声大吼，长枪斜拨魔山的枪，眼看他的枪就要被魔山的枪震碎，然后魔山的枪顺势击中他的胸膛，就在此刻，双马相交……
魔山向前冲锋的马突然拐道，猛地撞上了隔离栏，魔山不及防备，失去平衡，那长枪的精准前刺瞬间转了个方向，枪尖斜举向天……
洛拉斯&#183;提利尔反应神速，斜拨的枪顺势变成直刺，枪尖下沉，咔嚓一声，正中已经失去了平衡的魔山胸膛……
轰隆一声巨响，魔山倒地，地面震颤，激起黄沙飞扬……
西境的骑士们个个目瞪口呆，王后瑟曦脸色苍白，她一再要魔山派席尔小恶魔等人计划好，确保万无一失……
人们难以置信，演武场安静了那么很诡异的一会，然后非常突然的，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随后，百花骑士！百花骑士！百花骑士！——呼声响彻演武场上空，响遍君临城……
威尔心中了然：世界轨迹在这一刻没变，洛拉斯在马上做了手脚，就好像格林在北境两位勇士的枪上做了手脚一样：格林在两位勇士的长枪枪端，涂抹了冰原狼的尿液，长枪刺出，接近敌人，敌人战马首先会很敏感的嗅到冰原狼的气味，从而受惊失蹄。这跟洛拉斯的找发情母马让魔山马失控的计谋异曲同工。
……
等魔山从黄沙飞尘中狼狈爬起来，洛拉斯已经骑着马走到了国王王后首相和蓝礼公爵面前，优雅行礼致意，接受国王王后首相蓝礼公爵的祝福和赞美，然后把长枪交给侍卫，高举双手，骑在马上缓缓绕场，接受全场欢呼。
魔山一声不吭，骑马奔回西境团队，抢过剑童背上长剑，下马，一剑，把马头斩落，鲜血喷涌中，战马的惨鸣声短促如哨音。在人们的惊呼声中，魔山如狂风卷向另一边毫不知情的翩翩少年，他发狂奔跑，势如奔马，等洛拉斯&#183;提利尔察觉到不妙大喊侍卫拿剑来的时候，魔山已到，全场震惊，无人敢跳出来阻拦魔山行凶。
魔山只一剑，六尺长的重剑正中少年，连肩带胸砍下，洛拉斯&#183;提利尔的俊美脸上一阵迷惘，然后身披红白玫瑰的鲜花披风斜斜一分为二，从马背跌落，全场的贵族小姐，平民中的少女们一起心碎，仅仅一瞬，无数人泣不成声。
蓝礼公爵的心脏如被刺了一刀，顿时软倒，无法呼吸，侍卫们手忙脚乱急救，一边狂呼：学士，学士！
“七成地狱啊，来人，拿下魔山！”劳勃大吼。
三名御林铁卫硬着头皮而出，却不敢放马冲锋，失去了詹姆，巴利斯坦的御林铁卫，已经不是御林铁卫了，何况，仅有三位……
守备队金袍子侍卫们远远奔过来，成战斗队列，国王身边的十几个侍卫纷纷跳下沙场……
一道黑影却早飞出，抢在所有人的面前，直奔大踏步回归西境阵营的魔山，魔山听到身后脚步声响，长剑向后横扫，却扫了个空，回头，身后并无人影。他的剑还没有收回，左腿刺疼，低头一看，一个黑影在地面滚过，他大怒，抬起另一巨腿猛踢，却感觉脚一轻，脚腕一凉，整只脚掌连带战靴都已经被削掉……
魔山暴怒，不顾腿残，轮剑横扫，他的巨剑轮开，前后六尺不敢近人，然而那黑影却滚到了他的档下，一剑刺进他的大腿，等他的长剑挥砍回来，黑影已经钻到他的身后，魔山只觉得后心一凉，就看见了自己的肚子上冒出了一截黑色物事，他心中惊骇，单手提剑，另一只手来抓，黑色物事咻的不见，跟着他的两边后腰，双腿后膝弯，几乎同时被锋锐之物刺了个对穿……

第189章 百花骑士殒命·魔山魂丧黄沙（下）
魔山大吼一声，如受伤的山狮，其声，凶残中饱含着无尽的悲凉……
他浑身的力量如大海退潮一般从身体的每一个伤口迅猛流失，无力感令他恐惧，他想转身追击那渺小的黑蚂蚁，一只只敢在地面和身后偷袭他的卑鄙蚂蚁，却发现自己转身非常困难，手里的巨剑沉重如山，令他双手再也无法举起。
轰！
魔山的剑插进了地面，以支撑摇摇欲坠的庞大身躯，双膝再也无法帮助他站立，剧烈疼痛在身体每个受伤的地方如火焰在燃烧，最后一口强悍之气轰然崩溃，魔山猛然跪倒，已经被锋锐之物刺穿了的双腿膝盖骨碎骨猛烈摩擦，从没有体验过的剧烈痛苦令他放声哀嚎，这种痛苦的哀嚎，就好像被烈火焚烧中垂死的狼，其声惨厉，魔山的声音可非普通人，跟他的力量一样高亢，令周围的战马纷纷受惊，有胆小的马脱缰而逃……
无数贵族妇女和平民女子，纷纷掩耳，更多的小女孩子和小男孩子已经被这来自地狱的惨嚎吓哭……好多孩子哭着抱紧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恐惧的悲号声堵住耳朵都依然能听见……
尽管如此，魔山身后的黑影却依然谨慎小心，绝不留情，咻咻两剑，刺穿魔山的双肩肩胛骨，魔山双手弃剑，身子倒塌如肉山，震得地面沙尘弥漫。他是个狂暴血虐之人，一生从八岁起就再无败绩，杀人无数，血虐别人如魔鬼一般，所以得了个魔的恶名。
又因为身躯如山，全部是精实的肌肉，力大无穷，就算是同样身躯的壮汉，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故又名为山。
魔山倒地，努力的想抬头看看在身后的那只黑色蚂蚁，他浑身浴血，双腿残废，右足被削，已成残足，双腿膝盖骨被刺穿，再也无法站立；肩胛骨被刺穿，再也无法挥剑；后背到肚腹三个贯穿伤，两腰被刺穿，肚腹被贯穿，左边大腿更是可怕的创口，那是抽掉他全身鲜血和力量的最重要一剑……大动脉放血，其实放的是魔山无穷无尽的力量……
“拿下他！”瑟曦王后尖声大叫，“拿下黑衣人，他不是刽子手，无权行刑魔山。西境人在哪？”
这是一句引起严重混乱后果的情急之语！王后瑟曦往往在关键时刻，会说出一些关键话，下达一些不该下的命令。
王后有令，马蹄声轰鸣，西境骑士队伍齐出，直奔演武场，来抢魔山。
魔山侍卫队长巴克眼神中残忍带着笑意，魔山看来必死无疑，这令他开心而兴奋。他自认除了力量，魔山其他方面都不如他……魔山死，巴克当立！
首相艾德&#183;史塔克猛地站起来，沉声喝道：“北境骑士，阻止西境人。”
一声令下，北境骑士队全部抢出，泰伦&#183;灰烬冲锋在前，长剑出鞘，奔跑速度之快，如影子山猫，在短距离的范围内，战马无法与之匹敌。
轰隆声中，泰伦&#183;灰烬一人绝尘，跑在了最前面，长剑握在他手里，就是死神的镰刀。
一声呼啸，河湾地的骑士们愤怒奔出，他们失去了少主，其心情悲痛可想而知，饶是如此，他们也依然克制，比武竞技，每一次都有死伤残疾，意外也很多。国王已经下令拿下魔山，他们虽然愤怒也只能忍受着。然而，王后的西境骑士突然冲出抢人，他们再也无法忍受。
河湾地提利尔家族的封臣骑士们一起抢出，直冲西境骑士。闪亮的刀剑高举，已经不是阻止，就是一场生死血战！
西境骑士两面受敌，前进势头顿时一窒。
“阻止西境人！”多恩贵族，唯一来参加比武的安德斯&#183;伊伦伍德拨剑大喊，多恩人同仇敌忾，在安德斯&#183;伊伦伍德的率领下，冲进比武场。
多恩多恩，一直生活在西境屈辱中的多恩。
三名御林铁卫和金袍子队伍汇合，以铁卫为主，先一步赶到场中，把魔山围住，也把击倒魔山的黑衣人围在了中间。
随后，国王侍卫队也到，和金袍子一起，形成战斗队列。
“蠢女人，谁给你权力下令，我才是国王。”劳勃大怒。
小恶魔来到了国王身边：“国王陛下，请下令让所有王国的骑士全部退出比武场，避免混战。”
“滚，兰尼斯特。”劳勃骂道，“都是你兰尼斯特家惹出的事端，养了恶狗，却看不住。威尔杀得好，他应该斩光你西境所有的恶狗。滚开，小恶魔！——所有的骑士，全部返回自己的观战区。魔山由国王、首相和御前大法官负责发落，现在由御林铁卫和都城守备队接手，其余人全部退出。”
劳勃的声音响彻演武场。
小指头培提尔也已经到了国王王后身边，他身板笔直，嘴角带着那抹标志性的捉狭笑意：“王后陛下，就算黑衣人威尔做错了，不该出手。那么你想怎么惩罚他？杀了他？拿下魔山可是国王陛下下的令，魔山可并不是一只红苹果伸手就能拿下。我们都知道威尔要拿下他，除了用剑拿，别无他法。根据律法我们不能杀威尔，最多只能让他披上黑衣。嘿嘿，可他已经披上了黑衣。”
小恶魔脸色很难看的看着小指头。他刚才因为担心混战造成西境多方树敌而心急建议国王被怒骂，心情可好不起来。
“西境先退。”提利尔家族封臣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悲愤。
“西境先滚出演武场。”安德斯&#183;伊伦伍德恶语相向。
“北境人先退出。”艾德&#183;史塔克喝道。艾德总是北境人有事在前，无事在后。
北境骑士团队军纪严明，纷纷停下。
唯有泰伦&#183;灰烬已然接近西境团队，咻的一声，一箭飞出，正中泰伦头盔面罩。
当！
箭矢弹落。
有了上次和魔山的对战经验，泰伦&#183;灰烬已经预先放下了面罩。
亚当&#183;马尔布兰神箭手名不虚传，只是面对一尊移动的铁甲堡垒，区区小箭矢就显得太渺小了。
泰伦&#183;灰烬大吼一声，如晴天起了个霹雳，整个西境团队阵型为之变形，雇佣骑手和自由骑士们纷纷掉头避走。
泰伦&#183;灰烬的巨剑扬起，眼看一片屠杀将血溅演武场。
千百年来，这又将缔造出一个第一次。
“泰伦&#183;灰烬，回去。”一个清亮的声音不高，却足以令泰伦&#183;灰烬听得清楚明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衣人威尔已经到了泰伦&#183;灰烬身边，他的暗夜已经插回剑带，被黑衣黑甲黑披风掩饰得无影无形。
泰伦&#183;灰烬的巨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托得他本人如威猛的天神下凡一般。
威尔在他旁边就是个小孩。
“团战比武还没有开始。”威尔又说道，声音里已是有了淡淡的笑意，“到时候，你的力气尽可以全部释放，让七国所有人，流浪歌手和吟咏诗人，都来传唱你泰伦&#183;灰烬的威名。”

第190章 暗夜之利·格林之心·恶魔之相
“黑衣人威尔，过来。”劳勃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威尔来到国王面前，王后瑟曦的怒火在平静的脸色下也没能逃过威尔的眼睛。
“给我看看你的剑。”
魔山全身铠甲，重盔，但是威尔黑色的细剑刺穿铠甲就好像刺穿皮革。
威尔解下自己的剑。
跟随威尔而来的，不是泰伦&#183;灰烬。泰伦&#183;灰烬已经退回北境团队——跟随而来的是河湾地提利尔家族的封臣和骑士，还有多恩的安德斯&#183;伊伦伍德。
威尔杀了魔山，令他们对威尔好生感激。
大家都深知西境的兰尼斯特护狗，魔山只要不死，回去就又是一条好汉。
多恩十几年的屈辱，今日得威尔一剑削平。
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等威尔窄剑报仇。
魔山响彻比武场的惨嚎，就是多恩人和河湾地人耳中最美的乐章，没有之一。
国王劳勃接过这黑色的窄剑，剑很轻，拿在国王的手里，就好像根本没有分量。
“什么剑？”劳勃看出这是把龙骨剑。
龙骨，在君临红堡的地下，从小到大，数十具。
“暗夜。”
“好名字。什么地方得到的？”
“绝境长城外，杀异鬼得来，神赐！”
“哦！”国王明显不相信，“长城外真有异鬼？”
“不然先民为何要修筑长城？”威尔反问，“为何？”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关于异鬼的故事和传说，在民间兴盛，从无间断。
威尔借这个机会说出来，并没有指望谁信。但是，这个信息需要有机会就重复，不停的，不间断的，终于有一天，会时机成熟。
异鬼前哨被威尔和莫尔蒙带着灰烬部落的十三勇士一起拔掉，先民拳峰以及长城附近的异鬼已经全数退回永冬之地。
“异鬼已经消失了八千年。”劳勃明显想赶紧结束异鬼的话题。
“异鬼只是没有进攻长城八千年，他们一直没有消失，就跟人族一样。异鬼，森林之子，巨人，都一直没有消失，他们只是居住地不在长城这边。就好像：鸟儿的家在天空，鱼儿的家在水里，异鬼的家，在永冬之地。”
小指头培提尔、侍从格林；国王劳勃，首相艾德，王后瑟曦，公爵蓝礼，小恶魔，不知道从哪里悄悄冒出头来的瓦里斯，高台贵族们，身后的河湾地和多恩的骑士们，都是默然听着威尔这沉静而有力的声音，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
国王可不是有耐心的人，他那剑还给威尔，说道：“你的剑加持了魔法。”
“是的，国王陛下。”
“没有剑能挡住暗夜的锋利？”
“有，瓦雷利亚钢剑。”
“噢！”国王哈哈大笑，“那就好，你的暗夜并不是独步天下就好。艾德，你的寒冰呢？”
“在首相塔，陛下。”
国王从腰间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威尔，来试一试我的龙骨匕首，瓦雷利亚钢，小指头在上次比武的时候打赌输了给我。”
这把匕首，在没有穿越前，就是行凶从残塔上摔下来的布兰的那把龙骨匕首。龙骨是柄，匕首则是瓦雷利亚钢，锋利无比。
威尔抽出暗夜，一剑劈向匕首，劳勃挥匕首迎击，叮，一声轻响，火星飞溅，剑与匕首撤开，各看锋刃，俱无损伤。
“好匕首。”威尔赞叹。
“好剑！”国王赞叹，“可是，就算我这瓦雷利亚匕首，也并不能轻易刺穿铠甲。”
“我的剑更细，剑尖更尖，是专门破甲的窄剑，国王陛下。”威尔说道。
“杀手之剑。”国王劳勃并非没有见识。
“水舞之剑，风之灵。”小指头培提尔目光闪闪，笑道。
至此，他已经知道，威尔就是他从布拉佛斯渡海而来的目标。某人有眼睛，会观察；某人有脑袋，会思考；某人有嘴，会旁敲侧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千面神遗失千年的召唤面具：黑白无面——必然跟威尔有内在联系。
因为，威尔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跟他一样，变脸易形。
只有拥有黑白无面的召唤面具，无须在列神岛的黑白院，一样能修行并沟通千面神得到神赐，并施行神的意志力。
然而，黑白无面面具是属于列神岛黑白院的遗失秘宝，教会重物，须物归原主。
这个现在的小指头就是名叫贾昆&#183;赫加尔：他乃是黑白院的无面者僧侣：恩赐。
是与威尔刀剑相向还是和平拿回教会宝物，贾昆&#183;赫加尔现在还不知道，只是不管如何，他都必须拿回那件教会秘宝。
……
“嗨！安柏大人！”
小琼恩&#183;安柏回头，看见小指头的侍从格林。
他哼一声，回头，不屑搭话。他是堂堂北境骑士，看不起南方人的孱弱小身板。
格林不以为意：“大人，如果想赢，上风头，万无一失。”
上风头自然顺手，并且风力无阻视线，但是，真正的骑士，不屑占这点小便宜，有辱骑士之名。小琼恩&#183;安柏正要呵斥南方侍从，回头，那格林已经幽灵般消失在人群中。
格林不想死，也不想这么活着，小琼恩&#183;安柏年轻冲动，热情澎湃，这孩子可以先示好，万一某天某时，能用上他也不一定。
人不自救，七神也会唾弃。
潜移默化的小恩小惠，到某一天，也许是一股能利用起来的力量。
谋事在格林，成事在七神。
……
“威尔！”贵族看台上，小恶魔来到黑衣人威尔身边。
“提利昂大人。”
“你不是应该在北境团队里吗？团战马上要开始了。”
“长枪冠军决赛结束回去正好。”
小恶魔挨拢威尔坐下，低声说道：“你完全有能力在魔山杀死洛拉斯&#183;提利尔之前阻止魔山，可你并没有抢先出手。”
“你一直盯着我？”
“对，你走到哪，我的眼睛就跟着你在哪！”
“魔山不是我养的狗，我为什么要阻止魔山？”
“你想让提利尔家仇恨兰尼斯特？”
“狗是你家养的，小恶魔。放狗出来咬人的也是你家，跟我可无关。”
“说，你究竟想在君临谋划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木箱。”小恶魔眼神紧紧盯着威尔的眼神。
然而他失望了，威尔跟其他人不同，无法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任何端倪。
威尔揽住小恶魔的肩膀，就好像最亲密的朋友：“小恶魔，看看你的眼睛，再去红堡的梅葛楼藏书室——不，去找大学士派席尔，他也许有记载着关于森林之子的古老卷轴，据我所知，你的眼珠，一绿一黑，跟森林之子某一种族的眼珠传承一模一样。”
“蛊惑我心？”小恶魔露出微笑，“玩火者自焚，玩谋者自阴，威尔，你好像并不担心你能不能回到长城？”
“实话总是令人不信，真相总是伤人心灵！”威尔淡淡笑道，他看向比武场，小琼恩&#183;安柏和哈里斯&#183;莫兰已经分开南北向，将马上开始长枪决赛！
小琼恩&#183;安柏选择了上风口：北面。

第191章 波隆怯战·北境群雄无敌手
……
随着发令官一声开始，整个比武场又热烈起来，刚才魔山魂丧黄沙、百花骑士殒命比武场的血腥惨状荡然无存。
那件事情的相关各方，仿佛都已经全部消失。
看国王坐在高台上春风得意饮酒不断，就知道他对黑衣人废了魔山心情愉快。而高雅端庄的王后陛下，已经悄然离开。
也许，劳勃一直都想杀了魔山，却苦于无法动手，就好像他一直都想离婚去狭海对岸做自由自在的佣兵一样，苦于无法成行。
劳勃最想做的事情，愿意用王位换回莱安娜&#183;史塔克；愿意抛下一切荣华富贵，去狭海对岸做流浪佣兵，每天打仗喝酒，血腥快意。
这是一个并不快乐的国王，喝酒和女人成了他逃避自己的圣药。
……
比武场中，小琼恩&#183;安柏和哈里斯&#183;莫兰相向冲锋，枪尖朝天高举，一手控缰。冲到一半，两人同时放平长枪，枪尖朝前，随着战马飞奔，民众和贵族一起呐喊，双马接近，哈里斯&#183;莫兰以守为攻，横拨小琼恩&#183;安柏刺来的枪，不料胯下马突然受惊，几乎跳起来，把哈里斯&#183;莫兰几乎颠下马。
哈里斯战马突然失控，小琼恩&#183;安柏抓住机会，一枪正中哈里斯&#183;莫兰的左肩，长枪前端粉碎，木屑纷飞，把哈里斯&#183;莫兰击落马下！
全场轰然欢呼，口哨声喇叭声响成一片，庆祝首相比武长枪决赛出新的冠军：来自北境，壁炉城的安柏家族——小琼恩&#183;安柏。
……
下午进行混战比赛，任何团队和骑士骑手只要经过登记都可以参战：混战是历届比武死伤残废人数最多的比赛，也是国王劳勃的最爱比赛。劳勃在没有成为国王之前，每次参加比赛，必有这种混战比赛。用他的恐怖战锤击倒每一个人，是他的唯一目标。
混战，可以组队可以单干，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盟友，但任何人，也可以瞬间变成你的敌人。
代表王领参战的人员很多，代表则是信仰光之王的战僧索罗斯，他的长剑出鞘，随时燃烧起火焰，被称为火焰之剑；还有来自盛夏群岛的黑皮肤流浪武士，狭海对岸的雇佣武士等等很多人。蓝礼公爵在贵族圣堂里守着百花骑士的遗体，悲伤的他也无法再参加比武……
威尔回到北境团队，参加团体混战的北境勇士人才济济，在见识了黑衣人威尔如鬼魅一般的身法和剑术之后，在见识到了泰伦&#183;灰烬不亚于影子山猫的速度和敏捷之后，北境骑士们信心大增，纷纷报名参赛，他们有——
卡史塔克家的哈里昂&#183;卡史塔克，一个看起来非常凶悍的家伙，留着一口大黑胡子。
莫尔蒙家族现任族长的长女黛西&#183;莫尔蒙，一个高挑，矫健，美貌，武艺精熟，精通剑术和战斧的出色少女。
临时要求参战的深林堡爵士罗贝特&#183;葛洛佛。
刚获得七国长枪比武冠军而变得意气风发的小琼恩&#183;安柏。
北境公认骑枪无敌的哈里斯&#183;莫兰。
在比武场如鬼魅一般出击魔山而名字震动七国的黑衣人威尔。
因为庞大身躯和超乎想象的敏捷身手而得名为闪电巨人的泰伦&#183;灰烬。他的闪电巨人的称号是国王第一个喊出来的，这个美誉立即被大家接受。
这是一个走进比武场，以泰伦&#183;灰烬为主攻手的团队。
北境骑士一入场，全场震动。
各个团队的比武骑士个个心中惊惧。
泰伦&#183;灰烬因为北境骑士的身份无人能阻止他入场。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骑士世界，就连祈祷，每一种阶层，都有自己对应的圣堂，虽然他们信仰的神都是一样，却依然有不同的圣堂。平民要想经过奋斗不靠贵族扶持进入上层几乎不可能，凤毛麟角。这也是一个把血脉传承放在第一位的奇幻世界，很多时候，血脉就代表了一切，所以，各种各样的联姻就成了一种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血脉！
而在这个骑士和奇幻并存的世界里，走出了一个变数：黑衣人威尔&#183;曹。
北境七人队入场，却仿佛有一支军团入场的气势，全场掌声如雷：他们在向闪电巨人、新晋长枪冠军小琼恩&#183;安柏，痛宰魔山的黑衣人威尔致敬！
民众的心情总是单纯而直接！
表达他们的情绪也很简单：鼓掌！热烈的掌声！
……
“波隆，你不能退出。”小恶魔提利昂坐镇西境团队。
王后瑟曦已经离开，他当仁不让，不能让西境的名在比武中就垮掉。
“你以为我是个傻子，我能挡住那个野蛮人的一剑？”
“你有其他的对手开战。”
“然后呢？”
“打出西境团队的士气，遇上北境巨人认输就不会受伤。”
“你这话如果说给魔山听，会有用吗？”
“闪电巨人不是魔山。”
“他对我来说，就是魔山。”
“你不想要骑士地位了，也许还有封地。”
“去你吗的骑士封地，我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波隆解下铠甲，用脚踢在一边，就好像他和那一身皇家精良的侍卫铠甲有仇。
帐篷外面，传令官在喊：“佣兵波隆，登场。”
“轮到你了。”提利昂依然逼着波隆。
输人不输阵，这是骑士世界的骑士底线，事关西境的荣誉。
“你为什么不上场？半人。”波隆愤愤说道。
“你不想要黄金了？”
“他吗的不太像！”
“那就上场，跟西境骑士们一起。”
“半人，我对你还有用，没必要让我死在这比武场上。你如果还坚持，我就不干了。”
疖子杰克，一直叫嚣着要为魔山和猎狗复仇的傻子侍从。提利昂一直认为自己的这个侍从是个真傻子。
波隆抱起自己的铠甲，掀开帐篷走出去，把铠甲扔在杰克脚下：“这是你的了，勇士，去干掉北境人。”
……
混战比赛开始，所有的骑士和武士们全部登场。叮叮当当，刀剑斧头钉头锤棍棒长枪各种武器等场，血腥格斗瞬间打响，到处都有人在叫嚣和呐喊……有人倒地，有人追击，有人投降，有人认输……
然而，北境团队的附近，一个人也没有。
被人们称为闪电巨人的泰伦&#183;灰烬面露疑惑，只是他的面罩放了下来，大家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长剑没有出鞘，这是威尔大人的意思，魔山和猎狗一死一残，波隆吓得根本不上场，西境虽然一大帮骑士参与混战，但实战能力可以忽略。
混战比武多杀一人，其实就是结仇一个家族，威尔认为完全没必要。
“战吧！威尔大人。”泰伦&#183;灰烬说道。到处都是厮杀声，他可受不了。别人不敢过来打北境，北境却可以去打别人。
这又是千百年的比武中的第一次：无人敢攻击某一个团队，联手的都没有。多恩和河湾地骑士，蒙威尔杀魔山的恩义，都不肯联手其他团队同战北境。
“战！”威尔说道，“我们绕场一周，谁挡路，就击倒。”
是击倒，不是杀死。
“好！”泰伦&#183;灰烬解下剑鞘当武器。
剑鞘，不是剑。
他的剑鞘，就是没有开刃的超级剑坯一般，普通人根本都拿不动。
“全部击倒罢！”黛西&#183;莫尔蒙说道。
她率先扑出，直奔手里挥舞着火焰剑的来自狭海对岸密尔城的红袍僧索罗斯。
索罗斯悍勇无敌，当年格雷乔伊叛乱，他是第一个孤身登上城墙的勇士。
索罗斯正把来自黑港的贝里&#183;唐德利恩爵士打得连连后退。
然而黛西&#183;莫尔蒙长剑劈到，泰伦&#183;灰烬巨眼瞪视，索罗斯大笑一声，根本不肯接战，直接弃剑认输。
围观的民众和贵族们嘘声四起！

第192章 射渡鸦·席恩决亚当
没有任何悬念的，北境团队最后夺得了比武混战的胜利，当整个比武场里只剩下北境团队的时候，小琼恩&#183;安柏率先退出，他已经夺得了长枪冠军，奖金四万金龙，无须再和兄弟们争混战优胜。
然后是哈里昂&#183;卡史塔克，罗贝特&#183;葛洛佛，哈里斯&#183;莫兰，威尔&#183;曹，闪电巨人泰伦&#183;灰烬，最后场上只剩下一人：黛西&#183;莫尔蒙。
国王最后宣布：北境团体混战比武优胜，最后的冠军是：黛西&#183;莫尔蒙。
两万金龙币，足够黛西&#183;莫尔蒙带回家去帮助家族发展一下海上贸易了。而威尔，因为小指头妓院的生意，暂时已不缺钱。
熊岛景色优美，但贫瘠，荒凉，有了两万金龙，发展渔业和海运贸易是个不错的选择。
……
又是一个不眠的狂欢夜。
各种欢歌庆典和音乐歌唱闹了一晚，本地的外地的妓女们都赚了个盆满。
第二天是这次首相比武大会的最后一个项目：射箭比赛。
最终的决赛在王领的安盖、西境的亚当&#183;马尔布兰，北境的席恩&#183;格雷乔伊和大吉莉之间展开。
席恩&#183;格雷乔伊首先和亚当&#183;马尔布兰对决：传统箭术项目：射渡鸦。
渡鸦，是七国信使。
历次战争中，斥候中的神箭手要做的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射落敌人送信的渡鸦，确保敌人的信息无法传递出去。
所以，射箭比赛中，就有一个传统的来源于军事的实战技：射渡鸦。
渡鸦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乌鸦，它们嗜血，吃生肉，尤其喜欢吃死人肉，具有强烈的攻击性。除了老鹰天敌，基本上小型飞鸟都不是渡鸦的对手。就算老鹰，要想抓住渡鸦也非常的困难。
因为渡鸦的珍贵和训练的不易，传统意义上的射渡鸦中的渡鸦就被其他鸟儿代替。
比赛开始，两名国王侍从抬着一个被黑布遮盖起来的铁笼走到比武场中间。
这个铁笼里面全部是各种各样的鸟儿：麻雀，海鸟，雪鸡，寡妇、蓝饰，红丝，凤尾，山鸦，乌鸦，布谷，戴胜……
席恩&#183;格雷乔伊射鸟早就是百发百中，狼林里打猎，只要树上有鸟，难逃他神箭。
亚当&#183;马尔布兰和席恩&#183;格雷乔伊各在一边。
亚当高大帅气，席恩矮小，但他傲气冲霄。胯下马和他本人一样，不停的踱步，一刻不宁。
随着一声开始，侍从掀开笼子上的黑布，一大群鸟儿在笼中撞来撞去，它们被抓起来关住，故意再饿上了一天，以刺激它们得到自由后的全力逃走。
一只红丝被抓住，抛向空中，小鸟展翅高飞的时候，亚当和席恩同时射箭，咻咻两声，两箭直奔小鸟，一只带着红翎尾的小箭正中小鸟，射了个对穿，箭矢力量带动小鸟飞离既定轨迹，令白翎尾箭射了个空。
人群爆发出喝彩声。
如果没有红翎尾箭矢夺走小鸟，白翎尾箭矢也会正中。
红翎尾箭矢是亚当&#183;马尔布兰的箭。
亚当&#183;马尔布兰举起弓箭示意全场，欢呼声很高。他人外表不俗，大家也都喜欢他。
亚当有两个箭囊两把弓。
射小鸟，他用的是短弓短箭。
小鸟只要被放飞，他的箭就射出。
短弓硬箭，速度快，爆发力强，只要在小鸟飞上高空前射落，就具有优势。
而席恩&#183;格雷乔伊用的却是大弓长箭，射程远，穿透力强，却需要更长的拉弓和瞄准的时间。
席恩没有输在箭法上，输在了战术上。
亚当&#183;马尔布兰显然专门针对比赛的具体项目研究了战术。
一连三次放飞单鸟，亚当&#183;马尔布兰都是连中三元。
席恩&#183;格雷乔伊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这令他十分焦躁，把胯下马鞭打得惨鸣，好像他的失败全部是他的马造成的。
射单飞鸟，因为亚当连赢三次，所以无须再比，亚当赢了一分。
然后是双飞。
就是一次性放飞两只鸟。
这一次，仅仅是比席恩&#183;格雷乔伊快一分的亚当无法一次拿下两只鸟儿，双方战平。只要他射落一只鸟，席恩必然也射落一只，时间上相差无几。
于是射渡鸦再次升级：一次放飞三只鸟。
席恩&#183;格雷乔冲亚当&#183;马尔布兰喊过去：“狗、杂、种，你输定了，你吗的！”他心中的恼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本一直就是个粗话连天的家伙，除非在史塔克公爵夫妇的面前会约束自己不出脏口外，在其他场合，他都是脏话连珠。
席恩一向对自己的本事有谜一样的自信，自视很高，不能容忍别人比他强。
他已经练纯熟双箭连珠：一次性抽两只箭，射第一支箭的时候，第二支箭就捏在手指间，不影响自己射箭的精准，却节约了抽箭的时间。一箭出，另一支箭无间歇搭上弓弦。
亚当一箭射落一只小鸟，去抽第二支箭的时候，席恩&#183;格雷乔伊张弓搭箭朝他嘘了一声悠扬的口哨，在亚当第二次弯弓搭箭之前，他的箭射出，白翎箭正中振翅高飞的小鸟。
一连三次，席恩都是射落两只小鸟，而亚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全场欢声如雷！
如此精湛的箭术，令大家看得屏息。
亚当没有连珠箭的绝技。虽然他的抽箭速度非常快，却也快不过一次就抽出两支箭的席恩。其实席恩可以一次抽出三支箭了，为了不影响射击的精准，他一次只抽两支箭。
射三只小鸟，席恩胜亚当。
三局，双方一胜一负一平，总分数战平。
于是进行最后一次的比拼：射群鸟。
一次性放飞一群鸟，也许是二十只，也许是三十只，在所有鸟逃逸之前，看谁能更快更准的射下来更多的鸟。比赛结束后，掉在地上的小鸟身上插的谁的箭矢多谁就赢。
这是射渡鸦的热潮比赛，很少有人进行到这一步，一般在前面三局，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亚当爵士，还用得着比下去么？认输吧！”席恩&#183;格雷乔伊大呼小叫，洋洋得意。
他举起手里的长弓向全场致意，满脸光辉，就好像他已经赢得了射箭冠军。
轰！
铁笼全部打开。
哗啦啦！
小鸟出笼，到处飞翔。
那些小鸟也有了智慧，一放出去，并不一味飞高逃走，因为有致命箭矢在等着它们，而是贴地逃走，或者是绕笼飞行，有的更是落在沙地上，左顾右盼。
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很多小鸟带着箭矢从天空坠落。
毫无悬念，连珠双箭的席恩完胜亚当&#183;马尔布兰。
射渡鸦传统比赛：席恩&#183;格雷乔伊胜出。
下面是亚当&#183;马尔布兰和席恩&#183;格雷乔伊比赛百步对射，箭头都是经过特制，撞在铠甲上就会碎裂后，箭尖上有白色粉末，比赛结束，看谁身上的白点多谁就输。
亚当&#183;马尔布兰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知道自己无法胜过席恩&#183;格雷乔伊的连珠箭，他直接弃权认输，如此，席恩&#183;格雷乔伊淘汰掉亚当&#183;马尔布兰，进入决赛。
接下来就是大吉莉和王领安盖之间的对决。
安盖骑着无僵马出场，径直来到国王、王后和首相面前，他下马单膝跪地，请求国王给他一人同时挑战席恩&#183;格雷乔伊和大吉莉两人的荣誉：跳过他和大吉莉比赛射渡鸦的传统项目，他一人，直接对决对方两人，比赛结束后，只要他身上的白点多过对方任何一人，他认输。

第193章 轻松惬意·神箭无敌
……
安盖少年，红发，雀斑，身材瘦长，神情轻松。
他的弓比大多数的弓都要长。
“少年，你要同时对战席恩和大吉莉？”国王劳勃语气惊疑。
不过少年神情很镇定。
“是的，国王陛下，请赐予我这个荣誉。”
安盖的话令周围的贵族和骑士们一阵躁动。
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神情惊异。
席恩&#183;格雷乔伊的神箭大家有目共睹，的确是一流好手；而大吉莉的箭术，在比赛中刁钻精准，黑色小箭指哪打哪，百发百中，也是一流好手。安盖要同时挑战他们两位，单是这个挑战勇气，就令人动容。
王后瑟曦说道：“国王陛下，安盖是多恩射箭手，箭术通神，他也已加入了王领的比武团队，代表我们王领争夺射箭优胜。”
“王领箭手？”
“是的，国王陛下。”
代表王领的一个少年神箭手，这令劳勃很兴奋。
他欣赏敢于挑战的少年。
“好，安盖，我，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现赐予你同时挑战席恩&#183;格雷乔伊和大吉莉的荣誉。”
“谢国王陛下。”安盖起身，笑容满面。
他是个笑起来很讨人喜欢的少年，身上穿的王宫侍卫锁子甲令他看起来神采飞扬。
席恩&#183;格雷乔伊是个很骄傲的人，骄傲得浮夸而不自知。只是他的骄傲在表面，任何人都可以看见；而安盖的骄傲在骨子里，你能感觉到，却从他的表情里看不见。他的笑容令人感觉到轻松和愉快，令你想和他亲近，交个朋友。
传令官传下国王旨意，安盖同时挑战席恩&#183;格雷乔伊和大吉莉，射箭挑战赛开始，只要安盖身上的白点多过席恩或者大吉莉任何一人，都算他输。这种前所未有的挑战消息令全场轰动。
席恩&#183;格雷乔伊愕然，说道：“他一人挑战我们两人？他是疯了吗？难道他刚才没看见我连珠神箭的厉害？”
大吉莉毫无表情，自顾自的检查自己的弓箭，做好战斗准备，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国王的命令和席恩&#183;格雷乔伊的牢骚。
“喂，大吉莉，我是不会和你一起跟那个平民小子决战的，你留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去打败了他，我再回来收拾你，听见了没？”席恩居高临下命令的语气，“七国射箭优胜，只能属于我席恩&#183;格雷乔伊。”
大吉莉依然一言不发，就好像席恩&#183;格雷乔伊根本不存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席恩&#183;格雷乔伊下了结论。
一声令下，射箭挑战赛开始。
席恩&#183;格雷乔伊立即拍马进入比武场，他伸手抽出三支比赛箭矢，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向安盖冲过去。
比武场很宽很大，安盖在比武场的最南边，距离最北的边缘地在三百码外，席恩&#183;格雷乔伊的长弓射程根本不够。
安盖面露微笑，骑在无缰马上不慌不忙的抽出一支箭，他看看旗帜上的风向，弯弓搭箭，朝天吊射一箭，就好像是战场上的长弓手们的无差别射击。
“这么远，射程之外，他居然张弓射箭，傻瓜一个。”席恩&#183;格雷乔伊大笑。他骑术也精湛，有意卖弄，马刺猛踢战马，战马身上流出鲜血，向安盖猛冲过去。
奔驰如风的战马上，席恩&#183;格雷乔伊张弓搭箭，对准安盖一箭射出。
突然之间，头顶破空之声大作，好像天外飞箭来袭。席恩&#183;格雷乔伊大惊，抬头，一箭正冲自己的面门而来，他吓得哎呀一声，忙埋头伏低马鞍，啵的一声，一箭有如神助，正中他的后脖颈。箭矢撞上颈甲粉碎，令席恩&#183;格雷乔伊冷汗遍体。
这一箭，从正前方向吊射而来，只能是刚才安盖在射程外射出来的一箭。
全场爆发出轰然的喝彩声。
安盖在射程外射箭，先计算出了席恩&#183;格雷乔伊的奔马速度和他自己的飞箭落点，竟然巧合如此。
巧合，一定是巧合。
席恩&#183;格雷乔伊先挨一箭，前进势头一滞，他进入了安盖的射程内，不敢再继续逼近，于是横向奔跑，同时向安盖射出自己的第二支箭。
至于他的第一支箭，因为刚才闪避高空突然落下来的吊射之箭，他不知道有没有射中安盖。
安盖只这一箭，就折服了七国骑士中所有的射箭好手。
国王劳勃，首相艾德，都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喝彩。
这一手看起来很随便的朝天吊射，竟然正中席恩&#183;格雷乔伊，简直匪夷所思。
要是铁头利箭，以如此高空的吊射力量落下，颈甲也会被射穿。
如果是战场上，席恩&#183;格雷乔伊就已经被一射程外射出来的吊射之箭给射死了，就好像他自己凑上去的一样。
安盖轻轻吹声口哨，他的棕色瘦马轻轻走动两步，嗖的一声，席恩的箭矢从刚才安盖所在的位置正中掠过。
席恩&#183;格雷乔伊看得心中吃惊不小。
那战马的趋避也太巧合了。
他吗的，巧合，又是巧合。
多恩小子的运气太好了点。但是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席恩&#183;格雷乔伊决定用绝技，连珠箭。
安盖的运气，不可能躲避开他的三箭连珠。
席恩&#183;格雷乔伊嗖的又射出一支箭，战马已经横向跑到了底，于是他兜马转来，这次抽出了三支箭。
无巧不巧的，那站住没动的安盖战马又退回原来的位置，令席恩&#183;格雷乔伊的箭矢再次落空。
“真他吗的有异鬼！”席恩&#183;格雷乔伊难以置信，那家伙的马就在很小的圈子里前后走两步，就躲避开了他的两支必中箭，就好像事前配合过的一般。
这太邪门了。
“魔法，狗，杂。种，你这是黑魔法吗？”席恩&#183;格雷乔伊高声咒骂。
他自己在战马上保持着高速动作，如此速度，任何神箭手都很难抓住他，对于这一点，席恩&#183;格雷乔伊很有信心。
回答他的是安盖的好看的笑容和他的对天连续三箭：吊射！
又是吊射！
不知道为什么，席恩&#183;格雷乔伊一看见那小子向天吊射就心里发虚，他猛地勒住战马，果然，咻的一声，前面落下一箭，插进了沙地里。他要是不停下来，保持原本的速度前进，正好又中一箭。
“好险！但还是被老子躲过，哈哈……你这个升斗小民，也敢算计你家席恩爷爷……”夸耀之声未完，就听见头上当的一声，一箭落下来，正中他的头盔。
呼！
又一箭在他的马尾后破空落下，插进黄沙。
安盖看起来随随便便三箭吊射，三个位置落下，席恩&#183;格雷乔伊再中一箭。
……

第194章 对战连珠·席恩溃逃
“沉住气，你这个傻子。”布兰站在长桌上冲席恩&#183;格雷乔伊大喊。
“注意变向，变向，你这个自负的家伙。”罗柏&#183;史塔克脸色很难看的吼起来。
在众多嘘的声音中，席恩&#183;格雷乔伊还是听见了布兰和罗柏的喊声。
布兰的叫骂席恩&#183;格雷乔伊根本不放在心上，布兰一小屁孩，还没有资格来教训他，但是罗柏的话他得听。
罗柏会收拾他，绝不是说着玩儿的。
自从艾德&#183;史塔克入主君临城红堡成了七国首相后，罗柏成了临冬城管事的少主，他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俨然拿少主自居，让席恩&#183;格雷乔伊感觉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他不能再跟以前一样和他嬉戏玩笑说那些姑娘窝的趣事，再有出格的事情，甚至会被罗柏惩罚。
席恩&#183;格雷乔伊决定近战，因为对方的弓长，利远战。既然对面那杂。种。喜欢远射，那就应该规避他的优点。
席恩&#183;格雷乔伊想起了大吉莉，两人联手，先干掉多恩傻子再说。
“大吉莉！”席恩策马远离安盖，回头来找大吉莉，商量战术，当的一声，面罩上中一箭，正是大吉莉所发。
“你干什么？臭表子！”席恩&#183;格雷乔伊大怒。
当当！
又是两箭矢，一中胸口一中头盔。
箭矢经过特制，箭头撞在铠甲上顿时粉碎。
由此，席恩&#183;格雷乔伊身中五箭，留下了五个白点。
最后的优胜者，身上白点最少者胜！
“你我都是北境。”席恩&#183;格雷乔伊大吼道，张弓搭箭，对准大吉莉嗖的一声当头射到。一箭出，第二箭又到，然后是第三箭。
席恩狂怒，三发连珠。
他的三发连珠还没有能练到百发百中，然而情急之下，已然不管了，只想先把大吉莉给干掉。
全场哗然，北境人愕然。
安盖在比武场最南边的边缘地哈哈大笑。
对方内战，他坐收渔利，这是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的。
“我是长城，你是北境。”大吉莉的声音冷冷说道。
人，却不见了。
三箭连珠都射空。
下一瞬，大吉莉重新出现在马上，张弓搭箭，对准席恩还击一箭。
席恩身子一扭，避开这险之又险的短箭。
大吉莉的弓小，箭短，速度快，爆发力强，穿透力惊人，却射程短。这源于她从小森林打猎——长城外野人不管男女，一出生都得为自己的生存而学习最擅长的技能——森林里打猎，讲究的是潜行，隐藏，忍耐，接近和一击必杀。
森林射箭，因为灌木，地势高低不平，树林障碍，长弓长剑多不方便使用，这就是大吉莉练出了短弓黑箭的原因——环境使然。接近目标，只要给她一点角度，一击必杀。
然而在这比武场，空空荡荡，并无高低错落的地势，也没有灌木丛和参天大树，这里就是一望无遮的巨大的平整沙地。
大吉莉的所有优势全部消失。
她唯一的依仗，就是坐骑：一匹矫健的成年母马。——比武射箭和实战射箭的区别在于：实战射人先射马；而比武，只许射人不许射马。在长枪比武中，凡是攻击对方马的，全部判输。
“先攻击多恩人，表子。两面包抄，他挑战的是我们两个。”席恩&#183;格雷乔伊咒骂似的怒吼。
大吉莉的马已经跑开，绕到最东边，席恩&#183;格雷乔伊不确定大吉莉究竟有没有接受自己的建议。他勒转马头，向西边迂回，同时抽出两支箭。
三个神箭手，只有席恩是全副铠甲，连头盔面罩都带上，把自己保护成了一个铁壳。而安盖和大吉莉，为了射箭的视线自由，都没有戴头盔，这是优点，也是缺点。——保证了视线的自由外，牺牲掉了头部的保护。
安盖一直在原地没动，这一下却不能不动了。
对方两人东西两边而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刚才内战了一下。
安盖觉得看不透大吉莉，那是个娇小，秀丽，冷静如冰的女子，她擅长使用短弓，这在比武中是个劣势。
安盖可以轻松保持在大吉莉的射程外，然后用长弓把大吉莉射成筛子。
先解决掉浮躁的席恩！
席恩情绪易怒，冲动，这样的对手是最好对付的。
无法控制情绪的人，也控制不好弓箭，绝不能成为超一流的箭手。
安盖吹一声悠扬的口哨，胯下无缰马向席恩而去，同时，他很潇洒的伸手抽出了大约七八根箭。
“首相大人，安盖的手指一定特别的长。”首相旁边的小指头培提尔微笑道，“不然他无法夹住那么多箭，同时还要拉弓，这是不可能的。”
“没见过小丑的五根手指可以瞬间出现并夹住四只鸡蛋的表演么？”艾德&#183;史塔克冷冷说道。
对于他不喜欢的重臣，艾德很难有美好的语气和表情。
“见过。”
“都是手指功夫。小丑手指间的四枚鸡蛋可以突然消失又可以突然出现，比安盖的手指夹箭更厉害罢。”
“大人明见。如果多恩人的箭术并非加持了魔法，他的手指夹箭的技术，也许就变化于小丑的手指夹鸡蛋技术呢。”
“哼！”
小指头微微一笑，结束了跟北境石头的不可能赢的争论。
席恩和安盖相向奔驰，两人几乎同时射箭，弓弦声中，两人都是同时扭身，箭矢擦头而过，险之又险，喝彩声轰然爆发。
一箭出，第二箭又到，都在射程内，这次席恩吸取了上一箭的教训，选择了对方的胸膛，胸膛面积大。然而安盖依然选择了席恩的头。
当！
席恩头盔再添一个醒目白点，而安盖也是身体一晃，啪的一声，胸膛上中了一箭，锁子甲上一个白点出现。——胸膛面积究竟比较大，而且闪避也没有脑袋来得灵活。
“我射中你了，杂。种！”席恩怒吼。
“稳住，拉开距离，等大吉莉。”罗柏场边追逐，大喊。
然而席恩脾气发作，充耳不闻。
两马对冲，马蹄翻飞，扬起黄沙如龙。
席恩飞速抽箭，安盖哈哈大笑，手里连珠箭如雨点般射过来。他手上可并不是只有两支箭，他是起码抓着七八支箭。他的手指的确很长，近乎常人一倍，手掌也更大，天赋异禀，无法可想。
席恩抽箭在手，对方箭下如雨，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就好像突然加持了魔法。
无须瞄准，张弓就射。
席恩弓拨身闪，箭矢破空，上中下三路都到。
席恩闪过两箭，后面的再也抵挡不住，扭头就逃，紧贴马鞍。
然而为时已晚！
啪啪啪！
席恩&#183;格雷乔伊又中数箭，黑色铠甲上顿时白点闪耀。
“你这个蠢货！”罗柏咬牙切齿。

第195章 席恩不死·安盖左眼中箭
……
安盖住手不射，哈哈大笑。
席恩&#183;格雷乔伊已经输定。
身上十个白点，已经够多了。
席恩溃逃，那就扭头去对付大吉莉。
安盖潇洒吹声口哨，胯下马调头，安静站立，他于马上弯弓搭箭，冲大吉莉一个吊射。
然而，笔直线路的大吉莉策马左行。
这在安盖的预料中，左行之后又右行，路线飘忽，令人无法计算箭的落点。
但是安盖就有这样的天赋。
他瞄一眼场边的旗帜，风向方向风力大小了然于胸。
他连续射出三箭，涵盖了大吉莉的左中右三路。
三次试探落点，以测算出大吉莉的变化频率。
大吉莉和席恩不同，她非常冷酷，在射箭比赛中，安盖就没有见她笑过一次，也没有见到她说过一句话。就算是进场面对国王王后，她只是在马上致意，并不下马，也不单膝下跪。
也只有劳勃这种战将国王对此一笑而过，换了是其他人做国王，大吉莉的冷酷很可能会为她带来麻烦。
长城外，自由民都是不下跪的，就算是面对他们的王曼斯&#183;雷德。曼斯&#183;雷德也不会让他们下跪，曼斯&#183;雷德都不要他们称呼他为陛下，很多自由民称呼自己的王都是直呼名字。
大吉莉的安静性格和冷酷表情，给安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三箭出，安盖可没有想过会如射中席恩一般，他这是试探。
探出大吉莉的行动轨迹和规律，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果然，大吉莉的走向就好像蝴蝶，又好像躲避森林里的饿狼的女孩子，战马速度忽快忽慢，忽坐忽右，谨慎无比。
三箭呼啸落下，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看得大家惊呼不断，同时又很惋惜。
大吉莉的走向难以琢磨，但是安盖刚才的三箭都只是差一点点，那就只需要把密度加大一倍，大吉莉必中箭。
射快箭，是安盖的拿手绝技。
多密度覆盖，大吉莉必输无疑。
利箭破空之声来袭，安盖双腿轻夹，战马会意，向前闪避，嗖的一声，一箭擦身而过。安盖回头过来，第二箭呼啸而来，当的一声，正中他胳膊，箭矢前端粉碎，在他胳膊上留下一个白点。
席恩&#183;格雷乔伊停马不动，稳稳的长弓在手，怀抱满月，双箭连环，令安盖再中一箭。
安盖轻轻吹着口哨，战马开始慢跑，忽左忽右，向大吉莉逼去。
比赛沙漏时间过半，是在大吉莉的身上留下白点的时候了。
大吉莉的射程短，安盖催马运动，不过是令席恩&#183;格雷乔伊无法射中自己。
安盖抽箭在手，先冲席恩射出一箭，要让这小子不得不闪避，先破坏掉他的射箭节奏。
咻！
一箭出。
嗖！
一箭来。
安盖听声音来箭好急，急忙闪避，箭矢擦头而过。
好险！
啪！
席恩&#183;格雷乔伊再中一箭。
安盖瞥一眼席恩，那家伙刚才根本不闪避，挺起胸膛硬接了他那一箭。他那一箭中规中矩，席恩本可以闪避开的，但他不避。
安盖一笑：“好无赖的席恩。”
马蹄声响，大吉莉已经逼近，安盖进了大吉莉的射程。
安盖吹响口哨，战马斜刺里奔出，要立即突破两个人的夹角。
大话席恩可不笨，看出安盖的战术，立即催动战马，大呼小叫的逼上来。同时，那箭矢连续不断的射向安盖，虽然准头下降厉害，却是快捷了许多。
反正席恩已经是个不死身，这种打法虽然无赖，却没有犯规。
安盖的战马速度可超不过席恩，立即被席恩逼住角度。
安盖一笑，他瞄一眼高台上的高高沙漏，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把大吉莉屠满白点。他放弃了突围，向大吉莉冲去，同时抽出一把箭矢在手。
嗖！
大吉莉的短弓抢先射来一箭，正中安盖胸膛，啪的一声，箭矢粉碎。
大吉莉的箭又快又急，进入她的射程，一般来说，没有活口。
安盖立即还击，嗖的一箭射出，去势更快更急。
咻！
大吉莉从马背上消失，安盖神箭落空。
脚勾住马镫，把身子藏于马侧，安盖也会啊！要是战场，或者是实战，这用来藏身的战马早已经被安盖射死。
安盖战马不停，弯弓搭箭，和大吉莉的马瞬间交错，扭转身子，藏于马侧的大吉莉完全暴露，安盖微笑，连出两箭，正中大吉莉。
他不忍射大吉莉的秀丽小脸，避开了头脸，射中大吉莉的身子。
大吉莉翻身上马，扭身，一箭射来，如流星闪电，直奔安盖的脸。
安盖和大吉莉都没有戴头盔，为了脖子的灵活和视线的全方位自由。
这一箭好急！
全场惊呼。
平民和贵族中，喜欢安盖好看笑容的人不少，个个都为他担心。
安盖猛地仰倒在马上，堪堪避开这一箭。
全场彩声如雷！
两人战马跑远，再次对冲。
另一边，不死之身席恩笑嘻嘻的追上去，箭矢不断射向安盖。
安盖含胸拨背，定住，眼神沉凝，一箭出，流星赶月，正中席恩的箭囊绑绳，绳子咔嚓一声断裂，箭囊歪倒，箭矢纷纷落地。
这一支箭是王后瑟曦交代下来的真箭，铁箭箭头，必要时刻杀人所用。
全场轰然叫好！
席恩对安盖的箭不闪不避，身上多几个白点少几个白点根本无所谓，追着安盖打，安盖不厌其烦，决定一劳永逸，一箭射断了席恩的箭囊丝绳，席恩的箭矢全部倒空。
全场喝彩声中，安盖得意洋洋，回头来找大吉莉，这下可安心把白点屠满大吉莉全身了。回头中，黑影一闪，一箭飞来，正中安盖左眼，咻的一声，箭头突进，牢牢钉进眼窝。
大吉莉的箭，鬼影森林猎兽之箭，潜行近身，一击必杀。
全场惊呼！
席恩&#183;格雷乔伊也看得呆住。
安盖头猛向后仰，带动身子倾倒马背，卸去箭上后劲冲力。他很快直立，左眼上插着黑色短箭，独眼盯着大吉莉，嘶声道：“为什么？”
他刚才和大吉莉战马交错扭身射击大吉莉的时候，手下留情，避开了大吉莉的头脸要害，大吉莉必然知道。
“你射断席恩箭囊之箭，非比试箭矢。”比试箭矢，难以一下割断箭囊绑绳。
“我的铁箭没有伤人。”
“身携非比试箭矢，险恶，不可信。”大吉莉张弓搭箭，又是一箭。
安盖疼痛难忍，却不肯认输，低头闪过这一箭，口中呼哨不断，那战马飘忽不定，上下癫狂，每一个起伏，安盖都射出一箭，大吉莉蹬里藏身，躲避箭矢，突然战马悲鸣，一箭飞来，正中马眼。
母马跪倒的时候，大吉莉跳落地面，稳稳站定，安盖的战马瞬间冲到她面前，两人同时张弓搭箭，对准了对方的咽喉。
“我这是铁箭头，你死定了！”安盖微笑。他左眼流下一道红色血线，眼眶箭杆漆黑，森然可怖。
“我这也是。”大吉莉眼神冷漠，声音更冷，淡淡道。
为防万一，大吉莉的比赛箭矢中，也带了真箭。
两人目光对视，手里弓箭都稳定如山，顷刻之间，生死立分。

第196章 但我一点不后悔·我心爱的姑娘
……
“嗨，小子，二对一，放下你的弓箭。”席恩&#183;格雷乔伊的声音带着谜一样的自信，“我用的是你的铁箭。”
安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迷人和可爱，对席恩的威胁就好像没有听见：“大吉莉，你得陪我一只眼睛。”
“我要不呢？”
“那你就得杀了我，二选一。”安盖的右眼轻佻的一眨。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撩一下面前这杀人绝不会眨眼的大吉莉。
身材娇小，容貌秀丽，性格冷漠，寡言少语但杀伐果决的大吉莉，绝对不是可以挑衅和撩拨的。
要大吉莉杀人，她的心情绝对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绝不会起一点点的涟漪。
然而大吉莉没有杀安盖。——安盖率先放下了对峙的弓箭，并对大吉莉一笑，就好像插在他左眼上的黑色短箭不过是个小装饰：“快杀了我，不然，就得陪我一只眼睛。”
大吉莉完全听不懂这个神经病在说什么。
但她能看出对方没有杀意。
她放下了弓箭。
“你没杀我，那就得陪我一只眼睛，很好，你做出了选择。”安盖笑嘻嘻地说道。只是他的笑容，在脸上的鲜血和眼窝中的黑色箭杆的映衬下，显得诡异和可怕。
大吉莉没有说话，她不懂这家伙什么意思，她也不想说话，她宁愿用箭和这些可恶的南方人来聊一聊。
一声悠扬而潇洒的口哨，无缰战马带着安盖飞奔出演武场，安盖大喊：“伊利学士，伊利学士，我需要包扎。”
他找学士看眼睛去了。
射杀了大吉莉母马的安盖，输了比赛。
射箭比武，长枪比武，都不能伤对方马匹。混战比武是步战，不存在伤人马匹。
违规者输。
“你赢了，女野人。”席恩大笑说道，“临冬城万岁！”他高举起弓箭，“荣誉属于北境！”
“临冬城万岁！”北境骑士和侍从们齐声高呼，他们冲进演武场，抽出刀剑，对大吉莉致敬武士礼。
大吉莉的眼睛找到黑衣人威尔，威尔在演武场一角，和泰伦&#183;灰烬一起。两个人目光对视，威尔冲大吉莉竖起了两根大拇指，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吉莉心里一甜，微微一笑。
……
夜。
君临城外，黑水河边，比武场再次彻夜狂欢。
成排的火炬把半边天空都照亮。
首相比武大会结束，这是最后一晚的七国盛况。
北境人是大赢家：赢得了比武中的长枪冠军，团体混战冠军，射箭比赛优胜，这是千百年来的第一次。
今年的首相比武大会，开创了很多个比武历史上的第一次。
有好的，有不好的。
但都值得王宫学士们大书特书，值得歌手和诗人传唱吟咏。
这是一个属于北境人的节日盛典，属于北境人的荣誉。
就连修女茉丹都醉倒在长条桌上。
在珊莎、艾莉亚、布兰、舞蹈老师、艾德&#183;史塔克，北境侍卫队们一起返回红堡首相塔的时候，茉丹修女已经因为醉酒而熟睡在餐桌上。
长条餐桌上，熟睡过去的贵族男女到处都是……
金袍子侍卫们也去喝酒了，七国各地涌来君临的小偷强盗们大多做了金袍子侍卫的预备队，等首相比武大会一过，首相艾德&#183;史塔克就会对他们动刀了。
这个招聘强盗来对付强盗，聘请小偷来抓捕小偷的高明的主意来自威尔！
……
黑水河边。
还有好多佣兵在划拳行令喝酒，有的抱着妓女在就地狂欢。
大吉莉和黛西&#183;莫尔蒙腰佩长剑短刀钢刺，锁子甲，漫步在浅浅的沙滩。
这是在北境享受不到的温暖河水和美丽沙子。
上游不远，就是上百个日夜忙碌的码头，无数的船只进进出出，各种商品货物上下的繁忙景象到了半夜才会稍微安宁一会。
大吉莉和黛西&#183;莫尔蒙两个人倩影美妙，引人遐思，然而那些胆大包天刀头舔血的佣兵们却无一人敢上去调戏她们。
北境人的威名，经此比武大会，被无限放大了。
大吉莉和黛西&#183;莫尔蒙，一个是箭术优胜，一个是混战优胜；在她们的身后，是北境的那帮不可战胜的骑士和武者。
杀魔山的黑衣人威尔的事迹，已经被流浪歌手编成了多种歌谣传唱；闪电巨人泰伦&#183;灰烬的出现更是证明北境巨人的传说为真；大吉莉的箭术优胜更是令人胆寒，她不苟言笑的娇小美丽已经被诗人写成了剧毒的鲜花。鲜花是大吉莉，而短弓黑箭，则是鲜花的剧毒。
然而，还是有人不怕死。
“嘿！”
一个声音轻佻的响起，就在不远处。
大吉莉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声音是谁。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君临？”那声音又笑道。声音友善，好听，潇洒。
“大吉莉不想理你啊，安盖。”黛西&#183;莫尔蒙娇笑。
黛西&#183;莫尔蒙身材可比大吉莉高挑多了，紧身衣甲更令她的好身材显得魅力无穷，令无数男人暗暗吞咽口水，幻想剥下衣衫后的迷人风光。但是安盖的独眼里只有大吉莉那娇小玲珑的美丽。
“你做出了选择，大吉莉，要么杀我，要么陪我一只眼睛，你选择了不杀我。”安盖笑道，“所以，现在，我的眼睛不方便，得借助你的眼睛帮忙看路了。”
“你是什么意思？”大吉莉冷冰冰地说道。
“没关系，你慢慢会懂的。”安盖嘻嘻笑道。
然后他很悠然自得的跟在两个少女的身后，潇洒的吹出悠扬的口哨，抑扬顿挫，缠绵悱恻。安盖吹的口哨是一首非常好听而伤感的歌，歌词写了一个非常悲伤的多恩爱情故事。
黛西&#183;莫尔蒙和大吉莉都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口哨音乐，两个少女都听得沉迷。
安盖吹完口哨，放声歌唱：我倒在地上鲜血在流淌/我的眼睛依然望着我心爱的姑娘/黑暗渐渐走近我/我的末日临降/但我一点不后悔/我心爱的姑娘/但我一点不后悔/我心爱的姑娘/你的刀闪亮刺穿了我的心脏/你长剑的寒光照亮了我的脸庞/你看着我的鲜血在汩汩的流淌/黑暗渐渐走进我/我的末日临降/但我一点不后悔/我心爱的姑娘/但我一点不后悔/我心爱的姑娘……
……

第197章 不眠夜·暗流汹涌
……
“嘿！”一个声音说道。
安盖回头，一个黑衣人靠在河岸上的一棵树上。
要不是安盖眼力敏锐，几乎看不出来。
河岸上的安盖走向黑衣人。
二十多米外，河水边，沙地里的大吉莉和黛西&#183;莫尔蒙眼望黑水河，还沉静在安盖悲伤而优美的歌声中，那充满伤感的歌声在黑水河的水面荡漾：但我一点不后悔/我心爱的姑娘——
“要是有个男人愿意为我去死，我绝不会拿刀刺穿他的心脏，不管发生了任何可怕的事情，我都不会。”黛西&#183;莫尔蒙声音幽幽地说道。她的眼前，罗柏&#183;史塔克的红发蓝眼笔挺身姿出现在眼前。
少女一路南来，经历了许多事情，不知不觉，爱上了罗柏&#183;史塔克。
“我愿意为他去死，就算他拿刀刺穿我的心脏，我不后悔！”大吉莉说道。这本是很悲伤凄惨的爱情故事，一个女孩子的刀刺中了最爱她的少年的心脏，少年的爱依然至死不渝。这是个令人动容的悲惨故事，但在大吉莉的嘴里说来，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去死，她觉得平平常常，天经地义。
黑水河岸，树林边。
“威尔大人，谢谢你今天下午托人送过来的药膏。”
“消炎药膏，希望你的眼伤不要发炎。”
“谢谢大人。”
“不用谢我，是你的胆量足够。”
威尔派人送去消炎药膏，所有的人都劝安盖别用威尔的药，安盖最后用了。
“我相信威尔大人不会拿毒药膏给我用。”
“哦，为什么？”
“你杀了魔山，威名传扬七国，拿毒药膏来害我，岂不是自毁荣誉？我相信自己的眼力和判断。”
“哈哈，也许是你运气好而已。安盖，我可不是个好人。”
“看得出来。”
“哦？！”
“好人都是活不长的，只有有本事的，才能活得好。”
“哈哈，有道理。安盖，你喜欢大吉莉。”
“是的，请威尔大人成全。”
“我可不是大吉莉。”
“请威尔大人教我。”
“我们不久就要离开君临，我可教不了你什么。不过你的歌不错，你既然连他的刀刺穿你的心脏都不后悔，你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呢？”
“威尔大人愿意带我一起北行？”安盖又惊又喜。
“我可不敢，王后和小恶魔，可不是我惹得起的。”
“我明白，只要威尔大人肯带我走，我自然有办法脱身。”
“你的骑士、封地，王领前途不想要了？”
“我输了射箭优胜，一切封地、骑士承诺，都已经没有啦，哈哈，一切梦醒，好痛快！”
“罗柏&#183;史塔克是北境少主，你可以去找他，就好像他曾经来找你一样。”
“大吉莉呢？”
“她是长城守夜人的赠地上的自由民。”
“我也要做长城守夜人赠地上的自由民。”
“哈哈，欢迎你。”威尔笑道。
长城守夜人的赠地有两块：第一块是八千年前的了不起的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在修筑好长城后，把绝境长城向南250里的土地全部赠送给守夜人。人们只要向守夜人军团交物税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自由种植养殖或者打猎开店做商贸都行。
而守夜人自己的事务官，林务官，也借这片土地自耕自种自打猎，以养活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军团。
第二块赠地由距今198年前的亚莉珊&#183;坦格利安王后和他的丈夫杰赫里斯一世赠送给守夜人，紧挨着布兰登的250里赠地，国王再划出250里赠地给守夜人，以保障守夜人能够自给自足。
如此，守夜人在绝境长城南拥有属于守夜人军团自己的私有土地五百里。
如今，五百里土地上，因为酷寒的原因，又因为守夜人的地位数千年来下降到了最低，守夜人本身也从最鼎盛的一万两千战斗兵力数千年来锐减到如今的不足六百战斗兵力，五百里赠地上已经人烟稀少。
如今，威尔正着力重塑守夜人军团的光辉，让五百里赠地上增加自由民，是他的一大举措。同时，让守夜人军团的兵力不断扩大，上不封顶，以迎接最后的凛冬异鬼大战，是他目前的努力方向。
凛冬已至，异鬼来袭；人族和类人生命，无人能置身事外。
……
红堡&#183;梅葛楼&#183;王后舞厅。
今夜，最后一夜首相比武大会狂欢，国王劳勃是不会回家的。
“那些船都检查了？木箱有什么秘密？”王后问道。
“没有任何秘密，王后陛下。”守备队司令杰诺斯&#183;史林特说道，“我请了城门兄弟，小偷，君临陌客的朋友明里暗里偷偷上船查了，风之巫女号一切正常，就是大量的米，小麦，面粉，丝绸和各种各种的水果，酒和一些钢铁街上打造的刀剑。”
“那就是我们自己疑神疑鬼了。”王后说道，“那些丝绸是我回赠给罗柏&#183;史塔克的，各种各样的酒是劳勃送的。派席尔大学士，你可能是真的想多了。”
“是瓦里斯误导了我，王后陛下。”大学士派席尔颤颤巍巍地说道，“太监总是喜欢疑神疑鬼，让我也跟着怀疑起来。”
王后瑟曦最看不惯派席尔的装模作样，这老头每晚都要通过红堡的密道溜出去，然后在塔雅的妓院里跟那些姑娘们鬼混，并赶在天亮之前从秘道返回。根据塔雅老板的汇报，派席尔大学士的身体强壮超过了一般的年轻人。
根据学城规则，大学士是不能。嫖。宿的，否则剥夺学士锁链。而一旦戴上锁链，就终生不得婚娶，也不得碰女人，过的就是修行僧般的生活。
但是塔雅妓院每到新货，派席尔大学士都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名客人。
王后看向小恶魔：“提利昂，你怎么看罗柏的大木箱？”
“也许真的是我们胡思乱想了。我相信杰诺斯&#183;史林特大人的调查。”小恶魔说道。
“那我们得关注更重要的事情了。”
“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已经从我这里拿走了《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派席尔抖抖索索地说道。
“我想是时候找艾德&#183;史塔克谈一谈了。”小恶魔说道，“我去找他吧。”
“可要是他根本不住手呢？”瑟曦淡淡说道。
“那也得先试一试。”
……
凌晨，旧城区，小指头培提尔的别墅里。
瓦里斯敲响了培提尔的别墅。
事务主管萝丝打开了门，瓦里斯闪身进房间，小指头和他的侍从格林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他。
“什么事？培提尔大人。”
“我这里有一张地图，请大人来帮忙参考参考。”小指头笑道。
“如你所愿，大人。”瓦里斯笑嘻嘻的走上楼，进入培提尔的房间。
桌子上，放着一张很大的羊皮纸，卷着。
培提尔打开这张羊皮纸，笑道：“瓦里斯大人，请看，红堡地底最全秘道图在此。”
瓦里斯笑嘻嘻的脸上顿时笑不出来：桌子上的地图，并不是地图，而是一张空白羊皮纸。
“大人，麻烦你，帮个小忙吧。”侍从格林的一把尖刀顶住瓦里斯的后背，嘴角一抹捉狭笑意淡淡的，“红堡地底秘道图，麻烦大人画一画。”

第198章 第一个名字：杰诺斯·史特林
红堡，王座大厅。
艾德&#183;史塔克坐在令他非常不舒服的铁王座上。
王座大厅正中通道的两边，站满了廷臣和七国领主骑士。
多恩的伊伦伍德家族家主、血之贵胄、石路守护和伊伦伍德城伯爵：安德斯&#183;伊伦伍德——向首相艾德&#183;史塔克致意，艾德&#183;史塔克应允了多恩骑士和侍从们于下午启程返回多恩。
然后是风暴地的领主和骑士，河湾地的领主和骑士，他们或者是过一天离开君临，或者是下午就启程返回……艾德&#183;史塔克感谢了他们的辛苦付出，并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来自多恩边疆地黑港的金发青年贝里&#183;唐德利恩不愿意再回黑港，请求首相恩准留在王座大厅做一名廷臣，艾德&#183;史塔克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闪电贝里&#183;唐德利恩和红袍僧索罗斯站到了一起，他们成为了红堡内的武将。
还有来自盛夏群岛的皮肤如黑夜的放逐王子，狭海对面的武士，艾德都根据他们的请求进行了恩准或者拒绝，不过，大多都是答允了他们的请求。
比武大会结束，七国领主和骑士要离开君临，或者有年轻骑士不想离开，想留在红堡做廷臣，为朝廷尽一分力量，根据规则，不管走还是留，都会向国王和首相辞行或者请求恩准。只是国王没有见着，大家都只见到了首相。
国王的任性和不理朝政，七国领主骑士们有目共睹，都已经见惯不惊。
今天上午主要是接见七国前来辞行的领主和骑士，人非常的多，领主和骑士都是分批进入王座大厅，所以重臣议事桌就撤掉，朝廷几位重臣跟廷臣一起站在了铁王座的下面。
朝廷重臣也不多，蓝礼公爵因为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的去世病倒，国王劳勃缺席，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缺席，朝廷重臣也就三位：小指头培提尔、太监瓦里斯、大学士派席尔。
小指头培提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黑衣人威尔身边，他的身边依然跟着侍从格林。
“威尔大人，你交代的三件事情，我已经全部完成。”小指头嘴唇微动，不出声地说道。
威尔面无表情，罗柏&#183;史塔克和北境的领主骑士们正在向首相请求辞行，明天一早，北境人将搭风之巫女号从水路返回北境。
这样会比陆路快一倍的时间。
风之巫女号来自狭海对岸的布拉佛斯，既是大帆船，也是拥有两百支桨的三楼桨船。如果没有风，就会有两百名水手划桨。
北境人赢得了七国比武的全胜，创造了奇迹，为千百年来的第一次，这次是财大气粗。就算他们要雇请超级战船，也是小菜一碟。
北境人离开，威尔也会跟着离开，小指头的易形者贾昆&#183;赫加尔心里不安起来。他还欠着威尔三条人命，威尔可以算了，但他不行，他的信仰不允许。
“地图呢？”威尔同样不出声，嘴唇微动地说道。
小指头培提尔稍微偏偏头，侍从格林就把一张卷着的羊皮纸放进了威尔的黑袍内。
“验证无误？”威尔又道。
“选择题，是成为一具海水浸泡的尸体还是继续做瓦里斯大人，瓦里斯大人不肯选择尸体。”小指头嘴唇微动，没有声音地说道。
威尔目光从小指头的嘴唇上顺开，看向瓦里斯。
瓦里斯的光头在最前面一排熠熠生辉。
他的脂粉香气即使距离很远也难以逃离。
“给我三个名字吧。”
“第一个名字贾昆&#183;赫加尔；第二个名字贾昆&#183;赫加尔；第三个名字贾昆&#183;赫加尔。”威尔嘴唇微动地说道。
小指头培提尔眼神僵硬：“威尔大人，同样的游戏，再继续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千面神也会原谅我的，请收回贾昆&#183;赫加尔的名字，给我另外三个名字吧。”
“一个名字换一件事？”
“不行，请给我名字。无死不生。”
“没有！”
“那我不得不跟着你上船了，威尔大人。你是打算让我终生无法离开你吗？”
“好吧，先给你一个名字：杰诺斯&#183;史林特。”
名字出口，死亡降临。
杰诺斯&#183;史林特，都城守备队司令，瑟曦的死党之一。
“还有另外两个名字呢？威尔大人，你给我名字，然后你明天一早尽可以离开，我们之间的命债，也就两清了。”
“现在没有名字，或者是贾昆&#183;赫加尔，贾昆&#183;赫加尔。你自己选。”
小指头微微耸耸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苦笑：“你如果明天一早就走，我也许无法跟你一起走。某人没有神通，不能用眼光杀死杰诺斯&#183;史林特；某人也不会隐身，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杀死杰诺斯&#183;史林特；某人需要时间，需要计划，需要找准契机。某人失手，一样会被抓住；而一旦丢进黑牢，某人一样无法脱身。刽子手伊林&#183;派恩的刀砍下来，某人一样会人头落地。”
“凡人皆有一死。帮我做事，我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我是个喜欢成人之美的人，但得看某人的表现。死神也需要朋友，不然他就没有收割灵魂的镰刀。国王也需要朋友，不然他死后，他就没有坟墓可以安身。”威尔说道。
小指头培提尔的身躯微微一震。他易形成小指头培提尔，威尔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威尔是绝对不会知道他的任务的，除非他的确是想施恩以交换。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也许这是一个……很深的坑。甚至是，威尔的试探，以确定自己来维斯特洛的真实目的。
但不管是不是陷阱，那件教会秘宝，对列神岛的黑白院来说，太重要了。
威尔这个人，有用，却不可去相信。
“如你所愿，大人。”他嘴唇微动，不出声地说道。
威尔面无表情，塞给小指头一个小小的纸卷：“放心，我们暂时不会离开君临。把这个给首相，在散朝的时候。”
“是，大人。”
……
中午散朝，首相艾德&#183;史塔克站起来，看着廷臣、七国领主、骑士们纷纷离去。
小指头培提尔留了下来，身边跟着微微躬身的看起来阴险狡猾的侍从格林。
“艾德大人，我替人给你传个信。”培提尔拿出蜡封的小纸卷。
“谁的？”
小指头微微一笑，并不回答，他带着侍从格林走向王座厅大门，留给艾德&#183;史塔克一个笔挺的背影。

第199章 艾德大人，请进木箱
傍晚，艾德&#183;史塔克带着他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从国王门出来，按照纸条上的提示，来到最靠南的码头，在夜色中，有人早就在船边等着，一见他来到，就有沉默的侍从带着艾德&#183;史塔克登上了暴风号。
这是一艘非常大的两层商船，高高的桅杆在夜色中看不到头。火炬光芒闪耀下，目测船的一楼划桨口，一边最少有八十名桨手。
船上水手皮肤黝黑，听他们的口音，都是狭海对岸的自由民。也许是来自贪得无厌的泰洛西，也许是来自盛产毒药的里斯，或者是以生产密尔望远镜闻名的密尔……
“艾德大人，来了。”小指头培提尔闪身出来，在底层的楼梯入口，“大人，一路有人监视着你吗？”
“我们从钢铁门的一户铁匠后门出来，再经过了两条小巷，穿过几家店铺的前后门，从雄狮门绕道至国王门，我想，有监视的人也被甩掉了。”艾德&#183;史塔克冷冷说道。
“既然如此，大人请跟我来。”小指头的头沉了下去。
艾德&#183;史塔克低声对乔里&#183;凯索说道：“小心，我们下去。”
“是，大人。”乔里&#183;凯索握紧了短刀刀柄。
他们从楼梯口下去，一股鱼腥气扑面而来。
“前面，大人！”小指头培提尔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招手。
船板下面的空间其实足够，艾德&#183;史塔克可不用低头，但光线很暗，过道看起来阴影斑驳，加上下层房间本就是给水手仆从等人住的，杂物海鲜等也是堆积在下层，所以味道嗅起来很难闻。
“大人，不如我们上去吧。”乔里&#183;凯索说道。
这船很高，应该不止表面看起来的两层，船板下分好几层都是有可能的，一旦深入下去，如果小指头有埋伏，乱刀下来，他和艾德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如果有异，先杀了小指头。”艾德沉声说道。
“是，大人。”
拐过走廊，前面果然又是一个向下的楼梯，小指头的声音在下面喊：“艾德大人，下面。”
艾德&#183;史塔克顺楼梯下去，又是一条走廊，小指头的身影在最远处的一间房门口闪了一下，艾德&#183;史塔克追过去，推开门，里面是个巨大的房间，有三个人：黑衣人威尔，罗柏&#183;史塔克，小指头培提尔。在三人的身后，是艾德&#183;史塔克熟悉的巨大木箱，木箱里面装满了艾德&#183;史塔克熟悉的那些东西，从木箱的缝隙可以看出来。
“罗柏，你和你的木箱不是应该在风之女巫号上吗？”艾德&#183;史塔克脸色阴沉。他不喜欢玩这些花招，罗柏&#183;史塔克如果也参与了其中，直接给自己说不好吗？
乔里&#183;凯索却是心情一松，他向罗柏&#183;史塔克和黑衣人威尔报以轻松的笑容，放开了短刀刀柄。
“风之女巫号，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所以我们另外又准备了一艘暴风号。”威尔微笑道。
“你们故意用最北边的风之女巫号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最近几天每天派人搬运那些装满货物的大木箱上船也是故意的？”
“是的，艾德大人。”
“那么你们这里同样堆着这么多大木箱做什么？”
“艾德大人，长城守夜人可是物资缺乏，这些小米、粉面、啤酒、葡萄酒、各种水果、肉食、刀剑武器都是长城守夜人的补给。至于丝绸，可以运回去卖给北境贵族。”
罗柏&#183;史塔克说道：“父亲大人，木箱真正的作用是来装龙骨和人的。”
“龙骨？人？”
“是的，今晚将装几箱龙骨，而人，已经装了两个。”小指头说道，“明天将会装更多。”
小指头伸手拖出来一个大木箱，他个子瘦小，却好像力大无穷，巨大木箱被他毫不费力的拖过来，掀开木箱盖子，抱出上面的丝绸，里面发出微微的鼾声。
艾德和乔里&#183;凯索一看：两个穿着炼金术士公会衣服的陌生人。看他们衣服和袖口上的纹饰，是最高级别的两个炼金术师。
“炼金术士亚度尼斯和亚尔维斯，炼金术师公会的会长和他的助手。”黑衣人威尔说道，“我希望说服他们去长城做守夜人，帮我们炼制野火，但他们始终不肯。不过，看在一箱金币的份上，他们教给了我如何用古老火魔法卷轴克制红堡城墙里的防卫魔法。”
红堡城墙和建筑里面，有龙族火魔法防护。一旦有异端魔法进入，比如无面者的易形黑魔法，会被克制。但是炼金术士的火属性魔法卷轴带在身上对红堡的魔法印记有破解效果，他们是同一系魔法。
当龙消失，炼金术士的魔法也慢慢消失。同理，当龙重新回来，炼金术师的火系魔法会同样回来。
龙会不会回来？
威尔知道，会，而且很快了。
在红堡内，龙族魔法印记一直存在，就好像绝境长城的克制异鬼的魔法印记一直存在一样。
“绝境长城炼制野火？威尔大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是为威尔大人口中所说的异鬼准备未来的火焰晚会了。”小指头培提尔笑道，“我本来是绝对不相信有异鬼的，但是在今天下午听了威尔大人来这里的一系列计划和目标后，加上今晚我的参与，某人的头脑现在有七分相信了。”
“还有三分呢？”
“我要亲自去长城外看看。”小指头培提尔笑道，“这里的事情一忙完，我已经决定去长城外的永冬之地看看异鬼长什么样子了。”
“哦，那么你的纸条叫我来这里，说要告诉我琼恩&#183;艾林大人死亡的真相，其实并没有这么一回事了？”
“当然有真相，不过相比事情的真相，威尔大人和罗柏&#183;史塔克大人认为你更需要一个大木箱子。”小指头笑道。
艾德&#183;史塔克脸色阴沉如寒冬的天空：“小指头，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他的目光逼迫罗柏。
罗柏目光微微闪烁。
“不是笑话。”威尔淡淡说道，“大吉莉。”
大吉莉应声出现在房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把连发短弩：三连发，弩已经压上了弓弦。（冰火世界已经有连发弩）。
大吉莉手里的弓弩对准了艾德&#183;史塔克。
乔里&#183;凯索难以置信：“威尔大人，这样的玩笑很过分了。罗柏&#183;史塔克……”
罗柏&#183;史塔克顺下眼睛，一言不发。
乔里&#183;凯索伸手拔刀。
“乔里，别动。”大吉莉淡淡说道，“否则死！”
连弩对准了乔里&#183;凯索的咽喉。
乔里和艾德都没有穿头盔和护颈甲，他们的衣服里面，有薄薄的锁子甲。
没人怀疑大吉莉的话，她的声音冷静得令人热血冻结。
“乔里，不要动。”艾德&#183;史塔克沉声喝道。
小指头嘴角荡漾起那抹捉狭笑意，拿过来一个空的大木箱，打开，里面已经铺好了毛皮软垫：“艾德大人，请进木箱吧！”

第200章 莱莎·徒利杀人真相
“罗柏，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艾德&#183;史塔克眉头紧皱。
“父亲，我们带你去见杀害琼恩&#183;艾林大人的真相。”罗柏&#183;史塔克说道。
“我来了，真相拿出来吧。”
“真相的一半在这里。”小指头培提尔又拖出一个大木箱，这是一箱南方人的水果。倒出水果，中间是夹层，打开夹层隔板，下面躺着一个熟睡中的人：侍从格林。
“什么意思？”艾德淡淡说道。他的声音越轻，表示越愤怒。他如此淡然说话，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也许下一刻，他就如火山一般的爆发出来。
艾德知道威尔和罗柏不会杀害他，门口的大吉莉在艾德眼里，就是一个无用的威胁。
他没有发作，是因为有太多的问题想弄清楚。
“他是培提尔大人，父亲。”罗柏&#183;史塔克说道。他勇敢的抬起头，跟父亲的眼睛对视。
“培提尔？小指头？”艾德&#183;史塔克目光一下子冷酷如北境的寒冰，“玩笑时间结束了，威尔大人，培提尔大人，罗柏大人，对不起，我要走了。——乔里，我们走。”
“侍从格林就是培提尔大人，我是死囚贾昆&#183;赫加尔。”小指头微笑，把头摇一摇，满头的灰发中夹着些须白的头发变成了一边金红一边雪白，手在脸上轻轻一抹，一张谦和成熟的脸取代了小指头培提尔的捉狭笑意的廋脸。——那双灰绿色的小眼睛都变了，变成了一双明亮的炯炯有神的黑眼珠。
在艾德&#183;史塔克和乔里&#183;凯索的目瞪口呆中，培提尔的瘦小身材也发生了变化，变得高大而魁梧，撑起了他一身修剪得体的高雅服装。
“还有我们，艾德大人。”门口，一头大猩猩样的家伙伸进来一张笑嘻嘻的脸，脖子上都能看见他无法遮掩住的长黑毛。
一个更可怖的苍白脸露出在几乎接近地面，他挤开大猩猩的恐怖体型才得以出来，他看着艾德和乔里，露出一嘴的尖利獠牙，牙齿如狼牙，带着微微的弯曲，尖端如刀尖，锋锐尖刺，跟人族扁平牙齿完全不同。
另一死囚尖牙。
艾德&#183;史塔克和乔里都是脸色一沉。
门口还有这两个家伙，他们很难靠武力冲出去。
威尔这个家伙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而且这是在船板下第二层，要打出两个楼梯才能上到船面。
“我怎么知道他就是小指头？”艾德看着木箱中熟睡中的格林。
也许不久，就会跟格林一样，人事不省的躺在大木箱里，上面装满了酒或者水果，也或者是丝绸。
“父亲，他就是小指头，他被换脸了。血戏班的科本做的手术。”罗柏的声音不再畏怯，稳定从容。
“哦？！”
“小指头已经坦白了一切，他说服莱莎姑妈用里斯之泪毒杀了琼恩&#183;艾林大人，他和姑妈莱莎一直保持着亲密关系。莱莎姑妈厌憎琼恩&#183;艾林大人而深爱着小指头。琼恩&#183;艾林大人太老，比外公霍斯特公爵的年龄都要大许多，而且有严重的口臭，而莱莎姑妈又有洁癖。小指头说琼恩&#183;艾林大人的口臭是一种病。”
艾德窒息。
琼恩&#183;艾林大人当初是艾德和劳勃的养父，为了保护两位养子不被疯王斩首，琼恩&#183;艾林起兵对抗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为了赢得河间地徒利家族霍斯特公爵的军队支持，没有子嗣并已经死了两任妻子的年迈的琼恩&#183;艾林娶了少女莱莎&#183;徒利。
然而，十四岁的莱莎已经被小指头培提尔失贞，肚里的孩子被霍斯特公爵用艾菊药草做掉。这导致莱莎患上了习惯性流产。几经磨难，可谓九死一生，莱莎才终于为琼恩&#183;艾林生下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劳勃&#183;艾林。——这也是联姻的条件之一：为艾林家延续子嗣。
艾菊药草造成的伤恨令莱莎从此不再与父亲霍斯特公爵来往，在霍斯特公爵病重期间，她都不闻不问，自从离开徒利家，她也永远没再回去。
琼恩&#183;艾林娶了个不贞的莱莎，这对品行高贵的琼恩&#183;艾林来说是一杯人生的苦酒，但他的品质令他隐忍了，没有对莱莎&#183;徒利进行任何羞辱和轻贱，但是也永远没有给过莱莎&#183;徒利家人的温暖。
他对莱莎一直是客人般的礼节。
战争爆发，琼恩&#183;艾林利用联姻和结盟团结了北境史塔克家族、风息堡拜拉席恩家族、艾林谷艾林家族，河间地徒利家族，七大王国占了四个王国的力量，起兵反抗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
最终，劳勃坐上了铁王座，琼恩&#183;艾林成了国王之手。
为了让劳勃坐稳铁王座，琼恩&#183;艾林让劳勃娶了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女儿瑟曦&#183;兰尼斯特。
而一无所有的小指头培提尔，也终于借助着莱莎的暗中帮助，以非凡的经济才能，从替琼恩&#183;艾林管理海鸥镇开始，仅仅数年，就成为了国家重臣：财务大臣。
“小指头的动机是什么？”艾德&#183;史塔克听见自己的声音好陌生。他头脑中轰轰的，感觉脚下踩在棉花堆里。
威尔大人微微眼神示意：大吉莉，大猩猩和尖牙从门口消失。贾昆&#183;赫加尔也无声离开。
“琼恩&#183;艾林大人死后，莱莎姑妈是艾林谷之主，她有权选择任何一个男人做她的第二任丈夫，毫无疑问，不久的将来，艾林谷的男主人就会是小指头培提尔。他叫姑妈把杀害琼恩&#183;艾林的事情嫁祸给兰尼斯特，这样，狮子和狼就会撕咬起来。他说，这是他非常渴望看见的一幕，越惨烈越好。”
“把他叫醒，我要亲自问他。”艾德&#183;史塔克涩声说道，声音已经嘶哑。他的手按上了剑柄，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等到了艾林谷，你再亲自问莱莎和小指头事情的真相吧。”威尔淡淡说道。
“我不会离开君临，威尔大人。劳勃需要我，就算兰尼斯特跟琼恩&#183;艾林的死无关，他们对劳勃也犯下了其他的罪行，而我已接近真相。”
“由不得你了，艾德大人，你必须离开。”
“我，绝不离开。”
“你不想知道莱莎为什么会听从小指头的主意毒杀了琼恩&#183;艾林？小指头说，就算没有他的教唆，她也会动手了。小指头不过是稍微加快了一点莱莎&#183;徒利的进度。”
“她必须要杀琼恩&#183;艾林的动机是什么？她如果要杀他，十几年了，早就动手了。”艾德感觉太阳穴跳得好厉害，突突突的，难以忍受。
“你还是亲自去艾林谷问她吧，大吉莉！”
门口，大吉莉无声出来。
威尔一个眼神，大吉莉的连弩射出短箭，噗，强劲小黑箭正中艾德&#183;史塔克的左肩。
薄薄锁子甲，没能挡住弓弩短箭。
……

第201章 厉害的秘道·心惊的夹层墙
艾德&#183;史塔克怔住。
乔里的手一动，咻，弩箭射出，如黑色闪电，钉进了乔里的手臂。
“下一次，射咽喉。”大吉莉淡淡说道。
她说话从不声色俱厉，却令人心底发冷，并且不敢去怀疑她说的真假。
“那你射我咽喉好了。”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大吉莉的弩箭对准艾德&#183;史塔克的咽喉。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你还能记起关于冰原狼因为公鹿的鹿角而死的预示吗？”
“再清晰不过。”
“现在危险已经来临，在君临，谁能是兰尼斯特的对手？北境全部的侍卫也不过五十人；而兰尼斯特侍卫超过三百人，加上六千君临守备队……众多廷臣武将……”
“君临守备队效忠的是国王。”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是的！”
“好，大吉莉，让他走。”
大吉莉让开，艾德看了一眼罗柏&#183;史塔克，盯了一眼威尔，大踏步走出。
乔里&#183;凯索左手捧着右臂跟上，临去，心情很复杂的盯了罗柏&#183;史塔克一眼，最后送了威尔一眼仇恨。
罗柏&#183;史塔克脸上毫无情绪波动，他可能蜕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威尔拉出一个大箱子，和罗柏&#183;史塔克一起把上面的半筐水果倒出来，露出中间的隔板，取下隔板，下面是铺了垫子的半截空木箱。
呯！
外面走廊有重物摔倒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
很快，大猩猩拖着艾德&#183;史塔克、尖牙拖着乔里&#183;凯索进来。
艾德&#183;史塔克和乔里&#183;凯索都沉沉睡去，发出微微的鼾声，就好像木箱里的侍从格林和两名炼金术师。
贾昆&#183;赫加尔也无声无息的出现，面带微笑，温文尔雅。
“威尔大人，艾德大人软倒下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最好小心点。”大猩猩笑道。
“什么话？”
“他要亲手斩了你。”
威尔微微一笑：“我相信艾德大人说的是真的。”
大家一起动手，把艾德&#183;史塔克的灰袍脱下，再剥下锁子甲。科本的令人安睡的药箭独到，艾德&#183;史塔克脸色红润，鼾声均匀，任人摆布。
罗柏&#183;史塔克最后亲自把父亲抱进木箱，弄好透气孔，放上隔断木板，上面把南方的香甜水果一装，把木箱盖盖上，钉子一钉。
……
乔里&#183;凯索猛地嗅到一股奇臭，臭味令他窒息，他猛地坐起，大声咳嗽，身边，是一阵轻笑声。
他发觉自己坐在船的甲板上，在船的火炬光芒照射下，身边是微笑的小指头培提尔；脸上带着半面银色面具的罗柏&#183;史塔克，除了一张脸外，露出来的肌肤上都长满了长长黑毛的大猩猩，手拿一块白生生的腿骨在喀嚓喀嚓磨牙的尖牙，还有一个人，威严而温和，身材魁梧，腰悬长剑，正是北境之主：艾德&#183;史塔克。
稍远处的桅杆阴影下站着一个人面对黑水河边，随着船的轻晃微微起伏，乔里&#183;凯索不知道那小身影是不是大吉莉。
“醒了？！”艾德说道。
“是，大人。”
“手臂伤如何？”
“小伤，大人。”
“那好，我们走。”
“是，大人。”
乔里&#183;凯索起身，手一探，内衬里的锁子甲还在。
……
红堡城墙建筑在伊耿高丘上，东南两边城墙建筑在临黑水河大道的悬崖峭壁上。半山高的崖壁和巍峨的红色城墙连在一起，成九十度壁立状，站在山脚下的黑水河道上抬头看，高不可攀。
“直接从这面崖壁上去，距离龙骨地洞最近。”小指头的声音，“我今天凌晨已经试过了。”
“快走。”艾德&#183;史塔克的声音。
小指头攀越而上，动作敏捷如猿猴，就好像具有黑魔法。
乔里看得目瞪口呆。
如此垂直壁立山石，看不见任何曾经有过的攀爬痕迹，夜色中更是视线不佳，如何能上去？
等到乔里&#183;凯索摸索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崖壁上竟然有人工凿出来的凹洞。他在君临数月，和兄弟们观赏黑水河上百码头的忙碌景象，从这崖壁下走过无数过，也多次抬头看崖壁和建设在崖壁上的巍峨红墙，从无一次看出任何端倪。
乔里&#183;凯索的小箭伤口开始渗血，但他一声不吭。
仅仅一小会，他们的身影隐进了岩壁的夜色中，下面有人声传来，乔里向下一看，黑蒙蒙的，只感觉身在半空，令他头晕目眩。他连忙稳住。
山壁上的凹洞，从下面看无影无形，但其实足以轻松放下半只脚掌。凹洞也是向里面倾斜，不单方便攀爬，还省力。
等乔里攀爬完数十丈崖壁，已经全身汗透，等他停下来喘息一下，才发现前面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就好像从崖壁上突然消失了。
乔里心知有古怪，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嗨，跟上。”
一道小门在城墙上被推开，艾德的脸近在咫尺。
乔里吃惊得几乎跌落：这里竟然有一道内开的小门，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等他站上小门口向下看的时候，高度令他手脚发软，他的头脑轰轰的，完全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攀爬上来的，一切就好像在做梦。
……
“地底秘道交错纵横，我的寝室也有暗门直通这里。”艾德&#183;史塔克低声说道。
“你不是艾德大人。”乔里&#183;凯索道，“你是威尔大人。”
“好眼力。”
“我是猜出来的。”
“够聪明。”
“哼！”乔里冷哼一声。
“记住走过的秘道，也许不久你和你的兄弟们就需要它。”
“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呢？”
“木箱里面。”
“他走了，我们呢？还有艾莉亚，珊莎和布兰。”
“艾德&#183;史塔克没走，但我希望你记住今晚的秘道。我们偷一些龙骨出去后，我会带你从秘道直接回到首相塔。”
“……是，大人。”
“梅葛楼只有一条秘道，从地下进出梅葛楼就只有一条路。因为建造秘道的梅葛国王，只喜欢监听别人，不喜欢被别人反监听，所以就只修了一条秘道。但是首相塔，白剑塔，瓦里斯的小屋，派席尔的学士塔，圣堂和处女居，神木林，花园，王座大厅，都有好几条秘道进出，首相塔的卧室和书房墙壁是中空夹层，方便国王的人随时监听首相的话。瓦里斯的石床是实心的，但下面是杠杆通道，板下把手，那实心石床就会升起来，露出床下的楼梯。”
“你为什么如此清楚？威尔大人？”
“我是艾德&#183;史塔克。”
“是，艾德大人。”
“前面带路的培提尔更清楚，他花了好几个小时和瓦里斯把所有的秘道都摸过一遍了。”
“瓦里斯？他知道我们今晚的行动吗？他绝不可信。”
“我知道他不可信，但我们只要是做不利于兰尼斯特的事情，或者是任何引起混乱的事情，他都乐于助力一下。他希望君临越乱越好。”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今后在首相塔说话，你知道该小心了吗？”
“知道了，大人。”
“首相的卧室，书房，今后说话都要特别小心，隔墙有耳。”
“记住了，大人。”
乔里想起以前和艾德&#183;史塔克在书房和寝室里说的那些利害语言，要是就有人站在墙壁里冷冷的听着，他突然一身冷汗。

第202章 瑟曦风情·温柔的暗示·艾德之愿
第二天，中午，美好的阳光照耀着红堡内的神木林。
“你找我？艾德大人！”瑟曦轻摇着柔软腰肢走过来，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艾德&#183;史塔克面前的心树。
红堡内的心树并不是鱼梁木，而是一棵棕色橡木，并且，上面没有刻脸。
在南方，当人们改信七神的时候，鱼梁木就被大肆砍伐殆尽。
站在这并不是鱼梁木的心树面前，艾德&#183;史塔克想起了临冬城的万年鱼梁木：那像极了人的皮肤的树皮，苍白；那跟人的手掌一模一样的树叶，血红；树身上那双悲苦的眼睛，令人看一眼心里就泛起愁苦；而眼角流下的红色眼泪，就跟在滴血一样。
“王后陛下，森林之子为什么会在每一颗鱼梁木上都画一双眼睛？”艾德&#183;史塔克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艾德大人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神学了？”瑟曦轻笑。
塔楼高墙上的云朵雪白，和风轻拂，瑟曦依约独自前来。她穿了皮靴和一件嫩绿袍衣。她的脸藏在帽兜里面，等她轻轻掀开帽兜，阳光照在她的白嫩如牛奶的脸上的时候，艾德觉得她美如仙子。
艾德&#183;史塔克看着阳光下的瑟曦：“王后陛下，有人告诉过你美如阳光么？”
瑟曦微微感觉异样，今天的艾德&#183;史塔克，好像有些些的不一样，瑟曦心思灵敏，慢慢明白了过来，是艾德&#183;史塔克的温和笑容和赞美的语言。
“艾德大人，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赞美？你可并不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人。”
“我知道，我是一块北境的冻土，冰雪中的顽石。”
瑟曦轻笑：“艾德大人，你很有自知之明。”
“王后陛下，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
“哦？”
“上午提利昂爵士来找我，他说想跟我谈谈，被我拒绝了。”
“是，我知道。”
“我不愿意跟他谈。”
“哦，为什么？”
“我想跟你谈。”
“我来了。”瑟曦微微的昂起头，长脖子优美如天鹅。她的细小动作表示她心理上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么，我们一起坐下吧，如何？”
“如你所愿，艾德大人。”瑟曦微笑，风情动人。
艾德&#183;史塔克坐在心树下的草地上，打开怀里抱着的厚厚的书，瑟曦注意到是大学士派席尔在两天前的晚上对她说过的那本书——《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
瑟曦在草地上坐下来，一举一动优雅高贵。她的金发在风中轻轻飘荡，碧绿双眸就好像夏天清晨中的绿叶。
“王后陛下，请看，梅利恩大学士的记载，距今九十多年前，蒂亚&#183;兰尼斯特嫁给葛文&#183;拜拉席恩，他们惟一的孩子是个没有名字的早夭男婴，个头大，食量佳，满头黑发。黑发，王后陛下。”
“我看见了。”瑟曦淡淡道。
“再往前三十年，班奈特&#183;兰尼斯特娶了卡米尔&#183;拜拉席恩为妻。卡米尔&#183;拜拉席恩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全部皆为黑发。”
“嗯哼！”
“再往前五十年，兰尼斯特家的凯丽嫁给拜拉席恩家的卡尔，育有两子，他们也皆为黑发。”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艾德大人。”瑟曦面不改色。
“种性强韧，琼恩&#183;艾林大人临死前如此大喊，事实的确如此。劳勃的每一个私生子的头发都漆黑如夜。而在这本书里，不管我们如何向前追溯，金黄一遇炭黑就永远只有屈服的份。而王子乔佛里，金发；托曼王子，金发；弥赛拉公主，金发。”
瑟曦微微一笑，丝毫没有真相被人揭开的窘迫，她的右手手指轻轻拂过艾德&#183;史塔克的腿，带着最温柔的暗示：“艾德大人，乔佛里还是个孩子，而劳勃花天酒地从不过问朝政，七国的统治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首相。我是个女人，我只想我的孩子和我的爱人都好好的，我可真不想打仗。”她的右手抬起，指尖轻轻拂过艾德&#183;史塔克的脸庞，“朋友可以反目成仇，多年仇人也可化敌为友？奈德大人，你如果愿意为我保守秘密，我发誓你绝不会后悔。”
她的美丽大眼睛向艾德暗示了一切，只要艾德愿意，她就是他的。
“我怕詹姆从狭海回来会宰了我。”
“詹姆绝不会知道，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向你保证。虽然我很爱詹姆，但是现在，他在狭海对岸，而你的夫人，也远在千里之外，国王每晚都烂醉如泥，第二天醒来就会忘记所有的事情，就算我们在他身边，他也会毫不知情。”
艾德&#183;史塔克沉默，过了好一会：“王后陛下，我不会替你保守秘密。”
瑟曦轻拂艾德的手指轻轻放开：“艾德大人，你想要怎么做？”她拉起帽兜，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让艾德无法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我会替劳勃保守秘密，这是劳勃的丑闻，你和他十几年，三个孩子却是詹姆的。我不想他被你气死，也不想王国和拜拉席恩家族在七神前蒙羞。”
瑟曦明显顿了一下，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惊喜轻微的透露出来：“艾德大人，你替我保守了秘密，除了……你还想要什么？”
“如果有可能，我要龙石岛属于艾德&#183;史塔克，包括龙石岛的封臣和海军。”
“龙石岛？史坦尼斯的龙石岛？”
“对。”
“还有吗？”
“琼恩&#183;艾林的孩子劳勃&#183;艾林还小，我要收他做养子，并且，我希望莱莎&#183;徒利被审判。”
“审判她什么？”
“她毒杀了琼恩&#183;艾林。”
“你有证据吗？”瑟曦一下子掀开了帽兜，碧蓝的眼眸亮光闪闪。
“我有，证据，证人，证词。我已经调查清楚一切。”
“那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希望看见毒杀琼恩&#183;艾林的凶手被缉拿到君临，在教会大堂外进行公开审判。”瑟曦长出一口气，她一只担心艾德&#183;史塔克把这笔账也算在她的头上。
她虽然不怕，但是，不是自己做的，却要让自己背……
“如果王后陛下能帮助我得到龙石岛，再帮助我为琼恩&#183;艾林的冤死伸张正义，我愿意供王后陛下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如果王后陛下希望乔佛里王子早一天回到君临来学习管理王朝之道，我也会尽我所能，尽心尽力，教给王子管理王国之道。”
瑟曦露出甜美微笑：“艾德大人，乔佛里本就是你的养子，得你栽培，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她的手轻轻伸过来，放在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大。腿上，轻轻摩挲：“艾德大人，一切如你所愿。”

第203章 女人的武器·饥饿的狮子与肉
艾德&#183;史塔克轻轻拿住瑟曦的手，礼貌的放到草地上：“为什么，十几年来，你和劳勃就没有一个孩子？”
瑟曦凑到艾德耳边，吐气如兰：“如果他能在醉酒前爬上我的床，也许还能行。但他每次就算进入我的身体，都会念叨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莱安娜&#183;史塔克。新婚之夜，我相信他是醉酒真情流露，但是许多年过去了，三年，七年，十年，十四年，你觉得，一个已经……逝去多年的人，还能在他心里如此刻骨铭心么……”
艾德默然，过了好一会说道：“我不知道该为劳勃悲伤，还是该为你悲伤。”
“艾德大人，我和劳勃做了七年的夫妻后，他偶尔进入我的身体，都会大喊莱安娜&#183;史塔克的名字，我认为他是故意的，他喜欢看见我的痛苦……这会令他有恶意的快乐。所以，后来，我再也没有让他碰我，而他，也其实早就不想碰我。他碰我觉得恶心，我对他碰我觉得更恶心，我们是两个彼此感觉恶心的人。就这样，我们到今年，十四年了，彼此早就不行房。”
艾德&#183;史塔克看着瑟曦，瑟曦一脸的坦诚。
但艾德其实知道她在说谎，她隐瞒了一个事实，她和劳勃，其实有个孩子，只是，被詹姆找人，用药草拿掉了。
因为，劳勃的孩子一出世，大家都会发现是个黑发，而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全部都是金发。这也还能勉强自圆其说，有的孩子随母亲，有的孩子随父亲，而且劳勃本身也是个粗咧的人，没有人提醒他的话，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异样。而他的身边，除了一个同样只精通战斗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外，其余的人要么是软骨头和蠢蛋，要么就是兰尼斯特家的人……但这还不是真正的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王国的继承权的归属。
詹姆想办法拿掉了瑟曦和劳勃的孩子，艾德&#183;史塔克心知肚明，这其实是关于到今后七大王国的继承权的争斗，如果詹姆和瑟曦的事发，被人揭露，那么，只有劳勃的孩子才具有铁王座继承权，同母异父的兄弟相残将上演，王国必将大乱，如果劳勃的孩子获胜，兰尼斯特家会被灭族……如果詹姆和瑟曦的孩子获胜，王国将分裂……
艾德看着一脸坦诚的王后瑟曦，这个美丽女子并不坦诚，她也永远不会坦诚，不管是对她的父亲，对詹姆，还是对其他任何人，艾德知道瑟曦的事情，远远比她自己了解的都多……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劳勃百年后，铁王座将按照顺位继承权被乔佛里得到。属于拜拉席恩家的王国……”
“艾德，王国需要一位强力的首相。今后乔佛里长大成人，继承了王位，你依然是王国首相，龙石岛和东境守护，也都是你的。”
王国四大守护：北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东境守护琼恩&#183;艾林，顺位继承人劳勃&#183;艾林；西境守护泰温&#183;兰尼斯特；南境守护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的父亲充气鱼梅斯&#183;提利尔。
一个王国，四大守护，北境独占两家，意思很明显了，七大王国，今后的权力分配，就掌管在北境的艾德&#183;史塔克家和西境的兰尼斯特家。
至于拜拉席恩家族，基本上，就没他家什么事情了。
瑟曦非常清楚，要让自己的孩子坐稳王座，离不开北境的支持。
艾德&#183;史塔克要龙石岛，正合瑟曦的意。那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然一直是一个军事战略要地，可以很方便的截断王国通过海上的贸易，也一直是坦格利安家族的继承人的传统之地，更是三百年前坦格利安家族对维斯特洛大陆发动进攻的第一军事要地。
——但是，现在那是劳勃的弟弟史坦尼斯的封地，艾德要想得到龙石岛，就势必会激起拜拉谢恩家族的敌意……这是瑟曦喜欢看见的局面。
艾德&#183;史塔克默然，最后望天叹息，好像在自言自语：“权力就好像饥饿的狮子尝到了肉，欲罢不能啊。”
“冰原狼和狮子都是食肉动物啊。”瑟曦浅笑，温柔迷人，“冰原狼尝到了肉，难道不觉得很美味么？”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我很后悔来到君临，这里就是一个大染缸，不管谁来，掉进了染缸里，休想洗回原来的颜色。”
“艾德大人，你我合作，就能避免七国内战，造福七国子民。我保证，不久的将来，只要你配合我的计划，我会把龙石岛的一切都送给你，当做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她的手轻轻伸过来，握住艾德的粗手，温柔一捏。
……
下午，梅葛楼，王后舞厅。
“艾德&#183;史塔克的话不可信。”小恶魔提利昂说道，“谁怀疑他的正直和对劳勃的忠诚，谁就是七国第一大傻瓜。”
瑟曦高坐舞厅上的华丽圆桌：“我的亲弟弟，权力就好像饥饿的狮子吃到了肉。艾德&#183;史塔克做首相几个月了？三个月，五个月？他现在就是真正掌管七国的国王，谁能逃得开权力的诱惑？冰原狼也是食肉动物，一旦冰原狼走出北境，尝到了第一口肉……”
“龙石岛加上东境守护，任何人也会呯然心动。”派席尔说道，“不过，我们手上要是还有艾德&#183;史塔克的把柄就好了。比如，他不敢公开的把柄，会让他身败名裂的……某种事情。丑闻之类。”
“艾德&#183;史塔克绝对不会玷污他的荣誉，我以自己头上的大脑袋担保。”提利昂断然说道，“如果他变了，那就证明，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不对的。”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不对的，他要耍任何花招，我就碾碎他。这里是君临，提利昂，我命令你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艾德&#183;史塔克，就算他在寝室里的呓语，半夜的梦话，你都要确保我能听见，兰尼斯特家的巨人。”
提利昂盯了姐姐一眼，起身，离开。
“派席尔大学士，如果艾德&#183;史塔克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做了对不起劳勃的事情，这算不算一个他不敢公开的把柄？丑闻，令他身败名裂的……某种事情。”
“王后陛下，据我对艾德&#183;史塔克的了解，他对女人，不会动心。他视荣誉高于一切！”
“那他的私生子是怎么来的？派席尔大学士，他的荣誉早被玷污。当年的极乐塔之战，艾德&#183;史塔克杀了御林铁卫拂晓神剑。我听说，当他将拂晓神剑那把‘黎明’送还给亚瑟&#183;戴恩的妹妹亚夏拉之后，亚夏拉&#183;戴恩便从城墙投海自尽，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啊？我的博学多识的大学士？”
派席尔低头看着地面。
“是因为艾德杀了她的哥哥拂晓神剑亚瑟&#183;戴恩，还是因为艾德带走了他和亚夏拉的孩子？告诉我啊，派席尔大人，你，堂堂四朝大学士，狗奴才，和劳勃，我，詹姆，或是艾德，有什么区别？”
派席尔老脸通红，全身冷汗！
他早就是一个违背了学士誓言的肮脏家伙，他的身体和灵魂早就属于莎塔雅的妓院，要是他的事被学城知道……就不单单是身败名裂……
“王后陛下，如你所愿，我会给你最好的药水。”
“谢谢学士。”瑟曦以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狼狈不堪的派席尔，“大学士，让我来告诉你一个真理罢，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在双腿之间，而男人如果不受诱惑，那仅仅因为，诱惑还不够！”

第204章 姑娘窝·金龙币·葡萄酒池
蕾妮丝丘陵的旧城区是富人权贵集中的地方，高档姑娘窝林立。而座落在维桑妮亚丘陵的钢铁街就是普通平民们居住的地方，也是君临铁匠集中的地方，那里的姑娘窝中低档，数量不少。
君临城是七国最大的港口，流动人口来自七国和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每天上百个码头的繁忙不单象征着君临的繁华，商贸的兴盛，同时，无数的商船和流动人口也是支撑起遍布君临的姑娘窝的基础。
那些佣兵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水手，很多年轻人刀头舔血不畏艰难的赚钱，最大的闲暇和乐趣就是能在商船靠岸君临的时候，一亲姑娘芳泽。
君临的姑娘窝里的姑娘们，肤色各异，来自世界各地的女子都有。就在君临，只要你有钱，你就能找到维斯特洛大陆南方盛夏群岛的女孩子，她们的皮肤如夜晚一样黑，身体的柔韧是所有其他姑娘都无法相比的。
还有经过专门的。床。奴技术训练的非常抢手的里斯女孩。
在里斯，有人专门训练各种面貌娇美的女孩子，她们被称为，床。奴，任何你能想到的技术，她们都知道；任何你们没有想到的技术，她们也知道。这些床。奴一旦训练完成，就会以高价卖出，自由贸易城邦的亲王总督们，贵族或者有产骑士，几乎每个人都拥有一个或者多个这样的技艺非常高超的床。奴。
君临的很多姑娘窝，也有不少这样的高价。床。奴。
而对于佣兵和奔波世界各地的水手们来说，能得和她们一度春宵，为此欠下高利贷都在所不惜。
钢铁街，钩巷，种子街，跳蚤窝等这些地方的姑娘窝都面对普通佣兵和平民，君临的固定人口五十多万，而据说世界各地来这里做生意找工作当佣兵或者其他任何行业的流动人口在丰收的季节里比固定人口还多。
一个君临城的人口，多的时候超过百万，比整个北境加起来的人口更庞大。
这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超级城市。
在君临，横行无忌的有两种人，一种是金袍子，就是王宫的都城守备队；一种是红袍子，就是兰尼斯特家的卫队。
夜幕刚刚降临，三个红袍子就出现在了钢铁街靠近烂泥门的一个姑娘窝门口，看门口挂的灯笼的样式，经验丰富的红袍子就知道，这个姑娘窝来新货了。
当然也许并不是新货，而仅仅是从蕾妮丝丘陵的跳蚤窝换到伊耿高丘下的烂泥门也是有的，很多姑娘和姑娘窝的老板们都这么干。对于醉醺醺的佣兵或者士兵来说，阿莎和阿佳，他们本就傻傻分不清楚究竟谁是谁了。
两个红袍子侍卫进入姑娘窝，立即有姑娘们涌出来，对于姑娘们来说，红袍子和金袍子，都是得罪不起的。而一旦服侍好了这些袍子，他们的出手也是比其他穷酸的佣兵更慷慨。
两个红袍子，都是来自西境贵族家的骑士，一个家伙尖嘴猴腮，小眼睛，看人好像在偷窥。他的胸口家徽是红黄相间的图案，中间是蓝色的底，象征着大海，蓝底上有三艘银色小船。这正是来自西境仙女岛法曼家族的凯冯骑士。
凯冯骑士要了新来的小菊，小姑娘非常美丽，娇小玲珑，手臂和腰肢纤细，肌肉线条优美，皮肤紧绷，手脚还具有不错的力量。能轻松在桌子上倒立，弯腰，头从胯下钻过，小嘴叼起桌子角上的一朵白玫瑰。
小菊一展示出自己的腰力，凯冯骑士立即就要了。
这样的小姑娘，上品。
凯冯出手带走了新货小菊，这令一起来的另一名骑士颇为不快。以独角兽为家徽的年轻骑士来自西境布拉克斯家族，名叫博格&#183;布拉克斯，他出手阔绰，这个姑娘窝里的姑娘们都熟识他。在千娇百媚的女老板的招呼下，姑娘和葡萄酒、啤酒还有各种烤肉一流水的上来。
门帘掀开，一个伶俐的女童跑进来，他拉拉博格的胳膊，指指外面，门口，一个乖巧的孩子冲他笑，并冲他招手。
博格皱眉，这名女童手做喇叭状，要跟他说悄悄话，博格低头，女童说道：“大人，有大人叫我们来送你一枚金龙。”
“金龙？”博格明显不相信。
女童指指外面，门口，那个孩子笑得甜甜的，手里拿着一枚金龙向他一晃。
一枚金龙！
博格立即站起来，女童拉着他的手走向门口。那孩子嘻嘻一笑，后退几步，手里拿着那枚金龙。博格伸手去接，小孩放手，叮当一声，金龙掉在了地上，滚出一小段距离，在朦胧的灯笼光芒下，依然发出金子特有的闪光。
博格骂了一声他吗的，走两步，弯腰去捡那枚金龙，一直牵着他手的女孩子的另一只手出现了一把小刀，一刀就刺进了他的后腰，而另一个孩子手里的短刀非常干净利落的，寒光只一闪，锋利无比的刀锋如切豆腐，毫不费力就割断了他的喉咙……他弯下腰，那孩子的头就刚好比他高一点点，他的喉咙，刚好凑到孩子的面前。
……
房间里，凯冯骑士解下剑带，除去披风，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衣裤，他正要解开内衣服，被小菊阻止。
“大人，躺好。”
凯冯骑士于是躺好在柔软的床上。
“我不用手，用嘴为大人解开衣服，还有裤子。”
凯冯的小眼睛睁开了亮亮的一条缝。
果然，小菊的功夫了得，她背对凯冯，倒弯腰下来，用嘴一颗一颗的解开凯冯的纽扣，这一手，凯冯从未体验过，那小嘴在他的皮肤上咬开一颗一颗纽扣，令他神魂颠倒。
最后，小菊的双腿锁住了他的脖子，绞紧，令他窒息的快乐中，小菊松开了双腿，在凯冯惬意满足的大口大口的喘息中，一把柳叶形小刀刺穿了他的脖子，左边刺进去，右边穿出来……
……
蕾妮丝丘陵的旧城区，著名的高档姑娘窝莎塔雅的豪华包房，二楼，风华厅。守备队司令杰诺斯&#183;史特林舒服的泡在浴池里，他的金鱼眼惬意的闭上，享受着这世上极少人能享受的青亭岛葡萄酒泡浴。
单是这一浴池的青亭岛葡萄酒，就价值数十金龙。
首相比武大会，杰诺斯虽然在参赛的第一回合就被打下马，却并不妨碍他在比武期间大捞油水。凡是重大节日，民众蜂涌来君临，都是他和兄弟们发财的时候。
脚步声响，小碎步，杰诺斯一听就知道是芭芭拉进来了。
芭芭拉是来自里斯的专业姑娘，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技术，不管是睡觉，还是泡澡，杰诺斯尝过一次芭芭拉的味道后就再也无法忘记。
“宝贝，来了！”
回答他的是一双非常温柔的手指，一只手轻轻的摸上了他的咽喉，突然锁紧，另一只手却猛地按住了他的脑袋，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把杰诺斯&#183;史特林按进了果香扑鼻沁人心肺的酒池中，如钢铁般的双手令杰诺斯&#183;史特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没有看见凶手是谁，也根本无从知道，橙红色的酒液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

第205章 刽子手伊林·派恩；闪电贝里·唐德利恩
“凡人皆有一死！”一个声音很轻地说道。
只是守备司令已经听不见了。
杰诺斯&#183;史特林，一个要收取一半下属军官贿赂而另一半下属军官正在争着排队送上贿赂的家伙，死在了世界闻名的青亭岛葡萄酒的浴池里面。
等到芭芭拉风情万种的进来浴室的时候，杰诺斯&#183;史特林正在酒液浴池里玩漂浮。
……
第二天，王座大厅。
高高的铁王座的阶梯下面，摆放着一共六具尸体。
铁王座上，艾德&#183;史塔克小心翼翼自己不要被那些依旧锋利的剑刃所伤。
铁王座看起来威严，坐起来的确很不舒服，屁股下都是数十把剑刃，扶手更要小心，锋利的锋刃割伤肌肤太容易不过。
王座右侧，空了好久的王族席位今天坐上了王后，王后身边是两排兰尼斯特的红披风。就算贵为首相，他的北境侍卫队也没有站到铁王座左右保护首相，首相的侧后位，只站着御前执法官伊林&#183;派恩，一个因为质疑了疯王一句话就被割掉了舌头的前任以及现任的御前执法官，百姓嘴里的刽子手。
伊林&#183;派恩看起来非常憔悴，冷酷，满脸大麻子，没有胡须，眼神深邃，面颊凹陷，好像是一个挨冻受饥的难民。虽然有头发，却只有稀疏的几根，只在双耳上面冒出几绺，其他的地方都是光溜溜的，比剃刀剃得还干净明亮。
伊林&#183;派恩的这极其珍贵的几绺头发非常的长，披在肩膀上，垂至腰际，就好像特意留长发的女子。他的军饷虽然很高，不缺钱花，但他的锁子甲陈旧，肮脏，有划痕，毫无装饰，跟御林铁卫的白袍白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行刑用的双手巨剑太长，无法佩在腰间，他就背在后背上，剑柄斜斜的露在右肩膀上面，那剑柄也是因为多年的污垢而变得油腻黑亮，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擦洗过了。
伊林&#183;派恩冷酷无情，没有人喜欢他，他看起来也不喜欢任何人，但他其实却也早就是王后瑟曦的人。
王后瑟曦进入王宫后十四年只干了三件事，第一件就是和詹姆玩亲亲；第二件事情就是和劳勃彼此憎恨；第三件事情，就是用黄金权势或者阴谋诡计等一切能使用的手段，拉拢并团结一切所有能宣誓效忠的廷臣武将，就算是王宫的刽子手，能收服都要收服，不会放过。
伊林&#183;派恩只忠于瑟曦，并不忠于国王。他最喜欢的人生乐趣也在姑娘窝，但不是旧城区的高档姑娘窝，中档姑娘窝他都不进，自惭形秽。他只醉心于跳蚤窝那些贫民区地方的又脏又破又黑的最低档的姑娘窝。
他喜欢把低档姑娘窝里的小姑娘折磨至死，当然致残的也不少，然后只需要多付出一枚金龙，或者最多两枚，老板就不会报告都城守备队。他完事后离开，会有专门的人来把死去的姑娘给处理掉。至于残废的小姑娘，要么继续工作，要么被赶出去行乞。
有这么一个心理变态的家伙每天上朝背着一把双手巨剑站在艾德&#183;史塔克身侧，前一任的艾德&#183;史塔克有没有不安谁都不知道，但是现在的这位艾德&#183;史塔克，明显对背后的家伙有些淡淡的不悦的阴影。
“伊林&#183;派恩，站到左边柱廊去。”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伊林&#183;派恩因为失去了舌头，无法开口说话，他狠狠的盯了一眼艾德&#183;史塔克，看了一眼右边王族席位上的王后瑟曦一眼，这才大踏步走到左边柱廊下，站住，纹丝不动。骄傲得就好像一个巨人。
“现在议事，解剖官，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艾德皱眉，看着阶梯下的几具尸体。
“是，首相大人。这具尸体是守备队司令杰诺斯&#183;史特林大人，他是被人捏碎了喉骨而死。”
“捏碎喉骨？为何他一丝不挂，头发和身体上的浆红色又是怎么回事？”
“他先是被人捏碎喉骨，然后再按进葡萄酒池里窒息而死。”
“究竟是捏碎喉骨而死，还是淹死在酒池？”
“捏碎喉骨而死，大人。”
“酒池又是怎么回事？”
“首相大人，莎塔雅的姑娘窝里，对于肯付钱的客人，有洗青亭岛葡萄酒的娱乐节目。”
“青亭岛葡萄酒？”
“是的，大人。”
“洗这么一次澡需要多少钱？”艾德&#183;史塔克沉声喝道，声音里已经有了怒意。
一个身板笔挺衣着高雅嘴角挂着标志性促狭微笑的人站出来，说道：“艾德大人，洗这么一次青亭岛葡萄酒浴，价格在三十金龙以上，加上其他的娱乐节目，一晚上没有一百甚至数百金龙，是根本消费不起的。”
“哦，杰诺斯&#183;史特林大人的军饷一个月是多少金龙？”
“十六金龙，大人。”小指头的嘴角促狭笑意更浓了。
“御前廷臣索罗斯。”
“臣在，首相大人。”红袍僧索罗斯站出队列。
“御前廷臣贝里&#183;唐德利恩。”
“臣在，首相大人。”以黑色背景下的紫色闪电为家徽的贝里&#183;唐德利恩站出队列。
“你们两位，负责查清楚杰诺斯&#183;史特林大人的财务来往，除了军饷，看他外面可有其他合法或者不合法的生意。如果没有，调查清楚他的巨额财务的来源。”
此言一出，廷臣队伍里一阵躁动。
“是，首相大人。”索罗斯和贝里&#183;唐德利恩躬身应承。
“贝里&#183;唐德利恩爵士。”
“臣在，首相大人。”
“都城守备队的总司令职位空缺，你且暂代总司令之职，等候我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你再交令。”
廷臣中又是一阵躁动！窃窃私语声四起。
“是，大人。”贝里&#183;唐德利恩大喜说道。
贝里&#183;唐德利恩今年二十一岁，金发飘逸，一表人才，多恩边境地黑港城唐德利恩家族的杰出子嗣，对国家忠诚耿耿，正直勇敢，心有抱负。自首相比武后就得首相恩准留在了君临，不再回黑港，做了一名御前廷臣，一心只想为王国做事出力。
更主要的，艾德&#183;史塔克知道贝里&#183;唐德利恩不会为名利所收买，跟艾德&#183;史塔克一样，忠诚可靠，是个实锤。
派席尔大学士咳嗽一声，说道：“首相大人，杰诺斯&#183;史特林被杀，应该先缉拿凶手，而不是查杰诺斯大人的财务问题。”
“不明巨额财务引起分赃不均从而雇凶杀人的事情可多如牛毛。”艾德&#183;史塔克冷冷说道，“查他的不明财务，顺藤摸瓜，就是查他的凶杀。派席尔大人，你觉得还有何不妥？”
……

第206章 陌客杀兰尼斯特·提利昂成首相之手
派席尔慢慢坐下，抖抖索索的摸着自己的垂到胸前的学士链条，二十四种金属的链条，可不是普通学士能够戴得起的。
每一种金属都是某一种领域的专业知识。
王后瑟曦一言不发，小恶魔提利昂的一绿一黑的眼珠盯着艾德&#183;史塔克看。
艾德神态自如，瓦里斯双手笼在袍袖里，光亮的脑袋上扑了香粉，衣服上洒了香水，很远都能嗅到。一张脸更是扑得粉白粉白的，一看就令人肃然起敬，敬而远之。
“解剖官，第二具尸体是怎么回事？”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首相大人，第二具尸体是仙女岛的凯冯骑士，在烂泥门的姑娘窝里，被人用柳叶形的尖刀刺穿了脖子。”解剖官说道。他把一把柳叶形尖刀呈给阶梯前的御林铁卫，铁卫上台阶来，把尖刀呈给艾德&#183;史塔克。
艾德接过尖刀看了一眼，说道：“第三具尸体呢？”
“博格&#183;布拉克斯。后腰中刀，刺穿了肾脏；致命伤在咽喉，几乎整个被切开，现场没能留下凶器，但姑娘们看见是一个女童和一个男孩。”
艾德看见了博格的独角兽家徽。
“女童和男孩？”艾德&#183;史塔克看向瓦里斯，“瓦里斯大人，你的小小鸟儿们不都是女童和男孩的么？”
瓦里斯慌慌忙忙的站起来：“大人，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据我所知，陌客在君临的组织，就有一批看起来是女童和男孩的杀手。”
“看起来？”
“对，艾德大人。其实这些女童和男孩是成年人，但是他们的身体在孩童的时候就被药物控制了身高，他们经过秘密杀人训练，一辈子都是孩童的面貌，却是最可怕的杀手，出手致命。”
“陌客干的？”艾德&#183;史塔克皱起眉头。
“不敢说一定是，但我有六成把握应该是陌客的杀手干的。”
“那就是有人雇请了。”
“对，陌客派杀手杀人，只要给金龙就办事。”
“另外的三个人是怎么回事？”艾德&#183;史塔克问解剖官。
“都是兰尼斯特侍卫，有两位是在黑水河大道上被乞丐杀死，有一位在城墙上被一枚毒针射中脖子摔下城墙而死。”
艾德&#183;史塔克看向王后瑟曦：“王后陛下，看样子有人请了陌客专门刺杀兰尼斯特的侍卫。我建议，从今天开始，兰尼斯特家的侍卫不要落单。晚上要出去的话，最好是五人一个小队。”
王后瑟曦不置可否，漠然的眼神看着艾德。
艾德说道：“提利昂爵士，你可否愿意为王国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
“如你所愿，首相大人。”
“史坦尼斯本是首相之手，王国政务顾问，但他回到龙石岛后就音讯全无，所有的渡鸦去信也一概不回。提利昂爵士，你可愿替代史坦尼斯为首相顾问，和我一起处理王国政务？”
小恶魔提利昂大感意外，瑟曦也是微微一怔，然后轻轻的调了一下坐姿。
派席尔，小指头，瓦里斯都轻轻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小姿势，或者是手放的位置，或者是脚放的位置，或者是轻微的侧身。
提利昂和瑟曦的眼神一对，瑟曦微不可察的微微颔首，提利昂说道：“首相大人，我愿意尽我所能，帮助大人一起处理王国政务。”
“很好，恭喜御前议事会新得到一名御前重臣。”艾德&#183;史塔克鼓掌，众多廷臣，贵族和骑士，仕女们，一起鼓掌。
提利昂在掌声中走出右边的王族席位，坐上了御前会议重臣们坐的专用长桌。至此，御前会议重臣新增一名议事重臣：提利昂&#183;兰尼斯特——首相政务顾问，助手，俗称首相之手。
艾德&#183;史塔克端坐于铁王座上，高声说道：“瓦里斯大人。”
瓦里斯立即站起来，微笑躬身，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提利昂大人。”
提利昂立即站起来，眼睛望向铁王座上的艾德&#183;史塔克。
“我命令你二人负责调查杀害兰尼斯特侍卫的真凶，还有幕后黑手，希望你们两位能不负众望，迅速查明真相。如果在调查中有任何关于杰诺斯&#183;史特林被杀的线索，请与索罗斯，贝里&#183;唐德利恩爵士一起合作，缉拿真凶。”
“是，大人。”
“上午会议结束，提利昂大人，瓦里斯大人，王后陛下，请留步于议事厅，其余人退朝。”
不一会儿，偌大的王座大厅走了个干净。
艾德&#183;史塔克走下铁王座，带领留下来的提利昂、瓦里斯、王后瑟曦进入重臣会议室。大家按各自的位置坐下，艾德&#183;史塔克说道：“这并不是关于国家政务，乃是半公半私的事情，并且不宜被外界其他人知道，所以我没有留下小指头和派席尔大学士……”
瓦里斯皮笑肉不笑，轻言细语说道：“首相大人，什么事？”
“关于詹姆&#183;兰尼斯特爵士北境失踪的事情，所以，这其实只能算是私事吧。”
“哦？！”瓦里斯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的讶然，“大人有了詹姆&#183;兰尼斯特的消息？”
提利昂和王后瑟曦都是神情异样，一个是审视的目光，一个是期待的目光。
“我想拜托瓦里斯大人，尽快找到詹姆&#183;兰尼斯特，不管他是在维斯特洛大陆还是在狭海对岸，放出你所有的小小鸟，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不惜一切，找回詹姆&#183;兰尼斯特。御林铁卫本就人少，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护送乔佛里王子去临冬城，加上詹姆不在，现在就是七缺三；而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跟随劳勃&#183;拜拉席恩国王，几乎从不列席御前会议，也从不在铁王座的阶梯下做护卫，七名御林铁卫就七剩三，是时候全力找回詹姆了。”
瓦里斯躬身回答：“是，首相大人。”他一脸都在笑，但是他的双眼一点笑意都没有。
提利昂说道：“瓦里斯大人，我同意首相的决定。”
“谢谢你，首相大人。瓦里斯，请派出你所有的小小鸟。”瑟曦说道，内心心花怒放。艾德&#183;史塔克能提出找回詹姆，自然是她和詹姆的事情艾德不会再计较。
艾德&#183;史塔克是真心诚意在求和啊！
“如你所愿，王后陛下。”瓦里斯笑道。
提利昂说道：“我了解詹姆，他不会在维斯特洛大陆，他一定是在狭海对岸。瓦里斯，你在狭海对岸的朋友和小小鸟可不少，不过我建议你的人在布拉佛斯一代多找找，我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詹姆&#183;兰尼斯特。”
“是，提利昂大人。”瓦里斯谦和微笑，毕恭毕敬。
……
狭海对岸，潘托斯，一场盛大的潘托斯城的亲王游街大会，全城的人们都跟在亲王的轿子后面，而全城的修女修士们都在亲王轿子的前面，一边走一边高唱祷词。
游街结束，就是把亲王在广场献祭给诸神的时候。
在众多的人群中，詹姆&#183;兰尼斯特的脸隐藏在帽兜下，窄剑挂在他腰间，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只要在人群中一击必杀，完成这最后一个黑白院的杀人任务，他就获准回到维斯特洛大陆执行新任务。
……

第207章 美女刺客·无垢者·总督与龙母
潘托斯城，正对狭海对岸的君临港口，两个城市之间的贸易是最活跃的，许多其他城市的贸易也往往通过潘托斯港口和君临城港口航线进行贸易。
詹姆&#183;兰尼斯特随着人流，无声无息的靠近目标。
目标在亲王的轿子旁边，身着绫罗绸缎，锦绣服侍熠熠生辉，十根手指头上都戴满了宝石翡翠珍珠和玛瑙，脖子上也挂满了珠宝。这是一个富态而年轻的贵族，长而直的胡须被染成金色，在下颌编成了数十根小辫子，辫子尾端挂着珠宝做成的铃铛。
这是一名潘托斯总督，众多的总督中的一个。
他的身边有两名高大的双眼毫无情绪波动的卫兵，头戴无垢者著名的尖刺盔，头盔上一根长长的青铜刺，身穿青铜甲。
一根青铜刺，表明这是无垢者普通士兵。
无垢者是被阉割过的奴隶战士，他们在阿斯塔波接受残酷训练，绝对服从主人和面对战斗无所畏惧，他们在自由贸易城邦是众多总督，亲王，贵族和骑士们的警卫。他们一百人起卖，从不抢劫，纪律严明，跟其他任何佣兵相比，他们当然更不会强奸。
詹姆&#183;兰尼斯特并不担心自己一击必杀后，如何摆脱这两名无垢者，因为他们绝对不会放弃追杀詹姆，除非他们已经被干掉。
这稍微有点棘手，遇上无垢者警卫，谁都会觉得有点棘手，因为他们不怕死，绝对忠诚，还精通枪术和剑盾。
但是只要他们无法找到人，再精粹的忠诚也会无处安放。
詹姆确信自己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能轻易藏身，就好像鱼儿躲进了水里。
詹姆看向队伍中间的亲王，亲王坐在象牙和黄金做成的轿子上，这是个可怜虫，游街结束后就会被处死，献祭给被詹姆唾弃的丰收之神。然后，另一个倒霉鬼将在潘托斯的四十个显贵家庭中产生，经过所谓的公平选举。
在潘托斯，亲王只是各种盛大的节日仪式的主持人，仅主持会议和节日宴会。一种没有任何实权的空官衔。也许是唯一的好处，就是每年的元旦，将为献祭给这块土地和海洋的处女破处，但当战败或者粮食歉收，或者是贸易生意下滑，天灾降临，这名亲王就会被游街向神祈祷，于广场上被亲爱的人们割开喉咙。
詹姆隐藏在帽兜里的脸浮现出一丝微笑，他已经学到了布拉佛斯无面者的无面秘密，但是内心，并没有认同那千面神和死神，神就是神，怎么有空来关注区区一个凡人，凡人什么时候都以神为唯一，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就好像太阳光，照射下来，管你是乞丐还是王子，阳光一样照射，在詹姆的理解里，神意志就好像太阳光。他并不倾心迷信千面神，还是一样学会了那黑暗玄秘的易形术。——太阳光照射下来，绝不会先睁开一只眼睛看看你是乞丐还是王子，小偷或者英雄。阳光不会区别，是凡人自己在区别。
比如现在这位端坐在黄金和象牙轿子上的脸色如土的潘托斯亲王，就是被凡人们以神的名义区别出来的倒霉蛋。
詹姆稍微用力，就挤到了那目标的身后，仅仅隔着两名侍从。这名总督的侍从不是无垢者，从后面进攻是最好的位置。詹姆解下剑带，让窄剑自动滑动，掉在地上。人流越来越拥挤，得手后，挂在腰间的窄剑反而是一种累赘，大街人流中杀一名总督，最好是飞刀吹箭之类，但是詹姆喜欢近身剑刺进血肉的感觉，而且，更刺激。
他已经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暗杀技巧，用毒，易形伪装和潜行术，但他依然选择了最危险最笨拙但却最刺激的一种，虽然总督的身边有两名绝对无所畏惧并会死追到底的无垢者士兵。
詹姆是兰尼斯特，他是狮子，狮子是百兽之王，狮子本就无所畏惧。
詹姆一动，手肘机括弹出，短而尖利的钢刺滑落手中，就好像一根纤细如针的手指，也好像一根手指长出了一截。
“嗨！”詹姆亲热的拍拍身前总督侍从的肩膀，那名侍从转身，瞪起了眼睛，却看见了帽兜下一个精致女孩的脸在对他微笑，这名侍从的满腔怒火顿时消失，这名美丽的女孩子的脸虽然帽兜遮掩着，却依然肤光如雪。
女孩子的纤纤手指向前一指，精致红唇向前一努，侍从回头，女孩子的手在他肩头一按，人就如大鸟一般借力飞掠而起，人轻轻落在总督的马背上，手中钢刺寒光一闪，刺进了年轻总督的后颈。他的另一只手抱住了总督的腰，红唇在总督的脸上轻轻一吻，留下一个唇印，等两边的无垢者发觉不妙，女孩子已经从马背上飞掠而下，挤进了汹涌的人群……
一切如梦，如电光，如火影中摇曳的虚幻影子——梦幻而不真实……但是年轻的总督开始摇摇欲坠，喉咙咯咯，嘴里冒出黑色的鲜血……
行进的人群锣鼓轰鸣，亲王轿子前面的修女修士们的歌谣依然美妙而响彻云霄。
“抓住他，灰袍人！”一个具有维斯特洛大陆口音的男子声音用通用语大喝道，“有刺客，刺客杀了巴奈特总督。”
易形成女子的詹姆在滚滚人流中如一片漂浮的树叶，树叶在水流中打几个旋，彻底消失不见。
年轻而富有的巴奈特总督从马上跌落，鲜血涌出他的口鼻，一名无垢者跳下马，伸臂扶住主人，另一名无垢者抽出短刀，举起盾牌，站于马背上非常冷静的四面搜寻凶手，总督的侍从们惊呼大哗，队伍开始混乱。
潘托斯的总督可不少，为了势力均衡，四十个掌控潘托斯城的显贵家族选出了二十多位总督，今天，向丰收之神献祭潘托斯亲王，所有的总督都随行在亲王的轿子前后，全部都在，也包括狭海对岸的情报总管瓦里斯的密友总督：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
瓦里斯在狭海九个自由贸易城邦做小老鼠的首领的时候，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是一名顶尖杀手。小偷老大和杀手结盟，一个偷取情报，一个兜售情报，很快发了大财。
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发财后就金盆洗手，在潘托斯做起了贸易生意，他有瓦里斯的情报系统来为自己的贸易生意增色，很快就摇身一变，成了潘托斯的超级富豪，捐钱修桥补路为修士和诸神们修建辉煌庙宇，自然而然的成了潘托斯的德高望重的名人，顺理成章的竞选成为了一名潘托斯总督。
而瓦里斯，也因为情报能力出色，而渡过狭海，成为了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的情报主管，从此一身天赋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名正言顺的位置。
巴奈特总督被刺客杀害，消息传开，总督们震惊，队伍大乱。混乱中，一个女子声音清越美丽：“乔拉&#183;莫尔蒙爵士，不要去追刺客，保护好韦赛里斯。”
一个粗暴声音仿佛在诅咒：“我会自己保护自己，丹妮莉丝，我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大家不要混乱，马上就到丰收广场，祭神仪式结束后，我们会查明真相，抓住刺客和幕后真凶。”一个身材十分肥胖，同样每根手指上都戴着宝石戒指的家伙骑在马上大喊，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他有一口非常夸张的充满油污的黄色分叉胡须和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也许那些黄牙全部都是纯金。
——这个肥胖不堪却威信极高的总督，就是大名鼎鼎的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在他的身边，一圈无垢者把他和丹妮莉丝，韦赛里斯保护了起来，无垢者刀剑出鞘，盾牌护身，冷漠注视着周围喧哗的人群。
人群不远，詹姆恢复了男儿身，帽兜遮住了他的脸，他的目光落在乔拉&#183;莫尔蒙的脸上。
詹姆&#183;兰尼斯特认识乔拉&#183;莫尔蒙，并且印象非常深刻。
乔拉这家伙是在葛雷乔伊叛乱时，第二个冲上城墙的英雄，第一个是红袍僧索罗斯。后来劳勃国王在兰尼斯港举办了庆祝征服铁群岛叛乱的比武大会。在那里，乔拉遇到了琳妮丝&#183;海塔尔，为了吸引琳妮丝&#183;海塔尔的关注，乔拉赢下了一场又一场几乎不可能的比赛，并最终获得冠军，然后加冕琳妮丝为爱与美的皇后。
正是那场比武大会，詹姆&#183;兰尼斯特对乔拉&#183;莫尔蒙印象深刻。
詹姆的目光看向乔拉&#183;莫尔蒙身后不远处，那里有个女孩子，模样跟当年的琳妮丝&#183;海塔尔几乎一模一样的美丽……这很有趣，因为詹姆听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名字：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第208章 多斯拉克人来袭·詹姆救亲王
詹姆绕道队伍的前面，回头，看见在亲王的轿子前面，三位传令官并排而行。
左边一位手里拿着象征贸易的黄金天秤，身披黄金长袍；中间一位高举象征战争的钢铁长剑，身穿青铜锁子甲；而右边的一位托着象征法律的白银长鞭，身上的紧致丝绸装包括胯下的马鞍，都全部是银白色。
虽然中间的那位的钢铁长剑看起来做工精良，然而正如潘托斯的外表一样，即使拥有非常高大厚重的城墙，也依然不堪一击。
因为和布拉佛斯人的战争，潘托斯被打败，签下了一个苛刻的和平协议：废除奴隶制；城邦不得拥有超过二十艘战舰，除了城市卫队，不得拥有自己的军队；除了贵族的私人警卫和看守庭院的佣兵，不得和大型佣兵团签订长期的合作协议……
也因此，在潘托斯刺杀了贵族后，杀手们几乎都能轻松离开，潘托斯没有自己的军事力量，城市卫队维护这个繁华城邦的治安都是人手不够，所以詹姆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而且，发出暗杀指令的主顾，就正是如今发福得太过厉害的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总督本人。
看着那家伙装模作样的演说，迅速恢复游行的秩序的努力，并向其他总督保证会全力缉拿真凶的义勇和慷慨，詹姆忍不住微微一笑。
权力的游戏，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玩得很溜！
随着队伍，詹姆走进了丰收广场。广场供奉着象征丰收的神，而潘托斯城管辖的大片平原地，一年的季节里都风不调雨不顺，人们一致认为这是丰收神被触怒了，于是把亲王在丰收神前血祭，然后再选出下一届的亲王。
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因为发福，彻底告别了过去的杀手生活，但是他做了总督后解决矛盾的方式，依然用的是当杀手的那一套手段，只是年轻时候的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是自己亲自动手，现在则不用，他有钱，那就请人动手。
杀了巴奈特总督，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就能在投票中轻松左右票数，确保下一届的亲王选举在敌对的总督阵营。
潘托斯的每一届亲王选举，都是各方背后角力的结果：谁都希望把选举亲王的票数给对方，让对手去足票当选。如果在事前的会议中，无法达成几方的相互妥协，那就会是背后的流血冲突了。只是这一次，在亲王游街的时候就敢杀人，也显示出了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的强大势力：不听从协调者，死！
贼喊做贼，詹姆不陌生。
随着祭司的高声鸣唱，亲王被侍从们从黄金与象牙做成的轿子里架了出来，他被几个尖刺盔的无垢者按住，跪在了象征着丰收之神的一块巨大石碑前，石碑上面雕刻着一张谷穗形状的脸，一双眼睛是黄金的眼瞳……
呜呜呜！
城市的东边突然传来了号角声。
涌进广场的人们突然都停止了吟唱。
呜呜呜！
更多的号角声吹响，全部都是在城市的东边。
安静的人群开始混乱，有人在大喊：“多斯拉克人来啦。”人们开始奔跑，有女孩子的尖叫声响起。
呜呜呜，呜呜呜！
更紧急的号角声吹响。
詹姆面带微笑，看着人群开始慌乱，二十多个总督也开始脸色苍白，有人在大喊：“卫队，卫队！东边城墙。”有的总督在大喊：“到东边去，到东边去，所有的无垢者，贵族警卫，侍从们，全部到东边去。”
“多斯拉克人来袭！多斯拉克人来袭！”有人惊慌失措。
恐惧如瘟疫一般迅猛扩散。
自由民队伍瞬间溃散。他们不是战士，不会去协防城市，他们只想先回到家，先把自己藏起来，还有辛苦攒起来的钱。
在总督们的指挥下，很快，无垢者侍卫团集结起来，大约有两百人，还有丰收广场的一百名城市卫队，在总督们的带领下，列队直奔东边城墙。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整个城市都响起了紧急的敌袭声，号角，海螺号，鼓声，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响了起来，一个巨大的城市，突然之间，如一锅煮沸了的开水。
负责向丰收神献祭的祭司被溃散的自由民冲倒：广场上的自由民孩子在找母亲，父亲在找女儿，少女在喊心爱的男子，爷爷在呼唤孙子，有的在跑，有的在哭，有的在推，有的在挤，还有的热血青年抓起了武器，强壮的男子们在向东边奔跑。有勇敢的人在大喊：协防协防，一起去协防！
詹姆如影子山猫一般敏捷，他几个闪身就到了亲王身边，他说道：“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须侍奉。”亲王回答。
“走吧，你这个笨蛋，去他吗的丰收神，让别人去献祭好了。”
本来一直眼神闪烁的亲王立即站起来，三、两下扯掉自己的亲王服。
一名修女大喊：亲王跑了！快快快，抓住亲王。
詹姆轻轻一推，就把修女推倒在地，轻轻一脚，踢晕修女。
一名祭司立即冲上去，詹姆一拳击中祭司的下巴，祭司如稻草人一般向后直挺挺倒下。詹姆只一拳，打晕祭司。
两名行刑者冲过来，手里拿着斩头刀。
亲王侧身挡在詹姆身前。
前面一人冲亲王胸膛猛刺，亲王身子一侧，刀从他胸前掠过，他双手抓住行刑者的手腕只一扭转，一勒，鲜血喷溅，斩头刀割断了刽子手的咽喉。
下一瞬，他的手上出现了斩头刀，格挡住另一名行刑者猛劈下来的斩头刀，跟着扭腰翻腕，斩头刀猛烈砍进对方的右边身体，砍开薄薄的皮革，砍断了对方的半边肋骨，在对方的惨呼声中，亲王松开刀柄，手肘猛撞，钢铁般的肘击中对方的脸，惨呼声戛然而止，刽子手整张脸顿时鲜血模糊，如一摊血红的肉酱铺。
詹姆站在一边看得目光连闪。
亲王眨眼间空手夺刀连杀两人，轰的一声，修女修士们落荒而逃。
亲王解下刽子手腰间的短匕，分别从两人身上割下一缕布条，冲詹姆笑道：“留个纪念。”他用两缕布条把长发一扎，猫腰疾奔，“跟我来吧，某人，我要报答你。”

第209章 褴衣亲王·偷窃龙蛋
面前是一个军事堡垒般的建筑。
红色的墙壁，就跟潘托斯的寺庙建筑一个颜色。在这栋坚固的房屋旁边不远，就是一座巨大的红色寺庙。
詹姆目测这栋房屋的围墙有十二尺高，两层楼的高度，没有绳钩是无从攀援的，而且，在围墙上面，还安装着锋利的铁刺，铁刺的高度数尺，更增加了攀爬的难度。
亲王说道：“某人，想不想发财？”
詹姆点头，他现在的确很穷。完成任务的佣金都是雇主直接交给黑白院，不会到詹姆的手上。
詹姆就是黑白院的新人杀手，听话照做是他的天职。
如今他已经完成黑白院交代下来的最后一个试炼任务，在詹姆的心里，他和黑白院的关系也终结了，他不会再为黑白院做事，而黑白院也无须再付给他任何干活的回报，就算给，詹姆也不会要。
他付了足够的黄金，买到了黑白院无面者的易形术，在詹姆的心里，这就是生意和交易，如今，交易达成。
“跟我来。”
亲王顺着红色的厚厚的墙壁迅速绕墙疾走，詹姆于是跟上。
城市里的号角声不断，东边的日出门传来一阵一阵的呐喊声。天空中，开始隐隐的响起了闷雷，轰隆隆轰隆隆，地面都在轻微的颤抖。
詹姆知道那并不是雷声，而是千万只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多斯拉克骑兵声威如此，詹姆估计来的军队起码在四万以上。
面对无职业军事化防御的潘托斯，不用数万骑兵，就是数千雇佣兵，突然发难，也多半能拿下这个城市。
只不过，潘托斯本就是一个雇佣兵团长们最喜欢居住的城市，稍微有点影响力的雇佣军团的团长，在这城市里都有自己的产业，自己的家，所以这也是一个最容易成为雇佣兵和最容易雇佣到军团的城市。
亲王和詹姆迅速来到一面爬满常青藤的墙壁，亲王伸手撩开密密麻麻的常青藤，藤蔓后面藏着一道暗门。
亲王敲门。
“谁！”一个沉稳的声音。
“开门，我是红宝石。”亲王说道。
响起了门闩被抽出的声音。
“无垢者警卫。”亲王低声说道，做好了刺杀的准备，“宅子主人用宝石名字命名他的无垢者警卫。”
“这是谁的地方？”詹姆问道。
“伊利里欧的宅子。”
“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的宅子？”
“对！我和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以前是一个佣兵团的战友，我救过他的命，他也救过我的命，我们靠杀人赚钱。但自从发迹后，我们已经是多年的敌人了。”
吱呀一声，门刚打开一条缝，亲王猛地一匕首刺了进去，正中开门人的咽喉。在人倒下去之前，亲王挤进了门内，抓住对方补刀。
噗噗两声，脖子几乎被他切了下来。
鲜血喷涌如地泉！
这是一名头戴无垢者青铜尖刺盔的胖士兵。
无垢者士兵绝对没有胖子，因为这不符合战斗标准。然而眼前就偏偏有一个肥胖无垢者，就好像肥胖的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一样。这说明，这个无垢者已经从英勇善战的战士蜕变成了一个虚弱的胖叔叔。他跟着伊利里欧的日子一定太长了。
亲王在无垢者的尸体上又割下一块布条，缠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迅速把尸体藏进了茂密的常青藤中。
墙壁里面就是一个常青藤花园。
“你为何每次杀人都割下一布条？”詹姆觉得奇怪。
“问得对，某人，只要你今后听到褴衣亲王的名字，就会知道是我。我会在这里偷走某物，然后去争议地招兵买马，建立褴衣军团，今后我的袍子，将用被我杀掉的敌人的布条来缝制，一条布条，一个生命。”
“褴衣军团？”
“对，某人，你一句话救了我褴衣亲王的命，我要是今后在争议之地没死，发财了，或者建起了自己的褴衣军团，你如要我帮忙，给我一个信物，我随叫随到。”
“听我怒吼。”詹姆说道，“如果今后有某人来找到你，对你说出听我怒吼的话，那就也许是我，也许是我的信使。”
“我会回应说听我怒吼的人的请求，回报你的人情，只要某人提出来，我就去做。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青年的样子，你易形了。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须侍奉。”
詹姆现在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青年人，衣着普通，神情样貌普通，大街上一走，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亲王对伊利里欧的宅子非常的熟悉，詹姆跟着他轻松躲过几名无垢者的巡逻，藏进了一间芬芳气息的巨大房间。前面有声音传来：“丹妮莉丝，先不要下水，水很烫。”
“我觉得越烫越舒服。”一个声音怯怯的。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詹姆轻声说道。
亲王藏在巨大的窗帘后面：“某人，你想杀死这个女孩吗？我可以代劳。”
詹姆从窗帘的缝隙看见一个光滑洁白的背脊，他想起在大街上看见的少女那受惊的可怜兮兮的脸庞，虽然她的美丽惊人，标准的坦格利安血脉的金发银眸，但其实，她还是个非常胆怯懦弱的孩子。
詹姆沉默不语，心思翻滚：“我是他父亲的御林铁卫，我跪在他父亲的面前宣誓效忠与守护，但我最后杀死了他的父亲。弑君者的恶名将如影随形，跟着我一同走进坟墓。”詹姆看着少女的背影，看着少女一步一步走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池，而两个女仆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她们担心热水把公主烫伤。
“褴衣亲王，你究竟想在伊利里欧的房间里找什么宝贝，我想动作得快点。”
整个潘托斯的城市上空，战马的轰鸣声如闷雷。多斯拉克的骑兵呐喊声音也隐隐听见了。
“跟我来吧，东西在伊利里欧的卧室。”
“什么东西？”
两人通过厚厚的窗帘，听见热水池子里水声哗啦。
“龙蛋，三颗龙蛋。我两颗，你一颗。”
“龙蛋？”詹姆难以置信。
龙消失了两百年了，还有龙蛋？
“伊利里欧做的生意是香料，宝石，杀人，偷窃，情报，龙骨，海运贸易。当年我们在亚夏之地，找到三颗龙蛋化石，非常值钱。一颗龙蛋化石，能换十条船。”
两个人翻身进了另一个院子。
伊利里欧的这栋堡垒，太大了。

第210章 龙蛋美轮美奂·征兵入伍
“这就是龙蛋？”詹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虽然是最后一代坦格利安王朝的御林铁卫，但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龙蛋。
龙蛋如精美的陶瓷或珐琅，或是吹制玻璃，表面非常光滑。如果有一丝光亮照射在蛋壳表面，就会有美丽的反光。
三枚龙蛋，颜色各异，蛋壳表面有细小的鳞片。鳞片边缘有些锋利，层层叠叠，就好像紧密的鱼鳞。
“某人，你看中哪一枚，任选。”褴衣亲王说道。
詹姆伸手拿起一枚龙蛋，龙蛋入手冰凉，沉重，就好像实心的石头。詹姆猫着腰，摄手摄脚的把龙蛋拿到窗前，轻轻揭开窗帘一角，看见蛋的鳞片上有火焰的纹理。
这是一颗黑色的蛋，在窗口下的太阳光中闪闪发亮，微微一动，鳞片上的光辉流转，整颗蛋就好像是活物一般。
“某人，你要哪一颗？”褴衣亲王催促，“我们得快一点。”
詹姆返回，把黑色龙蛋放下，拿起一颗深绿色，再拿起一颗乳白色，再次猫腰到窗下。深绿色的龙蛋轻轻一转，没片鳞甲的火焰纹理中心有一个青铜的斑点；而乳白色的龙蛋的鳞片上，有一条一条暗金色的条纹。
三个龙蛋，都是美轮美奂。
“化石？”詹姆不肯相信这是化石。
世界上还有如此美丽的化石？
随着光线的明暗转变，龙蛋上鳞片的反光也是不同，颜色也分深浅，看得人叹为观止。
“某人，要哪一颗？”
褴衣亲王已经拿好了装龙蛋的袋子，袋子鎏金描银，上面以火焰为图。
“如果是瑟曦，她会选哪一颗？”詹姆扪心自问，“瑟曦喜欢颜色鲜艳的，而我喜欢黑色，当然得以瑟曦喜欢的为准。”
“我要乳白色。”詹姆说道。心里寻思：“瑟曦一定最喜欢乳白色的龙蛋，暗金条纹在光芒下闪烁的金子般的光亮太漂亮了，也是我们多金家族的标志。”
乳白色的龙蛋非常漂亮，上面的暗金色条纹在阳光下会发出金子一般的反光。乳白色也配自己的御林铁卫白袍。想到这里詹姆自嘲一笑，御林铁卫，自己当年做御林铁卫并非自愿，也并非瞒着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公爵，而是因为瑟曦。
是瑟曦要自己去做御林铁卫，也是她暗地里努力的结果，在这件事情上，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跟疯王决裂，辞职了首相职位。至今，父亲都还一直以为是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故意这样安排的，要让泰温心目中的继承人詹姆无法继承凯岩城和兰尼斯特家的事业。
这令父亲内心深处深恨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
那年，詹姆十六岁，瑟曦折腾了他一夜，每次当他困得想入睡的时候，瑟曦都会激情满满的让他重新恢复战斗力；两个人一直缠绵到天亮。天亮时分，詹姆终于答应瑟曦，进宫做御林铁卫。
当时，瑟曦和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在王宫里。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是国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的国王之手，两个人私交也很好。泰温一心想把瑟曦嫁给雷加，雷加娶了多恩的马泰尔公主为妻子后，他又想把瑟曦嫁给雷加的弟弟，泰温一心要瑟曦嫁给王子。
瑟曦在王宫里无法和在凯岩城的詹姆约会，她找到机会说服詹姆来当御林铁卫，就是为了方便和詹姆在一起；詹姆答应之后，瑟曦又想尽办法找到机会说动了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只是詹姆和瑟曦都没有想到的是，当詹姆如愿当上了御林铁卫之后，泰温&#183;兰尼斯特立即找了个微不足道的借口辞职首相，把瑟曦从王宫带回了凯岩城。导致两人依然无法在一起，只是位置对换了。
“瑟曦，我马上就回来了，为你带回一只美丽无比的龙蛋，你一定会喜欢的。”詹姆把乳白带金丝暗纹的龙蛋装进口袋，“褴衣亲王，我要这只白色。”
“好！”
褴衣亲王立即把另外两只龙蛋装进口袋：“我们走！”
“西门走水路，我要渡海去维斯特洛。”詹姆说道。
“好！我要去争议之地，成立褴衣佣兵团。”
争议之地是佣兵们最多的地方，也是各大佣兵团驻扎的地方。里斯、密尔、泰洛西都宣称对争议之地拥有主权，那么该怎么解决主权纷争呢？自然是战争，战争就需要佣兵，大量的佣兵。
每一方都需要。
多斯拉克人从东边的平原而来，日出门外，必然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多斯拉克骑兵。嗜杀和抢掠为生的多斯拉克骑兵军队，还是避开为上。
半个时辰后，詹姆和蓝衣亲王来到了西门。
城门已经关闭。
尖刺盔的无垢士兵和城防卫队拉起了吊桥，关紧了黑色的橡木铁门，所有的人排队从小门出去。
一骑飞来，穿着青铜铠甲，头戴两根尖刺青铜盔，表明他的身份是无垢者的中级军官。果然，其后还有三骑士兵，都是尖刺青铜盔青铜铠甲，长矛在手，短剑悬在腰间，盾牌挂在马上。
军官大喊：“总督有令，城市里所有的男人，不得离城，全部拿起武器，去东边日出门，马上开战，马上开战。”
唰唰唰！
护城卫队全部亮出了刀剑，对准队伍里的男子们。高声喝令他们走出队伍，立即接受改编。
褴衣亲王已经装扮成一个普通的穿着乞丐装的男子，头发剪成了糟糕的锯齿装，脸上皮肤黄黄的，大病初愈的样子，牙齿也是黑色的，肮脏不堪。
詹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子，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突出的地方，但有一点，两个人身材都较旁人高大。
“你，出列！”无垢小军官喊到，“给他一把刀。”
当啷一声，一把短刀丢在了褴衣亲王的脚下。
“流浪汉，算你运气好，这下你不用再愁吃穿了，也无须乞讨看人脸色了，捡起刀，站到我这边。”西门城防小队长咒骂似地说道。
褴衣亲王只好捡起刀，站到队长身后。
“还有你。”队长手里的刀一指詹姆。
“大人，我不是潘托斯人，我是维斯……”
啪！
旁边一士兵立即给了詹姆一个耳光，另外士兵的长矛抵在他的肚子上：“死，还是参军？”
詹姆说道：“大人，给我一把剑吧，如果要我打仗，我要一把好剑。”
士兵和小队长哈哈大笑。
一把短剑扔到詹姆的脚下。
詹姆捡起剑，站到褴衣亲王身边。
就算他们两个人杀光这里的一个小队和一个无垢者小分队也出不了城，城门已经关闭，上面布满了卫队士兵的弓箭。
全城戒严，自由民房屋里面的男人都被驱赶出来，咒骂声不断，都是向东边去向东边去的命令声。
小半个时辰，詹姆和褴衣亲王来到了日出门，被无垢者士兵驱赶着跑上了城墙。詹姆向下瞄一眼，城墙下，黑压压的全部是多斯拉克骑兵，他们没有列成队列，散漫如密密麻麻的蚂蚁，一眼望不到边，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

第211章 美人与财富·伊利里欧图谋潘托斯
“我可不想当炮灰。”詹姆轻声说道，“我不会参战，我会看准机会先走。”
城墙非常高大，多斯拉克人并无攻城器械。但尽管如此，对于一个只有数千城市卫队的潘托斯来说，面对数万铁骑，城市崩溃只是迟早的事情。
“不会开战。”身边的褴衣亲王看一眼城市下面无边无际的多斯拉克骑兵轻松说道。他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了，嘴角甚至还露出一点笑意。
一队一队的卫队和雇佣兵在城墙上奔跑着驻防，一个青铜盔有三根尖刺的无垢者高级军官在大声指挥布防。詹姆和褴衣亲王低头跟着一队预备杂牌军被安排到了城门上的一个垛口，短刀短剑挂上了腰间，他们的手上拿上了长矛。
两个人唯一的麻烦，就是藏在身上的龙蛋就是沉重的石头。詹姆还好，褴衣亲王的两颗龙蛋就是两颗笨重的石头，要不是人多杂沓，他比乞丐还乞丐，很容易被人看出他的异样。
值此多斯拉克人攻城之际，根本没有人来注意到他们。
“你们两个，负责守住这里。”骑在马上的一个家伙挥舞着短剑命令。
“是，大人。”詹姆和褴衣亲王异口同声，恭谨无比。
指挥骑马跑开去，指挥另外的新兵，招呼他们守住各自的位置。
褴衣亲王努嘴，詹姆看见了潘托斯混得最风生水起的总督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他的肥胖身材在众多的总督中鹤立鸡群。他脱离杀手生活后，优渥的生活条件令他发福太快，完全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矫健身手。
在总督的身边，是一名银发紫眸的青年，身材削瘦，一位跟丹妮莉丝拥有同样的坦格利安家族特征的青年。
青年神采飞扬，腰悬长剑，他时不时的有些神经质的看看城墙下的大军，又看看周围焦急不已争吵不休的那十几个总督，眼神紫色光彩非常，就好像映照着亢奋的火焰。
但青年脸上髋骨的高耸，眼眶的深陷，也表明他内心曾经备受过的煎熬。他的憔悴也是一目了然，就跟他现在的兴奋一样。
“我和伊利里欧曾经是并肩战斗的战友，我了解他，如果真有生命危险，他一定已经偷偷离开城墙，带着一身财富迅速离开潘托斯。而他身边的青年，是受他保护的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落魄王子，自称真龙。”
“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詹姆说道。眼睛一直在韦赛里斯的身上转。他经过特殊训练，眼力异于常人，能看清楚较远处的人的细微表情。
在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的身边，是沉默寡言的乔拉&#183;莫尔蒙。詹姆很想弄清楚这位曾经的维斯特洛大陆的英雄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他是那么的深爱着他的妻子琳妮丝&#183;海塔尔，以至于在兰尼斯港比武的当晚两人就同居在了一起。
乔拉&#183;莫尔蒙是北境人，史塔克家族的封臣，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家伙怎么会沦落到流亡狭海自由贸易城邦？不过，想想自己，不也同样流亡狭海自由贸易城邦吗。
“某人，你认识那位佣兵？”褴衣亲王靠在城墙上轻声说道。
“我认识韦赛里斯身边的那个维斯特洛人。”詹姆低声说道。
“哦，他是个佣兵。伊利里欧雇佣了他，然后把他推荐给了坦格利安兄妹。伊利里欧收留任何维斯特洛的流亡人士，不管是学士，贵族，骑士、领主，罪犯，反叛者，谋逆者，只要是维斯特洛大陆的人，他都很慷慨的帮助他们。知道维斯特洛大陆流亡的国王之手琼恩&#183;克林顿吗？”
“听说过。”
疯王的第三任首相琼恩&#183;克林顿，在鸣钟之战中，对阵劳勃&#183;拜拉席恩，艾德&#183;史塔克，霍斯特&#183;徒利还有琼恩&#183;艾林的谷地军队，因为不肯放火烧毁石堂镇，这样会烧死石堂镇的无辜百姓，于是错失了绝杀劳勃&#183;拜拉席恩的机会，而被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流亡海外。他是雷加王子最真挚的朋友。
“那家伙渡过狭海，就得到了伊利里欧的照顾，后来在黄金团当佣兵的时候偷窃，声誉扫地，被逐出黄金团，在里斯的时候，因为醉酒失足跌入海中而死。”
琼恩&#183;克林顿偷窃？
詹姆想笑。
但他实际上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詹姆深知以琼恩&#183;克林顿的品格，就算被人用刀逼着，他也绝不会偷窃。就算全世界的奇珍异宝放在琼恩&#183;克林顿的面前，他也绝不会偷偷的拿哪怕一颗。
琼恩&#183;克林顿就是如此高洁的一个人。
那么，这个谣言又是怎么传出来的？詹姆摇摇头，把心里的疑惑丢开。自己不就是一个被七国所有人唾骂的弑君者么？
当年，疯王要他去杀了自己的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要提着父亲的头去见他，又叫首相罗萨特去下令，点燃埋在君临城下的野火，炸毁整个君临城，把君临的数十万人民全部烧死。詹姆无法可想，不得不先杀了首相罗萨特，再杀了疯王……
他救了全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然后被全城的所有百姓唾骂羞辱，仿佛任何人都有权骂他，当面或者背面；他为史塔克家报仇雪恨，却被艾德&#183;史塔克深深鄙视并唾弃。
——并且，这个弑君者的恶名，将伴随他永远……
如果这就是诸神的旨意，詹姆藐视诸神！
詹姆冷眼看着较远处的那一圈焦急不已团团乱转的总督们，他看见走出圈子的伊利里欧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在对身边的韦赛里斯说话，这么远的距离，詹姆听不见伊利里欧的话，但他却有看口型的特殊本事，他的足以买下两支军队的黄金，并不是白白给了布拉佛斯列神岛屿上的黑白院的。
他学到了很多顶尖杀手的本事，比如，远远的只看口型就能听懂对话。
“韦赛里斯，看见卓戈&#183;卡奥的军队了吗？”
“看见了，他的军队就是我的军队。”
“呵呵，那你还在憎恨我阻止了你夺去你妹妹的贞操吗？在那晚，大红寺庙里，在祭司为你妹妹和卓戈&#183;卡奥主持秘密结婚仪式之后，在卓戈&#183;卡奥于天地之间骑上你妹妹之前。”
“我还是恨你，伊利里欧。我的妹妹本应该属于我，她的贞操本也应该属于我。我是真龙，你和卓戈&#183;卡奥，都该辅助真龙，等我夺回铁王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你知道的，你的投资将获得百倍千倍的回报。”
“呵呵，为了你的铁王座，你连你妹妹的贞操都不肯献出？你叫卓戈&#183;卡奥如何会给你他的军队？没有他的军队，你又如何夺回铁王座？”
“我妹妹已经被卓戈&#183;卡奥在天地见证下骑了，真龙血脉的丹妮莉丝人已经是野蛮人的，贞操也献给了野蛮人，你为何还是要阻止我去骑丹妮莉丝？连骑一次都不行，她本就属于我的！坦格利安家族为了保证血脉纯正，本就兄妹通婚。今晚，你得给我骑一次丹妮莉丝的机会，让真龙血脉得以纯洁延续。我会给你回报的，我以真龙之名发誓，你绝不会后悔，伊利里欧大人。”

第212章 谈判议和·詹姆毛遂自荐
……
铁王座……卓戈&#183;卡奥的军队……真龙血脉，兄妹通婚，寺庙祭司，天地见证。
詹姆心中暗暗吃惊。
这个伊利里欧在图谋帮助韦赛里斯坐上铁王座。
丹妮莉丝大约十三岁，竟然已经和多斯拉克的部落首领卓戈&#183;卡奥结婚。然后，在伊利里欧的安排下，卓戈&#183;卡奥率军而来，威逼潘托斯。
不用想了，这个伊利里欧在图谋这个城市，他想一人掌控这个城市，利用卓戈&#183;卡奥的军队实力。
对于一个不能拥有自己的军队，也不能和雇佣兵团签订长期合作，军事力量也不能超过城市守备队的潘托斯来说，卓戈&#183;卡奥带着漫山遍野的骑兵队伍而来，要拿下它不过是时间问题。
从伊利里欧和韦赛里斯的对话，这支军队不过是应伊利里欧的秘密邀请而来。
“褴衣亲王，我想成为伊利里欧身边的人，或者是成为韦赛里斯身边的人，我该如何去接近他们？”
“做佣兵。”
“如何做？”
“城市里有佣兵公会，你捏造一个名字去报名参加佣兵，通过剑术考试，就能获得佣兵身份。城市最大的佣兵公会名叫光明佣兵公会，背后的资金支持来自伊利里欧。”
“哦。”
“你身手不错，听口音来自维斯特洛，你的资料就会很快到伊利里欧手上，也许他会直接要你。伊利里欧除了明面上的香料宝石，杀人和情报业务也从没有断过。他既雇请外面的杀手，自己手上也养着杀手。”
“哦！”
对方图谋铁王座，詹姆无法置身事外。
劳勃之后，坐上铁王座的，就是乔佛里，而乔佛里，是他和瑟曦的爱情结晶。乔佛里之后的托曼、弥赛拉，都是他和瑟曦的爱情见证和结晶。
如果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带着多斯拉克军队渡过狭海……跟乔佛里争夺铁王座……
詹姆心思电转，无数的计划在脑海中掠过……
……
“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上次的大寺庙婚礼，是按照你们坦格利安家族的规矩，但是真正的结婚，还要按照多斯拉克人的规矩。等这边的事情一了，卓戈&#183;卡奥和丹妮莉丝将按照多斯拉克人的规矩举行盛大的草原婚礼。在那之前，我不能允许你骑丹妮莉丝。”
“在那之后我就可以骑她了？”
“在那之后，你去骑她，卓戈&#183;卡奥只会把你一个人的人头砍下来插在枪尖上。在那之前，他们会把我们两个人的人头砍下来插在枪尖上。韦赛里斯，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今晚我把我的里斯姑娘给你，就是金发的卡米尔，处女，我自己都没有去骑她，她是我准备好送给下一任亲王的礼物。”
韦赛里斯没有回答伊利里欧的话，他抿紧了自己的薄嘴唇，眼神凶悍的盯着伊利里欧，伊利里欧憨憨一笑，“我的真龙王子，走吧。”他神态自如，对韦赛里斯的威胁眼神视而不见。
乔里&#183;莫尔蒙跟在韦赛里斯的身边，身穿铠甲，手按剑柄，毫无表情。
在他的身后，是一排整齐的无垢者私人卫队，人数不多，八个人。
每个总督都有自己的无垢者私人卫队。
“伊利里欧总督，你去哪儿？”一个把胡子染成绿色并绑成一把刷子状的总督高声喊过来。
“尊敬的宾虚大人，我回家去吃饭，你看我这身子，再不吃就会瘦了。”
“可我们现在正在开会啊，卓戈&#183;卡奥兵临城下，事情紧急，大家正需要你的睿智。”
“宾虚大人，我们总督太多了，多一个伊利里欧不多，少一个伊利里欧不少。我已经受够了跟总督们每天为一件小事争吵不休，十天时间也无法决定下来一件政务。所以，面对不可能有的结果，我还是先回家吃吃饭再来吧。”
“伊利里欧大人，多斯拉克人兵临城下，一旦城破，大家都要遭殃。你快回来吧，是战是和，我们投票表决吧。”
“我弃权。”伊利里欧大声高喊，“你们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接受的。投降或者战斗，议和或者坚守，我都同意。”
“是吗？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另一个总督高喊，他也很胖，比伊利里欧更高，光头，一口大胡子染得五颜六色，并在下颌上分了三个向上弯曲的叉。
潘托斯贵族有染色胡子的风俗，他们花在胡子上的时间跟女人抹香粉在脸上的时间一样多。
“我同意你们的任何决定，我可已经没有力气跟你们争吵了。”伊利里欧大喊过去，脚下却不停步。
“我们的决定，是委托你出去和卓戈&#183;卡奥议和。我们愿意每年付给他一笔钱和粮食，交到他指定的位置，换取他的保护。”另一个又干又瘦的总督喊过来，“伊利里欧大人，请您留步。在我们中间，再也没有比你更合适的谈判人选了。”
一队城市守备队迈着整齐的脚步过来，挡住了伊利里欧的去路。
伊利里欧在守备队过来之前就已经站住。
他的私人卫队挡在伊利里欧面前，长矛架上盾牌，跟城市守备队对峙。
“你们全票通过了？派我出城去议和？”
“是的，大人。”几十个总督这次倒是异口同声。
“如你们所愿，既然这是诸位总督大人的意思，那么就是诸神的意思，我以天空之神，大地之神，海洋之神的名义起誓，我现在就出去和卓戈&#183;卡奥议和，请问有哪位大人愿意同去？”
几十个总督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面露惧色，无人开口同行。
潘托斯城墙异常厚实高大，为九大贸易城邦之首。就算卓戈&#183;卡奥有攻城器械，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拿下这座宏伟的城市。
潘托斯之所以修建得如此坚固，就是因为和布拉佛斯的战争结束后签订了不能拥有自己的军事力量的和平协议。既然不能拥有军队，那就把城墙拼命的修得高大雄伟易守难攻。
伊利里欧叹息一声，说道：“好吧，我一个人去。如果万一我没有回来，请你们善待我的宅子，还有我的里斯女孩。我的家里的那点黄金，就全部捐赠给我宅子旁边的大寺庙吧。”
宾虚总督走过来：“大人，你是我们中最睿智的人，我们所有人的智慧加起来都不如你，你一定会成功说服卓戈&#183;卡奥接受我们的条件的。”
更多的总督走过来，满怀激情的和伊利里欧拥抱，祝福，期待他出城去谈判成功。
“各位总督大人，你们觉得多少钱和粮食能让卓戈&#183;卡奥成为我们的盟友，放弃攻城，并且也不允许其他的任何卡奥来抢劫我们。”
“潘托斯一年税收的三分之一，包括海运贸易的收入。”一个总督说道。
“我们辖地平原粮食总收成的三分之一。”另一个总督说道。
“城市里最好的石塔，我愿意私人送给他三座。”
“我的最好最大的两栋宅子送给他和他的血盟卫。”
“潘托斯就是他在厄斯索斯大陆最西边的另一个家，他可以随时回家来住。”宾虚总督最后说道。
“好吧。”伊利里欧很干脆，“我这就动身，出城去谈判。”
“我期待追随大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维斯特洛大陆特有的口音，“我为伊利里欧大人的勇敢无畏的胆量折服，愿以手里的剑，保护大人安全。我叫迪克&#183;维水，一个来自维斯特洛大陆的流浪雇佣兵。”
詹姆站了出来。

第213章 连杀两人，迪克·维水得黄金辟血剑
“滚！”宾虚总督喝道，“大人马上就要出城去谈判，不要碍事。”
“伊利里欧大人，我在维斯特洛大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大人慷慨豪义，希望能在大人手下谋一差遣。”迪克&#183;维水谦恭道。
“左右，拿下。”宾虚厉声喝道。
一名士兵立即手挺长矛刺向雇佣兵，可惜，他的长矛还在半途，咽喉就已经被迪克&#183;维水的长矛刺穿。
伊利里欧的眼神一亮。
韦赛里斯的紫眸如有火焰在跳动。
乔拉&#183;莫尔蒙的手用力捏紧了剑柄。
八名无垢者侍卫紧紧保护住伊利里欧，长矛盾牌，摆好攻击阵列。
刚才那雇佣兵的随手一刺，后发先至，噗的一声轻响，就扎穿了士兵的咽喉。动作敏捷，干净利落。
“杀了他。”宾虚总督大怒。
卫队小指挥骑在马上，挥舞手里长矛，大喊：“战斗队列！”
两排士兵立即成战斗队列，紧密靠拢，盾牌在前，长矛架在盾牌上，向迪克&#183;维水逼过来。指挥一踢马刺，手舞长矛，纵马攻击迪克&#183;维水。
迪克&#183;维水略微后退，猛然沉肩、蹬地、扭腰发力，手里长矛脱手飞出，如黑色闪电，噗的一声，长矛正中指挥的脖子，三角形黑铁矛尖锋利无比，击穿指挥的护颈甲如击穿纸革，长矛轻松穿透了指挥的脖子，巨大的力量带着指挥的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战马突然失去了主人，猛地站住，人立起来，忽律律鸣叫……
轰！
指挥的身子砸落在城墙上，巨大惯性力量带着他的尸体滑出一长串血迹……
两排战斗队列的士兵们都是一怔，一时间站住不再前进。
宾虚总督脸色苍白，连退数步，他的侍卫立即把他保护起来。
其他的总督纷纷远避，随从们立即挡在总督们面前。
呛！
乔拉&#183;莫尔蒙的长剑出鞘。
嗖！
迪克&#183;维水的短剑抽出，他的短剑一看就是次品，连剑鞘都没有，就这样挂在并不合身的剑带上。
“杀了他！”好几个总督气急败坏的大吼。
“乔拉！”伊利里欧说道。
乔拉&#183;莫尔蒙退后一步，紧紧盯着迪克&#183;维水。这是个其貌不扬的普通人，并没有那种佣兵的强悍粗鲁之气，反而是冷静平常的有些木讷。这种气质的人干佣兵，本是被欺负的对象。但是看他刚才轻松杀死两人，乔拉&#183;莫尔蒙知道这家伙是条不叫的狗。
不叫的狗才专咬人！
“你叫迪克&#183;维水？”伊利里欧笑眯眯的。肥胖的人一笑，总让人感觉非常的亲切。
“是，大人。”迪克&#183;维水立即单膝下跪，垂头恭谨。
“在维斯特洛的什么佣兵团？”
“勇士团，大人。”
勇士团，君临人称血戏班，臭名昭著，里面的兄弟个个都是好手。团长是自由贸易城邦科霍尔人，伊利里欧对勇士团虽然不熟悉，却也不陌生，听过这个名字，也知道这个雇佣兵团。
如果君临有人想对伊利里欧不利，瓦里斯大人的小小鸟一定先送了情报过来。
“好，我要你了，你起来吧。”伊利里欧说道。至于这个迪克&#183;维水为什么会离开勇士团流浪潘托斯，伊利里欧不问。他很少问他收留过帮助过的维斯特洛人的过去，他让别人保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却反而得到了很多流浪狭海的维斯特洛人的忠诚与友谊。
而且，要挖一个人的过去出来，伊利里欧有自己的办法。凡是有意来投靠的人，假如他说的是假话，那之前一定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迪克&#183;维水站起来，伊利里欧身边的八名无垢者唰的一声收起长矛盾牌，闪到左右两边。
其他总督们面面相觑，无人发出异议。
他们希望多斯拉克人退兵的希望押在了伊利里欧的身上。如果伊利里欧失败，多斯拉克人强行攻城，依仗着城墙的高大坚固，他们是有时间从西门走海路从容离开的……所以如果要死，第一个还是先死伊利里欧的好。
伊利里欧对宾虚总督说道：“重新选个小队指挥吧，总督大人，迪克&#183;维水是我的侍卫了。”
“是，大人，如你所愿。”
“宾虚大人，借你的剑一用。”
宾虚走过来，解下自己的剑，恭敬递上。
伊利里欧抽出佩剑，佩剑金光闪耀，锋刃熠熠生辉，剑身有一圈一圈青色的圆形暗纹，这是千锤百炼的痕迹。
剑鞘上，配有很多的宝石和金银线条的装饰，剑柄的圆球末端是一整块翡翠雕刻成半圆状。
“迪克，我们马上要出城，这把剑暂时先用着。”伊利里欧把金剑递给迪克&#183;维水。
“谢大人。”迪克&#183;维水立即单膝下跪，接过这把价值不菲的镀金利剑。
如此珍贵宝剑，被伊利里欧赏给一个刚刚效忠的流浪佣兵，宾虚的脸上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他这剑，可是请潘托斯最好的武器师傅打造，并请血魔巫师进行了魔法加持，据说其剑可辟邪术，锋锐无比。
“它叫辟血。”伊利里欧笑道，“杀人不沾血，血迹自动从剑锋滴落，无须擦拭。迪克，你谢谢宾虚总督吧。”
“谢宾虚总督剑。”迪克&#183;维水淡淡说道。这把剑挂在他腰间，跟他的人和衣着完全不相配。剑是好剑，奢华之极。人却其貌不扬，粗如瓦砾。
宾虚重重哼了一声，强制忍耐，没有立即走开。
“脱下你的铠甲。”伊利里欧对身边的无垢者侍卫队长说道。
一小会，一套青铜铠甲穿上了迪克&#183;维水的身上，战靴剑带，尖刺盔，迪克&#183;维水转眼变成了一个无垢者战士一般，他的漠然表情也跟无垢者无异。
城墙的城垛口，褴衣亲王看着这边，身上带着三枚龙蛋。
詹姆&#183;兰尼斯特决定毛遂自荐的时候，把身上的龙蛋给了褴衣亲王。
相比于铁王座的争斗，一颗带回去取悦瑟曦的龙蛋化石，一下子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
绞盘架咔咔乱响，厚重的橡木镶铁的大门缓缓升起。
门不是左右开，而是上下直落，通过绞盘升降。
厚重数尺的大门旁边，其实有小门可以出入，但是伊利里欧并没有走小门，虽然随行的不过三个人：乔拉&#183;莫尔蒙；迪克&#183;维水和一名无垢者战士。
吊桥放下，四骑踏上吊桥，对面，多斯拉克骑兵突然举起弯刀，一片雪亮的光芒反射着太阳的金光，整个平原地，生长出一片弯刀的森林，一眼看不到边际！
嗬嗬嗬嗬嗬嗬——！
多斯拉克人突然齐声呐喊，如大海般的声浪席卷了天地，城门口的士兵个个吓得面色如土，关上城门的喊叫声响成一片……绞盘架又开始痛苦的呻吟……而吊桥上，谈判的四位使者还没有过桥……
伊利里欧瞄一眼身边的迪克&#183;维水，对方神情漠然，呼吸平稳，只是手已经紧紧的按上了黄金剑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变白……

第214章 无敌的卓戈·落后的部落
城墙上很宽，无数的滚石正在源源不断的通过马车和牛车拉上来，黑色的火油一桶一桶的顺着斜坡滚上来。
宽阔的城墙上，总督们聚在一起，各怀鬼胎的看着城墙下的多斯拉克骑兵，当骑兵们举起弯刀大声呐喊的时候，总督们心惊胆战，面色如土。
和布拉佛斯的战争是在艰难的一次胜利后缔结的和平协议，布拉佛斯是海王的统治地，拥有强大的战舰舰队，那是一个没有修建任何防护城墙的岛屿王国，或者说是骄傲的布拉佛斯人不屑修建城墙，他们认为他们的战舰就是最坚实的城墙。
只要潘托斯还想做海上贸易，就不得不和布拉佛斯修好关系，否则所有的商船都会遭到布拉佛斯人的战舰攻击。和平协议缔结后的苦果也正在一天一天的显现，失去了强大军队的潘托斯，城墙再宽再厚，也不过是一只巨大的纸老虎。
但是好处也显而易见，和平后，海上商贸飞速发展，城市人口越来越多，人们也越来越富有。总督们的财富更是迅速倍增，各种生意越做越大。
东边的多斯拉克海（草原）里众多的卡奥（部落首领）中，卓戈&#183;卡奥是最强大的一支。潘托斯在和布拉佛斯缔结了和平协议后，对于东边的游牧民族多以示好政策进行笼络。但是很显然，随着卓戈&#183;卡奥不断的打胜仗，他旗下的战士也越来越多，不事生产的游牧民族们为了生存，四处征战烧杀抢掠已经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
伊利里欧带着三个侍从走过吊桥，吊桥迅速升起。
一个非常高大雄健的汉子举起了手，他的身后排排的弯刀如波浪一般的放下去，就好像退潮一般。
刀光闪耀，一波一波的潮水荡向远方。
毫无疑问，这汉子是这支军队的首领：卡奥——卓戈&#183;卡奥。
卓戈&#183;卡奥皮肤如古铜一般，身上没有穿戴一片铠甲，简单的黄色亚麻布扎在腰间，坦胸露背，短刀在绑腿上，弯刀在腰间，他的五官充满了野性的魅力，完美到无可挑剔。黑眼珠黑头发，黑头发非常的长，从脑后垂到了身前的马背上，上面绑满了一个一个金色的银色的铜色的黑铁色的大小不一的铃铛。
每一个铃铛，都是取了对手性命的荣誉奖赏。头发越长，代表胜利的次数越多。
战败的多斯拉克人，都会割断自己的头发以明志。而卓戈&#183;卡奥的长发，代表着他从未战败。
他的黑色胡须也很长，扎成了细小的辫子，跟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杀掉的总督不同，那总督的胡子颜色染成了金色，胡须辫子上绑的是珠宝做铃铛，而这卓戈的辫子胡须上，也绑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铃铛，颜色各异，却几乎没有珍贵珠宝雕刻打磨成的铃铛。
卓戈&#183;卡奥坐在马上，比身边的那些魁梧高大的男子都要大上一号，个头也更高，迪克&#183;维水看他一眼，就觉得他是天生的大英雄。
伊利里欧跳下马，乔拉&#183;莫尔蒙，迪克&#183;维水跟着下马，但是无垢者士兵却没有下马，他马上挂着盾牌，手持长矛，漠然于马上。
卓戈&#183;卡奥轻轻一动，他长发和胡须上的铃铛就响成一片。
如此长的头发和数量众多的铃铛，迪克&#183;维水怀疑在战斗中是否有些妨碍身手。除非在战斗前，把长发绑在腰间，扎进裤腰。看卓戈浑身不带一片铠甲，光着上身，浑身肌肉纠结，就好像一尊完美的身体雕塑。
然而，人的血肉之躯是无法抵挡住刀剑长矛利箭的攻击的，身手再敏捷，一只小小的喂毒铁器，刀刃或者吹箭，就能轻松划破肌肤，然后夺去卓戈&#183;卡奥的性命。
卓戈&#183;卡奥的身后，清一色的汉子都光着上身，长弓弯刀和挂在马上的长鞭是他们的武器。放眼一望，整个骑兵队伍中，没有一人穿戴了铠甲。
而且，居然也没有看见盾牌。
迪克&#183;维水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此武装落后的民族？
很原始！
他们表面看起来非常的强大，但要是来一场箭雨，无差别射击，比如西境的步兵方阵中的训练有素的长弓兵，数千支箭从天而降，覆盖式射击，连续几波，这些人就会纷纷倒下，包括他们的马，都是靶子。
没有铁甲防护的战马，没有铠甲防护的骑兵，没有盾牌遮挡的血肉之躯……全部都是靶子……
迪克&#183;维水先前的紧张到绷紧如弓弦的身心慢慢放松！
数万人的扑面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也渐渐开始适应，他的手轻轻的离开了奢华的剑柄。
伊利里欧总督在和卓戈&#183;卡奥交谈，迪克&#183;维水基本上听不懂他们的对话，那并不是高等的瓦雷利亚语言，但也偶尔会有几个熟悉的音节。
卓戈&#183;卡奥很少说话，基本上都是伊利里欧在快速的说，听在迪克&#183;维水的耳里，音节独特而陌生，却有一股舒适的生动韵律。迪克&#183;维水判断伊利里欧总督说的多半是多斯拉克的部落土语。
卓戈&#183;卡奥很多时候都是在点头或者摇头，或者是简单的回应几个单音节的词语。迪克&#183;维水不再去听他们的交谈，就算用猜的，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两个枭雄之间的分赃约定而已。
潘托斯城贸易繁华，财富巨大，洗劫掉这样的城市并不明智，让这座城市源源不断的生产并提供财富才是最划算的征服：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也许这马上的卡奥并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但是伊利里欧精明的头脑足以撬开他的弯刀思想，让他明白杀一只鸡吃掉和养一只鸡源源不断的下蛋究竟谁更划算。
过了好一会，伊利里欧跳上马，卓戈&#183;卡奥紧绷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对身边的卫队说了一长串的语言，他身边的汉子们一起举起弯刀大声呐喊：哟嗬嗬嗬嗬嗬嗬——
“迪克&#183;维水。”伊利里欧笑眯眯地说道。
“是，大人。”
“叫他们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谈判顺利，卓戈&#183;卡奥接受了我们的和平协议。”
“是，大人。”迪克&#183;维水突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当年，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也是领兵于城下，然后，大学士派席尔说服了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各位总督大人，谈判顺利达成，快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迎接卓戈&#183;卡奥！”迪克&#183;维水冲城墙上大声呼喊。
他的声音出奇的洪亮，足以让城墙上的总督们和方圆两里内的人们都听清楚他的喊声……
直到此刻，卓戈&#183;卡奥才正式看了一眼一身青铜铠甲头戴尖刺盔的这名声音洪亮的侍卫，他这一眼，就好像刀子的冰冷锋刃，令迪克&#183;维水的背脊微微一僵……
吊桥咔咔放下，城门的绞盘轰隆隆的转动起来，迪克&#183;维水再次握紧了剑柄，下一刻，必然就是铁与血的赞歌了……
阴谋背叛的另一面，就是成功的荣耀与权力的奖赏……

第215章 血盟卫·以血开路
……
随着一声吆喝，数骑冲出，传令下去，多斯拉克人骑兵开始转向，退后。
城墙上的总督们脸色开始缓和，有的人轻轻抹去额头上的冷汗，有的总督长长吐出一口气，笑容回到了他们胖乎乎的脸上。
于是一连串的命令传下去，滚石和火油都停止了搬运。
……
“嘿！”随着这一声非常轻佻的声音，一柄亚拉克弯刀的刀尖刺在迪克&#183;维水的肩膀上，在青铜铠甲上划出刺耳的金属划痕声，“太监，滚一边去。”
迪克&#183;维水回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眼神非常冷酷，他的嘴角挂着微笑，神情潇洒，但迪克&#183;维水却看出了他的微笑下的残忍。
这个家伙说的是通用语，手腕轻抬，刀尖向迪克&#183;维水的脸上如柳叶般飘逸划过来，看样子是想在迪克&#183;维水的脸上留下一个印记。
亚拉克弯刀是一种半剑半镰刀的武器，刀刃很长、利如剃刀。
对方的动作太快，疾如风，迪克已经来不及抽剑，间不容发，头猛然后仰，亚拉克弯刀如一道白光掠过眼前。
弯刀主人呵呵大笑，手腕一翻，雪亮弯刀迅如奔雷，猛砍向迪克&#183;维水的脖子。
黄金辟血剑的剑鞘一晃，剑抽出，当的一声大响，迪克在距离脖子数寸的地方挡住了这凶险一击。
迪克&#183;维水在马背上身体一晃，几乎摔下马去。
“柯索。”卓戈&#183;卡奥回头喝道。
柯索哈哈一笑：“吾血之血。”他笑道，“这尖刺盔的动作不慢啊。”柯索收起弯刀，“我等会再来找你玩玩。”他双腿一夹，跟在了卓戈&#183;卡奥的身后。
迪克&#183;维水把剑未入鞘，又一把亚拉克弯刀轻轻敲在他肩膀上，叮叮两声，“退后，离我吾血之血远一点！”一匹马从迪克&#183;维水的身边走过，马上骑手矮胖、秃头，额头皱纹很深，眼角鱼尾纹明显，鹰钩鼻，满嘴碎牙。
迪克让开路。
又一把亚拉克弯刀敲敲迪克&#183;维水的后背，当当作响，迪克&#183;维水干脆骑马让得远远的，一个身形巨大，紧闭嘴唇眼神沉默的骑兵走过，眼睛的焦点并没有看在迪克&#183;维水的身上，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这三个人为首，成品字形拥护着卓戈&#183;卡奥。
乔里&#183;莫尔蒙和另一无垢战士也被多斯拉克人挤开，喝令他们让道。
二十多骑兵族拥着卓戈&#183;卡奥走上了吊桥。
乔拉&#183;莫尔蒙冲迪克&#183;维水微微一笑：“迪克，卓戈身边的那三个人是他的血盟卫，有他们在，是不能允许其他人的侍卫走在卓戈身边的，你别介意。”
“血盟卫！”迪克&#183;维水说道。
“是啊，攻击你的血盟卫叫做柯索，刀法一流，杀人无数。”
“他的确很残忍，刀法也很不错。”
“第二位上了年纪的血盟卫叫科霍罗，是他从佣兵手中救出了小时候的卓戈。”
“哦。”
“第三位体形巨大沉默寡言的血盟卫叫哈戈，他力大无穷，只需要一击就把人从马上打飞，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迪克&#183;维水微微一笑：“三个血盟卫，一个年轻残忍，嗜血刀法好，一个年老有经验有恩义，还有一个哈戈力量取胜，很不错的血盟卫啊！”
乔拉&#183;莫尔蒙点点头：“走吧。”
三人拍马跟上。
血盟卫是卡奥的贴身护卫，也是他的最亲的兄弟和伙伴。他们随时都在卡奥的左右，分享卡奥的一切，有的部落卡奥甚至有分享卡奥妻子的风俗。总之，卡奥吃什么用什么拥有什么，他的三名血盟卫就拥有同样的东西。
血盟卫唯一不会分享的，就是卡奥的马。
马是多斯拉克人最看重的东西，不会骑马打仗的男人都不配叫做男人。
“血盟卫会分享卓戈&#183;卡奥的老婆么？”迪克&#183;维水问乔拉&#183;莫尔蒙，说的是维斯特洛大陆通用语。
乔拉盯一眼迪克，淡淡说道：“卓戈不会把他的妻子拿出去跟血盟卫分享，他和其他卡奥都不同。他是多斯拉克海最强大的卡奥，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对，看见卓戈的长发和铃铛了么，那就是战无不胜的见证。每个被他杀死的敌人，发辫上的铃铛都会被解下来系在卓戈的长发上。”
“卓戈死了，他的血盟卫都会陪葬吧。”
“是的。血盟卫和他们的卡奥之间互称‘吾血之血’。只要卡奥一死，按照古老的传统，血盟卫也要死。如果卡奥是被敌人杀死，血盟卫会先替卡奥复仇，再把卡奥的妻子卡丽熙送去维斯&#183;多斯拉克加入多希卡林，随后就追随卡奥而死。”
……
卓戈&#183;卡奥带着他的卫队二十多人跟在伊利里欧身边。
不管有多少人在一起，仿佛所有的光辉都集中在了卓戈&#183;卡奥一人的身上。他就是羊群中的狮子，鸡群中的白鹤。
伊利里欧一身的黄金绸缎，胡子也是染成了富贵的金色，手指上满是珠宝，十根手指戴满，他也肥胖得很有分量，但骑马在卓戈&#183;卡奥身边，那就如小丑一般微不足道，毫无光彩。
……
伊利里欧和卓戈&#183;卡奥缓缓入城。
迪克&#183;维水和乔拉&#183;莫尔蒙还有一名无垢战士被卓戈&#183;卡奥的人排斥在队伍的最后。
几十个总督们已经下来城墙，就在城门大街上恭迎卓戈&#183;卡奥一行人。他们金银珠宝遍身，个个大腹便便，脸上堆满了微笑。
身后，吊桥已经拉起，城门也轰轰的放下。
卓戈&#183;卡奥虽然神勇无敌，他身边的侍卫们也是个个杀气弥漫，但仅仅二十多个人进城，所有的总督们都很放松。他们的侍卫和城市守备队都站在稍远的位置，对多斯拉克人依然严阵以待，摆出军威，以免被好战的多斯拉克人轻视。
卓戈&#183;卡奥骑在马上，手指向南边的一排石塔宫殿，对面前的总督们说道：“那一排的石塔宫殿，我要了。”
以宾虚为首的总督们都是脸色一僵，宾虚总督深表歉意地说道：“卓戈&#183;卡奥，那是我们潘托斯亲王的宫殿，也是神殿，除了那九座石塔宫殿，潘托斯的任何石塔，宅子，堡垒，你都……”
突然马蹄声响，一骑飞出，速度快速绝伦，刀光一闪，宾虚总督的半边脸被劈开，整个脸就好像从里面炸开了一般……
等人们反应过来，宾虚总督已经倒在血泊中，柯索已经回到卡奥的身边，弯刀上的刃锋边缘有一道淡淡的红线……
“我要那石塔宫殿。”卓戈再次说道。
“不！”胡子扎成板刷的肥胖总督厉声喝道：“侍卫何在？守备队，战斗队列。”
啪！
一道长鞭飞出，如黑色的毒蛇，嗖的缠住了肥胖总督的脖子，鞭子一带，就把体型巨大的总督从人群中拉出来，撞在卓戈&#183;卡奥的马前，柯索弯刀旋转，噗的一声，砍进了胖总督的脖子，几乎把整个脑袋砍飞起来，仅有一点皮肉和筋腱还相连。鲜血喷溅中，尸体和在马上俯身砍人的柯索都是一身血迹。
“战斗队列——！”青铜盔上有两根尖刺的一名无垢者私人卫队队长发出了命令……
年长的血盟卫科霍罗一箭射出，正中那高军官的心窝，长箭贯穿铠甲，射中了军官的心脏……把他的冲锋命令卡死在了喉咙里。
“这个城市里的总督太多了，有一个能替我收钱经营城市就足够。”卓戈&#183;卡奥淡淡说道。
三名血盟卫立即冲出，三把亚拉克弯刀旋转如风，冲进总督们的人群中，柯索最先冲上去，锋利无比的亚拉克弯刀第一刀，就砍在了一个总督的双眼之间……
……
迪克&#183;维水一动不动，冷眼旁观，那些私人侍卫们成战斗队列冲锋过来，和二十多名卓戈&#183;卡奥最精锐的多斯拉克骑兵撞在了一起，刀剑砍进血肉的噗噗声令人胃部翻腾，而城市守备队，阵型排好，却纹丝不动……

第216章 兵要血刃·龙的食物
血盟卫哈戈弯刀一击，就把一人打飞起来，他体型巨大，力大无穷，更适合战锤而不是弯刀。
科霍尔箭无虚发，快捷无比，他的箭矢也非常长，长弓长箭，力量十足，每一箭出，必然有一人倒地。
转眼间，总督和侍卫们倒了一片。
卓戈的几个卫队骑兵也受了伤，其中一人小腹中枪，长矛穿透身体，另有三匹战马被无垢者的长矛刺死。
无垢者侍卫死战不退，而且他们绝无任何畏惧。
身边的伙伴倒下去，他们的平静脸色如常，手里的长矛被砍断，就用短剑，盾牌被劈开，就扔了盾牌，合身扑上。
多斯拉克人的骑兵进退灵活，迂回包抄，很快，总督卫队们的前后左右都是来去飞驰的骑兵。
骑兵们近身战被杀了一人死了三匹马后，他们立即退开，采用包围圈，武器也变成了长鞭和弓箭。
每个骑兵都有三种武器：半直剑半镰刀的亚拉克弯刀，长鞭，弓箭。
弯刀是近身战，长鞭是中距离抽到敌人，锁喉，弓箭则远距离作战。
只一瞬间，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多斯拉克人骑在马上四面冲击步兵，长鞭啪啪，箭矢呼啸，一个一个无垢者士兵和佣兵在惨叫声中倒下。
剩下的十几个总督一起跪倒，数人大喊住手。
伊利里欧对卓戈轻声说了一句话，卓戈举起手：“吾血之血！”
于是，血盟卫和卫队骑兵们笑嘻嘻的回到了卓戈身边，仿佛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一名满脸血迹的总督说道：“伊利里欧，卓戈&#183;卡奥，我的城堡宅子和石塔都是你们的了，还有我的财富，请你们允许我带着家人离开。”
伊利里欧笑眯眯地说道：“奥斯顿总督，你如果辞去总督职务，也可以留下来，我允许你保留一半财富。另外一半，你得拿出来献给卓戈&#183;卡奥和他的血盟卫。”
“如你所愿，大人。”奥斯顿总督连忙道谢。
“潘托斯的总督太多了，任何一件小的政务，没有十天一个月无法处理下来，大家很难达成共识，这严重阻碍了潘托斯的发展，我们的财富生意和荣誉都因此受到了影响。”
“伊利里欧大人，我请求你准许我辞去总督职务。”一个总督高声喊道，言辞恳切，神情充满期待的真挚。
“准了，安德鲁大人，你的城堡，商船，宅子和别墅都得以全部保留，你只需要拿出你一半的财富献给卓戈&#183;卡奥就好了。”
“谢谢伊利里欧大人，谢谢卓戈&#183;卡奥和他的血盟卫，我深感荣幸，希望今后能在伊利里欧大人手下做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官吏，帮助大人管理海上贸易，以报答大人的慷慨仁慈。”
“准了，安德鲁大人。你的热忱和服务潘托斯的忠诚令我感动，海上贸易的管理，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迪克&#183;维水冷眼看着这场兵要血刃的潘托斯之变。他看见了城市卫队旁边纹丝不动的伊利里欧的无垢者卫队，但是韦赛里斯不见了，那个自称真龙的家伙。他可是伊利里欧的一笔未来的投资。
……
伊利里欧的红墙堡垒里，巨大的花园水池边，有一个栩栩如生的雕塑，这个雕塑的人物年轻俊美，手持短剑做出攻击的姿势，从少年的眉眼，依稀能看出伊利里欧的影子。
年轻的伊利里欧可不是现在的这个胖子。
在这雕塑下面，丹妮莉丝的雪白手掌轻划水波，脸上含笑，她的心情看得出来很不错，远远的，有几个无垢者在守护着宅子，而距离她不远的窗口下，一个身穿黄色皮革的多斯拉克少年皮肤黝黑，精瘦，手里拿着圈成一团的黑色长鞭。
他叫乔戈，是卓戈派来保护丹妮莉丝的多斯拉克少年，擅长使长鞭，十六岁。
大门外马蹄声得得，跟着那马闯进大门，直奔花园而来。丹妮莉丝抬起头，看见了他的哥哥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一身黑色丝衣，腰悬借来的长剑，他跳下马，一把抱起丹妮莉丝，大步疾走。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丹妮莉丝说道。
她的大声令他恼怒，自从在隔壁的红色大寺庙里和卓戈结婚后，她好像越来越不怕他了，竟然敢瞪起眼睛吼他了。
这令韦赛里斯非常恼怒。
“你是唯一的坦格利安血脉，你必须为坦格利安诞下真龙血脉，而不是一匹马。”
“我的丈夫是卓戈&#183;卡奥，我们按照坦格利安家族的仪式已经举行了婚礼，诸神都是见证。”
“对，但还没有按照多斯拉克人的婚俗举行过婚礼，所以你还不算是卓戈&#183;卡奥的正式妻子。就算你是他的妻子，你也有义务为坦格利安的纯粹血脉诞下龙子。当年要不是你出生晚，雷加也不会先娶马泰尔后又爱上一匹冰原狼。狼、狮子和马，都不过是龙的食物。马本不配拥有龙，但他答应给我一万骑兵，我才允许你被他骑的。马能骑龙，龙难道还不能骑龙。”
“放下我，我已经怀有卓戈&#183;卡奥的孩子。”丹妮莉丝厉声喝道，“他今天就会来带我走，我们会按照多斯拉克人的婚俗再举行一次婚礼。”
“我知道，所以我必须赶在他带走你之前先骑了你。”
韦赛里斯抱着丹妮莉丝走上了台阶，马上就要进入房间。
“乔戈！”丹妮莉丝大叫。
啪！
一声鞭响，劲风呼啸，一黑色长鞭猛地缠上了韦赛里斯的脖子，韦赛里斯顿时窒息，踏上台阶的脚步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半分。
乔戈收紧长鞭，韦赛里斯被拉得倒退下台阶，他的脸开始涨红，呼吸困难，紫眸也开始充血。数个心跳的时间后，他不得不放开丹妮莉丝，双手来拉缠住脖子上的长鞭。
乔戈用力一带，韦赛里斯倒在地上，乔戈一脚踏上他的胸膛，嗖的抽出短刀。
“不，乔戈，放开他。”丹妮莉丝喝道。
乔戈收起刀，松开长鞭，韦赛里斯坐起来，嘶声喘息，一边手指乔戈：“龙的食物，你们都是龙的食物。马，狮子，狼，长毛象和海怪，都是龙的食物。我是真龙传人。”
“韦赛里斯，你今后再敢碰我，我就叫乔戈剁掉你的手。”丹妮莉丝说道。
韦赛里斯难以置信：“我是真龙，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韦赛里斯，你再无权命令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从今天开始，此时此刻，直到永远。因为，我也是龙。”丹妮莉丝冷冷说道。
“对，丹妮莉丝，你说得对，我们是龙，所以不管是马，狮子，狼，长毛象，海怪，一切的生灵，都不过是我们的食物。”
丹妮莉丝心里轰的一声，怀孕后那些关于龙和火焰的梦一一显现，梦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不怕火烧，不怕水烫，她一直不明白那些梦预示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何在怀孕后，把手指放在蜡烛的火焰上却仅仅是感觉到温馨的温暖而不会被烧坏手指——
——韦赛里斯的叫喊突然之间揭开了那层心里的迷雾面纱，令她豁然开悟——她怀孕后无数的关于龙与火焰的梦和身体对火焰的无端亲近都是因为——她是龙啊！
“我是龙啊，而马，狮子，狼，大象，海怪，不过都是龙的食物啊！”
“我是龙，我不怕火，我亲近火焰，火焰也亲近我，因为我是真龙传人。”
坦格利安家族的真龙传人，真龙血脉的苏醒传承，一直都是男女不限。

第217章 真龙不怕火·真狮诱假狼
“乔戈，拿火来。”丹妮莉丝说道，语气有了力量，不容置疑。“你才是真龙传人。”丹妮莉丝心里，一个声音不断的对她在说。
她看着地上不停咳嗽的韦赛里斯，紫眸里的光彩有如火焰在跳动。
乔戈说道：“卡丽熙，我怕他会起来伤害你。”
“我再不会怕他。”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是，卡丽熙。”
“你不怕我？我是真龙血脉，你想唤醒睡龙之怒？”韦赛里斯情绪激动，剧烈咳嗽。
乔戈很快拿来一燃烧的红烛，丹妮莉丝神情漠然，把蜡烛丢在韦赛里斯的黑丝裙服上，真丝衣服一遇上火焰，立即轰的燃烧起来。
“你，你，你做什么？”韦赛里斯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拼命拍打火焰。火焰无法扑灭，丝绸衣服本就是非常易燃。
几个侍从跑过来要救火，被丹妮莉丝喝止。
“救我，丹妮莉丝，救我。”韦赛里斯向丹妮莉丝跑过来，乔戈长鞭甩出，缠住韦赛里斯的一只脚，长鞭一拉，韦赛里斯摔倒在地。火焰如游动的红蛇，攀爬上韦赛里斯的银发，韦赛里斯的惨叫声响起。
“你不是真龙血脉，韦赛里斯。真龙不会怕火！”
“我要杀了你。”韦赛里斯恨意滔天。
“那你得想办法先扑灭自己的火焰了，不然你会被烧死的。”丹妮莉丝说道。她惊讶于自己的冷硬和漠然，这还是自己么？丹妮莉丝心中一颤。
旁边就是水池，韦赛里斯在地上滚动灭火，却不知道跳进水池去。
“他不单凶残，还很愚蠢，并且，他并不是真龙传人。”丹妮莉丝的心里那个声音说道。
“韦赛里斯，水灭火，还不跳进水池？”丹妮莉丝不得不提醒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跳进水池，沉入水中，火焰熄灭。
丹妮莉丝想起了小时候，韦赛里斯摸上她的床，给她讲关于龙的故事。在夜的黑暗里，韦赛里斯总是抱紧她，安慰她，告诉她哥哥在，一切都不用怕。
她很怀念那时候的韦赛里斯，而不是眼前的这位。小时候的韦赛里斯是她的哥哥，现在的韦赛里斯是她的主人，他把她当可以随意折磨贩卖辱骂和糟蹋的奴隶，并且他毫不掩饰这一点。
韦赛里斯水淋淋的冒出头，抹去脸上的池水，怒不可遏：“丹妮莉丝，我要杀了你。我诅咒你会被千人骑万人上，卓戈对你新鲜感过去后，就会把你赐给他的马人，你会被活活干死。”
丹妮莉丝微微昂起头：“韦赛里斯，你怕火，你不是真龙传人，真龙不会怕火，但你不单怕，还会被火烧死！”
“不，你说谎。”韦赛里斯突然暴怒，“你说谎，我是真龙传人，我是唯一的真龙传人。”他突然感觉到了恐惧，眼神绝望，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不是真龙传人，真龙不会怕火；你不是真龙传人，真龙不会怕火……这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成了雷声的轰鸣……无边无际，铺天盖地，令韦赛里斯无从逃避……
韦赛里斯从水池里爬起来，眼神惊恐，双手堵住耳朵，但是那声音依然在耳边轰鸣，无从阻挡：你不是真龙传人，真龙不会怕火；你不是真龙传人，真龙不会怕火……韦赛里斯大喊一声，向花园外逃走，那声音依然追着他，不肯放弃。
韦赛里斯跌跌撞撞的冲出花园，推倒来劝阻他的一个侍女，他冲到了大街上，那声音依然追着他，他于是竭力狂奔，向前，向前，向前……
丹妮莉丝回到自己的房间，二楼，推开窗户，看向西边，那里有个日落国度：维斯特洛大陆。如果自己才是坦格利安家的真龙血脉，那么，反攻复国，带兵攻占君临的，就不是韦赛里斯，而是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君临？
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只知道这个名字，听韦赛里斯说起过它的辉煌。君临的红堡，是坦格利安家族修建的王宫，现在住在王宫里的，是一个叫做劳勃&#183;拜拉席恩的国王，一个谋反者，一头公鹿，他杀死了丹妮莉丝的大哥雷加。
公鹿的妻子是一头狮子，瑟曦&#183;兰尼斯特，她的哥哥詹姆&#183;兰尼斯特杀死了丹妮莉丝的父亲伊里斯，他家的封臣杀死了大哥雷加的儿子，奸杀了大哥的妻子……
公鹿和他的谋逆们，如今，正占据着丹妮莉丝家族的王宫……作威作福……然而，不管是狮子，公鹿，狼，都不过是龙的食物……龙，丹妮莉丝想起了伊利里欧给她看过的那三枚来自亚夏阴影地的龙蛋。
是的，真龙不怕火，丹妮莉丝就是真龙传人，然而就算是龙脉苏醒，真龙传人回归，也必须要有自己的龙……
……
君临红堡，梅葛楼，王后舞厅。
艾德&#183;史塔克第一次进入王后舞厅。
舞厅不大，却也不小。南面巨大的拱形窗户保证了整个舞厅的采光，而墙壁上的银色浮雕镜片，让空间显得更宽广。不管是地面还是天花板，都是精雕细刻的装饰图案。
足以容纳百人的舞池正对面，有一个欣赏舞蹈的小吧台。
王后瑟曦拿出了一瓶红色葡萄酒，那酒一倒出来，果香扑鼻，闻起来令人非常舒服。瑟曦倒上两杯，自己先喝光一杯，接着把第二杯酒也喝光，笑道：“艾德大人，过来喝一杯。”
艾德&#183;史塔克略微放心，两杯酒瑟曦都先喝了一杯来证明安全，这看起来很安全，但其实也并不安全，假设瑟曦计划要出手的话。
艾德&#183;史塔克走过去，瑟曦为他倒上半杯，轻轻说道：“想不想知道我如何让你得到龙石岛。”
“很想。”
“喝下这杯酒，我就告诉你时间。”
艾德&#183;史塔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现在以王后瑟曦为马首是瞻，当然这很隐晦，不能被王座大厅里的那些廷臣们看出来；并维护王后瑟曦的利益，北境拥护西境和王后，王后自然就没有在酒里下毒的动机。
至于王后瑟曦信不信艾德，这不是艾德&#183;史塔克需要考虑的问题。
权力之间本无信任，只有交换。
艾德把酒杯亮给瑟曦看，酒杯干净彻底。
王后瑟曦再为艾德&#183;史塔克倒上半杯酒：“再过三天时间，龙石岛就是你的。”
“我不相信。”
瑟曦嘴唇一努，示意艾德&#183;史塔克再喝酒：“喝下这杯，我就告诉你我的计划。”
艾德&#183;史塔克再次一饮而尽。
瑟曦又为他倒上半杯，这水晶角杯很大，几次倒出，一瓶葡萄酒去掉了大半。
瑟曦自己也喝光一杯酒，倒上，说道：“你会跳舞吗？艾德大人。”
艾德指指酒杯：“王后陛下，我已经喝了第二杯酒，你该说说你的龙石岛计划了。”
“那你是看我跳舞还是喝这杯酒，任选，然后我就告诉你。”
艾德&#183;史塔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瑟曦微微一笑：“艾德大人，我的龙石岛计划就是……”
艾德&#183;史塔克突然感觉瑟曦的声音好远好模糊，整个舞厅都在轻轻摇晃，地面也变得柔软，无处着力。低头一看，地面无异，头却越来越重，双脚也越来越陷进了无底沼泽中的感觉。
然后，艾德&#183;史塔克感觉自己好像顺着吧台滑倒在了地面，全身力气被一只无形的手全部抽空，可是小腹却开始发热，然后双腿之间迅速的燃烧起了阳刚无比的火焰……
——这令他难受得哼了出来，他想支撑起身体逃开，却发觉一双雪白的脚挡在了他的面前，他伸出手想推开，一具温软的身子却非常舒服的令人迷醉的压了上来……

第218章 神魂颠倒·环环相扣·艾德的荣誉破碎如玻璃
艾德&#183;史塔克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个梦，喷香的气息和温软的迷醉令他内心充满了澎湃的原始渴望，他想伸手抱住那温香的绵软，却无法抬起手，他想翻身，他想进入，他全身在燃烧，仿佛能感觉到透明的无形火焰烧疼了双腿，他想狠狠揉进那团迷醉，他滚烫，他是火焰本身，只想挤进那具压上来的天赐的冰凉……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心底，一个声音在呐喊：“控制住，你这个混蛋，不过是两杯葡萄酒。”
然而，那并不是两杯普通的葡萄酒，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王后瑟曦比他想象中的更果决而坚定，她想拿下他，彻底把他绑上战车，把艾德&#183;史塔克看得比生命更高贵的荣誉彻底打碎，就好像打碎一块华美的玻璃，而且是让艾德&#183;史塔克自己亲手把自己视为一切的骄傲和荣誉打成碎片……
“不！”艾德在心里呐喊，然而，当一张甜蜜的湿润印上来，就在他的眼皮上开始的时候，他头脑里轰然作响，虽然无法动弹，身心却有了抛弃一切不顾一切的疯狂……
瑟曦的技巧成熟而老练，令艾德全身起了不可抑制的颤抖的痉挛，亢奋爆发如山，人一下子掉进了深渊，一直掉一直掉，失重的恐惧令他大喊，声嘶力竭，但这种恐慌里却又偏偏充满无比的渴望与欢愉……
——艾德很吃惊的听见了自己的魔性般的轻哼，这令他心底升起羞惭，然而，一双具有魔法般的柔韧双手仿佛在他灵魂深处游走，每到一处，就是那驱散浓厚黑暗的烛光，又是那抵挡滚烫火炙的冰凉，又如那月亮下的魔法师的竖笛，吹奏起令人神魂颠倒的柔情蜜意……
最终，当濡湿裹住了无法控制的原始钢铁，艾德&#183;史塔克觉得自己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让我去死，他诅咒道，然而那声音却变成了轻风中的薄雾，隐隐约约，如有如无，充满迷醉的诱惑……
——当炸裂从身体内部开始，不可抑制的如竹节般节节爆开，所有的坚持，荣誉，道德，伪善，权谋与心机，邪恶，欲望，愤怒，痛苦与欢乐，全部灰飞烟灭，在那一瞬间，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什么都变得虚无，艾德被瑟曦带着，瞬间轻飘于天空之巅，却又瞬间沉溺进深渊之底……
……
艾德醒转，眼前是昏暗的摇曳的红烛光，他感觉全身发冷，身体发软，他坐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身体被掏空却偏偏又很满足的奇异感觉前所未有……
不管是穿越前的体验，还是穿越后威尔本身的体验，全部加起来，和瑟曦在一起的这种人生的体验都前所未有。不得不说，瑟曦能让男人体验到完全的不一样的雄性感觉，这就好像罂粟花奶，非常好喝，抑制痛苦，越喝越依赖，越喝越离不开，但却对身心有戕害……
“艾德大人，你醒了。”一个声音在角落的阴影里突然的响起。
一个男人的声音，阴冷而充满了嫉恨。
艾德&#183;史塔克吃了一惊，忙伸手抓起地上身边的睡袍，本能的挡住雄性的生命之源罪恶之根和快乐之泉……
瑟曦的堂弟——蓝赛尔&#183;兰尼斯特——一个年轻俊美的少年——慢慢从窗帘的一角阴影中走出来：“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我记得北境的史塔克家族一直视荣誉高于生命。劳勃国王最信赖的首相，最爱的没有血脉的兄弟。”他轻轻一笑，面带羞涩。
艾德&#183;史塔克深呼吸，瑟曦留给他的震荡还在他体内的深处徘徊游荡，那是一个具有魔力的女人，了解脱去了衣服后的男人的所有弱点。
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蓝赛尔，你是不是想说，我的荣誉已经脏如跳蚤窝里的破抹布，也如一块碎裂在铁锤下的精美玻璃？荣誉输给了欲望，背叛讽刺了忠诚。”
蓝赛尔不回答，抿紧了嘴唇，只是那双碧色眼睛里光芒闪烁。
“艾德大人，你想要喝一碗培根汤吗？王后陛下亲自为你熬制的，里面加了非常珍贵的食用花朵。”门口，一个面容娇美的侍女谦卑说道。
艾德&#183;史塔克的身体一僵！
该死的瑟曦，竟然还故意安排了一名侍女站在大门的旁边。他现在可是一。丝。不。挂。
艾德&#183;史塔克脸上发烧得厉害，他以飞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阴沉着脸，大踏步离开。然而，他的嘴唇上，偏偏还有那一丝丝的回味萦绕。
他好想漱口！
瑟曦如玫瑰，玫瑰很香，带刺，并且这朵特别不同，还有毒。
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处理好，今后，北境的艾德&#183;史塔克公爵一定会斩了威尔大人！
“艾德大人！”蓝赛尔小步跟上。
“什么事？”艾德&#183;史塔克停住脚步，眼睛逼视着这眼神闪烁着狡猾光芒的少年。
“国王陛下在等你。”
艾德&#183;史塔克微微一怔：“带我去。”
瑟曦还真是厉害，一环扣一环啊！
“是，首相大人。”蓝赛尔前面小跑带路，因为艾德&#183;史塔克的步伐好大。
“大人，国王今天打猎，在御林里，非常不幸的，被野猪的长牙刺穿了肚腹，那野猪非常凶猛，獠牙几乎撕开了国王陛下的整个腹部。”
艾德&#183;史塔克身体一震，猛地站住。
“大人！”
艾德&#183;史塔克这才明白，为什么蓝赛尔能在这里等他，因为国王终于不再大声嚷嚷着要喝酒了。
这一天，预料中的一天，早有心理准备的一天，终究是来了。
劳勃是个好人，却不是一个好国王，也不可能是一个好丈夫。就算他得到了莱安娜&#183;史塔克，也不会幸福，因为莱安娜&#183;史塔克要求婚姻彼此忠贞，独一无二；而劳勃的风流却是无法改变的，他十四岁，就在艾林谷有了私生女——在和莱安娜订婚之前……他就已经风流成性，到处播种。
而莱安娜和他的订婚，并非自愿，而是被父亲和整个家族所迫。
并且，艾德&#183;史塔克还知道，劳勃发动战争的借口，其实是个因为爱情而撒下的自私的谎言，北境和艾林谷，都被他蒙在了鼓里。
这一天终于来了。
在瑟曦和他云雨中的时候，劳勃也正被她的计划推进深渊……酒和野猪，看似偶然，却是必然……
“蓝赛尔，我们走吧。”艾德&#183;史塔克换了一种轻柔的奇异语气说道。
这令蓝赛尔微微诧异，却也并不在意。
王后陛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好，蓝赛尔就知道至少有几种计划，虽然他并不知道所有的计划内容，如果艾德&#183;史塔克还愚蠢到不唯王后马首是瞻，那么，其中的一个计划也许就是——一个于王宫中酒醉强暴了王后陛下的国王之手，不单是背叛了劳勃，亵渎了忠诚，还亵渎了诸神和七国的律法……到时候，蓝赛尔就是这个计划中的证人之一……

第219章 劳勃留遗嘱·艾德静默室
“我输了，从来就没有赢过。”国王的胖脸还带着笑容，但是艾德&#183;史塔克能看出他的痛苦。
艾德&#183;史塔克握住国王的手，国王的手在发抖，“我们赢了战争，但是雷加，赢了莱安娜。他赢了，他吗的，他一直拥有莱安娜，一直。艾德，你知道吗？我输了，你也输了，我们都失去了莱安娜……”
艾德&#183;史塔克心情复杂，无言以对。
刚刚不久，他才和劳勃的妻子瑟曦云雨无边，劳勃全七国播种，这并不是一件荣誉的事情。瑟曦也早就不荣誉，她不管嫁给谁，贞操也早就献给了詹姆。
艾德&#183;史塔克望着劳勃，劳勃这次不被野猪的尖牙刺穿肚腹，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摔下马，或者是树林里的一支失去准头的利箭，总之，这是个死结。
在国王的身边，包围着兰尼斯特，从吃到穿，到花天酒地，都是兰尼斯特的人环绕着他，而他，浑然不觉任何危险，一直认为自己的王位固若金汤。
就算乔佛里，托曼，弥赛拉那么明显的特征，除了兰尼斯特，其他的人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包括愚蠢的蓝礼。琼恩&#183;艾林死后，史坦尼斯立即离开君临回到龙石岛，狮子的力量在君临根深蒂固。
史坦尼斯黑铁一样的人，坚强而固执，也是因为嗅到了危险而逃回到龙石岛不肯再回来。至于蓝礼，是一块非常漂亮的石头，华丽夺目，但真正的用处，几乎没有。
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王朝，被他自己一天一天的透支。
一个从不上朝处理政务的国王。
“艾德，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史坦尼斯，一个蓝礼，但我老实跟你说，我不爱他们。我爱你，艾德，你知道吗？”
“我知道，陛下。”
“我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唯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陛下，你需要休息了。”
艾德&#183;史塔克看出劳勃非常痛苦，而说话，是需要力气的。
“不，没有时间了，我痛得要死，艾德。真他吗的疼啊！艾德，我少说也杀死过几百头野猪，却最终被一头野猪复了仇。哈哈，哈哈哈，这会成为七国的笑话的。不过没关系，我会做出一件会被我们的子民铭记于心的最正确的事情，被世人传颂，那就是，我要把王国交给你，你是王子乔佛里的摄政王，全境守护者，直到乔佛里成年。去，艾德，拿起纸笔，老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写。”
“是，陛下！”艾德&#183;史塔克恭顺说道。他心里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不知道真的艾德&#183;史塔克面对自己最好的兄弟如此惨状心里会如何悲痛。
王宫，七国最高权力中心，富丽堂皇，却也是个利刃暗箭遍布的地方，稍有不慎，或锒铛入狱，或人头落地，只有选边站队和你死我活。
“给我签字。”劳勃动动手指。
艾德&#183;史塔克把写好的遗嘱递给劳勃，劳勃没有看内容，他对艾德&#183;史塔克从不怀疑，签好字，卷起来。
“叫蓝礼和派席尔进来，盖国玺需要人见证。”
“是，陛下。”
在弟弟蓝礼和派席尔国师的见证下，劳勃拿起国玺，盖在奈德滴在纸上的热黄蜡泥上。
“最后一件事，艾德，如果时间还来得及，叫瓦里斯撤回小鸟儿。该死的，这次你又是对的，我们本不应该去杀死妇孺，这不是我们的骑士作风，只有疯王才会杀死妇孺，丹妮莉丝和她的孩子，随他们去吧。”
“是，陛下。”
“你可以滚出去了，派席尔，给我一杯毒药，我想早点死。”
艾德&#183;史塔克深深的看一眼满脸痛苦的劳勃，转身走出。这家伙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很多那些龌龊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至少，走的时候心情能是安详的。
“站住，艾德。”劳勃又叫道。
艾德站住，回头。
“我马上就要死了，但我不喜欢你板起的苦脸，最后对我笑一笑吧，艾德。”
艾德露出了一个笑容。
……
艾德出来，身后跟着形容憔悴的蓝礼&#183;拜拉席恩公爵。
门口守着白袍子：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俊美的亚历斯&#183;奥克赫特，丑陋而胆小的柏洛斯&#183;布劳恩，矮小的普列斯顿&#183;格林菲尔。
白袍之后是重臣：情报主管瓦里斯，财务大臣小指头，首相助手小恶魔提利昂，国王酒侍蓝赛尔，王后瑟曦。
稍远的地方，站着红披风波隆，背微微的躬着，如藏起爪子的猫。他带着一队红披风，个个全副武装，虎视眈眈。队伍中，艾德看见了箭手安盖，这小子并没有随船离开君临。由此可见，小恶魔留人的手段非常高明。
红披风的对面是一队金袍子，都城守备队。虽然艾德&#183;史塔克把贝里&#183;唐德利恩新任命为了都城守备队总司令，但是下面的高级军官和中级军官，几乎都是效忠兰尼斯特的人。
“首相大人，借一步说话。”蓝礼公爵说道。
他的眼睛落在艾德&#183;史塔克手上的羊皮纸卷上，纸卷封蜡，谁都知道那是国王的遗嘱。国王将死，但是他并没有要求见瑟曦王后。身后事，他一个字也不肯对王后说，更没有最后时刻见一见的心情。
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蓝礼大人，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很抱歉。”
“大人，你得打起精神。国王伤势非常严重……”
“他也许不久就会回到诸神的怀抱，也许会挺过来，神的旨意我们无从揣摩，除了祈祷，我们别无他法。但还是先让我安静一下吧。”
蓝礼心中升起绝望，他只能聚起一百人的战斗力量，如果艾德&#183;史塔克愚蠢到不合作，那么，他根本不能跟兰尼斯特的人抗衡。至于陌客的暗杀，已经来不及了。暗杀也只能针对狮子的爪牙，触及不到狮子本身。
“那么，好吧。我们都安静一下。”蓝礼瞥一眼虎视眈眈的红披风和金袍子，大步离开。
“艾德大人，我想知道国王陛下的伤情？你知道的，我非常担心着他，但他并不肯见我。”王后瑟曦轻轻说道，“我可以陪你走一走吗？大人。”
“好！我要去静默室坐一坐。”
瓦里斯的眼神闪烁，轻声笑道：“艾德大人好像非常疲惫的样子，他刚刚一定是从首相塔跑过来的。”
小指头促狭微笑，眼睛看着小恶魔提利昂：“瓦里斯大人真是明见，提利昂大人，你认为呢？”
“我只有一件事情觉得有些奇怪。”提利昂说道。
“什么事？”瓦里斯和小指头异口同声，都是面带标志性的微笑。
“你们的舌头为什么一直都还好好的？”提利昂冷冷说道，“诸神不可能一直都在打盹，等他们睁开眼睛，就是你们失去舌头的时候。”

第220章 旖旎风情·狮牙对狼爪
静默室是修女们的祈祷室，非常安静。艾德和瑟曦进去，静默修女们出来，就不会有人来打扰。
瑟曦拿出一纸条递给艾德。
艾德接过来，打开一看，赞叹说道：“好计划。”
“叫他来做国王，他自然会来。”瑟曦笑道。
“如此精妙的计划，王后陛下真是高明。”艾德&#183;史塔克并不相信瑟曦能拿出来如此妙计，想必是提利昂的又一杰作。
“等史坦尼斯自投罗网，王子乔佛里回来登基为王，龙石岛就此封给北境史塔克家族。”
“还有东境守护，王后陛下。”艾德&#183;史塔克提醒瑟曦王后。
交换的筹码过轻，反而会令人怀疑。越贪婪，越令人讨厌，可信度却会越高。
“对，毒害琼恩&#183;艾林的莱莎&#183;徒利将被大主教审判。”这是一句毫无诚意的话，因为莱莎&#183;徒利在艾林谷，大主教在君临城。王领骑士去捉拿莱莎&#183;徒利，连血门都过不了。
“是的，王后陛下。”艾德&#183;史塔克说起自欺欺人的话就跟真的一样。
大家心照不宣。
“乔佛里陛下登基后，我会尊王后陛下为摄政王，全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拿出自己的定心丸给王后瑟曦服下。女人多疑，狠毒的女人更多疑，来吧，瑟曦，先服下一剂暖心贴吧。
“哦！”瑟曦看向艾德，眼神光芒闪烁，非常的意外。她的手伸过去，温柔的握住艾德的手。
艾德并不拒绝瑟曦的手：“如果摄政王太后愿意，我想追随在太后身边做一个首相。”虽然现在八字都没有一撇，但是先把帽子给瑟曦戴上，有百利而无一害，跟着话锋又一转，以退为退，“不过呢，我是北境人，在北境长大，其实我更想回北境。这里的温暖气候我并不适应，而且，我也很思念凯特琳的红发。”
“艾德大人回北境的话？谁来做首相呢？”瑟曦轻柔说道。她微微一动，就坐上了艾德&#183;史塔克的腿，把他的粗糙大手拿起来，轻轻的揉捏。
瑟曦还是太嫩，艾德轻轻一句话，就套出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赶走艾德&#183;史塔克。首相和摄政王，都不能容许别人染指。
这才是真实的瑟曦的心思。
“詹姆&#183;兰尼斯特或者泰温兰尼斯特都行啊。太后陛下，我得了龙石岛，又得国王获封东境守护，我就不要太贪心了。从现在开始，艾德&#183;史塔克宣誓拥护乔佛里陛下和太后陛下，新旧诸神见证。”艾德&#183;史塔克的手轻轻反压住瑟曦的手，郑重说道。
乔佛里还不是陛下，瑟曦也还不是太后，劳勃还没有死，但是，这是瑟曦喜欢听的话，那就要大声说出来。
这个火候，正是表现无耻无畏的时候。
摄政王太后的蜜语听得瑟曦心花怒放，但她的兴奋情绪丝毫不露。
她淡淡的表情，红唇轻轻捉住艾德的厚嘴唇，胸膛起伏，媚道：“国王的遗嘱说了什么？”
她并不蠢！只是目光不远，摄政太后的至高地位和无上权力还有虚名令她难以把持。
权力和虚荣，狮子尝到了肉的味道。
“遗嘱上，劳勃把王国交给我，让我做全境守护，摄政王，直到乔佛里成年。但是我有个更好的提议：摄政王太后，乔佛里陛下，再加上一个詹姆&#183;兰尼斯特首相，这才是王国的最稳固结构。没有人愿意开战，我也一样。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永远追随摄政王太后，拥护乔佛里陛下。我愿为王国守护北境和东境，至死方休。”
艾德&#183;史塔克说着今后完全不用负任何责任的誓言。
“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在神木林里，我也早就向你保证过，你绝不会后悔。”瑟曦轻轻解开她的高雅的丝绸裙服……“你绝不会后悔，艾德大人。”
“摄政王太后，我希望在我回北境之前，能让珊莎和乔佛里完婚。”
老狼溜走没问题，瑟曦也不愿意老狼留在君临；但是得留下一个人质，珊莎是最好的人选。
这个女人好对付，不好对付的是小恶魔提利昂。
艾德&#183;史塔克要令瑟曦完全相信这次的权力交换。
瑟曦心里大喜，她本在盘算留下珊莎，没想到老狼主动提出来留下珊莎。至此，北境史塔克的支持无虞。——那就代表了河间地的支持，艾林谷的支持，加上西境的支持，龙石岛的支持，如此，大局定。
瑟曦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的笑容非常美，被詹姆赞叹为太阳。
可可可！
响起了敲门声。
“王后陛下，国师派席尔求见。”是佣兵波隆的声音。
瑟曦从艾德的身上站起来，系好丝裙。
“进来。”
派席尔大国师抖抖索索的进来。
“大国师，国王还有多久？”艾德&#183;史塔克问道。
这也是瑟曦最关心的问题。她的乌鸦已经放飞西境，命令铁卫曼登&#183;穆尔和马林&#183;铁兰立即护卫乔佛里王子返回君临，准备登基为王。
“首相大人，王后陛下，国王劳勃从被野猪开膛破肚到回到君临，已经超过了两天多的时间，我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生命力的人，要是换做其他任何人，都根本无法活着回到君临城来。我已经喂他喝下罂粟花奶，他睡着了。”
“睡着了？”
“是的，睡着了。”
“那就好。王后陛下，请容我先回首相塔。”
王后瑟曦眉眼都是压抑不住的欢喜，虽然这很不合时宜，她本该表现出悲伤的样子。但她实在假装不来。大局定，她的内心充满了久违的欢悦。
她再次验证成功：她最厉害的武器，果然是在双腿之间。
“好好休息，艾德大人。”
“是，王后陛下。”
……
清晨。艾德&#183;史塔克站在首相塔的高窗前。
首相塔下，布兰在练习投枪。
“嗖！”
一根五尺多长的小投枪穿过靶子中心的圆孔，整杆枪身笔直飞过，枪尾都不颤抖一下，穿过靶心。
“好！”响起了一片北境侍卫们的叫好声。
这比投枪枪尖扎中实心靶点要难数倍。
只要枪杆有一点歪斜，枪杆就会撞上小小圆孔的边缘，导致枪身无法整个飞过圆孔。而数尺长的枪杆在穿越小孔的时候，跟小孔边缘有任何一点的擦撞，就是失败。
这非常难！
布兰高举双手，大喝一声：“嗬——”
只要连续两根投枪射过空心，没有任何擦碰，国王劳勃就会封他为最小的御林铁卫，披上他梦寐以求的白披风。等他成年，就直接受封为骑士。
布兰已经突破第一关：第一根投枪成功，现在卡在第二根投枪上。
第二根投枪的尾端总是在飞过圆孔的最后一瞬有小小的擦挂。
……
在不远的几棵树下，艾莉亚左手背在身后，在和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叮叮当当的练习水之舞。
两个人借助着树木的遮挡，攻防转换快如蝴蝶，突刺如蜜蜂的刺，两把窄剑来去如风，银光闪耀，艾莉亚的喊声不时的发出，短促而炸裂：嗨！而舞蹈老师总是在一连串的突刺后发出讥嘲的笑声，他的调侃和他的剑光一样，连绵不断……
……
脚步声响，珊莎提着长长的裙子来到艾德&#183;史塔克身边。
“父亲，在看布兰和艾莉亚么？”
珊莎出落得身材欣长，美丽动人，五官无可挑剔。贵族女孩子的高贵和优雅在她身上完美体现。她的心中，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充满了所有童话故事中的美好与纯洁。
“我在看兰尼斯特家的侍卫们。”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珊莎望出去，在梅葛楼吊桥外面的广场，数队红披风侍卫们正在进行每天早上的晨练，有骑马的侍卫在练习枪术，马蹄得得，冲锋，一枪刺出，皮革和稻草做成的人形靶子的头顿时爆开；还有的侍卫在练习剑术，左右旋转，闪避进攻，对准树桩上的稻草人一剑砍下……
……
“大人。”乔里来到，躬身说道。
“什么事？”
“国师派席尔大人来了，他说，国王劳勃昨晚去世，王后陛下有令，朝廷重臣在王座大厅立即召开会议。”
“好，乔里，你和我去。”
“是，首相大人。”
“埃林！”
楼梯口的侍卫埃林立即跑过来。
“关紧首相塔大门，所有的侍卫全部塔内防守，楼梯口，我的卧室门，书房，都派人把守。把艾莉亚，舞蹈老师，布兰，统统叫进塔来。放出夏天，淑女，娜梅莉亚，切记不管狼发生了什么，撕咬打架，追逐唬人，都不要锁进狼笼。侍卫两班轮换，备好所有的武器：刀剑和弓箭。在我没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出首相塔。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喊开门，不得放进首相塔。”
“是，大人。”
“父亲，有人要来攻打首相塔么？”珊莎紧紧抓住艾德的手。
“不会，孩子，我这不过是以防万一。”艾德&#183;史塔克把珊莎抱在怀里，在她的光洁额头上一吻，“去找茉丹修女，开心玩，但不许出塔。”
“父亲，你和乔里两个人去，万一有事，怎么办呢？”珊莎虽然不谙世事，却并不笨。
“我是国王之手，当然会没事。好孩子，别担心，去找茉丹修女绣花吧。”

第221章 先王遗令：大国师派席尔打入黑牢
……
王座大厅。
艾德&#183;史塔克和乔里&#183;凯索还有派席尔大国师一起出现在大门口。
数尺宽的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了铁王座的阶梯前。
铁王座上并没有人。
这是个好信号。
艾德&#183;史塔克和乔里&#183;凯索都同时松了口气。
乔里&#183;凯索知道此艾德&#183;史塔克非真正的艾德&#183;史塔克，但他依然肩负起保护此艾德&#183;史塔克的责任。
艾德&#183;史塔克大踏步走进王座大厅，腰间悬着长剑。乔里&#183;凯索紧随其后。派席尔大学士抖抖索索的走在最后面。
左右两边的高窗下，是一排红披风隔着一排金袍子，红披风和金袍子都是数百人。
他们列队两边，腰板笔直，个个抬头挺胸，目光坚定而冷漠。
金袍子的总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在队伍的最前列，左边，靠近铁王座的位置。
王族位置在铁王座的右边，坐着瑟曦王后，小王子托曼，小公主弥赛拉。以前的国王酒侍蓝赛尔&#183;兰尼斯特等一大帮人。他们的身后，波隆和安盖各带着两排红披风侍卫纹丝不动。
王座下的议事桌前，小指头，瓦里斯，提利昂在坐。
除此外，地毯的两边，仅有少数的廷臣，贵族，骑士和仕女。
大厅气氛萧杀。
御前法官、行刑者——刽子手伊林&#183;派恩站在铁王座左边的第一根柱廊下。——这是艾德&#183;史塔克指定他站的新位置。
铁王座前，御林铁卫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带着三个白袍兄弟一字排开：帅气而剑术不错的亚历斯&#183;奥克赫特，丑陋而胆小的柏洛斯&#183;布劳恩，矮小的普列斯顿&#183;格林菲尔。
艾德&#183;史塔克走向铁王座，四名白袍兄弟从中分开，让开道路。
乔里&#183;凯索紧随艾德&#183;史塔克走上台阶，站到了艾德&#183;史塔克的身后，手按剑柄。这令伊林&#183;派恩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乔里&#183;凯索，就好像和他有杀父之仇。
刽子手伊林&#183;派恩丑陋而肮脏，眼神如狼，身上有一股死气，很少有人敢和他的目光对视。
然而乔里&#183;凯索无惧。
他曾和伊林&#183;派恩比武，双方战平，他还胜在年轻和力量，速度也在伊林之上。但是伊林胜在毒辣和无情，双方最后战平，谁也奈何不了谁。
艾德&#183;史塔克坐上铁王座，小心翼翼的伸手扶住剑刃把手。疯王伊里斯性情暴躁，坐在铁王座上经常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而还有坦格利安家的某代国王一个不慎滑倒，就被铁王座的剑刃给刺死了。当然，也有人传言是被人推倒致死。
艾德&#183;史塔克坐这铁王座每次都很小心。
铸造铁王座的剑刃很多都是真正的百炼好剑，其锋刃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会迟钝。
“王后陛下，国王驾崩，回归诸神，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当今最最紧要的事情，就是立即派出都城卫队，立即迎接乔佛里王子回君临。”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响彻全场。
瓦里斯心里咯噔一下，事情变化好突然，艾德&#183;史塔克突然转性，联手狮家要掌控朝政了？！他调查琼恩&#183;艾林的死因，还从派席尔大学士处拿了家族谱系书，他应该查出来乔佛里并非劳勃的血肉了啊！
瓦里斯看向小指头，小指头嘴角挂着一抹促狭微笑，眼神闪烁不定。
大学士派席尔刚坐下，心里大定。很显然，艾德&#183;史塔克被瑟曦王后吃住了，王位落入兰尼斯特家，只要北境史塔克不反对，王朝将平稳过渡。
王后瑟曦的一颗定心丸彻底吃透，艾德&#183;史塔克当众宣布拥立乔佛里为王，她对艾德&#183;史塔克再无怀疑。提利昂要她小心提防艾德&#183;史塔克，事实证明小恶魔想得太多了。她的女人魅力一样可以征服北境冻土。或者说，不是男人正直忠诚，仅仅是因为诱惑不够。
瑟曦心中大喜，不露声色，淡淡说道：“首相大人，当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宣读劳勃国王的遗嘱吧。”
“王后陛下说得是。”艾德站起来，拿出蜡封纸卷，“派席尔大学士，请你检查一下蜡封和国王印记。——蓝礼公爵呢？昨天国王蜡封遗嘱的时候，蓝礼公爵和派席尔大学士一起见证。”
“蓝礼公爵昨晚半夜喝开城门，带着他的骑士侍从回风息堡了。”瓦里斯特有的阴柔嗓音说道。
“国王劳勃还没有举行国葬，他就连夜赶回了风息堡？”艾德&#183;史塔克难以置信。
“是的，首相大人。”瓦里斯目不转睛的瞧着艾德&#183;史塔克，可惜看不出任何的端倪。这还是他所认识并自认了解的艾德&#183;史塔克么？他那么努力的调查琼恩&#183;艾林的真相，他也给过暗示，让他把矛头指向狮子，但他却突然就和狮家站在了一起。如此，王国稳定，狭海对面的坦格利安就并无可乘之机了。
“既然蓝礼公爵已经离开，就请正直无畏的巴利斯坦爵士和派席尔大学士一起验证，并请当众读出国王遗嘱。”
“遵命，首相大人。”派席尔大学士和御林铁卫队长一起躬身说道。
“王后陛下，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各位廷臣，贵族，骑士和仕女，守备队司令，军士，士兵，新旧诸神在上，经我派席尔大国师和巴利斯坦爵士验证，这是国玺印记，确认无误。”派席尔大学士颤颤巍巍地说道。
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向大家展示国玺印鉴。
“验证无误，请巴利斯坦爵士当众诵读。”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遵命，首相大人。”
巴利斯坦爵士启开印鉴，展开遗嘱，大声诵读：“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之遗令：当吾回归诸神之怀，特命史塔克家族的艾德为摄政王及全境守护者，代余统理国事，俟吾之合法继承人成年为止。另：四朝大国师派席尔昏庸奢靡，夜夜从红堡暗道偷出，于莎塔雅妓院鬼混，败坏朝纲，玷污学城清誉和律法，特废去大国师之职务，打入黑牢，终生不得赦免。”
派席尔大学士顿时脸色如土，这次是真的颤颤抖抖：“首相大人，王后陛下，这遗嘱绝不可信……劳勃先王绝不会……”
“这遗嘱不可信，也就是乔佛里王子的合法继承也不可信了。”艾德&#183;史塔克打断派席尔的语无伦次，淡淡说道。
瑟曦的脸色顿时一沉，漠然看着派席尔，一言不发。她要是能动手，已经是一刀砍了派席尔的头。
艾德&#183;史塔克冷冷喝道：“贝里&#183;唐德利恩司令何在？”
贝里&#183;唐德利恩大踏步走到铁王座下：“臣在，首相大人。”
“我以国王之手、七国摄政王及全境守护者之名命令你，立即逮捕派席尔大学士，打入黑牢。”
“是，首相大人。——布德军士，巴尔克军士，立即逮捕派席尔国师。”
两名军士如虎狼一般走出队列，抓住派席尔大国师，不由分说，一把扯下他的学士项链，按住大国师强壮的身体，强行脱下他的国师学袍，再反剪双手，一人一边，就地拖走。
“王后陛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兰尼斯特啊。王后陛下……”
“堵住他的嘴。”瑟曦淡淡说道，声音不高。然后，派席尔大学士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提利昂眼神闪烁，暗暗警惕：短短时间，先是守备军司令杰诺斯&#183;史林特被谋杀，凶手无果，守备军总司令职位被贝里&#183;唐德利恩代任；今天又是派席尔大国师被打入黑牢，铁板钉钉。这两个人，可都是兰尼斯特家最忠诚的狗。

第222章 龙的城堡·洋葱骑士的幸运符
一尊十二尺高的黑色石像蹲伏在瓦雷利亚古城高墙之上，四爪如黑色的利刃，深深嵌进巨岩城墙，黑色的背脊上是一排狰狞的倒刺，仰头咆哮的巨嘴，露出如刀剑的獠牙。
这是一头地狱犬石像鬼。
距离这地狱犬不远，是一头伸展开巨大翅膀的黑色长翼龙，翼龙的头不大，翅膀几乎就是它的一切，翅膀的边缘前端有一排数尺长的尖刺，就好像一排按照长短顺序整齐排列的窄剑的剑锋。
长翼龙的脖子下就是非常短的身躯，几乎就是脖子连着了后面的长长尾巴，尾巴有可怕的倒钩，分叉尖刺，令人想起剧毒的毒蝎。
长翼龙的全身覆盖着一片一片黑色的圆形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幽暗的鳞光。远看，这就是一头活的长翼龙，而非石像鬼。
高十二尺的地狱犬和长翼龙这样的石像鬼，一个一个的在瓦雷利亚古城高墙上排开，竟然有过千之多。
这里，就是黑水湾出口的龙石岛。一个非常重要的军事重地，也是君临城港口商船贸易的必经之路。
这些石像鬼，和石像鬼身下高大的巨岩城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征服者伊耿&#183;坦格利安所建造，采用了瓦雷利亚石工技术。而有关瓦雷利亚石工技术和瓦雷利亚炼钢技术一样已在末日浩劫中失传，所以这里的城堡在维斯特洛大陆中独一无二。
城堡包括城墙都全部由黑石砌成。
从高空俯瞰龙石岛上的这座巨岩城堡，其形状正是一头展开翅膀飞翔的巨龙。
而城堡中的建筑设计，都跟龙有关。
塔楼，城墙的形态各异的滴水嘴，门洞框架，无不按照龙的形状进行设计建筑。墙上伸出的龙爪是火炬台，巨大的龙翼里面，是铁匠铺和兵器库。龙尾则构成拱门、桥梁和室外楼梯。
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龙的城堡。
而城墙上面，蹲伏着的一尊又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鬼狰狞可怖，犹如活物，给人一种震撼和恐惧的感觉。仿佛下一个心跳，那地狱犬就冲你扑下来，血盆大口咬住你的脖子，把你连皮带骨给吞噬。
初次到龙石岛的人，见到上千只狰狞可怖的石像鬼排列于城墙上，无不惴惴不安，晚上难以入眠。
而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就生活在这个龙形城堡里。龙石岛就是他的封地。
……
城堡主堡——石鼓楼。
每逢暴风雨来临，石鼓楼那古老的墙垣内部便会轰隆回响，就好像敲响了石鼓，故得名石鼓楼。
石鼓楼的顶端，是著名的图桌厅。
此时此刻，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公爵就坐在图桌厅唯一的高台上的唯一的座椅中。
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木桌，桌子上雕刻着详尽的维斯特洛地图。这是征服者伊耿&#183;坦格利安根据维斯特洛大陆七大王国的地形建造的等比例地图桌。
地图桌长超过五十尺，最宽处约为二十五尺，最窄处不到四尺。
坐在经过精心设计的高台上的椅子上，桌面上的一切山川、河流、湖泊、森林、城市道路尽收眼底。
这个图桌厅就只有一个高台，一张可俯瞰地图桌的座椅。
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生得肩膀很宽，四肢健壮，面容紧绷，皮肤经烈日长期曝晒，黝黑，坚硬如铁。他还不到三十五岁，头顶已经全秃，只剩一排环绕在双耳之后的稀疏黑发，就好像王冠的一圈影子。
他方形下巴上深蓝色的胡须很短，但非常整齐，一丝不苟，暗示了主人的钢铁般的性格。一双浓眉下的眼睛令人生畏，深蓝有如黑夜。
然而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的嘴，苍白、薄如刀锋，紧绷，永远不笑。
“劳勃已死，遗令我为七国国王。艾德&#183;史塔克暂时控制了局面，乔佛里不在君临，但正从西境的凯岩城赶回，艾德&#183;史塔克现为国王之手，代理国王之职，渡鸦召我去君临登基为王，迟则有变，戴佛斯爵士，你怎么看？”
戴佛斯是个很瘦的家伙，相貌平庸，眼神也不犀利，寒微的出身显而易见。他的绿披风早因长期日晒而褪了颜色，变成了不干不净的灰色。披风之下是颜色残旧的棕色的外衣和长裤，正好搭配他的棕眼棕发。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破旧的棕色小皮袋，袋子里面是他左手的四根手指节，他称之为幸运符。
他的这四根指节是史坦尼斯亲手斩下来的。
当年劳勃、艾德和琼恩&#183;艾林举起叛旗，史坦尼斯&#183;拜拉谢恩驻守的风息堡被梅斯&#183;提利尔在陆地上封锁包围，水路则被青亭岛雷德温家族的战舰严密封锁，昼夜不断。
河间地联军在梅斯&#183;提利尔的带领下不停攻打风息堡，却始终无法攻下，围城时间长达一年。当风息堡里的老鼠都被挖地三尺吃光之后，风息堡的守军已经没有了任何食物。
仿佛七神听到了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的祈祷，当年，七国最恶名昭彰，却也最刁钻难测的走私者戴佛斯趁着月黑风高，从水路躲过雷德温家族的巡逻战舰，把一船洋葱和腌鱼送到了史坦尼斯手中，从而让守军支撑到了艾德&#183;史塔克的援军到达。
战后，史坦尼斯册封戴佛斯为骑士，并赐予他风怒角的良田。同时，作为对其以前的走私罪行的惩罚，史坦尼斯斩去了戴佛斯的左手四根手指的第一指节。
戴佛斯被封为骑士之后，为自己的姓氏取名为席渥斯，他把切下的指节装进皮袋，把它们挂在脖子上，视为幸运符。
从此，戴佛斯也得一雅号：洋葱骑士。
从来不笑的史坦尼斯令人无法亲近，但是戴佛斯视他为自己的唯一领主。史坦尼斯有任何拿捏不准的大事上，都会问一个人的意见，这个人就是从来只会对史坦尼斯说出内心真实看法的戴佛斯&#183;席渥斯。
戴佛斯摸摸花白的胡须，再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幸运符：“史坦尼斯大人，不管真假，我们都得去君临。国王大葬在即，于公于私也都应该去。艾德&#183;史塔克视荣誉高于一切，他的渡鸦信，我不怀疑。”
“国王的印鉴，笔迹，都是真的。”史坦尼斯说道。他把渡鸦信递给戴佛斯，让他看上面的国王印鉴的封蜡痕迹，戴佛斯不识字，内容就不用看了，“看来艾德&#183;史塔克也知道了乔佛里并不是劳勃的亲生儿子，而是瑟曦和詹姆乱伦的孽种。根据律法，我正是王国的顺位继承人。”
“大人，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去，为防万一，我们必须带着自己的海军和卫队一起去。事不宜迟，大人下令召集封臣吧。”
……

第223章 三百勇士闯君临·唯一真神光之王
史坦尼斯的声音就好像刀锋，语含讽刺：“封臣？戴佛斯，站到窗口前，向外面看，你看见了什么？石头，小渔村，还有海水，除此外，龙石岛还有什么？”
戴佛斯说道：“大人，你现在是先王明令的国王继承人，风息堡和风息堡属下的所有封臣都是你的。”
“你错了，爵士，风息堡的封臣他们效忠的只是蓝礼。”
“大人，你有劳勃先王的遗令，蓝礼都是你的属下封臣。”
“一天没有进入红堡坐上铁王座，蓝礼就一天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国王。我了解我的这个弟弟，就像我了解我的那位哥哥劳勃一样。当年，劳勃从风息堡带走了大部分的兵力，仅留给我城市预备队和孩子，我为他坚守风息堡一年之久，拖住了梅斯&#183;提利尔的数万大军，还有雷德温家的强大战舰。”
“战后，劳勃感谢的是率军来解围的艾德&#183;史塔克，而不是我。并且，他当了国王之后，顺位继承风息堡的本该是我，但他把风息堡给了还是孩子的蓝礼&#183;拜拉席恩。”
这件事情的确很伤人，戴佛斯只好沉默以对。
不管是从律法还是从战功，当时还是个孩子的蓝礼都没资格继承拜拉席恩家族的风息堡。
史坦尼斯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人，他从来不笑，言语如刀，正直，忠诚，坚毅如铁，他的固执的言行和严酷的表情令所有人都非常不舒服。而蓝礼，他让人喜欢的魅力从小就体现了出来，长大的蓝礼更是不管走到那里都非常受人爱戴，并且不分阶层。
“我守住了风息堡，艾德&#183;史塔克带军来解围后。我奉命建造战舰攻打龙石岛。战舰刚刚造好，龙石岛上的威廉&#183;戴瑞和四名侍卫瞒着龙石岛代理城主，偷偷的带着韦赛里斯和刚出生的小婴儿已经逃到了布拉佛斯。我随后带军打下龙石岛，劳勃没有感谢我，反而痛骂我没有抓住坦格利安家的两个孽种。这就是我的哥哥劳勃，我了解他，我也了解蓝礼。”
威廉&#183;戴瑞，红堡的教头，也是雷加王子的师父，他教给雷加王子骑马使剑和枪术。他在龙石岛代理城主叛变之前，带走了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
“大人，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劳勃先王去世，他毕竟把王位传给了你，而不是蓝礼。”
“这绝不是劳勃的本意，戴佛斯。劳勃有这个决定，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艾德&#183;史塔克改变了他。所以现在不是传召任何封臣的时候，而是要悄悄赶到君临，赶在乔佛里回到君临之前，跟艾德&#183;史塔克里应外合，拿下红堡，我只要先一步称王，大事就定，否则有变。”
“大人，你准备带多少人赶去君临？”
“三百兵力足够。”
“兰尼斯特家在君临的兵力不止三百，还有很多效忠于他们的廷臣。”
“艾德&#183;史塔克已经任命贝里&#183;唐德利恩为都城守备队新的司令，所以在乔佛里不在的情况下，暂时艾德&#183;史塔克还能控制住局面，但一旦乔佛里先到君临，他就会登基称王。”
“大人，三百人太冒险了。宣召蓝礼和风息堡旗下所有封臣，和龙石岛海军水陆并进，如此万无一失。”
“那得需要多少时间？一个月，两个月或者三个月？”史坦尼斯断然说道，“我连三天都等不下去，你立即去集合龙石岛的三千守军，从中挑选三百勇士，不要向他们透露任何消息，我们今晚就秘密出发。”
史坦尼斯只要下了决定，那就绝无更改。
“是，大人。”戴佛斯转身走出。
龙石岛历史悠久，固若金汤，但旗下仅有少数小贵族，他们管辖的外岛领地多石崎岖，人烟稀少，三千军力，已经是龙石岛的极限。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戴佛斯能从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密尔和里斯等地雇来两万佣兵和十多艘战舰。按照戴佛斯的计划，应该先召集风息堡的旗下封臣，只要蓝礼臣服，可迅速得兵五万。（原著蓝礼称王，起兵十万）
……
“瞧瞧，你果然在这里。”一个声音锐利如鞭子，高亢刺耳。
史坦尼斯皱起了眉头，这是他将要发作的预兆：“我没有宣召你进来，夫人。”
史坦尼斯独处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进来打扰他，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从小就在风息堡把他带大的克礼森大学士。
走进来的赛丽丝&#183;佛罗伦夫人和他丈夫史坦尼斯一样高，身形削瘦，就好像刀片鱼。脸庞尖细，双耳特别突出，以至于看起来过于尖挺，这是佛罗伦家族特有的外貌特征。
她的鼻子轮廓就好像刀剑削出来的一般锐利分明，上唇生了一层浅浅的黑色汗毛，就好像刚成熟的少年的唇边绒毛。这是个麻烦，她每天早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拔掉上唇的汗毛。但只要过一个晚上，那汗毛又长了出来，只要两天不拔，就会成青黑色短须一般，非常明显。
她的双眼是浅灰色，嘴形跟史坦尼斯一样，严峻而薄如刀锋，她说话的声音锐利如鞭，啪啪的，好像她一直处于某种奇异的亢奋中。
“史坦尼斯，我从火焰中看见了你在图桌厅，并且也从火焰中看到了你的光明未来。光之王拉赫洛洞察一切真相，只要依照天上真主旨意，你就是七国君王。”
史坦尼斯注意到了夫人胸襟上新绣的烈焰红心，而且她说的是天上真主，而不是诸神。很显然，她彻底抛弃了七国新旧诸神，转而信奉那红袍女的‘光之王’的神灵。
数月前，一艘商船来到龙石岛，从船上下来一个红袍女，她声称是‘光之王’的女祭司，在此传教，并通过火焰预言人们的吉凶祸福，很快，赛丽丝就成了她的信徒和密友。直到今天，赛丽丝的衣襟上，也终于绣上了烈焰红心。
“你的真主意旨留着自己用吧。”史坦尼斯冷冷说道，他虽然没有赶走红袍女，却对新教并不喜欢。
“史坦尼斯，真相说出来往往令人难过和沮丧，你这次带着三百兵力去君临城，无法夺得王位，你会身陷红堡地底的黑牢。”赛丽丝尖利说道。
史坦尼斯心里一震。
他的这个计划，只有他和戴佛斯爵士两个人知道。就是那三百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也不会被告知任务。
他对去君临心中的确有一道阴影，那就是临死前的劳勃如果要传位给兄弟，绝对不会传给他，而是会传给蓝礼，就好像劳勃把风息堡封给还是孩子的蓝礼一样。劳勃喜欢蓝礼，而不是他。
只是，艾德&#183;史塔克是个律法和荣誉都高于一切的公爵。
北境人的正直毋庸置疑。
“哦，既然你们的火焰能看见一切，那么，把那红袍女叫进来，让她燃烧起火焰给我看看真相，如果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对不起，赛丽丝，我会割掉她的舌头，再把她关进地牢。等我在君临坐上铁王座，我将驱逐她离开维斯特洛大陆。”
“如你所愿，史坦尼斯，你终于肯接见一次梅丽珊卓了。我很欣喜你迈出了第一步。史坦尼斯，你马上就会明白只有‘光之王’才是唯一真神。”
梅丽珊卓，一个自称来自非常遥远的亚夏的女术士，亚夏的缚影士，同时也自称是光之王拉赫洛的女祭司。
拉赫洛——梅丽珊卓口称的圣焰之心，光之王，是影子与烈火的神。

第224章 绝美红袍女·玉海火焰中的预言
“梅丽珊卓夫人，史坦尼斯大人有请。”赛丽丝特有的尖锐声音响起。
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她在呵斥。赛丽丝跟史坦尼斯一样，都是不苟言笑一脸冷峻的人。她的内心越愉悦兴奋，声音就会越尖利。
史坦尼斯看向门口，红袍女无声的出现在图桌厅大门口。
她一身大红的袍衣，人非常美。脸蛋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心型，头发仿佛是被磨亮过的深红铜色，有点微光撒在她的头发上，那头发就好像金属一般的泛起光泽。
她走进图桌厅，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看着史坦尼斯，目不转睛。
史坦尼斯第一次正视红袍女，他发现她的眼珠也是红色，从头到脚，红袍女一身大红。她的脖子上紧紧的戴着一条红金的项链，项链正中一颗很大的红宝石，在图桌厅的火炬光辉下，红宝石发出迷人的光辉。
她一走进来，史坦尼斯明显的感觉到了图桌厅温度的升高。
这令史坦尼斯心中一动：红袍女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真实存在。
然后，不可避免的，史坦尼斯注意到了红袍女的汹脯。诚如人们的传言那样，红袍女的汹脯非常的饱满，男人的眼睛一落上去，就无法再移开。在龙石岛，伴随着红袍女种种的神奇传言的，就是有关于她的各种美丽动人的传言。
史坦尼斯不得不在内心承认，红袍女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不管是身材还是风情，都是女人中的极品。
红袍女走近史坦尼斯，史坦尼斯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还有那双手，心形的美丽脸蛋。她的皮肤非常的白皙嫩滑，毫无瑕疵，就好像最新鲜的奶油。
红袍女走到史坦尼斯面前，史坦尼斯才惊觉她竟然非常的高，比旁边的赛丽丝还要高，也比史坦尼斯本人还要更高。
她的身高竟然超过了大多数的骑士。
高挑的身材令红袍女看起来非常苗条而优雅，腰肢纤细而柔软，汹脯的饱满和细腰，令她走路轻摇的风情动人心魄。
这是个极具魅力的女人，要是劳勃见了红袍女，估计一个心跳都等不及。
然而史坦尼斯看着走到身前的红袍女，就好像看着一截木头。
一年时间里，史坦尼斯也不过对妻子赛丽丝勉强尽一、两次做丈夫的义务，目的还仅仅是希望赛丽丝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来做继承人。他们之间有个女儿，名叫希琳，八岁，灰鳞病造成了她左脸和大部分脖子的皮肤都被灰黑色死皮覆盖，表面干裂，层层剥落，夹杂着黑灰斑点，摸起来宛如硬石。孩子的病也是这对夫妻间心里的一个隔阂。
史坦尼斯和劳勃不同，劳勃见了美女只恨自己身体不够好，而史坦尼斯则无动于衷，就好像沉默的黑石。
史坦尼斯本人不好女色，就好像一个古板的绝缘体。
“史坦尼斯大人，您要小心了啊，长夜黑暗，处处险恶。”她的声音低沉，却偏偏非常的具有异域风情的悦耳动听。
史坦尼斯的目光落在她上衣的切口处，那里的肌肤白得泛起了微微的光泽。
“红袍女，赛丽丝说你预见了我的未来，我想看看你的火焰能告诉我什么？”
“史坦尼斯大人，我在半个世界之外的玉海的岛屿上，从火焰中看见了龙石岛，是光之王指引我来这里找你的。”
史坦尼斯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从这里到玉海，穿过狭海，再穿越厄斯索斯大陆，再到玉海的岛屿上，起码要一年时间，据说，坦格利安的祖先就是在玉海的岛屿上发现了魔法生物龙。史坦尼斯毫不客气：“红袍女，你的光之王指引你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大人，与即将到来的君临争夺铁王座相比，你的争夺不过是孩童之间的打闹。那凡人不可知道的远古异神正在北方聚集力量，可怕邪恶而强大的力量，凡人根本无法抗衡。冷风已然吹起，凛冬悄然而至，很快到来的将是永不终结的长夜和凛冬，永不终结！”
“又是异鬼的那一套说辞？你在半个世界之外，也预见了长城外的异鬼？”史坦尼斯心中大为失望，最近的确兴起了异鬼来袭的说辞，那不过是长城守夜人为了从各地领主的手上得到好处的托辞。首相比武大会上，杀了魔山的守夜人威尔正是鼓吹异鬼来袭最卖力的骗子。随着首相比武的结束，他的谎言也传遍了七国。
现在的守夜人已经沦为了罪犯小偷骗子私生子的集中地，毫无荣誉可言。
“光之王通过圣火让我看见了未来的片段，史坦尼斯大人，除非正直的人们鼓起勇气，伸张烈焰红心的信仰。亚夏古书预言，当星辰泣血，冰冷的黑暗笼罩世界之时，将有一位战士从火中抽出一把燃烧的剑，而这把剑就是光明使者，抽出剑的人就是亚梭尔&#183;亚亥转世的英雄。史坦尼斯大人，你，就是我在玉海的时候，从火焰看见的转世的英雄亚梭尔&#183;亚亥。”
史坦尼斯盯着红袍女，心里升起被巫女戏耍的恼怒，他深蓝色的眼神如无尽的黑夜：“红袍女，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史坦尼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赛丽丝连忙插进来：“梅丽珊卓夫人，你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了吗？我和你，在火焰中看见了史坦尼斯大人攻打君临红堡的预示，我们先不要讨论北方和远古异神，让我们先来看看火焰将告诉我们什么吧。”
史坦尼斯毫无表情的看着梅丽珊卓，他的紧抿的嘴唇和冷酷的眼神说明了他对红袍女的态度，往往这个时候，就连强悍的骑士在他面前也会惊慌失措，但是红袍女没有，她毫无畏惧，并且眼神中还有一丝隐隐的讥嘲。
她不怕我！
她认为我不敢割了她的舌头，那就砍下她的脑袋好了。
史坦尼斯不能容忍红袍女的无礼，而且，她的话比大肆吹嘘异鬼来袭的黑衣人威尔更可恶。威尔是守夜人，还情有可原。
“如你所愿，赛丽丝夫人。”红袍女走到火盆前，那双白嫩如凝脂的双手捧起被火炭烧得滚烫的铜盘。
她不怕火。
史坦尼斯深知那铜盘的温度，有一次他的侍从在加炭火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肌肤立即飘起青烟。那铜盘的温度甚至比火焰的温度更高。
她把铜盘轻轻端起来，赛丽丝立即把下面的放火盆的铁架子端起来，放到史坦尼斯的面前。
红袍女把铜盘放上铁架，她的手伸进红袍内，拿出来，手轻扬，蓝色的粉末落进火焰中，淡淡的萎缩于盆底的火焰如煮沸的水一般沸腾，几乎要从大大的火盆里满溢出来。
“快看呐，史坦尼斯，看火焰中的景象。”赛丽丝的声音鞭子一样的响起。
史坦尼斯凝目：火焰中，他看见了君临，红堡，他看见了两队士兵在砍杀，黑甲军和红衣军，黑甲军全军覆灭；他看见了一个影子跪在火焰中；他看见了一个没有头的巨汉；他看见了黑牢，一个蜷缩的影子。

第225章 火焰中的神启·小希琳影子杀人
“我的三百黑甲军全军覆没？”史坦尼斯说道。他不喜不悲，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大人，你的三百勇士是黑甲么？”梅丽珊卓微笑。
她的笑非常迷人，充满了女人的魅力。赛丽丝站在梅丽珊卓身边，就好像渔村粗妇。如果梅丽珊卓是珍珠，赛丽丝就是瓦砾。
“是的！”史坦尼斯的嘴唇更加的紧抿，他开始轻轻的磨牙。这是他心中焦虑的下意识动作，也是习惯。大家都知道，但没有人敢提醒他。
“黑甲军全军覆灭，火焰已经说明了一切。”梅丽珊卓宣布，头微微的昂起，傲然面对史坦尼斯。
没有人敢面对史坦尼斯露出傲气。
但是史坦尼斯仿佛没有看见梅丽珊卓的无礼。
“红袍女，无头巨汉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个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死灵，关于死灵术的秘密，我所知不多。但一切死灵都将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下跪的那个影子有一头长发，看身形明显是个女子。”
“是，大人，我也看见了。”
“我并不是女子。”史坦尼斯冷冷说道。
他认定那下跪的女子应该是瑟曦。
瑟曦下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和艾德&#183;史塔克的联手成功了，那么王位非他莫属。艾德&#183;史塔克讨厌狮子，绝对不会和瑟曦联手。
他也看见了黑牢，黑牢中蜷缩的影子看不出是男是女，但为什么一定是他？为什么不能是别人？比如瑟曦！
“女子下跪，并不表示着你的胜利，史坦尼斯大人，你的黑甲军被杀光了，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一点。”
“为了铁王座，死几百勇士是值得的。”
“如果有死灵，你无法得到铁王座，大人的剑和勇士们的剑，对死灵无效。”
史坦尼斯说道：“红袍女，你能帮我破除死灵的阻拦么？”
“能，只要你给我国王之血，在火焰中加入王族血脉将具有非凡力量。史坦尼斯大人，信仰光之王拉赫洛吧，他是烈焰红心，是影子与烈火的真神。”
“我不信神。”史坦尼斯说得斩钉截铁，“我十三岁的时候，亲眼目睹载着我父母的‘傲风号’触礁沉没，那船就在距离风息堡不远，那该死的破船湾，风浪好像从来都不会停止。从那一天起，我指天发誓，绝不敬拜任何淹死我双亲的残酷神祇。我在君临的时候，劳勃封我做海务大臣，做首相的顾问，圣贝勒大教堂的总主教对我说世间一切公理正义均来自于七神，但我在君临见到的种种‘公理正义’，都并非七神，而是人为。红袍女，我不信仰七神，也不会信仰你的光之王。但如果你能帮我得到铁王座，我愿意按照你说的去做那些我所厌恶的仪式。”
“史坦尼斯大人，你是亚梭尔&#183;亚亥转世的英雄，你的真身就是火焰之子，我穿越大半个世界来到龙石岛，就是奉光之王的意志来帮助你的，请允许我追随你左右。”梅丽珊卓单膝下跪。
这一幕似曾相识，史坦尼斯脑海中想起了刚才火焰中看见的景象，一个长发女子单膝下跪，而现在，梅丽珊卓在他面前单膝下跪。
“梅丽珊卓，我不信仰七神，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我父母淹没而无动于衷。我也不信仰你的光之王。但如果你真有力量能帮助我，那就来吧。我需要你的力量，不需要你的神。梅丽珊卓，你万里迢迢的穿过厄斯索斯大陆来追随我，你想得到什么？”
史坦尼斯说话从不遮着掩着，他的话总是毫无技巧，直白得可怕。
“我来维斯特洛大陆，来龙石岛，我是遵循光之王的旨意而来。我在火焰中看见了龙石岛，而你是龙石岛的公爵。远古异神在北方的永冬之地集结邪恶而强大的力量，长夜和凛冬将主导整个世界，你是火焰之子，你将带领我们打败远古异神，终结长夜和凛冬，让光明和长夏重新来临。”
“去你的远古异神和长夜凛冬，我要的是铁王座。来人——”史坦尼斯喝道。他又开始下意识的磨牙。
“我能证明我的能力，史坦尼斯大人。”
“证明给我看。”
“给我国王之血和一个王子的生命，我能从城墙上的石龙中召唤出真龙。”
龙石岛的城堡城墙上，立着上千只石像鬼，有地狱犬，有翼龙，有狮子和大象，有狮鹫，有海怪，但最多的还是石龙。
“国王之血？我现在还不是国王。王子的生命？你是要杀死一个国王的后裔吗？”
“献祭，把王子或者公主在火中献祭给拉赫洛，把国王的血洒进火焰中，以王子的死亡和真龙血脉召唤出困在石龙中的真龙。我们需要真龙，才能打败远古异神。”
脚步声响，两名侍卫全副武装走了进来。
“抓住她。”史坦尼斯淡淡说道。
两名侍卫立即冲向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咯咯娇笑，任由两名侍卫把她抓住。
“史坦尼斯大人，您一定要小心了，长夜漫漫，处处险恶。你是火焰之子，你有一天会明白的。”
“押下去，我要把她在广场斩首。”史坦尼斯木然说道。
“是，大人。”两名侍卫把红袍女扭住手臂，推向门口。
一个小小的影子从地上慢慢站起来，影子像极了史坦尼斯的八岁女儿希琳，小姑娘手里出现了一把影子刀，无声无息的跟在两位侍卫的身后，影子灵巧的爬上了侍卫的后背，但是侍卫浑然不觉，影子手里的影子刀举起，切护颈甲如切薄纸，史坦尼斯眼睁睁的看着那影子切开了一名侍卫的咽喉，鲜血如泉涌出……只半个心跳的时间，另一名惊骇的侍卫的脖子也被影子刀轻易切开了护颈甲，切断了咽喉……
在两名侍卫倒下去的时候，小希琳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史坦尼斯目瞪口呆！
“大人，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光之王拉赫洛是影子和烈火的神，影子能杀敌人；但只有烈火，才能对付死灵。大人，请让我追随你去君临吧！我的火焰将帮助大人对付那具无头巨汉。”梅丽珊卓再次单膝下跪。
她就跪在血泊中，然而那些热血如活物一般自动避开了她的位置，好像怕玷污了她的红袍和真丝长裙。

第226章 钢铁魔山·死灵无敌
……
君临城，红堡，学士塔的地下室。
艾德&#183;史塔克，小恶魔提利昂，太后瑟曦，三个人站在地下室一层。
他们的眼睛看向通向地下二层的楼梯口。
艾德&#183;史塔克身后跟着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太后瑟曦的身后跟着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小恶魔提利昂的身后跟着佣兵波隆。
下层地下室，有金属块撞在地上的当当声响起，一下一下，很有规律，就好像有某个沉重的金属怪物在走动，那脚步声音从楼梯口很清晰的一下一下传出来。
太后瑟曦和小恶魔提利昂都是脸色有些紧张，艾德&#183;史塔克也是脸色沉重。
他们身后的三位侍卫都是手按剑柄，严阵以待。
又过了好一会，那金属块在地上一下一下踱步的声音消失。
随后，下层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学士助手从下层的楼梯口上来，他面目普通，唯有眼神明亮，身穿学徒长袍：“太后陛下，科本大人说手术很成功，你可以下去看了。”
瑟曦看一眼艾德和提利昂，她的眼神里有一丝犹豫：“艾德大人……”
“走吧，瞧瞧科本把魔山改造成了什么怪物。”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他向楼梯口走去，乔里&#183;凯索却闪身走在了他的前面：“大人，我为你带路。”
提利昂看了姐姐瑟曦一眼，跟在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后面。
“科本的死灵术终于成功了吗？想想也真邪恶。”提利昂说道，“用死灵术和医术改造的魔山究竟是属于人还是属于死灵？”
提利昂身后，瑟曦慢慢跟上。
科本学士的小学徒跟在瑟曦的身后。波隆和巴利斯坦走在最后面。
“小学徒。”瑟曦对小学徒说道，“魔山会吃饭么？”
“不会，太后陛下。魔山永远不用吃饭。他除了听主人的命令外，也不用睡觉。”学士学徒恭声说道。
“不用吃饭和睡觉的魔山？那他的使剑本事呢？”瑟曦隐隐觉得不安。这太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一个人，不用吃饭和睡觉，那他还是人吗？很显然并不是。如果是一个死灵，让一个死灵跟在自己的身边，想想都渗得慌。
自己可并不是一个巫女，也不懂如何驱使一个死灵。如果死灵发狂或者有其他的疯狂举动，谁能挡得住？他可是魔山！
“小学士，魔山的思想呢？听命令的能力，分辨敌我的能力呢？”小恶魔提利昂问的话总在点子上。他称呼学徒也用的是很尊敬的语气，称呼也是尊他为小学士，而不是姐姐瑟曦的小学徒。一字之差，却更加得人心。对于这些小人物，提利昂都尽量去尊重不得罪，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这些小人物的帮助。某些时候，这些帮助非常重要。
“跟以前一样，他的大脑没有受到损伤，只是他不能开口说话。”小学徒说道。
“死人最好不用开口说话。”瑟曦说道，松了口气。她只是要用一个听话的傀儡就好，其他的能省就最好省掉。
“太后陛下，科本学士割去了魔山的舌头。”小学徒说道，“死灵术成功，死灵其实也是活人，死灵不是死人呢，既然有灵，他本也能说话的。”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为什么科本学士割去了魔山的舌头？”
“因为学士自己的舌头被人割去了。”小学徒压低声音低低地说道，“要不是我现在就是学士的舌头，他也会割去我的舌头呢。”
“谁割去了科本学士的舌头？”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螺旋楼梯很长，窄，绕着一根巨大的石柱。而第二层地下室是原来大国师派席尔的手术室，为了隔音的缘故，沉入地下较深。
“不用猜了，是灭了血戏班的黑衣人威尔。”提利昂说道。
提起威尔，提利昂和波隆都感觉后背发凉。
那家伙简直就是绞肉机，黑色窄剑削铁如泥，剑术快捷如风，闪避格挡之间，手臂齐断，人头飞起。没有瓦雷利亚钢剑，根本不要跟威尔交手，那纯粹就是找死。
还没有走到第二层的地下室，血腥气和药物的味道就越来越浓。
瑟曦第一次来这里，皱眉说道：“好重的血腥气，派席尔很少动手术的！”
“太后陛下，科本来了这里后，才有的血腥气。”提利昂说道。
科本是提利昂带着兰尼斯特卫队和一个金袍子巡逻队，闯进了血戏班在旧城区的高档别墅，把在地下室里做活人手术的科本抓进了红堡，让他为背脊骨被闪电巨人泰伦&#183;灰烬打断的猎狗救治，因为红堡里的派席尔大学士束手无策。
出事的那天，当先被打晕的巴利斯坦爵士在抬回红堡的路上就醒了，他的长剑格挡泰伦&#183;灰烬的长剑，人倒飞出去，本身并没有受到直接的重击伤害，只是强力撞击下气血翻涌逼住了气息，人飞出去的过程中，也是最好的卸力，所以恢复很快。
而猎狗和魔山，就没有这么好运。
猎狗背脊骨被泰伦&#183;灰烬的剑背击中，也才捡回一条命。泰伦&#183;灰烬要是用剑锋砍下，猎狗已经被分尸两片。
而魔山，被威尔削掉了一足，他的暗夜龙剑实在太过锋利，双腿膝盖骨被刺穿，肩膀肩胛骨被刺穿，腰和后背都被刺穿，倒在黄沙中，所有人都以为魔山已死，但魔山被抬回红堡，其实还有一口微弱的气息在。
而科本被抓到红堡来抢救猎狗，却对其实还有一口气的魔山更感兴趣。
他认为他的死灵术找到了真正的试验对象。
……
乔里&#183;凯索站在手术室门口却不敢进。
偌大的手术台的前面，站着一个钢铁巨人。
全身是红铜的铠甲，牛角头盔巨大，密闭的面罩，从面罩的那一道眼缝里，能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露出凶光，比魔山再世的时候更凶恶残忍。
他的身高看起来都比生前高了许多，也许是因为铠甲的原因，看起来身躯也比生前大了一号，就好像泰伦&#183;灰烬的那个巨大身躯一般。
毫无疑问，死灵魔山比人族魔山更强大了。
他的双手巨剑还是以前的那一把，现在就背在他的背上，剑柄从他的右肩膀上斜斜伸出。但跟他现在的躯体相比，那把巨剑都显得小了。
科本站在魔山的身前，科本身材很高，可是跟魔山一比，就好像是个孩童。
站在乔里&#183;凯索身后的艾德&#183;史塔克也暗暗吃惊。
死灵魔山，比人族魔山更强大，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死灵魔山，本就是个死人，寻常手段，你根本杀不死他。
以魔山现在的状态，泰伦&#183;灰烬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
提利昂从乔里&#183;凯索的身侧钻出来，看见魔山，一绿一黑的眼珠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好大，如岸上渴死的鲫鱼。
他抬头仰望，就好像站在山脚下仰望高山的那种震撼。
科本做出手势，脸上神情激动。他的新收的学徒说道：“太后陛下，首相大人，提利昂大人，请你们进来观看，死灵魔山比人族魔山听话，没有命令不会攻击任何人。”
乔里，提利昂，艾德，瑟曦，波隆，巴利斯坦一一进来，个个震惊。
科本又激动的做出手势，啊啊啊大叫。
他的学徒翻译说道：“学士大人说，死灵魔山是无敌的，他也是杀不死的。如果闪电巨人泰伦&#183;灰烬再遇上他，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第227章 劳勃·斯壮，史坦尼斯夜袭
艾德&#183;史塔克的时空之眼里，有诸神的秘密，也有死灵术的秘密。
只是科本的死灵术与众不同，他里面有医术的技术，并且，他在红堡内部做的手术，成功避开了红堡魔法印记的防护。
这就好像尸鬼，尸鬼自己是无法越过长城的，因为魔法排斥。但是有守夜人拖着尸鬼穿越长城，进入军事堡垒，就破了长城的魔法印记。
真正的死灵术制造出来的死灵没有呼吸，没有热气，手脚冰冷。
然而，魔山有呼吸，有温度。
科本的研究，是介于死灵和人类之间的灰色地带。
就好像太阳光，从天空照射万物，但总是会有阴影，是阳光无法照射到的。
科本的研究，也许是诸神的意志之外的成功，就好像光下的阴影。
吃饭和睡觉，这是人族保证生命延续的根本条件，然而魔山不用。所以他也并不是真正的人族，但他因为有呼吸和温度，所以也并不是真正的死灵。
在黑与白之间，往往会有个灰色地带。
艾德&#183;史塔克不得不佩服科本，他自己也是医生，却并不了解科本的医术。就好像这个世界无法解决伤口消炎的难题一样。
“太后陛下，钢铁魔山是你的了。”科本做出手势示意。他的眼神明亮，兴奋在他的脸上无法掩饰。他梦寐以求的理想，就是制造出一个超级战士，介于活人和死人之间。
魔山成全了他的梦想，他也成全了魔山的复活。
“魔山的右足被威尔削掉了……”瑟曦说道。
科本不等太后说完，兴奋做出一连串的手势，他走到魔山面前，手拿一柄剑，用力砍在魔山的右足上。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学徒说道：“太后陛下，魔山的右足已经换成了钢铁足，现在他的右足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武器。”
科本用剑敲敲魔山，用剑一指石台，魔山走上两步，抬腿一踢，轰隆一声大响，巨大的花岗岩石台粉碎，就好像巨人随便碾碎一只鸡蛋壳。
这个石台也是手术台。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不错，科本，你想得到什么奖励？”
“学士大人想成为王宫学士，在学士塔做研究，请首相大人批准。”小学徒说道。王宫学士能享受到的资源是最丰富的，进入王宫做学士，也是每个大学士的梦想。
“准了。”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提利昂提醒艾德&#183;史塔克：“首相大人，学士的废除和安排任命，首相和国王都无权，旧镇学城具有唯一的资格。大人上次拿下派席尔大学士，就已经是越权，你不久就会收到旧镇学城的抗议的。”
“那就让他们抗议好了。”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科本，这里的手术室，派席尔的藏书和他的药品，卧室和工作室，学士塔，全部都是你的了。”
科本大喜，脸上露出感激不已的神情，他啊啊连声，单膝向艾德&#183;史塔克下跪，手势不断。
小学徒说道：“学士大人感激首相的恩准，他愿为王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瑟曦说道：“我赞成艾德大人的决定。”
提利昂说道：“要不了多久，学城就会派出新的学士到君临。七大王国，所有的领主骑士贵族身边的学士任命，都是旧镇学城具有唯一的权力。这是君临王权和旧镇学城的共识。”
“学城派人过来，那就让他给科本学士做助手好了。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单独做我的学士也行，或者太后陛下需要一个随身学士。他即有了地位，也学有所用。”艾德&#183;史塔克笑道。
瑟曦默认艾德的说法，她无视提利昂关于学城权力的提醒，说道：“魔山，突刺。”
魔山纹丝不动。
“太后陛下，他新换了名字：劳勃&#183;斯壮。”小学徒说道，“学士大人在给他手术的时候，让我告诉了他新的名字和身份，劳勃的名字，是为了纪念先王劳勃陛下，斯壮是根据他的特征取的姓氏，他比之前更加强壮。”
“劳勃&#183;斯壮。”瑟曦说道。
钢铁巨人立即转身扭头，看着瑟曦。
“我是太后陛下瑟曦&#183;兰尼斯特，是你以前和现在的主人。”瑟曦说道。
劳勃&#183;斯壮扭头看向科本，好像科本是他的亲生父亲。
科本用手里的剑敲一下劳勃&#183;斯壮的胳膊，剑尖指向瑟曦。劳勃&#183;斯壮明白了，大踏步走到瑟曦身后，站定。
“劳勃&#183;斯壮，杀了乔里&#183;凯索。”瑟曦淡淡说道。
锵！
劳勃巨剑出鞘，眼睛看向瑟曦。
他并不知道乔里&#183;凯索是谁。
他以前的记忆看起来受损严重，或者是科本学士用某种未知的能力模糊了他以前的记忆。或者劳勃&#183;斯壮干脆就和以前的魔山是两个没有记忆联系的族类，两个身份。
瑟曦手一指乔里&#183;凯索，劳勃&#183;斯壮大踏步走上前，单手拖着巨剑，巨剑在地面划出火星。乔里&#183;凯索呛的抽出长剑，但在劳勃&#183;斯壮的面前，就好像孩童的小玩具。
乔里&#183;凯索一个前滚翻，当的一声，长剑击中劳勃&#183;斯壮的小腹，火星四溅中，那红铜色的铠甲上不过一点浅浅的剑痕。劳勃&#183;斯壮都不屑用剑，抬起钢铁右腿一踢，就把乔里&#183;凯索给逼退数尺，他巨剑横拖倒拽，随便左右两划，就把乔里&#183;凯索手里的剑打飞，人逼到房屋的角落，无处可退。
他的巨剑单手举起，只需要轻轻一挥，北境侍卫队长就只能被劈成两片。
“劳勃&#183;斯壮，住手！”瑟曦命令道。
劳勃&#183;斯壮举起的剑凝住，红眼从面罩的细缝里盯着乔里&#183;凯索。
“劳勃，回来。”瑟曦这次只喊他的名字试一试。
劳勃&#183;斯壮长剑入鞘，大踏步转身回来，站到瑟曦身后，纹丝不动。
要是人族的魔山，这时候已经把乔里&#183;凯索砍成两片，瑟曦的命令是根本无法拦住他的。
瑟曦对劳勃&#183;斯壮的反应非常满意。
提利昂说道：“科本学士，劳勃会不会失控？”
“死灵不是情感丰富的人类，他们忠于主人，永远不会失控。”科本做出手势表示，“太后陛下就是劳勃&#183;斯壮的主人，请提利昂大人放心。”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太后陛下，今晚史坦尼斯会带领他的一百死士潜入红堡，我已经安排好给他们开门的人，劳勃&#183;斯壮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第228章 黑甲军百人队全军覆没
“一百个人？”提利昂淡淡说道，“史坦尼斯绝对不会只带一百个人来，我想应该有三百人，没准还有后援的海军。史坦尼斯的海军力量比我们的王家舰队差不了多少，如果他不这么着急，派出他的洋葱骑士去狭海对岸雇佣战舰，派出使者联合蓝礼公爵，他的力量将轻而易举的摧毁君临的力量。”
“我们的力量不只是君临。”瑟曦冷冷提醒提利昂。
“对，还有北境，西境，河间地和艾林谷，但是我们的军队需要时间。太后陛下，乔佛里国王什么时候能够回到君临呢？”
“很快。”瑟曦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她的渡鸦放出了二十只给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而父亲一只渡鸦也没有放回来。瑟曦肯定父亲收到了她的渡鸦，那么，为什么父亲不放回一只呢？
“今晚午夜，月亮偏西。提利昂大人，叫你的人做好准备，史坦尼斯的一百人，一个也不能被放走。”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提利昂，让他们进入红堡后，全部杀光。”瑟曦下令。
“是，太后陛下。”提利昂对这太后陛下的称呼明显不热情，语含淡淡的讥讽。
……
午夜。
君临的月亮落下山脉，整个城市进入了午夜黑暗。
红堡高大的青铜城门被无声的打开一条缝，一个黑甲军闪身进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大门附近，没有一个巡逻的队伍。
城墙上的守卫们也都熟睡。
十几年的和平安宁造成了警备的自然松懈。
下半夜，城门城墙上就只有两个士兵在例行执勤。月亮偏西，黑暗降临，困意袭来，两名士兵在火炬下呼呼大睡。
平时大家也都这样。
不远的左边树林的黑暗中，波隆趴在地上，剑已经拨出。
箭手安盖的独眼在夜色下闪闪发光。
随着青铜大门的关闭，城墙上的火炬被人举起来，晃动了一下。
带头的黑甲军身材高大，面容坚毅，正是史坦尼斯，他带兵直扑梅葛楼。
那里，是王后瑟曦住的地方。
擒贼先擒王！
根据事前的约定，艾德&#183;史塔克的人暗中控制了梅葛楼北门吊桥，他们冲过去就能上桥。
箭手安盖站起来，拉满弓，不慌不忙，一箭射出，凄厉的尖啸响起，划破了红堡的夜空。
他的箭尾装了铁哨音孔。
这也是发出攻击的命令。
顿时，四周火炬纷纷亮起，只一瞬间，城门广场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噗！
安盖的箭正中冲在最前面的史坦尼斯的胸膛，黑铁箭头穿透了铠甲。
史坦尼斯一手拨出胸膛长箭，大喊：“龙石岛……”万岁两个字还没有喊出来……
噗！
第二支箭又到。
正中他挥舞剑的右胳膊。
长箭非常锋利，力道十足。
破甲箭！
破甲箭必须强攻硬弩射出，才能破甲。
安盖的长弓具有的力量，轻松射出破甲箭。
史坦尼斯身后的黑甲军们训练有素，迅速举起盾牌，把史坦尼斯团团护住。
“该你了，波隆！”箭手安盖笑道。
波隆站起来，却并不冲锋，而是举剑大喊：杀！身后的两百红披风一起呐喊：杀！
右边的石塔里面，冲出来两百人的金袍子，排成队列，也不进攻，刀剑齐举，敲击盾牌大声呐喊。
杀！杀！杀！杀！
随着呐喊声，城门一带的城墙上的两百金袍子弓箭手们一起现身，向城墙下的黑甲军倾下第一轮箭雨。
“龙石岛万岁”“为史坦尼斯大人而战”的口号声中，响起了士兵们的惨嚎！
只第一轮箭雨，数百支箭从并没有立即溃散的黑甲军后面泼洒下来，无差别箭雨攻击，一百名黑甲军倒下了二十多人。
“盾牌防御阵！”有黑甲军首领大喊。
黑甲军矮身，成队列，盾牌覆盖盾牌，啪啪啪啪啪，就好像一片一片叠起来的黑色鱼鳞甲，速度之快，一看就是久经训练配合默契。只一眨眼，一条黑色长鱼出现了。盾牌叠起来的黑鱼鳞甲闪闪发光。
第二轮箭雨倾覆而下，仅有数支箭从缝隙里钻了进去，几个倒霉鬼的惨叫声被围而不攻的红披风和金袍子杀杀杀的呐喊声淹没。
“进攻队列。”黑鱼中有人大喊。
这一队黑甲军顿时变成了一条向前飞快游动的黑鱼，他们盾牌叠在头顶，就好像是乌龟的龟壳，他们喊着口号，口号是他们一起前进的节奏指挥，保证了士兵们的步伐一致。
黑甲军一起向前奔跑，目标依然是梅葛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许指挥希望能有侥幸冲进梅葛楼的机会。
波隆冲出，高举长剑，身后的两百红披风如压紧的箭矢，纷纷冲出，追击黑甲军。对面，两百百金袍子也冲出掩杀。只一瞬间，红披风和金袍子两支队伍如利刀对穿了黑鱼的尾巴，把一条大黑鱼的尾巴一下子切断，不过一个心跳时间，黑色鱼尾就被红色和金色的漩涡吞没，消失无踪。
断了尾巴的黑鱼继续前冲，突然之间，鱼头仿佛撞上了巨岩一样碎裂开来，仿佛脑浆迸出一般，黑色的物事腾空而起，四面溅射，锐锋呼啸。
然后，一道红铜色的利刀当中切开了巨大黑鱼，把黑鱼从中一分为二，刀剑盾牌和人体残肢向空中抛撒……
挡住黑鱼向前游动的巨岩，就是一具红铜铠甲的巨人：死灵骑士——劳勃&#183;斯壮！
他一人挡住巨大黑鱼的前路，手里巨剑挥舞，只第一剑，就遏制住了整条巨鱼的冲锋，整个数十人的整齐划一的队伍为之一滞；他的巨剑把充当鱼头的几名勇士的盾牌劈成了碎片；再复一剑，鱼头的数名勇士被拦腰切成了两段。他巨剑开路，横扫竖劈，向前冲进了巨鱼的身体里面，整个巨鱼阵顿时崩溃，被他一人从鱼头毫无阻碍的笔直杀穿整个鱼身。
红袍子和金袍子两边合围，就好像两条急流，残余的黑甲战士如被卷进红色和金色漩涡中的黑色的碎屑，前后左右到处都是敌人明晃晃的刀剑，很多黑甲兄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数把长剑刺穿了身体。他们如水流上的碎木片，浮沉几下，就被漩涡无情的卷进了急流水底。
仅仅一小会，一条黑甲巨鱼，就此无影无形。
城门广场，血腥气弥漫。

第229章 梅葛楼秘道·梅丽珊卓显神通
……
红堡正中，梅葛楼。一座方形的要塞。
梅葛楼的十二尺宽的城墙上，瑟曦，提利昂，艾德&#183;史塔克，小指头培提尔，瓦里斯都在欣赏城门广场上的一场屠杀。
今晚，梅葛楼北门吊桥值班的是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和矮小的普列斯顿&#183;格林菲尔。另两名御林铁卫就站在城墙上，在王后瑟曦和首相艾德&#183;史塔克的身后不远。
北境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跟他们站在一起。
梅葛楼的城墙上，还有一小队八个人的金袍子侍卫负责北门的安全。另有八个红袍子侍卫在太后陛下的不远处，负责守护太后陛下的安全。
梅葛楼的地下，一条唯一直通梅葛楼的宽大秘道里面，黑暗中挤满了黑甲士兵。
整个红堡，地下的迷宫通道很多，就连首相的寝室和书房，都有秘道直通。国王的监视者可以轻松的通过秘道来到首相的寝室或者书房的夹层中，偷听首相的说话。
王座大厅，瓦里斯小屋，城门左边的兵营，御林铁卫们居住的白剑塔，处女居和圣堂的地下，都有多条秘道相通。
然而，为了防止别人同样通过秘道来暗算和窥视自己，当年建造秘道的梅葛国王就只在自己居住的梅葛楼塔底修建了一条进出的秘道，只要上面用铁板锁死秘道，外面的人就无法进来梅葛楼。
而梅葛楼的人想要进入秘道出去，则很方便，提起铁板即可。
现在，史坦尼斯和他的人就被困在了这块铁板下面。
“大人，我走过这条通道两次，但为了不被人发现，都没敢推开这道铁门。”黑暗中，一个声音气喘吁吁地说道。是大猩猩的声音。
“艾德大人吩咐我们要千万小心，我们就未曾推门，只是熟悉这秘道的进出。”尖牙的声音说道。
“不如我用钉头锤砸开。”大猩猩说道，他抽出钉头锤。
“不许！”史坦尼斯的声音闷闷地说道。万一铁板很厚，砸不开门，却惊动了敌人。他绝不肯拿自己的铁王座来冒险。
“那如何办？退出去，从首相塔或者瓦里斯的小屋杀出去。”大猩猩说道。
“也可以转道白剑塔下，破墙而出。”尖牙说道。
“闭嘴。”史坦尼斯的命令向来简单直接，从不拖泥带水。
大猩猩和尖牙虽然杀人不眨眼的如恶徒，却是果然很听话的闭嘴。
史坦尼斯跟他们在黑水河上见面，他们就已经了解到了这位公爵的冷漠和绝无更改的固执。
“点亮火把，叫梅丽珊卓前来。”史坦尼斯命令身后的侍卫。
火把于是一一点亮。
秘道很宽，也高，不用弯腰，大猩猩这样大的体型都可以站立。这条梅葛楼秘道，也是所有地下秘道中最大的一条，体现了王族风范。
梅葛当年修建这条秘道，方便王族在逃命的时候不用弯腰就可顺畅逃走。而其他的秘道，就弯弯曲曲高高低低，有的地方必须要用爬的才能通过。
当年所有修建秘道的工匠全部被梅葛杀了，据说就埋葬在这条宽大的秘道的石板下面。
这条秘道的中段和末段连通了所有的其他秘道，但过了中段，就仅有这一条秘道直通梅葛楼，打不开里面扣住的沉重铁板，就再无第二条道路进去。
梅丽珊卓很快就来到，她的美丽迷人令大猩猩和尖牙的眼睛落在她的胸脯上无法移开。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梅丽珊卓了，但是每一次见到她，两个人都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
从黑水河的树洞里钻进这条长达数里的秘道，直到红堡的梅葛楼最下方，梅丽珊卓的红袍上的污垢还是几乎没有，醉人的心形脸蛋和露出来的肌肤依然白得令人神魂颠倒。
“打开铁板。”史坦尼斯一身黑甲，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的深蓝眼睛在这秘道如黑夜的深邃。
“遵命，我的光之子。”
在史坦尼斯的黑甲衣襟上，宝冠雄鹿的家徽处于烈焰红心之中。
烈焰红心，光之王的标志。
史坦尼斯终究还是信仰了光之王。这令洋葱骑士戴佛斯和史坦尼斯第一次爆发了正面冲突，洋葱骑士戴佛斯是七神的坚定信仰者，最后，在史坦尼斯威胁要砍掉洋葱骑士的脑袋的情况下，两人都做出了妥协，史坦尼斯不强迫戴佛斯信仰光之王，戴佛斯也不得再进言史坦尼斯有关于光之王的一切。
和梅丽珊卓一起前来的，就是担负起保护她的安全的洋葱骑士戴佛斯。
戴佛斯的家徽就是在灰色为底的一艘小黑船的黑船帆上画着一颗白色的洋葱。
史坦尼斯并不信仰光之王，但是梅丽珊卓拥有某种他们不具备的力量，他需要这种力量，这也是他的宝冠雄鹿的家徽被烈焰红心包围的真正原因。
史坦尼斯打仗有个习惯，就是冲在最前面。
即使是跟在艾德&#183;史塔克派来接应的人身后钻进黑水河树林里的城市排水秘道，他也是第一个，绝对不会落后他的追随者们。
梅丽珊卓从她的红袍内掏出颜色各异的粉末，她把粉末撒在铁板上，这铁板并不是在头顶，而是在洞壁尽头的右侧边，就好像是一个排水口的四方孔。
史坦尼斯目不转睛的盯着梅丽珊卓做事，而大猩猩尖牙则目不转睛的盯着梅丽珊卓的胸脯和上衣V形切口那片耀眼的雪白。
火把的火焰伸过去，铁板上的各色粉末燃烧起了五彩的火焰，美轮美奂。
梅丽珊卓紧盯火焰，用谁也听不懂的亚夏语言念诵密咒。
五彩火焰开始变白。
“大人，需要你的热血。”梅丽珊卓对史坦尼斯说道。
史坦尼斯掏出匕首，脱下自己的铁手，刺破中指，鲜血滴在铁板的火焰中，火焰更加猛烈的燃烧起来，秘道虽然不窄，却也气温逼人，热气呼吸到肚腹内，令人难受。
很快，铁板开始融化，并向内凹陷。一小会，铁板中间出现了一个圆形孔。火焰变成了透明的白色，温度更高，热气逼人发须，圆形孔迅速变大。
“长夜黑暗，处处险恶，小心你们的眼睛别瞎了。”梅丽珊卓对大猩猩和尖牙说道。她的声音非常好听，而且说的是通用语，大猩猩和尖牙都能听懂。
大猩猩和尖牙露出傻笑。
要不是这个史坦尼斯冷酷无比，威严逼人，黑衣人威尔和贾昆&#183;赫加尔都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狠人，大猩猩和尖牙只想把梅丽珊卓抢走完事。
史坦尼斯插好匕首，戴上铁手套。
嗖！
他抽出了腰间的宝剑，紧紧盯着越来越融化扩大的铁板圆洞，做出了第一个冲出去的准备。
战斗，身先士卒！

第230章 梅葛楼陷落·瑟曦被刺
……
梅葛楼内部，史坦尼斯非常熟悉。
他在红堡做首相顾问、海务大臣多年。
秘道铁板被烧开，史坦尼斯第一个跳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有一股酸腐的霉味。
嘭！
他的剑发出了五色的彩光，照亮了里面的黑暗。这是信仰光之王之后，梅丽珊卓施法他拥有的新的长剑，被梅丽珊卓称为光明使者。
一把会燃烧会发光的剑。
这是一间废弃不用了的地下储藏室，里面扔了几件物件，上面积满了灰尘。
史坦尼斯毫不犹豫，冲向储藏室小小的出口。
大猩猩，尖牙，黑甲战士们手举火把一个接一个从洞口钻出。
储藏室外面，是一条狭窄的石道走廊。走廊尽头，向上拐，是一道螺旋楼梯，楼梯下面的空间是下人们的狭窄寝室。
已经是半夜，梅葛楼所有的下人们都睡熟了。
史坦尼斯第一个冲上螺旋楼梯，来到了地面。
大猩猩和尖牙则冲进了楼梯下的下人们的寝室里，钉头锤砸在熟睡人脑袋上的噗噗声和尖牙扭断人脖子的喀嚓声不停的响起。
黑甲军骑士们则冲上了螺旋楼梯，他们的领主一个人在前面，谁也不敢落后。
梅葛楼地面一层大厅，火炬照耀得如同白昼。
外面杀声已歇，胜利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这一战，将产生几个骑士，几个军士，所有参战的士兵都会得到奖励。
广场的战斗吸引了梅葛楼内所有的守卫，他们全部涌到了吊桥上围观，整个大厅竟然空无一人，一个侍卫都没有。
史坦尼斯的黑甲军如幽灵一般从地下冒出来，一个接一个，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刀剑撞击声响起。
……
梅葛楼北门，城墙上。
广场屠杀胜利结束，红披风和金袍子都在高举刀剑庆祝，欢呼声响彻红堡夜空。
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我做了一次违背良心和荣誉的事情，今晚看来是难以入眠了。”
“诸神也并不都是正直之辈。”小指头露出促狭的笑容。他自创的仿声鸟全银质，在胸襟上闪闪发光，言语尖酸刻薄是小指头的风格之一，“反正君临是七神的意志，而你的神在北方。”
瓦里斯轻言细语说道：“王国和平才是首相最大的荣誉。拘泥小义者，难成大事。与其和史坦尼斯正面开战死伤无数，不如杀史坦尼斯和他的死士一百人。”
“史坦尼斯带一百人来争夺王位，你们想想不觉得蹊跷吗？”提利昂站在城垛口，如此他才能看见广场上的血战，“如果是我，绝不会这么冒失，在士兵中找个跟自己相仿的死士来试探一下是该有的谨慎。”
啊！
一声惨叫从众人的身后响起。
大家都是一惊，不及回头，第二声第三声惨叫接连响起。
大家的身后，是梅葛楼主堡。
大家吃惊回头，梅葛楼的高墙窗户上，一个人从窗口被人扔出，惨嚎声如厉鬼尖啸，嘭，身体撞击在地面的花岗石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啊啊啊！啊啊啊！
更多的惨叫声和刀剑相交的声音响起。
瑟曦完全呆住，眼珠瞪得溜圆，难以置信。
提利昂也完全怔住。
城墙下，吊桥上，御林铁卫巴利斯坦呛的抽出长剑，数十金袍卫士大惊，刀剑出鞘，一起狂奔，要去抢回梅葛楼。
两个金袍卫士被人推挤，从吊桥跌落，干干的护城河底撒满了三角铁刺，两个士兵摔下，叫声短促而凄惨。
嘭！
吊桥口燃烧起大火，转瞬火焰烧成了势，就好像吊桥上被人泼上了火油一般。城门也被人咔咔的推拢，嘭的一声巨响，城门关闭。
大火哔哔啵啵，在吊桥上肆意燃烧。
金袍子们立即掉头，巴利斯坦大怒，连斩数人，依然无法阻挡。直到另一个白袍铁卫矮小的普列斯顿&#183;格林菲尔掉头而逃，整个去抢城门的队伍立即崩溃，人人都在夺路向后逃。
戚戚嚓嚓，吊桥的大火诡异而爆裂，吊桥开始解体。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不得不返身冲向另一边。
更多的金袍侍卫在推挤中被掀下吊桥。
……
“该死，敌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提利昂大声咒骂，他身先士卒，“兰尼斯特的勇士们，跟我走。”
八名侍卫立即长剑出鞘，跟着提利昂就要奔下城墙。
啊！
一声惨叫，御林铁卫——潇洒的亚历斯&#183;奥克赫特被乔里&#183;凯索从身后一剑劈翻。丑陋而胆小的柏洛斯&#183;布劳恩刚刚抽出剑，就被艾德&#183;史塔克一剑封喉。
瑟曦、瓦里斯、提利昂，小指头全部惊呆。
八名金袍卫士和八名红披风瞬间愣住，如中雷击。
等他们反应过来，向乔里&#183;凯索和艾德&#183;史塔克扑过来的时候，艾德&#183;史塔克的剑已经架上了瑟曦的脖子，人转到了瑟曦的身后。而乔里&#183;凯索在亚历斯&#183;奥克赫和柏洛斯&#183;布劳恩的身上从容补剑。
“不要动！”提利昂大喊。
隔着护城河，波隆，箭手安盖，贝里&#183;唐德利恩，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普列斯顿&#183;格林菲尔都看得目瞪口呆。
两百红披风和两百金袍子侍卫都在护城河的另一边全部鸦雀无声。
变起仓促，人人难以置信！
“劳勃&#183;斯壮！”瑟曦大喊。
钢铁巨人劳勃&#183;斯壮闻声跳下干涸的护城河，大步向前走，护城河的河底上遍布的三角倒刺被他的钢铁巨足踩扁，踢飞，他所过之处，立即清理出一条道路来。
巴利斯坦长剑一举：“兄弟们，跟我来，强攻北门。”
他第二个跳下护城河，紧跟劳勃&#183;斯壮而去。
御林铁卫普列斯顿&#183;格林菲尔第三个跳下护城河，然后是贝里&#183;唐德利恩，随后是金袍军士们。
独眼安盖和佣兵波隆一动不动。
“我们应该去攻打首相塔。”波隆说道，“梅葛楼一个北门也容不下这么多兄弟，我们拿下首相塔，不怕艾德&#183;史塔克不放人。”他长剑一举，“兄弟们，跟我来，攻击首相塔。”
“嗬！”兰尼斯特家的侍卫们同仇敌忾，呐喊着，在波隆的指挥下，组成战斗队列，直扑首相塔。
“小恶魔，叫你的波隆站住。”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不然，你的姐姐瑟曦可就要吃苦了。”
“艾德大人，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应该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你想要什么？你说。”小恶魔开门见山。
艾德&#183;史塔克不回答，剑下沉，一剑就刺穿了瑟曦的胳膊。

第231章 王室争斗·劳勃破门
瑟曦痛哼出声。
她很后悔，提利昂一直在提醒她小心艾德&#183;史塔克，一直在提醒她艾德&#183;史塔克很反常，反常之人必有反常之因，但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她本能的对提利昂充满了排斥，并且过于相信自己双腿间的武器。
这武器征服过不少骑士，从年少时候的詹姆开始。她认为她非常了解男人，比男人更了解男人。
事实证明，她错得离谱！
提利昂反而笑了，这个该死的侏儒，他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安危生死，要是詹姆在这里，绝对不会让艾德&#183;史塔克欺负她。
他难以置信的听见提利昂轻松笑道：“艾德&#183;史塔克，你不如一剑杀了太后陛下，那样的话，你就能收到艾莉亚，珊莎，布兰的尸体作为礼物了。”
“提利昂，你这个该死的侏儒。”瑟曦大骂，“母亲生下你的时候，父亲就该把你溺死，再把你的肚腹剖开，让乌鸦吃掉你的肠子。”
“提利昂，你看看城下罢。”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
提利昂看向城墙下，史坦尼斯带着他的黑甲军从梅葛楼出来了，托曼和弥赛拉都在骑士们的怀抱里，黑甲军个个刀剑出鞘。
很显然，梅葛楼里的侍卫被他们全部杀光了。
大猩猩和尖牙站在史坦尼斯身边，非常显眼。
梅葛楼的火炬照耀如同白昼，黑甲军骑士们的手里，火把也如火炬般明亮。
洋葱骑士戴佛斯和一个一身红袍的绝美女子站在史坦尼斯的身后。
“不！”瑟曦如被刺中心脏的母狼，猛地嚎叫起来，“不，你们不能伤害他们，他们还是孩子。”
“孽种！”史坦尼斯的长匕首明晃晃的亮出来，“是你和詹姆的孽种。”他的匕首对准了托曼的咽喉，“瑟曦，请你向在场的骑士贵族、兰尼斯特人和都城守备队的兄弟们承认，乔佛里和托曼，弥赛拉，都是你和詹姆的孽种，我兄长劳勃并没有自己的合法子嗣，所以，根据律法和血统，王国的铁王座是我的。”
“你想要铁王座？”
“铁王座本是我的，我有国王劳勃的遗令，亲笔签名信上也有国王印鉴。”史坦尼斯说道。
那是一封伪信，出自瑟曦之令派席尔大国师之手，本是引诱史坦尼斯来君临被砍头的。
“你先放了我的孩子。”瑟曦声音嘶哑。
史坦尼斯冷笑：“瑟曦，你的孩子托曼因你的愚蠢而死。”他举起长匕首，一个动听美妙的声音说道：“陛下，不要杀了这个孩子，让我把他献祭给光之王。他虽然是个伪王子，血脉之力也超过了普通人。”
“好！”
“住手！”提利昂大吼，“史坦尼斯，只有疯王才会杀死孩子，你放了托曼和赛弥尔，王位是你的了。”
“不！”瑟曦大喊，“王位是乔佛里王子的。史坦尼斯，你敢动托曼和赛弥尔，我发誓你们全部都要死，全部。劳勃&#183;斯壮！”
劳勃&#183;斯壮爬上了护城河，走到北门前，开始砸门。
轰！
他的巨剑劈在铁皮包的橡木门上，铁皮被砍开一道可怕的大裂痕。
轰！
第二剑砍下去，就好像巨锤在撞击，整个门都在震动。
城门数尺厚，撼动极难。
但这只是对普通骑士而言，劳勃&#183;斯壮的力量，无可匹敌，再加上他的巨剑，铁皮包裹的数尺厚的橡木门被砍开只是迟早的事。
轰！
这一下声音更响，就好像雷声。整个门都发出了呻吟。劳勃&#183;斯壮两剑只是在巨门上劈出了深痕，第三下他抬起了他的钢铁巨腿，一脚猛踢在门上，声音如炸雷，巨门摇晃。
这一下，史坦尼斯和他的黑甲军个个吃惊。
门外，有一个巨型怪兽在猛烈撞门。
“瑟曦，叫你的怪物停止撞门，不然我就杀死托曼和弥赛拉。”史坦尼斯的额头青筋爆出，脖子上的大筋一跳一跳的。
“史坦尼斯叔叔，你要杀死我吗？”托曼乖巧的问道，金发碧眼的他可爱之极。
托曼和弥赛拉都是金发碧眼，金童玉女，可爱至极。他们胆子也不小，没有哭。两双美丽的碧眼天真无邪。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瑟曦，叫劳勃&#183;斯壮停止，我保证你和你孩子们的安全。”
“我还可以再相信你吗？我的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瑟曦尖锐说道。
梅丽珊卓伸手抱过托曼：“真是好可爱的孩子啊，你叫托曼吗？光之王在召唤你，孩子，我将送你到光之王的身边，你将永远温暖而快乐。”
“不，我要妈妈。”托曼突然浑身发抖。他对这个美丽亲切的女人说不出的害怕，尽管梅丽珊卓的微笑动人心魄。
“史坦尼斯大人，叫你的侍卫们堆起柴火。”梅丽珊卓魅惑笑道，“瑟曦，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只有光之王才是唯一真神，而史坦尼斯是光之子，是铁王座唯一真王，所有的伪王，伪王子，都将献祭给光之王。”
“你这红巫女，放开托曼。”提利昂抽出短剑，“放开他，你这巫女，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提利昂的威胁明显失去了底气。
轰！
劳勃&#183;斯壮更加猛烈的踢门，城门摇晃更加剧烈，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轰！
又是一下。
“史坦尼斯，不要让你的梅丽珊卓烧死孩子，这不是我们的目的。”艾德&#183;史塔克大喊，“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在吗？”
“我在这里，首相大人。”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声音在城墙下的护城河中响起。
“劳勃先王遗令，乔佛里，托曼，弥赛拉都是瑟曦和詹姆的私生子，先王劳勃没有合法子嗣，根据王国律法和血脉顺位传承，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为王国顺位继承人。现在我以首相，摄政王，七国全境守护者的名义，要你和君临守备军兄弟们宣誓效忠新王史坦尼斯陛下。”
“首相大人，我要看证据和先王遗令，确认无误我会宣誓效忠。”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喊上来。
“好，我现在以首相，摄政王，七国全境守护的名义命令巴利斯坦爵士，贝里&#183;唐德利恩大人，好好稳住君临守备队，大家不要混乱，我们会在王座大厅向各位廷臣，贵族，骑士、仕女、军士和士兵们，出示先王遗令和证据。”
“遵命，首相大人。”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遵命，首相大人。”贝里&#183;唐德利恩在城墙下说道。年轻人更敏捷，他已经先一步爬上了护城河。
轰轰轰！
劳勃&#183;斯壮猛踢木门，碎木屑越来越多，被踢的木门处已经烂出一个凹坑。
劳勃&#183;斯壮双手握住巨剑，对准凹坑猛刺。
噗！
城门被刺破。
巨剑穿透了数尺厚的城门，剑柄在外，剑尖在内。

第232章 权力的游戏·劳勃杀人如切菜
“梅葛楼城墙上的那些贵族们在玩权力的游戏。”波隆笑道，“但你们他吗的有兴趣也来赌一把吗？”
兰尼斯特红披风们都眼望波隆。
“赌输了，我也许得离开君临，去继续流浪，或者被艾德&#183;史塔克抓住砍头；你们则回西境的老家或者被抓住杀头。赌赢了，我成为骑士，一块小封地和一个小城堡；你们则全部发财，泰温领主无异会奖赏你们和你们的家族。那么，有人愿意跟我去攻打首相塔么？抓住史塔克的女儿和儿子，就是大功一件。”
“愿去！”一名骑士说道，“我们都是西境兰尼斯特的人。”
“不管输赢，西境的兰尼斯特选择战斗，而不是屈服。”另一名骑士说道。
“同去，抓住史塔克的女儿和儿子，杀光他们身边的北境狗。”一个侍卫挥舞长剑。
“安盖，你想要的王领骑士和封地就在你现在的决定中，一起去。”波隆说道。
安盖说道：“好，他吗的背信弃义的北方人，说好等我上船的，等我按约定的时间赶过去，他吗的船已经走了好一会了。我恨北方人。”
恨北方人，却不是恨北境人。
一字之差，却有一段属于安盖个人的忧伤的故事。
安盖曾找大吉莉，表明愿意跟她一起去北境，做守夜人土地上的自由民。大吉莉答应了，并告诉了他开船的时间，等安盖按照约定时间过去，船早已经走了。
安盖恨北方人，真正的北方，在长城之外。
“那就走！”波隆说道。
他很看重安盖的箭术。
首相塔显然是会有准备的，北境的侍卫们除了乔里&#183;凯索，一个侍卫都不曾参与这次战斗，剩下的侍卫自然在严密防守首相塔。
不过，区区四十九人。
而且，首相塔也并不是梅葛楼，没有城墙，没有护城河，大门也非橡木包铁皮，就是普通厚木门。刀剑斧剁，很快就砍开。或者放火就更快。
波隆带着兰尼斯特红披风直扑首相塔。
……
梅葛楼的北门城墙上。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提利昂，你是选择战斗还是选择到王座大厅听候公平裁决？”
提利昂说道：“去你吗的公平裁判，艾德，我不稀罕什么王位，但你不能让巫魔女烧死托曼，这并不荣誉，不管是新神还是旧神，都会唾弃你。”
城墙下，木材堆很快就堆了起来。
梅葛楼的门窗拆下来就是干燥木材。
“瑟曦，投降认输吧。”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剑刃抵在她的后背心上：“王座本不属于乔佛里，你心知肚明。投降认输，我不会杀你。”
“你保证托曼、弥赛拉和我的安全。”瑟曦咬牙切齿说道。她口中没有提利昂。
“我保证，以新旧诸神的名义，以七国首相，摄政王，全境守护的名义，我发誓。”
轰！
数尺厚的城门被劳勃&#183;斯壮打出了一个碗孔大的窟窿。
史坦尼斯的黑甲军立即分出一队人去防守城门。
“你先让那巫魔女放开托曼。”瑟曦说道。
“好！”
双方达成了共识。
艾德&#183;史塔克向城墙下喊：“史坦尼斯大人，你想得到铁王座，就不能烧死托曼。”
史坦尼斯喝道：“艾德大人，瑟曦的人全部放下武器，我就放了托曼和弥赛拉，我不是疯王，不会滥杀孩子。但是敌人如果手里还有武器，我别无选择。”
梅丽珊卓高声说道：“艾德大人，长夜漫漫，处处险恶……”
艾德&#183;史塔克打断梅丽珊卓的话，喝道：“梅丽珊卓，我知道你来自哪里，也知道你为什么来，你的火焰指引你来到了龙石岛，但你只解读出来了表象，更深的隐喻，你一无所知。”
梅丽珊卓红色的眼瞳红光大盛，就好像燃烧猛烈的火焰：“艾德大人，你是光之王的仆人？还是绿先知？”
“我是绿先知！我知道你能从火焰中预见部分未来，而不是全部。而且，你对景象的解读，很多时候都是错误的。”艾德&#183;史塔克喝道，“你先放了托曼，我会告诉你谁才是火？谁才是冰？远古异神在北方永冬之地集结，你却在这里准备烧掉两个没有王族血脉的孩子。”
梅丽珊卓心中一震。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出远古异神在北方永冬之地集结，劝告她的话，就跟她劝告史坦尼斯的话一样。她曾对史坦尼斯说道：跟即将到来的大战相比，你的铁王座的争夺不过是孩童的打闹。
轰！
仿佛地动山摇，城门破开更大的洞。
有箭矢从洞口射出去，黑铁箭头撞在红铜色的铠甲上，当当作响。锋利强劲的箭矢不过在铠甲上留下一点点的印痕。
轰！
一只巨大的钢铁巨足猛踹门上破洞，木头碎屑纷飞，整栋门轰隆摇晃，眼看要倒下来。守门的黑甲军纷纷闪避，另一队黑甲军从史坦尼斯身边奔出，赶到城门支援。
劳勃&#183;斯壮马上就要打破城门！
瑟曦没有命令劳勃&#183;斯壮住手。
于是，梅丽珊卓高声吟唱，她把托曼举起，面前就是燃烧的火堆，弥赛拉在一个黑甲骑士的臂弯里高声尖叫，而托曼已经开始痛哭：妈妈——妈妈——
轰！
劳勃&#183;斯壮和身猛撞在城门上，咔嚓一声巨响，巨大的门闩从中断裂，城门吱嘎呻吟，吃在岩石里的门铆从石头里咯咯松动褪出，城门轰的被劳勃&#183;斯壮从中撞开。
一个红铜色钢铁巨人如山，站在城门口，手里的巨剑单手轻松挽着剑花，好像在活动他的手腕一般。
一尊天降杀神。
城门左右两边，两队做好战斗准备的黑甲军立即冲上去，把巨人瞬间包围起来，刀剑齐下，锋利的长剑和沉重的砍刀砍在巨人的小腹，腿，腰，后背，两肋……
然而，这些攻击却没伤到劳勃&#183;斯壮分毫，火星四溅，当当乱响中，只不过徒劳的在劳勃&#183;斯壮的铠甲上留下了划痕。
劳勃&#183;斯壮巨剑横挥，把面前的数人拦腰砍断，上半身和着黑血飞起，下半身却站立在地上一动不动。
脏腑如垃圾一样洒落地面，血腥气凑然迸出……
只这一剑，两队黑甲军人人心惊胆战。
大家手脚发软，然而，无人逃走。
这就是史坦尼斯的死士！明知不敌，但绝对不会溃逃。
更多的黑甲军猛冲上去，有人跳起来，就好像飞翔的大鸟，腾空而起猛砍巨人持剑的胳膊；巨人身后的勇士手里长剑直刺巨人的后心，直刺能破甲；还有的贴地滚进，手里剑毒蛇般猛击巨人的裆部。
金铁交鸣，再次火星四溅。
仅仅一个心跳的时间，劳勃&#183;斯壮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刀剑，这些力量吃在他的身上，然而他却纹丝不动，浑然不觉。他的巨剑竖劈，就把面前的一名黑甲军劈成两片，斜砍，已经飞速后退闪避的两名士兵如两片被利刀斜削的黄瓜，嚓，一分为二！

第233章 奇怪对话；杀人机器突倒戈
……
“后退！”史坦尼斯大喊。
围住劳勃&#183;斯壮的黑甲军立即后撤。
劳勃&#183;斯壮大踏步追击，伸手就抓住了落后的黑甲军战士，顺手一摔，啪的一声，摔在城墙上，那名士兵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如一摊烂泥跌落，头盔第一时间撞在城墙上，向内凹陷，挤爆了脑袋。
劳勃&#183;斯壮追击中右腿一踢，一名士兵被踢中，抛物线高高飞起，落进了梅丽珊卓面前的火堆中，没有惨叫声也没有挣扎。那一踢，已经把士兵给踢死。骨骼和铠甲一起碎裂，刺穿内脏。
“劳勃&#183;斯壮，住手！”瑟曦的喊声响起。
劳勃&#183;斯壮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瑟曦，嗖嗖两声，两枚弓弩箭呼啸而至，正中劳勃的面罩。当当两声，几粒火星中，短箭跌落。
面罩同样厚实，留出来的呼吸和观察线，都非常的细，箭矢根本无法钻进去。
劳勃&#183;斯壮长剑一扫，把最后面的三名黑甲军给扫成两段，就好像锋利的柳叶刀居中切断三根脆嫩的芽菜，那三人的上半身已经飞起，黑血飞溅，而双腿带着下半身还在向前猛冲。
城墙上，城墙下，好多人胃部绞痛，还有无数的蚂蚁在脊梁骨上爬，又好像有毒蜂的刺在太阳穴上刺。
劳勃&#183;斯壮果然很听指挥，站住，长剑归鞘，大踏步走向城墙阶梯。
一直靠在城墙上嘴唇挂着促狭笑意的小指头开口了：“艾德大人，劳勃&#183;斯壮上来，可能我们全部都要死。”
“瑟曦会死在我们前面。”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
“艾德大人，我答应你的事情，诸神见证，并无食言。某人有眼睛，一直在观察；某人有耳朵，一直在听；某人的脑袋还长在头上，一直在想很多事情。艾德大人，某人想求你一件事，如果你答应，某人愿意跟你去长城。并且，在权力的游戏中，某人都站在你这一边，你看如何？”
去长城？
瓦里斯的眼神闪烁。
提利昂眼神狐疑。
“你想要的东西，它在长城。”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这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奇怪。
“那你是答应我了？”
“是的！你是第一个相信了我七成的人。”
“那好，成交。”小指头微笑道。
劳勃&#183;斯壮大踏步走上城墙，城墙下，史坦尼斯吩咐梅丽珊卓放下托曼。梅丽珊卓把托曼交给身后的戴佛斯，红色眼瞳盯着戴佛斯的眼睛：“大人，我如果把托曼献给光之王，你会在后面杀死我吗？”
“我会阻止你。”戴佛斯的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握紧了剑柄。
“是阻止我，还是想杀死我？戴佛斯，长夜漫漫，处处险恶，你还是小心点吧。”
戴佛斯呼吸急促，脖子上的青筋就好像史坦尼斯激动的时候，一跳一跳。他的确想手刃了梅丽珊卓，在女人举起孩子的时候，他的剑抽出了一半，至于究竟会不会刺下去，他知道他会，但他其实更想阻止她，在她真正出手的时候。
梅丽珊卓并没有立即把托曼扔进火中，也许她在故意恐吓瑟曦。戴佛斯知道某些游戏的玩法，但是……
史坦尼斯不顾他的反对带着梅丽珊卓一起到君临来，是要借重她的力量，对付劳勃&#183;斯壮的力量。
据史坦尼斯说，梅丽珊卓从火焰的警示中看见了劳勃&#183;斯壮。劳勃&#183;斯壮用普通刀剑是杀不死的，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剑刺穿他的身体，也对他的行动没有影响。而梅丽珊卓的火焰却能把他烧成灰烬。
只不过，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女人，要有多残忍，才能甜笑嫣然的把一个孩子活活烧死？
“我信仰七神！”戴佛斯闷闷地说道。他的眼睛贼似的瞄一眼史坦尼斯，而史坦尼斯正鹰一样的盯着他。
“我的光之子，瑟曦投降认输了，你现在是尊贵的七国之王了。”梅丽珊卓面对史坦尼斯单膝跪下，“恭祝大人拿回铁王座，史坦尼斯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哗哗声响，黑甲军跪了一片在史坦尼斯面前。
……
城墙上。
劳勃&#183;斯壮走向瑟曦。
艾德&#183;史塔克难得的微笑起来：“瑟曦，劳勃&#183;斯壮是来杀我还是因为他习惯性要站到你身后？”
“他站到我身后是本能习惯。”瑟曦冷冷说道。
小指头微笑，抽出腰间的一把小剑，小剑在城墙红色巨石上轻敲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劳勃&#183;斯壮立即站住，转身，面向小指头，头微微低下，就好像是他的仆人。
这样的恭谨，劳勃&#183;斯壮面对瑟曦的时候也没有过。
大家都只在科本的面前见过劳勃&#183;斯壮如此恭谨，在科本面前，他的表现就好像科本的儿子。
提利昂大吃一惊，连忙退后，藏身于八名红披风之后。瑟曦也是瞬间脸色苍白。
瓦里斯一脸惊慌，身体向后缩，仿佛想把自己挤进城墙的石头里去。
这太诡异了，小指头能命令劳勃&#183;斯壮，而且看样子还在瑟曦之上。
小指头笑道：“小恶魔，科本是我指点你找到他的，也是我推荐他给你们的，科本跟我的亲近，可是超过了你和瑟曦太后。劳勃&#183;斯壮一打造出来，我可是第一个学会控制劳勃&#183;斯壮的人。啧啧啧，可惜了史坦尼斯的那些黑甲军勇士，不过呢，为了配合艾德大人的游戏，让瑟曦和你绝无怀疑，史坦尼斯牺牲几个小兵换得铁王座也是值得的。”
小指头的短剑又是在巨岩上轻轻一敲，叮——
劳勃&#183;斯壮更加恭谨的面对小指头。
“劳勃&#183;斯壮，杀了红披风，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
劳勃&#183;斯壮立即转身，巨剑缓缓抽出，八名红披风大惊，立即逃窜。这八名红披风可都是西境骑士，兰尼斯特家族的最忠诚走狗。
“不！”瑟曦大喊，声音却在自已的喉咙里打转。艾德&#183;史塔克的口气吹在她的耳边：“别出声，亲爱的瑟曦！”他一贯成熟稳重的语气竟然突然变得很轻佻，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艾德的一只大手如铁钳捏住了她的嘴巴。
劳勃&#183;斯壮巨剑出鞘，提利昂心胆俱裂，刚转过身，就被自家的骑士给撞倒，他还没有爬起来，身边巨震，一只巨大的红铜金属足踩下来，就在他的脑袋上方，他吓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这一脚要是踩后面几寸，他的硕大脑袋就还剩下半边。
没有惨呼声，巨剑太长，速度太快，锋刃太利，力量太大，八名红披风距离劳勃&#183;斯壮又好近……噗噗噗噗的切开身体的声音令人牙酸肠子打结胃部紧缩……唯一的惨叫声，就是一名红披风吓得从城墙上掉了下去……
哒！
一摊热乎乎的东西掉在提利昂的脸庞边，不知道是大肠还是什么脏器，热乎乎的血腥气和恶臭气混合着冲进了他的大鼻孔。
“劳勃&#183;斯壮，拿下小恶魔。”小指头微笑的声音就好像来自地狱。
提利昂吓得全身发软，那种螃蟹在肚子里夹啊夹的感觉瞬间回来，他脏器瞬间疼得身体痉挛，他大喊不，然而声音遥远而虚幻，突然身子一轻，腾云驾雾般拔地而起……

第234章 布兰标枪·一夫当关
……
首相塔。
高耸的塔楼，从上到下，没有一点灯火。
也没有一点声音。
就连塔楼外面墙壁上的火炬都全部熄灭。
波隆和一百多红披风侍卫赶到首相塔下，火把光芒的照耀下，首相塔的大门大开，就好像一只沉默于夜色中的怪兽的巨口。
波隆站住，红披风们都站住，火把闪耀下，个个惊疑。
大门没有关！
这让人心中疑窦顿生。
波隆看向队伍，队伍中，二十多个手抱木材的红披风显得就好像傻子。
还有抱着三罐火油的三个西境骑士。
火油和木材，是准备来火烧首相塔大门的。
这样破门更快。
然而现在，大门打开，没有声音，没有人，没有一点光。
“上！”波隆抽出长剑。
他的后腰有短刀，左绑腿上有匕首，右绑腿上有手指长的钢刺。
锵！
一片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夜色的沉寂中特别的响亮。
然而这一切却显得很诡异。
箭手安盖落在最后面。
他的剑术一般，但是箭术通神，安盖不喜欢近战。
“安盖，射一箭试一试。”波隆说道。
“不用了，这是北境的小把戏而已，我先上。”一个西境骑士说道。
他身材高大，家徽是黑白相间的斑纹野猪，这是来自西境秧鸡厅的克雷赫家族的子嗣，这是个以强硬作风著称的家族。家族成员跟兰尼斯特家族有通婚，也跟栾河城瓦德&#183;佛雷家族有通婚，这个身材高大强壮的家伙叫做梅隆&#183;克雷赫。
兰尼斯特家的红披风，很多骑士都跟兰尼斯特家有这样那样的亲戚关系，不过是有的近有的远而已。
波隆正中下怀，他虽然渴望获封爵士，得到封地和城堡，但他更珍惜生命。
有傻子愿意去打头阵，试探虚实，这最好不过。
“梅隆爵士，这场进攻本该你来指挥的。”波隆说起谎话拍起马屁来都跟真的一样。他毫无心理障碍。
“波隆，小恶魔和太后陛下都欣赏你，我来打头阵，你来指挥。”梅隆说得斩钉截铁。
骑士世界，一切以爵士高低来定顺序，打仗指挥也如此，骑士不能被非骑士的佣兵指挥，只是波隆得宠于小恶魔和瑟曦，所以才有如此不合情理的一幕出现。
波隆把火把递给梅隆。
梅隆接过火把，放下面罩，长剑一挥：“西境勇士们，跟我来！”
他第一个举起火把冲进大门。
有那么一瞬间，没有一个人跟进。
“杀！”梅隆大喊。
里面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声音在回荡。
“波隆大人，难道艾德&#183;史塔克的人已经跑了。”一个胸襟上是红牛纹饰的侍卫说道。
“波隆大人，要小心冰原狼。”另有侍卫底气不足地说道。
箭在弦上，梅隆已经冲了进去。
“杀！”波隆长剑一指，猫一样的向前急冲。
于是，红披风们举着火把开始冲锋。
梅隆在首相塔一楼大厅里一看，大厅空空如也。
他立即冲向螺旋楼梯，上二楼。
嗖！
一根不长的标枪从黑暗中激射而出，精准命中他的面罩。
铁质的标枪枪头力道十足，穿透梅隆的面罩，枪尖咬进了他的脸颊，虽然不很深，却足以令他失去战斗力。
梅隆大叫一声，向后便倒。
紧随在他身后的两名红披风被他撞下楼梯。
螺旋楼梯可并不宽，两个人并排走都有点挤。
但只要冲上这个螺旋楼梯，二楼的走廊就很宽，史塔克家的下人侍从就住在二楼：财务，修女，马房总管。
“他们在，史塔克没有逃走。”冲进院子来的红披风们兴奋大叫。
梅隆的受伤反而让憋足了杀气的红披风们大喜：终于确定有人在啊！
“杀光北境狗，抓住史塔克！”一个骑士举着火把挥舞宝剑大喊。
波隆则在一楼大厅里带着一批人如猫一样转遍了大厅，马厩，储藏室——空无一人。
等他出来，外面的红披风们已经全部涌进了首相塔的院子。
有红披风冲上螺旋楼梯，嗖，一根黑色的不长的锋刃标枪从黑暗中飞出，正中他的咽喉，准确无比。标枪刺穿护颈甲，枪尖刺进了咽喉。
虽然差点力气射穿脖子，却也令红披风当即向后倒下，喷出鲜血在面罩里。
身后的红披风敏捷闪避开不幸的同伴，抢上了螺旋楼梯，他向长廊抛出火把，火把向前翻滚，他则双手持剑防守，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任何东西，一根黑色小铁枪如毒蝎的刺，嗖的正中他的脖子，侧面刺进，他忙伸手抓住小标枪要拔出来，呼啸风声又到，又是一根标枪黑色闪电一般，这次正中他的面罩，惨叫声中，他的身后又冲出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红披风……
“是布兰那小杂种，抓住他！”
数根火把投出，先后落在地上，照亮了这二楼的走廊。
波隆也冲了上来，然后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布兰他没有看见，那小子倒溜得快。他看见了另一个人，一个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
走廊尽头，一个人，一把黑色的剑，黑衣黑甲黑披风，脸上虽然蒙着黑布，但是那把无鞘的黑色龙骨剑给人印象太深，就连无敌魔山都无法挡住这把剑。
还有那刻骨铭心的夜晚，巷战，这把剑杀血戏班的人如砍瓜切菜……
黑衣人威尔？！
波隆全身一震，身边，数名红披风已经冲了过去。
最前面的红披风侍卫双手握剑，竖劈，砍向威尔的头。
蒙面威尔没戴头盔，这令视线和人的反应都更加灵敏。
波隆紧紧的盯着威尔，落在地上照明的几只火把光芒摇曳，人影恍惚。波隆看见威尔根本不闪避，也根本不招架，抬手一刺，就只见红披风的那把高高举起的剑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无形的力量拉住一般，摇摇晃晃，再也劈不下去。
第二个红披风侧身，长剑从摇摇欲坠的同伴的身边直刺威尔的肚腹。威尔依然不闪不避，波隆感觉威尔的手腕只是圈转了一下，就听见了断裂长剑掉在地上的叮当声，随后是红披风倒在地上的惨嚎惊天动地，他的双手已经不见，两跟冒着鲜血的断腕触目惊心……而第一个红披风也倒了下来，双手捂住了咽喉，鲜血从他的双手指缝中涌出……
他的剑刚刚举起，咽喉已经被洞穿！
走廊尽头上三楼的螺旋楼梯口更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
几个心跳间，五名红披风倒在了血泊中，他们不是断手就是咽喉中剑，无一幸免。
血腥气开始飘起，断手的红披风的惨叫响彻夜空……
波隆身后，更多的红披风涌了上来，然而，院子中的红披风占了大多数，因为地势原因，已经没有他们上来的空间。
蒙面威尔手持暗夜龙剑，左手背在身后，侧身而立，一夫当关！
没有瓦雷利亚钢剑，谁与之敌！

第235章 安盖射假威尔·波隆杀真兰尼斯特
“安盖！”波隆大喊。
近战，因为螺旋楼梯口两边都是红石墙壁，空间很窄，上行仅仅一人能通过。
没有瓦雷利亚钢剑，普通刀剑都无法抗衡威尔的暗夜龙剑。
波隆认为威尔的剑法并不精妙，就是一个字：快。
对手出剑，他的剑已经刺穿对手咽喉。
在龙剑的锋刃下，护颈甲和身上穿的铠甲，跟普通衣物无异。
红披风纷纷让开，安盖走上二楼，来到波隆身边。
波隆的战术很明显：远射。
安盖箭术通神，想射哪就射哪，无人可敌。
如此一来，局面顿时逆转。
安盖微笑，他抽出两支箭，不慌不忙的搭上一支，他的箭术非常厉害，在他精准的力量掌控下，第一支箭的速度会被第二支箭的速度超过，后发先至。他也可以随心所欲，让两支箭同时到达，并且射击对方不同的位置。
如此箭术，令人防不胜防。
嗖！
安盖一箭射出。
箭刚飞出，第二支箭又出。
半个心跳时间，先后两支箭在飞行中平行，一上一下，一箭射威尔头部，一箭射威尔小腹。
威尔剑术再快，也无法同时格挡两支一起到达的箭。
安盖的眼力比波隆强，他一眼就看出此黑衣人并非威尔。
但那把龙骨剑因为距离太远，无法看清楚是不是真的。
安盖来君临，唯一遇上有亲近好感的人就是威尔。
黑水河的那个夜晚，他唱多恩情歌对大吉莉表白的夜晚，威尔的鼓励和善意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
一个冒充威尔的黑衣人。
“好！”红披风们齐声喝彩。
其实安盖仅仅用了六成力量，二楼的长廊距离相对于长弓硬箭的远射距离来说，就显得太短了。
喝彩声中，两箭突至。
夺！
两箭射在了一面突然出现的矩形的盾牌上。
假威尔早有准备，他的计划中，算进去了安盖。
矩形盾牌轻松挡住他的全身，两支箭插在了盾牌上。
“冲上去！”波隆喊道。
他第一个冲上去，手里剑轻巧挥舞，垫步中，左手抽出了绑腿上的匕首。
近身战，尤其是冲到狭窄螺旋楼梯口，匕首和钢刺更容易发挥，长剑反而有些阻碍。
波隆对安盖的箭术有绝对的信心。
冲到威尔身边，威尔就不能用盾牌来攻击，他得用剑，只要他用剑，那面宽大的矩形盾牌他就无法使用，而他用剑，就会露出身子，露出头，给安盖一箭而中。
红披风们紧跟波隆发起了冲锋。
楼梯口上，威尔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她手里端着的连发弓弩，黑色小箭。
弓弩短距离的射击强度非常高，速度快如闪电，因为是机括力量。缺点是不能及远。在这首相塔二楼的长廊，距离正好。
梆！
非常清脆强劲的弓弩机括声响。
黑影一闪，波隆右肩中箭，黑色小箭射进他的肩膀，仅有一点点箭尾在外面。波隆大叫一声，右手剑再也举不起来。
梆梆两声，波隆身边的两名红披风咽喉中箭，翻身倒地，就好像迎面撞上了无可匹敌的强悍力量。
整个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波隆，这是威尔大人吩咐第二次饶你一命，也是最后一次。”螺旋楼梯口，一个女子声音淡淡说道。她不喜不悲不怒，声音也清清淡淡，却偏偏充满了冰寒的杀气，令人心底发冷，背脊变僵。
箭手安盖的背脊就一下子僵硬：他听出了大吉莉的声音。
假威尔身后，黑影中，竟然是已经随船离去的大吉莉的声音。
该死的，原来船的确离去了，但是大吉莉并没有走。——她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人吗？留下来帮助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赢得权力的游戏？
安盖心中巨震！
与此同时，波隆心中愤懑无地。
第一次威尔饶了他和提利昂的性命，就是跳蚤窝窄巷夜战，那时候，威尔和大猩猩尖牙神秘半面人杀光了血戏班的人，他们则被一看不见的神箭手压死在角落，无法离开，无法动弹。
这次，如此近距离，对方箭术同样精准，要取他性命，一箭封喉，易如反掌。
当啷一声，波隆心如死灰，右手长剑跌落……他本雄心勃勃，一身傲人本事，要卖与帝王家获得封爵，却两次被人如此饶命，而且，他的剑都没有机会和对手的剑碰撞哪怕一下……性命就已经被别人完全掌控……
波隆转身，他的右手已经无法使剑，还斗什么？对方已经饶命他两次，他再无荣誉，男人的骨气和血性还有几分。他转身背对弓弩，对方要杀他，不过手指一动……罢了，走吧，离开君临，去狭海对岸看看……
自负英雄莫过于心中愤懑不平却无可奈何！
“波隆大人……”一个红披风说道，“你不能临阵脱逃！”
“佣兵就是佣兵，毫无忠诚荣誉可言，波隆，去你吗的！”另一个西境贵族骑士冷笑。
波隆的身边，刚才跟着他涌上来的人可不少。
“老子不干了！滚你吗的兰尼斯特！”波隆刀头舔血几十年，九岁就欣赏殴斗杀人，被杀之人当时吓得屎尿齐流，香飘万里，给了孩童波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十一岁做佣兵马童，也开始杀人，杀人越多，经历对手死亡前的屎尿齐流的经历也越丰富，其内心和性格已经非常粗野狂放，傲慢不羁，对于这些本事一般的兰尼斯特，波隆素来既无敬意，也无好感。
“杂。种。佣兵，你提出来攻打首相塔，你却第一个临阵脱逃么。”一红披风怒道。波隆不干了，那就意味着他不再是红披风的队长，一个普通佣兵，在尊贵的不可一世的兰尼斯特红披风的眼里，其身份地位，一落千丈。
嚓！
人群中，一长剑捅刺过来，穿透波隆的皮肉，擦着肋骨刺过。
长剑直刺，力量凝聚于剑尖上，压强巨大，所以能破甲。
第二柄长剑刺过来，滑过波隆大。腿，在护甲上拉出火星和深深划痕。
波隆大怒，他右手不行了，还有左手，为了和假威尔近战，让威尔从矩形盾牌后站起来给安盖一箭毙命的机会，他的左手早就抽出了匕首。
波隆匕首突刺，力透剑尖，身前的红披风侍卫咽喉立即冒出鲜血，眼睛瞪圆……

第236章 波隆安盖叛变·冰原狼突袭
噗噗噗！
三支黑色小箭如影子一闪，在火把的光芒晃动下有如鬼魅，围在波隆身边的三个兰尼斯特顿时身体一僵，三人的脖子上几乎同时出现了贯穿箭矢，黑色小箭，虽然不长，把脖子穿射却是绰绰有余！
波隆身边一下子出现了一片空地。
他退步靠紧墙壁，滴血匕首做出攻击姿势。
“盾牌手！”有兰尼斯特大喊，“盾牌手，敌人有弓弩手。”
冲在第一线的都不是盾牌手。
今晚夜战史坦尼斯的黑甲军，围攻，近战，所以几乎没有盾牌手。大家都是头盔铠甲护腿，长剑短刀匕首钢刺。
兰尼斯特们开始后退，长廊上已经丢下了十一个人，不是尸体就是双手齐断在地上呻吟的伙伴。不过这退不是撤退，而仅仅是调整。
很快，仅有的几面盾牌出现。
有了盾牌，就不怕对方的连弩。
兰尼斯特侍卫的盾牌质量也是一流，三角盾矩形盾圆盾都是橡木，铁皮包边。
波隆杀了一个兰尼斯特后就后悔了。
他杀一人容易，却立即成了兰尼斯特卫队的敌人。
他突然之间，既不是兰尼斯特的人，也不是史塔克这边的人。
他唯一的伙伴就是后背紧紧贴着的墙壁。
双方都有神箭手，不管是安盖还是史塔克这边的连弩，只要一箭，就把波隆给杀死。
史塔克这边，弓弩手没有杀他，否则他早就是个死人；兰尼斯特这边，安盖也没有杀他，否则他一样是个死人。
下次，一定要带上盾牌。
习惯使用盾牌的佣兵的盾牌平时都是背在背上，就好像剑客腰间的长剑一样。
盾牌，长剑，匕首和钢刺，才是一个佣兵该有的全套装备。
波隆第一次感觉到盾牌的重要性。
如果这次不死，就算自己不习惯使用盾牌，不肯带上盾牌，也要跟盾牌兵一起做伙伴。
兰尼斯特在盾牌的掩护下，开始慢慢推进二楼长廊。
如此一来，连弩就失去了必杀准头。
面对盾牌，除非长弓吊射，长长的箭矢密集如暴雨，锋利而力量无匹的箭头射穿盾牌，把锁扣在盾牌上的手臂连盾牌和手臂一起穿起来。
盾牌兵面对密集的长弓吊射暴雨，也会是灾难。他们性命无忧，但是盾牌和手臂被箭穿在一起的痛苦也是盾牌手的灾难！
波隆不得不后退。
然而，后面并不是朋友，也是敌人。
兰尼斯特们稳住了阵势，稳步推进，数面盾牌后面，是成排的兰尼斯特红披风。
“波隆，做黑衣人，我不杀你。”身后，那女子的声音毫无感情，冷得就是坚冰。
波隆回头，女子的弓弩已经抬起，对准了他。
波隆毫不怀疑下一个心跳，自己就会被射死。
女子弓弩手的冷静和语气中的漠然就好像与生俱来，无须刻意，却令人一点不敢怀疑她的杀意。
波隆从未见过如此冷血无情的女子，说起杀人毫无情绪波动，仿佛杀人和喝水一般自然而然。并且，她的话绝对不是威胁，她不过是随口说出一件事实，仅此而已。
波隆不了解的是——大吉莉是在绝境长城外面那冰天血地的残酷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女子。从小射箭打猎，和不同村子或者是不同部落的野人彼此杀戮，这些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为了不被其他更强壮的野人杀死或者强暴，她必须在鬼影森林里更狠，更快，更懂潜行和隐藏，更残忍，更无情。
“选择做黑衣人，或者，死！”大吉莉的话在波隆耳边回响。
波隆看向兰尼斯特步步推进的盾牌队伍，他能做侍卫队长，是因为小恶魔赏识他的本事，并非因为他是个爵士。
他的地位在兰尼斯特的骑士和侍卫们眼中，一直被深深看不起。那种鄙视，虽然是假意掩藏起来的，但是波隆用脚趾头看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波隆一笑：“做黑衣人能骑女人不？能骑女人，我就做黑衣人。既然不能骑女人，你还是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能！”大吉莉的话毫无感情，“威尔大人已经修改了守夜人律法，守夜人可娶妻生子，信仰自由，唯一要遵守的，就是军纪。唯一不能坏掉的荣誉，就是忠诚于守夜人军团，忠诚于守夜人兄弟。”
长廊尽头的少年安盖听得心中大动，大吉莉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加入守夜人，和威尔做兄弟，娶大吉莉。
波隆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那个威尔改变了数千年的长城守则，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绝不可能！但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好，我加入守夜人。”
不管听起来多么的荒谬，波隆依然不怀疑冷漠女子的话。
矩形盾牌后面威尔的声音：“波隆，过来。”波隆一听这声音，才知道这是个假威尔。
波隆双腿可没有伤，敏捷如猫，身影几闪，奔了过去。
“我早就知道波隆是奸细。”一名兰尼斯特的声音在盾牌后面说道，斩钉截铁。
“杀光北境狗，抓住史塔克和波隆。”这个声音成熟而笃定。
“我要亲手绞死波隆！”另一个声音充满恨意。
假威尔撤开矩形盾牌，波隆敏捷闪进，一进入螺旋楼梯他就怔住，上面的楼梯口，密密麻麻，全部是长矛。
北境侍卫们严阵以待在三楼的螺旋楼梯口。
三排长矛手。
一排蹲。
一排单膝半跪。
一排站立。
三排长矛兵，扼守住仅容一人能通过的螺旋楼梯口。
楼梯口上面很宽，但是螺旋楼梯空间很有限，只能容一人通过。
除了近战，安盖的神箭完全无用武之地，没有任何的射击角度。
……
首相塔院子里，火把照耀，一个敌人都没有见到的兰尼斯特侍卫们呐喊声震天：杀！杀！杀！
一条影子无声无息的溜进大门，夜色中一双眼珠拉出蓝色的流光，就好像两星飘逸的蓝火，然后是第二个影子，一双绿幽幽的磷火，第三个影子，红色的火星；而红披风兰尼斯特们都是眼望首相塔二楼，那里，盾牌兄弟已经逼近敌人，短兵相接中，守住楼梯口的北境人和叛变的波隆招架不住，逃向了三楼。
取得二楼走廊胜利的兰尼斯特们一起欢呼。
院子里的兰尼斯特们一起欢呼。
他们拿下了首相塔的一楼和二楼。
欢呼声中，一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响起，一个士兵的手臂突然被什么咬断了骨头，并被拖翻在地；旁边士兵一回头，猛恶气息一下子包裹住他，脖子被一血盆大口猛地咬住，护颈甲瞬间凹陷，巨大的冲击力扑倒这名士兵，他无法喊叫，手里的剑掉落，脖子已经被尖利之物刺穿，变形的护颈甲逼住了他无法发声……身边，他的伙伴也几乎是同时倒下，只有皮革护腿的小腿已经被咬断，惨叫声盖过了欢呼声……
“冰原狼！冰原狼！”惊恐的喊声突然响起，而兰尼斯特士兵，已经被咬翻五个。
院子里的士兵们顿时大乱。
“攻击队列！”一人大喊。
一火把舞动，猛地向冰原狼挥去，正扑住士兵撕咬的冰原狼却仿佛额头上长有眼睛，敏捷一闪，就好像最厉害的剑术高手的完美闪避，它跳到一边，身姿优雅，躲过火把的攻击，不等火把回转，已经闪电出击，一口咬住挥舞火把的手，咔嚓，巨大的咬合力薄薄的锁子甲无可抵挡……手掌血肉模糊，掌骨碎裂，火把坠地，惨叫响起……

第237章 父亲之言·奔狼之血·水舞之剑
……
“该死的蠢蛋，不要慌，队列，队列。”有骑士大喊。
“噢，我的腿，天啊，救我。”
火光中，一名士兵的小腿被银色毛皮的冰原狼咬穿，他的剑挥砍冰原狼，银色冰原狼灵活之极，从左边跳到右边，就好像舞蹈老师的步伐，避开长剑的攻击敏捷而优雅。
另有几把剑过来支援，可是他们的速度相比冰原狼的反击实在太慢了，冰原狼一闪一进，就咬住了这名小腿已经被咬穿的士兵的握剑手腕，惨呼声中，几把长剑寒光闪闪的向冰原狼劈下来，然而银色冰原狼根本不松口，咬住这士兵的手腕一拖，就把士兵拖翻在地，好几把剑都砍在了士兵的身上，砍开铠甲，砍进了血肉里……
冰原狼的咬合力不单比普通狼要大数倍，力量也要强大数倍。拖翻一个士兵，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它们的进攻迅猛，闪避敏捷，反应灵活，红披风兰尼斯特跟它们的反应相比，不管是进攻还是逃跑，都实在是太慢了。
一剑砍下，狼早就不见了，就好像是三条虚幻的不真实的影子。
士兵们的手腕，小腿，咽喉，是三头冰原狼的主要攻击点。
银色毛皮的冰原狼是夏天：布兰的狼。它是三头狼中最敏捷的。
艾莉亚的娜梅莉亚是三只狼中最凶猛的，力量最强大，攻击力最猛。她喜欢把人的手脚咬断，再咬断人的咽喉。
珊莎的淑女是最机智的，总是游走在最外围，从不正面攻击，她也不发出可怕的低吼，悄悄的，趁人不注意就冲上去狠咬一口，在对方做出反击之前，她已经逃开。
任何一个疏忽，防护薄弱的士兵小腿就会被淑女咬穿。
娜梅莉亚总是正面主动发起强攻，士兵们稍微反应慢一点，就被拖翻在地。挥剑反击，它就灵巧的闪开，跟着再扑上来咬第二口，而这时候，士兵攻击的剑根本没有时间收回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院子里的兰尼斯特顿时大乱。
一个小身板出现在首相塔大门口，她身穿量身定做的铠甲，身材纤细，为了灵活和视觉上的绝对自由，她没有戴头盔，这很危险，因为一根流矢就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艾莉亚出现了，没有举着火把，手里是一把银光闪闪的窄剑，窄剑非常的纤细，就好像是一根特大号的缝衣针。
啊！
一声凄惨的嚎叫响起。
一个士兵的小腿被娜梅莉亚硬生生扯成两段……士兵惨叫……几个伙伴们长剑闪闪来救，娜梅莉亚飞快闪避，一边吞咽下士兵的小腿……它们很久没有吃到人肉了，想必味道太过鲜美……
艾莉亚无声无息，不声不响，如影子一般，人影乱晃喊声四起的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大家三人一组，长剑在前，围攻冰原狼。”
“堵住狼，堵进角落里，让它们无法闪避。”
“围堵，围堵，围堵。”
“围堵是唯一的办法，它们太狡猾了，速度也太快。”
咻！
艾莉亚的窄剑从后面刺穿了一名侍卫的脖子。
她的速度非常的快，但其实她非常紧张。
如此大战，她是第一次。但是父亲大人在战前单独找到她，对她非常郑重而严肃的说，她是父亲眼中最强大的史塔克，身手最敏捷，剑术最好，窄剑的水之舞最无敌。
父亲是她最崇拜的人，父亲从不对她说谎。
艾莉亚深深的相信了父亲的话。
父亲的话，也是艾莉亚强大力量和无穷勇气的来源。现在她的耳边，就响起父亲那些如山一般的语言。
尽管如此，她依然非常的紧张。
紧张令她的身体僵硬，刚才这一刺并没有达到平时和舞蹈老师练习的最佳。
但还是杀死了一名兰尼斯特。
父亲说，这是一次生死大战，史塔克家里的修女茉丹，马房总管胡伦，财务总管普尔，还有其他好多的佣人，都需要她的保护。而她是具有奔狼之血的史塔克，不管是臂力从三岁就很惊人的布兰，还是长枪不错的罗柏，优雅的珊莎，可爱的瑞肯还有剑术精湛的琼恩&#183;雪诺，都无法跟她相比。
她才是第一流勇武的史塔克。家族里面的姐妹中，只有她继承了奔狼之血。
奔狼之血，也是勇气之血，无敌之血，伟大之血。
父亲艾德&#183;史塔克从未对她说过这些话，在这次的大战之前。
然后，父亲还把一些非常奇怪的人介绍给她认识，这些人衣着奇怪，说话的语言也非常奇怪，使用的武器也五花八门，什么钉头锤，一半直一半弯的刀，带刺的铁鞭，带钩的短刀，分叉的钢刺等等。
父亲说这些人是勇士团的佣兵，职业佣兵，来自世界各地，这些人的样子非常的凶恶，没有一个俊秀之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们对父亲非常的尊敬，好像也非常的害怕。
这令艾莉亚有些小疑惑，父亲是怎么跟这样一帮人好上的？不过她对父亲的荣誉深信不疑，父亲做了首相，身边多一些凶恶之人也更安全。
于是，她很愉快的跟父亲介绍的这帮奇奇怪怪的家伙们做了好朋友。
按照父亲的吩咐，她和父亲的这帮怪朋友先埋伏在了地下的一条秘道里，等到地面的父亲安排的人来通知他们，他们就从秘道出来，秘道的出口，正是在首相塔大门右边的小树林里。
艾莉亚的剑杀死第一个兰尼斯特的时候，首相大门口就出现了第二个黑影，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艾莉亚的那帮神秘朋友们出现了，他们个个眼冒绿光，就好像猫看见了老鼠，鲨鱼嗅到了血腥味，鳄鱼看见了食物……
艾莉亚杀死第二个兰尼斯特的时候，她的紧张感仿佛消失了，身体的柔韧恢复，力量也不再发僵。父亲的话在她心里不停回响：你是唯一具有奔狼之血的人，你是最好的史塔克，你是无可匹敌的利剑，但你需要磨砺，艾莉亚，去毫不留情的杀死敌人，和朋友们一起，毫不留情，把你的剑刺进敌人的咽喉。
这不单是父亲的激励，也是父亲的命令。
艾莉亚必须要做到父亲的要求，因为她是史塔克家唯一的奔狼之血。
那帮奇奇怪怪的朋友们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嬉笑着咒骂着叫嚣着扑进兰尼斯特队伍的时候，艾莉亚杀死了第三个兰尼斯特，她的紧张完全消失，从容回到了她的身上，她右手握剑，左手反背身后，侧身对敌，就好像是在和舞蹈老师练剑一样。
三个兰尼斯特发现了她，艾莉亚不闪不退，迎上去，低头避开第一剑，直刺，抢在第二个人出剑之前刺穿了他的咽喉，微微侧身，避开第三个人的竖劈，反手剑刺中没有放下面罩的脸，从对方的嘴里刺进了喉咙。在第一个人转身过来的时候，旋步，就好像跳舞，突刺，快捷绝伦，窄剑在对手的手腕，咽喉和小腹上，瞬间刺出了三个小洞……而对方的剑，才刚刚举起来……

第238章 血宴·墓碑立起·最后一捧土丢下
突然从首相大门攻击进来的队伍就好像一条丑陋的鳄鱼，血盆大口张开，一口就咬住了已经失去斗志的红蟒蛇的七寸。
发觉自己落进埋伏后的兰尼斯特们是慌乱的，尤其是在队长波隆都已经叛变的情况下……
三条冰原狼不停的在蟒蛇的身躯上留下一条一条的深深咬痕。
开路的两个壮汉比兰尼斯特侍卫都要高，他们一个是多斯拉克流浪武士，一个是泰洛西的恶名昭彰的罪犯，还干过八年的海盗。
亚拉克弯刀的锋刃非常长，就好像锋利的剃刀，每一刀砍下，铠甲都应声而开。
一把百炼金钢的弯刀，敏捷如风，刀光雪亮。他的胳膊上已经被两次刺穿，但他根本不在乎，速度反而更快，并发出哈哈的大笑声，就好像在参加一场盛宴，喜极而欢呼！
但他身边的伙伴很沉默，却比他更残忍，左手一面小小的盾牌，就好像孩童的玩具，却灵巧无比的挡住那些剑的突刺。右手钉头锤一路狂砸，横扫，所向披靡，钉头锤是破甲克星，并带刺伤。凡是砍过来的剑他基本不闪避，因为身上有厚厚的新铠甲，这就是跟着新老板混的好处，铠甲和武器都是新的，专门定制，造价不菲，却无须爱惜，这个新老板非常富有，大把的金龙。
敌人的长剑砍开后他的铠甲后力量已经无法重伤他，而小伤他很喜欢，流血和疼痛的感觉令他更加激动和亢奋。
每一把兰尼斯特长剑砍中他的铠甲的同时，他的钉头锤必然敲碎了对方的脑袋。
他非常喜欢脑袋被砸碎的噗噗声，就好像歌手醉心于优美的音乐！
一把长剑猛地刺过来，面对直刺，他不敢让身体硬接，因为直刺会破甲，并穿透他的身体。小小的玩具盾牌一磕，长剑滑开，右手钉头锤疯狂的砸在敌人的头顶上，敌人连惨呼声都省略了，如一摊软泥倒下……第六个香瓜，他在心里记数……一声不吭……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珠闪亮如星辰……
院子里的兰尼斯特被这一帮野兽般的家伙击溃，他们纷纷后退，终于找到了最坚强的支持——一堵高不可攀的红色岩石围墙。
这帮黑色队伍好像来自地狱，个个都是杀戮成性的魔鬼，有兰尼斯特少年跪下来乞求饶命，回答他的是仁慈的雪亮刀剑，好几把刀剑还有一根很少见的链子铁锤一起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而奔狼之血的艾莉亚，已经杀向了一楼的螺旋楼梯口，她的鼻孔里充满了并不好闻的血腥气，这令她胃部有些不适，她和那帮亡命徒朋友们不同，那些家伙喜欢血腥，生性残忍，爱好杀戮，这可能是诸神造他们出来的时候故意赋予他们的特性。
艾莉亚控制自己对血腥气的不适反应，灵丹妙药就是父亲给她的命令和鼓励：我是唯一的奔狼之血！她不停的在心里重复这句具有神奇力量的话。
奔狼之血，勇气之血，无敌之血，伟大之血。
她藏身于螺旋楼梯的石柱后面，螺旋楼梯口上开始有溃逃下来的兰尼斯特，在艾莉亚和她的朋友们突然出现，突然发动疯子般的进攻的时候，楼上的大吉莉，波隆，埃林，假扮威尔大人的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哈尔温，布兰，还有北境的其他几十位勇士们，齐声呐喊，开始了反攻。
西利欧&#183;佛瑞尔手持艾德&#183;史塔克借给他的轻如鸿毛削铁如泥的暗夜龙剑冲在最前面，那几面以为能挡住一切的盾牌在他的龙剑下如破纸一般裂开两半，长矛如毒刺，在一丈外就刺进了敌人的身体，长矛一根又一根，密密麻麻，层层推进，此起彼落，只管向前捅刺。
比兰尼斯特的长剑还要长三倍的特制长矛，北境侍卫们人手一根。他们从三楼的螺旋楼梯攻下来，在二楼宽敞的走廊上排列成队，密密麻麻的长矛如一片枪林，进攻队列，向前推进。
兰尼斯特的侍卫们顿时变成了一堆人肉做成的好靶子！
长剑削断一根长矛，必然被另外的几根长矛洞穿身体。
夺得了二楼控制权的兰尼斯特们如急流中的泥堤，瞬间崩堤。
进攻首相塔，抓住史塔克，这战术没错。
只是首相塔早已经做好准备，这里是一个埋葬兰尼斯特的坟墓，墓坑已经挖好，很大很深很舒服，墓碑已经定制，墓碑的题词也已经刻好：兰尼斯特的雨季。
野心勃勃的波隆带着勇气百倍的兰尼斯特的人义无反顾的冲进了威尔为他们准备好的大墓坑。
杀光！是艾德&#183;史塔克对北境侍卫的命令，也是对西利欧&#183;佛瑞尔舞蹈老师的请求。
杀光！是新老板威尔大人对勇士团成员们的命令。
把你的剑无情的刺进敌人的咽喉，是艾德&#183;史塔克父亲对女儿艾莉亚的要求以及命令。
兰尼斯特敢进攻首相塔，那就杀光！
密密麻麻的几十根长矛，西利欧&#183;佛瑞尔的暗夜龙剑，大吉莉的精准无敌的弩箭，在这些人面前，新叛变的波隆左手的匕首就显得可笑而无用。他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威尔大人命令给他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他把握到了。或者说是他还有几分对荣誉的渴望，对别人饶命两次的恩义的羞惭，一点点的内心深处的感激，让他转了个弯，完成了生命的转折！
大战前，战术布置中，为了锻炼艾莉亚，艾德&#183;史塔克拒绝了西利欧&#183;佛瑞尔要跟在艾莉亚身边保护她的请求，但给了艾莉亚三匹狼的安排。
藏在一楼螺旋楼梯的石柱后面的艾莉亚的剑术没有砍，没有格挡，没有左右旋削，就是很简单的刺，快捷无比的刺，目标：咽喉，手腕和小腹。
敌人举起剑的瞬间，至少中她两刺，第一刺不是咽喉，就是手腕。
率先冲下楼梯的几个兰尼斯特就好像中了无形的黑暗魔法，他们很突兀的一一栽倒在楼梯口，尸体叠在一起，挡住了溃散下来的兰尼斯特队伍，人群涌下楼梯，纷纷栽倒，艾莉亚忙不过来了，她闪身后退，一声呼啸：娜梅莉亚！淑女！夏天！
三匹冰原狼几乎不分先后，向这边猛扑过来！
兰尼斯特的雨季的这首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轻轻敲响，墓碑，巍然立起，最后一捧土，丢了下去……

第239章 瑟曦谋杀劳勃·审判即死罪
梅葛楼的城墙上，艾德&#183;史塔克长剑入鞘，嘶啦一声，他撕下瑟曦的裙服，不理瑟曦的拒绝，帮瑟曦的剑伤包扎，动作熟练，专业，老到。
小恶魔被劳勃&#183;斯壮提在手里，好像巨人手里的一个短手短足的乌龟。
“艾德大人，让一个巨人提着我这么一个半人，好像并不是北境人的荣誉。”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小指头，让劳勃解除提利昂大人的所有武器。”
“遵命，大人。”小指头笑道，“劳勃&#183;斯壮，除下你手上俘虏的所有武器。”
“喂喂喂，我可以自己来。”提利昂连忙表示。
劳勃&#183;斯壮的巨手扯断提利昂的剑带，把小恶魔的短剑匕首连剑带一起抛下城墙，抛到了干涸的护城河里。
“放下小恶魔。”小指头说道。
劳勃&#183;斯壮把小恶魔放下，小恶魔头晕眼花，扶住城墙。
“瓦里斯大人。”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下臣在，首相大人请吩咐。”瓦里斯毕恭毕敬。
“关于瑟曦和詹姆的乱伦，你可愿意做证人？”艾德&#183;史塔克问道。
“下臣一贯坚持正义，尽心尽职，我愿意站出来指证！”瓦里斯当即表态，没有犹豫。
艾德&#183;史塔克点点头，意示嘉许：“提利昂大人，你贵为首相之手，七国国事顾问，看在诸神的公正上，你可愿意站出来指证瑟曦和詹姆的乱伦，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都是瑟曦和詹姆的孩子，跟劳勃无关，这一点你心知肚明。”
“我要是不愿意呢？”小恶魔说道。
“披上黑衣或者和大国师派席尔作伴，你自己选择。”
“艾德大人，我不知道你说的瑟曦和詹姆乱伦的事，我也不明白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为什么不是劳勃的孩子。首相大人，你的提议跟我无关，我虽然是国事顾问，自己却并没有违反律法，你无权押我进黑牢，也无权把我发配到长城，你想定我的罪，我要一场公平的审判。”
“比武审判么？”小指头笑道，“这我倒是非常乐意看见。小恶魔，不管你找谁来，你面对的武士都是劳勃&#183;斯壮。”
提利昂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我不会要求比武审判，我要御前辩论审判，而且要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亲自审判。”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提利昂大人，想救下你的姐姐瑟曦和托曼、弥赛拉吗？”
“托曼、弥赛拉无罪。”提利昂厉声说道，“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我很怀疑你的荣誉和公正。坦格利安家族都是兄妹通婚，他们有什么问题？为了保证血脉的纯净，兄妹通婚的很多。你要心情好，取消贵族的初夜权才是你该做的事。我听说北境的安柏家族至今还保留着初夜权的权力。”
提利昂口才一流，几句话，把焦点问题轻描淡写化于无形，然后进行转移视线，提出北境安柏家族的初夜权才是有罪恶习。
七国贵族的初夜权已经废除，但这是明面上的；很多贵族私下依然保留着普通自由民痛恨不已的初夜权。
初夜权，就是领主有权占有旗下子民结婚时候的新娘的初夜。
安柏家的初夜权一直有传言，但也仅仅是传言。不过，这种事情，就好像泼脏水，只要泼出去，总有一些脏水会溅到你的身上。
提利昂深谙此道。
他的辩论才华也是一流。他常说，他的头脑是骑士的剑，而书是磨剑石。
艾德&#183;史塔克不理会提利昂的大叫：“提利昂大人，你出于对亲情和对詹姆的兄弟情，不愿意出来指证瑟曦和詹姆也行，但是派席尔大国师已经同意了做证人，以换回他的大国师的地位。”
“卑鄙！”瑟曦咬牙切齿。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瑟曦，你相信七神吗？”
瑟曦不答，怒视史塔克。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七神虽然一直在打盹，但七神也有清醒的时候，你谋杀了劳勃。”
“不！”瑟曦和提利昂同时大叫。
这个罪名下来，瑟曦将被斩首，头颅被插上城墙的枪尖，并被世人唾骂。
“我有证据！”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还有证人。”
“伪证，全部都是圈套。”瑟曦失控大喊。
谋杀劳勃的罪名成立，死罪难逃。
“艾德，你在王后舞厅里借着酒醉枪尖了我，派席尔大学士，蓝赛尔，女佣卡米尔，都是证人。你是个可耻的枪尖犯，你背叛了劳勃，新旧诸神，七国子民都将唾弃你，你早就失去了北境人的所有荣誉，你该被阉割，然后发配长城。”
瑟曦竭斯底里，失控跳骂，如一只被斩断了尾巴的猫。
艾德&#183;史塔克轻轻说道：“瑟曦，对于你的指控，我会要求公开审判，就是你说的那些证人：派席尔，蓝赛尔，卡米尔……他们都是你的人，可惜的是，他们这次都会反过来指证你哦！”
瑟曦的叫骂声音戛然而止，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却失去了焦点，喉咙咯咯作响，就好像咽喉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无法再发声！
小恶魔提利昂方寸大乱，他对瑟曦的死无所谓，只要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生命无忧，但是詹姆在去狭海的时候，要他好好帮助并护着瑟曦。
瑟曦是詹姆生命中的太阳。
提利昂不得不行险棋：“艾德大人，你知道凯岩城出产黄金，七国的黄金九成九来自西境，我们现在还没有输，大部分的金袍子还效忠兰尼斯特，而让史坦尼斯坐上王座，绝对是王国的一大灾难。史坦尼斯铁面无私，跟高庭的提利尔有仇，蓝礼公爵和他素来不和，他坐上王位，王国必然撕裂，七国内战不断。你仔细想想，你的龙石岛，东境守护，再加上我们西境的黄金，换你支持乔佛里？你看如何？”
瓦里斯小心翼翼地说道：“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史坦尼斯的确并不是最好的国王人选，他的军事力量也非常有限，而且，没有人会喜欢他坐上铁王座。先王劳勃生前，连风息堡都不肯给他。按照律法和顺位继承，风息堡本该是他的。”
提利昂抓紧机会痛下说辞：“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瑟曦谋杀劳勃罪名成立的话，史坦尼斯的性格就是固执，绝无商量，他一刀下去很痛快，但是，整个西境的人民将因此燃烧起怒火。我父亲泰温公爵必然扶持乔佛里称王，风息堡蓝礼公爵必然称王，你想想，到时候血流成河，并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为了王国和平，我希望我们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符合各方利益，又保持和平。”
这是个悖论，劳勃一死，王国不可能再有和平。
不管谁称王，都会有人不服。
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对不起，提利昂大人，瓦里斯大人，根据律法，血脉和顺位继承，史坦尼斯是唯一合法的国王，诸神意志，无从更改！”
瑟曦身体一晃，忙伸手扶住城墙，眼睛看出去，一片虚幻的模糊……

第240章 胜利的喜悦·漏网的安盖·大吉莉的一
……
首相塔战斗结束。
内外火炬开始点亮。
塔顶的石头房间里：修女茉丹，珊莎，珍妮&#183;普尔，马房总管胡伦，财务普尔，厨房小厮，马厩工人等人听到了塔下的北境侍卫们的欢呼声，还有冰原狼的嗥叫。
“我们赢了，小姐。”茉丹修女激动不已。
“赢了，史塔克万岁，临冬城万岁。”胡伦欢呼。
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老人，为史塔克家养了一辈子的马，却高兴得像个孩子。
珊莎激动得要窒息：“我要下去看看，我要去看布兰，艾莉亚，还有我的淑女，不知道他们受伤没有。”
“小姐，他们不会有事的。艾德大人安排好了一切，我看见过他请的帮手，个个都是……呃，非常强壮的战士。”财务普尔说道。虽然那些家伙看起来个个都是亡命徒，凶恶残酷，但他们听艾德大人的，那就是好人。
“赢了，我们赢了。”珍妮&#183;普尔抱着珊莎，哭泣起来。她是普尔的女儿，珊莎的最好的玩伴，也是最好的朋友。
在比武大会上，她对贝里&#183;唐德利恩一见钟情，可惜自己是普尔的女儿，不是爵士的女儿，她没有资格去追求贝里&#183;唐德利恩，除非做情人。她愿意做贝里&#183;唐德利恩的情人，这个心里的秘密她只对珊莎一个人说过。
“傻孩子，别哭了，我们赢了，该笑才对啊！”普尔摸摸女儿的长发，笑道。
赢了！
北境人赢了兰尼斯特！杀光了他们！
厨房小工，马厩小工，佣人和侍女们，激动，兴奋，拥抱，好几个女孩子都流下了热泪。
……
波隆走路如猫，左手的匕首已经换成了长剑，明亮的火把下，大家在清理战场，鞋底踩在血液里面，发出汩汩的声音。
艾莉亚的朋友们在剥下兰尼斯特们身上的铠甲，护腿，捡起刀剑匕首，他们剥夺死人的经验丰富，死人手指上的戒指和胸襟上的银质或者金质的家徽都不会放过。
要在以前，为了争夺战利品，他们之间又会刀剑相向。但自从威尔当了他们的老板后，凡是内部不经过威尔老板同意的任何战斗，发起挑衅的一方都会被威尔送给科本做人体试验，就这一条新规矩，就令他们之间的内部战斗瞬间降为了零。
所有的兄弟都宁愿被砍头，咔嚓一刀，人头落地，也不愿意做科本的医学试验。
北境的侍卫们也在收刮战利品。
大吉莉注意到波隆与众不同，他翻检了很多尸体，但没有拿任何东西。这不是佣兵出身的人该有的反应，他应该也随便捡几把缺刃的刀剑，拿到铁匠铺里也能换一些银鹿或者是一枚两枚金龙。
艾莉亚和西利欧&#183;佛瑞尔也注意到波隆的奇怪之处。
三条冰原狼把几个垂死的兰尼斯特拖到了黑暗的角落，在大快朵颐。好久没有吃到新鲜人肉了。
冰原狼严格来说并不是狼，就好像渡鸦其实并不是乌鸦一样。
冰原狼只是具有狼的部分特征的一种猛兽，它们来自绝境长城之外。如果非要和狼拉上什么关系，那它算得上是狼的一种远亲。
西利欧&#183;佛瑞尔还没有恢复本来的样子，他之所以穿成这样，是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要求的，因为艾莉亚的这帮朋友，看见西利欧&#183;佛瑞尔这个样子，虽然知道是假的威尔，却也一样具有震慑和威严的作用。
威尔希望提醒这帮人渣注意，老板无处不在，各位兄弟，杀人卖力一点。而且，最好听话一点。
勇士团的佣兵们都认识老板的暗夜龙剑，那是一把具有魔法力量的剑，削铁如泥。这把剑拿在西利欧的手里，威尔也很放心，他知道他的手下没有谁能从西利欧的手里抢走这把剑，也包括兰尼斯特的侍卫们。
“波隆，你在找什么？”西利欧问道。
波隆头也不抬，面对假威尔，他敬畏心不高，这家伙是个很自负的佣兵，虽然屡战屡败：“安盖，箭手安盖，那家伙是个难得的箭术好手，我想他应该是七国第一神箭手，这种人做伙伴，我能多一条命出来啊。我不想他死，可后来在战斗中就一直不见了那家伙。——奇怪，也没有看见他的尸体。”他看向黑暗中那三双令人恐惧的狼眼，狼眼的光芒如磷火飘忽，“不会是狼吃了他吧！”
嗖！
一箭从楼上射出，斜斜插在波隆的脚边。
长弓硬箭！
大家抬头，看见了出现在二楼走廊上的安盖。
大吉莉立即举起弓弩，西利欧和艾莉亚的窄剑出鞘，西境侍卫们的长矛齐举，北境侍卫胖汤姆手舞长剑奔跑向螺旋楼梯，直奔安盖。
刚才大家都检查过一遍二楼的诸多房间，揪出了几个吓得簌簌发抖的兰尼斯特的孬种，但并没有看见安盖。
他藏身在哪里？
个个心中疑惑！
安盖冲大吉莉一笑，神情潇洒，他放下弓箭，高举双手：“威尔大人，我要加入守夜人。”他明知道西利欧不是威尔，但是他需要表明自己加入守夜人的选择。
只要加入守夜人，一切的恩怨情仇，全部一笔勾销。
北境人再多一倍，也已经不能杀他。
根据律法，假如那律法还有效的话，就算是杀父仇人都已经不能再杀他。
嘿嘿，和威尔做兄弟，娶大吉莉。
人生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和追求吗？很显然已经完全没有了。
“好选择，能骑女人的守夜人，可以试一试。”波隆笑道。他右肩膀的短箭自己已经拔出，一个北境朋友帮忙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这点伤虽然令他的行动很不方便，但不会死人，这就足够，“但我他吗的到现在还很怀疑啊！”
大吉莉看着波隆面无表情：“真的。”然后走开，她不屑解释任何，她也不会向波隆解释。
南方人，佣兵，大吉莉内心本能的有一种排斥。
她喜欢野人，北方人，就算是守夜人也能接受并交上好朋友。但这纯粹的南方男人，什么都不懂，不懂雪，不懂异鬼和尸鬼，不懂永冬之地和霜雪之牙，没见过森林之子，不相信巨人的存在，这些文绉绉的南方男人算不上真正的男人。
艾莉亚说道：“弓箭手，交出你的全部武器，短刀匕首，绑腿上的钢刺，全部！”
“是，史塔克小姐。”安盖笑嘻嘻地说道。
冲上去的北境侍卫胖汤姆抓住安盖的胳膊，搜遍了他的全身，粗暴的推搡他，喝道：“兰尼斯特。杂。种，你刚才躲在什么地方，快说！”他的剑顶住安盖的咽喉。
安盖没有戴头盔护颈甲，就是一身锁子甲。
大吉莉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放开他，他虽然还没有宣誓，但也算得上是守夜人中的一员了，他的所有恩怨杀戮已经一笔勾销。现在开始，他是威尔大人的兵，他有任何过错，只有守夜人军团和威尔大人能惩罚他。”她的短弩抬起，对准二楼上的胖汤姆，“收起你的剑，士兵！我只数一声，一！”
一言不合，动手。
胖汤姆的做法，太不合规矩。

第241章 证据确凿·三连环扣·钉死瑟曦
……
第二天，王座大厅。
艾德&#183;史塔克高坐于铁王座上。
铁王座右边，是王族的座位，坐着瑟曦，托曼，弥赛拉。在他们之后，还有个特别的位置，坐着王族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公爵。
大厅两边的雕花高窗下，各站着两排士兵，第一排是黑甲军，第二排是先王劳勃的金袍子。
兰尼斯特家的红披风一个都不见了。
北境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带着灰白色长袍的北境侍卫们站在铁王座左右两边。而在艾德&#183;史塔克的台阶左侧，站着一个身穿红铜色铠甲的钢铁巨人：劳勃&#183;斯壮。
左边的第一根石柱下，站着御前执法官伊林&#183;派恩。在劳勃&#183;斯壮的陪衬下，刽子手伊林&#183;派恩就显得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事实上劳勃&#183;斯壮一出来，大踏步走进王座大厅，然后站到首相铁王座的左侧下的时候，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他。
窃窃私语声四起！
王座台阶下，白袍御林铁卫就还只有一个代表人物——御林铁卫的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他白甲白袍，腰悬长剑，严阵以待。
大堂正中直通大门的地毯两边，站满了七国廷臣、贵族，骑士和仕女。
左边的重臣议事长桌旁，坐着情报大臣瓦里斯；财务大臣小指头培提尔；国事顾问小恶魔提利昂。
艾德举手示意，脚步声响，两名黑甲军带进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手里抱着一个孩子。女子年级不大，是个刚成年的少女，面容还很稚嫩，神情惊慌。
“跪下！”黑甲军喝道。
女子扑地跪倒，不敢抬头，也不敢向两边看。
王座大厅里都是高官领主，她一个小小的。妓。女，已经吓得簌簌发抖。
“梅玵！”一个和蔼的声音响起。
声音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听过，但她不敢肯定。
女子的头更低了，没有人听见她的声音，也许她的确回应过首相的称呼，只是那回应的声音太小了。
“让她站起来！”艾德命令两名黑甲军。
“是，首相大人。”
两名黑甲军把梅玵提起来，一个说道：“站好了，首相大人在问你话呢。”
梅玵这才敢抬一下头，然后她就怔住。
她认识铁王座上的男人，这个男人来找过她，并且还向她保证，她和她的女儿芭拉一辈子都不会缺衣少食。
当时梅玵可并不知道这个粗豪的男人就是国王之手。
“大人！”她立即跪下。
“梅玵，站起来，我不相信跪着的人说的话。”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梅玵惊慌失措的又站起来，她害怕自己做错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和做什么。她急得要哭出来了。——事实上她被吓坏了。
四周都是高贵而敌意的目光，不用看，她能感觉到。
艾德&#183;史塔克的心里升起了怜悯。
她还是个少女，一个真正的黄花闺女。在她被卖进姑娘窝的时候，老板莎塔雅就把她的第一次留给了国王劳勃。劳勃要她的时候，女孩子可并不知道那个魁梧雄壮的男人就是国王，就是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劳勃对女孩子慷慨大方，温柔体贴，结果，这个女孩子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艾德&#183;史塔克在心里叹了口气。
梅玵长了一头淡红的头发，鼻梁两边各有一点雀斑。
“梅玵，不要害怕。”艾德&#183;史塔克柔声说道，“请问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芭拉，大人。”梅玵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孩子是谁的？”
“他说他叫劳勃……”女孩突然声音哽住，惊骇莫名，劳勃，国王也叫劳勃，他还曾经笑着调侃他和当今国王是同一个名字，难道，她的劳勃，真的是国王劳勃？
哗！
全场响起假惺惺的虚伪的惊讶声。
“劳勃&#183;拜拉席恩，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不知道，大人。”梅玵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这是个不认识字的贫家女孩，不做妓女就得沦为乞丐。她一来君临，什么都还不知道，然后就遇上了自称叫做劳勃的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爱上了他。劳勃在三天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但她有了他的孩子。
上次，这位首相大人走的时候，她还很天真的托他向劳勃传个话：请告诉他我没跟过其他任何人。大人，我以新旧诸神之名起誓。请您告诉他我在等他，好不好？我不要金银珠宝，我只要他的人。他对我一直很好，真的。他对我很好！
劳勃是个誓言真爱不渝，然后在天黑以前就忘得一干二净的家伙。他唯一真爱着的，就只有一个莱安娜&#183;史塔克。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看在新旧诸神的宽容上面，我们就不再为难梅玵了。瓦里斯大人，请你把梅玵的孩子芭拉抱给诸位大人看看，看她是不是和劳勃长得一模一样。”
“是，首相大人。”瓦里斯站起来，走到梅玵身边，他对梅玵露出温和亲切的微笑，抱过芭拉，展示给全场的廷臣贵族骑士仕女军士士兵们看，展示给所有人看。
“她跟他长得可真像，不是吗？她有他的鼻子，还有他的头发！”坦妲伯爵夫人惊呼道。
一片附和声纷纷响起。
“的确很像！”雷德温两兄弟异口同声。
“非常像。”贝里&#183;唐德利恩说道。
“我们先王劳勃的种子，种姓坚韧，瞧孩子的柔细的深黑色头发。”小指头培提尔提醒大家。
又是一片惊讶的附和声。
人群中的红袍女梅丽珊卓一双红瞳孔发出闪闪的目光。
“她又想把这个叫做芭拉的孩子烧死，献祭给她的光之王，以获取某种邪恶的力量。”洋葱骑士戴佛斯暗暗盯着红袍女，心里对她恨之入骨。
红袍女念念不忘的就是王族血脉，她说王族血脉具有某种神秘力量，是其他血脉所不具备的。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黑甲军勇士，务必礼貌而体贴的把梅玵和芭拉带下去，千万别惊吓着她们母女。芭拉是我们先王劳勃的亲骨血，小女儿，你们需看在这一点上，尊重她。”
“是，首相大人。”两名史坦尼斯的黑甲军恭谨说道。
梅玵和芭拉被带了下去。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传第二名证人。”
另两名黑甲军带上来一个少年，个子很高，肌肉结实。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和浓密的黑发。他的五官很像一个人：蓝礼&#183;拜拉席恩。（原著深爱蓝礼&#183;拜拉席恩的塔斯的布蕾妮见到詹德利就震惊于他和蓝礼的外貌那么像。布蕾妮，护送断手詹姆回君临的大美女。）
少年不怯场，却明显带着一股莽撞的怒气。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你的名字，少年。”
“詹德利。首相大人。”
詹德利认识艾德&#183;史塔克，因为艾德&#183;史塔克在铁匠铺里来找过他，还说如果他今后不想打铁了，可以来首相塔找他，他会叫教头教他使剑的本事，让他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但是詹德利更喜欢打铁，他当场毫不客气的拒绝了首相大人的好意，被他的师父托布&#183;莫特骂了个狗血淋头。
“詹德利，你的父亲是谁？”
“我不知道，首相大人。”
“那么你的母亲呢？”
“一个酒馆里的女招待。”
“她人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死了。我唯一记得母亲的样子，就是她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首相大人。”
“那么你是怎么成为托布&#183;莫特的徒弟的呢？”
“托布师父告诉我，是某个不愿意透露自己姓名的大人，付给托布&#183;莫特师傅双倍的见习费后，托布&#183;莫特就收留了我，并让我做了他的徒弟。”
“那么这个不愿意透露自己姓名的大人是谁呢？”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诸神在上，我希望今天，把詹德利托付给铁匠托布&#183;莫特的大人能够自己站出来。”
“是我，首相大人。”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很突然的站了出来。
全场大哗。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是一个长期跟在国王身边的最贴身的侍卫。他的荣誉和正直，七国闻名。不管是贵族骑士廷臣还是仕女，都不会怀疑他的刚正。
“詹德利的父亲是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当年詹德利的母亲死后，是我出面为先王劳勃的私生子詹德利安排好了这一切。”
詹德利的一双牛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少年看起来更加生气了。
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的荣誉和正直无人敢怀疑，他是七国子民最深爱的御林铁卫，是臣民们公认的唯一的真钢。我相信他的话，詹德利的父亲就是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那么请各位仔细看，詹德利的一头浓密的黑发，是不是跟劳勃&#183;拜拉席恩一模一样？”
一片附和的声音响起。
“那么，请大家再睁大眼睛，想想乔佛里的头发，再看看托曼的头发，弥赛拉的头发，和詹德利，芭拉，还有风息堡里被劳勃先王亲口承认了的私生子艾德瑞克&#183;风暴有什么不同？”
全场哗然，大家议论纷纷，群情开始汹涌。其中很多先前忠于兰尼斯特家的廷臣贵族骑士仕女们都纷纷转向，虚伪的吃惊，窃窃的交流，好像他们今天才知道事情的一点端倪一样。
这个王座大厅里的人，九成九的人都是骗子，只不过骗术的等级不一。
“三个私生子的头发都是黑色还不足以证明劳勃的孩子每一个都应该是黑发，我还有更重要的证据证人证词给大家看。黑甲军，带大学士派席尔出来！”
“是，首相大人！”
艾德&#183;史塔克的证据连环，如钉子，连环三钉，务必钉死瑟曦，令她无路可逃。
派席尔还没有出来，瑟曦的脸色已经如死灰。

第242章 死马当活马·比武审判·一线生机
派席尔出现在王座大厅门口。
两名黑甲军左右两边，手穿过派席尔的胳膊，提着他，派席尔几乎足不点地的来到了铁王座下。
大厅鸦雀无声。
瑟曦漠然的看着派席尔，眼睛里的怒火仿佛要把派席尔烧成灰烬。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艾德&#183;史塔克准备充分，瑟曦难以反驳。
提利昂看不到瑟曦的任何机会。
提利昂静观其变，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也许能令瑟曦拖延一些时间，再经过跟史坦尼斯的利益交换，看能不能最后让事情向比较好的一面发展。
铁王座上，艾德&#183;史塔克看着派席尔，这名四朝大国师，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崇拜者，瑟曦的忠诚走狗。篡夺者战争的最后关头，就是他说动伊里斯&#183;坦格利安打开城门，放进泰温&#183;兰尼斯特的两万军队，然后君临沦陷，屠杀开始。他也因此有功，继续坐稳劳勃&#183;拜拉席恩时代的大国师位。
一条变色龙老狗，如今狗毛已经被剥光，成了一条光溜溜的癞皮狗。
派席尔引以为傲的垂到胸前的胡须不见了，下巴被刮得光溜溜的。相信被刮胡子的那一刻他宁愿自杀。
他头的头发也没有了，脑袋被剃得如剥了壳的煮鸡蛋，光滑明亮，却偏偏令人感觉不到美感，而是荒谬的滑稽。
这还不算什么，他的眉毛也被剃光了，令他的五官看起来非常的丑陋，一个面目全非的派席尔。
红堡黑牢的残酷环境是很出名的。
他的灰旧长袍变得肮脏不堪，拖在地上的部分发出恶臭，上面有黑牢的特殊印记：屎尿。
贵族们纷纷皱眉，而仕女们则轻掩巧鼻。
他光着脚。
黑牢的狱卒有权让他如出生时候一般的进入牢房，也可以随心所欲的折磨他，只要狱卒们心里有空时间也有空。底线就是不要杀死他。狱卒只有折磨黑牢里的人的权力，杀人必须国王或者首相签署命令。
他的脚很脏，黑甲军士兵放他下地，地毯上就出现了两个黑色的脚印。
“派席尔大学士。”艾德&#183;史塔克客客气气。
派席尔却是浑身一颤，就好像听见了什么令他恐惧的鬼魅声音。他立即仆倒在地，五体投地。
五体：额头，双肘双膝，谓之五体。五体投地，整个人匍匐在地。
“站起来说话。”艾德&#183;史塔克更加和蔼的声音。
“首相大人，请允许罪臣跪着说话。”派席尔战战兢兢，声音发着抖。
提利昂的一绿一黑两粒眼珠滴溜溜转动，看向铁王座上的艾德&#183;史塔克，不知道这个以荣誉正直闻名的北境领主用了什么可怕的手段，令派席尔对他恐惧如此。
派席尔跟在瑟曦身边十四年，了解瑟曦和詹姆之间的一切，也了解西境兰尼斯特在君临城的一切。
他只要出口指证，瑟曦插翅难逃。
并且，艾德&#183;史塔克还准备了瓦里斯的指证，小指头培提尔的指证……瑟曦越是辩驳，反而更加自取其辱……
这不是提利昂所了解到的艾德&#183;史塔克。
北境艾德&#183;史塔克不可能有如此机谋巧变，城府也不可能如此深不可测。以他的荣誉和正直，手段也不可能如此毒辣无情。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提利昂昨夜苦苦思索了一夜，找到多处迷惑的地方，却找不到能解释通那些问题的关键点。
不能再让派席尔这个丑陋的家伙再在铁王座大厅里羞辱瑟曦了。
得让他闭嘴。
侏儒从生下来起就一直遭到包括父亲叔叔姐姐等人在内的嘲笑，走到任何地方，遇到任何人，迎接他的礼物都是异样的目光、嘲笑的语言和轻蔑的眼神，唯有一个人例外：詹姆&#183;兰尼斯特。
提利昂站了起来，他先爬上凳子，再站上重臣议事桌，这样他的身高就增加了一倍，全场的廷臣贵族骑士仕女都能看见他了。
“艾德大人，史坦尼斯大人，你们要拿王位，请拿去。黑甲军控制了军械库，勇士团把守了梅葛楼和红堡城门，兰尼斯卫队已经死的死逃的逃，我们在君临的力量已经被你们瓦解。”
“君临守备队在贝里&#183;唐德利恩爵士的领导下也发生了变化，大多数军官已经转而效忠于贝里&#183;唐德利恩和首相大人，因为他们在杰诺特当司令的时候行贿受贿，证据确凿，要么被关进黑牢要么向首相大人，摄政王，七国全境守护者艾德大人效忠。”
“这些都是权力的游戏，你们赢了，我们认输，请放我们走，我们离开君临，七国才有和平。”说到最后，提利昂已经语含威胁。
一直沉默不语的史坦尼斯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小恶魔，瑟曦乱伦，谋杀先王劳勃，逆天大罪，七神愤怒，王国的律法和公正不是利益的交换。西境要开战，那就战！瑟曦却必须受到审判！”
“那好，我也是兰尼斯特，请把我一起抓起来，和瑟曦一起接受审判。”提利昂厉声喝道，“如果你不敢，就放了我和瑟曦，我们带着孩子安静离开，七国就不会有战争。”
“拿下提利昂！”史坦尼斯厉声喝道。
黑甲军立即涌上。
提利昂说道：“我们否定一切指控和一切证人证词，我们只要求比武审判，在比武审判的结果出来之前，我们是无罪的。”
涌上去抓提利昂的黑甲军顿时一滞。
“好，比武审判！”史坦尼斯说道，不由自主的开始磨牙。他在很生气和深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磨牙。
他不得不挥手让黑甲军退回去。
艾德&#183;史塔克，瓦里斯，小指头，戴佛斯心里都是一震。
小恶魔太狡猾了，如此一来，艾德&#183;史塔克后面精心准备的一切证据都用不上了。如果说一道证据就是一把刺进瑟曦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利刀，那么不管你后面精心准备有多少把利刀，现在都被提利昂的一句比武审判给全部挡住。
比武审判就是盾牌！
比武审判，不管胜负，派席尔的那些牵涉到很多兰尼斯特家的脏事的证言证词都被掐死了，还有后面的蓝赛尔&#183;兰尼斯特的指控，瓦里斯的倒戈指控等等，不会被人在这样的权威场合里得知。
王座大厅里的廷臣贵族骑士仕女可不少，都来自七国各地的领主封臣。
艾德&#183;史塔克要先败坏兰尼斯特家族的荣誉离间兰尼斯特家的盟友的计划，就此被终止。
如果瓦里斯出面指控了瑟曦，八爪蜘蛛和泰温&#183;兰尼斯特之间，就会有很深的裂缝。这种局面，有利于艾德&#183;史塔克和史坦尼斯。
蓝赛尔出面指责瑟曦，他是瑟曦的堂弟，艾德&#183;史塔克希望借此能让兰尼斯特家族内部能生出裂缝，越深越好。
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和事。
然而现在……
如果首相和顺位继承人史坦尼斯还有荣誉和公正的话，就必须接受比武审判。
比武审判，输赢决定结果。再坏，也坏不过一切都按照艾德&#183;史塔克的计划走下去。
小恶魔在明明知道艾德&#183;史塔克这边的出战武士是劳勃&#183;斯壮的情况下，依然要求比武审判。
反正已输定，却以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去输，并且还能搏一搏。
小恶魔想谋取那一丝理论上的生机？还是有更料想不到的后续计划？或者干脆就是个拖延计策？因为时间延后，对于西境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反应就越有利。
艾德&#183;史塔克猜不到。
不管如何，艾德后面精心准备的攻击中伤离间兰尼斯特家族势力的所有计划就此落空。

第243章 史坦尼斯称王·红袍女乱政
“比武审判！”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好，我答应你，提利昂大人，比武审判，你派谁来出战？”
他表现平静，心里却是快刀斩乱麻，决定赶紧把自己的事情进行下去。
没有时间是可以浪费的，赶紧做自己的事情要紧。
提利昂说道：“在王座大厅里的哪一位骑士愿意为我们而战？”
无人应答。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没有人愿意为了身败名裂的兰尼斯特的瑟曦赔上自己的性命。
瑟曦和詹姆乱伦的新证人派席尔大学士的证词证言还没有说，但是小恶魔跳出来打断审判，提出要比武审判，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在比武审判绝对无法取胜的情况下选择比武审判，目的也许一个：很可能派席尔大学士会说出更多不堪的事。
瑟曦瞪着提利昂，比武审判，所有罪名的指控都将被坐实，她死路一条。
即使不比武审判，她也罪名难逃。——但是，比武审判，瑟曦看一眼劳勃&#183;斯壮，好像自己会死得更快。
“提利昂！”瑟曦说道。
“我亲爱的老姐，你先别说话。”提利昂心道，他站在重臣议事桌上环顾王座大厅，无视了瑟曦的声音，“有哪一位勇士愿意站出来，为兰尼斯特一战？不管结局如何，他的家族都将得到兰尼斯特永远的友谊。”
依然没有人站出来！
史坦尼斯说道：“小恶魔，你想拖延到什么时候？谁出战？”
“我需要找到代理骑士的时间。”提利昂说道，“这里没有骑士愿意为我们出战，但是我们西境不缺武艺精熟的骑士，首相大人，请给我西境代理骑士赶到君临来的时间。”
“拖延。”史坦尼斯言简意赅。
“你的代理骑士是谁？”艾德&#183;史塔克沉声问道。
“我需要时间，送一只渡鸦给我父亲，让他派出最厉害的一名骑士赶来君临比武。”提利昂说道，“首相大人，我现在只能说，我需要一个月公平合理的时间，至于我的父亲究竟会派出谁来比武，我不知道。”
全场哗然！
提利昂冷笑：“比武审判，我有权让我的代理骑士从西境赶来。新旧诸神在上，我有权得到至少一个月时间。怎么，首相大人想不经比武审判就判定我们有罪？”
“瑟曦和詹姆乱伦生下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的事情已经清楚，无须再比武审判。”艾德&#183;史塔克说道，“诸神在上，我以先王委任的摄政王，全境守护者，国王之手之名宣布，根据王国律法和血脉顺位继承人的关系，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为新的国王。”
“史坦尼斯国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红袍女在仕女群中高声吟唱似地说道。
她个子很高，在仕女群中如鹤立鸡群，她的声音非常的洪亮，带着异域的动听悦耳，压过全场，让王座大厅的每个角落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单膝下跪，向史坦尼斯站立的地方。
“史坦尼斯国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洋葱骑士戴佛斯紧随其后。
“史坦尼斯国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黑甲军全部单膝下跪，声音如潮水，如巨雷。
艾德&#183;史塔克走下铁王座，跪在地毯当中，面向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国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境全体侍卫走到艾德&#183;史塔克身后，立即全部单膝下跪，面向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国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是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他抽出腰间佩剑，平放于双手之上，面向史坦尼斯：“国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派席尔大学士，瓦里斯，小指头培提尔，贝里&#183;唐德利恩，御前法官刽子手伊林&#183;派恩，都城守备队，廷臣，贵族和所有的骑士，仕女，全部下跪，面对史坦尼斯：“国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提利昂最后一个跪下，他就跪在重臣议事桌上，面向史坦尼斯，俯首称臣！
瑟曦和她的两个孩子，被两名黑甲军带到了角落，看守了起来。
史坦尼斯面无表情，他这个人从来不笑，夺得了铁王座后，也是面无欢悦，木着他的严酷脸，一步一步走上铁王座台阶，也不叫跪着的人起身，他慢慢坐上铁王座，依然一言不发。
王座大厅一片安静。
红袍女站起来，穿过跪了一片的人群，她如艳光四射的一颗小太阳，走上台阶，走到史坦尼斯身边，她拿出一面王冠，王冠是纯金打造，七根均匀排列成一圈的尖刺象征了七大王国，每根尖刺上面顶着一颗火焰状的红宝石。
王冠上面的一圈纹饰，全部是火焰红心围着宝冠雄鹿。远远看去，只看见火焰的形状，宝冠雄鹿因为小的缘故，几乎看不见了。
“首相大人，各位重臣，廷臣，仕女，贵族和骑士，军士和士兵，起身吧。”红袍女的声音响彻全场。
人人心中惊异。——居然并不是史坦尼斯国王陛下开口令他们起身。
提利昂心中一动，这个史坦尼斯，宠信异域女巫，必然人心思反，王位不久。
在君临，都城守备队的司令如果不是本地人，都很难服众。——非王领地的爵士担任司令，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才能取得士兵们的拥戴。——何况一个王国。
瓦里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瞄向艾德&#183;史塔克，这个令他大跌眼镜，如今暗暗忌惮和畏惧的人，此刻竟然面无异样，看不出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瓦里斯瞄向小指头，这个越来越有陌生感的家伙依然一脸促狭的微笑。
瓦里斯心里叹了口气，史坦尼斯宠信异域女巫，七大王国必然大乱。艾德&#183;史塔克这个人智谋深不可测，他扶持这么一个傻子般的史坦尼斯上台，究竟在谋划什么？
瓦里斯再次侧面看向艾德&#183;史塔克。艾德已经站起来，表情如常。
瓦里斯心里升起寒意，他自负机智谋划七国第一，小指头的所有谋划野心他都了如指掌。他巧妙的利用了小指头的野心，在他的暗示下，小指头唆使着莱莎&#183;徒利杀了琼恩&#183;艾林，为七国之乱揭开了序幕。
七国乱，是瓦里斯所希望的，但是现在，他感觉有一些事情在渐渐失控了，原因在于，他再也看不透小指头，也严重低估了艾德&#183;史塔克这个人的权谋睿智。
小指头是机智过人，但是机智不是睿智。
小指头也非常聪明，但是聪明并不是智慧。
只是，现在的小指头站到了艾德&#183;史塔克一边后，整个人也变了，变得捉摸不透。
七国贵族都知道史坦尼斯这个人不苟言笑，平时不喜说话，也不肯跟人交流，但他坐上王座后的第一句话居然由一个异域巫女来说，这令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
大家起身。
红袍女目光扫视全场，动听清脆的声音说道：“史坦尼斯国王陛下登基，首相大人，请安排学士，把消息立即传递七国，并下令七国领主，一起来君临庆祝新王登基。”
此言一出，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异域女巫命令七国首相，简直匪夷所思，令人无法接受。
史坦尼斯脸色一如既往的严峻，早已经忘却微笑为何物的他微微皱眉，眼神扫过王座大厅，就好像刀刃的锋刃。

第244章 新国王杀伐无情·红袍女误解火焰
……
艾德&#183;史塔克不卑不亢，说道：“国王陛下，派席尔大学士在此，可否让他先写王令？”
此言一出，派席尔大学士感激涕零，忙说道：“罪臣愿为陛下分担忧愁，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史坦尼斯薄薄的嘴唇如刀锋，冷峻的脸色如龙石岛的黑色岩石，漠然无情：“黑甲卫士，拿下派席尔，打进黑牢，三天后斩首。”
冷酷无情，从不懂原谅为何物的史坦尼斯开口的处理的第一件政务，就是杀掉派席尔大学士。他的固执七国闻名，他认定了的事情，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步。他的哥哥劳勃和弟弟蓝礼都不愿意跟他亲近。
派席尔当即惊倒。
黑甲卫士如狼似虎，上来抓起派席尔，呼啸拖走。
派席尔大声喊陛下宽恕，又大叫艾德&#183;史塔克的名字，恳求救命。
“陛下，你刚登基，就杀掉四朝大国师派席尔，恐怕杀戮过重，这对新王朝并无好处。”洋葱骑士戴佛斯站出队列大声说道。他情绪激动，声音有些发抖，一只手摸着脖子上的幸运符。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陛下，派席尔大学士的确有罪，贪婪淫邪，败坏朝纲，但看在他为陛下登基出来作证的功劳上，先绕他一命吧。”
先留一下派席尔，他还有用。——这是艾德&#183;史塔克的本意。派席尔能提供很多关于兰尼斯特的事情。
“十天后，斩首！”史坦尼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因为艾德&#183;史塔克，他做出了让步，把三天改成了十天。
至此，再无更改。
几大朝廷重臣：艾德，瓦里斯，小指头培提尔，提利昂，铁卫队长巴利斯坦，无不心情异样。杀掉一个派席尔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只是史坦尼斯的杀伐性格，固执和强势，令人感觉今后无法相处。
“拿下瑟曦，打进黑牢，十天后斩首。”这是史坦尼斯发布的第二个命令。
瑟曦当即软倒，托曼和弥赛拉放声大哭。
戴佛斯大惊，扑地单膝下跪：“陛下，活着的瑟曦比死了的瑟曦更有用啊。”
活的瑟曦，能要挟住瑟曦的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
泰温&#183;兰尼斯特十七岁就因为九铜板王之战而闻名七国。
西境最强大的封臣卡斯梅特和塔贝克家族欺负领主泰陀斯&#183;兰尼斯特懦弱，不单借钱不还联合反叛。
泰陀斯&#183;兰尼斯特公爵毫无办法。
他的十七岁的儿子泰温&#183;兰尼斯特九铜板王之战归来后，先礼后兵，迅速镇压了叛军，并将两家斩草除根，鸡犬不留。卡斯特梅与塔贝克厅被完全摧毁，至今废墟一片，以警示其他人。歌手为纪念此事谱了一歌，称为《卡斯特梅的雨季》。
多年以后，仙女城的法曼家族不服管制，泰温公爵只是送去一名竖琴手。当城堡大厅里响起“卡斯特梅的雨季”，法曼立刻俯首归顺。
泰温&#183;兰尼斯特从十七岁参加九铜板王大战后，仅仅两年，带领家族再次称雄西境，西境封臣全部臣服。他累积的声望震动到了当时的国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在泰温二十岁的时候，被国王任命为七国首相。
也是在王宫里，派席尔大国师被泰温&#183;兰尼斯特的才华和果决的性格彻底征服，心甘情愿效忠于兰尼斯特家族。在王宫里面，三朝大国师自愿做了兰尼斯特家的一条狗。
后来劳勃、艾德、琼恩&#183;艾林起兵反叛取得三叉戟河的决定性胜利后，派席尔力劝伊里斯&#183;坦格利安相信泰温&#183;兰尼斯特是来勤王，于是国王打开了城门，坦格利安王朝从此落幕。
洋葱骑士戴佛斯和其他所有廷臣贵族都深知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厉害，表面看史坦尼斯坐上了铁王座，其实大厅里面的很多廷臣都在心里继续观望着，并未真正臣服。
史坦尼斯宣布杀掉瑟曦，泰温&#183;兰尼斯特必然会倾尽西境全国之力前来攻打君临，而有瑟曦在手，就能在很多方面要挟泰温。
不管怎么算，活着的瑟曦比死掉的瑟曦都更有用。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陛下，瑟曦的乱伦罪不至死，她谋杀先王劳勃的罪名还没有举行比武审判。”
史坦尼斯的声音就好像锋利的剑，冰冷，锋利，无情：“十天时间内，她能找到代理骑士，比武审判。找不到，斩首。”
整个王座大厅顿时议论纷纷。
两名黑甲军把软倒的瑟曦拖走，提利昂跳下议事桌，深深的看了艾德&#183;史塔克一眼，又盯了史坦尼斯一眼，他打开两名黑甲军的手，大踏步走出王座大厅，走向地牢。
戴佛斯说道：“陛下，倘若西境大军强攻君临，我们只有三千黑甲军，六千君临守备队。”
红袍女的声音悦耳响起，响彻全场：“戴佛斯爵士，光之王能提供无穷无尽的军队。信仰光之王吧，光之王是唯一真神，史坦尼斯是唯一真王。”她抽出史坦尼斯的佩剑，那剑立即发出五彩光芒，红橙黄绿青，流转不休，美轮美奂，“光明使者之剑在此，逆臣伪王都将被斩于此剑之下。”
王座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一手光剑，除了黑甲军和戴佛斯，其他廷臣贵族骑士谁也没有见过。
大家心中顿时惊疑不定。
艾德&#183;史塔克看红袍女梅丽珊卓被自己对火焰景象的错误解读带偏了方向，越走越远，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史坦尼斯并不是梅丽珊卓要找的冰与火。史坦尼斯既不是冰，也不是火。
梅丽珊卓在玉海岛屿上的火焰中看见的景象，并无史坦尼斯，只有一个龙石岛，而史坦尼斯是龙石岛公爵，梅丽珊卓就以为她的火焰指引着她到龙石岛来是找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
其实根本不是。
拜拉席恩的家族创始人是征服者伊耿&#183;坦格利安（第一代龙王）的私生子——奥里斯&#183;拜拉席恩。他真正的名字其实应该是奥里斯&#183;坦格利安。
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维斯特洛大陆三百年中，也曾多次和拜拉席恩家族再通婚（其实两家是一家血脉），所以拜拉席恩家族的人具有真龙血脉欺骗了梅丽珊卓的血魔咒验证。
梅丽珊卓要确认史坦尼斯是否具有真龙血脉，会用史坦尼斯的血液或者是他子女的血液进行验证。验证结果，史坦尼斯的小女儿希琳的血液中的能量，能产生出杀人的影子。（前面章节有伏笔，有相关描写。）
由此，她确认史坦尼斯就是她要找的火。
然而穿越的艾德&#183;史塔克却知道，梅丽珊卓在火焰中看见的真正的神谕是：火焰中的龙石岛下面，埋葬着龙晶。龙晶是地火锻造，是北方远古寒神创造出来的异鬼和尸鬼的克星。
她不远万里来到龙石岛，要找的火不是史坦尼斯，而是地下的龙晶。
真正的真龙血脉，也就是顺位继承人——人皇，也并非史坦尼斯。她的预言火焰还暂时没有显示出来进一步的东西，而她在第一步就走错了。
梅丽珊卓是除了艾德&#183;史塔克外唯一现在也在想尽一切办法要对付北方寒神的人——长夜将至，异鬼来袭，无人能置身事外。
是时候纠正梅丽珊卓的错误了，也是时候让史坦尼斯兑现承诺，把龙石岛收于囊中的时候了。
龙晶的开采，不能耽误。

第245章 龙石岛·东境守护·守夜人的王国坚盾
“陛下！”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先王遗孀瑟曦被打入黑牢，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也身陷牢狱，托曼和弥赛拉无人照顾，我想收为养子，恳请陛下恩准。”
“准了！”史坦尼斯的话总是言简意赅。
艾德&#183;史塔克示意，北境侍卫立即上去抱起托曼和弥赛拉，两个孩子抽抽噎噎。乔里&#183;凯索蹲下来，低声说道：“别哭了，等会带你去找妈妈。”托曼说道：“你是个坏人，我不信任你。”弥赛拉说道：“真的吗？叔叔。”
乔里&#183;凯索点头：“不然我现在就带你去吧，好吗，弥赛拉？”
“我也去。”托曼说道。
“好啊，走吧。”
两个孩子跟着乔里&#183;凯索走了，哭声越来越小。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陛下，瑟曦和提利昂因罪入狱，西境泰温&#183;兰尼斯特必然起兵，请陛下早做安排。”
史坦尼斯一贯的冷漠口吻：“他要战，那就战。”
“请陛下立即重组御前会议重臣，大家好各司其职，为国效力。”
史坦尼斯盯着艾德&#183;史塔克，目光缓缓移开，又扫视全场，深蓝色的眼睛就好像黑夜：“艾德大人，你肃清奸臣，保王有功，特赐予你龙石岛封地，北境守护，艾林谷继承人劳勃&#183;艾林的合法监护人，兼任东境守护。”
“谢陛下！”艾德&#183;史塔克单膝下跪谢恩，“陛下，为防西境动兵，请陛下批准我不日启程，返回北境，宣召北境和东境的封臣领主，整顿兵马，做好防备西境的准备。如西境兵马攻打君临，或其他王国领主有异动，臣率北境军，再联合东境军南进，与陛下一道肃清叛军。”
只要瑟曦人头落地，必然开战。蓝礼&#183;拜拉席恩也不会承认史坦尼斯的国王地位。
“准！”
“陛下，臣一旦回到北境整顿兵马，就不能再在君临红堡为大人分忧解难，首相一职，请陛下另择高贵荣誉的领主。”
“艾德大人，首相一职本王为你永久保留。你离去的时间里，依然是本国首相。不过你须推举一忠诚志士，暂代你于君临的首相之职。一旦王国和平，七国领主臣服，刀兵不兴，你必须回来继续担任国王之手。”
“臣推举戴佛斯&#183;席渥斯爵士暂代。”艾德&#183;史塔克环视一圈诸位廷臣之后，缓缓说道。
戴佛斯&#183;席渥斯吃了一惊：“首相大人，我连字都不识，万万不可……”
“代首相可配专门的品德高洁之学士，签发命令，大人只须动嘴。如有信件，大人只须有耳。”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会读写的人很多，但敢于直言，忠诚耿耿的人，却是太少。”
“我出身低贱，难以服众……”戴佛斯诚惶诚恐。
史坦尼斯冷冷说道：“戴佛斯，我要给维斯特洛带来公正，而对于公正，你当之无愧。跪下，戴佛斯爵士。”
“陛下？”
“因为咸鱼和洋葱，我让你成为了骑土。现在，得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的荣誉推荐，我擢升你为领主。”
“能成为骑士我就很满足了，陛下……”
“跪下，你的国王在命令你。”史坦尼斯的声音毫无暖意。
戴佛斯跪下去，史坦尼斯接过红袍女梅丽珊卓递过来的长剑。剑身闪着诡异的光芒，一会儿橙，一会儿黄，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五彩变幻，周遭空气也跟着变换发光，绚丽夺目。
史坦尼斯走下铁王座，把剑搭在戴佛斯肩头：“席渥斯家族的戴佛斯爵士，你是否为我忠诚的臣民，从今天直到永远？”
“是的，陛下。”
“你是否愿意发誓，终此一生为我效劳，给予我诚实的谏言和绝对的服从。”
“是的，陛下。”
“你是否愿意保护我的权利和我的国家，无论前途艰险，始终与我并肩作战，造福我的子民，惩罚我的敌人？”
“我愿意，陛下。”
“那么，起来吧，戴佛斯&#183;席渥斯，雨林伯爵，狭海舰队司令，代国王之手。”
戴佛斯站起来，脸色微红。在其他领主和贵族的眼里，不管我到了什么高位，我都是个可鄙的走私者。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国王陛下，北境一直是守夜人的盟友，在肃清兰尼斯特反叛侍卫的战斗中，有俘虏愿意去做守夜人，请陛下接见，并准许我派北境侍卫一路护送他们到北境的长城。”
护送，也即是押送。
“好！”史坦尼斯说道。
他回到铁王座上，一身黑衣的波隆和安盖还有几位黑衣兄弟从密集的队列中走出。
“你们自愿去做守夜人？”国王问道。
“是的，国王陛下。”
梅丽珊卓盯着这几个黑衣人，她看出他们的眼神各异，梅丽珊卓洞穿了这几个黑衣人的心思：其实并没有人自愿去，只是为情势所逼，不得已。她的目光落在安盖的脸上，这个雀斑少年却是真心欢喜，这令她微微疑惑。
“我想听听你们守夜人的誓言。”
八爪蜘蛛瓦里斯微微诧异：还没有受过训的黑衣人，是不会背诵黑衣人的守誓宣言的吧，除非事前已经有人教过了。
可是事前为什么有人刻意先教他们背诵守夜人誓言？
瓦里斯眼神闪烁，这个局面，越来越有意思了。为了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家族重夺王国，他的确设计了一些东西让王国混乱，但他并不希望守夜人也参与其中。
波隆安盖等几个黑衣人立即齐声背诵：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艾德&#183;史塔克注意看梅丽珊卓的反应，她的红瞳如跳动的火焰。
史坦尼斯说道：“守夜人，你们是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很赞赏这句话。艾德大人，各位廷臣，贵族，骑士和仕女，各位军士和士兵，史坦尼斯一世的王国将开始新的历史，将与其他国王截然不同，我将全力支持守夜人事业，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谢国王陛下。”守夜人汉子和艾德&#183;史塔克异口同声。
“守夜人的汉子，你们将拿着我的手谕去到长城，去告诉长城的总司令莫尔蒙大人，王国有事，守夜人拿着王国的钱和物偏安一隅的好日子结束了。从史坦尼斯一世开始，守夜人军团将奉命守护王国，外御野人，内抗反叛，为国分忧，造福七国子民，这才是真正的王国坚盾。”
“遵命，陛下。”几个守夜人汉子齐声回答。
“是，陛下。”艾德&#183;史塔克高声回答。
瓦里斯的心顿时一跳！
大厅里也起了轻微的躁动。
史坦尼斯破冰，开了先河，守夜人军团势力因他这一句话，从此具有了介入七国内战的权力。
这是个极其不好的信号。
守夜人一直是北境人的盟友，跟其他王国几乎毫无瓜葛。
为了稳固铁王座，史坦尼斯和艾德&#183;史塔克无所不用其极，竟然没有放过利用守夜人军团的微薄力量？
他的目光偷偷瞄向全场，大多数人神情异样。不过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声提出异议，也包括瓦里斯本人。
除了北境，其他领主骑士事实上已经忽略了守夜人的存在。守夜人的兵力，对于七国任何一个领主来说，也的确微不足道，忽略不计。
但是，就算守夜人只能提供一个士兵参与北境军队，这也是个令人不安的信号。
七国历史，已然在无声无息的发生巨大变化。
从不介入王国战事的守夜人历史，难道就这么简单的轻飘飘的翻篇了？简直匪夷所思，无法想象。
是史坦尼斯口误还是早有预谋？
瓦里斯的眼睛瞄向艾德&#183;史塔克。
一股瓦里斯事前从来没有预料到的某种潜在力量，就好像藏于水下的庞然大物，在沉默着推动着维斯特洛大陆这艘巨船，正向着它不可预知的航道而去。而呆在这艘船上的千万子民，绝大多数人毫无察觉。

第246章 新学士·狮子突袭·瓦里斯落网
数天后。
王座大厅。
御前重臣会议室。
长桌正对大门的居中位置，坐着新登基的国王——史坦尼斯一世。
他不苟言笑的脸犹如笼罩着一片乌云，令人望而生畏。
国王的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红袍女梅丽珊卓。
她魅力十足，脸上的笑容甜美迷人。
然而看在瓦里斯的眼里，梅丽珊卓的微笑比史坦尼斯的黑脸还要可怕。
国王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艾德&#183;史塔克，七国首相，在上午的时候，艾德&#183;史塔克被国王册封为永远的首相——这是一个特殊的至高无上的荣誉。
没有人能是永远的首相，这钦定的封号只跟荣誉有关。
艾德&#183;史塔克身边坐着戴佛斯&#183;席渥斯，代首相之手。
瓦里斯挨着梅丽珊卓坐下，他身上的香水和白粉比梅丽珊卓还擦得更多。
小指头坐在八爪蜘蛛的旁边，距离有一点远，好像今天特别有点嫌弃瓦里斯。
先王劳勃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依然是当今国王的御林铁卫队长，他终于不用再跟着国王去打猎了，每天下午参加重臣会议。
御林铁卫，只有队长有这个权力和荣誉。
他可以针对任何的提议和任何的政务发表自己的看法，想怎么说都可以，而无须担心会被拿下砍头，这是律法赋予的特殊权力和职责。
而其他的重臣就不能如他一般的随心所欲。
今天增加了一个新面孔：学士派洛斯。
派洛斯是个谦恭有礼的年轻人，二十四岁，却严肃得像个六十岁的老古板。他就好像史坦尼斯国王的影子，毫无幽默感，看起来也欠缺一点活力。他第一次坐在御前会议桌前，有些紧张与局促。
长期跟随在史坦尼斯身边的学士名叫克礼森，快八十岁了，对史坦尼斯如父亲一般慈祥。他学识渊博，是旧镇学城鼎鼎大名的学士，但他的身体不好，一年前他又摔了一跤，跌伤了臀骨，就再也没有完全好起来过，旧镇的学城就派来了年轻的学士派洛斯。
然而这只一个很表面的原因，作为一个笃信七神的老学士，他无法接受史坦尼斯改信光之王，更对红袍女成见非常深。当史坦尼斯君临夺得铁王座之后，红袍女的地位更见上升。在最虔诚的王后赛丽丝的身边团结了一帮贵族骑士侍卫平民，他们统统都改信了红神，而且，史坦尼斯的旗下老封臣们信仰红神的越来越多，于是老人气得彻底病倒。
史坦尼斯是个固执的人，克礼森无法劝动他，他也无法下令让克礼森大学士必须信仰红神，两人之间几十年的亲密关系就此有了非常深的隔阂。
史坦尼斯是个认准了就不会再改变主意的人，龙石岛的军队战舰封臣和王后公主学士一股脑到君临后，他就直接钦点了年轻人派洛斯为王宫学士。
派洛斯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但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因为他也追随史坦尼斯国王信仰了光之王拉赫洛。有红袍女梅丽珊卓在，他就心中更有了自信的力量。
明天，艾德&#183;史塔克就要乘王族战舰战锤号离开君临，返回北境。
战锤号是以先王劳勃使用的武器战锤命名的。
就在三天前，西境的军队已经在三河流域燃烧起战火，河间地徒利公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天时间连输三阵，丢掉了大大小小十几座封臣的城堡。大片的农田和封臣旗下的村子被烧成白地，男女老少，除了标致的女子和年轻的少女被充为营妓外，其余的一律杀死，头颅插上枪尖。臣民们的牲畜和粮食被全部抢光。
很明显，泰温公爵得到君临政变的消息非常快，有人在红堡兵变的当天晚上就派出了渡鸦。好的渡鸦只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能把消息传递到泰温公爵的手上。而召集封臣，最快也需要十天时间才能聚拢军队，但是泰温公爵在得到渡鸦消息后的当天晚上就派出了十二路小股军队袭击河间地的数十个村庄和摧毁河间地的农田。
这说明泰温公爵的西境军队在君临政变之前，其实就已经集结完毕。
老狮子杰出的军事才华和敏锐的政治预感不容小觑。
他十七岁就因陆战和海战成名于七国，二十岁因为治理西境威名赫赫而被伊里斯国王请进王宫做上首相，实在是个难得的人才。他不做首相，是因为国王册封詹姆&#183;兰尼斯特为御林铁卫而没有跟他商量而主动辞职。
泰温公爵的十二路突袭，迅雷不及掩耳，就这一下，就打懵了奔流城徒利家族的方寸……徒利家族毫无准备。事前，家族旗下的各地封臣也一点西境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为了争取时间，艾德&#183;史塔克坐王族的战锤号战舰从水路返回北境，战舰配备了六百名最好的桨手，一次投入三百名桨手划船，两批人轮换，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战舰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北境，然后召集封臣，率军南下，跟泰温&#183;兰尼斯特这头狮子交手。
山雨已来！
狮子的速度之快，超过了君临所有人的想象！
今天是艾德&#183;史塔克参加的最后一个重臣会议。
会议简短，明了，史坦尼斯批准议案的速度非常快。只要提出政见，大家发表看法，无须听完，他只要在沉思中做出了判断，立即就会做出决定，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铁卫队长提出组建新的御林铁卫，他立即批准，并让巴利斯坦本人在一天内提交铁卫名单给他，由他来选。
戴佛斯提出都城守备队的中级军官的替换问题和守备队的金袍子装束问题，他立即批示所有的都城守备队以前的中级军官全部调离，让他们去组建新的军队，训练三个月，然后去清剿黑水河对岸的御林兄弟会和其他另外的两个土匪军团。空出来的守备队中级军官位置，一律由龙石岛的黑甲军中的优秀军士担任。
至于金袍子的装束，全部换成黑甲军装束。
自此，君临金袍子彻底成为历史，黑甲军守备队登上了历史舞台。
最后唯一的难题，就是红袍女梅丽珊卓提出要拆除红堡内的圣堂，铲掉神木林，为红神拉赫洛修建巨大的神庙，这个提议遭到了所有重臣的反对，史坦尼斯只说了两个字就结束了双方的火爆争论：搁置！
这次会议的时间，是以前会议时间的三分之一不到，史坦尼斯一世电处理政务简直就是电光石火。
然后散会，因为史坦尼斯不喜欢拖拖踏踏的人，所以大家连离开都很迅速。
然而，当瓦里斯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拦住了他，瓦里斯回头，看见了史坦尼斯，红袍女和艾德&#183;史塔克都没有动，在注视着他。
史坦尼斯眼神一贯的冷漠无情，艾德&#183;史塔克面无表情，梅丽珊卓女士则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什么事？”瓦里斯笑道。
“瓦里斯大人，我在火焰中看见了你的秘密哦。”红袍女站起来，走到瓦里斯面前，雪白光滑的手轻轻捧起瓦里斯的粉脸，“国王陛下，请让我把这个叛徒献给光之王拉赫洛吧。”
“不！”史坦尼斯说道，声音没有一点的温度，“我要亲自砍下他的头，然后插在红堡城门上的枪尖，让乌鸦啄光他粉脸上的血肉。”

第247章 真假光明使者·冰与火
首相塔。
“大人，你找我。”梅丽珊卓一走进首相厅，整个厅堂都明亮起来。
大厅里没有其他任何人，乔里&#183;凯索和埃林在门口守着。
“你带来了你的光明使者吗？”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
“是的，大人，长夜漫漫，处处险恶，欢迎大人信仰光之王，烈火与影子的神，世上唯一真神。”梅丽珊卓的红色眼瞳就好像两粒红色的宝石，熠熠生辉，给人迷惑的沉醉。
“世上真的有神？”
“当然！我从火焰中看见了瓦里斯的小秘密，揪出了给泰温公爵通风报信的叛徒，这就是光之王拉赫洛给的神启。”
“那在北方的远古异神是不是神？”
“远古异神是邪神。”
“邪神也是神！”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梅丽珊卓女士，你会死吗？”
“凡人皆有一死。”
艾德微微点头：“所以死神也是真神之一，不管你和我，都逃不开死神的拥抱，因为凡人皆有一死。那么，你会生子嗣吗？”
“艾德大人，我来这里不是跟你探讨生死的，北方远古异神在积聚力量，长夜将至，星辰泣血……”
“寒神！”艾德&#183;史塔克打断梅丽珊卓的话，“你说的远古异神就是寒神，我已经跟异鬼战斗过，并杀死了他们在鬼影森林的一个异鬼王。我是君临里唯一跟寒神的手下正式交锋过的人。绝境长城已经聚集了数千人马，但还远远不够。”
梅丽珊卓的眼睛红焰一亮。
这是她到维斯特洛大陆第一次遇上了解寒神的人。她在龙石岛上的追随者，也其实并不愿意相信她说的北方异神，他们追随她，人越来越多，是因为赛丽丝为龙石岛公爵夫人。如今，赛丽丝贵为王后，她也是史坦尼斯一世身边的红人，愿意加入红神信仰的人，还怀着另外的一层打算，就是可以因此攀上权贵。
这就好像史坦尼斯一世，利用的是她的力量，而非虔诚信仰光之王拉赫洛。
“辅助光之子史坦尼斯一世，征服七国，然后才能凝聚起最强力量，痛击寒神的子民。”梅丽珊卓说道。
“我正在这么做，史坦尼斯一世已经坐上了铁王座。”
“但距离统一七国的路还很长，还需要我们一起努力，扫荡七国，集合力量。”
“是的，路还很长。但是你走的第一步却偏了！”艾德&#183;史塔克盯着梅丽珊卓。
“火焰指引我找到史坦尼斯，他是光之子，是亚梭尔&#183;亚亥转世。我的血魔咒语不会欺骗我。”
艾德&#183;史塔克缓缓说道：“长夏之后，星辰泣血，冰冷的黑暗将笼罩世界，在这个恐怖的时刻，将有一位战士自烈火中拔出燃烧之剑，那把剑是‘光明使者’，英雄之红剑，持有该剑者便是亚梭尔&#183;亚亥转世，而他将驱离黑暗。但可惜，你找到的史坦尼斯并非亚梭尔&#183;亚亥，你给他的剑，不过是魔法小把戏，并非光明使者。史坦尼斯的血脉的确是王族血脉，但他并不是坦格利安真王。”
“我不明白。”
“拜拉席恩家族的创始人名叫奥里斯&#183;拜拉席恩，是伊耿&#183;坦格利安的私生子。”
梅丽珊卓一怔，就好像背心被人刺进了一剑。
“你用史坦尼斯一世的血或者是希琳公主的血，自然能得到影子力量，因为他们本是坦格利安王族的一个分支。在亚夏之地，在狭海对岸的很多地方，并无私生子与非私生子之分，只要是一个父亲血脉，不管男女，都是平等的兄弟姐妹，享受平等的权力，也只有维斯特洛大陆，才有很多的繁琐礼节，很多的尊卑贵贱之分。”
梅丽珊卓无法言语。
艾德&#183;史塔克的话如果是真的，所有一切都被他洞察了。那么，艾德&#183;史塔克不是先知，就是半神。梅丽珊卓是低阶女巫，她的师姐的魔法力量和预知能力都在她之上。遇上一个比她更厉害的先知类人物，这并不奇怪。
至少，艾德&#183;史塔克说她的光明使者是魔法小把戏是真的，她的光剑，艾德&#183;史塔克是唯一看穿的人。
呛！
艾德&#183;史塔克拨出族剑寒冰——这把寒冰可不是普通剑，也不能如普通剑一般带在身上，如果要出行，会有专门的剑士背着此剑。真艾德&#183;史塔克被假小指头诱骗上大船的时候，他可无法带着这把族剑去秘密赴约，所以这把族剑一直放在首相塔。
寒冰出鞘，锋锐之气弥漫，剑身上的圆形暗影一圈一圈，这是瓦雷利亚钢剑的标志——魔法印记和铁匠的千锤百炼已经融为一体。
“如果你的剑是光明使者，就跟我的寒冰来试一试吧。”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
族剑一剑，就会把梅丽珊卓的剑削成两断。
并非真光明使者的普通剑，在承受着魔法和火焰的情况下，剑自身的损毁会很厉害。火焰会损毁普通剑，除非这剑是瓦雷利亚钢剑，或者是魔法龙骨剑。
喜欢玩火剑的密尔红袍僧索罗斯，每次火剑使用后，都不得不换一把新的剑。为此，他的剑都是次品铁打造而成，好铁打造的剑价格太高，频繁换剑，密尔的索罗斯可没有那么多的金龙币。
“艾德大人是怎么看穿我的光明使者并不是真的光明使者？”
“我知道光明使者在那里，在你想要找的冰与火的冰中。”
“火剑在冰中？”
“对，火剑在冰中。”
“那么火又在哪里？”
“火根本不在维斯特洛大陆。”
梅丽珊卓再次一怔！
她美丽的眼睛闪出瞬间的迷茫。
她不辞辛苦，万里迢迢，谁知道她要找的火根本竟然不在维斯特洛大陆？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深信她的火焰的指引。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在什么地方误读了火焰？从而领会错了拉赫洛的旨意？
“火在哪里？”
“瓦里斯。”艾德&#183;史塔克轻轻说道。
梅丽珊卓的嘴唇微微张开，她吃惊的表情也动人心魄。要不是知道梅丽珊卓是个百岁老巫师，低阶红祭师，青春美丽的容颜全靠她喉头的火焰红宝石能量维持，艾德&#183;史塔克会担心自己沉迷于她的无边魅惑中无法自拔。

第248章 加入我·梅丽珊卓
“瓦里斯是太监，他绝对不是火。”
“他是忠诚于火的人，就好像你忠诚于拉赫洛。他的火在厄斯索斯大陆。”
“他的火在厄斯索斯？谁？”梅丽珊卓微微的有些失控了。她隐隐猜到了火。在拜拉席恩家族人的口中，被称为坦格利安家族孽种的人：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这两个人中，谁是真龙？
“我们得想办法放了瓦里斯，他的才能，会帮助到他效忠的火。”
“他为什么要把君临的消息通报给泰温&#183;兰尼斯特？”
“他通不通报，都有人会通报。”
“他为什么这么做？”梅丽珊卓钉住艾德&#183;史塔克。这是问题的关键，她是真的不太明白。王权的争斗，在她看来，本是孩童间的争斗，但是现在，得先解决孩童的争斗。
“让狮子和狼打起来，为火创造统一七国的机会。七国乱，内耗掉力量，被赶走的火才有机会回来。他的目标可不是北方的寒神，他也根本不相信有异鬼，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铁王座上能坐上他效忠的火。所以，我们得把他从黑牢里救出来，并送他上船。”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的性格，是无法通过进言让他改变主意放掉瓦里斯的。他下决心要杀了瓦里斯，谁也拦不住。
“当长夏过去，凛冬至，我们对抗寒神子民的时候，需要瓦里斯效忠的火。他会带着他的火打过来，而正好，寒神的子民也开始了对维斯特洛七国的进攻。面对死人的进攻，生与死的抉择之间，除了丧心病狂的野心家。而我们，将竭力促成冰与火的联手。”
“我可以相信你吗？”梅丽珊卓底气不足。声音中的自信和力量虚弱。
“我知道你的火焰解读失误在什么地方。”
“你是半神吗？神选者？”梅丽珊卓眼神闪烁。
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梅丽珊卓，你的火焰指引你到龙石岛，龙石岛下面有地火锻造成的龙晶，学士们叫它黑曜石，它是杀死寒神子民的克星。我扶持史坦尼斯坐上铁王座，交换的条件之一，就是龙石岛。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一座贫瘠的荒岛封地作为奖赏的原因。”
梅丽珊卓沉默。
巨大的首相厅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黑曜石，她当然知道。
世界上有三种火焰是至高无上的，能粉碎寒神子民，一种就是龙焰，一种是太阳火焰，一种就是地火——地火锻造出来的黑曜石，就是龙晶，正是杀死寒神子民的克星。
指引她到龙石岛来的火焰并没有错，错的是她的判断。
火焰中出现了龙石岛，史坦尼斯是龙石岛公爵，她认他为主也是顺理成章。
光之王通过火焰和他的信仰女巫联系，但是如何解读，每一个信仰女巫都有自己的见解和判断力。这也许就是她一直百年来都是低阶红祭师的原因吗？老是解读错误火焰的景象。如果是师姐，她们会不会犯下同样错误？也许根本不会。师姐们是高阶红祭师，能力都在她之上。
过了好一会，艾德&#183;史塔克轻声说道：“龙石岛，东境守护，守夜人外御野人内镇叛贼的新律法，这些我要的东西，想要铁王座的史坦尼斯在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
“他从来不会向我说他的秘密，他只需要我的效忠和力量。”梅丽珊卓说道，“他的固执和强硬就是龙石岛上的黑石。你让史坦尼斯国王修改守夜人律法，就是为了介入七国？”
“不把七国力量统一，捏成一个拳头，当异鬼带来凛冬，我们怎么办？维斯特洛大陆沦陷后，就是厄斯索斯大陆。异鬼可是智慧生命，不是尸鬼。到时候指挥尸鬼渡过狭海，不过一声命令而已。而且，君临死掉的龙，鹰巢城死掉的狮鹫，只要有完整的骨骼，都会被夜王复活成幽灵骨龙和幽灵狮鹫。夜王骑骨龙，飞过狭海，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梅丽珊卓内心轻叹一声，艾德&#183;史塔克发觉她的眼角出现了淡淡的皱纹，非常的细微，微不可见，但这是个细节，说明她内心的挫败感太过强烈。
“我能理解你用光剑蛊惑史坦尼斯信仰红神的目的，我也能理解你的火祭目的。你已经派人抓了詹德利和梅玵的小女儿芭拉，你准备去龙石岛把他们献祭给光之王拉赫洛，以王子和公主的死亡召唤出石头中的魔龙，对不对？”
“是的！”梅丽珊卓昂起头。
“你认为你做的是正确的吗？把两个孩子烧死。”
“不对，我并不快乐。”
“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坚持把两个孩子烧死？其中一个还是个小婴儿！”
“死两个私生子，和死数十万人，数百万人，你选哪一边？”梅丽珊卓的眼瞳燃烧起火焰，咄咄逼人。
这是个问题。
艾德&#183;史塔克的时空之眼里，也有关于龙族的所有秘密，龙王是一条三只头的魔龙。三头魔龙也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家徽。但是，要孵化出龙王，预言上说，需要献祭三个王子：冰王子，火王子，森林王子。
龙王的石化龙蛋，就在北境的先民荒冢下面。先民荒冢，是一片平原。要在一片望不到边的平原下面找到一枚石化龙蛋，这就好像大海捞针。但这还不是令艾德&#183;史塔克真正纠结的地方，他有临冬城神木林里万年的老妖树帮助，找到龙蛋化石并不难。
但真正的为难在于：是选择烧死三个王子，还是放弃孵化出魔龙王，这也同样是个选择题。其中一个王子，就是他最好的少年朋友罗柏&#183;史塔克。
“既然是不正确的做法，那么，一定还有正确的做法。”
“你有什么办法，不献祭王族血脉来获得最强力量，从而召唤出石像鬼中的魔龙？”
“我们想办法放了瓦里斯，他能为我们去辅助火。等火焰强大起来，我们这边的统一，也应该完成了。”
“你的预言准确吗？你信仰的是什么神？”
“我信仰时空之神，梅丽珊卓。时空之神是诸神中的大学士，记录了诸神的所有秘密。然而大学士只有看着一切，就好像只能书写王族历史的纪录官，他只能写下历史事实，却并无力量改变什么。”
“可你正在改变着这个世界。”
“对，我是个异数，如果诸神意志就好像太阳光，那我就是太阳光无法照射到的一个阴影。你和我的目标一致，梅丽珊卓。”
“是的，我们目标一致，你也是我见到的唯一了解长夜将至异鬼来袭的残酷真相的人，加入红神信仰吧，艾德大人，我请求你，我们目标一致。”
“不，梅丽珊卓，加入圣裁堂，无须改变你的红神信仰。和我一起，走一条正确的道路。在红堡内，我认为，七神圣堂和神木林，红神庙，本是可以和睦并列在一起的。就好像布拉佛斯的列神岛，所有的神，都被接纳。圣裁堂就是可以容纳一切神祇的列神岛。”艾德&#183;史塔克向梅丽珊卓伸出手，“加入我，加入圣裁堂，梅丽珊卓，你要效忠的冰与火的秘密，我都知道。”

第249章 预言与智慧·信仰分歧如高山
……
“蚂蚁无法看见大象的全部。”梅莉珊卓说，“我在烈火真神面前不过是一只比蚂蚁还小的虫类。我有时会把警告当预言，或把预言当警告；有时候只看见真相的一个碎片，但我却把它当做了真相的全部；有时候明明就是真相的全部，我却以为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碎片。但过错在于解读的我，而非烈火真神。艾德大人，要我加入圣裁堂没有问题，我们的目标的确一致，但您得在我面前，明明白白的证明一次您的预言能力！”
“梅丽珊卓，我预言你无法把詹德利和芭拉献祭给红神。而且，你也无法拆除圣堂，更无法铲除神木林。但是你要在圣堂和神木林之间盖一间新的红神庙，却是可行的。”
“我能把詹德利和芭拉献祭给红神，我也能拆除圣堂和神木林。”梅丽珊卓对此深信不疑。
“你不能，两件事情，你一件都做不到。”艾德&#183;史塔克断言。
梅丽珊卓冷笑：“艾德大人，这是你的预言吗？”
“是预言，也是智慧。”
“智慧？”
“对，如果人是神造就，那么人的智慧也是神赐予。大智慧的人，跟能解读神谕的修士，在某些事情上，并无差别。”
梅丽珊卓笑道：“艾德大人，我无法认同你的话。凡人的智慧，怎么可能跟神谕相提并论，你这是在亵渎神吗？”
“是吗，那么，梅丽珊卓夫人，请问是寒冷造就了寒神，还是寒神带来的寒冷。”
梅丽珊卓张口结舌，哽住。
这是个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急思之下，她发觉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神的起源，凡人如何能够明白？”
艾德&#183;史塔克微微一笑：“梅丽珊卓，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君临，我等不到看见你拆除红堡圣堂和铲除神木林了，但是能不能把詹德利和芭拉献给红神，从而召唤出石像鬼的魔龙，却能在我离开之前验证我的预言。”
“好！”
……
夜晚，梅葛楼，国王厅。
“夫君，”赛丽丝王后道，“我们现在缺的只有龙。只要有一条魔龙，西境的兰尼斯特就脆如瓦砾。”
史坦尼漠然看着她。“狭海对岸的九大法师渡海来孵化伊耿三世储藏的龙蛋；‘受神爱护的’贝勒则对着蛋祈祷了半年；伊耿四世发明木铁神龙，希望能在对敌中烧死敌人；而‘明焰’伊利昂国王则直接喝下野火药，希望让自己摇身一变，化身成龙。结果是——法师失败了；贝勒王的祈祷没有回应，龙蛋始终是龙蛋。伊耿四世的木铁神龙被烧毁，还烧死了不少自己的士兵，而伊利昂王子在野火药的折磨下惨叫着死去。”
赛丽丝王后态度坚决。“他们都不是拉赫洛的选民，也不是红神的信仰者。你是光之子，梅丽珊卓从烧毁七神圣像的大火中为你锻造出‘光明使者’，英雄之红剑。并且，九大法师，贝勒，伊耿四世，伊利昂国王，他们也都没有付出生命的代价，梅莉珊卓女士已经告诉过您，陛下，唯有死亡方能换取生命。”
“烧死詹德利和芭拉？”国王反问，目光锐利如刀。
“是的，陛下。不过是劳勃先王的两个私生子。”王后说道。她看向站在一边的艾德&#183;史塔克，王国永远的首相，“艾德大人，你来劝劝国王陛下吧，如果说他还肯尊重一个人的正直进言，那就是你了。”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王后陛下，我遵从国王陛下的决断。”
“艾德大人，为了七国统一，铲除西境叛军，震慑多恩和河湾地，风息堡，国王缺一条龙，请你劝劝他吧。”学士派洛斯恳切说道。
“这些肮脏的私生子令我深恶痛绝，”史坦尼斯骂道，“他们的名字在我耳中犹如雷鸣，他们的存在就是拜拉席恩家族的羞耻。可恶的劳勃，我恨他。就算他已经死了，我依然强烈憎恨他，诅咒他。他不是一个好国王，从不上朝处理国事，也毫无公正和羞耻，视家族荣誉为狗粪，诸神却偏偏把他送上了王座。”
“陛下，请准许我把詹德利和芭拉献祭给红神，从此，您就再也不用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了。”梅莉珊卓再痛下说辞。
代首相之手戴佛斯紧紧盯着国王，他的右手触摸一下脖子上的幸运符，紧紧的闭着嘴，保持着沉默。在国王脸色阴沉怒火积郁中，先不开口比较明智。
“让我把詹德利和芭拉献给拉赫洛吧，陛下。”梅丽珊卓悦耳的声音就好像在吟唱，“古老的预言将会实现，您的龙将被唤醒，展开石头翅膀，为您消灭所有叛军，统一七大王国。”
年轻学士派洛斯单膝跪倒。“陛下，让梅丽珊卓夫人唤醒石头中的魔龙吧，让乱臣贼子们全部化为灰烬吧。跟伊耿一样，您将从龙石岛出发，骑上魔龙，让叛军和伪王都承受来自光之子的怒火吧。”
如果克礼森大学士看见自己的继任者如此迷信红神，跪地请求国王，他一定会被活活气死。
学城学士，都不是红神的信仰者。
“您的妻子也同样恳求您，伟大的史坦尼斯，我的夫君。”赛丽丝王后在国王面前双膝跪下，双手像祈祷一样合拢。
“他们是我的血亲，女人。”史坦尼斯国王冷冷说道，声音就好像北境的冰雪，“不管真相如何，孩子没有过错。而且现在，我已经坐上铁王座。北境的艾德大人不过十天就能从水路返回北境的白港，劳勃战锤号战舰配备了最强大的桨手，六百名桨手不分日夜划船。西境叛乱，有艾德大人在，我毫不担心。”
“至于蓝礼，我已经登基为王，他如果不听从我的召唤，不来君临宣誓效忠，我就会打下风息堡，把他的头插上枪尖。还有河湾地，我不需要他们来宣誓效忠，因为我会灭了提利尔家族，就算他来效忠，我一样会灭了玫瑰，重立新领主。”
十多年前的篡夺者战争中，提利尔家族率军围困了史坦尼斯一年多，他的许多忠诚耿耿的部下不是战死就是饿死，病死，这是史坦尼斯心中的血仇。虽然十四年了，但是部下的魂灵，他们临死时候的脸庞，一直在他内心呐喊，浮现，从未停息。
梅莉珊卓依然不死心，她将白皙柔嫩的手轻轻的搭上国王胳膊：“光之王珍视贞洁，惩罚堕落，所以没有比詹德利和芭拉更为合适的献祭了，魔龙将自王族的鲜血和纯净的圣火之中诞生。”
戴佛斯看出史坦尼斯好像有一丝微微的动摇，他立即说道：“我不了解巨龙，也不了解神灵……但天下皆知，弑亲者都会受到永远的诅咒。”
“别说了！献祭詹德利和芭拉的事情，再也休提。”史坦尼斯瞪着艾德&#183;史塔克，“王国的永远的首相，一帮乌鸦在我耳边不停的聒噪，你就不能站出来帮我说一句话吗？”
“陛下，无须我多说，你已经做出了最英明的决定。”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
他和梅丽珊卓的打赌，他赢了。
不是因为预言的能力，而是因为，他了解史坦尼斯的性格，这就是智慧。
不到山穷水尽，史坦尼斯是个正直公正有荣誉心和决断力的国王，这也是他推翻瑟曦拥立史坦尼斯的根本原因。他固执，心胸狭窄，有仇必报，但不到山穷水尽，他有正义的一面。
艾德&#183;史塔克看向梅丽珊卓，他看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甘和深深的挫败的刺痛。
梅丽珊卓的眼神掠过阴影，随后重新燃烧起火焰。
很显然，她想要再次证明自己！——光之王，世界唯一真神。这依然是她和艾德史塔克之间无法逾越的分歧。

第250章 黑牢黑衣人·死囚瓦里斯加入圣裁堂
……
艾德&#183;史塔克和梅丽珊卓没有说话，眼神交流，就明白了梅丽珊卓下定了决心要拆除圣堂，再把神木林推平，然后盖她的红神庙。
如此，艾德&#183;史塔克的预言不过准了一半，另一部分就落空。
她的信仰之力坚定，却给了艾德&#183;史塔克一个小小的迷惑：她是以对付远古异神为主要目标？还是以推广红神信仰为主要目标？也许她自己也未必分得清楚。如果以推广信仰吸收信众为主要目标，当然是在史坦尼斯一世身边为最好。
尘世中，当然是国王的影响力巨大。
而至于真正的冰与火，就好像一把剑的锻造，在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一把毫不起眼的铁坯，距离成一把好剑，还远着呢。
……
红堡地底，死囚牢房。
“嗨！”
一个火把的光芒中，一个把自己包裹进黑袍中的人发出轻柔的声音。
瓦里斯抬起头，他的粉脸和光滑的手还是那么嫩白，只是神情憔悴，脸上光彩黯淡。
“哪位大人。”瓦里斯的眼力一贯不错，却看不出来的人是谁。
“想想你的头被史坦尼斯一世砍下来，插上枪尖，噢，有点不敢想。”来人调侃道，但是声音陌生。
“的确，我也不敢想。”
“史坦尼斯身边有了红袍女，你八爪蜘蛛好像无用武之地了哦。”
“火焰也许能看见一些秘密，不过却是很有限的一部分。”瓦里斯说道，“大人，如果你能救我出去，我想我对大人还是有用的。”
瓦里斯铤而走险，在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赌一把。
史坦尼斯绝对不是一个手软的人，他的固执和强硬七国闻名。他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何况他现在是七国的国王，再也不是受劳勃约束的龙石岛领主了。
“说点有用的信息给我，没准我就救你出去。”
“大人说说如何救我出去，我一开心，就会想起很多有趣的事情。我想，总有一些事情是大人很感兴趣的。”
“哦，这很简单啊，看看这是什么？”来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打开，火光闪耀下，瓦里斯看出是一套狱卒衣服。
“把你和刚才领我进来的狱卒换一换，你不就出去了。”来人嘻嘻笑道。
瓦里斯的粉脸上顿时闪出光彩。
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大人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
“詹姆&#183;兰尼斯特。”来人说道。
“哦，有小小鸟儿说他在布拉佛斯的黑白院受训杀人技，除了接任务杀人外，平时，在布拉佛斯，他不喜欢掩饰自己的真面目。他的骄傲和他的勇武一样出色。”
“布拉佛斯黑白院？你确定。”
“很确定。数月前的某一天，他穿着一身黄金铠甲，腰佩黄金剑潇洒自自负大摇大摆的进入布拉佛斯的黑白院，一点不加掩饰，就好像走进他在凯岩城的院子。在那附近，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
“哦，这个消息不错。那么，在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的宅子里居住的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如今是什么情况？”
瓦里斯的眼睛微不可察的眯了一下，他抬起手假意擦一下眼睛，好像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对他的眼睛有小小的刺激。
对方知道伊利里欧，这不是个好信号，令瓦里斯心里颇为不安。
“回大人，劳勃国王去世之前撤销了密杀令，命令很及时，在丹妮莉丝和马王卓戈&#183;卡奥的多斯拉克人的婚礼上，杀手的毒酒被及时撤回。”
黑衣人嘿嘿一笑，意味深长。
瓦里斯的背脊冷汗慢慢流下来。
这个人是谁？
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
是红巫女又在火焰中看见了什么吗？
瓦里斯自负聪明绝顶，小小鸟遍布维斯特洛大陆六大王国，唯有北境的冰寒之地要弱很多。对于他起家的狭海贸易城邦，他的小小鸟儿就没有停止过。但是现在，他却有被对方洞穿了一切的荒谬的感觉。
“丹妮莉丝和马王卓戈&#183;卡奥结婚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哦？你刚才说毒酒在婚礼上撤回，又说丹妮莉丝和卓戈已经结婚快两月了？可是劳勃去世才不久。好吧，我决定收回刚才的话，还是让史坦尼斯国王把你的胖头砍下来比较的干脆。”
“不不不，大人。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举行了两次婚礼。第一次是在大红庙，按照坦格利安家族的婚礼习俗。丹妮莉丝虽然寄人篱下，但是据说那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不肯降低了坦格利安的王族地位，所以第一次和卓戈&#183;卡奥是在伊利里欧宅子旁边的大红庙里举行的王族公主婚礼，婚礼场面很简单，据说几乎没有任何人的道贺。”
“哦？！”这个消息令黑衣人心中一动。他所了解的世界架构里，丹妮莉丝的结婚轨迹不是这样的。
“第二次就在不久前，在潘托斯的城外平原上，按照多斯拉克人的婚礼风俗举行了婚礼。”
“哦，既然你的人在婚礼现场负责酒水，那么，伊利里欧有没有送丹妮莉丝三枚龙蛋做结婚礼物？”
“没有，大人，没有龙蛋。”
黑衣人明显一动，声音微微变尖：“没有龙蛋？怎么可能？”
瓦里斯的额头和鼻尖都冒出了汗珠，不可抑制，对方连伊利里欧的龙蛋都知道，他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伊利里欧的龙蛋可只有密友才知道的。一颗龙蛋，可价值不菲。
但不管他是谁，万一他能救自己出去呢？不然，他也没必要准备这一套狱卒衣服。
“大人，伊利里欧的龙蛋被人偷走了。”
黑衣人咕哝着咒骂了一句什么，瓦里斯没有听明白，但他能听出声音里的震惊和愤懑。
这个黑衣人究竟是谁？
伊利里欧的龙蛋被人偷掉了，就好像他的财宝被人偷掉了一样。
“你渡过狭海，一定要让伊利里欧高价悬赏，买回龙蛋。不管多少钱，一定要买回龙蛋。”黑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命令的口吻，隐隐透露出一丝急迫。
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这更是一个无法看透的人。
瓦里斯一头雾水。
“一定，大人，瓦里斯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一定会让伊利里欧发出悬赏，高价买回龙蛋。”瓦里斯发誓。
瓦里斯一发誓后就后悔了，这个誓言有个漏洞，如果他和伊利里欧不熟，怎么可能让伊利里欧高价买回龙蛋。
但是黑衣人好像对这个漏洞并无任何兴趣，也许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最大的可能，却是对方根本就知道他和伊利里欧的秘密。
“瓦里斯，丹妮莉丝是真龙，能孵化出龙蛋，养出真龙，你切记我的话。她能孵化出真龙，有一天，你和丹妮莉丝，会带着多斯拉克人和无垢者渡过狭海，重夺铁王座。但是，如果没有龙，一切都成了泡影。”
“瓦里斯牢牢记住了大人的话。”瓦里斯心中惊疑不定，完全搞不清对方是何方高人，说的话更是匪夷所思，但他却回答得无比坚定真挚。
“很好，我会救你出去，但你必须先宣誓加入圣裁堂。”
“是，大人。”瓦里斯第一次听说圣裁堂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他对圣裁堂一无所知。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竟然还有八爪蜘蛛没有听说过的秘密组织，他难以置信。——但生命攸关，他毫不犹豫，单膝跪地，虔诚的左手抚胸，“大人，本人瓦里斯，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加入圣裁堂，永不背誓。”
“好，我是圣裁堂银辉裁决，你跟我一起宣诵誓言！”
“是，大人。”

第251章 谁是恶魔·无名小卒·提利昂救瑟曦
瓦里斯在黑牢里遭遇神秘黑衣人的同时，在地牢顶层。
提利昂躺在硬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以史坦尼斯那自以为是的公正荣誉，他不会被斩首，只会被作为人质，直到泰温公爵战败，或者是泰温公爵打破君临。——但是瑟曦就难逃一死。
瑟曦被斩首，詹姆会疯的。
提利昂很迷惑，以詹姆的身手和聪明，他为什么就只迷恋瑟曦。
瑟曦绝对不是一个心怀善意的人，从小她为恶的天赋就显现了出来，为什么詹姆就看不清楚这一点。她和詹姆，有本质的不同。提利昂自认为看得非常的清楚。
提利昂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恰巧多恩的道郎&#183;马泰尔亲王率领全家人来访，那一次，瑟曦准备用剪刀剪掉他的鸡鸡，让他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就成为太监。
这种恶，提利昂认为来自瑟曦的本性。
当然，最后是詹姆阻止了他。
在多恩的道郎&#183;马泰尔亲王带着弟弟奥柏伦&#183;马泰尔还有伊莉亚&#183;马泰尔来访的时候。出于礼节，詹姆和瑟曦都被要求在大厅见客人。
而小婴儿的提利昂就由奶妈照顾。
提利昂出生，母亲难产而死，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就为他找了一个奶妈。
这个奶妈是提利昂记忆中最温暖的一页，奶妈对他很好，在所有人都嫌弃他一绿一黑的恶魔眼睛的时候，在大家都嘲笑他的畸形大脑袋的时候，奶妈都更加温柔的呵护他。
提利昂的恶名从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传遍了七国，传言他生出来的时候有一条红色的尾巴，尾巴分叉，还带着倒钩；双脚双手有黑色的鳞甲，脚趾有尖刺的爪，脑袋比身子大一倍，没有脖子。他的双眼更是可怕，一绿一黑，而且还一大一小。
也因为这个传言，奥伯伦&#183;马泰尔亲王和妹妹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后来雷加&#183;坦格利安的王妃）偷偷请求小瑟曦带他们去看看传说中的小恶魔，小瑟曦当即就同意了。
小瑟曦带着一帮孩子偷偷溜进小恶魔的房间，遭到了小恶魔的奶妈的阻拦。因为小恶魔的畸形，泰温公爵羞于让他见人，严令没有他的命令，外人不得进入小恶魔房间。
小瑟曦就抓起了一把剪刀，对奶妈说道，你再不滚出去，我就绞掉你的舌头，只留下你的乃子，反正小恶魔也只需要你的乃子而不需要你的舌头。
奶妈被迫离开，小瑟曦带着奥伯伦&#183;马泰尔和伊莉亚&#183;马泰尔去看传说中的小恶魔，奥伯伦大失所望，因为并没有见到他想看见的分叉而带钩子的尾巴，也没有看见鳞甲和带尖刺的手脚。
倒是伊莉亚小公主看得目不转睛，听说小恶魔的晓鸡鸡也和人不一样，于是小瑟曦分开提利昂的腿，当她拿起剪刀去剪小恶魔的晓鸡鸡的时候，詹姆及时出现阻止了她。
提利昂一岁就开口说话，三岁就开始学习洞察人心，他从奶妈的口里知道了这个可怕的故事。四岁的时候，他又被瑟曦按进游泳池里要淹死他，是路过的佣人救了他。五岁的时候，他被瑟曦抱上他向往已久的矮种马，目的不过是希望他摔死在山下。提利昂摔了下去，不过詹姆跳下山坡，把他救了回来。
提利昂实在不明白，一个如花似玉笑起来天真无邪的女童，为什么一心想要杀死他的亲弟弟。虽然他很丑，可是詹姆为什么一心要维护他，把他当亲弟弟，从不嘲笑羞辱他。
善与恶——诸神赋予人的本性。
诸神给了瑟曦和詹姆一样的容貌，同一个子宫，同一个时间来到世界，一起成长，但是两个人的本性，提利昂认为有本质的不同。
只是，为什么詹姆就如此迷恋瑟曦，把瑟曦当成他世界里的太阳。他的眼睛是瞎了么？还是诸神把他的眼睛变瞎的？
提利昂想不明白，如果不是詹姆，他不会这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想几天后，瑟曦的头就会被插上枪尖，高挂于城墙上，他并无任何难过。他只是为詹姆感到难过。
詹姆希望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提利昂能好好的护着瑟曦。
他显然高估了我的能力——提利昂苦笑。
对于父亲起兵的传闻，提利昂觉得父亲并不关心任何子女，他只是不能容忍任何人对兰尼斯特这个家族名字的羞辱和不敬。如果说父亲真的爱过谁，那就是詹姆，因为詹姆是他的继承人。可惜，詹姆因为迷恋姐姐的双腿之间，披上了白袍，粉碎了父亲的希望。
可可！
响起敲门声。
提利昂一动不动，眼睛微睁。
他的恶魔眼睛黑夜中可以视物，这是他的小秘密。
门被推开，一个灰衣人闪身进来。
提利昂坐起来，双手抓起毛毯，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可以作为盾牌的武器。
史坦尼斯一世没有罪名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他，但却可以谋杀他。
这将不过是众多悬案中的一种而已。
“大人！”来人掀开了灰袍帽兜，露出了脸。
一张普通而平常的脸，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举起你的手！”提利昂无法镇定，跳下床，开始向窗口移动。
他可不想被谋杀掉。
来人举起双手，提利昂松了口气，来人的双手是空的，没有刀。
“站在那别动，不然我就要喊了。我保证我的声音可以瞬间唤醒夜晚的红堡。”
来人笑笑：“大人，我要想谋害你，就不会叫你大人，也不会敲门，我会悄悄的进来。”
“你敲门和叫我，是想试探我睡熟没有？少跟我玩这些把戏。”提利昂来到了窗下，可惜窗口很高，而他很矮。
“大人，你想出去吗？还是想就呆在牢房里，一直做史坦尼斯的人质。”
“你是谁？想诱骗我出去，然后以逃狱的罪名杀了我？你是史坦尼斯派来的，还是艾德&#183;史塔克派来的？”
“大人，艾德&#183;史塔克明天一早离开，战锤号战舰，三层楼，桨手六百名，日夜不停划船，你有个脱身的机会，史坦尼斯和红袍女也无法阻拦，就是成为守夜人，然后坐艾德&#183;史塔克的战舰一起北上。”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瑟曦呢？
以艾德&#183;史塔克的名誉，他不会在路上为难他，而且，从狱卒的口中得知，波隆和安盖那两个叛徒，都已经成了守夜人，跟随战锤号一起北上。
“大人，只要出了这红堡监牢，你才有机会报仇。”
“你究竟是谁？”
“一个无名小卒，真的，某人谁也不是。”
“能自由出入牢房，除了国王的人之外，还能有谁？你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人。”
“大人，不管你说什么，某人不会承认，也不会否认。某人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真的，某人什么都不是。”
提利昂心里一动，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冒出来：“某人，如果我请求你救出瑟曦，什么代价都愿意付，你能答应吗？”
对方能自由出入牢房，这点特权，只能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人。首相谕令一亮，谁敢阻拦？！而艾德&#183;史塔克跟史坦尼斯一世不同，瑟曦在手，就等于和西境的战争已经赢了一半。
“救出瑟曦不难，关键是，某人为什么要救？”
“救出瑟曦，控制在手上，你可以要求等同于瑟曦体重的金子，一块世袭的封地，一座宏伟的城堡，甚至左右整个战争的局面。”提利昂扔掉手里的毛毯，走到对方面前，双手摊开，痛下说辞。

第252章 神眼湖·千面屿·高尚之心
“某人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封地和城堡都是世俗的东西，对某人毫无作用。而且这场战争也跟某人毫无关系。”灰袍人说道，“不管谁坐上铁王座，某人并不关心。”
“金子，等同于瑟曦和我的体重的金子。”提利昂挥舞拳头。父亲大人说过，任何事情，都有一个价格。父亲大人从未失败。
来人摇头：“大人，你愿意不愿意成为守夜人，你自己决定。某人的话已经说完，再见。”
提利昂闪身拦在灰袍人面前：“救一救瑟曦，只是留下她一条命。一个失去权势的女人，一个失去荣誉的女人，一个没有武艺，没有权谋的女子，对谁都构不成威胁，杀了她只会带来仇恨和杀戮，而留下她，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有百利而无一害。”
“史坦尼斯一世并不是傻子。”
“他不傻，他只是固执。大人，去给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说，提利昂和瑟曦都愿意交到艾德大人手里，而不是史坦尼斯一世的手里。”
“某人只是个无名小卒，真的，某人什么都不是。某人无法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灰衣人推开提利昂，走向小门。
提利昂说道：“救走瑟曦，你的价码是多少？你说，兰尼斯特有债必偿，绝不还价。”
兰尼斯特的族语是听我怒吼，但是真正深入人心的，却是一句：有债必偿！
灰衣人站住。
提利昂大喜，自己因为心急，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是自己只在一味的想当然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出价，而从来没有问过别人的价码是什么。
求别人办事，自然应该听从别人的价码。
自己真是太笨了。
泰温公爵说过：任何人和事，都有一个交换的价码，这句话又对了。
事情失败，不过是因为价码不够，或者交换的东西不够。
灰衣人转身，说道“提利昂，你知道赫伦堡旁边的神眼湖吗？”
“知道！”
“神眼湖中间有一个千面屿。”
“是，大人。”
“你脱身之后，去千面屿一趟。”
“是，大人。可是我去干什么呢？”
千面屿上，传说有一个绿人组织，一直存在。百多年前的女王雷妮拉怀疑龙骑士亚当&#183;瓦列利安的忠诚，拘捕亚当&#183;瓦列利安的时候，亚当就骑着自己的龙‘海烟’去拜访千面屿，寻求绿人的指引。提利昂熟读坦格利安家族和有关龙的所有书籍，从书上的记载来看，千面屿上的绿人组织真实存在。
灰衣人提出来的要求非常奇怪，也令他很困惑。
“某人不知道，只是代朋友传话。你能接受的话，就接受，不能接受，某人和大人之间的交谈就结束。”
“我能接受。兰尼斯特有债必偿，假如这是救出瑟曦的交换条件之一的话。”
“然后，你还得去一躺高尚之心。”
高尚之心，河间地的一处高丘，险峻巍峨。上面长满了古树，但被砍伐的更多。高尚之心曾经是森林之子的圣山，当地人无人敢近高尚之心，传言上面有千年鬼魂一直在游荡。
对方的要求越来越奇怪。
提利昂想起了在绝境长城的时候，那假先知威尔对他说，他知道提利昂的双眼为什么是一绿一黑的秘密，当时他直接选择了无视不听，不肯上了威尔的当。
然后在君临，黑衣人威尔和艾德&#183;史塔克都在不同场合和不同程度上，暗示他在红堡的图书馆查找一下有关森林之子的书籍，说上面会有他应该知道的东西。
对方越是这样有意无意的暗示明示，提利昂就越是避开，并不肯去翻阅那些古老的书籍。绝境长城和威尔一别之后，他就对威尔这个人非常警惕，认为他是一个极具野心和谋略的人，不容小觑。心机深沉之辈，是提利昂所不喜的。
至于北境的艾德&#183;史塔克，他对提利昂的明示和暗示，被提利昂认为是出于威尔的影响。北境和守夜人，是数千年来一直的盟友。每一代人都从未间断的派出家族子嗣加入守夜人军团的贵族领主，七大王国中，唯有北境史塔克家族。
提利昂一贯的做法，是对于敌人想要你去做的事情，绝不去做，就一定不会落入陷阱。
然而这次，提利昂接受了。
“大人，我成为守夜人出狱后，就不得不跟着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一起北上，被他的北境侍卫一路护送到北境长城，并不太可能具有去高尚之心和神眼湖千面屿的机会。”
“会有的。”灰袍人说道。
“好，我接受这个条件，去高尚之心和千面屿一次。”提利昂说道。尽管他不知道去干什么，但是这次，别无选择。
“大人，跪下，向诸神宣誓！”
提利昂跪下，向并不敬畏的新旧诸神发自己并不相信的誓言。
“大人，你如背誓，瑟曦会死，你也会死，某人向你保证，某人会亲自割开你的喉咙。”
……
瓦里斯太熟悉这样的箱子了，也很熟悉这样的气味。
船在水面轻轻晃荡，红堡的光芒在夜色中是如此的辉煌。
他不想进入这样的箱子，他曾经用这类似的木箱偷运过很多人渡过狭海，最初是那些不肯背誓的忠于坦格利安家族的骑士贵族，后来是一些死囚和重刑犯，被追捕者。
木箱侧面的洞，就是食物进来的孔。而木箱另一面靠底部的洞，就是自己的粪便排出去的地方，有的时候，你不得不用手……
“大人，我可以问一下有关圣裁堂的……一些秘密吗？比如，大人究竟是谁？如果今后见面，我如何才能认出是大人您呢？”
“进去！”回答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更没有解释。他虽然已经宣誓成为圣裁堂的一员，但没有任务，没有联络人，没有身份标识，总之，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他那个永不背叛的宣誓是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瓦里斯虽然使用过不少这样的箱子，自己却还是第一次进去。
他的身体偏胖，而箱子会不会偏小。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想太多，自从史坦尼斯一世做了国王，戴佛斯成为海务大臣和狭海舰队司令，黑水河湾夜晚的巡逻就恢复了，凡是晚上出行的船，一旦被巡逻舰队发现，就会被要求停下来检查。
瓦里斯进入箱子，感觉这个箱子比他自己惯用的大，也许是自己运气好，也许是黑衣人特意用了一个较大的箱子。
他还没有完全躺好，箱子盖就放了上来，呯呯呯，钉子敲进箱盖四角，把箱子钉死。然后，他感觉箱子被抬了起来，晃荡着，抬进了货物舱，跟无数的散发着各种气味的货物箱子放在了一起。
呯！
一个箱子放了上来，砸在瓦里斯的箱子上，震得瓦里斯几乎跳起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呯呯呯！
一连几个箱子堆上来，光亮彻底消失。
呯呯呯！
外围的箱子一层一层的开始堆积，把瓦里斯的箱子层层叠叠的压在了最里面的角落。
瓦里斯头昏脑涨，呼吸不畅，黑暗中，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如此堆积在最底层，外面的人要如何给食物进来呢？一层一层的再搬开，显然不现实。看这样子，最少是三天内，自己是没有任何食物和水可以得到的。
黑衣人很小心，在黑水河到海湾的出口外面，还有一波严密巡逻的小舰队。
戴佛斯这个洋葱骑士做了狭海舰队司令后，一切都变了。
好在自己够胖，三天时间，或者七天，自己应该能熬得过去。
只是，在钉上盖子的时候，为什么不事先放一袋水在箱子里？如果是他，他就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他不单会为箱子里的人准备好水，还有酒和一些食物。
但是这次轮到自己，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第253章 风息堡河湾地反叛·史上最小御林铁卫
……
梅葛楼。
史坦尼斯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一旁站着年轻的学士派洛斯。
他刚接到两只渡鸦的信，不敢怠慢，连夜来见史坦尼斯一世。
史坦尼斯还不到三十五岁，头发早已经秃了，只有两耳后面绕着后脑勺一圈的头发，连续多天戴着沉重的王冠，脑门上已经出现了一圈明显的印痕。
这令他取下王冠后看起来有些滑稽。
夜已深，但史坦尼斯失眠了。派洛斯求见的时候，他并没有睡。
和妻子赛丽丝分房而睡早就成了史坦尼斯生活的习惯，做了国王之后，习惯照旧。
一年时间里，他也就尽一、两次丈夫的义务。
史坦尼斯有深夜处理政务的习惯，只要封臣下属觉得有紧急的事情需要求见，不管什么时间，史坦尼斯都会起床来处理政务。
派洛斯带来的第一封信，是风息堡的消息，风息堡公爵蓝礼&#183;拜拉席恩明确表示不会承认史坦尼斯的王位，他已经在风息堡召集封臣，准备自立为王。
第二封信来自河湾地。
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在得到史坦尼斯称王的消息的第二天，就举起了叛旗。
提利尔家族和史坦尼斯本人，就是死仇。劳勃在位的时候，提利尔家族效忠劳勃，很多在篡夺者战争中的死敌，都得到了劳勃的原谅，劳勃给了他们以前的封地和爵位，他们也心甘情愿的效忠劳勃。
劳勃和史坦尼斯有很大的不同，劳勃能很轻松的得到领主贵族们的效忠，他天生就有这种能力。
而史坦尼斯，谁都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别人。
劳勃在，提利尔家族和史坦尼斯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劳勃一死，史坦尼斯称王，提利尔家族不管举不举叛旗，史坦尼斯都会向提利尔家族开战。
他如今王权在握，务必要灭了提利尔家族，让河湾地血流成河。
提利尔家族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迟疑，一得到史坦尼斯称王的消息，直接就举起了叛旗。
而至于王国最南边的多恩领，自从坦格利安家族的征服战争以来，都没有通过武力进行征服过，都是通过联姻。史坦尼斯发出的要多恩亲王道郎&#183;马泰尔前来君临宣誓效忠新王的消息也还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史坦尼斯知道多恩人只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等大局已定的时候，他们才会站起来装模作样的表态。
史坦尼斯不担心多恩人会举起叛旗。也不担心河湾地和风暴地会跟多恩人联盟。
多恩人和风暴地、河湾地之间因为边界的原因，以前是战争不断，现在是小摩擦不断，就没有过真正的和平。
多恩人会按兵不动，打死不会和风暴地的蓝礼以及河湾地的提利尔联手。
西境的反叛，因为有艾德&#183;史塔克为北境守护和东境守护，北境军只要南进，艾林谷的骑士率军从血门出击，东边与北边两面出击，西境军再锋锐，也无法威胁到君临的安危。
而目前，河间地的徒利家族一旦缓过手，封臣到位，各地诸侯率军西进，就能为艾德&#183;史塔克返回北境召集封臣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史坦尼斯对七国的兵力了如指掌，也对各地贵族封臣的军事实力情况了如指掌。这是他的一个本事。
“传戴佛斯和梅丽珊卓夫人。”史坦尼斯命令派洛斯。
史坦尼斯有随时召开会议的习惯，这跟是白天还是晚上无关，也跟是否休息无关。
“是，陛下。”派洛斯立即去了。
一小会，响起了敲门声，然后门被轻轻推开，守卫梅葛楼吊桥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进来。
“陛下，布兰&#183;史塔克求见。”巴利斯坦说道。
黑石一般表情的史坦尼斯一世罕见的微微一怔，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布兰&#183;史塔克，一个八岁男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匹已经比一般的成年狗要大的冰原狼。冰原狼银色毛皮在火炬和蜡烛的光辉下如披着银光，走动中，那银光就好像水波一般流动。冰原狼的眼珠如两粒黄色的磷火在飘动。
布兰一个手势，冰原狼就规规矩矩的在布兰的身后坐下来，一动不动。
布兰单膝下跪：“陛下，我想请求成为您的御林铁卫。”
史坦尼斯如黑夜般的深蓝眼神微微起了一阵涟漪。
“布兰，你今年几岁了？”
“八岁。”
“你想成为御林铁卫，和你的父亲说过了吗？”
“父亲不同意，陛下。”
“我也不会同意，布兰。但是我答应你，在你十五岁的时候，如果你还是想成为御林铁卫，我会答应你。”
“陛下，成为御林铁卫是我的生命中最高的梦想。先王劳勃答应我，只要我的投枪能连续两次穿过投枪靶心中的小圆孔，枪杆不触碰投枪靶的任何地方，就让我成为御林铁卫。如今，我已经练成投枪连续两次投射，都从投枪靶心中的小圆洞穿过，不会再有任何的触碰。”
史坦尼斯一世眼睛看向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
巴利斯坦单膝下跪，说道：“陛下，先王劳勃确有如此承诺。”
史坦尼斯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棘手，一个八岁的孩子深夜前来请求成为御林铁卫。他仔细看向布兰，孩子英气勃勃，身板线条优美，今后的男子汉的小胚子已经看得出来。
“布兰，作为一个御林铁卫，不单单是投枪厉害，还需要具备更多的技艺和品质。”
“是，陛下。我的剑术也不错。在兰尼斯特的红披风突袭首相塔的晚上，我的投枪先杀死三个兰尼斯特，我的剑也杀死一个兰尼斯特。我的夏天更是咬死咬伤兰尼斯特多人。陛下，我和夏天一起，忠诚耿耿，愿意为保护陛下的安危献出生命。请陛下给我白披风吧！”
史坦尼斯一世和巴利斯坦看着一脸庄重严肃的布兰，史坦尼斯不苟言笑，倒也罢了。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微笑也被布兰的认真劲所抑制，换上了一副严肃表情。
“布兰，你现在还小，你根本不知道披上白披风意味着什么。”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说道。
“我知道。吾今为御林铁卫，尽忠职守，肝脑涂地，至死方休；终吾一生，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忠诚如山，高洁如水；剑为骨，铁为肌，火为血……”布兰郑重其事，大声背诵铁卫誓言。
啪啪啪！
一阵掌声打断了布兰的诵誓，梅丽珊卓进来了：“陛下，我听说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十岁就蒙着脸拿着借来的剑与盾牌去参加黑港的比武大会。当时全场无人敢挑战龙骑士邓肯，唯有蒙脸神秘骑士上前挑战。激战中，神秘骑士的面具被龙骑士的剑劈开，大家才知道神秘骑士竟然是十岁的巴利斯坦，他也因此获封为‘无畏的’巴利斯坦。陛下，盛世出人才，八岁的布兰成为御林铁卫之一，正是开创一代盛世王朝的吉祥先兆。”
“他还是个孩子！”史坦尼斯说道。
“陛下，我赞成梅丽珊卓夫人的建议。”洋葱骑士戴佛斯来了，“如果陛下觉得布兰年纪还小，陛下可收布兰为养子，带在身边。再过两年或者三年，布兰痴心不改，各种技艺纯熟，就可正式册封布兰为史上最年轻的御林铁卫。”

第254章 神战·失去平衡的四季
艾德&#183;史塔克看见布兰一身白袍，身边带着夏天，腰悬史坦尼斯赐予的勇气之短剑，面无表情。
“艾德大人，布兰登&#183;史塔克已经是我的御林铁卫：我赐予他勇武的荣誉。勇武布兰的名字，将很快传遍七国。”史坦尼斯薄如刀锋的嘴唇开合，话语一贯的漠然无情。
“布兰，你连我都打不过。”艾莉亚站在战锤号上大喊。她的娜梅莉亚仰天长嗥。
珊莎的眼睛里饱含泪水，布兰才八岁，就要从此一个人留在君临。她脚边的淑女的叫声带着呜咽之意。
夏天奔向水边，一边腾跃一边嗥叫。
战锤号吃水深，无法近岸，有专门的小艇停在河边，接送人和箱子。
一身大红袍的梅丽珊卓被艾莉亚的叫声吸引，她看向艾莉亚，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气，这个孩子的身上带着令人恐惧的死亡气息。
她的红瞳目不转睛，她的内心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身上带着死亡气息的女孩子，她走遍世界，第一次遇上。
“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您的小女儿今年几岁了。”
“十一岁，梅丽珊卓夫人。”
“十一岁的孩子，了不起啊。”
“史塔克家在北境的严酷环境下生活了上万年了，他们的血脉与众不同。艾莉亚具有奔狼之血，布兰具有勇武之血。”
布兰努力挺起胸膛，心里升起热流。父亲的一句肯定的话，超过国王对他的嘉奖和赞赏！
事已至此，艾德&#183;史塔克也无法可想。
他不能违抗王命，把布兰&#183;史塔克强行带走。
一切都太晚了。
昨晚发生了很多的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布兰半夜溜出了首相塔，自行去找了史坦尼斯一世。史坦尼斯一世的性格，不会让布兰成为史上最小的御林铁卫，但是戴佛斯，红袍女，赛丽丝，派洛斯等人，却会力促史坦尼斯下决定。
因为布兰在君临，在史坦尼斯一世身边，明为铁卫，必要的时候，也是人质。
艾德&#183;史塔克的忠诚和荣誉毋庸置疑，但手上有史塔克家的人，总是好的。
君临的红堡，劳勃一世的时候，七国除了北境，全部都有贵族领主的子嗣在红堡担任廷臣，一旦有事，这些子嗣就是人质。有人在手，也是保证封臣忠诚的一个筹码！当然，对于领主来说，有子嗣在国王身边，也是家族地位和荣誉的象征，这是一把双刃剑。比如黑港的贝里&#183;唐德利恩爵士，就自愿留在红堡，担任廷臣，一心想为王国出力。
国王的身边，站着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小铁卫布兰登&#183;史塔克，他的剑加上他的狼，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名一流剑手，他的小投枪已经练得百发百中；红袍女梅丽珊卓，这个迷失在红神信仰中的红祭师，有时候完全分不清应该是把寒神的威胁放在第一位，还是不顾一切宣扬信仰，吸收信众。
此外，还有代国王之手戴佛斯&#183;席渥斯，一个精通所有走私伎俩的新领主，黑夜驾船技术无人能及，他精通维斯特洛大陆和狭海各处水域的情况；年轻的已经投身于红神信仰的学士派洛斯；以红神的名誉建立了自己的党派的王后赛丽丝，她的追随者统称为‘后党’，以红神为纽带团结在一起的人，后党人士包括领主骑士士兵和平民，不分阶层。
艾德&#183;史塔克向国王和王后致意后，请求和梅丽珊卓单独说两句话，得到了国王的批准。
两个人向旁边走了一段距离。
“梅丽珊卓，不要拆除圣堂和神木林。”艾德&#183;史塔克郑重说道。
“为什么？你怕你的预言不中，无法让我加入圣裁堂。”
“拆除圣堂，你将迎来君临城百万人的反对，拆除神木林，你伤害的是整个北境人的信仰，别忘记了光之王让你到维斯特洛大陆来的目的是什么，找到光明使者，辅助人皇，对抗寒神和他的子民。”
“我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首相大人。让君临人沐浴在红神的光明之中，当他们都信仰红神的时候，寒神的法力将被抑制。”
“但你别忘记了，君临有个圣贝勒大教堂。你拆除圣堂，会撕裂国王的统一，攻击的敌人也会找到借口并煽动民众起来反抗你和史坦尼斯一世。”
“不会的，艾德大人，你低估了光之王的力量。唯有红神才能对抗寒神，其他的都是伪神。”
艾德&#183;史塔克心中突然一动，红神与寒神，是否才是真正的冰与火？而自己以前的对冰与火的理解，其实一直是错的。
红神是火，而寒神是冰。
这是一场冰与火的对决？
在七神和旧神的地盘上？
然而七神和旧神怎么可能甘心？
世界规则也本不应该只剩下冰与火，还有高山，大海，森林与河流，也该有平原，谷地，这些地方，也都拥有自己的神。
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梅丽珊卓，想想布拉佛斯的列神岛，上面，接纳了红神，寒神，七神与所有旧神。”
梅丽珊卓咯咯娇笑，魅力动人心魄：“艾德大人，维斯特洛大陆不一样，这里的神的意志也不一样，有的神已经势衰，有的神已经泯灭，而有的神，正在迅速崛起，而有的神，已经非常强大，并且将更加强大，知道为什么维斯特洛大陆的四季特别不同吗？知道为什么冬季特别漫长，而这一次又是一个历经了十年之久的长夏，并且长夏都还没有结束，可是，按照世界的平衡规则，不应该是一年四季的么？”
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我的预感，维斯特洛大陆就会迎来一年四季了，就是这次的战争。”
“你错了，维斯特洛大陆永远不会迎来一年四季，这个世界的季节长短取决于神的战争，很快，长夜和凛冬齐至，所有的生灵都将被奴役，唯有红神是唯一能战胜寒神的强大神祇，加入我吧，让光之王赐予你战无不胜的力量。”
艾德&#183;史塔克深深的盯了一眼梅丽珊卓：“你注定了失败，梅丽珊卓，就好像寒神不能统一诸神意志一样，红神也绝对不行。”
“那我们就看看，究竟是你的能容纳一切神信仰的圣裁堂能够成功，还是我的光之王最终无敌。”
“我本不想看到这个局面。”艾德&#183;史塔克轻轻说道，他转身离去，走到布兰身边，拥抱布兰：“好好照顾自己，布兰，你是勇武布兰，不管发生任何事情，记住，你是史塔克。”
“我会记住的，父亲大人。”布兰的眼眶红了。
父亲从未如此动情的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父亲也几乎从不拥抱他。

第255章 战锤起航·多斯拉克·绿色的海
战锤号起航，这是王族战舰中最强大的一艘船，三层楼的巨大战舰，六百名桨手，以先王劳勃的战锤命名的超级战舰。
四周的商船虽然有比这战舰还庞大的，却依然压不住战锤号的威武。
代首相之手戴佛斯&#183;席渥斯看着战舰缓缓离开，水手竖起风帆，指挥战舰前进速度的鼓点开始响起，有水手指挥官在大喊：起航速度。
戴佛斯心里隐疼，仿佛看见自己的金子被人强行拿走一般难受。
战舰的前端有一个巨大的铁撞角，黑色，尖端如枪，这是战舰近身战的时候用来撞击敌舰的武器，那时候，水手舱里就会响起指挥官的大喊：撞击速度！撞击速度！撞击速度！水手们就会齐声喊着号子，拼命划船，鼓点将如雷鸣般响起，又如暴雨般密集。
如此好的战舰，戴佛斯却无力阻拦它的离去。他有预感，这艘战舰驶离黑水湾后，将一去不返。
他的预感是对的，这艘战舰，将成为守夜人军团东海望司令卡特&#183;派克的第一艘战舰，也是未来守夜人海军总司令卡特&#183;派克的旗舰。
艾德&#183;史塔克——黑衣人威尔——在挑选战舰回去的时候，在十几艘王族战舰中，他选了最强大的一艘：战锤号！
战锤号上的桨手，船长，指挥官，海军士兵，也都将一去不返，成为守夜人训练海军的第一支教官队。
……
距离君临港口最近的狭海对岸的港口城市是城墙最高大宽厚的潘托斯。
潘托斯的东门，称为日出门。
日出门外，是被称为世界九大奇迹之一的瓦雷利亚大道。
瓦雷利亚大道宽广而笔直，历经四百年而不损毁。平整如初。
这条大道向东穿过潘托斯平原，进入群山，直通一个被群山包围的自由贸易城邦：诺佛斯。
道路穿过诺佛斯和群山继续前进，来到东边的另一个自由贸易城邦：科霍尔。君临城臭名昭著的勇士团（百姓口中的血戏班）的前任团长瓦格&#183;赫特就来自科霍尔这个城市。
瓦格&#183;赫特在君临的跳蚤窝窄巷之战中被罗柏&#183;史塔克一剑封喉。
穿过科霍尔城市，越过科霍尔山脉和森林，继续向东，就是多斯拉克人的家乡：大草原多斯拉克海。
多斯拉克海的面积，比七国的面积加在一起还要更大。
“这就是多斯拉克海。”乔拉&#183;莫尔蒙爵士说着拉住缰绳，停在丹妮莉丝身旁，两人一同站在山巅之尖上。
骑在马上的丹妮莉丝的小腹看起来有微微的臃肿。
山下，是一望无际的绿色的海洋。
一个看不到尽头的草原。
现在的季节，正是草绿的季节。
丹妮莉丝从未见过如此宽广无边的大平原，她只感觉心旷神怡，难以自己。
极目远眺，风起云涌，长长的草叶摆动，一如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这也是多斯拉克大草原得名于多斯拉克海的原因。
“好绿呀。”丹妮莉丝的声音里有小姑娘的欢悦与惊叹。
“现在正是绿的时候，”乔拉爵士同意，“你该瞧瞧花开时的景象，满山遍野都是暗红的花，活像一片血海。等旱季一到，整个世界又变成青铜色。这还只是赫拉纳草的颜色，还有其他几百种草的颜色，黄的如柠檬，暗得如靛紫，还有蓝色和橙色，彩虹色等等等等。”
“这片草原的尽头是什么？”丹妮莉丝无限神往。
“多斯拉克海的尽头是红色荒原，红色荒原的东边，就是世界的尽头‘亚夏的阴影之地’，在阴影之地，是最初魔法龙被发现的地方。至今，还有人在亚夏的阴影之地找寻龙蛋和龙骨。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被人偷走的三只龙蛋，就是在亚夏阴影地找到的。”
“龙最初在亚夏诞生？”
“传说是这样的。不过，坦格利安的祖先据说是在玉海的岛屿上驯服了龙。”
“亚夏阴影地除了龙蛋和龙骨的传言外，还有什么？”
“鬼草。亚夏的阴影地生长鬼草。那草长得比坐在马上的人还高，茎秆白得像白璃。鬼草会杀死其他的草，然后在晚上，藉由被诅咒的灵魂发光。多斯拉克人认为总有一天，鬼草穿过红色荒原，进入多斯拉克海，最后占据全世界，到那时，一切的生命都将结束。鬼草不单吞噬血肉，也禁锢灵魂。”
丹妮笑道：“我不相信，不管什么草，龙焰一出，都化为灰烬。”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很可惜，诸神让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准备好送给我的三颗龙蛋被人偷走了，这令多斯拉克婚礼逊色不少。
三只美轮美奂的龙蛋啊！
要是伊利里欧不愚蠢的坚持，在大红庙里的婚礼上送给我就好了。
有了龙蛋，才有机会孵化龙，没有龙的坦格利安，并不是真正的坦格利安。
身后马鸣人喊，她听见响动，便回头看去。她和莫尔蒙先前已把队伍远远抛在后面。一眼望不到边的多斯拉克人正在翻越这最后一道山坡。
她的女仆伊丽和她的“卡斯”（丹妮莉丝举行了多斯拉克人的婚礼后成为部落的卡丽熙，卡丽熙本人的私人卫队称为卡斯）里的年轻弓箭手们敏捷而矫健，他看见他的哥哥韦赛里斯还很不适应短马镫和平马鞍，好在哥哥的身边又多了个来自维斯特洛大陆的佣兵侍卫：迪克维水。
韦赛里斯在多斯拉克人中非常不受欢迎，他本人也很不快活。
伊利里欧总督原本劝他留在潘托斯，但韦赛里斯根本不听。他要跟着卓戈，直到对方履行约定，给他那顶王冠为止。为此，伊利里欧只好又把新收的剑术超绝胆量过人的佣兵迪克&#183;维水派给哥哥。
迪克&#183;维水样貌平凡，但是丹妮莉丝总觉得他以前应该是个大人物，不管别人怎么忽视他，她能感觉到迪克&#183;维水的气度不凡。
哥哥骂骂咧咧的鞭打小马爬上山来，迪克&#183;维水一路相随。而丹妮莉丝不想被哥哥破坏了初见多斯拉克海的好心情，她一踢银马，不顾山石崎岖危险，纵马飞奔下山，向无边的绿色海洋欢呼而去……

第256章 龙血力量·韦赛里斯之死
……
刚开始踏上路途的时候，丹妮莉丝非常痛苦。
她没有骑过马，第一天过去，最初骑马的好奇和喜悦荡然无存。
晚上宿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缰绳磨起了水泡。
全身又困又乏。
大腿两边因为在马上摩擦的原因，火辣而疼痛。
到了晚上，天快亮的时候，卓戈来到她的帐篷，在黑暗中把她叫醒，然后无情的骑她，就好像骑他的红色战马。
丹妮莉丝最后泪流满面，只好用枕头来遮掩痛苦的喊叫。
天一亮，她还没有从卓戈&#183;卡奥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却又得上马，开始一天的跋涉。
又两天后，她的臀部全是磨伤，血流不止。
双手和大腿都是缰绳和马鞍摩擦的血泡。
七天之后，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虚脱和无力。长时间的骑马，她的背部也疼得非常厉害。
而卓戈&#183;卡奥白天和他的血盟卫一起骑马，从不和她说一句话。晚上喝酒之后就来折腾她。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卓戈依照多斯拉克人的习俗，每次都从后面骑她，看不见她脸上的泪水。如此，才保全了她泪流满面的脆弱的自尊。
半个月后，就在她彻底崩溃的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龙。火焰包围了她，燃烧了一切。她手上的血泡和腿上的磨伤，臀部的伤，全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新的皮肉从身上长了出来。
梦醒，她身上的伤痕开始变得浅显，一些老皮脱落，嫩肉长出，整个人充满了力量，就好像获得了新生。
她的真龙血脉的力量被唤醒，她的皮肉之伤和和其他的所有伤痕带来的折磨全部消失。
就在她又惊又喜中，满嘴酒气的卓戈再次进入她的帐篷，这次她依然大叫出声，却不再是因为痛楚。
从那之后，她开始变得适应起来。她的双腿变得强壮，血泡破了的地方长出老茧，柔软无力的大腿变得结实，像皮革般弯曲自如。
她开始学习真正的骑术，卓戈&#183;卡奥送给她的结婚礼物——小银马——似乎知悉她的心情，仿佛心有灵犀。
不过数天之后，她在马上就变得非常自如，就好像天生的多斯拉克人一般。丹妮莉丝爱死了她的小银马。不过多斯拉克人是个严酷无情的民族，他们从不为动物取名字，所以丹妮只好按下为小银马起名的冲动。
到了晚上，她也不再恐惧，反而开始隐隐的期盼卓戈&#183;卡奥的到来。
站在山上的乔拉&#183;莫尔蒙看着丹妮莉丝骑着小银马在山石间灵巧飞奔，他是又担心又欣慰。他粗壮如牛的脖子和肩膀充满了力量，双手臂和胸口上都是黑色的毛发，但他的脑袋上却是精光一片，片草不长。
韦赛里斯骑马上山来，怒气冲冲：“乔拉，我刚才命令她等着我，她难道没有听见吗？”
“陛下，公主在下面的绿草海里等着你。”
“不，你去叫她上来，她怎可违抗我的命令。”
乔拉&#183;莫尔蒙看着韦赛里斯，眼神奇怪：“陛下，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韦赛里斯的手按上了剑柄。
乔拉看一眼面无表情的迪克&#183;维水，打马下山。
迪克&#183;维水身穿青铜甲，已经去掉了尖刺的青铜盔挂在马鞍上。尖刺盔是无垢者的标志，但他并不是无垢者。
“她怎么可以违背真龙的命令。”韦赛里斯对迪克&#183;维水说道，“除了你的忠诚耿耿，乔拉&#183;莫尔蒙也是个该砍头的杂种，他想骑丹妮莉丝，你看出来了吗？”
“我看他一眼就知道乔拉&#183;莫尔蒙爵士被丹妮莉丝公主给迷醉了。”迪克漠然说道。
“一个被放逐的落魄骑士，竟然想骑他的主人。你说，迪克，他们会上来向我单膝下跪道歉么？”
“不会！”迪克&#183;维水淡淡说道。
多斯拉克人的马队分成几路，如流水一样的越过这道山坡，进入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
没有人关注这一边，甚至都没有人看这边一眼。
韦赛里斯是被多斯拉克人瞧不起的落魄王族。他们叫他乞丐国王。
“你说不会？”韦赛里斯难以置信，“他们敢触怒睡龙之怒？”
“你不是龙，韦赛里斯，你连一条蛇的影子都不是。”迪克&#183;维水淡淡说道。
“你说什么？”有那么很短暂的时间里，韦赛里斯完全怔住。时空静止，然后，他才爆发出一声怒吼。
迪克&#183;维水神色不变，淡淡说道：“你不是龙，你连一条蛇的影子都不是。你愚蠢，自大，残忍，疯狂，自卑，自私，可伶，无能。你毫无谋略，毫无智慧，毫无武艺，你想靠卖自己的妹妹复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卓戈&#183;卡奥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韦赛里斯，你是我所见过的，全世界最愚蠢最愚蠢的人，你是被自己蠢死的！”
韦赛里斯的紫色眼睛里充满了迷乱的疯狂，迪克的每一个字都如利刀刺进他的骄傲的心脏，不，不，不，我是真龙，我是坦格利安。他的心底疯狂呐喊！
“我要斩了你。”他大吼，却听见自己的喉咙咯咯乱响，声音发不出来，他大骇，想要抽出剑来，却手上无力，身体酸软，摇晃中，他栽落马背，人从高坡上滚落，在怪石嶙峋的道路上翻翻滚滚，磕得头破血流。
远处的几股翻越山脊的多斯拉克人看见乞丐国王滚落山路，都是哈哈大笑。他们无人关心他，也无人过来一看究竟，更无人停留，大笑着继续前行。
迪克&#183;维水翻身下马，来到无法爬起来的韦赛里斯的身边，淡淡说道：“凡人皆有一死，陛下，你中了蛇吻，那是一种无影无形的毒药。我下的药。”
韦赛里斯的喉咙咯咯作响，他紫眸的目光开始散乱。
“记住，你连一条蛇的影子都不如，韦赛里斯。你如此愤懑，怒发如狂，还是让我再帮你一把吧。”一丝细微的冰冷从韦赛里斯的后颈刺进，细微得就好像是蚂蚁在皮肤上咬了一口。
韦赛里斯眼睛瞪出，气绝身亡。
“安心去，接下来就是卓戈&#183;卡奥和你的妹妹丹妮莉丝。”迪克&#183;维水淡淡说道。
他站起来，声音急迫，向山下大喊：“乔拉爵士，卡丽熙，陛下摔下了马，好像折断了脖子。天啊，无毛人，草药妇人，你们在哪里？快过来帮帮我可怜的国王陛下。”
卡拉萨（多斯拉克人部落名）里有两种人专事医疗：不孕的妇女和奴隶太监。草药妇人以药水和符咒疗伤，太监则用尖刀、针线和烈火。
不孕的妇女称为草药妇人；太监，即为无毛人。

第257章 爱情刻骨铭心·征服·迪克别无选择
……
看着大火吞噬掉韦赛里斯的尸体，丹妮莉丝发觉自己心中并不难过，她只是感觉到莫名的孤独。
乔拉&#183;莫尔蒙和迪克&#183;维水陪在她身边。
他们的身后，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在守护着他们的主人卡丽熙——丹妮莉丝。
而其他多斯拉克人却在草地上狂欢饮酒，卓戈&#183;卡奥在来看了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乞丐国王骑在马上，在翻越山巅的时候摔死了，这更加让以马为生的多斯拉克人看不起。
韦赛里斯去世，在多斯拉克人心中毫无感觉。
丹妮莉丝在火中看见了一个小男孩，那是韦赛里斯小时候的模样。小的时候，他们住在布拉佛斯的一座红色房子里，丹妮有自己的房间，寝室窗外还有棵柠檬树。那时候有威廉&#183;戴瑞爵士护着他们。
威廉&#183;戴瑞爵士是她和哥哥从龙石岛的育婴房里抢出来的父亲的忠诚卫士，他一直生病，无法离开床，但所有的仆人都怕他，他非常的凶恶。但他对待丹妮莉丝温柔得就好像一个老奶妈。那时候的她非常快乐。
只要是晚上下雨打雷，哥哥韦赛里斯就会来陪着她，给她讲故事，让她不要害怕。
直到威廉&#183;戴瑞去世，他们身无分文，开始四处流浪，还要躲避劳勃派出来的杀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哥哥韦赛里斯开始变了，变得偏激，歇斯底里，暴躁，并开始殴打她。
在丹妮莉丝的心中，只有小时候的韦赛里斯，才是她心中的哥哥。
现在在大火中逐渐化为灰烬的韦赛里斯，她不心疼，也不难过。她只是觉得在数万多斯拉克人中，她倍感孤独。
丹妮莉丝离开火堆，向大草原走去。
到处都是草，向任何一个方向走都一模一样。
整个世界，就是草的海洋。
乔拉&#183;莫尔蒙和迪克&#183;维水沉默的跟在她的身边。她的卡斯部众也要跟随，被丹妮莉丝挥手让他们留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丹妮莉丝觉得累了，她站住。
前后周围都是绿草，天空的圆月大如轮盘，好像跳起来就可以摸得着。
“乔拉爵士，你在想什么？”丹妮莉丝轻声问道。
“我……想回家。”乔拉&#183;莫尔蒙说道。他很想得到王家特赦，在爱上丹妮莉丝之前。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迷失。
“你呢，迪克&#183;维水。”
“我……也想回家。”迪克&#183;维水的声音里一改平时的冷漠，充满了浓浓的乡愁。
丹妮莉丝能体会这种感觉。
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迪克……你家里还有亲人吗？”丹妮莉丝问道。
乔拉&#183;莫尔蒙也是看向迪克&#183;维水。
这是个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的家伙。乔拉也只对北境熟悉，对于君临的佣兵团队，他一点不了解。
“我有。一个父亲，一个弟弟，一个姐姐，我很想念他们。”夜色里，迪克&#183;维水的眼前出现了瑟曦的脸，美丽绝伦，仿佛要对他说出话来。
要不是遇上了梦想复国的坦格利安兄妹，迪克&#183;维水已经坐上了返回君临的船，现在应该到了君临。
“迪克，你有爱人吗？”丹妮莉丝看出迪克&#183;维水的情绪波动。
“是的，我深爱着一个人，每当夜深人静，我就止不住的想她。”迪克&#183;维水说道。
“她爱你吗？”
“很爱！我们彼此相爱。她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她对我说，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到了生命的完整。”
谈话就此结束。
丹妮莉丝没有再问下去，迪克&#183;维水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自嘲的苦涩。
丹妮莉丝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卓戈&#183;卡奥，他英雄无敌，在潘托斯拥有了九座石塔宫殿，三套别墅，好多套宅子，还拥有潘托斯城一年的税收的一半，他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就是阻止其他任何多斯拉克的卡奥去抢劫潘托斯，仅此而已。
她的仆人伊丽告诉她，在多斯拉克海唯一的城市维斯&#183;多斯拉克，卓戈&#183;卡奥拥有最豪华的一座宫殿，没有任何的卡奥能够跟他相比。他的财富如天上的繁星，所到之处，无人能敌，城邦总督领主们，都对卓戈&#183;卡奥献出自己的金子和粮食，还有大批的奴隶。
“我们回去吧，孩子。”乔拉&#183;莫尔蒙说道。
他称呼丹妮莉丝为孩子。
迪克&#183;维水看着这个被爱情所折磨的北境壮汉，他的年龄，应该比丹妮莉丝大了三倍，叫她为孩子很贴切。但是他依然想骑她。
“好，我们回去。”丹妮莉丝说道。
丹妮莉丝走在前面，乔拉&#183;莫尔蒙和迪克&#183;维水左右护卫。
草原上，有狼，有狮子，有毒蛇，还有其他卡奥的斥候。晚上走得太远，并不安全。
“卡丽熙，韦赛里斯陛下不幸去世，我很抱歉……”迪克&#183;维水突然说道。
“韦赛里斯性格暴躁，连续骑马也对他的身体是个巨大的折磨，诸神让他摔下马来，这不怪你，迪克&#183;维水。”
“是，卡丽熙，陛下复国的意志……看来不得不落到你的肩上了……我们越是往东边走，距离维斯特洛大陆却越远。”
“迪克&#183;维水，对于没有龙的坦格利安来说，并不是真正的坦格利安，复国……”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没有龙的坦格利安，恐怕无法复国，除非卓戈&#183;卡奥不惧怕毒水，勇于骑着木马渡过狭海。如果我无法说服卓戈……我已经怀了卓戈的孩子……我永远都是他的人了……”
乔拉说道：“说服卓戈&#183;卡奥西进？这很难，丹妮莉丝。凡是马不能喝的水，在多斯拉克人眼里都是不洁的。我听说卓戈&#183;卡奥回到圣母山下的维斯&#183;多斯拉克城之后，准备继续东进，去征服亚夏之地，而并不是向西。”
“东进？也许能在亚夏找到龙蛋，或者是龙。”丹妮莉丝的紫眸发出迷人的光彩。
当他们回到住地，卡斯已经为丹妮莉丝在大红铜澡湓里烧好滚烫的热水。就在草原上，丹妮莉丝当众沐浴。在多斯拉克，没有隐私可言。
乔拉&#183;莫尔蒙的眼睛无法离开丹妮莉丝。
铃铛叮当作响，卓戈&#183;卡奥走了过来，他在部众的帐篷的中间铺上巨大的草席，把丹妮莉丝从浴盆里抱出来，放到草席上。
“不！”丹妮莉丝说道，“这次，我要骑你。”
她看见了卓戈&#183;卡奥迷惑的眼神。
她向自己的仆人来自里斯的女孩多莉亚偷偷学了床之术。而这是卓戈&#183;卡奥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也是这些多斯拉克汉子几乎没有见识过的。
要说服卓戈&#183;卡奥带领卡拉萨西征，首先要征服卓戈&#183;卡奥本人。
丹妮为卓戈宽衣，一边感觉众人落下的目光。她是龙，真龙，无须顾忌马、羊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就算狼、狮子、熊，大象，都不过是龙的食物而已。
她猛烈地骑他，一如骑自己的小银马。最后，卓戈卡奥第一次高喊了她的名字。
坐在帐篷阴影处的迪克&#183;维水知道了自己别无选择。
他必须杀了丹妮莉丝、卓戈卡奥，以绝后患！

第258章 生命痕迹·鬼魂·三倍蛇吻
迪克&#183;维水走进自己的帐篷，一个小帐篷，帐篷里站着一个人，看不清楚他的脸。一身黑衣，背对着迪克。
“谁！”迪克的声音很淡，心里却是很吃惊，能无声无息的进入自己的帐篷的人，也许只有布拉佛斯列神岛黑白院里的僧侣师父们。
迪克的剑在说出话之前，已经出鞘。
不是杀手惯常喜欢的剑：窄剑。
一柄普通的长剑。——为了掩人耳目。
黑影慢慢转身，却越来越淡，等到完全转身过去，人却已经淡到不见了。
然而，迪克还是看见了他的脸：韦赛里斯。
被他杀死的韦赛里斯。
迪克并不相信鬼魂，也藐视诸神，这一下更加吃惊，他不知道自己的长剑什么时候刺出去的，那人影已经消失，空气中什么都没有。
迪克心中惊疑不定！
世界上真的有鬼魂？
他点亮蜡烛，小帐篷里光芒明亮，一切照旧，小桌子上，水杯，马鞭挂在帐篷上。
“韦赛里斯！”迪克轻声说道，“如果你还在这里，就给我滚。你活着的时候就愚不可及，死了我更不会怕你。”
什么回应都没有，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迪克胆大，他并不畏惧，只是疑惑。他缓缓躺上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万籁俱寂，只有草原上不知名的夜鸟在远处鸣叫，却更加显得草原上的空旷沉寂。
迪克走出帐篷，他看见远处有明亮的营火，他走过去，那里有多斯拉克汉子在彻夜跳舞狂欢。
这是一个巨大的队伍，人数有十万之众，能征善战的战士有四万。
迪克走过去，坐在草地上，看巨大火堆旁边，有草原的汉子在比赛摔跤。一些没穿衣服的妙龄女子在大喊加油。
迪克看见一个草原女巫，看她的装束，也许是附近的村子的女巫。
多斯拉克人有自己的崇拜，草原女巫因为擅于驱邪和治病，深受多斯拉克人的喜爱。她们是可以自由出入卡拉萨的特殊人群。
迪克心里一动，他尾随那女巫走向草原，走向黑暗深处。那女巫手里捧着酒坛，还拿着几块烤肉。
一个喜欢美酒和烤肉的女巫。
迪克不知道女巫会走向何处，他极目远眺，看不见附近有土著的村子。
一个比维斯特洛大陆七国加起来还要大的草原，有着许多的村庄和土著，许多的卡拉萨和卡奥。卓戈&#183;卡奥率领的卡拉萨只是其中最强大的一支队伍。
“异乡人，你跟着我干什么？”女巫停下来，转身问道。她的声音里充满笑意，仿佛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趣。
迪克双手合十，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所有的银钱，这些钱与维斯特洛大陆的钱币不同，金币上面即没有龙，银币上面也没有鹿。而是迪克并不了解的神山和女神图案。有的钱币上面还印着山羊，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这些钱在各大自由贸易城邦中通用，也能在多斯拉克海上买马匹，牛或者羊。
“这是我全部的钱币。”迪克把金币和银币全部递到女巫手里。
他从小就对钱的概念很少，出手就是把自己身上全部的钱都掏出来。
女巫的脸藏在帽兜里，好像女巫都喜欢这样。不过迪克不关心女巫的脸，他只关心一件事情。
“你想问什么？异乡人。”女巫的通用语非常标准。
迪克说道：“我想知道，人死后有没有灵魂？”
女巫咯咯笑，就好像在讽刺异乡人的愚钝。
她伸出脚把一丛草踩倒，然后把脚拿开，说道：“年轻人，你看见了什么？”
“一丛被踩倒的草。”
“踩倒的草？你怎么知道这草是踩倒的？”
“我刚才看见了。”
“如果你并没有看见呢？我把草踩倒后，我先一步离开，你没有看见这一幕呢？”
“我还是知道这草是被人踩倒的。”
“为什么？”
“痕迹，倒伏的草上留有痕迹。”
“哦，痕迹，不错。那么这个呢？”
女巫单手托着酒坛，突然把另一只手上的烤肉丢了出去，丢得很远。
“去捡回来。”女巫命令迪克。
迪克立即跑过去，捡回来烤肉，递给女巫。
“过去嗅一嗅，烤肉掉下去的地方留下了什么？”
迪克没有动：“留下了烤肉的气味。”
女巫咯咯尖笑，尖利的笑声刺破了夜空：“对，痕迹和气味，年轻人，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
“脚走过的地方，会留下痕迹；烤肉掉下的地方，会留下气味，那么生命呢？异乡人，生命消失的时候，就会留下灵魂。”
“灵魂是真实存在的？”迪克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心里一震。世上除了真实存在的黑魔法外，还真的有鬼魂。
“生命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是！”
“所以灵魂也真实存在。死灵术听说过没，没有灵魂，就没有死灵术，也不会有死灵。”
“那么，传闻中静默姐妹们能和灵魂交谈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异乡人，我不能再跟你说得太多了，对你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好处。”女巫咯咯尖笑，走向黑暗中，“谢谢你的钱币，我一年的花费都足够了，你真慷慨，异乡人。”
“那么如何才能回避鬼魂的纠缠？”迪克喊过去。
“能纠缠人的鬼魂很少，除非他生前的血脉强大，怨念强烈，性格偏执，但只要你自己别往心里去，选择远离他死亡的地方，一切就好了。异乡人，不管你想谋划什么，赶快离开多斯拉克，赶快离开。这里的神不属于你，也不肯接纳你，快快离开吧，你如果坚持留下来，你会死在这里的。”
巫女消失在黑暗中。
迪克回转，万籁俱寂，丹妮莉丝的帐篷内，只有轻微的火苗在摇曳。他潜进帐篷，无声无息，把蛇吻滴了三滴在丹妮莉丝每天早上醒来就会喝的酸奶里。
一滴蛇吻，可以杀死一个成年男子。
三滴蛇吻，却能杀死一头大象。
蛇吻的毒力是成倍叠加的。
他悄悄回到自己的帐篷前，站了一会，轻轻揭开帐篷，里面没有韦赛里斯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大家起床，收拾帐篷继续东进。
而昨晚，彻底狂欢的那些多斯拉克汉子，就开始在行进的马上睡觉。这是多斯拉克骑兵的特殊本事。他们甚至可以在马背上十天半个月不离马鞍，吃住睡觉行军都在马背上进行。
要说到连续行军，没有比马背上的多斯拉克人更厉害的了！
纵马走在队伍前面的丹妮莉丝突然闷哼一声，腹部如被人刺进一刀，再用力一绞。她承受不住，栽落马下，小银马停步悲嘶。
她身边的卡斯部众大哗，立即围上去，众人见她全身颤抖，脸部扭曲，喉咙咯咯作响，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她身边随时随侍左右的两个人：乔拉和迪克，今天早晨竟然都不在她身边。
铃铛乱响，卓戈&#183;卡奥骑着他的大红马，带着他的血盟卫，呼啸而来。

第259章 丹妮莉丝之死·血魔法·禁忌之术
等乔拉&#183;莫尔蒙赶过来的时候，丹妮莉丝已经在卓戈&#183;卡奥的怀抱里停止了呼吸。
啪！
丹妮莉丝的卡斯战士乔戈长鞭挥出，鞭子缠住了莫尔蒙的脖子，把莫尔蒙拉翻在地。拉卡洛跳下战马，弯刀抵在了莫尔蒙的咽喉上。
“我无罪。”莫尔蒙大声喝道。
“放开他。”卓戈&#183;卡奥说道。
拉卡洛愤愤起身，莫尔蒙站起身，走到卓戈&#183;卡奥面前，丹妮莉丝在卓戈的手臂上脸色苍白，紫眸涣散，眼睛没有焦点的瞪着天空。
乔拉心中刀绞，他伸手在丹妮莉丝的脖子上轻轻一压，丹妮莉丝的脖子上没有了跳动。
“是迪克&#183;维水。”乔拉说道，“是迪克&#183;维水谋杀了卡丽熙。”
卓戈很激动，用多斯拉克语言大吼大叫，就好像在宣誓。
在他的吼叫声中，多斯拉克骑兵三个小队，风驰电掣，去追杀迪克&#183;维水。
血盟卫柯索冷冷说道：“乔拉，你为何认定是迪克&#183;维水？”
“我清晨起来，他的帐篷里就没有人了人，我摸过他的床铺，毛毯冰凉，显然他早就不见了。”
“你为何一早去迪克的帐篷？”
“我对他不放心，一直注意着他。我怀疑韦赛里斯陛下的死，跟他有关，只是没有证据。”
“你和他都是维斯特洛大陆的人，都不可信。”
“我不是和他一起的。”
“卡丽熙倒下的时候，你和迪克都没有出现。”
“我早上喝过酸奶之后就不停的拉肚子。”莫尔蒙说道，“现在想来，应该是迪克&#183;维水在我的酸奶里下了泻药，他想造成我和他同时不在的假象，借卓戈&#183;卡奥的手杀死我。”
“吾血之血，杀了乔拉，他和迪克，都非我族类。”柯索对卓戈说道。
卓戈没有回答，他抱着丹妮莉丝，目光看着丹妮莉丝微微凸起的肚子：“谁会派人来杀死我的月亮？乔拉？”
“劳勃&#183;拜拉席恩，铁王座上的国王。”
“他杀死了我的月亮，也杀死了我的儿子雷戈。”卓戈说道：“吾血之血柯索，去抓住迪克&#183;维水，如果他逃走了，我要伊利里欧的人头。”
“是，吾血之血。”卓戈勒转马头而去，身后一支百人骑兵队紧紧跟随。
至此，四支百人队骑兵出发向西，去追赶昨晚逃走的迪克&#183;维水。
他们一路返回，最后的目的地是潘托斯城。
最西边的海港城。迪克&#183;维水逃走，走潘托斯城回君临是最好的路。
“吾血之血科霍罗，传令下去，大军就此扎营。”
“遵命，吾血之血。”科霍罗传令下去，大军扎营。
“吾血之血哈戈，去找附近村庄里的女巫，带她来，为我的月亮祈祷灵魂的安息，还有我的儿子雷戈。”
“遵命，吾血之血。”身躯庞大力量惊人的哈戈带着一个百人队骑兵离去。
卓戈&#183;卡奥抱着丹妮莉丝的尸体走进自己的巨大帐篷，卡丽熙的卡斯部众近两百人全部跪在帐篷外面，不敢起身。
作为卡丽熙的私人卫队，卡丽熙突然身亡，被迪克&#183;维水下毒杀死，他们全部都有责任。
乔拉&#183;莫尔蒙强忍不适，走进卓戈&#183;卡奥的大帐，单膝下跪：“卡奥，如果我是迪克&#183;维水，不会在凌晨下毒之后逃走。”
卓戈&#183;卡奥的眼睛如狮子一样盯着乔拉，一言不发。
“他会留下来，混在十万多斯拉克人中。我们假意让女巫施法，说卡丽熙醒来了，他必然乔装了来看个究竟。”
卓戈&#183;卡奥道：“你们日落国度的人，毫无战斗荣誉，阴险狡猾。”
乔拉又进言道：“卡奥，迪卡&#183;维水擅于下毒，想必也擅于乔装。在维斯特洛，国王喝水吃饭，都有试毒官。现在迪克&#183;维水也许就在附近，他万一还要对卡奥不利，可能不好防备。乔拉希望卡奥找一个奴隶来做试毒人。”
“你！”卓戈&#183;卡奥手指乔拉，“你做试毒人。”
“……是，卡奥！”
卓戈&#183;卡奥看着怀里的丹妮莉丝，她身材娇小，即使停止了呼吸，也是美貌绝伦，整个多斯拉克海里，从未有女子具有丹妮莉丝的美貌。为了娶丹妮莉丝，他承诺给韦赛里斯一顶王冠。
她银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依然深深的吸引着卓戈&#183;卡奥。
“我的月亮，如果你能重生，我将发誓为你赢得铁王座。”
“血魔法。”乔拉&#183;莫尔蒙说道，“卡奥，我们可以试一试血魔法。”
……
“的确有一种魔法。”被哈戈抓来的女巫的声音静得出奇，“卡奥，我在亚夏学会了这个法术，并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我的导师是来自阴影之地的血巫。”
“血巫？吾血之血，这是禁忌法术。”哈戈说道，“多斯拉克人不能沾血魔法。”
“吾血之血，卡丽熙已死，你如相信女巫之言，恐怕会为卡拉萨带来灾难。”年老的血盟卫科霍罗说道。
卓戈&#183;卡奥冷哼一声：“你们都出去，女巫，你让卡丽熙重生，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是，卡奥。”女巫的声音安静得如黑夜。
“把卡丽熙的银马拉进来，请派人守住帐篷周围，在我施法的时候，不能有任何的打扰。”
突然之间，帐篷外脚步声乱响，卓戈的好几个寇（仅次于卡奥的部落首领）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手拿亚拉克弯刀，进来就抓住女巫，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卡奥，不能碰血魔法。”一个黑胡须的寇说道。他非常的彪悍，直视卓戈的眼睛，丝毫不畏惧。
“血魔法为我们带来诅咒，那是禁忌之术。”另一个寇说道。
卓戈&#183;卡奥说道：“我是战无不胜的卓戈&#183;卡奥，我说不是禁忌就不是禁忌。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科霍罗的弯刀无声无息的搁在了抓住女巫的寇的脖子上：“亚哈，放开女巫，滚！”
亚哈放开女巫，却冲卓戈&#183;卡奥吐了一口口水，说道：“为了一个维斯特洛的臭婊子，触碰禁忌，你不再是我的卡奥。”
噗！
卓戈敏捷如草原上的白狮子，手里的小刀亮光一闪，哈亚的脖子被切开，从左耳切到了右耳，鲜血喷溅成弧形。

第260章 电光石火·荡气回肠·血战
……
哈亚的脖子几乎全部被切开，从左边一直切到右边，鲜血喷溅，血腥气一下子充溢帐篷。
呛！
闯进来的几个寇同时拔刀。
有的是亚拉克弯刀，有的是短刀。
他们听到卓戈&#183;卡奥为了一个死掉的卡丽熙找来了女巫师要实行血魔法，急忙来阻止，有几个寇都没有来得及带上亚拉克弯刀。
哈戈来不及拔刀，一拳打向身边的寇——蒂莫西。蒂莫西身子一矮，哈戈的拳打空，蒂莫西手里的刀全部捅进了哈戈的腹部，跟着横里一划，哈戈的腹部肠子全部被切断。
蒂莫西抽身后退，哈戈大吼一声，扑上去，双手掐住蒂莫西的脖子，蒂莫西的刀再次捅进了哈戈的胸膛，直没到刀柄。哈戈力大无穷，用力一扭，喀嚓一声，扭断了蒂莫西的脖子。
两个人同时摔倒！
科霍罗的亚拉克弯刀和另一个寇的弯刀撞在一起，两把刀的速度都快到了极点，刀光旋转中，科霍罗一把推开女巫，就这么一个迟缓，右手手臂被一刀砍中，整个手臂都几乎被砍断，还有一点皮肉连着。在女巫的尖叫声中，亚拉克弯刀斜挥，把女巫的肚腹到胸膛整个切开。
科霍罗的左手抽出匕首，一刀刺中寇的小腹，匕首全部捅了进去。这名寇旋身，亚拉克弯刀刀光如半圆旋转过来，切开了科霍罗的脖子。
科霍罗倒下的时候，这名寇也半膝下跪，摇摇晃晃。
每一名寇的实力都非常强，有的寇几乎接近卓戈&#183;卡奥的战斗力。一个卡拉萨，如果大首领卡奥不幸，下面的寇要么血拼到剩下最后一个，要么就会分成几个卡奥自立。
卓戈&#183;卡奥手里没有亚拉克弯刀，只有一把随身的剔骨小刀，这把小刀是他吃肉时候的剔骨刀，他切开哈亚的脖子之后，就面对三名寇的联手进攻。
在帐篷内，近身战，卡奥和寇的每一刀都快如电光石火，一击必杀。
斜刺里有一刀直刺卓戈的腰部，同时一柄亚拉克弯刀当头劈下，另外一名寇迂回到他的右侧，短刀猛砍他的右肩。
卓戈&#183;卡奥不退反进，闪身直进，正对手持亚拉克弯刀当头劈的寇，他作战从不后退。
刺向他腰部的刀掠过皮肉，削掉了他沉重的镶金腰带，他左手正面格住当头下劈的寇的手腕，两个人几乎靠在了一起，右手剔骨小刀猛地刺穿了寇的脖子，右边风声呼啸，一把短刀猛砍下来，卓戈敏捷如狐猫，抓住脖子被刺穿的寇一转，短刀劈在了这名寇的身上。
就听见一声闷哼，莫尔蒙的长剑刺穿了这名短刀寇的身体，从后背刺进，剑尖前胸突出。
削断卓戈腰带的寇抽身后退，转身想逃，卓戈&#183;卡奥大吼一声，帐篷门口，卡丽熙的卡斯部众一拥而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帐篷内血气弥漫，几名寇倒在地上，就还剩下这一名寇：特里。
哈戈请来的女巫也被杀死在了血泊中。
卓戈抛下手里的剔骨小刀，双手向天高举：“特里，为什么背叛我？”
“卡奥，是你先背叛了我们。”
“我不过是希望救卡丽熙。”
“血魔法是禁忌，你碰血魔法，我们都会被诅咒。”
“血魔法都还没有开始，你们却先一步带来了背叛的诅咒。”卓戈&#183;卡奥怒吼，“来吧，特里，来，杀了我，你就可以做卡奥。”
“卓戈，拔出你的刀！”特里大喊。
卓戈&#183;卡奥仰天大笑：“特里，我要杀你，还用得着拔刀？！”
他空着双手，大踏步走向特里。
莫尔蒙手持长剑，逼住特里不能划破帐篷逃出去。
特里敏捷上步，短刀横砍，卓戈脚步后撤，一个转身，已避开在刀锋之外。他背对特里，高举双手，大喊：“上来杀了我，特里，快来杀了我！”
卓戈闪避快刀的敏捷，看得莫尔蒙张大了嘴。他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剽悍的巨汉动作如此敏捷如风的，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特里微一犹豫，卓戈已经转过身来：“我背对你都不敢上来，你是怎么做我的寇的！”他再次大踏步向特里走去，“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特里。”
特里大吼一声，双眼通红，飞身，刀光一闪，猛劈卓戈的脖子。卓戈根本不闪避，也不后退，反而更快迎上去，特里的刀砍出，卓戈已经撞到他的面前，那刀就砍在了卓戈的身后。卓戈的速度太快了，伸手就抓住特里的胸膛，猛地一摔，如摔一个稻草人，特里飞了出去，轰的砸在地上，手里的刀掉落。
“起来，特里！”卓戈大吼，“捡起你的刀！”
莫尔蒙还剑入鞘，特里的速度，距离感，力量和气势，全部被卓戈压得死死的。就算卓戈不进攻，空手站着让特里砍，以卓戈的速度和反应，特里也根本砍不中他。
莫尔蒙也曾经是兰尼斯港比武冠军，见识过无数的好手，要说到闪避的敏捷和进攻的速度，卓戈&#183;卡奥是他见过身手最厉害的。而且，卓戈并不是个小个子，他还非常的高大魁梧，全身都是线条完美的肌肉。
特里站起来，说道：“卡奥，你杀了我吧！”
“你要么自杀，要么我把你绑马绳上。”卓戈怒道，声如巨雷。
绑马绳上，就是双手捆起来，绳子绑在马鞍上，让马拖着走，马快跑慢跑，随心所欲，直到把人拖死为止。
这是对寇的一种羞辱。
卓戈&#183;卡奥不屑杀特里。
特里为了尊严，要么自杀；要么，放弃尊严被活活拖死。
特里羞愧无地，他连被卓戈&#183;卡奥杀死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这就是敢于背叛卓戈&#183;卡奥的下场。
特里捡起短刀，用力在脖子上从左到右一勒，脖子崩开一可怕的创口，就好像哈亚被卓戈小刀自左到右狠狠切开的巨大创口一般，鲜血喷溅而出。他直挺挺站立，瞪着卓戈，不倒。
卓戈说道：“特里，你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多斯拉克的汉子，去吧，我会把你的马一起烧给你。好兄弟，在夜的国度，你会和我们英雄的祖辈一起纵马驰骋在星空之上的。”
特里的身子这才倒下！
多斯拉克人认为死后被砍下头，灵魂就无法得到救赎；如果死后自己的战马没能和自己一起烧掉，那他就无法驰骋在夜的自由的国度。

第261章 不焚者龙母·火焰中的猎狗
……
丹妮莉丝听到了身边的所有声音，从小银马栽下来的时候开始。
她听到了乔戈的惊呼，伊丽、姬琪和多莉亚惊慌失措的叫声，阿戈和拉卡洛的怒吼；她听到卓戈&#183;卡奥的愤怒，血盟卫大呼小叫的指挥百人队骑兵追击迪克&#183;维水；她听到了乔拉的喊声‘我无罪’；她直到乔拉无罪，乔拉深爱着她，也许这跟抛弃了他的妻子有关，丹妮莉丝像极了乔拉的前妻。
她也听到了女巫到来的声音，她在心里大喊不要用血魔法，她没有死，那女巫想诈骗卓戈&#183;卡奥的钱财；但是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她也无法动弹；三滴蛇吻能毒死一头大象，但丹妮莉丝不是大象，她是真龙，龙本身就是最高魔法生物，她的体内流着最强大的血脉：龙之血。
她就仿佛人形化的一条龙，能毒倒大象的蛇吻，却无法毒死真龙，只能令丹妮莉丝痛苦和麻痹，这还是因为她怀了孕，体力削弱，但生命力却更强大。
唯一的遗憾，就是孩子已经胎死腹中。
事情从愤怒的哈亚羞辱卓戈&#183;卡奥开始，哈亚性格冲动暴怒，丹妮莉丝一听到哈亚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会变遭。
卓戈和他的血盟卫，还有莫尔蒙，开始了和寇之间的惨烈对决。
血腥气顿时弥漫了帐篷。
丹妮莉丝发觉自己喜欢嗅到浓厚的血腥气，这令她心里害怕，她害怕自己喜欢杀戮。双方的交锋就在她身边展开，钢铁碰撞的声音不断，受伤的闷哼，割开脖子的肉响，鲜血喷溅的嘶声，卓戈的狂吼，然后突然之间，一切安静……
安静声很短暂，卓戈&#183;卡奥的沉闷声响起，她的卡斯被吩咐去搭建最高的火葬台，这些寇和卓戈的两名血盟卫科霍罗与哈戈都是真汉子，死在刀下，他们都获得了和卡丽熙一起火葬的荣誉，并且，还有他们的战马……
“不，我的日和星，我没有死，我只是全身被麻痹了。乔拉，聪明的乔拉，忠诚的乔拉，爱我的乔拉，叫他们住手。”
然而她的声音没有人能听见，她一动一动，眼睛被乔拉合拢，但她又缓缓的睁开，用尽了全身力量，最后，愚蠢的乔拉在她的眼睛上放上了两枚钱币，压住了她的眼皮，让她无法再睁开。乔拉说，这是她去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需要付给冥界船夫的船费。
“乔拉，你这个蠢货，我没有死，我只是被毒麻痹了全身！”丹妮莉丝在心底呐喊，“把付给冥界船夫的钱币拿开，你这个混蛋。”
当大火燃烧起来，当几匹战马被杀死，丢进火堆的时候，丹妮莉丝心里还是升起了恐惧，她只是不怕烫，不怕蜡烛火焰，但是数层的高台，巨大的火葬堆，冲天的大火，她会被烧成灰烬吗？
当炙热包裹住她，当火焰包裹住她，当劈啪的树木在火焰中发出连串的爆裂音，当她身上的衣服和毛发全部化为灰烬，火焰在她全身皮肤上亲吻，包裹着她的大火就好像温暖的母亲的子宫。她的眼睛睁开，眼睛上的两枚钱币滑落，她的麻痹感在火焰中迅速消失，就好像是太阳下的一缕残雪……
她的肚子里也有了反应，双腿间开始流出黑血……黑血在大火中气化，她知道那是她的雷戈……她的血液，骨骼，筋脉，肌肉，一一在浴火淬炼；她的体内，也燃烧起火焰，把黑色的物质和其他的杂质一起烧成灰烬……
丹妮莉丝从大火中慢慢坐起来，火焰猛烈，外面的人无法看见烈火熊熊中的她。
“我是真龙，不焚者！”丹妮莉丝缓缓站起，张开双手，仰面朝天，于烈火中大喊……
……
“我怕火！学士，请你把火焰拿开。”猎狗的声音非常凶狠，“不然，我就杀了你！”
无法说话的科本做出一个手势，猎狗被科本的助手们丢进了火焰中。
他心胆俱裂，惨叫声惊天动地，压过了大海中的波涛。
战锤号上的水手船长指挥官和士兵们都充耳不闻。
这次战锤号已经拨给首相艾德&#183;史塔克私用。除非首相下令返回君临他们的任务才算结束。否则，他们和战锤号一起，就已经是艾德&#183;史塔克的北境私人侍卫一般，除了服从命令外，就是绝对执行命令。一切跟命令无关的事，那就真的跟他们无关。
猎狗在火焰中翻滚，火焰的范围不大，一个圆形平台上一个铁丝网格，下面是绿色火焰从网格的空隙中烧上来，火焰包裹着猎狗。
围着平台的是一大帮看热闹的黑衣人，有独眼安盖，佣兵波隆，手里端着葡萄酒的提利昂，大吉莉，黑衣人罗尔杰，不停的啃着一块兽骨发出喀喀喀难听声音的尖牙，一匹灰黑皮毛相间的冰原狼，她的名字叫做娜梅莉亚；冰原狼旁边站着身材俊挺的艾莉亚&#183;史塔克，光看她挺直的腰，贴身合体的铠甲，曲线优美，你会忽略掉她的年龄。
在艾莉亚的身边，有一个穿着优雅绣锦礼服的矫健矮个子，脸上的笑容就好像阳春三月中的春风，他的小胡子也整齐黑亮，眼神熠熠生辉，他是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
这是唯一一个穿得华丽而明亮的男子。腰悬窄剑。
科本和他的几个助手也都是一身黑衣，他们全部是威尔手下的黑衣人，已经在战锤号宣誓效忠，属于守夜人军团。这个仪式中，也包括了一个倒霉的兰尼斯特——提利昂。不过看他的心情，却是相当的不错。
战锤号跟君临红堡的地牢相比，他宁愿选择战锤号。
在众人的哈哈大笑声，猎狗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没有被火点燃，胡须头发，全部一无损伤，他翻身站起，光脚走在火焰中，火焰并无烧灼的温度，一切都显得诡异而荒谬。
猎狗眼里的恐惧凝固，变淡，变成了愤怒：“他吗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无须怕火，你就在火焰中，它并没有把你怎么样。”一个学士助手笑道。
“害怕什么，恐惧什么，就去直面它。”另一个学士助手笑道。
“狗，这其实他吗的就是科本对你的治疗，还不跪下来汪汪几声。这火焰被科本用什么物质控制在了低温，我的手都可以放到火里去烧，毫发无损。”提利昂尖酸的声音说道。
“去你吗的，小恶魔，老子已经不效忠兰尼斯特，别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气和老子说话。”猎狗骂道，随即是幸灾乐祸的笑声，“小恶魔，你我现在都是黑衣。我随时可以揍掉你的牙齿。”
“为了续接断骨，你的交换条件是穿上黑衣。至于侏儒么，是为了一心想杀死自己的老姐才穿上的黑衣。”提利昂笑道，“在这点上，我承认，狗终于比狮子聪明了一回。”
嘭！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众人都摇晃不定，提利昂手里的酒溅出金黄色的液体……一个声音在甲板上大喊：“海鸥镇到了，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有令，全部下船，去艾林谷。”
海鸥镇，小指头培提尔当上税务官开始发迹的地方。也是鹰巢城艾林家族封地中的第一大港口。

第262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瑟曦
……
瑟曦头昏脑涨，能吐的都已经吐干净，从晃悠的幅度，她知道抬着装她木箱的人在走山路。西境多山，阻隔西境和河间地两个王国的边界，就是绵延数百里的险峻山脉。
瑟曦从小生活在西境，对山很熟悉，对山路更不陌生。
如果不是心里放不下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她甚至想到了自尽。只是现在，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先在大海里晕船，然后在崎岖山里被山民们当货物一样的抬来抬去，这种震荡，加上饥饿，口渴，比死更难受。
她小的时候就是金枝玉叶，长大了嫁给劳勃做了十几年的王后，虽然心里不是很痛快，但是物质生活一直是最优越的。这是她人生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吃苦。
呯！
一声巨响，箱子被扔在了地上，在山路上向下翻滚，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在一个粗浊而熟悉的声音的喊叫中被人抓住，但是倾斜感依然非常严重，瑟曦的额头在翻滚中被撞破了，手脚也擦破了皮，鲜血直流。
她的多日以来堆积的呕吐物本来在箱子的角落，这一倒着个的翻滚，呕吐的东西全部泼洒在她的头发里，衣服上，脸上，手上和脚上。——一身都是！
筋疲力尽的她，连骂人和诅咒的力量都没有，她只能趴在箱子里喘息，就好像一个垂死的乞丐。
箱子被人一点一点的拉上去，一些人的哈哈大笑声就好像刀子刺着她已经破碎的王后陛下的心。
其中，那粗浊的声音来自小恶魔。
瑟曦很后悔在红堡梅葛楼的时候，没有把小恶魔给绞死。
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来自波隆。
一个拿了她不少钱的佣兵。
“打开箱子！”瑟曦愤怒的喊，但她却只听见了自己的哼哼声。声音太小，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
突然身子一轻，那箱子被一股力量抬高，呯，一声巨响，箱子从高处跌落，瑟曦弹了起来，整个身体散架的痛苦令她哭出来，但是她已经没有眼泪，也虚弱得无法发出哭声。她想嚎叫，大骂，诅咒，但是她一样都干不了，她接近晕厥的状态，令她感觉自己陷进了无尽的黑暗和无底的沼泽。
自己一定是污水地沟中正在腐烂的一只老鼠！这种感觉令她非常痛恨自己，痛恨詹姆，痛恨史塔克，痛恨世界，痛恨一切。全身虚脱的她经不起刚才那一系列的折腾，终于彻底晕厥过去。
等她再次恢复知觉，悠悠醒转，她看见了高远的蓝天下好几张模糊不清的脸，阳光如剑一样刺下来，她的双眼一阵针扎的刺痛，她本能的闭上眼睛，久别的阳光那强烈的刺激终于令已经哭不出眼泪的眼睛慢慢沁出两滴酸涩的泪水。
“我是已经死了么？”她在心里问自己。
然后，她感觉身体一轻，被人从箱子里抬了起来，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兽皮毯上，阳光温暖，她能感觉到，山风和馨，她很熟悉。
山的味道，树木的味道，阳光和风的味道，她从小就非常熟悉的味道，一一回来。
一个人过来扶起她，把一个散发着甜香的花奶角杯放到她嘴边，柔声说道：“来，喝下去。”
瑟曦张开了口，有温软而甜香的液体顺喉而下，美妙如音乐在身体里响起，她不敢睁开眼睛，怕这一切不过是自己临死前的虚幻。
一角杯花奶喝光，她才慢慢张开眼睛，身前是一排人，有点模糊不清，这排人的身后是巍峨而险峻的高山，悬崖峭壁，一眼看不到顶，但也许是因为她无法抬高头的原因。她看见了两座位于峭壁上的瞭望塔，灰色的密闭拱桥，她看见了一面巨大的旗帜——旗帜是蓝底中一轮白色圆月，月亮上一只蓝色飞鹰。——艾林谷艾林家族的旗帜。
她意识到了，这里竟然是艾林谷的第一道天堑：血门。
来这里干什么？
艾德&#183;史塔克把我装进箱子不带到北境去，带我来艾林谷干什么？
这里可并不是史塔克家的领地，而今的领主，乃是莱莎&#183;徒利和她的体弱多病的小儿子劳勃&#183;艾林。劳勃，又是一个以劳勃国王的名字命名的短命鬼。
目光由远而近，她的视力终于恢复了正常，眼前熟悉的面孔：骑在马上面容庄重的艾德&#183;史塔克，但她已经彻底了解他的真面目——一个冠绝七国的伪君子，嘴里高喊着荣誉背地里却视荣誉为粪便的污浊之徒；在这个最可鄙的贵族领主的身边，是一头枣红头发蓝色眼瞳雍容华贵的凯特琳&#183;史塔克。
看到这一对夫妇，看见凯特琳的满足表情，瑟曦嘴角露出洞察一切的讥嘲的笑意。她为凯特琳身边有艾德&#183;史塔克这样虚伪无耻之徒而露出淡淡的讥笑。
在史塔克夫妇身边，是胸襟配着黑鳟鱼徽章的布林登&#183;徒利。——他是凯特琳和莱莎的叔叔，霍斯特公爵的亲弟弟，被琼恩&#183;艾林册封为了血门骑士。
随后，她看见了站在地上矮小可笑的侏儒，侏儒一身黑衣，这令她的眼神有过短暂的一瞬迷茫，随即明白，这个侏儒为了活命，也只有当守夜人这一条路了。他还真是一个长不起个子来的侏儒啊！
不过也好，他也终于不再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人了。——诸神一定听到了父亲一直以来的祈祷，所以替父亲完成了夙愿。
至于侏儒身边的佣兵波隆，独眼安盖，那就没有什么可鄙视的了，他们本就是毫无荣誉的佣兵和小民，为了活命和几枚金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最后，他看见了边角上带着淡淡微笑的威尔。
瑟曦微微一怔，这家伙不是早就返回长城了么，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不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蛇鼠一窝，自古如此。
艾德&#183;史塔克跳下马，把马牵到瑟曦面前，庄重而真挚，声音温和：“能上马吗？”
瑟曦看着艾德在众人面前的伪善嘴脸，想起他的虚伪和背叛，又看看他装出来的庄重和真切，她实在忍不住想大笑，然后她就听见了自己又高又尖的大笑声，刚才的一角杯花奶帮她恢复了不少力气。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和嘲笑：“史塔克家族的荣誉，原来不过是一条扔进了臭水沟的肮脏抹布——哈哈，哈哈哈——”笑过之后，她低声道，显得气力不继：“史塔克，我的两个孩子呢，托曼和赛尔弥——”
血门谷里很安静，唯有瑟曦的疯狂大笑在群山回响：史塔克家的荣誉……肮脏抹布……
“嗨！”一个声音微微的带着轻佻，这令瑟曦有熟悉的味道，这个轻佻的声音曾经在她的耳边响起过，就在红堡事变的那个晚上，在梅葛楼的城墙上，那个轻佻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当时，一把剑就搁在她的脖子上，“劳勃先王的王后陛下，你的托曼和赛尔弥，已经过了血门，和艾莉亚珊莎一道，正在去向鹰巢城的山路上！”

第263章 艾德的仁慈·风起云涌·四人称王
……
瑟曦的脸色一僵，就好像空气中一记无形的耳光抽打过来，啪，清脆响亮。
她的异样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
提利昂心中一阵难堪。
老姐现在一身酸臭，头发上都有红黄青蓝的呕吐物，额头和手脚有斑斑血迹，衣衫褴褛，脸色灰白，双眼无神，嘴唇青紫，光着一双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脚，脚上也有血迹。唯一的欣慰就是她自己看不见自己的凄惨。
这也是提利昂坚持先让托曼和弥赛拉先走的根本原因。
他不能让两个孩子看见瑟曦这个样子，至于瑟曦自己，她其实更不愿意让人看见她的这个样子。
威尔的声音如鞭子一样抽打在瑟曦的身上，心上，让她的灵魂都颤栗起来。
她慢慢移动目光看向威尔，威尔也在看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审视和玩味的目光看着瑟曦，然而瑟曦却听见了一声表子。
没有任何人骂她，威尔的嘴唇都没有动一下，但她就是听见了那声表子。
“是你！”瑟曦听见自己的声音非常的陌生，而且非常的遥远。等她清醒过来，她发觉自己站在威尔的面前，两只手的手腕被威尔抓住。
在众人的眼里，瑟曦是突然发了疯，她疯子一样跌跌撞撞的冲向了威尔，并举起手猛扇他的脸。
威尔不动，只是伸出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提利昂，让你老姐安静一下吧。”威尔说道。
“她需要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再好好的睡一觉。”波隆笑道。
“让科本为她看看病吧，她受的刺激太大了，也许会疯的。”安盖说道。
艾德&#183;史塔克对凯特琳说道：“凯特琳，你照顾一下她。”
“是，奈德！”凯特琳的亲呢称呼令瑟曦一激灵。
“放开我！”她瞪着威尔。
威尔和颜悦色：“瑟曦，小心一点，这里峡谷太险峻，随时山上掉石头下来。”
这倒是真的，就这么说话的时间里，远远近近，风吹草动，悬崖峭壁上就有碎石掉落。
血门的险峻七国闻名，从建立血门这个关卡以来，任何战争，都无人能攻破血门。这是一个峡谷，两边都是险峻高山，无法攀援。峡谷的路，最宽的地方，只能容四骑通过。而悬崖两边，是长长的城垛建筑，上面的射箭孔，杀人洞，滚石槽，密密麻麻布满两边。
只需要数百人，就可以在这里轻松挡住千军万马。
驻守血门的骑士，就是布林登&#183;徒利，人称黑鱼。
黑鱼在打仗方面的能力跟泰温&#183;兰尼斯特一样，都是少年成名。他的坐骑和铠甲都是灰色，披风却是奔流城的蓝红相间图案，一尾用黄金和黑曜石精工打造、闪闪发光的黑鱼镶在他肩头。
他的声音沙哑，就好像嗓子被烟熏过。
“你就是他。”瑟曦喃喃说道。
“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懂！”威尔说道。
“你就是他。”瑟曦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然而，威尔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疯狂的恶毒。
“你想杀了我？”威尔微微一笑，“不过你放心，我比你眼中的贵族高贵得多。”
骑士世界，瑟曦心中的阶层观念太强。在她的心里，宁愿被一个卑鄙的贵族强暴而不愿被一个善良的平民喜爱。
“凯特琳夫人，我想先给我老姐换一下衣服吧。”提利昂说道。
“别换了，这里也没有水。来人，扶瑟曦上马，如果她拒绝，就把她捆起来，绑在马上。”黑鱼布林登嘶哑声音喊道。
马蹄声响，立即有峡谷骑士出来，骑马来到瑟曦身边，不由分说，把瑟曦抱上马，一个骑士也随即上马，坐在瑟曦身后，拦腰抱住她，防止她摔落马下。
瑟曦刚一挣扎，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带着铁手套的骑士的手只一下，打得瑟曦满脸的鲜血。
瑟曦立即就老实了！
她不想当众受辱！
威尔笑道：“还是布林登爵士有办法啊。”
凯特琳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睛看一眼自己的丈夫艾德&#183;史塔克。艾德&#183;史塔克刚才柔声询问，瑟曦都根本不理他，还收获了瑟曦的尖声嘲笑。
黑鱼高声喝道，就好像在吟唱，声音在血门峡谷久久回荡：“以鹰巢城公爵、艾林谷守护者、真正的东境守护劳勃&#183;艾林之名，我，血门骑士布林登&#183;徒利让你们通过血门，并要求你们以他之名维持和平。”
血门骑士当先领路，于是一行人全部上马，开始穿过血门。
威尔抬头，看见血门两边的悬崖峭壁上，站着一个一个的长枪兵，弓箭兵。目光从城垛的射箭孔和杀人洞看过去，看见里面一张一张的人脸，还有来回走动的身影。口令声也此起彼伏，从一个山头传到另一个山头。
威尔走到艾德&#183;史塔克身边，从怀里掏出国王谕令递给艾德&#183;史塔克：“艾德大人，史坦尼斯一世的国王令，国王命你收养劳勃&#183;艾林，并担任东境守护。目前西境大军在河间地肆虐，艾林谷骑士的军队可整备好？”
“军队已经召集，但莱莎&#183;徒利坚持不肯出兵，只要坚守。”凯特琳夫人说道。
“有了国王谕令，艾德大人从此可以调动艾林谷骑士。”威尔把国王谕令递给艾德&#183;史塔克。
艾德&#183;史塔克接过国王谕令：“谢威尔大人，如此，东境所有封臣我可以任意调动了。”
“可如果他们依然不听呢？”凯特琳尖锐说道，“如今西境泰温&#183;兰尼斯特拥立乔佛里为国王，乔佛里已经在西境凯岩城宣誓即位。东境的贵族个个都想把莱莎&#183;徒利娶为妻子，从而得到艾林谷作为陪嫁，除非莱莎松口，否则，就算有国王谕令，东境封臣依然可以拒绝我们的调动。”
威尔心中一冷。
“艾德大人。”他压低声音，“我已经给了你们莱莎&#183;徒利杀害琼恩&#183;艾林的真相，为何你们不能以此要挟她？”
威尔送艾德来艾林谷，就是要他以莱莎&#183;徒利杀人真相为要挟，从而控制艾林谷军队。一旦西境兵发，东境骑士从血门尽出，北境军队从北方杀下来，和河间地的军队一起，三路大军，灭了西境，自然并不是难事。
艾德&#183;史塔克低声回应：“琼恩&#183;艾林已死，莱莎&#183;徒利是劳勃&#183;艾林的唯一血亲，她也是凯特琳的唯一妹妹，罪名一发，她会被艾林谷的封臣们绞死……”
“不需要拿下她，只需要要挟住她，让她下令由你做东境军队的总指挥……”
“艾德在莱莎&#183;徒利下跪痛哭的时候心软了，艾德答应她不会把她的谋杀罪名说出去，会为她保密。”凯特琳说道，“等艾德以新旧诸神之名发誓之后，她却只肯给艾德一千骑兵。”
威尔心中郁闷至极，他心思一转，很显然‘证人格林以前的小指头培提尔’并没有尽心帮助艾德，说不定他在其中帮了倒忙也是有可能的。
艾德夫妇遇上小指头，那就是克星。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我不是莱莎&#183;徒利的血亲……”
“威尔大人，我已经在新旧诸神面前发誓不会告发莱莎的罪名，不会让她被绞死……但我并没有原谅她，等劳勃&#183;艾林长大……”
威尔不客气的打断艾德的话：“艾德大人，现在整个的战事情况是怎么样的，有渡鸦消息吗？”他不想听艾德&#183;史塔克的任何发誓为莱莎&#183;徒利守密的宣言，这会让人崩溃……不过想想穿越前旧的世界轨迹里的艾德，在查出瑟曦和詹姆乱伦的真相之后，也是出于仁慈，不肯对瑟曦下手，专门找到瑟曦，要她带着孩子先离开君临去流亡，以免被劳勃知道真相后会杀了孩子。
“我从不干杀害孩子的事情。”——艾德语！
结局就是他的仁慈没有让瑟曦带着孩子离开，而是让瑟曦做好一切准备，把劳勃和他一起给杀了。
“我应该早想到这个结局的。”威尔在心里叹口气。
原来的世界轨迹里，艾德连瑟曦都可以放过，何况莱莎&#183;徒利还是他们的血亲……
凯特琳看一眼威尔黑沉冷峻的脸色，轻声说道：“西境已经和铁群岛格雷乔伊家联手，双方彼此承认了对方为王；南边的蓝礼公爵和提利尔公爵联手，蓝礼也已经称王，并和提利尔家联姻，提利尔已经宣誓效忠蓝礼。”
情势发展很快，也很严峻，远远超出了威尔对大局的判断。
“泰温了不起啊，承认铁群岛格雷乔伊为王。这样只要北境大军一动，格雷乔伊势必会立即攻击北境，这是牵制北境之法。”威尔说道。
“还有更糟糕的消息。”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我们收到消息，泰温同时派出两队使者，一队去结盟蓝礼公爵，另一队渡过狭海，通过布拉佛斯的铁金库，在狭海对岸招募佣兵和舰队。”
威尔心中一震。
“狭海对岸招募佣兵的话，这就很麻烦了。铁金库关系最好的佣兵团是拥有两万精锐的黄金骑士团，但黄金骑士团是以前坦格利安家族的高贵私生子戴蒙&#183;黑火遗留下来的势力，他们是黑龙，一直在找机会打回维斯特洛大陆重夺铁王座。而且，据我所知，为了复国，黄金骑士团已经和多恩的马泰尔亲王有了密谋，其中牵线搭桥出谋划策的人就是八爪蜘蛛瓦里斯。”

第264章 世外桃源·巨人之枪
……
两边是陡峭壁立的悬崖，悬崖上修筑着坚固的防御工事，瞭望塔，中间一条狭窄谷路。
这就是明月山脉的第一道军事关卡：血门。
峡谷路不长，走了半个时辰，石砌的工事消失，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平原突然出现在眼前。
绿色的田野，头顶是蔚蓝的天空，远处，是白雪皑皑的山尖在云层的上端闪现。
除了上百匹的马蹄声，原野和山谷都非常安静，鸟儿的鸣叫令天空显得更加空阔辽远。
安盖举起双手，大呼好美。
大吉莉更是看得屏息。在绝境长城外，可是永远看不见如此美丽的原野和蓝天。
这才是真正的艾林谷。
顺着这平原前行，有道路通向小指头培提尔的家：贫瘠而荒凉的五指半岛。其中小指头半岛，就是培提尔&#183;贝里席家的封地。贝里席伯爵的家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家族。
这是一个非常祥和恬静的国度。
四面都是群山，险峻高耸，山尖都在云层上方若隐若现。群山包围中，是一片宽广的肥沃的土地，自成一个丰饶富足的小世界。
这是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自给自足。穿过这片平原继续向东，穿出山丘和环绕山，又是平原，平原的外面，就是大海。
走在最前面的队伍开始下山，山路蜿蜒向下，山路险峻，好在战马不凡，下山的坡路有两里多长，下山比穿越血门峡谷的速度还要慢。
队伍来到山脚下，威尔回头，血门峡谷的路口又变得高不可攀，一条灰色的曲折带子就是刚才走过的下山路。
极目远眺，山谷平原上，大麦小麦和玉米结实累累，各种水果蔬菜遍布峡谷。巨大的南瓜是威尔从来没有见过的，足有上百斤。
小恶魔，波隆，安盖和大吉莉，北境骑士和士兵们，包括威尔，都是看得心旷神怡，羡慕不已。
至此道路开始转而向北，小河流有很多条，遍布平原，无数的大小湖泊就好像洒在一块美丽织毯上的闪闪发亮的珍珠。
队伍向北，沿着山脚，走了半天。
威尔抬头，一处山峰无法看见山尖，高到了云霄深处。
凯特琳语气尊重，意态谦恭，她对威尔心怀万分感激，却不便在队伍中表露：“威尔大人，那是‘巨人之枪’。所有山脉中最高的山。”
威尔仰头，高山扑面而来的威压无形有质。
“在巨人之枪的偏西，有一条瀑布，你仔细看能看见。”
“一条闪亮的银色丝带？”
“是，那就是阿莱莎之泪。”
“阿莱莎之泪的旁边，有白色的闪光，那又是什么？”
“那是城墙。”
虽然早就知道，威尔还是发出一声惊叹。
“鹰巢城就建筑在巨人之枪的山巅之上？”
“是的，大人，除了巨龙和狮鹫，还有巨鹰，无人能从山路攻击鹰巢城。”
鹰巢，老鹰的巢穴，一座建筑在老鹰居住的地方的城市。事实上，鹰巢城比老鹰居住的地方更高。
“威尔大人，鹰巢城有七座高塔，就好像纯白的七把匕首，它们都在云天之上，站在城垛上，云层都在你脚下。”
“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巨人之枪’的山脚下？”
“今天天黑前吧，我们能走到巨人之枪的山脚。”艾德&#183;史塔克一脸庄重和诚挚。
威尔看着艾德的脸，完全看不出艾德的任何情绪，他看不出艾德在心里有没有怪过他，恨过他，甚至在得知他和瑟曦的事情后，会不会拨剑出来……
这个正直到迂腐的男人，很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威尔看不出来他的怨恨，却也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救命的感激。
劳勃已死，死因七国皆知：被野猪杀死。这在劳勃没死之前，威尔通过罗柏&#183;史塔克，已经对艾德&#183;史塔克做出过预言。只是得到预言的艾德，已经不在君临，而是在来海鸥镇的船上。
威尔自认他扮演的先知，在艾德&#183;史塔克和凯特琳面前，很成功。
所有的预言，事后都得到了事实的佐证。
没有比这更能令艾德&#183;史塔克确信威尔的预言能力的事情了。
相对于艾德的不露声色，凯特琳对威尔的感激和热忱在眼角眉梢都有意无意的流露出来。救出了她最挚爱的丈夫，还有孩子，虽然布兰并没有回来令她揪心，但是君临的渡鸦比威尔的战锤号早好多天抵达鹰巢城，她和艾德也早就知道了原委。这么多天里，该消化的都已经消化了。
在威尔和罗柏&#183;史塔克一同到君临参加比武大会之后，凯特琳就按照威尔的吩咐，从白刃河坐小船到白港，从白港坐大船到海鸥镇，然后弃船登岸，去鹰巢城等她的丈夫艾德&#183;史塔克的归来。
北境的军队，罗柏&#183;史塔克就能召集封臣；而东境，只有艾德&#183;史塔克这样的老资历才有可能调动东境封臣的军队。要说到战争经验和德高望重，自然非艾德&#183;史塔克莫属。
凯特琳微笑：“大人，到了巨人之枪的山脚后，上山到鹰巢城，还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威尔心里一动，低声道：“艾德大人，格林在山上吗？”
“是的，这次我和凯特琳，是专门下山来迎接你的。感谢你，威尔大人。”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威尔盯着艾德的眼睛，确信这个汉子说的是真心话。
他情绪不外露，内心还是已经被威尔的神谕预言所折服。
不是神选者，如何能预言未来的每一件大事都全中。
威尔大大的放了心，低声道：“艾德大人，那格林就是小指头，如果他在山上怂恿莱莎&#183;徒利对我们不利，我们这些人全部都要死在爬山的路上。”
上山的路比血门峡谷的路还要险峻数倍，只需要一个滚石，艾德&#183;史塔克和威尔就会掉落山崖，死于非命。
“放心吧。”凯特琳微笑，在威尔的耳边耳语，“我们逼着莱莎&#183;徒利写了认罪书，至少三份，我们身上带着一份，罗柏&#183;史塔克带走一份，渡鸦还带了一份去你的守夜人军团。莱莎&#183;徒利反悔，我们就会公开她的罪状。”
威尔看看艾德和凯特琳，说道：“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格林。”艾德说道。
“格林现在在鹰巢城做什么？”
“关在牢房里。他怂恿莱莎&#183;徒利杀了琼恩&#183;艾林，又安排莱莎&#183;徒利写信给我们，说是瑟曦杀了琼恩&#183;艾林，希望我们和兰尼斯特家开战。我不能给他自由。”艾德说道。
“威尔大人，要不是你下令保证格林的安全，奈德本是要杀了他的。”凯特琳说道。她和威尔并马而行，落在最后，亲呢好似家人。
“他还有用。”威尔说道。
目前来看，格林并没有乱来，他出的要挟莱莎&#183;徒利的主意也不错，但对他反而得更加警惕。

第265章 老鹰居住的山巅：鹰巢城
……
队伍在平原上的行进并不慢，但抵达巨人之枪的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一座建筑在悬崖上的城堡如怪兽蹲在夜色中。
“这是月门堡。”凯特琳对威尔说道。
随着黑鱼布林登&#183;徒利的一声大喊，城垛上依次亮起火把。不一会，整个城墙上火炬通明。新月飞鹰旗帜在城墙上飞舞。
威尔看见护城河的吊桥已经升起，铁闸门也早已经放下。
凯特琳轻声：“威尔大人，接到你们要押瑟曦一家人来艾林谷的渡鸦后，我和奈德提前下山，一直等在血门关。”
原来他们提前好几天来迎接我。
要不是凯特琳说出来，艾德&#183;史塔克肯定是一辈子不会说出来这些话的。
由此可见威尔在他们心中地位的尊崇。
史塔克夫妇对他的礼遇谦恭，威尔这才算有所认知。
在艾德&#183;史塔克不苟言笑的沉默中，也有着对威尔的一颗谦恭尊重的心。
他只是从不表露罢了。
威尔已经尽力做了自己该做的，当然也为黑衣人军团争取到了该有的权力。
“艾德大人相信了我说的话了么？凛冬至，异鬼来袭。”
“我和他已经深信不疑，在劳勃果然如你预言一样的死于野猪之牙的时候。我还知道你成立了一个圣裁堂，为了对付即将到来的异鬼，如果有必要，艾德也做好了准备加入。你是我们反复确认并选择信任的神选者，先知。”凯特琳悄声说道。
威尔不露声色，心中却是大动：一定是罗柏&#183;史塔克告诉了凯特琳，而凯特琳又去劝说了艾德&#183;史塔克。
为了对抗异鬼，人族和类人生命都得联手。艾德&#183;史塔克愿意加入圣裁堂一起对抗异鬼实在并不意外。对付异鬼，可不是什么贵族地位之争，而是死人和活人之间的争斗。
必须要有一位领袖！
艾德&#183;史塔克并不是一个贪图掌权的人，而威尔的目标很明确，凡是相信了要一起对战异鬼的人，必须团结在他的旗帜下。他绝不会把未来交给一个对未来和这个世界轨迹根本一无所知的家伙。
他是时空之神的神选者，他是知道寒神秘密的人。
时空之神，记录诸神历史的大学士。他洞悉一切神的秘密，但他本身的神力却不能改变什么。历史学家从来都是记录历史，不是改变。
但是得到时空之眼（熟读诸神历史）的穿越者威尔能！
威尔在夜色中对凯特琳点点头：“只有先统一七国力量，才有战胜异鬼的可能。”
“是的，但也是野心家趁异鬼来袭趁机在后面消灭自己的盟友的最佳时候，这是艾德所担心的。”凯特琳悄悄说道。
“到了人族和类人生命生死存亡的关头，圣裁堂会对那些野心家做出无情的裁决。”威尔淡淡说道。
凯特琳点头应和。
看起来罗柏和母亲凯特琳谈过的话非常的深入。
这不能说很好，如果凯特琳因为畏惧而阻止就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但也不能说不好，让更多的人知道异鬼，了解圣裁，团结一致，积蓄力量，对抗永冬之地的寒神，这是威尔所期盼的。
目前来看，凯特琳在这段不短的时间里，已经想通了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就算她不愿意，当时间来临，史塔克家族也不会因为她而改变初衷弃北境而逃。
威尔暗暗观察凯特琳，看出了她提到异鬼的时候掩藏的紧张和恐惧，她儿子丈夫都是北境史塔克，她其实别无选择。
难怪她对威尔极力示好……守夜人是最前线的军团……除了守夜人，她还能把希望寄托给谁呢？寄托给泰温&#183;兰尼斯特？蓝礼公爵？最南边的多恩亲王？——都不现实！
“鹰巢城？”威尔听见前面波隆的声音发出了惊叹。
北境侍卫们一片震惊的附和声也响起。
大吉莉早就走到最前面去看这令她难以置信的奇观。而大吉莉在的地方，安盖不会落后。
威尔抬头，他注意到月门堡后面，悬崖峭壁上的高处有一点飘渺的火花，仿佛一只橙色的眼睛俯视着大地。在那之上，还有一座更高更远的塔火，再上去还有一座，城堡的火炬几乎只是夜空中一点闪耀的小星星。而在小星星之后，一片天空的朦胧中，有一片月光下闪烁的白光，巴掌大小——那是鹰巢城的白塔在月光下的反光。
北境侍卫们，小恶魔和波隆，大吉莉和安盖，还有威尔，无不被震撼。
威尔仰望着那片天空上的遥远白光——巴掌大小的一片——有夜鹰的影子在它的下面飞过，白云在它的下面漂浮。
小恶魔的声音响起：“今晚我们上山的话，波隆，请你先把我杀了吧。”
“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白天上山。”布林登的嘶哑声音带着笑意。他很高兴看见一大帮自以为了不起的家伙们的惊叹和畏惧。
“明天要怎么上去？”波隆问道。
喀喀喀！
护城河的吊桥开始缓缓放下，铁闸门也嘁嘁喀喀的升起。
“骑骡子。”布林登的笑声更大了。
凯特琳告诉威尔：“山上有石阶。现在天太黑，看不见。石阶很陡，也很狭窄。马无法上去，所以只有骑骡子。一路要经过三座堡垒：危岩堡、雪山堡和长天堡，骡子最高可以走到长天堡。”
“然后呢？”
“到了长天堡后，骡子也无法上去。胆子大的就步行，胆子小的就搭篮子上去，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鹰巢城在长天堡正上方的山顶，它的地窖里有六个挂铁链的大绞盘，负责拉补给和人。如果你愿意，威尔大人，我们可以一起和面包、啤酒、苹果、南瓜等一起升上去。”
“如果打着火把，晚上能走石阶上去吗？”
“不能，火把摇晃着，让你根本看不清楚脚下的路。山上风很大，所以必须要在有月光的夜晚才能上去。”
“今晚就有月光啊！”
“但不是满月，这会增加危险性。如果威尔大人一定想在晚上试一试上鹰巢城，你必须要找一个非常厉害的向导。否则，那无异自杀。”凯特琳的声音里有害怕的情绪。
艾德骑马回转，来到威尔身边：“威尔大人，如果你想夜行上鹰巢城，今晚月光勉强可以，我可以陪你一起，我们找米亚&#183;石东来做向导就没问题。”
“米亚&#183;石东？”威尔的声音异样。
他知道，那是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第一个私生子，一个女孩。凯特琳不会知道这个秘密，但是艾德心知肚明。在米亚&#183;石东生下来的时候，艾德还抱过她。那时候，艾德和劳勃在琼恩&#183;艾林这里做养子。劳勃当上父亲的时候，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
米亚&#183;石东——一个具有坦格利安家族龙血血脉的女孩子。（别问为什么？）
“行，艾德大人，我和你夜行，让米亚&#183;石东带路。”威尔对艾德说道。

第266章 优雅美丽珊莎·野气直爽艾莉亚
……
石东是艾林谷私生子的姓，就好像北方的雪诺，高庭的佛花，铁群岛的派克，河间地的河文，多恩的沙德。
私生子，是不名誉的。于是，在某个国度，什么东西最普遍，没有价值，就用这个东西的名字来命名私生子的姓，以示贬低之意。
北方的雪最普遍，所以就用雪诺为姓。河间地是三河流域，就用河文为私生子的姓。而在艾林谷，崇山峻岭，最普遍不值钱的贱东西就是石头，于是石东为私生子的姓。
前面，黑鱼带着波隆等人已经走上吊桥，小恶魔在打听月门堡里有没有妓女，波隆在哈哈大笑。
在月门堡吃饭的时候，珊莎眼神奇异的盯着威尔看，她是被黑衣人威尔抱在怀里在额头上亲过的女孩子，在君临红堡事变后的那几天夜里，因为首相塔里死的人实在太多，血腥气多日不散，她因为太害怕，每晚都要呆在父亲的床上睡着后，才由父亲抱起来放到茉丹修女的床上去。
看见威尔的目光迎向她，珊莎目光咻的顺下去，看着地面，心里呯呯乱跳。
这是个奇异的黑衣人，在一些非常凶恶的坏蛋群中威信很高，并且会变脸魔法。在君临的时候，唯有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知道他的真面目。他帮助史坦尼斯赢得了王位，并帮助父亲赢得了龙石岛和东境守护。他是个谜一样的男子，珊莎想起第一次在黑城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父亲的囚犯。
而短短几个月过去，他已经成了哥哥罗柏最尊敬的人，母亲眼里和心里的先知，父亲视他为奇异的神选者。
瑟曦王后是珊莎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也是最完美的王后，是珊莎心里羡慕和努力学习的对象，然而威尔像变戏法一样的揭穿了她的伪善，她不单和詹姆乱伦，还是谋杀劳勃国王的凶手。
这一下子粉碎了珊莎对王后迷恋般的崇拜和对英俊非凡的乔佛里王子的幻想。
乔佛里并不是真正的王子，不过是一个乱伦的私生子。并且，明知道自己是乱伦的私生子，他这辈子也不敢用回兰尼斯特的姓，只能硬撑着姓拜拉席恩，以对抗七国人民的唾弃和辱骂。
要不是茉丹修女在珊莎的身边开导劝解，珊莎实在无法接受瑟曦王后的真相，也不愿意去相信乔佛里的身份。
但当时，那是父亲艾德身份的威尔亲自揭露出来的真相，珊莎对乔佛里再倾心，也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她知道自己父亲的公正不阿和荣誉高过生命。
珊莎再次抬起头，瞄向黑衣人威尔，要是她在当时，她和乔里&#183;凯索一样知道父亲并不是真正的艾德&#183;史塔克，她一定不会相信王后和詹姆乱伦生下的乔佛里。她也绝不会相信那么尊贵优雅美丽善良的王后乱伦。
珊莎从小就是优美尊贵得如瓷器的贵族女孩子，她认真学习淑女所应该学会的一切高雅举止和礼仪，并在茉丹修女的陪伴下，熟读英雄和公主的传奇故事。在她小小的女儿心中，晚饭时候的一瞥，人人都敬重的威尔仿佛是传说中的佛罗理安，就连黑鱼大人如此厉害的爵士，都对威尔非常客气而恭谨。
佛罗理安是歌谣中的一个伟大的骑士。当然佛罗理安还有个傻子的别名，但珊莎直接忽略了傻子佛罗理安，在她美好单纯的心里，就剩下伟大骑士的佛罗理安。
威尔冲珊莎一笑，他来到珊莎身边：“对不起，珊莎。”
珊莎想起在君临的那段时间里，她常常偎依撒娇的人并不是自己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而是这个威尔，她的美脸一红，心中慌乱。她低头站起来，优雅的提起裙子：“抱歉，威尔大人，失陪一下。”急急避开。
威尔又是一笑，他心里的确片无了痕，只希望在君临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不要给珊莎带来什么不好的感觉。
自己改变了世界轨迹，也改变了大多数人物的命运，不知道对珊莎这盆没经历风雨的温室花朵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嗨！”一个声音在威尔的身后响起，跟着肩膀上被重重的打了一下——啪！
威尔回头，是艾莉亚。
艾莉亚的小嘴挨到威尔的耳边，几乎触到：“威尔，教我变脸的本事，我就不把你让我带着三匹狼和你的那帮坏蛋一起去狙杀兰尼斯特的事情告诉我爸妈。”她的小嘴向长桌另一边的还在正襟危坐吃东西的父亲母亲一努嘴，威胁的味道很明显。
“好，成交。”威尔也低声说道，嘴唇几乎挨上艾莉亚的脸。
两个人远看，两颗头埋在一起，就好像一个石槽里的两只抢食的小猪。
艾莉亚退后一步，不相信的目光看着威尔。
她喜欢威尔，在威尔第一次到黑城堡的时候，她和琼恩&#183;雪诺都喜欢上了威尔。是威尔帮助她，说服了父亲为她请了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要不是威尔，她现在拿的窄剑就不是窄剑，而是一根真正的绣花针。而她，痛恨死了绣花。
绣花，那是珊莎才喜欢的事情，绝不是艾莉亚。
也是威尔，第一个告诉她，抓娜梅莉亚的尾巴练习敏捷，双手倒立行走练习臂力；没有威尔的热情帮忙，她到现在都还是一个绣花不停扎到手的笨拙女孩。
母亲和茉丹修女都认为她的手是铁匠的手，应该去拿铁锤，而不是绣花针。——但她们却又偏偏每天逼着她绣花。——然后给了茉丹修女、珊莎还有那帮愚蠢的女孩子们每天嘲笑她的机会。
“我说成交，就一定会教你变脸的魔术，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威尔耳语。
“说！”艾莉亚笑了。
她终究年幼，还是装不了多久。威尔答应教她变脸术，她已经开心得只想站到饭桌上大声歌唱。——虽然她的歌喉难听，还跑调！
“加入圣裁堂，成为一名剑诀士。”
“没问题！”艾莉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圣裁堂，但她对威尔丝毫不怀疑，她相信他，就这么简单。
两个人的友谊，在威尔还是黑城堡的囚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威尔离开黑城堡的时候，艾莉亚和琼恩是送威尔离开的两位恋恋不舍的小朋友。
“今晚就开始，等我爸妈睡觉后，我来你的房间里找你。”艾莉亚耳语。
“不行，我今晚要和艾德大人上鹰巢城，现在七国内战，西境军已经占领了霍斯特公爵红叉河南岸的所有土地和大部分城堡，我们时间很紧。得先上去找你的姑妈莱莎谈谈出兵的事情。过了今晚，明晚开始教你。”
“我跟你一起去鹰巢城吧。”艾莉亚的大眼睛光辉明亮，跃跃欲试。
“好啊，我很欢迎，你去向艾德大人说吧。他同意，我们就一起上路。”威尔嘿嘿笑，老奸巨猾。
啪！
艾莉亚小手打在威尔的脑袋上，打得威尔的脑袋磕在了桌子上，她手上的力气可不小：“哼，你以为我真想去吗？我才不愿意晚上去爬山呢！”
长桌另一边，艾德的目光看过来，艾莉亚吓得头一缩，咻的伏低身子，快如影，比桌子的高度还低，顺着桌子的阴影，急速溜走。

第267章 天险鹰巢·一夜跋涉
……
米亚&#183;石东。
威尔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男孩。
她的身材高大，就好像一个矫健的小伙子。看她的手臂和腰，还有腿，都很结实。她的头发具有拜拉席恩家族最典型的炭黑，在火炬和蜡烛的光芒下黑得发亮。不过她的头发却被剪得参差不齐，十分杂乱，没有任何样式，估计是她自己在没有照镜子的情况下随意剪成。她的眼睛深蓝色，这一点倒跟凯特琳的眼睛有几分相似。
她穿着紧身的皮夹克，身材的优美暴露无遗。
威尔和艾德跟着米亚的身后，穿过月门堡，三头骡子等在月门堡后面的庭院里。
三人翻身上骡，一位士兵拉开庭院后门，米亚率先走出，威尔跟着他，艾德走在最后。
门外是稠密的哨兵树，松树，云杉和橡木树，月光斜斜洒下来，树影斑驳。迎面的山壁像面黑色的巨墙。岩石上有深深凿出的石阶，抬头看，石阶没入了天空。
米亚在前面走，很快走进树林。
威尔目力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他的绿之视野，不单是附身动物飞禽，自己的视力也极其敏锐。两边的树林，把皎洁的月光挡了大部分。米亚笑道：“两位大人，如果觉得害怕或头晕的时候，别把骡子抓得太紧，骡子一点都不喜欢那样。”
“我可不会害怕。”威尔笑道，“我来自绝境长城，连异鬼都杀过。”
米亚咯咯一笑，显然把威尔的话当做了玩笑：“今晚山上的天气不错，有月亮和星星，我的米歇尔说我有对猫头鹰的眼睛呢。”
“米歇尔是谁？”
“我的爱人。他叫米歇尔&#183;雷德佛，是林恩&#183;科布瑞爵士的侍从。等他当上骑士，我们就结婚。”
威尔看她无忧无虑心怀憧憬，跟他第一次见面就无话不说，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像珊莎那么单纯，事实上不管她和米歇尔的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米歇尔都不会娶她。
一个骑士娶一个私生女，他会被家族的人活活打死，或者赶出家族，一文不名。
所谓娶她，不过是骗她脱下皮衣的甜言蜜语罢了。米亚的身子，就算穿着大大的天蓝色袍子也能感受到她的丰满和充满野性的魅力。
劳勃&#183;拜拉席恩七国播种，他自己的孩子，却个个都生活在屈辱和卑贱之中，除了他唯一承认过的艾德瑞克&#183;风暴。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米亚很好，收她做个侍从吧。”
艾德&#183;史塔克的公爵地位，是可以赐姓米亚&#183;石东的，如此一来，她就不再是卑贱的私生子，有了艾德撑腰，那个耍她的米歇尔也不敢放肆。
“好！”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也许艾德想起了劳勃的不幸，也许是想起了他和劳勃一起在这个艾林谷里长大的孩提往事……
米亚冲威尔扮个鬼脸，开心大笑：“谢谢大人，谢谢艾德公爵，道路崎岖，我就先不下来向两位大人下跪了——大人，你真的是守夜人吗？”后一句是对威尔说的。
她的天真无邪看得威尔心里升起怜惜。
“是！”
“你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守夜人。”
“我很简单。”
“你一句话就能让艾德公爵收我为侍从，不可能简单的，你一定很了起！”
威尔微微一笑，劳勃的孩子并不笨啊！
孩子，你要是预测的大事每次都中，艾德公爵也会对你如此尊崇的。
上山的过程轻松，路的两边都是密林，骡子的步履稳健。
米亚&#183;石东就不说了，而威尔本身就有夜视能力，艾德&#183;史塔克从小在这里长大，近来又生活在这里有些时间了，所以也很适应。
和米亚&#183;石东一路夜行不会困倦，因为她总是说个不停，又喜欢笑，精力充沛。
突然之间，宏伟的镶铁城门矗立在三个人的面前。
“危岩堡到了。”米亚开心地说道。
坚实的石城墙顶插满铁钉，两个塔楼环绕主堡。城门在米亚的呼喊下打开，负责指挥这座堡垒的骑士是个粗壮的家伙，但为人亲切热情，和米亚也非常熟悉。他热枕的拿出刚从烤架上取下的热腾腾的烧肉和烤洋葱招待他们。
马夫则为他们换上精力充沛的三匹新骡子。
吃饱喝足，三人继续出发，这次的山路艰险，路径更陡，石阶磨损厉害，地上散满了小圆石和岩石碎片。为了安全，三人都好几次下骡，清开路上的落石，以免骡子摔断腿。
山势已经很高。威尔在道路迂回盘旋的弯处向下看，下面的危岩堡，以及更下方的月门堡，那里的火光已经微弱如一只小蜡烛的火焰。
当三人到达雪山堡的时候，威尔发现雪山堡比危岩堡小很多：一座加固的塔楼，一座木料搭建的主堡，一个低矮石头砌成的兽舍。围墙粗糙，没有涂灰泥。它紧靠着巨人之枪，掌控着危岩堡以上所有的石阶。若有敌人想动鹰巢城的主意，雪山堡如雨般落下的飞箭和落石就足以挡住任何敌人。除非敌人如古时，骑着狮鹫巨鹰或者飞龙进行战斗。
在雪山堡，她们再次换了新骡子。
从米亚的口中，威尔得知，她只记得他的父亲曾经把她举在空中玩耍，记得父亲一头黑发，身材高大，除此外她对自己的父亲一无所知。
雪山堡之上，强风呼啸，这里星星更亮，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新月挂在夜空，比平时看见的月亮大了数倍。石阶破损得非常厉害，其中有个地方，三人不得不下来牵着骡子才能过去，因为山风实在太强了，而路又太狭窄。
那段路大约二十尺长，三尺宽，如刀背，路的两边都是万丈深渊。
山风呼啸中，米亚轻松通过，她很紧张的转身看着威尔，威尔看起来比她还要轻松，令米亚惊讶不已，但是艾德&#183;史塔克费了点时间，才蹭过了这不长的独路。——悬在天空之巅的一截刀背路，一不小心，掉下两边的深渊就万劫不复。
然后就是最后的一个城堡：长天堡。
长天堡如一道新月，沿着山壁用粗石堆砌而成的高耸城墙，雪线由此开始，城墙处处结霜，斜坡上山壁上挂满了长长的冰柱。
当长天堡的城门在他们面前打开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曙光。——天亮了！
长天堡城墙背后是一连串的坡道，各种大小的岩石摇摇欲坠，这里是全世界最容易山崩的地方。岩壁上凿开了一个大洞，里面是军营。
米亚笑道：“已经是最后一段路，骡子不能用了，我们只能从这儿爬上去，路实在太陡……但如果两位大人不想走，可以坐篮子升上去。”
她咯咯的笑声在天空飘荡。走了一整晚，她毫无疲乏之意。威尔还好，看看艾德&#183;史塔克的脸色，也并无明显的疲倦。——虽然他的身体可能有些胖了。
“走路！”威尔说道。他不想篮子升到半空的时候，有人把绳子割断。
山上可是有个叫做格林的家伙。这种人，如果主人要离开，必须要安排一个自己人和他在一起才放心。
威尔对艾德&#183;史塔克夫妇掌控格林的手段始终不太放心。
当三个步行者终于抵达鹰巢城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鹰巢城规模不大，七座白色尖塔像筒里的箭一样挤成一团，坐落在山巅上。无马厩、铁铺和犬舍，唯有粮仓巨大，据艾德说，城里储粮足够吃十年。

第268章 被轻贱的威尔·愤怒的莱莎
……
艾林谷，骑士和士兵们的披风都是天蓝色。
天蓝色，是艾林谷晴天的颜色。只要是晴天，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鹰巢城的天空就是那么蓝汪汪的。
骑士和士兵们的盾牌上，胸甲上，军旗旗帜，上面的图案一律是新月猎鹰。
天蓝色底，新月猎鹰图，是艾林家族的家徽。
鹰巢城城门打开，一位满头银发、身材健壮、穿着天蓝色披风、新月猎鹰胸甲的人快步出来迎接艾德&#183;史塔克。他是琼恩&#183;艾林生前在君临红堡做首相时候的侍卫队长瓦狄斯&#183;伊根爵士。
紧跟在瓦迪斯&#183;伊根身边的则是体格瘦弱、神色不安、头发太少、脖子又太长的柯蒙学士。“史塔克大人，”瓦狄斯爵士道，“您昨晚跋涉了一夜吧，真是辛苦了。”
柯蒙学士颔首同意：“史塔克大人，需要我去通知莱莎夫人吗？”他的灰色眼睛看一眼威尔，眼神有微微的诧异。艾德&#183;史塔克夫妇下山去迎接的贵宾，是一位黑衣人，这出乎了柯蒙学士的意料。
瓦迪斯的眼角余光扫过威尔，对米亚&#183;石东笑道：“又是你这个丫头，晚上上山很危险的，要是艾德大人有什么闪失，你可是承担不起的哦。”
米亚&#183;石东嘻嘻一笑，看起来她的人缘真不错，只不过，以她私生子的身份，如果艾德&#183;史塔克不让她做侍从，注定了她只能被年轻的骑士们欺骗玩弄的命运。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瓦迪斯爵士，柯蒙学士，这位是威尔大人，绝境长城的守夜人领袖。”
瓦迪斯漠然的唔一声，说道：“黑衣人，我们鹰巢城可没有小偷抢劫犯强健犯给你去做守夜人。”
威尔不卑不亢：“瓦迪斯爵士，我这次是来宣示王谕令的，不是来要守夜人新兵。”
“哦？！”瓦迪斯很诧异的样子，“守夜人什么时候可以介入国事的了？”
“从史坦尼斯一世登基为王的第一天开始，瓦迪斯爵士。我想鹰巢城应该和七国的其他所有贵族城堡一样，都收到了史坦尼斯一世国王的新律法令。”
柯蒙学士说道：“是，史坦尼斯一世的王谕令我们的确收到了……但是史坦尼斯一世让守夜人来宣王谕令，却是太让人震惊和难以置信了……”
“这事情我好像不需要和学士您站在鹰巢城门口理论吧，王谕令是需要宣读给鹰巢城领主的。”威尔淡淡说道。
柯蒙学士的老脸一红，尴尬顿显。
这是一个没有多少自信的学士，估计是被莱莎&#183;徒利这个神经质的领主给折磨得失去了信心。
瓦迪斯这才正眼瞧了一下威尔，威尔一身黑衣，敞开的黑袍能看见他的剑带，匕首。钢刺短刀一样不少，却没有看见他的剑。此人样貌气质虽然不凡，从容淡定，却终究不过是个守夜人。
史坦尼斯一世王位不稳，就悍然用守夜人来传讯，简直匪夷所思，他如此乱来，王位还能坐多久？
“黑衣人，我听说史坦尼斯抛弃了七神，选择了光之王；他也抛弃了宝冠雄鹿的家徽，选择了烈焰红心，不知道这些传闻是不是真的？”瓦迪斯的语气充满了轻蔑，眼神咄咄逼人。
“守夜人无权置评新王！”威尔淡淡说道，给了瓦迪斯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简单一句话，封死了瓦迪斯所有的路。
瓦迪斯一怔，这黑衣人有点厉害啊，是一枚放在口袋里的锥子啊，不知道的人一捏上去，就会被锥子伤了手。
他嘿嘿一笑：“黑衣人，希望你见我的领主能有好运。”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威尔大人，请。”
他以公爵之尊，微微侧身，为威尔让道。
威尔进入城堡大门，瓦迪斯和柯蒙学士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是震荡，艾德&#183;史塔克已经大踏步进入。
柯蒙学士请示了莱莎夫人后，威尔和艾德&#183;史塔克在餐厅上见到了莱莎&#183;徒利。
她身穿睡袍，一头红褐色长发没有梳理，乱糟糟的垂过裸露的左肩膀，披在背后。长发因为睡眠的原因打了好多结。
她的脸显得苍白而臃肿，徒利家族的典型蓝眼睛，然而却黯淡而无神，目光游移不定，小嘴唇毫无生气。
威尔知道莱莎比凯特琳小两岁，但是看她的外貌，至少比凯特琳老了十岁。
在她的怀里，是鹰巢城公爵劳勃&#183;艾林。小孩子抱着一个天蓝色的布偶，睁大双眼看着威尔，目光中满是好奇。但威尔看他的时候，这孩子的目光又有了畏惧。这孩子瘦得可怜，个子也很小，一张病恹恹的脸。他的眼睛虽然瞅着威尔，可嘴里却含着母亲的乃头，喉咙也在不停吞咽着。
这个孩子快七岁了，却还没有断奶。
“艾德，你带一个黑衣人进来干什么？”莱莎尖声说道。
“莱莎，他是史坦尼斯一世派来的王谕令官。”
然而莱莎&#183;徒利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艾德&#183;史塔克的话一般：“我听说你还带了兰尼斯特家的瑟曦来这里，你是不是疯了，你们要和兰尼斯特家开战，那就打好了，为什么要把兰尼斯特家的人带到我这里来……艾德，你和凯特琳赶紧离开，我已经答应给你们一千骑兵，你们为什么还不离开？带着你们的人，带着兰尼斯特，带着我的一千骑兵，快走快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莱莎&#183;徒利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她几乎在大吼了！
“妈！”劳勃&#183;艾林的声音里有大大的惊吓。
他被母亲的愤怒咆哮吓着了。
莱莎&#183;徒利顿时换了一个人，充满怒气的脸消失不见，温柔怜惜的笑容出现在脸上，眼神中也满是温情和疼爱：“乖劳勃，妈妈在这里呢，不怕不怕，我的小乖乖。”她的嘴唇在孩子苍白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艾德说道：“莱莎，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大军已经打下了红叉河南边的所有土地，他们下一步就是围攻奔流城，城里可是有你的父亲和亲弟弟……”
“别跟我说这些！”莱莎尖声说道，声音高亢得如能刺下天空老鹰的利剑，“我的乖劳勃正在吃奶，他是个精致的男子汉，优雅高贵，别影响到他的胃口。”她的眼睛看向怀里的孩子，尖利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甜美，“是不是啊，我的小乖乖。”
艾德沉声说道：“莱莎，如果泰温&#183;兰尼斯特打破奔流城，抓住了霍斯特公爵和艾德慕的话，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闭嘴！”莱莎怒道，仿佛忍无可忍，“我已经答应了你一千骑兵，你究竟还想留在这里干什么？泰温打破了奔流城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泰温胜利了，进攻我艾林谷，他也无法过血门。就算他过了血门，他也不可能攻破鹰巢城。你也看见了，除了坦格利安家的龙，谁还能进攻到我这里？”
“夫人，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城堡。”威尔淡淡说道。
“你是谁？”莱莎仿佛这才发现威尔的存在，她怒不可遏，大喊，“瓦迪斯爵士，赶快把这个黑衣人给我赶出去！赶快给我轰走！”

第269章 莱莎谋杀首相真相
艾德心里升起悲伤，嘴唇间苦涩满齿，那个他印象中的美丽单纯，善良并充满热情的莱莎再也不见了。眼前的莱莎是个已经彻底陌生的路人。他和凯特琳的耐心与真挚还有血脉亲情根本换不回来过去的莱莎了，一点一滴都找不回来了。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莱莎，一个跟徒利家族已经没有任何血缘亲情关系的莱莎。
一个真正的陌生人！
脚步声响，瓦迪斯爵士大踏步走进餐厅。
然而，可鄙的黑衣人却一动不动，脸上竟然出现了令莱莎&#183;徒利更加恼怒的讥讽的微笑，莱莎抱起劳勃&#183;艾林，站起来，手指黑衣人尖声大叫：“抓住他，瓦迪斯爵士。”
瓦迪斯一身铠甲，看起来比黑衣人强壮威风多了。
劳勃&#183;艾林拍着小手，对妈妈说道：“妈妈，我要看他飞。”
“这是个好主意，瓦迪斯爵士，带他到大厅月门，我的小乖乖要看他飞。”
“遵命，夫人！”
瓦迪斯走过来：“黑衣人，是要我动手你多受羞辱呢，还是你自己乖乖走？”
艾德说道：“莱莎，瓦迪斯，他是守夜人。”
“律法已经变了。”瓦迪斯大声打断艾德说道，“艾德大人，史坦尼斯一世宣布的新律法，改变了一切。”
“的确。”威尔说道，“就连长城都要倒塌，将永远都不会再存在，异鬼入侵，没有长城可守的守夜人，自然也无法变成过去律法中的守夜人了。瓦迪斯，我是史坦尼斯一世的王谕令官，你敢动我？”
“到了这里，我只认莱莎夫人的命令。”
艾德说道：“瓦迪斯，你本是个忠勇爵士……”！
“瓦迪斯，为什么还不动手？”莱莎&#183;徒利尖声叫道，“别忘记了你的誓言，爵士，快快动手。”
“我要看他飞——”劳勃&#183;艾林大喊。
呛！
瓦迪斯的长剑出鞘。
然而，他的动作看在威尔的眼里，实在是太慢了，疾如风，刺如影，威尔的暗夜龙剑细长如一根黑色的手指，从瓦迪斯的咽喉刺进去，后颈穿出。
艾德，莱莎，同时惊呆。
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剑法。
艾德站在威尔身边，都没有看清楚威尔的出手！
他的剑好可怕，漆黑如夜，细如手指，仿佛一碰就断。
“艾德大人，快去关上大厅，门外侍卫们冲进来，我们就不得不杀更多的人。”威尔淡淡说道。
“威尔大人……”
“和愚蠢的人讲道理，除非你也一样愚蠢！和疯子讲道理，除非你也疯了。莱莎即愚蠢也疯狂，快去关门！”威尔冷冷说道，“我们需要东境的兵马，才能先打赢人和人之间的战争。”
“你不可……”
“快去！”威尔厉声喝道。
艾德&#183;史塔克转身跑出去。
瓦迪斯的眼珠瞪出，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有恐惧。
威尔慢慢的抽出龙剑，剑身上的血迹被龙剑迅速吸收，就好像海绵吸收水滴。
轰！
瓦迪斯倒了下去。嘴里涌出血泡沫，咽喉处，黑血泉涌。
莱莎&#183;徒利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双手微微颤抖，事实上她全身都在颤抖：“你，你怎敢……”
“妈妈，我要看他飞！”劳勃叫道，异常兴奋。
威尔上前，扬手就给了莱莎&#183;徒利一巴掌，啪，莱莎&#183;徒利被打得几乎晕厥，送餐上来的女仆看见了瓦迪斯倒在血泊中，放声尖叫，向外疾奔。只可惜才发出一点声音，一道匕首飞射，寒光一闪，射进了她的脖子。
威尔如地狱来的恶魔，煞气弥漫，令人恐惧。他左手劈手夺过劳勃&#183;艾林：“莱莎，我要让你的儿子飞！”
“不！”莱莎尖声惊叫，奋不顾身的扑向威尔，披头散发，就好像疯子。她完全不顾忌自己的死活，也不畏惧威尔的刀剑，她只要抢回自己的孩子。
威尔一脚，把莱莎&#183;徒利踢飞，背脊狠狠的撞在蓝色条纹的白色大理石墙壁上。随后，转身，大踏步走向餐厅大门，声音冷漠而无情：“莱莎，我要让你儿子飞。”
“不！”莱莎痛苦的哼哼，她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背脊痛得厉害，几乎无法挪步，“你给我儿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召集封臣，效忠史坦尼斯一世，并向所有峡谷封臣下令，艾德&#183;史塔克是史坦尼斯一世任命的东境守护。”威尔站住，冷冷说道，“我这里有史坦尼斯一世王谕令，你的学士手里，也早收到史坦尼斯一世的渡鸦命令，任命艾德&#183;史塔克为东境守护，龙石岛领主。违抗王命者，杀无赦。”
他单手夹着劳勃&#183;艾林，让孩子无法动弹。他冷漠如冰，杀气笼罩，令人不寒而栗。孩子几乎吓傻，毫无声音，也没有惨叫。
莱莎&#183;徒利有两个致命弱点，就是两个她深爱的男人，一个就是儿子劳勃&#183;艾林；另一个就是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
在小指头培提尔无法指望的情况下，她所有的情感都转到了儿子劳勃&#183;艾林身上。
当年，在君临红堡，她谋杀了琼恩&#183;艾林，并不是小指头培提尔主使，而是她自己已经下了杀心，培提尔不过顺水推舟，鼓励了一下她而已。
她谋杀琼恩&#183;艾林的原因，就是琼恩&#183;艾林要把她的儿子劳勃&#183;艾林送到龙石岛，做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的养子。她苦求无用，琼恩&#183;艾林坚持认为她的溺爱会毁了孩子，必须要送走孩子，不容商量。
谁夺走她的儿子，她就要谁的命。
于是她毒杀了琼恩&#183;艾林。
外面脚步声响，冲进来的不是侍卫，侍卫们都在大厅大门，只有队长瓦迪斯守候在餐厅大门。——进来的是学士柯蒙。
威尔滑步突刺，暗夜剑鬼魅般出现，顶在惊慌失措的学士胸膛上。那龙剑的淡淡锋锐之气，透过学士袍，直刺学士的心脏，令他心脏一紧。
“学士，史坦尼斯一世国王令，放出你的渡鸦，召集艾林谷封臣，骑兵步兵，全部听命于新任东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威尔冷冷说道。
柯蒙学士看看地上已经气绝身亡的瓦迪斯，犹豫间，莱莎&#183;徒利的刺破耳膜的神经质尖叫响起：“快去，你这个该死的学士，你还在犹豫什么？”她的声音又瞬间降低一百八十度，变成一个可怜软弱的母亲苦苦的哀求，她膝行而来，双手前伸，手指指甲长长，披头散发：“大人，把我孩子给我吧，求求你，把我孩子给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把我孩子给我吧……”
威尔心里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的怜悯，随即心肠硬如铁石：“命令下达给封臣后，我自然会归还孩子。”
“大人，你先给我孩子吧，你给我孩子，我什么都依你，大人！”一个令人肝肠寸断的可怜母亲的苦苦哀求，她只要孩子平安，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她要儿子……“给我儿子吧，大人，他还要吃乃呢！”
啪！
威尔反手抽了劳勃&#183;艾林一声响亮的耳光，孩子的苍白脸上顿时五根手指印，剧烈的疼痛令他忘记了害怕，终于放声大哭。
莱莎&#183;徒利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她的小乖乖被黑衣人打了，不不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以，绝不可以，他不可以碰劳勃&#183;艾林一根毫毛的，绝不可以，绝不……
威尔的那一耳光打在儿子的脸上，就好像她的心脏被人狠狠的扎进了一刀……
莱莎&#183;徒利心如刀绞，全身颤栗，目光疯狂，咬牙切齿，她爬向威尔：“我要杀了你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威尔镇定自如，冷眼看着莱莎&#183;徒利过来，一动不动，淡淡说道：“莱莎，你用里斯之泪毒杀了琼恩&#183;艾林，只是为了不让琼恩&#183;艾林把劳勃送给史坦尼斯做养子。我很好奇，你的里斯之泪是谁给你的？”
以莱莎&#183;徒利的本事和在君临的苍白到孤独的人缘，是无法通过复杂的秘密渠道买到里斯之泪的。在穿越的记忆里，威尔并没有这方面的真相。
莱莎&#183;徒利突然停下，身体颤抖，眼露恐惧，那黑衣人突然不见了，她看见了琼恩&#183;艾林……
她全身颤栗，恐惧来自骨髓，那琼恩&#183;艾林冲她大吼一声：“是谁？给了你里斯之泪！”

第270章 谷地大军·集合
……
“派席尔！”莱莎&#183;徒利下意识地说道。
恐惧攫住了她的心。
琼恩&#183;艾林已经在君临被烧成灰烬，骨灰也并没有回到鹰巢城，他是怎么回来的？而且，现在是白天！
琼恩&#183;艾林的鬼魂来找他了？还是琼恩&#183;艾林附身于黑衣人？
她太害怕，头脑轰轰的，已经判别不出来了。
柯蒙学士的嘴巴张成了O形，莱莎&#183;徒利谋杀了琼恩&#183;艾林？！
这消息令他震惊！
他的耳朵里轰轰的，脑海里也是轰轰的！
莱莎&#183;徒利虽然自私，尖酸刻薄，情绪反复无常，但是胆小，并不是敢于出手杀人的女人。她缺乏果决！
况且，她杀的还是自己的丈夫，国王首相琼恩&#183;艾林。
这怎么可能？
柯蒙学士的震惊不亚于一声巨雷在他头顶炸响。
莱莎带着劳勃&#183;艾林回到艾林谷，口口声声说的是瑟曦王后谋杀了琼恩&#183;艾林，并且泰温公爵还要从她身边夺走劳勃&#183;艾林，她是带着孩子偷偷返回艾林谷的。
难道这一切不过是欺骗！
柯蒙学士和艾林谷骑士效忠的可并不是莱莎&#183;徒利，而是琼恩&#183;艾林。现在效忠莱莎&#183;徒利，也是因为她是琼恩&#183;艾林的遗孀，是劳勃&#183;艾林公爵的母亲。
自从安达尔人阿提斯&#183;艾林在七星之战中打败了先民之王罗拔&#183;罗伊斯，成为山谷之王后，艾林家族统治谷地已经六千年，谷地人忠于艾林家族，已经深入骨髓，而绝不是一个叫做莱莎&#183;徒利的尖酸刻薄的女人能替代的。
这个消息传出去，忠于艾林家族的骑士和领主会把莱莎&#183;徒利绞死。
柯蒙学士感觉脖子僵硬，无法转动。
这个消息太意外了，也太震撼了，他需要清醒。
其实在柯蒙学士的眼里，黑衣人还是黑衣人，并没有变成了琼恩&#183;艾林。
威尔只是以绿之视野控制了莱莎&#183;徒利的部分意识。
人在情绪激荡的时候，是最容易被拥有绿之视野的异形者控制神识的。
绿之视野，对动物飞禽和人都同样适用。
动物在惊恐逃命的时候，是最容易被附身的。
威尔的一心两用，在最初接受临冬城的万年类人生命的绿之视野的学习训练中，是分出部分神识去控制哈里斯&#183;莫兰的战马开始的。
现在的他，比过去初学绿之视野强大很多，轻而易举就控制了情绪激荡的失控的莱莎&#183;徒利，让她的眼睛看出来自己变成了琼恩&#183;艾林。
在威尔的引导下，莱莎&#183;徒利说出了事实真相，很简单，她自从和培提尔有了孩子后，被父亲霍斯特用艾菊流产，然后，她就很难怀上孩子，每次怀上就会流产，而在君临，大学士派席尔是她唯一的医生，后来也成了她的心灵导师。
……
大厅跟其他领主的大厅相比，很小，仅能容纳百多人。
鹰巢城因为地势的原因，险峻有余而空间不足，尽管如此，七座白塔，也轻松能容纳五百多人。
鹰巢城是七国领主中最小的领主城堡。当然它最高，也最险峻，并且无法从山路攻破。
当艾德&#183;史塔克从螺旋楼梯来到大厅，来到大厅门口，当着两位侍卫的面把沉重大门关上的时候，两位侍卫一点惊讶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他们只是礼貌的眼神看着艾德公爵关上门。
谷地公爵劳勃&#183;艾林的母亲莱莎&#183;徒利也经常这样无须解释想关门就关门，大家都知道莱莎夫人性格反复无常，情绪也经常失控，有时候发出的命令让人摸不着头脑，说的话也令人费解。
侍卫们习惯了夫人的种种反常。
大家都体谅莱莎，自从琼恩&#183;艾林被兰尼斯特家的瑟曦毒杀之后，她是带着孩子从君临逃回来的，并且是九死一生。莱莎和儿子劳勃都受到了惊吓。
等艾德&#183;史塔克关好门，心情沉重的经过大厅，进入螺旋楼梯，返回餐厅，莱莎&#183;徒利已经怀抱着劳勃&#183;艾林，眼神失常，而孩子一只手在她的胸衣里面摩挲，小嘴却又在忙着吸吮着她那鼓胀的乃头。
而柯蒙学士正在写发给艾林谷各地领主骑士们的调兵命令。威尔在点蜡烛，旁边，是还没有被火烤化的天蓝色蜡泥，领主印就放在桌子上。
艾德注意到莱莎的眼神只要一移开孩子，就会出现茫然，还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而她只要眼角的余光看见威尔，就会一惊，就好像老鼠看见了猫，兔子看见了狼，害怕的情绪无法掩饰。
艾德也注意到小劳勃的脸上有被殴打的痕迹。
“威尔大人，你对莱莎和孩子做了什么？”艾德&#183;史塔克沉声道。
“艾德大人，把瓦迪斯和佣人的尸体丢下月门吧。”威尔说道。
“你究竟对莱莎做了什么？”艾德心情更加沉重。不伤妇孺，是他的底线，这是骑士宣言中的誓言。他逼视威尔。
“大人，我已经知道了琼恩&#183;艾林的死亡真相。”柯蒙学士说道，看见艾德脸色一变，学士声音苦涩，“你也放心，我答应了威尔大人，不会把真相说出去。莱莎夫人没有大碍，等她情绪缓一缓，我会调杯罂粟花奶给她喝，她非常需要休息。而劳勃公爵，他的脸是轻微伤，不碍事。”
威尔心知肚明，莱莎&#183;徒利不由自主的畏惧自己，不是因为刚才的殴打，而是因为，他刚才的意识入侵。他的意识撤出莱莎&#183;徒利的身体，她因为情绪过于大起大落，无法清晰理清原委，却会对他产生本能的畏惧。绿之视野入侵动物和飞禽，一旦撤出，动物飞禽对入侵者都有这种本能畏惧。
艾德&#183;史塔克沉默了一下，闷闷说道：“我去天牢，把格林放出来帮忙。”
鹰巢城的天牢，是悬崖边上的牢房，三面有墙，无墙的那面的下面就是万丈悬崖。牢房地面是向悬崖那一边倾斜的岩石地面。没有床，没有可供犯人方便的水沟或者坑洞。整个牢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关押中，面前的无边悬崖和呼啸寒风令人恐惧，只要脚乏，或者胆怯，也许就会跌落万丈深渊；或者于夜晚的睡梦中滚下悬崖。
许多犯人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关押于天牢。
威尔觉得艾德夫妇把格林关进天牢是唯一做正确了的事情。
格林的花言巧语，机智灵敏，是受了严重刺激的莱莎和受到惊吓的劳勃&#183;艾林所需要的。
有了柯蒙学士的倾心帮忙签发命令，威尔把天蓝色蜡泥烤化，淋在一封一封的信口，然后拿起领主印鉴，轻轻盖在蓝色蜡泥上。
一封封渡鸦信，将在一天内送到谷地领主骑士们的手中。新月猎鹰的领主印鉴，将为艾德&#183;史塔克带来一队队能征善战的谷地骑士，骑兵和步兵，长弓手和长矛手。
艾林谷地的一万五千精锐军队，将在一周内，全部集结于谷地平原。又十天后，大军将出现在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大军面前。
而谷地的轻骑兵斥候，将在明天出发。

第271章 谷地勇士齐聚·艾德士气战
鹰巢城，会客大厅，挤满了来自谷地的领主和骑士。
在西境出兵袭击河间地的消息传到艾林谷的那一天开始，艾林谷的封臣就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以劳勃&#183;艾林公爵的母亲莱莎&#183;徒利为主，奉行防守，不与战；另一派以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为主，坚定主战。
主战派占了封臣中的大多数，而且都是谷地最有实力的家族。
这些家族在篡夺者战争中，也是在劳勃和艾德的旗下作战过的家族，很多领主和骑士都有大战的经验。他们对艾德&#183;史塔克的荣誉和指挥作战的能力深信不疑，很多骑士在篡夺者战争中，就曾经是艾德&#183;史塔克的部下。
这些领主骑士在接到莱莎&#183;徒利发出的出战命令后，主战派的领主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铁橡城的韦伍德家族，红垒的雷佛德家族，长弓厅的杭特家族，洪歌城的贝尔摩家族，九星城骑士赛蒙&#183;坦伯顿等主战派第一时间赶到鹰巢城，而其余的谷地家族也随后来到。
唯有靠近北境白港地的三姐妹岛的桑德兰家族、五指半岛上的一些小家族，还有螃蟹湾的所有大小家族都没有在预定时间赶到。估计他们也不会来人了，那些家族来的士兵也不会多，有的几十人，有的一两百人。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赛蒙&#183;坦伯顿虽然只是个骑士，但他和他的旗下战士的战斗力却是最强的。他拥有一千名精锐战士，其中三百骑兵实力非凡，谷地最强大的领主都会对这支军队礼遇三分，地位仅次于劳勃&#183;艾林公爵的大领主们都对赛蒙&#183;坦伯顿十分客气。
作战会议立即在艾德&#183;史塔克的主持下举行，气氛热烈。
之前，就算在莱莎&#183;徒利的阻拦下，主战派也依然占据了大多数。而今莱莎&#183;徒利支持作战，她决定执行国王史坦尼斯的命令，支持艾德&#183;史塔克为东境守护，带领谷地军队出兵作战。以艾德&#183;史塔克的地位和声望，无人提出异议，这也免去了各大封臣为谁来做总司令而争论不休的局面。
威尔虽然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很开心看见这个局面。
在这些谷地骑士和领主们的眼里，黑衣人威尔微不足道，谁也没有正眼注意到他。大家只是看在艾德&#183;史塔克的面子上，也没有人呵斥他坐的位置不对。
他就坐在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右手边，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是一种地位和荣誉的象征。
尽管位置不错，威尔依然被傲慢的谷地骑士和领主们忽略。
大家调侃和关注的米亚&#183;石东的风头都盖过了威尔。
米亚&#183;石东站到了艾德&#183;史塔克的身后，做了一名近身侍从。她和北境队长乔里&#183;凯索站到一起，看起来还很般配。
但她的目光自然时不时的只在一个人的身上——她的爱人——林恩&#183;科布瑞的侍从：米歇尔&#183;雷德佛的身上。
两个年轻人在闹哄哄的作战会议上眉目传情。
领主和骑士们大声争论先锋，斥候，进攻路线，后勤补给，排位顺序的时候，两个年轻人却沉浸在含情脉脉的目光偷瞄中。
只是他们的甜蜜蜜没有逃脱冷眼旁观一切的威尔的眼睛。
米歇尔&#183;雷德佛果然是英俊过人，身材气质都是一流，家族也不错，是谷地中很古老的家族，拥有先民的血脉，威尔从侧面得知，米歇尔是谷地贵族子弟中剑术第一的小子。
米歇尔效忠追随的爵士林恩&#183;科布瑞突然爆发出了大笑声。
“决斗？”林恩&#183;科布瑞大笑，“艾德大人，你确定要和泰温&#183;兰尼斯特一对一的决斗来结束这场战争？”
“决斗挑战书我昨天就已经发出，如果我输了，谷地军队和北境军队退出这次战役，保持中立，并且泰温&#183;兰尼斯特赢回他的两个孙子托曼和弥赛拉。”艾德&#183;史塔克庄重严肃，就好像北境冻土。
“如果大人赢了呢？”诸多骑士领主笑道。
“我赢了，泰温&#183;兰尼斯特投降，撤出所有西境军队，宣誓效忠史坦尼斯一世，西境叛乱结束。”
身穿刻满古老符文的‘青铜约恩’——约恩&#183;罗伊斯伯爵微笑说道：“艾德大人，泰温如果应战，一定会向你提出增加赌注，他那乱伦闻名的女儿瑟曦也会被他加上去，而不仅仅是两个孩子。”
“瑟曦谋杀劳勃，必须得到公正审判。”艾德&#183;史塔克斩钉截铁。
林恩&#183;科布瑞拨出腰间的长剑，这是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名叫空寂女士，剑身修长，优雅。这是科布瑞家族的族剑，因为红草原之战闻名七国。
这把空寂女士曾经在高贵的私生子戴蒙&#183;黑火的叛乱战争中，握在御林铁卫加尔温&#183;科布瑞的手中。
在红草原之战中，叛军和保皇军大战，但整个战场上，当时只有加尔温的空寂女士才能挡住戴蒙&#183;黑火的瓦雷利亚钢剑黑火。
黑火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族剑，代代相传，非同小可。
于是，红草原的战役也变成了加尔温和戴蒙的个人决斗，两把剑的攻防交击声音响彻整个战场，两个人激战近一个小时，最后戴蒙&#183;黑火劈开了加尔温的头盔，鲜血流下来，遮蔽了加尔温的双眼。戴蒙钦佩加尔温的胆气和好武艺，下马扶起加尔温，并派红牙救起加尔温，送到后方学士那里进行救治。
戴蒙的骑士举动带来了致命的错误，因为这给了布林登&#183;河文（后来的三眼乌鸦）率领鸦齿卫队攻占哭泣山脊的时间，结果，具有骑士精神的戴蒙&#183;黑火被鸦齿卫队的乱箭射死。
在后来的篡夺者战争中，劳勃、艾德、琼恩一起举起反叛大旗，林恩&#183;科布瑞家族在选边站中，最终选择了追随琼恩&#183;艾林和劳勃&#183;拜拉席恩、艾德&#183;史塔克率领的叛军阵营。
他的父亲在战斗中受伤，林恩接过了父亲手里的空寂女士，带领军队击溃了雷加王子旗下的一支军队，并且斩杀了著名的御林铁卫——多恩的勒文亲王。后来，他父亲去世时，就把这把空寂女士传给了林恩&#183;科布瑞。这令他的大哥莱昂诺&#183;科布瑞一直耿耿于怀，非常不满。
空寂女士出鞘，剑光如银色的月华流转，照亮了林恩&#183;科布瑞爵士英俊的脸庞，赢来了济济一堂的领主骑士们的一片惊叹声。
林恩&#183;科布瑞洋洋得意：“艾德大人，我愿意为你出战泰温&#183;兰尼斯特，砍下他的头，假如通过决斗杀掉一个人就能结束西境叛乱的话，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了。你的族剑寒冰虽然也是瓦雷利亚钢剑，但是那剑太大太长太重，只适合行刑，不适合战场决斗。而泰温家，嘿嘿，他家的那把光啸早已经丢失。”
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林恩爵士，谢谢你的热枕，挑战书已下，并且我让渡鸦多渠道散播消息让更多的人知道。不过，泰温&#183;兰尼斯特并不会应战。我下此战书，不过是借此打击他的军队士气，而激发我方士兵的必胜战气。这会给西境那些好战士兵和热血骑士们一个意象：泰温主帅遇上艾德&#183;史塔克，怯战！”

第272章 青铜约恩·决斗威尔
大军未动，艾德&#183;史塔克先和泰温&#183;兰尼斯特打上了心理战。
艾德&#183;史塔克的决斗挑战策略赢得了谷地封臣领主们一致的恭维。
威尔看看身边约恩&#183;罗伊斯伯爵，他的铠甲上的青铜符咒文吸引了他。
约恩&#183;罗伊斯爵士最小的儿子也是守夜人，生前曾经是威尔的上司，名叫威玛&#183;罗伊斯，十七岁。威玛和盖瑞，威尔三个人奉命去绝境长城外巡逻，三人进入了鬼影森林，威尔发现了被异鬼肢解并摆成献祭形状的残肢螺旋图，他吓坏了，赶快报告威玛&#183;罗伊斯，并和盖瑞一起准备逃走，被威玛&#183;罗伊斯以上司的权威命令威尔带路去看。（电视剧和原著故事的开局）
威尔和盖瑞不得已，在少年的坚持下，三人再次回到森林去看，献祭寒神的残肢螺旋图不见了，威尔惊疑间，异鬼出现，一剑杀了威玛，然后又杀了盖瑞，并把盖瑞的头丢到威尔的脚下。（原著异鬼出现了多只，威玛和异鬼战斗了好一会）。
守夜人的旧律法，一旦做了守夜人，生死就和家族人毫无关系。
约恩&#183;罗伊斯非常傲慢，身上穿的铠甲据说代代相传有数千年了，这套铠甲具有魔法力量，能保护穿这铠甲的人免遭伤害。
但威尔很怀疑。
因为威玛&#183;罗伊斯就是因为穿着一套受魔法保护的家传铠甲，才那么狂妄的强迫两个老兵带他去看异鬼献祭寒神的残肢螺旋图，他认为他的铠甲上的魔法能保护他，但他的铠甲并没有保护他免遭伤害，异鬼的剑切过他的铠甲，就好像切纸片。
异鬼的冰剑锋利无比，只有瓦雷利亚钢剑才能挡住，冰剑杀人，削普通剑和铠甲，就好像利刀切纸片。
“守夜人，你看什么？”约恩&#183;罗伊斯很炫耀自己的古老铠甲。
“大人，你的铠甲古老，符文神秘玄奥，真了不起！”威尔想找个机会提醒老人一下，别太过分相信祖传的铠甲魔力。
因为威尔深知，如果青铜约恩过分相信铠甲上的符咒力量，他会死得很快。龙消失一百多年来，魔咒力量也消失得很快。比如火术士的魔法力量，就几乎消失殆尽。
“你的眼光不错，年轻人，你熟悉威玛&#183;罗伊斯吗？”威尔的恭维令青铜约恩心里非常舒服。
青铜约恩个子很高，年事也高，所以脸上的皱纹不少，头发也已经花白。不过，他的手掌异常的粗大，身体非常强壮，是一个谁也不敢小觑的老将军。他的眼睛灰色，却很有神，眉毛浓得就好像是种上去的灰色草丛一般。
“威玛&#183;罗伊斯在生前是我的上司。”
“你说什么？生前？”
“他死了！”
约恩一怔，他是亲自送自己最小的儿子威玛&#183;罗伊斯去的长城，并在经过临冬城的时候住在艾德&#183;史塔克的家里。在临冬城做客的时候，他在临冬城的校场上和艾德比武，击倒了艾德。北境教头罗德里克&#183;凯索不服，于是他又和罗德里克&#183;凯索比剑，击倒了罗德里克&#183;凯索。
这是一个武艺非常高强剑法精湛的老人。
“他是怎么死的？”约恩涩声问道。
“他是被异鬼杀死的！”威尔平静说道。
“你说什么？”约恩大怒。他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无法忍受的羞辱。
异鬼，是谷地人们挂在口头上骂人的俗语，比如痛恨谁，就会诅咒：让异鬼把他抓走吧。希望谁死，就会说，异鬼会来把你杀死。谁恶毒，就会被骂异鬼。
威尔说威玛&#183;罗伊斯被异鬼杀死了，听在谷地人的耳中，这是最过分的羞辱。
约恩的两名侍从立即冲上来抓威尔，威尔身后的安盖，大吉莉，大猩猩罗尔杰，尖牙和波隆，一起出手，把约恩的两名侍从瞬间掀翻。
呛！
罗伊斯的二十名家族骑士和侍从一起刀剑出鞘。
这边，波隆和尖牙立即抽出长剑，大猩猩抽出钉头锤，大吉莉的连弩，安盖的强弓，瞬间完成了弓箭攻击准备。唯有提利昂躲在一边，脸上神色惊疑不定。至于猎狗和科本，他们留在战锤号上。猎狗的伤势并未痊愈，还不能大力使剑。
威尔和罗伊斯四目相对，一个平静，一个霸怒。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约恩爵士，威尔大人如今是守夜人军团领袖，他的话我以荣誉担保，不是对爵士的羞辱，双方把剑都放下。”
“守夜人军团的司令不是莫尔蒙吗？”约恩说道。
“莫尔蒙是守夜人军团的司令，我是长城军团的领袖。”威尔不卑不亢。得把长城的改变消息一点一点的透露一些，今后再宣布，就不会显得很突兀。
“长城军团？！”
“对，守夜人军团和狼林木盾部落，灰烬部落，哮吼石民军团一起，统称为长城军团！”还有在编的野人，眼前就有一个大吉莉，未来将有至少五千战斗力量的野人军团，但这个现在无须说出来，“约恩伯爵，威玛&#183;罗伊斯的确被异鬼杀死，同行的三人，有我，有四十年的老游骑兵盖瑞，还有威玛&#183;罗伊斯。他们两人都被异鬼杀死了，我一人逃了回来。”
呛！
约恩的长剑出鞘：“艾德大人，威玛&#183;罗伊斯死了我认命，但威尔不能用异鬼来羞辱罗伊斯家族。七国数千年来，何曾有过异鬼？”
整个谷地领主，青铜约恩是最强势和权威的。在艾林家族统治谷地之前，就一直是罗伊斯家族在这里称王。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约恩伯爵，威尔大人不是信口开河之辈，长城外，已的确发现异鬼。”
“艾德大人，请你别玷污了你的荣誉和正直。”约恩咆哮。
艾德&#183;史塔克还要再说，但他如果护着威尔，空口无凭，他和谷地领主们的裂痕也许就将由此而生，因为看表情，所有的谷地领主没有一个人相信威尔说的异鬼。
数千年来，异鬼早就消失，就和消失的森林之子一样。
没有异鬼。没有森林之子。没有巨人。异鬼只存在于歌谣和传说中。
谷地领主骑士们同仇敌忾，都认为威尔在拿威玛&#183;罗伊斯的死来嘲笑青铜约恩。在巨大的思维惯性下，艾德&#183;史塔克的荣誉保证都显得苍白无力。
大家都认为黑衣人威尔的说法实在太过分。
谷地领主骑士们都对黑衣人横眉怒对。
威尔伸手止住艾德的再次开口。
在最开始的时候，威尔告诉艾德绝境长城外有异鬼，艾德&#183;史塔克同样不信，现在轮到别人不相信他的话了。
自从异鬼的前哨站被威尔拨出，先民拳峰上的异鬼都撤退到永冬之地去了，鬼影森林里已无异鬼。看起来大家更安全了，但这却正是黑暗前的最后一抹夕阳光。
威尔说道：“约恩伯爵，我并无恶意。威玛&#183;罗伊斯生前，的确是我的上司，我们一起去鬼影森林里巡逻，异鬼的寒冰剑切开了威玛的铠甲。”
“拔出你的剑！”约恩自顾身份，强忍着没有一剑砍下威尔的头，“我要跟你决斗。”
异鬼？
怎么可能有异鬼？
八千年来，从无异鬼之实。异鬼的传说和故事倒有不少。
这个守夜人威尔在胡说八道。
谷地领主和骑士们的心中很不舒服。
艾德&#183;史塔克家族和守夜人是长期的坚定盟友，大家都知道，但也不能因此任由守夜人在这里胡说八道。
“好！”威尔抽出窄窄的看起来一碰就断的暗夜龙剑，指天发誓，“本人威尔接受决斗，但是在决斗前，请诸神见证，我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谎言。如有谎言，请诸神让我死在约恩&#183;罗伊斯爵士的剑下。”

第273章 珊莎钟情·剑如星光·优雅威尔
“战前，不可内斗。”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乔里&#183;凯索，米亚&#183;石东，埃林，胖汤姆，马尔温，一众北境侍卫强行分开两人。
约恩&#183;罗伊斯怒道：“我退出军事会议，我率本部做先锋，马上就出发。”
约恩&#183;罗伊斯旗下五千精兵，是众多封臣中一支强大的军队。
“先锋是我的！”林恩&#183;科布瑞喝道，“谁也不能跟我争先锋。”
“先锋只能属于九星城坦帕顿家族。”赛蒙&#183;坦帕顿啪啪啪打着桌子说道。
然而，约恩&#183;罗伊斯扭头就走。
艾德&#183;史塔克的祖父有个妹妹嫁给了罗玛&#183;罗伊斯做妻子，罗玛&#183;罗伊斯和史塔克生了三个女儿，全部与谷地结亲，长女嫁入韦伍德家族，次女嫁入科布瑞家族，幼女嫁入坦帕顿家族，这三个家族都是谷地有实力的贵族，也是主战派，他们和艾德&#183;史塔克家族都是亲戚。这也是谷地封臣很容易接受艾德&#183;史塔克做东境守护的原因。
先王劳勃在世的时候，曾经计划任命詹姆&#183;兰尼斯特为东境守护，如果王谕令颁布，那也只有虚名。谷地领主们的骄傲绝不会让他们屈服于兰尼斯特。
眼看约恩&#183;罗伊斯将要带着他的人走出大厅，艾德&#183;史塔克厉声喝道，“约恩伯爵，斥候还没有出动，任何封臣骑士不得私自出战，这是军令。”
约恩&#183;罗伊斯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
他只要踏出大门，将自带旗下五千精兵去做先锋，攻击河间地的兰尼斯特，不再听艾德&#183;史塔克的统一号令。
威尔的声音清清淡淡：“约恩大人，你的魔法铠甲不堪一击，我向你挑战，放心，我不会伤到你。”
约恩&#183;罗伊斯果然站住。
在艾德&#183;史塔克看向威尔的时候，威尔低声说道：“不能让他离开军事会议，否则你无法再号令其他谷地军队。”
军令崩溃，谷地封臣们各自为战，这场必赢的仗就很难说了，甚至做了俘虏的领主被泰温&#183;兰尼斯特策反都是有可能的。
军事会议结束，就是出师大会，也称誓师大会。
在鹰巢城圣堂，谷地封臣和骑士们，将跪在七神神像下宣誓出兵，并向东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宣誓追随。圣堂仪式之后，艾德&#183;史塔克将具有神誓的约束力，不听号令者，斩首，其他领主骑士也无话可说。
约恩&#183;罗伊斯抽出长剑，众人早就让出大厅空地，威尔也抽出暗夜，跳到场中。他左手背在身后，细如手指的暗夜斜斜前指，含胸拨背，就好像邀请仕女跳舞的骑士，这一亮相，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的瞳孔一缩，艾莉亚的大眼睛一亮。
在俯瞰大厅的高高的螺旋梯上，站着三个人：怀抱劳勃&#183;艾林公爵的莱莎&#183;徒利夫人；在她身边巧言细语的格林侍从；一身优雅礼服美丽迷人的珊莎小姐。
格林——小指头培提尔，在他无法成为公爵之前，不管多少的阴谋诡计，是没有资格和莱莎&#183;徒利结婚的，也就仅仅只能限于情人关系。——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哄莱莎&#183;徒利开心的弄臣。领主们都有养弄臣、小丑、月童，歌手和诗人的风俗习惯。
莱莎&#183;徒利的脸显得更尖了，看着威尔的目光又怕又恨：“约恩，杀死他。”她咬牙切齿，声音很低。
格林的灰绿眼睛却是微微的笑意，仿佛很欣赏这场决斗。
劳勃&#183;艾林在母亲的怀里，一双小手在母亲的胸衣里面忙着，一边大喊：“我要他们飞！”
珊莎的眼里，仿佛看见了一个童话故事中的大英雄，闪出美丽的憧憬的光辉，她的神采飞扬被格林悄悄看在眼里，格林的灰绿色眼珠一转，嘴角露出微笑，他明白了珊莎的一颗懵懂单纯的少女心。
威尔，是珊莎除了父亲和兄弟姐妹还有母亲外，唯一很亲近过的男人。——只不过那时候她把他当父亲一样的亲近。在得知真相的时候，珊莎对威尔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那是不同于对父亲的崇拜的另外一种异样感觉，一种童话中伟大骑士突然出现如流星一闪的惊艳感觉……
“水之舞！”艾莉亚轻声问自己的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但她又觉得有些不一样。
“不，是风之灵。”西利欧心中很吃惊，风之灵乃是布拉佛斯风之灵刺客组织的不传之谜，里面的刺客清一色全部是女子，偶尔也会收资质非常出众忠诚度经过剑神仪式祭的天才男子。
西利欧&#183;佛瑞尔自己不会风之灵，风之灵更适合艾莉亚。
如果说剑术也分雌雄，那么水之舞为雄，风之灵则为雌。说到剑术飘逸灵动，快速莫测，风之灵在水之舞之上。
圈子中，约恩单手持剑，轻巧挽动剑花，显示出强悍的力量，脚步左右晃荡，老人的灵敏也令人叹为观止，相比之下，威尔的身姿依然如邀请仕女跳舞般优雅，只是剑尖顺着老人的移动而移动。
“嗨！”老人轻喝一声，长剑左右两朵剑花，突然上步突刺，剑尖猛刺威尔的胸膛。
约恩的剑比威尔的剑长近一倍，左右剑花不过是虚招，上步突刺，这是一寸长一寸强。同样的距离，他能刺中威尔，威尔无法刺中他。
全场响起惊呼声。
这一刺好快。
螺旋楼梯上的珊莎吓得一闭眼，双手捂住了美脸。
“杀死他，杀死他。”莱莎&#183;徒利咬牙低语，眼神露出亢奋的光芒。
叮！
一声轻响，威尔脚下旋步，仅仅是左脚一个小小的碎步，就好像淑女的含蓄，仕女的优雅，身子飘开，间不容发，长剑咻的贴身刺过，他窄剑点在长剑的剑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一星火光溅出。
刺空，力量陡然横推，四两拨千斤，约恩一个踉跄，但他反应太快，借势旋步，长剑横砍威尔的腰。
力量沉雄，这一砍带起了剑风。
“好！”全场骑士剑客大声叫好。
败中求胜，变招迅速，不利反而变成了有利。
威尔不挡不格，脚下滑步，直线退开，就好像仕女在舞蹈完结躬身施礼后退下舞池，快得不可思议中却不失优雅和风度。
长剑横砍的剑锋之外，威尔依然含胸拨背，身姿优雅，左手背在身后，窄剑斜斜前指，面露微笑，仿佛下一刻就要和仕女翩翩起舞的风雅骑士。
“好！”珊莎几乎喊出声来。
约恩剑术精湛，在临冬城连续击倒过艾德&#183;史塔克和教头罗德里克&#183;凯索。
横砍砍空，剑势根本不停，立即反手，变成从上到下的斜劈，寒光闪耀如星光，步法快极，根本看不出这是个比艾德&#183;史塔克的年龄大一倍的老人，反手，剑术变招，步法带动身子，已然到了攻击威尔的最佳距离上。
威尔不退反进，他再退就要出圈子了，右脚略微进小半步，就好像仕女的小碎步，躬身低头，寒光掠过头顶，吹起了他的黑发。

第274章 窄剑风灵·空寂女士刺空
叮！
一道黑影，点在斜砍力量到了尽头的剑身上，位置接近了约恩的剑柄。
全场安静。
威尔避开斜砍后的突刺，能刺中约恩长剑接近剑柄的位置，只要稍微前进一点，就能刺中约恩的手腕。
可惜！
还是窄剑过于短了，要是再长那么几寸！
很多骑士和侍卫都惋惜。
看这剑细如手指，尖端很尖，就好像破甲箭的箭头，这种尖端，直刺破甲是最容易的。
长剑直刺本就能破甲。这种窄剑在破甲上就更厉害！
如此，约恩的手腕必然受伤，长剑将撒手。
剑，兼具了刀的砍劈，却比刀更多一个优势，就是刺。破甲刺，是骑士们必须掌握的基本技术。
威尔的窄剑点在约恩的剑身，力量顺着约恩的斜劈方向，两道力量叠加，约恩的剑几乎脱手。他奋力稳住长剑，另一只手搭上去，单手剑变双手剑，这有个优势，就是力量更强，同时带来个缺点，灵敏度下降。
威尔人如影子一般贴上来，没给约恩&#183;罗伊斯挥剑迎击的反应时间，肩膀一撞，撞在约恩的胸膛上。
铠甲发出呛的大响声中，约恩噔噔噔连退三步，威尔双脚在地面滑动，窄剑突刺，直指还未站稳的约恩的咽喉。
“小心！”谷地领主骑士们齐声大叫，轰然声在大厅炸开。
当！
一声轻响。
双剑相交，火星飞溅。
约恩后仰闪避，双手握剑当胸横砍，把威尔的窄剑砍开。
突然之间，除了两个人的快速闪转腾挪，格挡叮当，大厅里众人都好像突然哑了。
那把窄剑，竟然刚才没有被砍断。
谷地领主骑士们都吃惊不小，沉寂之后议论声纷纷响起，彼此打听那把黑色窄剑有何玄秘。
场地中，约恩和威尔闪避进击，动作越来越快，约恩的长剑寒光闪闪，如星光在全场闪耀，而威尔的黑色窄剑却如鬼魅的毒蛇，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突刺，就把约恩给逼退，连续突刺，约恩必然手忙脚乱，踉跄中，剑式变形。
斗到急处，约恩连续横砍，利用力量和长剑优势把威尔逼到了圈子边缘，双手握剑横砍，面积大，力量强悍，窄剑强行格挡，会有被劈飞的顾忌。而威尔都是巧劲，从未硬挡。约恩看出这一点，想把威尔强行逼出圈子，如此，他赢了。
旋身横砍，剑光旋转如月华，就好像多斯拉克人的亚拉克弯刀一般，剑光划出流畅半圆，向威尔的腰部而去。
“小心！”艾莉亚大喊，声音穿过大厅里轰然欢呼的骑士们的炸吼。
西利欧斜一眼艾莉亚：“威尔想赢早就赢了，笨蛋。”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叮叮声响起，威尔突然突进，人进入了光圈中，手里窄剑不停突刺，那圈银光突然变形，碎裂，散成点点的银光，只一瞬，所有光点消失不见。连续的突刺，威尔硬生生挡住了约恩的横砍。
他的窄剑在约恩的剑上瞬间点刺了十几刺，约恩的剑身，出现了很多的凹点，有的几乎被刺穿剑身。
约恩大怒，手腕旋转，长剑灵巧如毒蛇，又如大刀，如臂使指，灵活自如，当头竖劈。
嚓！
一声轻响。
威尔第一次正面格挡，窄剑猛挥上去，硬扛约恩的竖劈。
谷地骑士领主们轰然喝彩，他们知道下一个心跳，约恩的长剑会压下威尔的窄剑，顺势砍进威尔的脑袋。
然后，他们亢奋的眼睛就看见了约恩的长剑居中断成了两截，半截剑刃被上撩的力量击飞，划出弧形，飞向围观的人圈，人们敏捷避开，半截剑刃掉在了白色岩石铺成的地板上，发出当的一声大响。
约恩手里握了半截剑，而威尔的窄剑已经挂上了他的剑带。
全场鸦雀无声。
威尔的剑竟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他要以剑之利，早就赢了约恩&#183;罗伊斯。
而唯有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知道威尔他要以剑之快，第一刺就刺穿了约恩&#183;罗伊斯的手腕。手腕被刺，如何握剑？
那手腕上的薄薄锁子甲，那上面的符咒，早就没有魔力。
威尔的剑术轻灵远在约恩之上，这不奇怪，因为威尔的窄剑本就以轻灵见长。威尔的速度也在约恩之上，他的优雅剑术就好像在花丛中穿梭的蝴蝶。
约恩&#183;罗伊斯重重的哼一声，掷剑于地，大踏步走开，围成圈的谷地骑士领主们让开一条路。他的侍从们立即跟上。
“我来试一试威尔大人的快剑。”林恩&#183;科布瑞跳出来，抽出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他看向脸色不悦的艾德&#183;史塔克，“艾德大人，你放心，我不会要了这小子的命。而且，会很快！”
空寂女士，能硬抗坦格利安家族族剑黑火的宝剑，名动七国。
林恩&#183;科布瑞在篡夺者战争中，就因为杀了著名的御林铁卫——多恩亲王勒布——而闻名。
看他的侍从米歇尔&#183;雷德佛是谷地年轻贵族子弟中的剑术佼佼者，就知道他的剑术厉害，而且，他拥有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根本不惧威尔的暗夜。
威尔知道自己要想被谷地骑士领主们看重并接纳，跟林恩&#183;科布瑞的一战无法避免。先前的一战，约恩输得并不服气，谷地骑士们也认为威尔赢在了剑的犀利上，而非真实剑术。
威尔也看向艾德&#183;史塔克，说道：“艾德大人，会很快。”
两个人都说会很快。
领主骑士们都发出会心的微笑。
和莱莎&#183;徒利的下人们一起在厨房里唠话完毕的凯特琳从大厅下面的螺旋楼梯走上来，她遵照丈夫艾德的嘱咐，要和莱莎的下人们搞好关系，暖化人心。
凯特琳所在的螺旋楼梯继续向下，还直通拉补给和人上来的绞索屋。她站在楼梯口的角度，正好看在月门后面的螺旋楼梯上站着的珊莎、莱莎和格林。
凯特琳看见珊莎神采飞扬，从来没有这么专注而兴奋的看着某人。她顺着珊莎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在场中正在快如闪电般格斗的两人：威尔和林恩。
这两个人的剑都太快了，凯特琳完全看不清楚两个人的出手，叮叮当当的声音如密雨，又好像有十几个人在同时弹奏竖琴，跳动的音符令人的耳朵都忙不过来。
凯特琳从来想象不出世界上还能有如此快的剑。
只一个心跳间，两个人同时向前突刺，林恩的长剑擦着威尔的胸膛外侧刺过，威尔的窄剑则点向了林恩的咽喉。
一瞬，两个人同时凝立不动，就好像同时中剑。
威尔侧身对着林恩，林恩则正面面对威尔。
威尔脸色从容，林恩脸色苍白。
这一次，的确很快。

第275章 斥候队长黑鱼布林登·徒利
林恩&#183;科布瑞相貌英俊，但人瘦，跟约恩&#183;罗伊斯的老迈强壮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的哥哥莱昂诺&#183;科布瑞是心宿城伯爵，年过四十，没有子女。林恩就成了心宿城的顺位继承人。
林恩性格暴躁，冲动，好虚荣，褐色长发披在肩上。
他的左胸前的家徽是白色的底、三只成品字形飞翔的黑色乌鸦，每只乌鸦的爪下都抓着一颗血红的心。
林恩的剑法的确很快，三叉戟河之战中，他击杀了勒文&#183;马尔泰亲王，一名很出名的御林铁卫，但有传言说勒文亲王在遇上林恩之前，已经身负重伤。
林恩&#183;科布瑞和约恩&#183;罗伊斯，是谷地强硬主战派中的两位代表人物，也是实权人物。
现在，约恩败退，林恩的咽喉上被威尔的窄剑指着。
如果是青铜约恩，威尔的剑已经挂上剑带。
但因为是林恩，他没有收回剑。
在开军事会议之前，威尔通过学士柯蒙和艾德&#183;史塔克，对谷地有影响力的领主和骑士都一一了解过他们的性格，家族，势力，武艺。
这个林恩的空寂女士没有先收回，他绝对不会贸然收回暗夜。
空寂女士的剑锋就在威尔的胸膛前，擦衣而过，他的暗夜一旦离开林恩的咽喉，林恩只需要手腕一翻，空寂女士就把他的胸膛斩开。林恩另一只手加力，空寂女士会把他切成严重不对称的两段。
面对一个冲动易怒的人，你得谨慎，并等他的情绪冷却。
威尔的窄剑指着林恩的咽喉，一动不动。
林恩眼里的挫败和疯狂终于渐渐平静，理智和荣誉回到他心中。他慢慢撤回空寂女士，长剑归鞘。威尔潇洒收回窄剑，挂上剑带。
全场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艾莉亚大喊：“好，威尔。”她向威尔高举双手，无视全场人的反应，向她的好朋友送去胜利的喝彩。
谷地领主骑士很少鼓掌，虽然他们心中震撼于黑衣人威尔不可思议的剑术，却不愿意去触怒林恩&#183;科布瑞。
他的空寂女士，没有瓦雷利亚钢剑，很难挡住。尤其是林恩是个冲动易怒的人，得罪他没有好处。而且林恩本身就喜欢和人发生争执。
艾德&#183;史塔克心里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威尔失手，不管是约恩还是林恩，伤了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另一边，约恩&#183;罗伊斯已经坐回了议事桌，他拍打着大理石桌面，高喊道：“开会！”
林恩&#183;科布瑞也输了，这个结果令他很不舒服的心舒服了不少。
于是，谷地封臣和骑士们重新坐回议事桌，艾德和威尔反而走到了最后，艾德坐上主位，威尔才慢慢来到，艾德右边最显贵的位置，这次不用威尔事先坐上去先确定，以免到时候发生尴尬和争执，这次，那里就空着，没有人去坐。
……
夜。
明月当空。
鹰巢城的山路上，走着一排人影。
米亚&#183;石东走在最前面。夜行鹰巢城山路，没有比米亚&#183;石东更适合的向导了。她的敏捷和胆量，真不愧是先王劳勃的血脉。
还有一批人是坐在巨大篮子里，从索道直达长天堡。
坐篮子的是尖牙、大猩猩、提利昂和格林。
走路的是被任命为谷地大军的斥候队长黑鱼布林登&#183;徒利，协助徒利展开军事侦察行动并负责要去抓几个俘虏审问泰温军情的威尔和他的黑衣伙伴们：大吉莉，安盖和波隆。
“威尔大人。”布林登&#183;徒利说话很客气，跟他初见威尔的时候那审视和不屑判如两人，除了剑术，威尔在军事会议上的兵分两路虽然被大多数谷地领主骑士反对，却得到了布林登和艾德两人的坚定支持，为此，布林登也非常欣赏威尔的军事头脑，“弄臣格林为什么要一起带去？我问了，他根本不会武艺。”
“他是个奸诈狡猾之徒，把他丢在血门更合适，我打听了，血门有牢房。”
“是的，悬崖峭壁上的几个小石洞，上下无路，需要先把士兵用绳子从山上放下去，打开铁栅栏，再把犯人吊下去，扔进洞里，再锁上铁栅栏。一天一餐饭和一袋水，用绳子从山顶吊下去。犯人的手伸出铁栅栏，用空碗换饭碗。”
威尔笑了：“那很好，到了血门，把格林丢进去就好了。他没有武艺，不用锁铁栅栏也跑不掉。”
“大人，我发觉你处处很警惕那小子。”布林登不愧是徒利家族最会打仗的厉害角色，“你要是忌讳他，等会到了长天堡，把他从长天堡的悬崖上一推，一了百了。”
“不，他会赚钱。”威尔说道，“等我们回到长城，需要他的智慧和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建立一条贸易航线。也还需要他的人脉和做生意的头脑与七大王国通过水路和国王大道做自由买卖，并建立一个商业贸易中转的小镇。”
布林登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好吧，大人，那么提利昂呢，留下他在鹰巢城做人质绝对比带着他上前线更好。那家伙可是个真正的兰尼斯特，血脉里流着泰温的血。一有机会，他就会逃走，并且把我们的军队情况告诉泰温&#183;兰尼斯特。”
“提利昂敢逃跑，我就杀掉瑟曦，他知道我会做得到。说到人质，我们已经有了瑟曦和托曼、弥赛拉，已经足够。而且提利昂另外有更重要的用处。”
“另有用处？好吧……”布林登说道，“既然艾德大人和罗柏都非常信任你，我也不敢质疑你的决定。”
“你已经在质疑了，爵士。”威尔笑道。
布林登哈哈大笑：“威尔大人，我这不是质疑，是善意的提醒，或者免费的建议。”
威尔微微一笑。
他了解黑鱼，是个责任感重于一切的老将。徒利家族的族语：家族，责任，荣誉。这三条都深入他的骨髓，就算小指头培提尔搞大了莱莎&#183;徒利的肚子，夺去了莱莎的贞操，霍斯特公爵暴跳如雷，布林登依然认为那是年轻人的一时冲动，培提尔并非刻意玷污莱莎。他对培提尔一直很友善，因为培提尔是徒利家族的养子，那就是一家人。
威尔不知道黑鱼要是知道了格林就是家族养子培提尔，会作何反应。
他过分维护家人的观念根深蒂固，艾德夫妇都不敢把格林是谁的真相告诉他。他不喜女色，所以一直未婚，为这事情和哥哥霍斯特公爵闹翻，霍斯特骂他是徒利家的害群黑羊，布林登笑说徒利家的家族标志是跃出水面的鳟鱼，所以他应该是黑鱼，而不是黑羊。
他的家徽是黑鱼别针，他的军旗，是一尾黑色的鳟鱼。——他也被尊为黑鱼爵士。
“血门有多少骑术和箭术精良的骑兵？”威尔问道。
“五十人！”布林登说道。
“五十人全部出去侦察？”
“五十人全部出动，但每次会留一半的人在营地休息，另外二十五人分出五队出去哨探。白天黑夜，两班轮换，不会间断，直到摸清泰温的军事布置为止。”
“一队五人？”
“对，五人。”
“渡鸦管理的人呢？”
每次有了情报，就必须第一时间通知给艾德&#183;史塔克，渡鸦是信使，学士是写信的和照顾渡鸦的人。有的军队中，会有士兵被专门训练出来照顾渡鸦和写信收信。
“血门有学士和渡鸦，是我从奔流城带过来的。我会带着学士和渡鸦一起出发。”
“恩，从渡鸦的来信看，我们的轻斥候出明月山脉侦察泰温军队动向的时候，罗柏的大军应该抵达了卡林湾。”
卡林湾，北境与河间地的边界地。易守难攻，是颈泽地的一个关卡。
“从时间上推算，差不多是这样。北境大军全部出动，而泰温&#183;兰尼斯特和铁群岛的葛雷乔伊结盟，葛雷乔伊家族的族语是‘强取胜于苦耕’，他们会派兵洗劫北境的财富，能搬走的一切都会搬走，搬不走的，他们会放火。”
“他们的确会洗劫北境。”威尔笑道，“不过已经有一把刀等着小偷的手伸出来。”

第276章 兰尼斯特突然多出来的大军
……
下山比上山更不好走，花的时间更多。
天大亮，一行人终于来到月门堡。
月门堡是规模最大的城堡，在冬季到来的时候，山顶上的领主会带领家人和佣人下山在月门堡渡过冬季。
月门堡的子爵奈斯特&#183;罗伊斯是罗伊斯家族的一个旁系，他早就收到渡鸦消息，为黑鱼一行人准备好了马匹、水和干粮。
黑鱼威尔一行人吃过早饭立即上马，他们沿着瓜果飘香、农作物果实累累，气候温暖如春，河流湖泊纵横的丰饶富足的谷地平原行走，穿过一个一个村庄，他们要再走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血门的山谷脚下。
而渡鸦早就把消息带给血门的轻骑兵，斥候和随军的渡鸦学士已经集结完成，只等队长黑鱼的到达。
大家一夜无眠，战马却是最好的马，也在谷地平原认识路。安盖的马更是自己从多恩边疆地带来的无缰马，从君临坐船到谷地，都和主人一起。安盖一声口哨，那马就自行前进，安盖在马上就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天黑，大家来到了血门。换过马匹，吃过晚饭，除了格林被丢下外，大家和新增加的五十名轻骑兵，一名学士和两名学士士兵助手，带着驮马和帐篷，水和食物，一人两匹马，高举火把，连夜向血门外前进。
如此急行军，提利昂已经苦不堪言，这只能在马上休息的本事，他更是没有。不过他也有办法，到了血门后，他找来两个高的三角木架绑在马鞍前后，再把自己的小身板放在中间，晚上行军，用绳子把自己一拴，只管闭眼睡去。
斥候是军队的眼睛，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最快赶到战场，把看到的情况用渡鸦传给艾德&#183;史塔克大人。
一夜行军，血门谷地崎岖山路走了大半，天亮的时候，最难走的路已经过去。明月山脉虽然依然在路的两边，路却平坦好走起来。
“布林登爵士，我建议把艾林家族的军旗和你的旗帜都收起来，斥候不应该是悄悄的么？如果我们白天急行军，傍晚就能看见兰尼斯特的大军了。这一路之上，难保不会有兰尼斯特的斥候。”威尔说道。
布林登正在大口大口的啃黑面包，另一只手抓着两根黑香肠。这个老人身板硬朗，只要饿了就在马上吃东西，比年轻士兵的食量都更大。
“现在还不会有兰尼斯特的斥候，威尔大人。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竖起谷地旗帜和我的黑鱼旗的原因，这山路的两边，树上或者石头缝隙里，我敢打赌，现在就有几双山地部落的眼睛盯着我们，但有了这两面旗帜，他们就不会乱动。我们现在需要行军速度，没必要多生枝节。”黑鱼说道。
一名谷地骑士笑道：“大人，兰尼斯特的斥候无法摸到这里来，这里是山地部落的地盘。就算我们是谷地骑士，一旦落单，或者是低于十人，他们也多半会跳出来动手。”
“我明白了，大人。”
……
夜色笼罩下，一个小土丘后面冒出了一个人的头：黑鱼；然后是第二个人的头，威尔；第三个人的头慢慢探出来：大吉莉。
山丘下面，从谷地出去的唯一一条路已经被从中挖断，一条大壕沟不知道有多深，估计壕沟里面也是洒满了铁钉，插上了尖桩。壕沟后面是一排一排倒插的木桩，木桩的尖刺斜斜朝上，密密麻麻，别说人，就是狗都无法过去。
十几排的尖刺木桩后面，筑起了一堵高墙，完全拦死了谷地人出去的道路，高墙上，火炬通明，有大约二十名的十字弓士兵在上面放哨。
威尔虽然做了四年的守夜人游骑兵，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正式的真正古战场。
穿越前，他可是一名医生。对于古代的战争，也仅仅限于在书本上和影视剧上的肤浅认识。这一身临其境，顿时觉得自己的所学所知如水中的一个气泡，啵的一声破了，无影无形。
在他的眼里看来，单单是这一条巨大的壕沟，然后是后面密密麻麻的尖刺木桩，就难以逾越。
血肉之躯怎么冲过去？你还没有接近壕沟，必然是防守士兵的利箭如雨。
在绝境长城做游骑兵，也不过是和最多几十个野人对战过，更多的就是几人的小股对战，至于军队大规模作战的经验和经历，威尔安全没有。在做守夜人之前，他不过是一名盗贼，并非士兵。
两个世界的经验汇总在一起，对于置身真正的古战场，威尔有菜鸟的茫然和震撼。
高墙后面，是一眼看不到边的营火，帐篷一座接一座，火光从帐篷口射出来，到处都是星星点点，就好像天上的繁星倒扣了下来。
“嘿，威尔大人，你会计算吗？”
“不会。”威尔的算数很好，但是他明白黑鱼说的计算是什么，就是从这些营火中，计算出兰尼斯特的军队人数。
兰尼斯特的军队，就在三叉戟河流的东边扎满了营，为了防备谷地军队，他们在谷地军队出来的必经之路，已经设置好障碍，挖断道路，插上尖桩，筑好高墙，并派了一支军队在此当路驻扎。
“黑鱼大人，我和大吉莉上去抓一个俘虏过来。”威尔说道。
计算营火，推算人数，他一窍不通，但是黑夜潜行，侦察，暗杀，抓俘虏，他和大吉莉都是手到擒来。这些隐藏技巧，翻山越岭，树影埋伏，他们在绝境长城外，已经是技艺炉火纯青。
要抓俘虏，不会从壕沟过去，只会从两边的山岭翻过去，进入森林，绕过大路上的障碍和驻守士兵。
“好，小心点，你们去抓俘虏，我到另一边去看看。一个时辰内，在这里集合。”黑鱼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和疑惑。
“怎么了？”威尔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可是真正的战场了，稍微有不对就会丧命的。他是菜鸟，心中有疑惑，得问出来，并学习带兵作战。
大规模军队作战，跟单兵对战和街头窄巷的几十人的血拼，毫无可比性。
“兰尼斯特家不可能有这么多军队。”黑鱼终于低声说道，声音带着压抑的忧虑。
“为什么不可能？”
“他们有军队留守西境，有军队围困奔流城，有游骑兵在红叉河一带游动巡逻，随时支援三叉戟河流的军队和策应围困奔流城的军队，如此算下来，我们眼前看见的三叉戟河流军队，根本不可能这么多？”
“他们的军队人数多出来了多少人？”
“最少一万。”黑鱼的声音里充满了沉重。

第277章 谋定而后动·三百骑兵·必胜战
……
赛蒙&#183;坦伯顿是九星城的爵士，一把精心修剪的黑胡子就好像尖刀，跟他的如尖刀的鼻子契合，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蓝汪汪的，盯着你看令人心里渗得慌。
他是艾德&#183;史塔克任命的谷地先锋，除了他自己的一支千人军团外，其他的兵全部是老弱病残，但是人数却不少，在艾德&#183;史塔克的东拼西凑下，很多平民和农夫都被拉出来当兵凑数，为他凑了一万人的整数。
而这一万人，真正能作战的，就是他自己的千人军团。
这令赛蒙&#183;坦伯顿非常的郁闷，争得先锋的喜悦不过片刻，带兵出征的苦闷却一直紧紧跟随着他。
他自率本部人马为前军，艾德&#183;史塔克带着北境侍卫和战斗力弱的士兵为中军，完全征用来凑数的士兵为后军。
这一万人军队旗帜飘扬，首先是艾德&#183;史塔克的王旗：史坦尼斯一世的宝冠雄鹿旗，没有烈焰红心。
艾德&#183;史塔克拒绝使用烈焰红心围绕着宝冠雄鹿的新王旗，他拒绝光之王，无可商量。他的王旗得到了谷地领主和骑士们的热烈欢呼。
在大家的心里，还是宝冠雄鹿才是他们的王旗，史坦尼斯一世的烈焰红心中间的宝冠雄鹿旗，并不受谷地人和北境人的任何欢迎。
北境大军在罗柏&#183;史塔克的率领下从北方通过卡林湾，越过颈泽，来到了河间地的栾河城。栾河城渡口的佛雷家族看见的王旗，也是宝冠雄鹿，没有烈焰红心。
而在兰尼斯特大军中举起的乔佛里&#183;拜拉席恩一世的王旗，自然也没有烈焰红心，只有宝冠雄鹿。
在南方，蓝礼&#183;拜拉席恩陛下举起的王旗，也只有宝冠雄鹿，旗下十万风息堡和高庭的联军，正缓缓向君临城推进。
唯有君临的王旗，是烈焰红心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宝冠雄鹿旗帜。
不知道史坦尼斯一世得知东境和北境都并不使用他的新王旗帜作何感想。
赛蒙&#183;坦帕顿的先锋军掌旗官掌着三面军旗：一面是赛蒙的九星城军旗：金色的斜十字上面有九颗星，十字交叉的中间一颗为七芒星，其余八颗均匀分布在斜十字图案上的为六芒星。
然后是谷地艾林家族的新月猎鹰旗帜；还有东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家的冰原狼旗。
这一万人过了血门，直出山谷，山路崎岖，大军行动缓慢。
兰尼斯特大军在三叉戟河流域重兵布防，三万大军每天晚上都把三叉戟河流域的上空照耀得如同白昼，仅有一千精锐部队的先锋军，自然不会是兰尼斯特三万大军的对手。
而谷地真正的主力，集合了罗伊斯家族的四千精锐，韦伍德家族的三千精兵，雷蒙德家族的两千精兵，杭特家族，托勒家族，艾林家族，科布瑞家族等等谷地真正的一万四千精锐，从血门向东，于海鸥镇搭乘征集到的商船和战舰，包括王族战舰战锤号，几十艘大小船只，绕道螃蟹湾，于女泉城登陆，直插国王大道，从赫伦堡的神眼湖后方掩过去，直插已经被兰尼斯特拿下的赫伦堡。
赫伦堡，是兰尼斯特现在的大本营。泰温&#183;兰尼斯特和他的高级军官，五千重甲骑兵，都在赫伦堡。
这些情报，都是斥候队长黑鱼和协助黑鱼的黑衣人威尔所提供。
谷地出去的唯一山路，已经被兰尼斯特堵死，道路被挖断。但在出发的军事会议上，威尔提出兵分两路，一路从谷口的山路出去，一路从海鸥镇的港口出发，走螃蟹湾。
三叉戟河的入海口，就是螃蟹湾。
通过螃蟹湾，渔船和商船，可以载着精兵直进三叉戟河流，自由进入河间地的任何地段，甚至可以直达红叉河岸边的奔流城。
走水路，兰尼斯特大军毫无防备。他们也没有水军能够在水面拦截，他们的水军，都在西境的兰尼斯港口，和三叉戟河流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谷口出去的军队，不过是佯攻。让泰温&#183;兰尼斯特以为谷地军队只会从山路出来。除了前锋赛蒙&#183;坦帕顿的一千精锐的三面军旗外，后面的军队，都举起了各大家族的军旗，并穿上了各大家族与众不同的服饰，这会给兰尼斯特的斥候一个假象，所有的谷地军队，都是从血门谷地出发。
一万军队，在谷地山路展开，浩浩荡荡，看不见头尾，极具迷惑性。
与此同时，北境大军在栾河城停了下来。
罗柏&#183;史塔克带着壁炉城的安柏家族：小琼恩和大琼恩；史塔克家的养子兄弟席恩&#183;格雷乔伊；卢斯波顿家族，莫尔蒙家族，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白港的曼德勒家族，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瑟恩家族，赛文家族，寡妇望的菲林特家族等等北境的所有封臣骑士，大军两万人，等待着佛雷家族打开大门，让他们渡过绿叉河，直插奔流城。
这支大军，罗柏&#183;史塔克只派出了席恩&#183;格雷乔伊带领斥候队去沿着绿叉河沿岸侦察兰尼斯特大军距离栾河城的距离远近，两万大军并不兵分两路，也不和谷地的军队两面夹击兰尼斯特在绿叉河东岸的三万军队。
这只军队，也不会在奔流城停留，而是直奔西境，走小路，夺取西境的第一关：金牙城。
这个军事计划，也是出自威尔的提议，艾德&#183;史塔克的军事头脑和威尔的军事提议非常契合，一听之下，立即就同意了。他通过渡鸦，和罗柏&#183;史塔克取得了军事行动的一致性。
西境大军出来攻击河间地，每战必胜，西境士兵抢劫暴富，西境本身必然空虚。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围魏救赵，却在威尔说出来的时候，一下子令艾德&#183;史塔克眼睛一亮。
这次的军事战略，几乎都出自威尔的提议，而艾德&#183;史塔克以他的军事才能和战斗经验，没有多少犹豫就决定了下来。
虽然大战略目标明确，但是栾河城的大门，却并没有为罗柏打开。虽然瓦德&#183;佛雷已死，但是瓦德家族在这里靠收过河钱发家致富六百年，不管谁当上族长，都是要收取过河费的，这是佛雷家族的安家立命之本。
……
赛蒙&#183;坦伯顿是员猛将，他手下的骑士和士兵跟他一样，只想和兰尼斯特来一场迎战。艾德&#183;史塔克的军令明确，能胜，则战；不能胜，则对峙；如果兰尼斯特军队主动进攻，就退。只要一退入谷地，兰尼斯特再多人马，也不敢进攻。
他们无法攻破血门。除非有龙，或者狮鹫。兰尼斯特不进攻，那就停下来继续对峙，对方松懈，就进攻。
赛蒙&#183;坦伯顿带着本部人马一路急行军，不过一天半，他和自己的三百骑兵率先到达黑鱼和威尔的驻扎地。
“先不搭建帐篷，我要先打一仗。”赛蒙毫不客气的对威尔和黑鱼说道。
“必胜才能打，艾德大人有令。”威尔说道。这是真正的打仗，威尔本人从无任何真正大战经历。这可不是摸进敌方军营附近去抓一个士兵俘虏。他经历的长城外面的大战，也就是数次一百多人的战斗。之前的黑城堡，游骑兵不足三百人。
赛蒙的三百骑兵加上黑鱼的五十轻斥候，和他自己的几个人，相对于外面的三万兰尼斯特大军，实在是力量太过悬殊。威尔迟疑间——
“必胜！”赛蒙高举长枪。
跟随他最先到来的三百精锐奇兵全部举起长枪，仰天怒吼：必胜！必胜！必胜！就好像有三万人马——
“好，打一仗！”黑鱼说道。
威尔本非常冷静理智，却突然全身发热，只想跟着他们一起举起刀剑，大喊必胜！他看向大吉莉安盖波隆，除了波隆笑嘻嘻的一如往常，大吉莉安盖都是神情激动，眼神中光彩闪耀。
只是，要如何过大壕沟？
随即，威尔和大猩猩尖牙大吉莉惊讶的看见赛蒙等人全部下马，人人都从身上抽出两只以上的布袋，然后下马装填泥土和石头。

第278章 迅速成长的威尔·长弓神箭
很显然，渡鸦送出消息后，针对道路上的大壕沟，先锋军早就有了对策。军械库里，必有装填袋子，就好像绝境长城的军械库，长短剑和盾牌，长枪，弓弩和箭矢，火油桶，黑色衣甲，各种型号的战靴，黑披风，黑色防冻手套，训练剑，一捆一捆的堆积在兵器库，唯独没有这种装填沙土的袋子。
几天的侦察时间里，威尔成长非常快，跟着黑鱼和他的斥候队，什么帐篷住什么士兵，什么帐篷里能住四十个士兵，什么样的帐篷里住八十个士兵，军队指挥官的帐篷有什么不一样，西境各贵族的旗帜家徽和士兵服侍的辨认，如何通过路上的马蹄印推算出骑兵数量，这些军事知识，威尔已经了然于胸。
短短几天，他就学到了黑鱼的侦察知识。现在，到了晚上，站到高处，看看营火，他就能轻松推算出敌人的数量。
相比于黑鱼，他更厉害的是潜行隐藏，追踪和抓捕哨兵，偷袭。个人近身战，威尔的暗夜龙剑更是鲜有人敌。
现在威尔感觉缺乏的就是各种阵型变化的指挥技术。
在大军接战中，数万军队的前进和后退，迂回和包抄，阵型变化，靠的是中军的鼓点，如何听明白中军鼓点的命令，每个士兵在新兵期都会接受专门的训练，但是在绝境长城，威尔并没有接受过数万人大战的鼓点命令训练。
而在数千人或者数百人的对战中，命令的下达就不是鼓点，而是靠指挥者和传令官的大喊，对，就纯粹是靠嗓门。这是个还没有发明出一套铁哨音来命令军队士兵进退的奇幻世界。
这令威尔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将军和骑士的嗓门都特别大。
他也才了解到，类似于罗柏&#183;史塔克是临冬城的领主，艾德&#183;史塔克从小就训练他的喊声，先是两个人对喊，发出各种各样的命令，然后每天两个人的距离拉远，最后是两个人站在相对的山头，相对大喊，彼此能隔着很远距离的山沟听清楚明白，才算喊声的训练完成。
罗柏&#183;史塔克今年还不到十五岁，但喊声训练已经十年，只要需要，罗柏就能发出令身边数千将士能听见的大喊。
在数千人的军队对战中，指挥官的喊声要确保下属都听见，喊声是每个领主和骑士都从小要训练的军事基础技能之一。
嗓门必须练得如洪钟，如巨雷，并收发自如。
威尔对穿越前的章回小说中描写的古代某某将军吼声如雷终于有了深切的体会，但也仅仅限于知道吼声如雷，却并不知道这是需要特别训练的，就跟训练刀枪棍剑一样。
从知道必须要有好嗓门开始，他就开始向黑鱼学习练大嗓门的技巧。只要不出任务，就去山林里练习大喊。等空闲下来，威尔将把大喊命令融进铁哨中去。
这个世界，已经有了铁哨，但没有长官把铁哨含在嘴里通过哨音进行命令。这需要一整套的哨音语言。
威尔跟在黑鱼身边，在第一前线，如干燥的海绵吸水一般，迅速学习黑鱼的各种各样丰富的军事知识。
出明月山脉的路口并不宽，短兵相接，大约也就两百多人能正面对接，其余的士兵再多，也只能涌在自己人的后面，地势所限，无法攻击到敌人。
兰尼斯特的路障后面，就是平坦的地势。驻扎了一支两千人的军队，他们的帐篷和三叉戟河的大军的帐篷相接。
兰尼斯特的军队帐篷，延绵数里之长。
而路障的这边，则是明月山脉的一些山岭缓坡和更深入里面的谷地。
这给了先锋赛蒙&#183;坦帕顿和黑鱼下决心先打一仗的决心。
兰尼斯特驻守谷口大路的军队已经得到谷地军队到达的消息，高墙上已经增加了十字弓射手，从二十名十字弓手增加到了五十名。
短短的一堵高墙后面，是严阵以待的排成方阵的长枪步兵。步兵方阵后面，则是长弓手阵列。
三面军旗竖立在军中，第一面是象征着乔佛里&#183;拜拉席恩一世的宝冠雄鹿旗，第二面是西境的兰尼斯特狮子旗，第三面则是棕底之上黑白相间的野猪。
野猪旗，是西境克雷赫家族的旗帜。克雷赫家族位于西境南部的秧鸡厅。秧鸡厅座落在日落之海和一大片原始森林之间。克雷赫家族以硬朗强壮而闻名，就好像他们旗帜上的野猪。
野猪强壮，獠牙致命，就算是狮子，正面面对野猪也先怵三分。击杀野猪的关键，就是别正面对敌，因为太危险。先王劳勃醉酒中被野猪杀死，就是正面对敌。如果要想激怒野猪，只要和野猪正对面，它就会暴怒。
克雷赫家族的人和旗下士兵，就好像森林里的不可正面面对的野猪。
他们是西境最强壮能打硬仗的军队，但却常常被西境其他贵族嘲笑为没有脑子的野猪。
这只野猪军队由秧鸡厅的伯爵罗兰德&#183;克雷赫伯爵率领，旗下三员大将，长子泰伯特&#183;克雷赫，最悍勇善战的二子壮猪李勒&#183;克雷赫，三子梅隆&#183;克雷赫。
突然，空中响起铁哨的尖利啸音，高墙上的兰尼斯特弓箭手们面面相觑，正面的大道上，敌人远远的在忙碌，根本不在射程范围内，空气中哪里来的哨音？
驻守在高墙上的士兵一起抬头，一点黑影出现在高空，看起来好像很缓慢，其实却快得出奇，在大家刚看见它的时候，哨音刺到耳边。一支长长的利箭，箭尾装上了铁哨，声音凄厉，动人心魄。
噗！
一名十字弓兵闪避不及，利箭从胸膛穿进，后背穿出箭头，高空飞坠的力量之强悍，令整个高墙上的士兵们大哗。
“对方有长弓手！”队长大喊，“大家小心！”
“长弓手在哪里？”更多的士兵们喊道，声音里已经有了惊慌。
壕沟外面的大道上，并没有长弓手的影子。
而且，刚才的一箭来自天上。
“镇静！”高墙后面，壮猪李勒&#183;克雷赫健步登上高墙。
他黑色铠甲，手挥长剑，左手盾牌，盾牌上一只强壮的呲牙野猪就好像他本人。克雷赫家族的族语是无所畏惧，李勒更是无所畏惧的一员硬汉。
咻！
天空中，铁哨音又起。
一箭从天而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这只长弓硬箭，破甲轻而易举，从看不见的高空坠落而下，铁哨音起，利箭仿佛比哨音更快，咻的从天而降——
噗！
利箭贯穿一名士兵的脑袋，带着士兵的尸体倒下，把士兵钉在了高墙上。
数尺宽的一堵孤独的高墙上，挤着五十多名的十字弓箭手突然显得有点多了。
“敌人在左边的山岭上。”李勒看见了山岭巨石上站着的一个人影。
“盾牌防御！”队长大喊。
呼啦啦一声响，十字弓手们一起举起了盾牌。
山岭巨石上，那人影不慌不忙，再次开弓拉箭，对天抛射。
咻！
铁哨音响起在耳边的时候，一破甲箭从天而降，穿透一面盾牌，把盾牌后面的十字弓士兵给穿在了盾牌上，惨叫声令高墙上的士兵们脸色苍白，个个眼露惊慌，却不敢逃下高墙。——因为壮猪李勒在此！
高墙虽然高，但是在山岭巨石的俯射下，墙上的士兵那就是靶子。
只是，什么人的弓箭能够射这么远？
至少有三百码开外！
“黑魔法箭矢！”壮猪李勒&#183;克雷赫做出了判断。
“爵士，我们的派出长弓手把那杂。种赶下去。”队长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性。
“仰射？不可能，威胁不到他，他的位置太高了一点。”李勒说道。
话语未落，又一啸音响起，音未绝，箭已落下，噗的一声响，利箭轻松贯穿木盾牌，惨嚎响起。

第279章 填壕沟·烧尖桩阵·夜袭
十字弓就是弩箭。
弩箭射速快，强度高，轻易贯穿锁子甲，对近距离的板甲也有极大威胁，携带方便，士兵稍微学习就能使用，克雷赫安排十字弓手对想越过大壕沟的敌人进行狙击本是最好的安排。
这个防御计划很好。
但当右边的更近的山崖上出现一整队弓箭手后，这面高墙上的十字弓手就成了靶子。
不过第一轮齐射，高墙上就倒下去了四个士兵。
那铁哨音的长弓硬箭再次呼啸而至进行点杀的时候，壮猪李勒&#183;克雷赫下令十字弓手撤下高墙。
赛蒙&#183;坦帕顿和黑鱼布林登&#183;徒利带着三百多兄弟，三百多只袋子丢下大壕沟，大壕沟变成了浅沟，只需要再一轮袋子丢下去，战马和步兵就可轻松通过。
李勒传下号令，高墙后面的步兵方阵从中分开，克雷赫家的一个百人队长弓手来到高墙后面，长弓手向天抛射，将无差别覆盖壕沟。
兰尼斯特长弓手在高墙后面，两边山崖上的弓箭手看不见他们，而且距离也太远，无法射击。但是两边山崖的弓箭手也不能撤下，一旦撤下，对方的十字弓手又将回到高墙，壕沟将重新被十字弓手轻松控制。
赛蒙&#183;坦帕顿下令，三百多士兵进行第二轮的壕沟填土。
“预备！”李勒骑着战马在长弓手旁边举起长剑。
百名长弓手对天拉弓搭箭。
“放！”
百支箭矢破空，从高墙后面抛射向天空，到了高处折向，向下呼啸射落，无差别覆盖壕沟。
然而赛蒙&#183;坦帕顿和士兵根本无惧，在一轮箭雨的覆盖下，他们丢下了几个兄弟的尸体，扔下了百个土袋子。
第二轮箭雨，克雷赫家的长弓手们根据第一轮的效果调整了射击角度，十几个兄弟被射死，伤了二十多个兄弟。赛蒙的三百精锐骑兵兄弟，顿时折了一成。
壕沟填上，人马可过，但是骑兵的优势依然无法发挥，还有密密麻麻的尖桩阵需要突破，再推倒高墙，才能和克雷赫家族的士兵正面接战。
威尔对赛蒙说道：“正面拨出尖桩，将会死伤更多的人，强攻方案不可取，得想其他的办法。”
黑鱼布林登一笑：“威尔大人，木桩阵要么迂回，要么火攻。”
“如何火攻？”
威尔看向戴蒙一行人带来的装着箭矢投枪的几辆小马车。戴蒙的骑兵，人手一支长枪，可刺可投，每人一副弓箭，箭囊里二十四支长箭，标准的弓箭手装备。他们腰悬长剑，短刀，绑腿上是匕首，钢刺，全副武装。
威尔第一次看见如此装备完善的骑兵。
这说明，赛蒙&#183;坦帕顿的骑士和士兵，个个都训练过剑术，箭术，骑术，近身格斗，所有的骑兵步兵和弓箭兵技艺，全部都要训练。
这给了威尔一个建立全能骑兵的想法。
只要是平原上，一支全能骑兵将是无敌的。
戴蒙&#183;坦帕顿的九星城军团战力号称最强，并非虚名。
不一会儿，威尔就看见了什么叫做火攻尖桩阵。
数百支裹满了火油的黑箭插满了尖桩阵，尖桩阵燃烧起了大火。火一起势，尖桩阵顿时越烧越旺，山风助火势，无人敢近前灭火。
威尔暗思，如果火油能烧掉木桩尖阵，那就应该在木桩阵下，丢满君临红堡梅葛楼的护城河里的那种三角铁刺。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一冲锋过来，脚掌都会被刺穿。不过把三角铁刺改成三角铁钉更具有隐蔽性。
马蹄铁踩在三角铁钉上，也会打滑。恩，如果我掌大军，得让铁匠打造几百袋甚至上千袋的三角铁钉备用。
三角铁钉有个妙处，就是不管你怎么丢下它，总有一个尖角朝天。
大战还没有正式开始，威尔感觉自己对数万大军作战的军事细节的思考超过了三十年的总和。绝境长城，是没有三角钉这种军事武器的储备的。军械库里，一颗都没有。
威尔没有再问如何推倒高墙，他已经想到了赛蒙&#183;坦帕顿的方式。
在大火焚烧兰尼斯特尖桩阵的时候，戴分出一百骑兵不时射出黑油火箭进入火阵助燃，而其余的人，包括从两边山崖上撤退下来的安盖和大吉莉等人，则开始喝水吃饭，检查武器，喂战马马料。
天色渐晚。
等威尔吃饱喝足，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威尔喜欢在黑夜作战，这对他来说跟白天无异。在绝境长城，巡逻的时候，黑夜就是当做白天在过。
威尔做好准备出去作战的准备，黑鱼在他耳边说道：“先休息一下，威尔大人，先休息一小会。”
当尖桩阵大火终于只剩下火星，威尔等三百人已经小睡了一会。
能在大战前小睡的人，都是经过铁血洗礼的人。菜鸟都无法入睡，比如提利昂。
提利昂并不感激威尔阻止了赛蒙&#183;坦帕顿要拿他当人质去冲锋的计划，他看出威尔怕他就这么突兀的死了，在这种夜战混乱中，一支流矢就能要了提利昂大人的狗命。
提利昂想起他和某人在红堡地牢里的那个夜晚的对话，他知道威尔要他没有性命之忧的去到的地方是神眼湖与千面屿，还有河间地的那座在平原上突兀挺拔而起的高山：高尚之心。
等黑鱼开始挨个叫醒骑士和士兵的时候，威尔已经骑在了马上，他的身边是大吉莉和大猩猩尖牙波隆安盖，威尔看一眼天空的月亮位置，就知道已经快半夜。
“记住我们的目标，抓住克雷赫大人，或者带回他的头。”威尔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全部跟紧我，擒贼先擒王。”在前几天的侦缉行动中，他们已经了然克雷赫的营帐位置。
在刚才的小睡中，威尔神游物外，就好像曾经的布林登&#183;河文，那著名的血鸦大人，每次大战前，都会附身于各种飞禽走兽去查探敌情，确保知己知彼。不过这种能力也很危险，一旦附身的飞禽走兽被人发觉杀死，威尔的神识很容易受伤。受伤多次，人离崩溃和疯子的边缘，也不会远。
威尔也以绿之视野的能力小心翼翼的去查看了，克雷赫家族的确是野猪，并没有任何的防备夜袭的准备。如果是威尔，必然会防备对方的夜袭。克雷赫家族的野猪的家徽，的确不是神乱给的。
壕沟填了，尖桩阵烧了，就剩下一道高墙，克雷赫以为凭一堵不宽也不长的高墙就能阻挡谷地勇士的进攻？还是他以为外面是数千人，数千人外又是三万大军，而这里的人不过三百人，并不敢偷袭？
“守夜人，等会你跟在我的骑兵身后就行了。”赛蒙&#183;坦帕顿上马冲威尔笑道，“你的侦察任务已经完成，罗兰德&#183;克雷赫，李勒&#183;克雷赫，泰伯特&#183;克雷赫，梅隆&#183;克雷赫，他们都是我的。”

第280章 势如破竹·直捣中军
威尔侧身让开道路，赛蒙在右，黑鱼在左，带着三百多骑兵悄然潜行。
威尔说道：“全部戴上头盔，放下面罩。混战中小心流矢。”
从来戴不习惯头盔的大吉莉也被戴上了头盔，铠甲穿上，护甲绑腿，女子的特征全部看不见了。
威尔带着自己仅有的几个人跟在九星城骑兵之后。
提利昂被留在了学士和伤员中间，他不担心提利昂逃走，只要提利昂逃走，威尔就把瑟曦给杀了。
高墙上，火炬通明。
戴蒙和黑鱼走在最前面，在山影下悄然而行，高墙上有几个十字弓箭手在走来走去。
赛蒙和黑鱼同时弯弓搭箭，嗖嗖两声，两名十字弓箭手应声栽下高墙。
紧跟着，一阵箭雨，覆盖了高墙。几名十字弓箭手纷纷倒地。
“九星城万岁，杀！”戴蒙大喊。
整个队伍轰然前进。
“敌袭！敌袭！”
高墙上，有弓手大喊。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高墙下，有值班的兰尼斯特的十字弓箭手吹响了号角。
马蹄轰然如雷，三百多匹战马跑出了三千匹，三万匹的声威。
高墙上，第二批十字弓箭手刚冒头，就被箭雨覆盖。惨叫声响起。
九星城骑兵在奔跑中射箭，无差别向高墙覆盖。
前面，戴蒙和黑鱼已经冲近高墙。
所有的人全部挂弓换枪，数尺长的长枪夹在腋下，挺直成一排枪林，战马并排向前飞驰。
“他们是要推倒高墙？”大吉莉的声音说道。因为面罩的原因，她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有些走音。
“是的，那堵墙并不坚固。”波隆的声音很轻松。
轰然的马蹄声中，戴蒙和黑鱼的大喊声同时响起：“冲锋！”
骑兵们一起猛踢马刺，战马负痛，向前狂奔。
威尔说道：“他们的战马训练有素，有高墙也敢冲撞上去。”
战马是有灵性的动物，比一般动物聪明，像这种高墙，木桩阵和长枪阵，它们会在奔跑到危险的距离上折向。主人无须勒缰绳和发命令，它们自己会知道回避危险。
但是主人强行命令撞上去，它们就会撞上去。
而训练得不好的战马，会怯战，不顾主人命令自动折向。
威尔等人跟在骑兵后面，看见一排一排骑兵呼啸向前，冲到最前面的战马，无一失控折向。
这也能看出赛蒙&#183;坦帕顿的骑兵真的是百里挑一，每一个骑兵都骑术精湛，战马平时都训练有素。
谷地骑士，跟七国任何骑士相比，都毫不逊色。
随着呐喊声，轰隆一声巨响，数十根长枪携着战马冲锋之力，一起撞在高墙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的长枪断裂声中，数尺宽，十几尺长的临时土砌高墙就此崩塌。几十匹马稍微一顿，随着骑士的猛踢马刺，战马鲜血流淌，奋力跳跃，越过地面的地基矮墙，冲出了谷口路障。
戴蒙和黑鱼率先冲出去，断枪早已经扔掉，长剑在手，面前是一片乱糟糟的屠杀场，巡逻和警戒的小股部队稍一接触就被击溃，伤者惨呼，生者逃命。
一排一排的帐篷内，有的人在找自己的剑，有的人在找自己的皮革，所有的人，都来不及穿铠甲。将领和指挥的铠甲，都需要两个侍从帮忙，一前一后前胸后背两片板甲合拢，然后锁扣，单独自己是很难穿上板甲的。
最方便穿的是锁子甲，就好像衣服一样，自己就可以穿上，但是绑腿护腕护颈甲之类的，就麻烦而耗时间，睡梦中惊醒，很多东西都找不到。
对于八十名或者四十名士兵一个帐篷，大家只要一惊醒，一抓武器和铠甲，人人争先，就会混乱。很多有经验的将军和骑士，凡是战事紧张，都是带甲休息。
戴蒙和黑鱼一左一右，成楔形阵，一人一半骑兵，就好像两支黑色的三角形，又好像两把黑色的尖刀，呼啸而过，见人就砍。
后面跟上的骑兵队伍，人人右手长剑左手火油棒，一边杀人一边放火。
惨叫声四起。
戴蒙和黑鱼一路扫过去，很快，数十顶帐篷被点燃。
人喊马嘶中，一行黑衣人居中突破，威尔在前，一手盾牌，一手暗夜龙剑，战马速度不减，一路飞驰，只要有人在前面，挥剑砍下，人头飞起的时候，战马已经跑出很远。
这一行黑衣人就好像鬼魅一般，居中突破，无人可当。
威尔就是一把利剑的剑尖，大猩猩和尖牙，波隆和安盖，大吉莉，就是这把剑的边锋。
戴蒙和黑鱼的两支楔形阵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威尔六人只是杀掉挡住他们路的人，并不进入帐篷去杀人，也并不放火烧帐篷，仿佛只是一转眼间，他们就冲到了最前面。
帐篷和帐篷之间，留出了行军的路线。
威尔六人就在这居中的道路上直扑中军大帐。
安盖和大吉莉的弓弦声响个不停，大吉莉的短弩连发杀人如草，她骑在马上，远远近近的人都是她的目标，好几次威尔的剑举起，战马还没有冲到敌人跟前，敌人就已经被大吉莉的弩箭一箭封喉。
安盖出箭频率少，却是每次都将躲在暗处的敌人射穿。
好几个愚勇的克雷赫士兵冲出来侧击这个六人队，波隆的长剑，大猩猩的钉头锤，尖牙的长剑，瞬间都招呼到对方的身上。
威尔带头，快速冲锋中，一人突然冲出攻击波隆，被波隆隔开长剑的同时，战马一口，咬下对方半边脸颊。惨叫声中，大猩猩的钉头锤敲碎了对方的脑袋。
中军大帐，住着克雷赫的族长罗兰德&#183;克雷赫；已经醉酒的秧鸡厅的继承人，也是罗兰德的长子的泰伯特&#183;克雷赫，左边营帐则是壮猪李勒&#183;克雷赫，右边是罗兰德&#183;克雷赫。
马蹄声响急如密雨，中军大帐外面，已经有一队骑兵穿戴披挂整齐，挡在了路当中。
是壮猪李勒。
他和他的十二骑反应迅速，刚刚上马，赶到中军大帐来，就看见了如鬼魅般呼啸而来的一队黑衣黑甲人。
李勒大喊一声，带着侍卫对冲过来，手里长剑挥舞，一边大喊：“不要慌乱，敌人只有六人，围剿，围剿。”
哗啦啦声，中军大帐篷附近的军营里都是穿戴铠甲头戴铁盔的撞击声，一些人已经跑出军营。
威尔的身后，近百座帐篷已经燃烧起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戴蒙在率队赶来，黑鱼在带着骑兵继续追剿到处乱跑的残余克雷赫士兵。
被杀死踩死和大火烧死的克雷赫士兵数百，更多人溃散进了黑暗的荒野中。
克雷赫后军部队更是已经反应了过来，穿戴整齐，在此起彼伏的口令声中列队。
反攻将马上开始。
夜袭部队到了该急速后撤的时候了。
然而威尔速度不减，大喊：“安盖！”
他和李勒对冲，越来越近。
六人对十二人。
眼看瞬间就要对撞在一起。
邦！
一声弓弦声响。
李勒的狂吼声戛然而止，人身体剧震，长箭贯穿心脏，力量大得超乎想象。他当场毙命，猛然摔落马下，一只脚卡在马镫里，战马速度不减，拖着他的尸体在地面狂奔向威尔。
威尔微微一带缰绳，战马闪到路边，威尔暗夜挥出，劈开了冲来的马头。
梆梆梆连续三声。
勒住战马的大吉莉最后三支弩箭射出，三骑侍卫应声而倒。
无主战马飞也似的逃开。
如此近距离，带着战马的冲锋惯性，板甲也被弩箭洞穿。
轰然声中，狭窄的行军道上，后面的九骑和五骑黑衣人撞在了一起。
大猩猩的钉头锤砸进了一名骑士的脑袋，但对方的长剑也同时贯穿了大猩猩的身体。两人同时栽倒马下，卷进了纷乱的马蹄下，惨叫声很快变成了无声。
尖牙战马和对方战马撞在了一起，双方同时落地，尖牙的剑刺穿对方脖子的时候，另一人的剑劈中尖牙的肩膀。铠甲被劈开，长剑被卡住。
波隆急忙来救尖牙，长剑当头砍下，砍破了对方的头盔，他左手短刀跟进，从裂开的头盔中刺进去。
从侧边冲锋过了头的威尔圈转战马，一骑士也圈转战马，长剑猛劈下来，威尔战马好快，掠过骑士身边，骑士长剑劈空，跟着感觉手臂一冷，威尔暗夜上挥，把他的双臂削断，就好像切断了一截黄瓜，拼足了力量的暗夜剑带来的手感并无凝滞。
战马不停，暗夜横砍，从后面掩杀，一颗人头戴着头盔飞起。
余下三骑斜刺里拼命逃走。
哗哗哗！
克雷赫后军列队开始了向这边的冲锋。
中军帐篷附近，多股小队也向这边冲过来，都是步兵。
安盖连续弓弦响，射倒几人，却无法阻止任何军团的前进。
“大人，撤退！”波隆大喊。
他伸手拉上尖牙，一人两骑。
嗖！
一箭射来，正中尖牙心窝，长箭贯穿了铠甲。
大吉莉和安盖都已经无箭。
他俩抽出了长剑，举起了盾牌，却并非所长。
他们后退的路已经被截断。
威尔圈转战马，直扑中军大帐，嗖嗖嗖，数箭从他身后掠过。
“跟上大人！”波隆大喊。
三人伏低身子，紧随威尔。
一人刚刚跑出大帐，头上只戴着头盔，威尔大喊一声：“罗兰德！”
那人一怔，威尔战马已经到了面前，窄剑直刺，点在他的咽喉处：“投降！或者死！”

第281章 威尔被困·安盖心碎
噗！
那人跪下，掀开头盔：“大人饶命，我不是罗兰德。”
“罗兰德呢？”
“他不在这里，大人，我是他的侍从。”
嗖嗖嗖！
数支箭矢射过来。
波隆，大吉莉，安盖骑马冲进了营帐。
威尔跳下马，转到那人身后，剑搁在脖子上，大喊：“罗兰德在此，全部退开。”
大帐外，有人在发号施令：“进攻队列，推进。”
又有人在大喊：“弓箭手，准备！”
“罗兰德，快下令让他们散开。否则死！”威尔杀气弥漫，龙剑的锋锐之气有如实体，在此人的脖子上割破了皮肤。
“大人，不要杀我，罗兰德大人早就……”
嗖！
一箭射来，正中此人心口。
嗖嗖嗖！
更多的箭射来，这名威尔以为的罗兰德一中大腿，一中小腹，他没有穿铠甲，长箭贯穿了身体。
“长弓手，预备！”有人在远处发号施令。
威尔拖着此人的尸体躲进帐篷。
“放！”外面，有指挥官在大喊。
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刺破帐篷，无差别覆盖下来。
波隆和大吉莉，安盖已经杀掉三名侍卫，冲进了里间，抓起来了两名营妓和一个满嘴酒气的男人。他们以人为盾，推了出来。
十多根长弓箭矢破开帐篷，斜斜插在了帐篷的大门口。
下一轮，长弓手们经过角度和力量的调整，一阵箭雨，将更加准确的覆盖下来。
“泰伯特&#183;克雷赫？”威尔用尸体做盾牌，和波隆三人汇合一处。
中军大帐的四周，人喊马嘶，队列脚步声轰轰传来，地面微微震颤，他们被包围了。
“大人饶命，我不是泰伯特&#183;克雷赫。”
“你是谁？”
“我是他的马童。”
“马童？”波隆短刀下去，削断了这个酒气熏天的男人的左手手指，“说实话，我让你死个痛快。”
“……啊……大人……饶命……我真的是马童哈伦……”
波隆的短刀反手，一刀就把安盖抓住的一名女子脖子刺穿，鲜血飞溅中，波隆对另一个已经吓得几乎晕厥的营妓淡淡说道：“他是谁？说了就放了你！”
外面帐篷，有指挥官的声音在大喊：“放！”
咻咻咻！
长弓手的箭矢撕破帐篷，发出啸音，在几个人的身前身后射落。
安盖丢下营妓盾牌，迅速收取箭矢。
“小心！”大吉莉推开手里的营妓，抢起一面矩形长盾，掩护安盖。
外面长弓手们一个弯弓搭箭的时间，安盖和大吉莉收取了十几只箭矢。
“他不是泰伯特大人，他……他……”营妓全身颤抖。
“泰伯特大人去了哪里？”波隆手起刀落，刺穿这个女子的肩膀上，“快说，否则下一刀就刺你的眼睛！”
“大人饶命……罗兰德大人和泰伯特大人不在这里……他们是替身……”
“他们去了哪里？”威尔的心冷了半截，他的绿之视野，并没有侦察到真实的情况，他侦察到的不过是替身，他的心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外面，听队列脚步声，已经是围困重重。也许因为这是他们的中军大帐，这些克雷赫士兵有所忌讳，不然只消丢几个火把在帐篷上，他们几人就插翅难逃。
“大人……我跟罗兰德伯爵无关……请放了我吧……带我走也行……”营妓哭起来。
波隆一刀就割了营妓的喉咙，鲜血喷了他一脸，他毫不躲闪，然后血淋淋的短刀指向酒气男子：“说，罗兰德和泰伯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大人。罗兰德伯爵和泰伯特爵士早就不在这里了，他们离开大约有七天了，这里的克雷赫军队指挥是李勒爵士，副指挥是梅隆爵士。李勒爵士在中军，梅隆爵士在后军。”
“我们上当了，威尔大人。”波隆一刀刺穿了这个替身的咽喉，然后一脚把还在抽搐的身体踢倒，“威尔大人，你情报有误，看起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吗的，真后悔不该杀了这两个营妓，临死的时候，老子还能干一火。”
威尔心中冰凉！
罗兰德伯爵和他的继承人泰伯特爵士早就不在军中，七天前就已经离开，他们去了哪里？事情哪里不对？
突然多出来的一万军队，黑夜照亮三叉戟河流的延绵近十里的营火，这里，克雷赫的军队主帅和副主帅早就不在……
替身……假象……多出来的营火……不可能的庞大军队……
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谷地的骑士听说，放下刀剑出来投降，兰尼斯特不杀俘虏！”
“你是谁？”威尔喊出去。
“我是梅隆&#183;克雷赫爵士，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出来，我还可以请你们喝一杯。我不喜欢杀俘虏，我喜欢用俘虏换金龙，大人。”
贵族彼此重金赎人，是传统。至于其他人，没什么油水，基本上都杀了。
梅隆&#183;克雷赫，罗兰德的小儿子，壮猪李勒的弟弟。李勒死，他就是这里的主帅了。
“好，我们马上出来！”威尔喊道，“大人，让你的步兵退后。”
“爵士，我给你十个心跳的时间。”梅隆喝道。
大吉莉说道：“波隆，安盖，我们三个人正面冲出去，挡住敌人，吸引注意力，威尔大人割开帐篷，从后面出去，大人，你的暗夜龙剑削铁如泥，你能从薄弱处杀出去。”
波隆说道：“我可不想死，他吗的，老子做了守夜人，连长城都还没有见过。威尔大人，你欠我一条命。”
安盖笑道：“大吉莉，你我都要死了，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不用很多，一点就好。”
“没有！”大吉莉说道。
安盖哈哈一笑：“你说谎，我箭法如神，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我的歌声可是比很多歌手都好。好吧，我允许你不承认。”他丢下盾牌，拿起弓箭，大步向外面走去，高声唱道，“我倒在地上鲜血在流淌/我的眼睛依然望着我心爱的姑娘/黑暗渐渐走近我/我的末日临降/但我一点不后悔/我心爱的姑娘/但我一点不后悔/我心爱的姑娘——”

第282章 一拳打空·老谋深算泰温·兰尼斯特
歌声中，安盖走向大帐篷门口。
突然，外围人群一阵混乱，有人在大喊：“敌袭敌袭！”
呜呜呜呜啊！远处的号角声响起。
呜呜呜呜啊！更多的号角声响起。
“谷地军队！”威尔大喊。
呜呜呜呜啊！近处，号角声也响了起来。
一个声音穿越了人喊马嘶，如低沉闷雷，在低空滚滚而来：“威尔大人何在？”
是黑鱼布林登&#183;河文的声音。
杀！不远处，呐喊声和马蹄声大作。
戴蒙和黑鱼的两支骑兵都来了。
而在谷口的不远处，冲出来了九星城的先锋军——七百精锐步兵赶到。
七百步兵分成七个百人队，长矛，短剑，盾牌。
他们以进攻的阵势向前推进。在他们之后，是艾德&#183;史塔克的冰原狼旗在冲天的大火中闪现。
呜呜呜呜啊！艾德&#183;史塔克带着北境五十侍卫，两匹冰原狼，舞蹈老师西利欧，艾莉亚&#183;史塔克，数千老弱兵，如潮水涌出谷口。
火把照耀得半天天空通红。而在他们身后，谷地山路上的火把更多，照亮了明月山脉，谷地里找来充数的军队在呐喊，在急行军，声震山野，以为疑兵，谷地各大家族的旗帜在飘扬飞舞。
“撤退撤退！”梅隆&#183;克雷赫爵士大喊。他的声音清亮明越，辨识度极高，就好像嘹亮的清乐。
安盖的歌声停止，人立即站住，咻的张弓搭箭，谷地大部队赶来了！
“冲出去！”威尔说道。
几个人骑马冲出帐篷，只见人影憧憧，克雷赫的步兵阵营已经乱了。
而在西边，传来了集合撤退的长号声：呜呜呜呜呜呜呜——
威尔前面开路，暗影龙剑所向无敌，没有瓦雷利亚钢剑，无人能抗下一剑，战马冲锋，一剑削下，连剑带手臂砍成两段。稍遇抵抗者，长剑才举起，咽喉就被刺穿。安盖紧跟威尔右边，一箭一个，很快射光了箭矢。他跳下马，于乱军的弓箭手的尸体上，又抢到数个箭囊。大吉莉也找到数捆箭矢挂于马鞍两边，短弓长箭，紧跟在威尔身边。波隆则逆向冲杀，很快和黑鱼布林登&#183;徒利的骑兵合兵一处，却再没有找到李勒&#183;克雷赫的尸体。他想要那颗人头。
兰尼斯特最强硬的克雷赫野猪军团崩溃！梅隆&#183;克雷赫无法约束溃散的士兵，他喝令掌旗官的旗帜倒下，在侍卫们的保护下，斜刺里冲进黑暗中，狂逃……
……
艾德&#183;史塔克的大军掩杀兰尼斯特溃逃的军队，很多兰尼斯特士兵不得不跳进绿叉河逃生，凡是身穿铠甲的士兵，扑腾两下后，一律沉底……还有一部分士兵顺着绿叉河向北方逃走……这一战直杀到天亮，艾德&#183;史塔克才吹响收兵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呜——
全军大胜，欢呼声震天彻地！
威尔，波隆，大吉莉，安盖，全身铠甲伤痕累累，每个人都带了轻伤……
戴蒙和黑鱼的三百多骑兵，折了两成，两个人把兵收拢，两百多骑兵全部是斑斑血迹，连马身上都是血迹斑斑，这是一帮从地狱归来的勇士。
威尔，戴蒙，黑鱼，他们带着士兵，受到了全军的欢呼声。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艾德&#183;史塔克骑马站在王旗和冰原狼的旗帜下，身边跟着北境侍卫，冰原狼和艾莉亚，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
随着一声令下，打扫战利品的号角声响起，士兵们欢声如雷，纷纷开始剥下尸体上的铠甲，捡起地上的兵器，于烧焦的营地里翻检金币等财物，一些争执声响起，有人对还在呻吟的敌人直接补刀。
威尔来到艾德&#183;史塔克身边，艾德一脸沉重，毫无喜悦，就好像打了一个大败仗。
“远处的帐篷，全部是空的！”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是啊，这里的军队，其实不到一万人。”黑鱼布林登&#183;徒利取下头盔，一脸的疲惫。这个老人骑马战斗了一夜，真不简单。
戴蒙&#183;坦帕顿说道：“不管如何，这是一场大胜！”
“数百个俘虏中，西境贵族的重要封臣和骑士一个都没有，西境各城堡和家族的族长和继承人，一个也都不在。”艾德说道。
“这里的士兵也都不是精锐。”威尔说出自己的观察。
“是的，就跟我们征集农夫和山民来充数一样，这里面的士兵，大多都是老弱兵和新兵预备队。”艾德说道。
“他们的军队去了哪里？”戴蒙&#183;坦帕顿说道，“缩回了西境？”
“去了君临！”威尔断然说道，“泰温&#183;兰尼斯特的精锐将领和精兵，至少在一周前，已经悄悄出发去了君临。”
这才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泰温&#183;兰尼斯特好机谋。
“泰温&#183;兰尼斯特要是去攻打君临，我们正好去拿下西境，让他无家可归。”戴蒙&#183;坦帕顿跃跃欲试，这是一个想在战争中发财致富的骑士，“艾德大人，我们一路向西，沿途招收士兵入伍，走到西境，队伍已经壮大。”
“他既然敢去君临，西境必然有重兵把守，无懈可击。”威尔沉声说道，“艾德大人，我们得发消息让罗柏&#183;史塔克小心了，金牙城恐有陷阱。”
艾德&#183;史塔克，黑鱼布林登&#183;徒利都是心中默然，这一战，他们赢了，其实已经输了。
威尔和艾德&#183;史塔克所有的谋略全部落空。
积蓄了全力的一拳打出，打在了空处，反而差点脱臼，震疼了自己的手腕。
戴蒙&#183;坦帕顿笑道：“艾德大人，你采用威尔大人的计划，精心安排的水路进攻赫伦堡，也成了多此一举的笑话。我敢打赌，那里不过是一个有几个替身的空城。哈哈，哈哈哈，谷地最精锐的军队，却去偷袭一座伪装成重兵驻守的空城！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鱼沉声说道：“艾德大人，如果泰温偷袭君临成功，以他的谋略，必会有个利益方案出来说服蓝礼公爵，提利尔家族合兵一处，兵力十几万，到时候水陆并进，水路直接攻击没有海军的空虚北境；陆路从王领地进攻河间地，稳打稳扎，我们兵力悬殊，难以抵挡。”
威尔说道：“谷地和北境，河间地，三处合兵一处，不过六万兵力。六万兵力分成多处防守，任何一处都很脆弱。如果不分兵防守，合兵一处，更有被泰温大军合围歼灭的危险。”
戴蒙说道：“艾德大人，如果真是如此，北境，河间地，谷地，几乎看不到任何胜算。一旦君临被泰温拿下的消息传出来，河间地的多个家族，谷地的一半家族，都会立即倒戈泰温。立即倒戈，不会犹豫。”
艾德&#183;史塔克沉吟好一会，缓缓说道：“我相信史坦尼斯一世能挡住泰温的精兵猛将。只要泰温无法拿下君临城，风暴地和河湾地西境的军队，就无法顺畅的合兵一处。就算他们绕过君临城北进，史坦尼斯驻守的君临城也是他们喉咙里的一颗钉子。”
“史坦尼斯能坚持多久呢？泰温这可是偷袭，我们都被蒙在了鼓里。”戴蒙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的红袍女梅丽珊卓具有预知能力，她能在火焰中看见未来的一些事情。”威尔说道。
“一些事情？也就是说并不是全部。也许她就没有看见泰温的偷袭呢？就好像我们对泰温的军事行动一无所知一样！”戴蒙&#183;坦帕顿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威尔不得不承认。
“艾莉亚，去召集随军的所有学士，叫他们拿来所有的渡鸦。”艾德&#183;史塔克脸色异常严峻。
威尔心中也如打翻五味瓶，世界轨迹已经改变，他对这场军事的预知能力如白痴，制定的自以为很妙的军事策略，事实证明在泰温的面前，就好像三岁小孩的学步。他看向艾德&#183;史塔克，这个在篡夺者战争中战功赫赫的领主，在跟泰温的正式对撞中，也好像差得有点远啊！
梅丽珊卓，你从火焰中看到了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偷袭吗？威尔心中暗暗祈祷！

第283章 梅丽珊卓的火焰·王族血脉与精华
“陛下，你在火焰中看见了什么？”王后赛丽丝的声音就好像鞭子。
“闭嘴，女人。”史坦尼斯一世毫无感情的声音。
梅丽珊卓美丽的眼睛动人心魄：“陛下，注意看。”她从红色袍子里的很多口袋里抓了一些彩色粉末，撒在火焰中。
“我看见了一支军队。”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再看仔细一点。”
“我看见了君临城。”
“恩！”
“这支军队围攻君临城。”史坦尼斯一世看得目不转睛。
“陛下，这是光之王的预兆，有军队将围攻君临。君临守军有多少人？”
“能战的三千人。”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黑袍子不能战？”赛丽丝尖声道。黑袍子就是原来的金袍子，君临守备队。现在的君临守备队，从上到下的军官，已经全部换上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家族封臣，骑士和军官。
“他们比拿起锄头的农夫强不了多少。”史坦尼斯一世冷冷说道，“我们还需要时间训练他们的作战技巧。”
“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陛下，攻击将在后天晚上进行。城里已经混进了他们的奸细。”梅丽珊卓高深莫测地说道。
“我会亲自斩了蓝礼，这是他自找的。”史坦尼斯一世磨牙说道。
“不，陛下，仔细看，这不是蓝礼大人。”
“是谁？”
“陛下请看。”
火焰中，一个人的脸慢慢的浮现：泰温&#183;兰尼斯特。
“他在河间地作战，无法分身。”史坦尼斯的声音淡漠而冰冷。
“陛下，别怀疑火焰。”
“他如敢来，西境空虚，霍斯特公爵会给他致命追击。艾德&#183;史塔克返回了北境，他将集合北境和谷地的骑士，把西境扫荡干净，泰温不会来君临。”
“他已经来了，陛下。”
史坦尼斯一世沉默的盯着火焰，一动不动。
“如果他来，我们能守住城墙，但守不了多久，城墙里面的叛徒太多了。”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召集艾德&#183;史塔克率军来救。”赛丽丝尖叫般说道。
“时间来不及。”史坦尼斯一世说道，“兰尼斯特在君临十四年，里面到处都是兰尼斯特的人，一旦有机会，这些人就会跳出来背叛我们。”
“不，陛下，你守风息堡都守了一年多，那次围城的人可比这次的人多几倍。”赛丽丝的声音显得她有莫名其妙的亢奋。
“你说得没错，赛丽丝。但那次的守城的人全部都是我的人，我的部下，风息堡的封臣和骑士，个个都是从祖辈就效忠风息堡的家族，没有一个敌人的人。即使如此，到了缺粮的时候，还是有三个意志坚强的骑士变节，想偷偷打开城门投降。”
“如果我没有发现他们的阴谋，风息堡坚持不到戴佛斯送来洋葱和咸鱼，更坚持不到艾德&#183;史塔克带来援军。”史坦尼斯一世冷静的一字一字说道，“我一点都不怕泰温&#183;兰尼斯特，我也看不起蓝礼&#183;拜拉席恩，尽管他是我的亲弟弟。但是，这次的战争，我们会输在内部的敌人的手里，你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吗？”
“不会的，光之王拉赫洛选定了你做他的神子。”梅丽珊卓说道，“陛下，我能帮你赢得这次战争，但光之王需要你更虔诚。”
“你想要我如何做？梅丽珊卓夫人！”史坦尼斯一世冷冷说道。
“拆除圣堂，铲除神木林，为拉赫洛盖上最大的神庙。教化大家一起来信仰光之王。”梅丽珊卓说道。
“信仰光之王。”赛丽丝唱歌似地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说道：“梅丽珊卓，拆除圣堂，全城的老百姓都会来骂我。在君临，数十万子民都信仰七神。他们要是都起来反对我，我们连红堡都保不住。廷臣，诸侯，守备队的士兵们，都是七神的信仰者，或者是远古诸神的信仰者。”
“红袍僧索罗斯，信仰光之王。”梅丽珊卓说道。
“对，他信仰光之王，他来自狭海自由贸易城邦密尔，在廷臣中，但也只有他一个。而在君临城里，相比于七神，信仰光之王的就更少。”
梅丽珊卓咯咯笑道：“陛下啊，别让阴影蒙蔽了你的双眼，你信仰七神几十年，但七神从未回应你任何的祈求，如果这次你依旧去圣堂祈求，还是不会得到七神的任何回应的。当泰温公爵攻城的军队打破君临，后悔也晚了。”
“后悔也晚了！”赛丽丝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沉思了好一会，说道：“梅丽珊卓，你想把芭拉和詹德利给烧死吗？”
“那不是烧死，那是献祭给光之王。”梅丽珊卓说道。
“是献祭给光之王。”王后赛丽丝就好像会学人说话的乌鸦。
“我的代理首相戴佛斯都不会同意，并且会和我心生嫌隙。”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陛下，如果这次让他们看见了光之王的伟大，他们就会更加忠诚的追随你。戴佛斯，贝里&#183;唐德利恩，史铎克渥斯家族，霍拉德家族，罗斯比家族等等等等，也巴克君临城的数十万子民，那些效忠兰尼斯特的人，都会来追随你，追随光之王拉赫洛，追随光之子：史坦尼斯一世。”
“除了烧死詹德利和芭拉之外，你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呢？”史坦尼斯一世问道。
“有，陛下。”
“那就用另外的办法。”
“如你所愿，陛下。”梅丽珊卓魅惑说道。她看一眼赛丽丝，赛丽丝吟唱道：“长夜漫漫，处处险恶，感谢光之王拉赫洛赐予我们光明，抵抗邪恶的黑暗；感谢光之王拉赫洛赐予我们温暖，抵抗凛冬的寒冷。光之王，我是你虔诚的子民。”吟唱声中，赛丽丝退出了史坦尼斯一世的王厅。
梅丽珊卓带着甜美的微笑，腰肢轻摇，走到史坦尼斯一世的身边，轻轻解开他的皮革外套，解开他的衣服扣子，扯断他的腰带，国王发觉自己许久不曾使用的阳物已然挺直。
梅丽珊卓轻轻一拉自己的红袍丝绳，红袍滑落于地，里面的红色衬衣也一并滑落，就好像露珠滑落荷叶，光滑洁白，弹性十足的原始尤物在史坦尼斯一世面前展现，一尊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体，每一点每一寸，都充满了原始的魅力。
室内温度升高，史坦尼斯僵硬如山，梅丽珊卓伸出一只柔软无骨的手，轻轻就把他推倒在地毯上……
她骑了上去，轻柔而用尽全力：“陛下，王族血脉，蕴含了火焰的力量；王族精华，蕴含了影子的力量；拉赫洛，是火焰红神，也是影子之神。”
史坦尼斯一世发出了粗浊的喘息！

第284章 梅丽珊卓破泰温偷袭
史坦尼斯从未知道过女人能带给他如此美妙的欢乐和深陷泥沼般的迷醉。
他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却发现自己完全失控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其他的什么。但心中的执念却更强大，令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事情，他决定要在这种时刻问了出来。这不合时宜，却符合史坦尼斯的固执性格。
“我想知道是谁从牢房里弄走了小恶魔，乱伦瑟曦，还有妖人瓦里斯。”史坦尼斯一世用力说道。他翻身起来，以自己为主导。
“你不会想知道的，陛下。”梅丽珊卓就好像火焰。
“说！”史坦尼斯的话从齿缝崩出。他对这件事情非常的愤怒，却不能在王座大厅里向廷臣发作。
人是在他的手里溜走的，而梅丽珊卓在事后声称她了解到了秘密，但不到告诉史坦尼斯一世的时候。她高深莫测的说这是为了史坦尼斯好，但这却令史坦尼斯更加的恼怒。
“是艾德&#183;史塔克。”梅丽珊卓说道。
“你说谎！”史坦尼斯想从梅丽珊卓身上起来，却发觉自己竟然无法挣开对方的缠抱。香甜迷醉的气息再次让他沦陷。
“送我下地狱吧！”史坦尼斯一世在心里诅咒。他摆脱不了梅丽珊卓，他也不想再摆脱，他只想最深的进入。
“是艾德&#183;史塔克，却也不是艾德&#183;史塔克。”梅丽珊卓呻吟。
“什么意思？”
“那不是真的艾德&#183;史塔克。”
“那是谁？”
“一个具有易形能力的人，他自称杀过异鬼。”
“他的真面目？”
“火焰中显示不出他的真面目，他的脸被帽兜挡住了。他受到了我不了解的神的眷顾！”
“又是这一套，女人，你就不能换个说法。”
梅丽珊卓一笑，她的笑实在太美了，动人心魄，令人无法抗拒她的美艳。
这令史坦尼斯一世起了邪恶的念头，他想伤害梅丽珊卓，他用上了自己的双手。
梅丽珊卓哼一声，史坦尼斯一世用暴力伤到她的肌肤了。她身上的肌肤受伤了，但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好像一道被利刃劈开的水波，抽刀，水面泛起涟漪，渐渐恢复平静。
史坦尼斯忙着发泄他的力量，没有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
“我不能！”梅丽珊卓说道。她的话语很温柔，却无比坚定。
史坦尼斯一世咬牙切齿：“那么，失踪的小指头呢？”
“陛下，你得尽快安排另一个财务大臣。”
“小指头不会回来了？”
“多半不会回来了，他给了我劳勃&#183;斯壮做侍卫。”
“为什么？你的火焰不是能预知一切的么，光之王神通无敌。我想知道小指头为什么离开？”
“光之王神通无敌，却不是我，我只是光之王的卑微的仆人。我奉命来辅助你，陛下。你是光之子。我所知道的，所了解的，都是光之王给出的预言。我能看见什么，取决于光之王的意志，而不是我的。”梅丽珊卓说道，“我要想得到更多光之王的眷顾，那就需要更努力的宣扬光之王的信仰，除非我为光之王修建巨大神庙，我的火焰能力才能得到增强。”
又是修建神庙。
史坦尼斯一世决定换个更实际的话题。
“艾德&#183;史塔克留下来的勇士团，可信吗？”
“你有钱吗？”
“没有比国王更能搜刮百姓钱财的人了。”
“艾德&#183;史塔克走的时候，本是要带走勇士团的，是我恳请他先留下勇士团。王领地的贵族里面，我看不到忠心耿耿对陛下的人，都是等着看风向的人。如果陛下得势，他们就会忠于陛下，如果是其他力量得势，他们就会抛弃陛下。与其如此，不如重用勇士团，勇士团效忠于金钱和恐惧，那就给他们金钱。”
“你说漏了一点，梅丽珊卓，我能给勇士团金钱，却不能给他们恐惧。”
“已经有人给了勇士团恐惧？”
“谁？”
“易形人。”
“易形人到底是友是敌？”史坦尼斯一世从梅丽珊卓身上下来，一身都是热汗，就好像从澡堂里爬了出来。
“他在你登上君临王座的争斗中，出了最大力气。”
“可是他后来背叛了我，带走了小恶魔、瑟曦和瓦里斯。”
“留下瑟曦比杀了瑟曦更有用。如果不是你坚持要杀瑟曦，易形人不会带走瑟曦。”
然而史坦尼斯一世却根本不想听这个问题。瑟曦该杀，那就应该杀了，这没有争论的余地。
“背叛就是背叛，没有其他借口。易形人扶我上位，这是功劳；但他背叛我掳走小恶魔，瑟曦和瓦里斯，这就是背叛。功劳该得到奖励，而背叛，也该得到惩罚。那易形人到底是谁？他又去了哪里？”
“我猜，他随着战锤号离开了。”
梅丽珊卓从地毯上站起来，一身光洁明亮，看起来更美了。刚才的事情，令她显得更加的容光焕发，喉头的巨大红宝石熠熠生辉。
她穿好衣服，神情恢复如常，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而史坦尼斯一世却只想在地毯上睡过去。
他透支了体力，久违的甜蜜却充满了他的灵魂。他目光落在梅丽珊卓身上，看见了梅丽珊卓的无穷魅力，他以前一直忽略梅丽珊卓的魅力。他突然感觉王后赛丽丝粗如瓦砾，而梅丽珊卓却是美玉。
“我尽了自己的义务，给了你想要的，梅丽珊卓，你如今如何退兵？”
“陛下，这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然有退兵的办法。”
“那我不用安排君临守备队守城了？”
“不，陛下，你得令红袍僧索罗斯和贝里伯爵全城抓捕西境奸细，我要将他们献给光之王。”
“这就是你的退兵之策？”
“后天晚上，我会带着勇士团和小指头留下的死灵侍卫劳勃&#183;斯壮去退敌。陛下，可惜戴佛斯不在这里。”
小指头失踪的前一天，他请梅丽珊卓去了他的姑娘窝，让梅丽珊卓带回了劳勃&#183;斯壮，担任梅丽珊卓的贴身侍卫。
“戴佛斯去狭海的泰洛西雇佣战舰和佣兵团，他做走私者的时候，认识了很多海盗和佣兵团团长，他在大海中就好像在他的家里一样，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返回君临。这段时间里，我负责带兵打仗。梅丽珊卓，你从火焰里看见了泰温有多少兵力来偷袭？我可只看见了一支军队。”
“一万精兵，陛下。”
“我要详细了解你的退敌计划，不能拖延到风息堡和河湾地的联军也杀到君临来。只要他们三路人马合围，君临就危险了。”史坦尼斯一世从地毯上站起来，双腿发软。
梅丽珊卓为他温柔的穿好衣服：“陛下，我的退敌计划如此……”她牵着他的手，来到图桌前。——这是从龙石岛的图桌大厅搬来的地图桌——征服者伊耿&#183;坦格利安所雕刻。

第285章 泰温·兰尼斯特传奇
……
泰温&#183;兰尼斯特身材高大修长，肩膀宽阔，年纪刚过五十。自从他开始脱发之后，泰温就把全部的头发都剃光了，只留下两鬓浓密的金黄的络腮胡子，淡绿色的眼睛中也点缀着金黄，就好像凯岩城的金子。
有人曾说，泰温&#183;兰尼斯特拉出来的屎里都含着金子。
有两个人说过这句话，其中一个是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弄臣，自从他开了泰温公爵这个玩笑后，凯岩城里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不过他也没有死，在凯岩城的黑牢里面生活着。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惨痛教训，这句话，在泰温&#183;兰尼斯特公爵面前，是绝不能说的。
泰温&#183;兰尼斯特二十岁的时候就成为了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国王的首相，统率七国二十年，直到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国王背着他把詹姆&#183;兰尼斯特宣召为御林铁卫，他很愤怒，因为御林铁卫不能结婚生子，不能继承家族基业，一旦宣誓，终身不得脱离。
伊里斯&#183;坦格利安是不能公开反对的，否则要么割掉你的舌头要么砍下你的脑袋，于是泰温&#183;兰尼斯特就找了个微不足道的借口辞职，离开了君临红堡，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自己的国王。
由此，他的强硬无情的性格可见一斑！
曾经在首相期间，一个廷臣开了同样的玩笑，说泰温公爵拉出的屎里都有金子，当时大家都笑，就一个人不笑，这个人就是泰温&#183;兰尼斯特。
泰温&#183;兰尼斯特看着这个廷臣，直到他的脸涨得通红，最后，所有的笑声消失，所有的人都脸露尴尬，泰温&#183;兰尼斯特依然盯着那廷臣，一瞬不瞬，直到那家伙结结巴巴的道歉，然后狼狈的溜走为止。打那之后，王座大厅或者御前会议中，谁也不敢再拿泰温&#183;兰尼斯特的金子来开玩笑。
当时的四朝大国师派席尔也在场，他被泰温公爵的强硬和冷酷所深深折服，成了泰温&#183;兰尼斯特最忠实的追随者。派席尔是主动要求做的泰温的一条狗的，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在国王加忠诚加荣誉和泰温公爵之间做选择，派席尔选择了泰温公爵。篡夺者战争中，他劝说国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打开城门，放进泰温公爵和他的军队，终结了坦格利安的王朝。
泰温对部下和家族的人从来不会让感情和亲情占据上风，理智和价格是他唯一的感情。他的亲弟弟凯冯&#183;兰尼斯特，武艺谋略智慧和头脑都不逊色于泰温&#183;兰尼斯特，但他跟派席尔大学士一样，都心甘情愿的追随泰温&#183;兰尼斯特，他也深深折服于泰温的强硬和冷酷中，永远忠诚的执行泰温的任何计划。
如果泰温有任何不方便出手的事情，一切都由凯冯代劳，上刀山下火海背黑锅，心甘情愿！
类似于弟弟凯冯这样忠诚的西境封臣很多，只不过大半的封臣，是因为畏惧于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卡斯特梅’的雨季的残酷无情而折服。
传唱于七国的‘卡斯特梅’的雨季这首歌曲，就是记录十九岁的泰温&#183;兰尼斯特如何征服西境最强大的两个家族的故事。其中一个家族叫做雷耶斯，他的强大和富有仅次于兰尼斯特家族。
因为泰温的父亲泰陀斯善良温和，为人谦逊，面带友善微笑，不尚武。家徽是红狮子的雷耶斯家族联合西境的另外一个贵族塔贝克家族一起反叛，他们常常找借口向泰陀斯借钱，并且从不归还，接着要求土地，并以强大势力欺负周边贵族。泰陀斯发出的任何调解命令，都被雷耶斯和塔贝克拒绝。
西境开始变乱，贵族之间出现纷争，都私下以武力解决，无人再听笑狮泰陀斯的命令，这导致兰尼斯特家族的声望在西境一落千丈。国王三次派军进驻西境，但每次撤离后乱局再次重演。在盛夏厅的悲剧和九铜板王之战发生后，王室也无力协助泰陀斯公爵平定内乱。
伊耿历260年，年仅十八岁的泰温从石阶列岛的战场上返回凯岩城，接管了父亲的大权。一年后，泰温传召塔贝克和雷耶斯，他们拒绝出现。泰温未知会父亲便擅自率领3，500人和召集封臣对付两家。他迅速灭了塔贝克全家，封臣佣人全部杀死，幼子婴儿丢进水井，然后把水井填满石头和泥土。得知消息的雷耶斯家族依然拒不投降，并向泰陀斯&#183;兰尼斯特提出种种和平的苛刻条件，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事情并不由笑狮泰陀斯做主了，而是他的儿子泰温&#183;兰尼斯特发起的战争，并且没有通知泰陀斯公爵。
雷耶斯家族的城堡大半都在地底，西境多矿，大家族都是挖矿暴富，雷耶斯家族也一样。他家的城堡，就是挖矿后建立的地下城堡，十分坚固，守住城堡口，固若金汤。
泰温率领封臣和家族骑士没日没夜攻打雷耶斯家族的地下城堡，无法攻破。于是他停止了进攻，派人守住洞口，然后挖开了河流，引进河水，把雷耶斯家族的人和封臣士兵全部淹死在地堡内。地面所有能见到的建筑和庄园，全部烧成灰烬。
至此，西境的雷耶斯家族和塔贝克家族灭族！维斯特洛大陆，再无雷耶斯和塔贝克！
而也从此，泰温&#183;兰尼斯特不再有笑容，他以残酷和无情统治西境，声名威震七国。
有歌手为此写了卡斯特梅的雨季这首歌曲，雷耶斯家族的居住地，就是卡斯特梅。而兰尼斯特家徽是黄狮子，雷耶斯家徽是红狮子——
……
汝何德何能？爵爷傲然宣称。
须令吾躬首称臣？
颜色有别，威力不逊。
各显神通分个高低。
红狮子斗黄狮子。
爪牙锋利不留情。
出手致命招招狠。
汝子莫忘记，汝子莫忘记。
……
噢，他这样说，他这样说。
卡斯特梅的爵爷他这样说。
然而今天，每逢雨季。
雨水在大厅哭泣，内里却无人影。
然而今天，每逢雨季。
雨水在大厅哭泣，内里却无魂灵。
……
这是一首传唱于七国的歌曲，后来，当仙女岛的法曼家族不服兰尼斯特的统治的时候，泰温派了一名竖琴手去拜访法曼，当城堡大厅里响起卡斯特梅的雨季这首歌曲的时候，法曼立刻俯首归顺。
——汝何德何能？爵爷傲然宣称，须令吾躬首称臣？颜色有别，威力不逊，各显神通分个高低。红狮子斗黄狮子，爪牙锋利不留情。——歌声悠悠，却清晰深沉，内含悲伤。
在营帐中沉睡的泰温&#183;兰尼斯特豁然起身，小小的一星蜡烛灯光下，一个陌生人坐在他的床头，嘴里轻轻哼着这首歌——出手致命招招狠，汝子莫忘记，汝子莫忘记。
“你是谁？”泰温声音沉着，仿佛一点不惊慌，但他的轻微的发抖声音出卖了他，他在恐惧。
——噢，他这样说，他这样说，卡斯特梅的爵爷他这样说。——那陌生人轻轻哼着歌，坐在泰温面前，泰温刚刚一动，一把细细的窄剑就顶上了他的咽喉。——然而今天，每逢雨季，雨水在大厅哭泣，内里却无人影。然而今天，每逢雨季，雨水在大厅哭泣，内里却无魂灵。

第286章 夜袭军事会议·影子杀手
……
君临城有四条大道：直通北境绝境长城的国王大道；直通西境凯岩城的黄金大道；直通河湾地玫瑰家族提利尔家高庭城的玫瑰大道；穿越御林原始森林直通风息堡的风暴大道。
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军队就在黄金大道的泪痕湖边的树林里扎营，前面不远，就是君临城。
泪痕湖的水是黑水河的一个小源头，满溢的湖水通过一条小溪跟黑水河相连，如果有小船，从这里就直达君临红堡外的黑水河。远处的树林外边，另一条更大的支流也流进黑水河，水源来自赫伦堡后面的神眼湖水。
泪痕湖，传说是森林之子的眼泪形成的湖水。
在先民从多恩的多恩之臂进入维斯特洛大陆之前，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几乎都是森林覆盖着，四大王国的森林之子生活在这片森林里。先民从连接两块大陆的多恩之臂进入维斯特洛，烧杀劫掠，他们的武器是铁器和铜器，身穿铠甲，战争一开始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森林之子的武器是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外加削尖的木棒，没有护身铠甲，他们是矮小的一群人，力量也没有优势。很快，森林之子的四大王族的国王战死于多恩，四大王国的森林之子们汇聚在如今的黄金大道泪痕湖处哀悼国王，他们的眼泪形成了这个湖泊。
泪痕湖附近除了树林，野草，荒无人烟，不详的诸多传说令人们畏惧居住在这里。传说湖水里的鱼也不能吃，会给人带来不详。
泪痕湖距离君临不远，但也不近，还需要一个超强的急行军，才能攻打君临城的国王门，雄狮门和诸神门，临河门。
入夜，泰温&#183;兰尼斯特就在紧邻泪痕湖的大帐篷里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第一个进来的封臣，就是秧鸡厅的族长罗兰德&#183;克雷赫伯爵，跟在他身后的，就是他的长子兼继承人泰伯特&#183;克雷赫爵士。他们胸襟上的野猪家徽是黑玉制造，栩栩如生。
罗兰德和泰伯特，是威尔在夜袭中想要抓住的目标，结果，他带着自己的兄弟五人杀进中军大帐，只抓住了两个替身。在折了大猩猩和尖牙之后，战果就是杀掉了克雷赫家族里最能战的壮猪李勒&#183;克雷赫。
遗憾的是，当援军杀来，击溃重重包围住威尔一行人的克雷赫步兵军团的时候，波隆返身回去要砍李勒&#183;克雷赫的脑袋，李勒的尸体却被他的弟弟梅隆&#183;克雷赫给带走了。
第二个进来的封臣是布隆家族的族长本德特&#183;布隆。他是凯岩城的教头，他和他的儿子们的头盔上，有一根金雀花的黄金短枝。他们的家徽也是如此：黑绿相间的格子中间，一顶银色的头盔，头盔的上面装饰着一根金雀花的短枝，有点像尖刺头盔。
随后是斯派瑟家族，派恩家族，仙女岛的法曼家族（被一支竖琴征服的家族），公鸡为家徽的史威佛家族，莱顿家族，独角兽布拉克家族，西境神箭第一的亚当&#183;马尔布兰家族，一颗燃烧的树是他家族的家徽……随着脚步声响，进来的家族族长和骑士不少，全部是西境最有权势和力量的封臣。
他们的旗下，自然都是自己最好的骑士和士兵。
泰温公爵穿一身深红色的盔甲，上面用黄金刻画着鲜艳的狮子，身披用金线编制的巨大斗篷。这件斗篷之沉重，即使在奔马上，狂风也无法掀开一角。——黄金丝线很沉重。
在泰温的身边，坐着他的亲弟弟，被人称为泰温的影子的凯冯&#183;兰尼斯特。
凯冯爵士有些发胖了，头也跟他的哥哥泰温一样，基本全秃，方下巴上全身肉，胡子经过精心的修饰，跟泰温对胡子的精心修理一样的一丝不苟，肩膀宽，腰粗，不管是皮肤还是衣着，纹饰，全部精致无暇。头发和胡须都是金黄色，就好像黄金。
在泰温和凯冯两个人的身后，居中的位置，站着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陌生人，他身材高大，腰悬窄剑，那剑连带剑鞘都几乎看不见，细如薄片，就好像小孩的玩具。
泰温咳嗽一声，全场安静，大家收回对黄金面具骑士的好奇目光。凯冯爵士说道：“今晚突袭行动不变，但我们不强攻君临城，我们兵临城下，派出使者跟史坦尼斯一世和谈。”
“史坦尼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和谈。”野猪家族族长罗兰德&#183;克雷赫断然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的固执七国闻名。
但是凯冯却好像没有听见克雷赫的插话，他的手轻轻在桌子上一磕，全场熙熙嚷嚷的声音再次安静，大家都知道凯冯的话，就是泰温的话。而泰温，一双淡绿中带着金黄的眼睛正在扫视着每一位封臣。
“和平的条件之一，就是史坦尼斯一世交出瑟曦。”
封臣们面面相觑。
大家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瑟曦关押在君临红堡的地牢里面，虽然他被威尔以狱卒掉包换走了人，但是史坦尼斯一世在发觉到真相后，并没有向外界公开这个信息——这也是代首相戴佛斯（当时还没有去狭海对岸雇佣军团），王后赛丽丝，红祭师梅丽珊卓以及御林铁卫巴利斯坦，君临都城守备军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那时候还没有失踪的小指头培提尔等人开会商议的结果。
至于提利昂，已经公开宣誓加入守夜人军团，得到了自由。提利昂的选择，其实令泰温心情感觉不错。
“和谈不成呢？我们失去了偷袭的好机会，强攻君临将面对重大的人员伤亡。”亚当&#183;马尔布兰说道。
“史坦尼斯不会跟任何人和谈，除非我们宣誓效忠他，承认他的王位。”罗兰德尖锐说道。
“只需要围城三天，史坦尼斯一世的人头就会放在各位的桌子上。”凯冯说道，“还有那红袍女的人头，赛丽丝的人头。而我们，兵不血刃，军队开进君临，乔佛里将坐上铁王座。”
大家再次面面相觑，人人的眼神中都露出了疑惑。
“计划有变，但却是更好的计划。这个计划，第一兵不血刃，我们的精锐部队不会有任何损失；第二，能保证史坦尼斯一世不会因为孤注一掷杀了瑟曦；第三，只要史坦尼斯一死，半个朝廷的廷臣，大多数的君临守备队士兵都会哗变，转而投到我们这边。我们只需要在城门外等着他们把门打开。”凯冯说道。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泰温&#183;兰尼斯特淡淡说道，“如果没有，会议结束，我们夜围君临，教一教史坦尼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用兵。”
一阵风起，吹起了营帐的帘幕，在君临，南方，晚上也并不寒冷。然而这一阵阴风却令大家都打了个寒噤。大家个个惊异间，一个高大的人影无声无息的从门口飘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影子剑，影子的外貌像极了史坦尼斯，直扑泰温&#183;兰尼斯特。

第287章 泰温被杀·梅姨火烧西境军
有一半的封臣骑士只是感觉到了寒冷和诡异的冷风，影子从他们的身后经过。他们对面的封臣骑士却是个个惊骇，难以置信。
那影子来得好快，就好像是那阵风吹进来的，影子的速度也是风的速度。
无人能挡住风的袭击。
当你感觉到风的时候，风已经吹过。
这影子也一样。
当你感觉到影子的时候，影子已经到了泰温&#183;兰尼斯特的身后。
黄金面具骑士的窄剑如鬼魅，在影子的身上刺了数剑。
然而，就好像无人能够伤害到风一样，黄金面具骑士的窄剑也无法伤害到影子。
影子举起影子剑，这个时候，所有的封臣和骑士都看见了这一幕——泰温高坐于会议室正中——泰温公爵穿一身深红色的盔甲，上面用黄金刻画着鲜艳的狮子，身披用金线编制的巨大斗篷。他的护颈甲是百炼精钢打造的板甲，就算是骑士，也得用斧头才能劈开。用普通剑，无论如何切不开这种钢。就算是瓦雷利亚钢剑，也无法如切皮革一样的切开。
但那影子的剑，只一下，切这种百炼精钢就好像切开薄纸。
影子的另一只手扳住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头，令他无法动弹，当泰温的鲜血喷溅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神秘的黄金面具骑士。
泰温&#183;兰尼斯特的脖子创口大，长并且深，几乎被切下了头颅。
冷风停息。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寒冷彻骨的风停息的时候，影子也消失不见。
影子随风而来，随风而消逝。
这一幕就好像是一场梦境。
西境的封臣和骑士全部愣住！
泰温&#183;兰尼斯特倒在自己的椅子上，脑袋后仰在椅背上，淡绿色的带着金黄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帐篷顶上的一只黄色狮子图。
影子杀人？
影子剑切开百炼精钢？
所有的人都难以置信！
数个心跳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领主骑士离开，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众目睽睽之下，在蜡烛和火炬的光辉下，一个像极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影子杀死了泰温&#183;兰尼斯特？！杀死了在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富有和残酷无情的人？！
哔哔啵啵！
外面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呼呼呼！
有大风突然吹起。
“起火了，大家注意灭火，帐篷起火了。”有士兵的声音在远处喊。
“我们这边也起火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个该死的，你在做什么？”有军士在咒骂闯祸的士兵。
“火，树林外面燃起了大火。”有士兵惊慌失措大喊。
凯冯慢慢站起来，扶住泰温的头颅，眼神悲伤，就好像整个世界已经垮掉。他转头看向封臣们，眼神茫然而没有焦点。仿佛一瞬间，他已经是个苍老无助的可怜老人。
外面，起火的大喊声此起彼伏。
黄金面具骑士第一个冲出帐篷，树林里已经到处燃烧起火星，士兵们正在手忙脚乱的灭火。除了泪痕湖这一边，其他三面，军队驻扎的地方，树林内外，都起了火。
轰！
毫无预兆的，中军大帐燃烧起了大火，大火从帐篷顶开始，火线如活的火蛇，呼的一下四面溜下。
中军大帐内，封臣骑士们纷纷咒骂着夺门而逃。
轰！
大帐门口猛地燃烧起火焰，呼的一下串起一人多高。
哔哔啵啵！
大帐内的东西都燃烧起来，帐篷顶不停掉落火焰。
封臣骑士们大喊大叫，纷纷向帐篷大门口抢来，跌倒的，推挤的，诅咒的，乱成一团。
黄金面具骑士返身，去救凯冯&#183;兰尼斯特，却被冲出的人群给推倒。等他爬起来，大帐已经燃烧成一片大火。
惨叫声从大帐内传出。好几个火焰包裹着的人滚出门口，在地上挣扎。
这是一场很不可思议的大火，就好像那阵风和跟随着风进来的杀人影子。
黄金面具骑士抽出窄剑，连出数剑，刺死几个火中哀嚎者，跟着从火焰中冲进了帐篷，帐篷内桌子凳子椅子铺了地毯的地面，全部是红色的火焰。
……
泪痕湖边，是树林。
兰尼斯特大军就驻扎在树林里。
谁也不知道第一族火是谁点燃的，谁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火。等大家反应过来，整个营地都燃烧起来。
队伍最外面的军团见势不妙，步兵和骑兵一起往外面冲锋，等他们来到火线一代，却发现外面的火燃烧得更旺。
只是队伍营地外面的火带着诡异的蓝色。
但是蓝色的火焰并不猛烈，火焰的苗头也不高。
极具威胁的是，蓝色火焰正在引燃整片森林。
一声呐喊，步兵和骑兵一起前冲，争取在火焰燃烧起势之前冲出去。
等第一批勇士接触到蓝色火焰才发现，那火焰的炙热程度无可抵挡，并且无法扑灭。不幸倒下的第一批人的铠甲，都几乎被蓝色火焰直接燃烧。
“野火！”终于有识货的人大喊出来。
野火！
君临火术士们专门研究出来的一种特殊物质，就算在水面上，它们也不会熄灭，一样的燃烧，并且因为那种物质的不稳定性，成罐装的野火极易爆炸。
野火！
在兰尼斯特的延绵两里长的营地外面，燃烧起了野火。
无人能通过野火的燃烧圈，除非野火的那种物质完全燃烧殆尽。
倒退回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野火包围起来的火圈内也开始燃烧起大火。
唯一没有火焰的地方，就是营地旁边的泪痕湖。
一个据说充满了诅咒的湖泊，一个被森林之子的四位国王的冤魂所诅咒的湖泊。
扑通扑通！
不断有人跳进湖水。身穿铠甲的，一跳下去就无法站起来。
湖水很深也很宽。
大火熊熊，三面合围，大风起，树林整个都燃烧起来。泪痕湖的天空，被大火点燃。君临城的梅葛楼上，城墙上，君临的子民们，都看见了西北边的泪痕湖的天空一片通明。
这一场大火，把西境的最强悍的封臣野猪家族的族长罗兰德和继承人泰伯特烧死；布隆家族的族长，凯岩城的侍卫教头本德特&#183;布隆和他的骑士们全部被烧死；派恩家族的塞德里克爵士被烧死，仙女岛的法曼家族派出来的骑士被烧死；矮脚鸡公的史威佛家族的哈瑞斯爵士逃脱，他的继承人唯一的儿子史蒂芬和旗下骑士被烧死。
哈瑞斯是凯冯爵士的岳父。
一场大火，从入夜不久，直烧到天明时分。西境最强大的军队十成去了九成。被大火烧死的领主和骑士不计其数，只有不到一成的封臣和骑士跳进泪痕湖靠泅渡逃脱。

第288章 迪克·凯冯·绝境逢生
……
“嘿，这边。”一个声音低低地说道。
凯冯和黄金面具男子同时站住，猛然转身，一把长剑一把窄剑对着一处茂密的草丛。
黄金面具男子的面具已经没有了，不知道是因为火焰还是因为在泪痕湖里泅渡的时候掉的，这是一张陌生的脸，相貌平平，凯冯在这之前并没有见过他。
草丛被扒开，一个像乞丐一样的修士在草丛中说道：“凯冯爵士，这边。”
“你是谁？”凯冯说道。他实在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也不想再走一步，他太累了。
“前面的路口，有魔山一样强壮的劳勃&#183;斯壮和勇士团的人埋伏着，还有一个红袍僧索罗斯，使火焰剑，带着史坦尼斯最精锐的黑甲军。还有一个红袍女，就是她指挥勇士团的人放的火。她会邪恶的咒语！”修士说道。
说话间，又有几个修士出现，他们都是草鞋，烂衣，身上很脏，修士袍的下半截都被刀剑割去了，修士袍很长，拖在地上，割去下半截后，他们在草丛和树木中行走才更方便。
凯冯并不愿相信修士的话。
“壮士，你是谁？”凯冯问神秘的曾经戴着黄金面具的男子。这个男子是他的哥哥泰温&#183;兰尼斯特刚认识不久的人，泰温说这是个完全可以信任的人。如今泰温已死，凯冯还不知道这个神秘男子的姓名。
“我叫迪克&#183;维水，大人。”神秘男子说道。
一个私生子的名字。维水是出生在王领地和龙石岛的私生子的姓。
“你是怎么取得泰温大人的信任的？”凯冯发觉每说一个字，就令自己几乎虚脱。他实在太累了。泰温的死和仿佛突然从天而降的大火令他的心理打击太大，他的信心和斗志都已经崩溃。
“凯冯大人，我于大火中救你出来，又从泪痕湖中带着你逃脱，现在还要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你不应怀疑我的忠诚。泰温大人不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但他完全信任我。”神秘男子说道。
“好吧，那么迪克，你觉得我们走国王大道回西境，还是跟着这几个修士离开？”
迪克&#183;维水看着凯冯无神的眼睛，他知道凯冯已经被突然的变故击溃，必须要重塑他的信心，否则，西境就真的是难以再崛起了。
“大人，战争才刚刚开始。泰温大人已经和铁金库达成合作关系，西境将迎来最强大的外援，甚至会有大象军。如今泰温大人不在了，兰尼斯特需要你，你必须振作。”迪克&#183;维水说道。
“大人，不能再犹豫了，跟我们走，走小路，穿过村庄和河流，我们沿途都会有人护送你们到西境。”修士说道。他从草丛中走出，迪克看见他的手里拖着一把闪亮的锄头。
草丛的另一边，只有一个修士手里有一把短剑，其余的都是钉耙，锄头，甚至是削尖的木棒。还有两个修士穷得连草鞋都没有，光着脚，非常脏。
迪克说道：“你们是七神修士？”他看见了修士胸襟上的七芒星。
“是的，大人。”
“好，我们跟你们走。”迪克&#183;维水说道。凯冯已经崩溃，必须要由他来做决定。
如果对方耍花招，他一个人就能轻松杀死他们全部。但是如果对方说的是实话，他和凯冯就很有可能死在前面的红袍女手上。
红袍女在必经之路上埋伏了人手，换作是我，我也不会这么做。迪克&#183;维水想道。
“大人，你还能走吗？”修士问凯冯。谁都能看出来凯冯的精力处于崩溃的边缘，他站着都摇摇欲坠。
“我能行！”凯冯咬牙切齿。
修士带头走进草丛，迪克让凯冯跟上，他断后。
远远近近，有残兵败将在逃命，也有封臣和骑士在收拢残兵，但迪克&#183;维水坚持要凯冯脱离大部队，脱掉将军服侍和兰尼斯特家的任何标志，伪装成一个溃败的老兵和他单独逃走。
被大火击溃的残余西境军直奔黄金大道回西境，如果放火的人稍微聪明一点点，就会在他们逃命的路上埋伏下一支军队，把他们再杀戮一次。如果这个队伍还是以劳勃&#183;斯壮为首，他们集合残余军队去硬闯的话，凯冯多半不是被杀死就是被俘虏。
泰温大人被影子杀死，西境最精锐的将领和士兵被大火烧死了大多数，现在，不单是敌人可怕，自己人也不能完全信赖。——难保没有士兵或者骑士为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封赏而把凯冯逮住或者杀死提着他的头去投靠。
迪克得带着凯冯避开残兵败将，确保他安全回到西境。
仅此一战，西境元气大伤，不会有人怕失去了泰温的西境，尤其各大封臣的族长和继承人都被烧死了九成以上，能征善战的骑士更是几乎损失殆尽。
跟着修士走进草丛，不一会儿，完全没有路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小路，小路直通西边，而西境在君临的西北方向。
走出一片树林后，迪克&#183;维水想要去搀扶凯冯，被他拒绝。老人的勇气和荣誉渐渐恢复，悲伤和恐惧渐渐减轻。
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庄，迪克看见好多人出现，有的拿着柴刀，有的拿着鱼叉，有的拿着匕首，短刀，有两个拿着锈迹斑斑的长剑，更多的人是木头削尖的长矛，他们有男有女还有孩子，但都是粗布衣裳，衣襟是上七芒星，看得出来有的之前还是乞丐，有的是贫民，有的是农民……
这是一帮令凯冯以前从来看不起的人，也不会正眼看一眼的贱民。
拖着锄头为武器的修士把凯冯和迪克&#183;维水带进村子，立即有修士为他们拿来食物，热水，还有干净的粗布衣服，草鞋。
昨晚经过大火和泪痕湖的泅渡，今天又在树林里逃命了大半天，迪克&#183;维水和凯冯&#183;兰尼斯特比这帮看起来如乞丐一样的修士们更惨。
“老子要酒。”凯冯说道。
于是几大袋酒扔在凯冯的怀里。
迪克和凯冯各抓起酒袋咕嘟咕嘟的大口灌了个痛快，红晕出现在凯冯的脸上的事情，迪克&#183;维水看见了凯冯的眼睛里冒出了复仇的火焰。他的一颗心安定了不少。
泰温在偷袭君临的计划中，在金牙城预留了五千精兵，那是河间地联军唯一能进入西境的道路。
西境和河间地，是绵延的险峻山脉所阻隔，唯一进入西境的道路，必须通过金牙城。金牙城座落于进山的道路正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只要金牙城有准备，是很难被攻打下来的。
泰温大人死了，但是只要凯冯大人在，西境就有翻盘的机会。
迪克&#183;维水深知凯冯&#183;兰尼斯特的本事比起泰温&#183;兰尼斯特来并不差，他只是爱泰温，折服于泰温的强硬和智慧，心甘情愿的生活在泰温大人的影子里。
凯冯爵士扔了酒袋，抓起香肠和面包，拼命往喉咙里塞。
昨晚逃命一整夜，今天又跑了大半天，他已经饿得发晕。
而迪克&#183;维水也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这些救他们的修士虽然衣衫褴褛，但拿出来的食物却不赖。看得出来，整个村子的人都对这帮乞丐般的修士非常的尊崇。

第289章 战士之子·圣剑与圣盾
贝勒大圣堂以修士国王“受神祝福的”贝勒&#183;坦格利安一世的名字命名。它位于维桑妮亚丘陵顶部，周围是白色大理石广场。广场中央高耸着贝勒一世的巨大雕像。他平静地站在基座上，一脸悲天悯人。
贝勒&#183;坦格利安一世，又称“受神爱护的”的贝勒，他是第九位坐上铁王座的坦格利安家族国王。他既是修士也是国王，为了禁欲，他把自己的三个妹妹软禁在红堡内梅葛楼后面的处女居，不跟妹妹们接触，以免受欲望驱使，玷污了妹妹们的贞操。
坦格利安家族一直是近亲结婚，除非自己家族内无法婚配，或者是政治利益交换，才会不得已和外面的贵族进行通婚。
贝勒在他任内修建了君临的贝勒大圣堂，取代了旧镇的繁星圣堂，贝勒大圣堂成为了七国信仰七神的中心。
圣堂是一座壮丽的大理石穹顶建筑，有七座水晶塔楼耸立其间。圣堂里有天父和圣母的两座高大的金色雕像，当举办王室婚礼的时候，新郎和新娘就在他们中间，在总主教的主持下，立下婚誓。
圣堂内有许多道门。修士们从天父门进入圣堂，修女们从圣母门进入，而静默姐妹们从陌客门进入。静默姐妹是能和死者交谈的人，她们全身包裹在黑袍内，只露出自己的一双眼睛。
迪克&#183;维水在一名修士的带领下，身穿修士袍，从圣堂的天父大门进入圣堂。
两人走过长长的走廊，迪克注意到走廊的天花板上悬挂着许多彩色玻璃球。
穿过两道门就到达了修士们祈祷的地方，在这里七神的高大祭坛聚集在玻璃、黄金和水晶的穹顶下，富丽堂皇，远超君临红堡内的王室装饰。
圣堂教会也是七国最富有的组织，王室就欠着圣堂教会一百多万金龙币。
圣堂地板由大理石铺成，墙上巨大的窗子全部是七色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代表着七神的颜色。
在七神的水晶雕像下，迪克&#183;维水掀开兜帽，拜见站在七神像下的早就等着他到来的七位大主教。
居中的一个巨大的胖子，胖得脖子都看不见了，全部是层层叠叠的肥肉，从脸上拖下来而挡住了脖子。手掌也是圆滚滚的白肉。他头戴七星水晶冠，是贝勒大圣堂的总主教。
迪克&#183;维水认识总主教，总主教自然不会认识他。
七神信仰是王国的官方宗教，并紧密的与司法制度和文化融合到了一起。在总主教的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七星圣经》。
圣经上记载着许多的道德条约，反对赌博，反对私生，诅咒乱伦、弑亲。《七星圣经》是教会主要的祷文。
迪克&#183;维水注意到另外的几个大主教，有的在脖子上挂着一把小金属锤，这是七神中的向铁匠神宣誓的大主教，有的脖子上挂着一把如钥匙般乖巧的小剑，这是向七神中的战士神宣誓的大主教，每个大主教挂的饰物形状，代表了他宣誓信仰的七神中的某一位。
其中一位是女性大主教，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婀娜的少女水晶雕像，这是七神中的少女神宣誓大主教，水晶少女像代表了守护贞操。
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只有两个地方的人没有信仰七神，其中一个是信仰旧神的北境，另一个是信仰淹神的铁群岛。
七神，是一个神的其中不同形态，其中天父神代表审判，信仰天父神的大主教的脖子上，就挂着一个黄金雕刻的手持天平的长须男人。
圣母神代表着母爱与养育。战士神代表着战斗中的力量，神像为战士佩戴着一把长剑。少女神代表着天真与纯洁，是保护少女贞操的神。铁匠神代表着手工艺与劳动，人们常在工作需要完成时，向铁匠祈祷力量。铁匠持有一把锤子。老妪神代表着智慧，拿着一盏提灯。陌客神（死神）代表着死亡与未知。
“你是谁？”胖得令迪克不忍直视的总主教说道，声音温和。
“我是凯冯&#183;兰尼斯特爵士的代理人，泰温爵士死后，他是西境凯岩城的顺位继承人。”迪克说道。在圣堂里，他不能说自己是迪克&#183;维水。这是个私生子的名字，而圣堂是个神圣的地方，私生子本身就是个污点。
这次的会面是一个绝密。是圣堂教会主动向西境伸出的手。
总主教看向陪同迪克&#183;维水来的修士，修士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名修士和凯冯&#183;兰尼斯特本人交谈过，也是他带着修士们和迪克&#183;维水一起把凯冯爵士护送到了西境的群山中。
“好吧，大人，我们就不转弯抹角了。史坦尼斯一世抛弃了七神，转而信仰从狭海对岸过来的红神，红巫女梅丽珊卓得到了史坦尼斯的宠信，她向光之王拉赫洛献祭人们的生命。在红堡内的伟大圣堂，今天早上就开始被红巫女安排的人拆除，她接着将还要铲除神木林里的树木，把神木林修建成红神广场，这是我们无法接受的。”总主教大人的声音说得后来已经非常严厉。
可惜他太胖了，说的话一激动，就喘息不已。
迪克担心他会被气息哽住而咽气！
“总主教大人准备怎么做？”
“我们贝勒大圣堂的地下室里，可是存放着历代国王的遗体，七神才是历代诸王的信仰真神。我们决定向七神宣誓效忠乔佛里国王，愿意和乔佛里国王一道，赶走红巫女，禁绝红神信仰，推翻史坦尼斯一世。”
“还有呢？”迪克&#183;维水很清楚教会肯定还有其他条件。
“我们要乔佛里国王允许我们恢复战士之子。”脖子上挂着小剑的信仰战士神的大主教说道。
“战士之子”由信仰七神的骑士和平民组成，曾经是教会武装，被梅葛一世残酷镇压并解散。
战士之子包含有两个武装，第一是圣剑武装。
骑士们放弃自己的土地和财产，为七神而战。他们身着镀银铠甲，披挂彩虹披风，手持宝剑，宝剑的圆头有星形的水晶。他们对七神的信仰极其虔诚，而对敌人绝不宽恕。他们是教会的“圣剑”。
除了骑士圣剑，就是信仰七神的平民组成的轻装步兵，他们被称为圣盾武装。
圣盾有修士也有修女，男女不限。他们就像能战斗的乞丐帮，人数众多，在老百姓中拥有很高的威信，他们装备能找到的任何武器，往往是短刀和生锈长剑还有斧头或短棍；他们身穿的衣服上有白底红色的七芒星纹章。他们是教会的“圣盾”。
历史上‘战士之子’这个组织给七国的贵族和皇室制造过非常大的麻烦，有时候还凌驾于王室权力之上。
但战士之子后来被残酷的梅葛残忍的镇压。当时梅葛悬赏这两个组织成员的脑袋，圣剑的头皮一金龙，圣盾的一银鹿。最终两个组织被打垮，战士之子被解散，信徒的唯一武器是‘祈祷’，不被允许再次拿起武器。

第290章 谈判交易·双刃剑铸成
……
放开教会武装，将是一把双刃剑。
但即使不放开教会武装，他们已经自己武装起来了。
救出迪克和凯冯的修士团，就是战士之子中的圣盾。
圣盾就是乞丐帮一般，圣盾修士以苦修为主，他们帮助普通百姓起名，主持婚礼，为孩子赐福，为穷人治病，并保护商人和旅人在路上的安全，如果商人和旅人提出要求，圣盾修士们会无偿护送他们到某地。
任何平民百姓需要帮助，找到他们，他们都会无私的提供帮助。不管你是乞丐还是铁匠，农夫还是猎人，一视同仁。
战士之子的武装，精锐是骑士组成的圣剑军团，有战马有铠甲有长剑，但是真正最有力量的，是平民修士们组成的圣盾：人数太多，不怕死，不怕苦，在民间有极高的声誉，消息灵通，越是穷人，越拥护他们。
而在七国，穷人是大多数，贵族和骑士毕竟是少数。
但是圣堂教会要想拥有自己的武装，需要一个法理上的合法性。
修建贝勒大圣堂的贝勒宣传的教会，向神祈祷是教会的唯一武器。教会百多年来，不拥有武装是所有力量达成的共识。不拥有武装，七神教会换来的就是王室和贵族力量的坚定支持。
现在的史坦尼斯一世也没有说不支持七神教会，但他在见识了红袍女梅丽珊卓的强大之后，在亲眼见识到了一场大火烧垮掉了西境的精锐大军，又得知泰温&#183;兰尼斯特被影子杀死之后，他同时也支持红袍女红神教的信仰：允许她修建红神庙和红神广场。
这触犯到了七神教会的痛处。
他们感觉到了生存的危机。
一旦史坦尼斯一世强力支持红神教，他们七神教会的国教地位将岌岌可危——事实上危险已经来临——一旦红堡内的红神庙修建成功吗，红神广场修建成功，信民们将越来越多的人去信仰红神，信仰光之王拉赫洛。
这是七神教会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们需要教会武装——当神无法出面干涉邪恶的时候，他们必须站出来。
迪克&#183;维水不知道总主教叫什么名字，因为一旦成为修士，就跟尘世的自己毫无关系了。总主教就是神子，俗世的名和姓都已经消失。
信民们称呼总主教，只能以主教的某个特征称呼他——没有人知道他在俗世的名字，他也没有了任何名字——这有个麻烦，一代一代的总主教写进主教圣典的时候，笔者只能绞尽脑汁的用某个特征来代指他，这就是没有名字的苦恼。
在历史上，有石头总主教称号，有胖子总主教的说法，石头总主教在他成为修士之前，是一个石匠，他成为修士后名字就消失，成为总主教后更是神子，不会再有人知道他的本来名字。
迪克&#183;维水虽然担心教会武装今后会压过王室，这在历史上有过这样的经历，国王和王后都曾经被教会武装抓起来进行审判——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么，大人，我们需要得到乔佛里一世的国王谕令。”肥胖得不像话的总主教说道。
有了这个律法上的承认，他们组建战士之子就名正言顺，今后史坦尼斯一世被推翻，乔佛里一世回到君临，王室强大后要想解散他们的武装，他们就能拿出国王谕令抗衡。
凡事，首先要有个律法上的合法性。
迪克&#183;维水说道：“总主教，我会在二十天内，拿到乔佛里一世的国王谕令并交到您的手中。”
“越快越好！”总主教说道。
“骑士圣剑武装，你们现在就可以组建，无须等到国王谕令到手，因为从西境来回，是需要时间的。”
“我们知道。”脖子上挂着战士小剑的大主教说道，“希望大人立即动身，向乔佛里国王致以我们忠诚的祝福，七神保护乔佛里一世。”
迪克&#183;维水却并不动，七神教会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西境还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总主教，我们希望教会免除王室的欠款。”迪克&#183;维水说道。
王室欠款一百多万金龙，等乔佛里一世回到君临红堡，教会有权力向他要钱。
七大主教交换了一下眼神，迪克&#183;维水看出七人的意见并不一致。
“我可以等！”迪克&#183;维水说道。
于是，七大主教进了一个祈祷室开会商议，一会儿后，七大主教一一离开，只剩下了胖胖的总主教，他微笑面对迪克&#183;维水：“我们同意了你的请求，教会免除王室的一百多万金币的欠款。但乔佛里国王回到君临登上铁王座之后，不得再出王谕令解除我们的战士之子。教会有权永久保留自己的武装——战士之子。”
这是个很过分的要求。也许教会的本意就是想借此机会谋求更大的权力。战士之子有个可怕的地方，就是他们打仗没有畏惧，不怕死。弱点就是除了圣剑武装，轻步兵圣盾武装缺乏系统的军事训练，大军作战的水平有限，更不懂战阵，不懂配合和阵型，跟山林里的野蛮部落的战斗水平相当。
“我会向乔佛里国王转达总主教的条件。”迪克&#183;维水说道。
“如果乔佛里国王不同意，蓝礼国王的大军也距离君临不远了。”总主教语含威胁。
“我想，乔佛里国王会同意的，但我仅仅是凯冯公爵的使者，我无权做出王室决定。”
“希望一个月内，我们能达成双方都满意的共识。”总主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迪克&#183;维水心里微微不安，其他主教都走光了，那就是不会再做出任何更改的暗示，总主教的条件必须要答应才成。
怕只怕放出教会武装出来之后，这就是放了一只猛虎归于山林，今后乔佛里一世回到君临坐上铁王座后，无法抗衡教会力量。
但是现在的西境别无选择。
教会力量推翻了史坦尼斯一世之后，并不愿意立蓝礼，为什么？他们选择的是和刚刚兵败的乔佛里合作，为什么？蓝礼公爵的大军十万，是西境目前总兵力的五倍。
也许对付一个孩子比对付一个成年人更容易。也许，教会总主教知道蓝礼的不洁，但是，同样的，也有乔佛里是乱伦生出来的孽种的传言，总主教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传言。并且，瑟曦乱伦，在法庭的审判上，已经被艾德&#183;史塔克判定。
这其中有猫腻——迪克&#183;维水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猫腻——但一定有猫腻！
“如你所愿，总主教大人，告辞！”迪克&#183;维水拉上帽兜，快步走出圣堂。

第291章 莎塔雅的姑娘窝·无面双雄
……
入夜。
迪克&#183;维水走进旧城区最著名的塔雅的姑娘窝，上前来迎接他的是两个漆黑如夜的女孩子，他不确定其中一位谁是老板莎塔雅。
莎塔雅来自盛夏群岛，在维斯特洛大陆的南边大海中的一个岛屿，岛上的人们的皮肤黑如夜晚，身穿羽饰。
稍微近一点，迪克才分辨出两个女子在朦胧的蜡烛灯光下看起来相貌有几分像，就好像姐妹。
迪克优雅的牵起其中一位女子的手，亲吻了她的手背：“莎塔雅。”他说道，“我愿意出五百金龙，就只求和你共欢一晚。”
“大人，我女儿只需要三百金龙。”莎塔雅指指身边更年轻的女孩子。
“芭芭拉小姐，我很荣幸。”迪克拥抱了芭芭拉，亲吻了她的嘴唇，“夫人，我只想要你，芭芭拉更娇艳，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大人看起来非常年轻啊！”莎塔雅和芭芭拉母女拥着迪克上二楼。
二楼的客人休闲室是恩客们挑选姑娘的地方，里面有好几个恩客一边在喝酒，一边在和姑娘们调笑，说着下流的荤段子。
恩客和姑娘们都笑成了一团。
其中的几个恩客，是迪克&#183;维水今晚的目标：勇士团的新任团长班克罗夫特，副团长巴泽尔，以及他们身边的三名侍卫。
迪克&#183;维水今晚要以一人之力，挑了这个勇士团。——先杀团长和几个最厉害的小头目，然后凌晨大家睡得正香甜的时候去勇士团的别墅里放火，堵死大门出来的路就好。——用剑堵死通路。
“嘿！”一个非常亲切柔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莎塔雅，今晚我要你，不管你要多少金龙，我都愿意。”
双手挽着莎塔雅和芭芭拉细腰的迪克&#183;维水回头，他看见了大厅的一个黑暗角落有个小圆桌，那人从小圆桌处走出来，是一个非常优雅，穿做昂贵的天鹅绒外套的男子，他的头发一半是白色一半是红色，神态悠闲，笑容甜美。
迪克&#183;维水的瞳孔一缩。
“贾昆&#183;赫加尔，今晚我可不行的哦。”莎塔雅嘻嘻笑道，“大人，我给你安排两个里斯的女孩子吧，你今晚是喜欢火辣的还是纯洁的？或者是野蛮的，也或者三者兼得，她们的技艺跟昨晚的女孩子一样，都是超一流的。我保证让你满意！”
“这位朋友要谁，我就要谁。”贾昆&#183;赫加尔笑道。
芭芭拉上前拥抱贾昆，手摸上贾昆的腿：“大人，这位大人是我的新恩客，别开玩笑了，影响我好不容易才看中的一个英俊骑士，你好令我伤心哦。”
“不，芭芭拉，告诉你的这位恩客，他今晚要谁，我就要谁，而且，我比他多出一个金龙，或者两枚也行。”贾昆&#183;赫加尔笑道。
迪克&#183;维水淡淡说道：“我今晚谁也不要了，再见，莎塔雅，我明天再来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龙，也许有十几个，也许有二十几个，他从莎塔雅的胸口放进去，惹得莎塔雅咯咯娇笑。
“我今晚也不要寻欢了，但我的小费得是这位朋友的一倍。”贾昆&#183;赫加尔掏出一个钱袋，拉开芭芭拉的裙服，塞进芭芭拉的私处，“五十金龙，芭芭拉。”
迪克&#183;维水在莎塔雅的嘴唇上一碰，轻轻推开莎塔雅，转身就下楼。
贾昆&#183;赫加尔的手在芭芭拉的小屁屁上一拍，说道：“我要跟我的朋友出去聊聊天，芭芭拉，等我回来，今晚我要你好看。”
“大人，我洗干净了等着你哦。”芭芭拉吃吃笑道。
迪克&#183;维水一出去就隐藏于楼房的暗影中，仿佛消失了。他向前疾走。贾昆&#183;赫加尔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两个人翻过了蕾妮丝丘陵，迪克&#183;维水走向跳蚤窝。
跳蚤窝是个晚上几乎没有黑甲军巡逻的地方，十字街头彻夜出售一种著名的黄褐汤，价格便宜，里面有美味的大块小块的肉，那些肉，千万别去打听是什么肉，也许是老鼠肉，也许是哪个倒霉鬼腿上的肉，总之，汤美味便宜又好喝就是了。
迪克在黄褐汤大锅前站住：“贾昆&#183;赫加尔？”
“是我！”
“我请你喝一碗黄褐汤吧。”
“好啊，不如喝两碗汤吧，你一碗我一碗，我请客。”贾昆&#183;赫加尔弹出一枚金龙，金龙掉进黄褐汤里，发出啵的入汤声，老板眼尖，看见了金币上的龙。
一枚金龙，足够买这么几大锅黄褐汤了。
老板大喜，忙伸出勺子去捞金龙。
迪克心中一震，他刚才在黄褐汤里下了毒，但是对方的金龙币丢进黄褐汤，看颜色，却把毒给解了。下毒容易解毒难。你得知道毒的配置秘方，才能针对毒药进行解毒。
迪克说道：“谢谢老板，我突然不想喝了。”
老板捞起金币，忙道：“大人，喝一碗再走吧。”他这话是对大方出手的贾昆&#183;赫加尔说的。
“谢谢老板，我也突然不想喝了。”贾昆微笑，亲和，真诚，讨人喜欢。
迪克&#183;维水迅速走进黑暗中，走进窄巷。
在跳蚤窝，一个人进入窄巷，在晚上，基本上就是在找死。
这里面的黑暗中，可能什么人都有，就是不会有好人。
贾昆&#183;赫加尔跟着走进窄巷的黑暗中。
奇怪的是，窄巷里有好几个人的刀都抽了出来，却又插进了刀鞘，迅速走人。
只因为那迪克&#183;维水站住说了一句话：“兄弟，借这地方办点小事，你们是选择死在这里呢，还是选择换个地？”
他的窄剑没有出鞘，说话轻言细语，那帮亡命徒自己收起刀剑走人了。
贾昆&#183;赫加尔走过来，距离窄剑的一剑距离，站住。
“别逼我。”迪克&#183;维水说道。
“我没有逼你。”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杀勇士团？”
“勇士团是把刀，看握在谁的手里，要杀就应该去杀握这把刀的人。”
“你是握这把刀的人？”
“我曾经是，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和握刀的人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
“那我自由了，你的任务无须我了？”
“是的。但你得听从黑白院的命令。”
“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
迪克&#183;维水慢慢走过贾昆&#183;赫加尔的身边，走出窄巷，在大街的明亮火炬下，他终于站住：“贾昆，你为何来找我？”
“你是我们教出来的弟子，我不想看见你死，我想救你。”
“救我？”
“你无法进入红堡去复仇，红堡有魔龙的火焰魔法的印记，我们的黑暗易形无法进入。”
“那你是如何进入的？”
“需要火术士的古老咒语卷轴。”
“我知道火术士公会在哪里。”
“是的，我也知道，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了火术士，也没有了任何卷轴。”
迪克&#183;维水一震，他转身，看着慢慢跟出来的贾昆&#183;赫加尔：“谁能无声无息的带走了所有的火术士和他们的卷轴？”这实在太令人震惊了。火术士公会的人被人搬空，他竟然没有听到一点这方面的消息。
“威尔！”
“勇士团也是威尔的刀？”
“是的，这把刀暂时借给了史坦尼斯一世。”
“威尔是一名守夜人。”
“是。火术士公会的人被全部请去了绝境长城。你的瑟曦也在威尔的手上，还有你的两个孩子托曼和弥赛拉，你如果要和威尔刀兵相见，你不是他的对手。”
“哦？”
“他也会易形术，在两个人都会易形术的情况下，剩下来的就是剑术。”
“他的剑术我不能敌？”迪克&#183;维水微微一笑。他十五岁，剑术就在西境没有了敌手。如今算一算，他在剑术上又练了十七年。在学了窄剑剑术后，他的剑术再次精进，更上一层楼。
他自认一对一决斗，剑术不会落败于任何人。
“除非你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贾昆&#183;赫加尔微笑，就好像是迪克的亲人那般亲和温馨。

第292章 被诅咒的赫伦堡
七国最大最高城墙最厚的城堡，就是河间地的赫伦堡。
威尔站在赫伦堡的大门下，抬起头看塔顶上的投石机，投石机小得就像一只蜻蜓。
赫伦堡的兰尼斯特军早就逃之夭夭，城门大开，城堡里面却有余烟缭绕。
兰尼斯特军三天前逃走的时候，把城堡里面能点着的都点了，大火烧了几天几夜后终于熄灭，如今只剩下几缕青烟未绝。
三叉戟河流的夜袭一战，虽然不是兰尼斯特军的主力，却也是一场大胜。发动袭击的军队，也并非谷地军队的主力，而仅仅是九星城的一支先锋军的三百余骑兵。
艾德&#183;史塔克在得胜后，遣回了强行拉来凑数的农夫，猎人，渔民和山民，命令谷地的老弱病残三千人就地驻扎，他自己在处理完一系列的事务后，带着威尔一行人，黑鱼的血门轻骑队，先锋赛蒙&#183;坦伯顿的一千精兵，放出风声，要攻打南边不远的赫伦堡。
消息放出后，赫伦堡的兰尼斯特守军立即连夜逃走。
而艾德&#183;史塔克就率领着一千余精锐缓缓而行。
放出消息，把敌人惊走，然后不费一兵一卒取得赫伦堡，是艾德&#183;史塔克的用兵之道。
威尔，艾德&#183;史塔克，黑鱼，艾莉亚，赛蒙&#183;坦伯顿并肩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大吉莉，安盖，提利昂，波隆，北境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埃林，哈尔温，舞蹈老师西利欧等人；在后面就是北境众侍卫和赛蒙&#183;坦伯顿的侍卫。
威尔越走越惊讶，城墙之厚，超过了他的想象，一个杀人洞接着一个，一连走过十二对杀人洞口，就好像穿越了绝境长城的地下一段隧道的感觉。
这城墙的厚度，至少有六个临冬城城墙加起来那么厚。
如果要强行攻击这样的城堡，不付出数倍的代价，连杀人洞都无法闯过。
在见识到了赫伦堡的城墙厚度和杀人洞里的箭孔机关之后，英勇善战的赛蒙&#183;坦伯顿都收起了对艾德&#183;史塔克的小觑之心。
他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无疑很好！
穿过城墙后，里面的院子也是非常的宽，一千多军队全部进入赫伦堡，在院子里安顿下来，不过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空地。就算再进来三千人，院子也有富余。除了院子空地，还有五座非常巨大的塔楼，塔楼里面还能容纳下几千人。
“赫伦堡的地面面积，是临冬城的三倍。塔楼面积就更多了，起码是十倍。在维斯特洛大陆，没有任何城堡能跟赫伦堡比。仅仅是刚才我们走过的门楼，就跟临冬城的主堡一样大。”艾德&#183;史塔克对威尔说道。
两人下马，艾德&#183;史塔克带着威尔走进焚王塔，大厅的高度令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而进入房间后，惊讶声再次此起彼伏，大吉莉看的目不转睛，她一路走来，见识到了七国的真正的城堡，而这个城堡之大，再次令她难以置信，就算是巨人，也能住进这个城堡里，住进这些大到令人无法相信的房间来。
艾莉亚同样看得眼睛都瞪圆了，两匹狼在她的脚边绕来绕去。
焚王塔是赫伦堡的主堡。
塔楼顶端已经歪斜得很厉害，好像随时会倒塌下来。巨大的岩石成流质状扭曲，那是征服者伊耿骑着他的巨龙造成的结果。
侍卫和军队开始灭掉残余的暗火，后勤士兵则开始清理厨房，军械库和储藏室。一大帮下人被放了出来。他们在兰尼斯特军撤离之前躲了起来，避过了一劫难，但是大多数人都被强行带走了，反抗的人都被杀死。
“父亲，这塔楼有名字吗？”艾莉亚问道。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艾莉亚，这五座塔楼的原名如今已经不为人所知，它们被新的塔名所替代，我们现在身处的主堡名叫焚王塔。”
“焚王塔？好可怕的名字！”艾莉亚笑嘻嘻地说道。她嘴上说着可怕，言语里却好像没有几分可怕。
“原赫伦堡的主人赫伦是铁群岛和河间地的王，统治着这片肥沃的土地，他花了四十年才修建起这个巨大城堡，数千人死在修建这座巨大城堡的工作中。城堡完工后，被夸耀为维斯特洛大陆上无法攻破的平原地城堡，他的话是对的，直到伊耿骑着他的龙的到来。”
“龙焰隔着墙壁把藏身于主堡岩石下的赫伦王给烧死了，于是赫伦堡的主堡就得了个焚王塔的名号。你看见那座桥了吗？它把焚王塔和另外一座塔连接了起来，那座塔叫做寡妇塔。”
“为什么叫做寡妇塔？”
“凡是住进这座塔的代男主人都不幸死了，只剩下寡妇，寡妇们都住在那座塔里面。在主堡后面的塔叫做厉鬼塔，传说里面有赫伦王和历代城主的鬼魂。”
“是真的吗？”艾莉亚无疑相信了。
众人不由哈哈大笑。
“也许是真的吧，凡是住进赫伦堡的家族，都灭族了，最后的河安家族，也仅剩下河安妇人住在寡妇塔里，如今她也被兰尼斯特给杀了，唉！河安家族也再无继承人。”艾德&#183;史塔克叹口气。
他想起了在伊耿历281年，显赫富强的河安家族在这里举行了影响深远的赫伦堡比武大会。在这里，十五岁的詹姆&#183;兰尼斯特被伊里斯&#183;坦格利安钦点为御林铁卫，他也是历史上年纪最小却武艺不凡的御林铁卫，在他披上白袍意气风发准备参加比武的时候，被伊里斯命令他独自一人返回君临去独守梅葛楼，并且不允许他再多说一个字。
也是在这里，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击败了所有的对手，获得了长枪比武的冠军，他绕过自己的妻子多恩的伊莉亚公主，向莱安娜&#183;史塔克献上了爱与美的桂冠，从此播下了篡夺者战争的种子。
不久以后雷加和莱安娜私奔，艾德的哥哥被疯王用绳子扼死，父亲被疯王用火烧死，疯王要谷地领主琼恩&#183;艾林送上劳勃和艾德的人头，由此叛乱终于爆发。河安家族率领封臣和骑士选择了忠于王室，被劳勃和艾德，还有琼恩的联军大败，河岸家族的男丁几乎全部战死，家族从此一落千丈。
这是一座充满了不祥传说的城堡。
任何一个得到城堡的贵族家族都遭到了不幸的命运。据说由于赫伦的恐怖统治，城堡被诅咒而且闹鬼，传说赫伦将人血与泥灰混合来筑城。
在赫伦之后，曾经的哈罗威家族，斯壮家族，罗斯坦家族，以及河安家族，都全部灭亡。
艾德&#183;史塔克心中掠过赫伦堡的种种过往，心里突然隐隐不安，如今赫伦堡被我拿下，难道我史塔克家也将遭遇不幸？
艾德&#183;史塔克将在这里等待水路而来的谷地大军，然后合兵一处，救援君临。
“报！”黑鱼的侍卫陪着学士进来，学士手里拿着两封信，神情激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第293章 大捷军情·奇怪来信
“大人。”黑鱼的学士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艾德&#183;史塔克接过信，如北境冻土般的神情难得的舒展开来，他看向提利昂，“提利昂大人，你也许需要回避一下。”
“有我不能听的秘密？艾德大人，你放心，我现在的身份是守夜人。除非得到王赦，否则我这一辈子都是守夜人。”他双手一摊，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大家都是哈哈一笑。
艾德&#183;史塔克不笑，说道：“提利昂大人，泰温大人……还有西境的一万大军，在泪痕湖被梅丽珊卓带的勇士团和黑甲军击溃了。”
烧光换成了击溃，艾德大人觉得说出烧光两个字，有些残忍。
众人一愣，随后爆发出了欢呼声。
提利昂的眼珠转来转去。他不相信。
勇士团他清楚，一个以残忍和杀戮为名的雇佣军团，人数不多，巷战还行，要论到大规模的阵型战，他们不堪一击。至于黑甲军，也根本不可能是西境的一万大军的对手。黑甲军最多人数，也不过三千人。三千对一万？在平坦地势上，怎么可能赢？
还有，凡是大战，泰温公爵都是在队伍的最后，最安全的位置上，身边跟着他的最忠诚的五百重甲骑兵。
身先士卒，在泰温公爵这里，从来没有过。一旦情况有不对，第一个先走的，肯定是泰温公爵。
艾德&#183;史塔克把信递给威尔，威尔看完，看了提利昂一眼，卷起了信。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提利昂说道：“威尔大人，是不是我的父亲大人真的战死了？他中了什么暗算？”
艾德&#183;史塔克抬起手，止住大家的欢呼。
威尔说道：“提利昂，泰温大人死了，西境军的精锐几乎损失殆尽，泰温大人的最忠诚的封臣和骑士们，有九成的人被烧死，还有一些被泪痕湖淹死了，只有极少数的人逃脱。”
“泰温大人就这么被烧死了？”提利昂声音里并无悲伤，也无欢喜，他不相信。
“夜晚，他们在开军事会议的时候，遭到了火袭。据说，泰温大人是被影子杀死的。”威尔说道。
“影子杀人？”提利昂瞪圆了他的一绿一黑的眼珠。
“是的，就是影子杀人。梅丽珊卓是红神祭师，光之王拉赫洛是影子和火焰的神。”威尔说道。
提利昂瞪圆了眼睛，跟众人的吃惊表情一致：“看样子，西境遭到了天谴啊。威尔大人，你要我做守夜人，有先见之明。”
艾德&#183;史塔克声音沉重：“提利昂大人……”
提利昂做出一个了解的表情：“我没事，泰温公爵虽然生了我，也养育了我，但我们彼此憎恨。如今好了，他解脱了，我也解脱了。艾德大人，如此大捷，应该立即告诉外面的一千兄弟们，让大家都狂欢起来，大醉一场。”
威尔拍拍提利昂的肩膀，提利昂歪歪头耸耸肩，说道：“我心硬如黑铁，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布拉佛斯人说，人皆有一死。”
赛蒙&#183;坦伯顿说道：“大人，我们应该立即挥军西进，灭了西境。”
黑鱼说道：“艾德大人，西境泰温公爵死，一万大军被烧光，我们不用等水路大军了，应该立即沿红叉河西进，收服河间地的所有土地。”
威尔说道：“泰温公爵一死，所部大军被烧光，河间地的失地不用收复，一夜之间，兰尼斯特的军队会全部缩回西境。这个时候，我们应该马上发渡鸦给霍斯特公爵……”
“霍斯特公爵应该和我们同步得到了消息。”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信息是史坦尼斯一世发出来的，要我们放心，君临城危机已经解除。”
“不是通知霍斯特公爵出兵扫荡兰尼斯特大军，而是让他派出心腹，打扮成兰尼斯特的残兵，混进金牙城。金牙城易攻难守，泰温公爵去偷袭君临的人不过一万，那么在金牙城，至少还有五千精兵协防金牙城。一旦金牙城加强警戒，西境其他地方的军队增援金牙城，也许一年半载，我们也无法攻下金牙城。”威尔说道。
“好主意！”赛蒙&#183;坦伯顿说道，“艾德大人，就让我的一批死士冒充克雷赫家族的野猪士兵，装成残兵，混进金牙城。”
克雷赫的壮猪李勒军团被夜袭击溃，先锋军抓住了几百克雷赫俘虏，军旗铠甲家徽什么的一应俱全。
“我也去！”黑鱼说道，“我了解西境克雷赫家族的情况，言语间不会漏出任何马脚。”
艾德&#183;史塔克眼望威尔，他希望威尔能够一起去。
说到暗杀，潜行，埋伏，剑术格斗，于大军中取统帅首级，在这里的所有人，无人能挡住威尔。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攻打西境的战役我就不去了。艾德大人，赫伦堡后面就是神眼湖，我和提利昂等人，要去神眼湖的千面屿上看看传说中的绿人组织到底还存在不存在？”
本来君临被泰温偷袭，威尔只计划让波隆陪着提利昂去神眼湖中的千面屿，如今君临城危机解除，泰温被杀，西境精兵强将被一网打尽，河间地大军，北境大军，谷地大军三路大军攻打西境，兵力将领斥候每一样都绰绰有余，他就改变了主意，决定和提利昂一起去神眼湖中的千面屿。
如果事情顺利，龙石岛将交给提利昂去负责开采黑曜石，然后用船运到东海望，让森林之子参与一起制作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
威尔得为真正的战争提前做好一切准备，跟未来的活人与死人的战争相比，现在的战争就是孩童的游戏。
“好吧。”艾德&#183;史塔克把手里的第二封信递给威尔。
这是一封非常奇怪的信，艾德&#183;史塔克读了一遍，完全看不懂任何的信息。其中有一些字他都根本不认识，组合在一起的字母并不出奇，就是平常的字母，但是那些组合，却是第一次看见。
整封信很长，却没有一句能够读通顺，半句都不通。
这封信来自君临，却并不是史坦尼斯一世的信。信是写给威尔的，信的末尾，画了一只小老鼠。

第294章 瓦里斯的信·舞蹈老师辞行
艾莉亚踮起脚尖看信。
威尔一笑，把信递给艾莉亚。
艾莉亚能认识一些字，但是没有一句能读通顺，字句连接起来想，也摸不着头绪，毫无意义。
除了信开头的威尔大人之外，其他的任何字句都看不懂。
除了威尔自己，谁也看不懂这封写给威尔的信是什么意思。
“小老鼠是什么意思？”艾莉亚问道。
“生活在地下，不能见光的人。”威尔说道。他之所以把信给艾莉亚看，是要告诉艾莉亚看这封信的诀窍。艾莉亚认识字，这点比大吉莉强。他要艾莉亚加入他的圣裁堂，艾莉亚是唯一一个想都没有想就痛快答应了的人。——因为威尔是艾莉亚的朋友！
“生活在地下，不能见光的人，应该也不会认识字。”提利昂说道。他很敏锐。
教育是贵族和骑士才有财力和地位享有的自由和服务，大多数平民的识字能力都低下。一些追随领主和骑士的侍卫和事务官的子女，也有接受学士教育的好机会。
“的确，但有些小老鼠不一样的。”威尔笑道。
“哦，我只知道瓦里斯养的小小鸟儿会接受识字和书写的专门教育，他们中的很多人，还能看懂复杂的账本。瓦里斯在君临还有个专门的秘密场所，教他的小小鸟儿识字认字，盗窃技术，以及一些小的杀人技巧。”
威尔微笑，收起信，不接提利昂的话。
侏儒一针见血，太厉害了，而这里又人多。
这是威尔精心设计的一条线，如今终于收到了回音。
瓦里斯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这封信，词语的A字母会用B字母代替，而B字母会用C字母代替，这是威尔设计出来的一种全新的拼写方式，不知道这个规律的人，拿到这封信，什么意思都推敲不出来。——这其实就是简单的字母代替法，拿到信得先翻译过来，才能看懂这封信究竟写的什么。
这是狭海对岸的瓦里斯写给威尔的信。
威尔救了瓦里斯，在瓦里斯安全抵达狭海的潘托斯城的时候，随船的某人会给瓦里斯一个包裹，这个包裹里面，有威尔对瓦里斯的交代，以及告诉瓦里斯的联络方式和写信技巧。
在君临黑牢的时候，威尔救瓦里斯出来，送他上船，没有对他交代任何事情。——瓦里斯是懵懂无知的就宣誓加入了圣裁堂的人，为了活命，谁都愿意昧着良心说一些假话，宣一些假誓，瓦里斯也不例外。
但威尔给他的包裹里面，却是写了一些瓦里斯关心和不解的事情，还有一些东西，也是交代瓦里斯今后能用得上的宝贝——比如能消炎的药膏。甚至还有几条令瓦里斯半信半疑的预言，以及告诫瓦里斯需要注意的事情。——一些今后会得到验证的预言和事情。
瓦里斯得到了自由，回到了自己发家致富的老地方——他从小就熟悉的狭海自由贸易城邦，他本可以对威尔的一切置之不理，但是，如威尔所想，瓦里斯给威尔来信了，通过他在君临的小老鼠们。
这种联系，跟忠诚无关。
瓦里斯他也只忠诚坦格利安家族，不会忠诚威尔，更不会忠诚他一无所知的圣裁堂。宣誓都是彼此欺骗对方信任的手段。
小老鼠是瓦里斯最初在狭海自由贸易城邦里面建立起来的情报网络系统，小小鸟儿是他在君临做情报大臣时候建立起来的新系统。投靠了一个新主子，为自己的情报系统起个新名字是理所应当的。
而当他被迫离开君临后，威尔在给他的信里，故意以圣裁堂裁决使的身份命令他把小小鸟儿的标志改回最初的小老鼠，现在从这封信的落款标识来看，瓦里斯接受了威尔的‘命令’。
……
黑鱼带着一百多死士伪装成克雷赫家族的野猪士兵出发了。
在这之前，艾德&#183;史塔克给奔流城霍斯特公爵的信也早已发出，艾德采纳了威尔的建议，在信中告诉霍斯特公爵，派奔流城的心腹侍卫们伪装成溃逃的兰尼斯特军队，混进金牙城，准备里应外合。
三叉戟河夜袭大捷，赫伦堡不费一兵一卒被拿下，偷袭君临的西境大军被一把火烧个精光，领主泰温公爵被诛杀，这些信息将令整个西境军队战意全无，占据了红叉河蓝岸土地和城堡的兰尼斯特军必然会连夜逃回西境，必经之路就是金牙城。
而一直坚守在奔流城的霍斯特公爵必然会闻风而动，率军主动截杀想返回西境的兰尼斯特军，溃败的逃军将如蚂蚁，而派出心腹侍卫们易装打扮后乘机混进这些残兵队伍中，一起涌进金牙城，是个不错的军事谋略。
只要金牙城破，西境的大门就被打开，北境谷地和河间地三国军力是西境的数倍，士气如虹，灭掉西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威尔的策略再次得到艾德&#183;史塔克的高度赏识。
“艾德大人，我要告辞了。”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说道。
他已经和艾莉亚提前说了，艾莉亚的眼圈微微发红，但脸上却强装出笑意。小姑娘很好强！
“哦！”大家都很意外。
艾德也同样如此。
“威尔大人的风之灵剑术比我的水之舞还精妙，风之灵更适合艾莉亚学习，它本身就是女子剑术。我教授艾莉亚的任务完成，留下来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战争也不是我喜欢的东西，我想从这里去白港，去会一会在白港的那些布拉佛斯的老朋友们。”
白港，是北境的最大港口城市，也是维斯特洛大陆第五大城市和港口。
在伊耿和他的龙发动征服战争前一千年，北境之王将领地赠与从河湾地迁徙而来的曼德勒家族，得到了曼德勒家族的誓死效忠。曼德勒家族在白刃河的入海口建立了一座城市，外挡海盗兼发展自由贸易，最终形成了如今的北境最大全维斯特洛大陆第五的港口城市：白港。
白港有很多剑客和自由贸易城邦的骑士，佣兵和流浪武士，西利欧&#183;佛瑞尔也是在白港被曼德勒族长找到并送到临冬城做了艾莉亚的舞蹈老师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场战争也不是西利欧&#183;佛瑞尔的战争，他是个流浪剑客，到处流浪才是他真正的生活。
送别西利欧，威尔也向艾德&#183;史塔克辞行，他要和提利昂一起，去神眼湖中的干面屿，探寻神秘的绿人组织。

第295章 平民·骑士·龙石岛伯爵
波隆说道：“威尔大人，艾德大人，几天前的黑夜突袭克雷赫军队，我们折了两个好兄弟，大猩猩和尖牙，在中军帐，我们没能抓住敌军统帅，结果身陷重重包围，情势危急，眼看到最后，就只有威尔大人一人能突出重围……”
威尔说道：“波隆，你究竟想说什么？”
提利昂嘿嘿一笑：“没有荣誉和忠诚的佣兵还能说出来什么，要他卖命没问题，他的人生信条就两点，第一是金龙币，第二是女人。”
“波隆，你现在已经不是佣兵。”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大人说得对，所以我不再忠于金龙币和女人。”
“你想要什么？”
“看在夜袭大捷和我们突袭敌军中军帐杀死李勒&#183;克雷赫的功劳上，我希望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能赐予于我骑士的荣誉。”波隆说道。
威尔大人并不是骑士，所以不能赐予波隆为骑士，就算他是长城军团的领袖也不行。
艾德&#183;史塔克目不转睛的看着波隆，波隆神态自如。
安盖看一眼大吉莉，再看一眼威尔，目光扫过小恶魔和其他的北境侍卫、戴蒙&#183;坦帕顿先锋将军，底气不足地说道：“威尔大人，艾德大人，我不知道需要建立什么功劳才能被赐予骑士的荣誉，夜袭大战，是我的长弓硬箭率先撕开高墙上兰尼斯特十字弓手的防御，在突进中军帐的战斗中，李勒&#183;克雷赫是被我一箭射死的……”
“但你们并没有砍下李勒&#183;克雷赫的首级。”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是的，因为我们想冲进中军帐去砍下克雷赫家族族长罗兰德&#183;克雷赫和他的继承人泰伯特&#183;克雷赫的首级……”波隆说道。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相比于你们的勇武，威尔大人在君临运筹帷幄，帮助史坦尼斯一世坐上了铁王座，此等伟业，理应授予威尔大人为骑士的荣誉。”
呛！
艾德&#183;史塔克从乔里&#183;凯索的背上抽出巨剑寒冰：“威尔大人，请跪下！”
威尔一怔，随即单膝下跪。
艾德&#183;史塔克手握寒冰，朗声说道：“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一世之名，我临冬城的公爵与北境守护，东境守护，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在此赐予威尔&#183;曹骑士之荣誉。学士。”
随军学士躬身而来：“艾德大人！”
“请宣誓骑士宣言！”
“是，大人！”
学士面对威尔，朗声诵誓言，威尔跟着宣诵：
——“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
——“强敌当前，不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上帝，忠耿正直，宁死不屈，保护弱者，无违天理！”
——“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敌；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平民战斗；我发誓帮助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无辜的妇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孩子；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在学士的带领下，威尔诵誓毕，艾德&#183;史塔克的寒冰巨剑在威尔的头上点一下，右肩膀和左肩膀各点一下，微笑道：“起来吧，骑士大人。”
“谢艾德大人。”威尔起身，艾莉亚面带喜色，为自己的朋友成为骑士而开心。大吉莉则不以为然。在绝境长城外，大家都是自由民，生而平等，没有什么骑士领主之分，自由民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面对国王，自由民无须下跪，任何事情，自由民都有权发言并参与。
大家都过来祝贺威尔成为了骑士。
“威尔大人，请面对新旧诸神跪下。”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威尔心中异样，其余人听起来都觉得惊异，艾德公爵用了敬语，请威尔再次下跪，不是对他，而是对诸神。
威尔再次单膝下跪。
艾德&#183;史塔克把剑搭在威尔的右肩，沉声说道：“威尔大人，你是否愿意为黑夜中的利剑，守护王国的坚盾，忠诚于国家，从今天直到永远？”
“是的，公爵。”
“你是否愿意发誓，终此一生外抗强敌，内除恶奸，带领长城军团，诚实的谏言于北境守护和东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暨全境守护史坦尼斯一世的绝对的服从。”
“是的，公爵。”
“你是否愿意保护国家的权利，无论前途艰险，始终与北境守护东境守护暨史坦尼斯一世并肩作战，造福子民，惩罚王国敌人？”
“我愿意，公爵。”
“那么，起来吧，威尔大人，长城的军团领袖，龙石岛的伯爵大人。从今天起，艾德&#183;史塔克的龙石岛领地已经赠予于你，你可以把他纳入长城军团的新赠地，你可以带领长城军团在龙石岛建设贸易站，那都是你的自由，伯爵大人。”
只不过一会儿时间，威尔从平民守夜人身份晋级为骑士，再从骑士成为了领主。——在长城，虽然晋级领袖或者总司令并不看你的出身地位，但是在七国的任何地方，和任何贵族骑士打交道，骑士身份或者是领主身份，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维斯特洛大陆，是一个奇幻世界，也是一个骑士世界。
龙石岛可以作为他的私人财产，也可以成为军团的共有领地。如果长城军团要做贸易，龙石岛无疑是最佳的一个贸易中转站，过往的商船，途经龙石岛水域，长城军团的人有权收取一定的税务。
而威尔在君临费尽心思以艾德&#183;史塔克之名争取到龙石岛，目的是为了开采龙石岛下的龙晶：学名黑曜石，魔法名冰冻火。
龙石岛属于长城了。
威尔大喜，站起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艾德&#183;史塔克露出笑容：“波隆，安盖，你们是威尔大人的兵，要晋级为骑士，请向威尔大人提出请求。他现在是龙石岛伯爵。”
威尔从骑士到领主身份，已经有资格赐封骑士。
其实，骑士就可赐封骑士，只是赐封的人身份越高，被赐封的人荣誉也越高。
要是信仰七神，还得去大圣堂里跪在战士的神像下，在修士的帮助下涂抹七色圣油，并在圣堂宣誓，放能成为骑士。也有在战场上，将军或者指挥战死，要从士兵中提升出将军或者指挥领军，那么只要有骑士，就能当场诵读骑士誓言赐封被选中的士兵为骑士，无须学士在场，对于信仰七神的人来说，可免去涂抹圣油等相关礼仪。
骑士赐封，可简可繁，视当时情况而定。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告辞，我们先去神眼湖的千面屿，事毕再与大人取得联系。希望艾德大人统率三军能顺利攻下金牙城，到时候，我们需西境的矿工去开采龙石岛上的黑曜石，那是杀死异鬼和尸鬼的冰冻火。”
至于赐封波隆和安盖为骑士，威尔提也没有提。
波隆耸耸肩膀，安盖嘻嘻一笑，都是无可奈何。

第296章 入土为安·威尔点艾莉亚
赫伦堡在神眼湖的北岸。
威尔一行人从赫伦堡来到湖边，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水面，大吉莉都以为自己看见的是大海。
站在岸边，极目远眺，湖水如一块蓝色的翡翠，看不见千面屿在何方。
他们需要一艘船。
不远处有村庄。
威尔，波隆，安盖，大吉莉，提利昂走向村庄。
近了，看见了村庄的木栅栏和围墙，也看见了湖边的几条船。
呼啦一声，前面路边的几棵树上飞起来几十只乌鸦。
走近，十几个人被吊死在树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眼睛，脸，都被乌鸦啄食了大半。
看他们的衣服，都是村庄里的普通人。
一些尸体发黑腐烂，发出难闻的腐臭。
“兰尼斯特干的好事。”安盖在无缰马上说道。
“威尔大人，估计村庄没有了活人。”波隆说道。
“我们应该把他们埋掉。”大吉莉说道。
提利昂表示同意。
他纵马上前，吊在树上的几个孩子跟他一般高，有的孩子身上多处剑伤。
“这些人真残忍。”安盖说道。
“提利昂，这就是你们西境的骑士精神么！”大吉莉冷冷道。
“这就是战争，妞儿！”波隆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九岁就开始‘欣赏’杀人。屠村，对于战争来说，是太普通的小事。
提利昂说道：“大吉莉，这可不是我干的。”
他知道父亲做得出这样的事情，父亲的部下自然也就做得出。每一个骑士，都宣誓保护弱小，不杀无辜妇女和儿童。——但泰温&#183;兰尼斯特却喜欢杀光敌人，以威慑活着的敌人。他的部下自然具有跟他一样的风格。
大家下马，挖坑埋人。
事毕进村，更多的乌鸦从一处一处的房舍里飞出，聒噪着飞向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腐臭，到处都能看见血迹和尸体，残肢，战斗的痕迹也随处可见。
村民对兰尼斯特军队，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威尔说道：“把尸体收在一起，火葬吧。”
波隆说道：“威尔大人，前面还有好多渔村，我们是忙不完的。”
“就没有人逃脱吗？”大吉莉说道。
“肯定有人逃脱的，妞。”波隆笑道。
“兰尼斯特已经被赶走，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大吉莉道。
“战争还没有结束，逃走的人都去了君临。”提利昂说道。
凡是战争，王领地和就近的人们涌去避难的地方，都是君临。
“提利昂，这事儿是你们西境兰尼斯特做出来的，你怎么说？”波隆说道。
“人死为大，土葬太消耗时间，我听从威尔大人的提议，把他们火葬吧。”提利昂说道。
“是这一个村还是沿湖的多个村？”波隆说道，语气很勉强。
“兰尼斯特军队不会绕到湖的南边，他们作恶行凶，只会在北边。也就我们目所能及的几个村子。”提利昂道。
“真应该多带一队人马出来。”安盖道。
“好主意，威尔大人，我们应该把村里的事情告诉赫伦堡的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让他派兵出来收拾村庄残局，我们则找一艘好船，去湖中的千面屿。”波隆道。
威尔同意：“安盖，你骑马速去赫伦堡。”
安盖离去。
波隆提议：“村子的事情交给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我们则去湖边找一找大船。”
神眼湖太过于宽广，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湖面波涛汹涌。神眼湖和泪痕湖，都是君临黑水河的其中一个源头水。附近的多条小溪小河的水流进神眼湖。
威尔知道神眼湖中的千面屿上，有人能看见这里的一切。
“先葬人，再找船。”威尔说道。
时间不长，艾德&#183;史塔克带着军队到来，一声令下，骑兵分成三队，分赴附近的几个村庄，收拾尸体，清理血迹，重整一些庄园的房屋。
过一段时间后，局势稳定的消息传出，逃走的村民将会回来。
“嘿，威尔，我跟你一起去。”艾莉亚带着两匹狼找到威尔，“我要跟你学习风之灵剑术，还有变脸魔法。”
威尔一笑。
他喜欢艾莉亚的这个劲头。
小姑娘与众不同。
淑女在威尔的双腿间来回蹭，状态亲热。
威尔说道：“艾莉亚，我这次不能带你去神眼湖，湖水太广了，也许我们都找不到千面屿。湖水险恶，也很危险。”
“我才不怕呢！”
“我知道，但你应该回去鹰巢城。”威尔说道。
“为什么？西境兰尼斯特的人都逃走了，谁还能威胁到鹰巢城？”
“你的姑妈莱莎&#183;徒利。”威尔低声说道，“艾莉亚，回到鹰巢城，别用眼睛看，用心去看，你会发现，危险无处不在。”
艾莉亚目不转睛的盯着威尔。
威尔的多次预言都中，父亲和母亲都对威尔很尊崇，相信他的预言，并愿意采纳威尔的建议。
“你应该跟我父亲大人说。”艾莉亚道。
“艾德大人是个实诚的人，阴谋诡计揣摩人心险恶方面，他不擅长。但是说到率军打仗，号召臣民，领袖勇士，忠于荣誉，不畏艰险，无人能比过他。鹰巢城可并不是临冬城，效忠莱莎&#183;徒利的人更多，大家也都认她为谷地之主，淑女不在珊莎身边，一旦有什么变化，珊莎和凯特琳万一有危险呢？”
“你看见了什么预言吗？”艾莉亚问，声音锐利，就好像她腰间的窄剑。
“回去鹰巢城，带着两匹狼，这是我给你的建议。”
“我想去西境打仗。”
“西境如果已经做好了准备，单是金牙城都无法攻下。”威尔说道，“战争一起，没有一年半载，无法有结局的。回到鹰巢城，或者和姐姐珊莎还有母亲凯特琳大人回到临冬城去。”
“你为什么不向艾德大人说？”
“他是河间地，北境和谷地三军的统帅，不能分心。”威尔说道。其实这些事情给艾德说了，他也只能以君子之心揣摩莱莎&#183;徒利的想法。
“你想多了。”艾莉亚说道，“我要跟你去。”
“不行！”威尔拒绝。
……
下午，威尔留下波隆在村子里看守战马，他和提利昂、安盖、大吉莉上船，几个会划船的谷地士兵被威尔征用，一行人确定了方向，向湖中去寻找千面屿。

第297章 提利昂的秘密：眼瞳
提利昂听到有好几个人在争论的声音，但是声音的音节古怪，他从未听过。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四个侏儒。
一个侏儒身穿绿衣，绿瞳，背短弓，腰悬短剑。衣服，剑柄和剑鞘都是一圈一圈的绿波纹。箭囊里的箭从他左肩膀上露出箭尾。箭尾也是一圈一圈的绿波纹。
提利昂的右眼也是绿瞳，跟这绿侏儒一模一样。
他坐起来，发觉自己全身湿透，一摸，身上的武器一样也无。
另三个侏儒都很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都比他瘦，但看起来身体更协调，动作也敏捷，不若他这样的笨拙。
“嗨！我是提利昂&#183;兰尼斯特。”提利昂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他没有看见自己的队友：威尔，大吉莉，安盖，还有几个划船的士兵，一个都不见。
这里也不是湖边，看不见水，听不见湖水的波涛声。
他们的船在湖中划了多天后，迷失了方向，也根本找不到湖中的千面屿，在后来，大家都失去了信心决定返回湖岸，却发觉不过是在湖水中兜圈子，就连划回湖岸都不能够，而船上带的东西，却早已经吃光了。好在湖中有水可喝，有鱼可食。直到某天，狂风恶浪掀翻了船，大家一起落水。
——四个侏儒并不回应提利昂的话，他们在提利昂身边来回走动，敏捷如猴。提利昂很羡慕他们的灵敏身手，要是自己的手脚也能如他们一样就太棒了。
其中一个一身的火焰服饰，眼珠红瞳，手里握着一把黑得发亮的匕首，提利昂听威尔说过这种武器，这是森林之子们的武器：黑曜石匕首。
另外两人，一个金黄色的服饰一个雪一样的白色服饰，他们同样都是短弓小箭，腰悬如孩童玩具般的匕首。匕首柄看起来都是龙骨做成。提利昂对龙骨不陌生。
“我的朋友们呢？”提利昂站起来，发觉脚下有奇异的光晕圈，自己就站在光晕圈中。这是绿色波纹一般的光晕圈，提利昂越看越觉得眼熟，他走几步，才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光晕圈，而是一只绿色的眼瞳，自己刚才就躺在绿色眼瞳的中间。
提利昂觉得这绿色眼瞳好熟悉的感觉，他自己无数次看见过这绿色眼瞳，在镜子里面，在水的倒影中，这绿色眼瞳和自己的绿眼，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威尔大人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带自己来找千面屿。——但是船翻后落水，到现在提利昂清醒过来，威尔等人一个不见。
提利昂目不转睛的盯着脚下的绿色眼瞳，这眼睛就好像一面绿色玻璃，他能清晰看清楚自己的影子。
“你明白了什么吗？”绿瞳侏儒站住，很紧张的问。他说的是维斯特洛的通用语。
提利昂抬头看着绿侏儒：“我什么都不明白。”
“看看你的左边。”绿色侏儒说道。
其余三只侏儒一样很紧张的看着提利昂。
提利昂看向左边，顿时愣住。
他看见了另外一只眼瞳，眼瞳巨大，有他人的几倍大，装如此巨大的眼瞳的眼睛就更大了，就好像一间能容纳几十人的眼形房屋。
这只眼瞳是黑色的！
地面，是一绿一黑的两只眼瞳，每只眼瞳都有提利昂本身几倍大，两只眼睛就更大，画在地面，就好像两间巨大的房屋。
这就好像是提利昂自己的一双一绿一黑的眼睛被放大几百倍后的感觉。
“我的眼睛……地面上的眼睛。”提利昂说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梦幻，很陌生，很遥远。
“这就是你的眼睛，绿色看生，黑色看死。”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声音来自远处的地面，提利昂大骇，他已经看出，那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嘴。
画在地面的一张巨嘴，说出了令提利昂能听懂的维斯特洛通用语。
有嘴，有眼睛，自己站在一张巨大的脸庞上么？
“什么意思？幻术？”提利昂笑道，心里却紧张，“我见过耍魔术的小丑从鸡蛋里变出小鸡，也见过蛋糕里飞出鸽子，别以为你们在地面画了张人脸就能把我吓住。”
四个侏儒相视一笑。
然后，提利昂就身子一轻，在哇哇大叫声中，人掉了下去。
嘭！
提利昂掉在了坚硬的岩石上。
等他头晕眼花的爬起来，抬头，一张巨大无比的脸矗立在面前。
这是一张丑陋无比的脸，一绿一黑两只眼睛，提利昂非常熟悉这张脸，这就是自己的脸，只是放大了数百倍。
这张脸在一颗更巨大无比的树墙上。树墙上有四个侏儒小人，就好像四只小蚂蚁，他们在树墙的脸上盯着提利昂。他们悬空站在树墙上，就好像四枚钉子钉在上面。他们和树墙形成直角，人和地面平行，却并不掉下来。
提利昂的嘴巴张成了O形。
刚才他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树墙上，和地面成平行状态，也没有掉下来，他还以为那张脸画在地面——其实那张脸在一棵树上。
树是鱼梁木的树，白色的树皮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以至于让提利昂在第一时间以为那是地面——其实那是树面。
抬头，树身巨大，很高，每一棵枝桠都如一颗古树。然后，提利昂看见了那些手掌树叶，血红色的手掌，血红色的树叶，在没有青苔和杂草覆盖的地方，露出鱼梁木树本来的颜色：苍白如人的皮肤的颜色。
在极高处，树叶间，一间一间的房屋显现。还有无数的人，或者绿色或者红色或者金黄色或者雪白色的人影来来去去，非常敏捷，就好像一个一个不真实的影子。
提利昂完全被震撼了。
树不知道多高，枝桠在他头顶伸开，不知道有多远。这些树人在树身上行走自如，就算是头下脚上站在树枝上——许多树枝就好像古树那么大——他们也不会掉下来。
这或许是他们的一种能力，也或许是他们都会的一种魔法。
这就是绿人组织？
提利昂看过有关绿人组织的历史书籍。
黎明纪元的末期，先民和森林之子进行了持续数百年的战争，最终双方的有识之士在一个巨大无比的湖岛上签署盟誓结束这场战争。为了庆祝来之不易的和平，岛上的每一棵鱼梁木都被雕刻上一张脸，来让旧神见证盟誓的签订。
岛屿上雕刻人脸的鱼梁木超过了千株树，所以岛屿得名为千面屿。而这个湖，也因为旧神的眼睛见证签订盟誓的原因，得名为神眼湖。
条约签订之后，森林之子的神圣组织绿人正式成立，专门负责看守这座南方的鱼梁木岛屿。
相传在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维斯特洛大陆的时期里，黑党的私生子龙骑士亚当&#183;瓦列利安在逃离君临后，曾经拜访千面屿，寻求绿人先知的指引。
“你们就是绿人组织吗？”提利昂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我不是故意来打搅你们的，我的长官威尔大人强迫我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请问威尔大人在哪里？我们没有恶意，如果可以的话，请放我们离开，我保证不会再来，也会为你们保守秘密。”
当！
树上掉下来一把短剑，正是提利昂的佩剑。
铁器剑！
古籍上说，森林之子不会造铁器，也不会使用铁器。——这是他们在和先民以及后来的安达尔人作战中战败的主要原因——他们喜欢树木热爱森林超过了一切。

第298章 提利昂的秘密·真名·多恩臂
佩剑掉在提利昂的脚下。
当！
又是一声脆响。
提利昂的短匕掉了下来。
提利昂都没有看见是谁丢下来的。
仿佛自己的佩剑和短匕从虚空中凭空掉落的一般。
这些类似的把戏提利昂也见过，都是些小丑弄臣们为讨领主欢心的小把戏，一点障眼法，不足为奇。
他捡起佩剑和短匕，把剑带套在身上，短匕插上腰间。
“各位……”提利昂的眼珠转动很快，他在考虑该称呼这些奇怪的人为大人还是先知，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和自己一样身高的人，他的心里有奇异的情绪无法言说，“森林之子，我是人族提利昂&#183;兰尼斯特……”这是他第二次介绍自己，他觉得有必要来一次正式的……为了能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活着离开……
“你不叫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你是古柯吖&#183;比特佛。”古老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沉睡了万年刚刚苏醒般的疲惫。
提利昂这次没有看见巨树人脸的嘴开合，这声音来自天上，地下，空中，这声音无处不在，没有悲喜。
看起来那些树人却不能听见这声音，提利昂看着他们不管身处何种形式，都不会从树上掉下来。他们就好像是长在这颗巨树身上的人形果实。
那些伸进天空的巨树枝上，不知道有多少树屋和树人。
从黎明纪元就一直生活在这里的森林之子，繁衍的能力如果足够强，这里不知道已经聚集了多少森林之子。神眼湖太过巨大，能为他们提供充足的鱼。提利昂脚下的土地，也一眼看不到边，有山丘在远处起伏。——但也许那是森林之子的魔法造成的假象。人族和类人生命中，森林之子是天生就亲近魔法的人。
提利昂听到了自己的新名字，但却毫无感觉。
古柯吖&#183;比特佛！
他想笑。
但是他笑不出来。
他是用生命发下的交换誓言才活着从君临的红堡地牢里逃脱，那誓言就包括来这里，他已经完成这个誓言，但是，同来的人却都不见了。——他们或许都淹死了吗？不可能，提利昂做出判断。
种种迹象表明，森林之子对他并无恶意。
提利昂&#183;兰尼斯特说道：“好吧，名字就只是一个人的符号，你可以允许我离开吗？”他对那古老而无形有质的声音说道。
“你不想陪着你的朋友们一起离开吗？”那古老声音叹息般说道。
“很想。”提利昂松了口气。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另外一些念头也是对的……
“那好，请你看仔细了。古柯吖&#183;比特佛。”那古老声音说道。
“我在仔细看着。”提利昂松了口气。他很担心自己和这帮神秘的森林之子牵扯上任何关系，他不熟悉他们，不懂他们，他也没有亲和魔法的天赋，虽然威尔大人坚持要他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也看见了自己的脸被雕刻在巨大的树墙上面，但他本能的拒绝接受一些很明显的信息。
他在害怕一个全新的自己，一个完全陌生却跟自己有某种关联的世界……一切都不可思议……奇异而玄妙……就好像一个出错了的诅咒。
隐隐的，远处传来了雷鸣声。
轰隆隆的雷鸣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震颤。
风也越来越猛烈，树叶开始哗啦啦大响。
距离他最近的四个森林之子：绿，红，金与白迅速攀援而上，消失在了血红的手掌树叶中。无数的森林之子如光影一般钻进树丫上的树屋。
在更猛烈的狂风中，树叶被吹开，提利昂看见那些树屋好多，层层叠叠，一眼看不到尽头。
狂风变成了飓风，却避开了提利昂的位置。
他心惊胆战，却不敢动一动：飓风就在他身边肆虐，还带着大量的水滴。他一动，就会撞进飓风和水雾中去。
咔嚓一声巨响，晴空霹雳，震得地面颤抖不已。
提利昂感觉地下好像有亘古的猛兽要破土而出一般。
飓风从远处的看不见的湖面而来，带着大量的哗啦啦的湖水，如一条狂舞的灰蓝巨龙，巨龙的爪牙掠过地面，卷起泥沙和岩石，提利昂看见被飓风龙掠过的地皮下面，并不是泥土岩石的本体，而是如人的皮肤一般的苍白色——鱼梁木树皮的颜色。
提利昂被震撼了，难道脚下的岛屿，其实不过是一颗巨树的树桩？
一颗屹立于湖水中心的鱼梁木树就是千面屿本身？
提利昂不敢相信。
是什么样的神力，才会造就这么一颗巨树出来。倘若如此，世界的九大奇迹跟这颗巨树比起来，那实在算不了什么。
而且，古书上并无如此记录。
提利昂认为自己判断错了：千面屿，必然是千颗鱼梁木，但他现在只看见了一颗数一张脸。这些都是不合古籍的记载的。
这阵飓风龙从提利昂身边卷过，散落成一阵暴雨倾盆，把人脸古树从头上清洗了一遍下来，却避开了提利昂站立的地方。
只有一些水雾水花飞溅到他身上，轻柔如薄雾，并无任何冲击力量。还不如小姑娘的手指一拂。
这一阵飓风消散，远处，却响起了更强的雷响，就好像有一万只铁蹄飞奔的声音，这一次，巨树都在颤抖。
提利昂面无血色，他的整个身子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动。——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就好像整个大地要从中破裂开来。
如此声威，已经不是人力，唯有神力。
远处，一左一右，电光石火，飞过来两面蓝色的大玻璃。——但其实并不是玻璃，而是蓝色的两片湖水。
其中一面的湖水来得更快，提利昂只看一眼其形状，就看出来这是湖水凝聚成的一面维斯特洛大陆的地形图。
而另一面，位于左面的湖水，凝聚成的是狭海对面的厄斯索斯大陆的形状。
提利昂博览群书，地里历史天文无一不精。他只看一眼，就了然于胸。
两片湖水凝聚成的两片大陆。
他呆立当场，就好像人形侏儒雕塑。
两片大陆在尾部伸出了水波，两条水波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通道，把两片大陆连接在了一起。
提利昂的眼睛瞪到了极致，嘴巴张大到了极致，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万年前的最初，先民还没有进攻维斯特洛大陆的时候，厄斯索斯和维斯特洛大陆，其实是连接在一起的整片大陆，现在的狭海，不过是当时大陆中间的一道避风狭沟。
把两片大陆连为一个大陆的地方，被后世的人族智者称为多恩臂。

第299章 秘密：异鬼·四季·提利昂
无数的水滴凝聚成人形，手拿刀剑，身穿铠甲，从东边大陆通过多恩臂，进入西边大陆的森林。他们面对矮小的原住民，在原住民拿出水果鲜肉招待远方来客之后，在原住民对来客并不设防的友好氛围中，他们突然举起了刀剑，无情屠杀矮小的原住民。
东大陆和西大陆的战争爆发。
提利昂熟读过这段古籍历史，只是略微不同的是，人族的古籍历史，省略掉了原住民盛情款待来客的这一段。
东方大陆的入侵者，就是先民。
而矮小的原住民，就是森林之子。
森林之子的武器是削尖的木棒，黑铁木做的长矛，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他们没有护体铠甲，他们没有铁器和青铜，他们也没有城堡，他们矮小，武器原始而落后。居住的地方也没有城市，没有可以防守的城墙，他们就住在树上。
入侵者们在享受了原住民的盛情款待后举起的屠刀激怒了整个西大陆的原住民，战争一天比一天血腥和残酷。无数原住民从大陆东方西方北方和南方聚拢，越来越多的矮小原住民给了入侵者巨大的打击，战局在多恩呈现胶着状态。
先民在取得最初的巨大胜利后接连遭遇原住民的偷袭而损失惨重，他们不得不派出人员回到东大陆，让更多的先民军队通过多恩臂进入西大陆，在兵力不断增强的情况下，先民每次的出击，还是被原住民布下陷阱而绞杀。
越战越败的先民开始有计划的抓俘虏，向俘虏们严刑逼供为什么他们的每次军事行动都会被原住民森林之子知道，然而矮小的俘虏们没有一人屈服，他们宁愿一死，也没有一人吐露事情的真相。
入侵者们召开了秘密的军事会议，开始严密防守占领地，并在占领地砍伐树木，修建起高大的城堡。人族智者们在后来终于发现，凡是有鱼梁木在的地方，他们的任何军事机密都会被原住民知道。
人族智者们经过调查终于得知，原住民的先知，可以通过鱼梁木上的眼睛，看见他们的任何军事行动。——所以凡是有鱼梁木的地方，他们的军事行动就毫无秘密。
于是，人族智者和将军们下令，每到一处，就先砍伐掉鱼梁木。
原住民的鱼梁木秘密被人族智者破解后，原住民失去了准确的信息来源，战局再次发生倾斜，入侵者的青铜武器和铁器铠甲，轻易打败木矛和短棒为主的武器，黑曜石匕首虽然锋利，却太短，无法跟铁器打造的长剑相比。
入侵者们不再惧怕军事行动会被鱼梁木泄露——因为他们每进攻一处，每占领一个地方，必先伐木，就算不是鱼梁木，也要把树木先砍伐殆尽，如果不好砍伐，就放火烧森林。
这一招太过厉害，因为森林之子的敏捷神出鬼没，要借助树木，失去了树木的森林之子的战斗力再次大大下降。
入侵者于是开始蚕食这片大陆：每占领一个地方，就先建立一个城堡，不过百年，整个南方，到处都是先民城堡。南方所有的鱼梁木，都被砍伐殆尽。能提供庇护给原住民的森林，被大面积放火烧毁。
原住民有四大王国，四大王国崇拜四季神：春季的春神；夏季的夏神；秋天的秋神；冬天的冬神。在四大王国的国王们纷纷战死后，森林之子的先知们联合起来，悄悄来到了多恩臂上，他们念动咒语，唤醒水之力，狭海的大海之水形成了一把魔法水锤，水锤带着无可匹敌的魔法力量，砸碎了连接东大路和西大陆的多恩臂，以此阻止更多的入侵者的到来。
从此，东大路和西大陆中间隔了一条狭海，而被魔法水锤砸碎的多恩臂，形成了如今的石阶列岛。
多恩臂碎，然而进入西大陆的入侵者却已经足够多，他们带来了铁器文明，用巨石修建起宏伟城堡，只有削尖木棒和黑曜石匕首和箭矢的原住民无力攻破入侵者的巨大岩石城堡。失去了东大陆支持的入侵者无法消灭掉崇山峻岭中的原住民，原住民也无法赶走有铠甲和锋利长剑的入侵者，几百年的血腥战争中，引起了神怒，四季开始失去了平衡，而神的意志也开始产生了倾斜，春天和秋天开始越变越短，而夏天和冬天却越来越长……
首先发生巨变的，就是北方，原本的巨人家乡开始变成冰天雪地，冬神的力量在北方得到了加强和显现。年复一年，夏神的力量在南方越来越得到崇拜和彰显；而秋天和春天的时间，却越来越短暂。
终于，第一个长夏出现了，这一次是破天荒的持续了一年。长夏，人们的种植得到了丰收，夏神的力量再次得到强化。长夏终于过去，短暂的秋天之后，大陆迎来了第一个长冬，在北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寒神信仰第一次出现了……两千年后，寒神的崇拜之地变成了永冬之地，而寒神的子民也第一次出现了，他们是冰雪力量铸就的信众——一种新的智慧生物，类人生命中的一种——异鬼。
……
提利昂眼睛不眨的看着这一段万年长的历史在自己的面前演变，以天蓝色湖水来演绎这一段大陆历史的魔法，也只属于原住民的森林之子。
……
提利昂久久不能动弹，而面前的两片演绎历史的巨大湖水已经消散了不知道多久。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威尔的所作所为，也完全相信了威尔的话：长夜将至，异鬼来袭。绝境长城外，的确有异鬼，异鬼也一直存在着，从未消失。而绝境长城，并不是为了阻挡风雪之地的野人，而是为了阻挡凛冬带来的异鬼。
异鬼带来寒冷和黑暗，而黑暗和寒冷又是铸就异鬼力量的源泉。
人族，真正的敌人，在北方。
看了这么多秘密，见识到了森林之子对水系魔法的亲和力，那么他自己的身份，并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提利昂已经想到一些东西，只是他情感上无法接受自己原来不过是一个类人生命——在以人族的面目生活在人族中几十年之后。
“那么，我如果是森林之子的后裔，为什么我会出生在兰尼斯特家里？而且，为什么我几十年来，从无一点魔法天赋的亲近力。”

第300章 真爱永恒·比特佛王族
“黑暗力量已经苏醒，在北方的永冬之地蠢蠢欲动，人族，类人生命，巨人都遭遇到同样的生命危机。”那古老声音说道。
提利昂怀疑这声音来自这棵树本身。
“那又如何？”
“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们战败的主要原因，就是削尖的木棒长矛无法面对人族的铁器，我们的短匕也无法抗衡人族的长剑，我们的树屋，更无法跟人族的岩石巨堡相比……”
“我们？”提利昂心中嘀咕，“我还没有承认我是你们中的一员。”
“木棒对铁器长矛，短匕对长剑，短弓小箭对人族的长弓硬箭，树屋对城堡，这的确不能相比。”
“是的，无法相比，当人族大举砍伐鱼梁木，烧毁森林，我们的魔法力量也被限制。当安达尔人从五指半岛登陆带来七神信仰的时候，我们的神也被迫迁往北方，然而北方，寒神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寒神不敢杀光巨人族，他怕激起位于狭海对岸的泰坦神的怒火，于是他把巨人族冰冻在了地下……”
“哦！”这些故事令提利昂震撼，但这些都不是提利昂关心的重点。
“危险来临，但也往往是一种机会。”
“什么机会？”
“森林之子崛起的机会。”
提利昂咂咂嘴。
他不觉得森林之子有任何崛起的机会。
森林之子唯一比人族强的，就是魔法天赋；然而人族只要砍光鱼梁木，就把森林之子的神的眼睛给戳瞎了；人族到处建设的圣堂，也把森林之子的神给挤得没有了地方；除了北境和绝境长城外还有一点空间外，森林之子的神力无异很渺小。在南方，更是没有森林之子的神存在的位置。
森林之子衰败，他们的神也衰败；森林之子强盛，他们的神也强盛。
提利昂看不见森林之子还有什么强盛之路。
削尖的木棒，是无法对抗人族的铁器长矛的。黑曜石匕首也刺不穿人族的铁器铠甲。
“如何崛起？”
“就是你。”
“我？”提利昂笑了，“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你会有信心的。”
“信心的基础是实力的支撑。我没有实力，我个人的武力很低，动作笨拙。”
“那是我们限制了你的敏捷，也限制了你的魔法亲近力。”
“限制？”
“是的，你的手脚关节，在出生的时候，被刺进了魔法冰针。”那声音说道。
提利昂微微的惊咦一声，他感觉自己的全身关节同时一冷，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关节刺出来一般，疼痛骨肉的撕裂，冰寒的气息从内而外，令他非常难受。
但是伴随着痛苦，却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种感觉就是痛苦中的甜蜜，令提利昂想起了处女的开窍。
这个过程很短，当一切异样的感觉消失，提利昂感觉自己就好像从内而外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沐浴，他有脱胎换骨的感觉。（原著中龙妈的蜕变是做梦，从一个胆怯柔弱的小女孩子蜕变成一个坚强的战士，真龙传人，就靠了一个梦完成转变。我这个设计比马丁强，^_^^_^）
脱胎换骨！
他的身体好像充满了向上漂浮的气体，仿佛自己只要轻轻用力，人就能够飞到空中一般。
这种全新的感觉令提利昂很惊奇，舒服，很想试一试自己的敏捷和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跟从前不同了，手脚仿佛充满了奇异的力量，他的身体关节，也有能随意弯曲的感觉。
“森林之子不能亲近铁器，但是如果把一个王子的种子放进人类的子宫，孕育出来的新生命，会不会解决掉困惑着我们森林之子的难题呢？”
“恐怕你们的神并不会高兴你们这样做。”提利昂说道，心情却很愉快。全新的感觉令他惬意而舒服。他对面前的巨树产生了无可抑制的亲和力。
他感觉自己只要愿意，能顺着这颗巨树跑上树梢，而不用担心自己会摔下来。他有和这颗巨树是一体的本能感觉。
“是的，也许我们的神并不会高兴我们这样做，但这是在七神控制的南方，我们守护千面屿的绿人组织拥有自己的树神，树神最后同意了我们的决定。信仰春神的比特佛王族承担起了这个任务。他们在和高尚之心的绿先知取得了联系，高尚之心的绿先知为你选择了西境的兰尼斯特。”
“为什么？”
“泰温&#183;兰尼斯特对他的妻子很钟爱，无人能和他相比。看在乔安娜的爱上，我们本希望泰温&#183;兰尼斯特对你能够友善而关爱。”
“哦，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我的母亲乔安娜&#183;兰尼斯特，但我见过她的画像。她非常美丽，这一点毋庸置疑。直到今天，我依然认为七国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跟她的美丽和优雅相比。泰温大人第一次展现的笑容，就是在他和我母亲的婚礼上。”提利昂说道。
乔安娜&#183;兰尼斯特是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堂妹，美丽优雅无人能比，当时的疯王伊里斯对她很垂涎，想了种种办法想得到她，这令国王和首相的关系恶化。国王曾说很痛恨那该死的初夜权的废止，不然他就可以行使国王的权力，得到乔安娜的贞操。
因为伊里斯并不掩饰自己对乔安娜的心仪和无比的赞美，于是宫中谣言四起，就算乔安娜居于凯岩城，不再进宫，谣言也没有中止。
泰温&#183;兰尼斯特统治着七国，而乔安娜&#183;兰尼斯特统治着泰温。她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参谋和顾问，还是他的唯一的朋友。
人们能看见泰温的笑容，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也是唯一的原因：他看着乔安娜的时候。
乔安娜生产提利昂而死去，自此，泰温&#183;兰尼斯特再也没有了笑容。
他也没有再婚！
这对一个七国最富有也最有权势的男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天下美丽优雅的女子，不管谁家的贵族女子，只要泰温开口，就能联姻。
人们都说，乔安娜的离去带走了泰温身上美好善良的东西，剩下来的，全部是无情的冷酷。
提利昂对这些传言和说辞心知肚明。
他怀念母亲，虽然不曾见过她一面。懂事起，他就只能在家里的画像中凝视母亲的绝美容貌。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想见见我的父亲。”提利昂说道。
“森林之子的王族借用人族女子的子宫，这带来了诅咒。”
“他死了？”
“……”
“那么我的族人呢？”
“比特佛王族仅存七人。”那声音说道，“古柯吖，希望你能重振比特佛王族的辉煌，你是第一个不惧人族铁器的森林之子。你能通过森林之子的族印传递，让我们都能使用人族铁器，破除那个古老的诅咒。”

第301章 两位侏儒侍从：克伦与费雷德
……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大家能感觉到船在前进。
“这是在树的身体里么？”安盖的声音带着极具的震撼。
“是的！”威尔说道。
他的绿之视野在这里受到了无形有质的限制，无法附体，目光无法极远，却还是能看见船的四周，一条一条白得令人发渗的树根枝条如手一样的，把船推动前进。
黑暗浓得有如实质。
“我能感觉到鱼梁木的气息。”来自绝境长城外的大吉莉说道。
“千面屿的绿人组织不喜欢人族来访。”威尔说道。
“能感觉得到，他们并不希望被人族关注。他们不信任人族。”大吉莉说道。
“要是有龙，从天空俯瞰，他们的千面屿就无法遮掩了吧。”安盖说道。
威尔心中默然。
龙并非自然生物，而是最高的魔法生物。
几名渔民出身的士兵躺在船底处于晕迷之中。
所有人都对如何进来的黑暗中和如何迷路于湖水中都没有清醒的记忆，就仿佛是被截取了一段记忆似的。当湖水发怒，形成漩涡和龙形的时候，所有人都落进了水里，并被无可匹敌的力量拉进了水底。
约一个多时辰后，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光亮。
光亮越来越近，仿佛一瞬间，大家从黑暗中出来，面前是无边无际的湖水，一股力量带着船前行，好像水底有人在推动一般。
安盖大吉莉威尔一起回头，身后湖水茫茫，并无岛屿，也看不见树木。
但是威尔知道千面屿就在他们的身边，只是他们看不见而已。
神眼湖属于旧神，千面屿属于树神。
这是在南方唯一还有旧神神灵的意志能彰显的地方。
从黎明纪元开始，绿人组织就在这里守护先民和森林之子达成的和平盟约。六千年前，因为安达尔人驾船渡过狭海，从谷地的五指半岛登陆进攻谷地，战胜了罗伊斯王，并发动了整个大陆的战争，人族和森林之子的和平盟约早已经作废。但是绿人组织一直在此坚守，并守卫千面屿。
神眼湖和千面屿，是森林之子在绝境长城南边唯一还拥有的一个完整的地方。
“嗨，各位好。”一个声音从湖面传来。
威尔等人都是一喜，他们看见了提利昂。提利昂身边还跟着两个矮小的侏儒，目光锐利，要挂短剑短弓，看剑的把柄和弓柄，是一把龙骨弓。
三人就踩在水面，凌波而立。大吉莉和安盖很吃惊，威尔却看见水下有一巨大的黑色藤蔓托举着三人，那也许是鱼梁木巨树的树根。
这些树根在绿人先知的神力下，犹如活物。
这次来，威尔并没有见到千面屿，对千面屿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他带着提利昂来这里，不过是冒险来碰碰运气，他知道森林之子的一个王族血脉，就是一绿一黑的两只眼珠。比特佛族人的繁衍能力是所有森林之子中最弱的，但是魔法亲和力却是最强大的。正宗比特佛家族血脉的人，没有被其他血脉力量所稀释的血脉，都是森林之子中的先知和战斗王者。
……
追随提利昂而来的两个侏儒，一个是绿衣绿瞳，神情机警。另一个则是一身金黄色，神情傲然。两个侏儒都很敏捷。
大吉莉看出侏儒的绿衣和金衣都是树叶树皮制成，这证明千面屿上的树木很多，有绿树和金树，而并非只有鱼梁木。鱼梁木的树皮是纯白色，有如人的皮肤；树叶则是血红色，就好像人的鲜血。
提利昂依然一身黑衣。
威尔没有看见提利昂的随从的眼瞳是一绿一黑。就算是比特佛王族分支，后代罕见有一绿一黑的眼瞳。
提利昂和两个跟班上船，绿衣的叫克伦，金衣的叫做费雷德。
威尔等三人都是面有惊异之色，提利昂的身手敏捷如猿猴，全身的柔韧性跟之前完全不同。他的两个侏儒跟班目光炯炯，一看就不是好欺负的家伙。
“克伦，唤醒他们。”提利昂吩咐绿衣侏儒。
克伦答应一声，抽出黑色短匕，毫不客气的敲打在几名士兵的头盔上，发出当当的大响声，几名士兵醒转，看见面前的侏儒眼神迷惑，等看到威尔等人，神情才正常一点。
“醒醒了，我们该回去了。”提利昂说道，“费雷德，你给他们指方向。”
“是，大人！”费雷德道。他是个矮小的人，声音却很大，力量十足。金色的胡须浓密。
……
“提利昂大人，你去过千面屿了？”安盖问道。
“没有。”
“你的这两个朋友？”
“哦，一株大树上看见的，他们愿意跟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威尔说道：“提利昂，你现在对自己的身份怎么看？”这是威尔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我从懂事起就很了解，我是提利昂&#183;兰尼斯特。”
威尔点头，他看出提利昂并不愿意谈关于千面屿上的任何事情。
“我想确定我是否对你有所帮助，不然，我们得去高尚之心了。”
“高尚之心我去，你们就不要去了，去了也见不到人。”提利昂说道。
“行，那我们就在高尚之心下面等你们。”威尔只想集合所有力量对抗未来的凛冬异鬼，对于森林之子们自己的秘密，他知道不要去打听才是最好的。
龙的家族坦格利安，森林之子的家族比特佛王子，巨人家族的巨人王，绝境长城外面的野人家族的冬之号角，人族的野火，骑士和战士们，这些力量，都得集合……
提利昂看一眼威尔，威尔很神秘，具有多种能力，但也许很有限。
提利昂决定在高尚之心试一试威尔的能力。
高尚之心是过去森林之子居住的一座大山，提利昂和费雷德、克伦三人到了高尚之心办完事情后，随便就可以借助树木从另外的险峻处下来溜走，提利昂想试一试威尔能不能发现他们。高尚之心的山巅，是所有大山中鱼梁木最多的地方，只是那些古树都被砍得差不多了。浩劫过去，高尚之心的小鱼梁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而那些被砍掉的古树，树桩和树根都在，它们的力量也在……并未消散……
威尔大人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关于森林之子的事情，提利昂自然知道得更多了……
回去的路很顺利，天黑，他们看见了湖岸，看见了村子，看见了波隆点燃的湖边火炬……

第302章 淑女与娜梅莉亚
……
一行人上岸，克伦和费雷德同时拔出短匕，敏捷挡在提利昂的身前。
两点鬼火在黑暗的草丛中飘忽，呼的一声，鬼火向前冲来，速度好快，众人大叫声中，威尔的暗夜出鞘，那两点鬼火星一顿，众人高举火把，原来是一匹狼。
“淑女！”威尔叫道。
淑女发出狼叫，向威尔扑过来，威尔的剑一闪不见，挂上了剑鞘。
克伦和费雷德彼此对视一眼，心里吃惊，这个黑衣人的动作好快，火把的光芒下，那把黑色的剑隐隐的给人压迫的犀利。
淑女双腿搭在威尔的肩膀上，伸出舌头在威尔的脸上一舔。那狼舌粗如砂纸，威尔连忙闪避，不敢给淑女舔第二下，他怕自己的脸皮被舔没了。
冰原狼的舌头太粗糙，舌头上面好像密布了细细的毛刺一般。
淑女和威尔亲热，克伦和费雷德依然紧张。
如此巨大强壮的狼，他们第一次见。——其实这还是淑女成长的中级阶段，已经比平原狼和森林狼高大了一些。
安盖笑道：“淑女在这里，娜梅莉亚也不远。”
威尔笑道：“娜梅莉亚不在这里。”
“不会吧。”提利昂说道。
提利昂知道淑女和娜梅莉亚都跟着艾莉亚。为了安全，艾德&#183;史塔克让两匹狼跟着艾莉亚，在鹰巢城的时候，珊莎也欣然同意，这其实是很少见的。
村子边的树林里，艾莉亚身边站着娜梅莉亚，她不发令，娜梅莉亚就乖乖的蹲在她的脚边。淑女是珊莎的狼，虽然跟着艾莉亚，却总是喜欢违抗她的命令。淑女安静，也很少这么主动跑出去跟人亲近，唯有威尔，是个例外。
听见狼叫，负责在村里看守大家的战马的波隆出来，一身黑衣锁子甲，没戴头盔。
艾莉亚这才和波隆一起出来，带着娜梅莉亚。
淑女一路上在威尔的腿上蹭来蹭去，非常亲热。
大家都很开心的看着威尔和狼的亲热劲，唯有威尔心中异样。
淑女，娜梅莉亚，灰风，夏天，毛毛狗和白灵，它们和自己的主人都是心意相通，珊莎，艾莉亚，罗柏，布兰，瑞肯和琼恩也都是狼灵，他们能附身于狼的身上。
淑女对自己很亲热，表达的却是珊莎的心灵。
珊莎是个生活于童话故事中的典型贵族女子，优雅美丽，情窦初开，崇拜传说中的骑士和英雄，却不谙世事。
威尔以易形术伪装成艾德&#183;史塔克，和珊莎以父女相处了一段时间，直到威尔带着一帮人以艾德&#183;史塔克的身份离开君临，平安抵达谷地血门后，一切才真相大白。珊莎在震惊之余，对威尔有了歌谣传唱中的勇士的崇拜。这种崇拜在鹰巢城里威尔剑斗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和林恩&#183;科布瑞的时候更加强烈，不知不觉，威尔的形象填满了少女对传说中骑士英雄的内心憧憬。
珊莎就是童话故事中的美丽善良优雅的公主，而威尔，则成了童话故事中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英雄。
大家平安归来，开开心心返回村庄，威尔领着淑女，却是有些心事了。
“嗨，威尔，我在这里等你呢。”艾莉亚用手里的短棍刺一下威尔的肩膀。
“你应该返回鹰巢城，或者跟着艾德大人。淑女和娜梅莉亚会是最好的战斗伙伴。”威尔正色说道。
“嘿嘿，少来教训我了，我要跟你学风之灵，还有……”
“好，我答应你！”威尔打断艾莉亚的话。
变脸的易形术，最好别说出来。不管有谁在身边，不大声嚷嚷最好。
艾莉亚的木棒在威尔的头上一敲：“威尔，在鹰巢城的时候，你都答应了我第二天就教，现在都多少天了？”
“今晚开始！”威尔举手发誓。
“好！”艾莉亚的一张脸顿时笑开了花。
淑女和娜梅莉亚已经跑远，远处的树林你，传来了狼叫。
附近村庄死的人多，牲畜要么被杀，要么放归树林山坡没有了主人看守放牧，吸引来了成群结队的乌鸦和野狼。
赫伦堡附近，河间地的呓语森林，高尚之心的周围平原，都有很多的狼群。
听声音，淑女和娜梅莉亚去追赶本地狼去了。
冰原狼可是这些狼的克星，天生就是它们的领袖和王者。
……
凌晨的树林里。
威尔抽出窄剑：“艾莉亚，你来进攻我。”
艾莉亚一动不动，也不抽剑。
“怎么，快拨剑啊。”
“我要先学变脸术。”艾莉亚说道。她不是说想学，是说要学。语气肯定而霸道。如果她说想学，还有商量的余地。
“行，那我们得去先杀一个人，再剥下他的脸皮，然后记住我教给你的简单瓦雷利亚高等语，记住那些发音，念出来，然后我们就得等。”
“等什么？”
“等千面神的意志降临。”
“什么意思，不懂！”
“修士祈祷，有时灵有时不灵，一切都得看神的意志。但不管神的意志降临还是不降临，我们都只能做好自己的这部分，剩下来的部分，都是属于神的部分，我们无法强迫神，所以就只能等。”
“现在去哪里找一个恶人来杀？”艾莉亚说道。
“这里既然没有恶人，那就拨剑吧，先学风之灵。”
“不，威尔，拿出你的那封奇怪的信，你先教我那封信的秘密吧。”艾莉亚的大眼睛在夜色里就好像淡绿色的狼眼。
“……呃……好吧！”威尔对艾莉亚，基本上百依百顺。
艾莉亚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喜欢看见威尔被她整得心里不痛快但是嘴里却不得不答应。她喜欢看威尔窘迫。这是个不好的取乐方式，但艾莉亚很开心如此。
威尔拿出瓦里斯的信，用手指着，读一个一个词给她听，然后讲解其中字母交换位置的规律和奥妙。
“点支火把吧。”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树林里就更暗了。艾莉亚的目力远不及威尔的本事。
“不行，你得学会黑夜视物如白昼。”威尔坚决说道。
“可是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字母。”
“那也得看，直到能在漆黑的环境里能看清楚为止。”
“好吧，威尔大人。”
为了学习本事，艾莉亚乖乖照办。

第303章 去高尚之心必备：歌手与酒
……
威尔一行人在天明后，从村子返回赫伦堡。
谷地走水路的大军已经来过，并在东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的率领下，提前一天沿着红叉河向奔流城方向而去。
赫伦堡，焚王塔，大厅。
在威尔的吩咐下，驻守谷地的军士叫来了军中的一个歌手。
“你叫什么名字？”威尔问歌手。
“马瑞里安，大人。”
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孩子，不到二十岁，身材修长，皮肤光滑，一看就从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发很长，披在肩膀上，沙栗色，有着令女孩子迷醉的笑容。
提利昂看他第一眼就不喜欢他。
威尔也看出这个孩子轻浮而非常自傲，也许他的歌声很不错。
高尚之心上的先知也许应该喜欢他。
“你会唱简妮传奇和矮个邓肯的锋利之剑么？”提利昂说道。
“关于荒石城的简妮和王子邓肯的所有传奇歌曲我都会唱，大人。”马瑞里安微笑说道。
“唱来听听。”
“是，大人。”
马瑞里安坐下，调整一下竖琴的琴弦，试一试嗓音，开始唱‘爱野花的简妮’，他的歌声非常清亮，动听，但是提利昂并不满意，马瑞里安的歌喉很不错，唱歌的技巧熟练，歌唱得很好听，却缺乏感情。
他在炫技。
“倾注你的感情，孩子。”提利昂说道，“不然我就叫克伦割了你的舌头。”
克伦抽出他新得到的短剑，这是人族的铁器剑。——森林之子只亲近树木和黑曜石武器，触摸铁器皮肤就会慢慢腐烂。——但也许那是过去，提利昂还有一个身份：古柯吖&#183;比特佛。看绿克伦手持铁器剑，森林之子不能使用铁器的诅咒很明显，已经解除。
马瑞里安咯咯笑：“大人，你是第一个听过我的歌说我的歌声不够优美的。”他把绿侏儒的威胁看成了空气。
威尔沉声说道：“马瑞里安，你如果想保住舌头，就倾注你的感情，把‘爱野花的简妮’再唱一遍。”
马瑞里安脸上的笑容消失，忙道：“是，大人。”威尔的杀气瞬间盖过了提利昂的威胁，他的心里狠狠的吓了一跳。
这是一帮很奇怪的黑衣人，莫名其妙的把他找来，指明要他唱荒石城的简妮和矮个邓肯王子的歌曲。
矮个邓肯&#183;坦格利安比一代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还高一辈，是龙妈和雷加王子的爷爷辈，他是顺位铁王座继承人，却在游历河间地的时候，遇上了荒石城的简妮，一个自称拥有先民国王血脉的平民简妮，两个人一见钟情，邓肯王子为了简妮，悔婚于风暴地的拜拉席恩家族，引起了轩然大波，风暴地的拜拉席恩为此开始公开叛乱，御林铁卫高个邓肯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马上要起战争的争端。
御林铁卫高个邓肯是王子矮个邓肯的好朋友。
矮个邓肯为了平民简妮，最终放弃了王位，经过不屈不饶的抗争，王室最终接受了简妮。
提利昂向威尔提出，他们要去高尚之心，得先办成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酒，这很好办，大家一到赫伦堡，威尔向驻守军士说一声，酒就拿来了好多。
第二件事情，就是要找一位能唱荒石城简妮和矮个邓肯王子的传奇故事的歌手。
军中都有流浪歌手相随，就好像军中都有营妓一样，这件事情也不难，军中的流浪歌手马瑞里安就被叫来了。
马瑞里安一曲罢，提利昂还是不太满意，但那孩子生性轻浮，阅历浅，要他唱出深沉的简妮和邓肯的爱情传奇的内涵，也许是对他太苛刻了。
提利昂说道：“威尔大人，就他了吧，希望他的漂亮脸蛋能弥补他歌声里的情感不足。”
威尔询问军中是否还有其他更好的歌手，得到的回答是马瑞里安就是最好的歌手，于是事情就定了下来，就马瑞里安了。
“马瑞里安，我是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兰尼斯特家不缺金龙币，跟我走，好好唱歌，我不会亏待你的。”
马瑞里安瞧不起侏儒，轻蔑说道：“小恶魔，你现在已经不属于兰尼斯特，你属于守夜人，看看你的黑衣，别想欺骗我。你要我去唱歌没有问题，我想先看看你的金龙币。”
“费雷德，给他看看你的金龙币。”提利昂说道。
费雷德是金色侏儒，腰里的黑曜石匕首不抽出来，谁也看不出来那是黑玻璃做成的匕首，但他现在的武器是一把长柄战斧，战斧竖立地面，比费雷德本人还要高两头。
马瑞里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腿上就挨了侏儒一斧柄，疼得他的眼泪几乎掉出来，人踉踉跄跄，退了好远，几乎摔倒。
“这是一银鹿，马瑞里安，你是要我预付一金龙吗？小子！”提利昂大咧咧地笑道。
“小恶魔，我是自由民，自由歌手，你无权命令我。”马瑞里安说道。
“走吧！”威尔说道。他是对安盖等人说的这话，看也没有再看马瑞里安一眼，大家鱼贯走出焚王塔大厅，艾莉亚走到最后，两匹狼早就跑出赫伦堡不见了。
艾莉亚冲一脸痛苦的马瑞里安抛出一个铜子：“马瑞里安，威尔大人是龙石岛伯爵，你好好听话做事，就不会吃苦。你要是见了威尔大人在君临的那帮朋友，你一定不会如此多话。”
威尔在君临的那帮朋友，就是被称为血戏班的勇士团。艾莉亚和勇士团的朋友并肩作战过，知道那帮朋友的说话方式一般是拳头，商量的语气一般是刀剑。
铜子划出一枚弧线飞向马瑞里安。
马瑞里安伸手抓住：“小姐，这帮人要带我去哪唱歌？”
“高尚之心，马瑞里安，你最好赶快跟上！”
“高尚之心？”马瑞里安的脸色立即垮了。
那是个生人勿进的地方，游荡着森林之子的鬼魂。
“喂，小姐，那是个不能去的地方啊，会被诅咒的！”
艾莉亚已经走远。
马瑞里安不得不小跑起来：“真倒霉，遇上一帮杂种！”他心里骂道。
……
一行人骑马走出赫伦堡。
威尔，艾莉亚，提利昂，大吉莉，安盖，波隆，坦格利安。
新增两匹狼：淑女和娜梅莉亚。
提利昂新增两名侏儒侍从：绿侏儒克伦，他自称杀手；金侏儒费雷德，他自称战斧。

第304章 盛夏厅的悲剧·七枚龙蛋
……
赫伦堡到高尚之心，有数百里远。
从高尚之心到奔流城比到赫伦堡更近。
高尚之心，原森林之子的圣山。
它位于河间地的红叉河南，是一座在平原地孤零零突兀而起的高山，是数千年前森林之子的一处圣地。山高而直，山顶有三十一根被砍掉的巨大无比的鱼梁木树桩排成的一个圆环。圆环围绕着一处平坦的空地，那里就曾是森林之子们聚会庆祝与祈祷的地方。
一路之上，大家见到一处处被毁坏的庄稼地，被焚烧的村庄，很多地方有战斗的痕迹。艾德&#183;史塔克留下了一个队伍沿路烧埋受害的村民和双方的士兵。
队伍中，最沮丧的是歌手马瑞里安。
他是个自由歌手，现在却不能提自由。小恶魔的两个侏儒——杀手克伦和战斧费雷德随时殴打威胁他，马瑞里安曾试图对抗身高不到自己一半的侏儒，杀手克伦非常敏捷，根本碰不到他；而战斧费雷德则力大无穷，曾经跳下马和他一对一的较量，一拳就把他打飞。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于是马瑞里安就老实多了。
只要去高尚之心唱几首指定的歌曲就好。——他这样安慰自己！一旦脱困，他决定远远离开这帮奇怪的队伍。——一帮黑衣人，一个尊贵的小姐，一个侏儒带着两个侏儒侍从，侏儒自己是黑衣，但是他的侍从却并不是黑衣人，而是一身绿衣和黄衣。
还有比这更奇怪的队伍吗？并且这个队伍的后面，还骑行着一个唱歌优美动听人也俊美无比的歌手。
高尚之心的禁忌之地，有人专程前去，并且带着一名歌手，要去演唱‘荒石城的平民简妮和矮个王子邓肯’的爱情传奇歌曲。——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不通。
对去高尚之心这件事情兴致勃勃的则是艾莉亚&#183;史塔克。
“威尔，跟我说说简妮和邓肯。”在听了马瑞里安的歌声之后，艾莉亚就好像珊莎&#183;史塔克，对简妮和邓肯的爱情传奇有了好奇。
故事总是很吸引人的。
威尔看一眼前面的提利昂，说道：“简妮是一个深受百姓喜爱的王妃，矮个邓肯为了娶她放弃了王位，但两个人的结局并不好，他们都死于坦格利安家的盛夏厅。”
“简妮居住的荒石城我去过一次，在我小的时候，母亲带我从北境回奔流城，经过了荒石城，那里就只有过去国王居住的城堡的地基和几段低矮的墙壁，几间倾斜了屋角的石屋，更多的断墙和倒塌的石堡长满了荒草。”
走在队伍前面的提利昂回头，裂开那张大嘴笑道：“盛夏厅，艾莉亚小姐。它位于风暴地和河湾地还有王领地之间，在伊耿历259年，盛夏厅发生了一个悲剧。”
“什么悲剧？”
“在伊耿&#183;坦格利安五世统治的时期，他着迷于把龙带回世界的梦想。他不间断的派人到亚夏收集关于龙的古卷和传说。在伊耿历259年，他召集了坦格利安家族的亲友到盛夏厅庆祝他第一个曾孙雷加出生，雷加&#183;坦格利安，篡夺战争的发生就是他绑架了你的姑姑莱安娜&#183;史塔克引起的。故事发生的源头就在我们离开不久的赫伦堡。”
“伊耿五世——雷加&#183;坦格利安的曾祖？”
“是的，艾莉亚小姐。伊耿在雷加降生的同时，决定要把龙带回到这个世界。他从一些古籍中找到了孵化龙的方法，他请了坦格利安家族的人来共同见证龙的孵化——火术士用野火对七枚龙蛋进行孵化。”
“用火孵化龙？”艾莉亚一脸的神往。
“是的，用火孵化龙，一共七枚龙蛋。”
“龙蛋来自哪里？”
“来自厄斯索斯大陆，亚夏地。传说亚夏地是龙最初诞生的地方，距离我们这里大约有两万里。如果我们走陆路去，要走将近两年。”
艾莉亚吃惊得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
大家都哈哈大笑。
波隆，安盖，大吉莉也听得津津有味。
马瑞里安也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不悦。关于龙的故事，总是很吸引人。
威尔则是心里一动，世界上龙的确已经绝迹，但时间并不长，盛夏厅的七枚龙蛋，最后到了谁的手里？或者，就埋在盛夏厅的废墟里。
这是极有可能的！
如果狭海对岸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龙蛋无法找回，那么，为什么不去盛夏厅废墟碰碰运气？对抗凛冬异鬼，龙焰是他们的克星。
提利昂继续侃侃而谈：“伊耿因为自己的曾孙雷加&#183;坦格利安的降生而兴奋，决定在同一天把龙带回世界。悲剧也因此发生，火术士控制的野火发生了爆炸，点燃了整个盛夏厅。当时，在盛夏厅里的坦格利安家的王子王妃直系家人和分支家族都在，这一把火，烧死了国王，王子和王妃，矮个邓肯王子和简妮王妃都没能逃出来。”
威尔说道：“野火物质非常不稳定，稍微有碰撞或者因为光源的原因，都有可能引起爆炸。而且野火无法用水扑灭，只有用黄沙覆盖才能灭火。”
提利昂深深的看一眼威尔，：“威尔大人说得没错，伊耿五世用野火孵化龙蛋的时候，他的学士和圣堂修士们都曾警告过他也许会出事，但他执意不听。御林铁卫队长高个邓肯拯救了不少人，但是更多的坦格利安在大火中被烧死。”
“那七枚龙蛋呢？”艾莉亚的心思和威尔一模一样。
“从大火中逃脱的人非常少，目击者谁也不愿意再提起那场大火，包括我们去高尚之心要见的那位树叶夫人。”提利昂说道，“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很多孩子和仕女被烧死在野火中。悲剧发生后，盛夏厅成了一个禁忌。”
就连国王都没能逃脱。
提利昂无意间透露出来了一条有关高尚之心的信息，他和杀手克伦、战斧费雷德要去见的森林之子的先知，名叫绿叶夫人。
……
数天之后，大家面前矗立着一座高山，高山四周都是平坦的大地，这座高山的名字叫做：高尚之心。

第305章 树叶夫人·美酒与情歌
……
“威尔大人，你留在山脚下吧。”提利昂说道。
“我要上去见见树叶夫人。”
“你上去，我们就见不到她了。”
“有马瑞里安在，我们就能见到她。”威尔淡淡说道。
他看出提利昂目光闪烁。
高尚之心因为有森林之子的鬼魂的原因，本地人都不愿意亲近这里。——所以这里的树木就长得特别高大而茂密，如果说谷地鹰巢城座落在巨人之枪上，那么高尚之心就是一柄巨人之剑。
巨人之剑四面茂密高大的树木都是森林之子可以随意上下的通路——树就是他们的路。虽然威尔并不知道心思颇多的提利昂想试探一下他的能力，但威尔去见树叶夫人，有自己的问题要问。
身为新晋黑衣人的提利昂，只能一切行动听指挥。
虽然誓言对提利昂起的作用很有限，但是在瑟曦&#183;兰尼斯特还在威尔的手上的时候，他至少还是讲上下之别的。——詹姆，依然是他最亲的亲人。
艾莉亚带着她的狼，和波隆，安盖等在山脚下。
高尚之心的路非常难走，山势陡峭，走到中午，从山顶俯瞰下来，一行人依然在山脚处。
巨人之枪有人工开凿出来的道路，而高尚之心，却并无上山的道路。
三天后，威尔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巨人之剑的剑尖上。
这是一个笔直陡峭的山峰。
峰顶由几十个巨大的鱼梁木树桩围住，每一个树桩的宽度，足够威尔这样的成年人当床睡。这些鱼梁木古树，被一个叫做艾瑞格的安达尔王砍掉。他和其他安达尔王一样，砍伐能看见的任何鱼梁木树，屠杀任何能抓住的森林之子，森林之子的圣山——高尚之心被艾瑞格当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所有坚守高尚之心的森林之子，全部被屠杀殆尽。
数千年来，一直有关于森林之子的鬼魂在此游荡不得安息的传说。
威尔等在站在山顶，四周的平原之地尽收眼底，只要有军队，不管从哪一个方向进攻，都逃不脱山顶人的监视。
“我听说，人们只要进入了树桩内的山顶，在这里就是被保护的。这些鱼梁木的树桩还在，树桩外面的鱼梁木也全部长成了参天大树，旧神的意志并未离开这里。”威尔说道。
“但人变得弱小的时候，神的意志就会变得不可靠。”提利昂说话很尖锐，“如果高尚之心的旧神有灵，庇护着森林之子，那么在高尚之心，就不会出现艾瑞格屠杀森林之子的血腥事件，这些多的鱼梁木古树，也不会被全部砍掉。”
克伦和费雷德去数了一数，围住山顶的巨大树桩，果然如威尔所说，是三十一个。
提利昂说道：“威尔大人，你上山来，树叶夫人并没有现身。”
威尔淡淡说道：“提利昂，树叶夫人现在正在一棵树的树屋上看着我们呢。马瑞里安，请你坐下来，弹奏一曲荒石城的简妮。”
“是，大人！”马瑞里安的精致华服已经变得肮脏不堪，俊美的脸庞也失去了光彩。三天跋涉，在无路的险峻山上走出一条路来，他已经累得全身疼痛，脚底是血泡，手上是血泡——那是拉着藤蔓上山留下的痕迹。
马瑞里安边弹边唱，一曲还没有唱完，一个白发老妇人就出现在了山顶。她无声无息的来到马瑞里安身边，坐下，闭上眼睛，完全沉醉在了歌声里。
一曲歌罢，那老妇人依然意犹未尽。
“年轻人，给我再弹奏一遍吧，求求你了。”老妇人说道。
马瑞里安头发发麻，却不敢违拗，他于是又弹奏了一次。这一次，歌声停歇了很久，老妇人才从歌声里脱离出来：“提利昂，给我酒。”
提利昂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美酒递给她。
这个老妇人，自然就是提利昂口中所说的树叶夫人。提利昂本就很矮了，这个老妇人却只有他的一半身高，是半人中的半人，她坐在自己带来的小木凳上，仰视着提利昂。
树叶夫人的酒量很好，她喝光一袋酒后，又可怜兮兮的请求马瑞里安为她演奏简妮和邓肯的婚礼，马瑞里安果然会唱关于简妮和邓肯的所有爱情歌曲。这一次，树叶夫人一边听歌一边喝酒，最后，她在马瑞里安的歌声里睡着了。
威尔打量树叶夫人，一头长长的白发拖在地上，最少有她三个身高的长度。身穿粗布衣服，眼珠血红，就好像两粒亮得发光的红宝石。这令她看起来非常的令人不舒服。她的矮身材，也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她靠在马瑞里安的小腿上就睡着了，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酒袋。
提利昂跪下来，看着树叶夫人的脸非常多的皱纹，松弛的皮肤在脖子上叠起了层。
“她过得很苦，威尔大人。”提利昂的声音异样。小恶魔的内心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看树叶夫人对酒的渴望，就知道她的生活有多么的艰难。
褪去森林之子的神秘，她就是一个不知道年纪的可伶类人生命，一个人生活在高山之巅，成为了人族口口相传的鬼魂。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下山去，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不缺金龙，能为她请来歌手，也能为她买来美酒。她怀念简妮和邓肯，我也能为她请来画师，按照她的描述，把她心中最美的简妮和邓肯画下来。”威尔轻轻说道。他蹲下来，跟树叶夫人一般高。
马瑞里安强忍心中不适，不敢移动。因为树叶夫人靠着他的小腿在睡觉呢。杀手克伦和战斧费雷德则是恭敬无比的看着树叶夫人，眼睛中有湿润。
森林之子的族群生活得艰难而濒于灭绝，但是在这片维斯特洛大陆上，只要有一丝的空间，就有他们不屈的身影——坚韧而凄绝。——树叶夫人，就是这个族群生命的缩影。
树叶夫人这一睡就是一晚，等马瑞里安从沉睡中睁开眼睛，他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因为山顶上很安静，正是清晨的时光，即使隔得远，他也能听见那些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马瑞里安干脆走得更远，他不想惹上麻烦。这是一帮他无法理解的人，处处透露出诡异：黑衣人，侏儒，高尚之心的鬼魂爱听简妮和邓肯的歌曲……
“我不会离开这里！”树叶夫人对威尔说道，“我看不透你，你属于阳光中的阴影，你在神的意志之外。”她转向提利昂，“古柯吖&#183;比特佛，你跟着他没有错，我能看见一顶闪闪的王冠。”
提利昂说道：“树叶夫人，你不想听马瑞里安的歌曲了吗？关于简妮。”
树叶夫人红色的眼瞳一阵红光闪烁。
“夫人，在绝境长城的北方，也有鱼梁木。在临冬城，有万年鱼梁木在史塔克家族的神木林里，你的朋友，无处不在。我是人族，我是你和你的族人的朋友。”
“你想让提利昂加入圣裁堂？”树叶夫人说道。
“是的，面对一切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圣裁堂有了森林之子的王子，更能保护森林之子的族群。在北方的森林里，还生活着更多的森林之子，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王族领袖。寒神蠢蠢欲动，不团结一致，我们都再次面临着灭族。”
树叶夫人的红眼瞳盯着威尔，威尔坦然面对，目光不瞬。
“威尔大人，我要最好的美酒和最好的歌手，那个年轻人，歌喉不错，但是歌声，带着惊惧之意，我要真正的好歌手为我唱简妮。”
“如你所愿，夫人。”威尔单膝下跪，轻执起树叶夫人的手，轻吻那冰凉的手背，“夫人，人族和森林之子，生而平等，本应友好和睦。我发誓守护人族和森林之子的和平，我以我的生命，守护我的誓言，夫人，跟我们下山吧！”

第306章 瑟曦换西境臣服
……
“我听见了你的誓言，威尔大人。”树叶夫人说道，“我相信你。”
“谢谢夫人。”
“你要想去盛夏厅，就请带我一起去。简妮善良美丽，喜欢野花，她是我的好朋友。王子邓肯也是为朋友可以抛弃权贵的义人。”树叶夫人掩面而泣，“盛夏厅的悲伤一直困惑着我，那是一场令人心碎的悲剧。”
“简妮王妃和邓肯王子是夫人的好朋友？”
“最真挚可亲的人。”树叶夫人说道。
威尔伸出手臂，树叶夫人坐上他的手臂，双手抱住威尔的脖子，红色眼瞳令威尔想起了好像梅丽珊卓。
树叶夫人接触到威尔，身体一颤，说道：“好冷，威尔，你的北方可能出事了。”
威尔一惊：“夫人，北方有木盾部落，灰烬部落，守夜人军团，异鬼也已经撤离先民拳峰。”
“我在接触你的刹那，感觉到了寒冷，看见了鲜血，一只黑色的乌鸦啄食着一个花白头发老人的眼珠。”
威尔心中吃惊，他的预知能力很有限，忽悠人的时候，靠的是穿越前对这个世界的记忆，如今这个世界改变太多，世界运用的轨迹也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这些神谕碎片，树叶夫人也无法预知真实的意图。她对绝境长城并不了解。
寒冷预示了异鬼和凛冬，鲜血则代表着残酷的战斗，而花白头发的老人有好几个，会是谁呢？伊蒙学士？莫尔蒙总司令？林务官邓肯？
威尔不能知道。
他得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然后赶回北方去。
北方才是他的根基，也是今后杀手、先知、骑士、智者、剑客、修士、领主、祭司、龙、巨人、森林之子等齐聚的地方。
世界轨迹已变，北方不容有失。
先安北方，再寻龙蛋。
……
下山就很快了，在树叶夫人的帮助下，大家找到了一条便捷小路，仅仅大半天时间，大家就到了山脚，跟艾莉亚，波隆和安盖会合。
“提利昂，我需要你去明月山脉召集原住民，去龙石岛开采龙晶。”威尔说道。
“原住民会把侏儒撕碎再吃掉。”波隆笑道。
“波隆，你和提利昂大人一起去。”
波隆顿时笑不出来了：“大人，谷地艾林家族统治明月山脉数千年，也无法征服山脉里的原住民，我们怎么可能？”
“提利昂大人会有办法的。”威尔说道，“我看见了预言。”
波隆看看提利昂，看看提利昂身边的所谓杀手侏儒克伦，所谓的战斧费雷德，说道：“大人，我可以去做其他的任何事情。”
“开采龙石岛的龙晶越快越好，凛冬已至，提利昂大人，你和波隆负责这件事情。”
“说服原住民去跟着我抢劫问题不大，但是要带着他们去挖矿……”
“挖矿需要军队支撑，蓝礼公爵的舰队和泰温公爵雇请的舰队，都会通过龙石岛水域去攻打君临。他们很可能在经过龙石岛水域的时候进攻龙石岛。”
提利昂笑道：“威尔大人，靠一群根本都还没有见过面的明月山脉的原住民就能守住龙石岛？”
“你能征服那些原住民，我看见了预言。”威尔说道。
“树叶夫人，您有更好的建议吗？”提利昂恭敬问树叶夫人。
“我的梦里，梦见过龙石岛，龙石岛会发生两次激战，守住龙石岛的，的确是个小矮人。但究竟是不是你，在梦里，我看不清楚小矮人的脸。”
提利昂笑道：“好吧，我想树叶夫人看见的小矮人就算是我了，那么我需要的矿工呢，威尔大人。”
“用瑟曦和她的两个孩子去换取西境的矿工。”威尔并无把握地说道。在威尔的心中，获取矿工比获取西境重要。瑟曦失去了王位，不过就是一个贵族的落魄贵妇，离开权力中心后的瑟曦威胁很小。
提利昂摇头：“威尔大人，也许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能答应你的请求，但是谷地的贵族们会一致反对。他们会提出让瑟曦和她的两个孩子换来西境的臣服。西境臣服，龙石岛需要西境的技术矿工，只需要一声命令。”
波隆说道：“如此最好，用瑟曦一家人换取西境臣服，万一西境的雇佣兵已经启程渡海而来，龙石岛就避免了和雇佣兵之间的战争。”
“西境能因为瑟曦而臣服么？”威尔说道。
“西境现在的国王是乔佛里，但是真正掌权的是泰温公爵的手下封臣，如果凯冯公爵没有死，他的强硬略微不及泰温公爵，但是智计谋略和勇武并不逊色。”提利昂说道。
威尔沉吟片刻，说道：“提利昂和波隆，你们两位负责去招收明月山脉的原住民，我去奔流城，说服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以瑟曦一家换取西境臣服，如果不行，就用瑟曦换取西境的千名矿工。”
树叶夫人说道：“威尔大人，我跟提利昂大人一起去龙石岛吧。”
“是，夫人，如你所愿。但是龙石岛非常危险，蓝礼公爵的海军如果攻打君临，会经过龙石岛，他一定会先攻击龙石岛。”
“提利昂大人能守住龙石岛，也许我梦中的侏儒就是他。”树叶夫人坚持，“我愿意追随比特佛家族。”
于是一行人兵分两路，威尔带着艾莉亚，安盖和大吉莉西行去奔流城，而提利昂和波隆，带着树叶夫人和克伦费雷德，东行去明月山脉。他们收服明月山脉的原住民部落后，将取道海鸥镇，坐船去龙石岛，先建立军事防御堡垒，等待威尔这边带来西境的技术成熟的矿工。
两天后，威尔等人看见了奔流城。
奔流城三面环水，只有西境方向是护城河吊桥，其余三面都是河流环绕：北面是腾石河，南面是红叉河支流，东面则是腾石河和红叉河支流交汇的两河口，水势猛烈。奔流城就在两条河形成的三角洲上，其城也如三角，跟三角洲地势契合。
南面的渡口已经看不见任何渡船，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管制，隔着红叉河江水，威尔大喊城上守军，喊得几声，左侧的树林里冲出一队骑兵斥候，打着徒利家族的鳟鱼旗帜。

第307章 连输两阵，泰温·兰尼斯特决斗艾德·史塔克
……
“来人可是威尔大人？”为首骑士一马当先，大喊。
威尔拍马迎过去：“我是威尔，将军是谁？”
“布莱伍德家族的卢卡斯&#183;布莱伍德。”来人是个少年，黑卷发，高瘦，一脸的机警。卢卡斯&#183;布莱伍德是艾德幕&#183;徒利的二十八好友之一。
他没有打出自己家族的鸦树旗帜，而是以领主徒利家族的旗帜为自己的小队旗。
这支队伍一共十五骑，全部都是轻骑兵，以弓箭为主。
冰原狼的气息令整个斥候队的战马都惊惧不已，每一名轻骑兵的战马都需要主人不停的安慰才没转身就逃。
在旧的世界轨迹中，伊耿历299年，卢卡斯&#183;布莱伍德死于艾德幕&#183;徒利的红色婚礼上。
布莱伍德家族是河间地的一个古老家族，也是河间地唯一一家至今信奉旧神的家族。他们家族的城堡有一处神木林，神木林里有一颗死掉的鱼梁木。他们祈祷旧神就在这颗鱼梁木下。布莱伍德家族在过去的鼎盛时候，是河间地的统治者，北境的狼林都曾是他们的辖地。他们家族的信仰数千年来没有改变，一直信仰旧神，以心树——鱼梁木——为神的象征。
艾莉亚久闻布莱伍德家族的大名，就是因为布莱伍德家族的信仰和史塔克家族一致，信仰旧神，从未改变。
艾莉亚注意到高瘦的卢卡斯的家徽——鲜红色的底色，一群均匀排列环绕一圈的黑色乌鸦围绕着一棵黑盾上的死鱼梁木。
鱼梁木在南方已死，但依然是布莱伍德家族的信仰。河间地的忠诚志士，莫过于布莱伍德家族。
威尔对布莱伍德家族颇有了解，对这个家族的人心生敬意。
“卢卡斯爵士，霍斯特大人在奔流城吗？”威尔说道。
“大人，霍斯特公爵和艾德公爵统帅着三军，在围攻金牙城。”
“战况如何？”
“混进金牙城的布林登大人，艾德慕大人都已经被抓住，跟随他们的侍卫中有许多其他家族的爵士，艾德大人里应外合的计划被兰尼斯特识破了。”
威尔，安盖，大吉莉，艾莉亚都是吃惊。
河间地死士化妆成兰尼斯特败军混进金牙城，本是一个不错的军事策略。
“金牙城的守城将军是谁？”威尔感到了棘手。
黑鱼和艾德幕都失陷于金牙城，对方的守城将军太厉害了。
艾德幕本事一般，好高骛远，他本不适合去伪装兰尼斯特败军。也许是他想在这次大战中证明自己，最主要的是，是证明给霍斯特公爵看。
艾德幕是个好人，却并不是个好的军事领袖，他一直得不到霍斯特公爵的肯定。
艾德，霍斯特，罗柏三人都是很杰出的军事将领，却在攻打金牙城就受挫，这会大大影响到军队的士气。
如果西境不能速战速决的拿下，那么，蓝礼公爵和提利尔家族的联军一旦兵至君临城，史坦尼斯一世的王朝就非常危险了。
“守城将军是泰温&#183;兰尼斯特。”卢卡斯&#183;布莱伍德沉声说道。
“怎么可能？”安盖吃惊道。
大吉莉面无表情，威尔却是微微动容，说道：“大人确定是泰温&#183;兰尼斯特？”
“正是他。泰温&#183;兰尼斯特一出现，整个西境队伍斗志大涨，联军人人心中惊惧，诸侯将军们个个意外。泰温&#183;兰尼斯特亲自带着军队从金牙城出击，他们居高临下，三千重甲骑兵势如破竹，在前开路，第一仗就打败了联军，击穿了联军的防御阵型。西境军战力大涨，人人高喊着泰温万岁冲向我们，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不得不下令大军退后三十里扎营。”
“泰温不是在泪痕湖被烧死了吗？”艾莉亚说道。
“金牙城的泰温那不是真的泰温。”威尔说道，“有人穿上了泰温&#183;兰尼斯特的衣服，冒充了泰温&#183;兰尼斯特。”
卢卡斯&#183;布莱伍德道：“并不是冒充的，很多将军都目睹了泰温的真容，他们都一致认为那是真的泰温&#183;兰尼斯特。”
“后来的情况呢？”
“三天后，泰温&#183;兰尼斯特将和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在金牙城下生死决斗。”卢卡斯说道，“那封决斗战书，是艾德大人在鹰巢城的时候就向泰温公爵下的战书，以两个人的决斗生死来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败。”卢卡斯&#183;布莱伍德说道。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已经决定了以决斗来诀战争的胜负？”
“是的，战书本是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下的！”
“艾德大人的本意，是打击西境战士的信心，他算准了泰温不会跟他决斗才下的战书，现在泰温接受了决斗，就更证明这个泰温并不是真的泰温，是假的。”威尔断然说道。
“有人变脸了泰温。”艾莉亚说道，“威尔大人，我们得立即赶到金牙城。”
威尔点头：“卢卡斯大人，我们得快马加鞭去金牙城下，该如何渡过红叉河？”
红叉河的源头来自西境南边山脉，切断河间地的大半土地，去金牙城，必过红叉河。
“这个不难。”卢卡斯&#183;布莱伍德张弓搭箭，对准奔流城方向射出一支响箭，城墙下，水闸边，立即有人摇船过来。
“卢卡斯爵士。”船上的人对卢卡斯很恭敬。
艾莉亚的舅舅艾德幕&#183;徒利虽然本事一般，但是旗下封臣们的少爷继承人等都跟他交好，布莱伍德家的卢卡斯都是艾德慕的那帮著名公子少爷中的一员，徒利家族的家臣侍卫佣人们都跟这帮公子少爷非常熟悉。
“送威尔大人一行人过红叉河，他们要赶去艾德大人的军营。”卢卡斯说道。
“是，爵士。”
艾莉亚先带着狼上船，娜梅莉亚一跳上船，就把一名少年桨手给吓得掉进了河里。淑女倒还规矩，可是船员和船长依然害怕跟它的眼睛对视。
卢卡斯的斥候巡逻队把吃的喝的都给了威尔一行人，并送给威尔一匹战马当驮马。
威尔一行人渡过红叉河，急行军赶路。
“威尔，会变脸的泰温是谁？”艾莉亚问道。她非常担心父亲在决斗中落败。
威尔说道：“詹姆&#183;兰尼斯特。”
“詹姆？”艾莉亚叫起来。
“是的，只能是詹姆，他从布拉佛斯的黑白院学成回来了。”
“詹姆的剑术很厉害吗？”
“非常厉害。”威尔说道。
詹姆十五岁，剑术就已经在西境无敌。黑白院之后，维斯特洛的砍劈剑术加上刺客剑术，难有敌手，艾德&#183;史塔克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艾德&#183;史塔克还不知道这一点。他一定认为会在剑斗中赢了泰温&#183;兰尼斯特，从而以最好最快的方式结束西境征战。西境平，艾德&#183;史塔克才能专心对付蓝礼和提利尔大军。蓝礼和提利尔不足惧，只是他们麾下，有多名名将，其中以蓝道&#183;塔利最为厉害。
至于被称之为充气鱼的提利尔，率领占据绝对优势的大军围困了一年风息堡都没能打下，可见他的军事才能之平庸。
而蓝礼，走马斗鹰是行的，上敬骑士下亲平民是行的，但是带兵打仗，冲锋陷阵，审时度势，却是根本不行的。
“威尔，我们得在决斗前赶到军营。”艾莉亚说道。她称呼威尔，从来不用敬语。
“是的，但恐怕无力阻止艾德&#183;史塔克的决斗。”威尔表情很凝重。
艾德&#183;史塔克，一个视荣誉高于生命的家伙，他自己向泰温&#183;兰尼斯特下的战书，如今对方应战，他自然不会食言。
两天后，威尔一行人看见了前方的军营，各色旗帜迎风招展，北境人的旗帜，河间地贵族们的旗帜，谷地军队的旗帜，六万大军在一处平坦地扎营，旌旗招展，一眼看不到尽头。
数队轻骑兵从三方迎上来，威尔一行人被引进了营地。
大吉莉看得心里暗暗震动，这里只是部队的最外围，都是如此多的帐篷和人马，这份实力，是绝境长城外的曼斯&#183;雷德所不具备的。
一行人在营地的中间通道向前走了一个时辰，看见前方三面大旗：北境的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帜，河间地徒利家族的银色鳟鱼旗帜，谷地艾林家族的新月猎鹰旗帜。
三面大旗，竖立于中军大帐前，比其他所有的旗帜都更高更大。
前面一行人闪出，中间一面黑底的燃烧火焰旗，旁边一面军旗，乃是黑底的黑白相间的影子山猫旗帜。
两面旗下一位黑色钢甲巨人站在当中，正是长城军团的泰伦&#183;灰烬。他身边跟着十二位侍卫：灰烬部落的十二勇士。其中属于威尔个人军团长官的两名侍卫黑丫&#183;灰烬和埃布尔&#183;灰烬也在其中。
威尔下马，安盖，大吉莉，艾莉亚纷纷下马。
两匹冰原狼嗅到了灰风的气味，仰天长嚎，中军大帐中，一匹冰原狼的嚎叫声迎合。娜梅莉亚和淑女咻的向前飞窜，惊倒了好几名士兵。
黑丫&#183;灰烬和埃布尔&#183;灰烬率先迎上来，他们作为威尔的私人侍卫，跟长官相隔了数月之久才见面，三个人拥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泰伦爵士带了多少人来？”
“五百灰烬勇士。”黑丫说道。
“五百？”
“是的。莫尔蒙大人说，野人蠢蠢欲动，各种许久都不曾见的野人部落的斥候都相继出现在鬼影森林，异鬼好像再次出现了，先民拳峰上又出现了人和野兽的残肢螺旋图。”
“我们这边的战事一定，就回去长城。”威尔说道。
五百长城军团，人数虽然少，却是一个参与对内的新开始。
泰伦&#183;灰烬的部落创造了历史传奇：绝境长城军团虽然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守夜人军团，但八千年来，绝境长城上的军团首次参与了王国内战。
撕裂旧律法，诞生新世界。
泰伦&#183;灰烬大踏步走过来，威尔注意到泰伦&#183;灰烬的铠甲上许多的箭孔和刀剑的划痕。
“大人。”泰伦的声音轰然。
泰伦是罗柏在临冬城的鱼梁木下授予了骑士；威尔是艾德&#183;史塔克在赫伦堡的焚王塔大厅授予骑士再授予龙石岛领主地位。
“泰伦，铠甲上如此多的箭伤，你得需要准备两幅最好的板甲。”威尔说道。他关心泰伦&#183;灰烬的安全。
泰伦大笑：“大人，我个子太高大，在跟随罗柏大人的战斗中，我成了敌人弓箭手的主要目标。”
“受伤没？”威尔很担心这一点。
最好的板甲，还是被射出了箭孔。长弓手们的硬箭威力惊人，有一种箭就是破甲箭。
“罗柏大人有先见之明，大战开始前叫我在板甲里面穿了贴身锁子甲。”泰伦的声音如奔雷。
“大人，泰温&#183;兰尼斯特没有死，被大火烧死的是他的替身。”黑丫&#183;灰烬说道。
“有传言说假泰温&#183;兰尼斯特是被影子杀死的。”泰伦&#183;灰烬说道，“大人可知道真相么？”
“先到中军帐去见了艾德大人再详谈。”威尔道。
“是，大人。”黑丫和埃布尔自然就站到了威尔的左右，他们是威尔在绝境长城时候的近身侍卫。黑丫是侍卫队长，黑丫要是不在，埃布尔就是代理队长。
另有八名原灰烬部落的侍卫族拥着威尔，有人为威尔牵马。
大吉莉和安盖顿时就被排斥在了圈外。
大吉莉面无表情，冷漠如冰，安盖的脸上则颇有些不平。
这些日子来，他已经习惯在威尔身边，和大吉莉一道，成为了威尔理所当然的左右手。
艾莉亚的两匹狼早就跑去和灰风亲热了，艾莉亚也被黑丫等人给排挤在了外面。
好像只是一瞬，威尔就在灰烬部落人的保护下了，他成了一个军团的领袖，大吉莉，安盖和艾莉亚就好像成了三个不相干的外人。
威尔在自己部下的心中威信之高，是安盖和艾莉亚从未见过的。
大吉莉心情镇定，只是沉默着跟在灰烬侍卫身边，艾莉亚则不喜，用力一踢马刺，马儿跑起来，率先向中军大帐跑去。
中军大帐外，罗柏第一个出现，接着是艾德大人和霍斯特大人。艾德站在霍斯特大人的身边，魁梧的身材还略微显得小了一些，三个人的身边，则是一些三地的最有权势的封臣：北境的最后壁炉城安柏家族的族长大琼恩&#183;安柏，他比所有人都要高一头；恐怖堡的剥皮人家族族长卢斯&#183;波顿；熊岛莫尔蒙家族族长梅姬&#183;莫尔蒙，她是绝境长城总司令杰奥&#183;莫尔蒙的妹妹；卡史塔克家族的族长瑞卡德&#183;卡史塔克……
来自河间地的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家族的族长杰森&#183;梅利斯特，他的弟弟丹尼斯&#183;梅利斯特爵士在绝境长城服务三十年，担任影子塔的司令，后在变革中被威尔处死；杰森也是逼迫威尔去当守夜人的领主；栾河城的族长史提夫伦&#183;佛雷，他的父亲瓦德&#183;佛雷已经被威尔掐死；鸦树城的布莱伍德家族族长泰托斯&#183;布莱伍德；和布莱伍德家族恩怨千年不断的石篱城的布雷肯家族的族长杰诺斯&#183;布雷肯……
然后是来自谷地的各大家族的族长：罗伊斯家族的族长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在莱莎&#183;徒利拒战西境的时候他是最坚定的主战派；科布瑞家族的族长莱昂诺&#183;科布瑞；九星城坦伯顿家族的族长戴恩&#183;坦伯顿……
罗柏忍住没有冲上来和威尔拥抱，威尔在他心中的地位至高，除了艾德&#183;史塔克，无人能出其右。在父亲面前，罗柏的感情从不外露，因为艾德&#183;史塔克就是北境岩石一般的人。

第308章 古道决斗·威尔试剑助锐气
威尔到来，罗柏&#183;史塔克，艾德&#183;史塔克和霍斯特&#183;徒利公爵都出来中军大帐迎接，有旗下领主颇不以为然，然而守护出来，他们就不得不出来。
威尔被迎进了中军帐，除了黑丫和埃布尔，其余的人都被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挡驾，也包括巨人般的泰伦&#183;灰烬。
在上次的大军交战中，正因为有后来的泰伦&#183;灰烬率领的灰烬部落出来，才挡住士气如虹的西境军。
西境军如一股红色的铁流撞上黑色的灰烬部落军，就好像激流撞上了岩石，不管激流多么的凶险冲击，水浪一下去，岩石就再次露出来，任你风浪急，我自巍然不动。
有了这一小股无法撼动的军团挡住红色铁流，无坚不摧的红色铁流硬生生的被分流，形成了两股水流，从这暗礁一般的坚硬岩石旁边流过，汹涌澎湃的水势顿时被减弱了大半。
艾德&#183;史塔克立即抓住机会组织兵力反击，在残军收拾整齐后，西境军却已经得胜退军，在层层叠叠的重甲骑兵的保护下，泰伦&#183;灰烬的五百灰烬战士也无法撼动那西境的铁甲重骑。
只这一战，绝境长城灰烬军团的战力名声大振，任何军团都不敢再小觑狼林山脉的部落战斗力。灰烬勇士从小在恶劣环境中长大，他们识字歌咏和礼仪方面都非常粗糙落后，被贵族骑士所不齿，但是要说到拼命杀人，却是战斗力最强。
泰伦&#183;灰烬的勇武无人能敌，在联军被西境军击溃的大战中立下战功，但饶是如此，他依然被乔里&#183;凯索挡驾，不能列席会议。
……
“艾德大人，我听说你明天要和泰温&#183;兰尼斯特决斗？”一落座，威尔很直接。
“我在鹰巢城的军事会议前，就已经下过了决斗的战书给泰温。”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那是你因为算准了泰温&#183;兰尼斯特并不敢应战，你就据此以宣传泰温怯战，以壮我军的士气灭泰温的威风。”
“我也做好了他应战的准备。”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但是泰温&#183;兰尼斯特已经在泪痕湖被史坦尼斯一世的红祭司梅丽珊卓的影子给杀死了。”
“那只是传闻。”
“那不是传闻，艾德大人，梅丽珊卓来自东方大陆的亚夏，她的神是拉赫洛，影子与烈焰的神。”
“影子怎可杀人？”霍斯特公爵说道。
霍斯特公爵的病得学士精心治疗，几个月时间里已经痊愈。而教给家族学士新医学知识的人，正是威尔。威尔传授了学士针灸与新的治疗药方。
虽然霍斯特对威尔非常的尊敬，但是影子杀人的事情，他无法相信。
“梅丽珊卓的确有这个本事，亚夏地的缚影士，都会一些魔法。古老的咒语在亚夏地代代相传，神秘的祭司们都有门派的不传之秘。”威尔说道。
“不管是祭司还是修士，一刀下去，一样的身首异处，死于非命。”大琼恩&#183;安柏郎声说道。
“不管他是不是泰温，我明天都得出战。”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不，父亲，如果他并不是泰温，你的挑战就不成立，不应战，也不会有损你的荣誉。”罗柏&#183;史塔克说道。
“我会应战，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明天的决斗，不能被取消。”艾德&#183;史塔克下了结论。
威尔心中叹了口气！
艾德&#183;史塔克勇则勇了，却还是欠缺枭雄的圆滑。看他的神情，没有任何人能劝阻他。——除非又再次把他关进木箱。
他视为生命的荣誉，在其他很多人的眼里，其实根本不值得尊重，更别提遵守了。
霍斯特&#183;徒利公爵说道：“各位大人，泰温&#183;兰尼斯特死而复生，或者他原本就没有死。他亲自率军出来，依据金牙城的地势高度，居高临下冲击我联军，三地联军都无法挡住他的重甲骑兵，在士气不振的情况下，艾德大人再拒战的话，将沉重打击我军士气。”
“既然对方并不是泰温，我们这方也可以派出假的艾德&#183;史塔克。”罗柏说道。他想代替父亲出战。他的风之灵剑术已经练成，刺客剑术加上以前学到的砍劈剑术，罗柏&#183;史塔克的剑术已经超过了艾德&#183;史塔克。
“我明天会出战，这个问题无须再议了！”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艾德大人，倘若明天你出战失败，我们将付出什么代价？”威尔缓缓说道。
青铜约恩&#183;罗伊斯说道：“归还瑟曦一家人，泰温则归还我们潜进金牙城的三百人，三地联军解散，一年内不再与西境为敌。默认西境立乔佛里为王。”
“古道解决方式。”
“是的，古道决斗。”青铜约恩&#183;罗伊斯说道，颇不以为然。
“要是艾德大人赢了呢？”
“西境臣服，交出我们的三百人，我们归还瑟曦的两个孩子，瑟曦下监，为先王劳勃的罪被公开审判。”艾德说道。
“艾德大人，如果对方是真的泰温，赢不了你，所以他不会接你的战书；他突然敢接决斗，那是因为对方有了必胜把握，你的个人荣誉会输掉你的生命和整个战争。”威尔说道。
“我向林恩爵士借了他的空寂女士剑。”
空寂女士，七国名剑，瓦雷利亚钢剑。跟坦格利安家族的族剑黑火对拼，丝毫不落下风。
威尔拨出腰间的窄剑暗夜，站到大帐中，对艾德说道：“艾德大人，你的剑术能赢下我的暗夜么？”他的左手背到身后，右手窄剑斜斜举起，剑尖倾斜向天。
“西境并无瓦雷利亚钢剑。”艾德说道。
“那我就换一把普通剑。”威尔把窄剑递给侍卫黑丫&#183;灰烬。黑丫为他拿来一把普通长剑，一面镶铁的橡木盾。
在剑无法硬抗空寂女士的情况下，得借助盾牌防御。
但黑白院的刺客之剑，从无盾牌的使用技巧。不用盾牌，方能保持绝对的灵活与速度上的极致。
威尔换好剑盾，艾德&#183;史塔克的侍卫也递给艾德空寂女士。
艾德自己的寒冰，是双手巨剑，行刑剑，剑立起来比罗柏还要高，在决斗中并不合适。剑身太宽太重太长，如此巨剑，只有握在泰伦&#183;灰烬的手里才会无坚不摧。
艾德第一剑斜砍，从威尔的肩脖处斜砍向下，威尔旋步，连转两个身，脚步划出两个圆，避开这一剑。
罗柏看出威尔本可以突刺，在父亲大人举起空寂女士的时候，抢先一步刺父亲大人的手腕，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艾德追击，反手横砍威尔的腰。
这一反手又快又急，十分犀利，众人大声叫好，威尔闪避来不及，举起盾牌。
嘭！
盾牌被砍中，威尔后退中，盾牌上的铁皮已经被砍裂，木屑纷飞，一道深深的裂痕。
喝彩声轰然！
不等威尔站稳，艾德的剑竖劈，对准威尔的头砍下来。
威尔不敢用剑格挡，单手格挡双手，力量不够，剑会被劈下来，砍在自己的身上。他再次举起盾牌——嘭！竖劈的力量更强，盾牌木屑纷溅。
众人大声叫好声中，威尔盾牌顶上来，撞开艾德，艾德闪避中旋身斩，威尔再次用盾牌格挡，这一斩却是虚招，目的正是引开威尔的盾牌。
艾德小滑步，人到了威尔的左侧，避开了盾牌，一剑猛砍威尔的左侧。威尔回盾，这一剑上了迎击盾，盾牌上再次留下一道深深剑痕。再砍几剑，这面盾牌就不能用了。空寂女士的剑之犀利，令人咂舌。
罗柏看出威尔的速度比他该有的速度至少慢了一倍，盾牌限制了他的速度和敏捷。
两人越来越快，在艾德&#183;史塔克挥出数剑中，威尔突然还了一剑，只这一剑，就差点割破了艾德的喉咙。
艾德惊出一身冷汗，惊呼声四起，其中艾莉亚的声音在众人的声音中显得尖利高亢。——
一听到威尔和父亲大人试剑，她就悄悄的进来了营帐，侍卫队长乔里也是她的朋友，没有拦她。
艾德后退，威尔的盾牌向他猛地砸过来，他的空寂女士出击，砍在盾牌上，盾牌发出将要碎裂的咔嚓声，威尔的剑从盾牌下面刺出，从艾德的腿边掠过。
这一剑要再位移一点，正中艾德腿的大动脉。
艾德再次惊出一身冷汗。
但是这一次，艾莉亚也看出来了，威尔的剑是故意刺偏了。
艾德再次后退，空寂女士前指，稳住阵势，突然上步，空寂女士划出一圈银光，猛击威尔。威尔盾牌格挡，轰然声中，木屑纷飞，盾牌从中被劈开成了两半。
威尔扔掉半面盾牌急闪，空寂女士从头顶掠过，剑气削断了几根头发。
众人惊呼！
只有艾莉亚和罗柏没有出声，他们看出威尔没有了盾牌，变得更加从容不迫。那一低头闪避，虽然险之又险，却是恰当好处，有惊无险！
叮叮当当，两人都双手使开了剑，进退格挡间，普通剑和空寂女士对砍几下，就变成了缺齿长剑。
电光石火间，艾德步步紧逼，空寂女士展开，如狂风暴雨般裹住威尔。威尔的剑再格挡数下，就听见当的一声大响，威尔的剑被砍断，众人喝彩声中，威尔突然突刺，断剑击中艾德&#183;史塔克的手腕，嚓的大响声中，艾德急退，护腕挡住了威尔的断剑突刺，空寂女士回转，剑刃搁上了威尔的肩膀。
威尔僵硬不动，艾德的剑也凝住不动。
这一仗，威尔盾牌被砍碎，长剑被折断，最后被空寂女士制住，却是输了。艾德史塔克用剑之犀利，弥补了他的速度上的不足。他的力量很强，经验丰富，剑术精湛。
决斗前，艾德&#183;史塔克不能先折锐气，所以威尔输得很彻底。
……
罗柏带着小琼恩&#183;安柏，黛西&#183;莫尔蒙，艾德&#183;卡史塔克，托伦&#183;卡史塔克，罗贝特&#183;葛洛佛等北境贵族子弟进入泰伦&#183;灰烬的帐篷，威尔大人在自己部下的军营中，他拒绝了艾德的提议，没有和罗柏、霍斯特公爵一起住在中军帐中。
很多有权势的古老贵族对威尔一个绝境长城上的黑衣人参与王国内战并不舒服，威尔一来再住进中军帐，就更加令那些贵族们心中不满。
河间地守古道的布莱伍德伯爵，海疆城的梅利斯特伯爵，恐怖堡的波顿伯爵，白港的曼德勒家族，谷地的罗伊斯科布瑞家族等等，这些古老而自诩血脉高贵的贵族，对威尔的威权并不认同。
虽然史坦尼斯一世颁布了新律法，允许守夜人军团外抗野人，内除奸臣，担负起王国坚盾的新责任，但是，沿袭了数千年的守夜人军团不得参与内战的规则，在古老贵族们的心中，那是根深蒂固，难以靠一纸命令就能轻飘飘的抹掉的。
每一种变革和历史的进步，都会有强大的阻力，任何世界任何历史轨迹都是一样！
罗柏进来，看见军帐中威尔的身边站着小妹艾莉亚，还有三匹狼。
灰风一看见罗柏进来，立即扑过来亲热，在罗柏的腿上蹭来蹭去。
“艾莉亚，你在这里干什么，回去。”罗柏说道。
艾莉亚哼一声：“我在和威尔商量大事……”
“用敬语，艾莉亚。”罗柏提高声音。
威尔拍拍艾莉亚肩膀，说道：“你先出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艾莉亚掀开营帐大踏步走出去，两匹狼跟着她走出。娜梅莉亚和她心意相通，呲牙咧嘴，吓倒了好几个士兵。
泰伦&#183;灰烬的军帐堪比中军帐高大。——因为泰伦本身就是一个巨人一般，他的军帐自然就非常高大。
威尔和罗柏坐下，身边都是自己的心腹兄弟，泰伦&#183;灰烬坐下来，比双方的侍卫们还要高一头。他就是一座山。
“威尔大人，我父亲明天的决斗会输掉。”罗柏说道。
“你见过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剑术？”
“他突然率领金牙城守军出来，穿一身深红色的盔甲，上面用黄金刻画着鲜艳的狮子，身披用金线编制的巨大斗篷，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我听说泰温打仗从不会冲锋在第一线。”
“这就是蹊跷之处。”罗柏说道。他的眼神示意威尔，希望能遣开所有人。
威尔举手示意，于是泰伦，黑丫，埃布尔，一起在军帐中的安盖，大吉莉，一起退出。罗柏也遣走身边的贵族子弟。——北境贵族子弟们以跟随在少主身边作战为最大荣誉，很多贵族都希望史塔克家能对自己家的子孙熟悉并赏识。
“威尔大人，对方是会易形术的人，跟我们一样。我所见过如此易形术高超的人，就只有君临城的贾昆&#183;赫加尔。他是大人的密友，为何突然成了兰尼斯特的人？”
“他是詹姆&#183;兰尼斯特，在劳勃做客北境的时候，他的乱伦被艾德大人和凯特琳夫人知道了，艾德大人逼他去做守夜人，他在中途渡过了狭海，在布拉佛斯列神岛黑白院里学到了易形术和刺客剑术。”
“詹姆？！”罗柏惊道，“难怪他作战如此勇猛，麾下骑士个个悍不畏死。”
“詹姆就是天生的武将，他经过黑白院的训练之后，无谋也会变得有谋。刺客最主要的不是刺杀，而是刺杀前的设计和刺杀后的脱身。”
“难怪我们伪装成残兵的士兵会被兰尼斯特识破，无面者精通任何伪装术，一眼就能看破我舅舅艾德慕的伪装。他的贵族气质无法改变。”罗柏说道。
“我有一计，能破金牙城。”威尔说道，“但需要你的帮助。”
“明天就以古道决斗了，威尔大人有什么妙计？”罗柏语音急迫。

第309章 连环计·精兵猛将夜越西境山
入夜。
艾德&#183;史塔克在中军帐休息，他的小房间的帘幕被人轻轻挑开，艾德张开眼睛，看见一个蒙面人，他于床上翻身而起，手里的剑还没有出鞘，对方的窄剑扬起，寒光闪闪，直刺咽喉。
艾德的空寂女士连带剑鞘当做了武器，啪的一声脆响，剑鞘隔开窄剑，顺势转身，空寂女士出鞘，叮的一声，挡住了对方的第二刺。
第一次能及时挡住，艾德自己都很吃惊，对方的剑快得无法看不清楚，却带给艾德熟悉的感觉——威尔在白天和他试剑的时候，有一个突刺，险些割破了他的咽喉，就正是这一模一样的突刺。
有了试剑的惊吓，试剑结束后，艾德苦思，对威尔的那一刺无法忘记，反复思考如何挡住那惊险一剑，这才有了剑鞘挡住刺客的一刺的反应！
空寂女士出鞘，快捷如风，在挡住第三刺后，艾德&#183;史塔克从防守变成了反击，闪身的同时猛斩而去，空寂女士攻击对方的剑。
对方的剑并非瓦雷利亚钢剑，而是普通窄剑，剑身细小，空寂女士狠斩，两股力量迎击，对方窄剑立断。
叮！
对方窄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点在了空寂女士的剑身上，巧力点开艾德的狂猛一斩，借力借势，把空寂女士荡开，艾德几乎收不住剑，身体失衡的瞬间，对方的剑一摆，窄剑依然是刺，如蜜蜂的针，瞬间射出，咻的就到了他的咽喉上。
艾德&#183;史塔克的空寂女士在外围，无法回防，竭力稳住身形挥剑，对方的窄剑已经点上了咽喉，剑身猛然凝住不动。
艾德&#183;史塔克顿时脸如死灰，涩声说道：“你是谁？”
“艾德大人，我如果是决斗的泰温&#183;兰尼斯特，你已经死了！”
“你是威尔大人？”
“我不是威尔！”
“那你是谁？”艾德&#183;史塔克心思电转，想不出军中还有谁具有如此快的剑术。这种剑术他并不陌生，像极了艾莉亚的舞蹈老师犀牛&#183;佛瑞尔的水之舞。艾莉亚的剑也能有如此快捷，但对方身材比艾莉亚更魁梧，个头也更高，力量也更强，声音也是男人的声音。
“我是一名刺客，我的剑术，正是明天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剑术！”
“兰尼斯特不可能有如此剑术。”
“泰温&#183;兰尼斯特没有此种剑术，但是詹姆&#183;兰尼斯特有。”
艾德&#183;史塔克大感意外，吃惊道：“詹姆？”
“是的，詹姆的剑术比我的剑术更高，他在布拉佛斯的列神岛上的黑白院，学得易形术和刺客之剑，艾德大人，你明天去决斗，死定了。”
古道决斗，是生死决斗，输的一方不单输掉赌约，还得输掉自己的性命。
艾德&#183;史塔克不想死，也不想输掉赌约。
“大人，你既然来找我，可有克制詹姆剑术的办法？”
“我有！”
“什么办法？”
“詹姆非常骄傲，古道决斗中，肯定不会占你便宜，你只要明天决斗的时候托病，他就会和你改决斗时间。如果决斗时间推后三天，我就能教会你破刺客之剑的剑术。”
艾德&#183;史塔克沉吟不语。
蒙面人说道：“艾德大人，你如果在决斗中被杀死，想想你的夫人凯特琳，你的孩子艾莉亚和珊莎，想想王国面临的纷乱和撕裂。为了这一切，你不能输，也输不起的！”
“可是这……”
叮的一声，蒙面人突然出手，手里窄剑突刺，刺中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右手腕，剑尖进入肌肤，一刺抽出，立即飘身后退，窄剑竖立于胸前，双目炯炯，盯着艾德&#183;史塔克。
艾德在放松休息，双方约定了第二天决斗，那么泰温&#183;兰尼斯特今晚就不会来偷营，所以艾德&#183;史塔克身上并无铠甲，护腕也自然没有。
他握剑的右手腕部受伤，鲜血涌出，看起来凶险，却是轻伤，只是划破皮肤伤了血肉，筋骨都无损，这样的小伤，将息三天，敷上学士药膏，就会好得很快。但如果明天坚持决斗，就会因伤而撕裂伤口，力量速度反应敏捷度都会受到影响。
“艾德大人，你现在有了延迟决斗的理由了。”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大人，我虽然有了延迟决斗的理由，但是这三天内，却也不能练习你的破剑之术。”
“止血，包扎，敷上威尔大人的药膏，只需要一碗，伤口就会结疤，明天天就能用窄剑练习破窄剑，第二天就能用空寂女士练习破窄剑，第三天再练习一整天，詹姆将不会是你的对手。”
“好，大人，你的计划成功了，除下你脸上的黑布，让我看看你是谁？”
来人缓缓除下黑布，一个艾德&#183;史塔克并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容貌普通，气质平凡。
“你是威尔大人？”艾德&#183;史塔克断言。
威尔在君临以他的面目，做下了惊世之举，威尔既然能变成他的模样，也能变成其他的普通人。想一想，这并不难。如果蒙面人是敌人，刚才的咽喉刺，已经要了艾德&#183;史塔克的性命。
威尔的剑术也是艾德&#183;史塔克见过的最精妙的剑术。在鹰巢城，威尔连败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和林恩&#183;科布瑞。
“艾德大人，你可命侍卫传威尔大人进来。”来人说道，他窄剑归鞘，躲到了帘幕后面。
艾德&#183;史塔克半信半疑，他收起空寂女士，走到门口，喝令传威尔大人，不一会儿，威尔在巧力&#183;凯索的陪同下走进来，艾德&#183;史塔克不动声色，把手腕上的伤给威尔看，乔里&#183;凯索大惊，忙问艾德这是怎么回事？艾德不答，只是请威尔为他止血包扎。
艾德&#183;史塔克知道威尔医术精湛，岳父霍斯特公爵的病就是威尔的医术治好，像威尔这样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人，在打仗的期间，他的身上随时都带着消炎止血药膏。
威尔为艾德&#183;史塔克的小伤口清创消毒，上药包扎，动作专业而熟练，艾德看见威尔早有准备，心中雪亮，知道蒙面人刺伤他手腕的事情，威尔心知肚明。
由此可见，威尔不是主谋就是一起策划此次事件的知情人。
艾德心中很宽慰，在军中，竟然还有一位也精通威尔本事的高人，剑术之高，跟威尔比也不逊色，虽然他不知道是谁，心中却是大定。
“威尔大人，艾德大人的伤，明天决斗是肯定不行的了。”乔里说道，声音里有轻松愉悦之意。
艾德&#183;史塔克心中一动，在大家的心里，都明显不看好他和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决斗。看乔里的神情，不难想到谷地出来打仗的贵族们更是心中不舒服，他们肯追随艾德出来打仗，渴望的可不是艾德以个人剑术来结束这场战争，也更不愿意艾德个人的原因输掉这场战争，他们不畏生死，都是来建功立业的。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此伤，最少需要三天时间来恢复。”
“那明天的决斗，就不得不推迟了！”乔里几乎是要笑出来了。因为这个变故，乔里心里的压力得到了释放，他这才想起此事蹊跷的地方，“艾德大人，你的伤……”乔里猛地住口，艾德大人的帐幕里并无别人，这个伤最好是打住别问的好，他立即转换话题“艾德大人，我出去站岗。”
既然帐幕内并无别人，那么这剑伤，只能是艾德自己刺伤的。艾德大人终于想通了，接受了大家不要决斗的提议，让自己手腕受伤，决斗的事情，自然就顺延了。
“威尔大人，在我们军中，还有和你一样精通易形术和窄剑剑术的人吗？”
“有！”
“他是谁？”
“艾莉亚算是一个吧。”
“除了艾莉亚呢？”
“除了艾莉亚，我就不知道了。”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你们设计的策略凑效了，威尔大人，我照你们的安排练习三天窄剑，真的能打败詹姆的窄剑剑术？”
“对不起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威尔一口封死，根本不承认这个计划跟他有关。
艾德盯着威尔，看了好一会，说道：“好吧，威尔大人，请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
半夜，明月高挂蓝色天空。
金牙城山脉，山路崎岖，但不管有多崎岖，终究是一条路。
冰原狼找山路，就好像自己看着手掌上的纹路那般容易。
阻隔西境和河间地的西境山脉十万大山，贯通山脉的山路还不止一条。
罗柏带着灰风，艾莉亚带着娜梅莉亚，威尔带着淑女，三个人走在最前面。后面则是壮如山但敏捷却如影子山猫的泰伦&#183;灰烬，他背上背着的巨剑，正是史塔克家的族剑——瓦雷利亚钢剑寒冰。
不知道艾德&#183;史塔克第二天天亮起床，发现族剑寒冰不见了会是什么表情。
泰伦&#183;灰烬配上寒冰巨剑，一把巨大的双手剑，这才真的是物尽其用，无坚不摧。
史塔克家的族剑锋锐无比，正因为太过巨大沉重，所以代代相传下来，都只能用于行刑，无人能用于战阵上冲锋。
在泰伦&#183;灰烬身后的，是北境第一长枪骑士哈里斯&#183;莫兰。
莫兰身后，是黛西&#183;莫尔蒙。苦寒贫瘠的熊岛却令黛西&#183;莫尔蒙出落得美貌动人，脱下裙装换上戎装的她身材修长，矫健美丽，更增魅力。
黛西&#183;莫尔蒙身后是安盖和大吉莉。黑丫&#183;灰烬&#183;埃布尔灰烬紧随其后。
在这两人身后，是铁枪小琼恩&#183;安柏，傲慢的罗贝特&#183;葛洛佛，卡史塔克家族的两个儿子：艾德&#183;卡史塔克，托伦&#183;卡史塔克以及北境的其他贵族子弟共三十人。
这三十人之后，是威尔的灰烬部落十二勇士，其中八位是威尔的近身侍卫，另四人是泰伦&#183;灰烬的近身侍卫，其中一位侍卫是专门替泰伦&#183;灰烬背盾牌的，只是这次攀越西境山脉，路不好走，泰伦&#183;灰烬就自己提着自己的巨大盾牌。
还有一名侍卫，是专门为泰伦擦拭宝剑的人员，随身带着磨剑石、油布等必需品。
其后人影一个接着一个，是罗柏&#183;史塔克的北境精兵五百人。这五百人之后，是灰烬部落五百勇士。
一千精兵，在冰原狼的带领下，从半夜开始，悄悄穿越西境山脉，绕过金牙城，直奔西境兰尼斯特的老巢：凯岩城。
金牙城重兵防守，城堡建设在山上道路当中，卡死了进山的大道。而从西境到河间地，就只有这一条唯一的大道。
拿不下金牙城，无法从河间地方向进入西境。
然而威尔却充分利用了冰原狼的优势，罗柏&#183;史塔克已经和灰风心意相通，他说的话，灰风立即照办，带着罗柏不费任何力气，就找到了一条穿越山脉的小路。
有三条冰原狼开路，山脉里喜欢群居的狼，习惯独居的影子山猫，晚上出来觅食的山狮，闹哄哄的野猪，无不远遁。
……
第二天上午，随着震天的锣鼓声，金牙城城门大开，吊桥咔咔的放下，泰温&#183;兰尼斯特带着他的三千重甲骑兵，其中有一千是西境各地封臣临时抽调集结的最好骑兵——泰温一马当先，除了他那一身标志性的红铜盔甲之外，他的用金线编织成的沉重披风不见了。
就连骑在奔马上都不会被狂风吹起的披风，在决斗的时候，只会增加人的沉重负担，限制泰温的敏捷和速度，也强度的消耗他的力量。
刺客之剑，其实并不适合战争冲杀，更适合格斗，潜伏，隐藏，讲究的不是骑士间光明磊落的决斗，而是一击必杀的偷袭。
但只要把刺客之剑和战场上的砍劈之剑合二为一，那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剑术罕有敌手了。
泰温带着他的三千重甲骑兵在城下列阵，其后，一队一队的长矛步兵列队出城。而城墙上，弓箭手们密密麻麻，弓在手箭在背，做好了随时向敌方阵营下箭雨的准备。
艾德&#183;史塔克的三地联军早就排好方阵，长矛手在前，步兵在后，最后是弓箭手，两翼是骑兵。中间竖起史坦尼斯一世王旗的旗杆下，有一个重甲骑士军团，族拥着三地的贵族诸侯。
艾德&#183;史塔克拍马向前，泰温也立即拍马迎上。
两人都是独骑！
双方士兵一起呐喊，声震天地，为自己的主帅杨威。

第310章 泰温战艾德·奇兵牛津镇
艾德&#183;史塔克紧盯泰温&#183;兰尼斯特。
这人会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要真的是詹姆，艾德并不畏惧。
但如果是会易形的詹姆？那就很棘手。
艾德约斗泰温，不过是提振士气的一种心理战术，而非真的约斗。
如果现在的泰温并不是泰温？
能任意改变自己的形貌的詹姆？
如果是真的——艾德逼詹姆离开瑟曦，要他去长城做守夜人，最终逼迫着詹姆离开了维斯特洛大陆，却反而造就了詹姆的超常能力，这是他不愿意接受的事，这很残酷！
艾德仔细打量自己的对手，面前的泰温身材高大修长，肩膀宽阔，头戴深红色的头盔，没有放下面罩。
他眼神冷酷，嘴唇紧抿，两鬓浓密的金黄的络腮胡子，淡绿色的眼睛中也点缀着金黄。一身深红色的盔甲，左右两边的肩膀上趴着黄金雕刻而成的两只狮子。他的战马也披挂着锁子甲，马脸上都带着面罩。
艾德注意到对手的剑并非窄剑，而是一手半长剑。
双手长剑也是重剑，但在马上双手剑握剑并不灵活，所以马战几乎都是单手剑。比单手剑长但比双手剑要短的剑，称为一手半剑。
一手半剑单手使，需要过人的臂力。
像魔山那样双手剑单手随意挥洒的人，毕竟少之又少。
战马决斗，一手半剑已经占了兵器上的便宜。
艾德&#183;史塔克的瓦雷利亚钢剑就不是一手半剑。
一手半剑在战马上占据了优势，如果是步战，当然是双手剑占据优势，但速度会变慢——这是双手握剑造成的限制，并且攻击的面也没有单手剑宽。
泰温能单手使用一手半剑，这不是艾德所了解的泰温。
泰温的剑术虽然不错，但已经年过五十上了年纪，詹姆的年龄则跟艾德&#183;史塔克相仿，体力精力相当。
泰温的眼神犀利如剑，把艾德&#183;史塔克上上下下打量，说道：“艾德大人，你怕我杀了你，所以先把自己的右手腕割伤了？”
艾德&#183;史塔克的右手腕上裹着白色的绷带。
艾德冷哼一声，呛的一声抽出空寂女士，剑指泰温：“你要战，那就战！”
泰温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艾德，露出怜悯之情：“艾德大人，是你下的决斗书，我是应战，不是我要战！”
“拔剑！”艾德厉声喝道。
泰温并没有拔剑，冷冷的看着艾德&#183;史塔克：“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左手剑？”
艾德说道：“我左手也能赢你。”
泰温冷冷说道：“好，我成全你！”
呛！
他拔出腰间长剑——一手半剑——其实这种剑在马上还是略微显得长了点，不是高手反而占不了强——长剑出鞘，泰温轻巧挽了几个剑花，直奔艾德。
双方士兵的呐喊声轰然炸响，数万人呐喊，锣鼓声也大作，声震天地。
艾德右手控制马缰，左手剑砍向泰温。泰温并不格挡，俯身，剑从头顶砍过。泰温的战马和艾德的战马交错而过，双方互换了位置。
“你的剑太慢了！”泰温漠然说道，面无表情。
艾德&#183;史塔克心中发冷，难道自己的激将法并无作用？如果此人真是詹姆，绝对不会在自己右手受伤的情况下坚持决斗。
四地大军面前，决斗一个右手无法使剑的人，胜之不武，也为骑士所不齿。
詹姆虽然是臭名昭彰的弑君者，却有骑士的傲骨！
然而泰温不单接受了自己左手使剑的羞辱，还主动进攻了。
左手使剑，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艾德&#183;史塔克的动作僵硬，不用决斗，他就已经输了决斗，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还有这次战争的败局。
艾德的背脊冒出冷汗！
他淡淡说道：“泰温大人，不管马战步战，我都不畏惧。”他大吼一声，催马冲向泰温，空寂女士直刺泰温胸口。
泰温策马来迎，身体略微一侧，那剑刺空。双方战马马头相交，泰温战马的马头猛撞艾德战马的马头，艾德战马后退半步，让过撞击，立即反击。
艾德空寂女士横斩。
泰温后仰，身体柔韧无比，几乎全贴在马背上，艾德的横斩掠过。泰温起身的同时一个反击突刺，他的战马跟主人步调一致，马头猛甩，撞击艾德战马的脖子。
叮！
泰温的突刺快如闪电，正中艾德的空寂女士剑身。艾德的横斩的力量被这一突刺加上了推波助澜的新力，收势不住，空寂女士回斩，几乎斩中自己的左臂。
艾德胯下战马也被泰温的重甲马头撞中，连退数步，马儿负痛嘶鸣。
西境骑士士兵城上城下一起呐喊，而三地联军却是鸦雀无声，战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
艾德控马横剑，泰温狠踢马刺，战马负痛，猛冲向艾德。
西境大军呐喊鼓噪声中，泰温眨眼间刺出数剑，第一剑刺艾德面门，快得犹如一道银光。艾德空寂女士格挡，然而这一刺不过是虚招，就是要引开艾德的剑，艾德的剑上举格挡，泰温的剑倏然下沉，一剑正中艾德的胸口，剑尖刺在铠甲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大响，那铠甲向内凹陷了一个小坑。
艾德忙沉剑来磕，泰温的剑已经收回，这一磕又落空。
“你的剑太慢了，马也不行！”泰温冷笑，两马再次相交，银光一闪，长剑刺中艾德战马的马头，战马嘶鸣，猛然人立起来，噗噗两声，泰温的剑斜斜向上，眨眼间在艾德的马脖子上穿刺两次，动作太快，旁人看来，也不过是一刺。
艾德翻身落马，就地一滚，站立起来，叮的一声轻响，泰温战马奔过艾德的身边，一手半长剑的剑尖点在他的咽喉护甲上。
轰！
艾德的战马倒下来，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泰温的战马已经跑开，站在距离艾德十尺外，呛的一声，长剑入鞘。
三地联军数万人就好像全部窒息了，没有一点声音。
西境大军，城上城下，一片欢呼。
距离得远了，所有人都以为艾德的咽喉已经被泰温刚才那一刺刺穿。
艾德呆了呆，涩声说道：“你赢了！”
“你的右手伤什么时候能好？”泰温漠然。
“三天吧！”
“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你我在此决斗，以古老的方式，了结这一场战斗，并且，我允许你用代理骑士。”
艾德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如北境冻土般冷酷严峻，任何人都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内心情绪：“泰温大人，我军中有个巨人泰伦&#183;灰烬，无人能敌，你可想好了！”
“不管是谁！”泰温淡淡说道。
艾德不再有丝毫怀疑，这个人，就是詹姆&#183;兰尼斯特。他会易形术后，剑术也更超绝，但那内心的傲气，毫无改变。
“一言为定！”艾德冷冷说道。他就算战马被杀，人也战败，却气势丝毫不见颓。泰温也无法窥见他的任何情绪波动。
“一言为定！”
艾德&#183;史塔克转身就走。
西境大军中，响起了一片嘘声，各种嘲笑羞辱声铺天盖地。
“艾德大人！”泰温喝道。
艾德站住，转身，看着泰温。
“请你看在我刚才饶你一命的份上，善待瑟曦和她的孩子。”
“我不会欺负妇女和孩子，她们也不会受到其他人的羞辱，该有的礼仪和生活，一样不缺。”
泰温点点头：“艾德大人，我相信你！”
艾德深深的看一眼泰温，泰温明知道自己左手剑无法跟他对战，却选择了动手，在获胜后放过自己以示好，他做的这一切，更多是怕瑟曦吃苦。
艾德大踏步走向自己的阵营。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带着侍卫们拍马冲出，前来迎接，有侍卫牵着空的战马。
……
史戴佛&#183;兰尼斯特是泰温的舅子和堂哥，他的妹妹乔安娜&#183;兰尼斯特是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妻子。
战争爆发，泰温带着一万五千精兵在泪痕湖的森林里被红巫女梅丽珊卓一把火烧掉之后，史戴佛&#183;兰尼斯特就召集兰尼斯港和凯岩城里的青年少年加入军队，短短时间，聚起了一万新兵队伍，在距离凯岩城不远的牛津镇训练新兵。
西境军虽然大败，三地联军收服河间地失地势如破竹，但是金牙城于山脉正中的大道而建，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金牙城不破，西境就高枕无忧。
史戴佛&#183;兰尼斯特日夜操练新兵，后来凯冯&#183;兰尼斯特回到西境，从金牙城抽调了一个老兵队伍来训练新军。
西境箭术第一的马尔布兰家族的继承人和长子亚当&#183;马尔布兰奉命成为训练牛津镇新兵的总教头。
亚当&#183;马尔布兰父亲的姑妈，是詹姆的爷爷泰陀斯的妻子，亚当&#183;马尔布兰的箭术一流，为人谨慎小心，他和表哥詹姆一样，生来就有领军的天赋气质。手下的骑士和士兵，无须多鼓动，都自愿追随他们而战。
亚当是泰温最器重的斥候队长，斥候可是一支军队的眼睛，军事才华出众如黑鱼布林登&#183;徒利，都被艾德&#183;史塔克委任为斥候队长。
牛津镇是个小镇，但地势平坦，适合训练新兵。亚当带着自己的亲兵来到之后，就首先安排三轮斥候，日夜不断的哨探周围的情况，以防不测。
但不过几天后，他的斥候就被史戴佛&#183;兰尼斯特下令召回，亚当&#183;马尔布兰也被史戴佛的骑士带到中军大帐，被史戴佛严令不得再派出斥候去哨探，金牙城固若金汤，三地联军无法攻克金牙城，就不可能来到牛津，而临海一面的威胁来自铁群岛，铁群岛的大王巴隆&#183;葛雷乔伊是西境的盟友。
亚当&#183;马尔布兰唯唯诺诺，答应了史戴佛&#183;兰尼斯特不再派出斥候，只一心训练这一万新兵。史戴佛的军事才能平庸，但他地位和权势都高于亚当&#183;马尔布兰，他痛恨亚当没经他的允许就先派出了斥候四面哨探东面的情况，并在大道和附近密林布下了毫无作用的暗哨。
亚当的举动受到了贵族骑士们的嘲笑，也惹得顶头上司史戴佛很不开心，他想想也许是自己谨慎过头了吧，也就不再坚持。
西境山脉险峻，进出只有一条大道，但被金牙城居中截断，大后方凯岩城牛津镇，的确并无兵患。
……
步兵的战斗队列训练完毕，天已经全黑，一声解散，士兵们全部都瘫在了地上。
啪啪啪！
队长们的皮鞭响起，同时，紧急集合令响彻训练场，新的军令颁布下来，晚上将进行夜战训练。
为了能尽快具备战斗能力，亚当&#183;马尔布兰每天都加紧了时间进行新兵的训练，步兵上午是队列剑技，下午则是战阵队列的变化训练。弓箭手们则是战阵和箭术训练，变队，前进和撤退的队列步伐等等。
一万新兵：三千为长矛手，三千为剑盾兵，三千为弓箭手，一千骑兵。
四个军团，一万新兵，每天艰苦训练不停。
泰温和凯冯爵士给亚当&#183;马尔布兰训练新兵的时间为三个月，亚当则只给了自己两个月。
……
罗柏&#183;史塔克和威尔还有艾莉亚在矮丘树顶高坐，看着训练场上火炬照耀通明如白昼。
西境的骑兵军团，长矛军团，剑盾兵和弓箭兵都在各自的训练场地苦练夜战技能——骑兵军团分成了两个对战军团，演练冲锋与防守，侧翼包抄和反包抄……长矛手们则在训练阵型的前进，后退，转向，撤退……剑盾兵们则在演练对战，包抄，冲锋阵型，防御阵型……弓箭手们则在‘预备、放’的口令声中一次一次的拉弓放箭，长弓吊射的箭雨下了一轮又一轮……
“威尔大人，亚当&#183;马尔布兰是个军事人才。”罗柏&#183;史塔克说道。他起了惜才的心思。
“今晚夜袭，命令大家活捉亚当&#183;马尔布兰。”威尔说道。
“万一他反抗呢？我们反而还要多死掉自己的几个兄弟。”艾莉亚说道。
罗柏和威尔都是一笑，罗柏说道：“小妹，今晚他们训练完毕之后，所有的人都会睡得像个死人。”
树下不远处的草丛中，响起了几声野鸡叫声。
“安盖在叫我们该换班了，下去吧。”威尔说道。
“好！”罗柏&#183;史塔克说道。
后方的整片矮丘密林里，藏着正在呼呼大睡的一支北境和长城的千人精锐军团。

第311章 牛津之战：杀杀杀杀杀！
威尔和大吉莉潜到两名哨岗的身后，两名哨岗毫无察觉，一个在笑，一个在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在凯岩城姑娘窝里的壮举。
当一个黑色影子慢慢出现在口沫横飞的同伴的身后，大惊不已的哨兵的笑声变成了僵硬的惊骇，在同伴的咽喉被割断的瞬间，他要惊呼的嘴巴也被冰凉的物事捂住，一道犀利的冰冷切开了他的喉咙，就好像餐刀轻轻切开一块奶酪。
不远处的另一边，一名岗哨的心窝突然多出来了一道长长的箭矢，他的同伴的喉咙立即被恐惧扼住了呼吸，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好大，只一瞬间，一只箭矢突然出现在他的咽喉处，箭矢近距离发射，精准而力道十足，等到箭矢的箭头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箭矢已经夺去两名哨兵的生命。
无数的黑色影子突然出现在兵营四周，就好像一道一道黑色的幽灵，他们无声无息，动作敏捷，形如鬼魅，静悄悄的摸进步兵营帐。
营帐内的步兵们正在睡梦中，他们操练了一天加半夜，个个都在沉睡中，就好像是有呼吸的死人。
跟随威尔和大吉莉安盖的，是泰伦率领的灰烬部落的五百战士们。
五百人散开，每十人一组，矮身潜进一个又一个四十人的驻军营帐，大家都统一使用锋利的匕首，在割断敌人的咽喉前，先用手轻轻按住敌人的嘴巴。
泰伦和黑丫埃布尔等人则负责无声的指挥灰烬军团的行动。
威尔和大吉莉还有安盖带着冰原狼淑女，无声无息的前进，潜行，先为灰烬军团除掉敌人步兵军营的站岗哨兵。除了外围站岗的数名士兵，营帐中间，也有每两人一个小队的士兵值班巡逻。
从西境山脉的小路进入西境后，冰原狼淑女更愿意亲近威尔，不肯呆在艾莉亚的身边，于是夜袭开始的时候，淑女就跟了威尔一起作战。
整个三千步兵营——剑盾兵的军营，一共哨兵被威尔大吉莉和安盖还有淑女全部杀死，没有发出一点惊动的声音。
泰伦&#183;灰烬指挥着灰烬战士们如黑色的影子摸进一个又一个的营帐，利刀闪着寒光，收割着一批又一批新兵的生命。
这是一场屠杀，残酷而血腥，护佑西境的诸神一定是在打盹！
营帐内外的火炬通明，黑色的影子如鬼影，闪亮的匕首已经沾满了鲜血，夜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偶尔的反抗和战斗，也结束得非常快，声响不足以惊醒隔壁营帐中沉睡的新兵。
这是威尔率领的灰烬部落在东边的剑盾兵军营中的战斗。
屠杀！屠杀！屠杀！
灰烬战士们冷静，沉着，敏捷，残忍而无情，就好像影子山猫在沉默的啃食自己的猎物，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而在北边，是罗柏领导的北境五百精锐围剿一千骑兵军团的战斗。
骑兵军团一千人，全部都是新兵，但是住的环境和条件更好，每二十个人一个军用帐篷。
罗柏和艾莉亚率领着灰风和娜梅莉亚的战斗风格和威尔这边则不同，威尔这边主要以威尔和大吉莉安盖为主，淑女次之；而罗柏这边，干掉巡逻和值班的哨兵，则以灰风和娜梅莉亚为主。
两匹狼的战斗风格也非常一致，都是非常突然的从帐篷的阴影中出现，在哨兵的惊骇中，把哨兵扑倒于地，在哨兵反应过来之前，就一口咬断哨兵的咽喉。灰风的每一口都很致命，它是最好的猎手，知道如何在扑倒敌人的同时就咬断喉咙。
而娜梅莉亚的战斗风格则略有不同，灰风每次都是在敌人的正面突然出现，无声无息，凶猛扑击，令敌人在吓呆中毙命；而淑女则每次都避开了敌人的正面，从侧面或者背后发动袭击，有时候她还会故意发出声音，等敌人吃惊中转身过来的时候，等待对方的就是白森森的狼牙。灰风的咬合力更惊人，经常一口咬断敌人的脖子，而娜梅莉亚从来都不咬断敌人的脖子，只是咬断敌人的咽喉。
一千骑兵军团的数名哨兵被两匹冰原狼迅速杀光，罗柏和艾莉亚带领着黛西&#183;莫尔蒙，铁枪小琼恩&#183;安柏等三十名北境的贵族子弟，作为先锋军，每五个人一组，摸进一个又一个骑兵营帐进行屠杀。
北境的骑枪第一的哈里斯&#183;莫兰骑士率领着五百北境精锐士兵，每十人一组，迅猛扑进骑兵营帐，一共五十个营帐，在短短的时间里，涌进了北境的精锐战士，兰尼斯特整个新兵骑兵团在短短时间里全军覆灭。
屠杀光兰尼斯特的新骑兵团的首要战功是冰原狼灰风和娜梅莉亚，但是事情的转机也是因为这两匹冰原狼——他们的气味和一千被屠杀的新骑兵们的血腥气惊动了骑兵营帐不远处的马厩里的马，当第一匹马被冰原狼的气味吓得惊叫的时候，相隔不远的长矛手军团依然在沉睡中，甚至就连哨兵都没有被惊动。
但是战马都是灵性极高的马，它们虽然也非常的疲累了，动物天然的警觉性却依然高于人类——冰原狼的气味是它们的天敌——第二匹马恐慌起来，然后是第三匹，第四匹……当数十匹马嘶鸣起来，也仅仅引起了隔着数十丈距离的长矛军团哨兵的注意，那是漫不经心的注意，谁也不会向夜袭上去想……
金牙城固若金汤，只要金牙城不破，敌人就无法进入西境……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从最高的长官史戴佛&#183;兰尼斯特到最下面的马夫，人人都具有这种观念——新兵训练总教头亚当&#183;马尔布兰派出斥候不过三天就被长官史戴佛&#183;兰尼斯特勒令撤回的事情更增强了大家的这种观念。
军事战争——凡事皆有可能！
任何大意和自以为是的牢不可破的天险，很多时候都迎来了惨痛的教训。
这次也没有例外！
就在罗柏和艾莉亚、黛西&#183;莫尔蒙、小琼恩等人把骑兵军团屠光的时候，相距不远的马厩终于失控，数百匹马受惊嘶鸣，虽然罗柏及时调开了灰风和娜梅莉亚去袭击长矛军团的哨兵，但是数百匹马的反应很快造成了上千匹马的嘶鸣——有富裕的骑兵是一人两骑，并且还有众多的驮马——
很快，有烈性的战马挣脱了缰绳向军营外狂奔——冰原狼的气味和浓烈的血腥气令它们发狂了。最初的马匹惊恐来自冰原狼，但最后的失控，却是因为群马的惊恐形成了难以遏制的浪潮。
长矛军团的战士们终于被惊醒，但他们还处于懵懂状态，并不认为这是敌袭，史戴佛很好的在这点上展现了自己军事才能的平庸，他令战士们失去了该有的警觉性。
罗柏&#183;史塔克当机立断，实行第二方案，于是，一潜行偷袭为主的军事行动变成了呐喊攻击，五百人不再忌讳和隐藏自己，他们在罗柏和艾莉亚，黛西，铁枪小琼恩，罗贝特&#183;葛洛佛，哈里斯&#183;莫兰的指挥下，放火为主屠杀为辅，每五十人一个军团，贵族子弟们都有自己的家族侍卫，并不属于五百精锐兵团之中，十多个军团分成十几路大声呐喊纵火，遇上从帐篷里跑出来的就追杀……
帐篷一个挨着一个，几百个火四面八方的丢下去，很快就燃烧起了火势，从大火中奔跑出来的残兵，被十几个北境的五十人一组的小军团绞杀，不过半个时辰——三千长矛军团的营地燃烧起了一片冲天的火海……
……
战马的嘶鸣惊动了在弓箭军营旁边的中军大帐内的指挥官们，在最初的迷惑之后，当长矛兵团的帐篷一个接一个燃烧起大火的时候，贵族骑士们纷纷冲出自己的军帐逃走。
史戴佛&#183;兰尼斯特也在睡梦中被侍卫们叫醒，等他穿好衣服跑出来，看见了亚当&#183;马尔布兰的一个数十人的军团在大喊着集拢残兵，而其余的贵族将领已经跑光……
亚当&#183;马尔布兰是箭术第一的西境骑士，他本人亲自指导的对弓箭军团的训练更多，他住的地方也在中军大帐和弓箭军团之间，他被骑兵军团的战马嘶鸣惊醒，是唯一反应过来敌袭的将领，等他叫醒自己的侍卫团五十人的时候，长矛军团的帐篷已经燃烧成火海……
弓箭军团已经被全部惊动，新兵们乱哄哄的冲出营帐，然后遭遇到威尔率领的五百人的军团的沉默屠杀。
威尔率领的五百军团成扇形向前推进，他们没有选择放火，而是一言不发的向前成阵列推进——除了脚步的整齐哗哗声，和刀剑刺进敌人身体的噗噗声，敌人惨叫倒地的声音，惊呼狂逃的大叫声外，黑色军团如一把沉默的黑色巨剑，横过整个弓箭军团的营地，碾压推进，无坚不摧……
这也是莫尔蒙派出骑士对灰烬部落和木盾部落进行战阵训练的成果。灰烬部落是天生的战士，稍经训练，就超过了很多军团的战力，而他们受专业战阵训练的时间比兰尼斯特的新兵们强了数倍。
兰尼斯特新兵，都是酒馆里的酒侍，街头的不良少年，农民的小孩，渔夫的帮工，地牢里的罪犯等组成，他们的战力是最低下的，而训练的时间又很有限，一遇上晚上敌袭，整个三千弓箭军团顿时崩溃。
亚当&#183;马尔布兰还抱有幻想，他看出敌人虽然非常强悍，但是人数不多，要想越过西境山脉偷偷潜进来，也不可能是大部队的人马，只要兰尼斯特军队组成战阵，就能反击……亚当&#183;马尔布兰不肯临阵脱逃，他看见了奔出营地的最高长官史戴佛&#183;兰尼斯特。
兰尼斯特家族在西境的贵族中是权威，只要史戴佛出面，更能稳住其他的骑士和战士们，亚当&#183;马尔布兰忙催马跑过去：“史戴佛爵士，敌人不多，不过两百人……”为了让史戴佛安心，亚当刻意说少了敌人的数量，“我们只要组织起部分战士，就能反败为胜……”
一言未了，嗖的一声，一箭呼啸而来，正中亚当的右肩膀，箭矢强劲，射穿了亚当的铠甲，射穿了他的右肩，亚当翻身落马。他的侍卫们忙抢上去救人，数箭呼啸而来，一箭一个，把数名侍卫当场贯胸射死。
轰！
亚当的近卫侍卫们一拥而上，以身体和盾牌筑起防卫，终于救起亚当，扶他上马。
那箭矢不停，依然是一箭一个，慌乱中，无人知道那箭手在哪！
亚当勉强上马，身边的侍卫却已经被射死了十多人，另有十多人弃了亚当独自逃命。
史戴佛手脚发软，再加上夜夜醉酒，连上数次马都没有能上去，身边是奔逃如蚁的弓箭新兵，人人呼号，个个奔走，无人帮助史戴佛爵士一下……
威尔的黑衣军团沉默着向前迅猛推进，无数的刀剑闪亮，举起，落下，砍杀，新兵们临死前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亚当&#183;马尔布兰带着自己的不到二十名侍卫，向凯岩城逃走。
史戴佛终于骑上了奔马，他身边的侍卫一个也无，全部跑光了。史戴佛忙伏身马背上，马刺猛踢，紧紧跟在亚当马尔布兰的小队后面，向凯岩城方向逃命。
亚当的侍卫们长剑出鞘，砍杀挡住道路的新兵们，人数太多，堵塞道路，这一砍杀自己人，立即就有士兵向他们发射箭矢，等亚当的侍卫们杀出血路，威尔等人已经追到近前。
嗖！
一箭袭来，正中史戴佛&#183;兰尼斯特的后心，长箭射穿史戴佛的身体，史戴佛立即毙命！
轰轰轰！
大地震颤中，一个巨大黑影飞一样的冲过来，他手里的巨剑是史塔克家的寒冰，无坚不摧，长剑挥舞，身边的兰尼斯特新兵个个身首异处，连人带甲被砍成两片，就好像快刀切黄瓜……无人可当的巨大人影闪电般直奔亚当&#183;马尔布兰的队伍——得侍卫们拼死保护的军官，必然就是亚当&#183;马尔布兰。
在突袭战前，罗柏已经通过军事会议向军官们说明了这里唯一有军事才华和下属威信的人，就只有亚当&#183;马尔布兰一人。

第312章 凯岩城沦陷·艾德苦练格挡突刺
亚当&#183;马尔布兰的侍卫分出几个人来阻挡狂奔而来的巨人，这个巨人，自然是泰伦&#183;灰烬。
史塔克家族的寒冰巨剑，瓦雷利亚钢剑，接近六尺的长度，泰伦单手握着，毫不费力，挥洒自如，只一剑，就把第一个冲上来阻挡的侍卫连人带马给砍成了两片。
后面的几个侍卫顿时一怔，动作就慢了。
西境有个杀人凶器，是泰温&#183;兰尼斯特家养的狗——格雷果&#183;克里冈。格雷果残忍嗜血，力大无穷，却也不能一剑连人带马给劈成两片。
几名侍卫失去了接战的勇气，拨转马头狂奔，泰伦&#183;灰烬的速度就好像影子山猫，他奔跑起来地面都在震颤，寒冰左右一挥，两名侍卫断成两截，上半身飞出，血雨飞溅，下半身还紧紧的骑在马上向前狂奔。
道路两边的溃散新兵们大哗，斜刺里向田野奔去，向黑暗中冲进，不管前面有什么凶险，先离开大道上的杀神再说。
只几个心跳，泰伦就追近了亚当&#183;马尔布兰。
亚当最后剩下的几名侍卫悍不畏死，拨转马头，挥动长剑来战泰伦。
泰伦寒冰掠起，一剑把两名侍卫砍成两片，一腿踢倒一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把旁边的另外两名侍卫给一起撞落马下。
就这么耽搁一下，亚当&#183;马尔布兰逃得远了。
泰伦&#183;灰烬近距离的速度快于奔马，但距离远了，就无法赶上。愤怒中，他寒冰剑当做长枪横扫，把最后几名亚当侍卫用剑背砸飞，人人口喷鲜血，骨断筋折，当即毙命。
亚当&#183;马尔布兰得侍卫们拼死保护才逃得性命，刚刚松得一口气，突然心里一惊，前面的道路上有极其危险的感觉袭来，他左手剑挥舞，向看不见的敌人挥去，突然战马受惊，人立起来，把亚当掀翻在地，战马不顾主人，向斜刺里狂奔而去。
慌乱中，两点亮黄色的光点飘忽而来，是冰原狼淑女，在威尔的命令下前来拦截亚当&#183;马尔布兰。亚当刚刚翻身跪起来，左手的手腕就被冰原狼咬穿，惨叫声中，冰原狼把他撞翻在地，狼牙咬上了他的喉咙，亚当心胆俱裂，遍体冷汗，闭眼等死。
冰原狼的狂暴嗜血的气息把他整个包围！
突然左脚剧疼，跟着身子在向前快速移动——原来冰原狼淑女只是示威性的在他的喉咙上来了个狼吻，并没有咬断他的脖子，而是咬住了他的左腿，然后把他拖走。
狼牙尖锐，咬进他左腿的血肉，扣紧在骨骼上，冰原狼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拖着亚当的身子向前狂奔。
亚当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几个心跳的时间，泰伦&#183;灰烬也赶了过来，他喝令淑女放下亚当，然而淑女并不放下，继续拖着惨叫的亚当向前跑，她一直把亚当拖到了威尔面前才松开狼吻放下亚当，亚当的左腿筋脉已经被淑女咬断，骨骼也几乎被咬断。亚当的左腿腿骨上，也从此留下了深深的狼牙的牙痕。
牛津之战，罗柏&#183;史塔克和威尔俘获了西境军官三十八人，杀死的贵族骑士数百人，最高长官史戴佛&#183;兰尼斯特被安盖射死，首级被砍下，插上了枪尖。新兵总教头亚当&#183;马尔布兰被冰原狼淑女生擒。
兰尼斯特的一万新兵被杀死了九成，剩下一成新兵逃脱。
罗柏&#183;史塔克和威尔大胜，得战马千匹，铠甲兵器弓箭无数，粮草无数，驮马数百匹，牛车数千辆。
牛津镇的粮草，是金牙城守军粮食的总部。
这次的夜袭，被后来的历史学家和军事家们称为牛津夜袭战，成为了一个经典的军事案例，代代相传。后来朝代的每一个军事统帅，人人都熟读牛津夜袭战的军事教案。这能帮助他们在领军打仗的时候不再大意，对于重要的军事战略地，不管在什么位置，斥候和警戒是必不可少的。
罗柏立即命令随军学士放出渡鸦给父亲艾德&#183;史塔克，报告大捷，并立即整顿兵马，一千精锐步兵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千精锐骑兵，将士们都全部换上最好的铠甲武器盾牌，弓箭手们补充最好的弓箭装备，大家抛弃了一切驮马牛车和堆积如山的粮草，向凯岩城连夜出发。
北境和长城的骑兵的速度快过了溃散的兰尼斯特步兵的速度，天没亮，一千骑兵来到了凯岩城下。
以亚当为首，二十多个兰尼斯特贵族骑士军官在城下喝开了城门。城门大开，罗柏和威尔&#183;艾莉亚带着三匹狼抢先入城，随后是黛西&#183;莫尔蒙、小琼恩&#183;安柏、神箭手安盖和大吉莉、泰伦&#183;灰烬、黑丫灰烬等勇士，战斗持续到天亮，所有敢于抵抗的力量全部被消灭，凯岩城落入罗柏和威尔之手。
兵贵神速，罗柏和威尔连夜拿下西境首府凯岩城，俘获西境的贵族家庭数百，西境的廷臣家属数千，唯有已经称帝的乔佛里&#183;拜拉席恩一世在御林铁卫队长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等新七铁卫的率领下，在从君临带过来的五百金袍子侍卫的守护下，先一步打开了凯岩城的西门秘道，坐船逃走了。
凯岩城是建立在大海边的一座岩石城堡。它俯瞰着对面的兰尼斯港和日落之海。
凯岩城的城堡顶端设有塔楼与瞭望塔，在每一个出口都有石墙、橡木门和铁闸保护，这座古老的堡垒实际上就是日落之海边一座巨大的石山。当太阳升起影子出现时，这座石山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狮子。
在先民到来之前，这座石头的底部被海水腐蚀出的巨大洞穴中据传有森林之子和巨人居住过。熊、狮子、狼、蝙蝠还有无数小动物都在这里有巢穴。
数百条矿井深入这座石山的底部，经过千年的开采，石头里的红色与黄色金矿还仍然存在。
凯岩城的高度是长城或者旧镇的参天塔高度的三倍，东西方向有两里格之长，里面充满了走廊、地牢、储藏室、营房、大厅、马厩、楼梯、庭院、阳台和花园。
凯岩城内有一个港口，有船坞和码头，因为海水在凯岩城的西边腐蚀出了巨大的洞穴，天然的门口足够宽大，可以使长船甚至帆船能够进入卸货。
乔佛里&#183;拜拉席恩一世就是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立即从西门的港口坐船逃离了凯岩城。
数世纪以来凯岩城的领主们聚集起了很多财富。
其中的英雄之殿最为壮观——英雄之殿的所有装饰全部是黄金，就连围墙的长廊都是黄金长廊。黄金长廊两边树立着整整一百位穿着盔甲的兰尼斯特骑士、领主与国王的雕像，意为永远守护着凯岩城的英雄，这些英雄的雕像，全部是黄金铸就——这也是英雄之殿名称的由来。
英雄之殿代表的财富和声望，在七大王国远近闻名，即使在狭海对面，也是名声赫赫。
哗啦啦翅膀拍打声中，数只随军渡鸦放飞，向艾德&#183;史塔克，君临城的史坦尼斯一世，北境的临冬城，绝境长城，谷地鹰巢城，风息堡和河间地高庭，最南边的多恩境的阳戟城，铁群岛已经称王的巴隆&#183;葛雷乔伊等地放出消息。
凯岩城从古至今，从未被攻破，这是数干年来的第一次。威尔和罗柏&#183;史塔克挟牛津镇的兰尼斯特败军之将，以刀剑相威逼，以爵位和封地为诱饵，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令兰尼斯特的将军们赚开了城门，创下了维斯特洛大陆前无古人的创举。
渡鸦带着这震撼人心的破城之举，在黎明的曙光中四面八方而去。
……
突刺！突刺！突刺！
连续三次突刺快得人的眼睛无法忙过来，但艾德&#183;史塔克却连续三次挡住了这必杀之剑，叮叮叮三声脆响快得就只有一声。
面对杀手之剑，艾德&#183;史塔克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不过一个心跳间，三次突刺三次格挡，艾德&#183;史塔克挡住了这快到了极致的剑刺。
连续五天没日没夜的训练，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招：突刺格挡。训练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再由慢到快，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每次都是数千次的单一训练动作，然后在人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进行全力以赴并快到极致的突刺训练。
数万次的同一个动作的反复淬炼，艾德&#183;史塔克的身体和精神都形成了一种本能的反应。
面对突刺，他已经无须用眼睛看，眼角的余光感其形，就能本能的判断出剑刺的位置，出剑的角度，在身上被刺中了逾万剑之后，他终于在极短的时间里最高强度的形成了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
“很好，再来！”教头是个面目平凡的青年人，很普通，却并不是五天前的那晚来偷袭的蒙面人。那蒙面人最后用剑刺伤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右手腕，迫使艾德&#183;史塔克第二天只能以左手使剑去决斗。
古道决斗，首先是公平，艾德&#183;史塔克右手受伤无法使剑，就已经处于了天然的劣势，这就失去了公平，有违古道的规则。
事实也证明那晚的蒙面人的策略取得了成功，泰温&#183;兰尼斯特在赢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左手剑的情况下，并没有下杀手，而是让艾德&#183;史塔克先把右手的伤养好再战。
现在训练艾德&#183;史塔克的剑术的人，并不是那晚的蒙面人。他自称是圣裁堂的星决士。关于圣裁堂，艾德&#183;史塔克了解得不多，但知道是威尔以神启之名创立的一个北方组织，以对抗异鬼和裁决世界罪恶为最终目标。
艾德&#183;史塔克在确认了凛冬里异鬼来袭之后，曾主动要求加入威尔创立的圣裁堂，在异鬼来袭的黑暗时刻，北境的所有力量都将无条件听命于圣裁堂。
守护北境，是史塔克家族代代相传的终极使命。
而威尔，在他扶持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坐上铁王座后，艾德确认威尔是神子。圣裁堂，正是神的意志力量。
艾德&#183;史塔克在从未谋面的陌生星决士的训练下，对于突刺的防守进步神速，堪称奇迹。
每天的上万次的训练，都只有一招：格挡突刺。
艾德&#183;史塔克摆好剑势，说道：“欧莎，来吧！”
艾德的耐力惊人，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练剑，练剑练剑，不停的练剑。
欧莎是这名星决士自己告诉艾德&#183;史塔克的真名。
他也曾告诉艾德，他的剑术是威尔大人训练出来的，他精通水之舞和风之灵两种最顶尖的刺客剑术。
欧莎说道：“来了！”
上步突刺，猛刺艾德的面门。
这一刺带起了劲风，快如流星的光。
然而艾德&#183;史塔克却凝立不动，他看出这一刺不过是虚招。
杀手之剑的虚招，看起来就是实招。
艾德&#183;史塔克的判断完全出于数万次的高强度训练堆积出来的经验。
熟能生巧，巧能生精，说的就是这种境界。
任何拳术剑术，练习到熟得不能再熟，就自然会‘熟生巧’。在巧的境界继续千次万次的反复练习，就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巧生精’。
欧莎心里暗暗敬佩，突然剑尖下沉，点向艾德的心口，艾德横剑一封，欧莎的剑已经一缩一刺，点向艾德的握剑手腕。
艾德手腕一转，剑划出半圆，斜击欧莎的前剑身。欧莎手腕借势再沉，剑刺艾德的右腿膝盖，艾德后退半步，避开这一刺的同时挥剑反击欧莎面门，欧莎不动，剑尖陡然上竖，叮的一声，击中艾德的剑身，把艾德的反击剑弹开。
只数个心跳间，艾德和欧莎以快打快，剑光如银色的匹练在身体四周游走，快得不可思议。叮叮当当的剑击声如密集的小珠洒落玉盘。
帐篷外脚步声响，随后是乔里&#183;凯索的声音：“艾德大人，有紧急军情汇报。”
“什么事？”艾德和欧莎的动作不停，两个人都对对方的格挡和突刺了如指掌，练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是罗柏的军情加急信，大人。”乔里&#183;凯索道。
艾德猛地加快速度和力量格住欧莎的突刺，向后跳出剑圈，收剑入鞘，说道：“乔里，进来！”

第313章 千古一帝乔佛里
乔里走进来，递给艾德一个卷起来的蜡封羊皮纸。
艾德捏碎上面的封蜡，展开一看，是威尔的来信。他看罢内容，心中大喜，面上却是毫无表情。
“欧莎，先不练剑了。”艾德说道。
“是，大人！”欧莎微微欠身。
“欧莎，你能做我的侍卫吗？”艾德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不能，大人。”欧莎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艾德&#183;史塔克的邀请，他转身走出营帐。
艾德&#183;史塔克心中明白了，对圣裁堂的星决士，他不能通过自己的权势对他们进行招募。
想用星决士，得问威尔。
艾德对乔里说道：“传令下去，北境河间地和谷地的所有领主全部到中军帐开会。”
“是，大人！”乔里&#183;凯索转身走出。
艾德&#183;史塔克再次展开威尔的信，这是一封道歉信，但带来的却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凯岩城沦陷的好消息。
凯岩城是西境的首府，凯岩城沦陷，象征着整个西境的权力中心的崩溃。
乔佛里一世从海上逃走，凯岩城的贵族和整个西境的廷臣都被抓起来做了人质，按照惯例，这些家族得拿财富来赎人。但艾德看见的不是财富，而是因为人质不得不臣服的西境贵族。
更令艾德兴奋的是凯岩城本身富可敌国，光是英雄殿的黄金就是一笔庞大到无法估算出具体价值的财富。
艾德&#183;史塔克忽略了威尔的道歉，心中充满了激动。
威尔在信上说，那晚，用窄剑刺伤他右手腕的，是他。
瞒着所有的领主，瞒着艾德大人和霍斯特公爵，说服罗柏带着北境五百精兵跟着他翻越西境山脉的，是他。在罗柏带着五百精兵的同时，威尔也带走了绝境长城来的灰烬军团。
这导致第二天艾德在点军的时候，罗柏和威尔不见了。
当霍斯特公爵后来问起威尔和罗柏为何不见了，艾德不得不说是他派出了罗柏和威尔去进行一项秘密的军事行动，而事实上他对威尔带着罗柏去穿越西境山脉的计划一无所知。
为了稳定军心，也为了军纪如铁，艾德没有把威尔和罗柏的私自行动告诉任何人。
三地联军的贵族们都以为是艾德&#183;史塔克派出了威尔和罗柏去执行秘密任务，谁也不知道艾德本人也并不知情。
威尔的信，对自己事前没有通知主帅就擅自行动进行了道歉，并承诺回归军中的时候，接受艾德主帅的任何惩罚。
威尔的功劳再大，这秘密行动不通知主帅的行为，依然很严重的破坏了军纪。
……
凯岩城外的落日之海里，国王号战舰上，乔佛里国王的脸色很不好看，怒气冲冲。
在他的面前站着新的御林七铁卫，他们都身穿白袍白铠甲，延续了君临城红堡的铁卫传统。
“马林&#183;特兰！”乔佛里喝道。
“臣在！”
“你知罪吗？”乔佛里厉声道。
“臣舍命救陛下逃走，不知道犯了何罪。”
“凯岩城是我外公的家族城堡，西境首府，也是我的行宫，你在敌人来袭的时候不战而逃，这就是死罪。”
马林&#183;特兰心中怒气上冲：“陛下，敌人黑暗中来袭，我们不知道他有多少人马，陛下万金之体，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就算西境全失，只要陛下安全，西境就有光复的可能。”
“我要你带着侍卫们进行战斗，而并不是逃跑。”乔佛里冷冷说道。
他对马林&#183;特兰强行把自己搙走的行为非常不高兴，他召集自己的七名御林铁卫召开军事会议，决定把马林&#183;特兰的队长职位给革掉。
“陛下，当时情况紧急，凯岩城东边杀声震天，我身为御林铁卫队长，保护陛下安全是我的第一责任。”
“不，你听我的命令才是第一位的。马林&#183;特兰爵士，你的御林铁卫队长的职位被我解除了。”
“陛下！”
乔佛里哼一声，小男孩做国王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学会了如何使用国王的权威。在凯岩城，除了畏惧泰温之外，乔佛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前些日子里，乔佛里听说泰温大人被一影子杀死的时候，是最开心的。
很可惜的是，泰温居然死而复活了，这令乔佛里非常失望。
“曼登&#183;穆尔爵士，你能忠诚于我，完全听从我的命令吗？”
“是的，陛下。”
“那好，听我的命令，我们不逃跑，我命令你带着五百金袍侍卫夺回凯岩城。”乔佛里喝道。
曼登&#183;穆尔和众人面面相觑。
曼登提醒乔佛里：“陛下，凯岩城已经落进敌人的手里，我们现在回去，并不能夺回凯岩城，万一陛下失陷，我们就真的全军覆灭了，请陛下三思！”
其余几位御林铁卫都一起阻止。
乔佛里也并非要真的反攻凯岩城，他只是想在铁卫们面前展现一下自己临危不惧的勇气，体验一把呵斥马林&#183;特兰的快乐。
在凯岩城的几个月里，马林&#183;特兰听命于泰温而非自己，处处跟他唱反调。这令他非常的痛恨。
乔佛里说道：“好吧，你们说服我了，那么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去兰尼斯港！陛下！”曼登&#183;穆尔说道。
兰尼斯港距离凯岩城很近，水路短短。
兰尼斯港是日落之海沿岸的一个城市，在凯岩城以西，河间大道、黄金大道和滨海大道交汇的地方。
兰尼斯港口城市是七国最主要的海港之一，也是西境最大的城市。从城市的规模上来看，它比君临和旧镇小很多，却比海鸥镇和白港大得多。
兰尼斯港口停泊着兰尼斯特家族的强大舰队，这个城市以出产金器而闻名。城市负责维持治安的守备队，与君临或是旧镇相比，更是以训练有素而出名。
城市中除了有兰尼斯港的兰尼斯特家族成员，还有他们的各种远亲：兰尼、兰尼兹、兰特尔以及一些较为卑微的兰尼斯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长着一头黄发。
乔佛里撤掉了马林&#183;特兰的御林铁卫的队长后心情不错，他说道：“我们要尽快赶到兰尼斯港口，那里停泊着我的强大舰队，还有战斗力很强的城市守备队，我要率领他们夺回凯岩城。”
“是的，陛下，如你所愿。”曼登&#183;穆尔恭敬说道。
这是个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勇气的小孩国王。
乔佛里得到曼登&#183;穆尔的肯定顿时就充满了对作战的渴望，没有见过战争残酷的人都很容易把自己想象成战争中战无不胜的英雄：“曼登爵士，你来做先锋。”
“是，陛下。”曼登爵士毕恭毕敬。
曼登的态度令乔佛里很满意。
“陛下，我有一个秘密要单独向你汇报。”曼登&#183;穆尔说道。
乔佛里挥挥手，其他六名御林铁卫躬身退下。马林&#183;特兰更是心中愤愤不平。
“曼登爵士，你有何情报要对我说？”
“陛下，我们到了兰尼斯港，得先派出渡鸦召集西境贵族到兰尼斯勤王，然后才能决定是否出兵收复凯岩城。”
乔佛里的嘴角立即露出促狭的笑意：“怎么，曼登&#183;穆尔爵士，面对北境蛮子，你怕了吗？”
“陛下，我们并没有得到金牙城被打下的消息，那么这帮人是怎么进入的西境，来了多少人，他们手上有太多西境贵族的人质，也许我们得先假装和谈，试探一下他们的情况，然后再动手。”
“他们无法打破有我外公驻守的金牙城，跑进西境的敌人必然是小股的队伍，兰尼斯港的守军和我们的海军水路并进，必然拿下凯岩城。”
“陛下，如果我们进军，那些人质怎么办？”
“战争是要死人的。”乔佛里跃跃欲试。他想亲自指挥打赢反攻，以证明自己比泰温强。
“陛下，如果反贼杀了西境人质，西境贵族都会起来反对你。泰温大人也会很不高兴。”
“曼登爵士，我是国王。”
“对，你是国王，但西境得听泰温大人的。”
“爵士，泰温大人是西境守护，而我是国王，他所的一切都是为我服务。爵士，别惹怒我，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后果，但是我们不反攻，静等泰温大人的命令。”曼登&#183;穆尔沉声说道。
“你，你，你敢违抗国王命令？！”
“不敢”曼登慢慢说道。
乔佛里突然心中升起了不可抑制的寒意。
以前先王劳勃的七位御林铁卫中，詹姆对曼登&#183;穆尔的评价，就是可怕两个字，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对马林&#183;特兰的评价也只有两个字：残忍！
乔佛里结结巴巴说道：“曼登爵士，好吧，我听从你的建议，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和大家好。”
“陛下真明智。”曼登&#183;穆尔淡淡说道，“陛下，现在宣铁卫进来保护陛下吗？”
“好！”乔佛里正有此意，只要其他六位铁卫一进来，他一声令下，就把曼登&#183;穆尔拿下斩首！
曼登&#183;穆尔于是传下国王命令，其他六位铁卫鱼贯而入。
乔佛里退后几步，距离曼登&#183;穆尔远远的，喝道：“拿下叛贼曼登爵士。”
其余六名御林铁卫一动不动，他们手按剑柄，眼睛看着国王。
“我命令你们拿下曼登，砍下他的头。”乔佛里慌乱了，吼道，“你们不听我号令，我就把你们通通砍了脑袋。”
六名白袍铁卫依然沉默着，一言不发。
“马林&#183;特兰！”乔佛里大喊，声音开始发抖。
“在，陛下。”
“拿下曼登爵士，我重重有赏。”乔佛里说道。
马林&#183;特兰一动不动。
乔佛里心中绝望，整个御林铁卫，竟然都是曼登&#183;穆尔的人？
曼登&#183;穆尔慢慢走到乔佛里面前，沉声说道：“陛下，我一心一意为你的安全考虑，忠心耿耿，陛下却想杀我，不知道为什么？”
乔佛里挤出笑容：“曼登大人，你是国家栋梁，我最信任的铁卫队长，我怎么可能想杀爵士，刚才的话，不过是戏言，爵士千万别当真。”
“我只对陛下尽忠，对戏言不会当真。”
曼登&#183;穆尔虽然令人很害怕，但乔佛里发觉曼登并不敢真的对他怎样，他的一颗心渐渐放下来，我终究是国王，他到底不敢把我怎么样，他在七神圣堂宣过誓的。
……
乔佛里一行人还没有到兰尼斯特港，就有三艘战舰前来迎接。
兰尼斯港的兰尼斯特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一个旁系分支。
分支的家族成员中一部分人是直发，而非泰温家族那样的卷发。乔佛里的国王号抵达兰尼斯港，在铁卫的保护下上岸。
兰尼斯港全城已经戒严。
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一队一队整齐的士兵在巡逻，盘查每一个可疑的人。
突然，东边的城门响起了敌袭的警戒声，哨楼和瞭望台上的钟声鼓声一起敲响，城市中心的圣堂大钟声也罕见响起，于是整个兰尼斯港都响起了鼓声和钟声。
“敌袭敌袭！”有传令兵的声音在大喊。整个城市里到处都响起了敌袭的喊声。
曼登&#183;穆尔说道：“陛下，敌人连夜奔袭了牛津镇和凯岩城，现在又来攻击兰尼斯港，他们必然已经是疲惫之军，陛下可命令兰尼斯港的穆伦&#183;兰尼斯特伯爵率军出击，必然击溃敌人。”
“不，我派你去。”乔佛里说道，“曼登爵士，你是御林铁卫队长，我最器重的人，国家栋梁，敌袭兰尼斯港，我命令你即刻率领全城将士出城迎敌。”
“是，陛下！”曼登&#183;穆尔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这就赶去见穆伦伯爵，从他手上接过兵权。”
“快去！”
“是，陛下。”曼登&#183;穆尔手持小国王赐予的信物，打马而去。
乔佛里的心里顿时一松，曼登自从违抗了他的命令后，就给他畏惧的压力，他希望出城战死。
他面有得色，看向身边的六名御林铁卫，笑道：“立即去东边城门，我要看曼登爵士大杀敌军。”
“是，陛下。”马林&#183;特兰漠然说道。
于是队伍转向，向东门而去。乔佛里率领五百金袍子侍卫高举王旗，向东门而去。
……
城下不远处，一队一队狼狈不堪丢盔弃甲的士兵们向兰尼斯港而来，为首的将军骑在马上，身后掌旗官高举一面兰尼斯特军的黄狮子旗。
将军拍马很快来到城下，大喊：“快放下吊桥，我是达冯&#183;兰尼斯特。”
达冯&#183;兰尼斯特的父亲就是牛津夜袭战中战死的史戴佛&#183;兰尼斯特，他于乱军中杀出，走小路奔赴凯岩城，一路上不停的收拢残兵败将，得兵近千人。等他带着这一队残兵败将赶到凯岩城，又遇上从凯岩城里逃出来的数百残兵，他们带来凯岩城已经沦陷的消息。
达冯再次收编了凯岩城的残兵，得一千五百丧家之犬，忙向兰尼斯港奔来。
城墙上，王旗招展，国王乔佛里一身铠甲出现在城头。
“达冯爵士，我们不能让你进城，恐你的队伍中混有奸细，凯岩城就是被亚当爵士等叛徒赚开了城门。”乔佛里大喝道。他为自己的英明而兴奋，他抽出短剑，用力挥舞，大喝：“放箭放箭！给我射死这些叛徒！”

第314章 达冯恨走·威尔收波德瑞克
国王下令，五百金袍子率先张弓搭箭，向城下的军兵射去。
守城的军队立即跟上。
兰尼斯港因为濒临海边，帆船和货船都能直通西城城内，长期受铁群岛铁民和海盗的威胁，守备军向来训练有素，其综合素质和军事能力远超君临的守备军和旧镇的守备军。
兰尼斯港的守备军能力，还在凯岩城之上。
守备军和国王的金袍子们得国王令，一起向下射箭，居高临下，箭下如雨，城下的残兵败将的惨叫声顿时响起。
乔佛里看得眉飞色舞，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军队作战，看着城下的军队溃散，他兴奋得大喊大叫。
达冯爵士本是员猛将，只因为父亲无能，他长期被压制，没有得到任何指挥军队的机会。牛津大败中，他于睡梦中惊醒，单枪匹马杀出包围，遁进黑暗，一路之上因为收拢残兵而耽误了到凯岩城的时间，被威尔和罗柏率领骑兵抢先一步。
凯岩城失守，他又收拢凯岩城残兵，前来投奔兰尼斯港，兰尼斯港是维斯特洛大陆的著名港口城市，城市宏伟而高大，规模也仅次于旧镇和君临，在维斯特洛大陆排名前四，城市之雄伟宽阔还在北境的白港城之上。
达冯本意是进入兰尼斯港，然后和驻守港口的穆伦伯爵一起，水陆并进，反攻凯岩城。兰尼斯港的守备队战力超强，并且还拥有西境最强大的海军舰队，凯岩城虽然失守，西境贵族家族人员被俘获的众多，政治影响巨大，可以说是一场雪崩似的灾难，但是军事力量却并未被削弱多少。
只是令达冯没有想到的是，他苦心收集残兵前来投奔兰尼斯港，却遭到了自己人的箭雨攻击。
达冯有一双棕色眼睛，兰尼斯特家族正宗的金黄卷发，在父亲死于绝境长城灰烬军团之手后，他发誓为父报仇，为了明志，他向七神发下誓言，决定在为父亲报仇之前不刮胡子。
达冯性格直率坦荡，敢作敢为，他满腔计划赶奔兰尼斯港，然而他效忠的乔佛里一世却喝令守备军和金袍卫队放箭。
达冯大怒，举起盾牌遮挡箭雨，一边大喊：“陛下，我是达冯，并非叛军。”
“亚当&#183;马尔布兰都投降了，你也一定是来赚开城门的。”乔佛里大喊，斩钉截铁，“士兵们，给我射死叛徒。”
“预备！”一名弓箭手队长大喊。
“预备！”远处城墙上的弓箭手长官在高喊。
“预备！”更远处的长官们举起令旗。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预备声再次响彻城墙。
“放！”金袍卫队的大小队长们参差不齐地喊道。
“放！”近处的守备队长大喊。
“放！”远处的守备队长大喊。
嗖嗖嗖！
黑色的箭矢拉出一道一道的黑影，如暴雨一般倾洒下去。
啊啊啊！
惨叫声在城墙下响起，同时响起的，是诅咒和恶毒的谩骂。
但更多的人溃散，如蚂蚁一般四下逃走，远离兰尼斯港。
达冯举起盾牌，挡住两支箭矢，然而战马却没能避开箭雨的袭击，无差别箭雨攻击，覆盖式落下，盾牌虽然好用，保护住了人却没能保护住马。
战马悲鸣倒下，达冯跳下马，毫发无伤，他一边痛骂乔佛里，一边挥舞盾牌挡住箭矢，向外面逃走。
等到御林铁卫队长曼登&#183;穆尔和兰尼斯港城主穆伦&#183;兰尼斯特赶到，达冯不畏艰难收集起来的一千五百名残兵已经溃散，城下是受伤哀号的士兵和被横七竖八被射死的尸体。
“曼登队长，你来得太慢了。”乔佛里嘴角上翘，一个促狭而傲慢的微笑，金发碧眼的他容光焕发。
“陛下，停止射箭，我们可放下武器，徒手进城！”达冯大吼。
回答他的是在乔佛里的吼叫声中，更猛烈的一起齐射。
达冯眼珠血红，喝令大家后退，他留在最后，等他退出城上守军的射程外，还肯留下来追随他的人不过两、三百人。除了被射死的射伤的两、三百人外，大多数人都自去了。
曼登&#183;穆尔漠然看着脸上放着红光的孩子国王，淡淡说道：“陛下英明神武，现在是否可以出城追击反贼？”
“出击！”乔佛里喊道，“我要亲手斩了达冯。”
“是，陛下！”曼登&#183;穆尔拔剑出鞘，高举，大喊：“兄弟们，陛下有令，出城追击达冯贼党。”
五百金袍侍卫们齐声呐喊。
城市守备队的军官眼睛都望着城主穆伦，一动不动。
穆伦和曼登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拔剑出鞘，吼道：“陛下有令，打开城门，追击敌人。”
咔咔咔！咔咔咔！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扎扎扎的升起。
金袍卫队和城市守备队排列成战斗方队，整整齐齐，等在门前。
……
西境首府——凯岩城。
夕阳西下，阳光把有三个长城叠加在一起那么高的凯岩城投射在了大地上，从天空俯瞰，凯岩城的影子就是一头沉睡的狮子。
凯岩城——一座因为挖金矿而造就的石山城。城中遍布上百个直通地底深处的矿洞。
城西，石山的底部长年累月被落日之海的海水冲刷，形成了一个一个深深的山体凹洞，每当涨潮，潮水冲进凹洞，发出轰鸣，就好像巨鼓声。
西城著名的海鼓厅的名字就因此而来。
威尔在海鼓厅，他听着脚下如鼓声的海潮声，一边对跟在身边亦步亦趋的少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波德瑞克，大人。”少年非常腼腆和羞怯，不敢看威尔，也不敢看威尔身边的任何侍从，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前的位置。
“派恩家族？”
“是的，大人，我是派恩家族的远房分支。”少年的声音很小，面容羞涩。
威尔仔细观察这个害羞的男孩。
“几岁了？”
“十二岁，大人。”
男孩有着棕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非常害怕别人，神情窘迫，但就是这个男孩，在威尔和罗柏率领队伍打进凯岩城来的时候，非常英勇的战斗，在被淑女扑倒之后，也不肯放下短剑，威尔让淑女饶了他，他站起来，凶狠的用剑刺向威尔，在威尔出手打落他的剑之后，他合身扑上来，张嘴咬威尔的脖子。
威尔不得不出手卡住他的咽喉，再把他摔晕在地上。
紧跟在威尔身边战斗的黑丫&#183;灰烬等人都知道羞怯男孩并不是个孬种，但也仅仅限于战斗中，在其他的场合里，这个男孩难以表现出任何的从容不迫。平时和战斗，这是一个判如两人的孩子。
他总是显得窘迫而羞怯，目光也总是看着自己的脚尖。
威尔很有兴趣的看着波德瑞克&#183;派恩，如果世界的轨迹并没有因为他的穿越而发生改变的话，这个羞怯男孩是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侍从。
这个小家伙在战斗中有超乎想象的英勇！
“波德瑞克，你之前的主人是谁？”
“塞德里克&#183;派恩大人。”
“塞德里克呢？”
“他在泪痕湖被野火烧死一了。”
“你当时跟在他身边？”
“是的，大人。我无法扑灭野火……”
“野火需要用黄沙才能扑灭，就算跳进水里，也无法熄灭野火。”
男孩的头低得更厉害了！
“如果没有战争，你最想成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大人。”
“想不想做骑士？”
“我恐怕不配做骑士！”
“想不想？”
“……想……”
“想不想成为领主，比如派恩家族的新领主。”
“从未想过，大人。”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你可以成为一个骑士，一个领主。”
“……”男孩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宣誓效忠于我，效忠于艾德&#183;史塔克，效忠史坦尼斯一世，你能获得自由，并成为骑士，甚至派恩家族的领主。派恩家族的领地，是时候找个新的主人了，你觉得呢？”
“……我？……不，大人……我不配，我知道这一点。”
“配与不配，诸神很清楚，波德瑞克，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我是龙石岛的领主，伯爵。——嗯，除了大家都想成为的骑士和领主之外，你也许可以选择成为我的侍从，我还没有贴身侍从，你愿意吗？”
“……我可以拒绝吗？大人……”
“当然可以！”
威尔挥手，黑丫就把波德瑞克&#183;拜恩带下去，男孩跟在黑丫身后，突然站住，转身面对威尔：“大人，你会把西境的贵族们怎么样？那么多孩子和女士，他们是无辜的。”
“如果你宣誓做我的贴身侍从，你可以救下所有的男孩。”威尔笑道。他想逗一逗这个单纯而认真的男孩。
他第一次见波德瑞克，但他了解这个孩子的单纯和忠诚。
他的承诺比在诸神面前的宣誓都更可靠。
他是不会背叛主人的少年，天性使然。
“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威尔收起笑容。
他和罗柏来这里可并不是为了屠杀，而是为了统一，集合所有的力量，并不是为了对付人族自己。所有的人族，在共同的天灾面前，都应该是盟友加兄弟。虽然很多人并不会这样想！
“大人，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仆人了，直到永远。”男孩非常认真的单膝下跪，左手抚着自己的右胸，那是心脏的地方。
“波德瑞克，凛冬里，在我的壁炉旁边，永远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在夏天春天、秋天和冬天里，我如有粮，你必有食。我如有猎，你必有肉。起来吧，波德瑞克！”
“谢大人！”波德瑞克站起来，看着自己的脚尖，“大人，你得遵守自己的承诺，我要看着你先放了所有的男孩。”
“好，那么这些男孩在没有大人和随从的情况下，他们将去哪？兵荒马乱，盗贼四起，你是要我把这些男孩都赶出凯岩城自生自灭吗？贵族的孩子可都养尊处优，我敢打赌，他们出城后面临的第一个黑夜，就会有人因为恐惧而跑回来。”
波德瑞克愣住！
“这里距离金牙城可很远，而且，我们的第二批部队三千人，正在通过我们走过的路，进入西境。第三批部队也正在准备着进入，还有第四批第五批，这些男孩子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他们，死多活少！”
波德瑞克的双手绞扭在一起，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大人，你答应过我的。”他讪讪说道。
“对，我答应过你，我不会滥杀这些孩子，我向你保证，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不——会——杀——死——他——们。”威尔郑重说道。
波德瑞克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停的眨巴，他在被俘的贵族中，听多了北境人和灰烬军团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行为，他受西境被俘贵族们的影响，对威尔等人有恶魔化的想象，但是他只瞄了一眼威尔的眼睛，就知道威尔说的话是真的：“是我错了，大人，我听你的。”
“我更愿意听到你说你相信我。”威尔说道。
“……是的……大人……我相信你……”
“好，那么波德瑞克，克里冈家族还有族人吗？”
“只有侍从和旗下子民，大人。”
“你找人去告诉克里冈家的子民，猎狗还在，并没有死，他不久会回到领地，我们来到西境，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和平。”
“是，大人。”
“你知道找哪位学士去放出消息让猎狗家的子民们知道吗？”
“知道，大人。”
“很好，在海鼓厅外等候和我谈话的诸多贵族中，我看见家徽是银绿相间的底纹上一条橙黄色的斜带，上面有三只胡椒罐的，那是什么家族？”
“是西境斯派瑟家族。”
“斯派瑟？”威尔觉得这个家族的名字很新，至少穿越的记忆里，这个家族比较的陌生。
“是的，大人，斯派瑟家族的族长是罗佛&#183;斯派瑟。他的祖父是香料商人，祖母是从东方来的‘巫姬’。罗佛&#183;斯派瑟现在是峭岩城的代理城主。他的妹妹嫁给了加文&#183;维斯特林——峭岩城伯爵。”
威尔想起来了：“罗佛大人的妹妹叫做希蓓儿&#183;斯派瑟。”
“是的，大人。”
“希蓓儿她有个女儿，叫做简妮&#183;维斯特林，是维斯特林家的长女，贤惠而貌美。”
“是的，大人。”
威尔心中明白了，这个简妮&#183;维斯特林和罗柏&#183;史塔克一见面，会彼此钟情，穿越前的剧情就是这样的。穿越前这个奇幻世界的轨迹中，关于罗柏&#183;史塔克，有一个红色婚礼，事情的起因，就是罗柏恋上了简妮&#183;维斯特林而悔婚佛雷家族。
“波德瑞克，你出去的时候，请你叫佩戴着斯派瑟家徽的那名少年男子进来一下，我有话问他。”
“是，大人。”
斯派瑟家族，一个缺少诚信和仁义的家族，穿越前的红色婚礼的幕后黑手之一。利益面前，他们很容易被收买。
现在，是利诱斯派瑟家族的时候。

第315章 威尔劝降西境·达冯走投无路
“波文&#183;斯派瑟？”威尔盯着这个年轻人。
“是，大人。”
“你是骑士吗？”
“不是，大人。”
“你的父亲是峭岩城领主罗佛&#183;斯派瑟？”
“是的，大人。”少年五官端正，眼神中有明显的讨好之意。
“但其实是代理城主？”波文并没有坦诚这一点。他虚与委蛇，顺着威尔的说话迎合。
“峭岩城的领主是加文&#183;维斯特林，他是你姑姑的丈夫。”
“是的，大人。”波文露出钦佩之极的眼神。
“加文为什么让你的父亲罗佛&#183;斯派瑟为代理城主呢？”
“加文大人跟着泰温大人去打仗了，他就任命了我父亲为代理城主。”
威尔点点头：“你愿意给你父亲写封信，让他弃暗投明，宣誓效忠真正的陛下史坦尼斯一世吗？”
波文说道：“大人，我愿意试一试。”
“很好，告诉你的父亲罗佛&#183;斯派瑟，如果他想成为真正的峭岩城的城主，还有卡斯特梅的领主，就来凯岩城，宣誓效忠于我，艾德&#183;史塔克，史坦尼斯一世。”
波文目光闪烁：“大人，你并不是七国公爵，也不是王侯，罗佛大人怎能效忠于你。”
“他想成为峭岩城领主，卡斯特梅的领主，你如想成为峭岩城和卡斯特梅的继承人，就来凯岩城宣誓。至于我的身份，到时候我会告诉他的。”
“是，大人。”波文将信将疑。
北境的少城主罗柏&#183;史塔克不见，在凯岩城主持大局的，就是来自绝境长城的黑衣人威尔。黑衣人介入七国内战，这是数千年来的第一次。黑衣人还掌握着大权，这就更是匪夷所思。除了没心没肺的单纯波德瑞克&#183;派恩从威尔的眼神中看出了信任外，其余的西境贵族的任何人，都并不相信威尔。
威尔好像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不慌不忙，召见一个一个的西境贵族，每个人的谈话都是一样，你是不是骑士？你想成为领主吗？峭岩城的领主，卡斯特梅的领主，凯岩城的领主，兰尼斯港的领主，总之西境所有的城市，封地，就好像是威尔的囊中物，只要你愿意宣誓效忠，他就把那座城市赏给你。
这种谈话内容很简单，却很直接，什么人有野心，什么人有骨气，什么人容易变节，什么人虚与应付，威尔都看得清楚明白。不同性格的人，回答问题的答案截然不同。
这种谈话持续到晚上，令西境贵族们困惑的是，罗柏&#183;史塔克一直不见。
在威尔和罗柏&#183;史塔克之间，他们更愿意相信罗柏。罗柏的北境贵族地位毋庸置疑，而这绝境长城的黑衣人威尔，他算个什么东西呢？
西境的贵族是很骄傲的。
唯一宣誓效忠黑衣人威尔的，就是派恩家族的一个远房分支。远房分支的贵族地位自然无法跟主家的贵族地位相比。
西境贵族虽然看不起威尔，但他们在威尔面前，却不得不低头。威尔是战胜方，身边的灰烬侍卫令贵族们胆寒。
晚上，威尔在泰温的英雄殿继续和西境的被俘贵族们谈话，谈话内容还是跟白天一样，你是骑士吗？你想成为领主吗？如果要你挑，你想拥有西境的哪一座城市，交换的条件非常简单：宣誓效忠绝境长城的威尔，北境的史塔克，君临的史坦尼斯一世。
“安东尼&#183;肯宁？”威尔盯着中年人的家族纹章：橙底黑色以及黑底橙色的四分日芒徽章。
“是，大人。”安东尼与众不同，非常冷静。他惊讶于威尔对西境贵族家族背景人员的精通，但他面无表情。
“我了解肯宁家族的历史，你们与铁群岛的贵族哈尔洛岛的肯宁家族同宗同源，在铁种的王国渐渐衰落时，肯宁家族的一个分支决定选择接受凯岩城的统治而放弃了铁群岛。”
“是的，大人。”
“半岛上的凯切镇并不富有。”
“是的，大人。”
“肯宁家族虽然归服于兰尼斯特，但是血液却一直是铁民。现在有个绝佳的好机会，肯宁家族想成为仙女岛的领主吗？”
“很想！”
“宣誓效忠于绝境长城，北境和史坦尼斯一世，仙女岛就是肯宁家族的了。”
安东尼冷笑：“大人连西境都没能拿下，不过靠偷袭赢了一支新兵，靠诡计赚开了凯岩城，就在这里信口开河许诺仙女岛给肯宁家族，你戏耍其他西境人可以，你的话我可半个字都不相信。”
“你会相信的。”威尔笑道，“不出一周，峭岩城，卡斯特梅，烙印城，剀切城，兰尼斯港，宴火城等等，都会沦陷。”
“我不相信。”
“我不用你相信，因为那就是事实，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罗柏&#183;史塔克并不在凯岩城？我就不妨透露一点消息给你听，我们这一千精兵能越过金牙城进入西境，那么河间地的精兵，谷地的精兵，他们也一样能越过金牙城进入西境。”
安东尼的目光连闪。
“兰尼斯特在西境的统治将很快被彻底终结。”
“西境的贵族都效忠于泰温&#183;兰尼斯特。”
“你说错了，安东尼，西境的贵族效忠于泰温的残酷无情，而非泰温本人。如果你们选择臣服的条件就是让我们比泰温还残酷无情的话，我们很乐意那么做。”
安东尼沉吟了好一会，说道：“肯宁家族的族长并不是我。”
“我知道，现任族长是特伦斯&#183;肯宁，他要么已经战死于泪痕湖，要么在金牙城，但不管他在哪里，剀切镇都会失守。安东尼&#183;肯宁，你愿意不愿意做剀切镇的新领主？”
“我愿意，大人。”
“那就宣誓效忠。”
“效忠于大人，还是史塔克，或者是史坦尼斯一世？”
“一起效忠。”
“是，大人。我以七神的名义起誓。”安东尼&#183;剀切单膝下跪宣誓。
威尔摇头：“不，安东尼，你是铁民，你得以淹神的名义起誓。”
安东尼&#183;肯宁的那点小心思，逃不过威尔的眼睛。
肯宁家族虽然归服兰尼斯特家族，但是信仰并未改变。——不过威尔也并没有指望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就把肯宁家族给收服。
英雄殿的长廊全部是纯金打造，走在金子铺成的路上，威尔颇有感触。
脚步声响，波德瑞克进来，微微低头，不敢看威尔的眼睛：“威尔大人，东门外有一小队残兵前来投诚，为首的人叫做达冯&#183;兰尼斯特。”
“他带着多少人马？”
“一百人左右，大人。”
“让他们放下所有的武器，解除铠甲，交出马匹，我就准他入城。”
“是，大人。”
“等一等，我亲自去。”威尔说道。
安东尼&#183;肯宁的宣誓效忠被威尔忽略了，他和侍卫们离去，留下安东尼&#183;肯宁单膝跪在英雄殿。安东尼&#183;肯宁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白痴。
威尔带着侍卫们来到东城城墙上，城下，达冯高举火把，身边有大约三百人。
“交出你们的武器，宣誓效忠于绝境长城的威尔，北境的史塔克，君临的史坦尼斯一世。”威尔说道。
城下的达冯喊上来：“大人，我只臣服北境的史塔克，君临的史坦尼斯一世。”
“为何不肯臣服于绝境长城？”
“绝境长城非王国，大人也非公爵。”达冯喝道。
“绝境长城从不参与七国内战。”有贵族士兵喊道，“大人何德何能，跟北境的史塔克相提并论？”
达冯说道：“大人，艾德&#183;史塔克是七国首相，北境守护，东境守护，临冬城公爵，我不会向你宣誓效忠？”
威尔喝道：“达冯爵士，凛冬已至，异鬼来袭，所有人都无法置身之外。效忠我，是为了对抗长夜异鬼。”
威尔兜售自己的异鬼说锲而不舍，不是为了说服，他是无法说服一个根本就不相信他的人，而是为了传递。
传递信息，好比一栋建筑的地基，先打下去，一遍一遍，今后时机一到，所有人都醒悟的时候，在这地基上建立高层建筑的速度将异乎寻常的快。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达冯心中升起绝望，他本是个有抱负的人，空有一身本事，先是被父亲压制，无法掌兵，而父亲偏偏很平庸；然后父亲兵败被杀，他收集残兵投奔凯岩城，凯岩城失陷，投奔兰尼斯港，被乔佛里一世下令乱箭射杀，当他收集残兵退走，乔佛里的金袍军和兰尼斯港的守备军竟然出城来追杀，不依不饶。
达冯带着三百士兵逃命，最后只剩下一百不肯离他而去的士兵，辗转痛苦之际，达冯决定投降史塔克，然而，他没有看见罗柏&#183;史塔克，却偏偏遇上他不喜的黑衣人威尔。
西境的贵族们都不接受黑衣人威尔。
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参与内战，这本身就挑战着大家的认知。
守夜人还具有跟北境史塔克家同样的权威，这就令大家更是难以接受。
守夜人以前的荣光早就不在，如今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小偷，枪尖犯，杀人犯，抢劫强盗等不名誉的人的集中地而已。
西境没有认同守夜人的贵族，这种思想根深蒂固。
“大人，我不相信有异鬼。”达冯说道。
“史塔克家全部都相信。”威尔吹声口哨，淑女出现在他身边。激女本是珊莎的狼，战争打响后，淑女和她的兄弟姐妹们一起，也参与到了战斗中。在没有珊莎主人在的情况下，淑女选择了跟随威尔。
“我要见罗柏&#183;史塔克，我要亲口听他说。”
“罗柏&#183;史塔克不在，现在我是凯岩城城主。”威尔说道。
达冯没想到他诚心来投降也这么难，他想投降史塔克家，可偏偏史塔克家的人不在。而守城的黑衣人威尔要他宣誓效忠，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达冯的战马已经在兰尼斯港城下被射死，他身边的士兵都是步兵。士兵们个个筋疲力尽，但大浪淘沙，现在剩下来的一百人都是死士。
威尔看达冯失望离去，喊道：“达冯爵士，你如诚心投降，就在城下宣誓效忠北境史塔克，君临史坦尼斯一世，我就打开城门，接纳你的投诚。”
达冯说道：“当真！”
“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威尔道。
达冯看看部下们期待的眼神，每个战士都不想再走。
“好，我发誓！”达冯抽出长剑，单膝下跪，他身边的一百战士都呼啦啦跪下。
威尔喝道：“升起橡木门，落下吊桥。”
传令官传令下去，巨大的镶铁橡木门缓缓升起，而护城河上的吊桥则扎扎扎落下。
达冯带着自己的人起誓毕，投下武器在地，解下铠甲，人人空手，以示无诈。威尔带着安盖，大吉莉，波德瑞克，冰原狼淑女，泰伦&#183;灰烬，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等人连忙迎接达冯。
威尔对达冯颇有了解，这是个性情中人，有勇有谋。
达冯投降北境史塔克，这起了一个很不好的表率，达冯可是兰尼斯特。威尔立即任命达冯为凯岩城代理城主，负责招降牢房里的守备军俘虏，仅仅半个时辰，达冯就招降了近千人。除了牢房里的守备队俘虏外，还有三分之二的西境被俘获的贵族子弟选择了投降。
短短的时间，达冯其兵力人数跟威尔手下的一千精兵相当了。
虽然人数相当，但战力却根本无法相比。威尔手下的战士以一当十，而达冯手下的战士有不少是以十当一。
罗柏&#183;史塔克带走了他的三十贵族子弟和五十名私人卫队，其余人手都留给了威尔，以镇守凯岩城。
凯岩城因为地势之险要，城廓之高绝，易守难攻，威尔和罗柏得城，这是数千年来的第一次被人从外部攻陷。曾有传言说坦格利安家的龙也无法攻陷凯岩城，不过兰尼斯特家的家族族长选择了投降，没给坦格利安家族的龙喷出龙炎火烧凯岩城的机会。
……
第二天，威尔就派达冯率领他招降的西境兵，去拿下剀切城和宴火城。
……

第316章 凯冯诈降计·艾德过墙梯
金牙城。
凯冯&#183;兰尼斯特坐在蜡烛光芒的阴影里，看着他的哥哥泰温&#183;兰尼斯特。
泰温&#183;兰尼斯特站在窗前，身影高大伟岸。
哥哥泰温是凯冯的偶像，在凯冯很年轻的时候，他就认识到泰温身上的魅力和才华。那时候，他和哥哥都还是少年，但是兰尼斯特家族的雄风已经不在。
父亲泰陀斯&#183;兰尼斯特被人称为笑狮，他待人一团和气，笑脸迎人，回报他的就是旗下领主们的傲慢与违抗。其中以卡斯特梅的红狮子雷耶斯家族为最突出，紧随其后的就是塔贝克家族，到了后来，西境兰尼斯特家族的统治不得不借助君临的王族军队来维持，可是王族军队一离开西境，西境就再次生乱。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哥哥泰温&#183;兰尼斯特站了出来，十九岁的泰温灭了卡斯特梅的雷耶斯家族，也把塔贝克家族给屠杀干净。哥哥十八岁就因为九铜板王之战而名震维斯特洛，十九岁就让兰尼斯特家族重振雄风，二十岁成为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国王的首相，这一干就是二十年。
兰尼斯特如此英雄的一个人物，却被来自狭海对岸的一个红袍巫师梅丽珊卓的巫术给杀死了，他率领的一万五千西境的精兵，也被梅丽珊卓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
凯冯的眼眶湿润，他坐在火炬和蜡烛照射不到的阴影里，看着窗口的泰温&#183;兰尼斯特，他的心堵得难受。
窗口的泰温并不是真正的泰温，而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凯冯在黑暗的阴影里，而以泰温的面目示人的詹姆在明亮的火炬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两个人之间有极其浓重的隔阂气氛，就好像一面看不见的厚墙阻隔了两人。
终于，窗口的泰温扭转头，看向黑暗中的凯冯。
“叔叔！”他说道，声音沉重。
凯冯没有回答，他不想和这个不是泰温的泰温说话。他本寄希望于詹姆，希望他能像他的父亲一样重振西境雄风，然而詹姆却没有，他放弃了一次杀死艾德&#183;史塔克的机会，就为了他心中的骑士的荣誉。
如果是泰温，就绝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不用被荣誉、情绪、誓言束缚住手脚，怎么做最有利，那就去做。至于别人的言语，巨象是从来不会停下脚步去理解蚂蚁或者昆虫的，坦格利安家的龙也不会去理解火焰中的猎物的哀嚎。强者碾碎一切，而只有弱者才会遵守古板的教条并期望别人也如他一样的遵守，从而在这种脆弱的规矩中得到可怜的安全感觉。”凯冯牢记着哥哥泰温的话，他把这话也说给了詹姆听，但是詹姆也只是听了，并没有照着做。
詹姆看叔叔依然不吭声，他取下墙壁上的一支火炬，举着，慢慢走向黑暗中的凯冯。
凯冯爵士本是个发福的人，头跟他的哥哥泰温一样也基本秃了，方下巴上全是肉，胡子好久没有刮过了，显得乱糟糟的。
凯冯即使坐着，也显得肩圆腰粗，原本精致的皮肤出现了皱纹和黑色斑点，金黄的须发也变成了灰白色。
自从泪痕湖兵败，凯冯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
叔叔的感情内敛、单纯、可靠，极崇拜和热爱父亲泰温，他是父亲最信任的副手，他的忠实可靠广为人知。
“叔叔！”詹姆走到凯冯的面前，站住，沉声说道。
凯冯依然固执的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中，詹姆手里的火炬没能给他的心带来光明。
詹姆说道：“明天我和艾德&#183;史塔克决斗，我不会再放过他。”
凯冯闭上了眼睛，这样詹姆和詹姆手里的巨大火炬都依然是一片黑暗。
“凯冯大人，你要如何才会开口和我说话呢？”詹姆的语气变得失去了耐心。
没有回答，凯冯的沉默令詹姆觉得窒息。
“好吧，我今后的行动都听你的。”詹姆终于说道。
凯冯的眼睛睁开，看着詹姆，碧色的眼瞳里都是光辉。
“我发誓，我都听你的，除了瑟曦。”詹姆坦然说道。
“这是你自己说的！”
“是的，凯冯大人。”詹姆说道。
在七天前，詹姆和艾德&#183;史塔克决斗，艾德右手缠着绷带出场的时候，凯冯三番五次的通过鼓声发出信号，要詹姆乘机杀了艾德，但是詹姆没有；在约定的一周后再次决斗的时间里，每天，凯冯都要在詹姆面前反复说应该晚上夜袭艾德联军，詹姆却根本不予理会；直到渡鸦带来牛津和凯岩城失陷的消息。
凯冯在得到消息后，就再也不和詹姆说任何一句话了，也不吃饭，也不参与任何军事会议，在夜晚，他的房间里从来不允许点灯，他一个人就在黑暗里呆着，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想什么。
“詹姆，你是不是一切都愿意听我的？”
“是的，叔叔。”
“那好，我要你取消和艾德的决斗，明天和艾德交换人质。”
“如何交换？”
“我们手上有河间地奔流城的继承人艾德慕，有艾德慕的叔叔黑鱼布林登，有谷地九星城的骑士和勇士，一共三百人，我们用这三百人去交换凯岩城的西境贵族。”
“西境贵族人数近千，艾德会用近千人换三百人？”
“他会！”
“为什么？”
“因为他是艾德&#183;史塔克。”
“如果他不愿意还人质呢？”
“那我们就开始杀人质。”
詹姆吓了一跳：“杀人质？”
“是的，只要我们一杀人质，艾德就会答应我们的条件。”
“他这么确定艾德会如此做？”
“因为他是艾德&#183;史塔克，他就会这么做。”
“我不觉得。”
“詹姆，如果是你的父亲泰温，他会怎么处理这次的事情？”
詹姆一怔，随即敲敲脑袋，说道：“我想父亲会投降。”
“你说得对，我们先交换人质，然后再投降，在保住西境的统治权后，我们再慢慢的反击艾德&#183;史塔克，作为敌人的自己人去反对敌人，比作为敌人的敌人去反对更隐蔽，更能成功。”
“先投降，等三地联军撤走，我们收拾好西境的残兵败将，整修好城池，大力训练新兵，积蓄力量，然后找机会再打败艾德&#183;史塔克？”
“詹姆，你父亲说过，战争的胜利有两种，一种取决于战场上的胜利，还有一种取决于纸笔和渡鸦。艾德想要我们臣服，那我们就臣服。艾德&#183;史塔克是个荣誉之人，我们的附加条件他一定会答应。”
“什么附加条件？”
“西境依然属于兰尼斯特。”
“这个条件不要提他也会答应的。”
“但是我们却偏偏要提一个他本来就会答应的条件。”
“我不明白！”
“你配合我做就是了，你发过誓的。”
“好吧，叔叔，我配合你。”
“我会让一个骑士把你杀了，然后把你的头献给艾德&#183;史塔克，这名骑士会得到艾德&#183;史塔克的奖励，他会顺势提出要求，成为艾德&#183;史塔克身边的追随者。”
詹姆：“……”
“你死后，重新活回你的迪克&#183;维水，我会给你一个名单，我要你按照名单上慢慢的，无声无息的，一个一个的杀过去。”
“那么瑟曦呢？艾德&#183;史塔克说她杀了劳勃&#183;拜拉席恩，他要审判她，然后把她斩首。”
“艾德会审判瑟曦，但不会是在河间地，也不会是在谷地或者北境，他只会在君临。他是个讲究律法和荣誉的国王之手，他平定了西境后，会去哪里？当然是回红堡做他的首相。”
“为什么不能用西境的臣服和人质交换瑟曦和我们的人质？”
“瑟曦不能被交换，她只能被史坦尼斯一世特赦。我们臣服后，不能向艾德&#183;史塔克提出请求，但可以向史坦尼斯一世提出特赦的请求，红堡铁王座还欠着我们西境几百万龙币，足够换回好几个瑟曦了。”
詹姆被凯冯说服！
然而凯冯真正的目的，是并不愿意救回瑟曦，瑟曦和詹姆的乱伦，七国尽知，失去红堡权势的瑟曦一文不名，而学会了易形术的詹姆却有大用。
凯冯认为，瑟曦回来，西境就会失去詹姆。
而西境的再次崛起需要人才，詹姆的才华正是凯冯所需要的。
两叔侄细细商量，这一番计划，一直到天大亮都还没有说完。
……
詹姆和凯冯吃过早饭，率领军队出城，重甲骑兵开路，随后是长矛手，剑盾兵，轻骑兵，弓箭手则密密麻麻站满了城墙。
对面，三地联军黑压压的排列成阵，旌旗招展，一眼看不到边。
居中的王旗左右，是三地领主的旗帜：北境的冰原狼旗，河间地的银色鳟鱼旗，谷地的新月猎鹰旗。
艾德&#183;史塔克带着他的空寂女士独自向前。
泰温&#183;兰尼斯特也拍马独自向前。
“艾德大人，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不会再跟你决斗。”泰温看见了艾德&#183;史塔克还背了一面半圆盾。半圆盾比一般的盾牌要大，背在背上，半圆向上，盾牌的直线边缘不会刮在马背上，所以就取了个半圆的形式。半圆盾比圆盾要更宽大。
决斗中，最难分出高下的，决斗时间最长的，往往就是剑盾战。
看起来艾德&#183;史塔克这是做好了最充分的战斗准备。
詹姆很想在决斗中杀了艾德为自己的父亲赢得美誉，但他接受了凯冯的计划，像艾德这样讲究荣誉的人，弱点就是他的荣誉，是很好拿来利用的。
“取消决斗？”艾德面无表情。
“是的，你派出的人偷袭了牛津镇，又连夜拿下了凯岩城，俘获了西境几乎所有贵族的子嗣，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谈交换人质的事情。”泰温说道。
“交换人质？我手上的人可比你的多。”
“我手上也有你的三百人。”
“我们有你的俘虏几千人，还有你的凯岩城，你的筹码太少了。”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
泰温冷笑：“艾德大人，凯岩城被你抓住的贵族子嗣也不过几百人，其余的人无足轻重，可我手里有艾德慕和黑鱼布林登。”
艾德微微一笑：“泰温大人，我们三地联军的五千精兵在两天前就已经全部进入了西境，也许在我们说话的这个时候，西境的峭岩城，宴火城，剀切城都已经沦陷。泰温大人，投降吧。”
泰温的脸上神情漠然，心中却是狂震，他派出了斥候去哨探西境的山路，并没有得到斥候的相关回报。突然他心中一凉，那些斥候，不见回报消息，那么那些斥候怎么样了？
被杀掉了？
缺乏了亚当&#183;马尔布兰的指挥，斥候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泰温心中震惊，他本是詹姆易形，急智一向并不是詹姆的天赋，他的天赋是战斗，要不是黑白院的训练和煎熬，他已经挥剑砍向艾德&#183;史塔克。
“泰温大人，你这几天，是不是并没有收到你的斥候的任何消息？嘿嘿，你本不应该是如此迟钝的人，难道是因为凯岩城失守后人也变得愚钝了？”
艾德&#183;史塔克话里有话，否认了这个泰温是大家印象中的强硬无情却又才华横溢的泰温。
然而詹姆易形的泰温却没有听出艾德的弦外之音。
詹姆派出的几队斥候，怎么可能是罗柏和艾莉亚的冰原狼的敌手，罗柏的身边，三十名贵族子弟追随者，北境骑枪第一的哈里斯带领的五十名北境精锐骑兵，在西境山脉的小路上埋伏着，干掉几队斥候不过是小事一桩。
这几队斥候的机警和能力都远逊色于亚当&#183;马尔布兰的斥候队。
“泰温大人，你要么投降，要么我们三地联军强攻金牙城。”艾德拔出空寂女士，取下后背上的半圆盾，空寂女士敲击在圆盾上，嘭嘭嘭声中，就听见中军的重甲骑兵呐喊声大作，队伍如波浪向两边分开，重甲骑兵前面的长矛手和剑盾兵的数个方阵迈着轰轰的整齐步伐向两边退开，一辆又一辆攻城战车，撞锤车，投石机，喀喀喀的推出来，一辆接一辆，源源不断。
“泰温大人，七天前，你光明磊落的跟我约一周后再战，我承你的情，今天，我给你一个时辰回去召集旗下封臣开会，是战是降，我就在这里等！”

第317章 西境臣服·铁卫卖掉乔佛里
“你想要西境臣服，我想听听你的条件。”泰温说道。
“凯岩城破，西境无人还有战意，泰温大人，你最好想清楚。”艾德冷冷说道，“金牙城不过是一座孤城，联军已经找到进入西境的路。”
“先交换人质，让我给西境的贵族有一个领主的交代，然后我臣服。”
“投降，人质自然会放出。”
“那么瑟曦一家人呢？”
“瑟曦需要审判。”
“行！”泰温漠然说道。
真正的泰温，并不会太在意子女谁的死活，兰尼斯特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我只有一个要求，西境依然属于兰尼斯特。”
艾德同意！
易形泰温的詹姆打定主意，如果审判对瑟曦不利，那他就要求比武审判，最好的结局，就是战胜对手证明瑟曦的无罪，另一个最好的结局，就是和瑟曦一起死。
家族的荣誉在詹姆的心里并没有瑟曦高。
关于家族和荣誉，还有财富，詹姆和父亲泰温的看法完全相反。
他可以为了瑟曦放弃一切，因为那些父亲最看重的荣誉家族财富都不过是虚幻。
“给我一天时间，我明天出来投降。”泰温说道。
艾德看出泰温说出投降两个字，好像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战争结束，他才能真正看见瑟曦，不管是在审判席位上，还是在人质交换中。一旦和平，他也有权力提出看看瑟曦。
艾德&#183;史塔克同意了泰温的要求：“泰温大人，我给你一天时间，不过我的攻城器械队不会撤走。”
“随便你！”泰温淡淡说道。
管你什么器械队，你爱摆多久就摆吧。
金牙城的泰温投降，西境将士心中剩下的最后一点战意都将被消磨掉。
自从战争爆发，西境侵入河间地，一路战无不胜，拿下了河间地的一半土地，攻占了河间地的一半城堡，霍斯特公爵和艾德慕父子两人只能坚守奔流城，不敢出战。泰温公爵在绿叉河布下疑兵，自己悄悄率领精兵偷袭君临城，这本是一上佳的军事策略，却因为泰温公爵被影子杀死部队被大火焚烧于树林而情况急转直下。
随后，谷地的先锋军赛蒙&#183;坦伯顿率领三百谷地骑兵夜袭兰尼斯特，大胜。驻守绿叉河的兰尼斯特被这一战打垮，趁着夜色纷纷逃窜。河间地的溃败由此开始，为了怕奔流城的守军出城拦截，造成两面受敌，兰尼斯特军不得不连夜回防金牙城。
金牙城本固若金汤，然而威尔却瞒着艾德&#183;史塔克，说服罗柏&#183;史塔克，带着冰原狼找到一条进山小路，仅仅是五百灰烬战士和五百北境精兵，夜袭牛津，屠杀了一万名兰尼斯特的新兵，并顺势拿下了西境首府凯岩城。
自此，西境的贵族们心中已经没有了战意。
凯岩城是西境首府，也是乔佛里一世称王之后的临时王宫，城市里有各大贵族的子嗣在做乔佛里国王的廷臣，城市沦陷后，这些贵族子嗣都成了人质。
仅存的贵族们都不想自己的子嗣和继承人再被杀——泪痕湖的那把大火，本就已经烧死了太多的贵族族长和他们的继承人，新上任的族长们谁都不想自己的继承人又没了。
正是在这样的情势下，凯冯&#183;兰尼斯特决定了西境先投降，稳住局势，恢复一下元气。如果坚持作战，最后西境贵族会全部抛弃掉兰尼斯特。
毫无疑问，凯冯的决定非常的明智。
历史上，兰尼斯特也曾多次臣服于敌人，最后又再次崛起。与其被西境的贵族们最终抛弃，不如顺应大家的民意，先投降，则兰尼斯特依然是西境的领主和权威。
艾德给了兰尼斯特一天的时间准备投降，而在这一天里，凯冯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放飞渡鸦：首先是秘密盟友君临的圣贝勒大圣堂；然后是狭海对岸的铁金库；泰洛西的雇佣海军；里斯的雇佣军团；铁群岛的盟友巴隆&#183;葛雷乔伊；风息堡的蓝礼公爵和高庭的提利尔公爵，以及西境各城的城主和代理城主——在西境的许多城主被烧死之后，那些城堡的代理城主就顺位成为了新的城主。
凯冯确保了忠于兰尼斯特的贵族们以及他的盟友们心里都明白：投降，其实是权宜之计，也为兰尼斯特雇佣到的海外军团争取到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一天，让凯冯有充足的时间放出渡鸦，并传信到各处。
西境虽然战败，但却埋下了随时死灰复燃的火种。
……
驻守凯岩城的威尔也收到了凯冯的渡鸦，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了另外两封信，一封来自艾德&#183;史塔克，一封来自狭海对岸的瓦里斯。瓦里斯的信虽然几经易手，但威尔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人窃取了信件的内容，因为这信除了艾莉亚和他，别人拿在手上也完全看不懂。
这个世界里的密码信，威尔首创。
凯冯写给威尔的信非常谦卑，他说西境已经做好投降的准备，他很钦佩威尔的军事才华，希望今后能成为最好的朋友，金牙城的山中有数座金矿，他想把其中最丰富金矿的矿洞赠送给绝境长城的黑衣人军团，并承诺西境今后会全力支持绝境长城的黑衣人军团的物资，军备和兵源。
凯冯的信是非常低姿态的示好，并对威尔许以重利。
威尔看了凯冯的信后，没有给凯冯回信。
渡鸦在西境，从凯岩城飞到金牙城，一天一个来回，并没有问题。
然后是艾德的信，信上说西境的兰尼斯特已经决定投降，但是兰尼斯特并不可信，他希望威尔不要掉以轻心，信上赞誉了威尔的夜袭牛津的大胜和占领凯岩城的至高荣誉，对于威尔的违反军纪，艾德并没有在军中公开这一点，三地贵族和军官们都至今认为那是艾德的奇计。
信上说，威尔和罗柏违反军令所必须受到的惩罚，不会在军中公开。
威尔会心一笑。
艾德&#183;史塔克也并非不能变圆滑之辈，他也懂得变通。
第三封信是瓦里斯的，他已经放出消息，高价收购龙蛋化石，并已经辞别潘托斯的总督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出潘托斯的日出门，沿瓦雷利亚大道东进，去多斯拉克海追寻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信上说，丹妮莉丝和马王卓戈&#183;卡奥连番大胜其他卡奥，并一路屠杀了多个羊人部落，把上万羊人变成了他们的奴隶。
威尔知道羊人——其实羊人叫拉札林人，本是聚居在厄斯索斯大陆上性格平和的畜牧民族。他们居住在维斯&#183;多斯拉克东南方的拉札，所以被草原民族称为拉扎林人。以劫掠和征战为生存之道的多斯拉克人蔑视的称拉札林人为“赫西拉奇”，也就是“羊人”。
多斯拉克的卡奥们经常掳羊人为奴，并羞辱他们的信仰，推倒他们的神堂——作为畜牧文化在拉札林人生活中重要性的反映，拉扎林人的神明被称为至高牧神。
拉扎林人有古铜色皮肤和杏仁状的眼睛，有着跟多斯拉克人同样的先祖血脉，只是他们的身材更矮小，脸庞平坦，头发剪得很短——这跟多斯拉克人靠长发夸耀他们的战力的习俗完全相反——拉扎林人牧羊和务农，他们的语言优美，在外人的耳中听来，拉扎林人的诞具有鲜明的节奏感和音乐的曲调。
在威尔对丹妮莉丝的记忆中，丹妮莉丝并不是嗜杀的坦格利安，她心底善良，会为了善良和平的拉扎林人而站出拉维护他们的一些利益，并帮助拉扎林的少女免遭多斯拉克人的侵犯——但那是没有改变世界轨迹的丹妮莉丝，如今的丹妮莉丝，威尔不知道她是否依然还有一颗纯净的心。
……
兰尼斯港。
有着最好的城市守备队和强大舰队的兰尼斯港里看似平静，其实却充满了风暴。
泰温将投降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唯一不知道消息的就是乔佛里一世。但他很聪明，总是能从一些不详的气氛中嗅到一些危险的气味。
乔佛里把自己的御林铁卫和从君临带出来的五百金袍子侍卫叫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看出了队长曼登&#183;穆尔的眼神闪烁，也看出了马林&#183;特兰的诡异笑意。
其实马林&#183;特兰并没有笑，很冷酷的板起脸，就跟他平时一样，但乔佛里一世就是能看见马林&#183;特兰在笑。
因为马林&#183;特兰效忠泰温公爵的原因，乔佛里没少折磨马林&#183;特兰，羞辱他更是常事，他清楚马林&#183;特兰怨恨自己，如果马林&#183;特兰在笑，那就意味着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发生了什么事？曼登爵士？”乔佛里的声音变得生涩。
“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陛下。”曼登爵士说道。
“我知道发生了大事，你别想瞒我，曼登爵士。你在诸神面前发过誓言的，你忠诚于我，诸神的眼睛现在都在看着你，而你正对你誓死效忠的陛下撒谎。”乔佛里的话很尖锐。尖锐源于对危险的敏感与恐慌。
曼登&#183;穆尔的目光慢慢对正他的国王。
“陛下，兰尼斯港的城主穆伦&#183;兰尼斯特接到泰温公爵的信，他们将在明天天亮向艾德&#183;史塔克下跪宣誓效忠。”
“效忠北境野蛮人？”乔佛里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而高亢。
“是的，陛下，再过一晚，整个西境都将臣服于君临的史坦尼斯一世，艾德&#183;史塔克是国王之手，代表着国王，泰温公爵宣誓效忠艾德&#183;史塔克，就是宣誓效忠国王史坦尼斯一世。”
“不不不！”乔佛里的小身子开始发抖，“只有我才是国王，泰温老狗怎可如此？我早就该砍了他的头。”孩子国王说的话很狠，语气却无比懦弱。
“陛下，臣宁愿战死，绝不投降。”马林&#183;特兰单膝下跪，抽出长剑，向乔佛里宣誓。
五百金袍子一阵骚动。
“泰温老狗会把我交出去邀功吗？”
全场一阵沉默。
“我……不会投降……谁愿意跟我一起？”乔佛里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而空洞，他不太确定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陛下，我们得离开兰尼斯港。”曼登&#183;穆尔说道。
“是的，陛下，铁群岛大王巴隆是你的盟友，他一定会接纳你的，并助你东山再起。”马林&#183;特兰说道。
“君临的圣贝勒大圣堂也宣誓效忠于你，陛下。”曼登&#183;穆尔一脸冷峻的随口胡扯。但他的胡扯却是说中了，圣贝勒大圣堂的确已经在极短的时间里崛起，无声无息，他们也的确有迎接乔佛里回去做国王的计划和安排。
“我们得在穆伦伯爵把你交给艾德&#183;史塔克之前离开兰尼斯港。”马林&#183;特兰说道。
曼登&#183;穆尔和马林&#183;特兰的确得到了泰温的命令，命令他们保护乔佛里去铁群岛，等候西境今后的反击。乔佛里是今后西境称王最好的傀儡，名正言顺——他是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的顺位继承人，其他的称王者都是伪王。
“我们得悄悄离开，陛下。”曼登说道，“其实，这也是泰温公爵的本意，他的投降只是一个诈降，只要陛下健康安全，就随时能回来。”
半个时辰后，浑浑噩噩的乔佛里上了一艘小船，船上弥漫着腐臭的鱼腥气，船夫的目光很凶狠，看着乔佛里就好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也都乔装打扮了，他们跳上船，和船夫在船尾密谋着什么，这令乔佛里非常不安。小船在海水中摇晃得厉害，好像随时会倾覆。而旁边，就有一艘非常大的船，装饰豪华，没有撞首，那是一条大型的商船，也许来自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也许不是。
乔佛里趴在小船上，他的身边，没有了五百金袍子的跟随，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
“嘿，小妞，真俊俏，过来跟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一个声音轻佻的在乔佛里的头顶响起。
旁边的高大商船就好像一座山屹立在乔佛里的头顶，一个正准备上船的衣着华丽的家伙操着狭海对岸的奇异口音在岸上冲乔佛里笑。
乔佛里大怒，这个肮脏的家伙把自己当成了取悦贵族的月童或者是一个男宠。愤怒给了乔佛里力量，他站起来，大声喝令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上岸去宰了那家伙。
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应声从船尾走出来，经过乔佛里身边，上岸离去，就好像乔佛里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自始至终，两个御林铁卫再也没有看他们的陛下一眼。
乔佛里目瞪口中，小船已经离开海岸，在大海中扬起了风帆。
“狗崽子，会划桨么？”
“你叫我什么？”乔佛里怒不可遏。
啪！
那船夫跳过来，一记凶狠的耳光打在乔佛里脸上，几乎把乔佛里打晕：“狗杂种，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你，老子说什么，你就乖乖听话照做。”

第318章 乔大帝与海盗·艾德调兵遣将
乔佛里难以置信，只觉得那船夫的吼声如天雷滚滚，他无法思考，无法动弹，无法反驳，他懵了。他甚至怀疑这是一个噩梦。
一切都如此的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佛里感觉自己飘在云端一般，海涛声显得空旷而遥远。
直到一盆海水从头浇下，乔佛里才回过神来，半边脸火辣辣的，半边身子都有麻木感。
那船夫的一耳光，打得太重了。
到了明天，乔佛里的半边脸将高高肿起，俊美的脸将变得丑陋。
“你敢打我？我是乔佛里&#183;拜拉席恩。我是你的国王。”乔佛里呻吟一般地说道，毫无底气，更无气势。
那船夫恶狠狠的盯着他，突然哈哈大笑：“杂种，你是乔佛里，那我就是小恶魔。”他用脚踢一下船桨，“给老子划船，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就先砍掉你的一根手指。”
小船的船帆吃着风，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小船的速度很快，本不用划桨。
但是船夫喜欢折磨人，他盯着少年的脸蛋，眼神中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乔佛里一双白嫩的手第一次抓起了船桨，他把木浆插进海水，海水涌动，反作用力一推，几乎把毫无经验的乔佛里掀下水去。
乔佛里‘花容失色’，船夫则哈哈大笑。
船夫没有胡子，口音听不出是哪里人，一身的肌肉，眼神凶恶，大手粗脚，右边耳朵剩下一半，不知道被谁用刀切去下酒了，露出来的双臂上，很多刀剑的划伤。伤口愈合后的地方就好像一条一条的扭结的淡红色蜈蚣。
“漂亮小子，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就不用划桨，也不用吃苦。”船夫笑道，伸出一只手抬起乔佛里的下巴，“啧啧啧，这脸蛋，卖到自由贸易城邦，那些有怪癖的贵族老爷贼喜欢，老子就发财了。”
乔佛里曾贵为国王，出身王室，顿时就明白了这男子的话中含意，在维斯特洛，也有贵族老爷喜欢男宠。他想起不久前一个华丽衣裳的家伙在岸上对自己的羞辱之言，心中一片冰凉。
至此，他终于确定，自己被御林铁卫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给卖掉了。难怪那两个家伙遣开了金袍侍卫，自己也乔装打扮了，偷偷带着他离开兰尼斯港，登上这不知名的小船。
乔佛里不明白为什么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要把自己给卖掉，如果为了钱，他们为何不把自己卖给艾德&#183;史塔克？如果为了报复，他们为何不干脆一刀杀了自己，然后逃走。
“我是乔佛里&#183;拜拉席恩，我外公是泰温&#183;兰尼斯特，我舅舅是詹姆&#183;兰尼斯特，我母亲是瑟曦&#183;兰尼斯特，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你把我送回去，最少赚三百金龙。”乔佛里畏畏缩缩地说道。
“三百金龙？”船夫的眼珠都瞪圆了，露出贪婪的光芒，“你是乔佛里？为何手上并无宝石戒指，胸襟上也并无家徽？”他一把抓住乔佛里的肩膀，把他从船上拉起来，几乎提离地面，“你是兰尼斯港穆伦家族的一个男宠，你因为俊美谗言得主人喜欢，老是陷害你看不顺眼的仆人和侍卫，现在你的报应来了，你被自己主人的两个侍卫给卖了，你知道我付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
“两个铜子。那两名侍卫恨你入骨，只问我要了两个铜子，他们一人一枚铜子，哈哈，在他们的眼里，你连一壶美酒的价钱都不值。”
乔佛里一个趔趄。
那船夫的手臂上力量沉雄，乔佛里虽然年幼，身材却高大，那男子提着乔佛里就好像提着一个玩具布偶。
他实在无法明白为什么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放弃了保护他到铁群岛而选择了把他卖掉，御林铁卫可是骑士中的最高荣誉，他们卖掉国王，又将去哪里藏身？
“跟老子进来，让我试一试你的男宠技术。你给老子记住，服侍老子爽了，我就不揍你。”
乔佛里头脑轰的炸开，眼睛面前好多小星星，这恶人要强迫他取悦于他。
船夫不由分说，推着乔佛里就进了船舱。乔佛里的眼睛余光瞄着了船夫腰上挂着一把短匕，他明白自己必须一击必杀，否则死的人就是他。
乔佛里虽然混蛋，但是他的便宜老爸劳勃&#183;拜拉席恩却是个猛将，尚武，乔佛里在便宜老爸的眼下，不得不跟着王室教头习武，只有在便宜老爸出去打猎的时候，在母亲瑟曦的呵护下，他才敢把习武的时间花在放鹰斗马上去。
乔佛里武艺平平，但是基本的刀剑匕首使用的技术还是有的，那船夫浑没把一个贵族老爷的男宠放在眼里，他推倒乔佛里，就解开自己的裤子，把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露在乔佛里面前：“快，让老子爽一把先，否则老子把你打死，扔进这大海中。”
乔佛里半坐起来，忍着恶心，先顺应着船夫的意，左手动作，右手猛地抽出那短匕，一刀刺进了船夫的小腹……
匕首锋利无比，船夫是日落之海的一名海盗，他正是驾船回到海盗的船队中去。迫于泰温舰队的强大，海盗船丢距离兰尼斯港很远，以确保安全。为了劫掠，海盗也只敢派出小船进入兰尼斯港侦察商船情况。
刀头舔血生存的海盗们的武器都磨得很锋利，他们不单要和商船武装争斗，还要和正规舰队争斗，分赃喝酒的时候，还要和自己人争斗，武器锋利是必须的。
在船夫的惨叫声中，乔佛里手里的短匕疯狂的扎刺，船夫踉跄后退，乔佛里猛地窜起来，左手抓住对方的腰，右手不停的捅刺。
强悍的船夫就好像一只被刺穿了的气球，一身的力量和精力在鲜血喷涌中狂泻，他的眼神很快露出绝望和空洞，乔佛里痛恨这双眼睛，当船夫脱力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短匕扎进了船夫的眼睛，两只眼睛都被他用短匕狠扎。
乔佛里喜欢血腥，曾经跟人打赌，为了验证母猫的肚子里究竟怀着几个孩子，他解剖了那只猫，并把猫的婴儿一个一个的用刀尖挑开，摆列着，叫父亲劳勃&#183;拜拉席恩来看，结果被劳勃把他打了个半死，要不是瑟曦闻讯赶来，他都认为父亲会把他打死。从那之后，他每次用刀解剖什么孕猫或者母狗来验证自己的推断的时候，就都背着父亲劳勃的眼睛了。
乔佛里杀死船夫，一身都是血腥，他的脸上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种奇异的光辉……他舌头伸出，舔舔手臂上的血腥，这是他第一次品尝人血……猫血狗血之类的动物新鲜血液，他已经尝得太多……人血，这是第一次……
……
凯岩城&#183;英雄殿。
艾德&#183;史塔克高高在坐，右手边是黑衣人威尔，左手边是河间地领主霍斯特公爵，身后则是黑压压的三地贵族：临冬城的史塔克家族，壁炉城的安柏家族，恐怖堡的剥皮人波顿家族，卡隆城的卡&#183;史塔克家族，森林堡的葛洛佛家族，熊岛的莫尔蒙家族，距离临冬城不到半日骑程的赛文城的赛文家族……绝境长城的灰烬部落首领……
谷地——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拥有名剑空寂女士的科布瑞家族，红垒的雷德佛家族，波内尔家族，格拉夫森家族，九星城的坦伯顿家族，海鸥镇的艾林家族……
河间地——徒利家族，佛雷家族，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家族，橡果厅的斯莫伍德家族，鸦树城的布莱伍德家族，女泉城的幕顿家族，粉红城的派柏家族……
三地领主济济一堂，其中不乏杰出的人才。
而在艾德&#183;史塔克的面前，英雄殿的长廊上，单膝下跪的有——泰温&#183;兰尼斯特，凯冯&#183;兰尼斯特，燃烧之树为家徽的马尔布兰家族，莱顿家族，兰尼斯港的兰尼斯特家族，剀切镇的肯宁家族，秧鸡厅的克雷赫家族……
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泰温公爵，我代表史坦尼斯一世，接受你的投降，但是令我很遗憾的是，你们没有交出乔佛里一世，这证明了你的诚意根本不够。”
“乔佛里称王，但他并不是拜拉席恩家族的人，西境臣服，却不见了乔佛里，这是明摆着还有反意。”霍斯特公爵说道。
穆伦&#183;兰尼斯特单膝跪地，说道：“艾德大人，乔佛里被御林铁卫在兰尼斯港带走，有人看见他上了一艘小船，而根据事后的调查，送乔佛里上船的人，正是他从君临带过来的白袍骑士——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
艾德、威尔和霍斯特公爵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马林和曼登带着乔佛里上了小船，他们想干什么？”
“马林和曼登把乔佛里卖给了落日之海的海盗，这群海盗和自由贸易城邦做奴隶贸易的商家关系密切，我已经派出兰尼斯港的舰队去追赶小船，务必找到乔佛里。”
不管是三地联军贵族还是西境贵族们都是一阵骚动！
威尔说道：“穆伦大人，马林和曼登是跟乔佛里一起上船离开的吗？”
“根据事后的调查得知，马林和曼登上岸向南边的森林方向逃走了，我们已经派出斥候去追赶马林和曼登，务必把两人捉拿归案。”
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穆伦大人，我暂且相信你说的是真话，罗柏&#183;史塔克。”
“在，大人。”
“你带着北境的五十斥候，向东边追查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
“是，大人！”
罗柏&#183;史塔克站出队列，他的冰原狼灰风紧跟着他，灰风向跪着的西境贵族们呲牙咧嘴，吓得贵族们集体发出了惊骇声。
“亚当&#183;马尔布兰。”
跪在西境贵族中的亚当站起来，走出队列。
“臣在，大人。”
“你率领五十轻斥，沿南边追查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
“是，大人！”
“穆伦&#183;兰尼斯特。”
“臣在，大人。”
“你率领快船，兵分两路，沿落日之海的北边和南边航线追查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并同时追查乔佛里。”
“是，大人！”
“泰温公爵。”
“臣在，大人。”
“你带着你的廷臣，随我去君临，请求史坦尼斯一世对你们谋反的特赦。”
“是，大人。”
“凯冯爵士！”
“臣在。”
“限你三天时间，召集一千技术好的矿工，随威尔大人一道去龙石岛，开采岛上的龙晶。以制造黑曜石箭矢和短匕，用来对付绝境长城外的异鬼。”
此言一出，贵族们集体躁动，议论之声纷纷而起。
“是，大人！”凯冯爵士毕恭毕敬。
“绝境长城外已经出现了异鬼，第一个被异鬼杀死的爵士就是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大人最小的孩子威玛&#183;罗伊斯爵士。”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我跟各位一样，在第一次听说异鬼出现在绝境长城外的时候，我根本不信，还差一点就杀了前来报信的威尔大人。”
威尔说道：“长夏将过去，在凛冬和黑夜来临的时候，异鬼将从绝境长城外的永冬之地来到，绝境长城修建了八千年，被称为世界九大奇迹之一，我想要告诉各位的是，绝境长城修建起来并不是为了拦住野人，而是为了拦住那从未消失过的异鬼。”
贵族骑士们再次躁动，议论声越来越大。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一世之名，我临冬城的公爵与北境守护，东境守护，永远的国王之手，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在此要求西境贵族们派出一支先遣军队加入威尔大人和莫尔蒙大人领导的绝境长城黑衣军团。”
西境贵族们的议论异鬼的声音顿时安静。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肯自己派兵去交到龙石岛伯爵威尔大人的手里。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西境的领主们不要惊疑，北境和谷地，都将派出一支军队交到威尔大人手里。凛冬已至，异鬼来袭，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北境的贵族们镇定自如，谷地的贵族们则是哗然。
性格强悍的青铜约恩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艾德&#183;史塔克，他质疑异鬼的真实性。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青铜约恩，罗伊斯家族的族长，现在我以国家首相的权威命令你，三天时间，组建完成你们的谷地军队，交给威尔大人带到绝境长城去驻防，不得有误！”

第319章 四国长城先遣军
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心中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艾德&#183;史塔克军功大盛，西境臣服，声威如日中天，三军威信极高，地位尊崇，永远的国王之手，不管是河间地还是谷地，还有西境军，经此一役，都对他极为心服。
威尔擅自率领罗柏&#183;史塔克通过冰原狼找到山路奇袭西境，牛津镇大胜；夺下西境凯岩城，震动维斯特洛大陆七国，军功震烁，但这军功，大都归功于艾德&#183;史塔克这名统帅的奇谋之智。
艾德本是虔诚之人，却被威尔和罗柏说服，以势度时，为定大局，以固军威，艾德&#183;史塔克暂未公开威尔的擅自行动。
论功行赏，威尔和罗柏都建立了奇功。
威尔协助艾德&#183;史塔克拿下西境，想要的回报，就是北境，西境，河间地，东境谷地，各派出精兵数千作为先遣军，驻守长城。
有了先遣军的亲自见证，这些人传回来的信息，更能取信于他们的同僚，最终令整个大陆的人都相信：凛冬已至，异鬼来袭。
那些先前怀疑，鄙视，轻贱，嘲笑威尔的大多数贵族骑士们，将在事实面前，转而支持威尔。这正是威尔付出如此之多想要的回报！
约恩&#183;罗伊斯被艾德&#183;史塔克点名，要他做出表率，第一个集合谷地先遣军去驻守长城，如果他抗命，艾德&#183;史塔克的这项命令就无法执行下去，西境、河间地，北境的先遣军都在后面排队等着。
情势所逼，约恩&#183;罗伊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道：“罗伊斯家族派出三百精兵以作表率，其余家族能派出多少人参与先遣军，我不强行指定人数，但最少不得低于五十名精兵。”
罗伊斯眼睛看向科布瑞家族，谷地贵族权威中，科布瑞家族是仅次于罗伊斯家族的显赫。虽然科布瑞家族的实力下降，但是贵族的历史却很悠久，地位超然。
科布瑞的现任族长莱昂诺&#183;科布瑞说道：“约恩大人，科布瑞家族出三百精兵。”正因为科布瑞家族的实力有所下降，莱昂诺才不肯落后于约恩。
“九星城坦伯顿家族出五十精兵。”三地联军先锋官赛蒙&#183;坦伯顿说道。
赛蒙还不是伯爵，但是他的兵在谷地贵族的军队中却是最具战斗力的。
“韦伍德家族出一百精兵。”莫顿&#183;韦伍德说道。莫顿&#183;韦伍德是家族继承人，父亲已经不在，母亲安雅&#183;韦伍德是现任族长。安雅夫人年事已高，留守铁橡城，外战诸事都交由莫顿&#183;韦伍德做主。韦伍德家族是谷地贵族中最讲究礼仪的贵族。谷地贵族都跟韦伍德家族交好。
最后，谷地长城先遣军得军两千人，一支正宗的杂牌军队，贵族们口中所说的精兵，多半不会是家族的精兵。
不过是为了应付国王之手的命令而已。
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这两千谷地杂牌军真正接触到了异鬼，他们传回谷地领主贵族们的信息将烧毁谷地所有贵族的怀疑，转而相信威尔的‘异鬼说’。其中的忠义之士，很自然的会转而支持威尔。——疑忌既去，信任就生。
最后，这支谷地杂牌军由罗伊斯家族的次子罗拔&#183;罗伊斯统帅。罗伊斯家族的继承人安达&#183;罗伊斯自然得安全留在大后方。
威尔喜欢罗拔&#183;罗伊斯。
他了解这个奇幻世界里的罗拔&#183;罗伊斯以前的轨迹，这是个上进心非常强的青年，长相不算英俊，却颇有威势，剑术精湛，今年二十一岁，因为他无法继承家族的领地、爵士地位、财富和相关的一切，他要想出人头地，就得完全靠自己。
在原来的世界轨迹中，罗拔&#183;罗伊斯离开了家族，去外面闯荡，成了蓝礼公爵的七大彩虹护卫之一，因为蓝礼公爵被梅丽珊卓的影子所杀，百花骑士洛拉斯&#183;提利尔发怒，把一个雄心勃勃想要谋取功名的罗拔&#183;罗伊斯给砍死了。
现在的这个世界轨迹中，罗拔&#183;罗伊斯成了威尔的手下将领，一个愿意带领谷地两千杂牌军驻守绝境长城的贵族子弟。
像罗拔&#183;罗伊斯这样的青年才俊，好好调教，又是一个未来的优秀将军。
威尔很高兴的看见事情在一步一步的向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有了约恩&#183;罗伊斯的带头，北境的先遣军也组建完毕，两千人，带队人为罗柏&#183;史塔克。毫无疑问，这是几支先遣军中统帅军官地位最高的了。
艾德&#183;史塔克为七国首相，必须做出表率。
然后是河间地的长城先遣军一千五百人，西境的长城先遣军六百人。
至此，威尔得四支长城先遣军：谷地两千人，北境两千人，河间地一千五百人，西境在这次战役中元气大伤，各地贵族族长继承人等死了大半，精兵猛将也死伤大半，能做出一个支持的姿态凑起六百人，威尔已经很满意了。
这些跟随他去长城的先遣军，将是点燃维斯特洛大陆真正火种的人。这些人将会把在长城见到的真实情况传回自己的族人，异鬼来袭的信息，将抢在异鬼来袭之前，集合起人族的力量，捏成一只强有力的拳头，痛击异鬼，摧毁尸鬼大军。
……
不过一天时间，绝境长城的先遣军就集合完毕，罗柏&#183;史塔克去追击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北境的先遣军暂由铁枪小琼恩&#183;安柏和黛西&#183;莫尔蒙率领。
北境派出两千精兵，谷地的九星城派出了五十精兵，剩下来的杂牌军，全部是军中的老弱病残，其战斗力都是最低的。
威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此照单全收，对各大贵族表示非常感谢。这些是火种，战斗力根本无所谓，威尔需要这些人去到长城外面的见证，也需要这些贵族的战备支持。这些家伙去到长城，背后的贵族们将为他们提供生活资源和战备支持，这一点很重要。
在长城先遣军队伍出发前，威尔任命罗柏&#183;史塔克为四地联军的总指挥官，七大王国联军司令；罗拔&#183;罗伊斯为代理指挥，代司令官，只要罗柏&#183;史塔克不在，罗拔&#183;罗伊斯就是全权指挥。
这令小琼恩&#183;安柏心里颇为不满。
西境定，北境河间地谷地和西境恢复了和平，泰伦&#183;灰烬将带领充满了老弱病残的四国先遣军和灰烬军团一起，返回长城。

第320章 论功行赏·招募原住民的月饼
先遣军事情计议妥当后，凯岩城张灯结彩，大摆筵席，庆祝战争结束。
双方的人质都解除了危险，贵族子嗣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家族中，凯岩城的圣堂见证了西境人臣服的誓言。
大庆祝之后，就是按照这次的军功行赏。
谷地的贵族骑士们举兵响应艾德&#183;史塔克，流血战斗，冲锋陷阵，现在是他们收获的时候了。西境多金，粮草堆积如山，战马数千匹，驮马牛羊无数，凯岩城更是黄金之城，整个英雄殿都是黄金打造而成。
西境多金，多处金矿至今开采不断。
作为战败国西境，现在是该他们付出战败代价的时候了。
艾德&#183;史塔克论功行赏，首当其冲的就是立下最大功劳的威尔&#183;曹。他军功第一，论赏也在首位。至于罗柏&#183;史塔克，正带着五十轻骑沿东边搜寻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
“威尔大人，你为平定西境立下奇功，按功行赏，你想要什么赏赐？”
威尔说道：“艾德大人，牛津镇大捷，我们缴获战马千匹，驮马数百匹，牛车千辆，粮草不计其数，兵器铠甲数万套。攻下凯岩城首府，俘获上千贵族子嗣，数百乔佛里一世的廷臣，按照人质赎回惯例，我们灰烬军团和北境的五百勇士，应得金龙百万奖赏。”
威尔的话听得贵族们面面相觑。
这些贵族包括西境贵族，也包括河间地和谷地贵族。前者是属于心疼赔款，后者是嫉妒。
艾德&#183;史塔克面无表情，示意威尔继续。
威尔又说道：“艾德大人，各位爵士大人，泰温公爵，凯冯爵士，我们拿下凯岩城，秋毫无犯，如果我们要抢劫兰尼斯特家族的黄金英雄殿，你们想想，所有的黄金都已经被我们的勇士们搬光了。一百座黄金英雄塑像，可是比一百个等人体重的黄金更多。”
泰温公爵和凯冯公爵面色非常难看。
这一投降，兰尼斯特家族积聚起来的数代人的财富，是否将一无所有？
兰尼斯特家族的人都是面无死灰。
黑衣人威尔这一狮子大开口，接下来的其他贵族们的索取也被他抬高了价码。
大殿中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庆祝战争结束的几天大宴会，兰尼斯特家族花费巨大。三地贵族在西境的首府，都是肆意狂欢，三地联军在城内城外，数万人的大鱼大肉，都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开支。
兰尼斯特家族富可敌国，但也不愿意就此被威尔等人敲诈干净。
只是作为投降的一边，他们此时并无多少发言权。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威尔大人，你所说的这一切我都明白，但我也不能满足你的所有要求。说出你想要的封赏，不要太高，也不要委屈自己。”
威尔微微一笑，如果想要得到一个月饼，那就最好提出想要三个月饼。
在凯岩城城破之前，威尔收到小恶魔提利昂的传讯——不是渡鸦传信，是一名明月山脉的原住民的传信——小恶魔提利昂和波隆，两名森林之子侍从克伦和费雷德，还有森林之子的先知树叶夫人，一起失陷在明月山脉的原住民手中。
去招揽原住民的提利昂被原住民‘招揽’了。
以提利昂的智慧和狡诈，他们虽然失陷于原住民部落中，却也并没有受到伤害，因为提利昂的三寸不烂之舌，为原住民们描绘了一副值得期待的美好憧憬，这也是原住民愿意传讯给威尔的根本原因。
原住民不用渡鸦，就用人力。
威尔接到原住民传讯，微微一笑，他对提利昂很放心，既然提利昂给明月山脉的原住民们画了一个天大的月饼，原住民们也相信了那个月饼是真实的，所以威尔一点不慌，依然按部就班，先越过山脉进入西境打垮西境兰尼斯特再说。
如今西境臣服，现在是该想办法把提利昂承诺给原住民的月饼带到明月山脉去的时候了，同去的，自然还有一千名西境矿工。
龙石岛的龙晶开采工作，刻不容缓。如果时间充足，还有两年时间；如果时间不充足，异鬼提前来袭，也许就是一年时间甚至更短。
威尔现在要的军功赏赐，就是给明月山脉原住民的那只月饼，按照想得到一只月饼就提出三只月饼的谈判小技术，威尔先论述自己的丰功伟绩，很自然的给了大家很高的心理预期。
在吊起兰尼斯特的担忧之后，威尔说道：“凯岩城虽然富可敌国，我和罗柏&#183;史塔克虽然有些功劳，但也主要归功于艾德大人的奇谋。这样吧，我希望能得到数万金龙作为对灰烬军团的奖赏，另外，我要牛羊千匹，粮食千袋，铠甲三千套，兵器三千套，战斧长剑长矛长枪短剑匕首钢刺弓箭俱全，请艾德大人赏赐。”
艾德&#183;史塔克和泰温，凯冯，霍斯特公爵都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艾德看向威尔的眼神也变得亲和。
泰温，凯冯的眼神也是紧张中轻松下来。西境的其他贵族们，对威尔投来感激和讨好的目光，这是威尔喜欢看见的反应。
威尔提出的要求看起来很多，但其实跟兰尼斯特的财富相比，不过微不足道。牛津镇的一万新兵被屠杀了九成赶跑了一成，那些军器铠甲可是一万多套，至于千匹牛羊，听起来很多，但随便一个稍微有点底子的贵族，也能没有任何压力的拿出千匹牛羊。
至于千袋粮食，对于粮草堆积如山，在和平的几十年里积累起来的无数财富的西境贵族来说，牛羊粮食，以千为单位，都是渣渣。
除了威尔对武器铠甲的‘贪婪’之外，其他的贵族领主，都是军械库储藏有大量武器铠甲，威尔要的，都是他们并不喜欢的冷门货。
三千套铠甲武器用千匹牛羊驮马拉走，也正合适。威尔如果想要更多，也行，但是拿走这些铁家伙就是个问题。今后一个政令，让各国贵族派人送物资到绝境长城来岂不是更好。
对贵族们看不上眼的牛羊，却是对于原住民最好的月饼，千匹牛羊赶过去，会让他们觉得比同等重要的金子更实在。这就好比给农户锄头，给渔夫渔网，给猎人弓箭。实用实在而契合他的心理。
并且这一千匹牛羊，一千袋粮食，并不在提利昂的月饼范围内。
给人东西，如果只是许诺了一个月饼，但你如果给两个，就会令对方得到意料之外的惊喜，从而为你赢得超乎想象的回报。
威尔说出来的功劳很大，但他的胃口并不大，这深得几个首脑公爵的心，毕竟，北境贵族、河间地贵族、谷地贵族，凡是出兵参与了战斗的，都得雨露均沾。这算起来会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赔付，但分别分担到西境各大贵族的头上，只要不是很过分，对于几十年来财富积累不断的西境贵族来说，也并不为难。
而且，西境地下的金矿，艾德&#183;史塔克并没有下令各国均分矿产，金矿银矿，依然是西境贵族所有。
威尔的军功赏赐得到了兰尼斯特家族的首肯，虽然战败方的发言权不多，却也会因为过分的要求而提出异议。
灰烬军团五百人获得数万金龙的奖赏，其中一半作为绝境长城军团的共同财富，一半分到战士们的手里，不过五百左右的军团，欢呼声却犹如千军万马。而至于他们自己在战斗中抢得的战马和铠甲兵器，自然早就据为己有。

第321章 摧毁兰尼斯特的黄金英雄殿
威尔作为军功第一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赏赐。
有轻笑声在贵族中响起。
不管是要千匹牛羊还是千袋粮食，还是要三千套铠甲武器，都是贵族们所鄙视的。
牛羊粮食，哪一样不能折成黄金呢？
有了黄金，想要买牛羊粮食难道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要金子，在凯岩城面对兰尼斯特，傻瓜都知道索要金子这一点。
只有低贱和眼光短浅的农夫，下等的自由民，才会想要牛羊和粮食。——这跟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受限的小农民思想状态有关。
一句话，威尔虽然是龙石岛伯爵，骨子里依然是海疆城的那个低贱平民。没有见过世面和财富。
三千套铠甲，要拉到绝境长城去，本也是个笨体力活。走海路风险很大，因为有铁群岛和海盗的威胁。在海上，铁群岛的舰队战力是很强的。走陆路的话，那得算上两个月时间的辛苦跋涉。
威尔的战力不错，拥有的灰烬军团谁也不敢小觑，泰伦&#183;灰烬爵士更是无人能敌，史塔克家的族剑寒冰在手，谁也无法挡住他前进的脚步。
与威尔战力的卓越相反的，就是他的血管里流着的并不是贵族的血液。——从他索要的军功赏赐就能看出这一点。
除了艾德&#183;史塔克外，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威尔索要这些东西的真正目的：招募明月山脉从未被刀剑征服过的原住民。
不管是拥有龙的坦格利安家族，还是战无不胜的先民，还是在谷地沙滩登陆的安达尔人，都没能征服明月山脉的原住民。他们贫穷，野蛮，好斗，粗鲁，自由，自给自足而生活原始，在贵族们的眼里，不管原住民有多么的不堪和落后，有一点是很清晰的：从未被征服！
这一点跟狼林山脉的灰烬部落很像，史塔克家族统治北境八千年以上，但是狼林山脉上的原住民，不管条件多么恶劣，生活多么困难，都从未被征服。
事实也证明，一旦这些从未被征服的原住民出山来参加战斗，只要稍微训练一下队列和团队战的配合，他们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是十分惊人的。至于个人的战力，无须教头训练，他们的战力在各军种中都是最好的。
威尔拉起的第一个军团，就是狼林里的木盾部落和狼林山脉里的灰烬部落，事实证明，两个部落的战斗力是非常强悍的，经过专业的战阵训练后，几乎就是无敌的军团。
威尔希望明月山脉的原住民部落，也能给他同样的回报。
无法用刀剑征服的原住民，那就试一试用牛羊和粮食。无法用暴力征服的部落，那就试一试用友谊。
用黄金能收买部落首领的心，因为黄金大多数只会落入少数人的手里。但是用牛羊和粮食，却能收买部落人的心。这中间的区别很细微，却非常非常的重要。首领固然是权威，而部落子民，却是民意。
……
艾德&#183;史塔克对泰温说道：“泰温大人，在英雄和财富之间，你是选择英雄还是财富？”
泰温略微踌躇，看一眼凯冯爵士，说道：“艾德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英雄殿集中了兰尼斯特的百名英雄，却是黄金铸就。我觉得，如此显赫的炫耀，已经不适合在一个战败的领主的城市里再现辉煌，如此的英雄殿，更适合在君临城的红堡内，在国王的梅葛楼里，或者是在王座厅的旁边建筑一个英雄殿。”
三地联军的贵族们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
西境贵族们个个脸色严峻。
艾德&#183;史塔克环视四国贵族，“在座的各位，都是英雄。尤其是三地联军中，英雄人物确实不少，绝境长城的泰伦爵士，七国谁能挡住他的一击？黑衣军团的领袖威尔大人，智计过人，谁能挡住他的一刺？神箭手安盖，谁能接下他的连环箭？长弓吊射，谁能比他射得更远更准？这些都是当世英雄，却并无黄金雕像。”
大殿安静，众人呼吸沉重。
“泰温大人，西境已经不配再拥有黄金殿。”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
黄金殿威名赫赫，狭海对岸也是声明远播，艾德&#183;史塔克却是要拔掉西境的这束骄傲和荣耀。摧毁敌人，不单是军事上的胜利，还要摧毁敌人的精神象征。
双方放下刀剑后，战争并没有结束，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在继续。——这就好比生活，王子和公主结婚后，将继续经历结婚前一样的风雨和波折，也许风雨来得更猛烈！
泰温说道：“艾德大人，黄金殿是我西境英雄们的安息地。”
“英雄安息，无须黄金炫耀战功。”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威尔大人，这一百座黄金雕像中，你可任选一座。”他不等威尔回答，目光扫遍全场，“凡此次出战的三地贵族，倾尽军力和建有大军功者，都奖赏一座黄金雕像，可整座雕像运回家族，可敲碎带黄金回家。剩下来的黄金雕像，全部运往君临城红堡，把这些黄金英雄像都溶解了，在王座厅的旁边，将新建一座以历代维斯特洛大陆的英雄为原型的黄金英雄殿。——各位爵士，谁有异议？”
三地联军贵族们大喜，纷纷附和。凡是出兵多者，建有军功者，都将获得一座黄金英雄雕像的赏赐，三地贵族们无有不惊喜欢悦的。
沉默不语的唯有西境贵族们。
兰尼斯特的黄金英雄殿，虽然是黄金铸就，但是英雄人物都是西境人公认的英雄，并非只有兰尼斯特家的英雄。
这些英雄，是西境人共同的英雄。——每一座雕像人物，都是根据一个真实的英雄人物来塑造的，每个人物都有一段绝不平凡的经历——但也仅仅限于西境。这些英雄人物，并不是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英雄。
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既然大家都赞成我对英雄殿的处理，那就这样决定了。威尔大人，你可先挑选一座黄金塑像。”
泰温的脸上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
英雄殿被毁，兰尼斯特在西境子民们心中的影响是灾难性的。
泰温看向凯冯，投降先求保存实力的策略是凯冯的主意。
凯冯面无表情。
威尔对身边的侍卫们说道：“去吧，去挑选最大的那一座黄金雕像，整个抬走或者敲碎拿走，都行。”

第322章 马如龙·人如虎·渡鸦信使
艾德&#183;史塔克和三地贵族们还在凯岩城‘瓜分’西境人的财富和‘蹂躏’他们的荣耀的时候，威尔率领着灰烬军团，四国长城先遣军，上千匹驮马牛羊和上千名矿工队伍，离开了西境，出金牙城，向河间地进发。
河间地，红叉河渡口。
“来了，是威尔大人。”一黑卷发少年骑在一匹棕色战马上说道。
他的身边是十几个轻骑兵。
布莱伍德家族的卢卡斯&#183;布莱伍德，红叉河渡口一带的斥候队长。奔流城继承人艾德慕&#183;徒利的好友之一。
他的小队旗帜是徒利家族的银色鳟鱼。
卢卡斯迎上去，迎面而来的队伍走得并不快，居中一面燃烧火焰旗，其后一面影子山猫旗。威尔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身边跟着灰烬军团的长官泰伦&#183;灰烬。泰伦&#183;灰烬步行，跟威尔的战马并排。
马上的威尔都没有泰伦&#183;灰烬高。
威尔和泰伦身后，则是一众灰烬侍卫，神箭手安盖，短弓手大吉莉。跟在这一众人后面的，全部是清一色的黑衣骑兵，马如龙，人似虎，正是在大战中出尽风头的长城灰烬军团。
灰烬军团来的时候是步兵，凯旋而归则全部变成了骑兵。
每一匹训练有素的战马，都价值不菲。
卢卡斯看得眼睛发直。
而在灰烬骑兵军团之后，是一眼看不到边的打着各色旗帜的杂牌军队，其中以罗拔&#183;罗伊斯青年将军为首，军中四面飘扬的领头军旗，一面是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一面是河间地的银色鳟鱼，还有谷地骑士的新月猎鹰，西境的黄色狮子旗下，仅有的六百老弱病残的军团中，指挥官是郁郁不得志而主动请缨的达冯&#183;兰尼斯特——
队伍浩浩荡荡，蜿蜒如一条长蛇，延绵数里远，卢卡斯骑在马上极目远眺，无法看见蛇尾。
而在这四支杂牌旗帜军队的后面，则是排列了数里路长的驮马、牛车和羊群。一些皮肤黝黑的矿工几十人或者上百人为一个团队，间杂在驮马和牛车之间，很多矿工挥舞着手里的皮鞭，驱赶着这些牲口。
一些骑在马上的驯兽师和犬工来回奔跑，时不时吹着尖利的口哨，指挥着猎犬把跑出队列的牛羊给驱赶回来。
当然后面的这些情形，卢卡斯等人根本看不见。
队伍拖得实在太长了。
……
“威尔大人。”卢卡斯跳下马来，意态恭敬。信仰旧神，重视礼仪是布莱伍德的家风。布莱伍德是河间地唯一还信仰旧神的贵族。
威尔跳下马，笑道：“卢卡斯爵士。”
奔流城接到渡鸦传信，也没有详细说明威尔率领着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
双方寒暄中，后面的军队源源不断的开过来。很快，红叉河渡口挤满了骑兵和步兵。
“队伍是需要到奔流城去休整，还是直接通过奔流城渡过腾石河向北？”
这里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走水路，顺流而下直达奔流城，穿城而过后，再渡过腾石河向北。一条顺着红叉河西岸向北，到奔流城的城西吊桥下，通过吊桥直接入城。穿过奔流城，渡过腾石河向北。
奔流城城西吊桥的护城河跟南边的红叉河和北边的腾石河相通。当战事爆发的时候，护城河两边的闸门升起，三角洲上的三角形奔流城就三面环水，成为汹涌河流中的一个孤岛。
队伍就此在红叉河渡口一分为二，步兵坐船，骑兵顺着红叉河西岸的道路向北。威尔则带着黑丫灰烬，埃布尔灰烬，安盖和大吉莉，和罗拔&#183;罗伊斯将军一道，指挥着杂牌步兵队伍一批一批的上船顺流到奔流城。
因为顺流，步兵走水路的速度并不比岸上的骑兵队伍慢。
红叉河的水正是从西境向北流到奔流城下，拐弯向东，和腾石河在奔流城的三角形尖端处汇集成更汹涌澎湃的主流红叉河，向东流去，在近海处，和蓝叉河绿叉河汇聚成一条滔滔大河，最终流进大海。
这也是河间地著名的——三叉戟流域——地名的由来。红叉河蓝叉河绿叉河，三条河流最终汇集一处，其形就好像大地上的一条巨大的三叉戟。
夕阳西下，一天的时间即将过去，七千人的队伍过了一大半。
军队后面的延绵数里长的驮马，牛车，羊群，上千人的西境矿工，百人犬工队伍一一出现。
卢卡斯&#183;布莱伍德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威尔大人的战争胜利品么？
看不到尽头的驮马、牛车、羊群，还有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的西境矿工团队，绝境长城需要生活物资很正常，可是矿工队伍……长城军团虽然一直致力于自给自足，可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长城军团有矿石需要开采和冶炼。
“大人带着如此多的驮马牛车羊群赶回长城？”卢卡斯难以置信，语气中很惊讶。
骑在战马上极目远眺，军队后面来的驮马和牛车羊群之多，超出了卢卡斯的想象。比整支骑兵军团还多的西境矿工队伍，也是卢卡斯事前并不知道的。
威尔说道：“卢卡斯爵士，驮马，牛羊，并不赶到绝境长城去，而是向东，到明月山脉……”
……
明月山脉地势险峻超过了狼林山脉，山里的原住民部落之多，情况之复杂，也远远的超过了狼林山脉。
部落多，部落和部落之间的矛盾也出奇的多。
提利昂从未经历过如此冗长的会议——作为前来招揽原住民的黑衣特使，他们几个人很快就被原住民的残缺斧头和削尖的木棒长矛给‘招揽了’。
为了提利昂承诺的‘月饼’，数个部落为了瓜分这‘赎金’开的会议，已经整整持续了十天，结果就是：除了无休止的争吵和几个因为太激动而抽出了刀子的人的尸体被丢到会议室外，并没有任何结果。
原住民们所崇尚的自由，就是任何一个人，都有权力提出自己的意见，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成年，你的意见就必须得到大家的尊重，并就此进行讨论。如果有一千个人参与会议，那么很可能会有一千零一条意见需要逐一讨论——因为大家允许你中途改变意见。
自由诚可贵，但一旦没有了规则和底线，那就是一场灾难。
提利昂躺在会议桌旁边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山里人酸酸的果酒，而波隆则早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无伦会议上原住民们吵得多么激烈，波隆都能安然入睡。
直到一只渡鸦在众目睽睽下落到提利昂的肩膀上，发出呱呱的大叫声，参与会议的原住民们才集体很默契的住口。他们虽然不养渡鸦，却知道这种不怕人的渡鸦是贵族手下的学士们精心调养出来的神奇信使。

第323章 小恶魔挥洒自如的攻心术
提利昂解下羊皮纸卷，展开，黑耳部的首领齐克之女齐拉、灼人部的首领提魅之子提魅，月人部的首领乌玛尔之子乌尔夫，石鸦部的首领多夫之子夏嘎，还有画犬部，奶蛇部，雾子部等诸多部落首领的老大一起举头，盯着羊皮纸上的字——虽然他们一个字都不认识。
原住民的首领一般都留守部落，派出他们成年的儿子或者女儿出来作战，代表首领行使部落权力。
提利昂从树叶夫人处已经得知，山脉原住民的来源全部是清一色的先民血脉。——当六千年前安达尔人渡过狭海，在五指半岛登陆进入谷地，战争爆发，先民在战败后，一部分人选择了臣服，另一部分人则遁入明月山脉，成为了现在的多部落的原住民。
“说的是什么？”被提利昂称为小美女的齐拉褐色眼珠如老鼠般闪烁警惕的光芒。她的、胸、部和男人一样平坦，小个，皮肤黝黑，就好像长年累月因为火烟的熏烤而又从未洗澡的样子，脖子上挂着四十六只人耳串成的项链。
一只耳朵代表被齐拉打败的一个敌人。黑耳部的勇士们战胜了敌人，或者杀死了敌人，都会割下对方的一只耳朵带在身上。谁的耳朵越多，越证明了他的勇敢和无畏，耳朵项链是齐拉的荣耀。
提利昂没有回答小美女充满恶气的问话，而是掏出自制的绿汁笔，就在羊皮纸的背部写了几个字，看在众人的眼里，他就是画了几个诡异的圈圈。回信被绑上渡鸦的腿，提利昂把渡鸦抛向空中。
“说了什么？”灼人部的提魅独眼寒光闪闪，话语就好像他腰间的石锤。
“信上说，你们要是在五天之内会议结束，除了我承诺给你们的五百套铠甲和五百套武器外，我的首领威尔大人还额外奖赏你们一百头羊。”
灼人部提魅的独眼闪闪发光，另外一只黑洞洞的眼眶也盯着提利昂，看得提利昂一绿一黑的眼珠都有点难受：“半人没骗我们？”
一百头羊令与会的各部落子民们一阵骚动。
“我敢骗你们吗？我虽然是半人，可不想被你们割去我的小弟弟去喂山羊。”提利昂笑道，并吹出一声悠扬的口哨。
自从被原住民部落们‘招揽’之后，提利昂被威胁得最多的，就是割掉半人的小弟弟拿去喂山羊。
他以此调侃，众部落的‘领袖’们都松了口气。
半人说的话是真的。
“不要再争论了，我们必须在五天之内结束这次会议。”月人部的乌尔夫说道，“一百头山羊，我们月人部要十头公羊十头母羊。”
“哼！月人部只配得一头公羊和一头母羊。”石鸦部的多嘎发出冷笑。他一发出冷笑，身后石鸦部的战士们立即发出冷笑附和。多嘎是这些部落中最强壮的勇士，双手使双斧，战力很高。
然而灼人部的独眼提魅用黑洞洞的眼窝盯着他，傲慢的多嘎就坐了下来。
所有的部落都怕灼人部，提魅的一只瞎眼就是他自己用手挖出来并把眼珠扔进火中烧掉的。灼人部的成年礼，就是烧掉自己的身体上的一个部位以显示自己的勇气。通常是烧掉一节手指或者下阴。被烧掉的身体部位越重要，战士的声望也就越高。
灼人部这种疯狂的自残般的烧灼行为令其他部落畏惧。他们的酋长被称为“红手”。
因为提魅剜出了自己的左眼，他的声望一下子达到了最高，成为了超越自己父亲声望的部落红手。
“一百头山羊究竟怎么分？老规矩，各派出一名战士进行混战，最后谁赢了归谁。”独眼提魅说道。
所有部落的与会首领一致同意。
他们解决类似分赃问题的分歧的最擅长的办法，就是暴力决定真理。
提利昂嘿嘿一笑。
小美女齐拉心中烦躁，嗖的抽出尖刀：“半人也想派出战士参与战斗吗？”睡在提利昂身边的黑甲战士波隆身手敏捷，在被原住民们‘招揽’的时候，这家伙可是砍翻了好几个原住民的勇士，要不是半人提出和平，指不准这家伙还会杀死他们多位勇士。
提利昂哑然失笑：“半人不会参与争羊大战，不过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派出的战士全部战死，这一百只羊归谁？”
大家都怔住！
提利昂说道：“能开会就决定的问题，就不要牺牲部落勇士的性命了，这些勇士跟着我去外面，不怕死的话，会赚大钱的。”
“等你的承诺兑现了之后，我们才会考虑你的提议。”夏嘎说道。声音就好像是用吼的。
提利昂嘻嘻一笑：“我们的威尔大人还在信上说，如果你们的这次会议在三天之内结束，威尔大人的奖赏会提高一倍，你们将得到两百匹羊。”
齐拉说道：“半人，你要是敢……”
“敢骗你们的话，小美女把我的小弟弟割去喂山羊嘛。”提利昂打断小美女齐拉的话。齐拉自然一点都不美，年纪也不了，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的儿子已经成年，并且是黑耳部最强勇士，身上带着五十只人耳，比齐拉还多出来四只。
“威尔大人还说，如果在今天的日落之前你们的会议能和平结束，不流血不争斗，那么，奖赏再次翻倍，你们除了能得到两百匹羊之外，还会得到威尔大人额外赠送你们两百匹马，两百匹牛的友谊。部落的酋长或者首领，还能每人得到最高十金龙的威尔大人的问候礼。”
全场安静。
这还是第一次有平地大人主动加码送‘赎金’给他们。
以往，他们抓住了人质，平地人无一例外的，都会讨价还价，有的人还会设计陷阱，让去交易的勇士们吃大亏。原住民们上当的次数多了，就不再相信平地人。
这次的人质情况也跟以前完全不同，以前都是他们埋伏在山路上抓的人质，这次是人质敲锣打鼓自己闯进来的，并且必须他们聚齐部落里主要部落的首领后，人质才愿意开出赎金。
半人自己承诺的五百套铠甲和武器，是部落勇士们的劫掠生涯中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赎金了。令他们微微羞愧的是，这次的巨大胜利是人质主动提出并承诺送上门来的。半人说他想得到他们的友谊，并许诺只要他们愿意出去为半人战斗，就能赚大钱。
原住民们做梦都想出去赚大钱，只是平地人太狡猾，他们每次出去，结局都是被骗。
被骗的次数多了，他们也学会了谨慎，所以这次，在没有亲眼看见五百套铠甲和兵器之前，他们对半人选择了不信任。
“今天日落之前，你们如果能会议结束，将得到我们威尔大人的诚挚友谊：两百头羊，两百头牛，两百匹驮马，首领们都将得到十金龙的真诚问候礼。半人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第324章 半人的剑·君临的危
日落之前，黑耳部，灼人部，月人部，石鸦部、画犬部，奶蛇部，雾子部等诸多部落首领罕见的达成了一致意见，没有流血冲突，‘赎金’分配工作完成。
各方均表示满意。
这是在以前绝无仅有的。
黑耳部和月人部关系密切，向来都是同进同退。
石鸦部和画犬部是生死仇敌，只要一方赞成的，另一方就必然反对。
而任何部落都不跟灼人部亲近，灼人部在会议中每次都会遭受到孤立。然而大家都不愿意正面和灼人部起冲突，灼人部每次都会反对所有部落的提议。
奶蛇部和雾子部交好，其中一方反对谁，另一方就会跟着反对。
最后部落会议一般都是纠缠不下，于是就剩下最后一个办法：决斗。
决斗就会死人，死人就会加深部落和部落之间的敌意，彼此的矛盾就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深一层。
提利昂的办法，有效的遏制了他们的古老解决问题的方式：决斗。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没有因为新的意见的不同而死人，这些部落和部落子民还是彼此会释放出一些善意的。
被提利昂称为小美女的齐拉拍拍提利昂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半人。
提利昂看出齐拉的好感。
不流血，能分到满意的赎金份额，这是齐拉很久都没有体验到的新鲜感觉了。
原住民内部虽然血腥争斗，但是对于外面谷地人和平地人来说，他们依然认为自己是‘一家人’。
提利昂短手四下一挥，把几大部落所有的战士全部包括在内：“小美女，大块头，独眼熊，这里没有敌人。”他把手指向外面，“你们的敌人在外面。”他把手收回来，一圈，把所有人都圈在一起，“这里的都是兄弟姐妹，没必要为了几头牛和几只羊而生死搏斗，只要你们跟我出去，发挥你们天生的战斗能力，城堡，粮食，牛羊和荣誉，什么都将拥有。谷地骑士也得对你们恭恭敬敬。”
因为各自为战，掠袭为生，就算是最能打的灼人部和石鸦部，也是看见谷地骑士的旗帜就飞逃。他们生锈的刀剑和石斧石刀，半面的头盔和残破的皮革，是无法和谷地骑士们精良的武器和一身的铠甲相比的。
为了一身铠甲，原住民可以牺牲好几个人的生命去争夺。
灼人部的红手提魅，部落最高首领，也没有一身像样的铠甲：提魅有一只半面的月牙形头盔，只能遮住前面的额头，大半个脑袋完全暴露。胸甲是铁的，上面布满了刀剑的痕迹，护肩却是皮革，后背却没有任何防护，胸甲是靠绳子绕过后背捆起来的。至于护腕护臂和护膝，一样没有。
提魅手下的战士，很多人都只拥有护腿或者护腕，头盔和胸甲却没有。更多的人连武器都是削尖的木棒。
半人来到并提出援助他们五百套铠甲和五百个人的精良武器，这份大礼值得他们为之战死，但是如果部落因此发生大规模的械斗，将得不到一套铠甲和一件武器：不流血冲突，这是半人送给他们大礼的基本条件之一。
灼人部的提魅也对这次达成的条件很满意。
其实他们只要放下以前的恩怨，认真坐下来公平的商量一件事情，并不是有多么的困难。
半人给的日落前这个条件，也迫使他们不得不盯着太阳下山的脚步彼此做出妥协和让步。
而有了这第一次的妥协和让步，就会有第二次。
提利昂深知这一点。
并且真正的甜头，提利昂还并没有给他们。他的口风很紧。
书是魔剑石，而头脑，是提利昂的剑。
……
部落之间的争吵一结束，波隆也睡醒了，精神抖擞。
晚上，提利昂提议：波隆和提利昂，来自神眼湖千面屿的杀手克伦与战斧费雷德，小美女齐拉，石鸦部的双斧夏嘎，独眼提魅等人一道，去山里狩猎猛兽。
达成协议后，再一起去狩猎猛兽，彼此不知不觉中的协同作战，是培养团队精神的最佳方式，潜移默化。
威尔大人的友谊不会很快来到，从西境到东境近千里，赶着上千头的牛、羊、马，马车牛车还驮着千袋粮食，队伍是走不快的。
而对于原住民部落来说，只要半人和波隆在手，面对几百头牛羊和几百套精良的武器铠甲，他们不介意等上哪怕半年，甚至一年，都是值得的。
树叶夫人则在部落中受到了最高的礼遇，她精通医术，指导部落女人们如何配制月茶，并教部落的祭师们识别草药和抓捕毒蛇和治疗蛇毒的本事。
树叶夫人在高尚之心孤独了多年，她最后的朋友就是荒石城的简妮和矮个邓肯王子，自从盛夏厅的悲剧之后，悲伤淹没了她，她就再也没有下过高尚之心。
原住民们对树叶夫人奉为贵宾，包括部落的祭师，也把树叶夫人当做先知恩师一般尊崇。
而树叶夫人也露出了久违的笑脸，她是个喜欢热闹并不喜欢独居的人。她知道许多原住民部落的传说和秘密，有些故事久远到千年前，而关于她的年龄，则是一个无人可知的秘密。
——这就好像红神祭师梅丽珊卓，有人说她的年龄至少有一百岁以上，但其实她的真实年龄，比维斯特洛大陆坦格利安家族的三百年王朝还更久远。
……
在威尔赶着牛羊拉着粮食带着矿工队伍行千里路的时候，在提利昂把原住民部落非常巧妙的慢慢的整合在一起的时候，在君临，在红堡，以前的七神圣堂被推掉，在七神圣堂的地址上，梅丽珊卓的红神庙也在紧锣密鼓的建筑中，红堡内的神木林已经被推掉，原来神木林的地方，修建起红神大广场。
红神——光之王拉赫洛——的雕像，梅丽珊卓请了全国包括来自狭海对岸的最好的工匠师一百多人日夜雕刻，巨石像的高度超过了贝勒大圣堂广场上贝勒的巨大雕像。
在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瓦兰提斯，红神庙有三个贝勒大圣堂那么大，所以梅丽珊卓认为自己建筑的红神庙，就一定要比对面维桑妮亚丘陵上的贝勒大圣堂最少大上一倍。
……
相对于梅丽珊卓对建筑红神庙的狂热，铁王座上的史坦尼斯一世则眉头紧锁，因为蓝礼一世的十万大军，水陆并进，战舰通过了龙石岛水域；陆地上的步兵和骑兵协同，穿越了御林，逼近了君临城外的黑水河。
南方气候温暖，物产丰富，兵精粮足，物产的富裕程度为七国第一。人口也是北方和王领的好几倍。同样，南方的兵力，也是北方和王领的好几倍。
北境西境和河间地谷地四国合起来的兵力，也才能跟南方的高庭和风息堡的兵力相当。
在梅丽珊卓的阻拦下，史坦尼斯一世没有向艾德&#183;史塔克发出勤王令，但是梅丽珊卓究竟要如何退兵，史坦尼斯一世心里并无底，他命令御林铁卫中最小的一位白袍卫士——陛下钦赐的名号——勇武布兰&#183;史塔克——带着他的冰原狼夏天，去红神广场，宣召梅丽珊卓到梅葛楼议事——如何令蓝礼臣服退兵。

第325章 兄弟争斗，兵临城下
“陛下，有光之神拉赫洛的庇护，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梅丽珊卓说道。
史坦尼斯盯着梅丽珊卓，脸色如龙石岛上的黑岩石。
根据黑甲军侍卫们每天的报告，史坦尼斯知道梅丽珊卓因为忙着修建红神庙的事情，忙得日夜不停，几乎没有合过眼，但是她却更见精神，皮肤也更有光泽，喉头的红宝石的亮光更强，就好像立即要滴出血来。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我连这都不担心还能担心什么？我想放出渡鸦让艾德&#183;史塔克带着四国骑兵前来救援。”
梅丽珊卓微微一笑，风情万种动人心魄：“陛下，西境泰温&#183;兰尼斯特带着西境精兵前来偷袭君临城，结果怎么样？”
“泰温后来被证实逃脱了。”史坦尼斯冷冷说道。
“是的，陛下，泰温后来又出现在了金牙城。”
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和学士派洛斯走进来，派洛斯手里拿着信。
“陛下，艾德大人的来信。”
史坦尼斯面无表情的接过信，看了，把信递给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在信上一扫，说道：“恭喜陛下，西境臣服，泰温再次枭首。”
“再次枭首？”巴利斯坦说道，语气不解。
御林铁卫队长是唯一可以对政事发表自己的任意看法而无须担心会因为错误被处罚的廷臣。
“是的，再次。”梅丽珊卓笑道，声音带着奇异的异域风情，清越动听。
“什么意思？”巴利斯坦问道。
“泰温第一次死亡，被影子杀死在泪痕湖。第二次死亡，就是这次艾德传来的信上消息，被自己的部下所杀，首级献给了艾德&#183;史塔克。”
“谁再次杀了泰温？”
“秧鸡厅的小野猪梅隆&#183;克雷赫。”
“梅隆&#183;克雷赫的哥哥壮猪李勒&#183;克雷赫在绿叉河的夜袭战中被威尔的手下安盖射死，哥哥和父亲在泪痕湖的大火中被烧死，他是最坚定的主战派，然而，泰温&#183;兰尼斯特在凯岩城被威尔和罗柏&#183;史塔克拿下之后，放弃了继续作战，选择了臣服。”史坦尼斯说道，声音里没有悲喜。
“梅隆&#183;克雷赫对泰温怀恨，所以就杀了泰温？”巴利斯坦的声音里透露出不相信。
梅丽珊卓把手上的信递给巴利斯坦，巴利斯坦接过，看完，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金牙城的泰温是假的？艾德大人说，是詹姆&#183;兰尼斯特易形为泰温。詹姆什么时候学会了布拉佛斯人的易形术？”
“长夜将至，星辰泣血，远古寒神崛起，异鬼和尸鬼来袭，魔法力量也将复苏，森林之子，巨人也将会出现。这个世界将迎来大变。詹姆会易形术，威尔会易形术，杀手和智者都会一一涌现。巴利斯坦爵士，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你所知道的世界，任何变化，都不奇怪。”
“那么詹姆被梅隆&#183;克雷赫杀死了？”
“不会，这不过是詹姆的脱身之计。艾德&#183;史塔克要押解西境投降的贵族首领们来红堡面见陛下，而陛下也许会赦免西境的其他贵族，却一定不会赦免泰温。而现在泰温已经死了，陛下就再也没有了审判泰温的机会。詹姆也借此机会脱身了。他既然学会了易形术，自然也学会了黑白院的杀人技。”
史坦尼斯的眼神一凝！
学士派洛斯也是脸色凝重。
巴利斯坦捏紧剑柄，说道：“詹姆剑术精湛，学了易形术更是如虎添翼，他能改变自己的形貌出现，那么，就算他出现在红堡内，我们也并不知道他就是詹姆。”
“千面神在维斯特洛大陆并无神庙，无面者的易形术会受到维斯特洛大陆上的诸神的限制，如果詹姆不精通火术士的魔法，他就无法以易形术进入红堡刺杀任何人。”
“红堡有魔法防卫？”
“红堡是坦格利安修建的，坦格利安家族是驭龙族，红堡的城墙，有火焰魔法的印记，对死神的易形术形成了钳制，除非他能用火术士的卷轴或者古老咒语先破除火焰魔法印记，才能以易形的伪装进入红堡。”梅丽珊卓走到酒柜面前，为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她轻轻晃动红酒杯，脸上的笑容甜美迷人。
梅丽珊卓还有个小秘密没有说出来，她对威尔易形的艾德&#183;史塔克也没有明说出来，那就是她的火焰魔力和影子魔法，在红堡内，有魔力加持。对于红神的火焰神谕，她更加敏感。这个有龙族骨骸和火焰魔法印记的城堡，对梅丽珊卓的魔法感悟也非常有帮助。
这也是她想在这里修建红神庙而不肯离开史坦尼斯一世的原因，她的红神庙一旦修建成功，她的魔法力量将得到成倍的加持。
威尔易形的艾德&#183;史塔克曾想说服梅丽珊卓加入圣裁堂，但是梅丽珊卓拒绝了，她想在这里最大限度的利用红堡的魔法印记增强自己的火焰魔法。
她在这里，能最快的变得更强。
“火术士公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里面的野火要么被搬走，要么被黄沙埋掉了。”巴利斯坦说道。
“是的，我从火焰中看见，那也是黑衣人威尔干的。”梅丽珊卓说道。
史坦尼斯的腮帮咬起，牙齿咯咯响。
他只要情绪激动，就会不自禁的磨牙。在铁王座上，他处理政事的时候，他也经常不自禁的磨牙，但他是国王，谁也不敢笑他。
自从史坦尼斯一世坐上铁王座，王座厅里就再也没有了笑容。
自从梅丽珊卓坐上了朝廷重臣会议的一张椅子后，御前会议就失去了活力。各新旧大臣都变得意见很少，顺从很多。
关于威尔易形为艾德&#183;史塔克的事情，史坦尼斯一世终于知道了全部，他对威尔没有感激，只有恨意。他不喜欢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且，他还不能拿威尔治罪，因为威尔推动他坐上了铁王座，他拿威尔治罪，就是向其他人证明他坐上铁王座并不是靠正当手段上位的。
这对史坦尼斯一世的王室名义是个损害。
并且现在外忧加剧，真正的艾德&#183;史塔克在信中也并没有透露出要拿威尔问罪的意思，反而多次赞誉威尔在西境的战功。
史坦尼斯一世虽然是铁王座上的王，却有被威尔玩弄于股掌中的不甘。维斯特洛大陆的拜拉席恩家族的王朝更迭，不是史坦尼斯一世自己的武力和谋略，也不是梅丽珊卓的红神信仰所推动，而是黑衣人威尔的一人之力。
理智上，威尔对新王朝的功劳无人能及，论功行赏，史坦尼斯本该册封威尔为公爵；情感上，史坦尼斯一世痛恨威尔，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亲近之意。
梅丽珊卓一提到威尔，史坦尼斯很多时候就要磨牙。
“别提威尔，蓝礼来了，梅丽珊卓夫人，你不让我召艾德&#183;史塔克勤王，你要如何对付蓝礼？”
“跟上次一样。”梅丽珊卓说道，“红神是唯一真神，陛下。”
“用火与影子？”
“是的，陛下。”
“蓝礼的战船是我们君临王室战船的三倍。”
“我知道这一点，陛下。”
“他的步兵和骑兵更是我们的十倍。”
“红神拥有不可阻挡的兵力——火焰。长夜凶险，处处险恶，唯有火焰能涤荡世间一切敌人。”
史坦尼斯一世的眼睛里并无任何感情的波动：“蓝礼是我亲弟弟，梅丽珊卓。”
“可他也是背叛你的敌人，陛下。根据王室律法，你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他却公然起兵反抗你。就让火焰来洗清他的罪恶，让七国子民们再次见证红神的力量吧，陛下。”
史坦尼斯沉默了好一会，磨牙的声音再次响起。
“巴利斯坦，你的看法是什么？”
“陛下可与蓝礼公爵先谈一次。”巴利斯坦说道，“我愿陪伴陛下一起去见蓝礼公爵。”
“谈？”
“是的，陛下，蓝礼公爵如果执迷不悟，我们再动刀兵。”巴利斯坦说道。
“好，派洛斯学士，派出渡鸦联络蓝礼，我和他就在黑水河边见一见。”
梅丽珊卓笑道：“陛下，蓝礼公爵可没有你这么好心。”
“先谈，再战。”史坦尼斯一世下了决定。
他的决定一下，就无从更改。
“是，陛下。”梅丽珊卓只得顺从。
“我和蓝礼谈判破裂的话，如果要再次用火攻，野火已经没有了。”史坦尼斯一世对梅丽珊卓说道。
“龙穴的地底还有野火数百罐，是疯王伊里斯准备烧毁整个君临的极小部分藏品，威尔只运走了其中的一部分。他的商船虽然很大，但是野火在船的颠簸中极容易起火燃烧并引起爆炸。他不得不在船上装载大量的黄沙掩埋野火罐，确保野火不会在运输中爆炸。这样一来，他无法运走全部的野火。”
“他为什么费尽心思要运走野火去长城？还抓走了火术士公会里的火术士们？”
“异鬼怕火，尸鬼更是最易燃烧的尸体，比干柴浇油还更容易燃烧。一粘野火，不管是尸鬼还是异鬼，都会被完全烧成灰烬。”梅丽珊卓说道，“威尔有先见之明，他把火术士和野火都运送到长城，提前做好火烧异鬼和尸鬼的准备。”
史坦尼斯一世对火烧异鬼的兴趣不大。
“几百罐野火能烧掉蓝礼的十万大军？”
“足够了，陛下。战船和御林，都只需要一点野火引火就足够了。”
船是木质，御林是原始森林，也是易燃之地。
蓝礼的陆路大军就是从御林里面的风暴大道而来，步兵和骑兵都得扎营在森林里面。森林里面用火，只需要一点野火引起燃烧就足够。
泰温的西境精兵就是因为住在泪痕湖边的树林里，从而被梅丽珊卓一把火烧掉了一支精锐部队。
用兵，避开树林，是基本的军事常识。
但是蓝礼和泰温都没有这方面的军事常识。
“梅丽珊卓夫人，在谈判之前，请准备好你的火，等候我的命令。”史坦尼斯一世命令道。
“是，陛下。”
……
蕾妮丝丘陵。
君临黑甲军中的事务官一支百人队推开了龙穴的青铜门，几层楼高的青铜门在百人的齐心协力下，利用马队和牛队的力量，终于一点一点的把龙穴的青铜门给全部打开。
事务官们手里拿着锄头，镐头，铁铲等工具进入了龙穴。
龙穴的一处地面露出了一个地道口，那是威尔的人挖走了野火留下的通道。
当年疯王伊里斯的保皇军被劳勃和艾德&#183;史塔克的联军在三叉戟河打败之后，伊里斯就命令火术士们在全城的地下都埋上了野火，只要城破，他就下令点燃野火，把整个城市全部炸掉。在当时，伊里斯的新首相就是火术士公会里的一个火术师。御林铁卫詹姆&#183;兰尼斯特阻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他先杀了准备跑出去通知火术士点火的首相，然后再杀了疯王，获得了一个弑君者的美誉。
当时在龙穴的地下，埋藏了大量的野火，还有炼制野火的几百罐专用物质。
威尔在比武大会期间和罗柏等人来游玩这君临著名的龙穴，同行的无面者贾昆最先发现地下的野火物质的黑罐位置。那批制造野火物质的专用材料已经被威尔用船运到了绝境长城，但是船的空间有限，地下的已经炼制成功的成品野火，一罐都没有拿走。
梅丽珊卓带着事务官们进入地下通道，把这地下的野火罐给小心翼翼的挖出来。近千罐的野火，只需要用三分之一为火引，就足够把蓝礼公爵的大军烧死。剩下的三分之二，梅丽珊卓决定埋进红堡的地下秘道储存起来。
……
黑水河南，原始森林御林。
御林中有一条直通风息堡的风暴大道，蓝礼的陆上军队沿着风暴大道向君临进发。
风暴大道的北端尽头就是君临城外的黑水河，南端尽头就是拜拉席恩家族的风息堡。
坐在锦绣马车里面，被他的彩虹护卫们保护着的蓝礼公爵正在看刚刚渡鸦带来的信。信是他的哥哥史坦尼斯写给他的。史坦尼斯命令蓝礼带五十名侍卫进入君临城，在铁王座前跪下向他请求他的宽恕和赦免，承认史坦尼斯一世是维斯特洛大陆的唯一真王，史坦尼斯一世就会赦免蓝礼，并依然封他为风息堡公爵。
信最后说，史坦尼斯一世希望蓝礼三思，在动刀兵之前，他觉得两兄弟有必要见面谈一谈。
蓝礼公爵把信点燃，看着信化为黑色灰烬。
谈判？
呵呵，风息堡有高庭的支持，兵力七国第一强盛，水陆并进，马上就逼近黑水河，所以谈判什么的，已经毫无必要。

第326章 塔斯的处女：布蕾妮
“陛下，兵近黑水河，请陛下离开树林扎营，以防史坦尼斯的红巫女火攻。”蓝道&#183;塔利说道。
蓝道&#183;塔利，一个非常魁梧的汉子，面目坚毅。提利尔手下的最著名的将军，曾经在篡夺者战争中，唯一打败了劳勃的将军。那场战争，也是劳勃的唯一一场失利。
蓝道的灰色胡须短而硬，就好像一把钢刷。
蓝礼坐在他的帐篷内，身后站着两名彩虹护卫，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面罩遮住了他的脸。
蓝礼身穿彩色丝绸，王后玛格丽&#183;提利尔正在温柔的为他修面，白色的泡沫涂满了他的下巴。
“史坦尼斯不会火攻，他还在等我的回信。”蓝礼笑道。他的脸还是那么俊美，只是眼角却有了几丝鱼尾纹。
二十岁的蓝礼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
那是洛拉斯&#183;提利尔之死在他的心灵上留下的痕迹。
蓝礼称王，夺下君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灭了西境的兰尼斯特和格雷果家族，为百花骑士洛拉斯复仇。
“陛下，小心史坦尼斯的邪术。泰温公爵被一道影子所杀。”
“蓝道大人，事实证明了那是谣言。”玛格丽笑道。
“王后陛下，影子虽然杀死的是泰温的替身，但是的确是影子在众目睽睽下杀死了人。”蓝道说道，“这种黑魔法，我从未听说过。陛下，如今还有半天日程就到黑水河边，一定要小心。”
“影子能杀人？我可一直都不相信。”玛格丽说道，“多半是那女巫女故意造谣出来恐吓人的。”
蓝礼的双眼都是笑意，在玛格丽的修面刀下，他闭紧了嘴，眼神示意蓝道他暂时不能回答他的话了。
蓝道无奈，走出蓝礼营帐，上马，四名圆盾骑士紧跟在他身后，五匹马蹄声得得，跑回提利尔大军中。
蓝道回到自己的军营，发出命令，所有的骑士和士兵一道，把身边的树木砍伐干净，并在营帐外面砍出几十尺宽的放火带。
一道森林里失火，蓝道要确保火焰无法烧过防火带。
……
玛格丽十分美丽，有着柔软的棕色卷发，棕色眼睛和线条优美的身材。她年轻，聪明，伶俐。她接受老谋深算的祖母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的保护和教导，妙龄十六岁。
她很温柔的为蓝礼修干净脸面，蓝礼看起来容光焕发，眼角的鱼尾纹也仿佛消失了。
“陛下，蓝道将军的话很有道理，我们可以相信史坦尼斯，但不能相信红巫女。”玛格丽柔声说道。
被人们称为荆棘女王的奥莲娜&#183;雷德温是提利尔家族里真正掌权的人物，玛格丽是她的掌上明珠，荆棘女王悉心调教玛格丽多年，玛格丽的机智权谋是提利尔家族中最得荆棘女王赏识和喜爱的。
蓝道站起来，立即有侍女碎步跑过来，为他穿上长袍，戴上王冠。
“玛格丽，我听你的。”蓝礼在玛格丽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玛格丽咯咯娇笑：“陛下，我可并不懂如何在森林里防火。我们的营地，前后左右都是树木，如果红巫女用火攻，我可并不知道该如何反制呢。”
“砍出防火带，陛下。”身材最高大的蓝色彩虹护卫说道。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但是略微带着一丝沙哑，她比蓝礼和身边的另一个护卫都要高。
“布蕾妮，除下你的头盔，让自己放松一点。”蓝礼笑道。
他的笑很迷人，气质优雅，天生高贵。
“是，陛下。”布蕾妮除下头盔，左手端在胸前，右手则按着剑柄。
她在苦桥的比武中，于上百位骑士中夺得了冠军，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蓝礼陛下的彩虹护卫。
“放轻松，布蕾妮，我们的周围有六万大军呢。”
布蕾妮的脸红了。
她虽然高大魁梧，却还是个少女，因为长得奇丑，长期被人嘲笑，内心羞怯而不自信。
她被骑士们戏称为美人布蕾妮，是暮临厅的“暮之星”&#183;塞尔温&#183;塔斯伯爵的独生女，也是暮临厅的合法继承人。
塔斯岛属于风暴地的辖地，它位于破船湾北面，与大陆相隔着一道海峡。塔斯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有山岭、湖泊和瀑布，有高山牧场与幽影山谷。因为附近蔚蓝的海水，塔斯岛又被称作“蓝宝石之岛”。
塔斯家族效忠于风息堡。
布蕾妮肩膀极宽，平胸。她的面孔又圆又糙，长满雀斑，鼻子因为在格斗中被打折过多次，所有扭曲变形，毫无美感。她的一排牙齿也是暴突不齐，一张嘴说话就能看见。嘴宽得可怕，唇肥胖得象毛毛虫，头发是黄色，像肮脏的稻草，脆弱干枯。
布蕾妮身上唯一迷人的地方是她的眼睛，又大又蓝，平时这双眼睛里少有光彩，唯有女孩拔出长剑战斗的时候，才会闪耀自信的光芒。
“陛下！”布蕾妮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听说过泪痕湖影子杀人的事情，也知道红巫女会火焰魔法，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我都得为陛下的安全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我知道你的忠诚，布蕾妮，不过别把自己搞得太紧张，你很紧张，我们也会紧张起来。”蓝礼调侃道。
“是，陛下，我知道错了。”布蕾妮的鼻尖冒出了小汗。
她尽心竭力，唯恐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陛下和王后。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笨拙而让陛下和王后紧张不安。她心中一窘迫，鼻尖就容易出小汗。
玛格丽不想看见布蕾妮如此窘迫，她笑道：“布蕾妮爵士，埃蒙爵士，你们去蓝道&#183;塔利的军营，去向蓝道大人请教如何防守红巫女的火攻。”
“是，陛下。”两名彩虹护卫异口同声。
看着布蕾妮和埃蒙走出营帐，玛格丽和蓝礼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布蕾妮深爱着你，陛下。”玛格丽牵起蓝礼的手。
蓝礼一笑：“我的子民都深爱着我。”
“我说的可是真的，陛下。布蕾妮每次看你的眼神都充满了炽热的爱情，我是女人，我很了解这一点。”玛格丽咯咯笑道。
“如果是真的，你会吃醋吗？”
“不会。”
“为什么？我可不信！”
“她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你，也会不顾一切的保护我。因为爱，她的忠诚纯洁而真挚。”玛格丽笑道。她的手轻轻摩挲蓝礼的手，“陛下，我们结婚这么久了，哥哥洛拉斯已经安息了，求求你，你应该回到我身边来了吧。”玛格丽的右手攀上蓝礼的脖子，把自己挂在蓝礼魁梧的身体上，“我想要你，陛下，我要为你生下继承人。”
“现在可是白天，玛格丽。”
“你是国王我是王后，我们想什么时候爱都可以。”玛格丽的红嘴唇向蓝礼吻过去。
……
“嘿，尊贵的小姐。”一名骑士骑在高大的骏马上出现在大道中间，他的左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
“滚开！”布蕾妮的大手按上了剑柄。
“不不不，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承认这一点虽然很困难，但那是事实。布蕾妮，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昨晚在酒桌上我说的那些话，我希望能收回，并真诚的向你道歉，我昨晚的酒真的喝太多了，我很抱歉。”骑士的语气真诚。
布蕾妮大多数时候都生活在他人的嘲笑之中，最好的情况不过是受到别人的怜悯。当她试图按照贵族女士的标准打扮自己时，她会因为自己毫无女性魅力的外貌和缺乏协调性的装束而受到尖锐的嘲笑。
当她试图按照自己的天赋将自己武装成战士时，又会得到从性别出发的轻视和歧视，尽管她的战斗力很强。
由于这些因素的影响，布蕾妮缺乏其他女战士比如‘黛西&#183;莫尔蒙’身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布蕾妮极度渴望得到他人的尊重和接受。
她很轻易地的就能向那些能够真诚待她的人付出自己毫无保留的爱慕或是忠诚。
她的父亲塞尔温&#183;塔斯伯爵先后为她找到三个愿意娶她的男人，而无疑那些男人只是看上了她的继承权。
前两次订婚都无疾而终，第三次的对象是亨佛利&#183;瓦格斯塔夫。亨佛利爵士坚持要求布蕾妮在婚后要按淑女一般行事，尽管当时的布蕾妮只有16岁。
她毅然提出除非被亨佛利爵士在比武中击败，否则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最终亨佛利爵士折断了三根骨头，婚约当然也就葬送了。在这之后，塞尔温伯爵停止了为布蕾妮找对象的打算。但是爱情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布蕾妮不久后就陷进了对蓝礼的爱恋中不可自拔。
蓝礼在成年后举行了巡游，期间造访了塔斯岛。他很绅士的对待布蕾妮，使得从来没有得到过骑士尊重对待的布蕾妮少女怀春。
她略有任性和执拗，但更诚实，率真，忠诚且富有决心。尽管绝大多数骑士待她不好，布蕾妮仍天真的坚持着自己理想中的骑士精神。
……
前来道歉的骑士叫罗格，在昨晚的酒会上，罗格和其他的骑士一起嘲笑了布蕾妮，他们怀疑布蕾妮已经失身，并不是处女。席间他们的话粗俗不堪，令布蕾妮恼怒的拔出了长剑，当长剑在罗格的脖子上划出血痕的时候，所有的骑士才知道布蕾妮真的要杀了罗格，在那一刻，大家都惊呆了。
及时赶来的蓝礼阻止了悲剧的发生，救下了罗格一命。
……
布蕾妮第一次遇上有骑士主动向她道歉的，这令她很困惑，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局面，如果是罗格拔剑出来要为昨晚的事情找她比武，她会欣然接受，不会有现在的困窘。
“没，没，没事的。”布蕾妮说道。
“你能接受我的礼物吗？布蕾妮小姐。”罗格藏在身后的左手拿出来，是一支红色的玫瑰。
“我……不喜欢……花。”布蕾妮窘迫说道。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亲爱的小姐，你的善良真诚和精湛的武艺令我倾心，蓝宝石岛的尊贵小姐，今晚你有空吗？我想弹奏竖琴给你听。”
“我……不知道……我还有事，对不起，罗格，请你让开。”布蕾妮的鼻尖冒出小汗。即使面对敌人，也没有这么困难过。
骑士罗格策马让开道路：“布蕾妮小姐，今晚我等你，我要在月光下，弹奏竖琴给你听。你要是不来，我就等你一晚，直到天明。”
布蕾妮慌乱的看一眼骑士罗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骑士的热枕，她一踢马刺，战马跑过罗格身边，忽律律向前飞奔。
……
绿色的底红色的健步猎人——塔利家族的家徽。
绣有塔利家族家徽的旗帜下，一个骑士腰悬长剑背悬红色圆形盾牌，他叫康斯坦丁，昨晚在酒桌上大肆嘲笑布蕾妮的骑士之一，康斯坦丁是蓝道&#183;塔利的护卫骑士。
他拍马迎上来：“布蕾妮，您好。”
布蕾妮和身边的伙伴交换了一下眼神，布蕾妮停下，伙伴则纵马过了旗帜，进入塔利军营的地界。森林里传来砍伐树木的声音，士兵们的哄笑声到处响起。
布蕾妮站住，冷冷说道：“康斯坦丁，我奉陛下之命，前来找蓝道&#183;塔利伯爵，你不要来找麻烦。”
“我绝不是来找小姐的麻烦。”康斯坦丁赔笑，“布蕾妮小姐，我知道蓝道大人在哪里，您能允许我带你去找他吗？”
布蕾妮怀疑的眼神盯着康斯坦丁，不可能有骑士对她如此有礼貌的，她明白这一点。
“好啊，如果你耍我，你知道后果。”布蕾妮毫无客气地说道。只是，她的语气却是弱了。康斯坦丁很谦恭有礼，她想发火也觉得不妥。
这太反常了，刚才的罗格，现在的康斯坦丁，都看起来怪怪的。
“小姐，请跟我来，能为小姐带路，是我的荣幸。”康斯坦丁彬彬有礼。
布蕾妮跟着康斯坦丁向左边道路打马跑去。
“小姐，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昨晚的事情，真的是我酒喝多了，我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康斯坦丁语气真诚无比，他从怀里拿出一条织锦，“小姐，如果你不嫌弃，请你收下我的道歉礼吧。”

第327章 赌局：贞操与金龙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会接受你的织锦，爵士。”布蕾妮的语气僵硬。
她还不习惯有骑士对她道歉和示好。
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是前来提亲的爵士，也会对她提出许多苛刻的条件，令她非常反感。
“好吧，布蕾妮小姐，如果有空，我想邀请你一起练剑，请小姐恩准。”
“……好吧……但大战在即，恐怕我们并没有时间。”
“早上的晨课呢？小姐。”
“只要蓝道大人允许，你可以来陛下的军营里找我。”
“多谢小姐。”康斯坦丁的笑容里面掩饰着什么，这令布蕾妮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但她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准确。
蓝礼陛下的彩虹护卫们每天都有早课和晚课训练，布蕾妮更喜欢早上练剑。七名侍卫轮流护卫陛下和王后，大家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练习自己的剑术。
……
蓝礼陛下的军队以骑兵为主，比海军更快的到达了指定的位置，现在就得在御林里面等待海军到达黑水湾的消息。
黑水河南岸，就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御林。御林曾是先王劳勃最爱打猎黑熊野猪的地方。蓝礼跟随劳勃在御林里打猎多年，熟悉御林里的地势河流和湖泊的位置。
蓝礼陛下的军营位于中军，在一条河流的旁边，以便于取水。左后方是梅斯&#183;提利尔大人的军营，右前方是蓝道&#183;塔利的军营兼先锋军。
在蓝道&#183;塔利大人的军营中，某个军官的营帐内。
骑士艾德蒙&#183;安布罗斯的面前有一个铜盘，里面丢着八枚金龙。
随着脚步声响，骑士布希和海尔&#183;亨特走了进来，两人都掏出一枚金龙扔进铜盘，嘿嘿一笑。
“加入？”艾德蒙&#183;安布罗斯笑道。
“加入！”布希和海尔&#183;亨特说道。
“可别后悔。”安布罗斯笑道。
“后悔什么？”布希不以为然。
“塔斯的处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也许她会割掉你们的老二。”安布罗斯笑道。
“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爱上我，然后满怀感激的献出她的贞操。”海尔&#183;亨特笑道，“这次的打赌，你们都可以退出了，塔斯的处女将在我的身下呻吟。”
海尔&#183;亨特是亨特家族的成员。他是蓝道&#183;塔利手下的一名骑士。他有一头蓬松的棕发，淡褐色眼睛，左耳边有条细小的伤疤，下巴分叉，中间一个凹点，鼻子是歪的，这是在一次徒手格斗中留下的勋章。
“这么有自信？”安布罗斯笑道。
“当然，我有我的杀手锏。”
自从那晚酒会中，布蕾妮抽出长剑威胁要杀死罗格，直到蓝礼陛下来才令布蕾妮放下剑。之后，塔斯的处女就在军中声名更盛——就连马厩小厮都在谈论塔斯的布蕾妮，谈论布蕾妮这种不男不女的女子究竟会嫁给谁。她的贞操，有哪个勇士敢去摘取。
骑士艾德蒙&#183;安布罗斯就想出了一个赌局——以塔斯的处女布蕾妮的贞操为赌注，谁能得到布蕾妮的贞操，谁就能获得铜盘中的金龙，凡是加入赌局的骑士，每个人必须交出一枚金龙给艾德慕&#183;安布罗斯。谁赢得布蕾妮的贞操的同时，谁就能赢得铜盘中所有的赌注。
安布罗斯、布希和海尔&#183;亨特正在谈论各自追求布蕾妮的手段的时候，脚步声响，骑士法罗，马克&#183;慕伦道尔、雷蒙德&#183;内兰、“鹳鸟”威尔、哈利&#183;索耶、罗伯特&#183;波特、克林顿……等人蜂涌而来，叮叮当当，十几枚金龙扔进铜盘，进来的所有骑士都宣布加入赌局。
关于塔斯的处女的赌局的消息在骑士们中悄悄的传递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铜盘里的金币也越来越多，每一枚金龙都闪闪发亮，发出诱人的光辉……每个加入赌局的骑士都唯恐落后于人，开始绞尽脑汁想出妙招，如何让布蕾妮心甘情愿的脱下战裙——有勇武和莽撞的骑士已经开始设计用武力去夺取布蕾妮的贞操……在动手之前，最好是能让布蕾妮喝下几杯酒……
赌局从蓝道&#183;塔利的军营中蔓延到了蓝礼陛下的军营中。
蓝礼加冕后，塔斯的处女骑马千里迢迢穿越边疆地加入大军。国王亲自迎接，礼节周全，欢迎她前来效力，他麾下的领主和骑士们则不然。布蕾妮本不曾期望热忱的欢迎，她准备好面对冷漠、嘲弄和敌意，这些滋味她尝得多了，根本无所谓。
她唯一要效忠的蓝礼陛下一如到塔斯岛屿上来做客一样对布蕾妮好，光这一点，就足以弥补骑士和军官们对布蕾妮的轻蔑和嘲弄。
……
“你是谁？”布蕾妮回到自己的帐篷，发觉帐篷内有个侍者在擦洗她的铠甲。
铠甲还只剩下护膝，其余的部分已经擦洗完毕，侍者擦洗得非常仔细，专业的油布和高档的磨石，一点细微的划痕和污垢都没有被放过。
“我是本恩&#183;布希大人的侍者，爵士。”
布蕾妮说道：“本恩&#183;布希大人？我跟他可没有任何交情。”
本恩&#183;布希，是蓝礼陛下的人，他是极少数比布蕾妮还高的人。布蕾妮和本恩&#183;布希在比武中交过手，她打翻了本恩&#183;布希，脚踩上了布希的胸膛，长剑的剑尖指着了布希的咽喉，迫使他丢掉武器投降。
“我不知道，爵士，大人吩咐我来为爵士擦洗铠甲，喂养战马，服侍在爵士身边。”
“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服侍。”布蕾妮斩钉截铁，“立即离开，侍者。”
“爵士大人，请让我为你的护膝做最后一道油布擦拭吧。”
“赶快离开！”布蕾妮手握上了剑柄。
她是苦桥比武的冠军，一剑就把侍者的头砍下来。
侍者立即收拾起东西飞快逃出。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布蕾妮怒气冲冲的想。
她自己的帐篷，很不喜欢有人未经允许就进来。就算是示好也不行。
突然之间，好多骑士向她示好。追求她，喜欢得到她的欢心。
他们是看上了我的继承权？还是因为酒会上我要斩杀罗格所表现出来的勇武而心折？布蕾妮想不明白，她除了爱慕蓝礼，为他痴迷，每次看到玛格丽和蓝礼亲密就心疼不已外，她并没有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一个都没有。
布蕾妮一直很孤独，非常孤独。
……
侍者被赶走，但是大个子本恩&#183;布希并没有放弃，他本人现身示好，送给布蕾妮一只银角杯。布蕾妮实在不能推却，接受了。
这给了始作俑者艾德蒙&#183;安布罗斯爵士勇气，安布罗斯连续几天守在布蕾妮必经的路上，他带给她鲜花，还邀请她一起骑马。
而势在必得的海尔&#183;亨特爵士比前两位还要热情，他送她一本附有精美插画的书，其中收录了上百个英勇侠义的骑士故事，他有空就陪在布蕾妮的身边，喂她的马吃苹果和胡萝卜，还送给布蕾妮一支装饰头盔的蓝丝绸羽饰。他给她讲营中的闲话，巧嘴利舌地逗她微笑。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布蕾妮答应了海尔&#183;亨特的请求，邀请海尔&#183;亨特一起训练剑术和骑术。
这让海尔&#183;亨特心花怒放。
布蕾妮迷恋武艺，很多骑士都投其所好，希望能和她一起训练，而只有海尔&#183;亨特获得了布蕾妮的邀请。
在找不到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她终于自己想通了骑士们亲近她的困惑：一定是因为蓝礼陛下的原因。她是蓝礼陛下最器重的彩虹护卫，陛下每次出行，她都随侍在身边，并且是陛下的掌旗手。
大家爱慕她亲近她，只能是蓝礼陛下的原因。
这令布蕾妮芳心波动，她开始观察接近自己的骑士，希望能从中找到跟蓝礼陛下有几分像的骑士。
……
一个有趣的现象出现了，只要有饭局，骑士们都争相坐到布蕾妮身边，替她倒酒，递甜面包。晚上，只要她不在蓝礼陛下的帐篷内值班，瑞卡德&#183;法洛爵士就会拿着六弦琴在她的帐篷外弹唱情歌；修夫&#183;毕斯柏里爵士献给她一罐蜂蜜，标签上写道“甜蜜如塔斯之女”，马克&#183;慕伦道尔靠他古灵精怪的猴子来逗笑她，那只猴子黑白相间，来自盛夏群岛。
……
布蕾妮开始接受骑士们的礼物和邀请，但是不管骑士们怎么献殷勤，都无人能牵起布蕾妮的手，也无人能拥她入怀。她古板而传统，不到谈婚论嫁，不禀明双方的父母，她绝不会跟男人越过尺度亲热。就算她心动的骑士，也不能触摸她的身体。
某天晚上，欧文&#183;因契费爵士抓住她强吻，被她一脚踹进了火堆，她在骑士的惨叫声中扬长而去。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跟往常一样又宽又大，布满雀斑，突出的牙齿，厚厚的嘴唇，粗壮的下巴，扭曲的鼻子更是丑陋无比。
经过这些天和不同的骑士的相处，布蕾妮蓦然发现，自己内心还是只爱着蓝礼陛下一人，而蓝礼陛下的身边有玛格丽&#183;提利尔。蓝礼陛下是那么英俊高贵而优雅，永远都不可能属于我……那一夜，布蕾妮的泪水默默流淌，打湿了她的枕头……
她并非营中唯一的女人，连最卑微的营妓都比她漂亮，然而越来越多的骑士对她示好！熟识的和陌生的！
……
唯一获得资格可以和布蕾妮训练的海尔&#183;亨特爵士决定正式追求布蕾妮，留给他们赌局的时间不多了，海军舰队在风浪中付出了十条船的代价终于航行到了黑水湾的入海口，大战将随时打响。当海军舰队把史坦尼斯的几条破船打垮之后控制了黑水河，就是他们渡过黑水河开始表演的时间。
在大战之前，谁能得到布蕾妮的贞操，将成为骑士们心中‘最高的荣耀’。
……
海尔&#183;亨特和布蕾妮一起练剑，空闲间，海尔说道：“布蕾妮，我知道你内心深处的秘密？”
布蕾妮的脸顿时羞红，她不知道海尔从什么地方看出了她迷恋着蓝礼陛下。
“你的内心深处，其实是位即将临盆的母亲，渴望有个可爱粉嫩的婴儿吮吸自己的奶头。”海尔爵士咧嘴笑道，“听着，要达成梦想，你首先需要一个男人。最好是丈夫。何不选我呢？”
布蕾妮的红晕僵硬在脸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秘密，这个自以为是的愚蠢家伙！
布蕾妮的红晕没能逃过海尔爵士的眼睛，他心中窃喜，以为自己成功了：“我想赢得你，塞尔温大人唯一在世的孩子。婚姻对我俩都有好处，我得到土地，你得到孩子。我有能力给你很多孩子……”
红晕再次爬上布蕾妮的颈项。
“我父亲才五十四岁，不算太老，可以续弦生子。”
“这是我承担的风险……假如你父亲再婚，新娘怀了男孩……但这一切也并非那么重要，我真正喜欢的还是你，我的布蕾妮，请你相信我，在黑暗中，你跟任何一位公主一样美丽，你的嘴唇生来就是为了接吻。”
“嘴唇就是嘴唇，”布蕾妮道，“所有嘴唇都一样。”
“所有嘴唇生来都是为了接吻，”亨特愉快地赞同，“今晚你的房门不要上闩，我会偷偷爬上你的床，证实自己的话。你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欢愉，我向你发誓。如果我没能做到让你欢愉，你可以用我的剑杀了我。”
“你敢爬上我的床，等离开时就变太监了。”布蕾妮起身走开，少女的心呯呯而跳。
“布蕾妮，别让我心碎。”海尔&#183;亨特动情说道。
布蕾妮走得更快了。
“今晚，我会来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
“来了？”蓝道&#183;塔利的声音很冷酷，没有感情，居高临下。
这令布蕾妮心中升起反感。
布蕾妮没有回答，定定的看着蓝道&#183;塔利。她是陛下的彩虹护卫，可不归蓝道&#183;塔利管。蓝道叫了两个侍卫请她来这里，她愿意过来，并不是因为蓝道是名将的身份，而是出于礼节。
最近的布蕾妮可真是够烦躁的，好多骑士苍蝇一样的围绕着她旋转不休，出尽了各种招数，令布蕾妮大开眼界之余又疲于应付。
“你知道为什么最近很多骑士都围绕着你转吗？”
“为什么？”布蕾妮一直没有想明白。
“赌局，一个赌局，一个关于你的贞操的赌局，事情已经进行到了游戏的边缘，”蓝道冷冷说道，“有些挑战者不像其他人那么有荣誉感，随着赌注日益增加，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动用武力强迫你，有的准备了其他的很不光彩的手段。你是无法对付他们的，因为这无关剑术和力量。”
“他们都是骑士，”她惊呆了，“涂抹圣油的骑士。他们怎可如此做？”
“是的，他们都是骑士，而且都值得尊敬。错在于你。”
蓝道的指控让她不禁一缩：“我从未……大人，我从未怂恿过他们。”
“你待在这里就是怂恿他们。一个女人，行为像个营妓，就不能责怪别人把她当营妓看待。军营不是黄花闺女待的地方，假如你还为自己的德行或者家族荣誉考虑，就该立即脱下盔甲，回家请求你父亲给你找个丈夫。”
“我是来战斗的！”她愤怒了，大声说道，涨红了脖子。
“诸神让男人战斗，让女人生小孩。”蓝道&#183;塔利说，“女人的战场在产床。布蕾妮，听我的话，回家去吧……我只能命令我手下的骑士不要乱来……”
“那就让他们尽管乱来好了！”布蕾妮大踏步走出蓝道的营帐。

第328章 海尔钟情布蕾妮·彗星泣血·龙族出世
入夜。
海尔&#183;亨特洗了个热水澡，再喷了淡雅的香水，把自己打扮了，随身带上短匕和长剑，一身轻便夜行服，只在胸口和后背有两片皮革甲，离开军营，向蓝礼陛下的军营而去。
彩虹护卫的帐篷在蓝礼陛下左右。
海尔已经打听好，布蕾妮今晚不值班。
他也提前向布蕾妮说了，叫她今晚不要关上门，他会让她明白什么是男人，什么是女人，什么是鱼水之欢。
虽然始于打赌，但是海尔&#183;亨特和布蕾妮相处几天后，海尔&#183;亨特真的想娶布蕾妮了，他发觉自己真的爱上了她。
女孩子很单纯，看她在调侃中的脸红就知道。
她也很忠贞，如果决定嫁给海尔，海尔知道布蕾妮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这一点是其他贵族仕女们无法相比的。
贵族仕女们吃饱喝足，除了花前月下，当男人出门去打仗的时候，就是仕女们三三两两找乐子安慰空虚的心灵的黄金时间。
海尔可不想自己在外面征战的时候，家里的老婆和其他的贵族搞在一起，做了别人的情妇。
情人是贵族中流行的生活方式，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都以为自己家里的那一位跟这一切风花雪月的罪无关。
如果今晚能够得到布蕾妮，海尔发誓，他会对她好。
布蕾妮的陪嫁也是很可观的，美丽富饶的塔斯岛和一座坚固豪华的城堡——暮临厅。
海尔&#183;亨特的武艺也很不错，他在和布蕾妮一起训练的时候，也得到了布蕾妮的赏识。两个人的剑术攻防旗鼓相当，布蕾妮因为占据了身高臂长的优势，所以最后总是布蕾妮取胜。
海尔喜欢被布蕾妮击倒在地的感觉——当布蕾妮伸手来拉他的时候，他每次都能乘机撞上布蕾妮的身体，然后把布蕾妮弄得一脸的红晕。
他看出布蕾妮渐渐的也对他有了好感。
只要今晚上了布蕾妮，他就不单赢得了赌注，还赢得了一个不错的婚姻。——以布蕾妮的性格，她的贞操只会给自己的丈夫。
海尔&#183;亨特潜行进布蕾妮的帐篷，里面的房间里，传出布蕾妮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心呯呯呯的跳起来，这令他有一丝困惑，海尔也是情人老手了，就他自己所知道的私生子就有一个。在这次出战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就跑去看自己的私生女，结果被女儿的母亲泼了一锅汤在身上。
面对女人，海尔&#183;亨特已经不是小男孩，和情人花前月下，跟贵族仕女卿卿我我，他都是轻车熟路，这次面对布蕾妮，海尔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
这很异样！
就好像他在男孩的时候第一次摸上马夫老婆的奶子一样，亢奋激动，心跳加速！
“布蕾妮！”海尔打消了霸王硬上弓的策略，虽然布蕾妮力量不错，但是女人有弱点，抓住就会发软，而且，他还准备了特别的药物。
布蕾妮的呼吸声依然很平稳。
这是上去的良机，而且海尔&#183;亨特并不是个君子。
但他发现自己很笨拙的站住了：“布蕾妮！”他再次轻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愚笨，这在以前是绝对没有过的。他为什么想喊醒布蕾妮？他不知道，他心中很乱。以布蕾妮的性格，事后，如果是她不愿意的话，她很可能会追杀海尔到天涯海角。
“布蕾妮，我是海尔&#183;亨特。”海尔亨特发现自己原来是想坦诚相告，然后在布蕾妮的默许下爬上去。
事到临头，他改变了主意。
海尔在心里痛骂自己，他本是个杀伐果决的人，对看上眼的女人上手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今儿这次的举动，却是令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布蕾妮依然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海尔心中突然一动，他虽然没有见过布蕾妮在夜晚的防偷袭能力，但是布蕾妮在苦桥比武中于116位骑士中取得冠军，这种能力，肯定不会如此沉睡。
海尔心中惊异，他取出身上的火石，打燃活，点燃墙壁上的蜡烛，床上，布蕾妮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他，手里是一把雪亮的短刀。
她根本就没有睡，呼吸平稳是她保持得好，她的眼睛一直睁开着，就等着海尔扑上去呢。
海尔惊出一身冷汗！
他如果跟以前一样勾搭女人的时候猴急的扑上去，布蕾妮的短刀就会刺进他的胸膛。
布蕾妮坐起来，海尔赫然看见她的手边还放着一把已经出鞘的长剑。
“布蕾妮……我……”
“滚！”布蕾妮翻身下来，身上铠甲鲜明，她竟然是和甲而卧。
“布蕾妮……”
“赌局，你想赢赌局，我已经知道了，滚！”布蕾妮的长剑举起，“你是不是还想用其他卑鄙的手段？”
海尔一阵汗颜，顿时讪讪的说不出口。
布蕾妮咬牙切齿：“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海尔还想辩解几句，布蕾妮的长剑已经举起，海尔不敢怠慢，转身就逃。
“海尔&#183;亨特，告诉你们那帮骑士，谁要是用手段侵犯了我的贞操，我事后一定会杀了他还有他的家人，我，布蕾妮，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布蕾妮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海尔&#183;亨特无地自容，羞惭满面。
他自然知道布蕾妮说的‘手段侵犯贞操’是什么意思。的确，好几个骑士都决定了要用武力夺取布蕾妮的贞操，布蕾妮再厉害，也无法抵挡几个骑士的突然袭击。而还有几个骑士，跟海尔一样，找军中的修士配了药物……
不行，得去跟那几个骑士说说，赌局结束了，布蕾妮的贞操的赌局，结束了，她是我的爱人，不能容许别的骑士如此来羞辱于她。
海尔&#183;亨特决定去艾德蒙&#183;安布罗斯的帐篷，得让艾德蒙&#183;安布罗斯终止赌局，不然，早晚出事。
……
御林的原始森林里多野猪、熊和狼，而在明月山脉的森林里，却多影子山猫。成年的影子山猫战力强大，喜欢独居。
单独一只狼不会是影子山猫的对手，但是狼就没有单独一只的，它们是群居动物。
总的来说，在明月山脉，影子山猫还不足惧，然而遇上狼群，却很棘手。
提利昂、波隆、齐拉、提魅、克伦、费雷德、乌尔夫、夏嘎等人狩猎，在追捕一头山熊的时候，他们迎面遇上了一群狼。
这群狼数目不多，却也不少，十几只，成扇形堵住了提利昂他们的路，那只受伤的山熊乘机脱逃。
提魅嬉笑着正准备杀开狼群突围，克伦和费雷德惊呼，在他们的身后，另一群狼又来到，绿幽幽的狼眼如飘忽的绿色鬼火，星星点点，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只。
齐拉、提魅、乌尔夫和夏嘎都是狩猎高手，却尽皆失色。
他们打猎多年，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此多的狼群。
提利昂的声音还算镇定：“各位，不能力敌，那就智取，先上树吧。”
话音未落，提利昂和克伦、费雷德三人已经攀上了树，而波隆的身手够敏捷的了，却还是慢了他们半拍。
森林之子攀爬树木的本事是天生的，如猴子一样的敏捷。
提利昂去了一趟神眼湖中的千面屿，被绿树点醒真身，被限制的身体关节复原，已经今非昔比。
他是第一个上树的，克伦和费雷德在他的身后保护着他。
波隆则是在另外一棵树上。
齐拉、提魅、乌尔夫和夏嘎都是爬树好手，不等群狼扑到，几个人尽皆上树。
众人的躲避给了狼群嚣张的鼓励，狼群扑到了树下，跳起来，爪子在树上抓出深深的痕迹，然而，它们不能上树。
要是遇上如此多的山豹，提利昂等人谁也跑不了。仿佛是明月山脉所有的狼都集聚在了一起似的，过了不久，树下的狼群越来越多，令齐拉等人都是心惊。
“小美女，你们平时打猎，遇上这么多狼该怎么般？”提利昂向齐拉喊过去。
众人都笑。
平胸齐拉又黑又糙，山里女孩子一来月事就婚配，齐拉十三岁就做了妈妈，她的儿子虽然成年，她的年龄却也不过正值中年。又矮又小又瘦的她不管怎么看，都毫无美感。
但她本人却很享受提利昂为她取的新名字：小美女。
“我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多的狼群，见也没有见过。”独眼提魅吼道。
双斧夏嘎也大喊：“我也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多的畜生。”
提利昂端起短弓：“谁的箭法好，瞄准头狼。”
波隆悠闲的挂上弓箭，把剑插会剑鞘，向上攀爬，找个好倚靠的树丫休息：“各位大人，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吧，天一亮，这些狼自然就走掉了。”
他向大树的顶端上爬去。
明月山脉的大山深处，多的是参天大树。
波隆找到一个好的栖身枝桠，舒舒服服的躺下去，那狼群在树下来回奔突，嚎叫，他就当是给自己奏响的催眠曲。
波隆躺下抬头看向蓝色的天空，蓝天白云明月，是明月山脉随时在夜晚可见的景致。
一点红光在远处的山尖亮起，比星星还小，颜色通红，就好像是天空滴出的一滴鲜血。波隆从未见过如此红光，那红光开始只有一点，慢慢拉长，其尾芒的光影一点不消散，在明月山脉上拉出一道通红的弧桥，红色光芒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整个明月山脉……
树上的众人都是眼望这一奇迹，集体安静。
谁也没有见过一道红星拉出一条长长的红色弧桥在天空上，整个明月山脉，都被这一道弧桥照亮。
而东方，也渐渐的亮起了鱼肚白——天慢慢的亮了。
树下，不知道多少的狼都集体沉默，仰头，看着这明亮如血的红色弧桥，绿幽幽的狼眼映照出这一奇观……
“彗星，是彗星！”提利昂喊道。
这颗彗星划过天际，照亮了天空，照亮了大地，照亮了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也照亮了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
……
河间地的高尚之心下，威尔在抬头看着这道彗星，彗星掠过天际，其尾芒丝毫不减光亮，如一道血红的剑划破天空……
“龙将出现了！”威尔说道，“或者说龙已经出现了。”
“龙重新出现了？”安盖吃惊道。
大吉莉虽然没有问出口，内心却是深深震动。
来自绝境长城外的大吉莉，知道彗星出现还具有其他的意义：长夏过去了，冬天已经不远。魔龙重现，魔法也将一一重现，这是诸神的意志，谁也挡不住。
波德瑞克看得着迷，几乎忘记了呼吸。
上千的矿工，上百的驯兽师和犬工，逾千的马牛羊，两百多只猛犬，一起抬头，看着天空殷红如血的横掠天际的星芒。
红色星芒好像凝固的闪耀着红光的鲜血，丝毫不见消散的迹象。
东方大亮，天空出现了阳光，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大地沐浴在阳光中，然而，天空的红色星芒依旧，就好像挂在天空上的一把血色之剑。
威尔心中感慨，彗星如血，魔龙重生，然而据瓦里斯的来信，丹妮莉丝失去了三只龙蛋化石并没有找回来，那么，孵化龙的是谁？
威尔心中隐隐不安起来，世界的轨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是谁孵化了龙？难道除了丹妮莉丝，在厄斯索斯大陆，其实还有坦格利安家的血脉？
如果掌握了龙的人是个邪恶之徒，这个世界将面临另一场灾难。
威尔曾希望瓦里斯不惜一切代价找回龙蛋，瓦里斯的回信也答应了高价悬赏，找回三颗失窃的龙蛋，然而，龙蛋还没有找回，彗星出世，已经有另外的人孵化了龙。
威尔心中的不安和紧迫感油然而生。
马王卓戈和丹妮莉丝虽然纵横多斯拉克海，所到之处无人能敌，但是如果龙掌握在另外人的手里，其最终的后果，无法预计。
……
凯岩城的艾德&#183;史塔克，君临城的史坦尼斯一世，梅丽珊卓夫人，御林里的蓝礼公爵，绝境长城上的守夜人军团，灰烬军团，木盾军团，长城外面的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厄斯索斯大陆上的诸多贵族，多斯拉克海里的马王卓戈&#183;卡奥，卡丽熙丹妮莉丝……全部都看见了这经久不衰的彗星红芒。
……
旧镇，学士们也终于计算出：长夏已尽，一个短暂的秋天——北方的人们还能有一次农作物的种植收获，而南方则还有两次的种植——之后，人们将迎来漫长的冬季。

第329章 提利昂收服原住民军团
一只一只白色的渡鸦从旧镇的繁星圣堂飞出，飞到七国的领主和极具身份的贵族手中，飞向君临城红堡内的梅葛楼里，飞进维桑妮亚丘陵上的贝勒大圣堂……
白色渡鸦，除了大自然的野生外，就只有旧镇的繁星圣堂的大学士们在喂养。白色渡鸦比黑色渡鸦更凶悍，更聪明。繁星圣堂的大学士们喂养的白色渡鸦全部都能听懂人族的语言，大多数渡鸦学会了和人们对话……
只有在重大的事件发生之际，旧镇繁星圣堂才会派出白色渡鸦。
当秋季完结，冬季真正来临的时候，繁星圣堂会再次派出白色渡鸦。
维斯特洛大陆上季节更替的精准时间计算方法，掌握在旧镇大学士们的手中。
……
一路之上，河间地很多村庄因为战争而荒废，村民都跑进君临城去躲避战火。这已经是一个惯例了，只要有战争，不管大小，村民都涌进君临城去。仿佛只要一进入那高高的城墙内，生命就得到了保障。
大大小小的盗匪横行于河间地，有的几十人，有的两、三人，其中有失去亲人的村民，战败的士兵，不肯为领主打仗的逃兵，也有想乘机发财的雇佣兵，自由骑手，或者干脆就是雇佣军团出来抢劫的。
威尔一行人的人数不少，一千多人，任何规模的盗贼看见了都远远躲开了，不肯和这个庞大的队伍为敌。这一路上无惊无险，颇为顺畅。每天宿营后，威尔和新收的侍卫波德瑞克&#183;派恩就会练剑，每次威尔都会把波德瑞克打得站不起来为止。
波德瑞克是个腼腆的男孩，性格却非常执拗，下决心一定要击败一次威尔。他的进步也非常快了，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闪避，突刺，旋斩等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但就是无法碰上威尔的衣角，不管他多么努力，威尔就好像一个影子，始终比他的剑要飘得快一点。
数天之后，队伍离开了高尚之心，渡过了绿叉河，再走两天，就进入明月山脉。
波德瑞克琢磨剑术，就算是骑在马上，也在苦苦思索威尔剑术的破绽，他成了一个剑痴状态。他的剑术看在安盖和大吉莉的眼中，已经有模有样，只有他本人觉得进步太慢了，始终没有达到他想要的境界。
他想击败威尔，的确非常不容易。大家都明白这一点，安盖和大吉莉都认为他一辈子都无法击倒威尔大人，随行的侍卫们都这么认为，就波德瑞克沉默着坚持。
临近明月山脉，威尔带着大吉莉、安盖和波德瑞克先行一步，去找提利昂和原住民部落。黑丫&#183;灰烬和埃布尔&#183;灰烬负责带领大部队在后面跟来。
……
威尔和安盖、大吉莉、波德瑞克进入明月山脉后，一路上不忌讳任何人，白天赶路放歌，晚上宿营烧起柴火。他们进入明月山脉第三天，就遇上了原住民的斥候。
在谷地血门之前的这一段山路，是原住民的天下，只要低于十人的骑士队伍，都有危险，而威尔他们只有四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女孩，而波德瑞克也还是个腼腆羞涩的男孩。
队伍中具有威慑力的，就只有威尔和安盖。
原住民的斥候在一个山角的转弯处一涌而出，团团围住威尔四人，威尔等人的铠甲战马和武器，令这帮人个个眼冒绿光。
……
“喂，你，交出你的弓。”其中一个手拿长矛的瘦子用长矛尖捅捅安盖。
安盖嘻嘻一笑，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把手里的长弓老老实实的交了出去。
那瘦子大喜，用长矛挑了安盖的长弓缩回去，其余人的长矛石斧等武器纷纷对准威尔等三人，防止威尔突然拨剑。
威尔身上有两把剑，其中一把是北境的骑枪战技第一的哈里斯&#183;莫兰赠送给他的贵族宝剑，上面镶嵌着宝石，另一把龙剑暗夜，在黑色的袍子里面，不是高手看不出来。
有两个山民喝令威尔解下宝剑，威尔也很顺从，解下腰间的宝剑丢给他们，两、三个人立即争抢起来，最后为一个强壮的年轻人所得，那家伙得到宝剑就先跑了。
缴获了安盖长弓的瘦子抛下用木棒削成的长矛，来试一试安盖的长弓，他搭上一支自己狩猎的箭，用力一拉，那长弓竟然纹丝不动。
这瘦子一脸的惊愕，深呼吸，憋足力气再试，这一次拉开了弓，却只拉到一半，一张脸就已经憋得通红。
他的伙伴们都哈哈大笑。
威尔的长弓，能远射近射，远射能超过三百码，比长弓手们用脚踩住开弓的超大长弓的距离都更远。没有好臂力，别说准头了，就是开弓都很困难。
瘦子拉不开安盖的长弓，满面羞惭，他丢了长弓，捡起木棒做成的长矛，一矛就冲安盖的咽喉扎过去，喝道：“我不要你的弓，我要你的命。”
就听见嚓的很轻的一声响，那木棒长矛断成了两截。
瘦子手感一轻，手里就只剩下半截木棒。
他大吃一惊，没看清楚是谁出的手，长矛就断成了两截。其余的伙伴们都只看见威尔微微的动了一下，朦胧的黑色影子一闪，长矛立断。
众人大惊，刀剑石斧举起，一起向威尔的身上招呼过来。
嚓！
细微的轻响中，石斧绣剑缺刀纷纷折断，威尔的手里，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尖刺，两面有并不明显的刃口，却是削铁如泥的兵器。
十几个原住民大惊，其中一个女子转身就逃，就听见弓弦声响，一箭从她的脑袋旁边飞过，她要是再快那么一点，脑袋就被黑色小箭射个正着。
女子立即站住，全身僵硬。
大吉莉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连发短弩，正瞄准着她。
“你们都不用怕，我是来给你们部落送铠甲和牛羊的。我叫威尔，我们的半人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在你们部落做客，你们快快发出讯息，通知你们部落的首领带着半人来接受馈赠吧。”
“你们的东西呢？”其中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的问道。
威尔的尖刺剑和大吉莉的连弩震住了他们。
连弩机括力量强大，刚才射出的一箭掠过女子的面门，钉进了前面的大树，只留下了一点箭尾。要是射人，脑袋就会被箭射穿。
威尔一指身后：“铠甲武器牛羊和马匹都在山脉外面，正在赶进山谷。”
安盖捡起地上的长弓，搭上一支箭，向天空射出，这箭是铁哨箭，箭尾安装了一支哨子，其音锐利如刀，好几个原住民都想伸手去捂住耳朵。
那箭呼啸着射上了天空，众人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天，那箭尾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看不见了。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相信世界上有如此神箭。
那箭就消失在众人的头顶，要是掉下来，长箭夹带着惯性力量下射，射在人的身上，势必穿进人体。
原住民们个个色变，害怕那箭落在自己的头顶。
“大家都别动，就都不会有事。”安盖笑嘻嘻地说道，“谁动，那箭就会掉在谁的头上。”这话具有魔力，迈出了半只脚作势要跑的原住民们全部僵立原地，无人敢动。
箭未至，声音先来，尖利的啸音从天空而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众人抬头看见那箭呼啸落下，人人失色，就在忍无可忍之际，那箭快如闪电，咻的插在最外围的一个老者的脚前，箭尾嗡嗡嗡不停颤动。
众人大惊失色，却终于松了口气。
原住民们的急促呼吸声无法掩饰。
安盖笑道：“威尔大人有令，你们现在可以去通知你们的首领了，铠甲武器，粮食马匹，再过两天就到，想要的话，就赶快去叫人。”
……
原住民们双手空空自去，威尔等四人找了个避风好处，下了战马，搭起帐篷，安心等提利昂他们的到来。
明月山脉险峻处超过了狼林山脉，数百里高山连绵不断，威尔可不想爬山进入部落村庄。
天刚刚黑下来——山里的天总是黑得早亮得晚——就见漫山遍野的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火把，火把在山林里忽闪忽闪，到处都是，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威尔四人都钻出帐篷来看。
那些杂乱无章的火把大约是按照部落分布的，火光分成了好几个大的区域，向山路方向齐头并进。
“那些人都在山上走。”安盖说道。
大吉莉一言不发。
习惯了山的山民们的眼里，那里都是路，当然可以在山里不按照山路行进。
波德瑞克却是看得心里发慌，这么多人，不下数千，他们要是强抢杀人，四个人都无法脱身。明月山脉的原住民部落嗜血爱杀人，一言不合，他们自己都内斗。
“威尔大人，我们需要先躲避一下吗？”波德瑞克不安道，“等确定安全了，我们再出来吧！”
安盖、大吉莉见了这漫山的火把如天上的繁星，也是心里打鼓。
威尔说道：“只要提利昂没死，就不会有事。”
波德瑞克心中稍定：“威尔大人，我一紧张，就忘记了提利昂&#183;兰尼斯特跟他们在一起。小恶魔诡计多端，他不会在原住民面前出事的。”
四人就站在原地等。
最后，漫山遍野的火把都来到了山路上，顺着山路蜿蜒而来。
提利昂、波隆走在最前面，左右两边是另外两个侏儒——森林之子——杀手克伦和战斧费雷德。提利昂和波隆的身后，则是小美女齐拉和独眼提魅，双斧夏嘎等部落首领。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成混乱队列的部落战士们。
战士们高喊着半人万岁，唱着声震山脉的歌声而来。
毫无疑问，提利昂的招揽工作非常成功，否则不会有原住民喊半人万岁。
威尔不知道提利昂是如何收服这些凶悍野化的原住民的，目测这些人有数千之众，正是一个大军团的人数。
……
提利昂带着几个首领来见威尔，部落战士们就地搭建帐篷，就好像正式行军一样。安盖暗暗吃惊，半人就这么令部落战士下山来加入了我们？要知道那些铠甲武器牛羊马匹都还没有到。
要想让原住民在没有看见东西之前就彻底相信一个人，是个奇迹。
在提利昂的引见下，威尔和齐拉，多嘎，提魅，乌尔夫等人一一见面。
小美女齐拉直截了当说道：“威尔大人，黑耳部齐拉带领六百名月人部战士下山来追随半人，效忠威尔大人。”
提利昂的工作成绩超出了威尔的想象，他本以为要自己亲自费口舌发誓承诺才能说动这些部落人甘心追随呢！
“灼人部首领提魅率领灼人部八百战士下山来为威尔大人作战。”提魅说道，独眼亮光闪闪。
“石鸦部夏嘎率领五百名石鸦部战士下山为大人作战。”双斧夏嘎声音最大。
“月人部首领乌玛尔之子乌尔夫率领五百月人部战士为大人而战。”乌尔夫的石斧很大，却很钝。
这些部落首领或者是首领之子都面对威尔没有宣誓效忠，没有单膝下跪。自由民比贵族重信誉和承诺，但是他们没有向大人甚至国王下跪的习惯。——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完全是自由的！
其后还有画犬部，奶蛇部，雾子部等诸多部落首领一一向威尔表明愿意追随和誓死作战，至于作战能为他们带来什么好处，他们想要得到什么好处，这些部落首领一个字也没有说。
毫无疑问，提利昂向他们画出来的月饼，已经深入了这些人的内心。他们深信不疑，无须再说。
提利昂则是不客气的爬上了威尔的高座坐下，毫不客气的倒出威尔的酒就喝，对于部落首领们对威尔的表态，他就好像没有看见这一幕似的。
威尔和各部落首领见面完毕，得原住民战士三千五百人。
提利昂短短时间内集聚起来的部队人数也超出了威尔的预期。
威尔不知道提利昂是如何说服这些首领带着战士下山的，既然提利昂已经做完了他想做的事情，那就把这支队伍和上千西境矿工，武器铠甲和马匹牛羊还有龙石岛全部交给提利昂好了。
威尔在山路上的帐篷内开了自己的第一个明月山脉军团的军事会议。会议结束，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威尔叫住提利昂：“提利昂，树叶夫人呢？”
“她不走了，她要留在明月山脉的部落里面帮人看病。”提利昂道，“树叶夫人其实是个非常喜欢热闹的人，她也应该从盛夏厅的悲剧中脱离出来了，我很高兴她愿意留在明月山脉。这里的人们都很喜欢她，尊重她，给她酒喝，唱各种各样的歌给她听。”
威尔说道：“好吧，我这里事情处理好，会先回长城，等从长城回来，再和树叶夫人一起去盛夏厅。”
威尔惦记着盛夏厅的废墟中埋藏着的七颗龙蛋。
“威尔大人，树叶夫人请您去见她，她说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单独和你说。”
“什么事？”
提利昂耸耸肩膀：“我不知道树叶夫人找你何事，她只肯和你说。对了，铠甲武器和粮食牛羊马匹一到，我就带着军团和矿工去龙石岛吗？”
“是的！”
“在海鸥镇坐战锤号？”
“不，你在海鸥镇另外雇船去龙石岛，我要坐战锤号回长城。”
提利昂嘿嘿一笑：“威尔大人，原来你要把王族最强战舰战锤号据为己有啊！蓝礼和史坦尼斯的战争就要打响了，如果蓝礼赢了战争，你不给我战舰，我怎么能守住龙石岛？”

第330章 火巫山往事·血龙狂舞
威尔看着提利昂，说了一句令齐拉夏嘎提魅等人完全听不懂的话：“比特佛王族的王子，会魔法还是会预言？会预言的话，你应该能预见蓝礼公爵是赢不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就好像你的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大人一样，偷袭不成，被一把火烧个精光。”
“比特佛王族的人也许会魔法或者预言，但是半人就明显并不会。”
威尔微微一笑：“树叶夫人留在明月山脉，是不是半人的主意？”
提利昂耸耸肩膀：“这不重要吧，树叶夫人不喜欢独居，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明月山脉的部落人民都喜欢她，她留在明月山脉更好。”
“你是怕龙石岛发生战争万一连累到树叶夫人吧。”
提利昂嘿嘿一笑：“威尔大人，你和齐拉提魅夏嘎等首领第一次见面，大家晚上喝一杯吧，来人，开酒。”提利昂把话给岔开了。
他的提议得到了齐拉夏嘎提魅乌尔夫等人的一致拥护。
于是，乌尔夫一声令下，就有月人战士架起火来烧烤牛肉羊肉兔肉，威尔一行四人带的酒可并不少。明月山脉里的汉子好酒，威尔多带好酒为投其所好。
……
第二天上午，明月山脉灼人部落，威尔见到了树叶夫人。
树叶夫人的长发已经盘起，不再拖在地上，她只有威尔的小腿高，就好像矮人国里的小矮人。她那双红色的眼珠和她的身高一样给人印象深刻。
威尔认为树叶夫人是最矮的人。也许在森林之子的部落里面，也难以找到比树叶夫人更矮的人了。
树叶夫人的衣服也换了，干净整洁，衣服色彩光鲜。
明月山脉原住民的女子服装多以艳丽为主，全部是原住民自己纺线并染色。
威尔蹲下地，让树叶夫人坐上他的胳膊，站起身。
“我们要去哪？”威尔说道。他看出树叶夫人要带他去某个地方。
树叶夫人行动敏捷，上树更是麻利，然而威尔还是不肯让树叶夫人在前带路。
树叶夫人是老前辈，森林之子在高尚之心唯一的传承人，威尔得表现出自己最起码的尊重。
在树叶夫人的指引下，威尔走进密林，向远处的最高山峰而去。
那山峰被灼人部的人称为火巫山。
灼人部的人祭祀，都是向着火巫山。
因为百年前的一场山震，火巫山的山路断绝，形成了绝壁沟壑。灼人部的人祭祀就在山的这边，据说灼人部的祖先崇拜火，以火为神，以火巫为祭师。
“威尔大人，知道灼人部的人为什么在成年礼的时候会烧掉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吗？”
“不知道，树叶夫人。”
时空之神虽然无所不知，但是并不表示威尔也无所不知。时空之眼不会看见所有的一切，除非有某种指引。这就好比大海中的鱼，渔网可以网住大海中的鱼，但是要捕捉住某种特殊的鱼，需要先知道鱼的位置，这就是指引。
“他们以火为神，崇拜火巫。”
“火巫山上现在还有火巫？”
树叶夫人红色眼珠看着威尔：“威尔大人，火巫山上自然有火巫，但你相信那是真的火巫吗？”
“龙骑士？”威尔心中又惊又喜。
树叶夫人叹口气：“彗星泣血，在天空数天不散，你看见了吗？”
“是的，我看见了。”
“那宣示着长夏的结束，也宣示着魔龙的重生，魔龙将带来魔法的复苏，我们森林之子也将重新拥有魔法天赋。但是，长夏过去，凛冬也不远了。绝境长城失守，异鬼将首先席卷维斯特洛大陆。而龙，正是最强大的克制异鬼的魔法生物。”
“火巫山上一直有龙和龙骑士吗？”威尔难以置信。他的时空之眼里，没有明月山脉火巫山的任何信息，也没有任何神谕和神启。
“龙和龙骑士数十年前终究还是死了，但有我们值得去一趟的东西。”
“龙蛋？驯龙秘籍？”
树叶夫人却答非所问：“威尔大人，在一百七十多年前，灼人部的部落并不叫灼人部，他们是从画犬部分离出来的。当时画犬部的一个首领崇拜龙和龙骑士，首领向魔龙和龙骑士宣誓效忠守誓，部落子民们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去为那个龙骑士和龙奉献食物。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对外宣称他们崇拜火神和火巫女。”
“一百七十年前？”威尔脑海里灵光一闪，“血龙狂舞的时代？”
“是的，坦格利安家族的龙骑士内战的时代，那位龙骑士和龙，就是为了躲避雷妮拉公主的追杀，而被迫躲进明月山脉的迷雾山。”
威尔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火巫山，山的上半部被云雾遮住。
“迷雾山就是现在的火巫山？”
“是的。灼人部从画犬部分离出来后，画犬部的族人开始了迁居，灼人部的首领带着子民则居住在迷雾山。为了给火巫女和龙奉献食物，被首领挑选出来的守誓人每天都要冒着被火烫伤的危险，而以火巫女自称的龙骑士也常常以火焰来考验他们的忠诚和勇敢。”
“这就形成了灼人部现在的族俗：男子的成年礼——他们都要用火来烧掉自己身上的某个部分，以此来彰显勇敢。现任酋长提魅就是因为自己挖出了左眼丢在火里烧掉而成为了灼人部的红手。”
威尔恍然大悟，健步如飞。
山下谷地里的灼人部的首领提魅正是独眼龙。
“住在迷雾山上的龙骑士是谁？”威尔迫切想知道这些秘密。
“雷妮拉公主的忠诚龙骑士：蓖麻！”
“她就是蓖麻？”威尔吃惊道，“我知道蓖麻，她是一名失踪的黑党龙骑士，当时她才十七岁。”
“是的，火巫山上的火巫就是躲避追杀的蓖麻，她和她的龙在迷雾山活了一百多年，一百多年来，她和她的龙也已经老了，已经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有古籍记载，在玉海岛屿，亚夏的阴影地，最长寿的龙活了一千年。”威尔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那是对于飞翔的龙。而对于一直生活在迷雾山上的龙和龙骑士来说，百年寿命不死却已经是奇迹。威尔大人，龙就是龙，它不属于龙穴，也不属于龙山，它属于天空。当龙失去天空，就好像鱼儿失去了水，在一百多年的消磨中，龙骑士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龙骑士，龙也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龙。”
威尔和树叶夫人说话的时候速度不减。
伊耿历97年，雷妮拉&#183;坦格利安公主出生，她是国王韦赛里斯一世的长女。她问鼎铁王座的权力受到异母的弟弟伊耿二世的挑战，引发了一场被称为血龙狂舞的内战。
内战中，坦格利安家族的龙骑士分为两派：追随姐姐雷妮拉公主的一派称为黑党，而追随弟弟的一派被称为绿党。
威尔了解这段历史。
绿党和黑党的血腥战争被称为血龙狂舞，坦格利安家族的龙骑士彼此残杀，很多龙骑士死于非命。内战最终导致龙骑士和龙大量的死亡，最后仅存四头龙。其中的一头，就是不知道下落的蓖麻的龙——偷羊贼。
偷羊贼是一条野生的龙，并非坦格利安家族喂养，一条无人喂养的野龙出现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并以偷羊吃而出名，这引起了很多人对偷羊贼的追捕。
但是无一例外的，那些去追捕偷羊贼的人都被偷羊贼给杀死了。当时，年仅十五岁的蓖麻是一个疯狂热爱龙的贵族家庭的一个野气十足爱好武艺的少女，她每天坚持去偷羊贼的地方给偷羊贼一头羊吃，大约坚持了一年的时间，偷羊贼终于接受了这个女孩子。
蓖麻骑上了野龙偷羊贼，开始训练偷羊贼的龙焰和战技，当血龙狂舞内战开始的时候，蓖麻骑着偷羊贼投靠了雷妮拉公主，并成为坦格利安家族里的唯一一名没有坦格利安家族血脉的龙骑士。
雷妮拉公主的父亲非常喜欢雷妮拉，雷妮拉也深受人民的爱戴，人们称她为“王国之光”。她自七岁起开始骑乘一条名为叙拉克斯的母龙。
雷妮拉从幼年开始就被父母亲宠溺，因她是两人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小时候的她尽显坦格利安家族非人的美貌，她光彩勇敢，武艺出众，被歌手们赞美为“王国之光”。
国王韦赛里斯立她为“龙石岛公主”，把她当做王储培养，让她作为自己的侍酒，并让她坐在铁王座下旁听朝廷及参与御前会议。同年，她的父亲命令全国诸侯发誓效忠雷妮拉和捍卫她的权利。
伊耿历105年，她的第二位弟弟贝尔隆出生不久夭折，而且其母亲在分娩时死去后。国王后来娶了第二任妻子阿莉森&#183;海塔尔王后。
王后为国王在短期内连着生下了三个健康的男孩和一个女儿，血龙狂舞就此埋下了种子。雷妮拉本与海塔尔王后关系良好，但她的子女出生后，两人的斗争渐渐公开化。在伊耿历111年的君临比武大会上，公主身穿黑红色服装出席宴会，大抢当时穿着碧绿长裙的王后的风头，自此两人的派别分别被称为“黑党”和“绿党”。
当国王韦赛里斯一世死后，御林铁卫队长“拥王者”克里斯顿&#183;科尔爵士，忤逆国王的意愿，联合绿党一起加冕比她小十岁的异母弟弟伊耿王子，是为伊耿二世。于是，极端血腥的内战爆发。
战争中，龙骑士们互相残杀。一连串坏消息导致雷妮拉早产，生下一个死产的怪胎女儿维桑尼亚。雷妮拉还未完全恢复过来便立刻召集自己的支持者，商议对付伊耿。
伊耿历129年，雷妮拉在龙石岛加冕称王，然后展开了对弟弟的战争。凭着巧妙战术和龙骑士的数量优势，战争早期黑党取得胜利，并占领了君临，雷妮拉登上铁王座。胜利的代价却十分沉重，她最年长的两个儿子阵亡，幼子被掳。
雷妮拉进入君临后处死了许多人，还不断提高税赋，导致她不得人心。雪上加霜的是，在腾石镇一役中两个黑党私生子龙骑士叛变，令反对雷妮拉的南境大军进逼首都。
腾石镇之叛也使她彻底失去对私生子龙骑士们的信任，她下令拘捕另外两位庶出龙骑士，并严令追杀蓖麻龙骑士。——因为有传言说蓖麻爱上了她的丈夫戴蒙亲王，但这传言很可能是绿党人士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真相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此举使女王失去了四个龙骑士，她的丈夫戴蒙和两个私生子被伊耿的龙骑士找到并杀死。而在遭遇战发生前，戴蒙亲王和蓖麻一起，他把雷妮拉公主下令杀死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蓖麻，他让蓖麻赶紧骑着偷羊贼逃跑，再也不要回到女王的身边。
这次的拘捕也导致戴蒙亲王的家族——瓦列利安家族——不再支持女王，还丢失了女泉镇和慕顿家族。
最终，谣传受人爱戴的伊耿二世王后海伦娜&#183;坦格利安被雷妮拉下令谋杀，引爆了君临民众的愤怒，暴乱因而发生。暴民在一个自称先知的疯子煽动下冲击龙穴，杀死包括女王的坐骑叙拉克斯在内的五条龙。这就是著名的龙穴暴动，也是导致至今蕾妮丝丘陵顶上龙穴荒芜青铜门关闭百年的根本原因。
……
四个时辰后，天色向晚，威尔和树叶夫人来到了火巫山对面的山崖，下面是千丈悬崖，沟壑深不见底，威尔和树叶夫人只有越过悬崖，才能再次上山。
“放我下来，威尔大人，现在是我帮助你过去悬崖的时候了。”
悬崖虽然陡峭，但是两边的山坡都长满了大树。
有树，对于森林之子的先知树叶夫人来说，那就是坦途大道。
“跟着我！”树叶夫人说道。她向悬崖上跳下，轻盈落在参天大树上。她从容自如，长发飘散开来，那长发更像是她的一只手。
威尔觉得树叶夫人借助大树前行就好像是鸟儿回到了鸟巢，鱼儿回到了水中。
“威尔大人，你如果怕，就闭上眼睛，我能接住你。”树叶夫人喊上来。
威尔说道：“好吧，夫人。”
他对树叶夫人的话深信不疑，虽然她是威尔见过的最矮小的人。
尽管如此，威尔还是决定找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跳落悬崖，他心中还是有些本能的轻微不安。
“树叶夫人，蓖麻和戴蒙亲王是真的发生了爱恋还是谣言？蓖麻是戴蒙亲王的情人吗？那时候的蓖麻十七岁，正是鲜花一样的美人。”话声中，威尔闭眼跳下。

第331章 龙穴·狮鹫·圣裁城
晨光从树叶间漏下，空气清凉，吸入肺部令人精神一振。
“昨晚睡得好吗？”树叶夫人的声音一点都不苍老。不看人，只听声音，她的声音有一丝年轻的清雅。
“还不错！”威尔笑道。
昨晚，威尔见识到了什么是树叶夫人的亲和力，那些成群的狼，凶猛的影子山猫，都在树叶夫人的轻言细语中乖乖离开。威尔的绿之视野展开，方圆几里的树林里，猛兽一只也无。
树叶夫人一个人能在高尚之心的山上生活那么久，她是有自己的独特生存之道的。
高尚之心是平地一座突兀的山峰，树林密集，虽然人们因为千年鬼魂的传说而不敢上山顶，但是野兽却是没有对任何鬼魂的传说有忌讳的。高尚之心的山岭里，狼、山猫、熊与狮子都有，树叶夫人能一个人平安的生活在上面不知道多少年，她并不是个普通的森林先知。
威尔很放心的睡了一个安稳觉。
“跟我来吧！”树叶夫人说道。
“是，夫人。”
威尔跟着树叶夫人上山，不管夫人快行慢走，他都跟得上。
这一路全部是上山，树林密集，树叶夫人不再让威尔托着她，她在前领路，看起来她很熟悉这座山。
“夫人以前来过？”威尔说道。
“我和蓖麻是好朋友。”树叶夫人说道。
威尔心中暗暗惊讶，虽然北境史塔克家的神木林有万年的类人生命，但那是借助了万年鱼梁木的生命才存活下来的，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生命，几乎是一种如植物山川河流般的自然生命。
——在绝境长城外面，也有已经成为了三眼乌鸦的布林登&#183;河文那样的天赋异禀的先知，布林登&#183;河文至今一百二十五岁，他的长寿，也是借助了一颗鱼梁木的生命，他自己的身体也已经和鱼梁木合二为一，树根穿进他的身体再深入地底，令他的本体无法再移动，只能借助三眼乌鸦的力量飞越天空和大地。
相比之下，在高尚之心生活的类人生命树叶夫人，从她与龙骑士蓖麻相识来推算，她的寿命至少也在百年之上。
这令威尔又想到了君临城红堡内的梅丽珊卓，来自两万里外的亚夏的红神祭师梅丽珊卓，真实年龄其实已经超过了四百岁，她的喉间的红宝石是梅丽珊卓生命能量的来源，比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维斯特洛大陆的时间还要更长。
不管是梅丽珊卓还是布林登&#183;河文，他们都借助了本体生命之外的生命体或者宝石来保持自己的长寿，而树叶夫人，却跟他们不一样，同样长寿，却并没有借助树木或者宝石的力量，这正是类人生命森林之子本身优于人类的地方。
布林登&#183;河文和梅丽珊卓，可都是人族。树叶夫人却是类人生命——维斯特洛大陆上最早的原住民——森林之子。
那么，提利昂呢？他身为比特佛王子的真身，觉醒了魔法天赋了么？
威尔看不透提利昂，提利昂读了太多人族的书籍，他的掩饰能力炉火纯青，威尔根本无法看透现在的他。
……
“夫人和蓖麻龙骑士相识在哪一年呢？”
树叶夫人说道：“威尔大人，你想知道我的年龄么？嘿嘿，你还是别知道了吧。一个人活的时间太长，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是，夫人。”
“龙骑士蓖麻骑着偷羊贼离开雷妮拉公主后，雷妮拉公主不久就被她的弟弟伊耿二世打败，伊耿二世抓住了姐姐雷妮拉，他把雷妮拉活喂了他的金龙。伊耿历130年10月第22天，雷妮拉被伊耿二世的金龙吃掉，那一年，雷妮拉33岁。”树叶夫人叹息。
“姐弟相残，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龙骑士走向衰变的根本原因。”威尔说道。语气生涩，感触颇深。他穿越前所了解的历史，类似王族父子兄妹夫妻相残的历史，并不少见。
权力面前，亲情友情爱情，道德良知正义，一切都得让路。
“但是伊耿二世也仅仅把胜利维持了半年，他把自己的亲姐姐喂龙的残忍暴行令他失去了民心，激起了雷妮拉的黑党的团结，支持伊耿二世的绿党也纷纷离伊耿二世而去。伊耿历131年的四月，伊耿二世的军队被黑党打败，他被手下谋杀。黑党军队进入君临，拥立雷妮拉的四子伊耿三世为王，并把伊耿二世的女儿杰赫妮拉嫁给了伊耿三世。”
“争来杀去，极尽残忍与血腥，龙骑士纷纷陨落，杀到最后，还是他们的子女做了夫妻，成了国王与王后。”威尔苦笑。
“是的，你们人族一直都很残忍而崇尚血腥战争。你们战胜我们森林之子后，没有了外敌，你们就自己人打自己人，打到没有力气了，你们中的智者就会站出来拟定和平协议，大家就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等到大家元气恢复后，子民也都富足了，兵器铠甲也准备得充分了，你们人族又会开始大战，再次打到血流成河没有力气为止，于是又决定和平，大家修养生息，等待下一代长大粮食富足人员多起来好进行下一场的战争。”
“……”威尔无言以对。
他两个生命两个世界所了解的人族历史都是这样，周而复始。天下大势，合久必战，战久必和，循环如此，如此循环，永远没有尽头。
“伊耿三世即位，派出士兵找蓖麻龙骑士回来，因为龙对坦格利安家族很重要，而姐弟的血龙狂舞大战，令坦格利安家族的龙几乎死光。但是蓖麻并没有和偷羊贼回归君临，她和她的龙留在了迷雾山，从此做了灼人部的神灵。只有极少数灼人部的长老和首领才知道蓖麻的真实身份和龙的存在。”
“蓖麻为什么不肯回归坦格利安王朝？”
“因为誓言。戴蒙亲王为了避免雷妮拉和蓖麻的生死对决，在放蓖麻走的时候，他让蓖麻立下誓言永远不再回去，也永远不要暴露出来她隐居的地方，蓖麻答应了戴蒙亲王。她和她的龙一直生活在迷雾山，她坚守誓言，在她死之前，她再也没有骑着龙飞上过天空。”
“她十七岁少女怀春，我想她多半爱上了戴蒙亲王！”威尔说道。
“像蓖麻这样的龙骑士，一般的骑士，她自然根本就看不起。戴蒙亲王是个龙骑士，也是个真正的英雄，他被雷妮拉的猜忌给害死了。”
“蓖麻龙骑士应该是雷妮拉时代里活得最长的龙骑士了，她的隐居救了她的命。”威尔感慨。
两个人越走越高，进入了迷雾山的迷雾中，穿出数里远的迷雾，上面的山峰阳光普照，温暖明媚，就好像一个温暖的春季的世界。
“威尔大人，异鬼来袭，人族会团结起来对抗异鬼，异鬼之后呢，如果你没有战死，你有什么打算？”
“异鬼战争结束，我会在绝境长城之外修建一座城：圣裁城。”威尔说道。
树叶夫人停下脚步：“圣裁城？”
“圣裁城里，任何人的信仰都会被接纳，任何神的祭师都可以在圣裁城修建自己的神庙，所有的信仰和生命都会被公平对待，森林之子，人族和巨人生而平等，一视同仁。圣裁城里会有圣裁堂，圣裁堂的信仰箴言是：裁决大陆一切的纷争和罪恶，维护和平。”
“人族来裁决人族和其他类人生命的纷争，判决他们的罪恶？”树叶夫人尖锐说道，红色眼珠血红，仿佛就要滴出血来。
“圣裁堂并不是人族的霸权力量。圣裁堂里的裁决使，将会有森林之子的王子，先知；巨人的首领，英雄；人族的王者，智者，大学士；红神的大祭师，黑白院的无面僧，我希望能是这样。”威尔坦然相告。
树叶夫人是他第一个告诉自己计划的人！
树叶夫人眼神的红芒渐渐消失，她盯着威尔看了好一会，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落下，照亮了她满头的白发，有轻风吹过树林，掀起了两个人的衣角。微微作响。
树叶夫人说道：“威尔大人，比特佛王子一定会是圣裁堂里最好的裁决使之一。”
“我很希望如此。”威尔说道。
“但我的梦境告诉我，你会烧死比特佛王子，毫不留情。”
威尔背脊一僵。
他开始怀疑树叶夫人带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夫人，你的梦境出现了错误。”威尔说道。
“我的梦境很少出错。”
“但这次一定错了。”威尔坚持。
树叶夫人说道：“不，我的梦境永远都不会发生错误。”
“那一定是你对梦境的解读发生了错误。”威尔肯定地说道。威尔绝对不会承认这样的预言。
梅丽珊卓超过四百年的寿命，也常常会对火焰里的神谕解读发生错误，甚至是根本性的错误。
树叶夫人再次盯着威尔看了好一会，最后叹口气，声音里满是沧桑：“好吧，孩子，让我们把一切交给新旧诸神吧。”
她叫威尔孩子！
这是一个长者对后辈寄予某种期望的称呼，比叫威尔大人来得亲近。
“我和森林之子一样，信仰旧神，在鱼梁木下祈祷。”
“蓖麻和偷羊贼居住的火焰洞外面，全部都是鱼梁木。”树叶夫人说道。
……
黄昏下，夕阳中，山峰顶美丽如画。站在山顶向下看，云雾在山腰间。向东边望去，数百里外，巨人之枪的山巅上，鹰巢城如一块白色的玉石镶嵌在蓝天上。
山越高，本就越冷。越是山高，山顶都会覆盖积雪。但是迷雾山的山顶却是个例外，这里是阳光眷顾的地方，仿佛是一个温暖的独立小世界，因为温暖如春，花草树木都很美丽。
龙穴在山顶的一处巨岩下，非常巨大的洞口，数头巨大的长毛象并排都能轻松进入。洞口，有暖风阵阵吹出来，就好像里面有火焰。
“蓖麻对我说过，她死后，会留下她的驯龙秘密，但偷羊贼不一定会留下龙蛋。失去了天空的龙是并不完整的。”
“我很期待。”威尔说道。
蓖麻是没有坦格利安家族血脉的人，这证明了只要得到龙的接纳，人们都可以成为龙骑士。而威尔是知道如何孵化出龙蛋的人，他的时空之眼里，对于龙的秘密说得很详尽。
鸟有鸟语，兽有兽言，作为最高魔法生物龙，是有龙语的。
驯龙，让龙去战斗，懂龙语的人事半功倍！
……
洞里很温暖，威尔打着火把进入龙穴，走到洞底，他和树叶夫人看见了偷羊贼的巨大龙骨，黑得发亮的骨架，黑洞洞的直视人心的龙眼窟窿，骨翼却跟龙本身的巨大骨架形成了巨大落差。
威尔心中感慨：“夫人，龙翼萎缩了。”
“长期数十年根本不飞，龙翼不得不萎缩。”树叶夫人说道。
“蓖麻如此守誓，那一定是因为她对戴蒙亲王的爱。”威尔说道。
在龙骨的一只萎缩的龙翼下，威尔和树叶夫人看见了一具干枯的尸体，尸体上还有衣服覆盖着，骷髅头却是在外面，虫蚁吃光了血肉，剩下的就是略微暗黑的头骨。
龙骑士受龙的影响，骨骼也都发生了质感的变化。而龙受龙骑士性格的影响，也会变得要么好斗要么温和。
在蓖麻的尸骨的脚边，有两颗巨大的蛋，其外壳有玛瑙般的花纹，蛋壳触手光滑，那蛋比威尔的手掌还大。入手沉重，就好像金属。
“这不是龙蛋。”树叶夫人说道。
“明月山脉的领主艾林家族是安达尔人，艾林祖先把鹰巢城修筑在巨人之枪的山巅之上，以前可是并没有山路上下的，他们靠狮鹫上下鹰巢城。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仅次于龙的魔法生物狮鹫的蛋化石。”
树叶夫人看着威尔的红色眼珠红芒再现。她惊讶于威尔的见识。
狮鹫比龙消失的时间还要长。
在安达尔人艾林家族入侵明月山脉谷地的时候，谷地的统治者是青铜约恩&#183;罗伊斯的祖先罗伊斯王，但是艾林家族骑着狮鹫而来，只拥有战马的罗伊斯王无法抗衡即能在天空飞翔也能在地上搏杀的狮鹫，只能臣服。
狮鹫长有狮子的躯体与利爪、鹰的头和翅膀，成年的雄性狮鹫体重近千斤，雌性只有约四百斤，单边翼展八米以上，最喜欢的食物是马，也喜欢猎杀狼和狮子豹子山猫等猛兽，是仅次于龙的飞行巨兽，也是最顶端的魔法生物。
狮鹫的视力惊人，能在三十米高的天空看清楚地面上的一只小蚂蚁。在三千米的高空，能看清楚地面的马和羊。
只是，蓖麻和偷羊贼找到的隐居山洞里面，怎么会有狮鹫蛋？这个洞穴，是数千年前艾林家族祖先驯养狮鹫的洞穴吗？

第332章 狮鹫的稀世珍宝·狮鹫的骄傲与忠诚
“拥有天空的龙的自然寿命是千年，拥有天空和大地的狮鹫兽的自然寿命是五百年。龙骑士和狮鹫骑士的寿命会因为龙和狮鹫的原因而延长，龙骑士和狮鹫骑士也能活几百岁，就跟一些长寿的祭师和先知一样。”树叶夫人说道。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洞里面走去。
威尔顺着树叶夫人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一道石门。
石门很隐蔽，要不是树叶夫人向那石壁走去，威尔没能看出来。
树叶夫人说道：“我在蓖麻和偷羊贼活着的时候，来过这里做客。威尔大人，你要带领人族、森林之子和巨人战胜远古邪神，令四季恢复正常，你首先需要自己的一支非常强大的军队。人族是最复杂的生命体，人心是最善变的东西，权力不能落入邪恶和嗜杀之人的手里。”
“是的，夫人。”
“跟我来吧！”
“是，夫人。”
威尔把狮鹫蛋放进带来的布袋。他是准备好来这里装龙蛋的。
他知道如何孵化龙蛋。
在送瓦里斯去狭海对岸的时候，他给瓦里斯留了如何孵化龙蛋的秘诀，他让瓦里斯把孵化龙蛋的秘诀告诉丹妮莉丝，让丹妮莉丝在找回龙蛋后少走弯路，同时，也提前向丹妮莉丝示好，卖个人情，为今后的联手作战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如何孵化龙蛋本是一个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威尔把秘密以蜡封羊皮纸卷的形式给了瓦里斯，瓦里斯如果私下拆开蜡封，在看了如何孵化龙蛋的秘密后，他如果找到龙蛋据为己有来孵化，事情就会发生另外的变化。
威尔选择了冒险相信瓦里斯，根据前世里的记忆经验，瓦里斯对坦格利安家族的忠诚毋庸置疑。
只是彗星在天空泣血多日，显示出魔龙复生的信息后，威尔对瓦里斯的忠诚产生了怀疑——因为龙蛋孵化成，龙跟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无关。
威尔找遍记忆点，也想不出穿越前已知的世界轨迹里，谁还能知道如何孵化龙？
除非他告诉瓦里斯的孵龙秘诀被泄露了，而碰巧，知道秘密的人手里刚好掌握着龙蛋。
如今已经复生的魔龙掌握在未知的人手里，威尔就更想靠着自己的机缘和努力拥有龙了。
龙是有灵性的动物，蓖麻都能驯化一头野生龙从而成为龙骑士，如果威尔能自己找到龙蛋，威尔也能孵化龙成为龙骑士。
树叶夫人带他来迷雾山就给了威尔找龙蛋的希望。
养龙，最好是自己亲自孵化龙出来，在龙还不能飞翔，还不能喷火的时候就跟它朝夕相处，喂养它，这是最容易和龙建立感情的方式。
如果是已经能飞翔喷火的幼年龙，你还得冒着生命危险和他相处一年或者更久的时间才能取得它的信任。
蓖麻驯化小龙偷羊贼，就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征服偷羊贼。
……
树叶夫人来到石门前站定，转身，红色眼珠血红，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果是另外的人在如此的环境下看见这样的一双几乎滴出鲜血来的眼珠，一定会被吓坏了。
“威尔大人，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打开这石门，给你想不到的东西。”
“什么事？树叶夫人。”威尔并没有贸然答应。在树叶夫人这样的人面前，为了稳妥，自然是选择诚实对待是上策。在不知道树叶夫人会说出什么事情之前，威尔不想贸然答应，那样很容易让自己陷进两难的境地。
万一是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呢？
比如某些预言中的事情，先知就算知道，也无力改变。这就是很多先知无法避免血腥死亡的真相。他们能预知到自己的死，但是依然无力改变。——改变命运，属于神的意志。
“你很谨慎！”树叶夫人的声音里透露出赞许。
石门就在这里，伸手打开，就能知道里面的秘密。没有几个人能承受住这份巨大的好奇和诱惑，但是威尔很从容。
他没有因此乱了方寸。
龙。穴。里的小密门，九成九跟龙蛋有关。而且树叶夫人说了，这里留有蓖麻孵化野龙的个人心得，是真正的秘籍。
外面的龙骨和蓖麻夫人的尸骨处没有蓖麻写的羊皮卷秘籍，那么，石门里面，九成九会有。并且极大可能里面也有龙蛋。
谁不想拥有龙蛋和养龙秘籍？
拥有龙蛋和养龙秘籍，就拥有了孵化龙的极大可能性。
而拥有了龙，在这个大陆上能为自己带来什么？这对任何人都是致命的诱惑。这就好比王冠对于贵族，龙骨弓对于神箭手，绝世宝剑对于剑客。甚至比这些的诱惑还要来得更大。
然而威尔很冷静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得更确切点，是控制了自己的贪婪。
树叶夫人敢带他来这里，敢让他看见密门，敢在开门前让他先答应一件事情，就不怕威尔会杀了她。
森林之子也是血肉之躯，类人生命，一剑毙命。
威尔的暗夜龙剑只需要一挥，树叶夫人就命丧黄泉。
但是她好似并不怕威尔突然痛下杀手。
她吃准了威尔的性格，还是梦中看见了威尔和她的未来，威尔并不知道这一点。
人心是最善变的——树叶夫人深知这一点。
……
“夫人，你先说事，我能做到，我就会答应下来。我无法做到，我就不能承诺于你。”威尔坦言。
“你能做到！”
“请夫人先说事。”威尔坚持。
蓖麻留下来的孵龙秘籍威尔并不看重，他的时空之眼里已经洞悉龙族秘密。他最想得到的是门里面的龙蛋。不过在得到蓖麻夫人尸骨下的两枚狮鹫蛋后，威尔对得到龙蛋的希望已经降低。
几十年不飞的偷羊贼，退化厉害，很难产下龙蛋。
“好吧，我先说事，我要你在今后的战争中，不管出于任何目的，都不要把比特佛王子丢进火焰中烧死。四个部族的森林之子需要他。就算他作为人族，也是非常善良非常智慧同时具有同情心最多的人族，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
不烧提利昂？
但是威尔得到的预言，如果异鬼推倒绝境长城后，如果传说中的冰蛛出现，如果寒神现身，不召唤出龙王，也许人族将灭绝。
“如果面临类人生命和人族都灭绝呢？”
树叶夫人说道：“威尔大人，梅丽珊卓火烧王族人来获得力量召唤石头中的魔龙，这是不对的方式。虽然她并非情愿。她本人也知道那是不对的方式。我希望你能以对的方式进行战争，进行召唤，而不是以错的方式来赢得一个正确的结果，我认为对的方式，更能赢的对的结果。”
威尔沉默，直到火把熄灭。
“好吧，树叶夫人，我答应你，以正确的方式来赢得战争。”威尔没有说出迫不得已的极端情况下他会怎么做？既然已经是迫不得己，既然已经走到了不能选择的极端，那就无须再解释，因为已经没有选择。
现在是还能选择，那就先做出选择。
威尔认为树叶夫人经历了比他多得多的岁月和鲜血，看过多得多的沧桑和别无选择，她应该能明白威尔回答的分量。
……
火把熄灭，龙穴陷进了黑暗。
但是洞里温暖如春，没有任何的令人阴森恐惧的感觉。
树叶夫人缓缓推开了石门，一道亮光从石门缝隙里透出，是宝石的五彩光辉。随着石门的打开，光辉照亮了龙洞的黑暗。
威尔看得惊呆了。
门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他见识过的和没有见识过的，各种宝石和明珠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威尔已经是财大气粗不怕缺钱的了，小指头的几百万金龙已经运到了长城，小指头的数百家中等姑娘窝现在依然在运转，赚的钱依然为威尔所掌控，君临的勇士团的开支都是源于姑娘窝的生意，以前替小指头管理账目的管家姑娘们个个提高了待遇和权限，在帮着威尔照看生意。
有人敢在君临找姑娘窝里的姑娘们的麻烦，勇士团可不是吃素的。
事实上威尔的每天的进账如流水。
但是小指头的那几百万金龙跟这石门后一屋子的金银财宝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狮鹫和龙都好金银财宝，它们能飞到人族和其他类人生命无法到达的地方，如果那里有金银珠宝美玉，它们就是最好的开采者和搬运者，狮鹫的利爪有短匕那么长，一足的五根利爪伸展出来，利刃如宝刀，采摘珠玉宝石就是它们天生的天赋，堪比人工开采。
在很多时候，狮鹫还是个窃贼，在它们的巢里常常会发现诸多人类打磨圆滑的宝石，还会有装药剂的瓶子。它们天性喜欢亮光闪闪的东西。
这里面的金玉宝石，祖母绿，翡翠，红黑宝石，夜明珠，珍珠玛瑙，黄金银玉，令威尔顿时拥有了富可敌国的巨大的财富。
“威尔大人，这些财富，能为你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有了钱，狭海对岸的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那些亲王总督，都会愿意给你你想要的战舰，士兵，武器和铠甲。”
威尔走过去，蹲下，手伸进珠宝美玉中，捞起来，无数金币珠玉从指间滑落，哗啦啦乱响，五彩光辉闪耀。
不知道以前住在这里的狮鹫积累了多久才积累起如此多的财富。
树叶夫人说道：“这些是数千年前艾林家族的狮鹫兽们藏金银财宝的地方。狮鹫兽非常敏感，只要对它不好，它就会反目。它们冲动的性格跟它们的战斗力一样显著。你绝对不能像对待马一样把它们关进笼圈，拴起来、打烙印、套笼头、缚缰绳都是不可容忍的。狮鹫兽非常聪明，能轻易明白主人非常复杂的指示。狮鹫兽是跟龙一样具有灵性的魔法生物。在骄傲这方面，它们比龙还更骄傲，但只要对它们好，它们比龙更忠诚。”。
六千年前，渡海而来的艾林家族攻取了罗伊斯王国所统治的谷地，靠的就是狮鹫。狮鹫这种骄傲的魔法生物，只要你责骂了它一次，它就会记仇。倘若你敢鞭打它，它就会搬空主人家里的金银，虽然它念旧情不会杀死主人，但也会从此离开主人，不会再听话，而且绝对不会再回头。
树叶夫人在珠宝堆里取出了两本羊皮卷，一本是孵化龙的，一本是关于狮鹫的。她把两本羊皮卷递给威尔。
“会认识字吗？”
“认识一些。”
“绝境长城有学士，拿给学士们看。”
“是，夫人。”
“为狮鹫兽设计的鞍座必须要考虑及它的双翅，绝不可妨碍飞行。鞍座放在翅膀之前。如果放在翅膀后面视野不佳，不利于作战。”
“是，夫人。”
“按照书上说的办法，28天就能孵化出你的两只狮鹫蛋。狮鹫一次只下两只蛋，一般是一雄一雌。它们会结成夫妻。如果它们出生认主了，在驯化的时候，任何不是主人的命令和鞭打，都会令它们发怒，所以训练狮鹫绝对不能用驯兽师。它们长大后一定会把打骂它们的驯兽师给吃掉，就算是龙，也不会如狮鹫这般记仇。对待狮鹫，要像对待自己的爱人和父母一般，它们对你才会至死不渝。”
“我会牢牢记住这一点，夫人。”
“狮鹫兽的胃口很大。不飞的时候一天要吃掉30到50斤的鲜肉，飞行和战斗时会增加一倍的食量。饥饿的狮鹫兽非常危险，它们很可能会吃掉除了自己主人之外的其他人，包括你的侍卫或者士兵，或者是你骑兵的战马，这一点，龙比它们更好管理。”
“我会在它们饥饿难以忍受之前骑着它们去追捕野兽。”威尔道，“如果是在北方，狼林山脉，鬼影森林，更远的雪原森林里面，猛兽和麋鹿山羊可不少。如果是在南方，御林和多恩边境地的山脉里，狼，野猪，野马，山猫，马匹和牛羊，都管它们吃饱。如果是战争，那就更不用操心，敌人的马匹和人，都是它们最好的食物。”
“狮鹫喜欢金银财宝，更是喜欢睡在珠宝中，它们天性喜欢亮光闪闪的玻璃珠或者杯子，这里的无数珠宝美玉，先藏在这里，等你的狮鹫长成，你就骑着它们来搬走这些富可敌国的财富。我在灼人部，我会帮你看着这笔财富，一直等到你来取走他们。威尔，七国贵族不可信，你需要属于自己的绝对强大的军队，这笔钱，还能帮你修建圣裁城。”
“……是……夫人……”威尔的喉咙突然有点发堵。

第333章 海鸥镇强征船只、裁缝和铁匠
威尔和树叶夫人返回灼人部，灼人部的大人小孩女子全部出来迎接，整个村庄热闹非凡，人们夹道欢迎，载歌载舞。
原来威尔的上千头牛羊，马车牛车，数百匹驮马，上千袋粮食，三千套铠甲和武器，全部运到。这些东西，超出了部落原住民们的期望五倍，顿时引爆了部落原住民们的热情和忠诚。
提利昂原本的三千五百人的部落战士，一下子扩充到了五千人，还有更多的原住民小股盗贼放弃了在明月山脉狩猎‘人和兽’的营生，消除了对提利昂的怀疑，主动投奔到提利昂麾下，他们要去龙石岛驻防，为龙石岛的开采龙晶保驾护航。
前来参军的部落山民超出了预计，这令提利昂想到了粮食衣服武器金币的后勤是否能跟上，一句话，人越多，越需要钱。
挖矿的一千多矿工也是需要开工资和吃饭住宿玩乐休息的，这些东西的基础依然是钱。
提利昂一直在等威尔和树叶夫人回村的消息。
灼人部的圣地火巫山因为山脉地震断裂，来去很不方便，本地人都无法攀援那陡峭的山崖，上山和下山都离不开长绳和最专业的猎人团队的艰苦协作。
有的地震断裂地方，除非你是鸟兽才能过去。
但是威尔和树叶夫人却好像来去自如。
威尔和树叶夫人一回到部落，山下的提利昂就得到了消息，跟随着威尔送来的牛羊驮马武器粮食之外的，还有一笼训练有素的渡鸦和好几个西境的学士。
从山上的各处村庄到谷地山路，走路要一天，有的偏僻一点的地方，看起来很近，但是跟着山路绕来绕去却要好几天时间，而有了渡鸦传递信息，渡鸦飞直线距离，最多半天时间就能到达。
不等威尔回到谷地营地，提利昂就得到了威尔的回信，回信很简单：凡是来参加军队的原住民，只要不是老弱病残，一律招收，只要他们宣誓效忠，就承诺给他们最好的铠甲和武器。
一套好的铠甲，原住民们可以为此打死打生，现在只要参加龙石岛驻军，立即唾手可得。消息传出，更多的原住民前来参军，其中还有部分身手敏捷的女兵。有的原住民村落，除了老人孩子，几乎全部走空。少年青年中年和女子们，参军踊跃。
龙石岛本身的城堡，厨房，军械库，军营，训练校场，地牢，全部都是一应俱全。军事设施本身非常的坚固，坦格利安家族的王储驻地自然很不一般。虽然农田稀少，大多数只能靠渔获，但是房屋城堡，港口军事要塞，却能容纳数万人。
有了威尔大人不怕花钱的承诺，提利昂征得部下各部落首领们的同意后，敞开了大门收兵，男女不论。
威尔在灼人部小住了一天，这一天主要是陪着树叶夫人和灼人部长老们共话，威尔把消炎药的秘密告诉给了树叶夫人。成品的消炎药膏也当成了圣药送给了灼人部的几位长老，在威尔做了消炎药膏的说明后，几位长老对威尔的尊崇等同于树叶夫人一般，敬仰如神明。
长老们也大都懂一些医术，但是面对伤口化脓感染，他们同样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截肢，一种是看着人死去，别无他法。
等到第二天一早威尔离开灼人部，灼人部提魅的父亲带着全村的长老和留在村子里的孩子和老人们全部出来相送，而在出村的时候，其他山脉里的部落也闻声而来，夹道相送威尔，威尔在明月山脉部落中的人们心中，等同于他们自己的族人般亲切，酋长般尊崇，先知般敬仰。
树叶夫人则留了下来。
山里各部落的原住民都很尊敬树叶夫人，视她为先知，神子。
……
威尔下山，各部落的老人和孩子送他好远。
明月山脉令谷地贵族们谈之色变的野蛮部落，表现出了人族共通的温情和善意，这一幕要是被谷地贵族们看见，人人必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他们把明月山脉原住民们等同于山里的野兽。
威尔带着两枚狮鹫蛋和少量珠宝下山回营地，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心中却是隐隐不安。
树叶夫人说七国贵族不能相信，但他相信艾德&#183;史塔克；她希望威尔尽快回到北方建立自己的强大军团，而对于君临红堡和风息堡之类的争斗暂时不要参与，如果要再次介入，树叶夫人要威尔带着自己的大军去征战，这令威尔心中隐隐感觉到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自己的预知能力其实很有限，命中的预言都是来源于穿越的福利，而对于已经改变世界轨迹的预言，威尔跟常人无异。
威尔能敏感到树叶夫人有些话没有对他说明，他虽然问了，但是树叶夫人以其他话语岔开了去。
威尔只能作罢。
……
远远的，威尔看见了山下的营地，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各营地门口都竖立起了各自的旗帜，有提魅的独眼头像旗，有石鸦部的双斧旗，有黑耳部的血淋淋的血耳旗，还有画犬部的双犬旗，月人部的星月旗……这令威尔微微一笑，钦佩提利昂的领军本事。
明月山脉的各部落，是并没有自己的旗帜的，他们和贵族们不同，每个贵族，都会请学士为自己的贵族精心挑选一个动物或者其他的物事来做家族的家徽，家徽的图案也是这个家族军队的旗帜图。而山脉部落们则普遍没有部落徽记，更没有旗帜。
一个部落军团没有自己的军旗，队伍在战斗中就会很容易失控。部落战士们战斗的时候一窝蜂冲上去的找死战术，并不适合和贵族军队的阵列战，要改变部落战士们的战斗风格，首先就要从他们的军旗，营地，队列，战士军团编号这些东西做起。
提利昂在没有威尔的指点下，就已经想到并做到了这一点，并且，山脉部落军团从习惯了的原始风格到改变成贵族军团作战风格的时间非常的短。
比特佛王族的王子拥有人族的智慧和森林之子的天赋，看来就是不一样。
威尔来到营地，就看见了提利昂遵照他的命令派人去血门的壁牢里接回来了的格林。格林脸色苍白，削瘦，脸上已经没有了肉，但是眼睛却依然充满了机敏，那是他的天赋之光。
……
数天后，东境艾林谷的海鸥镇迎来了一支八千多人的大军，其中一千多人是西境的矿工部队和上百人的驯兽师和事务官。提利昂要独立管理龙石岛的一切，事务官是必不可少的。他是西境凯岩城的兰尼斯特，所以威尔为他带来了西境的一批事务官和几名学士供他调派。
队伍的开路骑兵约六百人，他们打着绝境长城的黑衣人军团的乌鸦旗，威尔军团的燃烧火焰旗，灰烬部落的影子山猫旗，黑耳部的血耳旗，灼人部提魅头像的提魅独眼旗，石鸦部的双斧旗……浩浩荡荡，开进了艾林家族管辖的海鸥镇。
海鸥镇的艾林家族是鹰巢城艾林家族的一个分支，事实上谷地到处都有艾林家族的分支，他们异常傲慢，海鸥镇的艾林家族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艾林家族的大多数战舰还停靠在三叉戟河流的入海口，他们的家族军队也跟着艾德&#183;史塔克去攻打西境未回，突然出现的这支军队，飘扬的旗帜除了绝境长城的乌鸦旗外，其他的军旗一概没有见过，这令得海鸥镇家家户户都忙着关门闭户。
军队的骑兵先锋队一进城，海鸥镇的大街上人们就如风扫落叶，很快就消失了个干净。
海鸥镇的海上巡逻队也根本不敢靠岸，镇里的安全守备队的骑士战战兢兢上来查看，威尔和提利昂说明来意，他们身边的部落首领虽然相貌凶恶，却并没有挥刀砍人抢劫，这令骑士终于渐渐宽心。
一支六千多人的战斗部队，能轻易拿下海鸥镇，并把海鸥镇给洗劫一空。明月山脉里的原住民部落战力可怕，谣言说他们杀人吃人如等闲，是野兽一般的人类。
山脉部落人数众多，却始终未成气候，就是因为部落和部落之间的内斗剧烈，谁也不会服谁，这令得谷地各家族都很安心，而像今天这样，明月山脉的部落首领们突然出现并聚在一起，不吵架不打架，带着各自的军团下山进城来不抢不杀的事情，却是数千年来绝无仅有。
威尔和提利昂找到代理城主，这家伙自称是格纳&#183;艾林，是个大腹便便的家伙，走路都带着喘息，他的下巴几层肥肉叠着拖到了胸前，完全挡住了脖子。
这使得他的脸看起来非常的宽大，而眼睛却小得看不见。
“格纳大人，我是威尔，我们需要船。”
威尔因为押来了瑟曦&#183;兰尼斯特和她的两个孩子来谷地，又在鹰巢城的比剑中打败了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和拥有空寂女士名剑的林恩&#183;科布瑞，他的名声早已经传遍谷地的每一个贵族家庭。威尔自报名字，格纳&#183;艾林就有些慌乱。
威尔身边是小恶魔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一身黑衣，这也是个声明播于七国的恶棍。格纳&#183;艾林面对这两个人，感觉自己就好像没有穿衣服。
“威尔大人，你的战锤号已经从盐场镇返回了海鸥镇港口，你的明月山脉大军，尽可以上战锤号离去，好像已经，已经不需要我们海鸥镇提供任何船只了吧。”
“战锤号北上绝境长城，提利昂大人的军队需要南下龙石岛，我们需要征用海鸥镇港口的商船和防卫战舰去龙石岛，这是国王之手兼东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的谕令。”
威尔拿出自己手写的信，上面盖了首相的谕令章。
这种早就已经盖了首相御令章的空白羊皮信，威尔有不少。这是他在君临以艾德&#183;史塔克的面目做首相的时候的小福利。他带在身上，随时备用。
“威尔大人，你需要多少船？”
“近万人的军队，需要战锤号这样的船至少四艘。”威尔说道。
八千多人，除去一千多矿工，驯兽师，学士和事务官，真正军队也就不足七千人，但这已经是一支很强大的军队。谷地贵族们集结起来支持艾德&#183;史塔克西征的军队也不过两万人。
威尔和提利昂带来的军队超过海鸥镇本身军力的数倍。
这支军队正源源不断的开进海鸥镇，其中很多的部落女子士兵令海鸥镇的居民们在各自的楼房里透过窗户指指点点。
海鸥镇是谷地的最主要港口，是维斯特洛大陆五座大都市的其中之一，其规模与北境的白港相当，兰尼斯港、旧镇和君临都比它大。
海鸥镇本是由格拉夫森家族统治，篡夺者战争前期，海鸥镇是谷地保王军的中心，琼恩&#183;艾林公爵和劳勃&#183;拜拉席恩公爵攻破此地，劳勃击杀马柯&#183;格拉夫森伯爵，摧毁了谷地的保王军力量。
随后琼恩&#183;艾林灭了其他几支贵族的力量，仅留下艾林家族的分支来统治海鸥镇。
海鸥镇聚居了不少富商，谷地贵族们为了钱而很乐意与富商们通婚。一些富商来自狭海对岸，他们拥有自己的雇佣兵团，不过最大的雇佣军团也不过百人。
这其实是个富得流油的港口城市，现在跟在威尔身边的格林——以前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伯爵——就是在这里做税务官发家的，他也帮助海鸥镇发展迅速，开拓了和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通商的多种贸易渠道。
格纳&#183;艾林不得不吩咐手下骑士去安排船只。海鸥镇数十个码头在上货卸货，超过百艘大大小小的船就在港口停泊着。空闲下来没有返航的大商船，就被临时征用。
提利昂笑道：“格纳大人，我们还要征用百名裁缝师随我们去龙石岛。”
海鸥镇的服装不单销售维斯特洛的七大王国，还远销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白港的金银匠，海鸥镇的裁缝师，闻名七国。
格纳有点笑不出来了，说道：“提利昂大人……”
“这也是首相的口头谕令！”提利昂打断格纳的话，面无表情。他比威尔还要腹黑，空白首相谕令都懒得写，直接说是首相的口谕。
威尔说道：“正是，格纳大人，我们还需要在这里征用百名铁匠，还请一并成全。”
部落军团入城，格纳不配合工作，威尔和提利昂就会自己动手征用相关人员。——以七国首相艾德&#183;史塔克之命令。

第334章 又见雪伊·史坦尼斯对梅丽珊卓的愤怒
战锤号上，威尔举杯。
“提利昂，开采龙晶，至关重要。史坦尼斯一世，艾德&#183;史塔克，都是你的援助。”
“威尔大人，你就这么确定蓝礼和史坦尼斯一世的战事结果？”提利昂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当然，我很确定。”威尔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不会对你有好感的，你戏弄了他，弄走了我和瓦里斯，还有瑟曦，我和瓦里斯倒也罢了，瑟曦却是史坦尼斯一心要杀掉的人。”
“我可没有奢望史坦尼斯一世对我的好感，异鬼来袭的时候，他会是个好帮手。”威尔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统一七国后，如果他心里不舒服，第一个要想对付的人，就只会是你。”提利昂道。
威尔微微一笑：“七国统一后，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集合七国兵力，派到长城来交给我，否则，他的国王位置难以坐实。北境，谷地，河间地和西境，都已经派出了长城先遣军，先遣军会把真相带给七国。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知道北方永冬之地真相的梅丽珊卓。我可一点都不担心史坦尼斯，我只担心万一蓝礼获胜该怎么办。”
“我也担心。”提利昂说道。
威尔看向提利昂身边的娇小女子，她叫雪伊，人不高，但跟提利昂相比却高了好大一截，她非常美丽，瘦小，胸膛饱满，黑眼睛黑头发，皮肤很白，一双眼睛水灵灵的。
她是海鸥镇的营妓，是波隆在这里的姑娘窝里为提利昂找到的尤物。
在征用了船只和裁缝铁匠后，提利昂提出要再征用姑娘窝的姑娘去龙石岛，他认为龙石岛也需要姑娘窝。
波隆立即响应提利昂的提议。
提魅、多嘎、乌尔夫等首领都一致同意。
威尔于是同意了。
很快，海鸥镇的好几个开姑娘窝的老板就和提利昂达成了一致意见，他们愿意转让或者派遣姑娘们到龙石岛去，有远见的老板决定和提利昂一起在龙石岛开姑娘窝赚钱。
因为这项业务，提利昂见到了雪妮。
威尔没有阻止这件事情。
雪妮的确很魅力，她坐在那不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特有风情。
现在的她就属于提利昂了。
雪伊有一米五左右，是营妓中的矮个女孩子，但是她的气质魅力却更令男人着迷。
“喝了这杯酒，你下船去，我们要走了。”威尔说道。
提利昂的手揽住雪伊的腰，另一只手端起酒杯：“威尔大人，既然我们在一起真正的目的是打异鬼，西境也已经投降战败，泰温大人也再次被杀，威胁全去，你能不能放了瑟曦？”
“为什么？”威尔的眼神复杂。
“我和她，还有詹姆，是同一个子宫孕育的。”提利昂说道。
“我无能为力，现在一切都已经交给了艾德&#183;史塔克。我答应你的事情，是救出君临红堡，我做到了。”
“你的话对艾德&#183;史塔克很有影响力，饶了她，她不是异鬼。”提利昂说道。
威尔沉默了一会，说道：“好吧，我会给艾德大人渡鸦。”
“谢谢你，威尔大人。”
“你对詹姆真的是兄弟情深啊。”威尔话里有话。提利昂是比特佛王族的王子，他是类人生命，拥有森林之子的血脉，而詹姆是人族。
不过，怎么说呢，提利昂和詹姆的确共用了一个子宫，这就是他们的血缘。
“威尔大人，如果蓝礼公爵获胜，他的战舰抵达龙石岛，兵力太过悬殊的话，我会选择投降。”提利昂说道。
“好吧！如果真的蓝礼获胜了，我一定会带着舰队从北方打回来的。”威尔说道。
“只要你长城军团到来，我就回归。”提利昂说道。
“谁强就投降谁？”大吉莉冷冷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为了保存实力。”
提利昂喝干杯中酒，牵着雪伊的手，在几个原住民侍卫的族拥下，走下战锤号。
战锤号扬帆起航。
……
黑水河南边，御林森林里。
三大军营都砍出了防火带。
营地都建立在取水方便的河流边。
蓝礼公爵的舰队已经到达指定位置，蓝礼公爵的骑兵步兵也已经做好一切准备。
陆上军队唯一的难处，就是没船渡过黑水河，不能从两面对君临形成夹击。
在蓝礼举起叛旗的时候，黑水河一代的船就被史坦尼斯给征用了，就连渔船都没有剩下一只来。史坦尼斯的军事才华远在蓝礼之上。
蓝礼大军到达黑水河后，也曾派出斥候去找船，沿河流走出数十里远，连最破的渔船都没有看见一只。河边两岸的渔村，都被史坦尼斯给拆除了，渔夫们一家一家，全部被抓进了君临城。
尽管如此，蓝礼的军舰和提利尔旗下的军舰合在一起，是史坦尼斯王家舰队数倍。
黑水河湾的入海口，已经被蓝礼军舰封锁。
君临是维斯特洛大陆最大的港口城市，以前，旧镇是维斯特洛大陆最大的港口城市，随着王族崛起，重视贸易，君临很快取代了旧镇。
君临港口，码头数十座，每天进出的商船无数，就算是夜晚，巨大商船上下货的声音也没有断过。
如今，蓝礼封锁了黑水河湾的入海口，战舰密密麻麻，塞满了海湾。
史坦尼斯的王族战舰也各就各位，然而跟蓝礼的战舰相比，他们的规模更小，气势不足。而最强大的战锤号也已经派给了冒牌艾德&#183;史塔克，史坦尼斯的王家舰队仅剩二十多艘王家舰队，然后是几百艘渔船。
洋葱骑士戴佛斯已经雇佣到了三十艘全副武装的里斯海盗船，并在泰洛西岛屿群扬帆起航赶向君临。
而洋葱骑士的这个举动，落在红神祭司梅丽珊卓的眼里却不值一提。
她已经有了完美计划，只需要一把火，就能解决掉海上大战。
然而史坦尼斯坚持让戴佛斯去狭海对岸雇佣战舰，因为就算戴佛斯赶不及海战，梅丽珊卓帮助他取得了胜利，他还是需要一支强大的海军去征服多恩和青亭岛，还有已经反叛的铁群岛。
……
君临红堡，梅葛楼。
史坦尼斯的个人房间并不大，客厅就只有两个壁炉。
而今，这两个壁炉都被史坦尼斯给封死了。
他和冒牌艾德&#183;史塔克联手夺取君临红堡的那晚，他们就是在地下通过暗道攻进梅葛楼的。根据冒牌艾德&#183;史塔克提供的红堡迷宫图，壁炉总是有暗道相连。而红堡的地下暗道，密而复杂，史坦尼斯坐稳铁王座后派出自己人去探索过，无法全部探知，有的秘道大人无法通过，有的秘道有土塌落堵塞，其错综复杂，难以一一探明。
自从知道和他一起打下铁王座的艾德&#183;史塔克并非真正的艾德&#183;史塔克之后，史坦尼斯就开始怀疑梅葛楼是否真的只有一个秘道？万一有多条秘道而那冒牌艾德&#183;史塔克并没有告诉自己呢？
黑衣人威尔虽然助史坦尼斯夺取了铁王座，但史坦尼斯却对他的信任一点也无。如果不是梅丽珊卓劝阻，史坦尼斯本是要发出秘密御令让艾德&#183;史塔克处死威尔的。威尔不合胆大包天，把小恶魔提利昂、八爪蜘蛛瓦里斯、乱伦王后瑟曦&#183;兰尼斯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一并带走，把史坦尼斯一世玩弄于股掌之中。
出于对威尔的不信任和忌惮，还有对红堡地下通道的不安，所以梅葛楼内的所有壁炉，被史坦尼斯下令全部封死。
封死壁炉，不管有无暗道相通，这令史坦尼斯晚上能安心入睡。他是通过地下秘道出奇兵夺得铁王座的，他不想别人也通过地下秘道过来把他给杀掉。
蓝礼公爵的战舰封锁了君临的港口，凡是商船，被一律扣押。水路的交通贸易被全部掐断，同时，南方陆路的交通和贸易也被全部中断。
自从河间地战事起，风息堡和河间地高庭起兵，君临就人满为患，这直接导致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粮食紧张。
河间地战事乱，粮食供应被迫中断；风息堡和高庭起兵反叛，粮食供应在第一天就被截断，君临城人口激增，完全就靠君临的军营粮仓支撑。
港口水路被蓝礼切断后，君临就成了一座人满为患的危城。
好在艾德&#183;史塔克已经平定西境。
对于艾德&#183;史塔克，史坦尼斯本人是一点都不喜欢，艾德&#183;史塔克是劳勃的挚友，劳勃对艾德&#183;史塔克比对自己还亲。
但他能分清楚私人情感和公事的区别。
大战在即，史坦尼斯在自己的房间里召见梅丽珊卓。
自从坐上铁王座后，史坦尼斯的人更加削瘦，眼眶深陷，头发也开始一大把一大把的掉。
“这是威尔的来信。”史坦尼斯把一张羊皮纸扔在桌子上。他人的削瘦憔悴跟梅丽珊卓的光彩照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梅丽珊卓的红神广场和红神庙在飞快的建设，追随她信仰红神的人越来越多，不管是骑士还是领主，平民还是乞丐，只要信仰红神，他们就是一家人。王后成了梅丽珊卓之下最得力的红神信仰者，每天进出，一大帮仕女贵妇跟在王后身边。
梅丽珊卓和王后每到一处，就有大批信众狂热追随，有的时候，史坦尼斯一世和她们在一起出去活动，信众对王后和梅丽珊卓的呼喊狂热的声威超过了史坦尼斯一世。
梅丽珊卓拿起来羊皮纸，史坦尼斯一世人已经走到她身后，他把她抱起来，掀开裙子，粗暴进入。
梅丽珊卓啊的一声：“你弄疼我了，陛下。”
史坦尼斯不回答，只是狠狠的用力，眼神阴森，牙关紧咬。
哗啦一声，梅丽珊卓的双手推倒了桌子上的茶碟书籍。
“威尔的话不可信。”梅丽珊卓喘息着回头看着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调整身体，一言不发，只是用力。梅丽珊卓毫无准备，脸露痛苦之色。但她咬牙忍受，希望这一次能快点过去。
史坦尼斯从未对她如此粗暴过，这是第一次。
梅丽珊卓看了威尔的羊皮纸，史坦尼斯生气是因为威尔的来信。他相信了威尔的话。梅丽珊卓知道史坦尼斯痛恨威尔瞒着他弄走了提利昂，瑟曦和瓦里斯，但他还是相信了威尔的来信。而她自己，就成了史坦尼斯冲撞的目标。
如果有前戏，梅丽珊卓很乐意跟史坦尼斯快乐。
只是这种毫无准备的暴力进入，不由梅丽珊卓主导，她很不适应。
“陛下，你不想要海战？”梅丽珊卓说道，希望能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威尔的信上，叫史坦尼斯不要海战。如果海战，这一定是梅丽珊卓想要的，她希望大火烧死更多的人向红神献祭。威尔在信上对史坦尼斯说，梅丽珊卓的海上火攻完全可以避免，那些战舰，将为史坦尼斯一世所用，只需要派出一个刺客杀了蓝礼，蓝礼部下的贵族骑士，必然倒戈史坦尼斯。海军战舰，大部分不战而降。
这句话点醒了史坦尼斯，因为风息堡领地下的贵族骑士们，数百年来长期效忠的是拜拉席恩家族，当蓝礼没有了，就只有史坦尼斯一世是拜拉席恩。那些效忠拜拉席恩的贵族，将别无选择，并且，史坦尼斯一世已经称王，坐上了铁王座。
信上说，如此一来，风息堡领地不战而降，史坦尼斯将拥有风息堡拜拉席恩家族的属下领主骑士们的效忠，战舰和骑兵步兵，都将归于史坦尼斯一世的麾下。
而如果一把火烧了战舰，烧了御林军队，虽然也是胜仗，但却丧失了本该属于史坦尼斯的军队和战舰。
如果梅丽珊卓已经安排好了火攻，威尔建议史坦尼斯撤销计划，不要火攻。
这场战争，跟对付西境的泰温&#183;兰尼斯特不一样。西境军在泰温被杀后不会臣服史坦尼斯，但是风息堡的军队在蓝礼被杀后，会转而效忠史坦尼斯。——因为他是拜拉席恩。
梅丽珊卓会支持火攻计划，因为她的每一次大火，其实都是向红神献祭的祭品，大火烧死的人越多，她的献祭越是成功。
最后威尔说，梅丽珊卓以大军献祭红神，这很邪恶，他希望史坦尼斯接受他的建议。
史坦尼斯接受了他痛恨的威尔的建议，他把梅丽珊卓召进自己的房间，就在书桌上，狠狠的进入她。
完事后，史坦尼斯气喘吁吁：“女人，我给了你王族精血，去给我杀了蓝礼，我只要你杀了他一人，御林的火攻，黑水湾的火攻，撤销计划，那些骑士和士兵，在蓝礼被杀后，都会转而效忠我，成为我的子民。”
“是，陛下！”梅丽珊卓从书桌上挪下身子，她火辣辣的疼，但她的眼神中恢复了傲然，痛苦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335章 黑水河海战·又现影子杀手
风息堡旗下的狮鹫堡曾经在劳勃和艾德反叛的时候出了一个享誉七国的人才：琼恩&#183;克林顿。
他因为自己的正直、勇敢和无畏，而被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封为国王之手。
琼恩&#183;克林顿是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的最忠诚的朋友，曾经做过王子的侍从。在篡夺者战争爆发之后，琼恩&#183;克林顿是最坚决的保皇派。
在河间地距离金粉城不远的一个叫做石堂镇的地方，琼恩&#183;克林顿率领的大军包围了在石堂镇的劳勃&#183;拜拉席恩。出于对当地百姓的保护，琼恩&#183;克林顿和劳勃&#183;拜拉席恩约定，先让圣堂的修士鸣响钟声，警告百姓锁好门窗，待百姓们都进入自己的房屋躲藏后，琼恩&#183;克林顿才发动对劳勃的攻击，由是该战役被称为“鸣钟之役”。
琼恩&#183;克林顿的仁义之举造成了战事时间上的拖延，这给劳勃的援军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战争开始，克林顿伯爵领导的军队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然而劳勃率军坚持到了琼恩&#183;艾林和艾德&#183;史塔克的援军的到来，形势急转之下，琼恩&#183;克林顿的军队被反包围了。
琼恩&#183;克林顿率军展开了激烈的抵抗，并亲自重伤了霍斯特公爵，杀死了“谷地的宠儿”琼恩&#183;艾林的侄子和继承人——丹尼斯&#183;艾林爵士。劳勃&#183;拜拉席恩因为援军到来而神勇大振，冲入阵中奋勇杀敌，斩杀了六个敌人，其中包括著名的骑士，曾担任雷加王子侍从的米斯&#183;慕顿。琼恩&#183;克林顿本人也差点在教堂的石阶上被劳勃杀死，但他最后在死忠的护卫下得以逃脱。
琼恩&#183;克林顿本可轻易地包围石堂镇并下令焚烧整个镇子和镇子里藏着的劳勃，以在艾德&#183;史塔克、琼恩&#183;艾林和霍斯特&#183;徒利带领援军前来支援之前就杀了劳勃，正如泰温&#183;兰尼斯特会做的那样。然而，杀死无辜的男女老少对克林顿来说太不荣誉。
伊里斯&#183;坦格利安认为克林顿要对这场失败负责，因而剥夺了他的官职头衔封地，并驱逐了他。于是，最忠诚于坦格利安王朝的国王之手流亡于狭海对岸，并加入了黄金骑士团，成为了一名雇佣兵。（啰嗦：琼恩&#183;克林顿对后面剧情特别重要。）
琼恩&#183;克林顿流亡之后，随着坦格利安王朝的覆灭，他的狮鹫堡被劳勃&#183;拜拉席恩封给了他的表弟罗纳德&#183;克林顿。但劳勃没有归还他家族被没收的财富和伯爵头衔，另外也将克林顿家族以前很多土地分封给其他劳勃的支持者。
劳勃死后，史坦尼斯一世夺得铁王座，蓝礼联姻河湾地高庭的提利尔家族并称王，他把罗纳德&#183;克林顿的爵位头衔提升为伯爵，并任命罗纳德&#183;克林顿爵士为他的海军舰队指挥官。
罗纳德&#183;克林顿是克林顿家族的现任家主和鹫巢堡的堡主，他有三个子女，罗兰、雷蒙德和埃琳妮。
塔斯的处女布蕾妮曾被父亲“暮之星”塞尔温&#183;塔斯伯爵许给罗纳德爵士的儿子罗兰&#183;克林顿，然而罗兰&#183;克林顿很讨厌布蕾妮，出言侮辱她，导致了这次联姻的破裂。
罗纳德&#183;克林顿率领着蓝礼一世的海军战舰两百多艘，在黑水河湾分成了十个战队，一个战队二十多艘战舰，其中两翼的战舰负责消灭史坦尼斯一世的王族舰队，中军战舰负责把船上的两万步兵给运送到河岸，然后去黑水河南岸运送在黑水河南边的蓝礼的大部队——八万步兵和骑兵。
史坦尼斯一世的战舰，一共也就只有五十艘，而且战舰的规模大小都无法跟蓝礼的战舰相比。
两百多艘战舰对战五十艘王族战舰，罗纳德&#183;克林顿站在旗舰上，吩咐擂响进攻的战鼓。
负责攻击的两翼战舰立即加快了速度，以进攻的速度开始向黑水河口的王族战舰发起攻击。
其余的八队战舰则以匀速速度前进，向黑水河岸边靠拢，希望靠岸让船上的两万步兵登陆君临的东门河岸。
史坦尼斯的王族战舰五十艘一见敌人开始进攻，旗舰上也响起了擂鼓声，然而他们不是前来迎战，而是后退，向黑水河里以战斗速度逃跑。
这使得十条战线的蓝礼海军将士们哈哈大笑。
罗纳德&#183;克林顿命令两翼战舰加快速度，以撞击的速度进行追击，深入黑水河。
两翼战舰得令，加快了进攻的速度。
而史坦尼斯一世的王族战舰也同样加快了速度向黑水河的深处逃逸。
罗纳德&#183;克林顿于是命令中军，以进攻的速度向君临城的东门河岸进发，先把两万步兵送上岸去。
在两万步兵的大声呐喊声中，君临城的城墙上嗖的射出一支火箭，因为距离罗纳德指挥的海军太远太远，引得风息堡和高庭的联军们一阵大笑，两万人的嘲笑羞辱声如巨浪轰然冲向了天空，就好像山呼海啸般的风暴。
那一支孤零零的火箭还没有落入大海，在另一个方向，南边的烂泥门外，也有人射出一支火箭，目标则是黑水河的河口。
黑水河的河口外面就是比黑水河宽阔数十倍的黑水湾。
罗纳德&#183;克林顿的两翼战舰距离黑水河的河口还有一箭之地。而王族战舰五十艘早就逃进了黑水河的深处。
黑水河的深处还藏着许多的渔船和商船。被征用后的渔船和商船有一个好处就是，避免了落入蓝礼海军的手里而用来做运兵船。
君临东边的城墙上的火箭一入水，火箭落点处就燃烧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只不过眨眼间，那蓝色的火焰就如游动的蓝色火蛇，很迅速的向两边扩散，很快，那蓝色火焰在水面上蔓延开来，不过一小会的时间，就燃烧起了一大片蓝色的火海。
“是野火，停船！”站在旗舰上的罗纳德大惊失色，急忙传下号令。旗舰上的军鼓声立即变成了停船待命的命令声，八条战线一百六十多艘战舰纷纷减速，好几艘船撞击在了一起，前面船的船尾被后面战舰的撞首撞中的船发出了惊人的巨响，船舷边的士兵们纷纷被震落水中。
与此同时，黑水河口，那道火箭也射进了水中，呼的一声，蓝色火焰在河水上面蔓延开来，很快就燃烧成了一片蓝色的火焰，封锁住了黑水河口，挡住了负责攻击的两翼战线近五十艘大战舰。
旗舰上，罗纳德&#183;克林顿的军鼓声变成了后退的命令。
于是，不管是负责运送士兵的八条中军线还是负责进攻王族战舰的两翼线的战舰，指挥官们都急急忙忙的发出命令：撤退撤退撤退。
史坦尼斯一世身边红巫女的威名远播，女巫女信仰红神，擅于用火，七国最强大的领主泰温&#183;兰尼斯特的西境精兵一万五千人，就是被她在泪痕湖边的一把大火给烧得干干净净。
黑水河的河口燃烧起了野火，封锁住了黑水河的入口；黑水湾靠近海岸的一线，也燃烧了野火，令罗纳德&#183;克林顿的中军运兵船根本无法靠近君临城的东门河岸。
野火是一种火术士才能炼制的易燃物质，这种火焰，即便是在河水上或者海水上，它也同样能燃烧，并顺着水流的方向流动。
不等罗纳德&#183;克林顿发出紧急后退的命令，负责进攻的两翼战舰的指挥官已经下令战舰们掉头，以战斗的速度后退，因为有些蓝色的火焰团，顺着水流，向战舰追了过来。
野火物质能漂浮在水面燃烧，燃烧的时间还很长。决定它们方向的，就是水流的方向。
而黑水河对于黑水湾来说，正是处于上游，逃进黑水河里的王族战舰，可不用担心野火会烧到他们的船上去——水流向黑水湾流去，形成回旋之水，最终流向东边，流进狭海。
嘭嘭嘭！
在野火的追击下，好几艘战舰又撞在了一起。
喀嚓喀嚓的巨响接连响起。
两百多艘战舰，挤在同一个水域里面，现在都要掉头远离野火，出于对梅丽珊卓传言的畏惧，更处于对野火的畏惧，争相撤退的战舰出现了混乱。
罗纳德&#183;克林顿的旗舰再次发出命令，所有的战舰都降下风帆，因为现在所有的船都处于逆风中。东风在进攻的时候属于顺风，如今撤退就变成了逆风，一个非常强大的阻碍。
降下风帆，全部人工划桨。
就在蓝礼一世的海军仓皇撤退躲避野火战舰出现混乱的时候，梅丽珊卓的小渔船在夜色的掩护下，在黑水河上游悄悄的划过了黑水河，贴着黑水河的南岸顺流而下，于蓝礼大军的不远处悄悄靠岸。
渔船上，负责划船的骑士比梅丽珊卓更紧张。挺着大肚子的梅丽珊卓饶有兴趣的眼神盯着划船的骑士。骑士来自巴尔艾蒙家族，是一名无产的自由骑士，水性和驾船技术非常好。
“你在害怕，骑士。”梅丽珊卓的声音实在是风情万种，异域的口音令她的魅力总是充满了诱惑。
“夫人，我并没有害怕，我只是兴奋，还有一点——紧张。”骑士说道。
“我更愿意划船的是戴佛斯爵士，虽然我很不喜欢他，但他在黑夜中划船就好像在红堡内散步一样的自信，据说他熟悉狭海的每一处海域，知道任何地方的礁石情况，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是的，夫人。戴佛斯领主有无人能及的黑夜驾船技术，他在成为骑士前，在狭海里走私最少十几年，走私船喜欢在黑夜中航行，他还和自由贸易城邦的不同海盗船队们的关系都非常密切，称兄道弟。”
“哦，是吗？真遗憾这次不是他来送我，这次的功劳可跟他无关啦，送我上岸去，骑士，然后在船上等我。”
“是，夫人。”
……
黑水湾的两百多艘战舰在撤退中撞毁了好几艘，数百士兵落水。在混乱中，罗纳德&#183;克林顿发现那野火的燃烧范围并不会蔓延到黑水湾的中部来，但是战舰却也别想靠岸。
嘭嘭嘭！
又有数艘战舰在人鱼王之矛的地方被乱流带动卷进了人鱼王之矛的水域，被水域下面的长矛状礁石给刺穿了船底，海水从船底冒上来，附近的战舰无人敢去搭救。
人鱼王之矛是黑水湾的一处地标。从海中伸出的长矛状礁石最高的有百尺，最短的则仅仅在水面露出一点尖刺。而每一根伸出水面的“长矛”下，都有不知道多少根长矛礁石藏在水下。
对于任何船只来说，这一带都异常危险。水下隐藏的礁石会撕破每一艘来往船只的底部。
而一旦被卷进了人鱼王之矛的水域，除非是平底小船，任何吃水深的大船都无法再安全出来。
……
在黑水湾的水域里，两百多艘大型战舰一起撤退转向，要退出这片水域，的确太拥挤了。而且这又是在黑夜中，风急浪高。
罗纳德&#183;克林顿的旗舰上再次发出安全的命令，并通过鼓声命令大家，匀速通过人鱼王之矛水域，先退出一半的战舰在黑水湾之外，另百艘战舰就留在黑水湾内，那野火是烧不到黑水湾的入海口这边来的。
……
黑水河的南岸高处，蓝礼陛下和他的彩虹护卫、手下骑士和领主、提利尔家族的骑士和领主、蓝道&#183;塔利的骑士们，都在观望着黑水河上的野火和黑水湾中的野火的燃烧。野火迫使占据绝对优势的罗纳德&#183;克林顿率领的战舰后退避火，撤退中，不停的有战舰发生碰撞的巨响，士兵们落水呼喊声、军官指挥士兵营救的大喊声、各战舰的发号施令声，士兵们的咒骂和叫嚷声，交杂在一起，响彻夜空……
……
树林里，一只黑色的阴影如风一样穿行，手里一把黑色的利刃，他比幽灵更诡异，他穿过斥候们的明哨和暗哨，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御林的森林在黑夜中就是黑暗的世界，虽然御林的军营里点亮了火炬，但那影子一路上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火炬的光辉，在树木的阴影中，飞速接近被彩虹骑士们族拥着的蓝礼一世。

第336章 蓝礼一世殒命·布蕾妮泣誓复仇
光之王拉赫洛，在狭海对岸有很多人信仰，在亚夏的阴影地，在布拉佛斯的列神岛，在泰洛西，在里斯，都有巨大的红神庙。
光之王拉赫洛，火焰与影子的神。
有火焰的地方，就有影子。
梅丽珊卓的影子杀手是黑魔法中的一种。
她能从火焰中看见某些未来的片段，但是保护她自己的，却一直是她自己的影子。
虽然她通过努力取得了史坦尼斯一世的信任后得到了一整队黑甲军的贴身保护，但是真正保护梅丽珊卓本人的，却是她的影子。
这是她的秘密，她也并不相信史坦尼斯一世安排给她的黑甲军。
黑甲军只对史坦尼斯一世忠诚，而非对梅丽珊卓。
在用野火挡住了蓝礼的强大海军舰队的同时，梅丽珊卓来到了御林，生出了她的又一个影子杀手。
这个影子的轮廓像极了史坦尼斯一世。
他本身就是来源于史坦尼斯一世的种子。
站在夜色中的小丘高处的蓝礼一世对迫近的威胁一无所知。
他是个公爵，却也是个凡人。他身边有学士，但却不是巫师。虽然学士博学，也知道一些神秘学，但并非巫师或者祭师那般虔诚的追随神意，学士更偏向科学学识，医学，天文和地理。神秘学只是繁星圣堂的一个小分支，并因为龙的陨落而咒语逐渐失灵。
梅丽珊卓的影子杀手并非无敌，也并非不能破解，只是，不懂黑魔法的骑士和贵族们则是无解的。
他们人再多，也无法阻挡。
就好像水能淹没利刃，但却挡不住利刃一样，当水退去，利刃依然闪亮露出水面，锋锐不减。
在维斯特洛大陆上，黑魔法开始展现出军队对垒中左右局势的惊人威力。
西境的泰温&#183;兰尼斯特一代枭雄，在面对梅丽珊卓的黑魔法影子杀手时候，是完全无助的。
这就好像神对凡人的开战一般，悬殊巨大。
这也是巫师祭师修士们将陆续登台各方势力并卷进战争的一个开端。
骑士的刀剑威力，凡人们的强大军队的武力，将不再是无敌的。领主们的军队中，都将要开始加入巫师祭师修士的黑魔法的威力了。
世界在无声无息的改变，而将魔法战用于君王战争中的第一人，就是梅丽珊卓。
那飞速穿越御林的黑色影子，在黑夜中，以惊人的速度，巧妙越过了所有的斥候轻骑兵，接近了蓝礼一世。
第一个感觉到异样的是彩虹护卫布蕾妮。
女人对黑暗的东西总是更敏感一点。处女就更加的敏锐一点。
布蕾妮第一个感觉到发冷，莫名其妙的发冷。
她敏锐的目光扫向四周，这不是她对黑魔法的敏感，而是出于一种战士的本能。
有危险在接近，但是是什么危险，布蕾妮说不出来。
她的手按上了剑柄，而蓝礼和他的王后玛格丽&#183;提利尔毫无感觉，他们轻轻靠在一起，显得甜蜜而般配，对黑水湾的战舰撤退指指点点。
突然之间，布蕾妮毛发倒竖，她嗖的抽出长剑，而身边的袍泽们却都惊异的看着她，有的护卫已经按上剑柄，目光对布蕾妮充满了警戒之意。
这个傻大个处女想干什么？
突然之间，布蕾妮的剑冲蓝礼陛下的侧方砍下：“陛下，小心！”
只是半个心跳时间，丘地上起了一阵寒风，这股寒风来得诡异，事前全无征兆，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地面站起来，就好像他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幽灵。
布蕾妮的剑正中黑影。
其他的护卫也都看见了这道诡异的黑影。
除了布蕾妮，所有的护卫都惊呆了。
蓝礼陛下和玛格丽王后听到布蕾妮的惊叫回头，影子的黑色利刃举起，一剑刺进蓝礼一世的咽喉。
玛格丽王后头顶上的王冠掉落，她的美脸扭曲，眼睛瞪出，她发出了全身的力量尖叫，却根本发不出声。
恐惧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
蓝礼陛下全副武装，所有的骑士士兵都全副武装，做好了渡河作战的准备。他的护颈甲也很厚，很好的保护了他的脖子。
只是，那百炼精钢的护颈甲在影子剑的锋锐下脆弱如纸皮，如皮革，不堪一击。
黑色利刃穿过蓝礼的脖子，从咽喉刺进，后脖穿出。
蓝礼一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他也听过泰温被影子杀死的传闻，只是并没有相信。
影子能杀人，谁能相信？
就好像威尔在君临宣扬的异鬼来袭一样，谁会相信？没有人相信。
蓝礼这刺是真的信了，黑魔法，红神祭师，影子杀手。
“陛下！”布蕾妮大惊尖叫。
她的剑第二次捅穿了影子的身体。
但是那影子对她的剑毫无反应。
剑无法伤害影子，除非是瓦雷利亚钢剑，因为那是魔法锻造出来的魔剑，其锋锐和强度除了钢铁，还有魔法。
只有黑魔法才能对付黑魔法。
影子抽出黑色影子利刃，蓝礼的双手本能的掩住咽喉上的创口，鲜血却依然喷溅而出。
当影子随风消散，寒气消褪，其他的彩虹护卫们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这些英勇的骑士也听过泰温在泪痕湖被影子杀死的传言，但是他们也同样选择了不信。
世界上不可能有影子能杀人，就像异鬼只是传说一样。
骄傲的骑士们不管多么英勇无畏，在事实面前却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浅薄和无知，还有自己的无助和渺小。
锵锵锵锵！
数柄长剑抽出的时候，蓝礼已经倒在了草地上，玛格丽&#183;提利尔已经晕厥在马背上，布蕾妮下马把蓝礼抱在怀里，拼命用手按住蓝礼咽喉上的创口，喷涌而出的鲜血从她的指缝涌出，热乎乎的。
她终于发出了如垂死前的残狼一般的嚎叫，仿佛有利剑刺进了她的五脏六腑，在里面狠狠搅动。
整个世界和希望，她心中仅有的一抹美好，在她的眼前崩溃。
“不！”布蕾妮泪流满面。
蓝礼一世却永远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也再也不会用他优雅迷人的嗓音对她轻言赞赏了，他亮如星辰的眼睛，也永远不会再带着温情看着她了。
永远！
“我要杀了史坦尼斯，为您报仇，陛下！”布蕾妮哭泣发誓，天上地下，再无任何力量能够阻止她的决心。
杀死。
史坦尼斯！

第337章 一往情深
蓝礼被刺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蓝道&#183;塔利收到消息，大吃一惊，立即去找提利尔。
蓝礼死，提利尔和蓝礼的联盟不攻自破。
蓝礼同时命令部下处于战斗状态。
他带着自己的侍卫和骑士急急忙忙去找梅斯&#183;提利尔。
梅斯&#183;提利尔在篡夺者战争中，带兵围困了史坦尼斯一年，造成史坦尼斯手下大多数忠心耿耿的骑士战死或者饿死。自此，提利尔和史坦尼斯结下了私人恩怨，劳勃在世，还能弹压得住史坦尼斯不敢复仇。
而现在，那就今非昔比。
史坦尼斯的固执比钢铁还硬，比坚冰还冷。
蓝礼死，风息堡旗下的大多数贵族骑士将何去何从？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因为史坦尼斯本人也是拜拉席恩，而且是风息堡王国唯一的拜拉席恩了。
……
海尔&#183;亨特爵士从蓝礼&#183;塔利的骑士队伍中偷偷溜走。
蓝道&#183;塔利打马狂奔，侍卫和骑士相随，谁也没有注意到海尔&#183;亨特的离开。
海尔&#183;亨特担心布蕾妮，他放心不下，不知道那傻大个处女会做出来什么蠢事。
关于布蕾妮暗恋蓝礼陛下的传言，海尔&#183;亨特在军中早有耳闻。
只是没有人会放在心上而已。
蓝礼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优雅高贵，是七国仕女贵妇们眼中的美男子，他又新娶了玛格丽&#183;提利尔为妻子，自然看不上塔斯的处女布蕾妮。
布蕾妮除了性别外，其余的部分都是个男人。
只是因为涉及到陛下的声誉，骑士们都心照不宣，并不敢就此事嘲笑布蕾妮的春心萌动，或者说是痴心妄想。
她对蓝礼的爱简单炽热，不求回报。
蓝礼一世在彩虹护卫的保护下被一个神秘的影子杀死，消息比风的速度还更快，瞬间传遍了军队，就好像一个虚幻的昨日传说。
……
海尔&#183;亨特赶到蓝礼一世的中军大帐中的时候，帐篷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风息堡的骑士和贵族们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四面赶过来。
陛下的学士也在第一时间放出了渡鸦，通知黑水湾的舰队司令罗纳德&#183;克林顿，通知留守风息堡的科塔奈&#183;庞洛斯爵士……
海尔&#183;亨特挤进去，没有看见布蕾妮。
她是彩虹护卫，怎么会不在这里？
蓝礼躺在锦绣缎子上，脖子以下已经盖了起来，只露出他那张苍白的俊美的脸，了无生气的苍白。他的头上依然戴着王冠，宝石王冠上是拜拉席恩家族的族徽：宝冠雄鹿。
玛格丽&#183;提利尔王后跪在地毯上啜泣。
海尔&#183;亨特没敢惊动任何人，他找遍了大帐篷，没有看见布蕾妮。他连忙退出，去布蕾妮的帐篷，掀开帐篷帘，里面空空，依然没有布蕾妮。
帐篷外面的马厩里，也没有布蕾妮的马！
“布蕾妮骑士呢？”海尔&#183;亨特问附近巡逻的士兵。
“布蕾妮骑士独自骑马走了。”士兵回答。
“哪个方向？”
“西边！”士兵手一指。
海尔&#183;亨特跳上马，顺着士兵指的方向追了下去。
“那傻大个想干什么？”海尔&#183;亨特打马狂追。
很快，他看见了地上的痕迹拐道向北，那是去黑水河边的路。
海尔&#183;亨特跟着痕迹追了下去。
很快，布蕾妮的马蹄印到了河边再次转折，顺着黑水河向上游而去。
海尔&#183;亨特打马狂奔，一会儿后，他看见了前面的黑影。
“布蕾妮！”他大喊过去。
声音飘散在河面，令河中心的一艘小渔船上的两个人回头望过来。
黑夜和河流声很好的掩饰住了小渔船划桨的声音。
船上两个人：梅丽珊卓和一名龙石岛尖角岛屿上的一名骑士。
前面，听到海尔喊声的布蕾妮放慢了速度。
海尔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
“我顺流而上，总能找到一艘船。”布蕾妮倔强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你想渡河过去？”
“是！”
“你过河后想做什么？”
“我要去杀了史坦尼斯。”
海尔&#183;亨特冷笑：“你果然是个疯女人，大家说的没错。你喜欢蓝礼陛下，可是蓝礼陛下并不喜欢你，你想渡河过去为他复仇？哼，愚蠢的布蕾妮，你有本事进入红堡吗？进入了红堡，你能接近史坦尼斯吗？他身边的小御林铁卫布兰&#183;史塔克你都对付不了。”
“我赢不了一个八岁的小男孩？”
“你也许能赢了一个八岁的小男孩，但是别忘记了，勇武男孩身边还有一匹冰原狼，名叫夏天。那匹狼能一口咬断你的胳膊！”
布蕾妮说道：“那又怎么样，我连狼一起杀了。”
“就算你杀了狼，挡在史坦尼斯身边的还有无畏的巴利斯坦的长剑，洋葱领主戴佛斯的儿子戴冯的长剑，以及其他几位御林铁卫的长剑。你会被史坦尼斯身边的红巫师活活烧死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
布蕾妮催马前行。
海尔&#183;亨特伸手抓住她的马缰：“布蕾妮，跟我回去。蓝礼陛下一死，军中将会立即召开军事会议，你是蓝礼陛下的彩虹护卫，你不能离开。”
“已经没有彩虹护卫了。”布蕾妮涩声说道，声音里的呜咽之意令海尔痛惜。
“布蕾妮，冷静一点，蓝礼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心？”
“我看出来了，你看中了塔斯的岛屿和暮临厅。”
“塔斯岛和塔斯城堡的确很美妙，但即使没有岛屿和城堡做你的嫁妆，我也一样深爱着你，你令我着迷，布蕾妮。”
“你还想赢赌注么？”布蕾妮冷哼一声，扭转马头继续顺河边前行。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
紧急集合令响彻御林。
“集合了，这是大军集合令。我们得赶紧回去，布蕾妮。”
布蕾妮置若罔闻，催马前行得更快了。
海尔&#183;亨特跟在布蕾妮身边不停的劝阻，但是处女倔强得像头驴，任你说什么，只管向前，向前，向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号角声更加急迫了。
海尔&#183;亨特站住：“布蕾妮，这是大军要拔营撤退的号角。”
“你滚吧！”布蕾妮喝道。
她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她要去杀了史坦尼斯。
“我一个活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死人？”海尔怒道，“蓝礼已经死了，你醒醒吧，布蕾妮。”
“滚！”布蕾妮抽出长剑，剑尖划上海尔的胸膛，在铠甲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338章 暗战：名将蓝道·塔利与野心家艾利斯特
……
“拿开你的剑，我跟你去君临。”海尔&#183;亨特说道。
“你走你的道，我走我的。”布蕾妮更加冷漠。
“行，那你别挡住我的路。”海尔&#183;亨特说道。
布蕾妮让开路，海尔&#183;亨特拍马就行。
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军撤退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布蕾妮犹豫了一下，她不肯和海尔&#183;亨特同行，但要想找到渔船过河，也只能顺流而上，退回去要么被大军斥候发现，被迫随军撤退，要么避开了大军，却到了海边，依然不会有船。
布蕾妮去君临刺杀史坦尼斯，并不想惊动任何人，这是她的私事。
但只有顺河而上这一条路。
布蕾妮只好追着海尔&#183;亨特而去。
……
呜呜呜呜呜呜呜！
催促大军撤退的号角一声比一声急，好多支号角一起发出了急迫的命令。
御林里，三支大军一起拔营，撤退。
蓝礼的贵族和骑士中，所有的家族，在开战前，都得到过史坦尼斯劝降的书信，其中有三分之一的贵族虽然选择了追随蓝礼，但内心却依然很犹豫。另有三分之一的家族是中间派，哪一边强就会选择哪边；只有三分之一的贵族是追随蓝礼的坚定力量。
见势不对就倒戈的家族以佛罗伦家族为首。
史坦尼斯陛下的妻子赛丽丝&#183;佛罗伦就是佛罗伦家族的人。
史坦尼斯还在龙石岛的时候，就派出戴佛斯去找了佛罗伦家族的人，以妻子赛丽丝的亲情，希望说服佛罗伦家族效忠史坦尼斯。
但那时候史坦尼斯的实力单薄，遭到了亮水城伯爵兼族长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的拒绝。
然而现在，情况发生了逆转，蓝礼陛下被神秘影子杀死，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立即就做出了决定，带着自己的军队倒戈史坦尼斯。
为了得到史坦尼斯一世的原谅并谋取到高位，艾利斯特先假意听从提利尔的军令而发出退军的命令，却在退军的同时，去找到和他相好的可信任的风息堡的旗下贵族，说服他们一起倒戈史坦尼斯一世。
……
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爵士的长女梅丽莎嫁给了提利尔手下最著名的将领蓝道&#183;塔利，蓝道&#183;塔利是守夜人山姆威尔&#183;塔利的父亲，所以艾利斯特也是守夜人山姆威尔的外公。
艾利斯特很快就说服了一众风息堡旗下的多位贵族一起倒戈史坦尼斯一世，他在儿子的建议下，没有去说服自己的女婿蓝道&#183;塔利。
蓝道&#183;塔利是无法说服的，塔利家族长期效忠的是提利尔家族。说之不动，反而惹来提利尔家族的反噬。（电视中蓝道反戈提利尔，是因为提利尔率先和厄斯索斯大陆的外族军队结盟。内外有别，非我族类，蓝道宁死不降。）
而王后赛丽丝的父亲莱安则是族长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的亲弟弟。
艾利斯特身形高挑瘦削，银灰色的头发，修剪得长而尖的胡子围绕着他修长高贵的脸庞。他很富有，在家族中威信很高，一言九鼎，并且他一直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蓝礼死，倒戈史坦尼斯一世，是艾利斯特当机立断的投机发达之路。
而王后赛丽丝是他的亲侄女，有了这层关系，艾利斯特有信心带着军队和风息堡旗下的贵族骑士们获得史坦尼斯一世的重视，从而为他的飞黄腾达奠定坚实的基础。
蓝道&#183;塔利不愧是名将，他说服梅斯&#183;提利尔下令撤军的同时，就已经做好了风息堡的旗下贵族将会倒戈的心理准备。
风息堡旗下的贵族们，因为几百年来都效忠拜拉席恩家族，很多贵族和拜拉席恩家族都有这样那样的亲戚血缘关系，彼此的骑士和骑士之间的通婚就更广泛了，就连蓝道&#183;塔利自己算起来，也是和史坦尼斯一世是很亲的血源关系：蓝道&#183;塔利的老婆和史坦尼斯一世的老婆，两个人是亲的堂姐妹。
蓝道这一夜带军撤退不敢有任何的懈怠，他通过自己的渠道不停的得到消息，以自己的岳父大人艾利斯特为首，风息堡旗下的大部分贵族已经结成了联盟并做出了决定：倒戈史坦尼斯一世。这令蓝道&#183;塔利很担心风息堡的骑士们会突然的对高庭人下手。
大家都知道史坦尼斯一世绝不肯放过的人，就是梅斯&#183;提利尔。
如果他的岳父大人要以梅斯&#183;提利尔的人头献给史坦尼斯一世邀功，几个时辰前还同仇敌忾的盟军就会起火并。
不过提利尔的军队和风息堡的军队实力相当，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自己的岳父还不敢贸然就发起袭击战。
为了安全起见，蓝道也不欲和自己的岳父就此刀兵相见，于是他秘密下令队伍分散，以千人为单位，借着夜色，借着森林掩护，全力向高庭方向遁走。
变起肘腋，走为上。
因为一旦发生战事，风息堡旗下的贵族和骑士可立即宣召更多的军队加入战争，这对远道而来的提利尔家族极为不利。
天明时分，撤军一夜的大军扎营就地做早饭，双方的营地都是有意无意的隔开了一段距离，当炊烟袅袅升起的时候，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留下一座一座的空帐篷和小股的轻骑兵斥候来来去去迷人耳目，暗地里却悄悄的带领剩下的小部分军队借着森林晨雾再次遁走。
一路之上，蓝道下令，丢弃所有的后勤物资，后勤准备来补充的武器铠甲驮马粮草一路丢弃。当风息堡军队发觉高庭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全部遁走，必然会来追赶，然而路上丢满了武器铠甲弓箭和粮食，必然会令追赶的士兵们争抢……
除此之外，蓝道还在大军遁走的道路两边布下了两支千人队精兵，蓝道自率一支千人精兵断后，岳父不追就罢了，如果来追，必然会中埋伏，左右两边伏兵一起，蓝道自率一支千人精兵回头掩杀，三路夹攻，仓促来追的岳父前锋军必然大败。后军要想再追，必然忌惮，裹足不前！
……
风息堡的骑士将军士兵们吃饱早饭，艾利斯特召集骑士将军们议事，克林顿家族，庞洛斯家族，伊斯蒙家族，霍普家族，卡伦家族……等风息堡众多家族的骑士经过争吵后达成了一致意见，以开军事会议推举三军总司令的名义，请梅斯&#183;提利尔和蓝道&#183;塔利过来开会，然后在会议上拿下梅斯&#183;提利尔和蓝道&#183;塔利，兵不血刃，先抓住高庭的贵族们再说……
计议毕，艾利斯特派出自己的儿子阿勒肯&#183;佛罗伦——他是亮水城伯爵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的独子及继承人——带着家族侍卫，先去自己的女婿蓝道&#183;塔利的军营，以亲情关系先打消蓝道的顾忌，再一起去请梅斯&#183;提利尔过来开会议事……

第339章 国王之手·王者归来
阿勒肯&#183;佛罗伦带着侍卫向高庭军营过去，在路上被高庭斥候挡住，为首的小队长态度蛮横，手持长枪，喝令阿勒肯&#183;佛罗伦在原地等待，他先去禀报蓝道大人。
阿勒肯&#183;佛罗伦大怒，手按上了剑柄，这个细微的动作激起了对方轻骑兵的敌意，十五人的轻骑兵的长枪一起对准了首当其冲的阿勒肯&#183;佛罗伦。
阿勒肯&#183;佛罗伦不想因此坏了大事，于是忍气吞声，请这小队长快快去禀报蓝道&#183;塔利大人。等这一节过去，阿勒肯&#183;佛罗伦发誓把这队轻骑给全部绞杀。
那小队长傲慢的收起长枪，转身纵马而去，他的旗下十四名轻骑的长枪在手，枪尖向前，不允许风息堡的队伍过了界线。
阿勒肯&#183;佛罗伦等了好一会，那斥候小队长才回来，说道：“很抱歉，爵士，蓝道大人昨晚有些风寒，现在学士正为他吃药调理，等一会他就出来见你。”
“我要去见他，他是我的姐夫。”阿勒肯&#183;佛罗伦厉声说道。
这名队长看了看阿勒肯的家徽：一条光彩夺目的红金狐狸，旁边围着一圈天青石色的花。他的目光又落在阿勒肯的耳朵上，佛罗伦家族的成员通常有一对招风耳，而阿勒肯的耳朵更是巨大。
“好吧，爵士，我相信你是佛罗伦家族的人，那么，请吧！”队长让开马，垂下了长枪。
阿勒肯&#183;佛罗伦冷哼一声，策马经过，突然回身，长剑已经出鞘，剑光一闪，锋利长剑砍中了队长的脖子，队长摇摇晃晃，眼珠瞪出，轰然栽倒马下，鲜血喷涌中，那身躯不停的抽搐。
变起肘腋。
在队长身边的两名长枪兵还没有反应过来，阿勒肯&#183;佛罗伦一踢马刺，战马奔腾中，长剑直刺，把一名长枪兵当雄刺穿，士兵带着长剑倒下马去，当即毙命。另一名士兵的长枪捅来，阿勒肯&#183;佛罗伦在马上身子一扭，让过枪锋，大喝一声，双手抓住枪杆，把那士兵挑起来，扔出去，撞倒了数名前来帮手的士兵。
阿勒肯&#183;佛罗伦一动手，他身边的侍卫早就长剑出鞘，和这队长枪斥候兵战在一起，只几个心跳间，数名斥候被砍落马下，其余的发声喊，向树林里逃走。
远远近近的数队高庭长枪轻骑兵发声喊，突然全部溃逃。
阿勒肯&#183;佛罗伦带着自己的侍卫们冲进就近的帐篷一看，果然是一座空营，一连探几座军营，都是空营。
他在斥候队长不放他过去的时候就心中起了疑心，蓝道&#183;塔利是肯定不会让他等在这里而不许让他过界的，如果是生病，也没有理由这样做。后来队长虽然做出了让步，但是阿勒肯却感觉到了队长的杀机。阿勒肯是个当机立断的人，立即动手，先杀了斥候队长。
“快回去通知艾利斯特大人，蓝道和提利尔已逃！”阿勒肯厉声命令。
两名侍卫立即拍马赶回艾利斯特的营地去。
……
蓝礼一死，诚如威尔所预料的那样，风息堡和高庭盟军破裂，野心家艾利斯特撕开了联盟的口子，风息堡和高庭决裂，为了投靠史坦尼斯一世更具有资本，艾利斯特自己亲率大军追赶蓝道&#183;塔利和提利尔，大军追出数里，突然呐喊声大起，左右两边伏兵齐出，向艾利斯特杀来。
艾利斯特是个投机之人，野心家，精于算计，绝不是一个勇武之人，一见蓝道安排了伏兵，立即下令退兵，不肯与蓝道的军队交战。
蓝道率军回击，见到岳父旗帜飘扬，大军徐徐后退，他见好就收，并不愿乘机追杀，岳父大军的人数可是他的数倍。蓝道下令三路骑兵合兵一处，也是徐徐后退。
……
艾利斯特下令沿路收集蓝道大军扔下的武器铠甲粮草牛车驮马，以此为军功。命令学士向君临发出渡鸦，宣誓效忠史坦尼斯一世。
他单独给王后赛丽丝&#183;佛罗伦写信，信中极尽谄媚之词，称他早就抛弃了七神信仰，暗中信仰光之王拉赫洛，他愿意带领旗下贵族骑士们成为王后旗下的红神信众，加入王后的后党，一生信奉光之王，虽死无憾。
这两封信的成果显著，艾利斯特很快收到了王后和君临陛下的回信，史坦尼斯一世令他带军入城，在还未修建完成的红神庙中宣誓效忠史坦尼斯一世后，将晋升他为法务大臣。信中令他劝降蓝礼公爵的海军司令罗纳德&#183;克林顿，并承诺罗纳德&#183;克林顿只要率领海军宣誓效忠史坦尼斯一世，就晋升罗纳德&#183;克林顿为海务大臣，御前会议重臣，统领王族海军。
……
史坦尼斯兵不血刃，只派出影子刺客，就战胜了兵威最盛的蓝礼&#183;拜拉席恩，瓦解了十万同盟军，并获得了风息堡旗下的贵族们的效忠，少数的提利尔家族旗下的贵族也选择了投降到史坦尼斯一世这边来。
这次倒戈的领袖艾利斯特，并非风息堡旗下贵族，而是河湾地提利尔旗下贵族，艾利斯特&#183;佛罗伦一直以高贵血统自居，一直瞧不起提利尔家族，总想取而代之。这次他抓住了机会，发出渡鸦轻松劝降了蓝礼的海军司令罗纳德&#183;克林顿，再立下一大功劳，让他一举坐稳了史坦尼斯一世的法务大臣的宝座，这个位置是以前蓝礼公爵的官职。
他的爵位也从伯爵晋升为公爵。
在史坦尼斯一世大肆封赏投降过来的众多贵族的时候，威尔的战锤号也已经到了绝境长城的东海望。
这一天，正是伊耿历299年的第一天。
……
东海望守夜人军团的司令卡特&#183;派克粗鲁暴躁，敢于冒险，战斗力极强，在自己的部属下威信极高，是威尔最好的老朋友。
战锤号到来，停泊在东海望的十五条大小战舰的旁边，立即成了一只巨无霸。
守夜人军团的舰队都停泊在东海望，其中既有体积较大的能穿越狭海的船只，也有船身细长的战舰。舰队主要用来在海豹湾巡逻以抓捕那些向野人贩卖武器和粮食的走私者，并阻止野人的小船偷渡东海望进入海豹湾。
只是事实上，东海望守夜人自己的兄弟也会偷偷的跟野人做生意，用一些破旧的武器去交换一些珍贵的猛兽兽皮。
一些野人村还定期和东海望的守夜人兄弟们进行交易。
在东海望的守夜人辖地，还有好几个渔村，居住着数百渔民。
威尔大人坐王族最大的战舰战锤号归来的消息早就传开，附近的渔村都得到了消息，大家都前来迎接威尔大人，并围观王族的巨无霸战舰战锤号。
出身于铁群岛海盗的卡特&#183;派克带着黑压压的游骑兵兄弟站在岸上迎接威尔。
威尔一走出船舷，踏上跳板，岸上就响起了轰然的欢呼声。
王者归来！
自从经过了长城兵变；泰伦&#183;灰烬从君临比武归来，带回来了数百万金龙币；前不久守夜人军团奉命出击参与王国内战，泰伦&#183;灰烬的五百军团摇身一变成为了五百骑兵，并又带回来了数百斤黄金和四国的长城先遣军。
这些都还不是最激动兄弟们的消息！
威尔在君临以艾德&#183;史塔克的身份推翻了兰尼斯特家族的王权，扶植史坦尼斯一世坐上铁王座，让国王更改守夜人律法，提升守夜人军团的地位——凡此种种传奇，使威尔在长城兄弟们的心目中的威信达到了无可比拟的顶峰。
他之前对守夜人军团军官们的预言和承诺，一一兑现。
如今的守夜人军团，巨富，兵精粮足；狼林山脉的所有部落都已经下山，哮吼石民的到来为守夜人军团增加了五千兵力，荒芜的守夜人军团的辖地上，也出现了一片一片开垦的良田，圈养的牲畜栏和自由放牧的牛羊越来越多；东海望的水路，鼹鼠村的陆路，都展开了对外的贸易，一切顺风顺水。
东海望以前的游骑兵兄弟也就两百人，而现在，至少在七百人以上。
看他们的装束，虽然都是黑衣黑甲，但是威尔知道，其中有一大半是接受过训练的狼林部落的哮吼石民。仔细一看，还有两队整齐划一的哮吼石民的女兵。她们站在队伍中虽然略微显得矮小，却更加犀利和灵敏。
女兵——这在以前的守夜人军团是根本不可想象的。——因为违背了律法。
而任何律法任何规矩千年万年都永远一成不变的话，那绝不是进步。
威尔下船，身边跟着身材更加矫健的大吉莉，傲慢的独眼安盖，神情不安的波德瑞克，戴上了半面铁面具病体痊愈的沉默猎狗，眼神平静的无舌学士科尔，眼神中难以藏住吃惊的换脸小指头格林——
——威尔等人身后的战舰上，站着船长和大副，战锤号的数百桨手和工人。
在威尔的肩膀上，停着两只拳头大小的怪鸟，一金黄一铁青，叫声奇异尖锐，鹰嘴鹰爪鹰眼狮子身，正是在昨天深夜才刚刚孵化出来的两只狮鹫。

第340章 威尔野心·食人族和独角兽·格林断手
……
确切的说，狮鹫并不是鸟类，就跟龙一样。
他们虽然和龙一样具有飞翔能力，并且以天空为自己的世界，但他们的分类，还是属于兽类，而非鸟类。
威尔肩膀上的两只狮鹫小兽吸引住了东海望的兄弟们。
金黄色的一只小家伙的头和前肢披满了细细的黄金色的绒毛，三个月大之后，这些黄金色的绒毛会换成黄金色的鹰羽。在他的前胸正中，有一个圆形的浅白，上面洒了一些金黄的点。
他的身躯则是肉色，皮肤仿佛是半透明的。
一条小小的狮子尾巴几乎有他的身躯那么长。这是一头雄性狮鹫兽，他的眼睛是烈焰般的黄色，锐目闪动，会有淡淡的炫彩出现，非常漂亮。威尔为他取名烈焰。
另一条狮鹫兽青铜色的表皮，眼睛是冰晶蓝，威尔叫她蓝晶，她是妹妹，叫声如金铁。
两只小家伙非常敏捷，每餐要吃跟自己体重一样的食物。虽然才出生一天，爪子却非常的锋利，都是黑色的爪子，爪子的尖刺抓进威尔肩膀的皮甲里面去。
他们的听觉非常敏锐，任何一点声音，一个人的说话，都能令他们警觉的昂起头，歪着头，做出倾听状。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眨动眼睛的时候，淡淡的炫彩光芒闪动。
“这是什么鸟儿？”满脸斑点的卡特问道。
“狮鹫兽，非常骄傲的家伙。你对他们一定要有礼貌，他们很记仇的，这点我向你保证。”
“哦嗬，黄色的家伙叫什么名字？”
“烈焰！”
“黑色的呢？”
“这不是黑色，这是青铜色，或者是，铁青色。”
“好吧，青铜色的这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蓝晶！”
“我能碰碰他们吗？”
“不能，他们昨晚才孵化出来。”
“哦，那好吧！”卡特和威尔紧紧的拥抱。
两个人在威尔成为神选者之前，是绝境长城中最好的朋友，一个是盗贼，一个是海盗，正是臭味相投。长城兵变中，卡特和三个生死兄弟成了教官艾里沙&#183;索恩和总务官波文&#183;马尔锡等人的暗杀目标，卡特的两个儿子被杀死，两个最好的兄弟被十字弓夺去了生命，威尔最后把反叛的守夜人兄弟一网打尽，最后全部绞死后烧成了灰烬，打那之后，卡特发誓追随威尔，至死不渝。
威尔和东海望的游骑兵长官阿诺德拥抱。
独狼阿诺德是在那次兵变暗杀中卡特驻守东海的三个好兄弟中仅存的一个，他的骑术第一，自然就是逃跑第一，追杀他的好几个十字弓手对他穷追不舍，却终究被他逃脱。
如今，独狼阿诺德成了东海望的首席游骑兵。
首席游骑兵，游骑兵中的长官。
随后，大吉莉被女兵们包围了起来，大吉莉夺得了君临比武箭术的冠军，她人虽然没有回来，却早就成了绝境长城军团中女兵中的楷模。
威尔把安盖，猎狗，学士科本，随从波德瑞克，还有眼神闪烁不定的换脸小指头格林一一介绍给卡特&#183;派克。
“卡特，看见战锤号了吗？”威尔笑道，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船长和大副。
“当然看见了。”卡特的眼睛发着绿光。
“现在它是你的了，不过你要怎么说服船长追随你，我可就不知道了。船长很骄傲的，他毕竟是王族战舰的船长。”
“你把战锤号给我了？”
“你不想要？”
“是的，我一点都不想。用这么大的船去打渔，太浪费了！”卡特激动得声音颤抖。
“没收到我给你写的信？”
“收到。”
东海望是有自己的专门的学士呢。守夜人的西边的影子塔，东边的东海望，中间的黑城堡，都是有自己的专门的学士，其中以黑城堡的学士伊蒙&#183;坦格利安为首。
伊耿历299年，伊蒙学士101岁高龄了。而他的爷爷辈血鸦布林登&#183;河文，绝境长城外的三眼乌鸦，124岁了。
“战锤号，就是我在信上说的送给你的礼物。我们应该去请船长和大副他们下来，还有几百名桨手，你要如何收服他们，把他们收编进你的舰队，就是你的本事了。”
卡特&#183;派克嘿嘿笑。他一个眼神，独狼阿诺德立即带着兄弟们上船，客客气气的请下来船长和桨手们，把他们一行人迎接进城堡。城堡里面，厨房的事务官们早就忙得热火朝天，一千多人的吃饭问题，他们已经提前准备了多天。
收服战锤号这些小事情对卡特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简单粗暴。
卡特和威尔一行人走向城堡。城堡看得出有明显的修缮痕迹，从不设防的南边，也修建了高墙和防卫的石头堡。
因为守夜人军团以前从不介入王国内战，所以所有的城堡对南边的这一方，都没有坚固的防卫城墙。
现在的情势已经改变。
东海望城堡主厅内。
“威尔大人，你要我组建守夜人自己的海军？”
“是的，海豹湾风高浪急，水情复杂，远超狭海的其他海域，在这里训练出来的海军，还有什么海域不能去的？”
“大人看起来野心不小。”卡特贼笑。威尔的话很对他的胃口，他一直梦想重回大海。一个孩子光着屁屁在大厅众人的腿间爬来爬去，动作灵敏之极。
他是在兵变暗杀中唯一活下来的卡特的三个儿子中的一个。
威尔过去一把抓起孩子，那孩子手舞足蹈，呀呀大叫，并冲威尔吐口水，小手来抠威尔的眼睛，野蛮无比。威尔忙把小子放到地上，那小子猫一样飞快爬走，然后躲在人腿间偷偷观望威尔，眼神警觉而充满了敌意。
威尔大笑。
“卡特，小股的战舰称霸海域，制定规则，他们的名字叫做海盗；成建制的战舰称霸海域，制定规则，他们的名字叫做海王。我们守夜人越来越多，守夜人的辖地上自由民也越来越多，要养活这些人，我们需要贸易。——格林！”威尔招手。
格林走过来，带着谦卑的微笑。
“格林是经商奇才，七国的财务大臣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伯爵的经商之道都是他教的。”
“哦？！”卡特的眼神亮如刀锋。
“现在我把格林交给你，在东海望展开水路贸易，水路贸易，我们也离不开自己的海军战舰的护航。今后谁做贸易坑了我们，我们的战舰就负责出去连本带利的收钱回来。不过，天才格林野心勃勃，卑鄙无耻，只要有利益，任何人都可以出卖，任何人也可以拉拢，你敢不敢接受他这样的绝对不可信任的人？”
格林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
卡特哈哈大笑：“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威尔大人。我做海盗的时候，一船的人都是不是好人，不过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我们并不伤害自己人，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
“对格林来说，没有任何人是自己人，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他的女人孩子，都不是自己人。在他的眼里，只有对自己有用的人和对自己无用的人。不过对付他也很简单，一把刀，一张业绩表。”威尔伸出手，示意身后的波德瑞克。
波德瑞克抽出长剑递给威尔。
“砍了格林的左手，他的右手要写字。”威尔把长剑递给卡特，“如果你能找人做出轮椅，也可以砍了他的双脚，凡是你觉得他身上有用不上的部件，都可以砍掉，就好像他可以出卖任何人一样。”
格林顿时脸色如土！
卡特接过长剑，大厅里的大吉莉，安盖，猎狗，科本，首席游骑兵独狼阿诺德，舰队长官奥盛&#183;石东；事务官长官塔信&#183;河文，新兵教头伊索，林务长官等等……大家都停止了谈话，全部看向威尔大人这边。
卡特说道：“格林大人，你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令威尔大人对你如此忌惮？”
格林扑的跪倒，向威尔不停磕头。
“威尔大人，我对你忠诚耿耿，绝无二心。请威尔大人给我业绩表，我一定会在规定的时间内，达成大人想要达成的贸易目标。”
“很好，科本学士，你来帮助格林细化一个贸易业绩表。”
“是，大人！”科本做出手势。
东海望的兄弟们才知道一脸儒雅谦和的科本学士是一个哑巴。
“我希望在六个月的时间内，开通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的三个城市贸易，每两个月开通一个城市；我们的商业贸易舰队，要保持和北境的白港、谷地的海鸥镇、黑水湾的龙石岛、君临港口、风息堡的港口、阳戟城的海港、旧镇的港口的自由贸易，东海望的贸易和龙石岛的对外水路贸易需要形成联动，格林，你来负责生意事务。六个月内，全部都要展开。”
格林结结巴巴说道：“大人，我们绝境长城小小的地方，可有什么特产能够跟如此多的地方做贸易的？而且，这笔经费，从何而来。”
“你做出成本表格，我就会给你钱。东海望这里率先设立一个贸易站，水路开通和我们辖地的五百里土地上的道路修建要同时开始。至于你担心的人口少需求不够的问题，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半年时间内，守夜人五百里的土地上，将增加数万人口。守夜人军团，也将增加最少五千精锐。”
“是，大人，我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丝毫偷懒！”格林铮铮保证，眼睛余光瞄着卡特手里的长剑。
“卡特大人，明天起取消所有的游骑兵巡逻任务，我们需要尽快建成自己的强大舰队，第一期的战舰至少得有三十艘，我们需要去拿下海豹湾的斯卡格斯岛。”
“大人，斯卡格斯岛属于北境史塔克的辖地。”卡特说道。
“我知道，但那只是名誉上的，史塔克从未真正征服过斯卡格斯岛屿，就好像他们从未征服过狼林山脉的哮吼石民一样，而我们将征服海豹湾的斯卡格斯岛，上面的食人族和独角兽，是我们抵抗异鬼所需要的强大力量。”
卡特嘿嘿一笑：“行，大人，第一期的三十艘战舰，我保证一个月时间就给你。”
东海望的战舰加上战锤号现在也不过十六艘，还差十四艘，一个月时间，就算有规模很大的船厂，也无法修建出十四艘战舰，何况东海望根本没有自己的船厂。
科本、格林、猎狗、还有战锤号作为贵宾请下来的船长等人，事实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卡特说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个月？”威尔心中雪亮，知道卡特的船将来自何处。但他轻轻说出这三个字，先把卡特的承诺钉死。
独狼阿诺德嘿嘿笑道：“威尔大人，也许我们都不需要一个月。”
战锤号船长和大副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行船也是有经验的人，虽然并不参加战斗。战斗是军官和士兵们的事情，在战时，船长和大副只是执行军官们的命令，指挥桨手划船而已。
但他们却能明白卡特的办法是什么。
除了抢劫，强行勒索大型商船，然后征用来进行改造之外，别无他法。
这就是比海盗还更令人痛恨的行为。
海盗抢劫了钱财，就会放人放船走。船长的本钱——船还是在的。
而卡特，无异是会连人带船一起掳走。
这里到底是强贼窝还是守护王国坚盾的守夜人军团？
船长和大副等人都是心中惊异。
然而看守夜人的那些军官，军士长们，却是嘿嘿大笑，都是心照不宣的样子。
纯粹一帮无耻之徒。
再偷眼看威尔大人，俨然一副强贼大王的样子，脸上带着毫无骑士荣誉的邪恶微笑。
他肩膀上的两只狮鹫现在装进了渡鸦的笼子里，就放在他的手边，渡鸦笼子巨大，对狮鹫来说，就好像巨大的城堡一般，但是那两只狮鹫兽却开始啃咬笼条，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尖锐叫声，显得跟他的主人一样的邪恶凶狠。
狮鹫兽不能笼养，但是出生的狮鹫兽，在晚上，还是需要笼子收纳他们一下。
就在船长和大副们心中惴惴不安为自己能否返回君临担忧的时候，微笑着的卡特突然手起刀落，砍掉了格林的一只左手。
格林大声惨叫，捧着断手，鲜血喷发。
船长和大副等人吃惊不小，这些人一言不合就砍断人手，行事难以理解，简直就是鬼魅。
卡特笑道：“格林，明白为什么砍掉你的一只左手吗？”
格林满头冷汗，咬牙切齿：“……大人……我如敢有任何异心……你杀掉我……易如反掌……”
威尔冷笑：“格林，仅仅是断你一手作为对你有罪的惩罚，是轻了还是重了？”
“……很轻了……大人！”
卡特笑道：“格林，你的确很聪明，我喜欢你了。从现在开始，你是东海望的总务长格林大人了，总督贸易和道路建设，军团事务，也归你管了，莱特爵士，你做格林大人的副手。”
“是，大人！”莱特眼神审视的盯着格林。他是卡特的海盗兄弟，忠诚毋庸置疑。
“……谢……谢大人……”格林歪身倒地。
科本脸露微笑走上去，格林断手他是心情最愉快的了。他做出手势，他的学徒立即抱起格林：“卡特大人，我们需要用一下学士房？”
学士房里，有治疗室。
区区断一只左手，对科本的医术来说，小事一桩。有了威尔大人的消炎药膏，格林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第341章 总务长格林·测绘地图
第二天。
格林脸色苍白的坐在黑色长桌上喝着培根汤。
他昨夜失眠了。
断手的疼痛令他无法入睡。
失去左手令他还不能适应，琐事中，都会自然而然的习惯用左手去做事。
比如早晨端吃面包喝培根汤，当他的右手拿起面包，左手就去拿汤勺舀培根汤，结果，断肢就碰到盆沿，疼得他呲牙。
科本没有为他止痛，只给他止血和包扎了伤口。
罂粟奶能帮助格林睡眠，但是科本却不给他，理由是不想损伤他的智慧。
罂粟奶的确会让人产生依赖，并让人的反应变得迟钝，但那是在过量的情况下。
格林知道科本对他仇恨，喜欢看着他忍受痛苦。
因为他讨好威尔大人的原因，在君临的时候，威尔大人要杀掉科本，格林出言阻止了，但是却进言割掉了科本的舌头。
如果不是威尔大人要用他，格林现在已经成了科本的试验品。
格林和一帮黑衣兄弟挤在一起吃早餐。
这些兄弟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大黑猫看着一只笼中的小老鼠。
威尔昨天在热闹而丰盛的晚宴上宣布了一个决定：任何人，不可相信格林，但是他才华横溢，会赚钱，军团需要他；因此，任何人，也不可因为赌博斗酒和女人把他给杀了。
兄弟们在晚宴上都哄然大笑。
卡特站起来向威尔保证：没有一个真正的兄弟会去把一个本身就不会武艺的残疾人给干掉，因为我们的兄弟丢不起那人。
格林本并不知道这一切，这一切是科本告诉他的。
科本虽然没有了舌头，却能做出一连串精巧的手势，他的学徒，却是口舌健全之人，也是他的舌头。
格林在黑衣兄弟们异样的目光中很慢的吃饱饭，忍受着断腕带来的火辣辣的疼楚，对一个侍女挤了一下他那灰绿色的眼睛，看似谦卑，实则是旁若无人的站起来，穿过兄弟们聚餐的大餐厅，问了卡特大人会在什么地方后，向司令塔而去。
威尔等一众军官都在司令塔。
卡特不喜欢在主堡议事，他喜欢在自己的司令塔议事。
立即有两个侍卫跟上来，看样子他们就是在黒木塔下等着他。
黒木塔就是黑衣兄弟们吃饭的大厅，非常宽大，一张长桌能容纳三百人，一共有五张那样的长桌。
格林本不习惯那样的粗鲁场面，但是左手断肢的伤痛帮助了他忽视了餐厅的嘈杂和哄闹。
格林在君临红堡的几年时间里，已经养成了精致生活的习惯，吃饭穿衣都非常的讲究。
现在他不得不改变自己——什么讲究都顾不上了。——先努力填饱肚子才是最大最实用的讲究，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你们是谁？”格林跟在身边的两个人。
两个小厮都很年轻，看得出来他们的稚气。
格林喜欢他们的敏捷和眼睛里的灵敏，他喜欢聪明的孩子。
“我叫昆虫，他是臭鱼。”一个孩子说道，“我们是卡特大人派来服侍你的，大人。”
“哦，好漂亮的两个名字，那么，臭鱼，我是这里的总务长，我有自己的城堡吗？”昨夜，格林在学士房里渡过的。
“没有，大人，你有一间房，在军械库旁边。”
“那么早上议事，我该去哪里呢？”
“去卡特大人的司令塔。”
“如果卡特大人不在，我又要处理事情，在哪里呢？”
“主堡大厅有议事桌，大人。”
格林微笑：“知道了，谢谢昆虫。”
“不客气，大人。”
“臭鱼，你为什么不说话？”
“……大人……我不知道说什么……”
格林看出孩子的局促，笑道：“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怪你呢，我也永远不会用剑柄打你们的屁股，你看，我都没有剑。”
昆虫和臭鱼腰间都配着短剑，绑腿上都插着小刀。
昆虫和臭鱼咯咯笑。
他们觉得格林大人平易近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和不敢令人接近。
“大人，威尔大人和卡特大人都说你绝不可信任，那是真的吗？”昆虫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出卖任何人，昆虫，你要小心了，我会把你出卖给渡鸦，就在今晚。”格林话没有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
昆虫和臭鱼都笑了。
格林断手的阴郁渐渐散去，这是个天才，你给他空间，他就会自己找到合适的节奏，然后开始跳舞。
司令塔。
议事高台上，威尔居中，旁边坐着卡特&#183;派克和独狼阿诺德，学士夏佐。学士科本醉心于他自己的研究和治病，并不参与到任何政务中来。
其余的人都站在高台下。
格林走上去，向众人点头，然后上去坐到独狼阿诺德身边。
他是军团总务长，职位很高，仅次于总司令卡特&#183;派克和首席游骑兵阿诺德。军团中的地位和学士夏佐相当。他的副手莱特都是一名真正的爵士，虽然做过海盗，但依然是爵士。
东海望的三大长官：总司令卡特&#183;派克；首席游骑兵独狼阿诺德；总务长格林；学士夏佐。
军团的杂务，所有的事务官，林务官，驯兽师，小工，厨房杂役，铁匠，这些都归格林管。
格林等所有的人都议事毕，才开始发言，他没有进行‘就职演说’，直接说事。
他因为断手，已经成了东海望军团里的‘名人’，大家都知道格林是个绝对不可信任的人，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出卖任何人，这是威尔大人亲口告诫各位的，并且，因为他在君临的罪行，威尔大人下令，卡特大人断了他一只左手。
“威尔大人，守夜人的五百里辖地要修建道路的话，我需要测绘师测绘地图，山丘，湖泊，河流，村庄，树林，所有的地势远近，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资料。”
“测绘师班森和布努斯明天就到，五百里辖地的地图已经完成，班森和布努斯是专家，在哪里建造小镇，贸易点，哨所，军事烽火台，他们已经标注明白。”
在威尔离开绝境长城去君临的时候，他已经安排班森和布努斯测绘这片守夜人的荒芜的土地。完成辖地的测绘之后，长城外面的数百里地，远到先民拳峰，鬼影森林，从西边的影子塔到东边的东海望，班森和布努斯带着小队，都已经完成了详细的测绘。
这是威尔离开的时候交给两位事务官的任务。

第342章 窥视人心的天赋·无人能及的赚钱能力
格林的小小的灰绿眼睛闪了一下光辉，威尔这个人的野心他能看出来一些端倪了，这个人在离开长城之前，就对这一切有了清晰的统筹规划。
这种风格跟他极为相似。
他做事情，也都是先计划而后动，并且在事情开始之前就已经筹备好久，并且对全盘的运转进行了通盘的推敲。
“原来大人早就有所计划了，这很好，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威尔眼神示意他说出来。
卡特等人都是盯着他看，这个决不可信任的家伙，除了脸色苍白得可怕精神略微颓废外，并无任何局促窘迫之感。
在被威尔大人贴上‘无信义’之标签后，格林并没有因为大家异样的目光而出现局促不安，相反，他的眼神里隐藏了自己的旁若无人，就好像身边他能看见的家伙其实都是不配和他一起共事的傻瓜。
“威尔大人，卡特大人，舰队需要水兵，是准备训练游骑兵兄弟做水兵？还是有其他的征兵源？据我所知，哮吼石民和原来的守夜人兄弟中，精通水性的很少。”
“只要有人，我都能把他们变成精通水性的好手。”卡特说道。他是个从小就在海水里泡大的孩子。
“的确，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相信卡特大人能训练出来足够的水兵。”格林说道，灰绿色的眼睛露出了捉狭的笑意。任何人一看这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个谦虚恭敬的人。格林不掩饰自己的‘坏人’标签，他反而想强化这一点。
但他提出来的问题直击要害。
“卡特大人，直说了吧，你去抢劫来的商船改造成战舰能用，商船上的桨手能用，船长和大副能用，可是精通水性的水兵，不是一天两天能训练出来的，所以我会建议征用东海望所有的渔民，并且向临冬城的史塔克求助，凡是在北境的渔村，我们都有权去征召渔民当水兵。”
“可行！”威尔说道。
“通过！”卡特说道。
格林的眼神微微的眯了一下，灰绿色的眼睛再次闪烁了一下亮光，随即消失：“大人，如果第一期三十艘战舰的水兵，我们征用渔民不难解决，但是如果我们想要扩大战舰规模和数量，我们的征兵就不能断，需要专门的征兵员去北境的沿海渔村，谷地的沿海渔村，河间地的三叉戟河流的渔村，西境的渔村，莫尔蒙总司令的熊岛，深林堡葛洛佛家族管辖的近海岛屿和渔村，不断的征兵。我建议，我们的水军规模，应该最少在一百艘战舰。”
卡特看向威尔。
威尔说道：“第一期就三十艘战舰，征服斯卡格斯岛之后，战舰扩大到一百艘。”
“如果要建立强大的海军，我们需要船厂。”格林说道。
他的灰绿眼睛看向威尔。
如果威尔确定要建造船厂，这个需要就超出了对抗异鬼，这说明威尔之心并不是局限于对抗异鬼，而是还有更大的抱负。
格林深知自己是人心窥视的专家，他抛出一个问题，就能看出问题后面别人隐藏的心思。他具有这方面的天赋。
对抗异鬼的力量在绝境长城内外，目前根本无须花力气建造船厂。
但是威尔如果说要建造，其志就不会小；如果不建造，其志就不会大。他是做英雄还是枭雄，其内心的抱负，将因为建造不建造船厂一目了然。
而且，这还能刺探出威尔的财力究竟强不强大。
君临的姑娘窝收入，是支撑不起一支强大的军团的建设的，在贸易没有赚到利润之前，这是需要真金白银的垫付的。
君临的姑娘窝的收入，还不足以支撑起威尔的军团和他说的半年时间内增加数万人在守夜人的辖地上。
司令塔议事厅挤满了军团的军士长和长官，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造船厂这个提议其实饱含了很多跟造船无关的含义在里面。
所有人都看着威尔，等他下决定。
大家都觉得格林的建议很不靠谱，威尔大人不会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财力建造船厂。在北境，史塔克在白刃河的入海口建造过巨大的船厂，后来因为造船的史塔克驾船出去后没有再返回，他的儿子就把船厂给关闭了，从此北境永远不再有造船厂，这导致北境的海军战舰能力几乎为零。
“船厂可以建造，但后面再议。”威尔说道。
格林心里咯噔一下，没有任何人看出来威尔其志不小，但是他看出来了。
他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跟着威尔混，今后才能出头。他喜欢跟着真正的野心家，他的目标是成为一方公爵，跟最高地位的贵族平起平坐，让仿声鸟的家徽跟狮子的家伙冰原狼的家徽一样为七国人民所熟知。
他断了手，但是还没有断小弟弟。
他奋斗的一切目标，付出的所有努力，就是为了三个字不再永远被人瞧不起：贝里席。
只要他和威尔的目标一致，威尔就失去了杀他的理由。
威尔要想做事，就需要他这样的人。卡特什么的，都是一帮蠢货。如果自己成为威尔的左手或者右手，威尔是不会自己砍掉自己的左手或者右手的。
格林很确定这一点。
威尔能把自己的脸变成格林的脸，自然也能把格林的脸变成贝里席的脸，只是有一个前提，就是自己对威尔只会带来利益，不会带来算计。
要让威尔相信自己，这一点非常难，比看穿威尔的心思还难。
但并非不可能！
不过半个心跳时间，格林的心思转了千百转，很快就清楚了自己的方向和目标。
他在心里很快就有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一定会讨得威尔的欢心。
他很确定这一点。
“威尔大人，我们要做贸易，第一就是信息，所以我建议，其实我们更应该在君临设立贸易站，不以我们守夜军团出面，让君临的商人出面，但其实他是为我们服务的，威尔大人，你有可靠的商业朋友在君临吗？”
威尔没有。
他掌控的姑娘窝里的管事好几个，都已经是效忠于他的人。姑娘窝本身就是收集各种情报的地方，收集贸易上的情报也在其中。
贸易站就是把商业情报变成钱的工具。
臭名昭著的勇士团也被威尔控制着。新任的团长副团长，都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并且教了他们一点很简单的变脸技术。团长和副团长都知道他们的老板拥有的手段，老板还拥有一个神秘的圣裁堂，里面都是会变脸的顶尖杀手，星决士要取他们的性命易如反掌。
尽管如此，但是威尔没有商业上的朋友。
威尔淡淡说道：“格林，我们远在长城，没有会做生意的人在君临。”
“我有，大人，如果你相信我，我能通过渡鸦办好这件事情。”他的眼睛看向大吉莉，“威尔大人，你只需要派一把暗夜的箭去君临，做那大富商的侍女，就能掌控住君临的一切生意。东海望的生意在明，君临的生意在暗。”
“好，大吉莉就不用去了，龙石岛的提利昂，他应该有办法能和你说的那个商业朋友友好相处。”
“是的，威尔大人！”格林说道，“龙石岛距离君临也并不远，只是君临战事的胜负如何就不知道了，如果是蓝礼获胜，提利昂大人出面就会让人知道那商人是守夜人军团的代理，这会对我们的贸易很不利。就算已经确定史坦尼斯一世获胜，我建议也不要让提利昂大人出面，一把谁都不认识的刀，是君临贸易站代理人的忠诚最好的保证，大人。”
“不用刀呢？”
格林眼睛眨了几下，说道：“不用刀也行，大人。我有办法。”
“很好，去办好这件事情。”
“是，大人。”
卡特等人看向格林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格林人在绝境长城，却能遥控人在君临为守夜人军团赚钱？
这份本事，卡特等人自认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威尔的话在卡特的耳边响起：“这家伙绝不可信，但他拥有赚钱的天赋，无人能及。”

第343章 武装起来的商人才是无敌的
……
格林说道：“卡特大人，渔民们的生活据我所知并不好，长夏也已经过去，短暂的秋季的时间并不长，长冬就要来了。没有数年粮储的渔民们是无法挺过这个冬天的，如果我们的士兵的军饷还可以，对士兵家人也有一定的照顾的话，从渔民中征兵是很容易的。”
整个长冬，是北境子民最难过的日子，很多家庭，如果长冬时间过长，会全部饿死。这样的事情在长冬中很普遍。
在秋季里进入军队，其实是很多贫困子民们的最好选择了。
临冬城外的避冬市镇，并不能容纳处于偏远地方比如东海望这里的渔民们。
北境的面积几乎有其他六国的面积那么大，虽然人烟稀少，可是面积太大，加起来的人口还是很多，避冬市镇的自由民超过一万，就很成问题了。
卡特说道：“现在士兵们每个月的军饷是十枚银鹿，比以前提高了一倍。吃穿住行武器铠甲都是军团提供。有家庭的士兵，他们可以得到一块地种植粮食或者圈养牲畜，或者参与家属狩猎队，也可以在军团里做杂务，一个月两枚银鹿。士兵们如果有任务，比如打了胜仗，得到的兵器铠甲战利品一半上交，剩下的一半归自己。”
格林说道：“如此条件，征兵令一发，渔民们都会来参军。——威尔大人，东海望附近的渔村全部加入我们的舰队也不够人，我们需要在北境沿海的渔村征兵，这需要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同意。”
“你只管征兵，临冬城史塔克家族那边，我会处理。”威尔说道。
“是，大人。”格林说道。
他本来只有一个问题，但是窥见了威尔的野心后，格林的问题顿时就变得多起来。
“威尔大人，卡特大人，秋季过去，冬季来临，如果我们在凛冬里全部被异鬼杀死了，那没事，大家都舒舒服服的成为尸鬼在这片大地上游荡；但是如果我们在威尔大人的领导下万一战胜了异鬼呢？那该怎么办？”格林说道。
独狼阿诺德说道：“格林，战胜了异鬼有什么怎么办的？我可完全听不懂？”
“我们战胜了异鬼，凛冬却还会持续好多年，在不可预知的寒冬里，我们这么多人，大约十万人吧，十万人吃什么？”格林说道。
粮食！粮食！粮食！
在长达数年的寒冬中，如果战胜了异鬼，那么剩下来的最大敌人，就是寒冷和饥饿。
“十万人？”阿诺德说道，“你脑子有问题吧，现在军团全部人员也不到六千人，哪里来的十万人？四国先遣军虽然也有六千人，不过他们军事上属于我们管辖，其他的可都是独立的，不管是训练，休整，军饷、粮食和武器，都是独立的，他们本身还是属于自己的领主。不管什么时候领主一声令下，他们就可回去。”
格林眉头皱了皱，那是他断肢的疼痛造成的不适反应：“阿诺德大人，凛冬至，根据威尔大人的军令，敞开长城迎接野人部落的定居。如果长城外的野人全部进入我们的辖地落地生根，我估计在五万人以上，加上狼林山脉下来的两万多哮吼石民部落，那就是七万。”
“我们的军团，到那时候最少有一万以上的精兵，那就是最少八万。四国先遣军如果在凛冬中没有撤走，他们的主子并不运送粮食给他们的话，他们的吃饭问题我们是必须解决的，再加上提利昂大人在龙石岛上的矿工和军团，我说我们需要考虑到十万人在凛冬里的吃饭问题，有问题吗？”
独狼阿诺德张口结舌，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总司令卡特、首席游骑兵阿诺德、学士夏佐，舰队长官奥盛&#183;石东；事务官长官塔信&#183;河文，新兵教头伊索，大吉莉，安盖，格林的副手莱特，威尔的灰烬部落侍卫们，猎狗等等，个个都是心中异样。——格林昨晚断手，一直在学士房的医疗室里躺了一夜，他还有心思把这些事情盘算得如此精细？
这个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所以我建议，我们的第一种贸易，就是和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交易粮食，我们出售我们的兽皮，酒，刀剑，鱼，金银饰品，洋葱，部落服装等等给自由贸易城邦，运回来粮食。”
“自由贸易城邦好几个都在海边，还需要我们的鱼获？”学士夏佐说道。
“开着空渔船出发去布拉佛斯，到了布拉佛斯，我们的船长如果经验够丰富，空渔船就会装满了鱼，然后用船上的鱼加上一些饰品，酒或者水果，就能换回来满满的粮食。如果粮食囤积得足够多，我们可以在凛冬之后的第四年开始高价出售粮食，那时候的人们的储备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格林淡淡说道。
“也可以在一开始就一边自己囤积粮食一边出售，运一船粮食回来，囤积七成，出售三成赚钱，什么都不会亏。北境河间地和谷地都会需要粮食，西境叛乱的战争中，囤积在城堡里的粮食被烧毁得太多了，河间地的数百里农田都被毁于一旦。现在的君临，已经开始闹饥荒了，更别说凛冬中人们该如何渡过了。粮食生意，现在就可以做，我们自己囤积的同时，拿出三成来出售赚取中间的差价。”威尔说道。
“大人说得对极了，战争越是频繁的话，其实我们发财的机会越多。从做生意的角度来说，和平是有武装的商人的天敌。我们绝境长城，绝对是有武装的商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布拉佛斯铁金库的箴言：铁金库决不允许拖欠。事实上他们是一群放高利贷的恶棍。他们敢借钱给任何人，因为没有人敢拖欠他们的，不管你是国王还是领主。”格林微笑说道。
“为什么他们那么厉害？”卡特司令是真的不懂。
“当亲王或国王拖欠他们的债务，或者愚蠢到不尊重他们与铁金库的合同的话，新的亲王或国王在铁金库的经济援助下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这些新的亲王或国王获胜后，就必须认可之前的债务和他们本身的债务，以免他们遭受与他们的前任相同的命运。”威尔说道。
“这真是了不起的办法。”卡特赞叹。
格林却不以为然：“但我认为他们在收不回来钱的时候再借钱给别人来造反的做法其实很愚蠢，因为他们押注造反的人并不一定会成功，多方押注的成本会更大，如果再次失败呢？也就是说，他们的风险其实很大，办法根本不可取。即使成功了，新旧账加在一起和利息让新的国王来还，而新国王刚上台，刚刚经过战争的一个国家是能还得起巨额高利贷吗？其实是根本还不起的！那就会再次增加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如果收刮人民太狠毒了，又会爆发新的战争，难道又是新的成本的投入？呵呵，他们虽然现在还没有崩溃，但是我在君临的时候，已经从某些渠道知道铁金库的内部矛盾已经不小了，他们的这个策略不变，迟早会出事，这是肯定的。”
大家面面相觑，听不太懂格林的话。
威尔说道：“如果依你说，我们的生意该怎么做？”
“没人不怕死？赚钱越多的人越怕死。那些奸商之所以不怕，是因为那些人的刀太钝，动不了他们。我们的生意，很简单，公平交易，赚取合理利润。谁敢黑我们，那就给他两条路走，要么连本带利还钱，要么一家人或者一族人都去死。我只深信一点，只有武装起来的商人才是无敌的。威尔大人，你如果敢放手让我来做，我能为大人创下一个武装起来的商业帝国，领军打仗交给大人您，赚钱交给小人来做就行了。”
“我给你权力，你去做，本钱，我出。”威尔淡淡说道。
“是，大人。”

第344章 山姆威尔的神秘来信
……
第二天，测绘专家班森和布努斯到来。
格林心中对威尔更加谨慎小心了，他们昨天来到东海望，第二天班森和布努斯就从黑城堡来到，这在大家的眼里不足为奇，但是在格林的心中就特别不一样。
这说明威尔大人还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向黑城堡发出了渡鸦，并且算好了战锤号到达的时间。
班森和布努斯只有提前两天出发，才能刚好在战锤号来到东海望的第二天就来到。
威尔在船上，就已经把一切都计算好了。这个一切，包括时间，事情，人物安排，都在他的心中计算仔细了。
除了瓦里斯，这是格林遇上的第二个做事滴水不漏却不动声色的人。
格林跟在威尔的身边，却连威尔放渡鸦的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任何的片言只语。威尔的身边那几个哮吼石民侍卫的嘴巴是并不严谨的，格林和他们喝酒开玩笑，在船上和大家的关系融洽如兄弟，依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在船上，威尔可并没有宣布他是个不可信任的人，大家都开始如波德瑞克一般的接纳他，好几个哮吼石民侍卫都开始拿他当兄弟了，觉得他是个好人。
班森和布努斯带来了厚厚的地图，不单是守夜人五百里的辖地，更有绝境长城外面的远到先民拳峰的地图。
威尔的本意是要继续测量先民拳峰之外到霜雪之牙的地理，但是因为异鬼随时会再回来，异鬼也有类似人族的斥候和侦察兵的，他们本就是另外一种类人生命，兄弟们到霜雪之牙测量太危险，威尔就暂时没让班森和布努斯深入霜雪之牙。
班森和布努斯到来，格林威尔卡特等人就在司令塔议事，先定下修建城镇和陆上贸易点的地方，绝境长城军团和辖地上的哮吼石民和北境和南方的商人做交易，通过陆路的国王大道是首先，那么，在辖地建立第一个贸易点的位置就显得很重要。
有了贸易点，从狼林山脉下来的哮吼石民部落们的东西就可以拿出来和南方人自由交易，军团只收取十分之一的物税。
……
会议结束，中午吃放的时候，班森交给威尔一封蜡封的信。
威尔看信封上的蜡印，没有伊蒙学士的印章，也没有莫尔蒙司令的印章，这是一封不知名的私信。
“谁的？”威尔问道。
“山姆威尔&#183;塔利。”班森笑道。
“哦！”威尔有点意外。
“他给了你们多少银鹿？”威尔不笑，板起脸问。
班森和布努斯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
威尔淡淡说道：“山姆威尔如果有公事，自然会通过渡鸦给我传信来，但他没有，托你们传信来，你们肯定会欺负他老实人，一定勒索了他的银鹿才肯带信的吧。”
布努斯讪讪说道：“威尔大人，我们和山姆威尔是好朋友，大家一起开开玩笑的。”
“把银鹿给我。”威尔说道，“我就相信你们是开山姆威尔的玩笑。”
班森愕然：“大人，不是吧，这是山姆威尔自愿给我们的。”
“黑衣兄弟带个信都要收钱，你们还是不是黑衣兄弟？”威尔伸手出来，“交出来，这次就给你们一个教训，不惩罚你们，记住，别欺负山姆威尔，他跟你们一样，都是我的兄弟。”
班森撇撇嘴，拿出一枚银鹿放到威尔的手上。
布努斯尴尬的笑笑，也拿出一枚银鹿放到威尔的手上。
卡特司令笑道：“哟，山姆威尔是个大富翁嘛！”
“塔利家族的人有钱。”班森嘀咕。
“塔利家族的确有钱，但山姆威尔并没有多少钱，他的钱是他母亲偷偷塞给他的。”威尔说道，“他是个老实人，大家今后都别欺负他，知道了吗？”
“开玩笑一下也不行？”班森说道。
独狼阿诺德笑道：“行，班森，我想给你们两个一起开开玩笑，我挑战你们两个的马上剑术，赌注两个银鹿。”
班森和布努斯都是嘿嘿一笑，脸上并无惭色。
“两个银鹿的玩笑也太大了。”格林笑道，灰绿色的小眼睛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捉狭微笑。
格林心中再次一动，威尔窥视人心的技巧不比他差啊。不用问，直接就判断出班森和布努斯肯定敲诈了山姆威尔的钱财才肯带信，那个山姆威尔他没有见过，却也真够愚蠢的。他只要坚持不给钱，只需要出言威胁一句，说今后会把两个家伙要钱的话告诉威尔大人，这两个混蛋家伙还不得乖乖替他带信啊。
不过相比于那愚蠢的山姆威尔被班森和布努斯‘以开玩笑’的借口敲诈了两枚银鹿的小插曲相比，格林更想知道那愚蠢好骗的山姆威尔给威尔大人的信上究竟写的是什么。
威尔捏碎蜡封，展开羊皮纸，他的身边有灰烬部落侍卫，还有波德瑞克这样害羞的男孩子，但是无一例外的，大家都转了头，不敢去看那信。
威尔看完信，脸上毫无表情，说道：“卡特司令，格林总务长，班森和布努斯，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过程不问，不要怕花钱，我现在有前，很有钱。一个月后，我看你们事情进展的结果。——波德瑞克！”
男孩立即站起来，低垂着头：“我在，大人。”男孩的眼睛向两边飘忽，自信不足是他的明显标志。
“这是个雏儿，跟我两天我就能把他卖掉。”格林心想。
“去吩咐科本学士收拾东西，我们要启程赶去黑城堡。”
“是，大人。”
“还有，先去战锤号通知猎狗。”
“是，大人。”波德瑞克转身离去。
猎狗喜欢和战锤号上的桨手们赌钱，他的赌术很烂，一路之上，已经输光了钱，为了还赌债，还向威尔大人借了两枚金龙了。至于他欠同袍们多少钱了，威尔不想去了解。
“黑丫，吩咐兄弟们备马，我们必须尽快赶回黑城堡。”
“是，大人。”灰烬侍卫们才是威尔的贴身侍卫。大吉莉和安盖都并不是。
格林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那个愚蠢的山姆威尔的一封不能用军团渡鸦送过来的信里面，究竟写了什么，会令威尔大人立即要赶回黑城堡？

第345章 对研究生命奥秘沉迷的科本学士
……
两天后。
黑城堡外面的大道上出现了一行人。
一队轻骑兵斥候族拥着这一行人，向黑城堡而来。
早有传讯兵骑着快马跑进黑城堡：“威尔大人回来了，威尔大人回来了！”
喊声激动兴奋，并开始沿着哈丁塔，学士塔，国王塔，主堡等地绕圈。
斥候是木盾部落的人。
循着黑城堡打马跑着传讯的人是木盾的轻骑兵。
木盾部落人不多，却个个都认识威尔。
他们是威尔在深林堡救下来的第一批人，也是第一批宣誓效忠的人。
在当时，要么灭族，要么做黑衣人。
威尔给了他们一条做黑衣人的生路，并联合了灰烬部落，完美设伏了深林堡追来的骑士和自由骑手们。
威尔的中坚力量，第一批力量，就来自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
木盾部落人少，所以威尔并没有用木盾部落的人为侍卫。
然而对威尔最亲近的，还是木盾部落。
木盾部落的轻骑个个全副武装，经过队列和战阵训练的他们显得完全不一样了。每个士兵的眼神气质都已经全然不同。
吃穿住行相比于以前，那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身上的闪着亮光的铠甲，手里的精良的武器，在他们之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安盖和猎狗还有科本算是见识到了威尔在这些所谓野蛮人心中的地位了。
科本的喉结动了动，他是个学士，看人识人的眼光与众不同，他看出这些人热爱威尔。
一帮没有脑子的混蛋，要是威尔能同意让他用这些野蛮人来做研究的话就更好了。
当然科本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了身不由己外，吸引科本来这里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异鬼和尸鬼。
他想研究这种生物。
至于有多想，只能说，想得要命。
异鬼的身体构成，物质，催动他们行动的生命力，他都想研究。还有杀不死的尸鬼，他们的脑袋里面，哪个部位还在起作用。任何黑魔法能驱动死人，都是因为死人的大脑里面，其实是有生命力的物质通过某种力量被激活了而已。
就好像科本创造出来的活死人劳勃&#183;斯壮一样。
劳勃&#183;斯壮——格雷果&#183;克里冈——泰温大人生前精心喂养的一条恶狗。
除了尸鬼和异鬼，科本还想研究森林之子和巨人，还有食人族。
总之，这是个对生命和类人生命的研究着迷的人。
自从他终于成功创造出了劳勃&#183;斯壮这样的活死人后，科本对生命的研究就更加的着迷了。唯一的难题就是威尔依然并不尊重他的这种生命研究；
因为要研究生命，最好的标本，就是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然而在这一点上，威尔和旧镇繁星圣堂里的那些腐朽学士们的短见是一样的，威尔也同样不允许他以鲜活的生命来研究生命的奥秘。
不过威尔比繁星圣堂里的学士们更好的一点是，他接纳科本搞自己的研究，有时候同意以敌人的重伤生命体来进行研究，如果是被判定有罪的家伙，在轻伤的情况下，威尔也默认了科本的研究，这在繁星圣堂是绝对不行的。
在繁星圣堂的时候，他不过解剖了一个重伤的平民，就被迂腐的学士们剥夺了他的学士链条后还把他无情的赶走。
科本也不怪威尔割掉了他的舌头，这舌头是被他换了脸的小指头割掉的。科本心知肚明威尔在当时并不会杀他，如果威尔真的要杀他，凭已经被换了脸的小指头的三言两语，是无法阻止威尔的。
威尔不过是想恫吓他罢了，对此科本心知肚明。
被换了脸的小指头格林倒是真的想他死，他割了科本的舌头，这是私仇，不过跟威尔大人无关。
威尔给了他研究生命奥秘的天地和空间，这就是对科本最大的恩赐。
何况，也只有紧跟威尔，才能有机会解除到尸鬼和异鬼，森林之子和巨人。
科本的眼睛看着前面的威尔的背影，他的目光中满是尊敬。
创造出劳勃&#183;斯壮这样的活死人的壮举，没有威尔的同意，科本也是毫无机会的。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一个足够强悍的人来试验他的活死人计划，唯有威尔给了他这个机会。他本以为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研究机会的。
在他成功之后，他本以为此生已经无憾了，谁知道绝境长城这边竟然真的出现了异鬼尸鬼，这令科本的研究一下子又有了新的方向和目标。对于钱和王朝更替，科本毫无兴趣，他活着的唯一兴趣，就是研究不同的生命体的奥秘。
想想就觉得兴奋：异鬼尸鬼，森林之子和巨人，数千年都不曾出现的生命体，科本有机会在有生之年看见他们，并有极大的机会研究他们，这令科本觉得跟着威尔付出任何代价都值了。
没有人能理解科本在战锤号上看见绝境长城时候的兴奋和激动。——异鬼尸鬼们，森林之子和巨人们——我科本来了。唯一的遗憾，就是除了异鬼和尸鬼，威尔大人不允许他研究鲜活的森林之子和巨人——假如有这种机会的时候也不行。
在科本身边的猎狗一直和科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
不是猎狗怕科本，而是猎狗忌惮科本这样的诡异的学士，在猎狗的眼里，科本等同于西境的那神秘的令人不安的蛤蟆巫姬。猎狗对神神叨叨的遮盖住自己面孔的蛤蟆巫姬有厌恶的拒绝感，这种感觉还掺杂着一丝丝他不愿意承认的忌惮和畏惧之心。（蛤蟆巫姬是电视剧里给少女时的瑟曦&#183;兰尼斯特预言的巫师，她是电视剧里罗柏&#183;史塔克妻子简妮的祖母，简妮母亲的奶奶。）
猎狗认为这类人太过神秘而不正常，虽然科本治愈了他对火的畏惧，并为他打造了一个非常贴切皮肤的半面甲替自己挡住了脸上可怕的伤疤。不过猎狗已经把那半面甲扔进了大海里，他不屑掩饰自己的丑陋。
威尔还没有接近黑城堡，就听见了城堡里面的整齐划一的喊杀声，其中还有嗓音尖利的女子声音。
“威尔大人，那是琼恩&#183;雪诺大人在训练新兵。”身边的斥候队长说道，“我们都接受过琼恩在&#183;雪诺大人的训练，然后再在硬汉索伦大人的手里接受战阵训练。”
“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训练战阵训练的是影子塔来的爵士，并不是索伦。”
“是的，威尔大人，先前的教官回影子塔了，有越来越多的野人成群结队的从影子塔旁边的大峡谷穿越，影子塔需要更多的好手增援。”
说话间，黑城堡的大门打开，泰伦&#183;灰烬走在最前面，带着一众黑衣人军官前来迎接威尔大人。在他们身后，是四国先遣军的军官们，铁枪小琼恩和黛西&#183;莫尔蒙都在队列中。
在主堡的二楼走廊上，莫尔蒙总司令扶着盲眼的伊蒙学士，眼睛望向大门这边。

第346章 山姆的宝藏·布雷克的平静
……
当几乎所有的军官事务长们都来迎接威尔的时候，琼恩&#183;雪诺却依然在新兵训练场中一丝不苟的训练新兵。
他的新兵中大多数是哮吼石民，这些人奉影子山猫为神兽，也奉威尔为他们的神启者。
威尔骑着影子山猫征服泰伦&#183;灰烬的故事，每个哮吼石民都耳熟能详并津津乐道。
那些新兵中，大多数对威尔只听其名未见其人，好多人都想丢下训练剑过来一睹军团领袖的风采，但是琼恩&#183;雪诺目不斜视，一丝不苟的吆喝着口令，新兵们不得不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一板一眼的训练基本的动作。
琼恩&#183;雪诺大概是军官中唯一没有放下自己的事务来观瞻威尔大人回来的风采。
山姆威尔在学士塔喂养渡鸦，打扫塔楼，他听着威尔大人回来的喧闹，心中又激动又兴奋，他担心班森和布努斯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私信转交给大人，他可是付了两枚银鹿的。
“山姆，威尔大人回来了，你想去主城堡就去吧，这里有我呢。”新来不久的学士侍从说道。他是个有些魁梧的青年，话语不多，喜欢安静，私生子，名叫布雷克&#183;河文。
山姆威尔很喜欢布雷克，他和所有山姆共事过的同袍都不一样，他很尊重山姆威尔，也是唯一没有嘲笑过山姆威尔的兄弟。他也不喜欢开玩笑，总是一丝不苟的完成学士交代下来的任务，并且，很难得的，布雷克和山姆威尔一样，识字，会计算，虽然他会写的字并不多，只能勉强看一些书。
山姆威尔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晚上再去找威尔大人。”
“恩！”布雷克&#183;河文说道。
他的话很少，平常没有必要，他几乎不会开口。
然而山姆做事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停下来，倾听主城堡方向传来的哄闹，打扫到窗子边的时候，头就会从窗口伸出去，看向主堡方向。
“琼恩&#183;雪诺也在训练新兵，我也得先完成自己的工作。”
但他始终显得心神不宁。
“山姆，去吧。我能行。”擦着书架的布雷克说道。
“去也没有用，威尔大人的身边围满了军官，有些家伙……恩……你知道的……比较的……恩……”
“你太胖了，他们喜欢拿你开玩笑。”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的玩笑。”山姆说道。
“是吗？”
“是的，很多人都想用剑把我劈翻在地然后哈哈大笑。”山姆说道，“他们以击倒我取乐，有的还喜欢拧我的脸——我讨厌他们，更讨厌剑，真的。”
“那你喜欢什么？”布雷克说道。
“我喜欢看书，穿那些漂亮而轻薄的——你也会笑我的，我知道。”
“我不会。”布雷克说道。
“好吧，你笑我也没有关系，我喜欢穿丝绸的绣花衣服，穿在身上轻柔而没有束缚的感觉，我还喜欢躺在草地上看书，我能在河边的树下坐一下午而一动不动，只要有本书；我还喜欢蚂蚁蜜蜂和蝴蝶，我可以追着他们玩一整天。这令我父亲几乎想杀了我，他认为我更应该喜欢剑和铠甲，而不是什么秀美的彩色丝衣和蚂蚁蛐蛐之类。呃，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得把继承人的位置留出来，让给我的弟弟狄肯&#183;塔利。”
“你可以坚持你的继承权力，你是长子，这符合王国律法。”
“是的，我可以坚持，那样我父亲就有了在打猎的时候一不小心箭矢射穿我脑袋的机会，或者在狩猎野猪的时候，不小心一剑刺穿了我的肚腹，他说他会告诉我的母亲，我是从马上自己摔下来摔死的。山姆，你是做守夜人或者死，你自己选。你看，我做出了选择，所以我今天在这里了。”
“你恨你父亲吗？”
“恨？是的，我恨，但我更恨自己。”山姆威尔说道，“我很胆小，真的。我姓塔利，但我不是真正的塔利。塔利家族的男人没有一个是胆小鬼，只有我除外。”
同袍布雷克并没有露出嘲笑的神情，他一如平常一般的安静，只是山姆威尔自己涨红了脸。
“你有时候会连续消失好几天，你去了哪里？”布雷克说道。
“哦，我找到了一个宝藏。”山姆说道。
“宝藏？”
“是的，虫洞下面，无数地窖的某处，我发现了一个宝藏。”山姆威尔说道，“除了伊蒙学士外，你是我告诉的第二个人，布雷克，你也是第二个从不嘲笑我的朋友。”
虫洞是黑城堡地下的隧道，寒冬里，守夜人只能通过地下的隧道从一处到另一处。地面的积雪会超过五十尺深。
“除了伊蒙学士的第一个人是谁？”布雷克的平静令山姆惊讶。
就算是说到宝藏，布雷克也好像听到的是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反应。
他的平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不过山姆威尔没有往心里去，布雷克一直就是这样安静的一个黑衣兄弟。
“琼恩&#183;雪诺，他是我的朋友。”山姆威尔说起琼恩&#183;雪诺，语气里有骄傲。
“新兵教头，剑法非常好的长官，他原来是你的朋友，唯一的一个？”
“呃……你也不赖……算得上是我的一个朋友，只是也许你不屑和我做朋友的，我是个很没用的人，真的。”
“但你找到了长城的宝藏。”布雷克平平淡淡说道。他开始整理书桌，他的手从没停留过。
“那对别人来说是垃圾吧，但对我来说却是宝藏。”山姆威尔眉飞色舞。
“哦，那是什么？”
“很多的书，也许有几千本上万本，过去的守夜人军团的账本，吃过多少米和鱼之类。”
“那就是你说的宝藏？”布雷克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我以为你说的宝藏是黄金美金翡翠和明珠。”
山姆威尔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的朋友琼恩&#183;雪诺也这么说我，我带他去看了，他毫无兴趣，还敲痛了我的头，但对我来说，那就是一个宝藏，里面藏着很多的秘密。”
“秘密？”
“是的，一张货物清单，我们就能推算出八百年前的军团有多少人，吃的是什么，他们交易的人是谁。”
“八百年前，守夜人交易的人是谁？”
“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八百年前的守夜人军团，他们在冰封海岸和森林之子交易鲟鱼。”
“哦？”
“从多张的交易清单里面和货物消耗清单里面，不单能推断出当时守夜人有多少人，我觉得，还能大致推算出森林之子有多少人。”山姆威尔说道，神采飞扬。
布雷克看出山姆威尔对虫洞下面地窖书籍充满了无可自拔的迷醉。
“真的有森林之子？”
“当然，我还找到一本森林之子语言的书，其中记载了许多和森林之子有关的秘密，我问了伊蒙学士，伊蒙学士都并不知道那些古籍。除此外还有更多的古书，关于龙的，关于巨人的，关于长城咒语的书，本本都是无价之宝。我希望威尔大人能派我去整理地窖下面的古籍。不过我恐怕并不够资格，真可惜伊蒙学士的眼睛完全看不见了，而那些古籍已经非常脆弱。我们得想办法保护起来。”
布雷克说道：“山姆，你给伊蒙学士说就行了吧，为什么要给威尔大人说。”
“伊蒙学士要我向威尔大人请示这件事情，宝藏中有很多的秘密。”山姆说道。
“古籍中有异鬼的秘密没？”布雷克问道。

第347章 无面者·地窖书库
夜，国王塔。
“威尔大人，山姆威尔&#183;塔利求见。”黑丫在门口说道。
“让他进来。”
“是，大人！”国王塔上下，共有八名灰烬部落的侍卫保护着威尔。
山姆威尔进来，神情谦卑，眼神慌乱。
威尔看出他的紧张。
威尔笑道：“是你？”
“是我！”山姆威尔微微一笑，整个人顿时以便，变得从容不迫，安静自信。
“什么时候来的长城？”
“办完你交待的事情后。”山姆威尔说道。
“谢谢你在君临的帮助。”
“不用说这些假惺惺的客套话，在君临，没有你的帮助，我已经被斩首了。如今，我们两清了。”
“是的，两清。”
“那么，你承诺给我的东西呢？”
“不在我这里。”
山姆威尔的脸色一沉：“威尔大人，是该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是，我没有说不兑现诺言。”
“那么，东西拿出来吧。”
“黑白令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
“在我的新弟子身上，不过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领悟到了易形之术。”
“你的新弟子在哪里？”
“在西境。”
“谁？”
“先不告诉你吧，万一你去找她，她还不是你的对手。”
“我不会杀她，我们都是千面神的子民。”
“的确，那么，我承诺给你的黑白令，就一定会给你。你会相信我的话么？”
山姆威尔沉默。
“你都到了长城，我知道你来的目的，第一是黑白令，第二是异鬼，明天我将组织远征军，去探异鬼的虚实，你是跟我一起去亲眼见证异鬼，还是不去？”
“去。”山姆威尔说道。
威尔一笑。
威尔算准了他一定会去的，无面者到长城的目的，就是验证异鬼的真实。只是，他现在既然不再以贾昆&#183;赫加尔的面目出现，威尔就并不知道他现在的名字。
一个名字，一张脸，在一个地方办完了事情，做完了生死的交易后，无面者将不会再用。他们出现，就会是新的名字新的面孔，直到这张面孔又做了杀人的事情并且被其他的任何人所知道，他们就会再换一个名字一张脸。以前用过的，将永不会再用第二次。
“黑白令我一定会给你的，因为我已经洞悉其中的秘密。现在，我能知道你现在的名字和身份吗？”
“伊蒙学士的侍从布雷克&#183;河文，山姆威尔的同袍。”无面者说道。他摇摇头，山姆的浓密卷发就变成了短而直的黑发，伸手在脸上慢慢抹下，山姆胖胖的脸就成了一张轮廓分明的青年人的脸。
“布雷克&#183;河文，和我一样，都来自河间地。”
“是的，威尔大人。”布雷克&#183;河文平静说道。
他又成了那个安静的，不苟言笑的，老老实实的学士侍从。
“谁？”国王塔下面，是埃布尔的声音。
“山姆&#183;威尔！”山姆威尔的声音带着紧张。
“山姆&#183;威尔！”威尔和布雷克都听见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刚刚来了一位山姆&#183;威尔，现在又来一位山姆&#183;威尔。
“黑丫。”威尔喊道。
“是，大人。”
“让山姆&#183;威尔进来。”
“是，大人。”黑丫的声音微微迟疑了一下。
下面，响起一片刀剑入鞘的声音。
“你是最不需要侍卫的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多侍卫守着你的国王塔。”
“让对我有想法的人知难而退，别前来送死。”威尔笑道。
“瞎子点灯？目的是让他人别撞上自己！”
“是的。”威尔微微一笑。
山姆&#183;威尔进来，看见站在一旁的布雷克&#183;河文，表情惊讶。不过他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有些紧张的来到威尔面前，站在桌前：“威尔大人，我给你的信……”
“信已经看过了，我们走吧！”威尔站起来。
“走，去哪？”
“去你的宝藏！”
“我的宝藏？！”
山姆威尔不明白。
“宝藏属于你的了，伊蒙学士的身边，我会再派其他的人去服侍他，你安心在地窖里挖掘秘密就好了。”
“真的？！”山姆又惊又喜。
“真的！”
“但我怕伊蒙学士没有好的侍从。”
“是的，我也怕这一点，所以这一段时间里，你还得带两位新侍从出来，教会他们如何做好伊蒙学士的助手。”
“大人，布雷克&#183;河文能胜任这个职务，他会写字，也会认字，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是写信和读信却是没问题的。”
“你要负责宝藏，布雷克要负责渡鸦。”
“不是，大人，渡鸦就在学士塔，我们为伊蒙学士做的事情中，就包括了照顾渡鸦。”
“他要负责远征军的渡鸦。”威尔说道。
“远征军？”山姆威尔瞪圆了眼睛。
“是的，远征军，明天上午我们就会出发，布雷克会带两笼渡鸦随我们一起出发。要不然你去也行。”
“我？不不不！”山姆双手拼命乱摇，“我不行的，大人，真的，请让我留下来照顾伊蒙学士吧，还有地底深处的宝藏。——伊蒙学士需要的另外的两名新侍从，我会把他们培养出来的，大人，我保证。”
“哦，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
“是，大人。”
“那就走吧，带我去看看地底的宝藏，不然我明天可没有时间。”
“是，大人。”
“布雷克，一起去。”
“遵命，大人。”
……
寒冷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积灰和腐朽纸张的味道。
威尔站在这绝境长城的地底深处，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座座高大的木书架，在他手中的巨大红蜡烛和山姆与布雷克的两把火炬光芒的照耀下，书架的顶端也没入了黑暗中。
“山姆，给我那本森林之子的书。”
“是，大人。我早已经放好了你需要的书。”
“哦，你怎么知道我最想要的书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猜的。”山姆威尔说道。口气吐出来，就形成了白色的霜气。
这个地窖冷如冰窟。
看不到顶端的书架上堆满了皮面装订的书册，以及一箱一箱的古老卷轴。这里到处都是老旧纸张，为避免引火，山姆和布雷克都吹熄了手中的火炬，威尔也吹熄灭了红蜡烛，山姆点亮了一盏小小的有玻璃罩的油灯。

第348章 瓦雷利亚钢的炼制卷轴
跟随油灯的灯光，三人在看不见的黑暗的拱形天花板下的狭窄过道里穿梭。
三人都是一身黑衣、黑发，彷佛是黑暗中的阴影。
山姆威尔&#183;塔利小心翼翼的在前面走，他太胖了，但是书架和书架之间又很窄，很多时候，他不得不侧着身子过去。
在前面的一张嵌进石墙壁龛里的桌子边，山姆用手里的小油灯点亮悬挂他书桌上方的一盏大油灯。油灯的上面罩着灯罩，灯罩四周是镂空的。
“你就在这里看书？”威尔说道。
“是的，大人。”
山姆拉开书桌，从抽屉里小心翼翼的抱出来几本书，就好像抱着受伤的小猫小狗，生怕弄疼了它们。
“大人，这三本书是关于森林之子的语言、巨龙和一些密文咒语杂记。不过你可得轻点，这些书年代久远了，很容易就撕碎了。伊蒙学士说，书籍每百年左右就要做修复工作，不修复就必须重新抄写一遍，我估计这三本书都抄写过十几次了。”
威尔拿起第一本书，上面的文字如蝌蚪在水中游动的各种姿态。他见过这文字，在时空之眼里，但是这些字该如何发音，怎么读？他并不清楚。
威尔翻开书，书的封面是四片不同颜色的树叶，古色古香，再仔细一看，树叶是由森林之子和鱼梁木的形势组成。翻开书，威尔大喜，每一个词语旁边，有人用通用语做了备注，并标有通用语的发音。
“山姆，你学会了这些语言了吗？”
“……没有……大人！”山姆闪烁其词。
威尔微微一笑，这小子说了假话，他怕被抓去远征军。
威尔把森林之子的书递给布雷克：“你会识字，拿着学习，远征军会遇上森林之子的，到时候你来做翻译。”
“是，大人。”布雷克接过书，不悲不喜，面无表情。
“大人，我想这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山姆威尔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来好几卷卷轴。
“这是什么？”
“地图，大人。”山姆威尔说道。
“地图？”威尔忙打开第一个卷轴，是一副世界大地图，有维斯特洛大陆，有狭海，有厄斯索斯大陆，有亚夏，有玉海岛屿，有瓦雷利亚没有被大火焚毁之前的地图。
威尔徐徐张开这面地图，地图的最西北边，有永冬之地的地图。
“还有比这更详细的地域地图吗？”威尔说道。
“有的，大人。我很抱歉要是早一点发现这书库，班森和布努斯就不用花费那么多时间测量辖地和绝境长城外面的地理了。”
威尔大喜，有分区地域地图的话，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先民拳峰，霜雪之牙，鬼影森林，永冬之地这些区域的地方如果有详细地图的话，如何行军打仗，哪里能埋伏？哪里布陷阱，都能做出精准的布局。
威尔打开第二幅卷轴，这是一副多恩和南边的盛夏群岛在内的地图，山川河流森林与湖泊，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
如果要攻打多恩，哪里有天险，哪里有羊肠小道，哪里是沙漠绿洲，一目了然。
唯一担心的，就是地图太久远，而现在的地势，因为风吹日晒，已经变了。
不过不管怎么变，山川河流的大势不会变，变的只是小道和城镇规模的一些大小。
威尔打开第三幅卷轴，是君临和黑水湾还有风息堡河湾地的详细地图，森林和山脉地方有原始部落的居住都标注了。
第四幅是绝境长城北的地图，从鬼影森林，到先民拳峰，到冰封海岸，到霜雪之牙，到永冬之地，什么地方住着森林之子，哪里是食人族，哪里有巨人，什么地方是异鬼的国度，道路和湖泊，小径和秘道，全部都有标注。
“这真是太棒了！”威尔大喜。明天就去远征，今天就找到了远征地图。
“大人，这里还有一本书，我想也是远征军用得上的。”
他推开几张卷轴，找出一本封皮腐烂的书。“就是这本，”他语带虔诚的说，“是一个姓雷德温的游骑兵写的，讲述的是他从影子塔一路到冰封海岸的凄凉岬的旅行经过。上面虽然没有日期，但他提到北境之王多伦&#183;史塔克，所以这一定是在征服战争以前完成的。大人，他们和巨人作战呢！雷德温甚至和森林之子有过贸易往来，这些全记在书里面。”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翻页，“你看，他画了地图……”
“布雷克，你这次或许也可以把我们远征军的经过写下来。”
“大人，怒我冒犯，你今天才回到黑城堡，明天就要远征，你做好准备了吗？”布雷克说道。
“在西境打仗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远征的准备。”
山姆威尔来到一书架前，翻动一些卷轴：“大人，地图还有很多的版本，估计是不同时期的不同地图版本，如果给我时间……我有办法把一切都整理妥当，我知道我能行，但那得花上好多时间……还有很多古籍书，轻轻一碰就碎了，那些书都需要重新抄写一遍了，唉，说真的，起码要好些年才行。”
“你也许需要旧镇学士的帮助如何修复古籍。”威尔说道，“我们应该让伊蒙学士给旧镇写信，让旧镇派出学士来协助你。对，山姆，你需要学士的协助。”
布雷克从一个箱子里抽出一束卷轴，吹掉上面厚厚的灰尘，展开的时候，卷轴有一小角从他指间剥落。
“你看，这张快碎了。”布雷克看着褪色的字迹皱眉。
“轻一点。”山姆绕过桌子，从他手中接过卷轴，像是捧着新生的婴儿，“重要的书籍在需要时常被誊抄，这里最老的书说不定被抄过五六十次呢。”
布雷克捡起掉落的卷成一卷的纸张，轻轻打开：“哎，这张没什么好抄的。三十三桶盐渍鳕鱼，十七桶啤酒，一桶腌菜，十二桶兽油……”
“这是张货物清单，”山姆说，他小心翼翼的把这纸张卷起来，“从账目里，我们可以得知当时守夜人军团有多少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大人，我还找到一本鱼梁木上人面的画像，一本关于巨人族和冬之号角的专著……还有连学城都没有的卷轴哦，你看这里，大人，古瓦雷利亚流传下来的炼铁卷轴，就是炼制瓦雷利亚钢的卷轴，上等金丝绸缎的材质，所以保存完好哦，还有千年之前的学士所做的季节变化的纪录……”
“瓦雷利亚钢的炼制卷轴？”威尔的声音都变了。
“是的，大人，还有关于龙之号角的卷轴，很多很多……”山姆威尔激动得声音发颤，“大人，等你远征回来，我会把这些重要的卷轴都为你整理好，并希望能在伊蒙学士的帮助下翻译出来，瓦雷利亚钢的卷轴全部都是高等瓦雷利亚语言，真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这些书都翻译过来，再誊抄一遍来保存。”

第349章 山姆威尔的可是与誓言
……
“这是稀世珍宝，绝不能给任何的第三个人知道。”威尔又惊又喜。
瓦雷利亚钢，是异鬼克星。
也是行销世界的稀世宝剑。
这本书是无价之宝。
而瓦雷利亚钢剑更是可遇不可求。
昔日的西境兰尼斯特家族有一柄‘光啸’剑，结果被人盗走流落海外，兰尼斯特为了找回光啸，连续数代人都出海外去寻找，至今，詹姆&#183;兰尼斯特的一个叔叔还在海外没有归来，就为了那把‘光啸’。
维斯特洛大陆上，所有贵族家庭拥有瓦雷利亚钢剑的，都把那剑作为代代相传的族剑。
其剑不仅仅是锋利无比，是其他剑无法相比的，它因为有魔法的加持，更能辟邪。一些黑暗灵异生物，都不敢靠近瓦雷利亚钢剑。
面对异鬼，瓦雷利亚钢剑有超过了黑曜石匕首的长度和硬度，对付异鬼和尸鬼同样有用。相对于匕首，长剑的优势显而易见。
并且所有的骑士和战士，人人都有一手剑术。
“我们得想办法让瓦雷利亚钢剑的炼制秘密进行。”威尔激动地说道。
“不，大人，现在得先翻译出来，上面全部是瓦雷利亚高等语。”山姆说道。
威尔拿过这本透着金光反光的书籍——这是因为书籍是用金丝和绸缎做的书的材质，上面的文字是墨色，有些地方的字迹有些模糊。
威尔把书递给布雷克：“你应该会认识瓦雷利亚高等语。”
“我会！”布雷克说道。
无面者的所有黑魔法，变身易形术，咒语都是瓦雷利亚高等语。
“布雷克，你会瓦雷利亚高等语？”山姆吃惊道。
他所了解的布雷克，认识的字其实有限。山姆也会瓦雷利亚高等语言，不过却没能达到翻译书籍的水平，他只会简单的口语和基础对话。
“那么，请你务必要帮忙翻译这本《瓦雷利亚钢的炼制》。”
“不，我不会翻译。除非你先给我黑白令，并带我去亲自看见一只异鬼，或者尸鬼。”布雷克说道。
山姆说道：“布雷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大人说话，异鬼是真实存在的，莫尔蒙总司令，大吉莉的姐妹们，还有野人欧莎，灰烬十三勇士，泰伦&#183;灰烬爵士，他们都见过异鬼。我相信他们每一个人。”
布雷克脸色平静如湖泊的水面，他定定的看着威尔，一言不发。
威尔说道：“山姆，你先出去一下会。”
山姆看看威尔和平静的布雷克：“是，大人。”
山姆点亮小油灯，侧身经过书架间的狭小空间，走出地窖，并轻轻拉上腐朽的木门。
外面是黑暗的错综复杂的虫洞，就在绝境长城的下面。深入地下百尺。寒冬来临，绝境长城外面的生命都生活在地下，森林之子，巨人，野人。不知道他们的地下藏身之处，会不会也和这些虫洞相似。
真是好可怕的寒冬。
虫洞吹来的寒风一阵阵，威尔把小油灯挂在腐朽的门上，裹紧黑色的袍子。他侧耳倾听，书库里面没有传来威尔和布雷克的声音。
“布雷克会高等瓦雷利亚语？”山姆心中起了怀疑，这个布雷克任何事情都非常平静，这是令山姆略感觉奇怪的地方，他还会瓦雷利亚高等语，这绝不是一个河间地的私生子会的，而且，威尔大人今天才回来，之前都不认识新人布雷克，他又怎么会知道布雷克会瓦雷利亚语言的？
山姆威尔看起来又胖又蠢，但他并不是真的愚蠢。相反，他其实非常聪明。他善良和憨厚的性格使得他总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些事情的不合理。在这之前，他总是先把人放在‘好人’的平台上来进行假想，这导致他常常显得愚蠢而不精明练达。
腐朽的门无声的打开，令山姆威尔吓了一跳，威尔和布雷克站在门前，两个人走路为什么都没有声音的？就好像鬼魅。
当然威尔大人是绝对不会是鬼魅的，那不过是自己愚蠢导致的瞎想。
山姆威尔手忙脚乱：“大人！”他忙取下腐朽门上挂着的小油灯。
“山姆，瓦雷利亚钢卷轴的事情，保密，任何人都不能透露，你能做到吗？”威尔大人严肃地说道。
“……伊蒙学士也不能说……”
“伊蒙学士，琼恩&#183;雪诺，莫尔蒙总司令，都不能说。”
山姆威尔的眼睛看向布雷克。
“他是可以信赖的！”威尔说道。
山姆的嘴张开，一阵虫洞的寒气灌进他的肺部，令他全身一激灵，他愣了一会，说道：“是，大人。”
这个布雷克，不是个简单的布雷克。山姆威尔心道。
“书我们带走了，我们会在远征的时间里翻译并抄写一本副本，回来的时候，副本交给你保管。”
“不！”威尔不由自主的挡住门口，“大人，远征军万一有个好歹，这本书万一丢失。”
“书不会丢失，除非我和布雷克都被异鬼抓去。”威尔笑道，“别忘了我是神选者，我看见了我们平安归来的预言。”
神选者的借口真是一个好借口。
威尔从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借口就找得不错，在奇幻有神的世界里畅行无阻，神选者和预言一出，只要被验证过几次准确无误，下次再用这个借口就无人怀疑。
山姆威尔啊的一声，最后让开了门。
“山姆，我就不派侍卫给你了，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书，负责整理书籍，需要学城帮助，就让伊蒙学士发渡鸦过去。在你眼里的宝藏，在其他兄弟的眼里却是垃圾。只是一点，好的古籍，比如龙与魔法之类的卷轴，好好保存，别给任何人说，等我回来。”
“是，大人。”
“你能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这里的秘密吗？”
“可是当我们需要旧镇学城的学士来帮忙的话，学城没有的卷轴，学士想要带走呢？”
“当然不能给他带走。”
“但他会说出去呢？”
这是不能禁止的，学士会通过渡鸦向学城汇报。但是还是要有一定的防范，减缓一些信息的泄露可能和泄露时间。
“让他在进这个书库之前先发誓，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威尔说道。
学士既然来了，就不会不看一眼书库就走，这个誓言他是逃不开的了。虽然并无多大用处，却有胜于无。并且，学城学士的品格，除了科本，威尔觉得也不能如此的去怀疑他们。
山姆的脸上掠过一丝疑惑，他认为大人要学士宣誓的话对学城来的学士并无太大约束力，学士都是被学城管理并派遣的，除非被开除的品格败坏的那些家伙：“好吧，大人，以新旧诸神的名义，我发誓，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尽最大努力保护这书库，可是，万一学士要抄写副本带走呢？”
太诚实的人总是有很多可是。
“等我回来，我会同意学士抄写一些书的副本带到学城去。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学城学士不能抄走任何书籍。”
“……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了，山姆威尔&#183;塔利大人。”威尔沉声说道。
“呃，是，好吧，大人。”

第350章 三百铁匠·准备炼制瓦雷利亚钢剑
“大人，你找我？！”一个壮汉在门口探进来一颗头。
“是的，进来。”威尔坐在有松木节疤的长桌后面。
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人。
夜已深！
壮汉走进来，大腹便便，木质地板微微的颤动。他几乎有布雷克和威尔两个人加起来那么壮实的身板。他的左手衣袖空荡荡的，只有一只右手。肩膀宽厚得就好像城墙。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唐纳&#183;诺伊，认得这把剑么？”威尔把一柄一手半剑放在长桌上，“认识这把剑么？”
唐纳&#183;诺伊笑道：“大人，这是莫尔蒙司令的族剑长爪，兄弟们谁不认识？”
一手半剑，比双手巨剑短，但是比长剑长，所以被称为一手半剑。
莫尔蒙司令的长爪是绝境长城上唯一的一把瓦雷利亚钢剑。
“他是什么钢打造的？”
“瓦雷利亚钢！”唐纳&#183;诺伊不笑了，疑惑的盯着威尔，威尔问的问题都是大家知道的问题。
“瓦雷利亚钢剑是异鬼的克星，唐纳。”
“嗯哼！”唐纳鼻孔里哼道。唐纳&#183;诺伊下巴长满了钢针一般的黑须，他肌肉发达，尽管只有一只手臂，但是非常强壮。他是黑城堡的铁匠师傅，打铁的技艺精湛。在加入守夜人之前，他是拜拉席恩家族的部属，一名技艺非凡的铁匠，他打造了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的战锤和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一世的第一把剑。
十六年前，伊耿历283年，风息堡之围后，他的左臂因为很轻微的斧伤导致左臂发炎、溃烂，为了保命，他不得不截掉了左臂，然后加入了守夜人。
他的鼻子又扁又宽，这令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没脑子的莽汉。
“我要你在三个月内，为我找来七国最好的铁匠，你能做到吗？”
“我就是最好的铁匠，大人。”
“我需要打造一千把长剑，你一个人能行？”
“多长时间要？”
“半年后，一千把剑。”
“三十个人就行了，大人。”
“我要你组织一个三百人的铁匠队伍。”威尔说道。
“用不了那么多人，大人。”
“我要你们打造的是跟这把剑一样的剑。”威尔拿起长爪，抽出来，一道光华照亮了房间。
“瓦雷利亚钢剑？”唐纳&#183;诺伊吃惊道。
“是的！”
唐纳&#183;诺伊顿时结结巴巴，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被深夜打搅睡眠的不满也烟消云散，“大人，你在君临，找到了炼制瓦雷利亚钢剑的秘密？”
“找到了。”
“那该如何炼制？”唐纳&#183;诺伊激动道，一张黑脸上有了红光，就好像有炉火映照着他的脸庞，“我听说需要会魔法咒语，并还需要铁匠自己的精血来冷却第一道剑坯，而且那黑铁矿石，也与众不同，是需要火山下的特殊矿石进行冶炼。”
“三百名铁匠，三个月，打造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而并非一千把。至于铁矿石，狭海自由贸易城邦的所有铁匠兵器铺里的上等铁剑坯，都使用的是瓦雷利亚城邦的铁矿石炼成。瓦雷利亚城市虽然被大火烧成了废墟，但是铁矿石却依然行销各大自由贸易城邦。两船瓦雷利亚铁矿石，能在任何自由贸易城邦的铁匠街上均购买到。我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请在狭海自由贸易城邦的朋友帮忙高价购买两船瓦雷利亚的矿石剑坯。”
“那炼制瓦雷利亚钢剑的技艺呢？那些咒语，炼制秘法，大人要如何教我。”
“你什么时候能找齐三百名技艺出众的铁匠？”
“两个月，大人。我的同袍中，很多技艺优秀的铁匠，他们在君临的钢铁街，河间地的奔流城，谷地的海鸥镇，北境的白港城。只要他们知道是来炼制瓦雷利亚钢剑，不吃饭不睡觉不要工钱也会立即赶过来的，大人。”
“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炼制瓦雷利亚钢剑的秘密，并且，你必须先宣誓，加入我的圣裁堂。”
呯！
唐纳&#183;诺伊立即单膝跪地，右手握拳击打自己的胸膛：“大人，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宣誓加入大人的圣裁堂，效忠大人，忠诚耿耿，至死不渝。”
威尔点头：“很好，在时空之神的眼里，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而面对世界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唐纳&#183;诺伊，不管是在我春天的餐桌旁还是冬天的壁炉火光中，从此之后，始终有你的一席之地。起来吧，恭喜你，你如今已经是我圣裁堂的一员了。”
“谢大人！”唐纳&#183;诺伊激动得黑脸发红。他站起来，面对威尔，神态更恭谨了。
“我今晚先教你这一段血咒语，这是瓦雷利亚高等语言，我给你两个月时间背熟它，倒背如流。同时，在这两个月内，我要你找来三百位技艺不错的铁匠，这些铁匠一旦炼制成功第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就永远不能再离开我们的铁匠城。他们得宣誓留下来，任何一个人也不能再离开。”
“铁匠城？”唐纳&#183;诺伊又惊又喜。
“是的，我要把长夜堡改造成铁匠城。”
长城最大、最古老的城堡，就是长夜堡。如今已经废弃。它在黑城堡的西边，在长夜堡和黑城堡之间，还有王后门和深湖居两个城堡。如今，这两个城堡都住上了狼林山脉哮吼石民的步兵和骑兵。四国先遣军居住在黑城堡以东的两个城堡内——橡木盾和水滨寨。
威尔和布雷克回到地面，布雷克就教给了威尔《瓦雷利亚钢剑炼制》的第一篇血咒语。无面者精通瓦雷利亚高等语言，他们的历史比布拉佛斯城市都还古老。黑白院创始人，就是来自瓦雷利亚火山下的一名瓦雷利亚矿工，精通瓦雷利亚语言是资深无面者的必修课程。
威尔和无面者布雷克达成了不为人知的合作协议。他提出的条件，无面者无法拒绝。
直到天亮，唐纳&#183;诺伊勉强记住了这一段拗口的发音，至于口诀是什么含义，他一无所知。
而在学士塔，无面者布雷克不到天亮就已经看完全部的《瓦雷利亚钢剑炼制》，看完容易，要翻译出来，并教会威尔，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威尔要在远征的途中，背下整本的《瓦雷利亚钢剑炼制》这本书，并且是以瓦雷利亚高等语言背诵下来，并学会每一句语言的意义。

第351章 数千年·最强盛的远征军
被换了脸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如今的小格林——负责贸易和城镇建设——赚钱！
失去了舌头的科本负责医学和生命研究——救死扶伤，将建立长城的第一个医院！
铁匠唐纳&#183;诺伊负责组建铁匠队伍打造兵器——瓦雷利亚钢剑和未来的龙晶匕首和箭矢！
山姆威尔负责地窖书库——这是今后的未来大学士，有无学城圣堂颁发的学士链来证明都无所谓。
威尔&#183;曹初步搭建了自己王国的人才库。
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力量，并不是只着眼于建设军队；粮食，金钱，武器、人口基数、学士、医疗等等才是建设强大军队力量的真正基础，也是保证。
……
喀喀喀的铁链搅动沉重大铁门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面前的漆黑开始从地面透露出一线亮光，凛冽的寒风从刚升起一点的大铁门下口卷进来。
威尔骑着马手举火把，身边是布雷克侍从。
布雷克的手上牵着一匹驮马，驮着两笼渡鸦。布雷克的身边是炼金术士亚度尼斯和亚尔维斯，两个人都是君临炼金术士公会里的大人物，被威尔用木箱把他们和他们的弟子，包括公会储存起来的制造野火的物质一起给装到了长城。
炼金术士公会里的炼金术士被威尔一网打尽，全部给‘请’到了长城来，他们住在距离黑城堡间隔了三个城堡那么远的冰痕城。冰痕城的东边就是将被用于铁匠铺的长夜堡。
把被绑架来的炼金术士安排在冰痕城，就是为了怕他们在炼制野火的时候发生爆炸。野火是极不稳定的物质，在用大商船运送野火原材料来到长城的时候，那些野火物质是淹没在厚厚的河沙里面的。
威尔、布雷克、炼金术士亚度尼斯和亚尔维斯的身后，则是哮吼八侍卫。
然后是大吉莉，安盖，猎狗，首席游骑兵长官硬汉索伦；以及科本学士的两名助手，他们的医术需要实战的训练。
科本学士就是远征军的医生。
这一行人的身后是三百游骑兵！
威尔等人带着这三百游骑兵走出长城隧道，慢慢在雪地上列成了队列。
随着马蹄声，又一个三百人的黑衣队伍出现，他们以新兵教头琼恩&#183;雪诺为首，也是三百骑兵，不过全部都是来自七国和狼林部落的新兵。
琼恩&#183;雪诺带着自己的新兵队伍全部走出长城隧道后，排在威尔军团的左翼。
随后又是一支军队走出隧道，军官以泰伦&#183;灰烬为主，清一色的哮吼石民的勇士们，依然是三百骑兵。他们排在威尔军团的右翼。
左中右三个三百人的军团，威尔居中。
威尔吹响铁哨，这是他在昨天简单的和各级军官们交流后约定的命令信号。
从此之后，长城军团的命令将以铁哨为号。威尔是第一个带头实行的人。
这次远征也是训练长官们的一次拉练。
用哨音发布命令比大嗓门喊的好。
军队只要过了一千人，大嗓门发布的命令后军很可能就听不见，需要专门的传令兵去传令。铁哨音质高亢尖利，留在空气中的时间也很长，更容易令士兵们听到。
这也是铁哨音首次在这个奇幻世界里的军事行动中的运用。
在这之前，军队作战都是要靠首领的大嗓门喊的！
威尔一声令下，三路人马缓缓走进鬼影森林。
然而长城的隧道大门并没有关闭，缓缓的，从长城隧道里走出来第四支三百人队，他们是四国先遣军凑出来的一支三百骑兵队伍，这支队伍被威尔大人安排为后勤队。每个士兵都至少是两骑，其中一匹是驮马，驮着大军的口粮，成捆的箭矢，需要补给的弓箭刀枪，皮革和长袍，帐篷。除了驮马外，三百先遣军还赶着几十辆马车，马车上全部是后勤必需品，还包括部队的锅碗瓢盆。
四国先遣军被威尔用于后方补给队伍，这其实令先遣军副司令罗拔&#183;罗伊斯很不满。
四国先遣军的总司令是罗柏&#183;史塔克，他在河间地追捕两位御林铁卫，至今还没有来到长城。罗柏&#183;史塔克不在，先遣军的最高长官就是东境谷地的罗拔&#183;罗伊斯。
罗拔&#183;罗伊斯跟他的父亲青铜约恩一样，都穿着据说画了符咒的青铜板甲。
罗伊斯家族的青铜铠甲上的符文能抵御攻击，减少伤害——只是很可悲的是，罗伊斯家族的人在战斗中死伤的并不少。和威尔一道巡逻鬼影森林的威玛&#183;罗伊斯就是罗拔&#183;罗伊斯的弟弟。威玛&#183;罗伊斯是绝境长城八千年来第一个被异鬼杀死的游骑兵。威玛&#183;罗伊斯穿在黑斗篷下的符文青铜铠甲并没有能保护他不受伤害。
铁枪小琼恩和黛西&#183;莫尔蒙是罗拔&#183;罗伊斯的副将。
除了罗拔&#183;罗伊斯的不满外，这次对威尔更不满的是总司令杰奥&#183;莫尔蒙。
杰奥&#183;莫尔蒙是要做这次远征军的总司令的，应该留在绝境长城休息的应该是威尔，他已经够累了，也为大家赢得了太多的荣誉和财富，他刚回到黑城堡不过一天，第二天就立即带兵远征，这是一直在长城的杰奥&#183;莫尔蒙无法接受的。
然而杰奥&#183;莫尔蒙要带队远征的提议遭到了威尔的坚决反对。
威尔反对杰奥&#183;莫尔蒙的原因是预言。
预言这次不是出于威尔，而是来自高尚之心的树叶夫人。
在威尔和提利昂去高尚之心寻找树叶夫人的时候，树叶夫人第一次触碰到威尔的手的时候她看见了长城鲜血和鬼影森林里的一只会说话的渡鸦啄食一个老人的脸。
威尔想来想去，他认为预言中的老人很可能就是莫尔蒙。
在长城，会说话的乌鸦就只有莫尔蒙司令的渡鸦，那是一个会骂人会提要求的渡鸦，但是只要莫尔蒙一死，它依然会吃掉莫尔蒙的眼睛和脸上的血肉——渡鸦食尸，尸体是自己的主人也不例外。
最后，在大厅的投票中，杰奥&#183;莫尔蒙的票数远远低于威尔的票数，杰奥&#183;莫尔蒙只好留守长城。
但是威尔带走了他的长爪。
现在那长爪悬挂在泰伦&#183;灰烬的腰间。
泰伦&#183;灰烬带着自己的骑兵队伍，但他本人并没有骑马，他的重量，马无法承受。就算他骑在马上，双腿也磕磕撞撞的拖在地上。
威尔这次远征，准备为泰伦&#183;灰烬抓住一匹长毛象。
巨人们的坐骑，就是长毛象。
……
这是数千年来，自从守夜人军团没落以来，守夜人军团出征中最强盛的一次兵力，没有之一。

第352章 归顺者生·反抗者死
……
大军进入了鬼影森林。
琼恩&#183;雪诺离开自己的率领的左翼军团，拍马上来。
“威尔大人。”
威尔微微点头，看着这许久不见的琼恩&#183;雪诺变得更加魁梧了，少年脸上的稚气全部消失，嘴唇上已经有了淡淡的黑色的绒毛胡须，那双眼睛，变得有了威势。
新兵教官必须要有一双威势的眼睛，哮吼石民们可不是那么好训练的。没有强硬的一面，谁也不会听你的。
琼恩&#183;雪诺成长了，也成熟了。
尽管如此，琼恩&#183;雪诺还是被威尔肩膀上的两个小家伙所吸引，目光停留在两只狮鹫上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这说明他的心性熬练还不够。不过，这次的远征之后，他就会迅速的成长起来了。
“威尔大人，我请求带一队轻骑兵到前面去侦察。”
“不用！”威尔说道。
“不用前去侦察？”琼恩&#183;雪诺说道。
“是的。”
“为什么？”
“稳扎稳打，步步推进。”
“威尔大人，你可能还并不明白现在的局势，现在的鬼影森林里，很多小股的野人斥候，成群结队的野人农民也很多。我判断，他们的大部队必然在后面。”
“遇上野人斥候，投降的编进队伍，不投降的就杀掉。”威尔说道，“我们全部都是骑兵，具有绝对的速度优势。”
“如果是农民队伍呢？”
“他们不会走黑城堡方向，只会走影子塔的峡谷和东海望的水路。我已经命令影子塔的断掌科林率三百骑兵顺着霜雪之牙的山脚推进，遇上农民队伍，归顺的派兵送他们过长城，编进守夜人辖地的村落，不归顺的杀掉。至于东海望的偷渡农民，偷渡成功的算他们运气好，被抓住的一律编进海军舰队，会游泳的成为水兵，不会游泳的做杂役，老人和女人孩子编进守夜人的渔民村落，不听从安排的一律杀掉。”
琼恩越听心里越不舒服：“大人，你这次是要血洗野人？”
“长夏已经过去了，琼恩，异鬼很快就会到来，我们没有时间坐下来跟野人们做任何说服工作了，长城敞开大门欢迎他们的到来的消息也早就散布了，但是野人们并不领情，反而杀了我们所有的巡逻兄弟。你在长城，这些情况比我更明白。”
琼恩默然。
“我们这次远征，凡是归顺的野人就是自己人，有土地给他们有基本口粮给他们，能战斗的就编进队伍，凡是不归顺的，一律杀掉，不再施行先前的放走给他们自由的策略。因为据我所知，凡是被我们放走的野人，每次都带着人转回来杀了我们的巡逻兄弟。”
琼恩语塞！
事实证明，威尔以前的怀柔政策没有得到野人们的任何善意的反馈，他们反而抓住机会一次又一次的组织人手，杀掉了多起巡逻的游骑兵队伍。
野人们的敌意，令威尔不得不放弃先前的怀柔联盟政策，也激起了兄弟们的怒火，面对越来越多的野人的南下，威尔并不打算坚守长城，于是有了这次的远征。
“雪诺大人，收起你的脆弱和怜悯吧。”首席游骑兵硬汉索伦轻蔑地说道，“你还没有被野人的刀剑砍过，你的兄弟们也还没有被野人捅过屁眼，等你看着你的兄弟们一个一个被野人砍下脑袋的时候，你就会为你内心的虚伪感觉到羞愧。”
硬汉索伦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手下的老兵们一起哈哈大笑。
在老兵们的眼里，琼恩&#183;雪诺和他手下的那帮新兵蛋子，都是没种的垃圾。
“归顺者生，反抗者死，这次再没有放他们走的第三条路了。”威尔轻声说道，“琼恩，你是坚决执行命令呢，还是掉头回去长城，我另外安排人来带领新兵军团？”
琼恩&#183;雪诺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硬汉索伦和他的兄弟们轰然大笑。
“那如果不肯归顺的是一个老人或者孩子呢？比如，一个八岁的男童。”他倔强的大声说道。
“你可以用绳子拴住他们当做你的俘虏，拖在你的马后，但我绝不允许你派出兵去保护住他们。我们的士兵这次出来是战斗的。”威尔皱眉说道，“琼恩，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琼恩&#183;雪诺深深的看了一眼威尔，打马回到自己的左翼队伍。
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
抓住野人不杀，给他们自由，让他们回去宣扬长城军团愿意接纳他们，给野人农民以土地，让他们具有居住权，大家一起打异鬼，这是威尔先前的策略。现在，威尔一回来，立即远征，自己把自己的策略给全盘推翻了。
琼恩认为，威尔的策略极好，只是需要再多一点耐心和时间就会收到很好的效果。
没有人愿意战斗，野人也不会愿意，尤其是野人的农民。
但是威尔听不进他的谏言。
在琼恩&#183;雪诺的身后，老兵们的嘲笑声一路尾随着他。
“队伍散开，成一字形推进。”威尔传下号令。
于是，左中右的三支军团排开的阵势长达数里，三路军团和军团之间的距离在数百米，骑兵和骑兵的距离在三米以上，大军成一字上，向前推进。
鬼影森林里的野人小股斥候不少，这次是要地毯式绞杀。
队伍行进到中午，遇上了两股藏在地下树叶中的野人斥候，一共十四人，被全部杀死，头颅砍下来，插上了枪尖。两支小队斥候的马匹却只有七匹，但这对野人斥候们是个沉重打击。
一匹马对野人们来说极其珍贵。
威尔选择的道路，是野人们南下探察情况的必经之路。其他地方也能过，但是荆棘，湖泊，河流，山石和冰雪是巨大障碍，并且根本无路。
威尔的军队行进的路线，有路。
大吉莉骑马来到威尔身边，凑到威尔的耳边说道：“威尔大人，这里已经不是青绿之地，这里是长城外，是属于自由民的地方，你们七国的那些礼仪和风俗，对我们自由民来说，已经失去了约束力，我们的王是曼斯&#183;雷登。在青绿之地，我奉你为主，遵守王国礼法，但是在塞外，我依然尊你为主，但却信奉自由民风俗礼法，希望你能明白。”
“我尊重自由民的风俗礼法。”威尔说道。
大吉莉点点头，拍马走开。
……

第353章 实战练兵·自由民的爱情
威尔心中微感奇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骑兵队伍前进的速度不慢，傍晚时分，就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白树村。
白树村是接近长城的最大的野人村，它私下还有个名字：私生子村。这个名号只在守夜人兄弟内部叫。这个村子的村民和守夜人们交好，彼此经常交换生活品，村里的很多女孩子都跟守夜人兄弟好过，代代如此，所以有守夜人心照不宣的私生子村的叫法。
因为异鬼献祭寒神，这个村子在威尔和莫尔蒙泰伦&#183;灰烬等人的第一次出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了。
白树村外百里远，就是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的卡斯特的堡垒。
威尔传令下去，骑兵们就在白树村过夜。
步行从长城到达白树村，最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骑兵军团的补给无须自己带着，后面的先遣军三百骑兵负责补给，战马的负重不多，所以速度可快可慢。
前面的卡斯特的堡垒已经被烧成灰烬，再也不能给出征的守夜人军团以落脚地和补给，威尔的这次出征，就是自己的一个三百人的骑兵军团自带补给在后面。
千人骑兵军团，这对于野人来说，是不可相信的军事力量。
守夜人军团也从来没有这么富有过。
莫尔蒙司令接手守夜人军团的时候，总兵力都不足六百人，还要一分为三，战马更是少得可怜，三个驻守点的战马都不过数十匹。
没有实力，千匹战马的草料都是个很大的问题。更别说其他的后勤补给了。
威尔的行军速度很快了，而且，这次并没有先派出斥候，直接大部队向前推进，遇上野人斥候或者部落农民就碾压，归顺者编进队伍，反抗者死。
这种绝不掩饰部队行踪的做法，就是向野人大部队释放出一个信号：求战！
帐篷很快搭建起来，威尔发出命令，叫琼恩&#183;雪诺和泰伦&#183;灰烬到他这里来领好东西。
两人应声而来。
威尔的大帐篷里，堆放着几袋东西，从袋子的外形估计，那里面装着的是木桶。
“一人两袋。”威尔说道。
琼恩&#183;雪诺过去拎那黑色袋子，用手一提，那袋子竟然纹丝不动。
“里面装的是什么，大人。”琼恩问道。
“自己打开来看。”
琼恩解开袋子，袋子里面是一个圆形木桶，打开木桶盖，里面装满了黑色的尖刺钉。琼恩&#183;雪诺见过这三角钉，铁匠唐纳&#183;诺伊带着他的手下曾经打造过一段时间。只是没有想到唐纳竟然打造了这么多的三角钉。
“在营地四周挖好壕沟，打下鹿角，留两个进出口，把这两桶三角钉撒满进出口，防止小股野人的偷袭。”
琼恩拿出来一个三角钉，这三角钉闪着黑幽幽的光辉。钉不长，大约半指，小巧玲珑。
三角钉丢在地上，不管怎么丢，总有一面尖刺朝天。
琼恩&#183;雪诺还没有听说过战场上用这种尖角钉的。
威尔在君临红堡的时候，看见了梅葛楼干涸的护城河底洒满了铁刺，于是渡鸦传信回来长城，命令铁匠唐纳打造三角钉。
“大人，丢下去容易，可是第二天我们自己出行，捡起来好麻烦。如果晚上有敌人来偷袭，我们自己出去应战也不方便。”
“这是防御战术用的，今天奔波了一天，晚上就应该好好休息。”
“那么第二天怎么捡起来？”
“第二天你们就知道了。”
这里距离绝境长城还不远，野人活动再频繁，也不过小股的敌人。在野人必经之路上丢上铁钉，管用。
这是第一次用三角钉防御营地，威尔知道大家都不习惯，以前就没有过这样的战术。
泰伦&#183;灰烬提着两个袋子就好像提着两只小烧鹅，率先走了。
威尔这边的营地，浅壕沟很快挖好，削尖的木棒竖立起来，然后留出通道，在通道上撒满三角钉。
距离长城这边近，晚上如此布防根本不需要，但是威尔要三个军团一丝不苟的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实战练兵。
在不可能有敌人的大部队出现的情况下，也要按照前线大战的条件进行布防，这就是实战练兵。只有训练有素，真正大战来临，才不会手忙脚乱。
新兵和老兵还有哮吼石民战士看威尔亲自挖防御壕沟下鹿角，虽然觉得没有必要，却也不敢违拗，大家一起干。
做好一切防护，大家吃饱喝足，睡觉。
晚上，三个营地自有值班的骑兵在外围进行巡逻。
威尔睡到半夜，突然惊醒，有人摸进了他的帐篷。威尔起身正要出声，那人已经溜进了他的被子。
“大吉莉！”威尔低声说道，生怕惊醒外面的侍卫们。要知道隔壁还睡着一个无面者布雷克。
大吉莉没有出声，在被子里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在被子里缠住威尔。
“不能这样。”威尔喷着热气低低地说道。
他没有拨剑攻击来人，就是因为嗅出了大吉莉的气味。
和大吉莉在一起时间太久了，他已经熟悉了她的气味。
“我是自由民！”大吉莉开始脱威尔的衣服。
威尔按住了她的手。
帐篷内外，都是自家的兄弟，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吉莉白天刻意对他说的自由民风俗礼法竟然是这个。
大吉莉不管不顾，咬住了威尔的肩膀，双手解开了威尔的……
“不要这样，你会怀孕的。”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自由民没有私生子一说。我喜欢你，就和你睡。要是怀孕了，我要自己高兴，就把孩子生下来，把他养大；如果不喜欢，或者战事紧张，我就喝月茶。我已经让科本学士为我配好了月茶。”
大吉莉的身子滚烫，光滑，喷出的气息火焰一般。她的双腿修长，弹性十足，有力的缠住威尔的腰。
威尔用力按住大吉莉的双手，他全身也滚烫起来，反应剧烈。
大吉莉的身体处处充满了诱惑。
“你要么和我睡，要么杀了我。这就是我们自由民的律法。在我们这里，男人看中任何女人，或者女子看中男人，晚上都可以去偷他。女子愿意，自然会和来偷他的男人睡，不愿意，就会割断他的喉咙。”
“男子强壮有力女子根本无法反抗！”
“那就等他完事了睡着了再割断他的喉咙，或者在酒里下东西杀死他。我们不违法。我们女人怀孕，从来不需要男人负责，要不要孩子，也要我们自己决定。如果被男人强迫又不愿意杀他，那我们就得跟着他，这是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
“你是要了我，还是杀了我？我……湿透了！”

第354章 大吉莉的欢悦·骑兵横扫鬼影森林
要么睡了我？要么杀了我？
二选一！
男女都可以在夜晚去偷自己喜欢的人。
这是自由民的自由。
但是威尔却觉得：野人们眼中的自由，其实也是一种强迫。
也许世界上本就没有真正的不侵犯到别人的自由。
但是威尔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是野人、巨人、龙、贵族与骑士的时代。
在自由民的眼里，没有私生子与非私生子的歧视，一律平等，在他们的眼里，也没有处女与非处女的情结。只要相悦，任何人都可以在一起。——那是两颗令神都羡慕的跳动在一起的心！——所以任何人，包括野人之王，都没有权力把两人分开。
然而感觉消失，他们就分开得很彻底，绝对没有婆婆妈妈的任何牵绊。如果一方纠缠，就往往会付出生命为代价。
事实上，不管是谁，身体的原始的欢悦风暴的确是不可阻挡的。
那是生命能够繁衍和昌盛的原始动力，那是自然的力量，谁也无法阻挡！
尤其是在寒冷的鬼影森林，有一具光滑的弹性的美丽如火焰的身子，很快就碾碎了青绿之地的所有繁文缛节加在一起的虚伪。
酣畅淋漓的，就是战！
……
两只在黑夜里只要有点亮光就能看清楚东西的小狮鹫目不转睛的盯着兽皮毛毯上的两个用力纠缠在一起的人，它们偏着头，炫彩的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迷惑而探究的光芒。——这是它们聪明的脑袋里第一次被人族上了一趟生动的人生课。
狮鹫的眼睛在黑暗中视力并不好，如果完全没有光线，它们的眼睛是看不见东西的。——但只要有一丝的亮光，只要有一点点的天光，它们的视力就惊人的敏锐。
威尔的帐篷里并不是完全的黑暗，烈焰和蓝晶站在横杆上，脑袋偏来偏去，目不转睛的看着威尔和大吉莉的复杂而难解的运动。
烈焰和蓝晶的成长速度惊人，每餐都要吞食和自己的体重一样多的食物，而且全部是肉食。和龙要吃熟的食物不同，狮鹫吃的食物全部是生冷和带着血腥的肉——各种肉。它们最喜欢的是马肉。虽然两个小家伙的身体每一天都在速度的变大，但其实它们现在依然很小，而且脆弱。
尽管如此，不管多野的战马，也畏惧狮鹫的气味和叫声。威尔的战马要不是主人的拼命安慰，在第一次看见狮鹫的时候，它就会把威尔掀翻自己跑掉。
战马对狮鹫的畏惧，超过了琼恩&#183;雪诺的冰原狼白灵。白灵虽然不畏惧小狮鹫的气味，但是狮鹫只要发出金铁般的名叫，白灵就会远远的躲开。
冰原狼，影子山猫，山狮和猎豹，马牛羊，都是狮鹫的食谱。
除了能喷火的龙，狮鹫是无敌的飞行兽。
威尔和大吉莉沉沦进了欲望的大海，他们忘记了帐篷内外的兄弟们的存在。无面者布雷克在大吉莉潜进来的第一刻就发觉了她，但是因为威尔没有任何的声响，他也就不闻不问。
他能发现大吉莉的潜入，威尔自然也能发觉。
……
第二天天没亮，大吉莉就悄悄潜走。
自由民如果晚上偷人成功，是会炫耀式的住在一起的，他们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相悦，不管男女都是一样。
大吉莉却偷偷的潜回了自己的帐篷，在天亮前。她其实还是受到了青绿之地的无形影响，不愿意被别人看见她和威尔之间的‘秘密’。她自己内心虽然根本无所谓，但她觉得还是和威尔保持偷人的秘密更好。
毕竟威尔手下，很多军官都是青绿之地的混蛋！很多人内心并没有真正接受野人。
……
大军吹起号角，战士们纷纷起床。琼恩和泰伦带着自己的侍卫们站在一旁，威尔的侍卫们拿出黑斗篷，有的拿着草垫，他们把斗篷或者草垫扔出去，斗篷展开，覆盖在三角钉上，斗篷的一端拴着绳子，拉动绳子，斗篷在地面拖动，大部分三角钉就被带了起来。
琼恩发觉用紧密的草垫来收三角钉效果更好。草垫的两角拴上了石块，以增加重量。拖动的时候，能更好的带起三角钉。
但是这样的工作依然费时。
不过效果很好，昨晚有小兽闯进三角钉阵都被留了下来。
就算敌人有准备，用草垫来破防，晚上也没有这么方便，而且不管是用草垫还是沉重的黑斗篷，都不能全部收起三角钉。
威尔说道：“琼恩，泰伦，每天训练士兵们收放三角钉的技巧，今天晚上宿营，增加两袋的三角钉布防。”
威尔的军团中，赶着好多匹驮马。难道驮马驮着的都是三角钉？
“是，大人！”琼恩和泰伦道。
“从今天开始，每晚宿营，都要挖壕沟，下鹿角，撒铁钉布防，让战士们熟练的掌握每一种技巧，每天的布防时间和第二天的撤防时间，都要越快越好。”
“是，大人！”
……
行军号令吹响，大军前行，战马奔腾，成一字长蛇阵在鬼影森林里向前推进。
前进！前进！前进！快快快的呼喊声响彻森林。
千匹战马的杂沓声令整个森林都喧闹起来。
地面震颤。参天大树上积雪纷纷掉落，鸟兽纷纷出逃。
弓弦声响，有人的惨叫声不时夹杂在鸟兽的惨鸣中响起。
这一代的野人村落的人早已经没有了，被异鬼献祭给了寒神。凡是在这里出现的家伙，不是野人斥候就是野人的猎人农民。
不归顺者，一律射杀。
琼恩带着白灵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如此急行军，本就是地毯式的扫光野人的斥候和暗哨。
野人们借着威尔颁布的怀柔政策，杀了不少巡逻的游骑兵。
现在是扫荡这片森林的时候了。
这一天急行军，中饭在马背上吃，骑兵军团扫荡出百里地，杀了近百零星或者成队伍的野人，很多野人连归顺降服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就被一箭封喉。这次的出击，游骑兵们要野人归顺的耐心几乎没有。
突然之间，一直温和的乌鸦变成了一支狂风暴雨的骑兵队伍，上千人的庞大骑兵军团是野人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的。这一代的野人和游骑兵作战的经验都是百人以下的无数次的战斗规模。
鬼影森林里的野人们纷纷撤退，大多数靠双腿奔跑逃命。他们这一跑就会日夜不停，路线是跑出鬼影森林，越过先民拳峰，逃回乳河的另一边，进入瑟恩山脉。
天黑时分，骑兵军团来到了被烧成一团废墟的卡斯特的堡垒，就地扎营。
晚上，大吉莉又溜进了威尔的帐篷……
而乌鸦的骑兵军团血腥扫荡鬼影森林的消息也在天亮时分越过了乳河，传进了瑟恩山脉的冰天雪地中，传到了野人王曼斯&#183;雷登的耳中。

第355章 野人王曼斯·雷德
……
瑟恩山脉，断肠谷。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大部队就驻扎在这里。
四面都是高山，积雪皑皑，中间一片谷地，有河流从谷地穿过，这是乳河的上游。
这片营地无边无际。
在晨光中渐渐苏醒的营地，不是一处，而是上百处，每一处都非常容易受到攻击。由于分散在十余里的空间里，营地显得冗长而没有臃肿，并且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
没有陷坑，没有削尖木桩，没有马架，只有几小队斥候在四周巡逻。各个团队、氏族和村落看中什么地方，就扎营下来，丝毫不管别人。没有前军后军中军之分，没有策应，没有占据地理优势，这就是自由民。
如果遭遇突袭，这里的很多人就得为这种自由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自由民人很多，营地帐篷到处都是。巨人族和长毛象夹杂其中，食人族和硬足民，穴居人和雪地人，他们人多势众，但彼此毫无协同布营。
没有纪律，没有规矩，一盘真正的散沙。
在这众多的各自为营的帐篷中，有一处帐篷是所有能看见的帐篷的数倍大。在清晨的晨光中，有音乐声从帐内传出，唤醒了它周围的帐篷。不断的有身着兽皮的野人钻出帐篷，去不远处的河边打水。一些男女就地方便，帐篷杂乱无章，就算你跑出十里远依然还有帐篷，无处遮羞。野人们也习惯了。
所有的这些帐篷都是兽皮缝制。
这顶最大的帐篷的材料与众不同，是雪熊的纯白毛绒制成。帐篷顶围一圈巨鹿角，如此巨大的鹿角非常罕见，据说是从先民时代曾奔放于七大王国的巨驼鹿头上采到的。野人王代代相传，巨鹿角成了野人王的象征。
这顶帐篷，正是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帐篷。
帐篷的帘门外面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士兵，拄着长矛，手臂上捆了圆皮盾。
不停的有热气从帐篷帘幕透出。
在这冰天雪地的山脉峡谷中，温度极低，呵气成冰，但是帐内温暖，甚至可以说有些热。
巨大的帐篷四角都搁着装烧炭的铜盘，铜盘放在黑色的铁架上。铜盘被放射出暗淡的红光，里面烧着取暖的黑炭。
地面，铺了厚厚的兽皮地毯。一些地毯还有精妙的花纹。野人的手工地毯的颜色都非常鲜艳。在火盆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站着，在仔细的烧烤一串小鸡，小鸡变成了金黄色，开始滴出透明的油脂。女人继续转动着手里的铁钎，让小鸡均匀烧烤。
一位穿着褴褛的红黑色斗篷的灰发男子盘腿坐在枕垫上，他非常高大，头发很长，披散在肩膀上。他微微的闭着眼睛，边弹竖琴边唱：
多恩人的妻子像艳阳一样美丽。
她的亲吻比阳春还暖意；
多恩人的刀剑却是由黑铁制成。
它们的亲吻则恐怖无比。
多恩人的妻子洗浴之际会唱歌。
像蜜桃一样甜美的声调；
多恩人的刀剑却有自己的歌谣。
如水蛭一般锋利和冷傲。
烧烤小鸡的女子手拿烤串离开了火盆，来到男子的身边，小鸡的香气扑鼻，女子把小鸡凑到男子的嘴边，男子温柔的眼睛看一眼自己的妻子，眼神示意，女子微微一笑：“你不吃我先吃了哦！”她两排整齐的牙齿雪白，如美玉一样迷人。
男子继续边弹边唱：
多恩人的妻子像艳阳一样美丽。
她的亲吻比阳春还暖意；
多恩人的刀剑却是由黑铁制成。
它们的亲吻则恐怖无比。
这一首歌在北境的临冬城曾经传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琼恩&#183;雪诺如果现在在这里，就会发觉他在临冬城的欢迎劳勃国王的晚宴上听过很多次，而且会对这个唱歌的男人有眼熟的感觉，因为这个男人——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就是在劳勃国王来的时候跟随国王唱歌取乐的那个高大的流浪歌手。
——多恩人的妻子洗浴之际会唱歌。
像蜜桃一样甜美的声调；
多恩人的刀剑却有自己的歌谣。
如水蛭一般锋利和冷傲。
他身边的女子好像对歌声充耳不闻，专心致志的津津有味地吃着烤鸡，热腾腾的油脂流过下巴，淌进她雪白而修长的脖子，而他身边的男人眼神温柔的看着，嘴里唱着欢乐的歌曲，一脸的满足和幸福。
曼斯&#183;雷德粗壮的胳膊上带着雕刻符文的厚重金箍，脚边的不远处堆放着沉重的黑色环甲——这套环甲和守夜人军团的游骑兵们穿戴的环甲一模一样——这就是守夜人的铠甲。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游骑兵被野人杀死后剥夺了他的铠甲。
他倒在地上黑暗在回荡。
鲜血的滋味舌头品尝。
他的兄弟跪下为他而祈祷。
而他笑着笑着放声歌唱：
“兄弟啊，兄弟，我的末日临降。
多恩人夺走了我的身子。
没有关系，凡人终有一死亡。
我却尝过多恩人的妻子！”
在野人王的前面地毯上，放着一面兽皮制作的地图，上面写了一些小字，划了一些箭头，看箭头的指向，正是穿过乳河，越过先民拳峰，进入鬼影森林，直达绝境长城的中部地段——黑城堡。
门外叮当声响，帘幕被掀开，一个身材矮小的家伙走了进来，他穿的甲胄由松散挂扣着的骸骨组成，走路时叮当作响，他带着一个破损的巨人头骨作为头盔，眼睛从巨人头骨的眼洞里看出来：“曼斯，昨晚我的人挖了十几座坟墓，依然一无所有。”
“让你的人不要停，继续挖。”
“你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吗？一路以来，我们可是挖了几百座坟墓了！”
“继续挖下去。”曼斯说道。
“是！”叮当衫说道。
他转身就走。
“有消息传来，守夜人军团大举出征，骑兵都超过了千人。步兵还没有出现，你去叫托蒙德，瓦拉米尔，玛格，欧瑞尔，哭泣者等全部到我这里开会。”
叮当衫咯咯笑道：“曼斯，什么时候乌鸦有千人的骑兵军团了？我还是带着兄弟们加紧挖坟墓吧。”
“我命令你通知所有的部落来开会！”曼斯沉声喝道。
“是，曼斯，我的国王！”叮当衫笑声消失，恭敬说道。

第356章 哭泣者·狗头·巨人·马格拿·雷拳
太阳升起来，阳光照耀着瑟恩山脉的断肠谷。雪花也开始纷纷扬扬的下，地面是厚厚的冰雪。一些小溪流的叮咚流水声从冰下传来。雪花和阳光，是瑟恩山脉在秋季里不太常见的一种景象。
远处，一个小山丘上，跑出来一队九个骑兵，有男有女，全穿着毛发在内兽皮在外的毛皮，这样能最有效的保证暖和。他们手执木棒削成的长矛，有的长矛的矛尖用火淬过，如黑铁枪头一般。
九个骑兵，只有四个人头盔五个人有破烂的盔甲。
为首的首领胖呼呼的，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满头的金发，倒提一柄巨大而锋利的钢铁镰刀。他就是野人部落里大名鼎鼎的哭泣者。
哭泣者和叮当衫、“狗头”哈犸和“猎鸦”阿夫因一样，都是在守夜人兄弟中出了名的掠袭者。
哭泣者生性凶残，任何他掠袭时无法带回去的女孩都被他刻意弄瞎。男人则被挖出眼睛后再砍掉头颅，并且把头颅丢在对方的人容易找到的地方。
他喜欢听任何对手的哭声，被他抓住的人被挖眼后，从眼眶流出的鲜血，被他认为是全世界最美的眼泪。
哭泣者带着他的八名骑兵侍卫，直奔曼斯&#183;雷德的帐篷。在他归于曼斯&#183;雷德的麾下的时候，哭泣者和狗头哈犸的部落是生死仇敌。双方一见面就不死不休。
而另一边，狗头哈犸带着她的八名侍卫也赶向曼斯&#183;雷德的帐篷而来。
狗头哈犸是个木桶般粗壮的女人，脸颊像两块厚厚的白肉。据说她最恨狗，每隔两周杀一条，并把新鲜狗头挂在她的部落旗帜上做标志；她的侍卫全部是女兵，狗头哈犸的部队以女兵为主，男人在部落中多干杂务，这是一个母系权力的部落。
狗头哈犸和她的女兵侍卫们都是步兵，这令哭泣者部落从来都看不起她们。即使在曼斯&#183;雷德的领导下，两部落达成了和平协议，但除了战争协同一致外，平时都是彼此看不起的。
狗头哈犸的部落女战士以弓箭和骨刺为主，因为铁器少的原因，她们无法每人都配备上短刀，但每个战士都一手好箭法。箭囊随时都插满了箭，利于偷袭的短弓利于远射的长弓都背在身后。
随着呯呯呯呯的巨大足音，一头巨大的长毛象出现在山谷的远处，一些牛羊和放牧的姑娘少年从长毛象的如长剑般的牙齿下跑过。长毛象的毛发非常长，拖在了地上。
这是一头灰色和白色相间的长毛象，象背上坐着一个巨人，这个巨人全身覆盖着毛发，上半身稀疏，下半身浓密，毛发的颜色和他骑乘的长毛象一样，都是灰白相间。这个巨人因为坐在象背上，无法看出他的身高，也许有十五尺高，大约是普通人居住的两层楼那么高，也许只有十尺，这得等他从长毛象上下来才能知道。
巨人光着脚，脚非常巨大。在长城的那一边，有老奶妈们讲的故事，说巨人的鞋子有孩子们的小床那么大。但这其实是假想出来的，巨人的脚上，从不穿鞋子。
他们从生下来，就一直赤脚。
毛发灰白相间是巨人的首领血脉传承的标志，这个巨人叫做强壮的玛格，领导着三百多名和他一样的巨人队伍。他们居住在峡谷的最里面，自成一片营地。
巨人一身的毛发就好像天生的野兽，无须穿衣服就能在冰天雪地中生活。他们的毛发就好像狼和影子山猫，能帮助他们很好的保温。只有很少的巨人会用一些布匹围在腰间。
玛格隆起的胸膛和人类相似，胳膊很长，悬吊而下，下臂又比上臂宽一半。看他悬晃在长毛象两边的腿，很粗，就好像大树的树桩。脚掌宽阔，又黑又硬，长满老茧，好像黑岩。
巨人并不是人族，而是类人生命，他们和人族的最大区别是没有脖子。沉重的大脑袋从肩胛骨间向前伸出，脸扁平而凶残，老鼠般的小眼睛不过珠子大小，陷在角质皮肤中几乎看不见，这造成巨人们的视力不太好。为了弥补这个不足，巨人们的鼻子很灵，就好像狗的鼻子，他们也养成了边走边嗅的习惯。
强壮的玛格骑乘在长毛象上，粗大的鼻孔就时不时的在空气中猛嗅。他们能从气味中分辨出很多的东西，你和他接触过一次，他就会记住你的气味。下次在老远的地方，他就能嗅出你的到来。
强壮的玛格也是来参加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召开的会议的。他的武器是一截非常粗大的棍棒。巨人族没有歌谣中的十尺长的巨剑，最多在棍棒上再绑上一块石头，就好像铁锤了。
“嘿，玛格！你真强壮！跟你的父亲一样！”一个声音从地面发出，声音非常大。玛格的视力不好，但他的鼻子弥补了这个缺点。这个声音说的是古语。
“嘿，马格拿。你好！”巨人玛格说道，然后发出如打喷嚏的巨音，但这并不是在打喷嚏，而是他在笑。
巨人族虽然被曼斯&#183;雷登同样征服，但是他们只会说古语。很多时候，他们和野人交谈，多以奇特如喷嚏的巨音来应承，你如果不了解，会以为他们在生气，但那是他们友好的笑声。
巨人玛格最喜欢听到的赞美，就是强壮。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你赞美他强壮，他就会大笑，满心欢喜。
没有人愿意去招惹性格淳朴但是力大无穷的巨人族，巨人族还有两个令其他部落都很头疼的事情，第一是能把你熏晕的体臭，第二是绝对的记仇。
所以，多赞美玛格的强壮，是大家在归于曼斯&#183;雷德麾下后达成的共识。
赞美巨人玛格的马格拿是瑟恩部落的领袖，马格拿的意思相当于长城南边的大领主的意思。他的族人不单单把马格拿当成领主，还把他当成了神。
在所有的部落首领中，马格拿是最具有威信的人，他也是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左膀右臂。他是一名高瘦男子，他名叫斯迪，穿着缝青铜鳞片的皮衫，背上横跨一把皮制剑鞘的双手巨剑。
他身板如长矛一样笔直，胡子刮得很干净，秃头，有硬朗的直鼻子和深陷的灰色眼眸。没有耳朵，一只都没有，这令他的头看起来失衡，显得又窄又尖。
和马格拿的尊贵地位等的野人王的另一名左膀右臂叫做巨人克星托蒙德。
托蒙德又名吹牛大王，吹号者，破冰人，雷拳托蒙德，雪熊之夫，红厅的蜜酒之王，生灵之父和诸神的代言人。
在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帐下，战斗力最强的，除了巨人族强壮的玛格外，就是马格拿和托蒙德。在守夜人中臭名昭著的叮当衫和狗头哈犸还有哭泣者加在一起，都不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对手。
……
在阳光和雪花共舞中，哭泣者，狗头哈犸，骸骨之王叮当衫，巨人首领强壮的玛格，在族人中如神一样的马格拿，雷拳托蒙德，以及异形者欧瑞尔，六形人瓦拉米尔……一一到达野人王的大帐篷，参加他们的王曼斯&#183;雷德召开的清晨会议……

第357章 六形人·掠袭鹰·长城信
“六形人”瓦拉米尔，老鼠一样的小个头，看起来就好像一个侏儒。
但他是野人大军中最厉害的异形人。
易形人：能改变容貌脸型口音的人，比如布拉佛斯的无面者和威尔的圣裁堂的人。
而小个子瓦拉米尔是异形人。
异形人：思想能进入其他动物并控制其他动物的行动的人。
威尔的能力是两者皆有：既能易形，也能异形。
瓦拉米尔出现在晨光中的时候，骑在一只凶猛的白色雪熊的背上。
这只白熊后腿直立起来足有十三尺高，而巨人族们的身高从十尺到十五尺不等。巨熊仅仅是瓦拉米尔控制的第一只凶兽。
在他的左边，跟着三匹雪狼。雪狼虽然没有冰原狼大，却比森林狼和山地狼草原狼都大，也更凶猛剽悍。
而在瓦拉米尔的右边，还走着一只黑白相间皮毛的影子山猫。
山猫的眼珠是黑色宝石一般，充满了杀气。
白色巨熊为坐骑，三只雪狼和一头影子山猫为侍从，五只猛兽和瓦拉米尔总是同时出现，所以瓦拉米尔还有个享誉野人部落的名字：六形人——五兽一人。
任何人第一次看见六形人瓦拉米尔的出现，都会感觉毛骨悚然。
不管是如小山般的白熊，还是嗜血好斗的雪狼，还是庞大体型却敏捷无比的影子山猫，每一个猛兽，都是真正的杀手，令人族畏惧。
瓦拉米尔和他的猛兽侍卫们来到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帐篷外，他单独一人宿营，不与任何野人为伍，除了听奉曼斯&#183;雷德的命令，他独来独往，不服从任何部落首领的命令。
要论到战力，能同时控制五只强悍猛兽的瓦拉米尔令巨人都畏惧。
尽管如此，曼斯&#183;雷德除了瓦拉米尔，却更加倚重异形人欧瑞尔。
欧瑞尔成为异形者并熟练控制天上的老鹰的时候，六形人瓦拉米尔才十岁。不过瓦拉米尔后来者居上，异形能力越来越强。
欧瑞尔不单单是个异形人，还是个掠袭者。他本人的武艺不错，剑术和刀法都下过苦功。要说到雪地埋伏和面对面格斗，单对单的情况下，瓦拉米尔不及欧瑞尔。
欧瑞尔是大军的眼睛，他最擅长控制老鹰，通过它们侦察敌人的情况，欧瑞尔的外号就叫做鹰眼。他控制的老鹰是瑟恩山姆最凶猛的山鹰，这种山鹰巨大，双翼展开，单边翼展有两米多宽，单独的骑士都斗不过它，是瑟恩山脉天空中的王者。
随着天空中的一声清亮辽远的鹰啼，欧瑞尔和他的掠袭山鹰出现了，一个在天空盘旋，以绝对王者的姿态，一个在地上骑着马缓缓而行，目光色迷迷的落在早起的那些女野人的身上。和他忙着欣赏女野人的胸脯和脸蛋的眼睛一样，欧瑞尔的嘴也没闲着，哼着银词小调，时不时的策马走过女野人的身边，伸手去摸那些少女的脸蛋，嘴里吐出轻薄的语言。
异形人欧瑞尔是最后一个进入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帐篷的……
……
欧瑞尔和瓦拉米尔因为异形的能力，是部落中令大多数野人畏惧的家伙。
除了他们之外，这次曼斯&#183;雷德的大军中新增加了更加厉害的野人团队，他们来自鬼影森林极北处，或霜雪之牙中的隐秘山谷，甚至更奇怪的地方。——冰封海岸的矮小原住民驾着海象骨做成的冰雪滑车作战，由彪悍的比狼的体型还大的大白狗牵引。
和冰封海岸的矮小原住民世代为敌的是霜雪之牙西面山脉里的冰川部落，据说他们以人肉为生。冰川部落把别的部落的人抓住后，就当牲畜一样圈养起来，也让他们进行生育，就好像养猪一样。他们需要吃肉的时候，就把圈养的人拖出来宰杀。——这些都是关于他们恐怖的传说，真假暂时未知。
——但他们和冰封海岸的矮小原住民之间的杀戮血仇却是真的，直到曼谷&#183;雷德的到来。曼谷&#183;雷德用歌声和长剑征服了两个民族，并让他们之间结成了联盟。
这次的大军中，从来不肯出瑟恩山脉的穴居人也被曼斯&#183;雷德给带了出来，穴居人喜欢把脸染成蓝、紫和绿色；只要在部落中看见了脸被染成蓝紫或者绿色，那就一定是穴居人。
在所有的部落中，最不怕冷的民族是和穴居人高矮差不多的硬足民。他们赤脚在冰雪上疾走，脚板像沸水煮过的皮革。他们的衣着单薄，能在冰雪中酣然入睡，只需要一张薄薄的兽皮，或者根本不用也行。他们的帐篷更多的是用来休息，而不是因为取暖。
不管气温多低，硬足民都不会因为冷而生病，他们只会因为没有食物和太热而生病。怕热喜冷，是硬足民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们的攀爬能力也非常的强，攀爬任何险峻的高山，都不需要辅助的铁钉鞋。和巨人族一样，他们一生都光着脚。
……
在距离数百里远之外，卡斯特的堡垒营地里吹响了号角。
黑衣人骑兵军团开始了又一天的前进。
琼恩&#183;雪诺再次来到威尔的面前。
“大人，我虽然从未来过这里，但我看过地图，前面地势地形开始变得复杂，先民拳峰也已经不远，我有冰原狼白灵的帮助，我请求大人派我带一队轻骑兵到前面去侦察。”
威尔身边的猎狗突然嫌掀开自己的狗头盔的面罩：“大人，我愿意一起去。”
“你？”首席游骑兵硬汉索伦笑道，“猎狗，你不了解鬼影森林和先民拳峰，也不了解冰雪，你这朵南方的花朵，还是呆在大部队中吧。”
“请让我去吧，大人。”猎狗坚持。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索伦，目光中满是轻蔑。
“你为什么想要去？”威尔说道。
“我想死，大人！”猎狗说道。
猎狗一生无所求，唯一的愿望就是练成绝世剑术杀死哥哥格雷果&#183;克里冈。他也苦练了剑术，融合了水之舞的剑技在自己的剑技中，独树一帜。只是命运作弄，格雷果现在成了活死人，留在君临的勇士团中，被威尔出借给了史坦尼斯一世。
威尔深深看了一眼猎狗，转而对琼恩说道：“琼恩，过了先民拳峰，我让你带轻骑兵去侦察。”
“大人，现在不派出斥候，我们就根本不了解前面的情况，很容易受到敌人的攻击。”
他的话令硬汉索伦等人一阵大笑。
千骑军团，什么野人敢来主动进攻？
威尔说道：“琼恩，我虽然没有派出斥候，但我知道野人王的大军在什么地方，小股的零星野人，消灭掉就是了。我们到达先民拳峰后，将会和断掌科林的三百骑兵汇合，还会和你的叔叔班扬汇合，前路无妨，我心中有数！”
“是，大人。”琼恩&#183;雪诺第二次请求侦察，依然没有被批准。
天空中突然传来渡鸦的呱呱声，大家抬头，一只黑色渡鸦在森林的天空中盘旋着飞下来，径直落在威尔伸出的手背上，它的脚上，绑着一卷羊皮纸信。

第358章 掘墓队·野人王曼斯的反叛往事
……
威尔解下渡鸦脚上的信，立即有侍卫拿来玉米，乌鸦跳到侍卫的手上，啄食玉米。
布雷克凑到威尔跟前，和威尔一起看信。
其他的侍卫和军官都避开了。
一路上，威尔和布雷克很亲近，两个人对一本书研究得津津有味，大家对他们的语言完全听不懂，人人也都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新来的布雷克&#183;河文深受威尔大人的喜爱。
这封信来自长城，出自山姆威尔的笔。
威尔收起信，下令大军急速前行，继续扫荡森林里可能的野人，不管是斥候还是农民，发现了要么归顺，要么杀死，绝不再给第三条路走。
示好已经做了，现在是展示守夜人军团实力的时候了。
很多时候，就算你是在示好，但要让示好起到作用，让别人感激，还需要一点来支撑，那就是绝对的强大。
不够强大，示好只能被当做软弱！
善意也会被人鄙视和嘲笑！
大军向前排开推进的时候，布雷克凑到威尔的身边。
“山姆还真是厉害。”布雷克说道。
威尔微微一笑：“他的天赋就是看书和学习，他学习力惊人，正好做将来的大学士。”
“他信上说的，你相信吗？”布雷克道。
“你心里有疑惑？”
“有！”
“我相信！”
“那你下一步打算如何走，去挖坟墓？”
“是的！”
“那为何不现在开始？”
“那东西在先民拳峰后面的霜雪之牙的某个古老王墓中。”
布雷克盯了威尔一眼：“你为何如此确定？”
“我是神选者！”威尔指指天空。
神选者是个最好的借口，没有之一。凡是遇上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一句神选，万事搞定。威尔并不是第一个让神来背锅的人，很多祭师修士巫师都让神来为他们的选择和预言背过锅！
“那曼斯&#183;雷德也知道了那个咒语和秘密？”
“他知道！”
“为什么？”布雷克的眼神惊讶之光一闪而过。他是个很难被窥见情绪的人，平静从容是他给外界的唯一印象。
“曼斯&#183;雷德曾经是个守夜人，他背会了守夜人誓言，野人王的传承会令他知道那誓言里隐藏的咒语秘密。”威尔说道。
大军向前成一字型推进，远远近近，吆喝声时不时传来。队伍行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树林里扫荡野人，战马的速度具有压倒性的速度优势。凡是伪装成农民的野人战士是没有战马的。
“野人之王曾是个守夜人？”布雷克终于还是吃惊了。
“他和断掌科林是好朋友，也是生死兄弟。曼斯&#183;雷登的父亲母亲都是野人，他是个失去了父母的孤儿，守夜人军团在野外的巡逻中发现了他，孩子很强壮，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不要他了。小家伙被带回了长城，在守夜人的城堡里长大，然后加入了守夜人，成为了一名游骑兵。”
“后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决定回归野人部落。是这样吗？”
“不是，他回归野人部落，是因为一件破烂的斗篷。”
“烂斗篷？”布雷克的目光闪了闪。
“曼斯&#183;雷登是前任司令官科格尔的十二名护卫之一，莫尔蒙的前任司令官就是科格尔。”
“看起来他做守夜人的时候也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是的，只有最优秀的游骑兵才能做总司令的护卫。在我的左翼长官琼恩&#183;雪诺还小的时候，曼斯&#183;雷德曾护卫科格尔司令去过临冬城。他的唱歌和弹琴具有天赋，曾在临冬城表演过唱歌。”
“哦！那琼恩&#183;雪诺长官是应该认识曼登&#183;雷德的了？”
“琼恩&#183;雪诺如果认真看，会认出野人王的。因为就在先王劳勃访问临冬城的时候，曼斯&#183;雷德得到了消息，他翻越了长城，在劳勃还没有赶到临冬城的时候，以流浪歌手的身份加入了劳勃的队伍。并且在临冬城的欢宴上大展歌喉，给人们再次留下深刻印象。”
布雷克眨眨眼，说道：“威尔大人，劳勃访问临冬城，远在塞外的曼斯&#183;雷德怎么可能得到消息？”布雷克目光扫过左右正疾行的游骑兵，“除非这里面的人有曼斯&#183;雷德的眼线。”
威尔淡淡一笑：“布雷克，别忘记了曼斯&#183;雷德曾是个游骑兵，很多优秀的老游骑兵都曾是他的生死兄弟，他和断掌科林的交情就非常好。他虽然反出了守夜人军团，但是那份兄弟的情谊还在。在长城，很多兄弟都跟野人们有交情的。很多游骑兵兄弟上过的女人，比劳勃国王都多几倍。那所谓的守夜人誓言，不娶妻不生子，不娶妻倒是做到了，不生子，不碰女人的誓言——其实早就……被兄弟们破誓了。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美好。”
“要我守在这冰墙下终其一生不碰女人，我也一定会逃走。”布雷克说道。
“大多数兄弟都会，所以守夜人有一条更严苛的规定，逃走的守夜人，会被追捕并斩首。”
布雷克耸耸肩膀：“曼斯&#183;雷德也是胆大包天，他混进临冬城去见劳勃，了解他的敌人，不怕被艾德&#183;史塔克认出他来。”
“他不怕！”
“为什么？”
“宾客权利。他在斯塔克的厅堂吃饭，就受宾客权利的保护。有关宾客的法则同先民一样古老，如心树一般神圣。就算史塔克认出了他，史塔克是个荣誉至上的诚挚的人，他不会杀了曼斯&#183;雷德。这也是我一直钦佩史塔克家的原因。如果说贵族中还有谁把荣誉和真诚看得高于生命，那就只有艾德&#183;史塔克。”
“曼斯&#183;雷德实在是个勇敢和智慧深远的人。”
“他能一统野人部落，成为野人王，没有过人的智慧，是无法令那么多野人都归顺于他的。他是一个真正的野人王。”
“的确很了不起。那么，他究竟是为什么反出了守夜人军团？”布雷克对曼斯&#183;雷德很感兴趣了。
“有一次，曼斯&#183;雷德巡逻时杀死了一头野牛，正忙着剥皮呢，血腥味引来了附近巢穴里的影子山猫。曼斯&#183;雷德和影子山猫博斗，他把影子山猫赶走了，可是斗篷在打斗中被撕成了碎片。那山猫还撕烂了他的手臂和脊背，他身上的血几乎都流光了。”
“真够惨烈的！”布雷克道。
“闻讯赶来的兄弟们知道他无法撑到影子塔了，于是把他抬到一个野人村庄，因为据说那里有个老女巫懂些医术。然而老女巫已经死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那女儿替他清洗伤痕，缝好创口，还喂他粥和药水，精心照料他，直到他完全康复。她用亚夏产的鲜红丝线缝好曼斯&#183;雷德破碎的斗篷，那丝线来自遇难的一艘船，船搁浅在冰封海岸上，红丝线是她祖母留给她最大的财宝。”
“曼斯&#183;雷德遇上了野人中的好人啊！”
“这件斗篷成了曼斯&#183;雷德最好的礼物，我知道就算是今天，他都依然还穿着那件斗篷。”
“哦，那野女人的恩情令他终生难忘了。”
“是的！曼斯&#183;雷德伤好后回到影子塔，丹尼斯&#183;梅利斯特长官从仓库里给了他一件新的羊毛斗篷，这件新斗篷没有磨损、没有划痕、没有裂口……但也没有红色丝线缝补的痕迹。曼斯&#183;雷德拒绝换下红丝线斗篷，然而律法规定，守夜人只能披黑色斗篷，丹尼斯爵士并威胁要把曼斯的红丝线斗篷给烧掉。于是，第二天早上曼斯就离开了影子塔……他临走前对断掌科林说——那时候的科林的手掌还没有被野人砍断——他要去一个抱着女人睡觉不再是罪恶、人们可以自由选择斗篷颜色的地方。”
布雷克听了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曼斯&#183;雷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想我们应该很容易和他达成和平协议。”
“难！”威尔叹口气说道。
“为什么？他也曾是守夜人兄弟。这边的好多老兵也依然和他有兄弟的情谊！”
“野人不信奉长城南边的人们的律法。”
“那你准备怎么做？”布雷克紧盯威尔。
“过了先民拳峰，我会组织一个掘墓队，抢在曼斯&#183;雷德的掘墓队之前，找到他一心想要找到的东西，先绝了他的幻想，再展示强大兵力，迫使他归顺。”威尔说道。

第359章 投石机·安盖杀欧瑞尔
一头瑟恩山脉的王者山鹰在高空盘旋，这种鹰巨大，喜欢攻击小羊和人类，因此守夜人也叫它们为掠袭鹰。
这只鹰掠过先民拳峰，向南方的鬼影森林飞来。
鹰眼锐利，能在高空发现草丛中的兔子。
掠袭鹰一到，鸣声嘹亮，穿透空气，王者霸临，天空中的鸟类和森林草地里的小兽们鼠窜，消失得干干净净。
地面的小兽都能看得清楚，何况地面的骑兵队伍。
鬼影森林里，最不缺乏的就是树木。
各种大小树木遍布森林。
在一些湖泊和已经被野人们遗弃的村落中，还能发现一些鱼梁木的存在。
虽然鱼梁木不大，却是野人和森林之子的一种信仰存在的痕迹。
掠袭鹰看见黑衣人的游骑兵们并不全部是黑衣，有的也穿着其他颜色的斗篷，这些人停止了行军，在伐木。
这令掠袭鹰决定盘旋着飞得更低，想看清楚一些。
它看见了一些游骑兵在建造木架，动作娴熟，那是黑衣人军团中精通建筑的事务官。
鬼影森林很大，千里长数百里宽，森林中有很多空旷之地。
建造高木塔的游骑兵们就在一处空旷之地。
其中一座木塔已经初见雏形，好似一座巨大的投石机。
投石机是用来攻城的，守夜人骑兵军团在这里建造投石机干什么？
这里距离乳河已经不远，西边数里远就是先民拳峰。
这只掠袭鹰越飞越低，已经引起了地面军团士兵们的注意。
掠袭鹰并不怕有人发现了他，这只鹰被乳河对岸的野人欧瑞尔控制着。
鹰就是欧瑞尔，欧瑞尔就是鹰。
掠袭鹰是猛禽。
普通刀剑也难以伤他，他的目光锐利，能近战骑士，拍飞弓箭。
低空中盘旋的掠袭鹰，看清楚了地面的黑衣人军团，数一数，马匹和人群，大约的确有千骑之数。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庞大军团，尤其是骑兵。
守夜人军团，每三个人中才会有一匹马，每三名士兵中才会出一个游骑兵。
如此算来，长城的兵力最少在三千以上。另外的两千兵力，是步兵。
那些大家都不肯相信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野人们也早收到各种各样的消息，绝境长城的新任长官已经不是杰奥&#183;莫尔蒙，而是一个叫做威尔&#183;曹的家伙。他说服了狼林山脉的哮吼石民们全部下山，哮吼战士编进了守夜人军团，不是战士的人全部在守夜人军团的土地上定居。据说就这一个措施，守夜人军团就增加了三千战士，守夜人荒芜多年的辖地上增加了上万居民。
掠袭鹰很迷惑，守夜人军团在这里建造攻城用的投石机干什么？
在这支伐木队伍和建造队伍的后面，还在缓缓推进着另外一支骑兵军团。
掠袭鹰飞过去，他看出这是一只补给军团。
大约三百的骑兵，驱赶着比他们多一倍的驮马。每匹驮马的背上，都挂着鼓囊囊的袋子。
这么多的马？
守夜人军团突然之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金钱购买马匹？
守夜人突然富裕得令人难以置信！
军事补给！
单是军事补给，就是三百骑的骑兵在护卫着前进。
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听都没有听过。
欧瑞尔不单是异形人，还是战士。他和守夜人的游骑兵多次交战，对长城的大致情况心里有数。
守夜人军团的实力，突然之间，增加了近十倍。
……
先民拳峰的右前面，鬼影森林的边缘，一支骑兵队伍在乳河北岸的树林里扎营。
这是一支曼斯&#183;雷德派出来的侦察队。
整个野人大部队，拖家带口驱赶着牛羊，超过六万的总人数，每天能前进五里左右的路程。野人战士的总兵力六千人，其中有五百骑兵。如果算上巨人族的长毛象，也不过八百骑兵。
“欧瑞尔，你看见了什么？”提着巨大而锋利的镰刀的哭泣者问道。
斜躺在地上的欧瑞尔双眼翻白，眼球鼓出，说道：“我看见了他们的骑兵，补给的骑兵队伍，砍伐树木建造投石机的一游骑兵军团。”
“投石机？”哭泣者说道。
“是的！”
“他们建造投石机干什么？攻城？”
“傻子，投石机连城墙都能打破，如果那些石头落在我们的头上，会是什么样子？”一个女孩子冷笑道，声音尖利，对哭泣者和欧瑞尔的愚蠢进行了无情的嘲笑。
哭泣者和他的八名侍卫都是一惊。
用投石机在鬼影森林里作战，守夜人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乌鸦选择的作战点，很可能就是乳河。
乳河两岸，一大片的地方没有树木的遮挡。
当野人的大部队过河的时候，对岸的投石机齐发，无数石头凌空砸下来，就算是巨人也无法抵挡。
这一招真是太恶毒了！
他们就从来没有想到过！
女孩子继续说道：“我们应该在今晚过河突袭，放火烧掉他们的投石木架。我们的大部队可是数万人，其中老人孩子女人和成群的牛羊都挤在一起，如果他们在乳河的北岸架设起成片的投石机，我们数万的自由民是无法过河的。”
欧瑞尔说道：“耶哥蕊特说得对，我们今晚突袭，放火烧了他们的木架。先杀他们一个下马威。”
哭泣者和鹰眼欧瑞尔联手，带了三百骑兵做侦察先锋。
……
威尔看着那掠袭鹰从后面再次飞过来，对黑丫&#183;灰烬说道：“命令安盖，把这只掠袭鹰给射下来。”
“是，大人！”
……
一颗参天大树上，浓密的树叶中，躲藏着一个人，他手里握着长弓，一支利箭搭在弓上。掠袭山鹰鹰眼锐利，因为飞得低，他看见了这个家伙。
掠袭鹰发出尖利而高亢的鸣叫，他遭受过太多的箭矢攻击，他的翅膀如铁，鹰羽如皮革，区区小小的箭矢还伤不了他。
掠袭鹰突然一个猛子扎下去，快如闪电，要把大树上的偷袭者给击落。
他的利爪，如刀剑一样的锋利。
森林里大哗！
掠袭鹰有攻击人的勇猛，但那是落单的人，地面如此多的人，他也敢下来攻击，这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哮吼战士们都闻所未闻的怪事。
欧瑞尔决定先给敌人来个下马威，杀死这个树上的卑鄙偷袭者。
邦！
一声弓弦响，一支长箭呼啸而出，算准了掠袭鹰扎下来的路线。
掠袭鹰丝毫不惧，他的翅膀拍打，正中箭羽。
嗖！
箭矢略微一偏，然而力道大得惊人，速度更是快如闪电，超出了掠袭鹰的想象，噗的一声，长箭依然正中掠袭鹰的胸口，穿了进去。
掠袭鹰发出惨鸣！
这支箭的力道和速度，超过了以前他所面对过的所有箭矢，实在是太快了。
噗！
第二支箭毫无预兆的袭来，穿过了掠袭鹰的翅膀，射穿硬羽如穿薄纸，正中鹰身。
森林中，响起了震天般的喝彩声！
连珠箭！
这是掠袭鹰没有见过的。一箭刚到，一箭又至！
掠袭赢急忙振翅飞高，急速逃离。
然而已经太迟，第三支箭又到，比闪电还快，黑影一闪，正中鹰头，从一只眼睛穿过，另一面穿出。

第360章 鹰眼死·先民拳峰建哨所
乳河北岸的树林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欧瑞尔双眼冒血，人猛地跳起来，好像他躺着的地方是火窟。
哭泣者和耶哥蕊特都大吃一惊。
欧瑞尔身子扭曲，看样子他恐惧到了极处，只想要极速逃离。然而他手脚都痉挛不停使唤，眼睛不停滴血，口角歪斜，就好像发了疯病。
“他的鹰受伤了！”哭泣者说道。
野人骑兵们都是惊惧。
欧瑞尔的鹰从未战败过，也从未受过伤。
异形人在异形的时候，被控制的野兽受伤，将导致他本身的精神力会遭遇到重创！有的直接就成为痴呆。
这是异形人的危险之处。
异形的时候，一定要全身而退。
而且也不能呆在野兽的身体里面太久，呆久了，你会模糊掉自己和野兽的区别。有时候他会忘记掉自己还是个人，以野兽的视角看世界，吃东西，享受热血喷溅的亢奋，你会觉得野兽更好。
如此，则会让自己迷失。
欧瑞尔的鹰突然遭遇重创，接着被安盖射杀，欧瑞尔的大部分精神力和意识都无法撤除鹰身。呯！
一声大响，欧瑞尔栽倒在地，五官滴血！看他的表情，充满了恐惧，而眼神开始茫然。
“杀了他！”耶哥蕊特说道，“他的鹰被人杀死了。”
骑兵们个个心惊。
谁能杀死飞在空中的瑟恩山鹰？那山鹰可是会闪避箭矢的。近身战，勇猛的武士都难以是他的对手。
欧瑞尔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不休，喉咙咯咯乱响。他的双手努力想掐住自己的脖子，只可惜手已经不停使唤。
“他回不来了！”耶哥蕊特说道。
“这不可能！”哭泣者吼道。
“一定是箭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还来不及抽身，就被杀死了。他活下来，也只能是个蠢货了。”
“谁能有如此快的箭？”哭泣者暴躁道，“可恶的乌鸦，我要杀光他们。”
耶哥蕊特抽出短刀，一刀就割断了欧瑞尔的脖子。
欧瑞尔的眼神闪过最后一点亮光，他看向耶哥蕊特，随后眼神暗淡，鲜血从他脖子的伤口喷溅而出，热血如花。
“我们得和叮当衫会和，晚上突袭。”耶哥蕊特说道。
她是叮当衫旗下的一名斥候，叮当衫率领着两百骑兵在后接应。
耶哥蕊特手持长矛，背着一把短弓，一个插满了箭的箭囊。她的马上，挂着备用弓和数袋箭矢。女孩子满头红发。红色在野人的眼中是最美丽的颜色，也是最幸运的颜色，她被野人们称为‘火吻’。
红色就代表火的颜色，被火焰亲吻过的孩子，所以才会有一头红色的头发。她不高，瘦，十九岁，手臂小腿的肌肉非常发达。她的弓是兽角和鱼梁木做成的。
她的强韧、机敏、聪明和干净利落的决断力是无庸置疑的。
“我的先锋军就能在晚上把乌鸦杀个落花流水。”哭泣者不屑和叮当衫为伍。
“对方可是千人的骑兵军团，而且欧瑞尔都被他们杀死了。”耶哥蕊特的冷静有大吉莉的影子，“他们这次有高手，至少我的箭，无法把欧瑞尔的鹰射下来。”
“你那是短弓。”哭泣者冷哼一声说道。
“你走不走，不走我要回去找叮当衫了。”耶哥蕊特说道。
“我为什么要走，敌人还在河对岸的树林里。”
“他们会派出斥候来的，就好像我们会派出欧瑞尔一样，一旦被他们发现了我们，晚上突袭就很可能中埋伏。”
“你要害怕就滚！”哭泣者手里的镰刀挥舞，只一下，就砍断身边的一棵小树。他的镰刀装在一短木柄上，镰刀有长剑的长度，如半月的形状，刀刃闪着寒光。
耶哥蕊特打马跑进了森林，不再和哭泣者废话。
她是首领叮当衫派出来跟随着哭泣者打头阵的，有什么情况，就及时回报给后面负责支援的叮当衫。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一下子派出了全部的骑兵五百人。
威尔的千人骑兵团的出现，令曼斯&#183;雷德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压力。他率领的数万子民们一同前进，并没有足够的兵力保护所有人。成群的牛羊，狗拉车和牛拉车，不同的部落，队伍漫长而散乱，一旦启程，就延绵数十里长。
自由散漫习惯了的野人们没有什么军纪是这支军队最大的问题。
威尔只要三十名骑兵，就能组成一支突袭队。只需要攻击任意一个民众点，队伍就会大乱。并在敌人反击之前利用战马的速度撤退。
……
“琼恩&#183;雪诺长官！”传令兵大喊。
琼恩和他的狼呼啸而来。
威尔骑在高头大马上，肩膀上停着渡鸦一半大的狮鹫，两只狮鹫在茁壮成长，一天不同一天。现在正在他主人的肩膀上打架，脚爪的刺勾进威尔的皮甲，彼此用尖利的嘴和翅膀进行攻防。
“你带着自己的卫队，上先民拳峰去。”
琼恩看一眼身边的先民拳峰：“大人，呆在山顶上风大，饮水也不方便，你是要我在山上扎营吗？”
“山顶可以看得很远，我要你昼夜不停的派人观察乳河对岸的动静。敌人大举南下，一旦出现，在先民拳峰上就能率先看见。如果是晚上，他们的篝火更加明显。”
“大人，我请求带领自己的轻骑兵去河对岸搜索！”
“敌人的斥候就在河对岸，刚才的掠袭鹰就是他们的侦察斥候。我需要你监视敌人的大部队，至少五万人以上的大部队。一旦出现，立即吹响哨音。”
“掠袭鹰是他们的斥候？”琼恩难以置信。
“你没有听过异形人？”
“没有！”
“你晚上做梦，没有梦见自己变成了白灵，去森林里捕食？”
琼恩顿时语塞。
“你也是个异形人，狼灵，你能进入白灵。”威尔微微一笑。
琼恩&#183;雪诺：“……”
威尔扔给琼恩&#183;雪诺一只大铁哨：“去山顶建立一个观察哨，守在那！”
铁哨传讯发令，是威尔大人的新规定，军官们从行军的第一天起，都在练习铁哨发令。
“是，大人！”琼恩并不情愿地说道。他只想冲到第一线和敌人战斗，而不是原地不动做一只军团的眼睛。
他抬头看一眼先民拳峰，能隐约看见陡峭而乱石密布的顶峰上环绕着一圈由灰色石头砌成的墙。
先民拳峰的西面和北面是险峻的陡坡，东面略微平缓，一条小路直通山顶。站在山顶，视野开阔，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

第361章 新兵兄弟；亡灵班扬·史塔克
……
先民拳峰，上古时代的环形堡垒。
……
琼恩&#183;雪诺回到新兵团，开始点名：“派普！”
“到！”小个子麻溜的站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
派普在做守夜人之前，是一个戏班的小角色，兼杂务，据说到过七国的任何地方。他最爱吹嘘凭口音便能分辨别人来自何方，操什么营生。
“霍德！”
“到，大人！”一个肩扛木头的高大少年应声答应。
呯！
他把肩膀上的木头扔在了地上。
琼恩&#183;雪诺骑着马边走边点兵。
新兵们正在干活，热火场面不输索伦&#183;斯莫伍德领导的老兵团。
霍德在采石场里出生，当过石匠的学徒，今年十七岁，高大又结实，力量很大。
“戴利恩！”
“到，大人！”一个小伙子笑嘻嘻的跑到琼恩的马前，“雪诺大人，我们要去侦察敌情了吗？”
“收拾自己的东西，还有帐篷。”琼恩声音闷闷的，却是笑不出来。
戴利恩是个歌手，如果在山顶无聊，这家伙的歌声能让大家忘记掉——无聊和寒冷，或许还能帮助睡眠！——琼恩沮丧的想道。
“葛兰！”
“我在这里呢，大人！”树林深处葛兰的声音回应道。
那家伙不是在偷懒就是在以拉屎的名义偷懒。
葛兰外号“笨牛”，系艾里沙&#183;索恩爵士所赐，因为他在初到长城时显得迟缓笨拙，训练中总是慢人一拍。
葛兰很高，比琼恩要高两头。
“陶德！”
一个又矮又丑的年轻人正在努力砍伐树木，他一边挥动斧头一边大声回答：“到，大人。”
陶德和琼恩&#183;雪诺一起加入的新兵营，当时的训练官是艾里沙&#183;索恩。这个丑少年非常喜欢唱歌，闲下来就唱，拥有一副令大家非常痛恨的破歌喉。
“提姆&#183;石东！”
“在，大人。”一个青年在高高的木架上回应。
“叫到名字的回营地，带上干粮，小米和面粉，铁锅，水桶，帐篷，毛毯，骑上马，带上武器，立即跟我走。”
“是，大人！”几个伙计异口同声。
琼恩&#183;雪诺很满意他们的遵从。父亲艾德&#183;史塔克说，军纪严明的军队战无不胜。
“大人！远处哨兵吹响了哨音。”
一个在外面站岗的新兵骑马跑过来，冲琼恩&#183;雪诺大喊。
“什么方向？”琼恩&#183;雪诺顿时兴奋起来。他期盼着敌人来袭！
“我们的左后方，大人。”
琼恩一听就泄气：“知道了，我去看看。派普，你带领大家赶快收拾东西。”
“是，大人，我们要去哪里？”
“先民拳峰！上峰顶！”琼恩向身边的山峰一指。
他拍马和前来报讯的哨兵来到高处，向大后方眺望，看见了西边来了黑衣黑甲的一个黑衣军团。
果然不出琼恩所料。
琼恩说道：“是影子塔断掌科林的人到了！你去报告一声威尔大人。”
“是，大人！”
……
琼恩带着小个子派普，石匠男孩霍德，歌手戴利恩，高个子陶德，私生子提姆，笨牛葛兰从东面上先民拳峰。上山，只有东面一条山路。这山路据说是先民开辟出来的。山顶的一圈围墙，简陋的几座零星的石头房子，据老兵们说也是先民砌成的。
山路陡峭难行，过了半山腰之后，所有人不得不下马，牵着马小心翼翼的上山，不断的有零星的碎石从脚下滑落。好不容易上得山来，面前是一堵齐胸高的围墙，顺着围墙走，有大约六尺宽的道路，绕到南边，有一个进入围墙的缺口。
山顶很宽，六座年久失修的石头房子，上面大多已经失去了遮蔽，但是石头砌成的乱石墙还好好的。山风一刻不停的从围墙的石缝里吹过，发出尖利的啸音。
地面积雪很厚。
“我们得清扫出两间石室，然后先把火升起来！”琼恩说道。
山顶比山下冷太多了，大家都忍不住咒骂起来。
琼恩牵着马走向一间最大的石室，这间石室还有半边屋顶存在，他准备把这石室收拾出来做马厩。自己的战马，大家都有感情，不肯让别人照顾。
战马突然惊嘶起来，不肯向前，琼恩呛的一声刀剑出鞘，丢了马缰绳，伏低身子。他回头一看，白灵不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去打猎了。
他身后的兄弟们大惊，纷纷丢下缰绳，轻轻抽出长剑，一时间，七个人七把剑，琼恩做出手势，七个人分成两边，包围了这间巨大的石室。
琼恩&#183;雪诺慢慢摸到石室大门口，啊的大吼一声，突然闪身出去，长剑在前……
另一边，石匠男孩霍德也摸到了后门口，门早已经腐朽，他带着小个子派普，歌手戴利恩，悄无声息的摸进了石室小屋，小屋有门洞，直通石室大房间……
琼恩&#183;雪诺出现在石室大门正中，身边钻出高个子陶德，私生子提姆，笨牛葛兰，四把剑，面对石室正中的两个毫无声息的黑衣人。
黑衣人和他们的装束打扮一样，都是长城守夜人的打扮。两个人的脸笼罩在拉起来的帽兜里，腰悬长剑。
琼恩&#183;雪诺的呼吸一窒！
他认得其中一位的腰间长剑。
“叔叔！”琼恩&#183;雪诺喊道。
“是我，琼恩！”班扬的声音说道。
“真的是你！”
“是！”
琼恩&#183;雪诺长剑归鞘，很激动，他猛冲进去，拥抱住班扬&#183;史塔克。
班扬&#183;史塔克一动不动。
一阵刺骨的寒冷令琼恩&#183;雪诺松开了手，他感觉自己抱着一块人形的冰块，他退开两步。
“叔叔！”他的声音在颤抖。
“索伦没有向你说起我的情况吗？”
“我不相信！”琼恩说道。
班扬&#183;史塔克伸出手，那只手漆黑，寒气逼人，就好像黑色的冰块在冒着寒气：“索伦&#183;斯莫伍德说得没错，我和盖尔，已经是亡灵。森林之子的先知三眼乌鸦复活了我们。”
“为什么？”
“要想进入永冬之地探察异鬼的秘密，活人无法进入。”
“你们去探察了吗？”
“探察了。”
“情况如何？”
“异鬼王一只，两只异鬼首领，异鬼数十人，尸鬼却已经有数十万只。它们包括了很多的死去的动物。”
琼恩&#183;雪诺瞪圆了眼睛。
从后面小屋摸进来的霍德、派普、戴利恩听到了这段对话，僵立于石室的侧面门口。
琼恩身边的陶德、提姆、葛兰都难以置信，心中吃惊，后背都是寒气。
数十万只尸鬼大军，集结在永冬之地。
过了好一会。
“……叔叔……威尔大人……在山下……等你去汇合呢……”
“我知道。我们是亡灵，不想吓着了大多数的兄弟们，等天黑了，我和盖尔会下去见威尔大人。”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原来叔叔班扬和盖尔躲在先民拳峰上，是不想在白天惊到太多的守夜人。知道班扬&#183;史塔克和他的兄弟盖尔成为了亡灵的人在守夜人中是极少数。
“……叔叔……那些尸鬼大军……什么时候会进攻我们……”
“我不知道。他们好像很忌惮一个人。”
“谁？”
“威尔大人。”
琼恩&#183;雪诺和兄弟们面面相觑。
“因为威尔大人是……神选者？”琼恩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异鬼王都很忌惮他。至于原因，森林之子的先知三眼乌鸦都说不清楚。”
“神选者，他是神选者！诸神派他来领导我们打败异鬼的！”琼恩&#183;雪诺肯定地说道，“他是异鬼克星！”
年轻人的想法就是简单直接。

第362章 冬之号角·守夜人的誓言
先民拳峰山下。
威尔对首席游骑兵硬汉索伦&#183;斯莫伍德说道：“索伦，你熟悉霜雪之牙么？”
“断掌科林比我更熟悉。”
“好，我等他来。——你挑选一个百人队伍，去乳河岸边挖下壕沟，布下鹿角。”
“大人，乳河那么长的河岸……”
“选在最容易渡河的地方，挖下陷坑，布满尖桩刺。”
索伦道：“大人，野人都是如你所说带着老人和小孩驱赶着牛羊而来吗？”
“是的！”
索伦笑道：“大人，我们兵强马壮，都是骑兵，在鬼影森林，轻易就能把野人给分段绞杀。数万不能参与战斗的野人，就是野人军团的累赘，我敢打赌，他们都无法走到长城就会全部溃散。”
“安排下陷坑和尖桩阵，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让他们知难。”
“大人，野人是无法被驯服的。”
“不是驯服，我们是给他们生存的机会，这不一样。”
“好吧，大人。”
索伦点起一百骑兵直奔乳河。
野人要到长城，必过乳河。乳河两边都是山石嶙峋，能平缓过河的地方并不多。
小股的野人可以走东海望偷渡或者影子塔大峡谷，但是数万野人却是无法通过的，只能走长城的黑城堡，破门而过，除此外，别无他法。
很快，断掌科林带着影子塔的三百骑兵到来。
影子塔的游骑兵都以老兵为主。
在新兵大量增加的时候，很多事务官林务官驯兽师老兵都升级为游骑兵，而把位置留给了新兵来锻炼，还有一些哮吼石民的女兵更适合做事务官林务官驯兽师等杂务。
科林带着人马到来，老兵军团一阵欢呼。
“威尔大人，我的人能做什么？”科林说道。
自从丹尼斯&#183;梅利斯特因为叛乱被绞死后，断掌科林就做了影子塔的司令官。
“你挑选二十个会挖掘的兄弟，从先民拳峰脚下进入霜雪之牙，沿乳河一代挖掘古老的坟墓。”
“挖坟墓？”断掌科林沉声说道。
“是的，我们得抢在曼斯&#183;雷德之前找到冬之号角。”
“传说中的冬之号角是真的？”
“是！”
科林动容，他身边的老兵中，也有人脸色惊疑不定。
冬之号角，又称乔曼的号角，是一件传说中的魔法物品。在神话传奇中，塞外之王乔曼曾吹响冬之号角，唤醒了地底的巨人。传说冬之号角如果近距离对准绝境长城吹响，可以使绝境长城倒塌。
那些脸色惊疑的老兵，都是听说过冬之号角传说的人。
乔曼是一位曾经的传奇性的塞外之王。在神话传说中，他吹响冬之号角，唤醒了地底的巨人。他也和北境之王联手终结了夜王的统治。
夜王来自史塔克家族，名字跟他的先祖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一样，也叫布兰登，不过，就跟现在君临的最小御林铁卫布兰登&#183;史塔克一样，大家都习惯叫他布兰。
夜王是第十三任守夜人军团总司令，也是一个无畏的战士。他爱上了一个“肌肤如月亮般苍白，眼睛如蓝色的星辰，皮肤像冰一样寒冷”的极品美人。在把她带回长夜堡之后，夜王宣布自立为王，把女人封为王后，他用黑暗魔法统治着守夜人兄弟，开始了长达十三年的残酷统治。随着他的野心越来越大，夜王布兰登&#183;史塔克最后被他自己的兄弟北境之王和塞外之王乔曼联合打败。
夜王死后，人们发现他在长城的北边修建了数座螺旋形祭台，每晚向异鬼奉献活人和牲畜的祭品，于是所有关于夜王的记录全被销毁，他的名字也成为了北境和守夜人军团的禁忌。
传说中，在与强大的夜王对战的时候，塞外之王乔曼吹响了冬之号角，唤醒了地底沉睡的巨人起来参战，这才把夜王消灭。
而在夜王和乔曼的时代，是魔法为主要力量的时代。那时候的骑士，人人都会低阶的魔法。高阶魔法掌握在巫师修士和祭师们的手中。那时候，各大王国领主骑士的身边不是学士，而是精通魔法的修士。
“威尔大人，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乔曼的坟墓？你有线索吗？”
“乔曼的坟墓有魔法禁制，每找到一座古墓，挖掘的时候，必须要先诵念解除禁制的咒语。”
“咒语是什么？”
“守夜人的誓言。”
“守夜人誓言？！”
黑衣兄弟都是面面相觑。
守夜人誓言为什么能解除乔曼王的坟墓禁制？
兄弟们彼此对视，心中惊异。他们最后一起看着威尔。
威尔说道：“冬之号角威胁到长城的安危，当时的北境之王史塔克让他的修士们用魔法力量设计了这守夜人誓词来破除乔曼王墓的禁制，这是个绝密的谋划。这个秘密，守夜人誓言破除禁制的这个秘密，在古籍书上记载着。”
其实绝境长城还有三个魔法暗门，只要诵念守夜人誓词就会通过。这个秘密，也是山姆威尔在地窖书库里发现并渡鸦传信来告诉威尔的，威尔并没有说出来。
当守夜人军团情急之时，被几面的敌人逼死在绝境长城下无法逃脱，诵念守夜人誓词，魔法暗门就会打开。除了默诵誓言的守夜人兄弟，其他人无法进入。
绝境长城的门，并非只有黑城堡的橡木铁门和影子塔东海望等堡垒的地底隧道暗门。魔法门一直存在，魔力也从未消失。虽然龙族消失损害了魔法力量，但是绝境长城的魔法力量，从未被削弱。
守夜人誓言，并非仅仅是有口无心的誓词，里面镶嵌了古老咒语的神秘力量。
科林颇为担忧：“威尔大人，那号角真的会令绝境长城倒塌下来吗？”
“我并不能确定，科林大人。”
断掌科林点头：“威尔大人，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找到乔曼之墓。但是那冬之号角，就算我们找到也不认识，霜雪之牙的古墓可有不少，号角想必也不少。”
“冬之号角漆黑而巨大，最少有八尺长，宽阔的开口可将你的胳膊轻松的全部放进去。号角上用黄金镶嵌着一圈一圈的古老的符文，而那黄金色符文，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我想应该已经逐渐褪成了棕色。”
八尺长的号角，竖起来，比断掌科林的身高还要更高，能从开口的地方放下整个人的胳膊的号角，谁有这么大的嘴巴可以封住开口并吹响它？
凡是人族，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少八尺的长度，在吹号角的时候，也需要两个人平抬起来才行。

第363章 叮当衫和哭泣者的夜袭（上）
断掌科林带队离开后，影子塔的其余两百多名骑兵投入到了建造投石机的工作中。
野人大部队还在乳河上游，每天前进不过五里。而威尔的骑兵，每天前进一百里以上。守夜人军团抢在野人大部队的前面，先在乳河最好渡河的地方设置陷坑鹿角尖桩阵，并在最方便渡河的几个点上撒满三角铁钉。
一切都在威尔的计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拖家带口的野人大部队，在陡峭的山石嶙峋之地过河危险很大，他们有太多的牛羊和老人孩子需要照顾。
而必经之路，威尔先布置下了重重陷阱。
……
乳河对岸的森林里。
耶哥蕊特打马疾奔，欧瑞尔附身掠袭鹰的时候被守夜人杀死，这件事情她得尽快让叮当衫知道。
叮当衫的骑兵散开，一边前行，一边沿路找寻古墓。
曼斯&#183;雷德交给叮当衫的任务，就是挖开古墓，找到数千年前野人王乔曼的冬之号角。
好几个骑兵看见耶哥蕊特回来，都吹响了暧昧的口哨。
耶哥蕊特是野人中公认的大美女，她的红发是最大的标志。在野人中，耶哥蕊特的五官也非常精巧，很少见。她的长矛投射和箭术都很厉害，再强壮的自由民战士都不敢小觑她。
耶哥蕊特习惯了同袍们的调笑，只要她不愿意，谁也不敢勉强她，除非你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被强暴的女子，有权在男人睡熟中杀死他，而无须遭受首领的审判。
自由民中，一切都是自由的。叮当衫可以领导耶哥蕊特，但是却无权凌驾于耶哥蕊特之上。那种首领可以以权强暴下属的情形，在这里是没有的，男女平等，也没有私生子与正室的区别，只要是生命，都是平等的。
男女长大后，情窦开，可以相互偷人，前提是两情相悦。强暴产生的后果，往往带来的不是欢悦，而是死亡。
耶哥蕊特虽然美貌，在自由民中，却没有谁敢违背她的意愿而强暴她，那无异于自杀。
在骑兵同袍们的污言秽语的调笑中，耶哥蕊特找到了首领叮当衫。
“欧瑞尔死了！”耶哥蕊特直截了当。这就是她的风格。
叮当衫比哭泣者更有头脑：“你确定？”他不愿意相信。欧瑞尔是野人王曼斯&#183;雷德最倚仗的异形人，他需要欧瑞尔的鹰去侦察敌人的情况。
“他的鹰被乌鸦杀死了，他本人没能在死前逃出山鹰的身体。”
“他成了白痴？”叮当衫的声音都变了。
“他五官滴血，手脚痉挛，就连站立都无法，我割断了他的喉咙。”耶哥蕊特说道。
“乌鸦里面，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厉害的箭术高手。”叮当衫说道。
“是的，那人的箭术在我之上。”
“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叮当衫说道。
自由民们最厉害的神箭手，也无法射下欧瑞尔的鹰。欧瑞尔的山鹰在自由民中被认为是无敌的！
“欧瑞尔临死前说了什么？”叮当衫感觉到了棘手。仗还没有开始打，他们就折了最享誉盛名的欧瑞尔。六形人瓦格米尔的个人战斗力第一，但是说到侦察，没有谁能超过欧瑞尔的山鹰。在控制瑟恩山鹰的上面，欧瑞尔是第一的。
“乌鸦在建造投石机。”
“投石机？”
“是的，攻城用的投石机。”
“你能确定么？”
野人大多数都没有听说过投石机，更别说见过了。只有像欧瑞尔、叮当衫、哭泣者这些常年和守夜人交手的首领才知道投石机。在绝境长城上，投石机虽然小，也几乎没有用过，却还是能看见。欧瑞尔和叮当衫哭泣者，是爬过长城，到过南边劫掠多次的野人。
他们和其他自由民相比，见多识广。
“我听得很清楚，欧瑞尔亲口说的。”
“守夜人建造投石机？”叮当衫不解。
“当然是把石头投射在我们的头上。”
叮当衫在巨人头骨下的脸色看不见，但是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却变了。
投石机威力如何巨大，他并不了解。但是他了解石头投射在野人大军中的后果。野人大军，他知道有近十万人，但是真正的战士全部集中起来连一万人都不到。这是最真实的数据。战士可以机动，但是其余的九万老人孩子女人，成群的驱赶在队伍中的牛羊，如何机动？
只要想过河，那就是靶子。
“乌鸦有多少人？”
“一千骑兵，后面还有三百运送补给的骑兵，驮马数百匹。”
叮当衫的身边卫队的脸色全部都变了。
自由民的骑兵全部集中，不过五百骑。在以前和乌鸦的交手中，自由民的骑兵一次出现十二骑都很少。同样，乌鸦的骑兵，一次也没有超过五十骑的。
而现在乌鸦的骑兵一下子出现了千骑。
南方人不缺马，但是需要钱买。
乌鸦一下子怎么能拿出那么多钱来购买马匹的？！
乌鸦的突然强大，就好像一个神话故事，是那么的令叮当衫不愿意相信。
关于乌鸦的崛起强大，野人部落中也有传言，但是，谁会相信呢？不过当做笑话听而已。就好像南方贵族对于异鬼，不管怎么说，谁会相信呢？没有人会相信，说出真相的人往往被当做傻子或者是另有企图的人。
“晚上悄悄过河，突袭乌鸦营地。”叮当衫做出了决定。
“哭泣者也做好了突袭的准备，但是万一乌鸦派出斥候，他们会发现密林里藏着的哭泣者的。”
“那我们就让乌鸦的斥候有来无回，兄弟们，不要找坟墓了，集合。”叮当衫发出了命令。
五百骑兵夜袭睡梦中的乌鸦，那纯粹就是一场屠杀。
而且，吸引叮当衫和哭泣者做出夜袭决定的，是乌鸦们的战马。
……
日暮时分，鬼影森林里响起了铁哨音，乳河边也响起了铁哨音。
趴在对岸石头后面的哭泣者和他的卫队战士一起看着对岸河边的乌鸦们全部收工，回营地了。而在哭泣者的头顶上空，一只巨大的林鸟飞过。
……
威尔的帐篷里。
“今晚哭泣者和叮当衫会来偷袭。”威尔说道，“他们不会骑马过来，冻结的冰层无法承受住他们的马匹重量。”
首席游骑兵索伦说道：“威尔大人，你是如何知晓的，你并没有派出斥候。先民拳峰的山顶，小琼恩也没有发出示警。”
无面者布雷克脸色平静，但是眼睛里却是亮光一闪。
威尔的这种异形侦察敌情的本事，他一点都不具备。
威尔不回答索伦的问题：“今晚，营地的出入口，撤销三角钉的布置，好方便偷袭者进入我们的营地。谁抓住了叮当衫和哭泣者，我将以龙石岛领主的身份，赐封他为骑士；如果是骑士抓住了叮当衫和哭泣者，赏金龙一百。”

第364章 叮当衫和哭泣者的夜袭（中）
……
乳河的上游，天寒地冻，河水结冰很厚，战马、牛车、狗拉雪车可在河面通过。
中段，则有的地方可通过，有的地方不能。
下段，则完全不能，河面只有薄薄的浅冰。
临近先民拳峰的河段，则为中段。
因为不知道哪个地方会造成冰裂，所以通过河流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人牵着马慢慢过河。一旦有冰裂，只要冰面继续有人活动，引起震动，就有可能造成大面积的冰塌。
为了保险，叮当衫和哭泣者在会和后，决定把马拴在树林里，留下两队轻骑看守住战马不被影子山猫或者狼群偷袭，其余的人，全部渡河突袭乌鸦的营地。
一旦得手，有的是战马归来。
五百人偷袭一千人，一对二，兵力上的差距忽略不计。
……
威尔和军官们计议完毕，正要散去，突然感觉帐篷里气温下降，丝丝的寒气从帐篷口逼进来。
“什么人？”黑丫&#183;灰烬喝道。
锵锵锵！
数声长剑出鞘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几声金铁交鸣的声音，有人被击飞出去，轰然砸在地面。
众人吃惊，纷纷要抢出帐篷，威尔面不改色，说道：“不妨事，是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兄弟。”
长刀班扬，硬汉索伦，老鼠盖尔，毒刺文顿。——四人是铁组合，在一次鬼影森林的巡逻中遭遇野人埋伏，班扬和盖尔身死，在绿先知三眼乌鸦的帮助下复活成了亡灵骑士。毒刺文顿一人在森林之子出手前脱逃。
首席游骑兵索伦也很镇静。他是把‘班扬自愿身死成为亡灵骑士’的消息带回绝境长城的人。
……
外面，黑丫从地上爬起来，埃布尔等七名侍卫已经把两名牵着麋鹿而来的奇怪黑衣人给包围起来。
麋鹿头脸像马、角像鹿、颈像骆驼、尾像驴，因此又名四不像。
两匹麋鹿比一般的战马还要高大。
“你们究竟是谁？”埃布尔涩声问道。
对方的剑术精湛，闪避如鬼魅，在和黑丫的格挡攻防中，一脚就打飞了黑丫&#183;灰烬。而且他的另外一只手还牵着那头麋鹿。
两名黑衣人的脸笼罩在黑衣斗篷的帽兜里面，在两边铜盘的摇晃火光中，无法看见他们的脸。
“威尔大人的侍卫，好像不太够格啊。”踢飞黑丫的高个子黑衣人淡淡说道。
埃布尔大怒，一剑直刺。那黑衣人的剑一脚归鞘，不退反进，身子一侧，埃布尔的剑从他的胸前刺过，他脚下同时移动，早到埃布尔的身前，伸手就抓住了埃布尔的手腕，一股奇寒令埃布尔全身一抖。
好冷的手！
埃布尔全身激灵间，高个子黑衣人肩膀一撞，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埃布尔撞飞出去。
灰烬勇士都是骨头很硬的汉子，黑丫和埃布尔没喊动手，他们也都只是围着，没有上前夹攻。
呯！
埃布尔摔倒在地，他手里的剑也到了不速之客的手上。
黑衣人夺剑的手戴着鼹鼠皮做成的翻毛手套，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出于贵族之家。
“班扬大人。”老伙计索伦的声音响起。
班扬&#183;史塔克，前任首席游骑兵。他人如长刀，脸如长刀，得名雅号：长刀。
首席游骑兵是所有游骑兵的最高长官，他的武艺，再差也是顶尖级别的。
黑丫和埃布尔都是被寒气袭体而乱了分寸，这点上班扬取巧了，但是能交手中击飞黑丫和埃布尔，却也并非易事。
等埃布尔狼狈的爬起来，班扬和盖尔在索伦的迎接下已经进了帐篷。
两匹麋鹿就留在了账外。
黑丫和埃布尔粗中有细，因为对方的黑衣游骑兵的装束，怎么看都像自己人，他们沉住了气没有叫兄弟们上前围攻。
事实证明他们的判断是对的。
来的是两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游骑兵高手，牵着两头高大得需要人仰望的麋鹿为坐骑，带着一身令人心惊的寒气。
……
半夜，寒风呼啸，雪花飞舞。
天冷得仿佛石头都要裂开。
严寒对生命是一大考验，但对要从乳河上的冰层通过的人却是好事。
天气越冷，万一走上了薄弱的冰层，也没那么容易开裂。
哭泣者提着他的巨大镰刀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是男女各半的八名侍卫。侍卫身后，是黑影重重的自由民战士。
叮当衫不肯落后于哭泣者身后，他于是率领自己的战士走另一边。
乌鸦的营地毫无防备，取暖的篝火到处都是，发出红色的炭红色光芒。在帐篷和帐篷之间的通道上，还立着铁架子，上面点着巨大的燃烧的火炬。
马厩的马在营地的后方，偶尔有马发出一声嘶鸣。
天太冷了，树上和草丛中，帐篷上，都是白雪和严霜。
落雪和风声很好的掩饰了哭泣者和叮当衫率领的自由民战士的脚步声。
因为天冷，乌鸦的营地外没有一个哨兵。
他们太相信自己的壕沟和尖桩阵。
乌鸦们围绕着营地的壕沟挖得很深，壕沟里面竖立着锋利的尖刺。在壕沟的后面，竖立起密密麻麻的尖桩。
这种防御，是野人们从未做过的。他们也不屑这样做。
为了谨慎，哭泣者和叮当衫在进入营地的两条道路上停了下来，听听了，一切正常。
营地里用来取暖的炭火还时不时发出比啵的声音。
如此冷的天气，乌鸦们是离不开炭火取暖的。
哭泣者怕叮当衫抢了先，率先无声无息的杀进了乌鸦的营地。
旁边的叮当衫不甘落后，手提长剑，急忙杀入。
因为深深的壕沟和尖桩阵，乌鸦的大片营地，仅仅只有两个十几尺宽的入口可进。
叮当衫和哭泣者正好一边一个。
……
右边的自由民战士们不声不响，没有人发出呐喊声，他们水一样的涌进了乌鸦们的右边营地中，队伍如苍蝇一样快速散开，各自自由组合，杀进一座一座的帐篷……
哭泣者的巨大镰刀割开一座最大的帐篷，冲了进去……
……
左边。
叮当衫的长剑割开第一座帐篷，闪身而进……
火吻耶哥蕊特的短刀则挑开了紧邻叮当衫的一座帐篷的帘幕……

第365章 叮当衫和哭泣者的夜袭（下）惨败！
哭泣者的巨大镰刀对准床头砍下，噗的一声，那蒙着头颅的兽皮毯裂开，下面是一个裹着衣物的枕头包裹。
哭泣者心中暗道不好，镰刀尖挑开兽皮毯，床上空空，一个人也没有。
“退出去！”哭泣者大喊，声音里透出了慌乱。
等他冲出帐篷，外面的自由民战士如没头苍蝇一般乱窜，很多人在喊：“这里没人。”“我这里也没有。”“空帐篷空帐篷”“那群乌鸦到哪去了？”“乌鸦不在，乌鸦不在。”
恐慌开始无形的漫延，就好像无处不在的冰雪。
哭泣者高举镰刀：“退出去，原路退出去。”
他身边的八名侍卫也在高喊：“退出去，原路退回，快快快！”
“我们中了埋伏了吗？”
“乌鸦躲到哪里去了？”
“快走快走！”
“好狡猾的乌鸦。”
右翼的自由民纷纷涌向唯一的出口。出口十几尺宽，风雪中，火光下，人影乱晃，如丧家之犬。
没有队列和纪律是自由民们最大的自由。
窄窄的道路上立即形成了拥堵，有战士被自己人推倒，无数双脚踩了上去。
在上万人的大战中，一旦溃散，踩踏而死的人每次都会超过被刀剑杀死的人，人挤人中，只要倒下，就很难再爬起来。
惨叫声开始响起！
哭泣者因为贪功，选了一个最大的帐篷冲进去，现在情况不对撤退的时候，就被挤在了里面。
……
左翼的叮当衫一冲进营地，就选择了最近的第一帐篷，他冲进去一发觉不对，立即撤退。而旁边的耶哥瑞惢特跟他的速度没有分别，一进入感觉不对，立即飞窜而出，向来路抢去。
耶哥惢特和叮当衫几乎同时抢出营地，叮当衫身边的卫队也跟着抢出，而他们的战士还在继续向里面冲去。
战士们都在挑选自己的帐篷。
已经有人进入的帐篷，战利品就是他的。
先到的战士进入了就近的帐篷，而落后的战士则扑进更远的营地。
叮当衫和耶哥惢特冲出去的时候，另外的两百名战士还在迅猛的深入进去。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战士发觉了不对。
然后，叮当衫和他的卫队战士发出了怒吼：“撤退，撤退，快撤退！”
“乌鸦有诈，快走快走！”
“退回来，退回来！快快快！”
耶哥惢特闷声不响，猫一样的冲出去。迎面一巨大黑影向他扑来，就好像一座山在移动，却又快捷无伦。
一股死亡的气息一下子包裹住了耶哥惢特。
嗖！
她一箭射出，就地一滚，向侧边滚去。
身边，那巨山如风一样的碾过，地面震颤，脚步声轰然。
然后，耶哥惢特听到了金铁交鸣声和刺破雪夜天空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好几个人的惨叫声从地面升到了空中，他们被那黑色巨怪给打到了空中去。
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叮当衫的剑被削断的声音，跟着叮当衫的闷哼传出，如中了一记重锤！
耶哥惢特翻滚站起，无数的黑影在她面前纷纷站起来，手里的刀剑闪着冰冷的银光。那些人影，一眼看不见边，他们呐喊着冲向左翼这唯一的道路……
耶哥惢特手里弓弦响起，一箭射出，正中对方脸颊，迎面冲来的一个黑影应声倒下……
……
右翼，梆梆梆梆弓弦连响。
有人站在路当中在发连弩。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自由民应声倒下，后面的自由民冲上来，顿时跌倒一片。
一个戴狗头盔的高大身影挥舞长剑杀上去，每一剑刺出，就有一声惨叫响起。他动作如流水一般舒展，缺乏铠甲护身又被挤倒在地的自由民战士完全就是被屠杀的羔羊。
第一个冲上去的，正是一心想死的猎狗。
他生无可恋！
一柄钉头锤凌空砸向猎狗的头。
他的狗头盔虽然精钢打造，挨这一钉头锤也会被打凹了头盔，挤爆他的头骨。
猎狗挥剑一撩，钉头锤和手臂一起飞了出去。
惨叫声凄厉如刀剑的锋锐。
旋身斩！
双手巨剑切开好几个悍不畏死的自由民的肚腹，百炼精钢巨剑切开自由民战士的薄薄皮革如切开薄纸。
热乎乎的肚肠和鲜血一起流出。
梆梆梆梆！
大吉莉的第二轮的连弩射出，又是几名自由民战士中箭倒下。
近距离的连弩射击，穿透力惊人，就算是板甲也被射穿，何况自由民战士大多数连破碎的铠甲都没有。
噢！
一声短促的闷哼声中，一个飞跃起来劈向猎狗的自由民战士突然倒飞出去，一支数尺长的投枪穿胸而过，力量大得惊人，带着他飞了出去，砸进了乱哄哄的自由民的队伍中。
本来就毫无章法的自由民更是大乱，一些人掉头，向营地深处跑去。
猎狗冲锋在最前面，手里巨剑横砍竖劈，所向披靡，好几把刀剑砍在他身上，不过在他的铠甲上留下了深深划痕，而下一秒，猎狗的反击就切开了敌人的脖子，砍断了敌人的手臂，捅穿了敌人的肚子……反手肘，打碎了敌人的下巴……
首席游骑兵索伦率领老兵们紧随在猎狗身边，以猎狗为尖锥形的尖，插进了自由民队伍中去，自由民队伍开始溃散，掉头狂奔的人越来越多，有的自由民战士攀过了尖刺朝外的木桩阵，跳下了壕沟……壕沟里密密麻麻朝上的尖刺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们的脚掌，惨叫声此起彼伏……
……
耶哥惢特在射倒第三个人的时候，被人从侧面扑来，一拳打在她脸上，耶哥惢特飞了出去，手里刚拔出一半的短刀也甩飞出去，她头晕目眩中，一剑柄凌空击来，正中她的脑袋，啪的一声大响如炸雷轰鸣在她的脑海里……
……
叮当衫从晕迷中醒过来，看见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他头疼欲裂，眼前是无数自由民战士狂奔的身影，乱飞的残肢，鲜血的喷溅，刀剑的交鸣，耳中塞满了自由民战士们死前的惨嚎，他集中精力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明白自己被人提在手中，这是个巨人般的大汉，一手提着他一手挥舞着雪亮的长剑，剑光如虹，每一次挥舞，就把面前的人连剑带人砍成两片，所到之处，残肢热血狂舞……
巨人的动作快如影子山猫，叮当衫从未见过体型如此巨大而动作却如此敏捷的人，剧烈的颠簸中，他身上断骨的摩擦令他再次痛晕过去……

第366章 琼恩勇猛，新兵铁血
先民拳峰山顶。
黑夜的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厮杀声震天。
琼恩&#183;雪诺和他的几个兄弟同时翻身而起。
负责晚上值班的小个子派普和石匠少年霍德跑到山崖边，看见下面的营地人影火光纷乱，厮杀声不断。
“敌袭！”派普和霍德大惊，他们夜晚值班，风雪太大躲避了一下，窝在围墙下烤火，没想到敌人越过了乳河，突袭了山下的营地。
派普和霍德呛的抽出长剑，霍德越过围墙，跳了出去，赶去救援被敌人突袭的兄弟们。
派普则冲向大石屋：“琼恩——琼恩——琼恩——”
派普的声音在发抖。
敌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突袭了营地，而他们是在山顶负责警戒的哨兵，却没有任何的示警。其实半夜的风雪中，为了掩人耳目，叮当衫和哭泣者们的斗篷都是白色。站在先民拳峰的山顶，就算你睁大了眼睛，在半夜的风雪中也看不清楚乳河冰面上移动的白色物体。
然而派普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深深的自责——营地被野人突袭，他和霍德有不可饶恕的罪过！
琼恩踢开修补好的破烂门冲了出来，长剑已经握在他的手里：“怎么回事？”他冲派普大喊，怒不可遏！
派普语塞，琼恩已经旋风一般的冲出去：“白灵！”琼恩高喊。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半山腰上回应琼恩：嗷——呜——
琼恩翻过围墙，跳到了外面，向山下急冲。
山下的兄弟们正被敌人屠杀，需要他的援手。
山路陡峭而湿滑，琼恩&#183;雪诺突然脚下踩空，人轰的摔了下去，顺着山坡翻滚，带起了山路上松动的碎石一起下落。
前面的霍德忙稳住身形，伸开双手想接住翻滚的琼恩。
“让开——”琼恩大喊。
然而霍德却并不让开。
石匠少年只有十七岁，一身全是力气，他的剑术全部都是琼恩&#183;雪诺教给他的。
霍德让自己站稳了，抛下长剑，张开了双手。
轰——
琼恩撞在了霍德的身上，霍德伸手抱住了他，两个人一起滚落……
这山坡，太陡了。
……
派普和歌手戴利恩，高个子陶德，私生子提姆，笨牛葛兰顺着山坡下来，小心翼翼。半夜下雪，路面有了薄冰，很不好走，几个人怕跌倒的时候长剑割伤了自己，都把长剑入鞘向前赶路。戴利恩看见了琼恩&#183;雪诺甩掉的长剑，忙爬过去捡起来……私生子提姆和笨牛葛兰一边手脚并用爬下山，一边大骂派普和霍德该死，值班的时候躲在围墙下烤火，令野人偷袭了山下的营地……
……
琼恩急速下坠中，得霍德以血肉之躯阻挡了一下，终于止住了翻滚，但他的长剑已经摔得不见，脸和手肘，全部血淋淋的，好在骨头没断。
霍德皮厚肉多，在黑斗篷和黑环甲的保护下，除了手脸的轻微擦伤，并无大碍！
……
狼叫声中，白灵已经冲到了山脚，扑进了营地，白色影子如闪电流星，越过黑衣兄弟们，如一支利箭追击敌人，只第一口，就扯断了一野人战士的胳膊，如训练有素的高级剑客一般敏捷避开一柄巨斧的攻击，敌人的斧头轮出去还来不及收回来，白灵跃起反击，把斧手扑倒在地，一口咬穿了他的咽喉……
……
琼恩一众兄弟赶到，营地里的厮杀声小了下去，威尔大人的声音清澈穿透，在树林里回荡：“放下武器，全部蹲下，绕你们不死。”
满脸鲜血的琼恩站住，气喘吁吁，他身边的兄弟们个个呼吸急促，汗流浃背，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事情之后，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曾经在半夜从结冰的先民拳峰上跑下来过……
“……我们……赢了！”派普说道，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野人……被包围了……”石匠少年霍德大口大口的喘息。
“……究竟……怎么……回事……？”歌手戴利恩上气不接下气。
“放下武器，蹲下，饶你们不死！”威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威尔要野人战士们蹲下，而不是跪下，这是有区别的。野人们至死不跪，这是他们的尊严。
“跟我走！”琼恩胸膛不停起伏，“跟我走！”他转身向乳河飞奔。
几个兄弟全部不明所以，但都毫不迟疑，琼恩的话就是命令。
“白灵——！”琼恩边跑边喊。
在厮杀声中，在惨叫声中，在各种各样的咒骂和呐喊声中，在威尔大人的劝降声中，琼恩距离中心战场太远，他的声音无法传进营地中。
然而在营地中把敌人追得连滚带爬的白灵听到了琼恩的喊声，它放下了到手的敌人，扭头就跑……
……
“我们要去哪？琼恩！”派普问道。
“过乳河，敌人全部都是步兵，对面树林里必然藏有他们的马匹。”
“你怎么知道？”歌手戴利恩说道。
“野人的前锋军，最少有一半以上是骑兵。而他们没有骑马来偷袭，马匹肯定就藏在乳河对岸。”
“他们会留下人看守马匹的。”
“我知道，我们要杀掉他们，夺下马匹。”琼恩说道。
风声呼啸中，一道白影箭一样的越过众人。
“白灵，河对岸，有敌人。”琼恩冲白灵喊道。
白灵嗖的跑得没影了！
小个子派普、歌手戴利恩、石匠少年霍德、高个子陶德，私生子提姆，笨牛葛兰顿时信心大增，有了冰原狼白灵的帮忙，他们勇气倍增。
上游的乳河很窄，中段的乳河也并不宽，只有下游入海口的乳河才宽广水流又急。
琼恩等人很快来到了乳河边上，琼恩第一个冲上了冰面，白色的冰面上，浅浅的雪层上，有冰原狼刚刚跑过的痕迹。
“跟着白灵的痕迹！”琼恩喊道。
他的声音被更加猛烈的风雪吹歪了，身后的兄弟们却还是听见了，个个紧随。
琼恩带着自己的新兵同袍刚越过乳河，进入树林，前面就响起了人的惨叫声和大喊声，虽然听不懂野人们在喊叫什么，但是狼叫声和喊杀声一起响起，显然白灵在和敌人展开了搏斗。
“快！”琼恩说道。
他全身热血上涌，脸上的伤疼和手臂上的伤疼全部忘记，长剑出鞘，大喊声中，扑进了树林。大喊，是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怕白灵被敌人围攻。
果然，有数骑向琼恩冲来。
一共四骑！
琼恩立即站住不动，双手紧握长剑，身体微侧，长剑举于身体右侧，剑尖朝天。
“散开队形，稳住！稳住！”琼恩大喊。
他首当其中，悍然不动。
这是他和自己的新兵兄弟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斗。
面对四名野人骑兵的冲锋，新兵没有战马的辅助，要散开阵型后稳住不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战马声势，会令新兵的小腿肚打结而抽筋，最后关头，十有八九会掉头就跑……
只要掉头逃跑，步兵面对骑兵，死定！
派普、戴利恩、霍德、陶德，提姆，葛兰没有一个不是背脊冒冷汗，双腿打颤，呼吸停止，胃部翻腾——然而他们的长官站在最前面，琼恩高举长剑，一动不动。只想掉头就逃的新兵们保持住了训练时候的三角阵型，每个人都双手握剑举在右侧，标准的半蹲，个个并不自知的咬牙切齿，眼珠凸出，心跳如鼓声呯呯巨响，他们瞪着冲锋过来的四骑敌人，纹丝不动，如铁铸，如石雕！
“稳住！稳住！稳住！”琼恩不停的大吼！
第一骑冲琼恩呼啸而来！
琼恩猛地矮身，野人骑兵的长柄斧从头顶砍过，琼恩大吼声中，长剑挥出，忽律律的战马悲鸣中，敌人马足被砍断……
另外三骑如风似电，从琼恩的身边掠过，猛扑他身侧的兄弟们……

第367章 短兵相接·白灵追击·亡灵拦截
……
左侧的派普眼看长柄镰刀冲自己砍来，带着锐利的尖啸。他瞬间窒息。
面对战马如此的冲锋，派普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反击的方式最少有三种：一个前滚翻，起身跪立的时候出剑，嚓，长剑砍断敌人的马足；第二就是如琼恩一样艺高人胆大，巍然不动，直到敌人的武器砍来的瞬间，方才矮身避开，长剑斜挥，斩敌人马足；第三就是侧翻出去，完全脱离敌人的攻击范围，起身跪立的同时箭射敌人的后背。
派普决定前滚翻，起身单膝跪地的同时出剑，横砍敌人的马足。
镰刀挥来，快得如一线银光，派普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时空静止，他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人猛地栽倒在雪地中，就好像倒空的麻袋，头脸砸进了积雪里。最后一刻吓破胆的他全身虚脱，训练时候的任何招数都没能用上，敌人的镰刀从他的身子一尺远的地方划过。
战马冲锋，惯性十足，敌人砍空，镰刀还没有收回，已经冲过了派普，派普的身后是石匠少年霍德，霍德训练时候从来都是硬扛，被琼恩&#183;雪诺在训练中击倒了上百次也没有改变他的执拗。
石匠少年霍德看准敌人的来路，前滚翻闪避，单膝跪地，长剑拼命横砍，嚓的一声，战马双足被他砍断。
……
轰！
被琼恩砍断马足的第一匹战马在高速的奔跑中身体猛然倾斜，撞进了地面的积雪，激起了数尺高的雪花飞扬，马上骑兵被高高抛出，飞得远远的，头下脚上的撞上了一颗大树，呯的一声，大树树身摇晃，震落块块冰雪，倒霉的家伙跌落雪中不停抽搐的时候，戴利恩的长剑刺进了他的脖子……第二下，刺穿了他的肚腹，歌手戴利恩第一次杀人，热血喷溅中，第三剑又刺了下去，他听见自己啊啊啊的呐喊声遥远而空洞，又紧张又亢奋还有点恐惧的复杂情绪在体内燃烧……
……
轰轰轰！
另外三匹马在悲鸣中纷纷倒下，撞进了地面的积雪，激扬起了迷蒙人眼的雪花。数把剑毒蛇一般，无情的先后插进了跌落马下的野人战士的身体，发出残忍的噗噗声，热血和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在这小片小小的空地中。
除了琼恩和霍德，高个子陶德和笨牛葛兰在艰苦的训练中花费的工夫没有白费，他们在极端的压力下经受住了第一次对战野人的生死考验，在闪避开敌人的迅猛攻击的同时，长剑砍断了敌人的马足。
短兵相接中，马战、步战和阵型战教官教的实用技术帮助到了他们这次打了个漂亮的硬仗。
等在积雪中爬起来的软脚派普回过神来，敌人的四骑战马全部倒在了血花和雪花中，四名野人骑兵的身上，已经被几个兄弟捅刺砍劈了无数剑。
派普本来有两个雅号，一个是小个子派普，一个是戏子派普，但经过这一战之后，他又有了一个新的雅号：软脚派普。
……
守候在这里的骑兵并不多，也就八人，琼恩等新兵干掉了四名，另有两名骑兵被白灵干掉。冰原狼是战马的克星，冰原狼的气息一出，野人战马受惊，人立起来，把两名骑兵掀翻马下，被白灵瞬间咬死一个，第二个翻身起来，短刀猛砍白灵，白灵的闪避堪比剑术大师，轻轻闪过刀劈，扭转身子就咬住了敌人的手腕，狼吻合拢，咬断了这名敌人握剑的手腕……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另外两骑战马不听主人控制，飞速向密林逃走……
冰原狼嗷呜一声追了下去。
树林里，拴着数百匹战马，全部都在狼的嗷呜声中簌簌发抖。
冰原狼的气息，让第一次嗅到的战马们恐慌不已。就算是和白灵已经看惯眼的长城游骑兵战马，如果白灵发出威胁的嗷呜，依然会簌簌发抖，如果没有主人的安慰或者缰绳的束缚，就会逃跑……
……
“好多马！”石匠少年霍德大喜。
“我们发财了！”歌手戴利恩吹起了口哨，“我们缴获如此多的战马，威尔大人会奖励我们一百金龙吗？”
“喂，歌手，把我们的事迹编首曲子。”笨牛葛兰笑道。
“我希望威尔大人能让我再挑选一匹战马。”高个子陶德说道，“真正的好骑兵，一个人最少拥有两匹战马。我听说多斯拉克人就是这样，他们有的骑兵拥有三匹、四匹马呢！”
被吓得软脚的派普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言不发。平时他都是话最多的人。
派普是通过了各种训练课程后第一次和野人骑兵对战，但是在最后关头，他吓破了胆，在敌人镰刀挥舞过来的时候，吓得栽倒在了雪地上，这令他心里非常羞愧。
琼恩&#183;雪诺一剑砍断一匹马的缰绳，跳上马，说道：“全部上马，追击逃走的两名野人，不能让他们把信息带回去。”
于是，刚刚才喘息一口气的兄弟们跳上马，循着痕迹追了下去。
……
两名野人骑兵的战马受惊，狂奔，后面白灵紧追不舍。
战马四蹄翻飞，雪花飞溅，迷蒙在白茫茫的树林里。越是向北，地面积雪越厚，夜光也越明亮。
陡然之间，两匹猛冲的战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围墙，战马忽律律人立而起，把两名骑兵摔下马去，两匹马在惊惧中一左一右分开逃走，好像前面有非常恐怖的物事。
其中一个骑兵翻身站起来，手里的长斧不知道抛在了什么地方，他手里短刀还没有抽出来，一个骑着高大麋鹿的黑衣人突然出现，一剑就砍飞了他的脖子。
另一名野人骑兵的脚挂在马鞍上，被受惊的马拖着狂奔，一匹麋鹿追上去，鹿背上的黑衣人手里长剑一挥，斩断了野人骑兵卡在马镫的脚，再复一剑，刺穿了野人的咽喉，野人战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白灵在急追中突然站住，颈毛倒竖，呲牙咧嘴，两粒红如宝石的眼珠发出炫彩的光芒，呜呜呜的低沉吼声中，它的威胁意味非常明显。
两匹麋鹿骑士慢悠悠的收剑归鞘，慢悠悠的踱步过来，其中高个子骑士喊道：“嗨，白灵，我是班扬叔叔！”
白灵呜呜呜的低沉威胁声慢慢减弱，倒竖的颈毛也渐渐倒伏。
马蹄声响，琼恩&#183;雪诺带着兄弟们出现了。
“琼恩！”麋鹿上的班扬&#183;史塔克喊道。
“叔叔！”琼恩大感意外，“你们怎么在这里？”
班扬道：“我和盖尔兄弟奉威尔大人的命令，悄悄在这森林里盯着野人骑兵军团的马队守护。一旦这些家伙得到叮当衫和哭泣者战败的消息想逃走，就劝他们投降，或者杀了他们。你呢？为什么不在先民拳峰上守着，却带着兄弟们擅自下山来这里？”

第368章 威尔决斗哭泣者·科本的幸福春天
哭泣者把自由民战士的几具尸体扔进壕沟垫脚，刚一越过深深的壕沟，威尔带着八名侍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八名灰烬侍卫。
“放下武器，投降。”威尔淡淡说道。
哭泣者臭名昭著，以挖人眼为乐，威尔没有打算放过他。
哭泣者挖人眼睛多以女人为主，他在劫掠的时候，凡是带不走的女子，都被他挖掉了双眼，他喜欢看别人流出鲜血的眼泪。
这是一个极其残忍的家伙。
他手里的镰刀有一个木柄，整个武器近六尺长。
威尔带着侍卫挡住了哭泣者的去路。
九对一。
哭泣者身边的四女四男的侍卫在混战中已经被全部冲散，没有一个人跟着他。
叮当衫的队伍已经全部蹲在地上投降，泰伦&#183;灰烬率领灰烬战士们势不可挡，叮当衫还没有开始正式战斗就被泰伦&#183;灰烬一拳打晕生擒。火吻耶哥蕊特的红发这次也没能为她带来幸运，在她射倒三个人之后，也被灰烬战士打倒生擒。
在见识到泰伦&#183;灰烬每一出剑就把人砍成两片的血腥战斗力之后，叮当衫的队伍的斗志很快崩溃。
在要么死要么投降的选择中，队伍选择了投降。
泰伦&#183;灰烬的军团血腥迫降叮当衫的队伍之后，灰烬战士们和索伦率领的老兵团队围剿哭泣者军团，当第一个野人战士丢下武器蹲下的时候，这就好像疫病，一个又一个野人战士丢下了武器，原地蹲下，投降。
唯有一个人是例外，这个人就是哭泣者。
哭泣者无法正面突围出去，散乱的队伍在纪律严明的守夜人老兵军团和灰烬军团的合围之下，就好像一张脆弱的薄纸，整个队伍很快就丧失了抵抗力，被切割成数片包围起来。
野人战士们突然发觉，他们的四面八方都是排列成阵型的敌人。
除了投降，他们就只能选择死亡。就连和敌人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游骑兵的盾牌兵和长矛兵配合，四面挤压，每一次长矛出击，野人战士必然倒下一个。
猎狗也取下了背上的圆盾穿在左臂，阵型战是野人战士们没有经历过的。在阵地战和队列战中，他们还有很多军事技能需要学习。
哭泣者把自己战士的尸体扔进了壕沟，铺在壕沟的尖刺之上，搭起了一座人肉桥，可惜等他爬上壕沟的时候，等待他的人是威尔和八名侍卫。
“哭泣者！”威尔的本尊对哭泣者可一点都不陌生，他的本尊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游骑兵老兵，对哭泣者叮当衫这些著名的野人首领都很清楚，并且和他们交手数次。
哭泣者手里的镰刀横在身前，厉声喝道：“挡我者死！”
哭泣者经常翻越长城劫掠南方，他会说北境语言和大陆通用语。
翻越长城都只能是小股精锐，像这次的野人部落倾巢而出，带着牛羊牲畜，锅碗瓢盆和男女老少，是无法靠翻越长城过去的。只能选择正面破门！
“给你一个机会。”威尔说道，“你如胜了我，我放你和你的人走！”
“你说的话可有用？”
“我就是威尔！”威尔淡淡说道。
“好！”哭泣者一口答应。
他绝望的心燃烧起了熊熊的希望。
威尔并不强壮，眼神犀利，肩膀上蹲着两只小小的怪鸟，他的腰间有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一看就很名贵，价值不菲。
“我如赢了，还要你的剑！”哭泣者咯咯笑道，像夜枭的声音。
“行！”
哭泣者猛然大吼一声，猛扑向威尔，镰刀一挥，斜砍威尔的肩脖。
威尔脚下移动，前移而非后退，面对哭泣者挥舞的长镰刀，他没有选择格挡或者闪避，而是正面攻击。
哭泣者的巨大镰刀高高举起，威尔一晃就到了哭泣者的面前，一拳猛击，正中哭泣者的鼻子，咔嚓的令人牙酸的脆响，哭泣者的鼻骨如中一记铁锤，整个鼻骨粉碎。
全力重击，威尔的铁手套跟铁锤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哭泣者的头向后猛倾，仿佛头颅要被打飞出去一般。
铁手套，骑士们必备。
威尔和守夜人军团现在可不缺钱！
哭泣者头脑里如雷声轰鸣，身体猛地后仰。
威尔脚下一绊，肩膀猛顶，双手奋力一送，哭泣者身体一轻，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他在雪地里滑行，手里的巨大镰刀并未脱手。
武艺精湛的人，即使被击倒，手里的武器也很难脱手。
舞蹈老师西利欧教艾莉亚剑术，其中一条，就是要把剑当做自己的手，因为在打斗中，翻滚倒地或者被人打飞，手都是不会掉的。
哭泣者头晕目眩，鼻骨粉碎的疼痛令他窒息，而鼻血呛出鼻腔，更是令他呼吸困难。等他翻身爬起的时候，几把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脸上、脖子上、肚腹上、他的巨大镰刀也被人夺走。
“我还没有输！”哭泣者啐出一口血水。
“到营地去比，当着我们战士的面！”威尔淡淡说道。
他看着哭泣者，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眼神里毫无情绪，就好像乳河的坚冰！
哭泣者悍不畏死，哈哈大笑。可惜他的鼻骨粉碎，越是大笑，就疼得越厉害，鼻血也更加欢畅的流出，到最后，哭泣者的笑声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咳嗽。
他如果有头盔和面罩，威尔的拳头就无法砸碎他的鼻梁骨。
哭泣者身上只有破碎的铠甲。
……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野人战士的冷峻的脸。如岩石，如冰雪，如铁木。
他们的所有武器被缴走，身上有皮革和破碎铠甲的，也一律被剥夺。
他们一排排的站着，围成了一个人墙半圆。在他们的身后，是一队一队的骑在马背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游骑兵。
在野人战士们的对面，也是个半圆的人墙，挤满了黑衣人和他们的首领。他们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神情轻松而惬意，彼此开着玩笑，跟对面的野人战士们的一言不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环形人墙的中间，站着两个人：威尔和哭泣者。
哭泣者的手里依然提着那把令人畏惧的巨大镰刀，镰刀很长，一寸长一寸强。
只是刚才，哭泣者刚刚高举镰刀，就被威尔一拳打碎了鼻骨。
威尔腰悬长剑，却依然空手，只是带着锁甲做成的铁手套。
这是一场生死决斗！
赌注很大，在双方战士的面前，威尔和哭泣者都起了誓，哭泣者赢，他可以带走自己的所有战士；威尔赢，那不用说了，所有野人战士投降，而哭泣者，任由处置。
站在第一圈的围观群众里面，科本学士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就好像抹上了贵族仕女的润肤水。
威尔私下和他说了，威尔会赢哭泣者，然后把哭泣者交给他，让他把哭泣者的双眼挖出来，换到瞎子的眼睛上去。
这是一项科本学士一直想做的医学试验，唯一可惜的是，这种医学研究的机会很少。
没有健康的人愿意配合他这种研究，这就是研究的难点。
当然，哭泣者一旦到了科本的手里，可利用的活体器官并不只有一双眼睛。
……
在所有的观战者中，学士科本看起来很平静。——其实他激动得全身微微颤抖。也只有跟着威尔大人，他的被旧镇繁星圣堂严厉禁止的种种活体医学研究才能得到发扬光大。
科本预测自己的幸福春天来了：野人，巨人，森林之子，异鬼和尸鬼，都是他深切期盼的研究对象。即使只有尸体也是好的！
而这幸福时光，将从第一个野人活体研究开始——他很感谢哭泣者，当然，更感谢威尔大人。

第369章 玩虐哭泣者·黯然安盖·欢喜科本
哭泣者判断了一下距离，他只需要前进两步，手里的镰刀就能砍中威尔。
不过他有了前车之鉴，当他启动的时候，只是一步，威尔就会来到他的面前，并出手迅猛的狠击他。如果威尔用刀或者剑，他就会被捅个对穿。
威尔的速度太快！
近战，或者是目前的七尺到八尺的距离，使用大镰刀，并不是最好的攻击武器。
他如果不动，攻击不了威尔；一动，只要前进一步，威尔就到了他的面前。
哭泣者决定不用长镰刀。
镰刀巨大而长，挥舞起来砍击，需要距离和时间。
而这，给了威尔近身拳击他的绝佳机会。就跟刚才发生过的一样。
威尔依然没有抽出刀剑，但他的双拳都戴着铁手套。
他的步法比哭泣者快太多。
哭泣者丢掉了他用习惯了的大镰刀，抽出了腰间的短刀，还有一把骨刺。
白色的一根兽骨骨头磨尖做成的一把骨刺。比短刀还要短，但是谁也不敢小瞧骨刺的锋利。
威尔速度快喜欢近战，如果使用大镰刀，威尔只需要闪避开第一击就近身了，以威尔的速度，一近身哭泣者就会被他猛击。又长又大的镰刀在近身战中确实非常吃亏。
看见哭泣者丢掉自己最擅长的大镰刀，野人战士们个个动容。
他们只看见哭泣者一脸的鲜血，鼻子歪了，还不知道哭泣者的鼻骨已经被威尔一拳打粉碎。
哭泣者恐吓人的武器，也是他的闪亮而巨大的大镰刀。
然而这场关于生死的决斗，哭泣者不知道为何，放弃了他最喜欢的大镰刀。
被人迫得不敢用他最喜欢和最擅长的大镰刀，哭泣者也是第一次！
威尔漠然说道：“哭泣者，你准备好了吗？”
“来啊，乌鸦，我要挖出你的心生吃，再划开你的肚子，扯出你的肠子，再打上结。当然最后，我不会忘记了让你哭泣。”哭泣者恶狠狠地说道。
他使用近身战的武器：短刀骨刺，就算威尔的拳头比他快，两拳换一刀，他还是占了大便宜。他的骨刺也非常歹毒，把铠甲和人体一起刺穿并不费事。
骨刺短，就不容易被折断。
“很好，你如果赢了我，你和你的人都可以自由离开。”威尔漠然道，他呛的一声，抽出了长剑。
哈里斯&#183;莫兰送给他的贵族剑。
镶嵌着宝石的贵族剑，可以双手握，也可以单手砍刺。
威尔的剑比哭泣者的短刀骨刺长了一倍还多。
如此一来，哭泣者的武器登时处于劣势。
哭泣者有点傻了。
他放弃了镰刀，对方却用上了长剑。
阴险卑鄙的乌鸦，绝不可信的乌鸦！
威尔上步，一剑直刺哭泣者，当真是快如闪电。
直刺！
哭泣者不得不闪避。
威尔的剑相比他的短刀骨刺长太多，只有威尔能刺中他，他无法同时刺中威尔，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不行。
威尔脚步一错，转身，长剑弧形斩，猛砍哭泣者的腰部。
长剑所过的空间，哭泣者都无法抵挡。
短刀和骨刺太短了。
哭泣者着地滚开。
威尔剑长的优势太明显了，一刺一砍，就把哭泣者逼开。
哭泣者的短刀骨刺适合近身战，这一拉开距离，就成了只有威尔一快速的攻击打他，他却打不中威尔。
一寸长一寸强！
威尔挥舞长剑，劈砍剁刺斩，得心应手，行云流水，舒展如舞蹈，剑光越来越快，哭泣者只有招架之功，眼看他就要被威尔逼出事前画好的圈子，就听见当的一声，哭泣者大跨步上前，手里的短刀格住威尔的长剑，和身扑上来，手里骨刺猛戳威尔的胸膛。
瞬间，喧闹的游骑兵们的声音消失。
野人战士们都瞪圆了眼睛，捏紧了拳头，不知觉的咬紧了牙。
哭泣者格挡反击，合身扑上，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那就拼命！
骨刺直刺，就算折断，板甲也会被刺穿。
何况威尔本身并没有穿铠甲。
为了公平，威尔脱下了黑色的环甲。——这其实能令他的身法和步法更快，快上一倍不止。穿着数十斤板甲的人全力战斗，很容易就累得不行。黑色的环甲的分量也不轻。
在大吉莉的惊呼声中，众人看见那骨刺从威尔的身侧刺过，差的距离不是一点半点。
哭泣者合身扑击的速度相比威尔侧身后退的速度，实在差得有点远。
威尔极速后退中长剑上撩，银光一闪，哭泣者的左手紧握着骨刺一起飞上了半空，血花洒在空中，形成一条弧形的轨迹，像一条红宝石串成的项链。
游骑兵们轰然的叫好声和野人战士们铁青的脸再次形成鲜明的对比。
威尔得胜并不追击，让踉跄的哭泣者站稳了，手里的长剑轻巧的挽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剑花，手腕灵活，步法优美，有如精灵的舞蹈。
大吉莉看得眼睛都直了！
而神箭手安盖则看着大吉莉。他看看大吉莉再看看威尔，心中一阵难过。
大吉莉的惊呼和现在的欢悦，安盖都看在了眼里。
他知道大吉莉是个冷漠如冰的女子，没有过任何的情绪流露。
……
安盖悄悄挤出了人群，骑上自己战马，没有理会哨兵的询问，一个人走进了森林，漫无目的。
他心里乱成一团，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想一个人走走！
兄弟们在传言大吉莉每晚都偷偷的溜进威尔大人的帐篷，然后天亮前再偷偷溜出来，她以为谁都没有发现她，但其实被好几个兄弟都无意中目睹了——对于这些私底下的隐秘的传闻，安盖本是坚决不相信的……
……
和安盖的黯然神伤不一样的，是科本学士的眉开眼笑。
威尔大人赢了，这个野人，著名的哭泣者，他身体上的每一个器官，都是他的了。还有比这更令科本学士兴奋的吗？没有！
……
威尔归剑入鞘，招手让左手被砍断的哭泣者来战。
他双手摊开，眼神依然淡漠如乳河的坚冰。
对于哭泣者，所有的长城老兵，没有不恨之入骨的！
恨之——入骨！
哭泣者大吼一声，决定和威尔同归于尽，他要在威尔杀他的时候，把手里的短刀插进威尔的心脏。
打不过，那就同归于尽！
哭泣者猛然冲向威尔，右手紧紧的握着短刀，他放弃任何防守，只需要把刀插进威尔的身体就赢了。
威尔也是大吼一声，向哭泣者冲过去。
哭泣者的眼神露出了残忍的笑意，来得好，他心里呐喊。他手里的短刀放在腰间，刀尖向前，并不向前挥舞，以掩饰自己的意图。来打我啊，你这个白痴。
给你打一拳两拳三拳四拳都行，狠狠揍我吧。
哭泣者的眼神充满了疯狂的笑意。
只要近身，一把抱住威尔，他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赢了。
呯！
哭泣者的身躯猛然佝偻，弯曲如大虾。
他的短刀没能刺出来，威尔一脚踢中了他的小腹。
威尔的动作太快了。
这一脚令哭泣者几乎疼晕过去。
在他弯腰负痛的时候，威尔的戴着铁手套的拳头砸中了他的耳根。
哭泣者栽倒在地。
威尔对准他的脑袋再补上一脚，把他彻底踢晕。
哭泣者摊开了手脚，紧紧握着短刀的手也松开，不再动弹，就好像是个死人。
有那么一瞬，全场安静。
火光映照着野人战士们紧抿的嘴唇和一张张失去了生气的脸。
随后，游骑兵们爆发出了轰鸣的欢呼。
“威尔大人，他是我的了，他是我的了，他是我的了……”科本学士跑出决斗圈，双手比划着他的手语，很开心，很激动。
距离上次在旧镇进行过活体人医学解剖研究后，这是科本第二次得到活体人可用于直接研究啊！
活体人研究，科本的最爱啊！

第370章 炼金术师·爆炸火球
……
乳河南岸。
野人们能过河的地方——被游骑兵兄弟和被抓获的约四百名野人战士一起挖了深深的壕沟，确保战马和长毛象无法跳过。
乳河的左边，是高不可攀的霜雪之牙，绵延数百里，和乳河的发源地——瑟恩山脉相连。
曼斯&#183;雷德的大部队是无法在乳河上游过河的。
先民拳峰附近的一段河流，结有坚冰，两边地势平坦，是野人大军最佳过河的地方。下游不单路途遥远，还必须要有船。
仅仅三天，威尔带领着军团一千五百人——新兵三百骑，老兵三百骑，灰烬部落三百骑，后勤先遣军三百骑，影子塔的队伍三百骑——还有被俘虏的近四百野人战士们——一起挖好了壕沟，排下了鹿角，密密的尖桩阵。
七架大型的投石机被轰隆隆的推到了河边。
一大早，四支游骑兵和四国贵族先遣军三百骑，约四百野人战士编成的新兵事务队，一一在河边阵地排成阵列，威尔和各军团的司令、首领、首席游骑兵一道，骑在马上，看炼金术师亚度尼斯和亚尔维斯两人带着数十炼金术士在投石机前忙碌。
一颗中间被掏空的大石球滚出来，亚度尼斯和亚尔维斯从一个黑色的装满黄沙的袋子里掏出一个一个柳条形的绿色小圆瓶，密封的瓶子里装满了淡青色的液体——野火。
这里的十几个炼金术士和二十多个炼金学徒，都是君临城里炼金术士公会里制造野火物质最厉害和最有经验的那批人。这次随军出征，现在是威尔需要他们露面的时候了。
威尔在君临城的时候，利用小指头姑娘窝里的美丽姑娘，先把炼金术士公会里的会长亚度尼斯和副会长亚努维斯约到君临港口的船上快活，然后在两人酒醉饭饱于姑娘温柔窝中做梦的时候，把两人装进了大木箱。
随后，再以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的名义，手持两人的信物，把炼金术士公会里的人都约到了君临港口的花船上，把这帮人一网打尽，统统带来了绝境长城。
在君临的大木箱计划中，威尔不单装走了艾德&#183;史塔克，还装走了炼金术士公会里的这一大帮人，野火这种原材料和成品，也带了不少。只要把成品野火埋进成吨的黄沙中，就会把爆炸的风险降到最低。
制造野火的原材料，只要没有组合，则没有任何风险。
君临一行，掳走艾德&#183;史塔克，不过是威尔的诸多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带走野火的原材料，掳走王国最优秀的这批炼金术师，才是他君临行计划中的重中之重。
火也是异鬼和尸鬼的克星。
……
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亲自把一小瓶一小瓶的长形小圆瓶塞进掏空的石球，每放进一层的小瓶，就在小瓶的表面盘了一圈黑色的线，这条黑线可能是火捻或者火绒，但也许根本不是。
在威尔身边的大吉莉，叮当衫，耶哥蕊特，猎狗，索伦，先遣军副司令罗拔&#183;罗伊斯，黛西&#183;莫尔蒙，小琼恩&#183;安柏等人都是看得目不转睛，完全不懂这帮神神秘秘的炼金术师是在干什么。
最后，数十个手指长的小瓶全部放进了掏空的石球，数根黑色的线放进了几只开了瓶盖的小瓶中，再用棉花火绒等物质塞紧瓶口，数条做引线的黑色线拧在一起拖出石球外。
随后，一个学徒用一个水杯，一杯一杯的把水灌进去，很快，水从石球孔溢出，转眼间，水结成了冰。
被放进石球里的淡青色小瓶中间的缝隙，全部被结成冰的水塞满，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一个非常年轻的炼金师用也许是糯米捣成的浆糊和着一小袋黄沙，把这圆球的比拳头还大的孔全部密封起来。然后用水浇在表面，眨眼间，水冻成了透明的冰。
唯有那根黑色的粗大的引线留在这个奇怪而神秘的石球外。好几根炼金学徒拿来更长的黑色粗线，把这一截黑线接得更长。
两千人的队伍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寒风呼啸中，大家都不明白这一帮炼金术师究竟在干什么。
不过这更勾住了大家的好奇心和神圣感。这么一大帮炼金术师，他们会给大家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出来，每一个人都很期待。
威尔也很期待！
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很小心谨慎，他们在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圆球之后，亚度尼斯跑到威尔的马前：“威尔大人，火球做成了。”
“以前试验过几次？亚度尼斯大智者。”威尔跳下马，语气里充满了尊敬。
自从龙消失之后，炼金术师们的地位不复存在，因为他们的火系秘法渐渐失效，炼金术师的收入也越来越不堪，失去了王族的支持后，他们生存就已经举步维艰。
但是炼金术师的骄傲还是依然在，他们最喜欢最愿意被人尊崇为智者，而非炼金师或者火术士。尤其是火术士，在炼金术师们的眼里，简直等同于羞辱。
威尔是整个维斯特洛王国中，第一个绑架了整个炼金术师公会的人，也是第一个命令绝境长城的军团军官和士兵们都要尊称炼金术师们为智者的领袖。
他自己，就一直尊称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为大智者。
这在整个王国是绝无仅有的。
这令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在这次远征之前，威尔人虽然一直在君临，但是渡鸦不断，信中和亚度尼斯等人联络不断，探讨利用野火做成爆炸力极强的武器。他在信中，都尊称亚度尼斯为大智者。
尽管如此，绝境长城的军团和士兵们对亚度尼斯等人依然并不尊重，只是碍于威尔大人的军令，不敢为难他们罢了。
炼金术师的地位，就好像绝境长城的守夜人一样，在人们的心目中，是很尴尬的存在。守夜人在威尔大人的领导下富裕了起来，购买了千匹战马和数千套铠甲，大量的生活物资，兵力也翻了数倍，自然是腰杆挺直了。内心根本不尊重炼金术师们，是长城首领和士兵们的通病。
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对此心知肚明。
被绑架来此的炼金术师和学徒们也心里明白。
然而威尔现在当着军团最傲慢不可一世的游骑兵们，下马尊称亚度尼斯为大智者，这份礼遇，令亚度尼斯等人动容。
绝无仅有！
亚度尼斯前来请示威尔，威尔下马回复，不敢坐于马上，他身边的所有自视很高的首领和悍将们，都不得不纷纷下马，老老实实站在威尔身后。
首领们下马，那些骑在马上的游骑兵们个个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自己需要不需要下马。
这种情况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气氛微妙而尴尬。
威尔不经意间看一眼自己的八名灰烬侍卫，黑丫心中一跳，立即下马。
于是另外七名侍卫立即下马。
泰伦&#183;灰烬看一眼自己身后整齐划一的灰烬骑兵，骑兵们轰然一声，一起下马，踏在地上的脚步声完全一致。
泰伦&#183;灰烬太高了，站在地上，所有的灰烬骑兵都能看见他的动作。
这些骑兵都是从小就跟在泰伦&#183;灰烬身边打仗的老兵，心有灵犀！
首席游骑兵泰伦顿时脸上发烧，他看不起的灰烬骑兵下马的动作整齐一致，这可不是虚的。纪律有多严明，那战斗力就有多强。
索伦抽出长剑，喝道：“全体都有，下马！”
轰！
老兵们一起下马，整齐的动作完全不输灰烬骑兵。
然而泰伦&#183;灰烬只需要一个眼神，而索伦却还需要长剑下令，这就是输了气势了。
于是，新兵团队，先遣军骑兵，全部下马。
乳河岸边，一千五百骑兵下马，排成阵列，纹丝不动，偶尔有马蹄踏着积雪，有马打出喷嚏音，却更见军队的过硬素质。
威尔缓缓扫过自己的骑兵队伍，所有的骑兵都在这无声的军威中更加挺直了胸膛，人助军威，军威塑人。
威尔这才回头看着亚度尼斯，面露微笑，恭敬道：“大智者，我想要的火球的试验，已经做过多少次了？”
“一百零二次，威尔大人。”
“成功了？”
“基本达到了大人在信中的要求。”
“好，点火，投射到乳河的冰层上，我想看看效果。”
“是，威尔大人！”
……

第371章 野火弹威力惊人·不战屈人
亚度尼斯举起手，亚努维斯拿出一稍大的玻璃瓶子，打开盖子，把里面青黑色的液体慢慢的浇在黑色的引线上。整根引线都浇透了。
这液体就是火术士们口中的‘那种物质’，人们口中的野火。
而埋进石球的引线部位，都沁入了小瓶的野火物质中，引火性能已经得到保证。
目前威尔所要求的干粉状态的野火，炼金术士们还在试验中。
从液体到固体，是威尔希望得到的两种野火形态。
因为野火性质的极其不稳定，用小瓶装，能把这种不稳定的特性降到最低。试验中，拇指大小的柳形瓶中装满野火，就算剧烈的晃动，也不会引起野火物质的反应。
换做是拳头大的瓶子，剧烈晃动就不行，会引起爆炸反应。越是大的瓶或者陶罐，一旦装满野火，如果晃动，就越容易引起爆炸反应。
但如果把瓶子放进黄沙中埋起来，沙子的保护层能很有效的抵消掉震动，也不会引起野火的爆炸或者燃烧。
亚努维斯把瓶中野火物质全部淋在了引线上，这种野火物质不会因为天气冷而冻起来，也不会因为风大而被吹灭，就算把它放在大海或者河流中，它也照样燃烧，不会熄灭。
“放上去！”亚努维斯说道。
四名学徒依靠绞盘扭绞两条粗大的绳索，把高高直立的弹射杆迅速的拉到水平位置，几名学徒把这枚巨大的装好了野火物质的石弹放进兽皮做成的皮弹袋。这个时候，处于水平位置的弹射杆被两根绞扭得很紧的绳子强拉着保持在水平的位置上。
“点火！”亚努维斯说道。
于是，石弹外面长长的黑色引线被点燃了。
黑色引线一下子就燃烧起来，火焰是碧绿色。
野火物质的火焰，已经研究出了来多种颜色，只需要加不同的物质在里面，火焰就会呈现出人们想要的红色或者黄色或者绿色或者蓝色。
这个时候，就算是天下暴雨，或者风雪交加，黑色引线上的绿色火焰也不会熄灭。
这就是野火物质与其他火焰不同的地方。
水能灭火，这是自然规则。
但是水却无法灭这种物质燃烧起来的火焰，再多的水也不行。
“发射！”亚努维斯下令。
数名负责绞盘的学徒一起松手，绞盘迅速回转，带起一片残影。被绳子绷紧的垂直杆上的压力一松，垂直杆猛然直立起来，恢复到最初的垂直直立的水平，把皮弹袋里的巨大石弹弹射了出去。
石弹带着黑色引线燃烧起来的绿色火焰，高高的飞出，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呯的一声，砸在了乳河的坚冰上，咔嚓，坚冰破碎。眼看石球就要掉进破裂的冰下，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震动，好像雷声击打在河面——
轰！
整个石弹爆炸开来，绿色火焰和石屑乱飞，玻璃和石头的碎屑发出锐利的尖啸，声音划破了空气。
河床上，水柱和坚冰的碎屑激扬，冲起了二十多尺高的水雾柱，炸开了河床上巨大的坚冰层。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大块河床上的坚冰碎裂开，声音仿佛是炎夏时候河冰的解冻！
坚冰下的河水喷涌而出，翻上了河床。
无数的绿色火焰星星点点，飞溅了好大一块面积，每一点绿火都不熄灭，在冰上，在水中，燃烧。
威尔对看得目瞪口呆的叮当衫和耶哥蕊特说道：“两位，如何这样的石弹铺天盖地的打在你们的大军中，打在巨人的长毛象的队伍中，会有何威力？”
叮当衫和耶哥蕊特顿时作声不得。
“那些火焰，看见了吗？绿色的火焰，沾到了人的身上，不把人烧成灰烬，不会熄灭。你用水浇，没用。就地打滚，完全没用，火只会越烧越大。”
“那要如何才能熄灭它？”耶哥蕊特有窒息般的压抑。
“用泥土完全覆盖，或者是用沙子，河沙黄沙山沙都行。用沙子覆盖火焰。”威尔极目远眺，说道，“可惜这里只有冰雪，没有沙子。”
“你打算用这样的火弹来对付我们吗？”耶哥蕊特道。她深呼吸，全身绷紧。
“不，这是用来对付异鬼和尸鬼的。”威尔说道，“异鬼和尸鬼怕三种武器，第一是火，我为他们准备了野火；第二是黑曜石，我的人正在龙石岛开采黑曜石矿石，那是地火的结晶，我们将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制作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第三，就是瓦雷利亚钢剑。这三种东西，我都在抓紧时间大量制作和生产。”
“除了野火，你们还有黑曜石匕首和箭矢，还能大量生产瓦雷利亚钢剑？”
威尔身边的军官悍将们都是动容。
整个游骑兵军团，只有泰伦&#183;灰烬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长爪！
威尔率领远征军出来的时候，向杰奥&#183;莫尔蒙司令借的。
向别人借族剑，这本身就是不礼貌的行为。然而威尔却经常这样干。在河间地的时候，他也曾让罗柏&#183;史塔克把艾德&#183;史塔克的族剑寒冰给偷出来让泰伦&#183;灰烬用。
为了战争的胜利，区区族剑的那点骄傲，在威尔眼里一文不值。
瓦雷利亚钢剑，在整个大陆数百万人口中，不过数十把，十分稀少。而且，人人知道瓦雷利亚钢剑的炼制技术已经失传。
“耶哥蕊特，叮当衫，我在远征开始之前，已经安排人全国征召三百名铁匠来长城，第一批次，将炼制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
威尔身边的人全部瞪起了眼睛，张大了嘴。
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
这太令人震惊了。
不管是想死的猎狗，还是一贯冷漠如冰的大吉莉，在场所有的人，除了无面者布雷克，无不动容。
这简直就是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
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这是能改变天下气运的奇迹。
三百把削铁如泥的魔法剑，三百个无敌的剑士，将率领一支无法抵御的军团。
叮当衫和耶哥蕊特窒息。
如此强大的长城游骑兵，他们怎么可能打破黑城堡的城门攻进南方？
野火石弹这一关，他们都很难突破。
威尔淡淡说道：“叮当衫，耶哥蕊特，除了你们，我还要联合森林之子，唤醒瑟恩山脉和霜雪之牙的巨人来一起共抗异鬼。冬之号角，我会比你们的王曼斯&#183;雷德先找到，因为，寻找乔曼的古墓，曼斯&#183;雷德完全找错了方向。”
叮当衫再次脸上变色。
曼斯&#183;雷德寻找冬之号角的事，威尔竟然也知道？！
看着叮当衫和耶哥蕊特的震惊表情，威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是神选者，时空神之子，你们要么被消灭，要么归顺神选者，共抗异鬼。这两条路，你们只能选其中一条路。”威尔郑重无比地说道，“守夜人的五百里辖地，能让你们数万人定居下来。”
神选者，一个完美的借口。所有不能解释的事情，都能毫不费力的让别人自己去想通。
所以，震慑住了叮当衫和耶哥蕊特之后，接下来，就是派人去和曼斯&#183;雷德和谈的时候。
上兵伐谋！
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372章 强盛长城军·琼恩热血正茂
“你是想和我们联盟，还是想征服我们？”叮当衫说道。
“听我号令，共抗异鬼。”威尔淡淡说道。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从不听任何人的号令。”叮当衫道。
“现在异鬼来袭，自由民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已经由不得他了。他不听号令，无法攻破我长城的守卫，秋季过去，我们不消灭他，异鬼也会消灭他。他这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而是愚蠢自大和自私。”
叮当衫和耶哥蕊特都是默然。
数百野人战士全部听到了威尔的话，心中都是隐隐一动。
他们被俘获后，没有受到歧视，除了没有武器，吃住的条件都和游骑兵一样。每天的饮食，比以前，可是强了数倍。
野人战士长期和守夜人军团作战，拒绝黑衣和黑斗篷，威尔就命令事务官给他们自己挑喜欢的颜色，各种颜色的衣服和斗篷都有。
泰伦&#183;灰烬的骑兵队伍就身穿和守夜人不一样的灰色斗篷，他们的旗帜也不是乌鸦长城，而是影子山猫。守夜人的军团旗帜也不是守夜人和长城，而是燃烧火焰旗。
这几天中，野人战士和游骑兵们同住同吃，听到了很多长城守军的变化。比如长城守军可自由娶妻，斗篷颜色可多选，但一个军团的颜色必须统一；比如守夜人地位得到提升，是真正的王国坚盾，外抗敌人，内除奸臣。他们听得最多的，还是关于威尔大人的种种传奇。
尤其令野人战士们心生绝望的是，长城守军，迎来了南方四国的先遣军六千多人，如今绝境长城的守军部队，已经万人。跟过去的连事务官加在一起都不到一千人相比，兵力提升了十倍。
被俘获的所有野人战士都明白，他们的部落，没有可能正面突破绝境长城的守卫。而且威尔大人和北境史塔克交好，一封渡鸦信，史塔克随时派兵支援他的守护。
仅仅数天，被俘获的野人战士们就已经全无斗志。
现在的守夜人军团，短短时间，奇迹般变得强大无比。
在八千年的守夜历史中，在守夜人最鼎盛的光明纪元，守夜人军团的可战兵力达到了一万两千人，连带事务官林务官驯兽师等人，共有一万六千人。
长城守军超过万人的军团，八千年来，这是第二次。
可战兵力，守夜人军团已经超过了野人军团。并且，守夜人军团还有野火石弹，绝对优势的骑兵军团，即将炼制的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绝境长城的天险……
叮当衫，耶哥蕊特，野人战士们，在见识到了野火石弹后，在几天的生活中听到了种种的守夜人军团的改变后，人人都有真正投降之意……
并且，威尔大人希望让他们的人定居于守夜人辖地的传言，有多名被俘获之后又给予了自由的人的佐证……只是当时，大家都不愿意相信乌鸦会放下刀剑迎接他们的到来……
……
“耶哥蕊特，我准备放你回去。”
耶哥蕊特如猫一样本能的缩了一下肩膀，她很警惕的盯着威尔。
“请你带我的人去找到你的王，传达我可以放你们全部人入关的善意，前提是你们得受我们的管辖。居住于守夜人辖地上的自由民，我们给你们土地，种子，允许你们定居，你们得给我们上缴物税。每十头羊，上缴一头。做生意经商的，每赚一枚金龙，上缴十个铜子。自由民战士，全部编进长城军团，宣誓听我号令，共抗异鬼。”
“你亲自去？”耶哥蕊特眼神闪烁。
“不，我不会去，我会派更合适的人和你去。如果曼斯&#183;雷德有诚意，他应该亲自来见我。”
“威尔大人，你派谁去？”
“我的新兵教官：琼恩&#183;雪诺。琼恩——”威尔喊道。
昨天夜里就被叫下山的琼恩&#183;雪诺一直和自己的新兵团队呆在一起，并没有以新兵军团首领的身份站到威尔身边。
他更愿意和自己的新兵同一阵线。
琼恩&#183;雪诺在前几天的夜战中，在没有得到威尔命令的情况下，率领人冲下山来救援，在看见威尔率领游骑兵围住了野人军团后，他又带着白灵，率领着自己的六名新兵越过乳河去夺取敌人的马匹，他立下了战功，但是并没有得到威尔的嘉奖——因为他违反了军令：私自下山。
守夜人军团遇袭，山下的游骑兵军团并没有发出求救的火焰信号，也没有吹响尖锐的铁哨。
威尔的决定令琼恩&#183;雪诺和他的兄弟们很不舒服，他们本以为能得到威尔大人的嘉奖的，高个子陶德希望能挑选一匹好战马的美丽希望落空。歌手戴利恩的一百金龙币的嘉奖美梦也完全破碎。软脚派普和石匠少年霍德还因为晚上执勤躲在围墙下烤火取暖的事情被狠狠批评了。
……
琼恩&#183;雪诺随着传令官来到威尔面前。
他嘴唇上的黑色小胡须更见长了。
威尔看出少年的震惊余波还没有过去。
爆炸石弹的威力，不仅仅震撼了叮当衫、耶哥蕊特和数百野人战士，也震撼了游骑兵和首领们。强悍无敌如泰伦&#183;灰烬，也挡不住那石弹的一爆。
只消数枚野火石弹，乳河的坚冰上就无法过人了。
野人大军想从冰面渡河，难上加难。他们得造船。
而就算过了河，这边可是陷坑尖桩阵排满了河岸，就算他们再次突破陷坑和尖桩阵，在这些的后面，还有一千五百骑的游骑兵在严阵以待。
对于野人大军来说，这是一场完全不可能取胜的战争。他们抗争的唯一路，就是取败。
……
“琼恩，你挑选一个团队，和耶哥蕊特一道，去见曼斯&#183;雷德。”
“我？”心里一直很郁闷的琼恩不敢相信，他认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你！”威尔看着琼恩脸上干疤的血痕。那是他几天前的夜里，心急救援山下的兄弟们一脚踏空滚下先民拳峰的证据。
“我能挑选任何人？”琼恩的眼睛不自信的看一眼首席游骑兵索伦。
硬汉索伦&#183;斯莫伍德才是长城军团所有游骑兵的长官。军团虽然分成了几个团队，但是在没有总司令莫尔蒙和领袖威尔大人在的情况下，就算是泰伦&#183;灰烬，也得听命于索伦。
“任何人，开始吧！”
“我去见曼斯&#183;雷德说什么？”
“说服他归顺我们，共抗异鬼。”
“曼斯&#183;雷德不会投降。”叮当衫说道，“他是个真正的塞外之王。”
“归顺，不是投降。”
“归顺就是投降。曼斯&#183;雷德只会和你们结盟，大家平起平坐，共同商量对抗异鬼，他不会居于你之下，更不会听你的号令。”
“叮当衫，长城和长城南面的辖地，可都是我们的。”琼恩&#183;雪诺冷冷说道，“那是我们的家，我们世代居住于此已经万年。你们的家在冰天雪地的塞外，不投降，就不要来招惹我们，呆在你们自己的地盘上，没有谁来干涉你们的所谓自由。但你们要闯进我们的土地上求生存，要么投降，要么被消灭！”
琼恩说到后来，声音几乎是用吼的！他盯着叮当衫，手按上了剑柄。
叮当衫的傲慢无礼激怒了少年！

第373章 劝降·琼恩出使野人
“好！”硬汉索伦为琼恩叫好。
“痛快！”泰伦&#183;灰烬的声音如打雷，轰然响起。
身高九尺的泰伦在这里是巨人，但在巨人族中，却是真正的小个子。
“说得太棒了！”罗拔&#183;罗伊斯喊道。他朝琼恩举起拳头，敲打胸口，希望琼恩能选中他。
罗拔&#183;罗伊斯来长城，是来建立战功的。威尔却安排他带领三百先遣军战士做了后勤队，这令他心中憋了一口恶气。
他的弟弟威玛&#183;罗伊斯可是第一个被异鬼砍头的游骑兵小队长官，威尔大人曾经的顶头上司。
“琼恩&#183;雪诺！”黛西&#183;莫尔蒙举起双手示意。
她不单美貌，双斧和长剑的技艺都非常厉害。身材更是一级棒！她的母亲梅姬&#183;莫尔蒙一心想把她嫁给罗柏&#183;史塔克。罗柏&#183;史塔克是临冬城的继承人，北境贵族中有女儿的，都想嫁给他。
琼恩扫视了一遍首领们，很遗憾，他没有看见神箭手安盖。
“安盖呢？”琼恩说道，“我没有看见他。”
“他离开了，现在我们没能找到他。”威尔说道。
安盖在威尔和哭泣者决斗的时候离开了军团，独自一人，信马由缰，终于迷失在了鬼影森林里，几天过去了，军团也派出斥候四面搜寻，无果。
琼恩&#183;雪诺和安盖比试过箭法，也曾试过安盖的弓，不过勉强能够拉开。要想保持准头，那是绝对不行。他对安盖的神箭佩服得五体投地。安盖身形并不强壮，但是手臂上的肌肉却非常发达，双臂的力量远超琼恩。他的剑术虽然一般，但是箭术通神。
琼恩选中的第一个人就是安盖。
然而安盖却不辞而别，现在找不到他人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琼恩心中痛惜。安盖的神箭，琼恩从未见过。就连夺得君临射箭冠军的大吉莉都自认并不如他。
“自由民夜袭的当晚，有哨兵看见他独自骑马走进了森林。哨兵不敢拦他，问他去哪里，他也没有回答。”
“我的白灵应该能找到他，不过却没时间了。”琼恩说道。
“他多半在森林里迷了路。”威尔说道，“我们会继续寻找他的，找到他为止。”
琼恩&#183;雪诺目光落在泰伦&#183;灰烬的身上：“泰伦爵士，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泰伦&#183;灰烬在临冬城的神木林被罗柏&#183;史塔克封为了骑士。
“我很乐意！”泰伦说道。
“谢谢您！”琼恩点头，“大吉莉！”
“到！”
“你也是自由民，能听懂曼斯&#183;雷德的自由民的地方语言吗？我们需要一个熟悉自由民的战士，我也希望你能为我们做翻译，你敢去吗？”
“如你所愿，大人。”大吉莉淡淡说道。她的声音和表情就好像冰雪，不带一丝感情。她的情绪只对威尔一人表露。
“罗拔&#183;罗伊斯爵士！”
“在，雪诺大人。”
“我想请你和我们一起去见曼斯&#183;雷德。”
“迫不及待，雪诺大人。”罗拔&#183;罗伊斯大喜说道。
对于热血的青年，他们只想得到表现的机会。罗拔&#183;罗伊斯来长城，绝不是来做一个后勤补给的长官的。四国先遣军做游骑兵的后勤，这令罗拔觉得耻辱。
琼恩&#183;雪诺却有自己的考虑，四国先遣军，得有一个人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北方，究竟有无异鬼，今后能否得到七大王国的支持，都需要他们带回去最真实的信息。
曼斯&#183;雷德无异最能证明异鬼存在的塞外之王了。
最能战的泰伦&#183;灰烬，最熟悉自由民的大吉莉，四国贵族中最能带回去北方信息的罗柏&#183;罗伊斯爵士，加上琼恩自己，一共四个人。
“威尔大人，我的队伍组建完成了。”琼恩&#183;雪诺说道。
其实他还想问一下威尔大人他的叔叔班扬&#183;史塔克在什么地方？他没有在队伍中看见班扬&#183;史塔克和他的兄弟盖尔。如果看见了叔叔，琼恩&#183;雪诺希望能和叔叔一起去。班扬&#183;史塔克是亡灵，野人杀不死他。如果情况有变，琼恩等人全部战死，班扬&#183;史塔克能带回来他们的消息。虽然有渡鸦可以传信，但是渡鸦遇上射箭好手，也仅仅只需要一箭。
班扬&#183;史塔克是亡灵，军中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只知道班扬&#183;史塔克有他的特殊使命。
……
“琼恩，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威尔问道。
“现在，威尔大人。”
“好，你需要什么？”
“渡鸦，充足的食物。”他转向火吻耶哥蕊特，“耶哥蕊特，从这里出发到曼斯&#183;雷德大本营，需要多少天？”
“我不会告诉你的，琼恩。”耶哥蕊特斜视着琼恩，就好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耶哥蕊特说出了时间，威尔大人就知道野人大军距离此处多远了。游骑兵骑马突袭，失去了骑兵的野人大军是无法抵挡的。野人大军在行军中，延绵十里长的队伍，是无法防守骑兵的多点突袭的。
这个威尔大人选中的白脸少年还真当我耶哥蕊特是个白痴。
琼恩盯了耶哥蕊特一眼，对威尔说道：“大人，给我们准备二十天的食物吧！”
二十天的食物，骑着战马，足够找到曼斯&#183;雷德的大军了。
“好，事务官，为琼恩一行五人准备好二十天的食物。”
“还要一百斤烈酒。”泰伦&#183;灰烬说道。
“一百斤？”琼恩有些吃惊，“泰伦爵士，你喝多了酒不会只想睡觉不能走路吧。如果是那样，你不能去。”
“我想去见识见识野人王。”猎狗掀开狗头盔突然说道。
前几天的夜里，除了泰伦&#183;灰烬，就是猎狗的战功为第二。本来琼恩和他的六名兄弟赶回来五百多匹马为战功第一，可惜他们在没有得到威尔大人的命令就私自下山，功劳被威尔大人很不公平的取消了。
琼恩勇猛，作战头脑清晰，他本该得到鼓励。但是威尔大人知道琼恩今后要担当大任，他在打压他，熬练他带兵的心智。这次让他带队去找曼斯&#183;雷德和谈，也是培养他快速成长的安排。
“不，人数够了！”琼恩说道。能多留下一个人，就能为游骑兵军团多留下一分力量。这次去野人大军中，什么不测都有可能发生。如果猎狗去，他就会留下泰伦&#183;灰烬。
野人对守夜人，仇恨根深蒂固。
猎狗看着威尔：“大人，请你批准，让我也去吧。”
威尔淡淡说道：“猎狗，我已经把权力交给了琼恩，他说了算！”
猎狗哼一声，耸耸肩膀，喀的放下狗头面罩，心道：“你们不让我去，可老子偏偏要去。”

第374章 风声峡·复活的眼·三眼乌鸦
琼恩、耶哥蕊特、泰伦、大吉莉、罗拔五人五匹马，一匹驮马，一头冰原狼，顺着霜雪之牙的山脚，向乳河上游而去。
他们就在近岸的河面冰上前行。
人数少，越是靠近河岸的地方冰层越厚，足够承受一行人的重量。
要是野人的数万大军，就无法如此通过乳河。
绕过野火石弹轰裂冰层的河段，琼恩一行人在耶哥蕊特的带领下，最终穿过乳河，消失在了河对岸的森林里。
……
霜雪之牙。
两座孪生山峰之间的峡谷间，距离山脚数十尺高的一个椭圆形石台上，有一个圆锥形的古墓。没有石碑，上面都是积雪，枯枝败叶的腐黑色在积雪中很显眼。
一众黑衣人在古墓前诵读守夜人誓言：“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几个游骑兵在峡谷的底部照料着队伍的战马。
围着古墓诵念守夜人誓词的游骑兵们心中依然感觉怪怪的，要说这誓词里隐藏着什么神秘咒语的话，他们是并不相信的。
挖开古墓而已，为何会搞出这种背诵守夜人誓词的玄虚来？
这一路过来，他们已经挖开了不少的坟墓，有的是古墓，有的不是，虽然没有挖出八尺以上的冬之号角，一些金银珠宝却还是有的。如果这些珠宝都归兄弟们分，他们每个人都已经发财了。
为什么以前不懂得来盗墓？
除了断掌科林，其他的游骑兵在喝酒啃干硬的食物的时候，总会后悔以前巡逻的时候没有想到盗墓来发财，然后大家就哈哈大笑。
……
诵誓毕，断掌科林下令，依然是简简单单一个字：“挖！”
于是，斧头铁钎钢叉一起下去。
科林来到石台边缘，冲峡谷下面的一个高瘦的游骑兵喊道：“戴里吉，前去风声峡侦察一下，看看有没有野人的斥候。”
“是，科林。”戴里吉回答道。
戴里吉是科林的侍从，神箭手，在刮着强风的战场上，他也能射中敌人的眼睛。即使在夜晚，他的视力也非常敏锐，别人都看不见东西的黑夜中，他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物事，而无须点亮火炬。
这里已经深入了霜雪之牙山脉，前面就是著名的风声峡。
威尔大人在科林出发之前告诉科林，野人王乔曼的古墓就埋在风声峡。
为了谨慎，科林还是一路挖掘，不肯放过风声峡之外的古墓。
随着挖掘古墓的经验越来越多，挖出来的金银珠宝也越来越多，这一行二十多名游骑兵，渐渐的喜欢上了挖坟墓这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每次挖出珠宝，他们都高兴得像孩子一样。至于冬之号角，他们好像都忘在了脑后。
这个坟墓挖开，里面除了两具骸骨和一些少得可怜的金银首饰外，珠宝却完全没有，这令兄弟们心中微微遗憾。
一行人拿出干粮啃了，每个人又灌上半肚子烈酒，把坟墓胡乱复原，盖住骸骨，说声得罪，然后就心安理得的顺着峡谷继续前行。很快，队伍来到了风声峡。
风声峡是一条贯穿数百里宽的霜雪之牙山脉的大峡谷，一端向西，出霜雪之牙连接冰封海岸，一端向东，是一条黑暗的穿过山腹的天然隧道，钻出这隧道，站在天地间，脚下就是乳河的河床。
峡谷高低不平，其间有暗流有瀑布，有溶洞也有狭窄到数尺的碎石路。峡谷崖壁有道路如螺旋状，直达陡峭山顶。
……
一进入风声峡，科林仿佛听见了威尔大人的叮嘱：野人王乔曼古墓就在风声峡，一定要抢在曼斯&#183;雷德之前找到乔曼古墓。
“守夜人的汉子们，乔曼古墓就在风声峡，我们从此不可休息，因为曼斯&#183;雷德也在派人挖掘古墓，寻找冬之号角。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吃住睡行都在马鞍上，直到找到冬之号角为止。”
“司令，风声峡可是数百里长，有一半是山腹的隧道，我们现在进入峡谷，那么向东走还是向西走？”游骑兵伊班说道。
“向东！”断掌科林没有任何犹豫。
如果冬之号角在西边峡谷，那么曼斯&#183;雷德是无法抢在游骑兵之前找到的，野人可是从东而来。先找东边，不给野人先一步找到冬之号角的可能。
……
第二天中午，大家来到峡谷的黑色隧道入口，负责侦察的随从戴里吉也已经回来，确认前面没有野人的斥候。
叮当衫和哭泣者全军覆灭，异形人欧瑞尔和他的鹰都死了，曼斯&#183;雷德还没有得到消息，新的挖掘队伍也还没有被派出来。
大家抬头，头顶有一线天光，两边的山很陡峭。游骑兵们都知道这条隧道，但都没有完全穿越过。
科林走在最前面，刚到洞口，就听到洞里有隐隐约约的水声。
洞里的远处有一条小瀑布。
隧道虽然穿山腹而过，中间的多处还是穿出了山脉，一线天光就在头顶。运气不好，有碎石掉落下来，因为太高，落石砸死人或者马都是有可能的。
洞口边有一颗枯死的鱼梁木树，上面画着一张人脸和滴血的眼睛，科林看向鱼梁木，他看见了那眼睛如活物一般的在转动，目光看着自己。等他定睛一看，却又并无异样。
科林心中并无惊骇：自从威尔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神选者并印证了种种预言之后，这个世界的确已经变了。
虽然大多数游骑兵还蒙在鼓里，但是作为影子塔总司令的断掌科林，已经了解到了异形人，森林之子，巨人族，异鬼与尸鬼，冬之号角——现在又看见了树眼复活的鱼梁木……
鱼梁木是北境人和森林之子的神木，科林知道他们一行人在森林之子的监视中了，他是长城经验最丰富的老兵，知道鱼梁木上的眼睛，都是森林之子画上去的，有鱼梁木眼睛的地方，如果那眼睛复活，就都在森林之子的监视之中……
科林向鱼梁木施礼祈祷，请求帮助。
作为长城的高级首领之一，他也已经知道普通游骑兵们并不知道的秘密——以前的游骑兵总司令布林登&#183;河文成了绿先知，他以三眼乌鸦的形体出现在鬼影森林，也是他，把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复活成了亡灵骑士。
呼！
一只黑色乌鸦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在科林头上呱的叫了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乌鸦飞进了黑漆漆的隧道。
那乌鸦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科林，科林怔住，他看见那只乌鸦的头顶，还有一只眼睛。
三眼乌鸦！

第375章 瀑布洞天·猎狗抗命
“跟上！”科林喊道，率先进入山脉的腹地隧道。
侍从戴里吉紧随其后。
戴里吉是夜眼，进入黑暗的隧道不用火把。
后面的兄弟则用小刀和打火石点燃了火把。
不出科林所料，那三眼乌鸦果然在前飞行引路，每一声啼叫，都令人心里发慌发堵，不详的气氛在队伍中弥漫。
科林却好似并无感觉，他接过身后游骑兵递过来的火把，以乌鸦的声音指引为前进的方向。
他是守夜人军团中少数几个知道三眼乌鸦秘密的人。
三眼乌鸦——曾经的守夜人军团的总司令，曾经的坦格利安王朝的血鸦首相，长城伊蒙&#183;坦格利安学士的爷爷辈人物，如今的森林之子的绿先知。一只能进入人梦境的乌鸦。
科林带着队伍穿出这片隧道，天光投射下来，峡谷变得宽敞起来，左面山崖一道瀑布挂下来，下面一个水潭。水潭的水流进前面不远的又一个穿山隧道。
这水的尽头，就是乳河。
科林走过这段路，那水进入隧道后就拐弯进入了一道地底裂缝，最终流进乳河。
三眼乌鸦飞进了瀑布里面。
科林骑马来到瀑布钱，等了一会，那乌鸦再没有出来。
水流很急，其中还有夹杂着冰块。
科林身边，除了侍从戴里吉，兄弟们都没有看见乌鸦飞进了瀑布。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科林说道。
“科林，我先进去。”戴里吉说道。
戴里吉虽然是侍从身份，和科林却是亲如兄弟。科林虽然是影子塔总司令，兄弟们也直呼其名。
“我先进去。”科林说道。
他是队伍中唯一明白三眼乌鸦真相的人。
科林马刺踢一下战马，向瀑布里冲去，战马训练有素，却还是在瀑布前犹豫了，科林猛踢，马刺刺得战马鲜血淋漓，战马负痛，猛地跳进瀑布，急流和冰块砸在身上，就好像拳头，转眼间，科林越过了瀑布，瀑布后面，是一道可以容下两匹战马通行的石缝，目测过去，石缝越来越窄，并且有个陡坡，陡坡后面是平行的路还是向下，科林无法判断。
瀑布后面的这道巨大石缝就好像一个小峡谷。
科林和兄弟们来过瀑布这里，但是瀑布后面另有道路，却并不知道。
科林四下打量，三眼乌鸦已经不见。也许是从石缝峡谷飞走了。天光从上面投射下来，石缝峡谷里能看清楚地面的碎石。
哗啦声响，一人一马撞进瀑布来，急流和水中的碎冰打湿了他的头发和黑色斗篷，侍从戴里吉也进来了。
“这里竟然还有一条路！”戴里吉惊讶道。他甩掉头发上的水，“科林，你的斗篷湿了！”
科林并不关心自己的斗篷：“吹响铁哨，让兄弟们都进来吧。”
三眼乌鸦引他走进瀑布后面的分支小峡谷，必然有深意。科林希望和乔曼的古墓有关。
科林策马前行，戴里吉把马让到一边，给兄弟们腾地方，然后掏出铁哨，吹响了尖锐的哨音。
哗！
伊班骑着战马冲破瀑布水流进来了……
……
乳河东边的鬼影森林里，走着一行人。
一身破烂白斗篷的耶哥蕊特走在前面，紧随其后的是琼恩&#183;雪诺，他的冰原狼已经不见了，那头狼总是高兴消失就消失，高兴回来就回来。
在琼恩身后的是泰伦&#183;灰烬。爵士虽然也有一匹马，却没有骑，马上驮着他个人的肉食和酒。他的食量是其他人的数倍，他的战马不是用来骑的，是用来为他驮食物的。
罗柏&#183;罗伊斯走在泰伦身后，他的戴着鼹鼠皮手套的手牵着驮马。
大吉莉断后。
队伍的身侧就是乳河的河道，他们已经向前走了数天。天气越来越冷，随时都在飘雪。
罗拔已经感觉到了呼吸困难，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寒冷如刀子刺进喉咙，但他回头看大吉莉没事人一般的好整以暇，连帽兜都没有拉上，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的口鼻都暴露在冷如刀锋的风雪中，却浑不在意。于是好强的罗拔&#183;罗伊斯就一声不吭，咬牙坚持，不肯输给了一个女子，被人瞧不起。
“嗨！”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响起。
耶哥蕊特，大吉莉，泰伦&#183;灰烬和琼恩&#183;雪诺立即拿起了武器，耶哥蕊特和大吉莉的弓箭上弦，做出了射击的姿势，泰伦和琼恩的剑都已经出鞘，只有罗拔&#183;罗伊斯慢了半拍，长剑才抽出一半。
这令罗柏&#183;罗伊斯心里又气馁了一分。
他的手都冻僵了，只想停下来，找个地方先升起一堆火，把驮马袋子里的肉食拿来出烤到滴油，然后舒舒服服的吃个饱。
在他们的右边，乳河的边缘，一个白色的物体开始慢慢变高，站起来，抖落一身的积雪，露出一个丑陋的狗头盔，是猎狗。
“你们都是娘们么，磨磨蹭蹭的，老子在这里都等你们半天了。”猎狗掀开面罩，他的铁头盔里垫着皮毛做的帽兜，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的双手，戴了厚厚的翻毛兽皮手套，双脚上也捆了加厚的防水兽皮好几层，绑绳勒得深深的。
“你怎么来了？”琼恩归剑入鞘，冷冷地说道。
“小杂种，老子想来就来，别给我摆谱。”猎狗笑道，“前面有个山洞，我已经升起了火，我的伙计们在等着你们呢。”
“还有人和你一起？”琼恩语气不善，“猎狗，你离开军营，得到了威尔大人的批准么？”
猎狗看白痴似的看一眼琼恩，当先领路。
“站住，我是使者团长官，我问你话呢！”琼恩厉声喝道。
“我去你吗的！”猎头骂道，头也不回。
呛！
琼恩长剑出鞘：“猎狗，你是守夜人，就得听从我的军令，我现在命令你回去。”
“老子要不愿意回去呢？”猎狗站住，打开面罩，不屑的盯着琼恩，“小屁孩，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琼恩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泰伦爵士，罗拔爵士，大吉莉军士，我以使团长官的名义，命令你们拿下这个敢抗命的逃兵。”
锵锵！
泰伦、罗拔同时拔出长剑，一起指向猎狗。
大吉莉的连弩也到了手中，对准猎狗。
猎狗顿时愣住，愕然道：“小杂种，来真的？”

第376章 粗鄙猎狗·无奈琼恩·敏锐火吻
“拿下他！”琼恩喝道。
猎狗并不拨剑：“雪诺大人，你敢亲自和我比划吗？”他的‘雪诺大人’满含讥讽。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琼恩说道，他的手向前一指，泰伦大踏步走上前，手里的长爪砍向猎狗。
猎狗不敢怠慢，大个子手里拿的可是瓦雷利亚钢剑。他的力量，还在魔山格雷果之上。猎狗忙就地一滚，避开了泰伦的斜劈，起身的时候，腰间的长剑已经拔出。
耶哥蕊特饶有兴趣的看着乌鸦们自己打了起来。
不管是猎狗还是大个子，谁受伤落败耶哥蕊特都是开心的。
希望是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
大个子泰伦和猎狗都是杀死自由民战士最多的乌鸦。
耶哥蕊特对他们没有好感。
但她觉得最有意思的还是这个小白脸琼恩&#183;雪诺。
小长官的固执和坚持令耶哥蕊特目不转睛的盯着琼恩。
“狗，丢下长剑，我不杀你。”泰伦&#183;灰烬说道。
“你们一起上我也不怕。”猎狗说道，“雪诺大人也一起来吧。”猎狗的嘴上功夫向来以强硬出名。要让他在嘴上屈服，万万不能。
罗拔&#183;罗伊斯啐道：“猎狗，我会收拾你的，泰伦爵士，能把机会让给我吗？”
罗拔不肯和泰伦一起战猎狗，他觉得这不荣誉。
大吉莉的弓弩对准猎狗也没有发射！
琼恩说道：“泰伦爵士，击倒他，捆起来。我们不能把赶路的时间浪费在狗身上。”
“遵命，雪诺！”泰伦说道。
他一动，速度立即比刚才的一劈快了一倍。
猎狗是才立下大军功的人，泰伦对他并没有使出杀手。
猎狗喝道：“来得好，大个子。”手里长剑刺向泰伦的手腕，也是快捷无比。
耶哥蕊特吃了一惊，她没有和猎狗交过手，她是被泰伦的人打晕然后活捉的。猎狗的剑术之快，为她所仅见。她们野人大军中，鲜有如此快的剑手。
琼恩等人也是吃了一惊，猎狗的剑术，果然了得。
猎狗苦练西利欧&#183;佛瑞尔的水之舞的剑术，融合进了自己的剑技，既具有重剑的威杀，也具有水之舞的轻灵，二者合一，能快能慢，能轻能重，出剑收剑，如臂使指，进退随心所欲。
刹那之间，泰伦&#183;灰烬的身边尽是剑光环绕，猎狗绕着泰伦&#183;灰烬，展开了游斗。
罗拔&#183;罗伊斯紧握长剑，心中却是挫败，以他的剑术，单打独斗，不是猎狗的对手。罗拔也曾苦练剑技，剑术在年轻一代中几乎没有碰上对手，他很自负，却被猎狗的剑术所震慑。
泰伦&#183;灰烬不单是力量无可匹敌，他的长爪也是无可匹敌，他的速度也不是一个巨人该有的速度，他有比影子山猫更快的敏捷。
刹那之间，两个人在雪地里来来去去，翻翻滚滚，踢起雪粉无数，斗了个叮叮当当。
猎狗的普通剑也和长爪斗了个叮叮当当？
原来泰伦并非莽夫，知道猎狗是悍将，罪不至死，所以不肯伤了他，只以剑脊对敌，要以剑刃对敌，早已经削断猎狗的长剑，再把猎狗劈成两半。泰伦单手长爪挥舞，攻击范围是猎狗的一倍半，猎狗要想靠近他，难于登天。
饶是泰伦不肯下杀手，更没有用全力，猎狗的双臂也是渐渐的抬不起来。
他每格挡一下，剑上传来的力量都令他手臂酸麻，几乎拿捏不住长剑。
一个巨人般的大个子，动作如此之快，剑术看起来很笨拙，想必一切战斗技巧都是他在狼林山脉里实战摸索出来的，虽然没有剑术的规矩和章法，不好看也不优雅，却非常实用，加上他的力量优势和手长优势，多守少攻，就轻松挡住了猎狗引以为傲的自创剑技。
剑光呼啸来去间，当的一声，猎狗手里的长剑被磕飞，他疼得酸麻的双臂几乎无法再抬起，就连半边身子都是麻痹，泰伦长剑入鞘的时候，猎狗摇摇晃晃，终于栽倒在地，呼呼喘息。
他的剑术精妙在泰伦之上，但是力量、攻击范围、身高都处于劣势。在速度也同样快捷的情况下，猎狗剑术的精妙优势就被消于无形。
琼恩丢出一条绳子，泰伦&#183;灰烬一偏头，看一眼罗拔&#183;罗伊斯。罗拔&#183;罗伊斯心不甘情不愿的跳下马，把呼呼喘息的猎狗给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提起长大的猎狗，扔在了泰伦的战马马背上。
泰伦的马不是拿来骑的，这次驮猎狗刚好。
“你有几个同伙？”琼恩问在马背上不停咒骂泰伦的猎狗。
“两个！”猎狗啐道。
“在哪里？”
“前面山洞里，小杂种！”猎狗又叫回了琼恩为小杂种。
他是个没有什么口德的粗人，并对做一只狗毫不介意。（这一点前面公众版章节中有专书）
……
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一个高大的山洞，洞口拴着两匹马，正在吃草料。洞里燃烧起熊熊的火堆，然而并无一人。
“你的伙伴呢？”琼恩铁青着脸问猎狗。
耶哥蕊特异样的目光看着琼恩，有点不敢相信琼恩在这方面的愚钝：“琼恩&#183;雪诺，他的伙伴就是指的这两匹马。”
猎狗一听，哈哈大笑：“雪诺大人，你连一个塞外的野女人都不如，哈哈，哈哈哈！”
琼恩的脸色有轻微的局促，这没能逃过耶哥蕊特那敏锐的目光。
琼恩&#183;雪诺是个再过几天才过十六岁的少年。
大吉莉冷如冰块：“琼恩，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押着猎狗回去。”
“又是一个比小杂种还聪明的妞。”猎狗笑道。
琼恩的确感觉到了为难，杀了猎狗，那是不可能的；命令他回去，猎狗是不可能听的；捆着他上路，还得要有人照顾他；押着他返回，并无更多的人手。
琼恩把猎狗从泰伦的战马上提下来，丢在雪地上。
“我可以让你加入我们，但是回去后，我会把你的情况报告给威尔大人。你违反了军令，你逃脱不了军团的惩罚。”
“那就快把老子解开。”猎狗喝道。
“你这一路之上，得听我命令，我们是长城军团的使者，不是乌合之众。”
“老子要是不听呢？”
“我会放了你，但我绝不会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走。”
“好吧，我听你的，只要你让老子加入就行，哈哈，哈哈哈。”猎狗大笑。
耶哥蕊特注意到，白脸少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恼怒。

第377章 哈犸女兵·猎狗狡猾·泰伦无敌
数天之后，守夜人的使团走完乳河，进入乳河的发源地——瑟恩山脉的雪溪山谷。
走在积雪和冰层上，能听见冰下水流的叮咚声。
两边山脉的积雪水在雪层和冰下流淌。
队伍的左手边，是汩汩流淌的雪溪，宽十尺左右。水不深，能看见溪流底的碎石和沙子，奔跑中纵马一跃，就能过去。
突然，白灵竖起了颈毛。
琼恩&#183;雪诺立即停下，手按上了剑柄。
乳河源头的这雪溪山谷里并没有人，雪溪两边的树林也很稀疏，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前面的耶哥蕊特还在继续前行。
猎狗笑道：“雪地里有人。”
这里积雪很厚，两边山坡上的积雪更厚，深达数尺。
琼恩吹一声口哨，白灵就冲了出去。
突然雪花飞舞，一把长矛从冰雪中刺出来，直奔白灵的肚腹。
白灵嗖的越过长矛。
又一股雪花从地上冲起，雪花中，一把镰刀猛砍向白灵。
白灵身子一扭，避开镰刀，反身一口，就咬住了袭击者的胳膊，咔嚓一声，胳膊被硬生生扯断。
惨叫声响起，是个女子的声音。
大吉莉的弓弩嗖嗖嗖射出，队伍右侧传来数声惨叫。
几个刚刚站起来的野人女战士就在雪里中箭，鲜血沁出白雪。
“哈犸，出来吧，他们是守夜人使者，前来见曼斯&#183;雷德的！”耶哥蕊特厉声喝道。
树林里，雪地中，突然钻出来兽皮裹身的女野人战士，为首的一个女人比男人还粗壮，她身边的掌旗官也是个女子，旗杆上挂着一只正在滴血的狗头。
猎狗说道：“都是女人。”他看向罗柏&#183;罗伊斯，嘲笑道，“这些女野人要决斗的话，该你显身手了。”
罗柏&#183;罗伊斯气得一窒。
猎狗哈哈大笑。
“耶哥蕊特，滚开。”狗头哈犸说道。
耶哥蕊特策马挡在琼恩&#183;雪诺面前，说道：“他们是来见曼斯&#183;雷德的。”野人崇尚自由，对他们的王也直呼其名。
“你要护着乌鸦？”哈犸大踏步走上来，她的上百的哈犸女兵们把琼恩等一行人团团围住。
哈犸的牙齿暴突在外，手臂粗如树杆，肚子也很大，要不是她的声音和脸，难以看出她是个女人。
耶哥蕊特张弓搭箭，对准哈犸的脸：“叫你的人滚开。”
“你是看上了你身后的小乌鸦吧，啧啧，好嫩的乌鸦，瞧他白的，刚断奶的小子吧！”
女兵们顿时嘻嘻笑。
琼恩跟一身黑毛的野人男人们相比，的确秀美可餐。
嗖！
耶哥蕊特的箭矢射出，正中哈犸的钉头锤，当的一声，溅出火星。
哈犸大怒，手里钉头锤一举，就要扑上来，然而耶哥蕊特的箭再次对准了她：“哈犸，你动一动，就死！”
哈犸身上裹满了兽皮，并无头盔的保护，距离又近，耶哥蕊特的箭术了得，刚才的一箭，不过是个警告。
事实上大名鼎鼎的火吻精通野人们的所有战斗技能。就连爬山和奔跑也不逊色野人中的男战士。
哈犸悻悻的站住：“耶哥蕊特，把这几个乌鸦交给我。”
“他们是曼斯&#183;雷德的客人。”
“曼斯&#183;雷德没有乌鸦客人。”
“现在有了！”耶哥蕊特冷冷说道。
“你不交人？”哈犸森冷地说道。
哈犸的手一举，一百多女兵都举起了武器，弓箭对准了耶哥蕊特这一行六人。
“好，人我交给你。我现在就去见曼斯&#183;雷德，告诉他你把守夜人使者给抓走了。”耶哥蕊特冷冷说道。
“好，你去！”哈犸说道。
耶哥蕊特回身看着琼恩&#183;雪诺：“这是哈犸部落的首领哈犸，琼恩，我只能领你们到这里了。”
琼恩&#183;雪诺说道：“耶哥蕊特，我们要见的人是曼斯&#183;雷德，不是哈犸。”
哈犸非常粗壮和丑陋，满脸都是残忍。她手下的一百多名女兵个个如狼似虎，看起来就是野兽。
“我只能去帮你传信，琼恩。”耶哥蕊特说道，“我们只有六个人，是斗不过哈犸的；而且，我也不可能帮着乌鸦对抗我们自己人。——你看，你的狼都吓得跑远了。”
白灵在咬倒数人后，在琼恩的口哨声中突围跑进了山林。
“小妞，你走吧！”猎狗说道。
耶哥蕊特收起弓箭，催动战马，然而哈犸盯着她，女兵们也并不让开路。
“耶哥蕊特，你的马归我了。”哈犸说道。
“你想死吗？”耶哥蕊特笑笑说道。
“哭泣者和叮当衫不见回来，其他战士一个不见，你却和乌鸦们在一起，你是投降了乌鸦吗？你骑着的马，也是乌鸦的马。”
“呸！”耶哥蕊特啐一口唾沫。
唾沫掉在哈犸的面前，立即就结成了冰。
哈犸嗜血的目光在耶哥蕊特和琼恩&#183;雪诺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说道：“耶哥蕊特，下马，我就放你走。”
“那就试一试！”耶哥蕊特说道，她伸手取弓箭……
嗖！
一箭射来，正中耶哥蕊特的肩膀，她一声闷哼，第二箭射来，射中她的后背，耶哥蕊特栽倒马下，痛哼出声……
锵锵锵！
琼恩&#183;雪诺，罗拔&#183;罗伊斯，泰伦&#183;灰烬都抽出长剑……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我们是来见曼斯&#183;雷德的，不是来打架的。”猎狗说道，拍马挡在琼恩面前，“哈犸首领，你喜欢男人吗？”猎狗笑道。
哈犸恶狠狠的看着猎狗，猎狗高大，强壮，是她喜欢的男人类型：“乌鸦，你够高大，我的帐篷晚上也够暖和。”
女兵们都哈哈大笑。
“不不不。”猎狗双手乱摇，“我很丑，哈犸，我根本配不上如此美丽动人的你。”猎狗说着掀开面罩，露出半边烧伤的脸，“今晚在你温暖的帐篷里面，你是不会乐意看见我这样的男人的。”他一把抓住琼恩&#183;雪诺的肩膀，“这小子不错，临冬城的史塔克，没准还是个处男。你正好调教调教他。”
哈犸和野兽一般的女兵们轰然大笑。
琼恩&#183;雪诺涨红了脸：“猎狗，你干什么？”
“为了我们能顺利见到曼斯&#183;雷德。”猎狗说道，“琼恩，这可是你的职责。”他冲琼恩&#183;雪诺挤挤眼睛，跳下马，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币，那是绞杀哭泣者和叮当衫的那晚他立下战功后威尔奖励给他的金币，“哈犸首领，这是我个人的见面礼，我十分乐意为你效劳，真的，你比我见过的所有骑士都更勇猛。”
哈犸丑陋的脸上露出了讥讽：“没骨头的乌鸦，想取悦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是的，我拍你马屁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我深知这一点，但是，哈犸，金龙币却是真的。”
哈犸轻蔑说道：“你们都把金龙币给我交出来。”她伸手来抓猎狗手中的大把金龙币，突然那一大把金龙币冲她脸上飞来，啪啪啪，她的脸上鼻子上眼睛上都被金龙币打中，她忙低头闪避，抬头护脸，猎狗的长剑已经出鞘，闪电般砍翻她身边的两名侍卫，抬腿一脚把她踢倒，手里的长剑顶住了哈犸的咽喉。
“杀了我，你们也得死！”哈犸大叫。
“我不杀女人，但是我的剑却什么人都杀。”猎狗笑道。
猎狗的剑只要往前面一送，哈犸就毙命。
哈犸在女兵中不单是首领，还是她们的部落酋长，威信很高。
一个母系权威的自由民部落，男人都是她们的配角。
“琼恩，先救耶哥蕊特。”猎狗说道。
琼恩已经先一步跳下马，她把耶哥蕊特抱起来，放在他的马背，他跳上马，抓着横担在马背上的耶哥蕊特的腰，一马双骑，喝道：“让开！”
哈犸部落的女兵们让开一条路。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猎狗说道。
琼恩在前，带着耶哥蕊特，罗拔&#183;罗伊斯和大吉莉紧随他左右，防止敌人冷箭偷袭，泰伦&#183;灰烬断后。
琼恩等人出了包围圈，雪地上积雪太厚奔跑不快，琼恩鞭打战马在雪溪边狂奔起来，溪水飞溅起一路的水花。
走在最后面的泰伦&#183;灰烬手握长爪，返身回来，伸手把地上的哈犸提起来，就好像提着一个人形小玩具，“狗，骑着你的马先走。”
“那你呢？”
“我不骑马，也能追上你们。”
“好！”猎狗立即打马跑开。
泰伦&#183;灰烬单手提着哈犸，一剑下去，当的一声大响，把哈犸的钉头锤的柄给削断。哈犸和女兵们的脸色都是一变，大个子的剑是宝剑，哈犸的眼睛冒出贪婪的光芒。
长爪搁上哈犸的脖子，泰伦&#183;灰烬厉声说道：“我要带你们的首领去见曼斯&#183;雷德，谁敢阻拦？”
吼声如雷，树上积雪都簌簌掉落。
一百多哈犸女兵无人吭声。
泰伦提着哈犸就走，很快走出包围圈。他发足疾奔，快如奔马，看得一百多哈犸女兵们个个瞪圆了眼睛。
她们和巨人为伍，见习惯了巨人们的力大无穷和慢慢腾腾，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巨大的人也能敏捷如山猫快速如奔马。
泰伦&#183;灰烬的身后，扬起一条雪沫翻滚的长龙。他很快追上琼恩几人，大家全力疾奔，哈犸在泰伦的手中被颠得头昏脑涨，难受之极，却无法开口说话，那雪风一股脑的往她的口鼻猛灌进去。
身后，哈犸女兵们开始追上来。
琼恩&#183;雪诺呼啸一声，白灵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我们得先救人。”琼恩&#183;雪诺说道，“耶哥蕊特不能死，我们需要她向曼斯&#183;雷德说出她看见的真相。”
真相，就是守夜人游骑兵的实力已经提升十倍不止，就算是和野人大军正面对战于长城下，不依靠任何天险，野人也无法越过长城，只能被虐。
“找个山洞！”大吉莉说道，“得先把耶哥蕊特的箭拔出来。”
“上山吧！”罗拔&#183;罗伊斯说道。
“好，上山。”猎狗打马飞越过雪溪，向西边的山坡上跑去。
琼恩&#183;雪诺紧随其后。
泰伦&#183;灰烬跳过雪溪，放慢速度：“你们先走，我在这里先挡一挡她们。”
他把哈犸身上的短刀匕首全部取下来，一折两断，再把哈犸砸进积雪，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悍勇的女人。
女人比猎狗还更强壮，但在泰伦的眼里，她还是太弱了。
哈犸说道：“大个人，你放我走，我们不来为难你们。”
“我可不相信你。”泰伦轻轻一脚，把哈犸踢了十几尺远，噗的又栽进了雪里。等哈犸从雪堆里挣扎起身，泰伦伸出巨掌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推，哈犸再次摔倒。
哈犸也曾和巨人战斗，却根本闪避不开泰伦的随便一推。
这大个人的速度起码是她熟悉的巨人速度的两倍。
哈犸从未见过如此灵巧快捷的巨人。
“你不是乌鸦？”哈犸气喘吁吁地说道。她这下学乖了，不敢随便起身。她感觉对方就是在随意的耍弄她，想要她摔一跤就轻轻碰一碰她，她就只能倒地为赢！
“我是哮吼石民中灰烬部落的首领泰伦！”泰伦俯视雪中的哈犸。
粗壮女人脸上的悍气消失了，脸上神情只有疲惫和无奈。
“狼林山脉的哮吼石民？”
“是的！”
“你如此厉害，为什么自甘堕落做了乌鸦？”
“我加入长城军团可不是自甘堕落。威尔大人让我确信秋季完结后，异鬼和尸鬼来袭。”泰伦说道。
“你们也知道了？”
“知道什么？”
“异鬼和尸鬼？”
“是威尔大人说出了神启。他骑着影子山猫来找到我们，在我得到预言启示的那个山洞里。威尔大人对我说，凛冬已至，异鬼来袭，没有人能置身事外。假如灰烬部落还想活下去，就跟着他一起战斗。威尔大人是神选者。”
“乌鸦的话不可信。”哈犸恨恨说道。
“你们已经没有选择，不和我们联盟，你们无法越过长城，最终，你们全部都要被异鬼消灭。”泰伦轻蔑地说道。
他回头看着吼叫着追上来的哈犸女兵。
“我们五个人，也能轻松杀光你们。我们不愿动手，因为我们是来和谈的。我们也是来救你们的。”泰伦&#183;灰烬说道。
“救我们？”哈犸大笑。
“实话说罢，哭泣者和叮当衫率领的先锋军战士要么被杀要么做了俘虏。长城军团已经上万人，你觉得你们还能攻下长城？”泰伦伸手抓起哈犸的脚，把她倒提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难怪平地人叫你们野人，你们的确够蠢的，在异鬼和守夜人之间，你们选择被异鬼杀死还是选择和守夜人一起驻守长城？如果你们宁愿选择被异鬼杀死也不愿意和守夜人一起战斗，我想我们也用不着去见曼斯&#183;雷德了。你们既然很想死，那就去死吧！”
泰伦手一松，哈犸跌落下来，头插进了厚厚的积雪。

第378章 琼恩救耶哥·威尔收亚度
一个小小的山洞，只能容纳下几个人的空间，却无法容下马。
罗拔&#183;罗伊斯生起火堆，大吉莉的连弩换成了短弓。连弩近距离连发，穿透力射穿板甲，但是距离是短板。
猎狗负责照顾马匹。
琼恩为耶哥蕊特拔箭疗伤。
他用锋利的匕首划开耶哥蕊特的背部衣衫：“耶哥蕊特，当初你要是穿上我们的铠甲，就不会被伤得这么重。”
耶哥蕊特残青的脸色，嘴唇却又苍白，眼睛里的野气全部消失，两只箭的伤害消磨掉了她的悍气。
“拔箭，别啰嗦。”耶哥蕊特呻吟。
“我们对你们并无恶意。”琼恩又说道。
“琼恩，你什么都不懂。”耶哥蕊特说道。她对乌鸦，素无好感。如果是她杀死乌鸦得到了乌鸦的铠甲，那才是荣耀。
“我的确什么都不懂，但是现在你还是得靠你最仇恨的乌鸦来救，而不是你的自己人。”琼恩没把这话说出口。艾德&#183;史塔克从小就教育他不要出口伤人。
琼恩准备好箭伤药，消毒液，威尔大人的神药消炎膏——这是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的，任何学士也都无法配制——他坚持让耶哥蕊特嘴里咬上东西，然后才肯拔箭。
罗柏&#183;罗伊斯对于箭伤很内行，罗伊斯家族的儿孙一旦到了能上战场的年龄，就会被训练治疗刀伤和箭伤，罗柏不知道临冬城的史塔克家族是不是也这样。
琼恩准备好沁透了烈酒的绷带，在耶哥蕊特咬紧软木的痛哼声中，他拔出了两支带着血丝的黑箭，不用罗拔&#183;罗伊斯用力按住耶哥蕊特，耶哥蕊特除了身体颤抖得厉害外，并没有做出其他剧烈的反应。
等琼恩&#183;雪诺涂抹好药膏，再为耶哥蕊特仔细的缠好绷带，耶哥蕊特迷糊的同时，琼恩也是满头的汗珠。
熊熊的火光令山洞开始变得温暖。
“我们得在这里呆两天。”琼恩说道。
罗柏&#183;罗伊斯说道：“在这里呆两天？琼恩，我们的马会被冻死的。”
山洞太小，人可以取暖，但是马不能。
在酷寒中，马也是需要马厩遮挡风雪和避寒的。
洞口的大吉莉说道：“琼恩，把耶哥蕊特扔给他们的人，我们顺着雪溪山谷前进，就能找到曼斯&#183;雷德。带着老人和孩子的队伍，不可能在瑟恩山脉里走，他们只会顺着雪溪山谷向下走。”
“我同意大吉莉的话。”罗柏&#183;罗伊斯说道。
“我们不能丢下耶哥蕊特。”琼恩说道，“如果我们丢下耶哥蕊特，又怎么让曼斯&#183;雷德相信我们的话？我们此去，是去救曼斯&#183;雷德的人，但是我们却丢下了耶哥蕊特。”
“哈犸部落是他们自己人。”罗拔说道。
“是哈犸的人射伤的耶哥蕊特。”琼恩说道，“她们想要抢劫她的马。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在这里呆两天，让耶哥蕊特恢复过来，你们不用再说了，这是军令。”
“那我们得另外找个更好的地方。”大吉莉看了一眼琼恩冷峻的脸色，说道。她望向瑟恩山脉高高的山峰。山峰上积满了厚雪。很多地方依然是黑色和黄褐色的裸露岩石。在山里找一个能避风雪的地方，大吉莉是能手。
罗伊&#183;罗伊斯却不以为然：“我可不想折腾了，这里距离雪溪近，就在洞口搭个马厩好了。天冷，大家砍下树枝来搭个马厩，也能挡一挡洞口的寒风。琼恩长官，你下令吧。”
“好，搭马厩！”琼恩带上短刀长剑率先走出。
罗拔&#183;罗伊斯看了一眼在火光中睡过去的耶哥蕊特，跟着走出。
……
山脚下，雪溪边。
“泰伦，我带你们去见曼斯&#183;雷德。”哈犸吐出一口雪说道。她的脸上，头发上，耳朵里，眼睫毛上，鼻子里，都残留着积雪。
这是泰伦把她不停的头上脚下插进积雪中的结果。
雪溪对面，一百多哈犸女兵面面相觑。
刚才有几箭射过去，射中巨人的身体，那箭却掉落在雪地。
那巨人黑斗篷遮盖下的铠甲，弓箭竟然射不进去。
无法造成伤害？！
这令哈犸女兵们吃惊不小。
在积雪中奔跑，是很消耗体力的，哈犸女兵们也不例外。
积雪越厚，越令人难以跑起速度。
巨人的体重太大，就令他更加困难。
哈犸女兵们无法想象一个身穿厚重板甲的人是如何在雪地上奔跑如马的！
她们很熟悉巨人，在曼斯&#183;雷德的统领下，哈犸部落和巨人族也已经成了盟友，大家目标一致，攻破长城，去南方定居，躲避异鬼和长夜。
但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敏捷强悍的巨人。
巨人族的坐骑是长毛象，在平时的生活中，长毛象行动迟缓的特性也许影响到了巨人们的行动。长毛象要迅猛的奔跑起来，往往是在被激怒的时候。然而平时慢吞吞的惰性，还是限制了战斗时候的速度爆发。相比于狼和山猫，还有雪豹，长毛象属于慢吞吞运动员。
在野人们的定义中，长城的另一边统统称为南方，常常另一边的人也统统称为南方人。在南方人中突然出了一个巨人族般的人很已经罕见，动作速度却远超真正的巨人族，这简直就是奇迹。
以泰伦&#183;灰烬的长爪，铠甲和速度，屠杀这一百多哈犸女兵并不难，一剑下去，把几个人削成两片都不费力气，哈犸女兵们身上的铠甲少得可怜，兽皮和皮革可挡不住瓦雷利亚钢剑的锋利。
尤其是这样的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握在泰伦这样的巨人手中。
长爪是标准的一把半剑，处于单手剑和双手重剑之间。就算是猎狗，也可当做双手剑来使用，因为力量的关系，琼恩和罗拔都需要双手使用，而泰伦单手挥舞，就好像一把小匕首。
……
“我带你们去见曼斯&#183;雷德。”
在哈犸叫到第十遍的时候，泰伦才开口：“哈犸，你当真要带我们去见曼斯&#183;雷德？”
“是的，我发誓！”哈犸举起右手拍打自己的左胸。
泰伦把她头上脚下的翻转，单手抓着哈犸的腰，把她放到雪地上站好，巨人很郑重地问道：“为什么？”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应该和守夜人一起驻守长城，对抗异鬼。”哈犸说道。她无法忍受自己落在泰伦手中就好像一只供人玩耍的小猫小狗。
曼斯&#183;雷德能统一野人部落，靠的不仅仅是他的力量，还有智慧和歌声。哈犸不能判断泰伦说的话的真假，但是曼斯&#183;雷德只需要听一遍，就会判断出来真相。
这就是曼斯&#183;雷德的本事。
哈犸决定带守夜人去，也能让自己多少保有最后一点尊严。她是野人部落赫赫有名的首领，和哭泣者叮当衫齐名，野人大军中唯一的女首领，落在泰伦手里，就好像玩具落在孩子的手里，尊严和荣誉全失。
“好，我先带你去见我们的首领。”泰伦说道，“你的人不可越过雪溪。”
“就是那个脸白白的小家伙？”哈犸喘息说道。她难以理解，泰伦如此强大，为什么会听一个孩子的命令？！
琼恩&#183;雪诺，的确就还是个孩子。
哈犸的眼里露出明显的轻蔑。
琼恩&#183;雪诺嘴唇上的稚嫩绒毛出卖了他的年龄。
“史塔克家十一岁的卡隆&#183;史塔克就能带兵平叛叛乱并获封爵士，而布兰&#183;史塔克今年八岁，不，也许九岁了，他已经是七国最高荣誉的御林七铁卫之一。这在维斯特洛大陆建国数千年来的第一个最年幼的御林铁卫。在他之前，是西境的詹姆&#183;兰尼斯特，十六岁成为御林铁卫，披上了令骑士们羡慕的白袍。”泰伦说道，“你一个塞外的蛮族，不了解史塔克家的少年英雄并不奇怪。琼恩虽然年龄小，却是我们的首领。”
关于史塔克家，泰伦听威尔说起过很多故事。
威尔对北境各家族都了如指掌，哮吼八侍卫和木盾部落，还有泰伦&#183;灰烬，都喜欢听威尔说起那些古老的传奇：比如无敌的卡隆&#183;史塔克，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造船者布兰登&#183;史塔克等等……
……
先民拳峰下的乳河，河面的坚冰已经碎裂，无数的蓝色红色黄色和青色的火焰星星点点，在河中燃烧。河水翻上冰层，数里远的冰层都受到了影响，无数的碎裂纹路在冰面延伸向远方。共震反应在冰面上的效果强烈，上下数里的整个河面，已经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冰面。
十多枚野火石弹的威力不容小觑，剧烈的爆炸令野人战士和长城军团们目瞪口呆，如此石弹，落在军团中，杀伤力无法想象。不可一世的骑士们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渺小，轰然的爆炸声顺着乳河山谷远奔，在很遥远的地方隆隆回响。
石弹的爆炸威力加上不会熄灭的野火，令人震撼。
“威尔大人，石弹的威力……？”亚度尼斯说道。
“我希望还能更强大。”威尔说道，“凿空石弹太费力，并且也太慢，我们的时间并不宽裕，我一直在想能不能有其他的更好的方式，或者干脆就用瓦罐。比如罐壁更厚罐口更小的瓦罐，设计出一个出来试验爆炸的威力，如果可行，智者们就能找来师傅们成批的烧制。一次可以烧制数千只。你认为可行吗？大智者。”
“威尔大人，我们可以试一试。”亚度尼斯说道。
“好，大智者，在炼制干粉野火的试验中，智者们需要什么原料，只要能买得到，钱不是问题。”
“是，威尔大人。”
“大智者，你想不想建造一个智者城？”
亚度尼斯的嘴巴张开有好一会无法合拢。
“威尔大人，您……”
“智者们应该得到最高的尊重，没有一个智者的城，我觉得无法匹配智者的地位。学士们有旧镇，旧镇有享誉七国的繁星圣堂，我想智者们也应该拥有自己的城市，一个以火著名的城市，一个属于智者管理和运营的城市，我希望最终能不逊色于旧镇的学士城的地位。”
亚度尼斯说话结巴了：“……威尔……大人……那……那……那……需要很多钱……”
威尔看向身后，眼睛渐渐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看到了数百里外的绝境长城：“大智者，旧镇的参天塔，北境的绝境长城，狭海对岸厄斯索斯的瓦雷利亚大道，这些被称为世界奇迹的建设，哪一样不是人做成的呢。钱，我们有很多，我们有一个铁金库。还有一个能把一枚金币搓一搓就能变成两枚的人。”
亚度尼斯看着仰望天空的威尔，心中的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大智者，这个火城，我会以你的名字来命名，就叫做亚度尼斯城，你觉得怎么样？”
“……威尔大人……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我对你的感激和尊崇……我……”
威尔做出噤声的手势：“亚度尼斯大智者，我应该更感谢你才对。我希望野火的爆炸研究和干粉稳定形态，能在秋季结束前就研究出来。”
“……是，大人，我会和智者们全力以赴，请大人给我三个月时间，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内完成。”
“好，亚度尼斯，关于火城的选址，我会让你和负责守夜人五百里辖地规划的格林爵士一起来决定。”
“是，威尔大人。”亚度尼斯激动得有晕眩的感觉。
火城！火城！火城！
区区失去了的君临城的炼金术师公会实在是什么都算不上了。
旧镇的学士，北境的火城，想想吧，亚度尼斯火城——流芳千古的美名——亚度尼斯！
火术士亚度尼斯头重脚轻的离开之后，说话只能啊啊发音并辅助于手势的科本学士被黑丫带了过来。
“大人，您叫我！”科本学士做出手语。旁边有他的学徒在很流畅的翻译。
“大学士，你在做研究的时候，能不能让哭泣者闭嘴？”
科本学士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容：“大人，我会注意这一点，不会让哭泣者再叫出声。”
科本用哭泣者做研究，哭泣者惨叫了一夜，令野人战士们人人胆战心惊，守夜人兄弟们也无法入睡。哭泣者是个悍不畏死的人，也根本不怕折磨，却在科本的手里惨叫求饶不断，凄厉惨嚎从夜晚到白天，令整个军团的人个个惊怕。科本每次从他的帐篷里出来，不管是野人战士还是长城军团的人，无不惊惧。胆小的走路都绕开科本，根本不敢再靠近这面目和善的老人。
……
“你的研究，令我的首席游骑兵和野人悍将叮当衫都来找我了，注意一点影响，不然我无法让你的研究继续了。”
“是是是，威尔大人，我保证从今天开始，哭泣者再不会惊扰到任何人。”
威尔盯着科本：“好！去吧，好好做你的研究。”
“是，威尔大人。”科本做出手势，神情谦卑，“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抓住一只尸鬼呢？我很想拥有一只尸鬼来做更深一层的研究。”
“尸鬼和异鬼，你都会有的。”威尔说道。他不再看科本，挥手让科本自去。他的双手轻抚肩膀上的两个乌鸦般大的小家伙。烈火和蓝晶两个小家伙很享受的半眯起眼睛，时不时的发出金铁般的鸣叫。

第379章 威尔折叮当衫·耶哥悦琼恩
“埃布尔，叫叮当衫过来。”威尔说道。
“是，大人。”
叮当衫穿着他著名的骸骨衫过来。
兽骨人骨钻了孔，用铁丝穿起来，挂在身上，随便一动，骨头彼此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巨人头骨做的头盔，眼睛从骷髅骨的眼洞望出来。
“我需要你的人在这一片地上挖陷坑。”
“挖多长？”
“二十里。”
“挖多宽？”
“一里。”
“你想拦断这一片能通行的地？”
“是的。”
“里面要插满了尖刺？”
“不是尖刺，是野火。”
叮当衫倒抽一口冷气。
野火的厉害，他已经深知。
“你想把曼斯雷德的人全部烧死？”
“对付曼斯雷德的人，还用不着野火。”
“对付异鬼？”
威尔不回答，盯着叮当衫。他肩膀上的两只小狮鹫烈焰和蓝晶也偏着脑袋盯着叮当衫，好像和威尔心意相通。
“你们为什么大举南下，你心知肚明，我也一样。北方死掉的人，都必须烧掉，你知道原因，我也一样。我要杀掉你们，就在耶哥特和琼恩的身后派出骑兵悄悄跟着，就能找到曼斯雷德，骑兵半夜突袭，杀他个措手不及，击溃你们轻而易举。”威尔淡淡说道。
叮当衫呼吸一窒，作声不得。
威尔派出琼恩和谈为诱饵，暗地里派出骑兵悄悄跟着，的确能轻易找到曼斯雷德。曼斯雷德的大军人太多了，不是战士，而是老弱妇孺，猪狗牛羊。
“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你们是人，我也是人，人不是我的敌人，鬼是，不管是异鬼还是尸鬼。”
叮当衫的两只眼睛在巨人头骨的眼眶里闪烁。
“当异鬼来袭，这里将变成吞噬异鬼大军的一片火海。”
“威尔大人，你下令，我就做。”叮当衫慨然说道。
“很好，现在我命令你，带着自由民战士从先民拳峰下开始，挖出一里宽，二十里长的一个陷坑，里面留数条通路，当然，我们的骑兵也会和你们一起干，我们必须在秋季过去之前完成。开始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威尔大人。”叮当衫揭下头骨盔，向威尔大人低头致意。
威尔笔直站着，接受叮当衫的第一次由衷的敬意。
“如果曼斯雷德不再和我们作战，而是和我们站到一起，力量拧成一股绳，我的各种计划就能完成得更快。”
“威尔大人还有什么计划？”叮当衫语气中带上了尊敬之意。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火油，我们需要大量的火油来弥补野火的不足。”
“火油哪里有？”
“狼林山脉，哮吼石民居住的深山里，有地底冒出来的天然的火油。我们需要大量的人手去把火油从深山中运到长城，还要运来这里。野火通过爆炸，点燃埋藏于地下的火油。到时候，先民拳峰山顶上会安置数架投石机，我们会在山顶发射野火石弹，引爆这一片野火和火油铺满的大地。”威尔把手一划，把一大片鬼影森林包括在内。
“异鬼也是有智慧的生物，威尔大人，他们很警觉，万一不会上当呢？”叮当衫说道。
“他们一定会走这边的。”威尔淡淡说道。他的口气十分肯定，毫不怀疑。
叮当衫沉默了一会：“威尔大人，你要用人去引他们走这边？”
“是的，我带队去进攻，然后把异鬼引进这片火焰地。”威尔说道，“对付异鬼和尸鬼，我已经有一整套周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唯一的问题，我们的人手……”威尔打住，盯着叮当衫。
叮当衫说道：“威尔大人，我安排好自由民战士后，希望你能允许我回去，我会把自己看到的和威尔大人所说的，全部告诉曼斯雷德。他是个睿智之人，这也是我们推举他为王的原因。”
“好，你去告诉曼斯雷德，他的老朋友断掌科林一直希望能和他能再一起饮酒作战，就跟他们以前一样。”
“是，大人，我一定转达给曼斯雷德。”
断掌科林和曼斯雷德，两个人是战友和生死兄弟。在曼斯雷德和断掌科林驻守影子塔的时候，曼斯雷德比断掌科林更优秀。
……
“你可以吗？”琼恩问耶哥特，他伸出双手，想扶耶哥特上马，但是耶哥特只盯了他一眼，琼恩就缩回了手。
休养了两天的耶哥特生气已经恢复，眼睛里又弥漫出野气纵横。
因为琼恩的坚持，哈犸带着她的士兵们先一步回去了。
哈犸希望能带琼恩一行人去见曼斯雷德，然而琼恩坚持要两天之后再走，他认为受伤的耶哥特需要两天的时间来静养。哈犸的不以为然在琼恩不可更改的坚持下破碎。哈犸认为野人受点刀伤和箭伤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耶哥特完全可以骑着马继续走。
争论的最后，琼恩的坚持赢了。他的固执令所有人印象深刻。
一行人上了马，沿雪溪山谷前进。
“大个子，哈犸喜欢上了你。”耶哥特斜视着走在身边的泰伦灰烬。
泰伦灰烬的脖子上，挂着哈犸的骨刺刃，骨刺刃精心打磨过，形如弧形的匕首，挂在泰伦的脖子上，就好像一颗巨大的牙齿。可怕的近身战武器成了一枚骨质饰品。
泰伦说道：“她对我只有畏惧。”
“你错了，泰伦。哈犸的骨刺刃，只会给她看中的男人。你们”她看向琼恩，“什么都不懂！”
猎狗笑道：“泰伦，恭喜你靠粗鲁获得了哈犸的心。”
泰伦啐一口猎狗。
猎狗哈哈大笑。
耶哥特打量着泰伦：“大个子，你在巨人中不过是个小矮子，配哈犸刚刚好。”
“什么意思？”猎狗问道。他对男女之事好像很感兴趣。
“巨人是无法和人族女子结婚的，因为他们的东西太大。”耶哥特看向泰伦的。裆。部，“受孕的女子子宫也无法承受巨婴的成长，她们的敏感部位都会被撕裂。”
“真是太残忍了。”猎狗笑道，“泰伦，你那东西有几尺长呢？”
泰伦伸出巨掌在猎狗的战马上一拍，战马后腿一软，几乎摔倒，猎狗被摔落雪地中。
罗拔罗伊斯哈哈大笑。
琼恩雪诺微微脸红汗急：“耶哥特，别说了。”
耶哥特奇怪的眼神盯着琼恩：“琼恩，你还真是一个处男啊，你的脸红了。男女欢悦是诸神赐予我们的礼物，也是诸神赐予我们繁衍的能力，与生命一样伟大，为什么不能说？泰伦，你具有巨人的血脉。人族中有巨人的血脉，只能是男人是人族，女子是巨人。”
“女巨人的东西不是一样太大吗？”猎狗翻身上马，轻踢马刺，远离泰伦。
“是的，但不影响生育，而反过来，就一定不行。”耶哥特看着窘迫的琼恩，笑了，“琼恩，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琼恩说道：“我们落后哈犸两天的路程，还有多久能到曼斯雷德的营地？”
猎狗放声大笑。
罗拔罗伊斯也是微微一笑。他看着琼恩雪诺的窘迫，这是个实诚的处男。
耶哥特说道：“我们得准备好战斗了。”
琼恩等人都是一怔。
耶哥特一指泰伦脖子上挂着的骨刺刃，说道：“哈犸看上了泰伦，她一定会叫人来和我们战斗，以彰显她的男人泰伦的英勇无敌。我想我们的王曼斯雷德也会同意她的建议，派上几个人来给你们一个下马威。泰伦，我要是在格斗中杀了哈犸，你会痛恨我吗？”
“哈犸的生死跟我无关！”泰伦说道。
“但我看见你把哈犸的骨刺刃挂在脖子上了呢！”耶哥特笑道。
“她愿意引见我们去见曼斯雷德，我接受她的礼物是出于礼貌，我不想节外生枝。我们是来联盟的，拒绝她的礼物一定会让她觉得受到了蔑视。”泰伦说道。
耶哥特看向琼恩雪诺：“琼恩大人，泰伦爵士才是真正的男人，心思细密善解人意，而你，什么都不懂。”
罗拔说道：“耶哥特，如果哈犸再次带人而来，我们该如何对付？”
琼恩说道：“伤了曼斯的人，对我们的和谈没有好处；可要是被他们占了强，我们就会被他们看不起，认为我们太弱了。自由民只崇尚强者，弱者是没有地位的。耶哥特，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避开冲突？”
“跟我走就好了，我们避开哈犸带来的部落勇士，也许还有巨人首领最强壮的玛格。不过只要我们到了曼斯的营地就没事，曼斯是个崇尚古礼的野人之王。”耶哥特看向瑟恩山脉，“哈犸撺掇的人会顺着雪溪山谷下来，而我们，走山路，绕开他们。”
“好主意！”罗拔赞道。
耶哥特的心思缜密，皮肤黑，五官精巧，身材更是矫健，在琼恩撕开她衣衫为她治伤的时候，罗拔看见了耶哥特的发达肌肉。
一个非常难得的有勇有谋的自由民战士。
于是大家在耶哥特的带领下，转而上山，向瑟恩山脉而去。
……
夜。
瑟恩山脉的一个山洞里面。
琼恩在温暖的火光烘烤下醒来，感觉胸前多了一个物事，一动，自己的手臂被人抱着，满头红发在自己的胸前。
这是一个山洞，搭建了几个帐篷，不知道什么时候耶哥特钻进了他的帐篷，睡到了他的身边。
外面寒风呼啸，瑟恩山脉的山风夜晚不停。山洞背风，烧起了多堆炭火，温暖如春。
耶哥特的头就放在他的胸前，手抱住了他的手臂。琼恩想推开耶哥特，耶哥特睡熟了，呼吸均匀，脸色红润，神态安详。
琼恩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可控制的变化，那话儿越来越坚硬，他顿时大，害怕挣脱耶哥特的时候惊醒了她，让她发觉到自己的不堪，那就真的是无地自容连死的心都有了。
琼恩满身发热，又羞愧又窘急，好在山洞里大家都没有什么声响，那东西虽然顶着了耶哥特，却隔着几重山的屏障，令琼恩稍微有些安慰。
直到天亮，琼恩再也无法入睡，他一动不动，直到双臂麻痹，腰部僵痛，也没有去惊动睡得安稳甜美的耶哥特。
耶哥特醒来，舒服之极，她睁眼看见了琼恩的脸，那双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耶哥特露出微笑，她什么都好，就是牙齿有点难看，有些尖利，带着野兽嗜血的气质。
“你醒了！”
“你……起身吧。”琼恩说道。他一动不动，保持着一个姿势到天亮，身体都酸麻了。
耶哥特爬起来，看出琼恩的身体不适。
“你怎么了？”
“一夜不敢动，你也会像我这样。”琼恩窘窘地说道。
耶哥特的闪亮的眼神出现在她充满野气的眼睛里：“琼恩，你什么都不懂。”
“明晚，不要来我帐篷了。”琼恩说道。
“不，睡在你身边我心里很安稳。”
“……这样……很……不好！”
“你也可以抱着我啊！”耶哥特说道。
琼恩大窘：“我是个私生子！”
“私生子？在我们自由民眼里，没有私生子，所有的生命都是自由而平等的！”她钻出琼恩的帐篷，琼恩看不见她的脸了，耶哥特的脸上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
早餐后，一行人在耶哥特的带领下继续上路，在瑟恩山脉的山路里穿行。
“嘿，琼恩，昨晚的滋味怎么样？”猎狗唱歌似地说道。
罗拔罗伊斯也是脸含微笑，露出男人都懂的神情看着琼恩雪诺。
泰伦咧开大嘴呵呵笑，眼神里尽是玩味的捉狭。
琼恩板起脸，心里窘迫之极，说道：“昨晚？……没有……根本没有……根本没有的事情……”
耶哥特笑得如野花：“你们别取笑琼恩了，他啊，什么都不懂！”
“哦，琼恩，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好吧，我表示深信不疑。”猎狗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也相信耶哥说的是真的。”罗拔说道，声音怪怪的，藏着人人都能听出来的调笑。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罗拔渐渐适应了这极寒的天气。除了眼睛，他全身都包裹在兽皮里，表面上，跟极寒地的野人完全一样了。
泰伦灰烬大笑。
……
当天晚上，琼恩雪诺在自己的帐篷里还没有睡着，耶哥特又钻了进来，不等琼恩做出任何反应，她已经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琼恩，头挨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一脸的闲适安详：“睡吧，琼恩！”

第380章 冰雪浴·六行人瓦拉米尔
琼恩说道：“……请你……出去……！”
“好啊！”耶哥惢特咯咯笑道。
帐篷外脚步声响，有人用剑挑开了帐篷的帘幕，大吉莉的脸露出来。
“琼恩，耶哥喜欢你。你要是也喜欢她，就接纳她。自由民没有青绿之地的律法，只要喜欢，你无须对她负责。”
琼恩的脸顿时涨红！
他还有几天才十六岁。
“自由民中也没有私生子的。”大吉莉说道，“不过耶哥惢特的箭伤，你最好等她伤好之后……”
“我知道怎么做？吉莉姐姐。”耶哥惢特笑道，“谢谢你。”
大吉莉说道：“好吧，琼恩，你可以拒绝她，也可以接纳她，一切看你自己的意愿。”
“请你出去。”琼恩被大吉莉这么好心的一搅合，再也没有任何心思了，他把耶哥惢特抱起来，一直抱进她自己的帐篷里去。
猎狗等人都还没有睡觉，大家看着他都哈哈大笑。
“她……过来……说点事情。她的箭伤……所以我把她……”
“不用解释。”猎狗说道。
“无须解释！”罗拔说道。
“我该去守夜了。”泰伦说道。
大吉莉看着琼恩：“琼恩，你心里的枷锁太多了，活得一点不自由，青绿之地的人们都这样。”她轻蔑的眼神令琼恩有些局促。大吉莉和耶哥惢特的话，打乱了琼恩的心，这是艾德&#183;史塔克从未教过他的新知识，他觉得大吉莉和耶哥惢特说得对也不对。
琼恩回到自己的帐篷，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终于挨到半夜，实在熬不住困极睡去，等他天明醒来，耶哥惢特又睡在他身边，一头红发就在他的胸前。
……
数天后，耶哥惢特的箭伤好了大半，在琼恩等人的眼里，威尔的消炎药膏非常神奇。耶哥惢特的伤口不化脓，辅助其他的药物，耶哥惢特的伤口好得不错。一路之上，果然并没有碰上野人部落的勇士。
“你们需要洗澡吗？”耶哥惢特说道，眼睛斜视着一旁的琼恩。
大家在路上走了多日，一身都已经汗臭，琼恩和罗拔的生活条件从小都不错，过的是真正的贵族生活，多日不洗澡，两人都已经不习惯。
耶哥惢特伤好得差不多了，也是想要洗澡。身上伤口处的药物味道也并不好闻。
“好，带我们去。”大吉莉说道。
“我早想洗澡了，耶哥，找个水潭或者瀑布都行。”泰伦说道。
大吉莉和泰伦一个是自由民长大一个是在狼林山脉里长大，冰天雪地里洗冷水浴早成了习惯。
自由民部落中，大多数穴居人都有体臭，但是喜欢干净爱漂亮的人更多。从自由民的华丽手工针织衣服和饰品就能看出来，自由民其实非常喜欢漂亮，大多数女孩子们也爱干净。
只是要在这冰天雪地里洗冷水浴，琼恩罗拔和猎狗心里有些发憷。他们行军打仗驻守长城，也多以热水澡为主。
很快，耶哥惢特带着队伍找到一处水潭。
水潭的四周都是冰雪，水面也有一些薄冰，罗拔把手放进水潭，水的温度温暖，就好像加温过的热水。
大吉莉和耶哥惢特就在边上看着几个男人跃跃欲试。
琼恩窘迫道：“水温太低，穿着内衣下去的话，衣服会冻在皮肤上，起来的时候，会结冰，脱下来就会撕裂皮肤。”
大吉莉面无表情，耶哥惢特忍不住咯咯笑。
“琼恩，你真的什么都不懂，既然是洗澡，当然是不穿衣服的。你们洗不洗？不洗我们先洗了。”自由民在山脉里洗澡，都习惯了以原始状态洗澡，而且男女共浴。只是怕琼恩、罗拔等青绿之地的贵族子弟们不习惯，两个女子才忍着没有先跳下去，她们等着男人们洗了自己再下去。
这已经是很克制礼让了。
泰伦脱去黑斗篷，再脱去黑色板甲，那板甲丢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就好像岩石滚落地面。
大吉莉去岩石背风处搭建帐篷了，耶哥惢特跑去帮忙。
泰伦脱光自己，轰的扎进水里，激起很高的水花。水潭不大，却很深，泰伦游到中间，人站在水中，水漫过他的头顶。
看着泰伦放松惬意的样子，猎狗第二个跳了下去，然后是抖抖索索的罗拔。
“我今后回到谷地，跟骑士们说起我在绝境长城外面的冰天雪地里洗澡，他们一定不会相信。”
罗拔闭上眼睛跳进水里，水温很暖，比在岸上被风吹着舒服多了。
“琼恩，下来啊，一点都不冷。”罗拔招手。
琼恩说道：“好！”
……
另一边，大吉莉说道：“耶哥惢特，你去前面看看有无哈犸派出来的斥候？”
“不用去，他们只会顺着雪溪山谷找我们。”
“我来之前，听威尔大人说，自由民部落里还有个比欧瑞尔更厉害的异形人。”
“哦，六行人瓦拉米尔。”耶哥惢特说道。
“对，哈犸带着六行人和巨人首领强壮的玛格没找到我们的话，他们会想到我们走的是瑟恩山脉。异形人通过他的熊和影子山猫，雪狼，山鹰或者其他的任何动物，会很快找上我们的。”
“好，我去看看！”耶哥惢特说道。
嗷呜！
山凹里，突然传来冰原狼白灵的咆哮声！
“有情况！”大吉莉立即端起了弓弩，背上短弓。
耶哥惢特的弓箭在手，向声音来处跑去，一边对大吉莉说道：“我去看看，你快去通知琼恩。”
“好！”
……
琼恩&#183;雪诺还没有脱下裤子，就听见了白灵的嚎叫。
“有人来了！”琼恩说道，连忙穿上衣服。
泰伦、猎狗、罗拔三人忙游到岸边。
吼！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前面的山壁转出来，一只巨大的白熊，白熊高高的背上，坐着一个干瘦的野人，他的身边跟着一匹黑白相间花纹的影子山猫。
琼恩忙扔下衣服抄起长剑，泰伦等三人都来不及穿上衣服，都先抢起长剑，面对敌人。
嗷呜！
另一个相反的方向，白灵和好几匹狼的叫声混杂响起，惨嚎声夹杂其中，显然狼和狼的搏斗剧烈！

第381章 赤身泰伦斗六行人瓦格
……
异形人瓦拉米尔，干瘦，矮小，身高就好像孩童。
他的三匹狼在把白灵引到了南边的山凹，采用的是人族独有的埋伏战术。老狼是一只独眼，负责引起警戒的白灵的注意，随后就逃，白灵追过去，他就把白灵引进了母狼和雄狼埋伏的山凹。
三只狼把白灵围在中间，展开了殊死搏斗。
雄狼凶猛，虽然他单独不是白灵的对手，但有了老狼的侧面袭击，母狼的外围助攻，他把白灵逼得连连后退。
白灵退而突进，猛地把雄狼撞翻在地。白灵的身体还没有雄狼魁梧，他的年龄还小，就好像琼恩一样，还是个孩子。但他却比成年的雄狼更加矫健有力。
雄狼倒地，白灵却来不及去咬他的喉咙，侧边的老狼冲上来，咬他的身子，母狼从后面咬他的后腿。
白灵敏捷闪过，向母狼扑过去。母狼狡猾，不肯正面对上白灵，立即就逃。白灵正是要吓退母狼，立即腰身一扭，就和扑过来的老狼撞在一起，把老狼掀翻在地，一口咬住了老狼的脖子，扯下一大片血肉来。老狼锋利的爪子划在白灵雪白的前胸上，鲜血一下子冒出来。
身后，雄狼猛扑过来，凌空咬向白灵的脖子。
白灵敏捷闪开，猛向回头过来的母狼冲去。
母狼再次掉头，落荒而逃。
白灵紧追不舍。
老狼和雄狼发出呜呜的叫声，要母狼回头来战，形成合围。
母狼越跑越慢，等白灵追上来，突然猛地回头，张开大嘴，向白灵咬来。白灵轻巧闪开，母狼扑在雪地，被白灵回头咬住了后腿，母狼惨嚎声中，后腿被咔嚓一声咬断了骨头。
母狼仰天惨嚎。
雄狼追了上来，乘机落在了白灵的背上，一口咬向白灵的脖子。白灵翻身滚倒，和雄狼滚在一起。充满血腥气息的吼声中，雪沫飞舞中，有鲜血飞溅在白雪上，星星点点，白灵的右肩被咬穿，雄狼的颈皮被白灵的利爪划开，鲜血涌出。
老狼扑上来偷袭，咬住了白灵的右腿，咔嚓，白灵的右腿被咬断。突然一声猛烈的怒吼声中，白灵向老狼扑去，老狼闪避远遁。白灵回头和雄狼缠斗在一起，他的利爪猛拍在雄狼的眼珠上，把雄狼的眼睛给拍碎，雄狼要逃，还不及转身，白灵头一低，把雄狼撞翻在地，利爪掏进了雄狼的肚腹。
雄狼拼命挣扎，前臂利爪划翻了白灵的皮毛。白灵低吼声中，咬断了雄狼的咽喉。
母狼已经拖着断腿远遁进山林，老狼一身鲜血，到处是利爪的划伤，他掉头走向另一边，走走停停，心有不甘，却不敢独自面对断腿的白灵。最终他逃走无影。
白灵的白色皮毛被鲜血染红，三只腿站立，仰天长嚎！
……
“你是个狼灵。”骑在白熊身上的六行人瓦格米尔说道。
站在白熊身前的，就是琼恩。
他身后的三个男子冷得发抖，手里紧紧抓着长剑。
大吉莉和耶哥惢特骑着战马从山崖的转角处冲出来，在听见白熊的震天动地的吼声后，大吉莉和耶哥惢特选择了白熊这边。琼恩他们在这边，在狼和人之间，她们选择了人。
耶哥惢特大喊：“瓦格米尔，他们是守夜人使者，是我们的客人。”
“什么时候乌鸦是我们的客人了？”瓦格米尔说道。
“你是不是哈犸叫来的？”
“哈犸算什么东西！”
“你一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耶哥惢特张弓搭箭，“我一箭就把你射死。”
“你可以试一试。”瓦格米尔咯咯笑道。
“我可以来试一试！”大吉莉手持连弩端坐战马上。
“是吗？我的山猫会把你撕成碎片。”
“我来试一试你的山猫。”猎狗笑道，“罗拔和琼恩，熊就交给你们了。泰伦，赶快穿衣服。吗的，我可撑不了多久。”
泰伦的长爪，只需要一剑，就能把白熊的爪子切开。
瓦雷利亚钢剑切血肉如切豆腐。
说话间，另一边的山凹数匹狼的嚎叫声不断，声音惨烈。
琼恩的脸色苍白，他听出几只狼在围攻白灵。白灵是狼王，但是年纪还小，就跟他一样。成年的白灵，几只雪狼森林狼山狼都不在话下。冰原狼严格说来并不属于狼族，而是冰寒之地的一种类似于狼的猛兽，天生是狼的克星。
但是对上瓦格米尔的狼群就不一定了，狼天性畏惧冰原狼的这一点会被瓦格米尔的意志抑制！
大家对瓦格米尔并不陌生，出发前，威尔把曼斯&#183;雷德手下人的情况都一一向大吉莉琼恩和罗拔还有泰伦做了详细说明。
清楚的知道曼斯&#183;雷德这边的情况，是威尔的厉害之处。全军团的首领们只有服气的份。
泰伦说道：“你们都去对付那只山猫，我来对付白熊。”
影子山猫是哮吼石民的神兽，是他们的图腾，他们不会对影子山猫痛下杀手。哮吼石民还有把敌人喂给影子山猫的传统。
“好！”琼恩立即下令：“所有人围攻影子山猫，把雪熊留给泰伦。”
瓦格米尔哈哈大笑，他个子矮小瘦弱，声音却响亮得出奇。
“大个子，你如果能伤得了我的雪熊，我就带你们去见曼斯&#183;雷德。”雪熊动作迅猛，人立起来十三尺高，力大无穷，他曾多次和巨人过手，雪熊只是一巴掌，就把巨人们手中的木棒给拍掉。
巨大的雪熊行动可一点都不慢。
“那就来打个赌！”泰伦手持长爪大踏步走向瓦格米尔，瓦格米尔的影子山猫发出低沉的威胁吼声，泰伦立即站住。
耶哥惢特说道：“狗，罗拔，你们快穿衣服。”罗拔和猎狗已经冷得不行，要不是戴着鼹鼠皮手套，他们的手已经和长剑的柄冻在了一起。罗拔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青紫色。猎狗也已经抖得不行。
“瓦格米尔，你和泰伦对决，谁输就听谁的。”耶哥惢特说道。
“你说的话管用么？”瓦格米尔说道。
“管用！”琼恩说道。
“你是谁？”
“我是琼恩&#183;雪诺，使者团长官。”
“哦，史塔克家的私生子。”瓦格米尔笑道，“那好，我赢了，除了把你们捆起来带去见曼斯外，耶哥惢特，你属于我了，还有乌鸦的女人也一并归我。”
“好，一言为定。”耶哥惢特说道。
耶哥惢特的美貌在野人中很著名，很多野人首领都觊觎她的美貌。她的红发是火吻而生，天生的红色。在自由民的传统中，红色是最美丽和幸运的，也是最吉祥的。
只是耶哥惢特性格火爆，谁也不敢对她用强。她会在半夜你睡熟的时候，割断你的兄弟，再把你的兄弟塞进你的嘴里，然后再砍下你的脑袋。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这就是火吻耶哥惢特的性格。她纵横自由民部落中，除了男人们的下流调笑外，谁也不敢真的在晚上去偷她。
除非你准备好了迎接悲惨的死亡。
瓦格米尔是个矮小丑陋的家伙，他垂涎耶哥惢特的美貌已经很久，只是一直不能下手。
今天竟然有个天赐的良机，耶哥惢特答应了只要他打败这个光着身子的大个子就跟了他，这令瓦格米尔心花怒放。
琼恩说道：“请先让你的影子山猫走开。”
嗖！
大吉莉的手指一动，一支短箭擦着影子山猫的头顶飞过。机括的强劲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令人印象深刻。
“我这只箭只消低一点，你的影子山猫的脑门就被穿透。我这弩箭，射穿锁子甲和板甲，你的山猫的头有钢铁那么硬么？”大吉莉淡淡说道。
“还有我的箭！”耶哥惢特的箭术也是非常厉害，瓦格米尔深知这一点。
说话间，猎狗和罗拔飞快的穿上衣服裤子，寒冷就好像钢刀，一刀一刀的刺在他们的身上。而泰伦的身上却是一点寒冷掠过的痕迹都没有，他的眼里只有那只影子山猫。
狼林山脉虽然并没有塞外这么冷，却也是冰天雪地，一年四季，山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瓦格米尔发出一声命令，那影子山猫果然乖乖的退到身后。
泰伦慢慢走向瓦格米尔，瓦格米尔轻拍一下雪熊，那雪熊的前爪在地上一划，一片积雪成扇形扑向泰伦，雪层飘飞起十几尺高，迷迷蒙蒙，谁也看不清楚。雪花中，雪熊猛地冲出来，熊掌猛击站在雪花飞舞中的泰伦。
猎狗，琼恩，大吉莉，耶哥惢特和罗拔，全部都发出了惊呼声。
瓦格米尔哈哈大笑。
熊掌一击，就是岩石也被掀翻，血肉之躯，壮如巨人，也要被一掌击倒，血肉模糊。
大家的惊呼倒不是怕泰伦被一掌拍成人肉泥，而是怕泰伦明明是会漂漂亮亮的赢的，这样一来竟然是两败俱伤。
瓦格米尔不知道泰伦的速度，但兄弟们知道。
瓦格米尔也不知道泰伦的长剑之锋利无比，但是兄弟们知道。
只要稳扎稳打，泰伦把雪熊的几只熊掌一一削掉毫无挑战性。
就在瓦格米尔的大笑和兄弟们的惊呼声中，泰伦却已经滚出了圈子，在雪熊的后面站起来，他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的滚动速度一点都不慢，那积雪对他的速度一点影响都没有。相反，兄弟们都吃惊不已，因为泰伦的速度，竟然比他们见识过的更快了。
只能用鬼魅来形容泰伦的闪避。
琼恩立即明白过来，泰伦没穿厚重的板甲，他的速度自然快得多了。无论谁脱下几百多斤重的板甲，都会感觉一身轻松。猎狗也瞬间明白过来，他的哥哥魔山的板甲，两名士兵都无法搬动，而泰伦的板甲，比魔山的板甲更重。
泰伦轻松避开雪熊的猛击，站在雪熊的屁股后面一动不动，并不进攻。他一身光着，刚洗了冰水浴，正是感觉舒展的时候。雪熊看起来快速无比，却跟他无法相比。他是个吼一声影子山猫、雪豹、森林狼都会吓得落荒而逃的人，面对雪熊，他毫无畏惧。
这是一场虐杀，只是瓦格米尔并不知道而已。
瓦格米尔的雪熊回头，转身的速度落在泰伦的眼里实在太慢了。不单是泰伦觉得慢，所有人都看出只要泰伦一剑，就把雪熊的后腿给切了下来。
瓦格米尔回身，看着泰伦，他的身体一激灵，被白灵杀死的雄狼给了他刺激，他收回了自己的控制意志。这一点，他比欧瑞尔强太多了。但在控制山鹰上，欧瑞儿比他强。
瓦格米尔心里有挫败的恼怒，那一瞬间，雄狼的死亡带给自己被杀死的悲凉。那种感觉很微妙，令人神思恍惚。
异形人和自己的野兽，一旦时间太久了，就会产生血肉相连的感觉。雄狼死，瓦格米尔心里的难受是无法控制的，就好像生命中的本能情绪。
瓦格米尔的悲愤激起了雪熊的愤怒，他大吼一声，地动山摇，向泰伦跳跃过去，身体猛撞。两只熊掌合围，要把原始人状态下的泰伦给抓住撕开。
泰伦左闪，敏捷得就好像一只小小的猴子在树枝上的飞跃，同时手里长爪一挥，血光飞溅而出，锋利的瓦雷利亚钢剑切断了雪熊的左手臂，左手臂上连着左熊掌，瓦格米尔全神贯注于雪熊中，顿时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左臂，就好像他的左臂也被砍了一剑。
雪熊更加暴怒，右手掌带着狂风卷向泰伦。
泰伦这次并不闪避，长爪挥舞，猛劈过去，雪熊的右手臂应声而断，鲜血飞溅成一片弧形的血雨。
瓦格米尔从雪熊背上滑落。
雪熊吼声如雷，突然弃他而去，在山脉里狂怒哀嚎咆哮，乱冲乱撞，带着瓦格米尔恐惧的情绪，只想远远的逃开。
“瓦格米尔，你还好吧！”耶哥惢特跳下马，手里的弓箭指着瓦格米尔。
雪熊和瓦格米尔呆在一起的时间非常长久，他就是雪熊，雪熊就是他，雪熊此次重伤，瓦格米尔的天赋虽然跟其他异形人不一样，但是神魂多少都会受到伤害，除非他及时的放弃掉雪熊。
影子山猫本是猛兽，现在却如一只受惊的小猫，在一边簌簌发抖。山猫的情绪，反应出了瓦格米尔的恐惧。

第382章 水潭鸳鸯·瓦格米尔之恨
“他的神魂受伤了。”大吉莉说道。
“不要杀他。”琼恩对耶哥惢特道。
耶哥惢特手里的箭一松，瓦格米尔就命归黄泉。
耶哥惢特慢慢放下弓箭。
瓦格米尔的苍白脸色渐渐复原。
雪熊和山猫，雪狼，他还可以再收。只是不知道他的神魂伤究竟有多厉害。在这方面，谁也不知道瓦格米尔的天赋究竟有多高。
别的异形人了的附体野兽被瞬间杀死，神魂往往是来不及完全逃出的，有的人不是痴呆就是精神恍惚，时正常时不正常。
瓦格米尔却有多次顺利逃出的经历，而且他受挫后的能力还越来越强。
“扶他上马。”猎狗说道。
他看出瓦格米尔很虚弱。
不等人去扶他，瓦格米尔的影子山猫缓缓走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然而眼神闪烁，好像不太敢正视众人。
他跪伏在瓦拉米尔身边，瓦拉米尔抓着影子山猫的头皮坐了上去。影子山猫慢慢起身，好像怕瓦格米尔摔下来。他驮着瓦格米尔慢慢顺着来路走远。
大家看见两头狼的影子在路的远处和瓦格米尔会合，而在深山里，雪熊的咆哮声没有了，多半是栽倒在雪地里不能再动弹。
雪熊双爪被砍断，没有及时治疗，只有死路一条。
瓦格米尔虽然大败，但谁也说不准他究竟会如何，也许明天，他又骑着另外一头雪熊，带着更强的一队狼出现。狼群居，每次收狼，瓦格米尔都收一队，一般三只。
在身后的山崖转角处，白灵回来了，三只脚站立，身上多出的血迹，染红了它雪白的皮毛。
“白灵！”琼恩向白灵跑过去。
白灵慢慢卧倒，红色的宝石眼睛露出温柔的神情，就好像看见了他的族类。
“我们得为他治伤！”琼恩喊过来，“大吉莉，你来帮帮我。”
琼恩抱起白灵走向山崖背风的地方，那里临时有个小小的帐篷，洗澡的时候，大家的马匹也都在这里。
在猎狗罗拔的帮助下，泰伦穿好衣服，扣上一块一块的板甲。几个士兵都搬不动的铠甲，就这样一片一片的装上了泰伦的肌肉山。
“野人的首领们也不过如此。”猎狗说道。
耶哥惢特轻蔑说道：“猎狗，你不会是马格拿或者托蒙德的对手。”
“他们比起叮当衫和哭泣者又如何？”
“两个叮当衫加一起，也比不过一个马格拿。”
“马格拿会什么武器？镰刀斧头或者是长剑？”
“双手剑，有洁癖！”
猎狗顿时很感兴趣：“我一定要和他打一场。”他自认剑术无敌，既有骑马冲锋的砍杀技，也有水之舞的轻灵迅捷风，刚柔并济，难有敌手。
“除了马格拿，还有谁很厉害的。”罗拔&#183;罗伊斯说道，“我听威尔大人说起过，你们还有个很厉害的首领，叫做雷拳托蒙德。据说他是巨人克星，你们自由民都怕他。”
“雷拳托蒙德有多厉害呢？我给你们讲个故事罢。”耶哥惢特兴致勃勃。一行人走回选中的宿营地。
“在一个冬季里，天太冷，大家都住在地下。托蒙德那时候还很小，几岁的小孩子。他父母都在地下冻死了。托蒙德实在熬不住，悄悄溜进了巨人族的领地，巨人族在冬季里睡觉就好像蛇冬眠一样，一睡就是好久，需要很多天才会醒来。托蒙德拿刀割开了一个女巨人的肚皮钻了进去取暖，后来女巨人醒来，以为是自己生的孩子，就把托蒙德养大，他是喝巨人奶水长大的自由民，他杀过多名巨人，传说那个女巨人也被他杀死了。”耶哥惢特说道。
“他为什么要杀死女巨人？”罗拔说道。
耶哥惢特向帐篷里喊道：“不知道，他自己说出来的，谁也不知道真假。——琼恩，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有大吉莉呢。”琼恩喊出来。
泰伦开始搭建自己的帐篷。他还想再去游泳一下，冰水中洗浴，是他如此强壮的原因之一。狼林山脉冰天雪地，哮吼石民们有个传统，新生婴儿和母亲一起，会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中，接受家人们的冰水冲淋，全家人一人一桶冰水，从头顶淋下来。身体弱的孩子会承受不住冰寒而死去，但是留下来的孩子都是强壮之辈。
这也是哮吼石民虽然居住在狼林山脉，但是人数却不见减少，反而人丁越来越兴旺的主要原因。
要知道一个部落有血缘关系的人可不少，每人一桶冰水浇下来，站在雪地上，刚开始还好，后面就会越来越冷，那可不是普通体质能承受的。孩子顺利存活后，每一年都会接受冰水礼，直到成年。
这样的风俗令哮吼石民一代比一代强！
……
日暮，大家都在帐篷内休息。白灵卧在琼恩的帐篷内，琼恩为他接上断骨，上好药膏，绑上夹板，他就乖乖的躺着静养。
大吉莉和猎狗负责警戒。
琼恩偷偷去水潭边洗澡。
他刚下水，水里的温度的确很棒，至少并不冷。他畅游了一圈回来，闭眼搓洗，一个声音说道：“嗨，这么巧。”
琼恩吓了一跳，回头，耶哥惢特正在岸边看着他。
“感觉如何？”
琼恩说道：“……很好……不冷……”
水面气雾飘渺，水的温度高于四周环境的温度。塞外的酷寒之地，气温最少都在零下十几度。
“在水你不冷，起来的时候可就冷呢。”耶哥惢特边说边脱衣服。
“喂，你的身上还有箭伤。”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耶哥惢特说道。
她的伤并没有全好，不过野人的身体素质的确很高，耶哥惢特的伤好得非常快。
在琼恩的目光中，耶哥惢特把自己脱光，鱼跃如水，然后在水里潜过来，浮出水面，靠在琼恩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把水泼在琼恩的脸上……
今天，琼恩十六岁生日，而耶哥惢特，已十九岁。
……
瓦格米尔没有返回曼斯&#183;雷德的驻地，他命令影子山猫赶走了老狼和断腿的母狼，独自骑着影子山猫进了深山密林。
他要去寻找跟强的狼群，更强的雪熊，或者是找到一头瑟恩山鹰，在它休息的时候，控制住它，让它成为眼睛。
瓦格米尔是个非常记仇的人，这次他惨败，他把过错都怪在了耶哥惢特的身上。他的雪熊跟人搏斗的时候，经常一巴掌就把重斧、长剑、钉头锤、棍棒给打飞，从未失利。
这令他心里非常挫败。
他决定找到自己想要的猛兽后，就把耶哥惢特抓起来，脱离曼斯&#183;雷德的队伍，带着耶哥惢特躲进深山，也躲开异鬼和尸鬼，从此和耶哥惢特过自己的小日子。
耶哥性烈，但只要把她绑起来，让她饿晕，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进入耶哥的身体和灵魂，从此就能掌控住她。
自由民部落中最美的火吻，如果得不到她，也要把她撕碎。

第383章 野人大军·陛下讨伐提利尔
琼恩和耶哥惢特当晚就住在了一起。
琼恩知道了耶哥惢特不是处女，但是他没有感觉到不适。他体会到了生命中的另一面，在耶哥惢特的引导下，他终于渐渐的放开了自己。
两颗一起跳动的心，就是诸神也不会把我们分开。——这是耶哥惢特说的话，琼恩记住了这句话。
琼恩带领的小队还没有见到曼斯&#183;雷德，他自己先和自由民中的著名火吻统一了战线。耶哥惢特也第一次收起了野气，她同意把帐篷搬到另一处，和猎狗大吉莉等人分开。
从此，在最后去曼斯&#183;雷德的营地的几天里，琼恩和耶哥惢特成了一对热恋的情侣，晚上轮到换班警戒，也是两人一起，耶哥惢特不肯分开。琼恩还顾忌人眼，耶哥惢特却根本不在意。猎狗等人取笑两人，琼恩窘迫，耶哥惢特却当成了赞美，她神采飞扬，在见到曼斯&#183;雷德之前，她已经模糊了自己的身份，和猎狗大吉莉等人相处融洽，先前的和南方人的隔阂和敌意，全部消失。
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最后一天，他们站在山峰上，看见雪溪山谷下面是漫漫的队伍，牛车和狗拉车乱纷纷向前，车上高高的堆满了东西。在队伍中间，还有赶着成群牛羊的放牧人。大约一千战士在前面开路，沿途有战士在吆喝着队伍前进，把跑出队伍的牛羊再赶回去。
站在山顶，极目远眺，看不见队伍的尾巴。
这只队伍，不知道有长。
泰伦还好，猎狗和罗拔一看见这样的队伍，都是哑然失笑。如此队伍，跟落荒而逃的难民一样，还有何战斗力可言？
“没有看见巨人？”泰伦说道。
他自己是具有巨人血脉的人族，很想看一眼巨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在队伍的后面。”耶哥惢特说道。
“巨人族断后？”琼恩问道。
“巨人族有体臭，但是你们不能当着巨人的面说这一点，这很忌讳。他们几乎不穿衣服，一身的毛发，男女都有胡子。如果你不懂，你也许认不出来女巨人和男巨人的区别，从外貌上看，巨人族男女几乎一样。”
猎狗说道：“给我五百骑兵，我就能击溃这样的一支队伍。”
“同意。”罗拔说道，“如果我有五百骑兵，我会分成十个小队，每个小队五十人，轮番袭击这支队伍的薄弱处，等自由民战士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撤退。等他们散开，第二批的人又开始进攻，周而复始。”
“队伍太长了，根本不可能靠兵力护卫。”猎狗说道。
“就是不知道巨人族是如何战斗的。”泰伦说道。
“长毛象，大木棒，有的木棒的前端绑着石块。”耶哥惢特说道。
“我想跟他们试一试力气。”泰伦道。
他自负神力，没有对手，魔山格雷果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巨人一直是传说中的人物，这次能亲自见到，泰伦很想和他们较量一番。
“力气他们不会输给你。”耶哥惢特说道，“他们比你更高大，最矮的巨人也比你高。”
大吉莉说道：“琼恩，我们现在下去吗？”
“不，等他们的巨人出现后再下去。”琼恩说道。
他们站在高高的山顶，身边是高大的树木，积雪皑皑，战马鼻孔喷着白气。
琼恩在看一路经过的队伍的防守。父亲艾德&#183;史塔克对他说过：男人第一重要的是勇气，而军队，第一重要的是纪律。
他没有看见曼斯&#183;雷德的队伍有什么纪律。
男女老幼和猪狗牛羊混在一起前行，队伍就好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流，除了喧闹，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流动。队伍的速度，太慢了。这样慢的速度，任何一个地方遭受骑兵攻击，都是很难组织起反击的。如果骑兵加上火攻，这支队伍将毫无抵抗力。
堆积如山的牛车上的杂物，就是最好的放火点。任何一点野火丢上去，他们这支队伍就会因为混乱而崩溃。
琼恩看见这样的队伍，就知道了威尔把队伍安排在乳河南岸，挖了壕沟再布下尖桩阵，的确只是为了让曼斯的人知难。先民拳峰下的乳河，是这支队伍唯一的通行之路。——因为这支队伍太庞大了。走影子塔的大峡谷和东海望进行小渔船的偷渡，都是根本不可能的。
拉着锅碗瓢盆和猪狗牛羊的队伍，再带上比战士多十倍的老弱妇孺，这支队伍是根本无法抗衡守夜人军团的万人大军的。单是纯兵力，守夜人军团就远远超过了野人军队。
琼恩在没有见到曼斯&#183;雷德的大军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安，这一见之后，他心里大定。是战是和，曼斯&#183;雷德根本无从选择。
琼恩的神情轻松起来。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晚一点下去见曼斯&#183;雷德。”琼恩说道。
“那就烧起火堆，先把肉烤来吃。”猎狗说道。
罗拔&#183;罗伊斯也对野人们再无畏惧，这样的队伍人越多，越是没有战斗力。给他一支军队，只要是骑兵，快进快出，他就能打得曼斯&#183;雷德没有还手之力。
……
与此同时，在乳河南岸，先民拳峰下，近两千人在挖冻土。
一只渡鸦在威尔的上空盘旋，却不敢落下来，威尔肩膀上的两只狮鹫的体型跟渡鸦相似了，但是它们还不能飞。
不能飞的幼小狮鹫给了渡鸦威胁，它们炫彩的宝石般的眼睛令人畏惧。林中的小鸟已经绝迹，狮鹫的鸣叫令小鸟们远离了这片树林。
不管威尔和随军学士如何呼唤，渡鸦犹豫几次，终究不敢落下。
威尔不得不把狮鹫装进笼子并带远，那渡鸦才敢下来，落在学士的手上。
长城来信！
信是山姆威尔寄过来的，有他对地底书库的整理工作的汇报，也有旧镇学士派遣学士出发来长城的消息，但最主要的，却是君临红堡里的史坦尼斯一世的学士来信，信中称陛下收复了风息堡领地和封臣，目前全国发出号令，要绝境长城，河间地，西境，北境，铁群岛，东境谷地，速速派出自己的精锐之军到君临城会师，一起讨伐河湾地的叛臣提利尔公爵。
信中还提到陛下已经派出使者到了多恩，多恩亲王已经答应派兵越过多恩边境地，配合君临大军两面夹攻河湾地的领主提利尔家族。
在说到绝境长城的时候，学士在信中指名要威尔亲自带军随陛下出征河湾地，以履行守夜人是王国坚盾的宣誓。
威尔看过信后，把信递给身边的首席游骑兵索伦。
索伦看信后说道：“威尔大人，我们面临野人大军的进攻，恐怕不能派出兵力去君临红堡效忠。”
“人是一定要去的，不然史坦尼斯一世就会推翻对绝境长城的人和物资都全力支持的新律法。”

第384章 天下大势已定·威尔听宣勤王
铁群岛已经公开称王，但是史坦尼斯一世依然宣召巴隆&#183;葛雷乔伊率军到君临会师，以陛下的名义。
铁群岛如果敢抗命，下一个要被史坦尼斯一世消灭的，就是铁群岛的葛雷乔伊。
史坦尼斯的性格和先王劳勃不同，劳勃只要你宣誓效忠，就会赦免你，如果你在战斗中很英勇的和他作战，他还会欣赏你。铁群岛大王巴隆&#183;葛雷乔伊曾经反叛，自立为王，劳勃和史塔克率军平叛，巴隆&#183;葛雷乔伊被迫投降，儿子席恩&#183;葛雷乔伊被艾德&#183;史塔克带走，收为义子养大。
劳勃没有杀掉巴隆&#183;葛雷乔伊，而是再次封他为铁群岛的领主，前提是巴隆&#183;葛雷乔伊对他下跪，宣誓效忠了。
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曾杀了劳勃和艾德的多名好友，当他力竭被俘后，因为英勇不屈，被劳勃钦佩，赦免了他，并再次请他做御林铁卫的队长。
这就是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的性格和风格。
史坦尼斯一世的性格则和劳勃不同，被他认为的敌人，几乎很难被赦免。
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就是因为在劳勃和艾德起步反叛的时候站在了王族这边，并围困了史坦尼斯一世一年之久，杀死和饿死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大部分忠心耿耿的部族，这就是仇恨。也是史坦尼斯一世一坐上铁王座就下令讨伐提利尔的根本原因。
史坦尼斯的性格固执如岩石，做了决定几乎无法更改，他的臭脾气七国闻名，在先王劳勃死后，再无人能制约于他。先王劳勃虽然有很多的著名缺点，却能令最英雄的人臣服，也能令最固执的史坦尼斯老老实实，不敢私下复仇提利尔家族。
现在提利尔家族和风息堡的蓝礼&#183;拜拉席恩的联军被史坦尼斯身边的红巫女以巫术瓦解，蓝礼被影子杀手杀死，提利尔大军被迫回撤，风息堡的封臣八成以上转而效忠于史坦尼斯一世。
至此，北境臣服；西境被艾德&#183;史塔克征服，西境臣服；东境谷地臣服，河间地臣服，绝境长城接受了史坦尼斯一世的新律法，有权大力发展兵务并在国王号召的时候出兵参与内战，长城军团外抗外敌，内战叛逆，绝境长城的军团臣服。
如果来信上说的多恩领的马泰尔家族也已经臣服的消息是真的，那么，除了铁群岛的巴隆&#183;葛雷乔伊外，七国就只有提利尔家族是唯一的反叛。
如此看来，天下大势已定。
威尔却并没有表面看来的那么轻松，因为在把提利昂和谷地山脉的原始部落战士派到龙石岛的时候，他和树叶夫人在谷地山脉里的灼人族部落中分别，树叶夫人预言了北境的血，有死亡的老人被乌鸦啄食人脸，为了避开这个预言，威尔把杰奥&#183;莫尔蒙留下来驻守长城，他自己率队出发。
但除此之外，树叶夫人明显隐瞒了一些预言，威尔当时看出来老人欲言又止，却也终究没有问。
老人已经预言了长城，那么还有什么不测要发生却不肯说的话，威尔想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身在西境的艾德&#183;史塔克，一个是君临红堡的史坦尼斯一世。
艾德&#183;史塔克虽然征服了西境，但其实危机四伏，西境的封臣很难在短期内真正效忠艾德&#183;史塔克，学了黑白院易形术的詹姆&#183;兰尼斯特也很难防备，再加上智谋并不少于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凯冯&#183;兰尼斯特，荣誉为上的艾德&#183;史塔克很难是詹姆和凯冯的对手。
但是威尔已经做了自己所有该做的事情，圣裁堂的多名星决士被秘密安排在了艾德&#183;史塔克身边，其中以自由民矛妇欧莎为首。黑白令也秘密交给了艾莉亚，并在和她一起的时间里，教会了她如何用黑白令的魔力学习易形术。
真正令威尔担心的，倒不是詹姆&#183;兰尼斯特，而是凯冯。这是一个生活在泰温的巨大阴影下的真正的权谋之人。詹姆&#183;兰尼斯特知道艾德&#183;史塔克是个实诚之人，瑟曦和他的孩子们落在艾德&#183;史塔克手里，她们的安全，其实是詹姆最放心的。换了另外的任何一人，詹姆都不会放心。对于这一点，威尔考虑得非常清楚。
除此外的事情，威尔无法预言。
他也没有得到时空之神的神启。他穿越者的福利，已经快透支完了。
威尔对随军假学徒真正的无面者布雷克说道：“我需要写一封回信。”
“为你效劳，大人。”布雷克淡淡说道。
“大人将如何回信？”索伦道。他很担心威尔离去，这里的局势还不明朗，琼恩还没有回来。野人首领叮当衫已经骑着战马独自返回。
如果威尔奉王命离开，他将带走部分骑兵，面对大规模的野人来袭，谁来坐镇指挥？索伦是个猛人，却不是带军之人，他自己深知这一点。
除了威尔，就是杰奥&#183;莫尔蒙。
但是要说到最野人部落的所有军情的掌握，对他们的首领的内部情况的了解，索伦等首领都知道，无人能有威尔的本事。他就好像神，没有去过野人部落，却对野人们的情况了如指掌。
威尔说道：“信可以先回，至于去君临，可以慢慢去。我要等曼斯&#183;雷德来到之后再离开。”
“我带军去君临红堡。”索伦说道，“大人，你留下来。”
曼斯&#183;雷德的军团和野人部落的人近十万，如果和谈不成功，开战还比较好办，可是万一和谈成功，要如何妥善安置野人们的农民？
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不管怎么看，威尔都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长城。
“先回信吧！”威尔自有考虑，“索伦，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再走。”
“那样岂不是赶不上陛下的王令宣召了？”
“我们远，最北方，去晚一点也很正常。”威尔淡淡说道。
布雷克道：“大人，那我回信了，就说已奉王令，即刻起兵，火速赶往君临，参与会师？”
“对，就这么写。”威尔说道。

第385章 共同的敌人·冬之号角到手
先民拳峰的山顶上，石匠少年霍德吹响了号角。
号角绵长，呜呜之声响彻山谷森林。
号角响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做好了应变准备。
一声号角，兄弟归来；二声号角，敌人来袭；三声号角，异鬼来临。
这是古老的传统，代代相传。
一声号角声毕，并无第二声号角响起。
原来是影子塔的司令断掌科林带着他的兄弟们回来了。
大家都是心情一松，继续干手里的活计。
……
有战士们在往先民拳峰的顶上扛树木，有的用绳子一截一截的在向上拉巨大的滚木。三个人或者四个人一组，这样更省力，也更方便。
兄弟们可以打着空手上到一定距离，手里只需要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绑在巨木上，走到绳子的尽头距离，就开始拉动绳子，把巨大的树木拉上山去。
先民拳峰的山顶，将放置数台投石机和一些滚石滚木。
这里将成为抗击异鬼和尸鬼进攻的第一营地。
先民也曾经在这里抗击过尸鬼和异鬼，先民修建的围墙和石头房子都还健在。
……
智者们也在相隔数里远的地方日夜不停的试验着野火的各种形态，颜色，爆炸的威力。更厚更重的瓦缸的设计已经完成，第一批的试验品已经烧制出来，只有形态和厚薄不一的五个小样品。
……
先民拳峰的山下，自由民战士和长城军团已经合二为一，他们在挖一个一个巨大的陷阱，为了对抗异鬼。
敌人变了，野人战士和长城军团的敌视和隔阂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很神奇的消失了。
大家都没有感觉到这其中的细微变化，是即将到来的异鬼和尸鬼把战士们很自然的拧和在了一起。从自由民战士的讲述中，长城军团里的四国先遣军战士们开始深信不疑异鬼的存在了。
接近四百个人的讲述，比威尔一个人的讲述可信多了。自由民战士们的亲身经历也更令长城军团们的战士信服。
没有比亲身经历更能说服人的了，如果有，那就是几百人的现身说法。
从自由民战士的讲述中，长城军团的每个战士都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眼中的野人会突然倾巢而出了：异鬼在酷寒之地不停的出来袭击所有的部落，每个被异鬼杀死的部落人最后都变成了尸鬼，并在晚上回来，再杀死自己的家人。
如果曼斯&#183;雷德不带着大家南下，他们将全部被异鬼杀死，并变成尸鬼。而唯一不让死人变成尸鬼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烧成灰烬。
火焰，也是对付异鬼和尸鬼最强有力的武器。
无须威尔多费心，四百自由民战士的嘴讲述就是最好的宣传，也是最有力的宣传，而且是在吃饭干活休闲的任何时候，不停止的反复宣传。
对异鬼和尸鬼还有自由民战士们的生活充满强烈好奇的，是四国先遣军中的三百骑兵战士——一个人人心中都很不满的后勤补给骑兵团。
领主骑士们手下的骑兵第一次沦为长城守夜人军团的配角，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守夜人的名声在七国境内可并不好，都是失去了荣誉的贵族和私生子小偷骗子抢劫犯们的苟且地。他们的英勇无畏和卓越贡献，已经从无人提及。
而威尔无视了领主骑士们手下的先遣军的优越感，他让罗拔&#183;罗伊斯，小铁枪琼恩&#183;安柏和黛西&#183;莫尔蒙之贵族流都沦为了守夜人军团的配角。
首领们反抗无效，他们手下的四国骑兵们也只能在心里咒骂傲慢的威尔，但这无助于他们的后勤补给队的次等地位。
让自由民和长城军团还有先遣军战士们在一起干活，威尔是有自己的深意的。
这也是让自由民们战士了解青绿之地人的思想意识和军团纪律的最佳途径。
对于从不出早操，号令的时候从不排队，团体战的时候没有任何阵型的自由民战士来说，每天清晨看长城军团和先遣军骑兵们的例行操练都成了他们眼中的惊奇。
单独一个自由民战士和长城军团士兵来对比，自由民战士的身体素质和行动能力还有力量都略有优势，但是一集合起来，只要上了十个人的团体战，他们就基本不是长城军团的对手。如果是二十个人以上的决斗对战，自由民战士最后必输无疑。
这是这么多天来，大家在一起围着篝火用训练木剑打出来的结果。
晚上让自由民战士和长城军团的士兵们戏耍对决，并奖励给胜者丰厚的奖品，是威尔耍的一个小把戏。
这更快的促进了双方的了解和融洽，而不是相反。
篝火对决也是战士们很期待的晚上的唯一娱乐节目，双方比赛的时候，所有的首领都必须到场，为场上拼斗的双方加油呐喊。
这也是威尔防备双方因为格斗的冲突而打起来的措施之一。
在这些种种的措施都见效后，威尔又设计出了新的军令和措施，他正要宣布的时候，山顶上的新兵游骑兵吹响了兄弟们回来的号角。
……
科林带着他的二十个勇士回来了，他们走在乳河的冰层上，在靠近河岸的部分前进。
蹄声得得，乳河的冰层一如镜面。
许多天前，被野火石弹炸出来的冰坑被时间和冰雪之手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碎裂的冰层已经不见，野火的燃烧已经熄灭。
新的冰雪掩盖了曾经的一切。
威尔和索伦，布雷克，小琼恩，黛西&#183;莫尔蒙等人骑马出去迎接，首领们都想目睹一下科林的战绩：冬之号角。
在队伍的旁边，走着几匹驮马，这是驮食物帐篷和武器的驮马。其中一匹驮马的背上，绑着一个长长的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条形状，如长枪。
“辛苦了，科林司令。”威尔在河岸跳下马，远远的喊过去。
下马，这是对兄弟们的尊重。
布雷克，小琼恩，索伦，黛西等人都一一下马。
还有一段距离，科林也跳下马，手牵缰绳，一脸的风尘疲惫，但难以掩饰他喜悦的神采。
大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威尔等人的脸上都有了笑意。
传说中的冬之号角，到手了。

第386章 新骑兵队伍，曼斯·雷德来了
……
“成了？”威尔问。
“成了！”科本答。
两个人握手，拥抱，就此不再对冬之号角提片言只语。
索伦小琼恩黛西等首领并无缘见到冬之号角的真面目。
科林的队伍也对冬之号角守口如瓶。
布雷克也无缘见到冬之号角。
那东西形如长枪，就这样被两个游骑兵护卫着驮马，进了营地，袋子和兽皮包裹着，抬进了威尔的帐篷。黑丫等八名灰烬侍卫守住了帐篷。
晚上，科林和他的二十骑勇士第一次参与到自由民战士和游骑兵新兵们的游戏对决中。
场上是五对五，各自拿着训练剑和盾牌自由攻击对方的人。哪一方的人投降或者在规定的时间内被击倒的次数更多，哪一方就输了。
科林看得很有兴趣。
自由民战士们已经学会了基本的队形和战术，他们跟训练有素的游骑兵新兵相比，战术配合还是显得稚嫩了一些，但是胜在力量和凶悍上面，双方旗鼓相当，斗了个难解难分。
老套路随之开始，游骑兵和先遣军们开始押注赌博。
科林丢了一枚银鹿，压自由民战士胜利。
自由民学习能力很强，他们的战术配合和队列意识都有了，加上他们的凶悍打法和敏捷的身手，果然渐渐的占了上风。
威尔来到科林的身边，两个人走出圈子，走向林外。
“科林司令。”威尔开口。
“不敢，叫我科林。”科林说话简单明了，干净利落。
“好，科林，我想明天把自由民队伍编进我们的游骑兵队伍，从吃饭和睡觉开始。当他们接受了和我们的战士一起吃饭和同一个帐篷睡觉后，我要他们一样的接受我们的训练，就好像守夜人的新兵。”
科林沉吟了好一会，说道：“威尔大人，我是反感你这样做的，我对自由民战士没有好感，不过我明白的你想法，我怕到了晚上，有自由民战士会割断我的喉咙。”
科林举起手掌，右手还剩两个手指。
这就是拜自由民所赐。
“你也杀了他们不少人。”威尔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怕这一点。”科林说道，“我想其他的兄弟们都会怕这一点。”
野人战士的营地和游骑兵的营地是各自为营的，分开的，晚上也有巡逻和守夜人值班，并且自由民战士只有劳动工具，没有武器。
“那就试一试，前几个晚上不要睡着了，手边带上短刀。”威尔说道。
“威尔大人，你如果把我的帐篷分到和自由民首领们一起睡，我不会带上短刀。但是晚上一定要暗暗的加强守夜人的巡视和检查。不排除有某个被我杀死了兄弟的家伙瞅准了给我一刀。”
“先同吃，再同住，再同训练。这是我的计划，细节可以再推敲，比如同吃同住的时候，限制自由民战士得到武器，或者是士兵开始，首领单独分开。”
“士兵同住，首领分开。”科林说道。
“我建议首领先同住，士兵先分开。首领同住都没有问题了，然后士兵再同住。”威尔说道。
“不，你和我都了解野人。虽然他们叫自己为自由民，但是他们就是野人。”科林说道。
“他们的王是你的兄弟曼斯&#183;雷德。”威尔说道。
“曼斯不一样，他是个会写歌会弹琴也认识字的家伙，他跟这些野人战士不一样。”
“我先来！”威尔说道。
科林站住：“你先来？”
“叮当衫回去见曼斯了，哭泣者是个恶棍，他现在落到了科本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算是报应。叮当衫和哭泣者手下还有几个首领在这里，都是自由民忠心耿耿的家伙，在自由民战士中威信极高，我想先和他们同吃同住，如果没事，你再来。”
“绝对没必要这样。”科林说道，“要收服野人的心有另外的办法。”
“曼斯&#183;雷德是如何收服野人的心的，这么多桀骜不驯的野家伙都愿意奉他为王，不管是把人骨和兽骨挂在身上恐吓人的骸骨之王叮当衫，还是令敌人都哭泣的哭泣者，他们十恶不赦作恶累累，但都心甘情愿听曼斯号令。而曼斯是在守夜人中长大，他也曾是守夜人中最优秀的游骑兵。”威尔说道。
“他是野人血统。”科林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
“他有情有义，有剑有歌，还有胆量！”威尔说道，“这就是他称王的原因，你觉得呢？”
“胆量和鲁莽也许是两回事。”科林说道。
“我先来，当然，我也会做好防护。自由民中不怕死的小子还是不少的。”威尔说道。
“我坚决反对。”科林说道，“威尔大人，你太急于求成了。凡事循序渐进，一切等我们见到了曼斯&#183;雷德谈过之后再说。”
威尔沉吟良久，说道：“好吧，你回来了，听说了史坦尼斯的勤王令了吗？”
“听说了！”
“你怎么看？”
“我们去与不去对于史坦尼斯一世来说并不重要，他要的是我们的一个态度。支持他的态度。说到军团，北境东境西境加上河间地和风暴地还有王领，这支大军足以踏平提利尔家族。何况还有多恩军队的夹攻，提利尔家族在劫难逃。”科林说道。
“我会带一百个人去君临红堡，代表长城军团。”威尔说道。
“一百人？”科林奇怪的眼神盯了一下威尔。
“一百人足够了，史坦尼斯并不需要我们多少人手，关键是长城军团顺应他的号令的态度。长城军团现在的事情非常多，需要大量的人手。绝境长城异鬼来袭，我们才是王国真正的北边国防。”
“你说得对，威尔大人。其实这次的史坦尼斯勤王令对我们也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抓一只尸鬼带去君临，在红堡的王座大厅里丢出来，让七国的贵族们都看看，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科林说道。
威尔微微一笑：“好主意，不过现在有两点难处。”
“什么难处？”
“因为我们捣毁了异鬼在卡斯特堡垒的前哨站，异鬼和尸鬼都已经缩回到了永冬之地，不是亡灵，无法进入。”
“这是第一点，还有呢？”
“愿意相信的人已经相信，比如艾德&#183;史塔克，不愿意相信的人，异鬼来袭也仅仅是他们谋夺权力的又一次可以利用的机会。指望贵族的力量，不如指望我们自己。如果能说服曼斯&#183;雷德一起来对抗异鬼，你觉得我们的兵力如何？”
“将是历史上最强！”科林说道。
“对，历史上最强盛的兵力不过一万二千人，而我们收服了曼斯之后，兵力将达到多少？凑一凑能战的年轻人，加以新兵训练，两万战力。”
科林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八千年来，自从有了绝境长城，我们的兵力将达到最盛。”
“还不止，一旦秋季过去，如果王国安定和平，异鬼来袭的时候，北境的战力都会投入到长城来。”
“那就是四万战力了？”科林说道。
威尔微微一笑：“四万战力，加上野火石弹，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组成的敢死军团，我不认为异鬼能越过长城。”
还有更强大的后援威尔没有说，那就是彗星泣血的时候，新生出来的龙。还有鬼影森林里生活在地下的森林之子。严寒来临，大家都生活在地下，绝境长城的南边的鼹鼠村就是为了躲避严寒而形成的地下村庄。
绝境长城下面，错综复杂的虫洞也就是守夜人在严寒中生活的地下场所。而森林之子们则把地下秘道的生活发挥到了极致，就算不是在酷寒中，他们也能在地下的世界里生活自如，并顽强的繁衍着这差点灭绝的种族。
至于沉睡在瑟恩山脉和霜雪之牙的地底巨人，威尔突然有些怀疑这个传说的真实性，但他没有说出心中的小小疑问。
如果传说是真的，自己从时空之眼看见的碎片的解析也准确无误，那么冬之号角既能唤醒山脉下的巨人，但也能摧毁长城，这就是个矛盾。在巨人和长城之间选择的话，威尔宁愿要长城。虽然长城在最后的预言中终究会倒掉，但威尔希望那是可控的倒掉，而不是被异鬼攻击而倒掉。
科林看着威尔：“威尔大人，你最近这一年多来，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你已经不是我所了解和认识的那个偷鹿而被惩罚的守夜人了。”
威尔不回答科尔的感慨。他以微笑和点头代替了语言，然后转身走开。
得给科林这样的杰出人才留有神秘感，这也是威尔的策略之一。
就让他们无法理解的震撼伴随着他们的尊崇吧，面对科林复杂而崇敬的目光，威尔享受那种感觉，很不错。
……
第二天，科林的坚持占了上风，没有首领愿意和自由民的首领同住一个帐篷，威尔要做出表率也不行，但是他们同意士兵可以先尝试。
于是，威尔下令，自由民士兵和长城军团的士兵打开重组，游骑兵新兵中编入了一百名自由民士兵。这没有问题，新兵们都还没有和自由民战士结下血仇。
游骑兵老兵中编入一百名自由民士兵，这就是问题，因为老兵和自由民战士中，彼此都有最好的兄弟死于对方的手里。
然后是泰伦&#183;灰烬的哮吼石民的灰烬军团编入一百名自由民战士，这是和自由民最臭味相投的一个军团，在他们没有加入长城军团之前，灰烬和塞外的自由民的生活习俗最为相近。
最后是先遣军的后备补给队编入剩下的近百名自由战士。
还有坚持不愿意编入游骑兵队伍和先遣军队伍的自由民战士，他们选择做军团事务官或者被招收入了智者们的团队中。
仿佛是在转眼间，曼斯&#183;雷德的自由民先锋军就消失不见了。
威尔的侍卫队伍中，也增加了两名自由民战士，他们可以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颜色，这没有问题，但是一切行动都得听黑丫和埃布尔的指挥。
于是，消失的曼斯&#183;雷德的先锋骑兵们摇身一变成了长城军团中的一分子，他们得到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武器铠甲，战马也重新分派到了他们的手中。
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队伍就此诞生！
当时的首领们还不知道这支骑兵在今后的岁月里的巨大威力，其席卷战场的威名令七国贵族们闻风丧胆。他们都只是觉得威尔大人的胆量太大，而步伐也太大。
在没有和曼斯&#183;雷德谈判之前，就把他的骑兵队伍给一网打尽，科林认为这并不利于今后的谈判。他了解曼斯&#183;雷德，是个很敏感睿智的人，剑法超强，而且非常勇敢，是真正的置生死于度外的汉子。
……
第二天，这支骑兵队伍开始了例行的晨练。其中被编进队伍中的自由民骑兵上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堂骑兵队列攻防课。
鬼影森林里面，足够的空间容纳下两千人的骑兵队伍。这是一个广阔的空间，如果没有异鬼和尸鬼的威胁，这也是一片非常美丽的冰雪中的森林。
……
半个月后，先民拳峰的山顶上，再吹响起了呜呜呜的号角声。
一行人出现在乳河的上头。
号角绵长悠远，在响了第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响起。
琼恩&#183;雪诺回来了。
他走在最前面，在乳河的冰层上面。
队伍去的时候只有六个人，回来的时候，却有一整支队伍——曼斯&#183;雷德来了。
队伍的左前方，有个巨人骑着一头长毛象。
可能因为长毛象和巨人身体太重的原因，他走在河边，没有走在冰面上。
一只长毛象加上一个巨人的体重，在乳河的上游随便可以过，但是在这偏中低段的距离，冰层的厚度也许承受不了。
然而南岸就是陡峭的霜雪之牙山脉，无路，巨人和长毛象只能走在右边的河岸上。
那个巨人不是别人，是泰伦&#183;灰烬。
威尔、索伦，断掌科林，自由民副首领们，小琼恩，黛西&#183;莫尔蒙，学士科本，大智者亚度尼斯，无面者克雷西等人，全部都等候在乳河的南岸。
乳河的对岸，队伍的最后边，一个真正的巨人骑在长毛象上慢吞吞前行，他把整个队伍的人都瞬间变成了小人国里的蚂蚁人一般。
先民拳峰上的游骑兵们发出了惊呼，大喊大叫的新兵们都涌到围墙边来看。
这支队伍有大约一百多人，还赶着大约上百头的牛羊。
队伍中还有一个猎狗队。
狗也是自由民们的家人之一。
曼斯&#183;雷德走在队伍的中间，他衣着和身边的自由民战士一样，甚至比他们还穿得破烂，除了个子高大和一脸的轮廓分明，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的皮肤，比所有的自由民都要白一点。
在他的身边，牛拉车上，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已经怀孕，正是曼斯的妻子妲娜。

第387章 叮当衫惊惧·曼斯从容自如
琼恩和叮当衫走在最前面。
威尔等人下马，琼恩和叮当衫也下马。牵着缰绳走过来。
乳河南岸河边都是插满了尖刺的长长陷坑，战马和长毛象都无法越过，其间有多条通道，很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陷坑后面的尖桩阵已经布置完毕，不管是战马冲锋还是大象冲锋，都必须付出沉重代价。
“顺利吗？”威尔看着更显成熟的琼恩。
他走了一趟，嘴唇上的胡须更青黑了，细绒毛变成了极短的胡茬，从下巴一直到腮帮。
“顺利。”琼恩说道。
两个男人拥抱在一起。
然后是其他的人依次上前。
叮当衫则向威尔点点头，然后发出‘嗬啰啰’的喊叫，这是自由民首领召唤战士们出来的喊声，就好像游骑兵的铁哨令。
然而，排成队列的两千骑兵在尖桩阵后一动不动。
这自然也包括了以前的自由民骑兵们。
他们被打散编进了各个军团，前后都是守夜人骑兵的人和马，大家都按照队列站立，半个多月的时间来，他们已经养成了听命令才行动的军纪。在严明的队伍中，一个人不行，也会被带动形成习惯和规律。
比如现在，就算有原自由民骑兵想打马出来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在军团的边缘。但是威尔和首领们在编队的时候，外围都是自己的游骑兵的精锐。
比如两翼，肯定不会用还属于新兵的自由民骑兵，两翼都是老兵。
叮当衫的‘嗬啰啰’的命令声就好像放牧的山喊，虽然有好些骑兵想出来迎接自己的王，但是行动上，没有人动一动。
游骑兵的首领和小队长们，训练自由民骑兵非常严厉，理由很简单，这是军令。威尔要的是一支军纪严明的骑兵队伍。在自由民被编进骑兵军团的第二天，他们就面对着骑兵军团的军旗进行了宣誓。
一切表面看水到渠成，但内里的自由民骑兵战士并没有如表面的这么忠诚。不过威尔也只先追求表面的军纪，潜移默化是无形的，当共同的敌人的威胁来临，这些骑兵心中的那点小隔阂就好像烈阳下的残雪，自然而然的消失无踪。
叮当衫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走这一趟，回来，自由民的骑兵团没有了。面对他的‘嗬啰啰’的山喊，竟然不见一个人先前的部下跑出来。
这就是威尔要的结果。
这会造成叮当衫等首领的自信动摇，也会造成原自由民骑兵效忠曼斯&#183;雷德的忠诚度变得模糊和不明确。
如果没有新老游骑兵和先遣军骑兵的默契配合，这些自由民骑兵能很顺畅的跑出来面见曼斯&#183;雷德，不管是心理上是气势上，处于下风的就会是威尔和索伦等人。
这是威尔的巧思之一。
自由民骑兵们排成阵列后无法从两千骑兵军团中出来，这也是威尔从编自由民骑兵进入队伍的时候就想好的队列设计。
而纪律严明，是他和首领们在短短的时间里向自由民战士反复强调的军纪，任何人不得逾越，轻者惩罚，重者将接受科本学士的再教育。
而科本学士，没有哪个骑兵不畏惧的，就连首领都畏惧没有舌头的和善老人。
除此之外，自由民骑兵从未拥有过的精良铠甲和武器，丰盛而可口的肉食面包，滴油的烤肉，滚烫的培根汤，里面除利奥尼牛肉或者羊肉外，还有洋葱和胡萝卜，这些美好的生活也养起来了自由民战士的胃。
人往高处走，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人。
曾经为了一把好弓一把好刀一顶没有划痕的头盔就要拔刀相向付出生命去争的自由民战士，如今拥有的一切，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首领。这些东西穿上身容易，要再脱下来，就太难了。
索伦和断掌科林看着脸色窘迫的叮当衫，突然觉得威尔大人的决定非常的正确。
最少表面看，自由民战士的骑兵团已经融入了游骑兵的队伍，并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索伦说道：“叮当衫，这里已经没有了自由民的骑兵队伍，这里只有游骑兵，为了对抗异鬼的骑兵军团，他们属于长城，也属于自由民。这个军团属于我们大家！”
叮当衫无言以对。他盯了威尔好几眼，打马跑回去，顺着队伍的侧边向前急奔。
他去向曼斯&#183;雷德汇报这件事情了。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短短时间，他的兄弟们成了游骑兵，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也不合理。
威尔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其实比起曼斯&#183;雷德统一‘彼此有深仇并常年相互杀戮’的各野人部落而言，威尔做的这件事情也许只能算‘小道’。
只不过这小道连琼恩&#183;雪诺、泰伦&#183;灰烬、罗拔&#183;罗伊斯、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叮当衫、火吻耶哥蕊特等人都很吃惊，难以置信。猎狗的吃惊在内心，他的表情就是那顶丑陋而可怕的狗头盔。
……
“曼斯！”叮当衫直呼其名。
野人王并无王的风范，最少他的服装和他身边的自由民完全一样。他身后的巨人克星托蒙德的右臂上还带着黄金做成的臂箍，曼斯也有两个，也曾在他的帐篷里戴过，但那黄金臂箍并不是他本人拥有的，而是托蒙德送给他的。
托蒙德的身后跟着他的几个如狼似虎的儿子，眼神闪亮，就好像狼的眼睛，充满了杀戮的野气。
自由民中的狠角色眼中有如杀气一般的野气并不少见，耶哥蕊特就是代表。
……
曼斯&#183;雷德慢悠悠地说道：“什么事？”他看出了叮当衫的惊惧。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声音清和但非常有力量。
这是一种具有魔力般的声音。魔力通过语速和稳如山岳的语气稳稳的传达出来。
叮当衫的惊惧之心大减：“我们的骑兵军团，宣誓效忠威尔了。他们，他们，他们成了游骑兵。威尔这个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怪的诡计。”
“他们都穿上了黑斗篷？”
“有的穿上了黑斗篷，有的却没有。”
“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令我们的战士脱胎换骨，你看见的只是表面现象，我相信我们战士的内心，他们一定还在我们这边。”曼斯&#183;雷德说道。他露出了微笑，拿起竖琴，“叮当衫，你是个汉子，不要表现得像个受惊了的孩子，来，听我唱首‘狗熊’吧！”
曼斯&#183;雷德要不是做了野人王，要是他出生在青绿之地，那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享誉七国的歌手。

第388章 狗熊爱上少女·狗熊狗熊
狗熊和美少女是七国皆传的歌曲。
因为受曼斯&#183;雷德的影响，自由民们都爱上了这首歌。
歌词是狗熊爱上了一个期待骑士的美少女的故事。
这首歌无论是在贵族还是在平民之中都广受欢迎。
曼斯&#183;雷德也非常喜欢这首歌，媲美于‘多恩的情人’。
马车上的一位美少女拿起竖琴递给曼斯&#183;雷德。美少女是妲娜的妹妹瓦迩。
如果说火吻耶哥蕊特的美丽是一把刀，那么瓦迩的美就是雪地中的冬雪玫瑰，碧蓝如霜。要以女性的柔美来说，瓦迩是野人中的美丽之后，无人能及。
她有一头美丽的金发，眼眸是蜜糖色一般的美丽，长发披肩。她的身材修长而丰满，举止优雅，就好像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
在瓦迩的身边，有一个身材削瘦如枪但脸上蒙着兽皮面具的男子，他是瓦迩新近找到的男宠。男宠是野人们对瓦迩男朋友的戏称，因为瓦迩经常换男朋友，能跟她在一起好的勇士没有能超过十天的。
瓦迩的男朋友一旦不如她的意，他就会被赶出瓦迩的帐篷。不久，瓦迩就会看中新的男朋友。
瓦迩的美丽无人能及，所以被她看中的男朋友明知道不久就会被嫌弃，但还是欣然和她在一起，这也是他们今后向人吹嘘时候的资本。只是，这些男朋友从此就有了一个新的名字：瓦迩的男宠。
瓦迩的男宠据说有很多，但这个新男宠却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瓦迩是在打猎的山中把他带回来的，带回来的时候，这个男宠就带着兽皮面具，只露出一只非常锐利的眼睛，那目光犀利就好像寒冷的刀锋一般。
谁也没有听过男子的声音。
瓦迩告诉大家她找到的新男宠在狼群的围攻中救了她一命，她不允许大家叫他男宠，她向曼斯&#183;雷德和大家宣布，他是她的真正男朋友。
除了曼斯和妲娜，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
大家都认为瓦迩说的话完全不靠谱。
瓦迩也许是厌烦了过去的玩法，现在玩起了新花样，居然把男宠的脸蒙上了，而且这男宠竟然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大家都认为他是个哑巴。
不管怎么不合理，只要是瓦迩做出来的事情，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成分。
曼斯&#183;雷德和妲娜都极度宠爱瓦迩，养成了她这样的为所欲为的性格。
谁叫诸神把美丽都赐予了她呢？！
瓦迩和姐姐妲娜一样，都非常喜欢听曼斯弹琴和唱歌。
自由民们都喜欢听曼斯&#183;雷德唱歌。
自由民的歌和舞蹈都特别的不错。他们的歌简单直接，热情奔放，总是音调拉得很长，音律的变化很少，却充满了剽悍古朴的气息。
是曼斯&#183;雷德把另外的一种变化多样的歌曲形式带进了自由民中。
曼斯曾用歌声和竖琴征服了冰封海岸的原住民。那些凶猛的家伙驾驶着海象骨做成的战车，但却非常喜欢音乐。他们认为只有大智者才能唱出美妙的乐曲。而且曼斯有指着什么东西就立即能唱的本事，深得原住民的喜爱，曼斯的歌声折服了他们的心。
曼斯弹起了竖琴，他还没有开口，竖琴的琴音才刚刚开始，身后的巨人克星托蒙德就大声唱了起来——
这只狗熊，狗熊，狗熊！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狗熊！狗熊！
曼斯&#183;雷德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起来是一个令人很愿意去和他亲近的人。于是很多人就会忽略掉他的更锋利的长剑。
瓦迩拉起自己的男宠，男宠也在马车上，他负责照料瓦迩和妲娜的生活。晚上，就睡在瓦迩的帐篷外面的小帐篷中。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男宠不愿意进入瓦迩的帐篷内，如果瓦迩不同意，他就要走。
瓦迩第一次屈服了。
以前瓦迩的男宠，都是睡在瓦迩的帐篷内。但是据说谁也没有得到爬上瓦迩的大床的机会，所有的男人其实都睡在瓦迩的地上，兽皮毯中。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男子能进去瓦迩的帐篷一次，这就是男人的荣光。至于能有机会睡在瓦迩帐篷的地面的男子，那更是让自由民的男子们暗暗羡慕而口头贬损的。
而被瓦迩厌倦后踢出帐篷的男宠们也并不觉得羞耻，每个瓦迩以前的男朋友，都大肆吹嘘和瓦迩的种种风流艳史。大家虽然都嘲笑他们，称他们为男宠，但是十个男人有九个都想成为瓦迩的男宠，剩下的那一个自惭形秽，不敢面对瓦迩。
瓦迩拉起自己的新男宠，放开歌喉，和托蒙德的破鸭子嗓音一起唱——
噢，人们都在说，快来见美人！
美人？他懂，可我是狗熊！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曼斯加入了歌声中，他的琴声非常优美动听，旋律如天籁——
沿着大路这头到那弄。
这头！那弄！
男孩，山羊，跳舞的熊！
边跳边转，慢慢走向美人！
美人！美人！
曼斯的妻子也轻抚自己的腹部，低声附和——
噢，她好甜，纯洁，美容！
蜂蜜在少女发丛！
发丛！发丛！
蜂蜜在少女发丛！
叮当衫也加入了歌唱，他中气高亢，声音极大——
跟随夏日里的气涌。
狗熊！狗熊！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身边的自由民战士，曼斯的随从们，驱赶牛羊前来做礼物的牧羊人们，猎狗队的驯兽师们，一起跟着唱起来——
他跟随夏日里的气涌！
笑着喊香味在这弄！
蜂蜜在空中！
大家一起唱歌，歌声影响到了每个人，队伍最后面的巨人——强壮的玛格，喜欢上泰伦的狗头哈犸和她的女侍卫们，都大声唱起歌来，五音不全还跑调厉害，玛格更是用古语哼的——
曼斯的琴声开始变得忧伤——
噢，我是女孩，纯洁而美容！
跳舞不跟毛狗熊！
狗熊！狗熊！
跳舞不跟毛狗熊！
瓦迩身边的兽皮男宠也是独眼光芒闪烁，他在雪山中救了瓦迩之后就成了瓦迩的男宠，听瓦迩对他唱这首歌几十次了，也许是女孩嫌弃狗熊的歌词带着淡淡的忧伤，他不由低声哼起来，然而琴声一变，忧伤全去，转而高亢——
把她举在空中！
狗熊！狗熊！
我呼唤骑士，可你是狗熊！
狗熊！狗熊！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歌声在乳河上空飘荡，飞扬进天空，鬼影森林，霜雪之牙，飞上了先民拳峰。石匠少年霍德喃喃说道：兄弟们，我觉得野人和我们并没有区别啊，你听他们的歌声——
“会唱歌的野人不是野人，我们应该叫他们自由民。”歌手戴利恩说道，“他们并不比我们差，我们也并不比他们高贵，你听听他们的歌！”
队伍越过乳河，前面的队伍上了南岸，而歌声越来越响，骑兵军团中的自由民战士们都一起唱起歌来，威尔和军团首领们的编队令他们不能出去面见自己的王，但是，歌声却能够——
边踢边喊，少女惊恐。
可他舔蜂蜜的发丛。
发丛！发丛！
他舔蜂蜜的发丛！
曼斯在野人中的威信之高，令威尔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曼斯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难以对付的家伙。他凭一首狗熊，就很自然的激起了游骑兵中自由民骑兵的情感。
棋逢对手！
威尔开始真正欣赏曼斯&#183;雷德了。
歌声在每个人的耳边飘扬，这首歌曲基本上大家都听过，会唱的也不少，先遣军骑兵中，有战士受到影响，也低声哼了起来。
自由和野……是有区别的。塞外人称自己为自由民，而长城南边的人，称他们为野人。
威尔注意到耶哥蕊特紧紧挨在琼恩身边，她看着琼恩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情——耶哥蕊特也在歌唱，目光落在琼恩的脸上——
少女尖叫，踢向空中！
狗熊！她叫，丑陋的狗熊！
放我下来，你这野种。
狗熊，狗熊，丑陋的狗熊。
你的爱情，是白日做梦！
……
狗熊狗熊，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噢，你不是骑士。
你只是狗熊！
……

第389章 逼上绝路·野人王曼斯屈服
“曼斯&#183;雷德，这位就是我们的长城领袖威尔大人，龙石岛领主。史塔克大人亲赐的伯爵，他也是在一天之内从普通游骑兵晋升为骑士再到伯爵的游骑兵长官。神选者，大预言之子。”琼恩介绍威尔给曼斯&#183;雷德。
曼斯&#183;雷德的身材比威尔高大，脸部轮廓分明，眼睛很大，嘴唇大，长形脸。他伸出手和威尔的手一握，笑道：“我当年在影子塔做游骑兵的时候，你还在到处偷东西吧。”
“是的！”威尔说道。
“据我所知，长城从来只有一个司令，什么时候冒出的一个领袖？”他说这话的时候，扫视着科林等老兵。
“我成为神选者的那天，就注定了长城必须要有一位领袖。”
“哦？”曼斯&#183;雷德的眼睛盯着威尔，仿佛想要把他看透。
“曼斯，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南下，在你们还没有南下之前。”威尔说道。
曼斯目光看看身边的首领们，对威尔说道：“我们的神和威尔大人的神是一致的吗？”
“新旧诸神，我都不排斥，狭海对岸的布拉佛斯有个列神岛，每个人都能在列神岛找到自己的信仰，信仰不分对错。”
“那信仰异鬼呢？”
“信仰没错，方向错了。”威尔淡淡说道。威尔穿越前对世界是有系统的科学世界观的，只是在奇幻世界里被碾碎了而已。但是要说到论辩，他依然是个高才。
“说得好，我应该先杀了卡斯特。”曼斯看向大吉莉。卡斯特是大吉莉的父亲：异鬼信仰者。
大吉莉淡淡说道：“我也想杀了他。”
大吉莉见过曼斯&#183;雷德两次。野人们的消息是很相通的。
“威尔大人，我来这里，想听听你如何和我们合作。”
威尔一指身边的陷坑和尖桩阵，淡淡说道：“你是选择让族人活下去，就带着人归顺于长城军团，并在鱼梁木树下宣誓效忠。”
“让我投降？”
“结盟，总得有一个领袖，难道你要我们把长城和长城的五百里辖地都拱手给你，并让我们的子民都听你的？要知道，你们的家在另一边。”威尔一指北方，“你们要去的，是我们的家。”威尔指向南方，“什么时候，客人走来把主人赶走，然后告诉自己这是依循的古礼？或者外地人占据了本地人的家，让本地人接受外地人的领导？这种野蛮的情况有，那就是战争。你如果选择战争，胜者制定规则，我也同意，那我们就开打好了。”
威尔咄咄逼人地说道。
曼斯&#183;雷德盯着威尔看，威尔不卑不亢，很平静的说完这一番话。
“你们号称有万人军团，科林，这是真的吗？”曼斯向昔日的生死兄弟说道。
他不相信威尔，但是他相信科林。
“是的，曼斯，一旦开战，我们的兵力将再次翻倍，甚至更多！”科林说道。
空气顿时有了火药味。这本不该是双方寒暄时候就有的气氛。
科林说的这种兵力，是曼斯&#183;雷德完全没有想到过的。
曼斯&#183;雷德相信科林的话，他了解科林，科林也了解他。两个人在做游骑兵的时候，都是总司令的贴身侍卫，分到影子塔之后，两人也一直是影子塔的游骑兵双雄。
“我在长城呆过几十年，三十年吧，我了解长城的一切，威尔，你在长城呆了多久？”
“五年！”
“五年？你有多了解长城？还有长城的历史。我对你们的兵力暴增很感兴趣，威尔大人，听说长城的巨大变化都是你创造的奇迹，人，钱，物，你都如变魔法一般的变了出来。”
“是异鬼，一切都是因为异鬼。秋季过去，长夜和凛冬到来，也将带来毁灭世界的力量。你和我站在这里为是投降还是结盟而起争执，可是比起异鬼来袭，其实我们的关注点太微不足道，也非常可笑。红衣祭司梅丽珊卓对史坦尼斯一世说过，你们对铁王座的争夺，跟异鬼来袭相比，就好像孩童对糖果玩具的争夺。当世界和生命都不再存在，谁坐在一把椅子上，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
“所以只有有能力的坐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的兵力，钱财，铠甲武器，地理优势，军团战力，背后七国各方面的支持，都远远超过你。曼斯，你率领你的自由民战士编进我们的长城军团，我们会把守夜人五百里辖地给自由民的子民们居住，仅征收十分之一的物税。如果你不答应这个唯一的条件，那你们可以回去了。”威尔淡淡说道。
“我都到了你的营地口，你不请我进去坐一坐？”
“凡是不肯全心全意归顺于我抗击异鬼的人，我都不会欢迎他。长城军团只能有一个领袖，那就是我。你如不同意，那就请回去吧，我们接下来就开战。”威尔说得斩钉截铁。
局面一下子就陷进了僵局。
威尔三言两语，就把话说死说完了。
他没给曼斯&#183;雷德任何的讨价还价。
曼斯&#183;雷德有很多话要说，但是都被威尔扣死在了‘不全心全意归顺并一起抗击异鬼的人都将被拒绝’的定言中。
任何想抓住细枝末节进行讨价还价的伎俩，在威尔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施展的地方。
曼斯带来了自己的大帐篷，上百头送给游骑兵军团的牛羊，然而这些虚伪的礼节都没有时间来展现，就在乳河的岸边，威尔就直接把话说死了。
接受，或者开战，二选一。
曼斯高大，比很多人都要高一头，他看向身边的百名随从，他们眼神中唱歌的自信荡然无存了。好多人看见了游骑兵的军团中骑着战马、穿着精良铠甲、拿着锋利武器的自家兄弟，他们身上的铠甲，他们一辈子都穿不起。
自由民们没有冶炼铁矿石的技术。
琼恩刚要开口，威尔盯了他一眼，琼恩就把话吞了回去。
气氛很微妙。
威尔大人一反平时的亲和，突然变成了一个冰冷而不近人情的人。他费了很大的心思要约谈曼斯&#183;雷德，曼斯来了，还没有坐下来谈，威尔三言两语，就表示谈判已经结束。曼斯等人的礼物都没有送出来，人都没有进入到帐篷里去，没有坐一下，没有喝一口热水。所有的首领都知道，威尔大人的原计划根本不是这样的。
是曼斯的歌声带动了所有人的情绪的这个可怕的变化激起了威当机立断，曼斯这个人，不能给他充裕的时间，也不能被他引进细枝末节去谈判，那将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役。
“曼斯，我们选择联盟，奉威尔大人为领袖！”曼斯的妻子妲娜轻轻地说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被异鬼抓去，她要把孩子生在南方，一个温暖的地方。有学堂，有食物，有房屋，有放牧，有很多人的地方，而不是冰天雪地中的原始洞穴里。那些地方，已经不属于他们，现在只属于异鬼。
妲娜避开了投降两个字，取而代之以联盟来称呼。
曼斯看向狗头哈犸，哈犸微微低头；看向叮当衫，叮当衫的目光闪烁；他看向耶哥蕊特，小姑娘站在琼恩一边，俨然属于守夜人中的一员了。他看向瓦迩，瓦迩的眼神充满了期待，瓦迩身边的兽皮男宠，独眼闪闪发亮的盯着他。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琼恩、科林、索伦这边也人人紧张，一旦曼斯下令回去，接下来，双方死的人将塞满这乳河的河道。
鲜血将染红这片雪原！无数的人将失去自己的父母，兄弟和姐妹。
突然之间，万籁俱寂。
雪耶哥蕊特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琼恩的手，琼恩也反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反握，令耶哥蕊特心中义无反顾，如果曼斯选择战，耶哥蕊特决定跟着琼恩，站到守夜人这边。
雪花花簌簌飘落，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
……
“好，我同意归顺长城军团，但是你得在诸神面前发誓，保证我的子民的安全，老弱妇孺，都要得到尊重。”
威尔淡淡说道：“只要归顺，听我号令共抗异鬼，你们担心的任何事情，都不是问题，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
——抗异鬼求生存是一面最光明正大的旗帜——威尔和曼斯都心知肚明——但是近十万的自由民的生命不容亵渎。
妻子妲娜的一句轻声言语，令曼斯决定吃下威尔递过来的这杯茶，不管这茶里是下了剧毒，还是装的加了蜂蜜的热水。但首先，数万根本不能作战的子民，得先过了绝境长城，才有生机。
……
出人意料的，自由民队伍中响起了欢呼声。他们本是归服的一方，但他们却毫不掩饰的欢呼起来……
压在自由民头上的生死阴霾，太长太长的时间了。突然之间，阴云散开，阳光洒满了大地……
威尔和科林等首领都是心中狠狠的松了口气。
他们同样绷紧了心弦，就等着曼斯的一句话：战？或者和？
曼斯没有忽略耶哥蕊特的手和琼恩的手紧握在一起。
曼斯看着身边的人们如释重负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就算威尔为了一统自由民而强大自己的权威，在今后的日子把他害死，只要数万子民能安全越过长城，居有地食有物，那也是值得的！

第390章 兽皮男宠神箭安盖·一体两面
“我可以先去科林的帐篷吗？威尔大人。”曼斯说道。
这是个小问题。
曼斯来这里先去科林的帐篷，而非军团领袖的帐篷，科林排第一位，有轻慢威尔之嫌。
威尔是科林的长官。
“没问题，我也想和这位兽皮兄弟谈一谈。”威尔一指瓦迩身边的兽皮男宠。
“他是我的男人。”瓦迩不无骄傲地说道。
“那么你知道他是谁？”
“他是我的爱人，这已经足够。”瓦迩说道。
曼斯等人惊讶的目光看着兽皮男宠。
瓦迩自从带他回来，人们的确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自由民部落里有很多小分支，有些部落的人有蒙脸的习惯。就算没有，蒙脸也是一个人的自由，也或者是瓦迩自己对新男宠的新玩法。
曼斯虽然是野人之王，却跟任何人都是平起平坐。也没有任何自由民会对他下跪，更不会叫他陛下。
他也不会干涉任何人的爱情，只要是两颗一起跳动的心，野人王也是支持的。他也无权把瓦迩和兽皮男宠分开。
没有人能干涉任何人的爱情。
在众人的目光中，兽皮男宠伸手握住了瓦迩的手，这是他和瓦迩好上之后的第一次。事实上兽皮男宠从未在瓦迩的帐篷里面过夜，都是自己住在瓦迩的大帐篷外面的小帐篷里。
他也从未给过瓦迩任何的热情回应。
他在雪山中箭无虚发，救下被群狼包围了的瓦迩之后，是瓦迩一厢情愿的带着他回到了大军营地，并宣布他是自己的男人。
只是大家习惯了，瓦迩的男人被称为又一个男宠。
瓦迩又惊又喜，男宠牵她的手了，很用力。她是见过她的兽皮男宠的真面目的，在进入野人大军的营地之前，他的脸上并无兽皮遮面。
兽皮男宠慢慢拉下面上的兽皮，是安盖。
神箭手安盖。
大吉莉和威尔等人并无意外。
就算是安盖蒙着脸，他们也一眼就认出了安盖。
他们已经相处很久，彼此已经熟悉，并且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形影不离的兄弟。
“威尔大人，逃兵安盖回来了。”安盖说道。
首领们都是心中一喜。
他们花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他。
安盖的神箭，令每一个兄弟都心服口服！
他也是第一个在乳河的战役中立下战功的人：射杀了欧瑞尔的掠袭鹰，并且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至于大意的欧瑞尔的意志都没有来得及逃离掠袭鹰的身体。
安盖的箭，太快了！
兄弟们都是大喜，但是无人表现出来。
安盖的确是逃兵，而游骑兵纪律更加严格了。
“作为兄弟，我很高兴你能回来。”威尔说道，“但是作为军团长官，我不得不下令把你抓起来。黑丫，埃布尔，拿下安盖。”
“是，大人！”黑丫和埃布尔上前。
呛！
瓦迩的短剑出鞘，挡在安盖面前。
黑丫和埃布尔立即拔出长剑。
锵锵锵！
数名自由民战士和曼斯的侍卫也抽出了战斧和镰刀，还有钉头锤。
琼恩喝道：“住手！”他转向威尔大人：“大人，安盖的事情，请你看在曼斯来我们这里谈判的大事上，先暂且放过吧。”
“拿下安盖，这是军规。”威尔淡淡说道。他的眼睛望向曼斯。
曼斯的头微微一摇，自由民们慢慢收起武器，退后。
瓦迩依然挺胸挡在安盖面前：“曼斯，他们会把安盖怎么样？”
原来瓦迩是知道安盖的真名的。
曼斯说道：“我只知道这个威尔不会杀掉你的安盖，安盖是他的兄弟。”
“你怎么知道？”瓦迩不相信。
“我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说明了一切。”曼斯说道，“而且，我还看出，这个家伙会给你一个婚礼。”
“什么？谁？”瓦迩眼神疑惑。
“就是威尔这个家伙，他以军规抓安盖，安盖关了禁闭之后，他就会以兄弟的名义，为你和安盖举行盛大的婚礼。——我说得没错吧，威尔大人。”
威尔心中震动，曼斯的目光之锐利，揣摩人心之精准，为他所见之最。他刚才的目光的确饱含了这些想法。
曼斯的说法全中。
这真不愧是野人之王，能一统自由民的野人之王。
威尔如果想要削弱曼斯的威信和令人信服的睿智，就可以否认。
但是他没有。
曼斯的确很厉害，那就最好和很厉害的人一起走，这样能让自己变得更厉害。虽然，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也很危险。但是只要曼斯不是小指头那样的人就行了。
威尔离开军团去响应史坦尼斯一世的王令后，长城需要曼斯这样睿智的人来打理，因为长城的东海望还有个小指头格林。
威尔觉得为小指头格林找到了一个对手：自由民大举在守夜人的辖地定居，格林是总统筹之人，大权在握，幸好又冒出了个曼斯于旗下。
“你说得全对，曼斯&#183;雷德。你的睿智令我心服，你的大度令我敬佩，你的让步令我感激，你的归顺令我尊重。——安盖，你先接受紧闭惩罚，三天后，我会晋升你为骑士，你可别忘记了，瓦迩可是曼斯大王的妹妹，你没有爵位，怎么可以配上她？”
安盖又惊又喜：“谢谢威尔大人。”
曼斯心道：“威尔大人，你收服人心的方式我也很佩服。如果是出于实诚，我愿意成为你最好的力量，如果是出于心机，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威尔这么做，的确能令安盖和瓦迩对他死心塌地，感恩于心。但如果他并不是出于兄弟情谊，而是出于笼络人的权谋之心，这就是曼斯心中对威尔的人品判断的区别。
一件事情，总是有两面看法。而且可以截然相反。
曼斯的优点，就是他能洞悉人心；曼斯的缺点，也是他能洞悉人心。——人心太复杂，有时候是无法洞悉的。这将导致自己走进心机中而不自知。曼斯这样的人，看什么都会带着‘阴谋’的主管意志去想，他对付被换脸的小指头格林倒是棋逢对手，如果是跟实诚的人相处，每次的洞悉，就是自己‘城府太深’了。
威尔示意侍卫们，侍卫们收起长剑，安盖轻轻推开瓦迩，帮她把短剑插进剑鞘：“瓦迩，虽然你们看不起骑士身份，认为一个平民和一个骑士没有两样。但是我是南方人，我想先做骑士，再来娶你。你可是自由民的美丽之后。”
瓦迩拉着安盖的手，在他的脸上深深一吻，轻轻说道，耳语，除了安盖谁也没有听见：“安盖，你放心，我还是处女，最好的我，要给最好的你。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男宠，但是现在，我有了！”

第391章 安盖婚礼·威尔谎言
三天后，安盖和瓦迩的婚礼在乳河的军营里举行。
婚礼当天，威尔以龙石岛伯爵的身份，把剑搭在安盖的肩头，赐予他为骑士，并成为游骑兵的斥候长官，统领一支总人数为三十人的骑兵队伍。
耶哥蕊特做了瓦迩的伴娘。
新婚夜晚，就是闹洞房的时候。自由民战士和游骑兵们都等着把瓦迩剥光，其中还不乏瓦迩以前的男宠。
而耶哥蕊特带着为数也不算少的狗头哈犸的侍卫团女子们，也准备着把安盖大卸八块。
男人们会把瓦迩全部脱光，瓦迩在冲进新房之前，将是原始的，而安盖也一样。很多的人都将上下其手。这是释放人的天性的时候。
新郎和新娘如果想保持住自己的‘纯洁’可以‘高薪’聘请多人保护，但是奉命保护的人也往往在把新娘和新郎护送进新房后变成敌人，有的还会打开房门让更多的人进来。
威尔是新郎安盖的家人代表，曼斯新娘瓦迩的家人代表，婚礼在学士科本的主持下，在科本的弟子的婚唱词中，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威尔和曼斯一起宣布了安盖和瓦迩的婚礼开始。
喜宴过去，闹洞房的时候来临，安盖被狗头哈犸的侍卫团抬起来涌进了洞房，随后安盖甜蜜的惨叫声在女人们嘻嘻哈哈的大笑声中响起；瓦迩也被人逮住剥了个精光，她只得把双手护在胸前，蹲在了地上，无数双邪恶的手都伸过去，却被索伦带着琼恩等一帮兄弟给冲散。
索伦和琼恩是安盖请来的帮手，负责保护好瓦迩的（清白）。
于是，双方的汉子开始爆发更强烈的冲突，索伦和琼恩等人带着一帮年轻气盛的新兵，顶住了自由民的进攻，大家肩膀挨着肩膀，以肩膀斜对着对手，排成阵列喊着号子保护住双手交叉护住胸部的瓦迩向洞房前进。
自由民战士们冲撞多次，却如潮水撞击岩石，岩石徐徐推进，把想把瓦迩抢走的自由民战士们给逼得步步后退，好多人都摔倒在地。
只有安盖在新房的床上被哈犸的那些恶妇弄得惨叫声响彻了营地。
他只考虑到了保护瓦迩，自己却被忽略了。
索伦和琼恩前后保护着光着身子的瓦迩，对安盖的求救充耳不闻。
游骑兵兄弟们都是没有良心的人，安盖叫得越惨，他们越是开心，哈哈大笑。
巨人克星托蒙德喝道：“恶女人们，你们小心点，你们要是把安盖兄弟的宝贝给弄断了，明天瓦迩会砍掉你们的手。”
曼斯叮当衫都是哈哈大笑，两人都喝了不少的酒。
外面的露天篝火中，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巨人。
大巨人是巨人族的首领强壮的玛格，小巨人是灰烬骑兵团的首领泰伦&#183;灰烬。
“你的剑就是剔牙的小枝。”玛玛格嘲笑泰伦&#183;灰烬。
泰伦听不懂玛格的古语。
泰伦&#183;灰烬抽出长爪，剑光亮如秋水，他把长爪递给玛格，玛格的小眼睛就好像蚕豆，巨人的视力有限，尤其是在夜晚，但是他们的鼻子却很灵，就好像狗的鼻子。
玛格的鼻子不停的嗅，随后把长爪丢在地上，拿出自己的大棒，大棒的前端绑着一块巨石，玛格把大棒在地上一顿，地面震动，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玛格哈哈大笑。
泰伦捡起地上的长爪，掏出自己的一把匕首，长剑当的砍在匕首上，匕首顿时崩出一个大大的缺口，而长爪亮如秋水，剑刃一点挫痕都没有。
泰伦挥舞长爪，剑光如星光般耀眼：“玛格，我一剑就能把你刺穿。”
玛格坐下来烤火，嘿嘿笑。他只会简单的语言，对于狼林山脉的灰烬部落的土语，威尔都很多听不懂，玛格就更不屑说了。
坐在玛格身边的小不点是无面者布雷克，他对闹洞房不感兴趣，在塞住了自己的鼻孔后，他坐到了强壮的玛格的身边。
见多识广的无面者布雷克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巨人。
“强壮的玛格。”布雷克举起手臂，靠手势的辅助说着从曼斯那里学来的简单的古语，“你真强壮！”
玛格哈哈大笑，就好像大象在一个瓦缸里发出的鸣叫，声音闷响，好像巨雷要爆响前的蓄力，这听起来让布雷克有点不舒服，他需要适应巨人特别的笑声。
玛格喜欢听别人赞美他的强壮。
玛格把布雷克双手捧起来，就好像捧着一个玩具。
玛格有十五尺高，是巨人中的高个子，最矮的巨人有十尺高，而九尺高的泰伦&#183;灰烬就比最矮的巨人都还要矮，泰伦三米的身高，放在七国的任何地方他都是个真正的巨人。
正常人族在巨人族面前就是小人国里的小人，侏儒。
布雷克说着半生不熟的古语很快赢得了巨人玛格的好感。巨人族的古语也简单，音节变化少，词语的组合也不丰富。
“玛格，你见过异鬼吗？”布雷克说道。
他来长城，是来见识异鬼的，先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巨人也不虚此行。他认为从神秘的巨人族口中了解异鬼是最好的办法。
玛格摇头：“不要提异鬼，乌鸦。”他说道。他的古语音节听起来就好像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但其实古语音节只有很少的区别。
布雷克看出玛格的情绪在提到异鬼后变得焦躁，他却依然平静如冰：“是，玛格，我错了！”布雷克道歉。
包括泰伦在内的兄弟们都听不懂布雷克在和玛格说什么。
玛格的古语，大多数的自由民也根本不懂。
只有曼斯那样的人才懂巨人族的古语，还有托蒙德和六形人瓦拉米尔等精通巨人古语。
“我的家人，都死于异鬼之手。他们在晚上复活，杀死了我们很多族人。”玛格说道，声音低沉，就好像那些话都卡在他的喉咙里翻滚。
布雷克听懂了。
他精通瓦雷利亚高等语，精通维斯特洛大陆的七国语言，精通厄斯索斯各国的语言，他具有学习语言的天赋。
无须再求证。
虽然布雷克已经认定异鬼是真实存在的，但是，通过玛格的讲述，他觉得是对自己有了一个交代。事实上威尔对他的好几个承诺都没有兑现，现在看来，威尔就没有想过要兑现，但不得不承认，威尔把他成功的骗来了长城，让他见识到了塞外自由民和传说中的巨人，也间接证明了异鬼的存在。
这也算勉强过关吧！
不久，布雷克和威尔将启程去君临。威尔因为王令，不得不去带兵勤王，参与对提利尔家族的征战。
七国的贵族领主骑士们都要去参战。
布雷克要的东西，威尔信誓旦旦的会在长城给他，现在看来，威尔那时候在君临红堡的承诺本身就是一个谎言。在这个谎言之上，威尔又为布雷克构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虚幻王国，布雷克虽然无法拒绝，但他得把这个消息带回布拉佛斯的列神岛的黑白院去，如果黑白院的僧侣们拒绝，布雷克将结束和威尔的合作，带着黑白令返回列神岛。
如果黑白院的僧侣们选择了相信威尔的又一个更美丽的谎言描述，布雷克将留下来，和威尔一起，驻守长城。

第392章 黑城堡盾牌厅会议
绝境长城，黑城堡，盾牌厅。
司令官的长桌后面，坐着杰奥&#183;莫尔蒙，威尔，学士伊蒙&#183;坦格利安，首席游骑兵索伦。
“守夜人军团将第一次听宣于史坦尼斯一世的王令，出战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谁愿意和我一起出征？”威尔说道。
“我愿往！”木盾在首领队列中迫不及待的举起了右手。
年轻人一脸的大胡子，但是修剪得很整齐，眼神坚毅，神情剽悍，跟过去判如两人。
他变得非常成熟了，成了一个训练有素的军团长官。
木盾的军团已经从不到两百人扩成了一千人的军团，其中编进了数百名的哮吼石民。木盾军团，以新兵为主。
严格意义上来说，木盾部落也是哮吼石民的分支。
“各位大人，我愿往！”琼恩&#183;雪诺举起右手。
他很想回去临冬城看看，临冬城目前是罗德里克&#183;凯索在做代理城主。不过，有传闻凯特琳和珊莎回到了临冬城，但是长城并没有收到这方面信件的渡鸦。
琼恩&#183;雪诺很想父亲，也想罗柏&#183;史塔克。他和罗柏&#183;史塔克是同年。秋季来临，伊耿历299年，他和罗柏都十六岁了。
他的白灵也该和灰风淑女等见见面了。
他也很想去君临看看，再去真正的南方见识见识。
提利尔家族的王国，就是真正的南方。气候温暖，物产丰富，人口众多，是个盛产玫瑰的鸟语花香之地。提利尔家族也非常的富有，除了金钱，他们的兵力还在西境和风息堡之上。
琼恩有很多想法，他就是想去。
泰伦说道：“大人，我愿去。我的灰烬战士们呆在这里会闷出病来的。”泰伦无须举手，任何人都看得见他。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高高的盾牌厅有十几尺高，能容下泰伦的大个子。
“大人，如果信得过我们，我们也愿随大人去征战南方。”叮当衫说道。
叮当衫带着一个小队的自由民战士自成一个军团，他的军团人数不多，三百人，算是曼斯&#183;雷德归顺长城军团的一个先头部队。
……
曼斯&#183;雷德要带领大部队来长城，队伍每天只能走五里，数百里的路程，大军要走两个多月才能来到长城。威尔可没有时间等在乳河，在安盖和瓦迩结婚后，威尔就率领侍卫军团返回了长城，乳河留下了断掌科林为总司令，管理着游骑兵队伍。
自由民和长城军团结盟之后，血腥的杀戮停止，约一千士兵的军团主要是挖陷坑和壕沟，配合大智者亚度尼斯的队伍设立异鬼防线。而大部分的首领也都带着自己的部分骑兵回来了长城。
叮当衫随后很快集合了三百自由民战士，在曼斯&#183;雷德前来乳河和威尔谈判的时候，自由民的一千步兵也随后出发，藏在后方，以防不测。
和谈后，曼斯&#183;雷德返回自由民大军，叮当衫则带着曼斯&#183;雷德的妻子妲娜，还有一些自由民矛妇做妲娜的护卫，先一步来了长城，队伍编进了长城军团。
在瓦迩和安盖的婚礼后，还发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曼斯让妲娜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认了科林为养父、琼恩为老师，威尔为义父。
这其实是曼斯不相信威尔起的小心思，他不怕死，也可以死，但是他的孩子和妻子不能死。认科林为养父，科林的性格曼斯放心，科林也没有自己相好的女人，他和曼斯又是生死之交，如果威尔有什么坏心眼，科林会是孩子很大的一个安全保障。
琼恩是去劝降曼斯的长官，他了解史塔克家的人，在和琼恩短短的谈判交锋中，他看出了琼恩的实诚，琼恩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曼斯这样的人物面前，的确还很稚嫩，但他的稚嫩也是武器，曼斯相信了他说的话是实话。
让琼恩做孩子的私教老师，琼恩也是孩子的一个保障。
假如威尔是个心机之人，今后要害孩子，得先看看琼恩和科林的分量。
最后，曼斯还干脆让孩子认了威尔为义父。科林为养父，威尔为义父，这是一个很绝妙的保护孩子的办法。威尔大人，你自己就是我孩子的父亲了。
叮当衫奉命带着自由民的三百步兵战士先加入长城军团，其实也有护卫妲娜之意。
妲娜本身，是有一个二十人的矛妇小队贴身保护的。她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带着二十名能骑马打仗的矛妇，先住进了绝境长城外的鼹鼠村。
……
盾牌厅里，所有的首领都表态想跟随威尔去君临勤王。
这其中也包括先遣军的几位首领，其中以一直想立下战功挣得自己的荣誉财富和领地的罗拔&#183;罗伊斯为最强烈，其次是铁枪小琼恩&#183;安柏。
仿佛突然之间，长城没有仗打了，野人们已经被征服；又突然之间，野人王的妻子妲娜住进了鼹鼠村。除了妲娜自己带的二十个矛妇外，威尔为防止意外，也派出了两个游骑兵小队去专门护卫妲娜的安全。毕竟，在曼斯&#183;雷德的大军还没有来长城之前，妲娜不容有失；毕竟，内心里仇恨自由民的北境人依然不少，本地村民更是得加以防备。
人心难测！
长城第一次兵变，就是守夜人内部的精英们发动的叛乱。
也正是因为威尔的两支游骑兵对妲娜的保护，叮当衫也才愿意提出带领战士随威尔南下作战。
叮当衫愿意去他从未去过的南方作战，威尔不清楚这是不是曼斯&#183;雷德的授意，但是这是威尔最想看见的局面。
威尔说道：“那好，琼恩&#183;雪诺，你好耶哥蕊特带领五十人的长城骑兵，叮当衫，你负责带领五十人的自由民骑兵，布雷克，你负责带领一个三人小组的渡鸦队，负责收发信件。明天一早，我们出发，走国王大道去君临。”
山姆&#183;威尔举起手：“大人，旧镇派出的学士坐船来长城，还不到一个月就到了。”
“好，学士来了，听伊蒙学士的安排。”威尔说道。他眼神示意山姆，开会完毕后，单独再说地下书库的事情。
“是，大人。”山姆欲言又止。他的父亲蓝道&#183;塔利，是提利尔家族旗下的名将，而且忠诚耿耿。山姆很担心这次战争会对他的家族造成毁灭。蓝道&#183;塔利以山姆的性命相威胁把山姆逼到了长城，山姆并没有怪父亲的无情，他真心怪自己太笨。家里除了父亲，还有爱他的母亲和妹妹，一个很了不起的弟弟。
铁匠唐纳&#183;诺伊举起手：“大人，长夜堡已经收拾干净，有些铁匠已经来到长城。”
“好，今晚我们单独和你的铁匠们开会。”威尔说道。
“是，大人。”唐纳&#183;诺伊脸上难掩激动亢奋的光辉。他可是经历了生死的洗礼，内心变得沉凝的铁汉。

第393章 密令：血洗铁群岛·杀无赦
晚上，伊蒙学士的鸦巢厅。
这是新修建的一栋木头房屋，在平坦的地上，方便伊蒙学士的日常工作和进出。屋里铺了精美地毯，做了一些软装饰，尽量让学士的饮食起居变得舒服。
以前伊蒙学士的木堡，腐朽得差不多了，推倒重建成了石头堡，给了木盾等人居住。
伊蒙学士一百零一岁高龄，不用再每天费力爬楼梯。他的书屋和安静室，还有看病的治疗房，都修在了一起，全部在平地上。地底有挖下地洞，建立了有扶手的螺旋楼梯，和地下的错综复杂的虫洞相连。
黑城堡已经不是以前的黑城堡，腐朽的一切木质建筑，全部推倒了重建。
以前的木头围栏，全部修建成了石头围墙，很高，并增加了四个守卫堡，城堡大门的两边守卫堡，扩建了，增加了杀人洞和射箭孔。
以前一拳就能打碎的腐朽老门，换成了橡木包铁皮的沉重暗纹门，厚度增加了数倍。滚石和滚木在城堡里面堆积如山，新增加了数个军械库，地底的虫洞也利用起来，储备粮食和一切肉食。这里气温低，而且一天比一天低，有天然的冰冻效果，不用担心蔬菜和肉食的变质。
山姆的眼睛有一圈黑眼圈，那是熬夜看书的证据，他看起来脸色不好，只是眼睛很有光彩，熠熠生辉。因为脸微微的削瘦了，反而令他的眼睛看起来变得大了。
布雷克扶着伊蒙学士坐下。
房间里有威尔，琼恩，布雷克，山姆，还有在傍晚从东海望赶到的东海望司令卡特&#183;派克。
“一件事。”威尔说道，“我们这次和北境有个联合行动，这是最高机密，在座的各位都要保密，不得向身边的任何人提起。”威尔看向卡特，他以前的最臭味相投的兄弟，“听说你最近娶了个渔妇做老婆？”
“是的，大人。”卡特说道。
“那就不要在喝多了酒的情况下向你的老婆说起，在晚上干你老婆之前和之后，军事行动都是机密。”
“明白，大人。”
“这次史坦尼斯一世征服南境的提利尔家族，将是一场大战，七国上下都已经知道，我们和北境都要出兵，铁群岛也已经得到了王令，当然他们不会派兵去。”
“铁群岛已经称王，这是巴隆&#183;葛雷乔伊的再次反叛。葛雷乔伊家族信奉古道，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反叛，永远不会臣服。天下有事，铁群岛就会出来沿海劫掠，北境西部的沿海村庄城堡都是他们的目标。我和艾德&#183;史塔克得到史坦尼斯一世密令，假意北境军队这次会倾巢而出，诱骗铁群岛的人前来劫掠北境，然后一举反攻，征服铁群岛。”
鸦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琼恩说道：“大人，这次的北境和绝境长城南征，其实是个假象？”
“是！”
“莫尔蒙总司令都蒙在鼓里？”
“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在这之前，这个消息只有三个人知道，伊蒙学士，山姆&#183;威尔，还有我。而在北境，目前只有两个人知道，艾德&#183;史塔克和罗柏&#183;史塔克。艾德&#183;史塔克是七国首相，联军征服提利尔家族，他是联军总司令。留下来和我们要一起去征服铁群岛的，是罗柏&#183;史塔克。”
琼恩说道：“史坦尼斯一世这次要同时打两场战争，南方的提利尔，北方的葛雷乔伊。”
“是的。南方的提利尔交给风息堡，谷地骑士，西境军和河间地，还有多恩领和王领，六处联盟大军，总司令为艾德&#183;史塔克。葛雷乔伊家族则交给北境和绝境长城，总司令是罗柏&#183;史塔克。”
卡特说道：“史坦尼斯一世要的是葛雷乔伊家族再次臣服？”
“不，将葛雷乔伊家族杀光，彻底抹去。史坦尼斯不是先王劳勃，他不再接受葛雷乔伊家族的任何臣服。这是一场血战，反叛的铁种都是死路一条。王令只允许我们接受岛屿上的渔夫农民商人和没有参与叛乱的铁民的臣服。派克岛葛雷乔伊家族的城堡将被烧成一片灰烬，七国将永远不再有葛雷乔伊家族。”
灭族！
那么席恩&#183;格雷乔伊呢？
他和罗柏可是好兄弟。
“罗柏&#183;史塔克做司令？”卡特说道，双眼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罗柏根本不懂海。”
“我们海战不是铁群岛的对手，我们也没有战船。东海望的舰队在东边，和西边的铁群岛隔着整个大陆。”威尔说道，“所以我们唯一的获胜希望，就是把铁民全部引进北境来大肆抢劫，然后截断他们的退路，抢夺他们的战船，将岸上的铁民一网打尽。”
“战船最后能归我们吗？我们可以在影子塔外面的寒冰湾建立自己的西部舰队。落日之海的那边，也有大陆和岛屿，富饶程度不输厄斯索斯大陆。”
北境是没有自己的海军的，自从造船者布兰登&#183;史塔克驾船出海后再也没有回来，他的儿子就不再造船，并把船厂付之一炬，北境从此没有了海军。
“关于战船和战利品，等我们先赢了这场战争再说。”
琼恩说道：“上次西境叛乱，我们做好了埋伏，但是铁民并没有上当。”
“有人走漏了消息，而这次，除了我们在座的几个人，就只有艾德&#183;史塔克和罗柏&#183;史塔克知道，就算是凯特琳夫人，莫尔蒙总司令，都不知道这次的军事行动。”
“奸细不可能出在绝境长城。”卡特说道。
“我们这次要确保军事行动不再走漏消息，目前的整个北境，就只有一个罗柏&#183;史塔克知道这次的军事行动，我们这里，如果走漏了消息，那就只有卡特你一个人有可能性。你爱喝酒，还有女人。”
卡特笑道：“要不威尔大人割了我的舌头。”
威尔和琼恩，山姆，布雷克，伊蒙学士都没有笑。
卡特尴尬住口。
“卡特，我们截断了铁民们的退路后，需要你带领我们驾船去登陆铁群岛。你是海军司令，罗柏是总司令。”
“那我明天就得回去训练我的海军新兵。”
“招收多少新兵了？”
“一千人，每天有北境人和野人渔民来主动加入。”
“这么顺利？野人渔民也来加入？”
“右手格林是个奇才，他去我们附近的几个渔村里走了一趟，渔民们第二天就全部加入了我们的海军。然后他又去北边野人们的渔民村庄走了一趟，带回来了几个村子的野人渔民的全部加入。他给每一个来和我们交易的包括野人渔民在内的人不停的放出风声招收战舰士兵，过了不久，就连安柏境内的渔民都驾船来加入我们。”
卡特说起格林唾沫横飞：“右手格林就好像具有会蛊惑人心的黑魔法，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他究竟说了些什么，那些远远近近的渔民和自由民都打听着主动来加入我们。”
东海望和沿海一代的百里野人渔民村长期保持着‘盐与铁’的物换物的传统交易，彼此关系不错。
右手格林——被换了脸的小指头的新绰号：他的左手被威尔命令卡特砍了，以作为他过去罪行的惩罚。而他的右手留了下来，因为他写字用右手。

第394章 小蜜桃卡斯·席恩被陷害
临冬城外面的避冬市镇，新开了一家小蜜桃客栈。
里面的姑娘都是席恩&#183;葛雷乔伊没有见过的新人。
连续几晚，席恩&#183;格雷乔伊都悄悄来到小蜜桃姑娘窝，对里面的一个肤色雪白，头发却是酒红色的少女卡斯流连忘返。
席恩正在和卡斯翻云覆雨，外面的大门被人呯的一脚踢开，跟着，响起了姑娘们的惊叫声和士兵们的粗鲁喝骂声。
席恩&#183;葛雷乔伊大惊失色，推开身上的卡斯，抱着自己的衣服和裤子，还有剑带和战靴，光着身子滚进床下：“卡斯，千万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里！”
“席恩大人，你不是罗柏的兄弟么？你说谁来查都不怕，罗柏都得听你的话！”
“你再啰嗦，我保证会割掉你的舌头。再捅烂你的小蜜桃。”席恩在床下瓮声瓮气的恶狠狠地说道。
卡斯哼一声，闭上了那张樱桃小口。
轰轰轰！
有北境的侍卫在拍打房门：“开门，开门。”
喀！
一声大响，房门的门拴被人强行撞断，几个人走进了房间。
“卡斯，你这里的人呢？”是北境骑枪第一的哈里斯&#183;莫兰的声音。
他是罗柏&#183;史塔克的侍卫队长，经历过西境之战后，他更得罗柏的信任，如今是大权在握，任何人违反军令，他都敢查。
席恩&#183;葛雷乔伊最怕两个人，一个是罗柏&#183;史塔克，一个就是哈里斯&#183;莫兰。哈里斯&#183;莫兰是个小贵族，身份地位都比不上他席恩是真正的大贵族之子，只不过这小子骑枪技术不错，深得临冬城史塔克家的喜爱。
“哈里斯大人，我这里没有人。”
“卡斯，你最好说实话。”哈里斯&#183;莫兰淡淡说道，“罗柏大人早有军令，最近军情紧急，兄弟们都不得醉酒和来姑娘窝，要在平时，我们也不会来为难你们。”
“快说，今晚你究竟有没有接待谁，只要不是我们的士兵，我们就走了。”另一个声音非常冷峻地说道。
“大人，我亲眼看见席恩&#183;葛雷乔伊进了她的房间。”这个人的声音很好听，具有清越的音质，辨识度非常高。
席恩&#183;葛雷乔伊心中一紧，这个人是呆在接待大厅里喝酒的流浪歌手，他进来的时候，这个歌手还叫他了一声席恩大人，当时他还调侃了那个歌手几句。当老板和歌手都提出最近临冬城有军令士兵和将军都不得醉酒和留宿姑娘窝的时候，席恩大言不惭，吹嘘就是罗柏&#183;史塔克亲自来到这里，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是神箭手，也是罗柏的军师，亲兄弟，他离不开我的帮助。实话告诉你们，罗柏行军打仗，离开我就不行。”
在歌手和老板的恭维声中，席恩&#183;葛雷乔伊走进了卡斯的香闺。
北境人接到史坦尼斯一世的军令，北境作为征讨提利尔的主力军，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集合所有北境的军队，急速赶到君临城会师西境谷地和河间地的大军，再次出征。
这次的军情非常紧急，风尘仆仆从西境才回来不久的罗柏&#183;史塔克放出了临冬城的所有渡鸦，宣召刚刚回到家不久的北境领主骑士和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临冬城来会师。同时严令临冬城的直系军团，任何将领和士兵不得宿醉，更不得进入姑娘窝里寻欢，但席恩&#183;格雷乔伊却显然是个例外。
卡斯是个非常漂亮的异域风情的女子，雪白光滑的肌肤，一头非常美丽的酒红色头发，鼻子小巧，一笑，两只小小的酒窝。席恩&#183;葛雷乔伊第一天晚上来就被他迷住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夜夜都来，把罗柏&#183;史塔克的军令完全抛于脑后。
在那流浪歌手卡丹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席恩知道自己今晚逃不掉了。他不得不从床下出声：“哈里斯，你们先出去，我自会回到军营给罗柏一个交代。”
“哦，是吗？”哈里斯&#183;莫兰蹲下来，掀开垂帘，看着在床下的一脸尴尬的席恩&#183;葛雷乔伊，“席恩，你是罗柏大人的好兄弟，我们也是战友，同袍。在征服西境的时候我们并肩作战，所以，你别担心，先出来吧，这事情我不会告诉罗柏&#183;史塔克大人。”
席恩陪笑道：“哈里斯，你真够兄弟，你放心，我今后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席恩大人。”哈里斯笑道，“兄弟们，你们都出去，不要把席恩大人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谁要是告诉了罗柏大人，别怪我找他的麻烦。”
“是，大人！”侍卫们异口同声，然后是走出去的脚步声。
席恩大喜，从床下钻出来：“哈里斯，我以前是真的看走眼了，我竟然对你说过很多不合适的言语，你一定听别人说起过，不过那都是我的玩笑话，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是我真正的最好的兄弟。”
他飞快的穿上小裤，抬头看向哈里斯，哈里斯站到了房间门口的旁边，而门口正站着一个人：罗柏&#183;史塔克。
席恩的嘴巴张得好大，一枚鹅蛋都能轻松放下去，眼珠瞪出，好像牛眼。他的一只腿刚穿进去半截长裤，另一条腿还是完全光着的。
红色的小裤也没有能为他带来好运气。
据说在抗命进入姑娘窝里找卡斯享乐的时候，只要你穿上红色小裤，就能化险为夷。
很显然这个曾经很灵验的秘诀这次失灵了！
罗柏&#183;史塔克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席恩&#183;格雷乔伊，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席恩双腿一软，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梳妆台，这才没有摔倒。
站在门边的哈里斯&#183;莫兰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笑，席恩&#183;葛雷乔伊浊气上冲，只想一剑捅进哈里斯的屁眼。
席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走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上马回到临冬城的，罗柏的军令，在守夜人游骑兵领袖威尔带着他的一百人来到临冬城后，变得更加严厉了。
罗柏&#183;史塔克把军纪执行权交给了威尔，威尔被任命为北境南征军团和长城联军的副司令。
其实副司令的位置本是席恩所期待的。席恩一夜无法安睡。
第二天天刚亮，轰的一声巨响，席恩的门被人踢了个粉碎，哈里斯&#183;莫兰带着侍卫们走了进来，军纪执法官大人威尔也站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守夜人侍卫。
哈里斯&#183;莫兰把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在刚刚跳下床的席恩的面前。
歌手卡丹的人头。
“席恩，你好大的胆子，为了泄私愤，竟然敢去明目张胆的杀了歌手，你以为你是罗柏大人的兄弟就敢为所欲为？”哈里斯厉声喝道，“我奉罗柏大人的军令，特来抓你，来人，把席恩捆起来。”
席恩惊得目瞪口呆，全身虚脱，他听见自己语无伦次的在辩解：“哈里斯，歌手不是我杀的，我昨晚……”
啪！
威尔走了上来，给了席恩一个重重的耳光。

第395章 都是奸人·连环证据如铁板
席恩大怒，除了罗柏&#183;史塔克，谁敢打他？
他猛地一拳打向威尔。
威尔轻轻一闪，一个膝撞，顶在席恩的肚腹上，席恩疼得弯下腰去，成了一只大弓虾。威尔还不肯放过他，再一个上顶膝，顶在席恩的脸上，席恩满脸开花，人几乎晕厥。
“拖下去，丢进黑牢！”威尔说道。
席恩咬牙切齿，满脸的鲜血，脸骨骨折，鼻骨骨折，他用尽全身力量：“我不服，我要见罗柏。”
“就知道你不服，带他到主堡。”
“是，大人。”临冬城侍卫上来，如狼似虎，按倒席恩，把他五花大绑，绳子深深的勒进他的肌肉里去。席恩冲哈里斯&#183;莫兰啐一口，口齿不清地说道：“什么时候，临冬城成了一个偷羊贼的天下。”
威尔是因为偷羊被迫做了守夜人的。他不做守夜人，就会被海疆城的领主砍掉双手。
“威尔大人是龙石岛领主，伯爵大人，也是北境和长城联军的副司令，军事军纪，一切都是威尔大人说了算。”
席恩嘿嘿笑两声，笑起来好难看：“一百个人，也敢称为联军？哈哈，哈哈哈，随便一个渔村，也不止一百个人。他一百个人，就居然掌握了军权。北境是没有人了吗？”
“塞住他的嘴。”威尔淡淡说道。
“我——”席恩唾沫带着鲜血横飞，正要破口大骂，却被一只手塞进了一张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
临冬城主堡，罗柏&#183;史塔克脸色很不好看的坐在上面，下面站着满脸鲜血胸口上腿上都有血迹的席恩。那是他的鼻血和脸上破开的口子流出的鲜血染成的。他还光着上身，身上只有昨晚那条红色小裤。他是在还没有穿衣服的情况下就从床上跳下来然后被抓住的。
在席恩的面前，丢着流浪歌手卡丹的人头，那双不甘的眼睛盯着席恩，死不瞑目。席恩忍住一脚把人头踢飞的冲动。
在席恩的身边，跪着昨晚上的小蜜桃姑娘窝的姑娘卡斯，还有老板娘。
罗柏身边站着威尔和他的几名北境侍卫，个个看人的眼睛就好像野兽。威尔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很特别的人：琼恩&#183;雪诺。
威尔说道：“席恩，你认识这颗人头吗？”
席恩不回答，傲慢的眼神盯着威尔。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你的杀人罪行。”威尔直接下了结论，“哈里斯爵士，请你派人把他拖进地牢，等我们远征的时候砍了他头来祭旗。”
“罗柏大人！”席恩眼睛盯着罗柏，说道。
现在眼前唯一能救他的就是罗柏。
罗柏冷冷的盯着他，一言不发。这让席恩心里发虚，唯一的底气开始消褪。
“席恩，最后一次机会，你认识这颗人头吗？”威尔冷冷问道。
“认识！”席恩涩声回答道。
失去了罗柏的出言支持，他硬顶是没有好下场的，黑衣人个个都是变态。——但他也看见了那几个眼神中充满了野气的人穿的颜色也并非是黑色，而是灰白色。
“他是谁？”威尔又问道。
“流浪歌手卡丹。”
“很好，昨晚你违反军纪去姑娘窝玩乐，是不是卡丹指证你在卡斯的房间里睡觉？”
“是！”
“你对他时不时心怀痛恨，因为他的原因，你被罗柏大人抓住了。你违反了罗柏大人的军令。”
“是！”
“这把剑是不是你的？”威尔示意，哈里斯&#183;莫兰拿出一把长剑，长剑上还有血迹，正是席恩的长剑。
席恩的眼睛再次瞪圆，这把剑，他昨晚回家的时候迷迷糊糊，根本不记得是否带回了家，也不记得是否忘记在小蜜桃姑娘窝里？
“这把剑是不是你的？”威尔再次说道，却放低了声音。然而这声音令人心寒。
“是！”
威尔就此打住，回头向罗柏说道：“罗柏大人，事情很明确了，罗恩昨晚去姑娘窝，卡丹歌手出面指证了他在卡斯小姐的房间里躲着，他因此怀恨在心，昨晚用长剑行凶，杀了歌手卡丹。现在认证物证都在，还有两名人证。”威尔向下面一指卡斯姑娘和老板娘。
“罗柏，这不是真的。”席恩叫起来，声音就好像中了箭的士兵。
威尔冷笑一声：“卡斯，你告诉我们，你昨晚看见了什么？”
卡斯姑娘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大人，昨晚我们正要关门休息的时候，席恩大人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喊着卡丹的名字，卡丹刚从房间里出去，他就抽出了长剑，一剑就砍断了他的脖子，当时，我们好几个姑娘都吓得晕过去了。”
席恩吃惊得无法呼吸！都忘记了骂卡斯这个出来卖的小婊子。
“除了你，谁还看见了席恩行凶？”
“阿曼达也看见了！”卡斯说道。
“阿曼斯是谁？”
卡斯手指老板娘：“阿曼达是我们的老板娘，大人。”
“很好，阿曼达，你昨晚是否看见有人用长剑砍下了卡丹的头？”
“我看见了，大人。”
“那么他是谁，如果他在这房间里，请你把他指出来。”
阿曼达伸出手，指着狼狈不堪的席恩。
席恩忍无可忍，一脚踢中阿曼达的脸：“婊子，烂婊子，我要杀了你！”
阿曼达栽倒在地，嘴唇被踢破，鲜血流出来。
“把他拖下去，丢进黑牢，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北境大军举旗南下的那天，杀了他来祭旗帜。”
席恩怒极冷笑：“威尔，你想杀我？”
“是军法要杀你。”
“很好，我希望你能亲自动手，因为那天，我要看着你的眼睛。”
威尔不再废话，挥挥手，哈里斯的人立即上来，把席恩拖走。席恩大喊：“罗柏，罗柏——”罗柏不发一言，脸色铁青。席恩又冲琼恩&#183;雪诺大喊：“琼恩，琼恩，你给罗柏说一下，我不可能去杀了卡丹，你了解我的，琼恩。”
威尔挥挥手，侍卫们退出，卡斯和老板娘阿曼达也被人带出去，威尔派了两个史塔克家的人去好言安慰受到了惊吓的卡斯和阿曼达。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罗柏、琼恩，威尔。
“计划不错。”罗柏说道，露出微笑。
威尔看着卡丹的人头，说道：“只能借这个家伙的头去交给史坦尼斯一世了。”
“谁来动手呢？”琼恩说道，“我易容的技术可比不上你们两位。黑白院无面者的易容术，我是最差的。”
“威尔大人，你看今天中午喝点什么呢？”罗柏边走边说道。
威尔说道：“我觉得只要是酒，都可以。”威尔跟了上去。
“但是军令是不允许这段时间喝酒的，你明显违反了军令。”
“对啊，但是你先违反。”
琼恩站在大厅说道：“好啦好啦，我来做就是了。”他附身捡起人头，“做歌手就做歌手罢，兄弟，北境有了圣裁堂，你们陌客最好退出临冬城吧。”

第396章 杀人只为救人·翻手风云
黑城堡地牢漆黑，暗无天日，冰雪如刀。
长夏已经过去，正是气温急剧下降的初秋。
席恩&#183;葛雷乔伊被扔在了黑牢中，黑暗如恐惧，攫住了他的心。席恩本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英勇无惧的骑士，然而现在他对自己的勇敢产生了怀疑。
他只觉得深深的恐惧。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喷出冰冷刺骨的气息，这令他无法抑制的大喊起来：“罗柏——罗柏——！”
回音激荡在黑牢，听起来就好像有厉鬼在尖啸。
恐惧彻底抓住了他的心。
有的人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也远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定，无所畏惧。席恩&#183;葛雷乔伊就是这样的人。
不是危及生命的危险，席恩都是笑着面对。但真正的硬骨头需要他啃的时候，他的心智的坚定很容易就被击穿。
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席恩猛地停住了呼喊，先前他情绪激荡的大喊依然能还在这黑牢中撞来撞去，没有完全消失，回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带着地狱般的阴寒。
一点亮光出现在远处，临冬城的黑牢有一个很长的通道，那是火光。
越来越近的火光给了席恩理智的回归，他从来没有觉得火焰是如此的温暖迷人，动人心魂。
近了，来的是两个人，两支火炬，走在前面的人正是罗柏&#183;史塔克，他身后的人也露出了脸来，是阴险毒辣的威尔。
席恩扑过去，抓住冷得如冰的铁栏杆：“罗柏，救我！”
席恩十岁被艾德&#183;史塔克从铁群岛的派克岛带走，收为养子，他在临冬城和罗柏&#183;史塔克，琼恩&#183;雪诺一起长大，大家在一起生活了九年。琼恩对席恩殊无好感，席恩也瞧不起琼恩是个私生子，在以前的兄弟相处中，席恩对琼恩言语间多有轻慢讽刺和挖苦，但是，罗柏和席恩的关系却是一直不错。
席恩认为他和罗柏亲如兄弟。
罗柏也对席恩多有欣赏之处，在史塔克的几姐妹中，罗柏是唯一对席恩有好感的人。至于布兰、珊莎、艾莉亚，都对席恩没有什么好感。
罗柏和威尔来到牢房门口，罗柏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牢房，把火炬插进墙壁上的火炬孔，威尔的手上除了一支火炬，还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
“罗柏，我是冤枉的。”席恩说道。
“你去小蜜桃里找卡斯睡觉也是冤枉了你？”
席恩几乎要哭出来：“罗柏，我没杀卡丹，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我以铁民的淹神发誓，你一定要相信我！”
“先吃饭吧！”威尔淡淡说道。
“威尔，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做错了。有人在针对我，陷害我——”
“席恩，放轻松。”罗柏掏出治疗伤口的草药，“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也知道你没有杀卡丹。”
席恩难以置信：“你知道？”
“我知道，一清二楚。”
席恩退后两步：“这是你们设计的？杀掉卡丹，然后杀了我，名正言顺？为什么？”
“你是先让我为你擦药，还是我先回答你的问题？”
“我想先知道这是为什么？你要真杀我，我没有怨言，看在诸神的份上，你得告诉我真相，罗柏！”
“给你！”罗柏掏出一卷小小的羊皮纸递给席恩。
席恩颤抖着双手接过羊皮纸，上面是王室谕令，落款写着史坦尼斯一世的名字，盖着陛下的印鉴。
“史坦尼斯要你杀我？”席恩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他看着罗柏，一脸的绝望。
“史坦尼斯要杀你，不是我要杀你。”罗柏说道。
“这都是你父亲在铁群岛称王造成的。”威尔说道，“先王劳勃在世的时候，你的父亲巴隆称王，艾德大人和劳勃陛下的联军攻入了铁群岛，打破了你家的堡垒，迫使你父亲巴隆投降臣服。为了防止你的父亲再次反叛，艾德大人带走了你，收你为养子，也是希望当你父亲再次反叛的时候，想一想他的唯一继承人在什么地方，在谁的手里。现在看来，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你父亲也并没把你放在心上了。”
席恩作声不得，嘴唇很轻微的颤抖，悲伤的眼神看着罗柏：“我父亲的错，不该由我来承担。”
“对，所以威尔大人设计了这个计策来救你。”罗柏说道。
“救我？”席恩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威尔说道：“史坦尼斯一世要罗柏带着你的人头进入君临，王令下来，谁敢违抗。不想出这个计策，又怎么瞒得过别人的眼睛。”
席恩一窒！
“罗柏拿出毛毯坐下来，威尔把手里的火炬插进石壁上的火炬插孔，从大食盒里拿出酒，热气腾腾的肉食，面包，蜂蜜，还有培根汤。”
“席恩，罗柏在出征西境的行军打仗中，有没有下令士兵和将军们不许饮酒不许去姑娘窝？”
席恩迟疑道：“从来没有过！”
“那这次为什么要如此下令呢？”威尔说道。
罗柏倒出酒来，递给席恩：“我下令不许饮酒和去姑娘窝，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抗命。你可以不饮酒，但却不能不去姑娘窝。只有你犯了军令，我才能抓你。但是抓你也不足以救你，我们此去君临，史坦尼斯一世必须要看见你的人头。被逼无奈，只好借一借流浪歌手卡丹的人头去送给史坦尼斯了。”
席恩呆立了好一会，猛地嘴巴张开，把一角杯酒全部倒进了喉咙。
“席恩，对不起，我打破了你的鼻子，还有脸。”威尔充满歉意地说道，“既然要做戏，必须要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席恩抹去嘴角的酒渍，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身上压着的千斤巨石被移去了：“威尔大人，你的救命之恩，我席恩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今后一定会报答你的！你绝不会因为救了我而后悔，我发誓！”
动不动就把话说得满满的是席恩的风格。
罗柏说道：“席恩，我只能偷梁换柱把你救下来，但是北境人多嘴杂，你既然已经被我斩首，就不能再出现在北境，南方人的陌客是以刺探各地贵族骑士们的情报为生的，只要有一点风声露出来，我和威尔大人，都是死罪。”
“一定不会有任何风声露出来的，罗柏，今晚你就把我送走。”
“你准备去哪？”
“我是铁民，也是铁群岛的继承人，我回铁群岛。只要史坦尼斯一世在位，我对外不会再用席恩&#183;葛雷乔伊的名字。铁群岛也只有铁种，没有陌客。”

第397章 北境大军南征·圣盾武装出现
伊耿历299年，五月，北境临冬城挤满了各大领主的军队。人太多，临冬城就突然之间显得好小，城外的避冬市镇也塞满了人马，每天都有不同领主的旗下骑士彼此斗殴，或因为一句嘲笑的话，一个鄙视的眼神，或者是一个营妓，一句讽刺，他们就当街拔刀相向，血溅五步。
多亏了罗柏和威尔的军纪严明，才没有发生杀死人的事件。
这次的远征不同，南方提利尔家族是仅次于西境的富裕之地，物产更加丰富，史坦尼斯的宣召令中，这次的南征军队以北境人为主，其他军队为附属，这正是个绝佳的发财的好机会。
每个领主收到的临冬城的渡鸦信件上，都明确规定了参战的人数。临冬城的学士算死了各位领主们的战力，这一次的征召规格，远远超过了征战西境的时候。
令罗柏有些意外的是，北境贵族们这次纷纷响应。
刚结束的西境征战中，北境的贵族们收获不小，西境兰尼斯特家族的地皮都被大家刮走了一层，出征的战士们也非常满意，这导致了此次征战的宣召得到了非常积极的回应。
需要最少一个月才能完成的军队组织，后勤粮草，兵器铠甲休整，士兵征召，这次仅仅二十天就完成了，而且还正是秋季里忙着播种的季节。
长夏过去，凛冬来临前，这也许是最后一个能收获的季节。
贵族们打仗，为名为利为权势；旗下的骑士们打仗也一样。士兵打仗卖命最大的吸引力，就是流血流汗之后，能狠狠的发笔财。
上次的征战中，西境的兰尼斯特和西境贵族们积累的巨大财富，刚好满足了大家的这种追求。
这次征战提利尔，奖赏也不会少。这是定局天下大势的最后一战。此战后，史坦尼斯一世一统七国，贵族骑士们再想打仗都没有机会了，就好像先王劳勃，战后，七国无大事，兵甲归田，时至今日，和平了一十六年。
而一旦无战事，暴富发财的机会就少之又少。
很多无产骑士，也失去了通过战功来改变自己家族的命运。
伊耿历299年五月下旬，以十六岁的罗柏&#183;史塔克和绝境长城的领袖威尔为首，两位司令带着北境的近三万大军南下，顺国王大道向君临城出发。
队伍中，绝境长城的兵力不过一百人，完全忽略不计。不过威尔的身份特殊，是史塔克家最推崇的神选者，预言之子。在上次的西境的战役中，战功第一累累出奇制胜的，正是威尔。
威尔和罗柏共领大军，北境骄傲的贵族们谁也没有站出来反对。要让北境的贵族们认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北境人的性格很倔，就好像北境酷寒的天气和冻土；北境人也很骄傲，没有真本事的人，不懂冰雪的严酷的人，他们也绝对不会臣服。
绝境长城这次没有派出真正的军团来征战，北境贵族们反而觉得更舒服，就好像好战的将军一样，没有人喜欢别的人来跟自己分享桌面上的战功。
这是一场只要站出来就能获得丰厚报酬的战争。
北境动员了自己最大的能量，拉起了比征战西境的时候多得多的军力，榨干了北境的最大的血量，大军在祭旗后，南下。
寒冰湾的莫尔蒙家族的熊岛，狼林葛洛佛家族的深林堡，最北边的安柏家族的壁炉城，卡史塔克家族的卡霍城，卢斯&#183;波顿家族的恐怖堡，陶哈家族的托伦方城，史塔克家族的临冬城，都几乎成了空城——除了留下最基本的护卫之外，所有能战的兵力都倾巢而出……
史塔克家族得拜拉席恩家族的两代国王的厚爱，艾德&#183;史塔克更是获封为永远的国王之手，这次平定七国一统的内战，北境的艾德&#183;史塔克是联军总司令，而北境的军队，也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
队伍经过卡林湾，花了半个月时间才越过非常难走的颈泽。
颈泽是一片有约两百里路程的沼泽地，不熟悉这片土地的人，无法通过颈泽。这片沼泽地深不可测，再多的军队也能一口吞下，最后了无痕迹。这是一片会移动的沼泽，你看见的景物，过几天就会完全变样。明明在东边的藤蔓却漂移到了西边，而南边的浮萍莫名其妙的消失，代之而出的是一片水原。
而人数越多，在颈泽就走得越慢。
历史上，从无入侵的军队攻克过颈泽。
先民的入侵和安达尔人的入侵，都被史塔克家挡在了颈泽处。这也是北境人保持了古老而传统的旧神信仰的原因。直到坦格利安家族的人骑着龙从天空飞过颈泽……
北境大军渡过颈泽，就来到了河间地徒利家族的封臣——佛雷家族的领地上——栾河城佛雷家族的现任族长是史提夫伦&#183;佛雷爵士，瓦德&#183;佛雷的长子。
瓦德&#183;佛雷被威尔和欧莎联手捏死后，六十多岁的史提夫伦&#183;佛雷是顺位继承人，他成了栾河城的城主，佛雷家族的族长。
这次大军不用渡过栾河城，顺国王大道直接南下，著名的绿叉河在大军的右侧，左侧则是山脉和树林。
威尔和罗柏走在队伍的前面。琼恩，耶哥蕊特，哈里斯&#183;莫兰，叮当衫，黑丫和埃布尔，伪装成学士学徒的负责管理长城军团渡鸦的无面者布雷克等人跟随在威尔和罗柏的身边。
这些人之后，就是两百人的侍卫团。
威尔的两只狮鹫变得更大了，每天的食量惊人，最喜欢吃带血的马肉。和其他天生就会飞行的鸟类不同，狮鹫需要练习飞翔。
严格上说狮鹫不属于鸟，是飞行兽，就跟龙一样。
烈焰和蓝晶的体型已经超过了渡鸦的一倍大，眼睛越发炫彩，而羽毛更是颜色亮丽起来。两兄妹正在努力学习飞翔。它们还不能长时间的飞在天空，体型长得过快而翅膀却显得力量不足，飞行的高度也有限。这个时候的幼小狮鹫，是最脆弱的。
神箭手的一箭就能射下它们，要了它们的命。
家养的狮鹫，主人必须每天用放鸟杆赶它不停的飞起来。只要它落下地，就跑过去赶它，让它一次又一次的飞翔到天空中去。
威尔带着两只狮鹫，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狮鹫是安达尔人从狭海对岸带过来的飞行坐骑，谷地领主艾林家族就是靠着狮鹫的力量征服了谷地，并且把家族城堡修建在了巨人之枪的山巅上，且美其名曰鹰巢城。
前面的一名斥候飞奔回来，在他的头顶上，两只狮鹫在跟着他飞翔。
威尔伸出手让烈焰和蓝晶落在手臂上的时候，斥候也跳下了马。
“罗柏大人，威尔大人，前面树林里又发现了被吊死的信徒，他们跟前几天发现的一样，都是光着脚，穿着麻布长衫，长衫的左胸口纹有红色七芒星。”斥候说道。
“这次有几个信徒？”
“三十多个，大人；有男有女。他们的身上刺着短剑，匕首，镰刀，锄头，有的被爆头的尸体上绑着木棒。”
这几天来，斥候们沿路扫荡，在树林里已经连续三天发现被吊死在树林里的身穿七芒星的信徒。
“一定是佛雷家族的人干的。”威尔沉声说道。
七芒星，七神的传播者。颈泽这边的王国，都信仰七神。七神信仰是除北境之外的人们最主要的信仰。
七神信仰的中心就是在君临城里的贝勒大圣堂。
琼恩说道：“佛雷家的人为什么要吊死七神修士？”
罗柏，威尔，琼恩，哈里斯等人都有这个疑问。
七神信仰也是佛雷家族的信仰，他们没有理由吊死宣扬七神的修士。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威尔大人。”罗柏不动声色的问道。
“除非是七神信仰威胁到了佛雷家的利益。”威尔沉思说道。
“七神修士与世无争。”
“我觉得，我们还是最好派人去栾河城问问清楚。”威尔说道，“这太蹊跷。”
“我去！”琼恩立即说道。
“我跟你去。”火吻耶哥蕊特立即跟进。
“好，你们带十个人去。”
队伍继续前行，半个时辰后，前面又有斥候打马跑回。
“大人，前面的树林里，发现数百拿着锄头，刀叉，棍棒，生锈的柴刀的七神信众。他们衣着破烂，打着赤脚，有男有女，就好像一帮乞丐，他们对我们充满了敌意。”斥候在马上说道。那马跑得呼呼喘息，斥候控制着马缰，那马依然踢踏着脚步，转着圈子。
“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威尔说道。
“是，大人！”斥候打马跑回去。
哈里斯&#183;莫兰说道：“大人，我带一个百人队上去查看一下。”
威尔和罗柏一起点头。
罗柏说道：“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是，大人。但是如果他们攻击我们呢？”
“那就抓几个人过来问一问为什么。”威尔说道。
北境数万大军南下，如果一帮叫花子般的战力也敢来挑战，那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哈里斯&#183;莫兰率领一个百人队北境骑兵冲了出去。
威尔手臂上的狮鹫也飞起，发出金铁交鸣的叫声，哗啦啦飞向半空。它们的鸣叫惊起了左侧树林里鸟兽们的纷纷逃避。
“威尔大人，七神修士们想做什么？他们是从来不带武器在身上的，他们的武器就是七神圣经和祈祷。”
“他们在发展自己的武装。”威尔明白过来。穿越者的福利还没有用完，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树林里会有那么多被吊死的七神修士了。
那些人衣着褴褛，光着脚丫，武器都是能找到的任何东西，他们除了七神修士外，还有另外的名字：麻雀！
威尔的心中一震。
麻雀的势力如果都发展到了绿叉河上游来的话，那么王领之地，必然已经是信众如云。威尔的脸色顿时沉凝了。
“罗柏，你知道贝勒大圣堂曾经拥有过圣剑武装和圣盾武装吗？”
罗柏一震：“威尔大人，我看过关于圣剑武装和圣盾武装的历史书。”作为从小就被艾德&#183;史塔克当做继承人培养的罗柏，从小就被要求学习七国历史是必然的。
“圣剑武装就是由‘把土地财产全部捐献给教会’的骑士们组成的，他们唯一要效忠的就是他们的七神信仰，而对任何敢和他们作对的人都绝不宽恕。圣盾则是平民，流浪汉，失去土地的农民和其他的自由民们组成，他们自称麻雀，宣扬七神信仰帮助穷人不遗余力，但只要一抓起武器，他们就是教会的圣盾武装。他们人数众多，在穷人中拥有极高的威信。”
“贝勒大圣堂是不会被允许拥有圣剑和圣盾武装的，梅里一世取消了他们的武装权力，每一代国王都是如此，任何人坐上铁王座，都不会允许贝勒大圣堂发展自己的武装。”罗柏说道。
“那是历史，现在时代变了。”威尔沉声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不会允许贝勒大圣堂发展武装，他信仰红神，梅丽珊卓相当于他的国师。”罗柏说道，“梅丽珊卓的红神信仰更是不会允许贝勒大圣堂发展信众和武装的。她更会通过史坦尼斯一世来颁布律法，限制贝勒大圣堂的发展壮大。”
“也许祸根正是梅丽珊卓。”威尔说道，一针见血。
梅丽珊卓在君临大肆发展红神信仰，这对七神信仰是巨大冲击，属于国教般的七神信仰，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外来的红衣祭司在君临大力发展红神信仰呢，但是梅丽珊卓有史坦尼斯一世的支持，贝勒大圣堂也只能屈居下风。
既然不能在王都发展，那就离开王都，在外面发展好了。只要拥有了武装，赶走红神祭司梅丽珊卓才有可能。
这是新情况，以前的世界轨迹里面，并无红神信仰和七神信仰的冲突争执。
罗柏说道：“难道我们要在打完提利尔之后，再回来对付七神修士？”
七神信仰在民众的心里，那可是根深蒂固数千年了，这种民意下，威尔感觉背脊发冷。除非也如以前的世界轨迹一样，用野火轰炸掉贝勒大圣堂，把总主教和主教、还有他们的精英们一网打尽。
马蹄声响，斥候再次回报：“罗柏大人，威尔大人，前面树林里发现了更多的七神修士，队长追上去询问修士们为何聚集，他们自称是圣堂麻雀，他们向树林深处撤退了。”
“去告诉哈里斯和你的队长，只要麻雀们不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就不要去招惹他们。”威尔下令。
“是，大人！”

第398章 派克城王子归来
席恩&#183;葛雷乔伊很满意‘密拉罕号’的女儿，这个女孩子姿色还算不错，只是一开口就显得蠢笨。不过她学习男女之间的技术却进步很快，席恩教会了她如何利用自己的薄嘴唇来取悦于他。
“大人，您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不错！”席恩拉上裤子，伸手摸摸船长女儿的头发，“你很聪明，学得很快。”
“请大人带我走吧。我可以在你的城堡里做一名厨女，或者你安排的任何工作。如果我没有资格做你的岩妻，请大人让我做你的盐妾吧。”
“你什么都做不了。铁民的岩妻和盐妾都已经是荒芜的古道，我知道我父亲一直想恢复古道，但那是错误的，会给我们铁民带来灭顶之祸。就好像先王劳勃和艾德大人警告过我们的一样。”
席恩还记得自己被艾德带走的那年，派克岛的海港里面塞满了残破断裂的战舰的尸体，到处都是，黑色的断裂的木板漂满了海港，有些船倾斜进海水里一半了，另一半还在燃烧。黑色的浓烟在铁群岛的上空遮天蔽日，岛屿上的浓烟中，还有隐隐的火光。
铁民的尸体在残破断裂的数百艘战舰的缝隙中随着海水沉浮。更多的尸体被卷向大海，顺着海流漂满了席恩的眼眶。
那一幕不能再次发生了！
席恩按一按身上的信件，这是一封密令，不能靠渡鸦传送的密令，他要亲自把这封密令送到父亲巴隆的手里。
这封信是罗柏&#183;史塔克交给他的，是史坦尼斯一世的密令，如果巴隆&#183;葛雷乔伊不集合战舰从海面进攻提利尔家族的辖地盾牌列岛，在史坦尼斯一世灭了提利尔家族之后，将集合西境和多恩还有王领的海军，彻底灭了铁群岛，铲除掉葛雷乔伊家族。
父亲巴隆的再次反叛，为铁群岛埋下了被彻底毁灭的祸根。
而席恩，是回来拯救铁群岛的不世英雄。
席恩打开船长女儿的手，心里想起了罗柏，罗柏把他当做了真正的亲兄弟，不单救了他的命，还把史坦尼斯一世的密令亲自给他，并让他带回来给巴隆大王看，救铁群岛于危难之中。
只要父亲听从他的建议，起兵从海路进攻河湾地的提利尔，将建立不朽的军功。铁群岛的舰队从盾牌列岛的河流可以进入河湾地提利尔家族的腹地，并直达苦桥。河湾地物产丰富，七国第一，贵族们也非常富有，这是一个大肆劫掠的好机会。
席恩认为自己将带领家族的战舰去战斗。
这也本该是属于他的战斗。
他是铁群岛的王子，顺位继承人，他，席恩，回来了。
席恩离开了船长的卧室，走到了甲板上。船长立即对他卑躬屈膝。一个愚蠢的船长和一个梦想嫁给王子的女儿，席恩轻蔑地想道。船长很贪婪，他用了一袋黄金就令他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摇尾巴的哈巴狗。而他的女儿还不错，并且是个处女。
席恩第一次带着船长的女儿征用了船长的大卧室的时候，船长满脸都涨得通红，并且捏紧了拳头。当席恩抛出几枚金龙并告诉船长他是谁的时候，船长捡起了金龙，压下了自己的愤怒。
席恩回家很顺利。
一袋黄金，一艘开到铁群岛来交换铁矿的商船，一个船长的女儿，她本来还是处女的，现在已经不是了。她本来什么都生涩，却被席恩调教成了一个技术很好的女子。
一切都又顺利又舒服。当他带领铁群岛的战舰打下提利尔家族的盾牌列岛，再顺河进入提利尔家族的腹地大肆劫掠，那就更爽了。
听说提利尔有个女儿十分美貌，就算不是处女也没有关系。席恩舔舔自己的舌头，拉起了帽兜，海浪冲上了甲板，打湿了他的斗篷。
“密拉罕号”顺着他的意思驶过陆岬。
满脸铁黑色的船长恶狠狠的咒骂着强风、船员和站在船头的铁群岛大王巴隆的儿子——一个傲慢的贵族少年。
席恩的目光穿过层层飞起的浪花，引颈望乡。
他看见了派克城，看见了岸边全是尖石绝壁。派克城——他的家——巴隆大王的城堡。
塔楼、城墙、桥梁和悬壁有着同样灰黑石材，恶浪侵袭，暗苔攀附，鸟粪遍布。葛雷乔伊家族堡垒所在的角岬，曾经如剑一般地刺进海中，然而历经浪涛日夜拍打，早在千年前这块土地便已支离破碎，如今只剩三座贫瘠荒岛，以及十二根高耸巨岩，彷佛圣殿支柱，怒涛则肆虐其间。
派克城高耸于三岛与海柱之上，与它们浑然一体，其势阴沉而不可侵犯。通往最大岛的石桥所在陆岬被高墙所阻隔，巨大的主堡便位于该岛，远处则是“厨堡”和“血堡”，各自占据一座小岛。海柱上有高塔和外屋，倘若彼此距离近，便以封闭的拱形通道相连，若是距离较远，则用长而摇晃的木绳吊桥衔接。
圆形的“海中塔”自最外岛如断剑般的裂口处拔高窜起，这是城堡最古老的建筑，其下的陡峭海柱被无数浪花摧残，几被腐蚀殆尽。高塔底部有几世纪以来累积的白色盐晶，上方的楼层则爬满绿色地衣，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尖锐的塔顶色呈烟黑，守夜篝火长年不绝。
席恩看见了派克岛上的旗帜在海中塔顶飘动。密拉罕号距离太远，因此席恩只看到旗帜本身，但他很清楚上面的图案：葛雷乔伊家族的金色海怪，手脚蠕动，背景墨黑。
此地没有史塔克家冰原狼飞扬跋扈的余地，葛雷乔伊家的海怪不需寄居其阴影之下。从此之后，他将率领家族的战舰，就好像罗柏率领家族的军队一样，两个人将真正的平起平坐。
席恩再次按了按腰间的信。
罗柏&#183;史塔克给他的信，虽是薄纸一张，却价值连城。
“大人，城堡还和您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吗？”船长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侧，怯怯地说道。
小姑娘满怀希冀，希望她的取悦能让铁群岛的王子带她一起走。
王子对她的服务是很满意的，她很清楚这一点。

第399章 雄心勃勃席恩·老谋深算巴隆
……
铁群岛气候恶劣，道路崎岖，充满了黑色的长满了苔藓的岩石。良田在这里成了一个奢望，可梦而不可求。其中最大的一个岛上盛产各种各样的矿石，那些矿工终其一生也没有见过大海。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日子很难过，而出海是唯一的希望。而海上的暴风雨却又是那么的无情，可以说死亡和大海是形影不离的两兄弟。
人们活得很艰难，在晚上喝酒寻乐的时候，都是唾沫横飞，比赛谁比谁过得更惨。不管是和大海搏斗的渔夫或是海盗，还是想从石头缝里挖出一点作物的农人，都比可怜的矿工要幸福更多。矿工们成天在黑暗中卖命，到头来都为了什么？铁、铅还有锡和他们并无关系，当他们的生命枯竭倒下去的那一刻，陪伴他们的是上一个矿工的枯骨。
这造就了铁民要靠外出劫掠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几千年来，形成了铁民的古道——劫掠为生的古道。
席恩&#183;葛雷乔伊家族的族语就是——强取胜过苦耕！
然而现在，机会来了。
史坦尼斯一世要灭了提利尔家族，提利尔家族的封地将被重新分配。铁民的战斗力是最强的，他们不单精通海战，还精通陆战。盾牌列岛也只有精通海战的铁民能不费力气的拿下，就算再不济，拿下盾牌列岛，奖赏给旗下的封臣，从而收取租税，也是一件丰功伟绩的事情。
想想前景，席恩心中充满了狂热。
……
“大人，你的披风被浪花打湿了。”女孩在席恩的身边怯怯地说道。
“铁民不怕海浪，这不算什么。”
“大人，你会带我走的，是吗？”
“不会，姑娘，我干过的女子数都数不过来，如果每个人都想嫁给我，我的派克城都已经装不下啦。”
“大人，你不带我走，等你下船后，我父亲会把我打死的。”
这话令席恩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每个父亲都这样，姑娘，你会长大的。你去跟你父亲说，他应该感觉到高兴才对，看在我和你的这层关系上，他今后来铁群岛做生意，提我的名字，谁也不敢欺负他。叫你父亲记住我的名字——席恩&#183;葛雷乔伊。这一路上，我干了你那么多次，你不怀孕也难。你能生下未来的铁群岛国王的私生子，这是其他女人所没有的荣幸。”
女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着席恩，席恩也看着她。她真愚蠢，席恩心想，居然还想嫁给我做盐妾。盐妾都是铁民在外面劫掠的时候抢回来的女人。
“姑娘，好好的把我的私生子养大，也许有一天，我会来海疆城找你呢。”
席恩是在海疆城上的船。
“我不住海疆城！”
“没关系，我能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
女孩子笨嘴笨舌，没见过什么世面，尤其是贵族，她的脸和表情在席恩的眼里越发愚蠢。于是席恩推开她径直走掉。
密拉罕号缓缓绕过一个林木茂盛的陆岬。长满松树的峭壁之下，十几只渔船正忙着收网。大商船离它们远远的，作之字形移动。
席恩走到船首，他看到波特利家族的城堡，以前的这座堡垒是木材和篱笆搭建而成，但劳勃&#183;拜拉席恩一把火将城堡烧了个干净，沙汶伯爵后来用石头重建。小小的方形堡垒座落在山丘上，淡绿色旗帜上面绣着成群的银鱼。
沙汶伯爵的小城堡保护着名为君王港的渔村，码头停满了船只。
十年过后，战争的痕迹难以再看见。村民用旧石筑起新屋，割下草皮搭建屋顶。码头边盖了一间新旅店。旁边的圣堂只剩当初的七角基底，还有着被劳勃&#183;拜拉席恩那把大火烧毁的焦黑痕迹。
在不计其数的渔船桅杆中，一艘泰洛西的商船正在卸货。
港口外面的大海中，不远处，停着数排狭长的战舰，至少有六十艘以上。
席恩看见了温奇家族的血月旗，古柏勒头领的条纹黑号角，哈尔洛家族的银色镰刀。席恩在其中没能找到叔叔攸伦的“宁静号”，那是一艘狭长红船。船的红色是叔叔攸伦用人血和胶水一起涂抹的，船工和桨手们的舌头全部被叔叔攸伦割掉了，攸伦不喜欢船工和桨手们说话，他喜欢安静。——宁静号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席恩有三个叔叔，大叔是攸伦，二叔是维克塔利昂，小叔是伊伦。
席恩没有看见宁静号，他看见了父亲的“泓洋巨怪号”在港口内，巨怪号的船首前方有一根海怪形状的巨大灰色铁撞锤。背景墨黑的金色海怪旗在风中飘扬，它颜色鲜艳明亮，表明这是一面才新挂上去的大旗。
席恩看出来铁群岛的战舰在集结，这令他心头狂喜，自己回来得正是时候，看来父亲的想法竟然和他一致，集结铁群岛的兵力，听从史坦尼斯一世的宣召，从海路进攻提利尔家族的盾牌列岛，然后顺河而上，杀进提利尔家族的腹地。
不朽的战功，将由席恩来缔造。铁群岛的王冠，也将带在他的头上。
泓洋巨怪号的旁边，集结着几十艘狭长的长船，这是派克城的直系舰队。想想过去，父亲虽然赢得了铁群岛的王冠，但他后来的征战全部徒劳无功，每次父亲的反叛，换来的都是更血腥的镇压杀戮，而且最后，父亲都是以失败而告终，不得不再次下跪臣服。
那种耻辱和一事无成的情况该结束了，现在该是席恩出头的时候了——响应史坦尼斯的号令灭掉提利尔家族，这就是他的计划，也将是他的荣耀，未来的王冠也只能是他的。
父亲已经老了，指挥铁岛舰队的二叔维克塔利昂也老了。大叔攸伦另当别论，他是唯一一个令席恩内心畏惧的硬汉，可他的“宁静号”并不在海港内，外面的舰队也没有宁静号的影子。这样最好，席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如此一来，父亲为他省去了宣召封臣的时间，他可以尽早出兵。
密拉罕号逐渐朝陆地靠近，席恩在甲板上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频频扫视岸边，没有看见来迎接他的父亲，他也没有看见总管“臭嘴”西拉斯，甚至“裂颚”达格摩。如果能再看到达格摩那张狰狞的老脸一定会很棒。
在罗柏把他送出临冬城后，他可是放飞了多只渡鸦回来报信的。
呯！
密拉罕号靠岸了，船长和他船上的船工们扯开嗓门大喊起来：“咱们从旧镇来！”船长朝下喊，“带了苹果、橘子，青亭岛的葡萄酒，盛夏群岛的羽披风，一匹密尔蕾丝，小姐们用的镜子，还有一对旧镇造的木竖琴，货真价实！”船板嘎吱嘎吱地降下，轰的一声压上码头。“我还把你们的少主席恩大人给带回来啦！席恩&#183;葛雷乔伊！大家快快欢迎你们的王子的到来吧！”
码头上的工人们却依然在忙碌着上下货物，岸边的商人们一脸的茫然，他们瞪着席恩&#183;葛雷乔伊，没有人为他欢呼，也没有一个上来迎接他。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他！
席恩心中勃然大怒，他是他们的王子，这里的未来的王，这些家伙竟然呆头呆脑的看着他，就好像一个一个的白痴。
商人们看了一眼席恩&#183;葛雷乔伊后，又继续指挥着船工忙碌，而工人们，压根就没有谁停下来向这边瞧上一眼。
席恩的脸顿时感觉火辣辣的疼！
他塞了一枚金龙币到船长手里：“叫你的人把我的行李搬下去。”他大步跨下船板。“旅店老板！”他高声道，“我要马！”
“是，大人。”那人答道，却连个躬也没鞠。
席恩忍住拔剑捅穿这个愚蠢家伙的肚子的冲动：“我要去派克城。”
他很后悔，他该穿那件胸前绣了金色海怪家徽的外衣。是的，金色海怪，这些家伙只认识金色海怪。
一名水手取来他那把紫杉木长弓和箭筒，提着他上好衣服的则是船长的女儿。“大人。”她红了眼眶。他接过衣袋，她作势抱他，当着她自己的父亲的面！
席恩心中正烦恼着，他真想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他身子一侧，避开了姑娘，直到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个姑娘的名字：“谢谢你。”他敷衍道。
“求求您，”她说，“大人，我是真心爱着您啊。”
真是个愚蠢透顶的家伙，竟然就爱上了我？
席恩说道：“我得走了！”他接过包裹，背上弓箭，翻身上马，向派克城飞奔而去。如果迟缓，天黑的时候，他到不了派克城。
……
夜。
派克城主堡内。
父亲背对着席恩，面对熊熊的壁炉。
窗外海风呼啸有如鬼号。
席恩站在父亲的身后，气氛压抑。
他很想开口说话，但是父亲曾举起手制止了他的开口。
也不知道就这样站了多久，席恩站不住了，他走过去坐下来，他刚挨上凳子，父亲说话了：“我让你坐了吗？”
席恩愕然僵立。
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为了家族的荣誉和安危，他做错了什么？
自从回家，就连家里的仆人都敢反抗他。安排他卧室的两个女奴竟然敢把他推倒在地，在他的手伸进她们的裙子的时候。
这简直是反天了。
他可是派克岛的王子，女奴工难道不是想上就上的吗？这个世界怎么了？
席恩拔出了剑，要给敢反抗他的两个女奴血的教训。父亲的管家进来了：“席恩大人，你要是一回来就杀了家里的女奴，巴隆大王会不高兴的。”
席恩恨恨的把剑插回去：“滚出去。”他对管家喝道。
这个管家也已经不是席恩熟悉的管家臭嘴西格斯，他熟悉的臭嘴管家在五年前就死了。这是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母亲也已经不住在派克城里，她和姑妈一起搬离了派克岛，住在了哈尔洛岛上。她有很严重的咳嗽病，而哈尔洛岛的气候没有派克岛这么恶劣。
姐姐也不在家，据说她正在召集旗下封臣，命令他们驾驶长船迅速集结于君王港口，为战争做准备。
席恩已有十年不见姐姐，他努力回想，也想不起一点点姐姐的印象。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得听他的计划，舰队得由他来指挥。
吃饭的时候，席恩&#183;葛雷乔伊发觉自己和家里的佣人奴工们在一起，而父亲根本不见影子，后来席恩才知道父亲和他的新管家在主堡餐厅吃饭，而并非是外出办事。
席恩气得砸掉了手里的碗，并且推翻了长桌。
到现在，站在父亲的壁炉旁边，席恩都还饿着肚皮。
……
席恩看向父亲的侧面，那是一张严峻如黑色岩石的脸，头发几乎掉光，目光锐利如海鹰。父亲的双手手指干硬如老藤，手背上的青筋纠结于皮肤下。
席恩慢慢立起身，后退两步。
父亲继续一声不吭的烤火，就好像他这个儿子根本不存在。
“我放了渡鸦回来报信，而且不止一只。”席恩开口说道。他决定打破这难堪的沉默。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是回来带领家族走上巅峰的。
他的心里燃烧起熊熊怒火，要知道今晚他没有吃饭。就算是做艾德&#183;史塔克家的养子，席恩也没有和奴工们一起吃过饭。
临冬城的主堡餐厅里面，任何时候，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铁民的箴言是什么？”父亲的声音沙哑刺耳，却带着一股令席恩畏惧的威严。
席恩一愣！
“逝者不死！”他终于想起来了。
“你现在信仰的可是一棵树啊。”父亲慢慢转头回来，盯着他，父亲的目光就好像锋利的剃刀。
“我是铁民，不是北境人。”席恩觉得受到了羞辱，“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
父亲冷冷的看着他：“你究竟是史塔克还是葛雷乔伊？”
“葛雷乔伊！”席恩挺直胸膛。
父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转头去继续烤火，轻声说道：“那好，我会给你一艘船，让你跟着你的姐姐阿莎去攻击北境，拿下临冬城。”
席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应该去攻击提利尔家族，我命令管家交给你的密信你难道没看吗？史坦尼斯一世灭了提利尔家族，下一步就是灭掉我们。他会把派克城烧成一片灰烬，把葛雷乔伊家族的人全部吊死。”
巴隆冷哼一声：“史坦尼斯？嘿嘿，他自己的小命已经不保了。等我们顺利拿下北境，他已经是个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我头顶上的王冠，是要自己戴上去的，可不是什么史坦尼斯允许我才能戴。你要是不敢出战，明天管家就送你去哈尔洛，你去和你的母亲住一起吧，你也只配和一些昏庸的老女人们住在一起了。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看看你的脖子上的首饰，你付过铁钱了吗？”

第400章 手指舞·乔佛里陛下现身
席恩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他心中的震撼盖过了对父亲的出言不逊，他刚才说父亲是不是疯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他本来不敢对父亲如此无礼，那是情急之下的冲动。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本以为父亲会给他一巴掌打来，他决定挺直了腰杆不动，让父亲打一耳光出气，但是父亲没有那么做，父亲随后说出的话令席恩几乎喘不过气来。
“史坦尼斯会死掉？”席恩下意思地说道，“他会被人谋杀？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他就是个傻子，诸神也不会让一个傻子坐在铁王座上太久的。”巴隆淡淡说道，“一个重用红衣女巫的蠢货，你就那么怕他？”
“我并不怕他，河间地，北境，西境，东境，多恩，王领，风息堡，都已经归服于他，维斯特洛大陆还能有谁是他的敌手？”
“你怎么知道西境归服了史坦尼斯，是你那小狼主告诉你的吧。”巴隆不无讽刺地说道，眼神充满了对席恩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又怎么知道王领归服了史坦尼斯，谁又告诉你东境也归服了？东境的贵族们宣誓效忠的可并不是史塔克家族，而是艾林家族。史坦尼斯一命呜呼之后，艾德&#183;史塔克就失去了国王之手的地位，谷地贵族们谁也不会再听艾德&#183;史塔克的指挥。”
席恩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别忘记了莱莎&#183;徒利是个寡妇，她的嫁妆就是谷地的统治权，不管是青铜约恩，还是科布瑞家族，没有那个族长不想娶了莱莎。到时候莱莎只要一个眼神，谷地贵族就会争着把艾德&#183;史塔克赶走。他的东境守护的官职，就自然失效。”
席恩越听越惊讶，父亲呆在铁群岛，为什么对外面的世界了如指掌，比他还更弄清楚明白？席恩的强大自信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开始处于崩溃的边缘。
“至于多恩，史坦尼斯更难以征服。坦格利安家族也是通过联姻才征服的多恩，史坦尼斯凭什么呢？他的女儿席琳可是一个小怪物，灰鳞病令她的半边脸和脖子都有黑色的鳞甲硬块，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却也知道她是个可怕而丑陋的小怪物，多恩亲王也绝不会和他联姻。”
席恩怔怔的看着父亲，这个苍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人，竟然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席恩并不肯就此认输。
“父亲，万一你错了呢？万一史坦尼斯一世并没有死，而提利尔也被联军顺利灭族了呢？到时候，就该轮到我们了。”
多隆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明天一早管家就送你到哈尔洛岛上去，滚！”
“我不会去哈尔洛岛，我是你的继承人，父亲。如果你认为你做的是对的，那么，请让我证明给你看，我并不是青绿之地的纨绔。”
“你不会是我的继承人，席恩。”父亲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配！”
“那就给我证明的机会！”
“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脖子上的金玉首饰是你付过铁钱买来的？”
席恩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看你像个娘们一样的脸红，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是葛雷乔伊家的人了。”
“我是！”
“那你付过铁钱了？”
“没有！”
巴隆一阵冷笑，令席恩无地自容。他的自尊被父亲如击打瓷器一样的击碎了。
铁钱，就是把你的刀插进敌人的胸膛，然后在敌人的脖子上摘下来他的首饰，这就称为付铁钱。如果不是付铁钱得来的财富和地位，会被铁种们看不起。
“你的衣服，首饰，还有短刀和匕首，都是小狼主给你的吧。”
“他不是我的主人。”
“他不是你的主人，你会拿着他的密信来给我？”
“罗柏是我的兄弟，他救了我的命，他不想和我们开战，史坦尼斯本是密令他杀死我，砍下我的头，然后带到君临去献给史坦尼斯，以作为对你反叛的惩罚。”
巴隆哼一声：“艾德&#183;史塔克以为抓了你我就必须要听北境人的？现在你的小狼主也是一样，以为救了你一命就是你的主人了？席恩，自从你被艾德抓走的那天起，我就当你死了！”
“我没死，我现在回来了，你需要我，父亲，你的王国需要继承人。我的两个哥哥都死了，我是你唯一的继承人。”
“你不是，我已经有了继承人。”
“谁？”席恩顿时大怒，“你新娶了盐妾？还是哪个女奴给你生了个私生子出来？”
“阿莎！”父亲淡淡说道。
“阿莎？”席恩重复，“她是女人，女人不能坐上海石之位。”
“她不是女人，她也不是男人，她早就把自己嫁给了刀剑和斧头，暴风雨在她面前也会低头。倒是你，你还是个男人吗？”多隆再次上上下下的打量席恩，眼神中的嫌弃令席恩又恨又怒，“滚吧，但不许你再动那两个女奴。想要女人，行，去付铁钱。”
席恩一窒！
付铁钱，就是去把自己看中的女人抢回来。
“我上过的女人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更多。”席恩本想大喊的，却在父亲锋利的眼神前退宿了，“阿莎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看看是她的剑快还是我的箭快。”
“你的箭？这么说你是个勇士了？”
“我是！”
“那你也是有胆量的人了？”
“我是！”
“很好，你还敢玩手指舞吗？”
“……敢……”
手指舞是在铁群岛上流行的一种游戏，是男人们的勇敢游戏，席恩本来是有四个叔叔的，但是最小的那位叔叔就是在玩手指舞的时候被削断了五根手指，伤口发炎后，没几天就死了。他现在最小的叔叔伊伦造成的悲剧。
巴隆冲外面喊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大门才被人推开，一个高大俊美的少年走了进来，站到席恩的身边，比席恩高出一个头来。席恩和他站到一起，顿时就粗如瓦砾，气势神采全无。
“乔佛里！”席恩吃惊得哽住。
“你好，席恩。”乔佛里冲席恩一掀眉头，微微的俏皮的眨了一下右眼。他的心情不错，身上的衣服却已经不再锦绣，穿着铁种们的灰黑色粗布衣服，跟他俊美出众的气质一点都不配。
乔佛里&#183;拜拉席恩和席恩&#183;葛雷乔伊在临冬城见过，并且在一起生活了较长的一段时间。两个人也曾在临冬城的校场里练剑。
“乔佛里陛下，你肯出手教训一下席恩吗？”
“没问题。”乔佛里走到酒柜前，就好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他打开酒柜，拿出巴隆大王的藏酒，席恩看得惊呆，巴隆大王的酒，谁都不能随意动的。
铁群岛条件艰苦，巴隆大王喜欢好酒，并且拒绝和人分享。
“巴隆大王，你要我怎么教训席恩呢？”乔佛里的眼神闪过捉狭的笑意，把一杯酒一口倒进了喉咙。
“玩玩手指舞，陛下！”巴隆说道。
“好啊！”乔佛里大喜，眉飞色舞，他冲外面大喊一声，“狗，给我拿两把锋利的短斧进来。”

第401章 飞斧旋转·不眠之夜
……
一个头上戴着狗头面具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把短斧。
两把短斧都闪闪发亮。
这是铁民手指舞的玩具。
席恩&#183;葛雷乔伊已经有十年没有玩过手指舞。
铁群岛的铁民们从小就玩手指舞。
男人们则在宴会上——比如结婚或者祭神的时节——汉子们最热衷玩的就是手指舞。
谁畏惧不敢接飞旋过来的斧头，谁就输了。
有很多年轻的小伙子的手指被飞旋而来的斧头给削掉，伤口感染，就会死人。
但铁民们依然乐此不疲。
席恩自认了解乔佛里，他并不相信乔佛里能在并不太长的时间里练成高超的手指舞，除非他遭遇过什么导致性情大变。
看乔佛里依然飞扬跋扈的表情，他好像并没有遭遇过什么。
然而等乔佛里再次手拿利斧走到大厅中间的时候，席恩看出他的腿脚是有问题的。
跛足。
一点点不明显的跛足。
刚才，第一眼看见乔佛里走进来的时候，席恩太震惊，又是在光的阴影下，席恩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西境一战，乔佛里被他的两名御林铁卫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给拐上了一艘海盗的哨船，并以两枚铜币的价格卖掉。
海盗哨兵要乔佛里用嘴取悦他的时候，乔佛里抽出了哨兵腰间的短刀，捅死了海盗哨兵，随后，小小的海盗哨船就随波逐流在落日之海……
……
“席恩，看好了！”乔佛里手里抛着两把短斧，一上一下，看他接斧头的动作，的确是专门练过的。
大厅里的灯光并不明亮，熊熊燃烧的火炉的光令大厅里很温暖。
但是席恩的心却很寒冷。
“我有十年没有练习过手指舞了。”席恩说道。
“但你是铁民。”乔佛里笑道，眼神中闪过一抹残忍的亮光，他手一挥，一柄短斧旋转着向席恩飞过去。
席恩的箭术超绝，练就了锐利的目光，然而目光再敏锐，空手去抓旋转而来的利斧，这都需要带着愚蠢气质的勇气。
席恩并不愚蠢！
在短斧旋转飞舞到面前的时候，他没有伸手去接。
他闪开了。
乔佛里爆发出不太正常的大笑。他非常亢奋，而且有点过于亢奋了。短斧飞旋而出的时候，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好像黑夜中捕食的影子山猫的嗜血眼睛。
这令席恩感觉乔佛里有些神经质。
这个被西境的舰船倾巢而出到处搜寻的乔佛里陛下在海上经历过什么？他又是如何到了铁群岛？又是如何做上了巴隆大王的座上宾的？
乔佛里既然在这里，巴隆大王也称他为陛下，那么，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知道这一点吗？
席恩不确定。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他知道事情的复杂超过了他的想象。
“你躲开了，席恩。”巴隆阴冷地说道。这令席恩想起了城堡外面处于风浪中的黑色岩石：坚硬，沉默，冰凉而无情。
“我有十年没有练习过手指舞，这并不公平！而且，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蠢，巴隆大王。”席恩生涩道。
“那么你有什么本事？”巴隆说道，“先抛开你的勇气不谈。”
“我的本事就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没能战胜劳勃&#183;拜拉席恩和艾德&#183;史塔克的联军，然后被艾德&#183;史塔克当做人质抓走了。这是我十岁小孩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过。十年，这个小孩作为人质在艾德&#183;史塔克家长大成人，这更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我做错了所有的事情，巴隆大王，我罪孽深重。”席恩昂起头，“我还是个孬种，不敢玩手指舞的假铁民。如果这就是你希望我承认的罪孽，我现在全部承认，巴隆大王。你很乐意一手毁掉你的继承人，你唯一的儿子，你做到了这一点，恭喜你。”
巴隆的脸一阵抽搐。
“巴隆大王，要我杀了他吗？”乔佛里说道，舌头伸出来轻舔嘴唇，就好像野兽吃完肉后舔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迹。
“陛下，他不值得你动手。”巴隆说道。
巴隆的眼神中难掩被席恩中伤的疼痛。
有时候，言语比利剑更伤人！
席恩正是这方面的高手，而且他很自负，说话都是以伤人为乐趣，并养成了尖酸刻薄和残酷无情的风格。
“你也知道你是人质，而不是艾德&#183;史塔克家的养子。”
“我一直知道这一点。”席恩心里虽然发毛，他畏惧巴隆大王的目光，但他依然和他的父亲巴隆大王对视。
一旁的乔佛里手里颠着那把短斧，好像随时会飞出来斩向席恩。席恩身佩短刀和匕首，只要不空手去抓飞旋的短斧，他就无惧乔佛里的飞斧。
席恩暗暗戒备着乔佛里，他看出对方眼里有疯狂之意。
他是有点疯了吗？
席恩心思转动，不露声色。
乔佛里一定吃了难以想象的苦，才能练成高人一等的手指舞。再强悍的铁民，也对手指舞高超的人报以敬意。手指舞是技巧和勇气的完美展现，为铁民们所推崇。
在铁群岛的任何一个岛屿上，如果你没有钱，如果你因为某个原因落魄了，身无分文，没关系，只要你走进任何一家挤满了铁民的酒馆里表演一段高超的手指舞，酒和美食都是免费的。食客和老板都会热情的招待你，而无须你付出一枚铜子。你如果需要路费，铁民们会为你凑。从一个岛屿到另一个岛屿，从某地到某处，免费搭船那是肯定的。
是什么样的力量迫使他这样粉妆玉琢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家伙做出了改变？一定是威胁到了他生命的力量，让他做出了改变。
这个家伙非常怕死，席恩在临冬城的时候就看出了这一点。
怕死，残忍！
“你知道你是人质，还拿着小狼主的信来要我去进攻提利尔？放着最近的北境不拿，为什么？临冬城不能姓葛雷乔伊吗？在北境，史塔克也曾被卢斯&#183;波顿家族统治，几乎灭族，要不是卢斯&#183;波顿家族的先祖内斗，北境现在也不是史塔克家的。维斯特洛大陆三百年前，也不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数千年前，这片大陆也不是人族的，是森林之子的。席恩，我们的家族族语是什么？”
“强取胜于苦耕！”
“看看历史，哪一个国王不是靠力量取的天下？不管是北境还是西境东境，都是有力量者取。北境这次倾巢而出，内部空虚，我们正好取北境。临冬城里有小狼主的姐妹吗？”
“凯特琳夫人和珊莎将回来临冬城。”
“抓住她们两个，你和珊莎结婚，你就是临冬城之主。北境就是我们格雷乔伊的。”
“北境后面还有个长城。”席恩呯然心动，“如果长城派出军团来战，我们怎么办？”
“等绝境长城的人出来，我们已经控制了卡林湾和临冬城，进可攻退可守，史坦尼斯一世一死，西境就是我们的盟友。乔佛里陛下将回归铁王座，颁布帝王令，把北境赐予我们铁民，铁群岛和北境将是我们独立统治的王国。”
席恩听出来了，父亲巴隆和西境的兰尼斯特，原来早就有自己的一整套复国计划。
“但是西境和我们，也不足以重新掌控铁王座和北境。”
“我们还有更多更强的力量，蛋糕已经分好，就等着史坦尼斯的人头落地。”巴隆轻蔑地说道。
乔佛里轻舔嘴唇：“席恩，到时候我可以封你为御林铁卫，让你穿上白袍。你如敢和我玩玩手指舞的话。”背对火炬之光，席恩看见乔佛里的眼睛如猫眼一样发着光，他很亢奋。
席恩暗暗戒备，这飞斧旋转着飞过来，自己一不小心，有可能脖子会被砍中。
“陛下，明天吧！”席恩说道。
大厅里到处都有阴影，光线并不明朗。要是给他练习一段时间，他自然有胆量接斧头。他不相信自己连乔佛里都不如。
“席恩，你是铁民呢。我只用木斧练习了三个月，就能玩得很好了。我可以先慢一点速度。”乔佛里跃跃欲试。
木斧练习？
席恩还是第一次听说。
铁民们都是短斧练习，真正的铁斧，只不过刚开始大家都很慢，抛出来的斧头都只转两圈。
用木头做成的斧头来练习，这确保了不会因为失手而削掉手指头。
这虽然不铁民，却是一个好办法。
“在我练习木斧三个月后，我就改成了铁斧，只是戴上了锁子甲手套。”乔佛里不无兴奋地说道，“我可不傻，不是你们铁民。在技术没有练好之前，我是不会傻到空手去接铁斧的。你们铁民都是空手去练习手指舞，被削断手指时候的惨叫也不能令下一个人变得更聪明，哈哈，一帮没脑子的铁种。”
这话对铁民极其不尊重，席恩看向父亲巴隆，巴隆很罕见的没有生气。
没有人能在巴隆面前对铁民不敬，但是乔佛里做到了。
乔佛里是父亲手里的一枚棋子吗？
还是父亲只是不必和一个傻子计较？
父亲盼望着史坦尼斯被谋杀，然后乔佛里以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继承人的身份继承铁王座，并承认铁群岛的独立王国地位，其中分给父亲巴隆的一块蛋糕，现在看来就是北境。
他们有杀手在史坦尼斯身边？
席恩想不明白，他决定不再去想。
他是葛雷乔伊，不是史塔克。
北境也的确不是史塔克家的，就好像维斯特洛大陆也不是坦格利安家的，也不是拜拉席恩家的，不是先民的，不是安达尔人的，不是森林之子的，天下地，天下人居，有力量者取之。
“乔佛里陛下，手指舞既然是愚蠢的铁种们的愚蠢游戏，你还专门花大量时间来练习？”席恩耸耸肩膀，语含轻蔑。他表情轻松，暗地里却深深的戒备，防止乔佛里突然扔过来斧头。看起来父亲对自己的生死并不在意，假如他已经立了阿莎为继承人的话。
自己十年未回家，回家吃的第一餐饭，就是和女奴佣工们一起……
席恩心里有千百种滋味……
他相信自己一箭在手，铁群岛没有敌手。
乔佛里笑道：“我没事，玩玩愚蠢的游戏取取乐子。”
“你是怕被铁种看不起吧，在这里，没有人把你当成真正的陛下吧，我想铁民们一定认为你是个小丑。但是如果有一手好的手指舞的话，谁还会认为你是个小丑呢？”席恩鼻孔里哼一声。
嗖！
乔佛里手里的短斧向席恩飞过去，旋转着的斧刃带起一圈一圈的刃辉，向席恩的脸上飞过去。
手指舞的游戏，就得空手去抓住斧柄，这得冒着手指被斧刃削掉的风险。
为了技艺纯熟，得千百次的练习，反复锤炼。一直练到就好像具有魔法，伸手就能抓住斧柄，然后赢得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
会手指舞的汉子们，在铁群岛任何地方都会受到铁民的尊重。
这考验的不单是千锤百炼的技艺，还有绝对的胆量。
每一次手指舞的表演，总是扣人心弦，惊心动魄。
而且是铁民任何盛大节日的必备节目。每一次获胜的人都会成为荣誉加身的英雄，而最终闪避躲开的人则被嘲笑。削断手指的惨剧丝毫没能减弱铁民们对手指舞的疯狂喜爱。
席恩盯着飞旋而来的巨斧，他这次没有闪避，他伸出了手，手里握着短刀，一刀斩在飞斧上，火星飞溅中，飞斧斜斜飞出，当的一声，斧刃砍在地面的地毯上，砍穿了地毯，在岩石地面留下一道斧痕。短斧有极其短暂的凝立，这才倒下。
乔佛里哈哈大笑。
“巴隆大王，你身体还强壮，去付铁钱，再娶个盐妾，生一个有胆量的儿子。”
“陛下说得是。”巴隆大王面无表情。语气里，对乔佛里陛下一点敬意都没有，不过也没有挖苦和讽刺。
……
席恩一夜没能安睡，窗外海风的呼啸有如鬼号，一阵尖利一阵高亢，彻夜不绝。而城堡下面，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哗啦声，并不时伴随着远处浪潮的轰鸣。
席恩一夜无眠。
离家十年后回来，住房，饮食，仆人，管家和侍卫们，都已经陌生，让他很不习惯。但一切好像又没有改变，城堡，大门，小时候玩耍的沙滩和礁石，壁炉和大海，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一切都恍如梦境。
父亲巴隆把席恩带回来的密令丢进壁炉烧成灰烬的情景和罗柏&#183;史塔克深夜放他离开临冬城时候的情景反复交织在一起。
天亮时分，席恩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令他猛地惊醒——乔佛里？席恩眼睛还没有睁开一直放在手边的短剑就刺了出去，他对昨晚乔佛里的神经病般亢奋的眼神看在眼里，内心一直防备着对方会不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来杀死自己——然而对方轻轻巧巧的让开了他的剑，一个夹带着海潮气息的身子压住了他的身体，一把弯月小刀顶住了他的咽喉——刀刃锋利，冰凉刺骨……

第402章 姐弟对决·席恩神箭
……
席恩顿时全身僵硬。
他握剑的手也被来人握住了手腕，就好像一把铁钳。
弯月小刀的寒气令他的咽喉处一片冰凉。
对方顺手缴了他手里的剑丢在地上：“你死了。”
声音冷冽，没有男子的粗豪，却也没有女子的纤细。
对方坐起来，就骑在他的身上，弯月小刀慢慢的离开席恩的咽喉，另一只手伸向席恩的裆部，一把抓住：“我看看小席恩长成了男子汉了没。”（不是毒点，原著，阿莎性格。）
席恩喝道：“拿开你的脏手，让我起来，我会给你好看。”
“是吗？”
“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宰了你。”席恩忍疼怒道。
来人停手，跳下地，手里的小刀收起来：“起来啊，让我看看你在外面学到了些什么。”
席恩翻身起来，只穿着一个裤衩，很不雅，他伸手去拿裤子，对方一脚踢过来，席恩闪避，对方两拳如风，手臂硬得像干木。席恩的头上肚子上两肋被先后击中，头撞在岩石墙壁上，几乎晕厥。
“阿莎，住手！”席恩叫道。
对方的脸在阴影中，笑了：“你弱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原来偷袭是你的强项。”席恩讽刺。
“我可以在外面的庭院里等你。”
“我马上就出来，只是你别后悔。”
“哈哈，我会阉了你的。”阿莎笑道，像个男人似的。
“滚！”席恩啐一口唾沫。
“你快一点，要是磨磨蹭蹭，我会宰了你。”阿莎的声音饱含威胁。
席恩觉得阿莎是来真的！
这令他怒火万丈。
自从跳下密拉罕号，席恩心中就有一股怒火和憋气。那些工人和商人竟然没有一个为他这位王子欢呼的。这也罢了，他们不认识他。可是父亲却连一个侍卫都没有派过来，他就算想要一匹马，也得掏钱自己去购买。
好吧，这也能忍了，可是不合回到家里想干一下自己的两名女奴都不行，吃饭的时候，竟然和她们同桌。好不容易等到父亲有时间见他了，父亲却把他精心保管的密令信直接丢进了火炉，还叫了一个有着不太正常精神的乔佛里来对决手指舞。要知道他离家十年，北境可没有谁玩手指舞。
这是想要他出丑并削断他手指的安排？
好不容易小疯王乔佛里走了，他也答应了父亲追随阿莎，父亲却依然只肯给他一艘船，他连副指挥的职位都捞不到。
数百艘战舰，他就只有一艘。他连个小组队长都不配！而且父亲明确告诉他，那艘寡妇号，他得听船长的。
席恩几乎有杀了父亲的冲动。
他姓葛雷乔伊，但是这里不是他的家。
罗柏&#183;史塔克把他当兄弟，他却趁罗柏带军南下的时候，和铁种们一起去袭击北境。他向罗柏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堪一击。他的梦想和王冠，碎成了片片。
而夺去他这一切的，就是姐姐阿莎。
父亲明确表示，阿莎是继承人，而不是席恩&#183;葛雷乔伊。
“就这巴隆这个大傻子去断子绝孙吧。”席恩恶意的想道。阿莎不结婚，奉行单身，那谁为下一代的巴隆大王带来继承人？铁群岛将落进谁的手里？阿莎不婚，席恩被剥夺继承权，巴隆大王的脑袋里明显有狗屎。
席恩穿上内衬，套上铠甲，拉紧绑绳：“来人！”他大喊，他需要两名女奴为他的背甲帮忙。然而，门外寂静无声，两个女奴并没有应声而来。
“我会宰了你们，阿忆，阿莲！我发誓！”席恩大吼起来。他猛地一剑砍在床头，木屑横飞，“我一定会宰了你们两个女奴，你们去死吧！”席恩如受伤的狼一样嚎叫！
阿忆和阿莲慌忙从仆人房间里起来，急急赶向小主人的卧室。
“站住，不许去！”阿莎的声音比清冷的海风还要更清冷。
“是！”阿忆和阿莲躬身后退，把席恩的喊叫抛之脑后。
“兄弟，你离开女人就活不下去了吗？”阿莎冲房间里面喊。
“我会杀了你的，阿莎，你这是主动挑起的决斗，诸神也无法怪我！”席恩取下墙壁上的弓箭，把箭囊挂在身上，长剑悬腰。
他的勇气和自信在拿起弓的那一瞬间，满血！
他的箭术，北境无敌；除了西境的亚当&#183;马尔布兰，野人大吉莉，多恩边境地的安盖，他就是无敌的。唯一比他强的，也就是多恩边境地的小平民安盖。至于西境第一的亚当，野人大吉莉，只能和他一战。
席恩跨出房门，来到庭院，阿莎早已经站在庭院中间，庭院的四周，很安静的站着一帮汉子，他们腰悬长剑，个个高大凶猛，眼光如野兽。看起来这是阿莎的一帮走狗。
“嘿，席恩，你连手指舞都不敢玩，还有什么勇气和资格挑战阿莎呢？”一个声音戏谑的在主堡的三楼窗户响起，乔佛里满头金发的脑袋伸出了窗外。
仿佛突然之间，天已经大亮！
席恩张弓搭箭，对准了阿莎。
一个汉子靠在庭院大门上慢吞吞地说道：“阿莎，你没有盾牌哦！”
“让我试一试我小兄弟的箭术！”阿莎的舌头就好像乔佛里的动作一样，伸出来轻轻的舔了舔嘴唇。
“阿莎，杀了他！”乔佛里在窗户哭兴高采烈的喊下来。
嗖！
席恩突然转身放箭，没有瞄，那箭直奔乔佛里而去。
夺的一声，那箭快如流星，正中乔佛里脑袋上方的窗棂，箭尾震颤，余音不绝。乔佛里吓得心胆俱裂，啊的一声，脑袋一缩，下巴磕上了窗沿，几乎骨折。
庭院里，所有吊儿郎当站着的阿莎的侍卫们全部一下子站直了身体。
席恩没瞄准，转身，箭出，要是那一箭稍微矮一点，乔佛里的脑门上已经开花。
这说明箭在席恩的把控中，他不担心自己会出意外射死乔佛里。
“阿莎，这家伙被狼训练得不错啊。”靠在大门上的粗壮侍卫喊道，“你需要一面盾牌了。”
嗖！
夺！
那人话没有说完，脸颊旁边正中一箭，箭头几乎擦着他的脸插进了木门，箭尾和薄薄的木板共振，震颤不休。
……

第403章 阿莎的欢迎礼·兵分三路
大家惊骇中，席恩已经一次性抽出三支箭，三箭连珠，是这些铁种们绝对没有见识过的。
嗖嗖嗖！
三箭连发，射断了一个铁民侍卫的箭带，他身上挂的箭囊掉落，箭矢撒了一地；一个铁民的双脚之间钉了一箭；另一个铁民武士腰间的剑带扣被穿断，长剑和剑带一起掉落。
阿莎冒险前进，她轻叱一声，敏捷如猫，成之字形向席恩扑来，手里的长剑挽出轻巧的剑花，左手还拿着一柄短斧，她盯着席恩的眼神如凛冽的寒冰。
席恩向后退，又是三支箭搭在了弓弦上。
嗖嗖嗖！
三箭连续飞出，每一次都钉在了阿莎突进的路线上，距离她的战靴鞋尖仅仅数寸，连续三箭拦截，准确无误，箭如流星，人如威龙，席恩收起弓箭，阿莎的长剑和斧头交叉着搁上了他的脖子。
阿莎只要双手用力，席恩的脑袋就会飞起。
“你赢了，阿莎！”席恩冷冷说道。
阿莎的凛冽眼神令他心中万念俱灰。
就算射死阿莎又如何？
她还有十几个走狗在旁边虎视眈眈。
就算射死这十几个走狗又如何？
外面有更多的效忠于巴隆大王的铁种武士。
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父亲已经不是以前的父亲，姐姐也是。
席恩戏谑的眼神盯着阿莎：“阿莎，用力啊，杀了我，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夺走你的继承权了。”
阿莎盯着席恩，突然撤身而退，哈哈大笑：“你们觉得怎么样？我的小兄弟还可以吧，哈哈，他终于回来了。”她豪气的把长剑插回剑鞘，短斧挂在腰间，上来把一脸懵逼的席恩用力拥抱在怀里，席恩没有回应。
阿莎后退一步，好好的打量席恩，一拳打在席恩的肩膀上：“好小子，箭术很棒，就是长得没有我高，我对这一点很不满意。怎么，哑巴了？还是你想把阿莲和阿忆的脑袋砍下来才开心？！或者是你想现在就干她们。”
她的十几条走狗都哈哈大笑。
席恩说道：“所以，这算什么呢？”
“这是我的欢迎礼，我的小弟。”阿莎捧起席恩的脸，狠狠的长长的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个热吻，“欢迎回家，我的弟弟。”
席恩冷笑一声：“你不怕我回来你的继承权不稳？”
阿莎回头看看自己的十几条铁汉，说道：“弟弟，只要你效忠于我，我让你做我的旗舰副指挥。”
“你说的是真的？”席恩的眼睛一亮。
得不到西瓜，但是如果有哪怕一颗芝麻，也是好的！
“只要给我机会，我会证明我自己。”席恩说道。
“你想证明什么？”
“我要证明父亲错了，他该把继承权留给我，而不是你。你始终是个女人，女人无权坐上海石之位。”席恩说道。
“席恩，只要你能拿出本事让大家服你，我给你公平竞争海石之位的机会。”
“怎么给？”
“拿下北境后，看是支持你的船长多还是支持我的船长多。一切凭实力说话！”
“呵呵，实力？你和他们在一起十年时间，我却在史塔克家做人质，他们自然更拥护你。再加上父亲的意愿，我有实力也没有用。”
“有父亲和船长们的支持，这本身就是实力。你明知道还想和我争？”阿莎说道，“有我在，你就别想坐上海石之位。除非你能带领他们付出铁钱换回来金银财宝，还有青绿之地的温柔似水的女子。”
“强夺胜过苦耕？但其实不如占据青绿之地为自己的家园。坐在自己的庭院里，伸手就可以摘下香甜的瓜果。不用苦耕，收获却超过强夺。”席恩说道。
“对啊，我们正要攻打北境。”
“攻打北境？真正的富裕之地在南方，提利尔家族的河湾地。盾牌列岛，曼德河两岸的鸟语花香的肥袄土地远超北境的寒冷和贫瘠。”席恩冷笑连连，“当然，我说的话就是白痴说的话，因为我不是个敢玩手指舞的铁民。”
不知道什么时候，巴隆大王站到了城堡的大门口。
“父亲！”阿莎喊道。
“进来！”巴隆说道，转身进入城堡。
“是，父亲。”
阿莎走几步，站住：“席恩，走啊！”
“巴隆大王叫的是你，可跟我没有关系。”
“走吧，父亲就是这样，你得习惯他。”阿莎一脚踢在席恩的屁股上。
两个人走进城堡，席恩在阿莎的带领下走进餐厅，父亲已经坐上了餐桌，旁边是眼神闪烁着恨意的乔佛里，虽然他很会掩饰，但是席恩看得出来。
乔佛里在嫉恨刚才让他闭嘴的那一箭。
这令席恩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喜欢看见乔佛里恨在心里却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要杀乔佛里，只需要一支箭。“别让我在战场上碰上你，你这个乱伦杂种。”席恩在心里诅咒。
阿莎大咧咧的坐下来，席恩看一眼父亲，父亲在大快朵颐，手边的酒杯里不是席恩熟悉的烈酒，而是青绿地青亭岛的葡萄酒，酒香飘飘，撩着席恩的鼻孔。
“坐啊！”阿莎一拍席恩的肩膀。
席恩坐下。
有仆人拿上来热气腾腾的面包，冒着金黄色油脂的烤兔肉，培根汤，各种洗得干干净净的亮光闪闪的水果摆在餐桌正中。
“父亲，再过三天，所有的战舰都集结完毕。”阿莎撕下一片面包塞进自己的嘴里，说道。
“一共多少战舰？”
“三百二十一艘。”
“接应长船呢？”
“不用接应，战舰拿来堆财物，所有兵力集中于战舰上。我攻打深林堡，叔叔维克塔利昂去拿下卡林湾，这样罗柏军队无法回救。叔叔伊伦和‘裂颚’达格摩攻打托伦方城。最后三路军队一起攻打临冬城，拿下北境。”
“我呢？”席恩说道。
“你跟着我，做我旗舰的副指挥。”阿莎说道。
“给我一支舰队，三十艘船，我负责拿下托伦方城。”
“你跟着我，就这么决定了。”阿莎抽出小刀，开始割兔子肉，随后一刀插在桌子上。
席恩看着自己的姐姐，削瘦而黝黑的脸庞，身材矫健优美，胸部饱满。他不明白她身边的那些野兽侍卫是如何想她的，肯定每天晚上，那些野兽侍卫都在想她的身子不穿衣服是什么样子。
一个非常年轻的身材优美的女人，跟一帮杀人不眨眼的雄性野兽混在一起，还成了他们的首领。一个女人，居然要坐上海石之位。虽然这个女人是他的姐姐，席恩依然无法接受。他拥有丰富的把女子按在身下用力的经验，女人的战场，不是卧室和厨房的么？
拿着刀剑率领着野兽拼杀在第一线的女人阿莎，是不是和身边满脸捉狭笑意的乔佛里一样，都是怪物。

第404章 剥皮人卢斯·波顿
席恩从乔佛里抬起手的衣袖缝隙里看见乔佛里的手臂上有形如蜈蚣一般的疤痕，席恩心里微微一动。
只有很残忍的伤害，才会在伤好之后，皮肤和肌肉长好的地方会形成蜈蚣一般的扭曲疤痕。
乔佛里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东西，从这露出的一点点的疤痕就能想到一些。
席恩嘴里吃着东西，却味如嚼蜡，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喝在嘴里的东西，不管什么都淡如清水。他的思绪，越过大海，飞过北境冻土，顺颈泽南下，追寻罗柏&#183;史塔克和威尔去了……
……
河间地，绿叉河畔，北境大军营地延绵数里之长。
在恐怖的剥皮人的旗帜下，有一个画着剥皮人的图案的巨大帐篷，帐篷的入口处，铺了精美的地毯，由此可以想见帐篷里面的奢华。
卢斯&#183;波顿是个很讲究的人，他的帐篷周围很安静，士兵们已经早起，却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大家走路都练成了不出声的本事，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然而事情总是有例外。
杂沓的脚步声就在卢斯&#183;波顿的大帐篷外的行军道上响起，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的卢斯&#183;波顿的小眼睛微微眯起，他的眼睛偏小，马脸，嘴唇很薄，皮肤保养得很棒。一双手的手指修长，指甲在任何时候都修剪得很短，很干净。
他的脸也刮得很干净，尖下巴光滑圆润，几乎要反出光来。他的头发也很短，但剪裁得很得体，一看就是精心修剪过的。
在天刚刚亮的清晨里，卢斯&#183;波顿最享受这抹难得的时光，人也刚好睡到自然醒，头脑也处于一天中最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养成在这个时间里想一些很重要的事，他的规矩手下人都知道，在他起床之前，他的帐篷周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管你是走路还是提水。
然而那脚步声笔直向他的帐篷走来，这令卢斯&#183;波顿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敢于如此放肆的在这个时间里走进他的帐篷来的人，他想象不出有几个。
如果来人是传令官，那么不会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而且，传令官一定会被卢斯&#183;波顿的人挡驾，他得在外面先等一会。
如果是其他的贵族将军过来，也会被挡驾。
这是规矩。
卢斯&#183;波顿对下属说话从来都很客气，也非常讲究礼貌和教养。一年到头，下属们谁也看不见卢斯&#183;波顿生气的时候，更别想听到他因为愤怒而大吼大叫的声音。
任何事情，卢斯&#183;波顿都好像永远不会发脾气。只是违反了他的规矩的人，要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要么就被卢斯&#183;波顿剥了皮，人皮被撑起来，挂在城堡的门楼上迎风飘扬。如果天气和心情都不错，被剥皮的血淋淋的人也会以大字形被吊在高高的旗杆上示众。你如果从旗杆下经过，还能听到那人的模糊不清的呻吟声。如有如无，时断时续，令人毛骨悚然。
卢斯&#183;波顿慢腾腾的从床上起来，那些杂沓而有力的脚步声进来了，一个声音响起：“波顿爵士，该起来了！”
是守夜人威尔的声音。
守夜人威尔的权谋、兵法、个人武艺还有胆量已经在西境战中令北境所有的贵族将军们印象深刻，他现在又是所谓的北境和绝境长城的联军副司令，权力和地位仅次于罗柏&#183;史塔克。不过，卢斯&#183;波顿并不认为罗柏&#183;史塔克真正的居于威尔之上，相反，卢斯&#183;波顿认为威尔其实在指挥着罗柏&#183;史塔克。
他才是这支军队的真正的核心和灵魂，而罗柏才是他的帮手。
卢斯&#183;波顿回答道：“威尔大人，请稍等，我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就好像在和身边的人说话。
这是卢斯&#183;波顿说话的风格，一直都是如此，即使在喧闹哄笑的场合，他说话也是轻言细语。他的眼睛总是盯着人看，不露任何情绪，你会有他根本就没有看你的错觉。
即使和卢斯&#183;波顿坐在一张桌子上，倘若是能坐几十人的大长桌，往往很多人都听不见他的说话。如果是卢斯&#183;波顿主持的会议，所有人都得全神贯注，屏息静气，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威尔在外面的大帐篷也许就没有听见卢斯&#183;波顿的声音，因为脚步声向卢斯&#183;波顿的卧房小帐篷走过来。
卢斯&#183;波顿的帐篷很大，里面分了接待客人的大客厅和自己睡觉休息的小卧室。
他非常讲究，绝对不会和自己的骑士侍卫们住在一起，他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睡在地毯上，他很讲究，从说话做事到穿衣吃饭，他每一样都很讲究，并且做事说话穿衣吃饭也都是轻轻的，给人一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威尔撩开卢斯&#183;波顿的帐篷，看见卢斯&#183;波顿在床上一动不动。
卢斯&#183;波顿养成了清晨时光半躺在床上想事情的习惯，就算是罗柏&#183;史塔克亲自来了，他也不想动。
“请坐，威尔大人。”卢斯&#183;波顿说道，声音轻轻的。如果不是看着他的人，你会以为这话是一个羞涩而没有底气的少年人的嘴里吐出来的。
罗柏&#183;史塔克就毫不隐晦的对威尔说过，他只要和卢斯&#183;波顿站在一起，他就心里发冷，他很畏惧这个人，并且说不出来理由。
只不过罗柏从小就被艾德&#183;史塔克培养为临冬城的继承人，他受到了很好的训练，不露痕迹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人能看出罗柏对卢斯&#183;波顿心有畏惧。那是在内心深处的一种感觉，并且，只属于情绪，不属于理智。
威尔站在门口，手掀起了帘幕，说道：“卢斯&#183;波顿大人，你带着渡鸦吗？”
“是的，大人。”
“你的渡鸦和管理渡鸦的学士，我要带走。”
“为什么？”卢斯&#183;波顿直起身，说话的声音依然亲和而客气。唯一的缺点，就是声音太轻了一点。
“为了军情的需要。”
“所有的爵士们的渡鸦都要被集中起来吗？”
“是的，集中起来，由司令的渡鸦学士统一管理。”
“是，大人，我服从命令。”卢斯&#183;波顿说道。他盯着威尔的眼珠是透明的琥珀色，里面毫无感情。
“我还需要你的两百名精兵。”威尔又说道。
“哦？有什么秘密的军事行动吗？”
“每个贵族将军都必须从自己的队伍里抽调出两百名精兵，组成联军的精锐突击军团。”
“哦？那么谁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呢？”卢斯&#183;波顿语气淡淡的，声音轻轻的。

第405章 无形交锋
“琼恩&#183;雪诺！”威尔说道。
“我可以请求做精锐军的指挥么？”卢斯&#183;波顿说道。
“不能！”
“为什么？我还比不上一个没有打过仗的小孩？”
“这是军令。”威尔淡淡说道。他认为卢斯&#183;波顿的话有点多了，于是就把这种感觉表现在了脸上。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卢斯&#183;波顿的可怕和城府，威尔早就心知肚明。
“既然是军令，可并没有召开军事会议征求大家的意见。威尔大人，你要士兵和渡鸦，我都听从军令。但我建议今后有类似的军令，先召开军事会议，在会议上给我们一个提前知道的尊重。”
“这是高等军令，不用先告诉你。——埃布尔，黑丫，波德瑞克&#183;派恩，你们去把卢斯大人的学士和渡鸦全部带走。”威尔后面半段话是冲等候在帐篷大厅里的随从们说的。
“是，大人。”几个声音一起回答。
卢斯&#183;波顿一点难看的表情都没有，他的眼睛看着威尔，威尔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威尔从波顿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的存在，这个人的心就好像是死的。
“威尔大人，我的士兵，没有我的命令你可是无法调动。不过我是最遵从军令的人了，我马上就给大人两百精兵。”
“谢谢卢斯大人。”威尔淡淡说道。他一直和卢斯&#183;波顿对视着，心里也慢慢的有了一丝寒意，这家伙的眼珠就好像没有生气的两粒琥珀色，你的目光看进去，就好像陷进了一个空洞的无边旷野。
无情！
没有人能像卢斯&#183;波顿这样如此无情。这个无情不是他的心的歹毒，而是他的言行举止不带人族的情绪。好的情绪或者不好的情绪，他都没有。
这种人的手里拿着剥皮刀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么的稳定。他在剥皮一个活人的时候，估计和剥皮一只野兔的感觉是一样的！
卢斯&#183;波顿慢慢的起来，威尔也是个与众不同的首领，任何人都不愿意和卢斯&#183;波顿说话，对视，独处，但他偏偏闯进了卢斯&#183;波顿的小帐篷，并且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和卢斯&#183;波顿那无情的眼睛对视，从未移开。
这是卢斯&#183;波顿第一次遇上不怕他的人，最少表面上是如此。
卢斯&#183;波顿深知恐怖堡的威名，没有那个贵族老爷和骑士不畏惧恐怖堡。
波顿家族的族语是‘吾刃尚锋’，但波顿家族的人却更喜欢另外的一句话是‘裸体的人少有秘密，但被剥皮的人没有秘密’。
威尔盯着波顿穿衣服，他是第一个如此无礼的人。卢斯&#183;波顿终于感觉到了威尔的压力，他的无情的眼神对上威尔的眼神，他感觉威尔的眼神更无情。这令卢斯&#183;波顿的心里开始很不舒服。
威尔在盯着卢斯&#183;波顿的铠甲上绣的家徽看：粉色的底，上面是鲜血洒满的红点，中间站着一个血淋淋的被剥掉了皮的人。
威尔在想，什么样的信仰和经历造就了波顿家族的剥皮于人的可怕传统。
这的确很恐怖！
威尔也注意到了卢斯&#183;波顿的侍卫女佣们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卢斯&#183;波顿在的这一片营地，都很安静。
一种极其不正常的安静。
大军中，一处绝对安静的地方，这很难想象。
这比葛雷乔伊家族的鸦眼攸伦的宁静号更可怕。鸦眼攸伦的船上安静，是因为他割掉了水手和船工们的舌头造成的，而卢斯&#183;波顿无须割掉任何人的舌头。
这是威尔和卢斯&#183;波顿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简单的对话，礼貌的对视，无须解释的军令，轻言细语的说辞，却足以压垮心理脆弱的人，令勇气和胆量稍微差一点的人露出怯意。
并不是拿着刀剑或者大喊大叫才是对决。
这种无形的对决，是属于人和人的心理层面上的。
罗柏表面上是无所畏惧的，但他心里怕极了卢斯&#183;波顿，整个北境的贵族骑士，都畏惧卢斯&#183;波顿。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波顿的先祖罗伊斯&#183;波顿二世，曾攻占并烧毁临冬城，把史塔克家族的人全部抓去剥皮，所幸混乱中有史塔克家族的子孙得以逃脱，从而最终东山再起，召集封臣和波顿家族大战，反败为胜，迫使波顿家族在灭族和永远效忠于史塔克之间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威尔此来，第一个打破了卢斯&#183;波顿的清晨时光，这是卢斯&#183;波顿遇上的第一次。就算是临冬城的艾德&#183;史塔克，不是万般无奈的军情，也不会在卢斯&#183;波顿的极其短暂的清晨时光闯进他的帐篷，艾德&#183;史塔克总是很尊重下属的意愿。
大军扎营在距离栾河城不远的绿叉河边，距离真正的战场还很远，这里也没有发生任何的紧急军情。
威尔走后，卢斯&#183;波顿有被人刺瞎了眼睛的感觉。
他的负责渡鸦的学士和渡鸦一起，被威尔的人带走了。早饭后，他还要给威尔两百精兵。
卢斯&#183;波顿起初是要拒绝的，但是威尔站在他的小帐篷的门口，就好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剑，这令卢斯&#183;波顿想到了威尔的黑色龙骨剑，削铁如泥，杀人于无形。
威尔的剑术享誉北境，凡是和威尔一起征战过西境的北境贵族无一不印象深刻。卢斯&#183;波顿也深知自己不是威尔的对手，他的旗下骑士谁也不是。
“叫柯林&#183;波顿进来。”卢斯&#183;波顿坐在餐桌上轻声细语的对侍女说道。
“是，大人。”侍女的声音也同样轻如微风。
柯林&#183;波顿是卢斯&#183;波顿的守卫，大帐篷外的一道防线，任何人来找卢斯&#183;波顿，包括最高长官罗柏，都是先要过柯林&#183;波顿这一关的，这是规矩，史塔克家的人从不践踏下属的规矩，他们总是很尊重。
柯林&#183;波顿是卢斯&#183;波顿最喜欢的一个侍从，彼此毫无血缘关系，那个小伙子因为作战勇敢武艺超群被卢斯&#183;波顿收为了义子，做了他的侍从，这是所有想有作为的少年最快的晋升之路——做大贵族的侍从。
不管是艾德&#183;史塔克，还是劳勃&#183;拜拉席恩，他们都做过别人的侍从。这也是贵族之间的传统。而科林&#183;波顿并不是贵族，他只是一个无产的自由民。他以前本没有姓。
柯林&#183;波顿进来了，这是一个很剽悍的战士，却在卢斯&#183;波顿的面前簌簌发抖。
柯林比卢斯高大强壮多了。
“怎么回事，威尔来到我的帐篷，我一点都不知道。”卢斯&#183;波顿说道。
柯林全神贯注才听清楚卢斯如轻风般柔和的话。
“父亲大人，我一个字没问出来，就被威尔大人的侍卫捆了双手，扔进了树丛，有把剑指着我的咽喉。”
这令正在吃东西的卢斯的手停在了空中，他的手里拿着一片面包。
“你要进来通报，威尔大人的手下把你给绑了，还用剑逼着你？”他轻轻说道。
“是的，父亲大人。”柯林的额头已经滚落冷汗，铠甲内的内衬已经全部湿透。
“其他的侍卫呢，他们都是死人吗？”
卢斯&#183;波顿的士兵们的军营帐篷距离他有点远，但有一个五十人的侍卫团住在他的大帐篷边。

第406章 匕首对铁手套
“威尔大人带来了自己的侍卫团。”柯林&#183;波顿说道。
“他们拔出了剑吗？”
“没有，父亲大人。”柯林在父亲两个字上微微的加重了语气。
卢斯&#183;波顿又开始对付面前的早餐，没有看柯林一眼。
柯林汗津津的站着，一动不动。
“这次我不怪你，但不能有下次。”卢斯&#183;波顿终于轻言细语地说道，“如果有下次，我就砍断你握剑的右手，再挖出你的两只眼睛，你的舌头也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所以我还会割下你的舌头。”
“是，父亲大人。”
“去吧！去告诉拉克莱斯将军，挑选两百名精兵送到威尔和罗柏大人的军营去，如果威尔问起我为什么没去，就说我生病了，病得很重。”
“是，父亲大人。”
……
吃过早餐，大军并不立即开拔，司令们的传令官们到处飞奔，把命令传到每个贵族将军的手里，司令营召开军事会议，所有的领主都必须到场。
各军团的领主们奉命前往司令军营，卢斯&#183;波顿也接到了命令，这是一次重大的军事会议，如果卢斯&#183;波顿无法去，那么将会有司令的侍卫们来抬他去。
于是卢斯&#183;波顿仔细修饰了自己的面容，换上精美的雕纹铠甲，带着自己的骑士侍卫队，去了。
……
在罗柏的帐篷内，事务官们已经在一张长桌上铺了织锦，并且在织锦上放了水果和葡萄酒。
第一个来的领主是壁炉城的大琼恩&#183;安柏。
他跟儿子小琼恩&#183;安柏都是非常高大的身躯，进罗柏帐篷的时候不得不弯腰进入。
“撤去织锦，拿走水果和酒。”安柏大声嚷道，声如洪钟。
威尔和罗柏都在帐篷内，身边站着侍卫们。威尔的身边是灰烬侍卫团，波德瑞克&#183;派恩，琼恩，大吉莉，叮当衫；这些人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其中最羞涩的波德瑞克看起来自信不足，那是因为他没有拔出他的剑。
这些人中练剑最勤奋的，就是波德瑞克了！
西境战的时候，兰尼斯特的凯岩城城破后，当所有的骑士侍卫们都放下武器决定投降，波德瑞克还在浴血奋战，直到被击倒在地无法动弹。
那时候的波德瑞克，不过是一个悍不畏死的低手。
现在，威尔身边的侍卫们谁也不敢随便和他比划剑术。
罗柏身边的侍卫团都是临冬城的精英战士，其中以哈里斯&#183;莫兰为首。北境骑枪第一的哈里斯带领的精英战士，谁也不敢小觑。
在这样的一大帮人的面前，大琼恩&#183;安柏丝毫不给两位司令的面子。
“撤销织锦和水果，不然我就走。”大琼恩冲罗柏吼道，“这是个什么？小孩子摆果果酒吗？我是来参加军事会议的。罗柏，这是不是你的主意？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主意，你还是个孩子。”
罗柏的蓝眼珠因为生气而炫彩，带有几分威尔大人肩膀上的两只狮鹫的双目炫彩的气质了。
罗柏脚边的灰风跟主人心意相通，立即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大琼恩身边的四个剽悍骑士立即伸手按住了剑柄。
四个身材魁梧看起来力大无穷的北境骑士，在大琼恩面前就好像四个未成年的少年。
“安柏爵士，你不喜欢，但也许其他贵族喜欢呢？”罗柏淡淡说道。
但是他脚边的灰风的呲牙低吼暴露了罗柏内心的不平静。
灰风的兄弟白灵也露出了自己的狼牙，尖尖的狼牙，血红色的两粒眼珠瞪着大琼恩。
大琼恩哈哈大笑，声音大得几乎要把帐篷震破，他戴着铁手套的双手挥舞：“畜生，你敢上来，我一拳就打翻你。”
他向两匹狼挥舞起巨大的铁拳，做出恐吓状，两匹狼立即向他扑过去。
琼恩和罗柏同时出声呵斥冰原狼，两匹狼交叉绕行，呲牙怒瞪大琼恩，颇为不甘的回到主人身边。
大琼恩放声大笑：“畜生，我这可是铁拳，你敢上来，我就一拳打死你。”
“安柏爵士，请坐。”威尔说道。
“撤掉这些没用的东西，不然我就走。”
“不能以小节不参加军事会议，这是军令。”罗柏淡淡说道。
“我来了，已经遵守了军令。”大琼恩挑衅的看着罗柏。
罗柏站起来，空着双手：“安柏爵士，我偏偏要请你坐下。”他向大琼恩走去，手抓住了腰间的匕首。
一把刀柄非常精巧的匕首，柄首雕刻着一个狼头。
大琼恩一摆手，身边的四个侍卫立即退开。
“你这是试我的身手，还是说要以军令惩罚我。以军令惩罚我，我不会还手。”
“跟军令无关。”罗柏冷漠说道。他的腮帮在脸皮下轻轻的鼓动，他在咬牙切齿吗？
罗柏是北境圣裁堂的顶尖高手，和南方的陌客不同的是，北境的圣裁堂发展的人以贵族骑士为主，水之舞风之灵的超绝剑术罗柏早已经炉火纯青。
以罗柏现在的身手，小妹艾莉亚还比不上他。艾莉亚还需要一点时间，她的本来力量比罗柏弱了不少。
铺织锦摆设瓜果和酒，不过是个试验，看看谁才是真正来打仗的人。开军事会议，谁如果很有心情很耐烦的吃得满手瓜汁而不失优雅，这个人将被任命为一个重要职位。
而酒，大多数人都好酒。摆上酒，请领主将军们喝酒，罗柏和威尔另有深意，因为今后的军团，在任何战争要来临的大战之前，都将颁布一个禁酒令。
这是以前的北境军团没有的新规矩。
新的律法，要立起来！
大琼恩是个敢说敢为的猛将，小琼恩已经被罗柏收服，只是他人在长城，另有他用。
然而大琼恩对罗柏一直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尊他是史塔克。他尊重的是罗柏的姓氏，不是罗柏本人。
大琼恩没有拔剑，他粗中有细，面对自己的领主，拔剑就是死罪。罗柏没有允许他拔剑，罗柏自己也没有拔剑，他用短短的匕首，而大琼恩，就用自己的两只铁手套。
戴着铁手套的手也是武器，可以在危急关头硬抓长剑的。
大琼恩瞪圆了眼睛，绷紧了背，捏紧了两只巨大的拳头。
嗖！
罗柏抽出了匕首，一道寒光射出。
瓦雷利亚钢打造的匕首。
寒光一闪，罗柏的匕首横划向大琼恩。
大琼恩后退一步，他步伐奇大，一下子就退得很远。然而罗柏却比他更快，左右晃动，之字行，犹如跳舞的精灵，手里的匕首从右手交到了左手，绕开了大琼恩的防御，一刀扎向大琼恩的右胳膊。
众人齐声惊呼！
罗柏的动作好快。
大琼恩大怒，抬起胳膊硬挡这一刀，他一身铠甲，也不怕被匕首砍上一刀，匕首太轻，不管多么锋利，都伤害有限。
大琼恩的左拳轰向罗柏的胸膛。
这一拳，铁手套的硬度，就是石头也会被打碎，何况罗柏身上还没有穿铠甲。

第407章 罗柏剑技服安柏
大琼恩和罗柏打架，就好像大人打小孩。
一拳打出，大琼恩就暗暗收了一半力量。
罗柏毕竟是史塔克。
把他击倒就可以了，把他打伤打残，是万万使不得的。
还没有与敌军交战，就先伤自己的主帅，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大琼恩猛恶，却也能分出来事情的轻重。
叮！
匕首划过大琼恩的左手臂，在他的铠甲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划痕，却还没能伤到他的皮肉。
而大琼恩的一拳却打空。
罗柏不过轻轻一闪，就到了大琼恩的左边。
大琼恩左臂横扫。
罗柏从他的左肋下穿过，顺势在他的左边肩膀上一推。
大琼恩一个趔趄，人几乎转了半个圈子，他被自己的力量几乎带倒。等他站稳，罗柏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一划。
众人大惊。
大琼恩的四个侍卫立即抢了出来，四把剑一起出鞘。
罗柏已经闪身退开。
脖子冰冷，大琼恩心里一紧，疑惑的伸手一摸脖子，没有血迹，也没有疼痛。
罗柏用的是匕首的刀背。
“退下，不许再上来。”大琼恩咆哮，“谁叫你们拔剑的，滚！”
四名家族侍卫面色羞惭，一起退下。
罗柏把匕首插回腰间，冷冷的看一眼大琼恩，走回坐椅。大琼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然从后面赶上来，双手合围，如巨人捕食，要把罗柏抱起来摔在地上。
罗柏突然站住，反手一剑刺向身后，剑光闪闪，直指大琼恩的面门。
大琼恩没戴头盔，脸上自然就没有面罩保护。
他要是再继续前冲，自己就会撞上罗柏的长剑。
众人都是眼前一花，没看明白罗柏的拔剑，也没有看清楚他的出手，就看见大琼恩自己向一柄剑上撞过去。
大琼恩硬生生的站住。
罗柏侧身对敌，另一只手反背在身后，含胸拨背，优雅舒展如大鹏。
“拔剑！”罗柏说道。
呛！
大琼恩拔出一把骇人的双手巨剑，他威风凛凛，就好像是一个巨神。
“出剑吧！”罗柏淡淡说道。
大琼恩双手握剑，猛地一剑斩向罗柏。
罗柏低头避开，人如翩翩蝴蝶，到了大琼恩的身侧，不等大琼恩的剑收回来，长剑寒光一闪，刺在了大琼恩的手腕上。
叮！
大琼恩的手腕中剑，剑锋扎穿了铠甲，剑尖堪堪刺破大琼恩的手腕皮肤。
要是窄剑，剑尖能咬得更深。
大琼恩暴怒，大吼声中，双手巨剑横扫回来。
巨剑力量无匹，罗柏只有闪开。
他的力量不足以和大琼恩的双手巨剑硬碰。
巨剑使开，六尺距离范围内，不能有人。
要是大琼恩单手使剑，范围更宽。
格雷果&#183;克里冈就是单手使巨剑，攻击范围是常人的一倍。
双手握剑，攻击范围就小很多，优点是力量更强。
就在大家的提醒声音中，罗柏不退反进，手里长剑猛地直刺，再次击中大琼恩的手腕。
这一下力量十足，双方相向而动，剑尖刺穿了手腕护甲，刺进了大琼恩的手腕，咬住了骨头。
大琼恩的双手巨剑顿时一窒，几乎掉落在地。
罗柏一击得手，闪避后退，大琼恩一怔之后，不顾受伤，猛然扑上来，痛下杀手，当头猛砍罗柏。
众人目瞪口呆中，罗柏如蜜蜂一样从大琼恩的身侧闪过，轻灵如猫，丝毫没有剑斗的残酷，反而令人有欣赏优美舞姿的错觉。
身法如行云，剑光似流水。
大琼恩一剑砍空，罗柏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长剑再次突刺，非常简单的突刺技术，每个用剑的人都会这一招。
只是大家没有罗柏的速度和精准度。
罗柏的出剑突刺，旋身闪避，比大琼恩快了一倍。他每次都等大琼恩先动，他则后发先至，处处制约住了大琼恩。
大琼恩大开大合的剑技适合战场上冲锋陷阵，人海中砍开一条血路，遇上罗柏这样的轻灵飘逸快捷无比的剑术和身法，他就显得像个笨拙的傻大个。
没有颈甲防护的大琼恩感觉后颈突然刺痛，立即不敢再动。
他虽然奉命对领主拔剑了，虽然这是两个人的私下斗剑，但是他技不如人被罗柏杀了那也无话可说。
骑士的规则里有这么一条没有形成文字的规矩：对自己效忠的领主拔剑，死罪！——虽然奉领主之命令拔剑又另当别论。
……
罗柏收起长剑，说道：“安柏爵士，等军事会议开完之后，我要你留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是，大人！”大琼恩转身回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他是个直爽之人，罗柏两次饶他不死，他心知肚明。
他的实力和罗柏的剑术相差太远，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剑术。大琼恩看向威尔，史塔克家族的剑术都是大开大合的拼杀之技，像如此轻巧敏捷如毒刺般的剑术，并不是史塔克家的剑技。
威尔其人，名不虚传。
大琼恩收剑坐下，脸上的傲慢之色褪去不少，他身边的四名家族侍卫立即站到他身后，看向罗柏的眼神全部都变了。
……
深林堡的葛洛佛领主，熊岛的莫尔蒙领主，卡霍城的卡史塔克领主等等陆续到来，大大小小的十几个领主都到齐了，最后就差一个恐怖堡的卢斯&#183;波顿领主。
“哈里斯，去催一催卢斯&#183;波顿伯爵。”罗柏说道。他的脸色平静，大家都看不出他究竟有无对卢斯&#183;波顿心生恼怒。
“我去叫！”大琼恩呼地站起来说道，“他要是慢腾腾的，我就把他绑在马上带过来。”
“安柏伯爵，会议还没有开始，我来得刚刚好吧。”卢斯&#183;波顿出现在帐篷门口，身边跟着几个家族的侍卫。
“人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会。”威尔说道，面带微笑，“喜欢吃水果的，随意；喜欢喝酒的，随意。大家放松，别太严肃。嘿嘿，今天的会议开完之后，要到跟提利尔接战的时候才会再次开会了。”
“还没有和河间地、谷地、西境、王领的大军会师，开军事会议的意义不大，除非威尔大人有什么惊人的军事计划。”卢斯&#183;波顿轻轻说道。他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巾，拿起一个苹果，先仔细用丝巾擦拭了两遍苹果，然后才轻轻的咬下一小口。
“呸！”黛西&#183;莫尔蒙的母亲梅姬&#183;莫尔蒙冲卢斯&#183;波顿坐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
她觉得卢斯&#183;波顿的做作太恶心。

第408章 姜还是守夜的辣
“大军将分成前军，中军和后军。这次会议，将选出先锋军首领。”威尔说道。
“威尔大人，我们不过是联军的一小部分，还是赶到君临会师后看看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安排谁做前军中军和先锋军吧。我敢打赌，到时候，我们全部都是联军的先锋军。”卢斯&#183;波顿说道。
卢斯&#183;波顿的声音小得听起来很费力但又刚好能听见。
“我们理所当然是先锋军，艾德大人是我们的领主，他也不可能派其他军团做先锋。”大琼恩的声音却又大得暴躁的地步。
威尔看出卢斯&#183;波顿故意在找茬。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利益足够，卢斯&#183;波顿就会叛变。波顿大人是绝不可相信的。一旦有事，他就会变节。这是个唯有利益却没有忠诚度的人，和大琼恩正好相反。
威尔看着济济一堂的这些领主，对每个人都有看透看穿的笃定。
……
北境全军出动，城堡空虚，整个王国没有战力，席恩&#183;葛雷乔伊将把这种情况带给派克城，亲爱的巴隆大王是一定会来攻打北境的。
猫是嗅不得鱼腥味的，狗也改不了吃屎。
万事俱备，东风也已经吹起，现在是该等鱼儿上钩收网的时候了。
得感谢席恩&#183;葛雷乔伊的热枕，二十岁的孩子虽然骄傲自满，说话尖酸并自以为是，但还是太单纯。
放他回去，就是剿灭铁群岛巴隆大王的计划之一。要拿下铁群岛，砍掉席恩&#183;葛雷乔伊的脑袋并不好，还不如利用他，让他把准确的情报带回去，巴隆大王从席恩的嘴里，将会听到事情的真相：北境空虚。
这也全了罗柏&#183;史塔克的兄弟情。
史塔克家的人都是死心眼。从艾德&#183;史塔克到罗柏，从艾莉亚到拥有一半史塔克家血脉的琼恩&#183;雪诺，还有淑女珊莎的淑，个个都是死心眼。
鲜血和烈火都没能改变他们太多。
虽然罗柏愿意对席恩网开一面，但是对席恩的父亲巴隆大王，却是要除掉而后快。
在这一点上，威尔和罗柏达成了一致。
放席恩&#183;葛雷乔伊回去，是确保巴隆大王会派兵袭击北境的一个计谋。
威尔看着卢斯&#183;波顿，这家伙就好像巴隆大王，不管他多么精明，这次终究还是要落入圈套。
……
穿越前的威尔的世界，他受到的权谋机变的历史熏陶比这里的贵族们强了太多，随便一个杯酒释兵权的故事，就可以拿到这里来用。
不管是杯酒还是苹果，都是要找到一个借口而已。
会议在各位领主的吵架声中达到了热潮，威尔和罗柏反而成了旁观者。
领主们彼此不想让，就差没有拔剑来决定了。
唯有卢斯&#183;波顿在淡定自如的吃着各种各样的水果。
威尔拍拍手，罗柏站了起来，双手向下一按，喧闹如马市的会议场终于慢慢安静，大琼恩做了这次争吵的最后一个收尾，他向一个领主挥舞拳头，辅助以轻蔑的眼神以增加效果。
罗柏说道：“我这里有一封军令。”他拿出一卷羊皮纸，递给伊蒙&#183;坦格利安的学徒无面者布雷克，这里的领主有一小半并不识字，一生下来就有爵位但并不喜欢坐下来读书的贵族可不少。养鹰和弓箭才是他们的课本，每个领主，身边都有学士，这是标准配置。
布雷克先把这封军令进行展示，羊皮卷下面的右下角有国王印鉴和首相的国王之手的蜡印，以表示军令来自国王和首相，然后布雷克开始读内容。
——盖有国王印鉴和国王之手的印鉴的羊皮纸，威尔私下有好多。只要他开心就可以在上面写字。这是他帮史坦尼斯一世夺下君临铁王座——再帮助艾德&#183;史塔克赢得永远的国王之手后——为自己私下密谋得来的劳动福利。
布雷克读完军令，罗柏说道：“各位爵士都听清楚了，国王和首相有令，北境先锋军直达风息堡，和风息堡的拜拉席恩军团会和，作为联军的先锋军团，为争取时间，不用先到君临会师。作为先锋，到了风息堡后，先对提利尔家族展开军事侦察，不得出战。因此，我们需要一位绝对沉得住气的北境先锋将军。”
“先锋将军非我莫属！”大琼恩推桌而起，吼道。
卢斯&#183;波顿轻声笑道：“安柏爵士只能做先锋战士，却领不得先锋军。”
“你放屁！”大琼恩怒骂。
卢斯&#183;波顿依然轻言细语，没有人能激怒他：“先锋军团到了风息堡会和，只许侦查，不许出战，你的性格是不可能不出战的。”
“我能战，也能做先锋斥候。”大琼恩喝道。
“除了你自己，谁信呢？”卢斯&#183;波顿拿起一粒葡萄，开始仔细的剥皮。
罗柏说道：“安柏爵士，请先坐下。”
罗柏脚边的灰风发出低沉的吼声，冲安柏露出了獠牙。
安柏恨恨坐下，眼睛瞪着卢斯&#183;波顿。
卢斯&#183;波顿则专心剥葡萄，这令一些领主想起了波顿家族的传统手艺：剥人皮。
好多领主一阵不适。
罗柏说道：“卢斯&#183;波顿爵士说得没错，这次的先锋军团不是要猛，而是要稳，军令上写清楚了，必须等大军到齐才能开战。但是我们不战，不表示提利尔也不战，要能沉得住气的爵士来做这先锋军团的将军，我和威尔大人的意见取得了一致，卢斯&#183;波顿将军，请你今天率领本部军团，急行军，不用到君临会师，直接赶往风息堡。”
卢斯&#183;波顿的手正把剥了皮的一粒晶莹葡萄送到嘴边，他的手立即停住，眼睛看向罗柏，再转到威尔的脸上。
威尔郑重道：“恭喜卢斯&#183;波顿爵士成为军团的先锋军将军，请立即轻装上路，日夜兼程。”
“为什么是我？”在大琼恩的强烈抗议声中，卢斯&#183;波顿轻言细语的问道。
“只有你一个人沉住了气在剥葡萄，其他领主都沉不住气，他们连吃水果的心情都没有，毫无疑问都太急躁。波顿伯爵，你的谨慎和细致的性格最适合做先锋军的将军，从你吃水果的悠闲来看，你绝不会因为提利尔军队的挑衅而受激出战，现在我命令，卢斯&#183;波顿将军，请率军上路，昼夜兼程。”

第409章 耶哥蕊特的格斗
借战事削弱和边缘化要刻意打压的人，是帝王将相们常用的手段之一。
卢斯&#183;波顿和佛雷家族都是威尔的目标。
瓦德&#183;佛雷已经被威尔捏死，族长换了威尔看中的人。卢斯&#183;波顿也该被震慑震慑了。
他的规矩，脾气，秉性，实力，威望和荣誉，都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糟蹋一下的。
当然，如果没实力，还是和卢斯&#183;波顿一起走的好。
这种人一旦得势，得罪过他的人都会倒霉。
与狼共舞！
知道以前世界轨迹里的卢斯&#183;波顿的真面目对威尔来说如虎添翼。
巴隆大王是肯定要攻打北境的，性格大势使然。北境很大，有其他六国加起来的面积。这么大的地盘，区区铁民是占不了的，因为铁民人少。
一直念念不忘要吞并北境并报仇雪恨的巴隆大王，如果说他没有内应，这就是个笑话。他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就好像西境的兰尼斯特，即使在和平的时代里，也和北境的卢斯&#183;波顿，河间地的栾河城公爵瓦德&#183;佛雷，谷地的青铜约恩，风息堡河湾地的领主们，都有私交。
这就是关系。
已经作古的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名言——等刀剑起来的时候，用纸笔和渡鸦也能解决掉一场战争。——这个理论的基础就是在和平时期里那些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
圣裁堂的星决士们得到的消息，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卢斯&#183;波顿和巴隆大王的关系很不错，上次的精心设计，巴隆大王并没有上当，有人走漏了消息，威尔心中有两个嫌疑，第一就是专门以贩卖情报为主的南方陌客，还有一个就是恐怖堡的领主卢斯&#183;波顿。
他是北境西伐的高级将军之一，熟悉并知道北境军队的每一个军队部署和谋划。圣裁堂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调查，发现恐怖堡的波顿家族交际很广阔，根本不是普通人以为的人人都敬而远之的孤立局面。
这次要网住巴隆大王这条大鱼，把和巴隆交好的卢斯&#183;波顿调开，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在威尔宣布了对卢斯&#183;波顿新的任命之后，罗柏接着宣布了一项会遭到所有人反对的禁酒令：交战前夕，斥候军，昼夜兼程的前锋军，不得饮酒。
在得到禁酒令的时候，领主们都鼓噪起来，把卢斯&#183;波顿刚才夺去了先锋军军团光荣的不快给忘记了，酒和剑，是北境人的第二生命。
北境酷寒，饮酒是御寒的生活习惯。当然，因为饮酒而发生的斗殴杀人事件也是层出不穷。而战前饮酒，误事的队长士兵和斥候每次都人数众多。很多人已经养成一喝就喝醉的好习惯。
平时不禁酒，战前和紧急军情下，全军禁酒。
这很难，但得这么做。
领主们的反应很激烈，大琼恩更认为自己要是不喝酒，就根本不会打仗。于是，为了缓解这种激烈的对抗，罗柏推出了和威尔制定的计划：第一步是配额酒，第二步就是在紧急军情下的绝对禁酒令。
会议还没有结束，卢斯&#183;波顿就站了起来，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尝了一下，端着酒杯就出了帐篷。
跟着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罗柏的侍卫队长哈里斯&#183;莫兰，威尔的侍卫队长埃布尔，黑丫，叮当衫。
他既然退出了会议，就得立即执行军令，昼夜不停，赶赴风息堡。而他的两百名精兵，也已经在早上交到了琼恩&#183;雪诺的手上。
在临冬城的数千军团的外面，一支杂牌军队正在集结。
拥有训练新兵经验的琼恩&#183;雪诺骑着高头大马在发布命令。要把来自几十个大小领主的一千多人整编成一支有默契的军团，这不是个难题。唯一的难点，这些傲慢骑士和士兵对琼恩&#183;雪诺和野人身份的耶哥蕊特服气吗？
如果服气，那就很快能形成合力，如果不能，那就是一盘散沙。
战事起，每一天每一个人，都在面临着自己的挑战。
而对于琼恩和耶哥蕊特来说，他们唯一要学会的管理军团的语言，就是刀剑。骑士和士兵们只肯跟着强者，不肯跟着私生子和野人女子。
琼恩&#183;雪诺受到的攻击恶意还少一点，他毕竟是艾德&#183;史塔克的血脉，虽然不叫史塔克，他的哥哥罗柏对他很好，一路上大家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记在心上，而耶哥蕊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所有的士兵都对她没有敌意，只是想戏弄她。野女人在卧房里的味道，是这些男人们最想了解的。
污言秽语听在耶哥蕊特的耳朵里已经习惯，自由民战士都是这方面的专家，耶哥蕊特的脸早就被训练得如永冬之地的坚冰，但是琼恩不喜欢，而且，耶哥蕊特也不喜欢不被人尊重的感觉。
很快，就有傲慢的战士站出来向琼恩&#183;雪诺和耶哥蕊特当面挑战！
仿佛那是必然的。
旋转着步伐挥舞着长剑的几个悍勇士兵在他们的骑士的恶意鼓动下，先向耶哥蕊特提出了挑战。
琼恩带过新兵，知道面对一支新的军队，首领不接受挑战，他们就得走人，让罗柏和威尔重新换人来。
第一个出来的黑甲士兵来自寡妇望莱珊&#183;菲林特家族。
耶哥蕊特一跳下马，他就猛扑过去，一个劈砍，当的一声巨响，耶哥蕊特格挡中倒在了地上，围观的骑士和士兵们顿时哈哈大笑。
各种证明自己下限最低的玩笑话纷纷轰出。
琼恩&#183;雪诺面无表情，骑在战马上握剑的手冒出了青筋。
黑甲士兵举起双手望天大笑。
耶哥蕊特翻身站起，动作敏捷，双手握剑，摆出格斗姿势，喝道：“来啊！”她刚才下马还没有站稳，输的虽然很冤枉，但是力量上的实力差距还是有点大。
菲林特家族的士兵跳起来凌空斩，这一剑就算换做其他的同样强壮的士兵，也无法硬挡。
“耶哥蕊特，用自己最擅长的。”琼恩说道，“把弓箭扔给耶哥蕊特。”
“我用剑赢他。”耶哥蕊特背好弓箭倔强道。
“你的动作比他快，削腿。”琼恩说道。
话刚落音，耶哥蕊特避开对手的横砍，侧身滚翻中，在对手的小腿上拉了一剑。她的滚翻技巧与众不同，弓箭竟然没有妨碍到她的闪避，这令人难以置信。
耶哥蕊特的剑不是训练剑，是真剑。
双方都是真剑！
黑甲士兵受伤，脚步趔趄，已经在士兵身后站起来的耶哥蕊特猛地一剑砍向士兵的脖子。
惊呼声和呵斥声轰然响起，一名骑士和三名士兵冲出，抢向耶哥蕊特，菲林特的家族士兵极具团结性。

第410章 风卷残云般的击倒
“耶哥蕊特，不要！”琼恩喊道。
耶哥蕊特的手腕一翻，砍变成了拍，啪的一声残忍的肉响，剑脊横拍在士兵的脸上，打得黑甲士兵满脸鲜血，轰然摔出。
当先的骑士向耶哥蕊特冲过来，耶哥蕊特丢了手里长剑，向前疾奔闪避，弓箭已经被她取在手里，奔跑中回身一箭，正中那骑士咽喉，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把骑士掀翻，向后摔出。
这一下另三名莱珊&#183;菲林特家族的士兵的眼睛立即红了。
亲如一家，团结成一个人的寡妇望的士兵们都抽出了长剑，野人女战士不合在比武中杀人啊！
箭射咽喉，知趣人命，这太狠了。
野人就是野人，不是青绿之地的高贵民族。
三名战士急冲，分从三个方向，围剿耶哥蕊特。
这时候已经不是比武，是玩命。
当成了敌人一样的玩命。
如果换了其他人，战士们还不会如此同仇敌忾，他们本就对女野人身份的耶哥蕊特有偏见。尊重一点的，叫她自由民，不尊重的，就直呼野人。
耶哥蕊特临危不乱，猛然凝立不动，取箭，搭箭，射箭，动作如行云流水，无缝连环，嗖嗖嗖，连发三箭，三名士兵先后如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般倒翻倒地，手捂咽喉。
这一下所有的骑士士兵们都是哗然。
这女野人连杀四人。
这还得了。
寡妇望位于北境的最东边，一个向狭海中伸出了一根手指似的地方。位置距离白港百里，这里的人们人烟更稀少，生育率不高，但是人们却是空前的团结和忠诚。
数名莱珊&#183;菲林特家族的士兵再次冲出，这次战士们放下了面罩，戴上了颈甲，拿起了盾牌。
女野人的箭术不凡，百发百中。
数名战士一手持盾一手握剑，向耶哥蕊特包抄。
琼恩&#183;雪诺在马上吹响了铁哨，这是守夜人们才熟悉的哨音，守夜人军团有一整套的军令通过铁哨进行传递，比过去的传令下令靠大喊大叫进步了太多。但琼恩&#183;雪诺并不是向不远处的百名守夜人发出求助的命令，而是让全军团的人都注意到他。
尖利而高亢的哨音刺破了军团的鼓噪声，令数名奔跑向耶哥蕊特的战士行进的速度一窒。
琼恩&#183;雪诺抽出了长剑，长剑雪亮，剑光映照着他的脸庞，在清晨的晨光中让琼恩显得英武不凡。
“住手，违令者斩！”琼恩&#183;雪诺大吼道，声音远远的传出去，惊动了守夜人的百人军团。
这支各领主们交出来的人数多少不等的精锐‘混编’军团们的鼓噪声终于停止了。
咳咳咳！
咽喉中箭的骑士缓过来了，他的咽喉血肉模糊，他捂住咽喉的手也是鲜血淋漓，但是他开始咳嗽，慢慢的坐起来，他的另一支手里，抓着一支箭，一支没有箭头的箭。
即使没有箭头，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血肉之躯可硬不过没有箭头的箭。
“骑士，你叫什么名字？”琼恩&#183;雪诺骑着马跑到这名骑士身边，大声怒吼。
“……我是索夫&#183;菲林特……”
“索夫&#183;菲林特，你是带着你的兄弟们离开这支军团，还是要继续留下来，你自己选择。”
“留下！”索夫&#183;菲林特艰难地说道，荣誉不能让他离开。他看看手掌上的鲜血，摸摸咽喉旁边的伤，他的颈部疼痛难忍。
“那就去向耶哥蕊特道歉，像个真正的骑士。”琼恩&#183;雪诺厉声喝道。
“……是……大人！”
另外三名战士也在地上坐了起来，个个都是脖子中箭，疼痛难忍，淤青带破皮的轻伤。
射中他们的箭都无箭头。
事前，琼恩&#183;雪诺已经预料到北境战士们不会服气耶哥蕊特是他们的首领，出言挑衅后的比武挑衅是肯定无疑的。他也早就为耶哥蕊特准备好了折断了箭头的一箭囊。
琼恩才十六岁，但这件事前却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耶哥蕊特的箭太快了，力量集中于一点上。虽然无法穿透咽喉取人性命，受伤却是肯定的。这些战士和骑士都是经验丰富，箭无箭头，人向后摔倒就能很自然的卸去冲击力。
军团的骑士士兵们这才知道耶哥蕊特的箭是折断了箭头的。
他们因为耶哥蕊特的杀人而激起的愤怒和仇恨顿时消散。
耶哥蕊特手下留情了。
第一个被她击倒的战士，也是用的拍而不是砍。
耶哥蕊特风一样的速度在军团面前击倒一名骑士四名战士，她并没有杀人，大家对她的愤怒和仇恨消散，代之而起的是对她剽悍敏捷的技艺的佩服。
显而易见，她是个真正的铁血战士！
耶哥蕊特接受了骑士的道歉，她翻身上马，背上弓，冲军团的汉子们吼道：“我刚才的比武赢了他们吗？还是我比他们更差？”
军团汉子们沉默。
她脚踢战马，战马跑了起来。耶哥蕊特骑着马在近两千人的军团前面跑了个来回，大声喊道：“刚才比武谁赢了？你们是北境的汉子吗？”
两千军团鸦雀无声！
“我现在是你们的副首领，罗柏大人和威尔大人共同任命于我，这是军令，你们谁不服？”耶哥蕊特又骑马纵横，大喊。
无人回答。
“那么还有人想来试一试我的箭和剑吗？”
没有人站出来。
“你们不服，可以去向罗柏大人和威尔大人控诉我，在撤销我职务的军令没下来之前，我就是你们的副首领，谁违反军令，军法处置。”
军团战士们都自觉或不自觉的挺直了腰。
琼恩&#183;雪诺举起剑，说道：“所有人听令，今天我要你们全部学会听懂我的口哨军令，这是你们以前没有训练过的新军事技能，进攻，后退，包抄和突击，以前都是首领大喊，传令官来回奔跑传令，现在不用了，有铁哨令。所有的队长，出列！耶哥蕊特，给他们一人一只铁哨。”
……
卢斯&#183;波顿的军团拔营，缓缓离开大军，前往风息堡。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卢斯&#183;波顿在中军。
其余的北境大军没有动。
大琼恩和其他领主还在罗柏的军营帐篷内没有出来。
波顿大军顺着国王大道缓缓前进。
他的人马也并不多，在遵守军令交出两百精兵后，他的人马还有两千三百人。卢斯&#183;波顿的军团，是北境贵族中最有实力的几个领主军团之一。
“大人，琼恩那小子在干什么？”一名旗下爵士在波顿身边说道。国王大道左侧的草地上，琼恩和火吻耶哥蕊特在训练精锐突击军团。
“我听见了，他在吹铁哨。”卢斯&#183;波顿轻轻说道，“我也看见了他在整合训练混编军团。交战的时候，首领和传令官都用铁哨的哨音来发布军令，而不用人喊，守夜人威尔的小把戏罢了。不过，倒的确是管用的小把戏。”卢斯&#183;波顿轻轻说道，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

第411章 玖健与梅拉
夜。
星光在天。
然而树林里却非常的暗，几乎看不见头顶的星光。
“琼恩，我们这是去哪？”耶哥蕊特悄悄问身边的琼恩&#183;雪诺。
“不要问。”琼恩&#183;雪诺说道。
“我们这是悄悄的向北进军，我们要做什么？”
“注意四周，如果有佛雷家的斥候，抓住他们。”琼恩非常警惕地说道。
他的冰原狼白灵跑在了前面。
队伍在国王大道一侧的密林里悄悄行进。
国王大道另一边的绿叉河水声在夜晚的寂静里隐隐约约的传过来。
树林距离国王大道很远。
琼恩和耶哥蕊特带着军团的三十名斥候走在最前面，骑兵们平时战马身上挂着的什么铃铛，金属片和能响的饰物全部都已经摘除。
“佛雷家的兵力不是已经随河间地领主走了吗？”耶哥蕊特说道。她前几天曾和琼恩&#183;雪诺以北境军团的名义拜访了栾河城，栾河城的佛雷家族响应河间地领主的号召，军队已经离开栾河城，城墙上的守卫非常稀少。
不过，栾河城坚固，护城河和绿叉河相通，水流深且急，和平时期，周围都无敌人，只需要几个士兵看住城门就好。
“你没看见前几天被吊死在树林里的圣堂麻雀么？”
“看见了啊。”
“那就说明佛雷家族还有一定的兵力在城市里。”
“一个贵族，当然会有一些士兵了。”
琼恩摆摆手，示意耶哥蕊特不要再说话了。耶哥蕊特只好强自忍住。
一路顺利，佛雷家并没有任何一个斥候在夜晚进入国王大道东边的树林里来巡逻。整个树林里除了鸟兽，也没有碰上圣堂麻雀的任何一个人。北境大军在绿叉河驻扎了两天，威势所逼，国王大道东侧的树林和山脉里的圣堂麻雀们纷纷逃离了这片区域。
北境最精锐的混编军团从树林出来，来到颈泽，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沼泽地。中间只有一道非常狭窄的堤道。这唯一的堤道，一人当关万夫莫开。其他的地方则是水，草，藤蔓，平地，灌木丛，非常低矮的芦苇林，连绵不绝。里面的蟾蜍，令人心里发麻的狮蜥，毒蛇，比手指还粗的水蛭，种种奇怪而致命的生物霸占着这片沼泽地，令人望而生畏。
而那些看起来平整的草地，你敢过去，它就敢把你连马带人给吃得干干净净，只需要一天一夜，就连漂浮在浅草地上的布条纸张等等痕迹，都会因为沼泽地自然的律动翻卷而消失得无影无形。
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年和一个身背弓箭的矫健少女站在堤岸上，挡住了队伍的前进之路。
“玖健&#183;黎德？！”琼恩跳下马。低声询问。
“琼恩&#183;雪诺！”少年却很肯定，他在梦中见过琼恩&#183;雪诺和他的白灵，还有身边的耶哥蕊特。他清秀面容，英俊中带着女子的温雅之气。那双明亮的眼神如星空璀璨的星辰。
琼恩和耶哥蕊特都很惊讶于少年那明亮到奇异的眼睛。
琼恩仔细打量眼前的一对少年。男孩子是威尔大人所说的绿之视野的预言者？能通过做梦预见未来和过去？就是这么一个脸上还有淡淡稚气的少年？
不过琼恩想起自己也能通过白灵的眼睛看见这个世界的另外一番场景，体验冰原狼的嗜血和脚爪的锋利。琼恩收起了对玖健的‘绿之视野’的异形人的怀疑。
耶哥蕊特却更注意玖健身后的女子。那女子身背弓箭，满眼的警惕机敏，就好像一只绷紧了背的猫，像极了耶哥蕊特自己。
“玖健，这位是……你的姐姐梅拉&#183;黎德？”
“是的，我是梅拉。”梅拉看琼恩的眼神依然机敏如猎鹰。
白灵第一次面对玖健和梅拉，竟然没有露出獠牙进行威胁，这令琼恩心中微微一动。白灵面对陌生人，总是充满了强烈的敌意。
耶哥蕊特发觉自己喜欢上了梅拉，当然她也对玖健&#183;黎德很喜欢。只是对于拥有‘绿之视野’的孩子，她心中没有琼恩那么惊讶。长城外面的自由民对绿之视野，异形人，森林之子，异鬼尸鬼，巨人等等都习以为常，不以为意。他们在瑟恩山脉从小耳濡目染见到的奇人奇事太多了，神异的奇迹和古老的传说一直伴随着他们漫长的岁月。
“梅拉，辛苦了！”琼恩说道。梅拉的脸上虽然没有了稚气，但看她的眼睛，依然还是个大孩子。
梅拉冷冷说道：“琼恩大人，我们快走吧。威尔大人曾告诉我们要防备走漏消息，这里可是佛雷家的边缘地。”
“好，我们走！”
玖健说道：“骑兵跟我走，步兵跟梅拉走。”
“我率领步兵。”耶哥蕊特说道。
“好！”琼恩同意。
于是，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玖健&#183;黎德向堤岸下的一片明晃晃的水面跳了下去，在众人压抑的惊呼声中，那水刚刚淹没他的脚背，他的人，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被陷进沼泽地而转眼被吞噬。
“跟着我，琼恩大人，你可以上马了。”
“马也可以？”琼恩心里很怀疑，也很担心，但是威尔命令他一切听玖健的安排。
这一片沼泽地属于北境史塔克的领地，食蛙者和泥人都是这片沼泽地的原住民，他们的领主叫做霍兰&#183;黎德，是玖健和梅拉的父亲。
霍兰&#183;黎德是艾德&#183;史塔克最好的朋友之一。在篡夺者战争中，劳勃和艾德的好朋友都几乎战死殆尽，而霍兰&#183;黎德是艾德从那场战争中仅存的密友。
霍兰&#183;黎德家族效忠北境史塔克家族已经有三千年的历史。他们的先祖多番受到史塔克家族的恩惠，几次在灭族的危机中得史塔克家族的援手而得救。虽然近代中双方家庭没有联姻，却比联姻的家族还要更忠诚亲密。
如果说艾德&#183;史塔克在这世界上还能毫无条件的去相信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霍兰&#183;黎德。反之霍兰&#183;黎德也是同样的信任艾德&#183;史塔克，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琼恩率领的两百多骑兵跟着玖健，在绝不可能有路的地方，走出了一条路，在明明是泥潭的地方，很安全的走了过去，很快，这支骑兵队伍消失在了茫茫的沼泽地。
“我们也走吧！”梅拉说道。
“好！”
梅拉带领步兵队伍沿着堤岸走了大约两里路，也偏离了堤岸，带领大家走进了这片吃人的沼泽。

第412章 漂浮的村庄和灰水望
夜，颈泽。
“你一见面就知道是我？”琼恩问在前面带路的玖健&#183;黎德。
“我见过你。”玖健看一眼琼恩，“还有白灵。”
“什么时候？”琼恩惊讶道。难怪白灵对玖健和梅拉毫无恶意，没有呲牙威胁。
“在梦里。”玖健说道，“我做梦见过你，白灵和耶哥蕊特。”
琼恩虽然也是个狼灵，却并不是每个梦都能见到白灵。他的能力相对于玖健来说，很差。
玖健是想做梦就能做梦，他的梦是可控的，然后梦见过去或者未来自己想去看的事情，只要给个方向，或者一个事件的引子，他就能依循这一点做梦，在梦里去看真相。
琼恩能进入白灵，还需要某种不可控的机缘，并不是想进入白灵就能够。
白灵在绝对的大多数时间里，是完全自主自由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大家都迷茫在了茫茫的沼泽中，前面出现了一些身材矮小的人：泽地人。他们是食蛙者和泥人。村庄也开始出现了，是泽地人的村庄。
作为史塔克家族的封臣子民，食蛙者和泥人都是相对身材矮小的，他们的村庄房屋也矮小。琼恩看见了哨楼，防卫石堡，路边来迎接的人们都手里拿着武器。
泽地人在沼泽地生活自如。沼泽地里的食物丰富，比如各种水蛭都是能卖钱的，学士们都用水蛭为病人放血治病。有专门一批泽地人靠捕捉水蛭为生。还有其他地方的人专门来沼泽地捕捉水蛭。
“大家小心，千万别去村外。”玖健带着大家进村子后说道。
这个村子的建筑以木头和藤蔓为主，石头城堡很少，却也有。
“这里是灰水望？！”琼恩问道。
大家都下了马，有泽地人把马牵到了马厩。玖健带领大家进入一个石头堡，里面早有泽地人烧好了热水，还有食物，大通铺。
吃，住都早已经安排好。
灰水望是黎德家族在颈泽的领地，一个泽地人的小城。
“这里不是灰水望，梅拉带着耶哥蕊特去的地方才是灰水望。这是我们食蛙者村庄，你们中有喜欢吃蟾蜍和青蛙的吗？”
大家都连忙否认。
玖健笑道：“我们为大家准备了牛肉，培根汤，火腿，还有面包，水果，各种各样的酒！”
骑兵军团一阵欢呼！
琼恩惊讶道：“食蛙者还很富有啊！”
“不是，这些东西都是威尔大人给的钱购买的，我们只是提前为你们准备好了这些东西。我们在威尔大人的嘱托下，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一个月的马料，食物和酒。在这里，你们是被禁止向外面取得任何联系的。”
“明白。”琼恩说道。“威尔大人什么时候和你们联系上的？”琼恩心中对威尔只有心服口服。
“两个月前。”玖健说道。
两百多骑兵个个都心中一震，据他们所知，那时候威尔还在长城，还没有到临冬城来。
一定是渡鸦传递的消息。
可是那笔钱，又是怎么送到泽地人手里的？
派人送过来的？派谁？多少钱？要知道除了这两百多骑兵，梅拉的那一边还有一千多步兵。
这么多人的吃住，养马养人，预计一个月时间，可不是一笔小钱，是需要驮马和护卫的。
“威尔大人在两个月前就设计好了这一切？”一个骑士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的，你们将在这里进行战斗，我在梦中看见了这里即将到来的战斗。”玖健说道。
“什么样的战斗？我们将和谁战斗？”骑士们纷纷问道。
“这一点，我不会告诉你们的。如果你们想知道，问你们的首领琼恩大人。”
骑士们看向琼恩&#183;雪诺，他们到了这里，凭自己的本事也是出不去的了，不用任何军令的禁止，他们也无法和外面的任何人取得联系。
琼恩说道：“大家安心在这里住下来，修养好身体，打磨好武器，我们的敌人将进攻这里，具体情况如何，我现在也根本不知道。大家还是先吃东西吧。”
于是，骑士和骑兵们纷纷就坐，泽地人流水一样的端上来丰富的食物，酒也被抬了出来。
玖健说道：“各位骑士，士兵们，村庄是建在一片漂浮移动的土地上的，村子外面就是深不可测的沼泽，四面都是。你们不了解这片沼泽，也不知道怎么找路，我要你们任何人都不得私自外出，外面的沼泽比毒蛇更致命。”
“这片村庄是漂浮移动的？”琼恩和骑士们难以置信。他们第一次了解到泽地人的秘密。
“是的，我们的村庄，灰水望的城堡，全部都是建立在漂浮移动的土地上的。今天我们也许在东边，到了明天，我们也许已经到了西边。”
“那道路呢？”有骑士实在忍不住了。
难怪除了坦格利安家族骑龙从天空越过颈泽迫使北境史塔克屈服外，数千年上万年来，没有任何一个民族征服过北境。全部被史塔克带着军团挡在了颈泽地。
这片土地太神秘了，村庄和灰水望城都在随时随地的‘随波逐流’，‘居无定所’。他们是如何在这片茫茫沼泽地里找到道路，并且也找到随时不在原来住址上的村庄和城堡的？
玖健严肃说道：“琼恩大人，各位骑士，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秘密，请允许我们保有自己的秘密。你们只需要记住，不要走出村子，你们就都是安全的。敌人来袭，我们泽地人会事前得到消息，到时候会带领大家去突袭敌人。”
“敌人将攻击这片沼泽？不用他们攻击，沼泽就会吃掉他们。”有骑士笑道。
“他们的目标自然并不是这片沼泽。”
“那就是卡林湾。”有骑士猜了出来。
“我可没有说过。”玖健冷冷说道，转身走出。
玖健&#183;黎德，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是灰水望城的继承人，也是这片沼泽地未来的领主。
“琼恩大人，我们呆在沼泽地等敌人来进攻？这好荒谬！卢斯&#183;波顿大人正带着军团日夜赶往风息堡，敌人明明是南方的提利尔家族，我们却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这里。我很不喜欢这样一无所知的被蒙在鼓里的战斗，请你必须告诉我们真相！”一名卢斯&#183;波顿的封臣骑士一边大嚼着烤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质问琼恩。
虽然有军令不许问，但是依然挡不住骑士们的疑问，而且，他们并不是琼恩培养出来的手下，而是属于各地大领主旗下的爵士。

第413章 愤怒的艾德·史塔克
“真相就是，你要么吃饱喝足睡觉，要么我把你丢出去。”琼恩淡淡说道。
“我是卢斯&#183;波顿领主旗下的骑士。”骑士冷笑一声，加重了语气。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骑士，现在你只是我的一个兵！”琼恩轻轻说道，“你要想找我算账，等这次战争结束，我随时接受你的挑战。爵士，拿出你的骑士精神来，打仗的时候，别给卢斯&#183;波顿领主丢脸！”
……
十天后，卢斯&#183;波顿的先锋军团越过君临城，从黑水河边经过，直插御林。
进入御林后，一条国王大道一分为二，一条风暴大道直通风息堡，另一条玫瑰大道横贯提利尔家族的河湾地，把提利尔家族的领地全部连接起来。
卢斯&#183;波顿虽然心中有怀疑，还是遵从命令，没有进入君临城。
在他的军团后面，罗柏和威尔又派出了一个监军军团，由使战斧的梅姬&#183;莫尔蒙率领，负责监督卢斯&#183;波顿军团的进度和方向。
而罗柏和威尔率领着大军为后军，在后面缓缓而行。
……
大战在即，君临城因为谷地、河间地、西境和王领四处的军队会师而显得拥挤不堪。一到晚上，各种档次的姑娘窝里都挤满了骑士和士兵，姑娘窝的生意空前火爆，酒店和饭馆的生意也比平时好了一倍。
随着军队的集结，君临城里面的乞丐也多了起来，他们沿街乞讨，光着脚穿着麻布长衫，到处都是他们的影子。一到晚上，他们就集中在跳蚤窝，人数越积越多，破烂的跳蚤窝街道到处都挤满了他们的人。
人数一多，食物就成了奇缺的珍贵物资，各种食物的价格每天都在上涨，早上还是两个铜子的小馒头，下午就涨到五个铜子，第二天就是十个铜子。
每次大战来临，君临城里都是人满为患。平民们都把进入君临躲避战乱当成了唯一的活路。君临城距离河湾地的边界可并不远。人们只要愿意，一天内就能进入王领地界。
……
君临红堡，梅葛楼，先王劳勃的卧室。
艾德&#183;史塔克注意到两个壁炉已经被封死，要是在冬天，这个卧室将成为冰冷的地方。艾德知道劳勃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两个能提供温暖的壁炉。
艾德再次站到劳勃的卧室，而生前的密友劳勃却已经不在。
代替劳勃之位而住在这里的，是劳勃生前最不喜欢的人：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
在卧室的一角，放着一个三角形的铁架，上面放着一个火盆，里面烧着炭火。国王最信任的火祭师梅丽珊卓是艾德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人。她身材欣长，一身红袍，心形脸嫩得要滴出水来，而饱满的胸部把红袍高高的撑起。
她在盯着火焰看。
史坦尼斯则很耐心的在等她看火焰的结果。
这令艾德&#183;史塔克非常反感。
今天的王座大厅里的重臣会议，史坦尼斯没到，由艾德&#183;史塔克主持了大战前的军事会议，这令艾德&#183;史塔克心里非常恼怒。
一个国王，究竟是要有多愚蠢，才会在大战前竟然不来开军事会议，而迷恋于一个巫师的火焰预言？
艾德也相信预言，比如他相信威尔的预言。但是不管什么预言，都是离不开人们去行动的。威尔是神选者，预言之子，但他也要开军事会议并亲自到第一线带兵打仗，而不是完全撒手不管。
如果是先王劳勃，他就最喜欢开军事会议，只要是打仗，劳勃就会全力以赴。他相信手里的战锤胜过了对修士的信任。
艾德&#183;史塔克也只好耐着性子等待梅丽珊卓的火焰预言。
这令艾德心里很不痛快。
从进入红堡的那一刻起，艾德就非常不愉快。
他最喜欢的神木林没有了，以前首相塔旁边的神木林被梅丽珊卓砍伐殆尽，一点影子和念想都没有留下，一个红神广场代之而起。广场中间立起了艾德&#183;史塔克从未听过和见过的神像：红神——也是光之王和影子的神的拉赫洛。
这令艾德&#183;史塔克心里一阵悲伤难受。
而在梅葛楼的后面，以惊人的速度建设起了一座巨大的红神神殿，为了把红神神殿建设得有气势，梅丽珊卓拆除了以前的七神圣堂还不满意，又把处女居楼给拆除了。
失去了处女居和七神圣堂的红堡，整个气氛都变了。这个改变不单单是来自建筑，更来自人们的情绪变化。
在红堡，在君临城，十个人中，有九个人是信仰七神的。而现在，红堡内的七神圣堂却被国王宠爱的红巫女拆除。
艾德发觉红堡内的人们的神情有一种奇异的诡异，大家都对红神庙保持着一种表面上的敬畏，很多人也已经抛弃了七神信仰，转而去虚伪的信仰红神。
这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信仰红神的廷臣和贵族骑士、仕女贵妇们，能得到包括王后在内的王室家族的赏识和欢心。对于想谋取官职和权势的人来说，这是一条捷径。
艾德&#183;史塔克很难想象威尔在冒充他的那段时间里，是怎么和史坦尼斯以及梅丽珊卓相处的。要是他，他一定会全力阻止梅丽珊卓拆除七神圣堂。
因为这对信仰七神的人们是个巨大的伤害。
这种伤害是无法修复的。
为了谋取官职和权势而抛弃自己的信仰转而加入信仰红神队列的贵族骑士们是可耻的，这些人毫无荣誉感，也是坚决不能信任的。
作为永远的国王之手，艾德&#183;史塔克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史坦尼斯一世的错误决定，并且有责任提醒他，君临城内，乃至除了北境之外的六国，都是信仰的七神，而非红神。
国王不尊重绝大多数人的信仰，强行推行红神信仰，这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他很容易失去民心，失去拥护，而一旦红巫女梅丽珊卓某天出错，被伤害的人们会让史坦尼斯收到伤害的回报。
“陛下！”艾德终于开口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盯着梅丽珊卓的脸，伸出一只手制止了艾德&#183;史塔克的说话：“请等一下，首相大人。”
梅丽珊卓对艾德一笑，她的笑非常。性。感而迷人。她从怀里抓出一点粉末，轻轻撒进火焰中：“首相大人，你过来看，火焰中有真相。”

第414章 绝不退步的国王与首相
“我不看！”艾德&#183;史塔克并不配合，“梅丽珊卓女士，请您把看见的预言告诉我们吧，你叫我看，我也看不懂。”
“火焰中有双方交战的人，首相大人，你不想看看你和提利尔家族的交战情形吗？”
“不！”艾德&#183;史塔克很坚决的摇摇头。
梅丽珊卓很奇怪的眼神盯着艾德&#183;史塔克：“艾德大人，你是第一次对我的火焰预言不感兴趣的人。你很难打交道，我倒宁愿你是那个威尔。”
“威尔？”
“对，那个冒充你在这里做了一段时间首相的威尔。事实证明，威尔也能做国王的首相，而且还做得非常出色，我和他对于政事的见解也非常融洽。”
“抱歉了，我不是威尔。我的性格就是这样。——陛下！”艾德&#183;史塔克不肯再和梅丽珊卓废话，只是站在国王的卧室里，是说不死河湾地的提利尔的，“请您下令，我们明天就出兵河湾地吧。”
“你为什么不肯看看火焰中的预言？艾德大人！”史坦尼斯一世皱起了眉头，“别倔强得像一块石头，没有人逼着你放弃你的旧神信仰，就只是看看火焰预言，这对我们的战争是有帮助的。”
“陛下，请梅丽珊卓女士说出预言吧，我不看火焰，我也看不懂。我的祈祷是面对心树，我的神是远古诸神。”
史坦尼斯一世紧紧的盯着艾德&#183;史塔克：“我就知道用你做国王之手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你不会让我觉得愉快。”
“如果陛下想找一个能让你愉快的人做首相，请陛下下令收回这枚国王之手吧。”艾德&#183;史塔克取下衣襟上别着的国王之手徽章。——这是四根手指卷曲食指伸直的纯黄金打造的图案徽章。他把这枚徽章递给史坦尼斯一世。
“戴上它，或者我砍了你的脑袋。”史坦尼斯冷冷说道。他言出必行，绝无更改。
艾德&#183;史塔克并无畏惧，也是冷冷说道：“陛下，你是想强迫我吗？”
卧室里的气氛陡然变了，双方都是绝对不会退让的硬汉。
“我就是要强迫你，你想如何？”
“那就请陛下砍了我的脑袋。”艾德&#183;史塔克把国王之手徽章扔在史坦尼斯的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气氛顿时凝固，就连梅丽珊卓都感觉到了窒息。
艾德&#183;史塔克并不怕死，他是来真的。而史坦尼斯也是出了名的固执，就连先王劳勃都对他敬而远之。
“我会叫我的御林铁卫砍了你的脑袋。”史坦尼斯面无表情，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起，如锋利的刀锋。
“如果陛下高兴，请动手。”
“我的御林铁卫中，有一个七国闻名的小铁卫，他叫布兰登&#183;史塔克，他今年九岁。”史坦尼斯一世淡淡说道。
艾德&#183;史塔克的脸色终于变了。
史坦尼斯一世逼视着艾德&#183;史塔克。
“艾德大人，捡起来，戴回去。不然我就叫布兰登&#183;史塔克砍了你的脑袋，然后再叫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砍了布兰登&#183;史塔克的脑袋。”
艾德&#183;史塔克的嘴唇轻微的颤抖：“陛下，你如此做，比疯王还残忍。”
“那你就别逼我，我的首相大人，捡起来，戴上它，帮助我做一个明智的君王，而不是相反。”
梅丽珊卓僵硬的笑容突然绽开了笑容，她轻摇腰肢走上来，伸出纤纤玉指，拿起国王之手，走到艾德&#183;史塔克的面前，她的风情万种如光辉笼身，令艾德&#183;史塔克一阵不适。
梅丽珊卓双眼含情，微笑，动人心魄的性感。她拿着国王之手的徽章，把它重新戴在了艾德&#183;史塔克的衣襟上。
她为两头雄狮一样的男人找到了一个台阶。
艾德发觉自己有瞬间的无法动弹，一股他看不见的力量很短的禁锢了他一下。
史坦尼斯看艾德&#183;史塔克没有拒绝戴上国王之手，他的冷峻脸色也缓和下来。
“艾德，我知道你的正直和荣誉，我也了解你的愚蠢和固执。我不会强迫你信仰红神，你保有你的信仰，可是你也不能对我的信仰抱有敌意。我看你进来的第一眼，就知道你痛恨我信仰红神……”
“陛下，我并不痛恨任何人的信仰。”艾德&#183;史塔克感觉胸膛里有一把火焰，“陛下信仰红神，却也要尊重信仰七神的子民，你不该铲除神木林，更不该拆除七神圣堂，你这么做，伤害了七国虔诚的人们的信仰。”
“艾德！”史坦尼斯提高声音，“我有信仰红神的自由，我是国王，红堡是我的，我拆除七神圣堂修建红神庙，是因为红神回应了我的祈祷，而七神，从来没有过。”
艾德&#183;史塔克冷笑：“七神信仰是六国子民的信仰，陛下，你是想要羞辱七国的子民么？”
“他们信仰七神，那是他们的自由。我不干涉他们的信仰，你也不要来干涉我的！”史坦尼斯站起来，手指着艾德&#183;史塔克。
艾德&#183;史塔克瞪着史坦尼斯，心里一片冰凉。他今后怎么跟这固执的家伙相处？
“陛下，你听说过麻雀武装吗？”
“什么？”
“外面的世界，已经充满了麻雀的武装，他们是七神信仰者，衣襟上都画着红色的七芒星。他们自称麻雀，人数众多，大多数都是穷人，他们的武器是锄头，镰刀，棍棒和钉耙，所有能找到的一切武器，都是他们的武装。”
“一群乞丐而已。”
“他们是修士，七神信仰的修士，修士有了自己的武装，你知道这意味住什么吗？”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修士不允许拥有武装，这是几百年来的帝王共识，你为什么却放出了这只猛虎而不自知？”
七神信仰的中心就是君临城内的贝勒大圣堂。
“我没有批准贝勒大圣堂拥有武装。”史坦尼斯一世看向梅丽珊卓，“这是怎么回事？梅丽珊卓女士。”
梅丽珊卓走打火焰前面，她紧紧的盯着火焰，说道：“陛下，首相大人，我请你们快过来看看，火焰里的预言变了，战斗发生在贝勒大圣堂里面。”
史坦尼斯一世立即抢到火焰前，艾德&#183;史塔克也终于走了过去，凝神向火焰瞧去。

第415章 火焰预言中的两次战斗
“这是贝勒大圣堂。”梅丽珊卓指着火焰中的一处说道。
艾德果然看出了一个圣堂的模样，但这究竟是大圣堂还是君临红堡，他并不确定。他看出来更像红堡。
这令他心里很警惕。
他听威尔大人说起过梅丽珊卓，这是个红神祭师，她有预言能力，但是所有的祭师修士对于神给出来的预言都有犯错和失误的解读。
万一这并不是大圣堂，而是红堡呢？
“看，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闯进了大圣堂，他们和圣堂武装发生了激烈的对抗。”梅丽珊卓一边说一边指点着史坦尼斯和艾德，引导着他们看火焰的目光。
史坦尼斯看得目不转睛。
他已经有了多次看火焰的经验，无须梅丽珊卓引导就能看出来了。梅丽珊卓主要是为了引导艾德看火焰的目光。
“圣堂武装？”艾德说道，“陛下刚才说他并没有批准贝勒大圣堂拥有武装。”
“火焰中显示，圣堂的确拥有了武装，你们看这里，圣堂武装的人全副铠甲。”梅丽珊卓说道。
“那是一帮骑士。”史坦尼斯说道。
“我也看出来了，他们的武器铠甲都很好，却在节节败退。”艾德道。
“对方人太多了，而且个个不怕死。”史坦尼斯仿佛在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圣堂在我的眼皮底下已经发展起来了武装？谁在资助他们？谁又是他们的同党？”
“等他们内斗结束，要解除他们的武装。”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为什么要等他们内斗结束？不，在他们内斗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好主意。”梅丽珊卓赞成，“那就一把火烧了贝勒大圣堂。”
“绝对不可以。”艾德冷冷说道，“贝勒大圣堂是七国子民信仰的圣地，历代王族结婚生子，都在贝勒大圣堂接受祝福。圣堂里面也放了历代王族的遗骨，那是一个至高的圣地。你要是放火烧了圣地，整个王国的子民都会起来反对你，也包括领主骑士和军团战士们。”
“不能放火烧了圣堂。”史坦尼斯对梅丽珊卓说道。
“世界唯一真神，只有红神。陛下，七神从未对你的祈祷有过回应，而红神却回应了你的一切祈祷。”梅丽珊卓目光闪烁。
“绝对不能烧毁圣堂，但可以带兵去解除圣堂武装，并迫使总主教们重新签下新的协议，圣堂修士的武器只能是《七神圣经》和他们的祈祷，绝不能是铠甲和刀剑。”艾德盯着火焰说道。
火焰中，贝勒大圣堂很快被攻陷，里面的骑士武装虽然很强大，却架不住乞丐帮的人多和不怕死，但是火焰恍惚，贝勒大圣堂的影子里，艾德总是看见了红堡的影子，两个影子有重叠。
“火焰中，我怎么看出来是两次战斗。”艾德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都能看出来这一点，不可能史坦尼斯和梅丽珊卓却毫无察觉。
史坦尼斯没有回头，倒是梅丽珊卓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艾德&#183;史塔克。
“首相大人，你看见了两次战斗？”
“对，一次是在贝勒大圣堂，一次是在红堡，两次战斗都很激烈，他们在火焰的摇晃中重叠在了一起。看情形，两次战斗取胜的都是麻雀们。”
史坦尼斯这才回头：“艾德大人，我可只看见了一次战斗。”
“我也是！”梅丽珊卓微笑，“首相大人是心思恍惚还是因为你没有看见红堡内的神木林而心生怨恨？”
“我不会说谎。”艾德&#183;史塔克冷冷说道。
“你真的看见了两次战斗？”
“是的，陛下，确定无误。”
“那么你呢？”史坦尼斯一世看着梅丽珊卓。
“我只看见了一次战斗，陛下。”梅丽珊卓非常肯定。她开始讨厌艾德&#183;史塔克，谁也不会对明目张胆说谎的首相再有好感。
“不，艾德大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我很肯定这一点。”史坦尼斯一世冷冷对梅丽珊卓说道。
“那就是他眼花看错了。”梅丽珊卓笑道。笑声里却是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
史坦尼斯一世沉默了一会：“红堡得加强戒备，从今天开始，派出黑甲军，清理君临城内的乞丐帮。”
艾德&#183;史塔克看着梅丽珊卓：“梅丽珊卓女士，我的确看见了两次战斗，而你却只看见了一次战斗，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有人知道你会看火焰预言，所以他们也有某种神奇的能力，能无形中影响到你对火焰的观望和解读吗？”
“一派胡言！长夜漫漫，处处险恶，首相大人，你可要小心了。”梅丽珊卓唱歌似地说道。
“不要威胁艾德大人，他不会说谎。”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好，我相信他看见的，只是事实证明，他看错了。我才是红神祭师，而艾德大人信仰的是远古诸神，祈祷的是心树，却偏偏看见了火焰中的真谛和启示，这可能吗？陛下！”梅丽珊卓咯咯笑道。笑声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拂袖而去！
史坦尼斯一世盯着艾德&#183;史塔克。
“现在她走了，你以你的神发誓，你看见了两次战斗？”
“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陛下，我的确看见了两次战斗，他们虽然重叠在火焰的摇晃中，但后来我很确定，那的确就是两次战斗，并且，两次都是乞丐帮获胜了。”
“麻雀们获胜。”史坦尼斯喃喃自语，“他们人太多了。”
火焰中，前赴后继的乞丐们纷纷在骑士武装的面前倒下，但是更多的人扑了上去，他们是人海战术，被杀死一个，会有十个人再次填补，没有人后退。
这一点最终导致了他们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贝勒大圣堂最后被乞丐们占领了，他们自称麻雀。
“陛下，如果火焰预言是真的，我们现在就应该把最大的那只麻雀找到，并且抓起来。”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好！”史坦尼斯同意，他是个很有决断力的人，从不拖延，“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身白袍白甲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走了进来。
“传令下去，让守备军秘密调查，两天之内，找出君临城内最大的那只麻雀，把他带来红堡。”
“最大的麻雀？”
“君临城内乞丐帮的大首领。”艾德说道。他从打开半边的门看出去，看见了在门外笔直站立脸上稚气淡淡的布兰和他的冰原狼夏天。

第416章 梅丽珊卓的恐惧·孤儿院血战
梅丽珊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突然感觉身体发冷。
她喉头的红宝石发出淡淡的红光，就好像一只神秘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梅丽珊卓喃喃自语，她慢慢的跪下来，双手张开向上，“红神，我为什么只能看见一次战斗？是我做错了什么被蒙蔽了双眼，还是艾德&#183;史塔克故意中伤我？”
在梅丽珊卓紧闭的门外，站着好几个人，还有她的仆人。
其中身份最尊贵的，是王后赛丽丝。
她们都看见了梅丽珊卓脸上的不悦。
梅丽珊卓在王后赛丽丝的心中地位至高无上，赛丽丝是最虔诚的梅丽珊卓的追随者。其他的贵妇在见证了梅丽珊卓的预言后都纷纷转而信仰红神。
梅丽珊卓第一次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因为艾德&#183;史塔克在火焰中看见了两次战斗，而史坦尼斯一世相信艾德&#183;史塔克说的话。
这狠狠的打击了梅丽珊卓心中的神圣。
她侍奉红神数百年（原著和其他信息透露出梅丽珊卓超过了四百岁，喉头的红宝石是她的能量之源和青春之泉，看电视剧是看不出这些的。），怎么可能不敌艾德&#183;史塔克，一个并不信仰红神的北方家伙。
如果艾德&#183;史塔克见到的是真的，那么说明了什么？
很显然，也许有人非常了解她，从而影响到了她对火焰预言的敏感能力。
也或者是红神的意志降临了艾德&#183;史塔克。
这里面有很多的可能性，也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并且也不排除艾德&#183;史塔克说谎了。
梅丽珊卓跪在地毯上，闭上双眼开始祈祷，向自己的红神祈祷，希望红神能给她真正的预言和启示还于勇气。
她的身子在颤抖，她在恐惧。
她的身后，一个史坦尼斯一世的影子淡淡出现，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双肩，好像在安慰她。
梅丽珊卓的保护侍卫：影子杀手。
拉赫洛：光之王，也是影子的神。
……
跳蚤窝里面有一个孤儿院，负责收养战争中失去父母和家人的孤儿。
里面有数百个幸运儿。
他们的确是幸运儿，很多和他们一样遭遇的孤儿要么没法进入这孤儿院，要么，就被人杀死在他们的父母身边。
十几袋珍贵的白米和面粉被一群挽起袖子和裤腿的乞丐们搬进了这所孤儿院。
进入孤儿院大门必须经过一条非常肮脏的巷道。
两边高高的居民楼里的居民，一大早起来，就会打开窗户，把昨晚的大小便从窗口倒下来，倒在这孤儿院大门前的巷道里面。
这条巷道长年之恶臭难忍是无法形容的。
地面也从来没有干净过。唯一的清洁工，就是野狗和倾盆的大雨。
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孤儿们要外出，要么头上顶着一个破木片，要么踮起脚尖贴墙根疾行。
一个光着双脚，高高的挽起裤腿，手里杵着一根法杖，身穿补丁麻布衣服的老修士站在孤儿院的三层楼的房顶上，在向巷道两面的居民楼的住户们大喊：“我是七神的神子，不允许你们再向巷道里面倒任何脏东西，听清楚了没有，从今天开始，再不允许。”
好多居民听到吼声站到窗口窥视，不敢正面面对这褴褛修士的吼声。
孤儿院的庭院里，房顶上，站满了衣衫褴褛的乞丐们。
他们的衣服上都绣有修士的七芒星。
这是一帮自称麻雀的外地来的七神修士，各地的口音都有。
“谁敢再向这巷道里面倒脏东西，我会把他抓起来进行审判。”褴褛老修士说道。他的口音是标准的通用语，他本来的地方口音已经在长年累月的布道中消失。
大多数居民们保持了沉默。
但是例外总是有的。
一个窗口轰的被人打开，一大桶污垢哗的倒了下来。
“你触犯了七神。”老修士喊道，“你犯了罪过，你得接受审判。”
“滚你吗的老乞丐。”对面的男子哈哈大笑，冲老乞丐做出了羞辱的动作，“我们在这里居住了几百年，你是哪里来的老东西，敢管我们。跳蚤窝就是这个规矩，快滚去乞讨吧，老东西。”
老修士却并不生气，只是下令：“去抓住亵渎七神的恶棍，他必须得接受陌客的审判。”
修士们嘴里的陌客指的是死神。
对面窗口的汉子很粗壮，也许他当过雇佣兵，或者现在就还是雇佣兵。在君临城里，除了王族的黑甲军，贵族的骑士外，就是雇佣兵能横行霸道。
而在君临最臭名昭著的雇佣兵军团，就是被威尔秘密控制的勇士团。勇士团里面最厉害的雇佣兵，是活死人劳勃&#183;斯壮。——以前的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
于是，孤儿院里络绎不绝的走出一队一队的乞丐们，他们手里拿着棍棒，锄头，缺了刃口的柴刀，断了刀尖的短刀，生锈的长剑，他们顺着巷道口走出去，拐进另外一条街道，从另一面进入居民楼。
仅仅一小会，对面的居民楼就爆发出了猛烈的打斗声，那个敢于当着老修士的面倒污垢的家伙，家里并不是他一个人，有好几个兄弟，个个都有刀剑，他们正是一帮靠卖血卖命活着的雇佣兵。——君临的黑鹰雇佣兵团。
打斗很激烈，第一批冲进去的乞丐们全部被黑鹰雇佣兵的六个兄弟轻松放倒。当他们嘿嘿笑的时候，第二批乞丐们冲了进去，这一次，在几个毫无战斗技巧的乞丐修士们倒在血泊中的时候，黑鸦雇佣兵的一个兄弟挂了彩，肚子上被捅进了一把生锈的长剑，而另外两个兄弟则胳膊上挂了彩，轻伤。
第三批乞丐修士倒下去的时候，房间里的雇佣兵兄弟死了两个人，其余的四个全部受了伤。地面的热血顺着楼梯口向下淌，而更多的乞丐修士涌在楼梯口，从地面到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的楼梯上，全部挤满了人。
四个黑鹰军团的雇佣兵失去了战斗的勇气，他们在杀了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后，已经精疲力竭。满身血污的他们站在狭窄的楼梯口，其中一个身上中了数刀的雇佣兵丢下了武器，跪在了血泊中：“我请求圣母的宽恕，修士们。”
数根木棒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倒了下去，仆倒在其他修士的尸体上。
另外三名雇佣兵不得不拿起武器再次进行血腥的战斗……
没过多久，这六个雇佣兵战士的尸体有两具被悬挂在了孤儿院的大门口，有两具悬挂在了巷道的东头，另外两具挂在了巷道的西头。
六具尸体，只有人形，没有人样，全部血肉模糊！

第417章 乞丐修士大麻雀
巷道口的东侧出现了一个黑甲军首领，他骑在战马上，身后跟着一队十二人的黑甲军。
这个首领非常年轻，大约二十岁的样子，非常英俊，一头金红色的头发，他的微笑很迷人。他曾在君临的比武大会上一出场就俘获了珊莎的女伴珍妮&#183;普尔的芳心。
他在君临的红堡中，也是王座大厅里最受贵族仕女们欢迎的年轻伯爵，他的名字叫做贝里&#183;唐德利恩，君临城的六千守备军总司令。
贝里&#183;唐德利恩，来自多恩边境地黑港的领主。唐德利恩家族效忠于风息堡。
黑港位于骨路附近，控制着通往多恩的道路。在贝里的衣襟上别着一枚家徽，黑色的底上均匀排列着一排一排的闪烁的四芒星，居中一道紫色的闪电劈下来。
据说在很久以前的一个暴风雨之夜，统治着风息堡的风暴王的一个信使被两个多恩人伏击。信使的马被一支箭射死，他的剑也摔断了。正当走投无路之时，一道明亮的紫色闪电打了下来，杀死了两个多恩人。这个信使得以将重要的信息按时送到，风暴王因此晋升其为领主，并将通往多恩境地的黑港城赐予给了这个信使，这便是唐德利恩家族的起源。
贝里&#183;唐德利恩马上挂着的紫色闪电盾牌和衣襟上的紫色闪电家徽也正是来自于这个故事。
贝里&#183;唐德利恩伸手推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骑马走进巷道，他身边的士兵每两个一排，成队进入了这奇臭无比的巷道。
巷道里正在用水和扫把打扫污垢的乞丐修士们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工作，并且闪避到一边。
巷道的另一边，出现了另一支黑甲军，马上首领神情冷漠，他仔细看着悬挂的两具尸体，欣赏了一会后，他命令士兵把尸体放了下来。
巷道两边挤满了乞丐修士，他们有的空着手，有的拿着武器，全部都沉默的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黑甲军。
黑甲军是君临城的守备军队，他们的武器和训练还有兵力，可不是黑鹰雇佣军团能够相比的。
贝里&#183;唐德利恩来到孤儿院大门口，跳下骂，侧身从两具悬挂着的尸体中间走进孤儿院。
“七神大修士，我奉史坦尼斯一世陛下的命令，前来请大修士去红堡，陛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修士请教。”贝里不卑不亢地说道。
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出现在三楼的走廊上：“将军，我要是不去呢？”
“大修士要是不去，我自然就回去回复陛下。”贝里指指悬挂在孤儿院大门口的两具尸体，“大修士，孤儿院可都是孩子，你们如此做，不怕吓坏了孩子们吗？”
“他们亵渎了七神，必须接受陌客的审判。”老乞丐修士威严地说道。
“我同意！”贝里微笑道，“不过律法规定，修士的审判只能是祈祷，什么时候拥有了杀人的审判权力的？”
脚步声响，孤儿院里走出来了一队一队的手拿各式各样的武器的乞丐修士，他们把贝里&#183;唐德利恩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孤儿院门口，十二名黑甲军纷纷拔出了武器冲到了贝里&#183;唐德利恩的身后，保护他们的司令。
贝里哈哈一笑：“大修士，你是跟我去见陛下呢，还是打算在这里审判我？”他看一眼孤儿院的大门口，“这两具尸体之间的距离还很宽，把我的尸体挂在中间的话，我不会觉得挤得慌。”
老乞丐修士说道：“大人是谁？”
“贝里&#183;唐德利恩。”
“大人信仰七神还是红神？”
“红神！”
“红神可是狭海对岸的神，并不是维斯特洛大陆的神。”
“红神回应了我的祈祷。”贝里&#183;唐德利恩对周围充满敌意的目光视若无睹，“而七神从未回应过我。”
“七神没有回应大人，也许是大人不够诚心。”
贝里&#183;唐德利恩微微一笑：“大修士，请移步下楼，和我一起去见陛下吧。”
“我不会去见信仰红神的史坦尼斯一世。”
“大修士，我觉得还是最好去见一见。史坦尼斯一世虽然也信仰红神，却并不反感七神，他也尊重信仰七神的任何一个子民和修士。北境的史塔克信仰旧神，在心树下祈祷，并不信仰红神，史坦尼斯一世却依然任命他为永远的国王之手。”
老乞丐修士沉吟不语。
贝里&#183;唐德利恩笑道：“大修士，和你一起受到国王邀请的，还有贝里大圣堂的总主教。七神信仰一直是大陆的国教，过去是，现在是，今后也是。大修士，你要是愿意去，我为大修士牵马。”
“我们麻雀不骑贵族大人的马。”老乞丐说道。
“大修士步行去红堡的话，我也步行相随。”
“好，我跟你去。”老乞丐说道。
他从三楼一步一步的走下来，楼梯两边都是手持武器的乞丐修士们，他们排成队列，一言不发。
老乞丐每走过一队，这队乞丐修士就跟在了老乞丐修士的身后。
这些人全部是烂衣，光脚，脸上神情平静。贝里&#183;唐德利恩却从他们的平静中看出了无情和残忍。
只要一声令下，这些人冲上来把自己砸成肉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于是，贝里&#183;唐德利恩牵着马，带着黑甲军，族拥着老乞丐修士走向君临的红堡。一路之上，衣衫褴褛的乞丐越跟越多，到最后，一眼看不到尽头，大约有几千人的乞丐修士加入了这个队伍。
贝里&#183;唐德利恩笑道：“大修士，能不能请你的信众修士们暂时缓一缓，我们这样走进红堡，影响不太好。红堡里也太多的军队，万一引起冲突，反而坏了陛下和大修士畅谈的心情。”
老乞丐修士站住，回身，举起手，跟在队伍后面的乞丐大军爆发出轰然的欢呼声。
“各位七神的子民，先散去吧。”老乞丐修士喊道。
他的身材高大，衣裳裤子都是打满了补丁，声音是异常的洪亮，好像经过了专门训练的将军。将军们打仗，是需要一个专门训练过的大嗓门来发号施令的。
于是，令贝里&#183;唐德利恩和他的兄弟们心中越来越不安的乞丐大军开始散去。

第418章 解除武装·或者死
王座大厅，重臣议事厅。
自称大麻雀的老乞丐修士在贝里&#183;唐德利恩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衣衫褴褛，法杖触地的一端已经开裂，但他神情倨傲。
议事长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国王史坦尼斯一世，首相艾德&#183;史塔克，贝里大圣堂的总主教——一个胖得已经看不见脖子的超级大胖子。
总主教没有名字，这是修士们成为主教后的规矩，尘世的名字已经消失，他们只有唯一的一个名字：神子。
这就导致了历代的总主教都不太好称呼。只好以他们的外貌特征或者出身来进行称呼，这一代的总主教据说以前是个石匠，如今又胖得走不动，于是得名石匠总主教和肥胖总主教两个雅名。这很滑稽，却是事实。
总主教的头上带着镶满了宝石的七星冠，手里捧着七星圣经，他穿着昂贵的真丝长衫，手指上也戴着红宝石。
珠光宝气笼罩着石匠总主教。
大麻雀看着总主教，就好像看着一堆狗屎。
总主教看着大麻雀，就好像看着一堆垃圾。
双方很明显的相互看不顺眼。
这个场面很有意思。
史坦尼斯一世如一块岩石，艾德&#183;史塔克则更像北方的冰雪。
“坐！”艾德&#183;史塔克冷冷说道。
气氛很不好，四个人好像是敌人。
史坦尼斯一世开口了：“总主教，大麻雀，你们拥有了武装，这不合律法。”
“陛下，你下令拆除红神神庙，驱除红袍巫师，我就解除麻雀们的武装。”大麻雀不卑不亢地说道。
“每个人都有信仰的自由，大麻雀，你不能强迫别人都来信仰七神，就好像我们北境人从来都接受旧神的信仰也接受新神的一样。我的封臣曼德勒家族虽然在北方，却一直信仰新神；而河间地的封臣布莱伍德家族虽然在南方，他们却一直信仰旧神，这就是信仰自由。你现在掌管的麻雀，还有总主教掌管的贝勒大圣堂，都秘密发展起了武装，这必须取缔。”艾德&#183;史塔克厉声说道。
“拆除七星圣堂，铲除神木林，这难道不是在强迫别人信仰红神的举动？这次发起挑衅的，是红巫女，并不是我们。”总主教说道，“红巫女甚至要铲除我们贝勒大圣堂，我们必须要发展武装，而且，我们并不是现在发展的武装，而是在这之前，我们就已经得到了当时在位的乔佛里陛下的亲笔命令，他放开了律法，允许我们合法的建立维护七神信仰的武装。在当时，陛下还在龙石岛，并没有来君临。”
史坦尼斯一世的脸色立即就黑了。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乔佛里是伪王，他并非拜拉席恩，他是兰尼斯特家乱伦的产物，他虽然很短暂的在位，却是不合法的。”
“但是我们当时并不知道这些，首相大人，我们有国王的谕令，一切合理合法合规，你不能现在凭空的就指责我们。”总主教开始喘息。他太胖了，说话都累。走路就更不用说了，上台阶都必须三个人扶着。
他过着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史坦尼斯一世开口了，声音低沉，字字冷漠，眼神如刀锋：“给你们两个选择，自己解除武装，或者我们来帮你们解除武装。”
“我们有王族谕令……”总主教抹掉额头上滚出的汗珠。他的出汗，不知道是因为太胖还是因为被史坦尼斯一世恐吓造成的。
“我才是真正的国王。”史坦尼斯一世冷冷说道，“乔佛里在位颁布的谕令，无效，也必须废除。”
总主教和大麻雀彼此对视一眼，这是他们唯一一次站在同一阵线上的时候。
“恢复七神圣堂，驱除红巫女，我们就解除武装，对陛下忠心耿耿。”大麻雀说道。
“陛下，恢复七神圣堂，赶走红巫女，我们贝勒大圣堂听从陛下号令，解除武装，并解除王室债务一百七十万金龙币。”总主教随后跟进。
史坦尼斯一世哼一声：“我信仰七神多年，却从未得到七神的回应。红神回应了我的祈祷，我能坐上铁王座，就是因为红神的回应。我能平定风息堡的叛乱，挽救数万人的生命免遭杀戮，也是因为红神的回应。而现在，你们要我抛弃掉回应过我祈祷的红神？信仰自由，我不来干涉你们，你们也别来干涉我。总主教，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回去解除圣剑武装。大麻雀，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让你的麻雀们全部滚出君临城。”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大麻雀，我们不允许你在君临城里动用陌客审判，也不允许你在君临城外的任何地方一陌客审判的名义杀人，杀人者死罪，你也一样。”
大麻雀瞪圆眼睛，恨恨的盯着艾德&#183;史塔克，丝毫不惧。
总主教不停的擦汗：“陛下，首相大人，我会回去和七大主教商量圣剑武装的解除……”
“我不希望听见任何不好的消息。”史坦尼斯一世开始磨牙。这是习惯，不是刻意的威胁，“两天后，我要是没能听到想要听的消息，贝勒大圣堂也许将不会再存在，或者，也许会有新的总主教戴上七星圣冠。”
议事厅的气氛顿时紧张。
史坦尼斯一世的大军挤满了城市，贝勒大圣堂不听话，顷刻变成齑粉。
总主教的鼻尖上也开始冒汗。
平时他是有两个信众跟在身边擦汗的，这次却没有。
“大麻雀，你也是一样，你要再敢动用什么陌客审判，我就先审判你。”史坦尼斯一世淡淡说道，“我会挖出你的心脏丢给野狗，再让乌鸦啄光你脸上的皮肉，你和你的麻雀的脑袋都会插在枪尖上，不管需要多少根长枪，我都会满足你们。我发誓会做到这一点，我以新旧诸神和红神的名义发誓！”
史坦尼斯又开始咯咯的磨牙。他生气时候的磨牙令人害怕。
“你杀不光我们，陛下。”大麻雀毫无畏惧。
“布兰！”史坦尼斯大喊一声。
门外一声清俊的回应，大门打开，俊美英挺的布兰身披白袍走了进来，他身边的冰原狼夏天几乎跟他一般高了，体型庞大。
“拿下大麻雀。”史坦尼斯一指大麻雀，“让夏天咬断他的喉咙。”
布兰一声轻喝，夏天猛地扑出，凌空扑向大麻雀，锋利的前爪按上了大麻雀的肩膀，把他连人带椅子扑倒，呜呜的低沉吼声中，狼的獠牙呲出，咬向大麻雀的咽喉……

第419章 昏厥的总主教
“住手！”艾德&#183;史塔克喝道。
夏天的狼吻咬住了大麻雀的脖子。
狼只需要轻轻一口，就把大麻雀的脖子给咬断。
“陛下！”艾德&#183;史塔克眼望史坦尼斯一世。
史坦尼斯一世说道：“把他抓起来，关进黑牢。”
“是，陛下。”布兰喝退灰风，抽出短剑，命令大麻雀站起来，把他押了出去。
小孩子布兰威风凛凛，英气逼人。
艾德&#183;史塔克却是看得心情复杂。
史坦尼斯一世仿佛看透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心思：“首相大人，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十岁就蒙面参加黑港的比武大会，你家先祖卡隆&#183;史塔克十一岁就带军平定卢斯&#183;波顿家族的大叛乱。布兰九岁了，少年勇武，天赋异常，投枪技术无人能比，他在我身边为至高无上的白袍铁卫，带着令人畏惧的冰原狼，你在担心什么呢？”
两个人突然之间聊起了家常，把一身冒汗的总主教给冷落了起来，就好像他不存在。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陛下，布兰还缺乏时间成长，他的剑技，年龄，阅历……”
“他每天都在成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教他剑技，贝里&#183;唐德利恩教他骑马，他自己每天早晚两次练习投枪，宫廷学士教他礼仪和读书，红袍僧教他射箭和冲锋技术，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勇武布兰，他名副其实。他的力量和敏捷，不用人训练，每天都在迅速成长。徒手攀爬高塔不单需要胆量和勇气，还需要技巧，头脑和力量，布兰一样都不缺。”
史坦尼斯一世说起布兰，冷峻如岩石的脸色罕见的缓和了。
“他喜欢布兰！”艾德&#183;史塔克欣慰的想道。但是陛下为什么如此喜欢布兰，他可是一个冷峻无情的人，难道他想联姻？陛下有个曾经得了灰鳞病的女儿席琳&#183;拜拉席恩。那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艾德见过，女孩子的左脸和左边脖子有黑色的鳞甲般的硬块。
“艾德，布兰的名字已经写进了‘白典’，宫廷的画师也已经画下了他和冰原狼夏天的像，我正安排学士在把他的故事写进王族历史。”史坦尼斯一世不无赞赏地说道。
这是无上的荣耀！
布兰&#183;史塔克还不到十岁，他的经历，名字，画像，都正被写进维斯特洛大陆的皇族历史中。
维斯特洛大陆不管铁王座上的人如何变化，写进书中的历史不会改变。这些书成稿后，将被送进旧镇的繁星圣堂保存，贝勒大圣堂也会进行保存，王族图书馆，各领主的图书馆，都会进行专门的保存。
这就是大陆发展的历史书籍，会代代相传。
白典，是专门记录御林七铁卫的书籍，也是代代相传，并且是由每一代的御林铁卫的队长来亲自书写的。
布兰&#183;史塔克的名字已经写进了白典和王族历史书中。贵如永远的首相艾德&#183;史塔克都落后于布兰&#183;史塔克了。艾德&#183;史塔克的首相史实，有专门的学士负责撰写书籍并成册订正，然后会分发到各地的图书馆去保存。
当学士写艾德&#183;史塔克的史实的时候，威尔的假首相故事将是其中最出彩的历史纪录。
史坦尼斯一世出于对艾德&#183;史塔克本人的反感，他对艾德&#183;史塔克从无好感，但并不影响他让艾德&#183;史塔克做他的首相。国王和首相的私交非常差，两个人除了工作，私下从不接触。
史坦尼斯一世故意让布兰&#183;史塔克的事迹先写进书中，并让宫廷的歌手为布兰&#183;史塔克编写了好几首非常优美的歌曲，这些歌曲已经在王领成为大家耳熟能详的流行歌。
然而他的这些举动却正是让艾德&#183;史塔克隐隐担心的，孩子还小，当不起这么大的荣誉，万一今后受到挫折，他会受不了的，而且，小小年纪，荣誉加身，也多招人嫉恨。
就在史坦尼斯一世和艾德&#183;史塔克就布兰的问题进行简单沟通中，总主教已经坐不住了。
房间虽然很高很大，但他实在太胖，他感觉空气窒息呼吸困难，没有了寸步不离的两名信众的服侍，总主教身体发虚。他想喝果汁，这里没有；他需要人开窗通空气，这里门窗紧闭；他需要人擦汗，这里没有人为他擦汗。
总主教呼吸急促，而陛下和首相却充耳不闻，他几次举手示意，却都被史坦尼斯无情的挥手示意他安静，别影响到他和首相的谈话。
艾德&#183;史塔克也对鱼肉生活的总主教很反感，虽然这样做并不好，却也不必过多指责史坦尼斯一世故意对总主教的折磨。相比起大麻雀的被投入黑牢，总主教只是坐在这里听一听陛下和首相的唠叨作为惩罚，这已经是很开恩了。
总主教的头脑开始迷糊，身体开始发烧，额头和脖子上汗水越来越多，当脖子上的汗水如水流一般的时候，总主教终于坐不住了，他滑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史坦尼斯一世这才停止了和艾德&#183;史塔克的闲聊，他站起来，快步走向大门口，一边大声说道：“巴利斯坦爵士，把这个肥猪扔出去。”
“是，陛下。”
巴利斯坦走进来，把总主教拖出重臣议事厅，扔在了过道上。总主教的几名等候在外的信众随从立即过来，有的掐人中，有的撩起白色布袍拼命的扇风，有的忙捡起滚落在地上的七星圣冠，有的在祈祷，有的为总主教揉捏肚皮，大家都动作熟悉，看起来平时也遇上过总主教突然晕厥的情况。
等总主教苏醒过来，喝上随从递上的果汁，呼吸着过道里新鲜的空气的时候，陛下和首相早已经离开了王座大厅。
总主教在巴利斯坦等几名御林铁卫的蔑视的目光中，满脸通红的起身，非常狼狈的蹒跚着离开了王座大厅。
他实在是太胖了，而城市里挤满了饥饿的人群，大多数人都是贝勒大圣堂里的七神的信众和子民。
史坦尼斯一世刚走进梅葛楼，布兰&#183;史塔克带着他的冰原狼夏天敲门求见。
“进来，布兰！”史坦尼斯一世的声音里难得的有些温度，这温度他是只给布兰&#183;史塔克一个人的。
布兰&#183;史塔克走进来，俊美脸庞笔挺身姿：“陛下，大麻雀求见，他说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禀告陛下，希望陛下给他一个见面详谈的机会。”
“哦？——布兰，你认为那大麻雀真的不怕死吗？”
“他怕死，陛下。”

第420章 国王和大麻雀的交易
“你说对了，没有人不怕死，除非他们被人蒙蔽了。”史坦尼斯一世说道，他对布兰露出了一个罕见的微笑，这个微笑会令了解他的人难以置信，因为史坦尼斯快二十年了从未笑过，从未。
他对布兰的温和是个奇迹，实在无人能懂。
“是的，陛下。”布兰回报一个俊美而迷人的笑容，纯净无邪。
史坦尼斯心里感觉有被净化般的透明轻松，这种感觉也只有布兰能带给他。他的女儿希琳都无法带给他这种感觉，这是他内心的一个他不能明白的秘密，也不能说。
“去，布兰，把大麻雀带到这里来。”史坦尼斯出奇的温和。
“是，陛下。”布兰转身离去。冰原狼夏天紧跟着他。
不久，大麻雀被带到了梅葛楼。
“说！”史坦尼斯一世站在火盆前看着里面燃烧的炭火。一个字，简单明了，却毫无温度，就好像长剑的刀锋，带给人的只有犀利和冰凉。
“陛下，我愿意带着信众追随你，请陛下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是不怕死吗？”
“死的确没有什么可怕的。”
“哦，我接受你的效忠，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请陛下允许我通过自己的力量成为贝勒大圣堂的总主教。”
史坦尼斯一世这才转过身看着这只大麻雀：“肥胖总主教不是你的总主教？”
“他是，但他不配做总主教。”
“哦，为什么？”
“大量的穷人和信众都在饿肚皮，而他却吃得太肥了。他不是真正的神子，也不是以信众疾苦为疾苦的总主教，他是个伪神子。”
“你才是真正的神子？”
“是的，陛下，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神子。”
史坦尼斯一世上下打量大麻雀，他光着脚，脚上很脏，粗布麻衫的下摆成了破烂的柳条状。他的法杖上没有宝石，就是一根普通的竹棍，棍的一端已经开裂。他的头发也很乱，手和脸都不干净。不管怎么看，这个大麻雀都像极了一个逃难的穷人。
“肥胖总主教的确太肥了。”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陛下，请批准我今天就带着麻雀们攻下贝勒大圣堂，当我成为了总主教，七神信仰的民众都是陛下的忠诚子民，圣剑武装和圣盾武装都将全部解除。”
“除了这之外呢？”史坦尼斯一世说道。他的胃口也不小，解决了七神信仰的危机后，他还想要东西。
大麻雀果然也并不傻。
“陛下，铁王座欠的贝勒大圣堂的金龙，不管多少，全部一笔勾销。”
“我的哥哥也没有欠下贝勒大圣堂多少金龙，也就一百多万。不过，七国最富裕的地方，一个就是西境的兰尼斯特，另一个就是贝勒大圣堂。兰尼斯特的钱因为战争失败而被收刮了九成，现在七国最富有的人，就是贝勒大圣堂的总主教了。就算是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也没有贝勒大圣堂里面的黄金美玉多。”
“陛下，我做了贝勒大圣堂的总主教后，我将清点大圣堂的财务库，如果真如陛下说的那么富有，我将再给陛下最少一百万金龙作为回报。”
“好，成交！但是除了一百万金龙外，我还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忠诚，对我的绝对忠诚。”
“我对陛下绝对忠诚，我以七神的名义发誓。我当上总主教后，将立即解散教会武装，免除王族的一百多万金龙的欠债，再付给王室最少一百万金龙以宣誓我的忠诚。”
“好，你去吧！”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谢陛下。”大麻雀恭敬施礼，转身离去。
这次的密谈，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布兰&#183;史塔克。
“布兰，大麻雀可信吗？”史坦尼斯的冷峻如冰霜的表情消失。
“不可信。”
“哦，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目光闪烁。”
史坦尼斯微微一笑，这落在王后赛丽丝的眼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史坦尼斯是绝对忘记了笑的人。
“你观察得很仔细，布兰。”
“陛下，得警惕大麻雀。”
“我会的，我能答应让他当上总主教，也能毁掉他让别人当上总主教。他会明白这一点的，他是个聪明人。”
……
肥胖的总主教好不容易回到贝勒大圣堂，他感觉自己热得要死。虽然他是坐着轿子回到大圣堂的。
“给我一杯果汁，里面加上冰，再放三勺蜂蜜，大勺的。”
“是，总主教。”有两名虔诚的信众一直服侍在总主教的身边。
很快，加了冰和蜂蜜的果汁递到了总主教的胖乎乎白嫩嫩的手掌中。总主教一口气喝光一大杯果汁，这才压住了心里的火焰。
“再来一杯。”
“是，总主教。”
很快，又一大杯加冰加蜂蜜的果汁进了总主教的肚皮。
“告诉七大主教，我要午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敲响七神圣堂的小钟，通知七大主教来七神圣堂中的圣母堂里开会。”
“是，总主教。”
于是，有侍从信众替总主教取下沉重的七星圣冠，脱下昂贵而贴身的真丝长袍，扶着他躺上了黄金美玉装饰得美轮美奂的大床，仅仅是一小会，总主教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两名侍从信众踮着脚走出了总主教的卧室。
……
一个时辰后，七神圣堂里的圣母堂里，总主教和七位主教坐在圣母注视下的一个大理石长桌边。
“我去见了史坦尼斯一世，他要求我们解除圣剑武装和圣盾武装。”
“绝不！”信仰战士神的主教冷冷说道。
“除非他拆掉红神庙和红神广场，并把红巫女赶出维斯特洛大陆。”少女主教说道。
“我们的圣剑武装和圣盾武装都是名正言顺得到了乔佛里一世的王家谕令的，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能让步，如果让了这一步，就再也没有机会争取到教会武装了。”天父主教说道。
“现在支持史坦尼斯一世的各国大军都在君临，表面上他占着上风，先顺着他的意思假意答应他，等他的军队一离开君临，我们就占领红堡，揪出红巫女，把她烧死在红神广场，看看她的红神拉赫洛究竟会不会来救她。”战士主教不无恶毒地说道。

第421章 圣剑骑士血战麻雀
“史坦尼斯一世绝对不是个可以硬碰的人。”总主教说道。他抬抬手，立即有侍从拿来了面包，牛肉，葡萄酒，加了冰的果汁。各种水果，还有金黄色的烤肉，各式洗得发亮可以生吃的蔬菜。
于是，总主教一边开会，一边慢慢的吃东西。
“总主教，你说过绝不妥协的。”铁匠主教说道。他和总主教不同，他喜欢吃蔬菜和面包，再配上青亭岛的上等葡萄酒。
“我没有妥协，也不会妥协。一切就等着艾德&#183;史塔克带着军队离开，我们就动手。”总主教手撕烤肉，一股肉香顺着金黄色的油脂溢出。
“西境的詹姆&#183;兰尼斯特找到了吗？”陌客主教慢吞吞地说道。他看出来好像午睡不太好，其实是他刚从秘道回来。秘道直通芭芭拉的姑娘窝。
陌客主教最近迷上了从里斯来的姑娘。那些姑娘是专门经过训练的女孩，不单在里斯出名，在整个厄斯索斯大陆都很出名。她们的技艺是最高超的，陌客主教尝试过第一次，就再也无法忘却里斯姑娘们的服务。
虽然如此，不过白天都要通过秘道去幽会的情况也并不多见。
“凯冯&#183;兰尼斯特来信说，詹姆&#183;兰尼斯特和他的政见不同，他也不再关心兰尼斯特家族的兴衰，他只关心如何从鹰巢城里救出瑟曦&#183;兰尼斯特和她的两个孩子。”
“凯冯对詹姆说过乔佛里在巴隆&#183;葛雷乔伊的铁群岛吗？”战士主教说道。他看起来有些沉不住气，说话的语气和语速都又快又冲。
“詹姆不关心乔佛里是否还活着，我们其实都不关心这一点。只是如果乔佛里扶植不起来的话，我们的教会武装的发展就得不到律法的支持。红巫女利用史坦尼斯一世的权力，最后终将压过我们贝勒大圣堂。”老妪主教皱眉说道。他一直对总主教的肥胖颇有意见，也对总主教边开会边吃东西的新习惯很反感。
“老妪主教，你别忘记了我们先前的计划，干掉红巫女之后，必须也要干掉史坦尼斯一世。”战士主教沉声说道。
“我没忘记，我倒是听见了总主教说史坦尼斯一世是个不可硬碰的人。他去见了史坦尼斯一世之后，回来说话的语气就软掉了。”老妪主教淡淡说道。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总主教在一刻不停的吃东西，虽然他也在全神贯注的听着其他主教的说话。
这样的举动，终究是不合适的。
只是很可惜，其他的主教都开始边说话边吃东西了。
总主教吃东西的行为影响到了大家的注意力，烤肉的香气的确扑鼻，老妪主教都想去撕下一片肉来大吃。但他还是忍住了。
总主教越来越肥胖，吃东西也越来越多，并且随时随地都在吃东西。
“史坦尼斯一世现在的确很强大，态度也很强硬，我只是指他现在有军队驻扎在城里的时候。”总主教盯了一眼老妪主教说道。
“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稍安勿躁，先顺着史坦尼斯一世的意，我们耐心等提利尔家族拖住史坦尼斯的军队，铁群岛发兵攻打北境，西境军伺机而动。而我们，在得到确切的兰尼斯特的狭海援军到来的消息后，就迅速的派出圣剑武装袭击红堡，拿住红巫女和史坦尼斯一世。”总主教一口喝光一杯葡萄酒，抹抹肥厚的嘴唇说道。
“同意！”战士主教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青亭岛葡萄酒，并挥手让侍从加了一些冰。
最后，大家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假意效忠史坦尼斯一世，顺着他的意解除圣剑和圣盾武装，但其实是把他们悄悄的换个方式藏起来，然后静等机会，只要得到兰尼斯特请来的雇佣兵已经横渡狭海到达君临港口的确切消息，就发动夜袭，拿下红堡。
计议定，老妪主教也开始放心的吃面包，喝啤酒，享受烤肉。
圣堂里各种各样的酒都有，不管是来自河间地河湾地还是青亭岛，甚至还有狭海对岸厄斯索斯大陆各城邦都知名的啤酒，葡萄酒，果酒。
……
贝勒大圣堂的广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多的麻雀们在聚集。麻雀来自四面八方，他们都带着武器，各种各样的棍棒镰刀锄头短刀和长剑。
麻雀武装是贝勒大圣堂下令发展起来的圣盾武装，他们以穷人平民和战争中失去了家园的农民猎人渔夫和自由民们组成。
贝勒大圣堂发展的两大武装，一个是圣剑，以落魄贵族和骑士们为主；一个是圣盾，以麻雀们为主。麻雀武装被人们称为乞丐帮。他们主要靠乞讨和帮人治病取名来赚取必须的生活物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悄悄发展起来的圣盾武装被一个自称大麻雀的老乞丐修士给统领了，这就在七神信仰中形成了两个不同的组织，一个以贝勒大圣堂掌控的人数较少的圣剑武装和一个以大麻雀掌控的人数不知道有多少的圣盾武装。
随着贝勒大圣堂广场上的麻雀们越聚集越多，麻烦的事情也开始出现，一些静默姐妹从静默门进出的时候，一些麻雀并不让路，并且还有一些麻雀开始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去撩拨静默姐妹。
静默姐妹们面对其他人是不能开口的，她们只会跟死者说话。这也许助长了麻雀们的胆量，一些麻雀开始从静默姐妹们进出的门进去。
这立即引起了大圣堂大门口的守卫们的愤怒，因为静默门只有静默姐妹能够进出。
圣堂的圣剑武装一向不太看得起麻雀武装，他们的武器落后，为人粗俗，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七星圣经那是肯定看不懂的，他们只是一群跟着修士混饭吃的坏家伙。
冲突在一名圣剑骑士拔出长剑威胁一名进入静默门的麻雀开始，当更多的麻雀从静默门进入大圣堂的时候，圣剑骑士们忍无可忍，他们拔出了长剑，砍下了敢于冲进静默门的麻雀们的头颅。
只一瞬间，战斗就很猛烈的爆发。
贝勒大圣堂的静默门，大门，侧门，普通信众们进出的小偏门，全部爆发出了激烈的战斗。
圣剑武装的骑士们训练有素，在一开始的时候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他们冲出了贝勒大圣堂，在广场里把麻雀们的战线击溃，并层层压迫。眼看麻雀们就要全线崩溃，大麻雀出现了，他手举竹竿法杖振臂一呼，更多的麻雀从街道里冲出来，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
这才是真正的麻雀的主力军。
无数的麻雀蜂涌向前，战斗的喊叫声响彻山丘，惊动了整个君临城。也惊动了总主教和七名大主教。当总主教和七名大主教想赶出来制止战斗的时候，圣剑武装已经被麻雀们击溃，无数麻雀如潮水一样从四个门一起涌进来，他们见人就砍杀，不管这个人是谁，很多一生都与世无争的静默姐妹也惨遭毒手，恐慌和惊叫声弥漫在整个贝勒大圣堂。

第422章 大麻雀收服人心·史坦尼斯斩尽杀绝
“放下武器，交出总主教。”大麻雀传令下去。
于是，涌进贝勒大圣堂的麻雀们高呼‘放下武器，交出总主教！’，声音如洪流，冲刷着贝勒大圣堂的每一个地方。
肥胖的总主教藏身在帝王的静默室里簌簌发抖。
他身边的侍从信众已经弃他而去。
战斗的激烈程度开始减弱，有圣剑武装的骑士放弃了抵抗，丢下了手里的长剑和盾牌。
“总主教并非真正的神子，他需要接受陌客的审判。”大麻雀高声宣布，“交出总主教，我才是你们真正的神子。”
形势开始一边倒，少女大主教首先表态，站到了大麻雀的身边，然后是铁匠大主教，战士大主教。
“天父大主教，圣母大主教，老妪大主教，陌客大主教，你们都出来吧，这次的事件跟你们无关，我只是要审判蒙蔽了信众的伪神子，大家找出那个肥胖的家伙来吧。”大麻雀在麻雀们的族拥下，占领了七大圣堂。
随着七大主教的藏身地被找到，在眼睛冒着红光的麻雀们的棍棒锄头刀叉的威胁下，七大主教不得不宣布大麻雀为新的总主教大人。
贝勒大圣堂响起了麻雀们的一片欢呼。
于是，肥胖总主教的两位侍从带着浩浩荡荡的麻雀们把前任总主教从已经作古的帝王们的静默室里揪了出来，他的真丝长袍被扯掉，手上的宝石和黄金戒指被摘了下来，脚上的精美鞋子被踢掉，长裤被扒了下来，他被麻雀们带到了大麻雀的面前。
“看看他的一身白肉，再看看我们。”大麻雀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轻蔑地说道，“他是个吸食大家血肉的蛀虫，就好像那些可恶的贵族老爷一样，从不为神的子民们的疾苦祈祷，他只懂得自己享乐，漠视对信民们的帮助。”大麻雀高举总主教的七星圣冠，“把他的宝冠卖掉，我们就能换来白米和面粉，我们的孩子们就能穿上干净的衣服。”
麻雀们发出激烈而亢奋的欢呼声。
“还有他手上的戒指，红宝石，黄金戒指，这些我们并不需要，我们的子民还在挨饿，我们的信众还在受苦，真正的神子，是要和信民一起聆听七神的教诲，一起面对灾难，一起享受平静和食物，而不是像这个肥胖的伪神子一样，只顾自己大鱼大肉，山珍海味。”
“陌客审判！”有麻雀高声大喊。
“陌客审判！”更多的人加入了呼喊。
最后，陌客审判成了一股声音的巨雷，令总主教彻底崩溃。他的下属，平时的七大圣堂的七位大主教，都站在大麻雀的身边默不作声。
大麻雀说道：“陌客审判吧。”
最后，肥胖的总主教被吊死在了陌客圣堂的大厅里，其他七位大主教都不得不换下精美的长袍，脱掉做工精致的鞋子，他们穿上粗布烂衫，光着脚，跪在七神圣像的面前，宣布奉大麻雀为新的总主教。
贝勒大圣堂的宝库被打开，里面的黄金美玉和储存的金龙令大麻雀目瞪口呆，贝勒大圣堂的多年的积蓄让金龙宝玉堆积如山，只能以富可敌国来形容这一库房的财富。
大麻雀吩咐圣剑骑士和圣盾战士们抬出数箱金龙放到贝勒广场中的贝勒石像下，他放出消息，城市里的穷人如果需要金龙，都请来贝勒广场领取，一人一枚。
一个时辰后，排队领取金龙的穷人队伍挤满了数条街道，更多的人前来加入教会武装。
第二天，贝勒大圣堂又开始发放食物。大圣堂的食物储存库足以养活一支数千人的军队舒舒服服的渡过十年，那是为长冬储存的食物。
大麻雀拿出了数万斤的粮食分发给君临城里的穷人们，穷人们有了金龙和食物，偷盗和抢劫的治安案件顿时少了一倍。
贝勒大圣堂总主教的好名声如日中天，更多的穷人自由民和平民加入信仰七神的行列，不断的有年轻人加入教会武装，他们无须军事训练，无须有铠甲和长剑，只有你能找到一截木棒，甚至空着双手，你依然可以直接成为至高无上荣誉的一名圣盾战士。
……
“陛下，我们必须派人攻占贝勒大圣堂，他们发放钱粮，赢得了君临的人心。他们的武装发展太快，圣盾武装的人数令人不安。”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首相大人，你现在是南进的联军总司令，我命令你今天出发，去拿下提利尔家族。”史坦尼斯一世走到艾德&#183;史塔克面前，“提利尔家族的人，斩草除根，不留下任何一个血脉。”
史坦尼斯一世忽视了艾德&#183;史塔克的提议。他在今天就将收到百万金龙的入账。并且，大麻雀也已经来传话，给他一点点的时间，让他整顿好贝勒大圣堂的一切，就解散武装。
“我不会杀没有战斗能力的女人和孩子。”艾德&#183;史塔克淡淡说道。他的话不疾不徐，声音不高，却透露出无可动摇的坚定。
“斩草除根。”史坦尼斯一世再次重复，加重了语气。
“我不会杀没有战斗能力的女人和孩子。”艾德&#183;史塔克再次说道，随后转身走出，把国王丢在重臣议事桌前。
“他太傲慢了。”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说道。他是王后赛丽丝&#183;佛罗伦的亲叔叔，一个真正的野心家，他一心想成为国王之手。
“艾利斯特伯爵，我需要你去监军，并且在战争中杀光提利尔家族的人。你无须听从艾德&#183;史塔克的命令。”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如您所愿，陛下。”艾利斯特大喜说道，“不过，陛下，艾德&#183;史塔克不是个好通融的人，我需要你的一纸密令。”
“我马上就给你密令，派洛斯，立即给我写一纸命令给艾利斯特爵士。”
“是，陛下。”派洛斯的衣襟上别着火焰徽章。
“陛下，艾德大人的坚持是对的。”洋葱伯爵戴佛斯的声音里明显没有充足的底气，但是他敢说出来。
“你说我错了？提利尔的手上沾满了我的兄弟我的部下我的最忠诚封臣的鲜血，他十多年前做出了事情，他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这才是公平。”
“那是战争，陛下。提利尔家族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阵营。如果提利尔能够宣誓效忠……”
“他们绝不会宣誓效忠于我，他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蓝礼明明是叛逆，他们却宣誓效忠于蓝礼，蓝礼不在了，他们就自立为王，起兵反叛。提利尔家族必须死！”
“……是，陛下。——但是陛下既然任命我为首相的顾问，率领王领的军团，蒙陛下的恩惠，我必须要对陛下说出真话，在这次的事情上，我支持艾德&#183;史塔克。”洋葱伯爵戴佛斯的声音很不安，他很局促，有些慌乱，但他要讲出自己内心所想，“屠杀妇女和孩子，毫无荣誉。”
史坦尼斯的脸变得又黑又紫，他看向海务大臣罗纳德&#183;克林顿：“罗纳德爵士，你的意见呢？”
“我支持陛下的决定，这是战争，战争是残酷无情的。灭了提利尔家族，我们重新提携忠诚于陛下的贵族起来掌管河湾地，一劳永逸。”
“就这么决定了，戴佛斯，你协助艾利斯特爵士杀光提利尔家族的人。派洛斯学士，把戴佛斯爵士的名字写上密令。”
“是，陛下。”

第423章 百万财富送到·龙的消息
夜。
君临红堡的城门下，两队麻雀护送着两辆马车。
“请打开城门，我们是来见史坦尼斯一世陛下的。”
晚上的红堡城门没有通行令无法进入。
“通行令。”城墙上的黑甲军士兵喝道。
“没有。”
“赶快滚开，不然就放箭了。”黑甲军还算对麻雀们客气的了，换做其他的人，早就放箭了。
最近几天，城市里的麻雀们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高，他们做出了很多惊人之举，赢得了平民和普通士兵们的心。
他们吊死了总主教，开仓放粮，并打开了贝勒大圣堂的财务库，开库发钱。这些举动仅仅两天，就令君临城混乱不堪的治安情况好转了数倍。晚上疲于奔命的黑甲军兄弟们也能睡上一个好觉了。
陛下也下令对麻雀们的行为宽容一些，小事情不要再计较，他们现在在帮着陛下整顿城市的秩序，大麻雀也解散了圣剑武装。
“打开小门，我一个人进来，我要见你们的守备军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爵士。”一个麻雀解下了腰间的长剑，并命令其他人赶着马车退远。
黑甲军兄弟们商量了一下，小队长决定去东边的军营里找守备军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伯爵。
很快，小偏门打开，贝里&#183;唐德利恩一身铠甲腰悬长剑走了出来，那为首的麻雀忙上来，附耳在贝里&#183;唐德利恩的耳边说了几句，又把伯爵领到马车旁边，掀开油布盖，马车是摞起来的箱子，看箱子的表面，雕纹装饰不凡。
麻雀们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全部是黄灿灿的金龙。
贝里&#183;唐德利恩又抽查了更多的箱子，确定全部装的是金龙钱币。
于是，红堡的城门打开，两辆马车进了红堡，最后来到梅葛楼前，停在了护城河的北门。
贝里&#183;唐德利恩陪着为首的麻雀上了吊桥，他向两名御林铁卫说明情况，铁卫们不敢怠慢，其中一人忙进去禀告史坦尼斯一世。
史坦尼斯一世和红袍女梅丽珊卓在他的卧室里研究火焰的预言，梅丽珊卓已经取代王后赛丽丝，成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卧室常客。她需要王族的精血为她提供能量和影子杀手，史坦尼斯一世也从梅丽珊卓身上找到了神迹的力量和自己的力量，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王后赛丽丝对此没有不满，她已经把自己的一切献给了红神，而梅丽珊卓是她的导师。
守卫在陛下卧室门前的通常有两个人轮换负责，一个是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一个是英武的布兰&#183;史塔克。
今晚轮到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值班。
白袍兄弟把麻雀们送来巨额金龙的事先禀告给队长巴利斯坦，由巴利斯坦再禀告给陛下。陛下的卧室，七名御林铁卫，也只有巴利斯坦和布兰获准可以随时进出。
一会儿后，两队守卫在梅葛楼城墙上的黑甲军兄弟下来城墙，走过吊桥，把马车上的箱子搬进了梅葛楼，就堆放在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卧室里。
史坦尼斯一世和梅丽珊卓打开箱子，在火炬和蜡烛的光芒下，金龙币反射出金光灿灿的财富光芒。
“这里有多少钱，陛下。”梅丽珊卓的脸色更加红润迷人了。在金子的光芒下，她的红袍就好像镀上了金光，更显高贵性感。
史坦尼斯一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在信仰红神，还是在迷恋梅丽珊卓了。
“两百万吧。”史坦尼斯一世的手插进金龙钱币的箱子，用力插到底，再抽出手来，任金龙币哗啦啦的从指尖滑落。
“这些钱，陛下打算怎么用呢？是计算入国库还是陛下个人支配呢？”梅丽珊卓轻轻解开史坦尼斯一世的衣衫，她的需求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的火焰告诉了我们什么？”
“什么都没有，今晚的火焰就是火焰。”梅丽珊卓开始解开史坦尼斯一世的长裤。史坦尼斯一世已经热情起来了，他喜欢被梅丽珊卓掌控一切，而自己只需要放松，什么都不用想。等筋疲力尽后，一觉睡到天亮，神清气爽。
可可可！
有人敲门的声音，非常礼貌。
史坦尼斯一世皱起了眉头，梅丽珊卓的红唇印了上去。
可可可！
敲门声继续。
梅丽珊卓不得不停下来，史坦尼斯拉上长裤，披上衣服，喝道：“进来。”
只有一个人能这么固执的来敲门，并且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无法阻拦。这个人不是王后赛丽丝，他是老学士克礼森。一个陪伴着史坦尼斯，劳勃和蓝礼兄弟一起长大的老学士，他对待这兄弟三个人，就好像自己的儿子一样。他热爱他们三个人中的每一个。
克礼森的弟子就是派洛斯，一个虔诚的红神信仰者。他总是在老学士的身边寸步不离，但那是从前。自从派洛斯当上宫廷大学士后，他就不再服侍老师克礼森了。
克礼森有痛风，并且年老力衰，他曾经摔了一跤后造成了骨折，腿脚就再也不利索了，平地还好，只要是上楼梯，就会非常困难。
“陛下，我刚刚为蓝礼&#183;拜拉席恩祈祷完毕，在七神的圣母像面前。”克礼森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立即皱了皱眉头。
“我知道你不想听见蓝礼&#183;拜拉席恩的名字，但我还是要说，他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该谋杀了他。”
“我没有谋杀他。”史坦尼斯的脸黑如夜晚了。
梅丽珊卓走到老学士的面前：“克礼森学士，你不知道蓝礼公爵是罪有应得吗？他是个叛逆，妄想谋朝篡位。陛下已经给过他机会，只要他宣誓效忠，他依然是风息堡的公爵，并且在陛下百年后，陛下承诺在没有儿子的情况下，会把王位传给蓝礼。可是他回报陛下的是什么呢？联合陛下的仇人提利尔家族，起兵十万杀向君临，他是来干什么？他想杀谁？”
“蓝礼做错了事情，那是他的错。可是你不该用邪术害了他的性命。弑亲，是要被新旧诸神诅咒的。你是个邪恶的巫师。”
史坦尼斯一世冷冷说道：“克礼森大学士，你今晚来此，不是向我抱怨蓝礼吧，你想说什么，说罢。”他强忍着怒火，耐着性子希望老人早点唠叨完走人。
“我收到了消息，厄斯索斯大陆出现了龙。三条龙。”克礼森开始咳嗽，一边轻轻的敲自己的腿脚，他忍受着腿脚上的痛苦折磨。
“龙？”史坦尼斯狐疑的眼神，“龙已经灭绝了，大学士。”
“是的，我知道。我收到的信不会说谎。信来自旧镇繁星圣堂，你是知道的，繁星圣堂的学士也有很多在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上工作，他们消息灵通，见多识广，他们会向繁星圣堂汇报一些重要的事情。”

第424章 急招威尔返君临
“龙？坦格利安家族的龙？”史坦尼斯一世的眼中寒光一闪。
坦格利安家族就是靠龙征服的维斯特洛大陆，如今，龙再次出现。
“几条龙？他们掌握在谁的手里？”
“三条龙，小龙，还不具备战斗的能力，他们掌握在一个雇佣军团的手里。”
“雇佣军团？黑火的后代？黄金骑士团。”史坦尼斯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坦格利安家族的人的血脉一直未断，龙重新出现的话，这铁王座他们必然会来争夺。
“我不知道具体的详情，陛下，那龙确实出现了，估计也跟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有关。”克礼森说道。老人一阵咳嗽后，他看向神情不定的梅丽珊卓：“红巫女，你自诩你的火焰无所不能，那么你有没有看见龙的出现？”
梅丽珊卓说道：“火焰还没有显现出龙的预言，但是我知道龙终究会出现，就跟长夏已经过去，凛冬和黑暗也很快就会降临一样。凛冬将为我们带来寒冷，绝望和异鬼。而龙的出现，正是拉赫洛的意志，龙是火焰为魂的魔法生物，他是红神拉赫洛的孩子。”
“可是这孩子会来夺取陛下的铁王座。”克礼森冷冷啐道。
“他不会，我会渡过狭海去见龙的主人，我知道龙出现的真正使命，当彗星泣血的时候，就暗示着龙的诞生。没有龙，我们凡人是无法挡住尸鬼和异鬼的入侵的。相比于异鬼对人族的灭绝扼杀，铁王座的争夺已经微不足道。”
“陛下，你相信这红巫女的满口胡言吗？”克礼森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艾德&#183;史塔克，威尔&#183;曹，罗柏&#183;史塔克等人都已经证实了长夏之后的凛冬会带来异鬼。”史坦尼斯一世恢复了冷静，“不过我们要先想办法对付坦格利安家族的后人，他们有了龙，必然会先来抢夺铁王座。”
“陛下，龙最少需要一年的成长才具有战斗力，我一定会为陛下解决龙的问题，陛下不用担心。我发展红神庙，也是为了激起信众们的力量，让红神更多的回应我们的祈祷。这一切努力都是为凛冬来临的时候做好准备。”
“一派胡言。”克礼森大学士几乎想站起来用拐杖抽打梅丽珊卓，“你为了一己之私，铲除神木林，拆除七神圣堂，你已经触犯了神怒，你会遭到神谴的。红巫女，这里不是厄斯索斯大陆，这里是维斯特洛大陆，这里是七神的领地，不是红神。”
“红神无处不在，他是世上唯一真神。”梅丽珊卓微笑说道。
她的笑容令老学士更加愤怒。
“别争吵了，我需要找到一个人具有瓦里斯的本事，我们需要派人渡过狭海，在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里建立情报网。”史坦尼斯一世沉声说道。
“派人找到小指头，大人。”克礼森喘息说道，“小指头不会比瓦里斯差，他的妓院就是他的情报站。”
“收买陌客或者召回威尔。”梅丽珊卓说道。
史坦尼斯心中一动：“为什么不两者一起呢？在君临比武期间百花骑士被格雷果&#183;克里冈杀害之后，蓝礼为了复仇，就利用陌客杀了不少兰尼斯特家族的红袍子，而威尔的能力……他的易形术的确比瓦里斯还要高明太多。”
“威尔其他的能力也非常厉害，只会比瓦里斯更强，陛下。他做你的首相统筹全国事务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没能解决的。”梅丽珊卓痛下说辞。威尔是除了梅丽珊卓外唯一了解异鬼真相的人，他曾劝梅丽珊卓和他合作，加入圣裁堂一起谋划对付异鬼的大事，但是梅丽珊卓拒绝了。
如今龙出现了，坦格利安家族如果只是一心争夺铁王座而对异鬼说根本不予相信的话，梅丽珊卓需要帮手。
龙出现的消息会令人心不稳，维斯特洛大陆的人们没有不畏惧龙的，这预示着坦格利安家族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在宫廷里，她需要威尔这一大助力。
自从艾德&#183;史塔克说出火焰中有两次战斗之后，梅丽珊卓就感觉自己的方向也许真的错了。威尔在离开君临的时候专门警告过她，告诉她说她的方向错了，她当时根本听不进去，一点点一丝丝都听不进去。当时她心里涌起的，只有对威尔的反感和敌意。
她和威尔打赌的事情也一一涌上心头，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好，召回威尔，瓦里斯的位置也空闲太久了。”史坦尼斯心中也恨着威尔，但是恨是个人情绪，召回威尔是为了铁王座，这是两回事。
除了对围困了他一年之久的提利尔家族恨意无法消解外，史坦尼斯一世并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他公私分明。
……
罗柏一身农人打扮，行走在河间地的大道上，顺着红叉河一路向西。
他的精锐队伍化整为零，在威尔，罗柏，大琼恩的率领下，兵分三路，向西境而去。而留下为佯的军团，依然慢慢的向君临而去，每天走几里地就扎营下来。
西境的兰尼斯港口有战舰，当铁群岛的战舰出发劫掠北境的时候，威尔他们将突然出现，夺取西境的战舰开赴铁群岛，实施攻城战，根据陛下的军令，把铁群岛烧为一片白地，不肯宣誓效忠的铁民，一律杀光。
北境无船，有船也要花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绕过维斯特洛大陆从东到西，而兰尼斯港出发去铁群岛，顺风顺水，距离又近，正是迅雷不及掩耳。
“罗柏大人，君临渡鸦来信。”随军学士把信递给罗柏。
罗柏看了，史坦尼斯一世竟然急招威尔进君临商量大事，并且不得耽搁。这是特别加急的军令，要威尔收到信后立即启程。罗柏不敢做主，立即招手叫来哈里斯&#183;莫兰，叫他亲自把信送到威尔大人的手里。
威尔为前军，带着化装后的几十人顺着红叉河走过了徒利家族的奔流城，正在红叉河渡口准备过河。
前面不远，百里外就是西境的边界山脉，道路正中一座城，正是曾经挡住艾德&#183;史塔克联军的金牙城。
在威尔他们这一帮人的身后，化装成农人、猎人、渔民、自由民、自由骑手和雇佣兵军团的兄弟们三五十人一伙，或者二三十人一帮，稀稀落落，延绵了数十里长。
威尔和罗柏大琼恩率领着一支三千人的奇袭军，绕个大弯，将从西境的兰尼斯港口突袭铁群岛。
他们白天走路慢悠悠的，休息的时间多赶路的时间少，可一到晚上，那就是急行军，彻夜赶路不停歇。尽管如此，但是真正的军事目的，将军和士兵们都依然蒙在鼓里。
大家上次在西境的战斗中都赚了个盆满，所以这次向西境进军的夜行中，大家都鼓足了劲前进。

第425章 运筹帷幄·布蕾妮取剑
哈里斯在天黑时分追上了威尔。
威尔带着第一个小军团数十人已经渡过了红叉河，就在河边的树林里休息，等着后续军团的汇合，然后晚上连夜行军，绕过金牙城，从小路进入西境。
威尔身边的无面者布雷克依然在。军队在渡过绿叉河的时候，布雷克去了盐汤镇的港口，他拿出一枚铁币，对来自狭海对岸布拉佛斯的商船船长说了一句凡人皆有一死，船长立即改变了态度，恭恭敬敬的回应凡人皆须侍奉。于是，布雷克托他带给布拉佛斯列神岛黑白院一封书信，船长立即接受了，并不敢收取任何费用。
布雷克在没有收到布拉佛斯列神岛黑白院里的僧侣们的回信前，不会离开威尔。
“威尔大人，君临来信。”哈里斯把信递给威尔。
威尔看见了蜡封已经拆开，他接过信：“罗柏大人看过了？”
“是，大人。”
“信上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大人。”
“好吧，你辛苦了，吃饱喝足，半个时辰后，我们又要在夜晚急行军了，快去歇息。”
“是，大人。”
威尔打开信，布雷克凑过来看，信上没有说任何事情，只是急招威尔去君临，有要事相商。
“你不是有计划要去南方吗？如今正好。”布雷克说道。
“先打下铁群岛，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铁民再去南方。”威尔说道。
“你不打算听宣王命了？”
“这次不一样，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绕行到西境，奇袭兰尼斯港的计划不能失败，铁群岛一定要拿下，不然铁民随时都会在我们的身后发起攻击。铁群岛不灭，永远是北境的一个威胁。”
“那你如何回信？”
“为什么要回信。”威尔把信撕碎，丢进了红叉河。小小的碎屑在河水上打旋，一下子就不见了。
……
第二天天刚刚亮，军团就在西境山脉的山中休息，留下斥候和岗哨后，威尔的先头军团就在树林里呼呼大睡。
等他们休息好起身吃饱喝足，第二批的大琼恩的人马到来。于是大琼恩的人马在此休息，威尔带着队伍又继续前行。
这条山路已经走过数次，这次再走是轻车熟路。
大琼恩性急，所以被安排在了队伍的中间，他负责率领安柏家族的骑士和士兵们走在第二，罗柏率领着整支军团的第三梯队。
与此同时，艾德&#183;史塔克率领着谷地、西境、河间地、王领的军团渡过黑水河，进入了御林大道，直奔风息堡，先跟风息堡的拜拉席恩家族的军团会和，然后层层推进，步步为营，一个城一个城的不慌不忙的把提利尔家族给碾碎。
……
北境，绝境长城的军团在木盾和泰伦&#183;灰烬的率领下，两千优势兵力进入了狼林，埋伏在了深林堡的东、南和北面，只等铁群岛的铁民们弃船登岸，从西路进入狼林，洗劫深林堡……
东海望的司令卡特&#183;派克率领着海军新兵和东海望的游骑兵老兵五百人，静候在海边不远的树林里，只等铁民弃船上岸，攻打深林堡的时候，就突袭抢船……
北境先民荒冢平原边缘上的托伦方城一切照旧，仅有少许家族斥候在城门外的路上晃荡。暗地里，陶哈家族的留守军团一分为二，三百兵力埋伏于城内，三百兵力埋伏在了托伦方城对面不远的山脉里，铁民们要进攻托伦方城，会从这山脉脚下的路经过……等他们进攻托伦方城的时候，这五百兵力就从铁民们的屁股后面杀出来……
北境最南边的天险之地颈泽的卡林湾，耶哥蕊特率领着九百步兵进入了卡林湾仅存的三个石头城堡，另有数百步兵在黎德家族的灰水望，会在战争打响之后，从灰水望进行增援……
除了步兵，骑兵也在琼恩&#183;雪诺的领导下做好了突袭铁民们后路的准备，到时候三方兵力齐出，铁民们要么投降，要么被杀死，要么被逼进沼泽地被吞噬……
而在北境的各处战争打响的时候，深林堡的木盾，托伦方城的陶哈家族，灰水望的黎德家族，都会在第一时间放出渡鸦，不过一天，渡鸦就会找到威尔和罗柏，带来战争打响的消息……
……
君临城。
酒店、姑娘窝和大街仿佛一下子就清静了。
走在著名的钢铁街，街上都几乎看不见人。
平时的雇佣兵、巡逻的黑甲军、都仿佛奇迹般的消失了。
一切都显得虚幻而令人怀疑。
联军离开了，麻雀们也四散了。躲避战乱的靠近王领地的河湾地子民们都集中在了跳蚤窝。
跳蚤窝的治安和清洁也被贝勒大圣堂的麻雀们解决了，跳蚤窝的脏乱差的情况也都不复存在。
这种罕见的改变，令熟悉君临城的贵族和平民都有做梦的错觉。
安静的钢铁街上很突兀的走着两个雇佣兵模样的人。
前面一个是女子，后面一个是男子。
女子比男子更高大，她是塔斯的布蕾妮。跟在她身后的是骑士海尔&#183;亨特，海尔和他的家族都宣誓效忠于蓝道&#183;塔利，而蓝道&#183;塔利宣誓效忠于提利尔家族。
塔斯的布蕾妮是暮临厅的“暮之星”&#183;塞尔温&#183;塔斯伯爵的独生女，也是暮临厅的合法继承人。暮临厅宣誓效忠于拜拉席恩家族。
而布蕾妮的心中则只宣誓效忠于蓝礼&#183;拜拉席恩。
“嘿，我们两个都是叛逆，你明白这一点吗？”海尔&#183;亨特说道。
布蕾妮哼了一声。
两人走进了钢铁街著名的托布&#183;莫特大师的铁匠铺。
他们是前来取自己定制的武器的。
蓝礼&#183;拜拉席恩死后，风息堡封臣们集体倒戈，转而宣誓效忠史坦尼斯一世。紧跟着，史坦尼斯一世声讨提利尔家族，而提利尔家族也竖起了反旗，于是，王领地开始大肆征兵，凡是走在路上的高大男子都会被抓起来询问身份，是自由民和平民的，都被统统拉进了军队。
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潜入了君临城并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们没能逃脱被王领地的小骑士征兵的命运，他们被裹挟着去风息堡的路上再次脱逃，做了两名逃兵又回到了君临城来。
托布&#183;莫特大师是君临城的武器锻造大师。他的铺子位于维桑尼亚丘陵上的钢铁街的丘顶。他是城里唯一能够将颜色渗进金属而非在表面涂漆的武器师傅。他曾在狭海的自由贸易城邦科霍尔学习过锻造，并宣称自己知道打造瓦雷利亚钢的咒语和方法。——当然没有谁会相信他的鬼话。
铁匠铺里，托布&#183;莫特大师不在，一个身体肌肉线条很不错的小伙子在炉火旁敲打着铁胚。
“嘿，詹德利，我来取剑！”布蕾妮冲这名一脸煤灰色的学徒说道，她扔出一枚金龙在铁托盘上，“这是剑的尾款。”

第426章 牛头盔不卖
“等一下。”詹德利闷闷地说道。
剑早就打好了，王领的军队已经开走，詹德利本以为这个丑陋的高大女子也跟着军队走了。
目测这两个人的装束，多半是逃兵。但是这跟他并无任何关系，只要给钱就行。
这是一把蓝汪汪的剑。
托布&#183;莫特大师把蓝色的颜料渗进了剑身，这是大师的独门技术。整个钢铁街，数百名武器师傅，只有托布&#183;莫特能做到这一点。
布蕾妮对剑的锋刃和颜色都很满意，她尝试着挥舞了几下，轻重合手。
蓝剑！
蓝礼&#183;拜拉席恩的七位彩虹护卫中，布蕾妮是蓝衣卫。
“谢谢你，师傅。”布蕾妮对詹德利说道。
“唔！”詹德利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敲打自己的铁胚。他喜欢铸造，他为自己打了一顶牛头盔，一把沉重的铁锤。
牛头盔是因为师父托布&#183;莫特说他倔强得像头牛，于是詹德利就为自己打造了一顶牛头盔回敬师父。
那顶牛头盔就挂在他工作的木柱上。
海尔&#183;亨特看中那顶闪闪发光的牛头盔。
他走过去：“嗨，小子，这顶头盔多少钱？”
“不卖！”詹德利闷闷地说道。
嗤！
詹德利把剑坯放进水池，一股青烟冒出，挡住了他的脸。
海尔&#183;亨特伸手取下牛头盔，他戴了一下，大小合适。用手敲敲，质感不错。头盔的重量也刚好。
“小子，开个价。”
“不卖！”詹德利头都不抬，继续做自己的事。
海尔&#183;亨特诧异了一下，这个学徒的脾气貌似比自己还要大：“小子，你师父呢？托布&#183;莫特师父我可是熟识的。”
“不知道。”詹德利把剑坯从水里捞出来重重的砸在铁砧上，以表示自己的不满。他讨厌这个男子的唠叨。
铁胚砸在铁砧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吓了布蕾妮一跳。
“走吧，海尔，你不能强迫一个学徒卖自己不想卖的东西。”
“学徒能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偏偏要买。小子，给你一个银鹿，多的算我请你喝杯酒。”海尔丢下一个银鹿，抓着牛头盔就朝外面走。
“站住，牛头盔留下。”詹德利抄起了他的铁锤。他光着上身，两只胳膊因为用力而肌肉纠结。
铁锤重数十斤，不管是谁挨一下都够喝一壶的！轻则吐血，重则骨折。
海尔&#183;亨特顿时来了兴趣：“噢，呵呵，你小子是准备和我动武了。”
呛！
海尔&#183;亨特抽出了长剑。他面带微笑，决定给这个一身肌肉的愣头青一个教训。
“海尔，把头盔还给詹德利。”布蕾妮皱眉说道。他们两个是王领军团的逃兵，在这里闹事的话，被守备军抓住一问，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没事，我不会伤着他的。”海尔&#183;亨特轻巧的挽着剑花，手腕灵活。他左右一晃，猛地向詹德利冲过去。
詹德利举起了铁锤，横扫。劲风呼呼，铁锤轮起来，比长剑的距离差不了多少，直砸向海尔&#183;亨特。
横扫，面前的扇形面都是被攻击的范围。
海尔&#183;亨特不敢硬挡，铁匠学徒的蛮力还是有的，虽然动作看起来笨拙。并且，他也的确不想伤害这愣愣的学徒，他矮身避开，铁锤从他的头顶掠过。
海尔&#183;亨特的身材并不高大，跟布蕾妮相比，就显得苗条，个子也矮，跟詹德利的身材相当。
詹德利一扫不中，铁锤还来不及收回，对方已经跨步来到面前，肩膀一顶，詹德利踉跄后退，对方伸腿轻轻一绊，詹德利倒了下去，险些撞翻了火炉。
海尔&#183;亨特哈哈大笑。
一个不懂得战斗技巧的笨学徒，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钱我已经给了，牛头盔我拿走了，小子。”海尔&#183;亨特拿着牛头盔哈哈大笑着走出铁匠铺。
布蕾妮在出言阻止无效的时候已经走了，海尔&#183;亨特忙追上去。
稀里哗啦一阵响之后，詹德利提着铁锤追了出来：“站住，牛头盔不卖！”他闷闷地喊道，眼睛瞪起。
海尔&#183;亨特愕然站住，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倔强的小子。
“滚回去，我没空和你玩。”海尔&#183;亨特呵斥。
詹德利提着铁锤向他追来：“还我头盔。”他的要求很简单，头盔，不买。
海尔&#183;亨特喝道：“小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头盔，不买！”詹德利冲到海尔&#183;亨特面前，横提铁锤，“头盔，不买！”他再次重复，已经是咬牙切齿。
前面的布蕾妮站住：“海尔&#183;亨特，把东西还给詹德利。”来定制蓝剑的时候，布蕾妮对沉默寡言但是技术基础扎实做事踏踏实实的詹德利颇有好感，对他印象深，也记住了他的名字。
海尔看看面前横提铁锤的少年，看看前面恼怒的布蕾妮，他把牛头盔抛还给詹德利：“还我银鹿，小子。”
“自己回去拿，在托盘里。”詹德利接住牛头盔闷闷地说道。
海尔&#183;亨特一窒。
“快回去拿，我等你。”布蕾妮说道。一枚银鹿可不是小钱，他们两人身上的钱已不多了。
“好吧！”海尔&#183;亨特无奈。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詹德利，威胁性的用力把剑插回剑鞘。
詹德利却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拿着自己的牛头盔扭头就回，就当海尔&#183;亨特不存在一般。
“你活该一辈子做铁匠学徒，小子，你注定没有前途的，我是爵士，你竟然敢对爵士无礼。”
“国王和首相我也见过不少。”詹德利闷闷地说道。他对海尔&#183;亨特说话，眼睛却是顺下来看着街面。他语气平常，骨子里的刺却是坚硬如铁。
……
“我们去哪？”海尔&#183;亨特气喘吁吁的拿回了银鹿追上了布蕾妮。
“我要去贝勒大圣堂祈祷。”布蕾妮说道。
“你就不能放弃自己那疯狂的想法吗？”
“你不敢去就别跟我来了。”布蕾妮冷冷说道。
“不是我不敢，是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做错事。如果乔佛里的确是乱伦的蠢货，那么史坦尼斯一世才是先王劳勃的顺位继承人，蓝礼起兵反叛史坦尼斯就是叛逆，我们跟着蓝礼，其实也是叛逆。”
“滚！”布蕾妮舌头下滚出这个字来，闷闷的，却如石弹。
“蓝礼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海尔&#183;亨特笑道。布蕾妮骂他，他反而很受用。

第427章 复仇与信仰
贝勒大圣堂，你只有站在它的大门下，才会感觉到它的雄伟逼人。
这里的一切干干净净，曾经的血腥战斗的痕迹荡然无存。
除非你很细心，才能看见那些淡淡的剑痕在地面上。
大理石地面也已经经过了重新的打磨，有些剑痕砍得过深，除非整片大理石都起出来，换上新的。
贝勒大圣堂激烈的战斗已经七国闻名，肥胖总主教的时代成为了过去式，大麻雀的时代来临。
贝勒大圣堂的权力易主的时候，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以假的身份在王领的新兵军团里是两名被强征的新兵。他们的高大和敏捷的身手是被强征的唯一理由，很多来不及逃离的雇佣兵、健康强壮的平民、无业的自由民、甚至一些流浪汉，都被强制征兵。
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在信徒的指引下来到七神圣堂，他们从天父开始，跪下来祈祷，为天父的灯注入油，向天父祈祷，说出自己的疑惑和困难。
修士们会为信民们的祈祷保密，这是神的旨意。不管你有什么秘密，都可以在天父和圣母像前祈祷，并说出来。就算你杀了人，畏罪潜逃，你在七神圣堂说出自己的秘密，神和神子也会为你保密。
神就是七神，神子在这里指的就是引导你的修士。
布蕾妮很虔诚，海尔&#183;亨特只是觉得她愚蠢，他唯一的烦恼就是没能下定决心离开布蕾妮。布蕾妮很傻，但也很单纯。海尔&#183;亨特爱上了她，这令他陷进了深渊。
天父，圣母，铁匠，战士，少女，老妪和陌客都一一听过了布蕾妮的心声，布蕾妮的内心又重新充满了自信和力量。她刺杀史坦尼斯一世的信心因为海尔&#183;亨特的不断反对而消磨，在七神圣堂，她重新获得了力量和信仰。
布蕾妮站起来，引导她祈祷的修士蒙着脸，一双眼睛明亮如秋水。
“请跟我来！”修士示意布蕾妮。
布蕾妮是个虔诚的人，心无所防，于是跟随修士去了。海尔&#183;亨特要跟着去，被修士阻止了。
布蕾妮被引进到后面的一个庭院，草坪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在低头修剪草坪，不高的小树的枝桠已经修剪过了，地上掉落着被剪断的树枝。
引导修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留下布蕾妮面对那正不紧不慢的工作的老修士。
“布蕾妮&#183;塔斯，要一起来吗？”老修士回头说道。他态度亲和，脸上带着微笑，头发整齐，胡须干净。光着脚，身上的麻布粗衫虽然打着补丁，却一样很干净。
布蕾妮说道：“总主教？”
“人们都叫我大麻雀。”总主教微笑，“其实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无名氏，我就是你急匆匆经过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
“总主教，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在向七神祈祷的时候，我听见了你心里的秘密，也听到了你的名字。”
“距离这么远您也能听见？”布蕾妮心中很惊异。七神圣堂距离这后面的庭院很远。
“我是七神之子，我自然能听见信民的祈祷。”
……
“您想劝我收起剑么？”布蕾妮戒备地说道。布蕾妮的目标遭到了海尔&#183;亨特的极力阻止，除了神，她不敢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因为海尔&#183;亨特打赌任何人了解到她的想法都会阻止她。
“你做的事情是错的，布蕾妮！”海尔&#183;亨特如此说，“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在知道你的疯狂想法后都会阻止你的。”
……
——“不，恰恰相反，你的目标和七神的意志一致。我知道，正是七神指引着你来到这里的。”
“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七神托梦给我，要我找到虔诚的信民去铲除信仰红神的史坦尼斯一世，还有红巫女。你正是七神选中的人。”
“我？”
“是的，神意是不会有错的，我看见了你的光芒。你是七神的子民，纯洁而虔诚，你的纯洁无人能及，你的虔诚则是你的力量源泉。你的剑是锋锐无比的蓝剑，如今有了七神意志的降临，你的剑已经无人能挡。”
“总主教，我并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布蕾妮的手握紧了剑柄。
“我会告诉你的，时机地点我来创造，但是需要你拔剑。你的剑足够锋利了，但你的手足够稳定了吗？”
“我的手很稳定，绝不会有丝毫的颤抖。”布蕾妮的眼前出现了蓝礼那温暖而儒雅的脸。随后，她又看见了蓝礼临死前的挣扎和喉头泉涌的巨大创口。
“很好，我们唯一的难点就是红巫女，她有能在火焰中看见危险的能力。”
“那我们该如何做？”
“放下你心中对红巫女的恨意和杀气。”
“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这一点，她就会在火焰中看见你的脸，布蕾妮&#183;塔斯，你就永远无法为蓝礼&#183;拜拉席恩复仇了，她会在你拔剑出来之前找到你，并把你投进火焰中。梅丽珊卓具有这种能力。”大麻雀严肃地说道。
“哦！”布蕾妮很吃惊。
“杀死蓝礼&#183;拜拉席恩的就是红巫女的邪术——影子杀手。我可不希望看见另一个影子杀手也来切开你的喉咙。放下心中对梅丽珊卓的仇恨和杀意，她在火焰中就看不见你的脸。”
“她对危及她生命的威胁很敏感？”
“是的，非常敏感。但是我们只要能骗过自己的内心，也就能骗过梅丽珊卓的火焰预言，预言会出现在她的火焰中，但是她已经看不见。”大麻雀微笑道。
“这是七神的意志和能力吗？”
“是的。”
“好，我试一试骗自己。”
“只要你别去想梅丽珊卓的名字，别去想要杀死她，关于她的一切，从你的心里抹去，她在火焰中就看不见你了。她是个迷途的红巫女，她太关心自己，这是优点，也是缺点。维斯特洛大陆可是七神的信仰地，而并不是红神的。你能做到的，对不对，布蕾妮&#183;塔斯，把梅丽珊卓的名字从你的心里假装全部抹去，别去想她，什么都别想。”
“我会……那么……做的。史坦尼斯一世呢？”
“哦，你想怎么仇恨和杀死他都没有问题，你在睡梦中诅咒他都没事。但是别去诅咒梅丽珊卓，在你的内心，碰都别碰她。她的名字是个忌讳，我们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是，总主教！”
“现在你还在仇恨着那个名字吗？”
“是的。”
“换一个名字，把她的名字换成史坦尼斯，你试一试。”
布蕾妮在心里默念史坦尼斯的名字，渐渐的，史坦尼斯的影子越来越大，最后终于遮挡住了梅丽珊卓的面庞。
在君临城，梅丽珊卓和史坦尼斯一世经常出现在各种公开场合，布蕾妮挤在人群中看见了两人多次，她牢牢记住了梅丽珊卓和史坦尼斯的面庞。

第428章 神祈大会·大麻雀的鸿门宴
“海尔&#183;亨特爵士。”
“我是！”海尔&#183;亨特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修士。修士穿着补丁衣服，打着赤脚，衣襟上的七星红芒夺目的耀眼。
“布蕾妮&#183;塔斯爵士请你到哑语厅用餐。”
“哦，好吧，修士能为我带路吗？”
“服侍爵士是我的荣光。”修士谦卑地说道。
海尔&#183;亨特跟着修士来到了哑语厅，他没有看见布蕾妮&#183;塔斯。
“我可没有看见布蕾妮呢。”
“她还在总主教的静默室里接受祝福，马上就会来到。”修士说道。
修士带领着海尔&#183;亨特坐到一饭桌上，各种各样精美的菜肴和肉食端了上来，还有海尔&#183;亨特喜欢的青亭岛的葡萄酒。一个水晶盘子里盛了一些碎冰。水果和蜂蜜也放到了长桌上。
“请慢用，布蕾妮&#183;塔斯爵士马上就到。”修士谦卑示意，随后退出。
海尔&#183;亨特并不是个客气的人，事实上他非常粗鲁，对七神并无敬意。他认为不管是七神还是红神，都是巫师手里玩弄人心的权术。至于那巫术，更是黑暗的魔法。
海尔&#183;亨特开始大快朵颐。
在他的肚子还没有填饱的时候，海尔&#183;亨特感觉到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什么东西在眼前摇晃，他定神一看，一切正常。
“难道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他自嘲一笑，接着继续喝酒，一边向大门看出去，“布蕾妮为什么还不来？这也等得有点太久了吧。等等，好像不对，我怎么漂浮了起来，身体怎么变轻了……”
轰！
海尔&#183;亨特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两名麻雀走了出来，面无表情，他们把海尔&#183;亨特解除了武装，脱下了铠甲，然后把海尔&#183;亨特穿上了他们一样的麻布粗衫，并为海尔&#183;亨特剪断了头发，如他们一样的短发，随后，把海尔&#183;亨特拖走。
……
布蕾妮&#183;塔斯从总主教处告辞出来，来到前面的圣堂静心室找海尔&#183;亨特。修士告诉她，海尔&#183;亨特走了，他觉得等她太久了一点，他决定先回住处等她。
“那家伙一定又是酒瘾犯了。”布蕾妮&#183;塔斯没有多想，她对修士和七神是绝对信仰的，她是个单纯而虔诚的女孩，她圆通不够，诚实有余，随后向修士们道别，离开了贝勒大圣堂。
……
红堡内，史坦尼斯心浮气躁的踱来踱去，他的廷臣和武将们大多数人都已经出征，洋葱伯爵戴佛斯，红袍僧索罗斯，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等等都离他而去，君临城六千黑甲军是城市里的唯一武装力量。御林铁卫和勇士团是他的贴身护卫。
史坦尼斯一世烦躁不是因为城市里兵力空虚的不安，而是因为威尔并没有来到君临向他宣誓效忠，并且也没有回信。
他迫切需要有能力的人建立情报网，并且把手伸进狭海对岸去，各大自由贸易城邦的情况，他希望能掌握。尤其是拥有龙的雇佣军团的确切消息。
是龙令史坦尼斯一世真正的不安。
他暂时还没有想到能消灭龙的办法。
他需要威尔这个人。
一个具有无面者异形能力的人。
如果无法在短期内建立起情报网，威尔具有去狭海对岸暗杀坦格利安的能力。他如果肯和梅丽珊卓联手，能把龙扼杀在幼年时期。失去了龙的坦格利安就好像失去了牙齿和虎爪的老虎，不堪一击。
“继续给威尔写信。”史坦尼斯喝道。
“是，陛下。”派洛斯忙道。
“加急，命令他立即赶到君临，十万火急。”
“是，陛下。”
可！
轻轻的响了一下敲门声后，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推门而入：“陛下，贝勒大圣堂的少女主教求见。”
史坦尼斯看一眼一旁的梅丽珊卓：“让他进来。”
“是，陛下。”
少女主教低头走了进来，神情谦卑。
史坦尼斯一世坐上高椅，居高临下的看着主教。
“陛下，总主教明天将为陛下的南征举行祈祷胜利的神祈大会，总主教和我们七位大主教还有数百信徒，都希望能看见陛下在七神圣堂的身影。”少女主教把总主教的信递给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把信接过来，再递给史坦尼斯一世。
史坦尼斯一世忍住把信扔进火盆的冲动，他耐着性子拆开信，扫了一眼，说道：“知道了。”
“陛下，明天的神祈大会上，我们这些虔诚的子民能看见陛下的伟岸身影吗？”
“我会来的。”史坦尼斯一世挥挥手。
“是，陛下！”少女主教躬身退出，并向梅丽珊卓点头致意。
梅丽珊卓偏着头审视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少女主教的身影。
“梅丽珊卓女士，你怎么看？七神圣堂的神祈大会？”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陛下，我没有在火焰中看见危险的预言。”梅丽珊卓说道。
“陛下，请允许我明天我率领御林七铁卫进入圣堂保护陛下和王后。”巴利斯坦躬身说道。
“要是真有事，你们七位人数也少了。”梅丽珊卓说道，“麻雀们的数量太多了。”
“圣剑和圣盾武装都已经解除。”史坦尼斯一世说道。
“的确已经全部解除，但如果那只是表面现象呢？跳蚤窝里的流浪汉和来自河湾地避难的难民可不少，大麻雀一声令下，这些人拿起武器来，就是武装。”梅丽珊卓说道。
“依你说，如何？”
“明天御林铁卫全部出动外，再请守备军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带领一千黑甲军于贝勒大圣堂的广场外列好战阵，以示军威。”梅丽珊卓说道。
“要不，明天你也去吧。”史坦尼斯对梅丽珊卓说道，“虽然很不合适，但你是我的国师，从大麻雀的反应，我能看出他对我的忠诚度究竟有多高。”
“我是七神信民的眼中钉，我去，他们的神祈大会就无法进行下去了。”梅丽珊卓笑得众生颠倒，“陛下，我会在梅葛楼为你祈福。今晚，我也会向红神祈祷，看看火焰能告诉我们什么。”

第429章 秘密准备的圣剑武装
“布蕾妮&#183;塔斯，史坦尼斯一世明天会来贝勒大圣堂参加神祈大会。”一名遮住脸的修士在门口低声说道。
夜晚的黑暗把修士很好的掩饰了身形。
“我的伙伴突然不见了。”布蕾妮说道，“他不会离开我的，更不会这么突然的离开而完全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海尔&#183;亨特骑士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修士低声说道，“总主教要你做好准备，你现在能跟我走吗？”
“海尔&#183;亨特在哪里？”布蕾妮尖声问道，声音非常压抑。
“你信仰七神的话，就跟我走。海尔&#183;亨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他现在不会妨碍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你走不走？”
“走！”布蕾妮取下墙壁上的剑。
“你不能再穿自己的铠甲，你得穿上这个。”修士拿出布袍。
“我得穿上铠甲。”
“护心铠甲和绑腿护手，贝勒大圣堂里面都有，它们更精巧，能护住人的要害部位，布袍能更好的掩饰住它们。而你的铠甲，太大了。”
布蕾妮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修士的建议。
两个人先后隐藏进了黑暗中，向贝勒大圣堂而去。
修士领着布蕾妮拐进黑巷，进入一个三层楼的小院，在进入地下室，推开一道暗门，前面是点亮了火炬的地道。
布蕾妮暗暗吃惊。
她跟在修士身后走了好久，当推开一道暗门出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间储藏室里。随着储藏室的螺旋梯上去，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祈祷室，墙壁上挂满了七神圣像，里面有很多人，个个都是腰悬长剑，身穿和布蕾妮一样的不太合身的麻布袍。
布蕾妮难以置信，这么多人聚集在这房间里，竟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气质不俗，神情坚毅。看他们剑柄和剑鞘，华丽而精美，有的剑柄还镶嵌有宝石。
圣剑武装？！
被解散的圣剑武装竟然藏在这里，目测大约有百人。
修士领着布蕾妮走到前面，向一个蒙着脸的腰悬长剑的人介绍布蕾妮。那人的目光如利剑，他的布袍上有七芒星，七芒星中间是两把交叉的剑。
确凿无疑，这是教会的圣剑武装。
“欢迎你的加入，骑士！”那人说道。
于是，布蕾妮被一名圣剑骑士引进了另外一个房间，房间里挂满了绣有圣剑武装的布袍，里面还有房间，堆满了铠甲和武器。
“你彻底明白了你的使命吗？骑士。”骑士示意布蕾妮换下长袍，穿上圣剑骑士的专用长袍。只要反穿，长袍上的标志就看不见。
“我明白，我是七神的子民。”
布蕾妮很高大，她挑选到了第五件才找到合身的长袍。她没有立即穿上，而是去挑选堆满房间的铠甲。
这些铠甲都不是成套的，而只是护住要害部位的铠甲部件，目的是为了在铠甲上面好穿上圣剑武装的长袍而不露痕迹。
骑士只允许布蕾妮选了护心和护背，牺牲了护肩护手护膝和护肘，这令她颇为不适。
“我需要练手。”布蕾妮对身边的圣剑骑士说道。
“你稍微适应一下就行了，明天我们抓住史坦尼斯一世之后，就会获得公开穿戴武装的权力，到时候我们不用再穿布袍，成套的铠甲能和以前一样穿戴。”骑士说道。
“我们这次穿长袍，就是为了伏击史坦尼斯一世，在神祈大会上抓住他？”
“是的！”
“我要宰了他。”
“我们会宰了他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我们需要获得史坦尼斯一世允许我们拥有武装的律法，我们将公开审判史坦尼斯一世，他信仰的红神和红巫女都将受到审判。我们最后将在贝勒大圣堂的广场上处决他和红巫女。”
“先审判？”
“对，红巫女的黑魔法杀了泰温&#183;兰尼斯特和蓝礼&#183;拜拉席恩，这些都是需要审判的，世人需要看清楚红巫女和史坦尼斯一世的罪恶。在这之前，史坦尼斯一世还不能死。”
布蕾妮顿时感觉心中堵上了一块大石。她渴望当场格杀史坦尼斯。
“你是谁，骑士？”布蕾妮道。
“我是神的子民，圣剑骑士。”
“你以前是谁？什么家族，姓氏？”
“我已经不记得了，爵士，从你穿上圣剑武装的布袍的那一刻，你也需要忘记你的姓名，家族，爵位和封地。”
我不是圣剑武装的骑士，布蕾妮心道，我只是来杀史坦尼斯一世的。
“红巫女必须接受审判。她的影子杀手是黑魔法。”布蕾妮平静说道。是梅丽珊卓杀死了蓝礼&#183;拜拉席恩，但是下命令的是史坦尼斯。
蓝礼&#183;拜拉席恩是唯一尊重并把她当做贵族小姐对待的真正的骑士。
蓝礼&#183;拜拉席恩第一次到暮临厅的时候，他是那么的迷人并善解人意，他的真诚和善意温暖了布蕾妮的心。布蕾妮参差不齐的暴牙连他的父亲都心生嫌弃并嘲笑于她，就连佣人在暗地里都嘲笑她的长相和牙齿，但是蓝礼&#183;拜拉席恩的眼中只有对她的尊重和温暖，绝无任何的厌恶和嫌弃，他亲切的称她为小姐，给足了她贵族小姐该享受到的一切尊重和礼仪。
蓝礼&#183;拜拉席恩是唯一从第一眼看见布蕾妮就尊重并爱护她的高贵骑士，没有之一。布蕾妮对蓝礼&#183;拜拉席恩终生难忘。
她苦练武艺，她不带一个侍从单独离开暮临厅，她独自一人去苦桥参加上百人的比武大会并获得冠军，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他并效忠于他——蓝礼&#183;拜拉席恩。
是史坦尼斯毁灭了布蕾妮心中的美好和方向，她的心碎如砸在地上的瓷器，碎成了再也无法黏合的碎片。
唯有复仇！
“骑士，你需要剪掉你的长发。”
“我不剪。”
“必须剪掉。”骑士取下头盔，露出自己的一头短发。他放低头，让布蕾妮看头顶上的七芒星和双剑标志。
这令布蕾妮心中不太舒服。
“我只剪短发。”布蕾妮做出了让步。
她不能失去接近史坦尼斯一世的机会。她要杀了他，为蓝礼复仇！
“好。”骑士同意了。
布蕾妮是女孩子，她肯剪断长发已经不易。她还是个新人。
“明天，史坦尼斯会带多少人来？”
“不管多少人，他都无法逃脱七神的审判。”

第430章 梅丽珊卓增加军团和护卫力量
“梅丽珊卓女士，火焰中你看见了什么？”史坦尼斯一世问道。
“没有预言。”梅丽珊卓说道。
她说得很自信，但是她内心并不自信。
……
自从艾德&#183;史塔克在火焰中看见了两次战斗以来，她的自信都不太够。“你的方向错了。”威尔的话总是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加入我，梅丽珊卓，我知道你的目的，我也知道你的方向。”“你对预言的解读常常失误，我能帮助你纠正你的错误。”……
……
“唔！”史坦尼斯一世对梅丽珊卓深信不疑。即使出了艾德&#183;史塔克的火焰解读事件，他对梅丽珊卓依然信任。
梅丽珊卓为他除去了两个真正的劲敌：泰温&#183;兰尼斯特和蓝礼&#183;拜拉席恩。这种功劳，七国无人能及。
泰温&#183;兰尼斯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带着西境的一万五千精锐突袭君临，却挡不住梅丽珊卓的一把火和一个影子杀手；而蓝礼&#183;拜拉席恩精兵十万，却被梅丽珊卓的影子杀手一剑下去，瞬间瓦解，拜拉席恩的封臣尽数倒戈，归降史坦尼斯。逼得提利尔军团连夜逃回河湾地。
威尔虽然也是个奇才，帮助他坐上了铁王座，但同时，威尔也欺骗了他，他以艾德&#183;史塔克的面貌欺骗于他，并且安全离开后，也没有向史坦尼斯做出任何说明。
威尔的忠诚度不够，他虽然帮助了史坦尼斯夺得铁王座，也为自己谋取了太多的东西，八千年来的守夜人律法，就是在威尔的手中进行了根本性的改变……
梅丽珊卓的火焰无预警，史坦尼斯一世决定好好的睡个好觉，以抖擞的精神出现在贝勒大圣堂的神祈会上。
这是他坐上铁王座以来的第一次正式去贝勒大圣堂。
……
梅丽珊卓却无法入睡。
火焰没有给她启示，但是她的内心却隐隐不安。
是不是火焰已经给她启示了，但是自己却并没有看出来？威尔对她说的冰与火，冰或许有两种代指，第一指的是永冬之地的异鬼；第二指的是艾德&#183;史塔克家族；那么火呢？除了红神拉赫洛，那就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龙了。
难道维斯特洛大陆最后是掌握在艾德&#183;史塔克家族和坦格利安家族共同的手中？史坦尼斯和先王劳勃一样，仅仅是铁王座上的过客？
史坦尼斯是什么？是冰还是火？
梅丽珊卓突然很想威尔，她需要威尔的建议和解答，她感觉到了彷徨。
……
梅丽珊卓来到了王后的祈祷室，王后的房间里专门供奉着红神拉赫洛的神像。王后赛丽丝&#183;佛罗伦信仰红神不余余力，她已经没有和史坦尼斯同房很久了，对女儿希琳也忘之脑后。
赛丽丝见到梅丽珊卓就好像见到了光和希望，她小碎步跑上来，亲吻梅丽珊卓的手。
“明天陛下要去贝勒大圣堂。”梅丽珊卓说道。
“那我们得阻止他。”赛丽丝立即说道，眉毛竖了起来，“长夜漫漫，处处险恶，贝勒大圣堂是不能去的凶险之地，唯有红神才是唯一真神。”
“是的，有什么是不能在红神庙祈祷从而得到神启的？”一名贵妇上来亲吻梅丽珊卓的另外一只手。
最近和赛丽丝形影不离的这名贵妇是坦妲&#183;史铎克渥斯伯爵夫人，王领贵族，她的城堡就在君临的北边不远。
坦妲&#183;史铎克渥斯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法丽丝&#183;史铎克渥斯是她的继承人。法丽丝嫁给了巴尔曼&#183;拜奇爵士十多年了，但二人并没有子女。法丽丝很毒舌，却也是红神的忠诚信仰者。
小女儿洛丽丝是个弱智，肥胖，今年二十九岁。坦妲希望王后赛丽丝能为洛丽丝找个骑士给嫁了。她以前的第一目标是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如今提利昂成为了守夜人，西境兰尼斯特也被战败而失势，这桩和泰温谈了一半的婚事只好作罢。
梅丽珊卓接受了王后和坦妲女士的献礼。
“赛丽丝陛下，我想见一见贝里&#183;唐德利恩伯爵。”梅丽珊卓说道。
“我立即派人叫他。”赛丽丝立即说道。
贝里&#183;唐德利恩是后党中的中坚力量，信仰红神，并和来自狭海对岸的红袍僧索罗斯成了密友。
“还有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他是负责陛下安全的队长。”
“是，梅丽珊卓祭师，我马上叫他们两人来这里。”
很快，王后的命令传下去，贝里&#183;唐德利恩和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先后来到。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并不是红神信仰者，但他的忠诚和武艺七国闻名，梅丽珊卓无法说服史坦尼斯一世换掉这个人。
“明天，陛下要去贝勒大圣堂参加七神的神祈会，我希望增加一千黑甲军护卫。”梅丽珊卓对贝里&#183;唐德利恩说道。
“陛下只让我带领一千人去广场。”
“两千人，梅丽珊卓祭师说了。”王后赛丽丝厉声说道。
“是，王后陛下。”贝里&#183;唐德利恩说道。
梅丽珊卓对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说道：“巴利斯坦爵士，你今晚最好安排一下勇士团的位置。我们花了钱雇佣的雇佣兵团，明天也该正式排上用处了。”
巴利斯坦皱眉说道：“梅丽珊卓女士，陛下已经休息了，你要我临时增加勇士团？”
“我在火焰中看见了一些不好的预言。”梅丽珊卓说谎了，她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见，七神意志也并不是全无灵验，大麻雀也并非一无所能，“但我不想惊动国王陛下，保护好他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更是你的责任，爵士。”
梅丽珊卓的决定无关火焰的神启，只来源于女人的敏感和直觉，来源于谋士般的智慧和对大麻雀的不信任。自从瓦里斯跑路，红堡内的情报信息就越来越滞后。
赛丽丝走到巴利斯坦面前，她很高，直视巴利斯坦的眼睛：“爵士，国王明天如有什么不测，你将承担千古罪名，并且，砍掉你的脑袋你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是，王后陛下，我今晚就安排好勇士团明天的护卫工作……我会让劳勃&#183;斯壮明天一直站在国王陛下和王后陛下的左边……而我和布兰&#183;史塔克还有他的狼会站到国王陛下和王后陛下的右边……”巴利斯坦深深的盯了一眼梅丽珊卓，大踏步走出。
在史坦尼斯一世面前说火焰无预警的是梅丽珊卓，现在突然要新增加勇士团人手的也是梅丽珊卓。
这是个令巴利斯坦很反感的女人，他窥见了她眼睛深处隐藏的那一丝不自信。

第431章 交锋：生与死的序曲
贝勒大圣堂外面的广场，最下面的一层阶梯上。
麻布粗衫的大麻雀赤脚，手里没有竹竿法杖，脖子上没有项链美玉，手指上更无戒指。
除了手上捧着的一本书《七星圣经》外，一袭粗布长衫，别无他物。
大麻雀在此恭迎史坦尼斯一世。大麻雀的身后，是贝勒大圣堂的七大主教。
在阶梯的两边，每两名麻雀一对，相向而立，队伍一直排到了贝勒大圣堂的大门口。
气势逼人，这是在以前任何总主教都不曾有过的威严。
列队相迎的麻雀们个个装束和总主教一样，都是赤脚，麻布粗衫，衣襟上一颗醒目的七芒星。
史坦尼斯一世和王后缓缓而来。
走在他们身边左侧的，是一个钢铁巨人，人们只能从他的密闭的红铜色头盔的眼缝里窥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无舌学士科本创造出来的活死人：劳勃&#183;斯壮。——曾经的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
劳勃&#183;斯壮的巨剑骇人，足足六尺长，单手挥舞，攻击距离是常人长剑的一倍。
在国王和王后的右侧，则是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这是在十岁就蒙面参加黑港比武大会并挑战王子邓肯的人，当时数百名骑士无人敢挑战邓肯，这个蒙面的十岁小孩是第一人。
他也因此得名为‘无畏’的巴利斯坦。
巴利斯坦端坐战马上，比左侧的劳勃&#183;斯壮还要更高一点，有人戏谑贝里&#183;唐德利恩，说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一手撒尿，另一只手就能宰掉贝里&#183;唐德利恩。虽然是玩笑，也足见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剑术之高。
他已经服侍过三位国王，其荣誉和地位在七国的子民心中至高无上。疯王虽然战败，但是巴利斯坦却是临死不屈，直到最后力竭被劳勃俘获。他的忠诚和他的剑术一样令人尊敬。先王劳勃亲自赦免了他，并为他白袍加身。
但是在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身边，却并不见勇武的布兰&#183;史塔克和他的狼。
其余的五位白袍骑士都在巴利斯坦身后。
而在劳勃&#183;斯壮身后的，则是最近非常低调的勇士团。
自从受雇于国王史坦尼斯一世之后，臭名昭著的勇士团就一直很低调，也没有了雇佣军团的战士在外面横行霸道了。
他们几乎销声匿迹了一般，但其实他们一直都在。不管是姑娘窝还是赌场酒馆，都有他们的身影，只是他们不再爆出杀人挖眼砍手砍脚之类的恶行，在普通人的眼里耳中，这帮人就跟完全消失了没有两样。
劳勃&#183;斯壮身后就是来自各国的亡命徒，其中不乏狭海对岸的使用弯刀的多斯拉克人和科霍尔城邦的崇拜黑山羊的悍勇雇佣兵。
不再缺钱的他们并非不再嗜血，而是无须用嗜血手段都一样能过得很好了。
在勇士团和御林铁卫的后面，则是排成阵列的两千黑甲军，由他们的总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率领着。
轰轰轰的整齐脚步声代表了他们的战斗力惊人。
贝里&#183;唐德利恩可是一名真正的勇士，而且，还非常年轻俊美。他离开自己的封地黑港，来君临做了国王的廷臣，目的一个：建功立业，荣誉加身。整个君临城的安全都在他一人的掌控和管理之中。
梅丽珊卓为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安全，临时增加了勇士团和一千黑甲军的护卫。在如此强大力量的保护下，就算大麻雀有图谋不轨，还有谁能战胜劳勃&#183;斯壮的同时还能战胜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无人能近得了史坦尼斯和王后赛丽丝的身。
……
缺席的布兰&#183;史塔克带着他的冰原狼守护着两个人：梅丽珊卓和希琳公主。
这也是个非常重要的职责，国王和王后带着御林铁卫和勇士团离开后，公主和国师身边没有了贴身侍卫。
这是不安全的，也是史坦尼斯一世不放心的。
他把布兰&#183;史塔克和冰原狼夏天留给了自己的女儿和梅丽珊卓女士。
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王后赛丽丝的重要性不在史坦尼斯一世的考虑之列。他对王后赛丽丝已经没有情感。
就算是他个人心理上的一个安全感吧，史坦尼斯一世执意这么做了。
他爱布兰&#183;史塔克胜过了喜欢他的女儿希琳&#183;拜拉席恩。
三个史坦尼斯一世心中最重要的人，他有情感感觉的人，被他留在了红堡的梅葛楼。
希琳&#183;拜拉席恩最近在皇家图书馆里读关于龙和森林之子的书，书中记载的故事把她给深深的吸引了。
在冰原狼和布兰的陪伴下，希琳把书中的故事读给布兰听。她比布兰还要大一岁。
梅丽珊卓则盯着火盆里的火焰看，目不转睛，谁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布兰&#183;史塔克就从火焰中从未看见过什么异象。
……
“陛下，请下马？”大麻雀恭迎史坦尼斯一世和王后陛下赛丽丝。
史坦尼斯一世跳下马，他身后的勇士团和御林铁卫们纷纷下马。
在大麻雀的带领下，在七大主教的陪同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上了阶梯，走过贝勒大广场，走到贝勒大圣堂的门口。
大门里面，也是每两人一对相向而列，恭迎史坦尼斯一世的到来。
“陛下，请下令让将军和侍卫们解下刀剑。神祈会不能带着任何武器进入。”大麻雀庄严说道。
史坦尼斯一世看看身后的护卫团点了点头。
巴利斯坦张开了嘴，但是史坦尼斯一个眼神，他冒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他看向一身厚重钢铁裹身的劳勃&#183;斯壮，看了看一身麻布长衫双手空空目光平静的麻雀们，于是他第一个解下了剑。
他一动手，御林铁卫的几个兄弟不得不解下长剑，然后是勇士团的兄弟们，大家纷纷解下长剑大刀。有麻雀们上来拿走了这些武器。
王后赛丽丝稍微放缓脚步，勇士团团长班克&#183;罗夫特走到了她的身边，赛丽丝低声说道：“万一有变，让劳勃&#183;斯壮撕碎大麻雀。”
“是，王后陛下。”勇士团的团长低声回答，“王后陛下放心，我们随身还带着匕首钢刺和贴身短刃。”

第432章 杀戮·鲜血清洗鲜血
轰轰轰轰！
贝里&#183;唐德利恩率领的两千黑甲军列队于贝里大广场，军威整肃，列队完毕，鸦雀无声，七大主教都是微微色变。
唯有大麻雀和小麻雀们镇静自若。
只要控制住史坦尼斯一世一人，外面的两千黑甲军就一无是处。贝里&#183;唐德利恩也只有乖乖听话。
大麻雀引导着国王和王后走到七神圣堂的大门口。
“陛下，进入圣堂，面对七神神像进行洗礼，其他的将军和侍卫们必须等在门口。”大麻雀露出歉意的微笑，“陛下，这是规矩。”
“对不起，总主教，我不会离开国王和王后半步。”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冷声说道。
总主教淡淡道：“爵士，别在圣堂说亵渎七神的话。不敬神，会遭受神谴的。”
“我不会离开国王和王后半步。”巴利斯坦也是淡淡说道，“我信仰七神中的战士神，我是一名战士，战士神教给我的信仰是牺牲与忠诚。”
赛丽丝王后声音尖锐的响起：“总主教，巴利斯坦的武器已经上交，他也是七神之子，为何不能进入圣堂面见他信仰的战士神？”
史坦尼斯一世说道：“巴利斯坦，随我进来。”
然而，圣堂门口出现了两名麻雀，面无表情挡住了巴利斯坦的道路。
王后赛丽丝看一眼勇士团团长，班克团长喊道：“劳勃&#183;斯壮。”
钢铁巨人劳勃&#183;斯壮上前，一手一个，把两名挡路的麻雀掀飞了出去，呯呯两声，两名麻雀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贴地滑出很远。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走了进去。
国王和王后也随即进入了七神圣堂。
总主教面不改色，说道：“陛下，巴利斯坦爵士可进入，其余的人，不能进入。”
轰轰两声，穿着钢铁巨鞋的劳勃&#183;斯壮已经走进圣堂，跟在国王和王后身后。
总主教和七大主教终于脸色变了。
史坦尼斯一世站住，回头笑道：“总主教，劳勃&#183;斯壮是个不懂事的人，请你原谅他。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是我的御林铁卫队长，我在那他就在那，这也是先王传下来的规矩。巴利斯坦是七神之子，战士是他的信仰。”
总主教说道：“陛下，既然如此，其余的人再不能进入。”
“好，我答应你。”史坦尼斯一世示意勇士团和御林铁卫的兄弟们留步。
史坦尼斯一世和大麻雀有私下的合作协议，大麻雀的表现很听话，免除王室债务，开金库送王室两百万金龙的财富，解散了圣剑和圣盾武装，史坦尼斯一世不想和大麻雀起冲突，他需要一个人为他统管七神信仰，他对大麻雀的作为很满意，对他的戒备越来越少。
于是，勇士团和御林铁卫的五兄弟被留在了七神圣堂的大门外。
总主教和七大主教缓缓走进七神圣堂，随着圣母主教的一声唱词，史坦尼斯被迎上了一个画着七芒星的圣坛，一队一队的静默姐妹和修士们列队出来，少女和天父主教领唱祈词，于是，神祈大会正式开始。
七神圣堂的大门外，有修士恭请勇士团和御林铁卫的兄弟们到静心室奉茶，被勇士团和御林铁卫们拒绝。过了不久，有修士端来了香茶，勇士团团长班克&#183;罗夫特抬手就打翻了茶具。
半个时辰后，神祈大会进入了尾声，有高大的修士一对一对的从偏门进来，手里捧着七星圣袍和七星圣冠，来为史坦尼斯一世和王后赛丽丝加冕祈福。
巴利斯坦目不转睛的盯着其中一个修士看，这名修士身材高大和他相仿，魁梧异于常人，那双眼睛明亮如刀光。他虽然在和巴利斯坦对视瞬间就顺下了眼睛，却令巴利斯坦起疑。
站在台下的巴利斯坦的手心顿时出汗。
这是神祈大会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他判断失误出手，将破坏国王和贝勒大圣堂的关系，并破坏了七神信仰的神祈会，造成神谴的恶果。
巴利斯坦是信仰七神的！战士神就供奉在他自己的白塔房间内。
这是一个难以决断的时刻。
如果对方真的有恶意，高台上的国王和王后就有危险，一旦出了事，他是承担不起的，千古骂名将随他永远。
一队一队的修士缓缓从阶梯登上了高台，排列在国王和王后的身后。一切没有异象，就只等总主教的一声唱词开始……
巴利斯坦感觉心脏跳跃如鼓，他浑身热血上涌，双手微微颤抖，他假意弯腰，手肘动处，不经意的撩开身边一名麻雀的长袍的一角，没有看见小腿上有护甲，他稍微安心一点，抬身起来，总主教的唱词开始响起，巴利斯坦双目横扫高台，那名高大的修士本来一直低着头，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巴利斯坦顿时醒悟，大惊，喝道：“陛下小心！”
一柄短刀从长衫里刺出，擦过前面一名修士的身侧，正中史坦尼斯的后背；一只强壮的手臂伸出，从后面圈住了王后赛丽丝的脖子，一把明亮的短刀搁在了赛丽丝王后的脖子上，总主教的唱词也变了，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修士们的长袍下纷纷抽出了短剑短刀，巴利斯坦刚跳上高台，小腿和后背上就中了数刀……
“抓住史坦尼斯和王后，其余人格杀。”总主教唱歌似的下了命令。
只一眨眼间，七八把短刀短剑围住了劳勃&#183;斯壮猛戳……圣堂大门口，无数的修士仿佛从地下冒出，手里挥舞着精良的刀剑四面围攻，猛扑勇士团和御林铁卫……巴利斯坦连中数刀，奋力抢到史坦尼斯一世身边，铁手套抓住一把短刀，另一拳把一名修士的脸砸成了一团血肉……噗噗两声，史坦尼斯的后背再中两刀……
不要杀了史坦尼斯，住手，活捉他和王后！总主教和七大主教大骇……赛丽丝王后发出尖叫：劳勃&#183;斯壮，撕碎大麻雀！……她的喊声和猛烈的反抗突然戛然而止，有锋利的短刃在混乱中刺中了她的心脏，紧跟着，另一把短刀抹过了她的脖子，刀刃太锋利太用力，几乎斩下了王后的脑袋，鲜血成扇形飞溅……
失控的局面来源于一把陡然刺向史坦尼斯后背的短刀，那是致命的一刀，对准了史坦尼斯的后心位置……
史坦尼斯转瞬被刺成了一个血人……
上百名的圣剑武装中，其中不乏痛恨史坦尼斯一世的王领贵族，他们以前效忠于瑟曦&#183;兰尼斯特家族，史坦尼斯坐上铁王座后，无情的剥夺了他们家族的封地和荣耀，有的贵族被史坦尼斯下令追捕剿杀……这些都是必须要用血来清洗的仇恨……其中不乏被凯冯&#183;兰尼斯特特意安排进来的西境贵族的骑士……
圣剑武装，全部是贵族骑士组成！
叮叮当当！
无数刀剑砍刺在劳勃&#183;斯壮的红铜铠甲上，在他的铠甲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劳勃&#183;斯壮抓住一名修士一摔，修士飞撞在大理石石柱上，脑浆迸裂，长袍翻卷，露出了身上穿的铠甲……劳勃大手一捞，抓住两把短刀，用力一拗，短刀断裂，他丢了断刃，双手抓住两名修士头对头一碰，两名修士头碎如西瓜，顿时毙命……更多的刀剑砍劈在了劳勃&#183;斯壮的身上，他浑然不觉，一拳一脚，必然有修士倒地不起……在一层一层包围上来的人墙中，杀戮不休的劳勃&#183;斯壮听到了王后临死前的命令，他大吼一声，奋力一冲，围住他的层层人墙轰然崩溃……
劳勃&#183;斯壮向正在被信徒们族拥着逃向偏门的总主教猛扑了过去……撕碎总主教……这是他听到的命令！
自从威尔把勇士团雇佣给史坦尼斯一世，劳勃&#183;斯壮的命令方式就做出了修改，王后和国王，还有团长班克&#183;罗夫特和副团长巴泽尔，都能直接命令劳勃&#183;斯壮……

第433章 血流成泽
“抓住他的双腿。”陌客主教指着劳勃&#183;斯壮大喊。
一名修士立即扑向劳勃&#183;斯壮的腿，他丢了武器，双手去抱那钢铁巨腿，陡然间心口一疼，他听见了自己的胸膛骨裂声清脆如爆豆，他喉头一甜，身子一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咔嚓咔嚓骨头断裂声中，数名扑向劳勃&#183;斯壮双腿的修士被直接踢死，劳勃&#183;斯壮冲到了大主教的身边，数名圣剑骑士猛刺他的胸膛，长剑折断，剑尖刺进了劳勃&#183;斯壮的身体，他毫无痛楚，双掌猛拍，拍碎了两名圣剑骑士的脑袋，抬腿一脚，踢碎了一名骑士的裆，没有惨叫声，骑士们很干脆的立即毙命……
圣剑骑士虽然是经过训练的武艺精通的战士，却根本无法阻止劳勃&#183;斯壮的前进。
劳勃&#183;斯壮猛兽一样的突进，拳打脚踢，前赴后继的圣剑骑士们纷纷倒地，无人能挡住他一拳一脚，他伸手捞到了一柄长剑，抓住剑刃当做剑柄，竖劈，把挡住路的最后一名圣剑骑士给劈开了脑袋。
“叫麻雀们来！”战士主教大喊。
麻雀们不是骑士，武艺不精，却比圣剑骑士们人多，并且，绝对不会怕死，他们比圣剑骑士们更听话更忠诚，而且，麻雀们才是真正大麻雀带出来的信徒。而圣剑武装，大多数是接手于肥胖总主教，其中的很多骑士进入贝勒大圣堂另有复仇目标，跟信仰的关系不大。
无数的麻雀们蚂蚁一般的从各门涌进来。
劳勃&#183;斯壮浑然不觉，他如亘古洪荒巨兽般冲到了总主教的面前，伸手就抓住了总主教削瘦的肩膀，微微用力，总主教的肩胛骨就已经粉碎。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扑在了劳勃的身上，双手抱住了劳勃的脖子……另有两个黑影飞身扑过来，一个抱住了劳勃的一只胳膊，另一个抱住了劳勃的脑袋……悍不畏死的真正的麻雀们到了……
……
高台上，史坦尼斯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也身中数十刀，但他的精良铠甲保护了他的要害部位。
史坦尼斯还没有咽气，巴利斯坦也已经拔出了钢刺和匕首，他武艺超群，武器在身，如猛虎添翼，眨眼间就刺倒数人，他全身都是最精良的铠甲护体，只要对手不是要害部位的长剑捅刺，他就根本不招架，在对手击中他的同时，他的钢刺就刺进了对手的咽喉……一击必杀！
以命换命！以血换血！
摄于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无畏威名和他的双手利器，巴利斯坦保护着史坦尼斯赢得了短暂的时间和空间。
在高台上，能冲上去围攻巴利斯坦的人也无法更多。
空间有限！
“巴利斯坦！”史坦尼斯在血泊中喊道，可惜声音微弱，被淹没在了惨叫狂呼和刀剑的撞击中。但一直关心着史坦尼斯的巴利斯坦听见了。
他单膝跪地，守护在史坦尼斯一世身边，他满身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一瞬间，再无人跳上高台去，第一出刀狠刺史坦尼斯的那名高大修士涩声说道：“史坦尼斯死定了，巴利斯坦是真正的骑士……给他的荣耀和信仰一点时间吧！他是七神信仰的子民，战士神是他的主神。”
巴利斯坦的信仰是公开的，贵族骑士们都知道，他不单是一个无畏的武艺高超的爵士，还是一名信仰也光明磊落的勇士。
他虽然是史坦尼斯身边的御林铁卫队长，依然并不信仰红神。
围住高台的圣剑骑士们以前都是贵族骑士，都对无畏的巴利斯坦有敬仰之心，他们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成为了圣剑骑士，但大多数人还保留有一些人性，更多的西境骑士是背后有大领主的指示才进来的圣剑武装……
“王国……交给……”这是史坦尼斯一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他虽然身穿护体软甲，还是没能说完自己的最后一句话，王国要交给谁？他没能说出来！
国王和王后双双殒命七神高台，没有总主教预想中的七神审判，没有关于贝勒大圣堂获得律法允许的教会武装的讨价还价，什么都没有，国王的生命已逝，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梅丽珊卓苦心经营的红神信仰也将轰然崩落，无可阻挡！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脸色平静，只是眼眶充满了泪水。他放下了武器，抱起了史坦尼斯一世，他茫然站立于高台，眼前一片空白……
……
七神圣堂大门口血战还在继续，人太多了，每一个人都被另外的人紧紧的挤住，钢刺匕首短刀和短剑一下一下的捅在敌人的身体上，热血已经流满了地面，形成了红色的沼泽，有的人已经失去了生命，却被挤住无法倒下。所有的武艺和力量在这里都失去了优势，唯有不停的捅刺成了活着的人的机械动作……
御林铁卫的五兄弟的白袍早已经染成了红袍，他们和勇士团的兄弟们坚持到了最后，身上精良的铠甲是肉搏捅刺中最好的防护，麻雀们的尸体在他们的脚下堆叠，直到最后，他们的手臂酸疼，身体被更多的人挤住而无法呼吸，麻雀们的疯狂超过了圣剑武装的骑士们，他们视死亡为最高荣耀……
……
“史坦尼斯一世死了。”有圣剑骑士喊道，转身就走。这是一批以杀死史坦尼斯一世为目标的伪圣剑武装骑士。
国王死了！
大门口的白袍兄弟们个个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捅刺至死，勇士团的兄弟们也被牢牢挤住，他们杀死一个人，会有两个人上来，杀死两个人，会有四个人上来……
精疲力竭的勇士团的副团长巴泽尔丢下了钢刺和匕首，他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噗噗噗，每一下狠狠的捅刺都令已经死去的巴泽尔的身体抖动一下……而团长班克&#183;罗夫特在死后头盔被摘下，几把刀向他的脸上嘴上捅了下去……
……
劳勃&#183;斯壮抓住了总主教，然而无数麻雀扑过来挂在了他的庞大身躯上，无数人层层叠叠的扑上来要把他扳倒。劳勃&#183;斯壮在倒下去的时候，抓住了总主教的两只手，他把总主教强行拉到身边，钢铁双手毫不费力的探进了总主教的胸膛……撕碎总主教……他完成了任务才倒了下去……他的双腿双手上，他的头上胸膛上，压满了麻雀……

第434章 命贱如草
贝勒大广场上，贝里&#183;唐德利恩听见了圣堂里面的声音有些异常。
但他没有在意。
圣堂的大门是开着的，有麻雀们进进出出，一切正常。
神祈大会有总主教和七大主教唱歌似的祈祷，有信徒们的附和歌咏，有些喧闹也是正常。
从大门望进去，里面光芒明亮，走道两边都是色彩鲜艳的浮雕画。
只是贝里&#183;唐德利恩不知道的是，大门敞开和麻雀们的进出就是以迷惑他为目的，里面所有的过道的门，都已经牢牢关闭，目的一个，尽量别让里面战斗的声音传出来。
按照总主教和七大主教的计划，只要控制住史坦尼斯一世和王后陛下赛丽丝&#183;佛罗伦，大局就定，广场上再多两千黑甲军也不敢动。
然而，史坦尼斯一世被圣剑武装中的某些有特殊使命的骑士给杀死了，王后赛丽丝也没能逃脱。
行凶的伪圣剑武装们得手后立即从小门离开。
从贝勒大圣堂的大门离开已经很危险，但是贝勒大圣堂有地道。
君临城，不管是红堡，还是贝勒大圣堂，还是姑娘窝，或是已经废弃的炼金术士公会的地下，都有个共同的特征：秘道。
随着劳勃&#183;斯壮把总主教大麻雀抓住，钢铁巨手撕下了他的两只手臂，再毫不费力的双手插进他的胸膛，挖出了他的心脏，捏爆了他的脏腑，消息传出，麻雀和圣剑武装们都失控了。
伪圣剑武装们最开始逃命。
紧随着圣剑武装骑士们离开的，就是七大主教。
总主教和国王王后同时殒命，这个消息是封锁不了多久的。
贝勒大圣堂外面，就是两千训练有素的黑甲军。
一旦贝里&#183;唐德利恩察觉到不对，两千铁甲军将血洗贝勒大圣堂。
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事情变化得太快。
老妪主教是最先偷偷离开七神圣堂的。
当有好几个蒙着脸的圣剑骑士扑向史坦尼斯短刀乱戳的时候，他就悄悄的从小门开始溜走。
一百多名圣剑武装都蒙着脸，只能看着他们的眼睛。
混乱中，谁也不能从眼睛里看出来谁是谁？
这些贵族骑士来源复杂，七国的贵族都有，发展圣剑武装的时候，肥胖总主教和大麻雀都是来者不拒。
少女主教和铁匠主教是紧跟着溜走的人。
七大主教和一批圣剑武装从各个小门偷偷溜走，这引起了真正的圣剑骑士和麻雀们的注意。
“不能走，要为总主教报仇。”虔诚到忘记了自我的一名圣剑骑士喝道。
回应他们的是七大主教和圣剑骑士们的更快撤离。
审时度势，头脑清醒的人也不少。
但也是狂热到失去理智的圣剑骑士。
“不能走，我们要立即推选出新的总主教。”一名满脸血污的圣剑骑士喝道。被挡住了去路的战士主教立即附和，眼睛却在瞄着身边的小门，随时准备夺门而走。
大厦将倾，躲在里面的人都有生命危险。
坚决而虔诚的圣剑武装和只想一心逃走的圣剑武装很快爆发了冲突，而且仅仅是一个很小的阻拦的动作，就引来了一把短刀的回应。
圣剑武装们为了很好的在布袍内藏住武器，用的都是短刀和短剑。
“怎么，你忘记了在战士神像下的宣誓了么？”愤怒的质问声中，一把短刀敏捷的做出了回应，当的格住了刺过来的短刀。
战斗由此爆发。
想夺门而走的圣剑武装和坚决阻止的圣剑武装爆发了冲突。不过是眨眼间，最虔诚而无我的麻雀们加入了进来。当战士主教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场面开始崩溃。
伪信仰者和虔诚的信仰者爆发出了更血腥的战斗。
为了行动方便也隐蔽性，他们身上的铠甲防护的地方很有限，彼此每一刀的捅刺，都是鲜血狂喷。
伪信仰者们为了活命，而虔诚的信仰者们为了信仰。
然而更为致命的是，混乱中大家都是一样的装束，究竟谁才是伪信仰者谁不是？鲜血染红了的刀剑是分不清楚的！
层层封锁的大门被打开，有麻雀们奔跑到各处，招呼更多的麻雀们去参加战斗。
倒卧在麻雀们的人海战术中的劳勃&#183;斯壮累得终于无法抬起胳膊，他一动不动，无数的鲜血从上面的人墙渗透下来，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孤独而绝望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抱着史坦尼斯一世的尸体被人又捅了好多刀，他终于倒在了七神圣堂的高台上，泡在了血泽中，七神的神像站在高高的大理石基座上，宝石做的眼珠从七个方向看着他，他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七神的眼睛……
没有人再关心和在意国王王后和总主教，到处都是短刀短剑捅进肉体的噗噗声，在每个疯狂而虔诚的信仰者眼里，对面的人都是该死的伪信仰者，是他们害死了总主教，害死了七神神子，是他们不遵守命令杀了史坦尼斯，令他逃开了七神的审判，这得用鲜血来献祭。
七神中的战士神，就代表着战斗；铁匠神，代表着武器。
拿起武器战斗，这是圣剑武装和圣盾武装成立的目的，也是神的意志。
……
一个浑身是血的静默姐妹从贝勒大圣堂的静默门跑出来，她没跑多远，就栽倒在地……
贝里&#183;唐德利恩立即拔出了长剑。
一个断了胳膊的麻雀从贝勒大圣堂的大门冲出来，轰的一声倒在大门口。
更多的杀戮声从大门传出来，渐渐清晰。
出事了！
“兄弟们！”贝里&#183;唐德利恩是个天生就具有领袖气质的贵族，他随便一站，随便说话，就能得到士兵们的心，这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吼！”
两千黑甲军齐声怒吼，整齐得如一个人。
“不管你信仰红神还是信仰七神，现在，是履行我们做战士的荣耀和职责的时候了，跟我杀进去，救出国王和王后。”
“杀！”
贝里&#183;唐德利恩奋勇冲出，身后，是一股黑色的洪流，只一瞬间，黑色洪流淹没了所有的大门和小门，挡之者都瞬间被密密麻麻攒刺的长剑捅成了喷血的筛子。
屠杀就此开始！
正向大门逃来的数十静默姐妹瞬间被砍成了肉酱，前来迎战的第一批麻雀不过是被黑色洪流瞬间淹没的几只小蚂蚁。
贝里&#183;唐德利恩冲在最前面，长剑每一下砍刺都绝不落空……陛下，陛下！他大喊，却全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黑甲军如浪潮般的战斗呐喊声淹没了他和他的声音……不管是圣剑武装还是圣盾武装，在这只勇猛冲杀的黑甲军面前都不堪一击……生命，脆如鸡蛋，贱如路草……

第435章 干吧，威尔
……
“什么消息？”布雷克喂着笼子里的渡鸦。
“君临来的。”威尔走到一边，面朝大海。
布雷克看出他的心事重重。
布雷克把一碗带血的碎肉倒进渡鸦笼子，渡鸦们扑腾着抢食，发出呱呱呱的叫声。布雷克丢下碗，追向威尔。
“君临发生了什么？”
威尔沿着海边走去：“史坦尼斯一世被杀死了。”
“啊？！”布雷克声音异样，他受到了强烈的震动。
“史坦尼斯死了。”威尔把肩膀上的烈焰和蓝晶丢出去，两只狮鹫在快要掉进水里的时候振翅飞翔，飞向了高空。
布雷克跟上威尔的脚步，顺着威尔的目光看向右侧的远方。
远处，大半天路程的距离，是著名的兰尼斯港口。维斯特洛大陆上的五大港口之一，几十座码头在忙碌，大大小小的货船进进出出，喧嚣声白天黑夜都不会停止。港口的里面，停泊着兰尼斯特家族的海军战舰。
兰尼斯港口的兰尼斯特家族是西境凯岩城泰温&#183;兰尼斯特家族的一个分支，族长和城主是穆伦&#183;兰尼斯特。
穆伦&#183;兰尼斯特拥有强大的海军，是西境最重要的一支海上力量。
“谁将继承王位？”布雷克盯着威尔。
“七国中，只有多恩的律法里女子和儿子一视同仁，可以继承王位，贵族和平民都会接受，无人会抗拒。”
“史坦尼斯没有儿子。”
“是的，他也没有指定希琳&#183;拜拉席恩是继承人，如果有遗嘱指定，希琳继位的合法性能更得人心。”
“但忠诚于史坦尼斯一世的庭臣们一样可以拥护希琳&#183;拜拉席恩继位。”
“是的，但就算是坦格利安家族，也曾因为雷妮拉公主的继位问题而发生内战并导致了龙的最终灭绝。现在王领的力量空虚，除非艾德&#183;史塔克以永远的首相之名率军回君临并拥戴希琳&#183;拜拉席恩为王，但就算艾德&#183;史塔克这么做了，他也还需要解决一个律法上的合法继承的问题。遵守古法的艾德&#183;史塔克一定会非常矛盾。而铁王座上这段时间的权力真空，将是提利尔，凯冯&#183;兰尼斯特，王领贵族和谷地野心家们的大好机会。”
“谷地骑士们也会反叛？”
“别忘记了被软禁在谷地的瑟曦还有个儿子叫做托曼&#183;拜拉席恩。谷地野心家们如果想谋权夺利，托曼&#183;拜拉席恩是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的骨血就是最好的借口。”
是的，对于野心家，他们只需要找到借口，跟事实的真相毫无关系。
布雷克沉默了好一会，说道：“那么我们还要攻击铁群岛吗？史坦尼斯已经不在，他的命令，还需要去执行吗？如果我们这时候率军勤王，扶持希琳&#183;拜拉席恩为王，王国就掌握在了我们的手里，任何不服从的都是叛逆，可以名正言顺的征讨他。”
威尔沉默了好一会，缓缓说道：“现在局势不明朗，第一个出头夺取权力的人将成为所有人攻击的目标，我们不是艾德&#183;史塔克，去勤王名不正言不顺，而且我们箭在弦上，还是专注于眼前的战事吧。”
布雷克默然。
北境的兵力已经渗透进兰尼斯港，只等北境的渡鸦传来铁群岛舰队接近北境的消息。
“七国无王，希琳上位也不过是个傀儡。群龙无首，艾德&#183;史塔克忠勇有余，权谋不足。联盟军会很快瓦解，希琳&#183;拜拉席恩不管是上位还是不上，国家都必然面临分裂和混乱，谁来一统大陆，集合人族力量对抗异鬼？”威尔问布雷克，又像是自言自语，“混乱割裂的国家是没有力量的，只有统一的国家才有。”
“你不是一直在做对抗异鬼这件事情的么？别忘记了，你说服我的誓言是什么？”布雷克说道。
威尔沉吟不语。
“你为什么不干脆站出来把大家团结在旗下，你在担心什么？你缺乏一个口号还是理由？”
“理由早就存在，只是史坦尼斯一世这杆大旗倒下，贵族们讲究血统和传承，根本不可能把我这个守夜人放在眼里。”
“在有了理由之后，决定结果的就只剩下力量。威尔大人，有了力量，你可以赋予忠诚的人成为新贵族取代旧贵族。在对抗异鬼这件事情上，北境已经被你征服。当然，只有一个北境是不够的。”
威尔默然。
他自然明白布雷克说的这些道理，但是眼前局势太过复杂。并且，在这个奇幻世界里，任何一个大贵族的根基和血统，都强过他这个盗贼出身的家伙。没有类似于史坦尼斯和艾德&#183;史塔克这样的人当做他的大旗，他的号召力对于贵族们来说，微不足道。
他想起了和史坦尼斯一世一同殒命的大麻雀。
大麻雀做到了藐视所有贵族和王权而拥有草根力量的这一点，虽然他依靠了神的力量，但谁不是呢？在威尔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里，封建的古代王朝，国王已经不是国王，而是天子。
天子，上天的儿子，上天的儿子不是神子又能是什么呢？
所有的历史和传说，刨去表面的枝节，内核都是一样的。
威尔明白布雷克说的道理，并且看得更深更远。
一个人要想做些事并取得成功，有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第一是天时，需要时势；第二就是人为。而人为成功的条件就是：力量！
作为具有另一个世界里的现代科学世界观的威尔很明白这一点。
他比这个时代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更明白。
异鬼来袭，无人能置身事外，包括他自己，这就是天时，也是时势。
当寒冷席卷大地，河流和湖泊都将被冻成坦途。而大海，能阻挡没有船的人，却挡不住寒冷和冬雪。——对面的厄斯索斯大陆也一样将面临凛冬和长夜，当寒神和异鬼统治了维斯特洛大陆，厄斯索斯大陆一样危如累卵。
威尔想起了梅丽珊卓，来自两万里外的亚夏的红祭师，他想起了坦格利安家族的龙，龙灭绝又再次复生，并将从对岸大陆带着军团而来。
面对真正的世界末日的劫难，不管你是逃，是战，是躲，还是其他的任何选择，只要你想活下去，你就只能战斗，并竭尽全力。任何把头埋进沙堆无视世界浩劫的鸵鸟行为，都是自欺欺人。
……
“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罗柏&#183;史塔克？”布雷克问道。
罗柏&#183;史塔克潜入了兰尼斯港口。
“今天就告诉他，这个消息不久也会七国皆知。‘威尔说道，’我们箭在弦上，还是要先打下铁群岛，不为史坦尼斯的命令，而是为自己。铁民不除，永远都是个威胁。”
布雷克不知道的是，打下铁群岛还得抓紧时间，因为席恩&#183;葛雷乔伊的叔叔——失踪的宁静号船长鸦眼攸伦&#183;葛雷乔伊会很快从瓦雷利亚废墟中回来，并且带回来一支强大的舰队和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他将用剑和黄金重新统一铁民，兴风作浪。而且，那家伙还会找到一个真正具有威胁的东西：龙之号角。
“你做出了决定？”布雷克怀疑。他看出了威尔眼中的犹豫。
无面者的观察力惊人，一如他们的千面能力。
“我不做出决定也不行，异鬼来临，他们将带来寒冷和黑夜，当寒冷和黑夜统治着天下，我和你，还能走到哪里去？”
“那就干吧，威尔！”布雷克淡淡说道。
“好！”
布雷克从侧面看进威尔的眼睛里去，他看见威尔眼中的犹豫和迷惑消失了，一片明朗的天空装进了威尔的眼睛。
“他其实早就知道该如何选择，也早就明白该如何去做，他的犹豫和迷惑，那丝迷茫和混乱，也许仅仅是因为，他有些累了。”布雷克暗道，“你这家伙，可别忘记了你给我的那个令我无法拒绝的誓言。”
威尔看着面前的大海和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海天一色，壮阔辽远。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干吧，威尔！”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第436章 詹姆·兰尼斯特现身
兰尼斯港。
一个拥有强大舰队和城市守备军的城市。
主堡。
穆伦&#183;兰尼斯特坐在书房的暗影下，蜡烛的灯光照射在一本书上，书上放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史坦尼斯一世死了，他没有留下遗嘱，铁王座上，没有律法规定的继承人。
羊皮纸上没有落款。
穆伦&#183;兰尼斯特是兰尼斯特的一个家族分支，但他是个很清楚自己本事的人，他能管好兰尼斯港，他能守住兰尼斯港口并把他发展壮大，这就是他能力的上限。
这个消息为穆伦带来了不安而不是机会，因为他并不想战斗，他想稳定。西境稳定，王国稳定，大陆稳定。
稳定，才是港口贸易繁荣和昌盛的前提。
泰温&#183;兰尼斯特生前辅助外孙乔佛里&#183;拜拉席恩在西境称王，结局是西境惨败，首府凯岩城被艾德&#183;史塔克率领的三地联军占领，凯岩城的财富被洗劫一空，黄金建造起来的英雄殿不复存在。
在战事中，泰温死而复生曾为西境带来了复兴的一线生机，但很快这一线生机就被一个叫做威尔&#183;曹的守夜人给掐灭了，挡住艾德&#183;史塔克联军的金牙城成了一座孤城，而后方的城市相继沦陷。
兰尼斯港城市也未能幸免，只是并不是以战斗的方式被降服，而是和平投降。兰尼斯港也付出了自己被降服的代价，金钱和粮食被联军拿去了一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海军和城市守备队没被削弱。
兰尼斯港因为担负着对抗铁群岛和海盗的长期威胁而建立起来了一支海军舰队，这是港口城市的一大力量，也是穆伦没有雄心在西境称霸的原因之一，海军只擅长海战。
泰温&#183;兰尼斯特死而复生后的第二次被人刺死的大事件彻底打击了西境人的战斗意志，随着财富被三地联军收刮之后，西境人的元气大伤。在凯冯&#183;兰尼斯特再次率领西境的军队响应史坦尼斯一世的命令去征服提利尔之后，整个西境，最强大的家族，就是穆伦&#183;兰尼斯特。
凯冯&#183;兰尼斯特被史坦尼斯征召离开西境的时候，嘱咐穆伦&#183;兰尼斯特做好准备，他当时还没能明白是什么准备，现在细细想来，这正是跟史坦尼斯一世的死有关。
凯冯在计划着一些事，并且取得了其中一些事情的成功。
但是穆伦&#183;兰尼斯特宁愿史坦尼斯一世没有死。
铁王座上如今没有人，但他知道，那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人争着想坐上去。西境刚刚才稳定一下，眼看将再次卷入更大的混乱中。
他想稳定，不想再次卷入某位国王争夺铁王座的战斗。
他家族辛苦多年的财富，整个港口城市辛苦多年的积蓄，一个战败投降，就被艾德联军拿走了一半。穆伦&#183;兰尼斯特不想又来一个七国大混战，然后有人来拿走他剩下的这一半。
他的海军舰队能够存活，也是因为有财富的支撑。
而他现在，虽然不会破产，但跟以前相比，却成了一个真正的穷人。
可可可！
响起了礼貌的敲门声。
穆伦&#183;兰尼斯特打起精神，他不能让家人侍卫和学士看见自己脆弱消沉的一面。
穆伦点亮墙壁上的巨大红烛和墙壁上的火炬，把书房照耀得如同白昼。他刚才窝在昏暗的一角的消沉一面荡然无存。
“进来！”穆伦说道。
学士米勒带着穆伦的女儿进来了，这个女孩子非常可爱，像极了瑟曦的女儿弥赛拉&#183;拜拉席恩。
在两个人身后，还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罩袍，蒙住了脸，这令穆伦想起了静默姐妹的装束。
“大人，我给你带来了一位朋友。”学士米勒是个谨慎而博学的人，绝不会带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来书房里打搅他。
穆伦盯着来访者：“学士，请带罗莎蒙先出去一下吧。”
罗莎蒙&#183;兰尼斯特是穆伦的女儿。
“不用了，大人。”来人慢慢拉下脸上的黑布，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穆伦顿时呆住。
詹姆&#183;兰尼斯特回来了？！
这太令他震惊。
他刚刚还沉浸在史坦尼斯一世死去的震惊中，詹姆&#183;兰尼斯特就出现了。
“米勒学士，带罗莎蒙出去。”穆伦再次说道，语气不定。
“是，大人。”
米勒带着罗莎蒙出去，穆伦看出詹姆&#183;兰尼斯特的目光很温柔的看着罗莎蒙。罗莎蒙像极了弥赛拉&#183;拜拉席恩，这令穆伦想起了詹姆和瑟曦的乱伦传闻，弥赛拉&#183;拜拉席恩真的就是詹姆和瑟曦的女儿吗？
各种特征显示是的！
米勒带着罗莎蒙出去，轻轻的关上门的瞬间，罗莎蒙冲詹姆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詹姆回报一个微笑。看起来，在这之前，詹姆和罗莎蒙有过亲密的接触了。
“詹姆！”穆伦不敢坐，惊疑不定。
兰尼斯港口的兰尼斯特分支很多，大多数都地位低下，他们有兰尼、兰尼兹、兰特尔以及一些更为卑微的兰尼斯特，他们中的大部分都长着一头黄发而非金发。唯有穆伦&#183;兰尼斯特的血脉和詹姆&#183;兰尼斯特家族的血脉更亲近。就算是更亲近的穆伦家族血脉，他们的金发也更多的是直发而非卷曲。
“我回来了。”詹姆说道，坐上了穆伦的座位，“有酒吗？穆伦大人。”
“有，当然有。”穆伦忙去书桌旁边的酒柜里拿出酒来。
“你心神不定，好像并不太欢迎我。”詹姆喝光一杯酒，他把酒杯递给穆伦，要穆伦再来一杯。
“不，我很高兴能看见你的平安。”穆伦连忙说道。
“但你的表情却并不是高兴，而是惊疑。你认为我不是我吗？”
“没有，绝对没有。”穆伦连忙表态。
“我还能相信你对凯岩城的忠诚吗？”詹姆这一次没有一口喝光酒了，而是轻轻的饮了一小口，慢慢放下酒杯，淡淡说道。
“当然，穆伦家族宣誓效忠凯岩城，永远不会改变。”
“很好，你以七神的名义发过誓言，但是现在，泰温&#183;兰尼斯特公爵已经不在了，凯冯爵士也远在河湾地打仗。”
“我的誓言永远不会改变，以新旧诸神的名义。”穆伦半跪下去，右手握拳放到了自己的左胸口。
詹姆回来了，他就是顺位的凯岩城公爵。凯冯&#183;兰尼斯特都得以他为尊。
“好，起来吧，大人，我相信你的忠诚，我们两个家族也本是一脉相承的血缘。”
“是，公爵大人。”穆伦站起来，垂手恭立。

第437章 城市起火
“你知道吗？史坦尼斯死了。”詹姆&#183;兰尼斯特说道。
“是，公爵大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
“刚刚不久，公爵大人。”
“你的消息滞后了，穆伦大人。”
“……是的……我没有君临的消息渠道……公爵大人。”
“我还没有正式在圣堂里宣誓成为凯岩城的公爵。”詹姆&#183;兰尼斯特示意穆伦坐下，“坐下吧，大人，这里可是你的书房。你是主人，我是客人。”
“兰尼斯港口的一切都是泰温公爵大人赐予的，我的一切也都是公爵大人的。”穆伦谦恭说道。
詹姆&#183;兰尼斯特端着酒杯看着穆伦，看了好一会，仿佛在审视他的内心。
“史坦尼斯一世并没有儿子，他的女儿希琳&#183;拜拉席恩也不是继承人，具有合法的继承权的，就只有先王劳勃的两个儿子，乔佛里&#183;拜拉席恩和托曼&#183;拜拉席恩。”
“……是的，公爵大人……”
“我们的机会来了，穆伦大人。”詹姆&#183;兰尼斯特不喜不悲地说道。
“……乔佛里陛下还没有确切的消息……”穆伦犹豫了一会说道，“而托曼&#183;拜拉席恩和瑟曦&#183;兰尼斯特在鹰巢城。鹰巢城山高路陡，没有龙，无人能攻进云中之巅的那座城市。”
“你说得对，但我们已经和鹰巢城的莱莎&#183;徒利有秘密联系了。”
“艾德&#183;史塔克和凯特琳&#183;徒利不会给我们西境这个机会的。”
詹姆&#183;兰尼斯特沉默的盯着穆伦&#183;兰尼斯特，直到后者露出不安的情绪。
“你对我们的复兴没有信心啊，穆伦大人。”
穆伦沉默了一会，说道：“公爵大人，我们有金矿，只要先守住西境不称王，我们就会再次强大起来。”
“不，我们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不能等西境慢慢强大起来，我们要最快的强大起来。”
“公爵大人已经有计划了？”
“是的，我要征用你的舰队。”詹姆轻轻地说道，“穆伦大人，我能征调你的舰队吗？”
“……是的，公爵大人……不过，公爵大人征用舰队，准备要和谁开战？”
“我要先拿下铁群岛。”
穆伦呼吸一窒！
“公爵大人，铁群岛的力量不是我们的舰队能够对付的，兰尼斯港的舰队防守有余，要主动进攻铁群岛，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并且，据我所知，铁群岛的巴隆大王是我们西境的盟友。”
“已经不是了。”詹姆&#183;兰尼斯特淡淡说道，“上次西境对战联军，铁群岛按兵不动，在北境人南下和我们作战的时候，铁群岛并没有按照约定出兵攻击北境。”
“……公爵大人，攻打铁群岛，这是凯冯大人和公爵大人共同的决定吗？”
“是的。”詹姆&#183;兰尼斯特一口喝光葡萄酒，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书桌上，发出呯的一声。
穆伦说道：“公爵大人，我觉得西境还没有恢复元气，并不适合再动刀兵。”
“你说得很对，但是假如，铁群岛的战舰倾巢而出进攻北境，整个铁群岛空虚无人呢？”詹姆&#183;兰尼斯特淡淡说道，“灭掉铁群岛的丰功伟绩，如果是由西境人来书写，这将是重振西境人信心的时候，也是今后西境扶持乔佛里或者托曼坐上铁王座的最强大的资本。巴隆称王，讨伐他名正言顺。”
穆伦说道：“铁群岛这次攻打北境的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詹姆&#183;兰尼斯特轻轻说道。他逼视着穆伦&#183;兰尼斯特，“穆伦大人，兰尼斯港口的战舰如果一直不打仗，养着他们又能有什么意义呢？铁群岛虽然贫瘠，但是如果抢光岛上的财富……嘿嘿……这可比挖金矿得到金子的速度要快多了。”
穆伦&#183;兰尼斯特说道：“公爵大人，此战一打，我们从此和铁群岛的铁民就结下了无法解开的仇恨，从此就再也不要想得到海上贸易的安宁了。”
“错，是从此后，我们将永远得到海上贸易的安宁了，我们将不再担心铁群岛的铁民们出来劫掠。”
“哦？为什么这么说？失去了家园的铁民将不惜一切代价来攻打我们西境。在海上的战斗中，失去了港口的防守地理优势的话，我们很难是铁民们的对手。”
詹姆微微一笑：“穆伦，你担心的问题将不会存在。”
“为什么？”穆伦满腹疑问。
“进攻北境的铁民没有机会再下海了。”詹姆笃定地说道。
穆伦的眉头皱起，额头上深深的川字纹。
“北境的人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跳下去？”
“相信我，穆伦，我消失这么久，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詹姆&#183;兰尼斯特说道，“任何人，都可以是我们的敌人，也可以是我们的盟友。”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那么，把你的舰队调动令符给我。”
“如你所愿，公爵大人。”
穆伦解下腰间的贴身令符恭恭敬敬的交给詹姆。
詹姆对穆伦&#183;兰尼斯特非常满意，他走到酒柜前，为穆伦和自己倒上酒：“来，干一杯。”他推开窗，两个人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巨大的城市。这个港口城市，比北境的白港和谷地的海鸥镇都还要大，仅次于君临城和旧镇的港口。
突然，城市的东边燃烧起了火光，两人起初都并不在意，笑言细语，喝酒聊天，穆伦最想知道的，就是詹姆失踪后的日子干了些什么，他对西境今后的前途又有什么计划；在言谈中，西边的火光越烧越大，映红了天空。
“公爵大人，我要去看看火情。”穆伦沉不住气了。
“慢！”詹姆说道，“你看北边。”
穆伦惊讶的发现北边的城市也冒出了火光，几乎是同时，南边也起火了。
“有人在城市中故意放火？”穆伦难以置信。
“谁会来放火烧了兰尼斯城？”詹姆说道。话音未落，城中心的七神圣堂附近也冒起了一片火光。这片火光距离穆伦的主堡楼不远，很快就燃烧起火势来。
“公爵大人，我要去安排军团救火。”穆伦心急如焚。要是兰尼斯港口被烧成一片白地，他穆伦家族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船可不能被人放火烧了。”詹姆说道，“我去把船调离港口。”说话间，西边港口果然也冒起了火光。
“好，公爵大人。”穆伦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耐心，“大人，大火不等人，请您负责把船调开岸，我负责城市灭火。”不等詹姆回应，他急匆匆的冲出了书房。
穆伦风一样的来到议事厅，城市守备队的军官和战舰舰队的军官们都先后冲了进来，和平时期，军官们都住在城市中心。
穆伦迅速下令，命令守备队和海军各军团赶赴各处火灾现场灭火。至于舰队，船上的水手和船工就在船上，只要有人下令，水手们就能把船开走，而无须军团士兵们也赶去。军团士兵们赶去战舰上，除非是战事或者军训。
穆伦自己也亲率侍卫团出发直扑城中的起火点，不能让大火烧了七神圣堂。

第438章 火烧贝勒大圣堂
……
兰尼斯港口城市四处起火的同时，君临城的贝勒大圣堂里被城市守备军倒满了火油。
财务库里堆积如山的财富已经被搬运一空，镶嵌在七神圣像上的珠宝也被全部挖了出来，收进了国库。
野火物质倾倒在贝勒大圣堂的第一层的石头外墙上。
这种物质能渗透进岩石里面燃烧。
随着红衣祭师梅丽珊卓的一声令下，守备军总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丢出了手里的火把。
很快，贝勒大圣堂燃烧成了一片火海。
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开始连绵不绝。
贝勒大广场上，排列着整齐肃穆的黑甲军。
广场外面，无数的城市居民和麻雀们看着这场大火的燃烧。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心中的仇恨。
然而，面对贝里&#183;唐德利恩率领的黑甲军，他们敢怒不敢言。
黑甲军本是史坦尼斯一世从龙石岛带过来的最忠诚的军团，史坦尼斯的真正的嫡系。他们的战斗力也毋庸置疑，也许单人的战斗力有限，但是成军团的出现，进退配合默契，战斗力倍增。
火光也映红了梅丽珊卓的脸。
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君临城的半边天空。
无数的穷人和更多的身穿补丁的麻雀从城外开始涌进来。
数天时间，消息传开去，他们心中的神子大麻雀被邪恶的史坦尼斯一世身边的钢铁巨人给杀死了，惨死。那个巨人徒手撕下了总主教的双臂，钢铁手剖开了总主教的胸膛，挖出了他的心脏并捏碎……
先前因为总主教的命令离开这座城市的麻雀们开始回流。
总主教命令他们暂时离开，但也仅仅是出城去，并不是真的离开，目的是给史坦尼斯一世一个妥协屈服的假象，让史坦尼斯放松对总主教和他们的警惕。
神祈会的惨剧震惊了在城外的数千麻雀，他们口口相传，更多的麻雀从各地涌向君临城。
贝勒大圣堂是他们的圣地，而总主教是他们的神。
而关于杀死总主教的钢铁巨人的传言也令他们更加愤怒，那个杀人恶魔并没有死，也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惩罚，相反，他成了邪恶红巫女的新的侍卫。
随着贝勒大圣堂的火焰越烧越高，无声的从七大城门涌进君临城的麻雀们越来越多。
梅丽珊卓骑在战马上，她身边跟着的那个高大可怕的钢铁巨人，正是劳勃&#183;斯壮。
他依然穿着数天前大战时候的铠甲，铠甲上到处都是可怕的刀剑划痕，有的划痕很深，看得出穿透了铠甲的防护，如此刀剑伤痕累累的他，竟然生还了，并且仅仅经过数天的休整，就又生龙活虎。
而他也是圣堂大战中唯一生还的国王的人。
六大御林铁卫，除他之外的所有的勇士团成员，全部阵亡。
贝勒大圣堂的大火就是信号，整个君临城，随着火势的猛烈和麻雀们的涌进，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城内的居民们纷纷加快了脚步返家，酒店姑娘窝等地方纷纷关门关窗，菜市场钢铁街小商铺等地方也都纷纷收摊，就好像空气中在散发着一种无形的魔力。
街上闲人们纷纷快步返家，人人闭紧了嘴巴，神情严峻。
奇怪的是，六大城门的守卫们并没有因此而关闭城门阻拦麻雀们的进入。既然没有阻拦，麻雀们更是潮水般的涌进来。
当贝勒大圣堂的塔顶轰然倒塌，塔顶上的巨钟也随之轰然落下。
即使在漫天的火焰中，巨钟也发出了当的巨响声，声音洪亮而悠扬，穿透了火焰，响彻在贝勒大圣堂的天空。
这巨钟并非凡品，也是圣堂宝物，只有国王去世或者是国王结婚之类的大典才会敲响这口巨钟，其声音全城的人都听得见。
这口掉落的巨钟发出的声音响在了现场数千人的耳边，大半个城市的人也都听见了。
这就好像是冥冥中的一声七神命令。
站在贝勒广场外面围观心中的圣地被大火烧掉的麻雀中间，有人愤怒的投掷出了石块，石块击打在一名黑甲军的盾牌上，发出呯的一声响。
黑甲军们的军事素质和以前劳勃时候不可一世的金袍子完全不同，有任何平民信徒敢向金袍子投掷石块，那简直就是找死，金袍子必然一窝蜂上去把敢于挑衅的家伙乱剑砍死——然而黑甲军们却是一动不动。
他们排成整列，都是长矛盾牌，短剑短刀都悬挂在腰间。跟前天史坦尼斯来贝勒大圣堂不同的是，这次的黑甲军没有人佩戴长剑，长剑换成了长矛，人人增加了一面铁皮包边的橡木盾牌。
石块击中盾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黑甲军也一动不动，小队长也没有跳出来呵斥，如果事情就此结束，那么可能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然而事情显然不会因此而结束，这第一块石头的投掷不过是一个爆发的信号，跟着，烂白菜，番茄，鸡蛋，石块开始纷纷投向列成阵型的黑甲军。这次的队伍人数也不少，两千黑甲军保护着国师梅丽珊卓前来火烧贝勒大圣堂。
黑甲军们依然一动不动，无人反击，无人呵斥，无人出言不逊。他们只是轻蔑的眼神看着面前黑压压的麻雀们。
傍晚来临，黑夜马上降临，贝勒大圣堂的冲天大火却照亮了附近的所有街道。黑甲军们闪亮的铠甲上，闪烁着大火熊熊燃烧的影子。
呼！
人群中，有人投出了一根标枪，夺的一声，标枪击中了一名战士举起格挡的盾牌。
嗖！
人群中，一根短箭射了出来，夹杂在无数的鸡蛋番茄白菜和石块中，擦着一面盾牌的边缘射了进去，当的一声，射中了一名士兵的铠甲。
短箭铁箭头犀利，距离又近，显然是机括射击，力量十足，这名士兵手臂受伤，发出了闷哼。
“报告队长，有弩箭攻击，军士索姆，请求反击。”这名士兵忍痛大吼。
队长一声令下：“防御阵型！”
吼！
第一排和第二排的战士们立即队列收缩，成鸳鸯队列，两队合一，盾牌紧紧靠拢，长矛架上了盾牌的上沿，根根长矛向前，侧面看，长矛如枪林。
“报告长官，有敌人用弓弩和投枪攻击，请求反击。”队长大吼。

第439章 命令很简单：杀光
……
两千黑甲军，四个军团。
每五百人为一个军团。
军团长官听到小队长的请求后，立即向贝里&#183;唐德利恩总司令请求指示。贝里&#183;唐德利恩骑着战马在梅丽珊卓身边，他看了一眼梅丽珊卓，一踢战马，战马在黑甲军阵列后顺着阵型跑动。贝里&#183;唐德利恩大喊：“防御阵型！”
轰轰轰！
四个军团的黑甲军阵型收缩，中间不留通道缝隙，盾牌全部密密靠拢，层层叠叠，前面几列的士兵长矛从盾牌上沿刺出，后面的士兵则以身体和盾牌抵住前面的兄弟们，长矛斜伸向天，竖起了一片枪林。
一字长蛇阵型也变成了三面对敌的一个半圆阵型，挡住了广场下面所有的麻雀和平民们，令他们没有冲上贝勒广场的机会。
也许是黑甲军只防守不还手的消极状态鼓舞了麻雀们，更多的石块和刀箭棍棒长矛等武器也投向了黑甲军，然而一面盾牌重叠在另一面盾牌上，就是头顶上也顶着盾牌，龟甲阵的防御是最好的防御阵型，战士们的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护球面状的整体，除了劲力强劲的弓弩射击能钉穿铁皮包边的橡木盾牌外，其余任何攻击都无法造成对士兵们的伤害。
幸运的是，弓弩射击非常的零星，造成的伤害也非常有限。
伴随着麻雀们的攻击，鼓噪声和污言秽语也开始火热起来，一如贝勒大圣堂的大火。
这所建筑高大雄伟，房间更是多达数百间，在火油和野火物质的助燃下，也起码要燃烧一整夜才会完全烧光。
……
在红堡的城墙上，护城黑甲军人数零星，有些城墙段落上都看不见守城的士兵。高大而坚固的红色城墙全部由巨岩筑成，没有攻城云梯和投石机，人力是无法攻下这座城堡的。
而随着贝勒大圣堂的火光冲天，红堡的大门咔咔的打开，一队一队的黑甲军全是盾牌短剑，除了整齐如一的脚步声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喧闹。
在城堡大门外面也聚集了不少麻雀，他们毫无阵型章法，一大帮乞丐一般的人物散在红堡城门的广场上，黑甲军军团一出来，列队于大门前，一些麻雀纷纷退后。军威如刀剑，给人心理上极大的压迫感。
轰轰轰！
一队一队的黑甲军源源不断的开出红堡城门，好像队伍无穷无尽。
这一幕令麻雀们心中震动！
两千黑甲军开出红堡，在大门外列成了防御阵势。
军团后面，四名军官带着自己的骑兵侍卫们缓缓出来，身后，红堡城门也缓缓关闭，骑在战马上的一名军官冲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喊道：“点火！”
于是，高高的红堡的城墙上，点起了明亮的火炬。跟着，仿佛大家都得到了某种信号一般，君临城的烂泥门的城墙上，国王门的城墙上，雄狮门的城墙上，诸神门、旧城门、巨龙门和钢铁门的城墙上，都相继亮起了巨大的火炬。
这些火炬令躲藏在房屋里的居民们不安。
在麻雀们涌进君临的傍晚，这些反常的、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巨大火焰总是令人不安。这令人们联想到了史坦尼斯迷信的火焰巫女梅丽珊卓的黑魔法。
史坦尼斯一世被红巫女给害死了，她如今又想做什么？城市里的原住民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们也都惴惴不安。
随着七大城门上点燃了火炬，巨大的城门也开始缓缓的关上。还有一些麻雀们没来得及进城，于是城门边的一些麻雀前来阻拦城门的关闭。
守卫们一言不发，他们就好像被人割掉了舌头的哑巴，他们抄起了盾牌，抽出了短剑，只管对眼前的麻雀们无情的砍杀。城墙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火桶被点燃，从城墙上推下来，弹跳着落进了城墙外面的麻雀中。
惨嚎声立即响起。
附近的民居那些紧闭的门也几乎同时打开，一队一队的黑甲军从民居楼里现身，他们盾牌，短剑，铠甲一样不少，一出来就排列成战斗阵型，盾牌护体，短剑杀人，向街上的麻雀们开始了步步为营层层推进的屠杀。
黑甲，黑盾牌，黑夜，不慌不忙的黑甲军，阵列如墙，向前推进，敢于挡路者，瞬间就被好几把剑刺进了身体。反击的木棒长剑长矛攻击过来，都被盾牌合力挡住。攻击之后退避稍微慢一步的麻雀，立即就被几面盾牌同时压上来，盾牌下面，短剑如毒蛇刺出，又快又狠，绝不留情。
噗噗噗噗！
刀剑刺进身体的声音残忍而令人胃部翻腾。
黑甲军战士们没有喧闹和呐喊，他们就好像夜色中的可怕鬼魂。光脚，衣衫褴褛，粗布长衫遮蔽身体的麻雀们一接触就溃散，惨叫声和愤怒的反抗声徒劳的反击声混合在一起，在每一个城门口响起。
仅仅一小会，聚集在城门口想阻止关门的麻雀们一败涂地，在沉默着只管杀人的黑甲军面前，麻雀们纷纷溃逃。
七道大门轰隆隆的关闭！
城门内外，热血汩汩，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卧于地，没有一具黑甲军战士的尸体，全部是衣衫褴褛武器落后没有铠甲防护的麻雀们。
……
贝勒广场，梅丽珊卓看见了七大城门都点亮了巨大而耀眼的火炬之后，冲贝里&#183;唐德利恩举起了手。贝里&#183;唐德利恩抽出长剑，催动战马大喊：“攻击阵型，一个不留，杀！”
于是，早就蓄满了愤怒和力量的两千黑甲军战士的阵型开始向前步步推进。他们防御的半圆阵型变成了三面的一字攻击阵型，盾牌严密防护，长矛挺直，向前轰轰轰的推进。
除了脚步声，没有呐喊，没有喧闹，头盔下的每一双眼睛，都冷漠，无情，如他们长矛的黑色枪尖，闪着森冷的寒光。
梅丽珊卓火烧贝勒大圣堂后再全城屠杀麻雀的军事行动，就此正式开始，这次的屠杀，计划是全城剿杀到天亮，务必不漏掉任何一个麻雀。
跳蚤窝的民居和所有的出租房，也将全部被血洗一遍。
骑在战马上的梅丽珊卓高昂着头，修长的脖子上那颗鲜血一样鲜艳的红宝石非常美丽，熠熠生辉。她的大眼睛里映照着被长矛攒刺而纷纷倒下的麻雀们。她的心形的漂亮脸蛋上，毫无表情。
每个士兵行动前得到的命令都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杀光！

第440章 兵不血刃调走西境战舰
一场震惊七国的屠杀就此开始。
黑甲军的忠勇和战斗力至此全部展现，他们丝毫不弱于任何的能征善战的军团。
然而令梅丽珊卓没有预料到的是，她的屠杀将在几天后引起很多贵族的不满，其中包括在河湾地指挥联军作战的艾德&#183;史塔克和洋葱伯爵戴佛斯在内。
但这些都是后话。
梅丽珊卓的身边就只有一个人保护着她，其余所有的侍卫全部派了出去，她骑着战马漠然昂立于贝勒大圣堂前面的广场上，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贝勒大圣堂。贝里&#183;唐德利恩总司令率领的两千黑甲军分成了四个军团进入了四条街道层层推进，他们不慌不忙的追杀麻雀，麻雀们纷纷溃散。
劳勃&#183;斯壮身背六尺长的巨剑站在梅丽珊卓的身边。
他有巨剑在手，再多的麻雀围攻也不在话下。何况梅丽珊卓还有自己的影子杀手。
红堡内，布兰&#183;史塔克带着他的剑和冰原狼夏天守在希琳公主的寝室外。梅葛楼的护城河的吊桥拉起，一个两百人的黑甲军守卫着吊桥，三百人的红神信徒守卫着梅葛楼大门。
整个梅葛楼里，布兰&#183;史塔克是唯一的御林铁卫，他也是梅葛楼护卫军团的最高长官。
变幻莫测的政局这只巨手推着布兰&#183;史塔克在继续前进，淬炼他，让他承担更多的责任和压力，也将把他变得更强大。
时势造英雄！
布兰&#183;史塔克和希琳公主，艾莉亚，乔佛里，托曼，弥赛拉，还有兰尼斯港的城主穆伦&#183;兰尼斯特的女儿罗莎蒙&#183;兰尼斯特，他们这一代的小小少年，注定了会出杰出的人杰，或者是大奸大恶之人……
在梅丽珊卓屠杀麻雀，布兰&#183;史塔克守护着希琳公主的时候，罗莎蒙&#183;兰尼斯特的命运正在被冒充詹姆&#183;兰尼斯特的威尔给改变。
威尔冒充突然出现的詹姆&#183;兰尼斯特可并不是他一个人，他带着自己的侍卫，这些侍卫都等在外面大厅。
当穆伦城主带着侍卫团抢出救火的时候，詹姆也从书房来到了主堡大厅，他带着侍卫们并没有立即去兰尼斯港口，而是去了米勒学士的学士塔。
米勒学士在照顾着长得和弥赛拉&#183;拜拉席恩一模一样的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弥赛拉&#183;拜拉席恩和罗莎蒙&#183;兰尼斯特有过很短暂的接触，两个孩子也许对彼此都没有了什么印象，但是大人们却都知道罗莎蒙和弥赛拉就好像一对双胞胎。
命运之手就是这么神奇。
詹姆出现在米勒的学士塔，学士正带着罗莎蒙看书识字，城市里多处失火也影响不了罗莎蒙的晚课。
詹姆走进书房，他的侍卫们把守住了学士塔。
“米勒学士，我想带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去兰尼斯港口。”詹姆亮出穆伦&#183;兰尼斯特给他的舰队调动令，“城市起火，我要去负责把战舰调离港口，以免火烧到战船上去。”
米勒学士为难说道：“詹姆爵士，现在是罗莎蒙小姐的晚课时间。”
“我知道，要不你也一起去吧。米勒学士，罗莎蒙在我的心中，就是弥赛拉一样。我看见了她，就看见了弥赛拉。我离开维斯特洛太久了，我太久没有看见弥赛拉了。”
米勒学士自然也听到过关于詹姆和瑟曦乱伦的传闻，如果是真的，弥赛拉&#183;拜拉席恩其实是弥赛拉&#183;维水，詹姆是弥赛拉的父亲。詹姆在外面流浪很久未归，他回来看见了罗莎蒙，把弥赛拉的感情寄托在罗莎蒙的身上也是情理之中。
“穆伦伯爵知道吗？”米勒学士问道。
“知道！”詹姆说谎的语气很诚恳。
“好吧，我带罗莎蒙和大人一起去。”米勒学士是个善良的好人。
“谢谢学士，虽然城中起火有些混乱，但我发誓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詹姆说道，他向罗莎蒙伸出双手，“乖孩子，我们一起去港口玩吧。”
“好啊！”罗莎蒙跑过来牵起詹姆的手。能不读书出去玩，罗莎蒙求之不得。她最痛恨背诵七国贵族谱系的课程了，非常无聊，非常难背，并且无用。
于是，詹姆牵着罗莎蒙的小手，旁边跟着米勒学士和他的八名侍卫，他们很快出了城主主堡，向兰尼斯港而去。
穆伦&#183;兰尼斯特就只有一个女儿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如果穆伦有什么事，兰尼斯港口城市的继承人就是罗莎蒙&#183;兰尼斯特。
……
在兰尼斯港口的战舰纷纷调动行驶出兰尼斯港口的时候，北境的深林堡外面的大海上，铁群岛的百艘战舰正悄悄靠岸。这里没有港口，也不是靠岸的最佳地方。战舰的身后约百里外的海面上，是莫尔蒙家族贫瘠的熊岛。
熊岛历史上本属于铁群岛的葛雷乔伊家族的领地，是史塔克家族从葛雷乔伊家族手里夺下熊岛并把它赐予给了莫尔蒙家族，这也是莫尔蒙家族对史塔克家族忠心耿耿的原因。
这就好比北境的港口城市是曼德勒家族统治着，但曼德勒家族并非北境人，而是居住于提利尔家族统治的河湾地上的南方人，他们因为内战的原因被迫迁徙到了北境，史塔克家族收留了曼德勒家族，并把白刃河入海口附近的地盘交给曼德勒家族进行统治和发展，也为海盗通过白刃河入侵北境设立起一道屏障。
曼德勒家族把白港发展成了维斯特洛大陆五大港口之一，其家族也得到繁荣发展，他们家族对子女的教育就包含着对史塔克家族忠心耿耿永不背叛的祖训。
史塔克家族能令北境始终在他们的统治之下，人民始终拥护史塔克，这就是原因。
铁群岛的巴隆&#183;葛雷乔伊妄想在北境军队空虚的时候入侵北境并拿下北境，只能说，他是个从未在失败中进步的蠢人。
就算北境没有军队驻守，他们暂时征服了北境，也无法征服北境人的心。不过时间问题，他们最终会被北境人起来推翻。
巴隆&#183;葛雷乔伊在把家族带向毁灭的道路上一意孤行，并在失败多次后依然站起来向彻底灭绝自己的道路上狂奔，只能说，在把自己家族彻底葬送的领主中，巴隆是当之无愧的大王。
在巴隆&#183;葛雷乔伊的野心之下，铁群岛所有的战舰三百余艘兵分三路，席恩&#183;葛雷乔伊和姐姐阿莎&#183;葛雷乔伊率领的舰队一进入深林堡领地的海域，就被绝境长城的总司令卡特&#183;派克放在这片海域里的小渔船发现了，渡鸦放出信息的同时，卡特&#183;派克和木盾军团，泰伦&#183;灰烬军团的兄弟们，海上和森林里，都做好了剿杀席恩和阿莎的准备。

第441章 强悍铁民·作死挽歌
席恩&#183;葛雷乔伊和阿莎&#183;葛雷乔伊带着百艘战舰，其中还有一些海盗船的加盟，他们趁着夜色在深林堡葛洛佛家族的海边靠岸登陆，两千人登陆上岸，只留下不到一百人看守战船。
铁群岛的战船狭长，船体不大，旗舰和副旗舰的船首装着撞角。其余的船却并没有撞角。狭长的战船有个非常大的优点，速度极快。
这也是铁群岛战船的优势。他们的灵活和速度七国海军中第一，这也适合他们在空闲的时间里摇身一变成为落日之海的著名海盗。
席恩&#183;葛雷乔伊和阿莎&#183;葛雷乔伊兵分两路，从左右两边悄悄进攻深林堡。深林堡是一座纯本质的堡垒，葛洛佛家族是史塔克旗下的唯一狼林里的领主贵族。
借着夜色的掩护下，席恩率领着左翼军向深林堡悄悄前进。阿莎带领着右翼军的速度比他还更快。她虽然没有席恩这么熟悉深林堡的地理，但她带着斥候曾经专门来探过深林堡，熟悉了前进的道路。
而等在他们前面的，则是一个三面设伏的长城军团：狼林部落和灰烬部落，外加东海湾的游骑兵一共三千人。
……
与此同时，另两支战舰早就达到指定的地方，负责攻打卡林湾沼泽地的是维克塔利昂&#183;葛雷乔伊，他是巴隆大王的兄弟，他的舰队百艘，号称铁舰队，人数两千人，是铁群岛最强大的舰队。他的战士都是铁群岛上最能战斗的那批人，他对巴隆大王最忠诚，在战士中威严极高。
卡林湾是北境对南边的战略要地，易守难攻，只要占领了卡林湾，北境军队就无法回救沦陷的北境。
维克塔利昂站在自己的旗舰“无敌铁种号”上，他笃信淹神，即使是在航行的时候也身穿重甲，这是个忌讳。因为在海战中，身穿重甲一旦落水，就会直沉海底。但是维克塔利昂身边的战士和他一样，都是身穿铠甲，他们从不担心自己会在海中溺毙。
这就是维克塔利昂名震落日之海的一个原因，他很悍勇，力大无穷，在战斗中勇往直前，而且，他们嘲笑任何不敢在海战中穿铠甲的对手。
但是，凡是有经验的战士和军官，在海战中都会尽量避免穿重甲。偏偏维克塔利昂的军团却相反。
铁群岛距离卡林湾的颈泽距离最近，他们也是第一个最先到达指定位置的舰队，要占领卡林湾，就得穿过颈泽，但是如果没有颈泽人的带领，任何外地人都是无法穿过颈泽的。
维克塔利昂早用重金买通了颈泽的几名食蛙人和泥人，他们在沼泽的边缘停泊下战舰，解小战舰上事先带着的非常狭小如贝壳般的小船，在食蛙人和泥人的带领下，小船舰队借着夜色，密密麻麻的在颈泽的水道里迂回航行。
……
另一支攻打托伦方城的队伍由巴隆大王的最小的弟弟伊伦和巴隆大王的得力干将“裂颚”达格摩率领，这是兵力最少的一支战舰，总共不到一千兵力。
伊伦&#183;葛雷乔伊是铁群岛铁民中的精神领袖，淹神之子，人称湿发，他是侍奉淹神的一名牧师。他身材高瘦，鹰钩鼻，黑眼睛，非常凶悍。对铁民之外的不信仰淹神的人都非常残忍，毫无任何慈悲和怜悯之心。
伊伦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懒惰粗俗的酒鬼。有回他用自己的长船跟人赌一群山羊，说自己光凭撒尿就可以浇灭大厅的炉火。十年前，在巴隆&#183;葛雷乔伊的叛乱中，他的长船在战斗中沉没，他本人在大海里漂浮了数十天，在他完全晕迷沉入海底之后，海浪把他送回了沙滩。
死里逃生之后的伊伦从此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竭尽全力在铁民中推行淹神信仰。除了热爱淹神之外，他变得冷漠无情，禁欲，仇视除淹神外的任何信仰者。
他在铁民中十分有威望，这次出征，他的战士五百人就是手下的僧侣“淹人”。淹人们都是出家的僧人，身穿黄色的僧袍，武器全部是统一的大木棒，据说这是具有淹神力量的法棒。
淹人们在铁民中威信极高，具有审判领主和骑士们的权力，他们虽然没有铠甲护体，但是深信淹神，他们认为自己是不死的。
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
但即使伊伦意志如钢铁，是铁民心中至高无上的牧师，他本人又残酷无情，是淹神之子，但他的内心深处依然害怕一个凡人：他的哥哥鸦眼攸伦——用鲜血涂抹长船并把船上的水手们的舌头全部割掉的宁静号的船长。
和伊伦一起的首领是“裂颚”达格摩。
“裂颚”达格摩是长船豪饮号的船长。他是席恩&#183;葛雷乔伊小时候的战斗导师和儿时的玩伴，他对巴隆大王的忠诚毋庸置疑，在席恩于铁群岛的十年成长中，达格摩一直是巴隆大王的管家。
他武艺高强并十分嗜杀，如今已经上了年纪的他有一头雪白的头发和一道骇人的伤疤。
达格摩小时候和一名成年的海盗战斗，海盗用一柄长斧将其下颚劈成了两半，打碎了他的全部门牙，让他的两片嘴唇变成了四片，这次争斗差点就要了他的命。他在受此重创的情况下，依然把比他高大强壮太多的对手给杀死了。
他的短剑精准的刺进了对手的裆部，并在对手倒下之后还继续刺了对手一百多剑。
从那之后，达格摩就有了令人畏惧的名字“裂鄂”。
他的脸上，除了裂鄂的部分，全部是大黑的卷曲胡子，就好像从不修面的深山野人。他的目光令人畏惧，很多和他对战的勇士都不敢和他对视。
他手下的五百战士不是武艺最高强的，也不是战斗力最强大的，却是最残忍的一波人。
……
就在维克塔利昂率领的战士在颈泽的两百里以上的水道上曲曲折折航行的时候，伊伦和裂鄂达格摩已经血洗了磐石海岸的数个渔村，他们不怕托伦方城的人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到来，他们就是来血洗这一路上能看见的所有村庄的，然后一直到托伦方城。
军团总指挥伊伦牧师认为自己的淹人战士是无敌的不死军，没有陶哈家族军团守卫的托伦方城更是不堪一击。

第442章 逝者不死·裂鄂贪功
伊伦的头发很长，披头散发的他都几乎看不见他的脸，他的头发上衣服上挂满了海藻，这是湿发牧师的标志。
他身上的衣服也几乎没有干过，他的腰间带着皮袋，他随行的马车上有一个专门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海水。
每当他要给人洗礼或者自己要做祈祷，就会解下腰间的皮袋，皮袋里面都是海水，他会把海水倒在受礼者的头上，然后高声唱赞美淹神的誓词。
伊伦是坚决反对离开铁群岛去占领北境的，但是劫掠北境他就同意。伊伦认为，铁民就应该遵循古道永远留在铁群岛上，北境和西境这类青绿之地，不是铁民的家，这里是懦夫们的家。
只有铁种才是世界上最强悍的男人：永远的劫掠和强取才是他们的古道。
伊伦在铁群岛上住在海边，他的床下就是大海的海水，他的木屋支撑在悬崖之上，下面就是大海。他也随时会把自己淹没在海水里聆听淹神的神启。
但是离开铁群岛登陆北境之后，每向前走一步，他就距离大海远一步。没有了大海他就没有了海水，于是他用了一辆马车来为他拉海水，他的皮袋里也装满了海水。
现在，这个村子的村民大半被杀了，只有少量的老人和孩子留了下来，至于稍微好看点的女人，则全部被裂鄂的人抢为了盐妾。
剩下的人都被带到了伊伦面前。
而看不惯伊伦婆婆妈妈的裂鄂已经带着他的五百人向托伦方城而去。
一个老人被带到了伊伦的面前，提着老人的两个肩膀的是两名胳膊夹着大木棒的淹人战士。
“你信仰什么神？凡人。”
呸！
老人一口啐在伊伦的脸上，但他的脸上有长发和海藻挡着，唾沫落在了一片海藻上。
“抬木桶来。”湿发伊伦下令。
五个淹人战士把木桶抬下马车。
伊伦微微点头，两名淹人战士把老人的头按进了装满海水的大木桶里。老人开始挣扎，但是无济于事，两名淹人用大木棒死死压住了老人，一个压住了老人的脖子，确保老人的头无法浮出水面，一个压住了老人的背。
湿发伊伦开始唱诵淹神之歌，直到老人不再动弹。
老人被扔在了地上，口鼻张开，眼睛瞪圆。
湿发伊伦高唱：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
淹人们齐声附和。
接着，另一个老人被带了过来，伊伦问他是否愿意放弃旧神信仰淹神，老人说愿意。
于是，同样的一幕开始重演，老人的头被按进了大木桶中的海水中，直到再也不动弹为止。
老人被丢在了地上，口鼻张开，眼睛瞪圆，面目狰狞而可怕。
湿发伊伦高唱：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淹人们齐声附和。湿发伊伦于是俯身下去，跪在这名老者的身前，开始拳头击打老人的胸膛，并高唱淹神之歌。
咳咳咳！
老人开始咳嗽，嘴里喷出海水，于是有淹人扶起老人的头，湿发伊伦和其余的淹人们齐声高唱淹神赞歌，湿发伊伦拧开皮袋的口，把整袋海水倒在老人的头上。
伊伦的这套东西令裂鄂达格摩很不耐烦是因为太麻烦了，并且啰嗦的时间很长。
凡是答应信仰淹神的人也并非都能够复活，大多数人是无法复活的，湿发伊伦会把这个原因归咎于信仰者的心不够诚实，但他同时宣称，逝者不死，其人已经到了淹神的流水宫殿里享受一切美食和音乐，他已经获得不死……
……
“裂鄂，我感觉有点不对。”一名肩扛长斧的骑士说道。
裂鄂骑在马上不以为然：“什么不对？拉格。”
“除了磐石海岸的几个渔村外，往里走的村庄都根本没有人。”
有铁民笑道：“拉格爵士，北境人被吓破了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些村子都不小，不可能这么快都走得干干净净的。”拉格沉思说道。
“我们在磐石海岸的动静也不小，这些村庄的人听到消息逃走也不奇怪。”裂鄂在战马上抱着抢来的一个少女，少女坐在他的前面负责牵着缰绳，他的双手则钻进了少女的衣服，揉捏着两团绵软。
少女的父母和弟弟都被裂鄂杀死了！
“他们不可能逃得这么干干净净的，村子里，留下的东西也很少。”拉格说道。
铁种们大笑。
“拉格爵士，你要是怕了的话，就回去看守战舰吧。”一骑士轻蔑说道。
“裂鄂，你想想，村里的人要是忙着逃命，家里的财物不可能收拾得那么干净。”
裂鄂笑道：“那又怎么样，就算陶哈家族有准备，我们也一样打下托伦方城。”
“村子里留下来的粮食都几乎没有，我认为托伦方城早有准备。”拉格说道。
“有准备更好，那样杀起来不是更过瘾吗？”
拉格冷笑：“如果托伦方城有准备，就表示北境都有准备。我带一队斥候先去托伦方城看看，你在这里等伊伦牧师来到，然后等我消息吧。”
裂鄂哈哈大笑：“拉格爵士，不用了，我们在北境有自己的人，北境军团的确去了南方，这毫无疑问。”他转头看向身后，大喊，“兄弟们，我们要急行军，先去拿下托伦方城，那可是一块真正的肥肉。至于伊伦牧师和他的不死淹人们，就让他们来喝我们吃剩下的一点菜汤吧。”
铁种们轰然叫好，刀枪敲击在盾牌上，战意冲天。
……
裂鄂带着自己的五百兄弟急行军，两天后，他们把伊伦给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沿途的村庄他们也没有兴趣去劫掠了，反正也是人去村空，只要拿下托伦方城，什么回报都回来了。
铁种们劫掠，战利品是除了必须按比例上交给军团首领和巴隆大王的那份外，抢到的人和钱物都是属于自己的。
杀死敌人，把敌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就是铁种们信奉的庄严规则：付铁钱！
裂鄂不愿意和伊伦分享战利品，他的兄弟们更不愿意和淹人们分享托伦方城，于是大家全力以赴的向托伦方城挺进。

第443章 横扫铁种：一边倒的屠杀
趟过好几条小河小溪，再横穿一片几十里的不太高的山脉后，眼前豁然开朗，站在山上，面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丘陵浅丘。
这片无边无际的浅丘有个著名的名字：先民荒冢。
在光明纪元和英雄纪元，这里埋葬了太多的先民。
不远处，浅丘上有一个巨大的湖泊，这片湖泊就叫做托伦湖水。湖泊的旁边，一座方石修建的城市屹立。
看见了托伦方城，裂鄂和兄弟们一阵欢呼，就好像看见了堆积如山的黄金。
有马的骑士催动战马，没有马的步兵拖着斧头刀剑，一窝蜂的扑向托伦方城。
夕阳西下，他们这是要准备连夜攻下无人防守的托伦方城了。
托伦方城是陶哈家族的居城，东北方大约三百里远就是史塔克家族的临冬城。
裂鄂达格摩在奔跑中抽出了长剑，高喊：“兄弟们，拿下托伦方城，今晚试一试陶哈家的娘们。”
铁民们轰然答应，野兽一般的向前卷去。
托伦方城的城墙全部是方石，但是并不高，也就大约三十尺。城外找一颗大树砍倒，把大树竖在墙边就能攀上城墙，何况裂鄂达格摩早有准备，攻城的梯子在越过山脉的时候就做好了。
托伦方城四角各有一座方塔，方塔很高，上面有烽火台。陶哈家族的主堡位于城中心，是一座十分坚固的方形碉堡，并且城墙也非常高，里面的人只要不投降，没有撞城锤是很难打破这样的石头堡垒的大门的。
裂鄂达格摩等人出现，在托伦方城外面放牧和劳作的人们大哗，纷纷丢下东西逃命。托伦湖水边的渔民们也纷纷大喊有贼寇，纷纷逃向托伦方城。
裂鄂达格摩等人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都惊动了城外劳作的人们，也没有看见陶哈家的斥候出来，更别说看见驻守的军团了。
巴隆大王的信息很准确，这次北境的人真的是倾巢而出勤王去了。
裂鄂达格摩等铁民们士气大振，一股脑的狂奔，要趁四面的各大城门来不及关闭的时候就冲进去。
虽然城墙不是太高，但是要从城墙上杀进去，还是比较困难。
“敌袭敌袭！”人们惊慌大喊大叫。
于是，城墙上出现了稀稀拉拉的几个士兵，他们吹响了号角。
巨大而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带动下，开始咔咔咔的放下来。
毫无防备的托伦方城内外大呼小叫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因为距离太远，等裂鄂达格摩带着兄弟们冲到城边，四边城门已经关闭，人们也全部进了城。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士兵们张弓搭箭，向城下射来。
因为人员太过密集，有几个铁民中箭倒下。
“攻城！”达格摩大喊。
于是，云梯竖立了起来，撞锤也被抬了出来。
云梯竖起在无人防守的城墙上，撞锤开始轰轰的撞击城门。
铁民们开始强攻，城墙上的守卫太少，顾此失彼，只消一会，托伦方城就会沦陷。
达格摩骑在战马上督促兄弟们攻城，他抱着抢来的少女哈哈大笑，一边狠狠的用力拧女子的身体，女子身体上已满是伤痕，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城墙上，号角突然响起。
“杀！”
无数人的喊声突然如雷鸣般响起，无数战士纷纷从城墙上冒起头来，弓箭手们密密麻麻的开始出现，嗖嗖嗖，嗖嗖嗖，一阵箭雨无差别覆盖而下。
毫无防备的云梯上的铁民们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城墙下等着攀登的铁民们也纷纷中箭倒下。
裂鄂达格摩忙举起身前的女子，挡住了三支呼啸而来的乱箭。不等他丢下被射死的女子，第二次箭雨又倾泻而下。
这是轮排射，第一排的弓箭手射完箭，蹲下，身后的弓箭手立即进行第二轮无缝连接射击，第二排的弓箭手们一轮齐射后，后退，换上来第三排的弓箭手进行又一轮齐射。
三轮齐射之后，达格摩已经拨转马头开始逃命。
大门上方的城墙上，投下来好多被点燃的火油罐，砸在负责撞锤的铁民们的身上，只第一轮火油罐攻击，大门下的铁民们就瞬间崩溃。
好多铁民被火焰包裹住猛烈燃烧，他们在奔跑中又被箭雨覆盖，被邪恶淹神祝福的铁民们尝到了北境人的怒火。
铁民的队伍整个崩溃。
队伍后面的铁民扭头就跑。
轰隆隆的响声中，城门打开，一股长矛骑兵军团成左右两翼旋风冲出，人人带着两根长矛，骑兵追击以步兵为主的铁民军团，那真是如风卷残叶，北境的骑兵们都憋足了力量和愤怒，根根长矛呼啸投出，又一批跑到后面的铁民惨叫着倒地。
等两根长矛都投完，北境骑兵们纷纷抽出了长剑，狠踢战马，队伍分成两翼，如两支利箭，猛烈撞进了逃跑的敌人队伍中。
以残忍著称的裂鄂和他的军团兵败如山倒。
裂鄂和他身边的数十骑打马狂逃，他紧紧贴在马背上，不敢回头也不敢抬头，害怕被流箭射中。
后面的北境骑兵不过两百骑，但势如破竹，气势如虹，紧追不舍，呐喊声有上千人之威。
从箭雨和火油罐中的密集攻击中逃脱的铁民步兵们成了案板上的鲜肉，在这两百骑兵的狂绞中如风中落叶，北境骑兵们长剑挥舞，在代理城主兰巴德&#183;陶哈和城主儿子本福德&#183;陶哈的带领下，放弃了对裂鄂数十骑的追击，左右两翼骑兵猛然兜转回来，追杀如蚂蚁般四面乱逃的铁民步兵。
战马奔腾，龙精虎猛，连着几天急行军的铁民步兵人人心胆俱裂，疲惫逃命。在这片浅丘上，铁民步兵的生命脆弱如腐朽落叶，纷纷凋落。
当裂鄂带着自己的几十骑骑兵逃到山脉下的时候，身后托伦湖边，响起了陶哈家族的骑兵们的震天欢呼声。城墙上，数百弓箭手们也举起弓箭欢呼胜利！
铁民步兵们已经被他们屠杀得干干净净，这速度之快，令裂鄂不愿面对。
北境骑兵们举起了手里的长剑狂呼胜利：托伦方城万岁，临冬城万岁，史塔克万岁！
裂鄂身边的几十骑无人能看见裂鄂的脸色，他满脸都是卷曲的黑胡子，数十骑兵只看见了裂鄂的四片嘴唇在不停的颤抖。
“我们先去和伊伦会合，然后再回来报仇！血洗托伦方城。”裂鄂发誓。
回答他的诅咒般的言语的，是一片突然的喊杀声。
半山上，五十骑兵率领着四百五十名步兵突然出现，在陶哈家族和史塔克家族的旗帜飘扬中，五百支箭无差别向裂鄂这支丢盔弃甲的残兵覆盖下来。

第444章 裂鄂全军覆灭·被轻贱的席恩
不等裂鄂大叫列阵，身边的兄弟们轰的一声四散而逃。
数百北境战士扼死了裂鄂他们的退路，并且居高临下。
而后面，两百多骑兵开始夹击他们。
两百骑兵分成了三个军团，一队正面压上，另外两队左右迂回。
这是要他们一网打尽的节奏。
等裂鄂抽出长剑，他的战马已经连中数箭。
身边的骑士和战马很快就倒下了一半。
忽律律！
裂鄂的战马悲鸣声中也是轰然倒下。
裂鄂跳下马，长剑拨开一支箭，右肩膀却咻的中了一箭，跟着大腿上再中一箭。
身边，已经有骑士抛下了刀剑，大喊着投降！
裂鄂怒道：“只有战死的铁民，没有投降的铁民。”他手里的长剑猛地砍下，一个跪下投降的骑士头颅飞了起来……
一把巨斧猛地砍在了裂鄂的胸膛上，劈开了铠甲，劈开了胸膛，劈中了裂鄂的心脏，裂鄂当即毙命。
“裂鄂，是你害死了我们所有的兄弟。”骑士拉格一脸鲜血满脸狰狞的怒吼。
拉格曾劝裂鄂要小心埋伏，种种迹象显示情况不对，结果他遭到了裂鄂和其他骑士们的嘲笑。
咻咻咻！
更多的箭矢猛烈的射下来，愤怒的拉格骑士也倒了下去。
山上的骑兵带着步兵呐喊着冲下来。
仅剩八骑斜刺里冲出，向左右两边逃走。
不过那也仅仅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不过一小会，他们就被呼啸而来的北境骑兵追上，乱剑纷纷刺出，把八名骑士刺成了血窟窿……
夕阳西下，在先民荒冢上洒下了最后一抹金光，裂鄂率领的以残忍出名的军团全军覆灭，没能逃走一人。
北境骑士和骑兵们对铁种有很深的仇恨，这次以逸待劳，精心准备，人人憋了一口恶气，他们本就没有打算抓住人质去跟铁群岛换金龙币。
队伍中，也并没有看见罗柏&#183;史塔克交代过的席恩&#183;葛雷乔伊，也没有人看见威尔交代过的女子领袖阿莎&#183;葛雷乔伊。
除这两人之外，罗柏和威尔都曾一起下令：格杀勿论。
而和裂鄂军团一起负责攻打托伦方城的伊伦带着他的五百淹人战士还在山脉的另一边，上山后伊伦的马车很不好走，看起来要放弃装着海水的大木桶了。
……
而在深林堡，席恩&#183;葛雷乔伊和阿莎&#183;葛雷乔伊带着两千人正在狼林里休息，他们派出了斥候，却每次都是有去无回，这是个很反常的情况。
越是接近深林堡，狼林里的路就越是好走，距离深林堡五十里的森林道路，纵马飞驰也毫无阻碍。
阿莎找到了席恩。
席恩在史塔克家生活了十年，陪着艾德&#183;史塔克多次来深林堡做客，很熟悉深林堡的情况。
阿莎一身紧身铠甲，身材好得令席恩都嫉妒。她的腰间挂着两把短斧，铁钉皮带，绑腿上匕首，一脸的剽悍。
跟在阿莎身边的骑士全部都被阿莎睡过，其中几个骑士对阿莎迷恋之极，有的骑士幻想着这次胜利后娶了阿莎做老婆。
阿莎在十六岁和来自里斯的一个年轻商人偷尝了禁果，那滋味令她打开了另一个神秘世界的大门，随后她就开始了对身边骑士的猎奇，她的好武艺和矫健有力的身躯自由奔放的风格迷倒了无数的贵族子弟，好多人曾为了她而决斗，而阿莎却对这些家伙陷进所谓的爱情中无法自拔而毫无怜悯。
她曾因为嘲笑了一个贵族子弟对她的迷恋而导致了这名贵族子弟的自杀，从那之后，阿莎就会和她上床的家伙事前说清楚，他们的关系随时都会终结，不要奢望有了亲密关系后，阿莎就会和他好一辈子。
于是，铁民中的骑士们就都知道了阿莎不会为任何一个男子留步。她说她已经把自己嫁给了大海和刀剑。
即使这样，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骑士和勇士等着阿莎的垂青，而作战勇猛则是获得阿莎垂青的最好法子。
阿莎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叉在腰间，活脱脱一股海盗头目的匪气。
“斥候不可能每次都有去无回。”阿莎对席恩说道。
“今晚我去看看。”席恩说道。
“你要是也一去不回呢？”
“那不正好顺了你的意么，没有人会再威胁到你的海石之位。”
“海石之位我是要的，弟弟我也要。”
“哼！”席恩冷哼一声。
“今晚扎营，安排好斥候，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情况。”阿莎说道。
“我去！”席恩冷冷说道，“如果你要去，我就不去。”
阿莎盯着席恩&#183;葛雷乔伊，“弟弟，小心一去不返。”
“不需要你为我担心。”席恩说道，“今晚谁愿意和我去探查一下深林堡，我们派出去的五队斥候都没有回来。”
没有人回答席恩，大家都微笑着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不明事理的小孩子。
席恩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阿莎委任的副指挥，然而也许只有他自己这么认为，而其余的人，却显然谁也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阿莎似笑非笑的看着席恩。
席恩看向一路上跟着自己的队伍，他看见了波特利家的银鱼旗、斯通垂家的石树、沃马克家的黑鱼怪、密瑞家的绳圈，哈尔洛家的镰刀。博蒙德家的镰刀置于浅蓝底色之上，何索的镰刀在一个银色的圆圈里。
哈尔洛家的银色镰刀置于暗黑底色上，这面旗帜从黎明之纪元飘扬至今：这是罗德利克的旗帜，他人称“读书人”，乃十塔城领主……席恩&#183;葛雷乔伊的亲舅舅。
“舅舅，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夜探深林堡吗？”席恩满怀希冀。
“不！”罗德利克淡淡说道。他靠在一棵树上，身后站满了他的勇士，他们都在吃东西。
“你们都是懦夫，不敢去？还是瞧不起我？”席恩呼的站起来。他无法接受这种氛围，他本以为回到自己家族后，自己就是王子。随之建功立业，坐上海石之位，赢得光辉和荣耀，但现实却把他狠狠的踩在了地上蹂躏。
阿莎发话了：“罗德利克舅舅，把你的一队骑兵交给席恩，让他今晚去探深林堡。”
“好吧，阿莎！”

第445章 有来无回·卡特轻取百艘战舰
入夜，席恩带着舅舅给的一队骑兵六个人去夜探深林堡。
席恩骑着马走在最后面。
他想脱离铁民军团去找罗柏&#183;史塔克。
虽然他是人质性质的养子，但他和罗柏&#183;史塔克的关系的确如亲兄弟一般亲密。罗柏信任他，也爱他。
但他如果真的离开铁民去加入罗柏，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再回铁群岛，他也将永远失去了铁群岛王子的身份，而他跟着罗柏不管多久，都不可能姓史塔克。
这令席恩非常恼恨，但他又好像找不到恼恨谁。
不知不觉中，席恩和前面的六人队脱离得有些远了。
但他并不想追上去。
前面，罗德利克的骑兵也没有要等他的意思，大家都把他当做了不存在一般。
狼林的夜晚很暗，六个人每三个人一组，在大道两边的树林里穿行。
前面不远就是深林堡，一座被巴隆大王瞧不起的木头城堡。巴隆大王认为深林堡是北境中最脆弱的堡垒，不用费力就能轻易扫平。
六名斥候下马，把马拴在树上，然后徒步悄然接近深林堡。
一把十字弓从黑暗中的荆棘下伸出，弓弦声响，在树林里声音很清晰，强劲的弩箭射进了一名斥候的后颈，这名斥候猛地向前扑出，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巨手推倒。
他的两名同伴大惊，连忙转身就逃，数声弓弩强劲的声音响起，树上，草丛中，身前身后，数只短箭射出，噗噗噗噗，弩箭钉进了两名斥候的身体。
而道路另一边的三名斥候还在继续前进。
嗖！
一只长箭从黑暗中射出，正中一名斥候的额头。
铁民们没有戴铁头盔的习惯，夜晚，因为视野的原因，斥候也几乎不戴头盔。本来视线就不太好，戴上头盔就更不好。左右看的时候，受到的局限很大。
这名斥候猛地向后摔倒，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长箭威力惊人，钉进了他的头。
另两名斥候大惊，他们也算是经验非常丰富的斥候了，却事前一点异样的痕迹都没有察觉到。
一名斥候狂奔，却猛地向前飞出，地上突然拉起了一根绳子，他跌得晕乎乎的，刚起身，一把剑就从他的嘴里刺了进去……
另一名同伴不过才跑出几步，就被一根飞来的长矛洞穿了身体，被钉在了地上。投掷长矛的人力量之强，令人难以置信。
席恩&#183;葛雷乔伊慢慢向前走，他心潮起伏，却突然打了个寒噤。席恩猛地勒住战马，四面一看，四周并无任何异常，有风声在不远处吹过树林。
席恩莫名的心惊胆战，胯下战马也不安的踢着地面，打着响鼻。
“士兵！”席恩喊道，“你们在吗？”
风从身边吹过，树林里的树叶哗啦啦的响。
席恩的背脊一阵寒冷，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
可是，他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
席恩勒转马头，这个动作加速了他内心的恐惧，深林堡前面的树林里，仿佛有猛虎在暗地里蹲伏着在等着他过去。
席恩脚上的马刺猛踢马肚，战马吃疼，箭一样的射了出去。
见势不对，立即撤退！虽然席恩任何实质的威胁都没有看见。
……
大海上，百艘战舰远离了深林堡辖地的岸边。
战舰在大海中摇晃着，几十个负责看守战舰的铁民个个烂醉如泥，横七竖八的倒在船舱上呼呼大睡。
铁民好酒就好像与生俱来的天性，在没有长官的约束下，他们每晚都喝得尽兴而烂醉。
这是他们习以为常的生活。
几只小船无声的在靠近这支舰队，在茫茫大海中几只小船很不起眼。在距离战舰还远的时候，小船停下了，船上的人纷纷下水，在夜晚的海水中，寒冷就好像刀子。
但是这帮人却好像对这寒冷并不在意，他们游泳的技术惊人，好多人就好像鱼儿一样在水下前进，过了好久才冒出头来，已经距离战舰很近。
这帮人的首领就是东海望的海军总司令兼城堡司令卡特&#183;派克，威尔真正的一个好兄弟，海盗出身，战力惊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冒险。
他率领的这一帮游泳就好像在岸上走路那样轻松的家伙，正是东海望辖区内和鬼影森林靠海边的渔村里的渔民，也是东海望新组建的海军中的士兵。
这些人从小就是在海水里泡着长大的，游泳冲浪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东海望处于海豹湾，海豹湾风高浪急，并且暗礁也多，是狭海海域最复杂海情和天气的地方，鬼影森林海边的渔民和东海望辖地内的数百渔民，个个都是一身好水性。
卡特&#183;派克海盗头目出身，水性就更不消说了，在海豹湾的非常恶劣的海上又锻炼了这么久，他就更加厉害，风平浪静的这一片海域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卡特&#183;派克和兄弟们在战舰边冒出头，他们纷纷攀援而上，一条船一条船的摸过去。
百艘战舰都聚集在一起，彼此用绳子连接。
看守战船的铁民们都在旗舰船上呼呼大睡。
卡特&#183;派克和兄弟们很顺利的摸上了旗舰船，这么多战舰上，竟然没有安排一个守卫。看着横七竖八倒在船舱上的铁民们，卡特&#183;派克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收起了短刀，说道：“把他们都捆起来，塞了嘴巴。”
于是，几十个兄弟们一起动手，把这一帮烂醉的家伙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些家伙，戒酒后个个都是好水兵啊。”卡特笑道。
威尔给了他一个极大的野心，就是组建一支最强大的舰队，威尔向他保证过钱不是问题，那么问题就是人了。有了钱就有了船，那么就只会缺一样：人。
威尔不看好铁民。但是卡特&#183;派克本人就是铁民，他了解铁民，他认为铁民只要到了他手里，就能变成大海上的真正纪律战士。
兵不血刃，没折一个兄弟，也没杀一个铁民，卡特&#183;派克得到了百艘战舰，他开心得放声唱起了歌来：
狗熊，狗熊！
全身黑棕。
罩着毛绒。
……
噢，人们都在说，快来见美人！
美人？他懂，可我是狗熊！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
兄弟们都齐声附和，大家哈哈大笑，狗熊与少女的歌响彻大海。
一只火把在旗舰船的船头挥舞，于是，岸边，数十只满载东海望海军战士的小船纷纷驶出……

第446章 明目张胆的夜袭
席恩&#183;葛雷乔伊逃出好远，那黑暗中无形的威胁才消失。
他勒住马，战马也消除了不安。
空气中，紧张消除。
席恩&#183;葛雷乔伊睁大眼，四周并不安静，森林里的晚上，各种各样的鸟兽虫鸣总是有的，或者远，或者近。
突然，一匹马出现在席恩的不远处，席恩刚弯弓搭箭，左侧和右侧同时出现了两匹马，正面，又出现三匹。
席恩的弓箭缓缓放下，他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对方也没有任何的杀气逼过来。
“席恩，你一个人？”是阿莎的声音。
正面的数骑分开，中间走出来阿莎。
“前面有埋伏。”席恩说道。
“多少人？”
“不知道。”
“你的斥候呢？”
席恩&#183;葛雷乔伊心中冷笑，那六名骑兵不过是舅舅的六条狗，但是六条狗也并没有把他当做真正的斥候队长，他们都对席恩不屑，喜欢笑嘻嘻的称呼他为小席恩。
“不知道。”
阿莎走到席恩面前：“你带着六名斥候去探查到了什么？”
“前面森林里有埋伏。”席恩硬着头皮说道。
他能感觉到无形中的致命危险，那种死亡的气息有如实质。席恩很胆寒！
“他们都已经死了？”阿莎问道，声音压抑，却有了怒意。
“我不知道。”席恩心中也升起愤怒，他微微提高了声音，“你如果前去，我想你很可能回不来了。”
“就算有埋伏，我也不怕。”阿莎淡淡说道，“你吓破了胆吗？”
阿莎的话令他身边的骑士都嘿嘿笑起来。
这令席恩的脸上火辣辣的。
笑声是有传染的，更多的人笑了起来，黑暗中，走出来一队一队的骑兵和更多的步兵，他们稳步前进，刀剑出鞘。
“你打算夜袭？”席恩吃惊道。
“对啊，反正深林堡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的人也做好了准备，吃掉了我们的斥候。不过我就算他们还有五百守卫或者更多的人手，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人多势众，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为什么要躲躲闪闪。”阿莎拍拍手，队伍开始亮起了火把。
席恩看得目瞪口呆。
“你在黑夜中进攻，亮起火把，是怕敌人不知道我们会夜袭吗？”席恩说道。
“弟弟，你下午睡觉的时候，我们开了会，决定夜袭。我们亮起火把告诉葛洛佛我们来了，是因为我们吃定了他。”阿莎笑道，“弟弟，你要是吓得尿裤子了，可以在队伍后面看看我们是怎么杀人的。”
阿莎身边的骑士们轰然大笑。
“点亮火把，我们去把葛洛佛家的男人杀光，把女人们都抓起来。我只要罗伯特&#183;葛洛佛的老婆，听说她的身材不错，其余的女人都赏给你们了。”阿莎笑道。
他身边的野兽们轰然答应！
铁民战士流水一样的从席恩&#183;葛雷乔伊身边经过，阿莎说道：“走啊，弟弟，你的神箭该派上用场了，让铁种们看看你的厉害，不然他们可是会一辈子都看不起你的哦。”
席恩冷哼一声，拨转马头：“我的箭术无须向任何铁种证明，在君临的比武大会上，我差一点就夺得了七国的射箭冠军。”
“对，我们都知道你代表的是北境史塔克。”一名骑士讥讽道。
骑士的话又引起了轰然大笑。
席恩&#183;葛雷乔伊的脸再次火辣辣的痛。
“阿莎，既然我们兵力远胜深林堡，为什么要夜袭呢？明天一早，我们列队前进不是更安全吗？在黑夜中，在森林里，葛洛佛家族的骑士和士兵们可比我们更熟悉这个地方。”
阿莎轻蔑的眼神盯着席恩，火把的光芒下，阿莎的脸上有一层不可一世的光辉：“席恩，你真的已经不是铁种了吗？因为我们是铁种，而铁种无所畏惧，我们夜袭，无须等到天亮，我们就能拿下深林堡。今晚，我的这些勇士们，将抱着葛洛佛家的女人们睡觉到天亮。”
嗬嗬嗬！
阿莎身边的骑士和士兵们纷纷呐喊起来。
于是，更多的呐喊声响起，更多的火把点亮，不一会儿，席恩身边的森林里，到处都是火把，把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弟弟，葛洛佛家的士兵看见了我们如此军威，会不会已经吓得尿裤子跑掉了。”阿莎笑道。
她志在必得，信心满满！
“你错了，阿莎，只有战死的北境人，没有逃跑的北境人。北境人的骨头很硬，就好像北境的岩石和冰雪下的冻土。”
“不是北境人骨头硬，是我们的小席恩骨头太软。”一个铁种爵士肆无忌惮的大笑道。
席恩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伯特利，我们先比比战斗中谁杀的敌人更多，以耳朵计数。”
“没问题啊，小席恩。”伯特利举起手里的巨斧狰狞道。
“战事结束后，我要和你决斗，我会把你击倒，再割下你的舌头，当然你也可以跪下来向我求饶。”席恩咬牙切齿地说道。
伯特利说道：“席恩，到时候我不会割下你的舌头，我只是会脱下你的裤子，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阿莎和她的一大帮走狗又是大笑。
席恩脸色铁青，双腿一夹战马，战马跑了出去，很快就冲到了前面。他取下了弓箭，咬紧嘴唇，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
与此同时，在颈泽的沼泽水道里，身穿重铠甲的维克塔利昂紧紧跟着前面带路的食蛙人和泥人，卡林湾的三座堡垒就在前面不远了，维克塔利昂提起了战斧，他身边的勇士们也纷纷亮出了武器，刀剑斧刃的寒光闪烁。
密密麻麻的贝壳小船首尾相接，悄无声息的接近夜色笼罩下的卡林湾。
卡林湾是两百里沼泽地北端的一座城堡，卡死了能让军队安全通过颈泽的唯一堤道。
卡林湾在10000年前便已被先民建成。那时的卡林湾是一座巨大的要塞，有二十座塔楼和与临冬城等高的玄武岩城墙。它是防卫北境的关键，化安达尔人的无数次的进攻为乌有。
然而今日，城墙已然完全消失，木造的堡楼在千年前便已腐烂蛀蚀，二十座塔楼也只剩下三座：
——森林之子塔；它高瘦尖细，塔尖少了一半。森林之子曾在这里呼唤旧神送出巨浪冲击颈泽。
——城门塔看起来还算完整，左右两边还有几尺爬满藤蔓和长满青苔的城墙。
——醉鬼塔的名字得于它倾斜的角度，因为年久失修，塔已经倾斜得非常厉害，就好像一个随时会倒下的醉鬼。

第447章 错综复杂的沼泽水道
对入侵者而言，只有食蛙人和泥人这些泽地人才了解那些没有标注在地图上的路线，沼泽间的狭道，芦苇中的水路。
颈泽的西边就是落日之海，东边就是狭海，数百里宽的一片沼泽地，残存的三座塔楼呈三角形彼此相望，从三个方面控制着北上的唯一堤道。而要攻打其中任何一座塔，军队必须涉过深至腰部的黑色泥泞，跨越蜥狮出没的护城河，再登上长满青苔、滑溜异常的城墙，同时从头到尾都暴露在另外两塔弓箭手的箭雨之下。
数千年上万年来，强攻卡林湾的任何军队都遭遇到了失败。
唯有从空中而来的坦格利安的龙迫使了北境的史塔克屈服。
强攻遭遇到了失败，但是如果是突袭呢？并且是在没人防备的夜晚，三塔同时进攻，在本地人的带领下，卡林湾其实也是唾手可得。
维克塔利昂站在贝壳船头盯着不远处的三座塔心里很激动，再过一会，他就要进攻城门塔了。而其余的两塔，则交给了他的旗下爵士。
维克塔利昂双手紧握成拳——他曾用这双手打死四个男人和一个老婆。他的老婆因为和哥哥鸦眼攸伦通奸而被他一边哭一边打死，而他的哥哥鸦眼攸伦也被大哥巴隆大王放逐，并被告诉在巴隆大王有生之年都不能再返回铁群岛，因为只要鸦眼敢露面，巴隆大王就会把鸦眼攸伦给杀死。
巴隆&#183;葛雷乔伊有三个弟弟：被放逐的鸦眼攸伦&#183;葛雷乔伊；对他忠心耿耿的三弟铁舰队总司令维克塔利昂&#183;葛雷乔伊；在十年前的反叛战争中死而复生的湿发——牧师伊伦&#183;葛雷乔伊。
三个弟弟中，战斗力最强的，就是维克塔利昂&#183;葛雷乔伊。
维克塔利昂的头发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白发，但他一如既往的强壮，拥有公牛般宽阔的胸膛和年轻人的平肚子。他的战斧非常沉重，海战中所向无敌，没有遇上过真正的对手。
除了双手战斧，他的腰上依然扣着剑带；长剑悬在一侧腰间，另一边是一把有如短刀一般的长匕首。他的侍卫“理发师”纽特系紧司令官肩头的披风，它由九层金丝织就，缝成葛雷乔伊家族的海怪形状，海怪之臂悬垂至靴。
披风下面，他穿着沉重的灰锁甲，内衬黑色熟皮甲。在卡林湾，维克塔利昂和他的战士们都非常小心，他们不得不日夜穿戴着盔甲，这会非常消耗体力，铠甲的分量可不轻。
但是，腰酸背痛总比肠穿肚烂好。沼泽地里住的泽地人都是魔鬼，他们个子矮小，精通这里的所有地形地貌，能轻易埋伏进沼泽中，他们的刀剑非常可怕，因为都是用泽地里的毒虫熬煮过的，只要被他们的刀剑或者射出的小箭擦破一点皮，几小时之内，你就会在痛苦的号叫中送命，并伴随着两腿之间止不住的一团团红色与褐色的排泄物。
泽地人最令人畏惧的，就是他们的毒。
任何在颈泽的沼泽地里和泽地人正面作战的人都是愚蠢的。
维克塔利昂戴着一顶高耸的黑色战盔，铁盔打制成海怪形状，海怪之臂环绕脸颊，在下巴底下相连。
贝壳小船划过一片芦苇，“理发师”纽特突然吃惊道：“司令，食蛙人和泥人不见了。”维克塔利昂一直注视着前面的卡林湾三塔，听到理发师纽特的惊呼才发觉自己小船前带路的两艘小船不见了。
两艘小船上，有收了维克塔利昂重金的数名食蛙人和泥人。他们都是生长于此的泽地人。
沼泽地的芦苇水道四通八达，横贯数百里的沼泽地，熟悉水道的泽地人可以轻易驾驶着贝壳小船从西边的落日之海横贯沼泽地，驶进狭海。
维克塔利昂喝道：“大家不要慌，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这里已经是卡林湾，离开的泽地人也许是怕我们到时候杀了他们，他们也更怕被黎德家族的人知道为我们带路，所以，纽特，你负责带领第二军团攻打森林之子塔，拉夫&#183;宁肯，你率领第三军团攻打醉鬼塔，第一军团听我号令，攻打城门塔。”
于是，命令被层层传了下去。
数百艘贝壳小船眼望着不远处的卡林湾悄悄划船，几个弯道过去之后，他们骇然发现，自己竟然距离卡林湾越来越远。船头的方向是一望无际的沼泽地，而卡林湾三塔却到了船尾的方向。
会不会越划越远？或者是继续前划，拐个弯就对了？
维克塔利昂做出了决定：他率领的第一军团掉头划，理发师纽特率领的第二军团继续前进；拉夫&#183;宁肯率领的第三军团就地等待。
维克塔利昂的船队于是后队变成前队，贝壳小船非常轻便，不用船在水道掉头，船头就是船尾，船尾也是船头，只需要船上的人调个方向就好。
维克塔利昂的船队掉头回去，拐过几个水道，前面出现了岔道，他命令船队一分为二继续前进，两支船队都眼望着卡林湾三塔继续前进。
然而，随着前面的水道分岔路越来越多，他们的船队绕来绕去，却发觉自己在一圈一圈的绕行，那卡林湾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仿佛并没有一条水道直通卡林湾三塔。
明明是明晃晃的水道，卡林湾三塔就在前面高耸着，可是顺着水道过去，芦苇中一拐弯，卡林湾三塔的位置就发生了改变。
维克塔利昂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于是传令下去：“大家不要慌，先找准堤道，弃船上岸。”
堤道，一条很狭窄的堤道，横贯整个沼泽地，并从三塔的三角形地带的中间位置穿过。
这果然是个好办法，消息下去之后，所有的船都以天空中的群星为方向，只管向东边的方向前进。不管船的前面是什么，只要是在向东走，就是对的。
总有会碰到堤道的时候。
维克塔利昂的船队最先找到堤道，堤道果然非常窄，他们弃船登岸，上了堤道。而另外两个军团的人还在水道中向东而行。至于卡林湾三塔在他们船的什么方向，已经不重要。

第448章 泽地恶魔
理发师纽特带着船队向东前进，水道两边都是高高的芦苇，芦苇里面是最容易埋伏的，但是跑掉的向导离开已经有颇长的时间了，他们并没有遭遇到任何的伏击。
这令大家戒备的心理放松了警惕，如果那向导真是奸细，他们的船队在水道里东拐西转迷路的时候，就该遭到攻击才对。
事实上并没有。
纽特相信了维克塔利昂的判断，食蛙人向导害怕把他们领到三塔前被铁民杀死，更怕被黎德家族的人知道他们是引领铁民进来卡林湾的奸细。
向导为了自保先走一步，他们不是黎德家族派出来的奸细。
纽特除下头盔，在夜晚里划船，东奔西突，他已经热得不行。两边的芦苇太高，水道里并不透风。
然而这个举动是错误的，维克塔利昂就不敢在芦苇中有丝毫的松懈，泽地人除了食蛙人和泥人的称呼外，还有个很恐惧的名字：泽地恶魔。
恶魔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就在纽特刚除了头盔，感觉到一阵舒服凉爽的时候，一箭就在他身边的芦苇中射出，在听到弓弦响的时候，纽特的脑门上己经中箭。
纽特倒栽葱栽下水里，就听见哗啦哗啦水里一阵乱响，好几只剧毒的狮蜥从水中穿出，猛扑纽特，纽特额头上的血腥吸引了他们。
贝壳船上的骑士和士兵大哗，长剑长矛战斧纷纷向水里乱戳。更多的骑士和战士纷纷举起盾牌，他们听见了弓弦响，在纽特跌落水面的那一刻。
泽地恶魔的名头就来自于泽地人的用毒。
只要皮肤被泽地人的箭头擦破一点皮，没有泽地人的解药，半天之内，人必死无疑。擦破皮本是微不足道的轻伤，战斗中谁不擦破点皮呢？但是被泽地人的箭头擦破点皮，你很快就失去力量，虽然是几个小时才会死，但这几个小时是对人的地狱折磨，高烧乏力痛楚伤口腐烂大小便失禁等等全部都会来。
中了泽地人的刀剑和箭，宁愿立即死掉。
这也是泽地恶魔名头的来历。
纽特额头中箭本必死无疑，但是狮蜥的陡然出现依然令骑士和士兵们想挽救他一下，然而很快，纽特就被狮蜥拖进了水底。
“芦苇中有敌人。”有骑士大喊。
于是，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了下去，第二军团的铁种们顿时个个心惊。
在沼泽地里被泽地人埋伏，那简直就是灾难。
长矛被亮了出来，长剑和战斧全部亮了出来，贝壳船继续向东方划，然而，前面的水道拐弯了，要想继续向东，就得弃船进入芦苇。
铁民们不敢弃船上岸。
泽地人能在芦苇里穿行，他们不行，毒蛇和狮蜥就不说了，吞噬人的沼泽随时会把人吃进去，连渣都不会剩下。
说也奇怪，纽特被射死之后，芦苇中竟然再也没有了声息，贝壳船靠近芦苇，战士们的长矛长剑长斧头冲芦苇里一阵乱戳，芦苇中却一点异样都没有。
折腾了好几次之后，贝壳船上的铁民们放弃了这种愚蠢的举动，加速向前，既然前面水路拐弯，那就只好顺着先拐进去看看。
贝壳船安全通过一个一个的弯道，突然，最后面的贝壳船却好像被什么卡住了无法动弹，原来是芦苇中伸出了几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绑着倒钩，几把倒钩搭上船帮，一起用力，贝壳船是轻便船，一人都可扛在肩膀上搬走。突然一侧被人拉住用力，贝壳船立即倾斜，船帮上的人顿时落水。
随着一声吆喝，几把桡钩猛地用力，贝壳船轰的翻转，船上铁民纷纷落水，被盖在了船下。毒蛇狮蜥和不知道名字的毒虫水蛭等纷纷冒出来，就好像早就埋伏好准备咬人的生物。
有铠甲的铁民落水就沉了下去，没穿铠甲的铁民来不及做出救命的动作，手臂大腿身上就被看不见的什么东西给咬住缠住，他们不被毒死咬死，也在那瞬间被吓。
维克塔利昂的军团虽然悍勇无比，都有着重铠甲的习惯，但是两千人的军团，有一半以上的兄弟并无重铠，重铠是需要花钱的，大多数的铁民并不富裕。他们没有自己的土地，靠出海打鱼那是懦夫和渔民的生财之道，他们的人生规则是强取胜于苦耕，大多数的战士，并不富裕，穿不上重铠，有的炮灰级别的铁民战士，身上连轻铠甲都没有。
相邻的几条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有铁民划船来救，有悍勇的铁民战士跳上了芦苇丛去追击敌人，只是从他跳上去之后不久，咒骂求战声就停止了，再不见他们从芦苇丛中返回。
“有敌袭，芦苇丛中有泽地恶魔埋伏。”有骑士叫道。
“大家小心，盾牌护体，向东划船。”
“我们中了泽地恶魔的圈套，大家小心，不要靠近芦苇，走水道的中间。”
“加速划船，冲出去。”有骑士大喊。
于是前面的贝壳船加速划船。
贝壳船轻便，两头翘起，船身形如柳叶，因为轻便，所以加速度划船的时候就会很快，可以用箭速来形容。
轰轰两声，前面加速划船的贝壳船突然从水面飞起，原来水面上突然拉起了铁链，轻便船翘起的船头越过了铁链，船底却刮擦在了铁链上，在加速度的情况下，贝壳船就飞了起来，脱离水面，颠覆在空中。
船上骑士和士兵纷纷落水，而沼泽地里的水道里，看起来平静如镜毫无威胁，但只要人一落水，很多有名无名的毒虫水兽就纷纷出动。
后面的船立即停止前进，水道上面，拉着一根粗大的铁链。不加速度，是冲不过去的。加速度冲过去，就会翻船。
“后撤后撤！”铁民们惊慌失措，大喊起来。
他们连折了数船和几十人，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上岸，有铁链桩的地方就是硬地。一定有泽地恶魔在芦苇中，抓住他们做人质，逼他们带我们走。”有悍勇的骑士喊道。
于是，好几只船靠岸，船上的骑士和士兵纷纷跳上岸，循着芦苇中的铁链方向杀过去。
芦苇中响起了几声喊叫和惨呼后，一切寂然。
很显然上岸去的兄弟们又是凶多吉少。
这一连串的事情大大的打击了第二军团的军心，贝壳船上的骑士和士兵们都是惴惴不安，失去了军团首领的军团群龙无首，但还没有崩溃。
他们还有数百战力，他们能战，关键是，敌人在哪？
敌人无处不在，但是，敌人究竟在哪？
“划回去。”有骑士大喊，声音中已经是充满了惊慌。
泽地恶魔的名字真不是白叫的。
要知道数千年上万年来，就没有人从陆路和水路攻克过颈泽。

第449章 全灭铁种第二军团
“划回去，划回去！”骑士们大喊。
贝壳小船上的桨手们转身，奋力划船。
已经有人开始想偷偷溜走了。
被泽地恶魔盯上，处境危险。
现在来看，那收了重金的食蛙人向导必然是黎德家族的奸细。
已经有了准备的泽地人的卡林湾是无法攻取的。
极力划船想争道而走的铁种们都是心生退意。
抢道的船一开始，畏战的情绪就好像传染病迅速传播开来，大家都心照不宣，谁都不想留在后面。没有首领的军团军心很容易涣散。
好在桨手们都经验丰富，不管怎么抢道，都还没有造成翻船。
第二军团这一混乱，贝壳船驶进岔道的船就越来越多，在水道如蛛网一般的沼泽地里，要想没有向导的引路而出去，是几乎不可能的，何况又是在晚上。
大部分的船在前进中发现了前面的水面上又拉起了铁链，这次不是一根，而是连续三根。
“上岸，拔掉铁链桩。”有骑士下令。
每个骑士都有自己的士兵。
于是，数队士兵在骑士的带领下靠岸芦苇丛，有了前几次的教训，他们上岸的都是身穿铠甲的战士，一上芦苇岸，就先列成阵势，盾牌层层叠叠的推在身前，然后一起前进。
一根长矛贴地刺进盾牌下面，扎穿一名士兵的战靴，扎进了他的脚。士兵大叫声中，另有数根长矛从盾牌下刺中几名士兵的小腿，几名士兵倒下去的时候，盾牌阵中间裂开了，破绽出现。
无数根黑色长矛刺进盾牌阵，一阵乱戳。
铁民身上的铠甲保护住了他们的要害，铁民开始反击，长剑战斧猛砍长矛，长矛纷纷折断。
长矛很长，是铁种们的长剑战斧的三倍以上，自始至终，在齐人高的芦苇中，他们还是没能看见一个敌人。
被长矛刺穿铠甲的士兵们受伤不重，却人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泽地恶魔的武器上都有剧毒，破皮必死，而且死得很惨，毒液会把人折磨数个小时后才夺去人的性命。
“冲过去，杀死泽地人。”为首的骑士喊道。
维克塔利昂的战士是最能打的，战斗力最强。
然而，回答他们的，是更多的长矛刺来，这次的长矛可不仅仅是来自前面，也来自左右两边。密密麻麻的长矛把这个盾牌阵的人围了起来攒刺，盾牌护住了前面，两侧却没有丝毫防护，长矛密密麻麻的刺过来，身体就是靶子。
不一会儿，这个悍勇上岸的团队和他们的骑士一起消于无形。
从数不清的长矛攒刺中，可以看出埋伏的泽地人不少。而泽地人并不是以人多出名，而是以用毒出名。就保护一个铁链桩是不可能有这么多泽地人的，因为其他地方都显示出有泽地人的埋伏，推算下来，埋伏的泽地人是他们本来力量数倍的人数。
跳上岸去抢铁链桩的铁种们又没有了声息，而且，时间不长，他们就失去了消息。一眼看过去，夜风吹拂芦苇，无边无际，什么异样都没有。
只是，上岸去的勇士们又一次没有了声息。
前面依然是铁链拦断了道，后退已经不可能，因为另一面也是因为铁链拦断水道而迫使他们改道的。
他们被困在了水道中。
他们翻了五条船，死了几十人，但是他们没有看见敌人。他们看见的是水道，芦苇，芦苇，水道。
布莱克泰斯、陶尼、奥克伍、斯通垂、温奇，还有其他家族的骑士成员心中都沉了下去。泽地人少，遭遇战并不可怕，但是今晚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芦苇中不知道埋伏着多少泽地人，正面对战，泽地人可不是铁种的对手，就算他们的刀剑上有剧毒，也不可能连一个铁种都逃不回来。剧毒发作的时间虽然短，但也要半个小时才会让人失去战斗力。
布莱克泰斯拔出长剑，大喊：“勇士们，要死还是要活。”
“杀！”铁种们怒吼。
困兽被激发出了斗志。
“现在我是军团指挥官，大家听我号令，放火，把芦苇丛中的泽地恶魔们全部烧死。”
陶尼说道：“大人，放火会让整个卡林湾都知道我们来了。”
“不放火我们就得死在这里，陶尼大人。”布莱克泰斯喝道，“现在我是军团首领，大家听我号令，放火。”
布莱克泰斯率先点燃了火把。
嗖！
一箭射来，射穿布莱克的咽喉护甲，洞穿了他的咽喉。布莱克泰斯缓缓侧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倒进了水里，他的火把也抛落于水中，火焰还在水面燃烧。
如此箭术，可不是泽地人能有的表现。
“放火，放火！”陶尼喊道，举起盾牌挡在身前。
嗖嗖嗖！
强弓硬箭如雨而至，两边的芦苇丛中，不知道有多少弓箭手埋伏其中。铁民们纷纷中箭倒进水里，如此精准的弓箭技术和长箭贯穿铠甲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是泽地人。
“靠岸，杀上去，跟他们拼了！”悍勇的斯通垂大怒吼道，声如巨雷。
他的家族军团立即响应，盾牌齐举，纷纷跳上岸去。耳边，是长弓硬箭的呼啸声和铁民中箭掉落水中的惨嚎声。斯通垂跳上岸，挥舞重斧向前乱砍，他身后很快聚集起一帮家族战士，然而，他仅仅前进了十来步，无数根黑色长矛纷纷攒刺过来，他挥舞重斧猛劈，在劈断数根长矛的时候，他的头上，脖子，双手胳膊，肚子，小腿大腿，被乱纷纷的长矛刺中。
芦苇中的长矛，太多了，密密麻麻，就好像芦苇那么密集无边。
仅仅是一个照面，悍勇的斯通垂就成了一个刺猬。
冲上岸去的铁民们没能看见芦苇中的敌人，敌人的长矛太长了，长剑战斧太短，根本就够不着敌人的影子。
一个冷冷的少年的声音响起：“北境的勇士们，是时候把他们全歼了。”是琼恩&#183;雪诺沉稳而无情的声音。
然后，琼恩&#183;雪诺吹响了铁哨，尖利的铁哨音响彻这片芦苇荡，无数的北境人和泽地人从芦苇中冲出，他们手挺十尺以上的特制长矛，站在狭窄水道两边，向贝壳船上的铁民乱刺。训练有素的弓箭手们纷纷点射船上的铁民战士。
长箭硬弓近距离射穿铠甲轻而易举！
这片芦苇水域，响起了铁民们临死前的恐惧惨嚎。
仿佛一小会，惨嚎声沉寂下去，水面漂浮着无数的铁民尸体。
维克塔利昂的第二军团全军覆灭，而琼恩&#183;雪诺率领的北境最强精锐八百人和盟友三百泽地人，轻伤七人，一兵未损。

第450章 长枪屠戳
长矛，特制长矛，比铁民们的武器至少长两倍以上的长矛，埋伏在狭窄的水道两边，密集的长矛令铁民们成了案板上的鲜肉。
长矛是黎德家族提供的，而出计划和钱的，是威尔。
如此长的长矛，需要专门的训练，琼恩&#183;雪诺和北境最强悍的两千战士到了目的地后，训练了二十天这种长矛攒刺。
关键并不是如何刺，而是如何自如的收放和队列的进退。
如果是开阔地带，如此长矛就只能向前，转向很难，遇上骑兵的话，骑兵只需要迂回到后方和两侧，长矛队立即成了被屠杀的鲜鱼。
长矛的设计，威尔取自自己的那个世界里的希腊长矛兵，他看过斯巴达的故事，斯巴达的长矛兵是战斗力最强的长枪兵团，他们使用的长枪是其他军团普通长枪的两倍长。
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只要正面对战长枪兵，都只有两条路，一条路崩溃逃命，一条路就是被长枪戳死。
琼恩&#183;雪诺立下了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战功，长矛加上长弓硬箭，杀死不可一世的铁民们就好像不过是一场高规格的训练。
琼恩&#183;雪诺吹响了铁哨，于是，北境勇士们和泽地人纷纷跳上贝壳船，他们把铁民们的尸体推下水，不用担心这些尸体的腐烂会引起疾病，因为水道和芦苇中有不少的毒虫毒兽，它们会很好的清理掉这些食物。一些尸体还会被沼泽本身给吞噬，无影无形。
在泽地人的带领下，北境人兵分两路，大部分人划着贝壳船，一边说笑一边唱着歌，在水道里轻松前进，小部分北境勇士跟着泽地人穿过芦苇，直奔横贯沼泽地的唯一堤道。
不管是水路还是旱路，大家都放开了喉咙唱起歌来。
有的人唱起了最下流的歌曲《酒馆女郎贝莎》，立即引起了粗鄙的汉子们的大声附和和叫好。
但更多的北境兄弟唱起了雄壮的《铁枪》，这是一首慷慨激昂的歌颂战斗的歌曲，北境的汉子们最喜欢如此热血澎湃的歌。歌声一开唱就不可抑制，几乎后来所有兄弟都加入了进来，歌声在整个卡林湾夜空上飘扬，令维克塔利昂的和拉夫&#183;宁肯的军团士兵们个个惊慌起来，他们有陷进了包围的恐慌。
在泽地人的带领下，大家的确是在明目张胆的去包围铁种们。
铁种们就算知道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泽地人的带路，就算能看见敌人在不远处，你也不敢贸然去追击，也许前面就是深不可测的流沙地，也许前面的芦苇里有数百条狮蜥和数不清的毒蛇等着你。
泽地人有一种神奇的叶笛，能轻易驱赶走狮蜥和毒虫，他们还有涂抹在身上的某种巫毒液，就是毒蛇也不敢靠近他们，而他们却能反过来把毒蛇赶到一块。
在《铁枪》的歌声告一段落的空隙间，而泽地人的猥琐也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唱起了《王后脱鞋国王弃冠》这首著名的下流艳曲，还有什么比唱国王和王后在床上如何啪啪啪的歌曲更令大家兴奋和欢悦的呢，于是很快，高唱《铁枪》的北境人也转而嘻嘻哈哈的唱起了‘王后卸裙，国王扒裤’的令人乐入非非的花歌艳词来。
在男女那点事情上，不管是国王和王后，都他吗的是一样的货色！
就连一本正经的琼恩&#183;雪诺也跟着哼哼起来。
而卡林湾的方向，也飘扬起塞外野人们喜欢唱的歌曲《最后的巨人》，虽然只有少数的来自北境长城上的勇士们在高唱此歌，却不亚于百人的声威，其中火吻耶哥蕊特的尖细特别嘹亮，仿佛在领唱：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最后的巨人。
我没有同伴。
最后的巨人，从大山中走来。
我们曾经统治世界。
啊，小人族偷走森林，偷走山脉，偷走江河。
他们在谷地筑起巨墙。
捕尽溪流所有鱼获。
他们在石厅内燃起大火。
铸造锋利的长矛。
而我在群山中孤独。
没有同伴惟有眼泪。
白天被狗群追赶。
夜晚还有火炬。
只因阳光下若巨人存在。
小人族便寝食难安。
啊啊啊啊啊啊，我是最后的巨人。
请记住我的歌。
总有一天，我将离去，歌声消逝。
沉寂持续，长长久久。
这是一首激昂中掩饰不住深沉悲怆的歌曲，铁民们听见了这首歌曲，就好像听见了自己的挽歌。
耶哥蕊特教会了琼恩&#183;雪诺唱这首塞外之歌，许多守夜人老兵都会唱这首歌。
随着歌声，来自卡林湾的火把点亮了，堤道上，行进着整齐的队伍，手挺长矛迈着轰隆隆的步伐前进，而堤道两边，是泽地人特有的小麻船，之所以叫做小麻船，是指船上挂着泽地人驱赶狮鹫和毒虫毒蛇的藤蔓，这种藤蔓的名字就叫做麻。
小麻船上也是好多战士，堤道两边的芦苇地里也是好多的战士，他们全部手挺长枪，枪尖向天，密如森林。
而另一边，全灭了铁民第二军团的琼恩&#183;雪诺的船队和陆地上的北境骑士以及士兵们毫不费力就截断了在堤道上的维克塔利昂和在水道里的拉夫&#183;宁肯的退路。
在泽地人的带领下，大家好像具有魔法一般，三绕两绕，就完成了对铁种的包围。
琼恩&#183;雪诺领导的一千一百人：北境八百人和泽地人三百——他们截断铁种们的退路而并不进攻，唱歌以扰其志；而卡林湾正面，一千两百名北境勇士加上四百名的泽地人一共一千六百战士正不慌不忙的逼向维克塔利昂和拉夫&#183;宁肯。
琼恩和耶哥蕊特之所以围住慢慢压迫，是希望让铁民们自乱，如果他们并不自乱，琼恩也会在包围圈中让开一处缺口，给铁民们逃走的一个希望。只是，要想在百里宽的沼泽地里逃脱泽地人的追杀，反正至少从安达尔人开始的六千年来从未有敌人成功过。
随着琼恩&#183;雪诺的铁哨声，跳上堤道阻断了维克塔利昂退路的北境勇士们长枪平举向前推进，只能让六人并排的狭窄堤道上，长枪的优势尽显，前来接战的数名铁民战士不过转眼就被密集推进的长枪戳死。
芦苇水道上，并排而进的泽地人和北境勇士们也开始步步推进，他们的长枪尽情屠戳铁民，而铁民们不管多能征善战，也只能挥斧砍断几根长枪的枪杆，而更多的长枪毫不费力的戳刺过来，瞬间就把敌人戳成筛子。
当耶哥蕊特的水路两路的战士们也跟铁种们短兵相接的时候，在铁民们纷纷倒下的哀嚎声中，《铁枪》的歌曲再次被激战中的北境的汉子们轰然吼响：
铁枪。
铁枪。
无情的铁枪。
洞穿敌人的胸膛。
让鲜血在脚下流淌！
铁枪。
铁枪。
无敌的铁枪。
扫碎敌人的头颅。
扎穿他们的肚肠！
铁枪。
铁枪。
横扫一切的铁枪。
把来犯之敌全杀光！
倒满酒。
挂上枪。
听一曲陌客的。
悲伤！
铁枪。
铁枪！
……

第451章 沼泽：最后一战
维克塔利昂是个真正的硬汉，见识过不少血腥而残忍的事情，他本人也曾亲手一拳一拳打死四个男人，也曾一拳一拳把自己最爱的妻子打死，因为妻子和他的哥哥鸦眼攸伦有染，他一边打一边流泪，从此他就没有再娶老婆。
如此硬汉，在听到北境人的《铁枪》的时候，在看见自己的铁民战士被长枪乱戳而没有还手之力的倒下的时候，他的冷峻和无情也终于动容。
最悲惨的事情，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眼睁睁看着敌人，自己满腔热血和力量却无力反抗。
真正的铁民，要么付铁钱获得盐妾和财富，要么在战斗中死去。
然而他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长的枪，他的战士们也没有和如此长的枪进行过任何战斗，敌人很多，夜色中密密麻麻四面合围，不管看向哪一方，都是密集的长枪在不停的戳刺。
而他最强悍的骑士和士兵们，不管多么悍不畏死，也无法抢到敌人的身边，就连和敌人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砍断一根长枪，必然会有两根长枪刺过来，而且无从闪避，不管是在堤道上，还是在贝壳船里，铁民们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
“霍兰&#183;黎德！”在层层的铁民保护下的维克塔利昂大吼，“你出来，我要跟你决斗。”
没有人回答维克塔利昂的悲愤。
他可以接受战死，却无法接受这种憋死。
他站在堤道上，两边都是自己的铁民，除了两头的人能和敌人接战外，其他的人再多，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堤道太狭，每次只能有最多六个人同时和敌人接战。
而对方的长枪，却可以有三排攒刺过来，那就是十八根长枪。劈断了的长枪，会有后面的长枪立即补位。
再勇猛的铁民也抗不住长枪的不停戳刺。而且跟他们对战的主力，也根本不是泽地人，而是最勇猛善战的那一批北境人，精英中的精英。
对方的长枪很长，并且对方的人数也比他们多得多。
维克塔利昂和拉夫&#183;宁肯都从最初的震惊到心怀死志再到愤懑憋屈最后是无可奈何的悲怆。他们被骑士和士兵们挤住，就算想出去血拼都做不到。
铁民被层层压迫不停戳刺至死的悲惨哀嚎从未停止。
事前设计出长枪围攻铁民计的威尔的这个计策来自他自己世界的历史知识，他知道被超长的长枪兵团团围住的步兵和水兵，在古今中外的历史上全部都是死路一条。
除非有以速度为长的骑兵的救援，或者有以箭雨著称的长弓手们的驰援。
在颈泽的沼泽中，铁民们的骑兵和长弓手的救援那是肯定不可能有的。
眼看着铁民们如猪狗一样的被屠戳，敌人围攻上来，圈子越缩越小，维克塔利昂心中也充满了对巴隆大王的愤懑，他再次吼道：“霍兰&#183;黎德，你的荣誉和古道呢？出来，我只求一战！”
霍兰&#183;黎德是颈泽数百里沼泽地的领主，艾德&#183;史塔克的生死之交。
没有霍兰&#183;黎德回答的声音，他正站在森林之子的塔顶上看着这场屠杀，面无表情。他的身边站着他的两个孩子：儿子玖健&#183;黎德和女儿梅拉&#183;黎德。
霍兰&#183;黎德在最初接到威尔的长枪计的时候，对长枪的威力一无所知。他还很抵触，因为那么长的枪，士兵转身进退和长枪的收放都是问题，泽地人矮小，力量也有限，枪越长，越是需要臂力。
事实证明，威尔的长枪计在堤道战中，占尽了天时地利；在水道战中，更是无往而不利。
琼恩&#183;雪诺在训练北境勇士们的长枪直刺的时候也是心怀疑忌，他甚至都做好了留出一个缺口让铁民们突围出去然后在泽地人的带领下把铁民们赶进流沙地的计划。
现在看来，一切的后手安排都是多余。
敌人除了少数的弓箭能够派上一点点用处外，刀剑斧头都成了摆设，四面只管攒刺合围，号称铁民最强战力的铁舰队毫无还手之力。
血腥气飘荡在卡林湾的上空，这是一场残忍的屠杀，北境人和泽地人没有一个软手的，而纷纷倒下的铁民的鲜血染红了卡林湾的水道和堤道。
就连嗅到血腥气就亢奋的狮蜥们都一个不见，被这杀戮之气和呐喊之声吓得逃遁开去。
最后，在堤道上，密密麻麻的长枪对准了仅剩的十几个人：维克塔利昂和他的十多个死士。
琼恩&#183;雪诺和火吻耶哥蕊特并肩而立，身边族拥着豪气干云气吞万里的北境的骑士们。
“维克塔利昂，我听说你是最强悍的铁种，你是自己跳进流沙里留个全尸，还是我们乱枪把你戳死，然后砍下你的头，风干在卡林湾的城堡上。”耶哥蕊特说道。
琼恩&#183;雪诺说不出来这番话，但是耶哥蕊特说出来毫无压力，就好像唱歌一样自然好听。
北境汉子和泽地汉子们都是嘿嘿笑。
能看着铁种们心目中的英雄选择死亡的方式，他们的心情都很愉快。
他们每个人都不想维克塔利昂就这么死了，他们想活捉他，然后折磨他取乐。能把不可一世的维克塔利昂踩在战靴下，想想就很令人疯狂。
“谁敢跟我决一死战？”维克塔利昂抛下海怪头盔，双手握着战斧。
“你是死人一个，谁跟死人决战？你当我们跟你一样是个白痴？维克塔利昂，你想活命的话，投降吧。”波顿旗下的一个爵士笑道。接受他的投降是假，抓住他折磨取乐是真。
维克塔利昂冷哼一声：“北境杂种，我单手使斧挑战你，你敢来吗？没有卵蛋的孬种。”
北境骑士和泽地人一起起哄，怂恿这名爵士上去决战。
反正两人中不管死掉谁，大家都有热闹看。
这名北境骑士哈哈大笑，说道维克塔利昂，你一个死人没有权力发起挑战，突然长枪刺出，对准了维克塔利昂的咽喉。
“卑鄙，你是如此尊崇的古道吗？”维克塔利昂猛地侧身，一斧砍断长枪，放声大笑。
笑声中他向琼恩&#183;雪诺和火吻耶哥蕊特扑来，骑士们纷纷挺起长枪，然而琼恩&#183;雪诺却不声不响的跳了出去，手里长剑轻巧的挽个剑花，直扑维克塔利昂。
耶哥蕊特吃了一惊，而两边的战士们却是轰然叫好，无数的战士把这个堤道围得水泄不通，火把把这片天空照耀得如同白昼。
维克塔利昂巨大战斧横劈，带起风声呼啸。琼恩&#183;雪诺猛冲，那战斧奔他的腰间砍去，众人惊呼声中，琼恩&#183;雪诺突然就地一滚，掠过维克塔利昂的身边，等他站起来，双手空空，长剑插在了维克塔利昂的小腹上，只剩剑柄，长剑贯穿了维克塔利昂的重铠和整个身体。
随着维克塔利昂的倒下，战士们震天的呐喊声小了下去，琼恩&#183;雪诺如此剑技和力量，只一个照面就杀了铁民中的战神般的大人物，满身血污的数千战士都慢慢安静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琼恩&#183;雪诺……他们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苦战……
琼恩&#183;雪诺站到维克塔利昂剩下来的十几个死士面前，他双手空空，没有武器，面对最不怕死的十几个铁种勇士却无所畏惧，耶哥蕊特的箭搭上了弓弦，满手心都是冷汗。
两千多战士都为琼恩&#183;雪诺捏了一把冷汗，个个心中惴惴，铁民的名声一直很烂。
“丢下你们的武器，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保证，不杀你们。”琼恩&#183;雪诺淡淡说道，“你们跟我们一样，都是真正的勇士。”
叮叮当当，十几个维克塔利昂的死士丢下了手里的武器。
……

第452章 先声夺人
琼恩&#183;雪诺走到维克塔利昂的面前，维克塔利昂还在痉挛。
剑贯穿了他的身体没有抽出来，鲜血流得有限，人不会死得很快。
琼恩&#183;雪诺蹲下去，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伸手按住了维克塔利昂瞪圆的眼睛，短刀切开了维克塔利昂的脖子。
等琼恩&#183;雪诺站起来，维克塔利昂的身体不再痉挛，两千多人一起欢呼。
琼恩&#183;雪诺这才从维克塔利昂的身体上抽出自己的长剑，长剑指天，北境人和泽地人一起呐喊：“临冬城万岁，史塔克万岁！嗬嗬嗬嗬嗬！”
琼恩&#183;雪诺的威信自此在北境人的最精锐的勇士心中有了一个很高的地位。他率领的两千人，就是北境各贵族中精挑出来的最精锐的勇士。
琼恩&#183;雪诺的目光看向耶哥蕊特，耶哥蕊特也在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胜利了，灭杀了铁种的最强军团铁舰队，战斗顺利得超乎想象，琼恩&#183;雪诺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卡林湾的森林之子的塔上，霍兰&#183;黎德说道：“赢了，长枪的犀利难以置信。”
“威尔真了不起！”玖健&#183;黎德说道。小孩子年纪不大，却透露出跟年龄不一样的成熟。
“你看见了威尔大人的什么？”姐姐梅拉说道。
“我看见了他很多事情。”玖健说道，“他是异鬼的克星，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为和异鬼作战做准备。”
霍兰&#183;黎德看着玖健：“玖健，你要依照梦的指示走了吗？”
“我要去找三眼乌鸦，北方现在很安全，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和塞外的曼斯&#183;雷德达成了联盟，守夜人和自由民们的数千年战事已经结束，创造这个奇迹的就是威尔大人。”玖健的眼睛闪闪发光，“八千年来，没有人创造出了这个奇迹，绝境长城并不是为了阻断自由民和我们的交往，而是为了阻挡异鬼。”
霍兰&#183;黎德盯着自己意气风发的儿子：“玖健，你可想清楚了。”
“父亲，你明白的，我的梦不会骗我。”
“让梅拉陪着你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霍兰沉默了好一会缓缓说道。
“我可以！”玖健语速很快地说道，“父亲，我的梦让我知道我无法继承你的灰水望，姐姐梅拉则可以。”
“我先送你去北方后再回来吧。”梅拉说道。
“就这么决定了。”霍兰&#183;黎德说道，声音低沉，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
“玖健，你就不能放弃去北方吗？”梅拉挽起父亲的胳膊。
“我有自己的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命运最终掌握在神的意志中。我是，你也是。威尔大人扫清了北方的危险，我不用再担心自由民对我的威胁，我会很安全的。”
“让梅拉陪你一起去，玖健。”霍兰&#183;黎德加重了语气。他不等玖健回答就慢慢走下塔楼。
玖健&#183;黎德默默看着父亲佝偻的身影：“好吧，父亲，我答应你，梅拉陪着我去北方。她会安全回来的，我在梦中看见了她继承灰水望的那一天。”
霍兰&#183;黎德的身形一顿。
……
深林堡。
席恩明白阿莎点起火把的原因。
深林堡没有军团，军团都去南方打仗了，与其在黑夜中被葛洛佛家族的守卫暗伤，不如点起火把，展示出自己绝对的压倒性力量，示军威，先从心理上击溃不知道铁民实力的深林堡的几个守卫。
席恩紧紧盯着前面的森林，他虽然看不见任何敌人，但是心里却一直发冷。
森林里的不祥令他有窒息的感觉。
可他不能撤退或者逃跑，身后有阿莎和铁种们，他不能容忍这些铁种嘲笑他看不起他。
在席恩的前面，爵士们骑着马，铁民们则徒步，他们没有阵列，两千人散开了，举着火把，以绝对的恐吓之意向前压上。
越是前进，席恩就越是不安。
因为深林堡方向鸦雀无声。
既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就连猎犬的声音都没有。
因为狼林里狼群多，葛洛佛家族养的猎犬可不少。贵族们都喜欢狩猎，如艾德&#183;史塔克，就有专门的犬舍，葛洛佛家也是一样。
然而，如此规模的铁民进攻，深林堡里面却连一只猎犬的声音都没有。
这是不正常的！
席恩停下，等阿莎走到身边，说道：“阿莎，事情不对。”
“我们的小王子吓得快尿裤子了吗？”戴着银鱼家徽的一个大胡子骑士嘲笑道。
“葛洛佛家里养了两百多条猎犬，它们是用来围猎狼群和棕熊的，我们如此声势，却连一条狗叫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阿莎哈哈大笑：“席恩，你的意思是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有伏兵？”
“我不知道，但是这不正常。”
“难道是葛洛佛夫人逃跑了，城堡里只留下了看守的士兵。”一个高大骑士瓮声瓮气地说道，他的鼻子塌陷了，看起来好像是被斧头砸过的一样。
“葛洛佛夫人就算走了，也不会带走全部的猎犬。如此声响，猎犬不可能不大叫的。”席恩盯着阿莎说道。
“就算有埋伏，他们能有多少人？”阿莎抽出腰间的长剑，大喊，“铁种们，我弟弟说深林堡有埋伏，因为他没有听见狗叫声。”
骑士和士兵们轰然大笑。
席恩脸涨得通红，无地自容。
阿莎吼道：“别再磨磨唧唧的像个狼们，深林堡就在前面，冲锋！”
她一踢马刺率先冲出。
铁民们顿时热血澎湃，有马的骑士和没马的铁民们一起呐喊，向黑暗中的深林堡发起了冲锋。
席恩站立没动，他感觉身边流水一样涌上去的铁民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就好像一条岸上的鱼，这种感觉令他很不好受。
在阿莎的率领下，铁民们乱哄哄的扑向深林堡，就好像大海的浪潮。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士从马上猛然倒飞起来，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猛地套住了他把他拉向后方一样，他身后的两名骑士被他撞下马来，而他如石弹一般继续掠过了密密麻麻的人头，飞出好远，轰的一声砸在了步兵群中，首当其冲的几名步兵口喷鲜血，当即毙命。
阿莎大吃一惊，脸色顿时苍白，她在侧边看得很清楚，那名骑士的胸膛上被贯穿了一根长长的投枪。
有人在黑暗中投出了投枪，正中这名骑士的胸膛，因为力量太大，投枪带动着骑士向后倒飞出很远，砸进了乱哄哄向前冲锋的步兵群中。
如此神力，阿莎从未见过，也从未在英雄传说的故事中听到过。
如此神力，世所罕见，阿莎难以置信！

第453章 一人破千军（上）
前冲的队伍突然一窒。
一个黑甲黑盔的巨人挡住了路当中。
巨人一身的黑甲，面罩放了下来，就好像一尊神庙里的神。
他的背上是一把双手巨剑，剑鞘在他的右肩膀上冒出来，腰间还悬着一把跟他的形体相比是短剑的一手半剑——莫尔蒙总司令的瓦雷利亚钢剑长爪被泰伦&#183;灰烬给软磨硬泡的借了过来。
自从有了一次使用瓦雷利亚钢剑的经历后，泰伦&#183;灰烬就开始惦记着瓦雷利亚钢剑的犀利。
只是长爪挂在他的腰间，比较的像长匕首。
泰伦双剑都未出鞘，因为他的手里还有一个武器：久违了的战锤。
战锤巨大，比一个成年人的胸膛还要宽，这是泰伦在没有遇上威尔之前的武器，青铜战锤的锤中还有一根大约三尺的尖刺。
人群中混战，泰伦认为战锤远远超过了巨剑的犀利。
他最擅长的是双锤。
他从小就使双锤。
在泰伦的身前身后，一个士兵都没有。
泰伦嗜杀，非常嗜杀。
他率领的军团负责正面对撞阿莎的铁民军团，东海望的游骑兵则负责左翼，木盾部落的千人军团则负责右翼。
大家事前都取得了一致的意见，等阿莎的铁民军团进入包围圈后一起冲出来围剿。然而当阿莎很不可一世的命令铁民们点燃火把整个军团向深林堡推进的时候，泰伦&#183;灰烬自己违反了军令站了出来。
他是军团的最高长官，他站出来，单独一个人面对铁民军团，他身后的灰烬战士们谁都不敢吭声。
军团长官自己违反了他制定的军令，谁能把他怎么样？
兄弟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军团的首领一个人迎向了密密麻麻的敌人，因为泰伦&#183;灰烬没有下令大家进攻，大家就只能埋伏着一动不动。
灰烬部落的战士们乱哄哄的冲上去和敌人乱斗的传统已经被抛弃，他们成了军令如山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形成团队作战的灰烬部落的战斗力较之前的‘乌合之阵’的战力提高了数倍。
三路埋伏大军，就只有泰伦&#183;灰烬一人站了出来，他是军团最高首领，只有东海望的卡特&#183;派克司令的地位和军衔比他高，但是卡特&#183;派克负责海上的战斗，陆地上的战斗，首领则是泰伦&#183;灰烬。
铁民还没有进入包围圈，泰伦&#183;灰烬一个人站了出来。
他独自一人，挡住了铁民军团。
如果铁民军团的进攻如一把尖刀，那么泰伦&#183;灰烬就挡住了这把刀的刀尖。
铁民军团整个前进的势头为之一窒！
看清楚只有一个人的铁民们也并没有犹豫，本身也是海盗的铁民们匪气有余而军事素质明显不足，他们在两名爵士的鼓噪下猛扑泰伦&#183;灰烬。
有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泰伦放箭。
强弓长箭能在合适的距离上贯穿铠甲，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
体形巨大的家伙，自然也是最好的靶子。
嗖嗖嗖！
数支箭向泰伦&#183;灰烬飞过去。
黑影一晃，这小山一样的巨人动了，动作之敏捷快速是所有铁民们没有见过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几支箭落到了泰伦&#183;灰烬的身后，他成之字形前进的身影带起了一阵风，冲到最前面的铁民的刀剑还没有举起来，人就被砸飞了出去。
一锤击出，几名铁民当即毙命，倒飞出去的尸体砸进了后面的人群，带倒了一大片士兵。被尸体砸中的几个铁民骨断筋折，也是当场毙命。
泰伦的数百斤战锤击出，猛撞在扑来的铁民的身体上，打死几个人就好像碾死了几只蚂蚁。
泰伦的速度太快，身法步法比小个子的人更敏捷。
他直接冲进了铁民们的队伍中，无人能挡，双锤连环，铁民的尸体弹丸一般不停的在空中划出弧形摔落。只要被青铜锤的边缘随便擦挂一下，铁民就倒了下去，被锤击中的刀剑不是断裂成数截就是被打成了镰刀形，士兵虎口震裂，武器跌落。
悍勇的铁民无不胆战心惊，纷纷逃开。
军团中为首的数名骑士一起抢出。
波特利、斯通垂、沃马克、密瑞，哈尔洛，博蒙德六人，个个都是铁民中响当当的硬汉，波特利的大刀，斯通垂的战斧，密瑞的长枪，沃马克的链子锤，哈尔洛的剑，博蒙德的双斧，个个都是赫赫有名，在整个落日之海，这六个人的名字令人畏惧。
他们个个身经百战。家族在铁民中的威信极高，其贵族的地位和财富都是打出来的。
六名骑士骑马向泰伦&#183;灰烬发起了冲锋，战斧高举，长剑明亮，链子锤旋转挥舞，长枪闪烁，博蒙德更是双手大板斧，臂力惊人，大家从三面猛冲向这个无法阻挡的黑铁巨人。
泰伦&#183;灰烬哈哈大笑，声震夜空，就好像巨雷在云层上空轰隆隆的滚动。他突然站立不动，双锤竟然放了下来。
六匹战马如风如龙，猛扑泰伦。
外围的铁民士兵们鼓噪呐喊，阿莎也在骑士们的族拥中大吼，为自己的六名勇士呐喊助威。她长剑高举，大喊宰了他。
泰伦&#183;灰烬一动不动，突然手里的左手战锤脱手飞出，战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旋转着飞向双板斧博蒙德，博蒙德马速最快，冲在第一位，他的马术精湛，但是在全力冲锋中却也来不及闪避了，轰的一声巨响，战锤击中了博蒙德和他的马，人和马一起倒摔了出去，挥舞链子锤冲上来的沃马克猛然撞上了博蒙德的尸体和他的死马，沉重而残忍的肉响中，沃马克人飞了起来，战马忽律律倒下，失控的链子锤旋转飞舞中，砸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
阿莎的喉咙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死死扼住，她大喊宰了他的声音完全消失，她长大了嘴，却完全失声！
电光石火中，泰伦&#183;灰烬身躯360度旋转，第二把战锤飞出，波特利大惊，他奔跑在靠后，但是那战锤却向他飞了过来，挟带着锐利的风声。
要闪避已经不可能，急冲的战马要突然停下或者猛然转向，都是不可能的。
而战锤也来得太快。
波特利大喊一声，大刀猛然劈下，随后，他听见了如皮革撕裂般的声音响起，大刀在瞬间碎裂，刀刃碎如银色的鳞片乱射，他的双手虎口瞬间被撕裂，然后他听见了自己腕骨臂骨肩骨层层碎裂的可怕声音……在众人的眼里，波特利和他胯下的战马一起飞了起来……
铁民们心胆俱裂！
黑铁巨人的脱手飞锤，击飞了波特利和他的马！

第454章 一人破千军（下）
仅仅是瞬间，战马发起冲锋的瞬间，黑铁巨人脱手掷出两把战锤，打死了威名赫赫的波特利，沃马克和最悍勇的双斧博蒙德。
铁民震惊！
密瑞冲到了泰伦面前，呐喊声中，长枪猛刺泰伦的胸口。
泰伦没有闪避，他站着有战马上的密瑞那么高，他随随便便左手一抓，就抓住了密瑞突刺的铁枪，顺手一带，轻轻的就把密瑞拉下马来，同时右手一拳打在马头上，战马竟然来不及发出惨鸣，轰然栽倒，马头已经被戴着铁手套的巨拳毫不费力的打碎。
泰伦踏上一步，巨脚踩上了密瑞的胸膛，密瑞的胸膛和胸膛上的铠甲软泥一样的塌陷下去，密瑞当场气绝身亡。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从面罩的缝隙里溢出……
枪术精湛的密瑞，对上这黑铁巨人，就好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童，巨人举手投足就把密瑞给杀死，密瑞毫无还手之力。
斯通垂和哈尔洛硬生生的在巨人身边绕了个大弯，拨马逃走。
“放箭！”阿莎高呼，“放箭，席恩，放箭！”
然而，铁民中精通箭技的很少，身上带着弓箭的士兵也很少。
在斯通垂和哈尔洛转身逃走的时候，大家都心生畏惧，无人放箭，所有士兵都在后退。
席恩认识这个巨人，泰伦&#183;灰烬，和他一起在西境作战过的狂人。不是硬功长箭，根本射不进泰伦的黑铁铠甲，那身铠甲，几个普通的士兵都无法搬动。
泰伦&#183;灰烬在西境的作战中，仅仅带领五百人就杀得西境的精锐丢盔弃甲无人能挡，西境讨伐战中，威尔和泰伦的威名为七国所尽知，唯有大海中的铁民骑士们对此所知不多。
席恩没有射箭，他的心沉了下去。
泰伦&#183;灰烬在这里，却不见一个灰烬部落的战士，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泰伦在哪里，他的战士们一定会跟着他，最少也有个侍卫团队跟在他的身边。
“阿莎，他是长城的泰伦&#183;灰烬。”席恩冲阿莎吼道，“这里有绝境长城的军团埋伏，快走！”
席恩本该早就想到的，史塔克家和绝境长城的威尔早就结成了最深层次的联盟，史塔克家数千年支持着绝境长城军团，绝境长城军团数千年来维护着北境的安全，威尔的出现，把这种血肉关系再次加强加深了，他救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命，和琼恩&#183;雪诺，艾莉亚，罗柏三人成了密友，并教了罗柏&#183;史塔克、艾莉亚和琼恩&#183;雪诺的剑技，他们之间亦师亦友，北境和长城，关系已经密不可分。
席恩觉得自己真愚蠢。
他一直觉得不对，他仅仅只需要再前进一小步，他就应该想到这里有绝境长城的军团在设伏。
北境军的确空巢而出，但是历史轨迹已经不同，威尔利用史坦尼斯颁布了绝境长城军团内除奸臣的律法，从那天起，绝境长城军团打破了八千年来的规则，获得了参与内战的军事权力。
——绝境长城军团的古老传统：王国的坚盾——被威尔重新进行了定义——外抗异族，内除奸臣——史坦尼斯一世以国王的名义进行了律法上的确认并宣告了七国。
这给了绝境长城军团可以参与任何的王国内战的正当性！
席恩一身都是冷汗。
以他的箭术，要射中泰伦不难，但要取泰伦的性命则几乎不可能。泰伦的身法之敏捷如影子山猫，他是灵活无比的巨人，会小心护住自己的要害，而他的要害部位都镶嵌了重钢。
阿莎还不甘心，只是斯通垂和哈尔洛的转身逃跑加速了军心的溃散，泰伦呛的抽出了背上的双手巨剑，巨剑很宽，剑刃流光闪烁，泰伦单手挥舞巨剑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斯通垂，一剑下去，斯通垂和他的战马一分为二……
旁边的哈尔洛吓得脸如土色，他狠踢马刺，不顾一切的飞奔，然而斯通垂的战斧被泰伦投出，战斧旋转着呼啸而来，贴着马背掠过，把哈尔洛砍成了两段，尸体和污血一起飞溅，受惊的战马冲进了铁民的步兵群，步兵们轰然一声如爆开的苍蝇群一样四散逃命。
由此，整个军团拉开了溃逃的大幕。
只可惜，泰伦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他撞进人群中巨剑横扫竖劈，如龙卷风一般，所到之处，惨叫声和飞溅的断肢黑血如狂风暴雨，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剑……
阿莎的吼声徒劳的响起，她喝止不住溃逃的军团。
被打垮斗志的士兵们流水一般的从席恩和阿莎的身边汹涌而过，阿莎和她的骑士们连斩数人，也挡不住士兵们的溃逃。
席恩拨转战马：“快走，阿莎！”
“他只有一个人！”阿莎吼道，她高举长剑想要冲上去，溃逃的士兵形成了人潮，她的战马无法过去。
“杀！”左边的森林里，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
“杀！”右边的森林里，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
“杀！”泰伦身后的森林里，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
骑士们裹挟着阿莎连忙逃走。
铁民军团兵败如山倒，四散溃逃，如热锅上的蚂蚁。
泰伦&#183;灰烬哈哈大笑，右手巨剑，左手长爪，一个人只管向前砍杀，直到前面没有了一个敌人，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杀穿了铁民军团的队伍，赶在了敌人的前面。
泰伦&#183;灰烬立即杀回来，这次他看见了乱纷纷的铁民军队中的阿莎团队，他立即卷杀过去，所到之处，铁民们疯狂逃窜，无人敢上来稍微阻挡他一下。
泰伦&#183;灰烬杀到阿莎团队面前，挡住了阿莎的去路。
情势危急，阿莎团队无法挡住双剑泰伦的冲杀。
席恩&#183;葛雷乔伊猛然抢出去，他高举双手，让泰伦看见自己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席恩大喊：“泰伦将军，是我，我是席恩&#183;葛雷乔伊，罗柏&#183;史塔克的好兄弟，威尔大人的好朋友。我们是西境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泰伦前冲，手里巨剑冲席恩&#183;葛雷乔伊猛地挥出……
阿莎瞪圆了双眼，大喊：“冲上去，宰了他。”
然而，她身边的十几个骑士却一起抢出，挡在了她的前面，她的舅舅罗德利克拉住了她的战马，大吼：“快走，阿莎，你想让铁种全军覆灭吗？”
在席恩被泰伦击飞的时候，阿莎被罗德利克和他的家族侍卫们强行裹挟着斜刺里逃走……

第455章 卡特的爱情
泰伦&#183;灰烬面对阿莎的侍卫团的拦挡大喝一声，突进，右手巨剑横扫，快捷无比，把刚刚举起武器的两名骑士拦腰砍断。
骑士的上半身飞了出去，战马托着骑士的下半身跑远，这一幕太过惨烈，数名骑士发声喊，拨转马头就逃。
但还是有数把长剑向泰伦砍过来，这些死士已经不是要伤人，只求能拖延一下时间，换来阿莎逃走的机会。
泰伦大踏步前进，对方的长剑面对泰伦的巨剑，就变成了匕首一样的短小武器，巨剑横劈竖砍，敌人的武器距离他还很远，泰伦的剑已经砍在了对方的身上。只需一剑，连人带马都砍成两片。
无人能挡泰伦一剑之威。
不过几个心跳的时间，阿莎的死士逃的逃死得死，再无一人敢拦挡泰伦之路。
逃命的铁民拼命躲开泰伦，他所到之处，立即空出一大片地来。
阿莎在舅舅和几名护卫的保护下，斜刺里逃进了森林的黑暗中，他们不敢打起火把，凭着经验借着天上的星光打马向西狂奔。
身后，是震天响的绝境长城军团的掩杀袭来。
三千以逸待劳的绝境长城军团的战士们如潮水涌来，铁民们无心恋战，只恨双腿太短，又痛恨距离大海太远，无法立即上船逃命。
泰伦速度惊人，又世世代代是生活在狼林里的部落民，对于狼林的夜晚了如指掌，他如全力去追杀阿莎，阿莎很难在他的手下逃走。
然而泰伦只是冲阿莎逃走的方向虚张声势的大吼，却并不追赶。他走到席恩摔下来的地方，手里巨剑敲敲席恩身上的铠甲，说道：“死了没？”
身边，左中右三路大军掩杀铁民，如潮水一样从泰伦身边抢过。
席恩被泰伦一巨剑拍飞，腾云驾雾飞了出去，跌得五脏六腑翻转，肚肠仿佛搅合在了一起，泰伦虽然用的巧力，却还是令他摔晕了过去。
等他幽幽醒来，泰伦的巨剑正在敲打他的铠甲。泰伦的剑上虽然没有用力，但是敲在席恩的铠甲上依然令他震荡得难受。
泰伦刚才那一剑，用的是巧力，要是剑刃劈下去，席恩已经断成了两截。巨剑横拍，力量透进身体，席恩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先躺一会。”席恩艰难说道。
“有气就好！”泰伦除下头盔，把巨剑插回剑鞘，长爪也归鞘。
三路军齐出，掩杀铁民，铁民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整个深林堡的夜空，血腥气在飘荡，夜风也吹不开。
“罗柏希望我在战场上别杀你。”泰伦说道，“没遇上你就算了，遇上了你，他希望我手下留情，你是艾德&#183;史塔克的养子。”
席恩满心羞愧。
绝境长城军团掩杀溃不成军的铁民的呐喊声响彻夜空。
“我的姐姐阿莎呢，死了没？”席恩坐起来，除下头盔，在火把光芒的照射下，他一张脸苍白。
“不知道。”
“你没追杀她？”
“我回来看你死了没。”泰伦手里的巨剑敲敲席恩的脑袋，“起来吧，小子。”
“我是被俘虏了吗？”
“是的，你被俘虏了，我要把你罗柏大人。”
……
阿莎和罗德利克在黑暗中一路狂奔，等他们来到海边，身边一个侍卫都不见了。
所有的家族侍卫们全部走散。
身后，喊杀声依渐渐的小了下去。
“全军覆灭了？”阿莎还不肯承认失败，喃喃的问身边的罗德利克——她母亲的哥哥，她的亲舅舅。
“走吧，先上船。”罗德利克语气闷闷的，声音苦涩。
“席恩也死了？”
“被那大家伙的巨剑拍中，谁都活不了。”
大家都亲眼看见了席恩被那巨人的巨剑拍飞……
“他为了救我们。”
“他是愚蠢，以为凭着史塔克养子的身份就能免于一死，他已经不是铁民。”罗德利克语气冷得像冰。
阿莎心中难过，她和席恩一起长大，姐弟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童年的记忆犹新，不管席恩改变了多少，他是她的弟弟。
阿莎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罗德利克掏出随身的火种，点亮火，向大海中晃动。
战舰没有就近靠岸，也是为了安全，守船的战士人很少。在北境人的地盘上，靠岸就危险。战舰吃水也深，上百艘战舰没有专门的港口停泊，停在不远处的大海中是最安全的。只要战舰在海中，铁民就无所畏惧。
很快，一艘小船划过来，靠岸。
罗德利克和阿莎跳下马，两人牵着马上船，前来接应的铁民说一口铁群岛的方言，语气吃惊：“大人，其他的人呢？”
罗德利克和阿莎满身血污，两个人的脸色很难看，好像刚从地狱里逃出来一样。
“开船。”罗德利克闷闷地说道。
“是，大人！”
一个铁民拿来酒袋递给罗德利克和阿莎，两个人拧开酒袋，咕嘟咕嘟猛灌了一气，大半袋酒下肚，阿莎毫无血色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些。
“士兵，发出信号，派出小船到岸边去接应兄弟们。”阿莎的声音里满是苦涩，她自己赌感觉说话犹如梦呓。
“不用去接应了吧，我估计能逃出来的不会超过百人。”一个个子矮下的铁民说道。
“你说什么？”阿莎发觉自己的舌头变大了，说话有点囫囵。
“我说，岸上那些王八蛋铁民全部都会被杀光。还有，我喜欢你，阿莎，你是铁民汉子都想得到的女人，但是注定属于我一个人，我今晚就开始上你，上你到天亮。”矮小铁民笑嘻嘻地说道。
阿莎大怒，伸手去抽腰间的斧头，却脚步踉跄，手脚发软。她看向罗德利克，罗德利克摇晃得更厉害，他走出半步，随即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阿莎大惊，勉强拔出吃肉时候剔骨用的小刀，她刺向那出言不逊的家伙，那家伙轻轻一闪就让过了她的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感觉天旋地转，再也无法站稳，倒进了可恶家伙的怀抱里，朦胧中，阿莎感觉到那家伙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抓住了自己的饱满……
不！阿莎大怒，用尽全身力量大吼并奋力挣扎，然而她无法发声无法动弹，她感觉被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抱了起来，一个猥琐的声音嘿嘿笑道：“兄弟们，从现在开始，你们东海望的司令卡特&#183;派克有了老婆，你们有了大嫂，开不开心？”
“不开心！”几个兄弟懒洋洋的回答。

第456章 铁民古道·付铁钱（上）
卡特&#183;派克！
阿莎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私生子。
铁群岛的私生子都是以派克为姓。这跟葛雷乔伊家族住在派克岛上有关。
铁群岛有七个主要岛屿，都处于派克岛上的派克城的统治中。
私生子都是以某地的地名或者当地最普通的某物的名字为姓，比如北境天寒地冻就是夏天也能见到雪，于是私生子就以雪为姓。
卡特&#183;派克把阿莎和她的舅舅罗德利克带上了阿莎的旗舰黑风号，他先给阿莎和自己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把无法动弹但是头脑却更加清醒的阿莎给抱上船长室的宽大大床，开始了和阿莎的夫妻生活。
……
与此同时，从西境的兰尼斯港口驶出的西境战舰百艘到达了铁群岛。
铁群岛是组成七大王国的一个地区，位于维斯特洛西海的铁民湾之中。征服战争之前，铁群岛曾是一个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维斯特洛大陆西边的所有土地都在铁群岛之王的统治下。上到如今的莫尔蒙家族的熊岛，下到南方赫赫有名的旧镇，中间包括如今的整个西境和徒利家族的河间地，南方包括提利尔家族的大部分领地，都在铁群岛之王的掌控中。
铁群岛的地理位置也不错，位于维斯特洛大陆西境的西北方的大海中，向东可直抵三叉戟河与颈泽，向北到熊岛和更远的冰封海岸，向南顺风顺水到达旧镇，从盾牌列岛旁边的曼德河逆流而上，轻松到达提利尔家族的腹地。
铁群岛由七个主岛组成，葛雷乔伊家族居住的是派克岛，距离派克岛最近的是盐崖岛。
盐崖岛处于派克岛的西南方向，距离派克岛不过半天的航程，盐崖岛也是七大主岛中最小的岛屿，只有派克岛的三分之一大小。
盐崖岛这里的贵族只有苏克利夫家族和桑德利家族。
唐诺&#183;苏克利夫是盐崖岛的头领，他率领着盐崖岛的铁种勇士三百人参与了阿莎的军团。
盐崖岛贫瘠荒凉，这里除了盐和石头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东西。岛上的居民并不以晒盐和捕鱼为生，他们在海盗和巴隆大王的铁种舰队战士之间自如的转换身份。
威尔和罗柏史塔克派出大琼恩&#183;安柏率领十艘战舰五百战士登陆盐崖岛，大琼恩奉命只做三件事，第一杀光所有敢于反抗的人；第二烧掉能烧的所有建筑，撤掉能撤除的所有房屋；第三，愿意跟随舰队到北境定居的铁民，接纳他们所有人。
北境的面积几乎是其他六国的总和，但是人口却太少，太多的土地荒芜着无人居住和耕种。先民荒冢的平原和浅丘上，极目远眺，很远都看不见一个村庄。
北境和绝境长城的五百里土地上，都能容纳大量的人口。
大琼恩只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就把盐崖岛烧成了一片白地，该反抗的人都被杀死，盐崖岛的领主贵族苏克利夫家族带头反抗，这一血脉和战士骑士共五十多人被当场屠光。贵族桑德利家见之立即屈服，于是这一血脉得以保留。
威尔和罗柏带着七十余艘战舰直奔派克岛。
战舰一到，立即封锁了派克岛上的君王港。来自狭海、旧镇、最南边的盛夏群岛的所有大小商船被全部封锁在港口内，威尔和罗柏率领千人军团登陆，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火烧掉君王港口的唯一一座两层楼的酒店，酒店老板和里面的客人被全部抓起来，商人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船上，铁民则只有两条路选择，要么死，要么收拾家里的东西跟着军团一起行动。
罗柏带着五百人的军团还没有开始攻打，山丘上的一座方形的石头城堡就自己打开门投降了。
君王港是波特利家族的居地。淡绿色旗帜悬挂在矮胖塔楼的顶端，上面绣着波特利家族的纹章——浅绿色背景上的成群银鱼。
所有波特利家族的骑士和侍卫们都跟随阿莎出去攻打深林堡了，就一个老管家和波特利老夫人在家主事。
罗柏一声令下，数百战士一起动手，把火油倒满了这座不大的城堡，罗柏亲手丢下了第一根火把，点燃了火焰。
深林堡的领主盖伯特&#183;葛洛佛和卡霍城伯爵瑞卡德&#183;卡史塔克率领三十艘战舰走水路先一步围住派克城，罗柏和威尔则率领着千人军团从君王港登陆，不慌不忙走陆路进逼派克城。
君王港距离派克城，骑马不过半天路程。
派克城四面都是悬崖峭壁，悬崖峭壁下就是惊涛骇浪的大海，派克城地理险峻，没有停泊船只的港口，但为了预防万一巴隆大王人急跳海，万一他有条小路能下海，并且又刚好有那么一条小船，所以战舰先围派克城做到万无一失。
威尔和罗柏一点不着急，千人军团不慌不忙从君王港出发，一路见到村庄就放火，敢于反抗的就杀死，这种风格，正是铁民们推崇了数千年的所谓‘古道’：杀死别人，抢走别人的钱财和女人，这就是付铁钱。
威尔和罗柏也在如此的付铁钱，只是他们留了一线给屈服投降的人一条生路，这跟铁民赶尽杀绝的‘古道’又有不同。
凡是在刀剑下屈服的铁民，就被军团带走，不分男女老幼，贵贱平凡，一视同仁。
铁民们财物贫乏，但是有船，善水，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带着他们离开铁群岛的时候会形成累赘。
威尔的燃烧火焰旗，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安柏家族的咆哮巨人旗，卡史塔克家族的白日黑芒星旗，深林堡家族的铁甲钢拳旗，曼德勒家族的白色人鱼旗……每一面大旗，都在派克岛上迎风飘扬，不可一世！
毫无战力的派克岛，就好像一个年迈并生病的土匪面对一队身强力壮训练有素的年轻军人。
落日时分，威尔和罗柏带着千人军团来到了派克城的大门前，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畏畏缩缩的士兵，那面葛雷乔伊家族的黄色海怪旗帜在海风中孤零零的翻卷。
葛雷乔伊家族，一个强取胜于苦耕的海盗式家族。铁民，一个以付铁钱为古道的残暴无情的民族，今天，他们也将被人强令付出铁钱：钱财和生命。
派克岛，派克城，将被威尔和罗柏毫无留情的屠光：凡是不屈服的任何铁民，都将被付铁钱！
付铁钱，这是铁民的古道。只是这最后一次，收铁钱的是他们自己。
抬头看看天，苍天饶过谁！

第457章 铁民古道·付铁钱（下）
“巴隆&#183;葛雷乔伊，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们打进来把你揪出来？”罗柏喝道。
“巴隆&#183;葛雷乔伊，我来付铁钱了。”是威尔&#183;曹的大喊声。
付铁钱的意思，就是用刀割断你的喉咙，把你的女人和财物都拿走。用刀杀了你，血腥暴力之道，谓之付铁钱，是铁民们推崇的古道。
葛雷乔伊家族的族语：强取胜过苦耕。——意思是抢劫杀人比自己辛苦劳作舒服多了。
派克城上的几个铁民守卫个个脸色惊惧，他们自然知道付铁钱是什么意思。
只是自古以来都是铁民付铁钱给别人，从来没有铁民想到过自己也会有收到铁钱的这一天。
派克城里的侍女工人厨师和守卫都知道了一个事实：巴隆大王派出去付铁钱抢东西占地盘的军团全部覆灭了。——也只有全军覆灭，北境人才能突然之间杀到了铁群岛来。
站在派克城的高高城墙上，侍卫们早就看见了盐崖岛上浓烟冲天，也看见了君王港口浓烟滚滚和火光闪烁。
火油的燃烧很猛烈。
君王港口也会在威尔等人撤离后全部被烧毁。
要付铁钱就要付得比铁民更彻底！
在威尔的示意下，一千军团齐声呐喊：“巴隆&#183;葛雷乔伊，北境人和长城人一起来付铁钱了！”
喊声很有力量，引起了在海面上拦断了水路的深林堡的领主盖伯特&#183;葛洛佛和卡霍城伯爵瑞卡德&#183;卡史塔克的应和，于是，在铁甲钢拳的旗帜下，在白日黑芒星的旗帜下，在领主史塔克家的冰原狼的旗帜下，五百战士一起在战舰上大喊：“巴隆&#183;葛雷乔伊，我们来付铁钱了。”
喊声如海潮，冲刷着派克城，也冲刷着派克岛上的铁民们的心。
他们一直付铁钱给别人，现在轮到别人付铁钱给他们了。
屈服于北境人的铁民们个个低头不语，人人灰心丧气，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次来的北境军团不单单是杀人，还放火烧毁他们所有的房屋，就算你投降也不行。能砸掉的东西，全部砸毁，能撤掉的建筑，全部推倒。能放火烧掉的，全部倒上火油烧掉。
这种铁钱，令铁民人人惊惶。
‘巴隆&#183;葛雷乔伊，我们来付铁钱了’的喊声如雷鸣，这也令跟在军中的兰尼斯港城的学士米勒心惊胆战，北境人出手之铁血，夺舰之诡异，布局之神机，令米勒学士觉得有如妖魅。
一路之上，米勒学士都在偷偷的观察着伪装成詹姆&#183;兰尼斯特的威尔，他对威尔的易容术之精通心生畏惧，就好像他畏惧威尔养的两只罕见的狮鹫一样。
烈焰和蓝晶两只狮鹫长得极快，如今已经从渡鸦的体型长成了成年山鹰的体型，而这，还只是狮鹫的幼小期。
而被骗上船的兰尼斯港的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则被留在了停泊于君王港的战舰上，她是兰尼斯港的继承人，她因为和弥赛拉&#183;拜拉席恩一模一样而让威尔动了心思，把她和学士米勒一起从兰尼斯港城骗上了兰尼斯特的战舰，并挟带着一起来攻打铁群岛。
……
高高的派克城墙上，巴隆&#183;葛雷乔伊出现了，他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侍女扶着他的胳膊。
巴隆&#183;葛雷乔伊在他统治铁群岛的时间里曾经叛乱，自立为王。他以遵循“古道”为荣，希望领导铁民再现远古铁群岛之王时代的辉煌。
巴隆有着与他的铁民相符的性格：固执、无畏、争强好胜，绝不妥协。
他狂热地信奉着古道：付铁钱！
威尔和罗柏带着哈里斯等北境精锐就站在城门下，他们吃惊的看见巴隆很瘦，完全就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他很憔悴，面孔骨骼凸出，如同燧石凿出，斑白的长发从头上垂下来，披散在他的肩膀上，也挡住了他一半的脸。
巴隆十岁时就爬上菲林特悬崖，进入盲眼领主的鬼塔。十五岁他随“裂腭”达格摩去石阶列岛，参加夏季的掠夺。他首开杀戒，并带回了头两个盐妾；十七岁，巴隆拥有了自己的长船。自那以后，他驾着长船四处劫掠，他的勇猛和无畏在落日之海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父亲科伦大王在一场掠夺的征途中死去后，巴隆继承了父亲的王位。
巴隆是古道‘付铁钱’的狂热信徒，他深信只有遵循航海抢劫的生存传统才能实现铁民的复兴。伊耿历289年，巴隆悍然发起了他的著名叛乱。
战局开始，铁民凭借奇计，火烧兰尼斯港，占据了上风。但在北境，西境，王领三军的联合镇压之下，铁民最终不敌，巴隆的第一次叛乱以失败告终。他的长子罗德利克和次子马伦死于战乱，三子席恩被艾德&#183;史塔克收为质子。
他的妻子名叫亚拉妮丝&#183;哈尔洛，她是被卡特&#183;派克俘虏的罗德利克&#183;哈尔洛的姐姐。她为巴隆生了四个孩子：罗德利克&#183;葛雷乔伊、马伦&#183;葛雷乔伊、阿莎&#183;葛雷乔伊和席恩&#183;葛雷乔伊。
她是个美人，有银白色的长发以及坚毅的面庞。但因为巴隆的叛乱导致她的长子和次子战死，第三子席恩被艾德&#183;史塔克收为质子后，她因为思念自己的三个儿子而处于半疯颠状态。她疯癫之后就搬到了距离派克城一天航程的哈尔洛岛屿之上。
哈尔洛岛屿物产丰富气候条件很好，大家本希望良好的环境能帮助她的病情好转，但她依然每天在哈尔洛的岛屿上寻找她的三个儿子。
巴隆从此就对妻子再也不闻不问，他一心想着恢复祖先的古道，梦想着有朝一日统一落日之海，统一包括旧镇在内的维斯特洛大陆的西边，这个地盘包括河湾地的玫瑰家族，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和河间地的徒利家族还有北境熊岛的地盘，都是他的。
他不遗余力的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直到今天，威尔和罗柏带着北境军团兵临他的空城，并向他付铁钱。
“罗柏&#183;史塔克，阿莎死了吗？”
巴隆只关心阿莎，对于席恩&#183;葛雷乔伊已经没有了父子感情。
他的声音干涩而苍老，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出于绝望还是出于恐惧。

第45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巴隆大人，你开门投降，我就带你去深林堡亲眼看看阿莎的生死。”罗柏语气很认真。在威尔的熏陶下，他已经渐渐失去了史塔克家著名的‘愚直’棱角了。
“不必了！”巴隆傲然道，“你旁边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先知威尔大人？”
“是的，绝境长城军团的领袖，龙石岛伯爵，旧神之子，绿先知威尔大人。”罗柏郑重说道，语气恭敬。
巴隆哼一声，很不屑：“罗柏，你想要我向你投降？”
“巴隆大人屈服也并不是第一次。”威尔说道，“投降吧，葛雷乔伊家的血脉也许还能保留。”
“威尔大人，我可以投降，但是你们得先放了抓起来的铁民。”
“他们已经不是铁民。”威尔回头一指屈服的铁民，“他们不再住铁群岛，他们将全部随我们去青绿之地，他们已经宣誓效忠于北境史塔克，铁群岛的大小所有岛屿，也将不会再有铁民。”
“你是要灭了我们所有铁民？”
“不，不是我们要灭了铁民，是你灭了铁民，巴隆大王，是你的野心和私欲灭了铁群岛的铁民。”威尔做的是赶尽杀绝的事情，但绝对不会自己背锅。
这些言语都是种子，如果你今天种下去，万一哪天发芽了呢？
所以事情可以做，但能不背锅是不背。
口碑也是一块碑，有时候是美誉之碑，有时候是墓碑。
“我灭了铁民？”巴隆的声音都尖了。
威尔不知道巴隆斑白的头发是一夜白还是早就憔悴如此。巴隆很憔悴，这谁都能看得出来，站在城门下的北境人也都能感觉到。
“巴隆大人，十年前你的背叛葬送了你的罗德利克&#183;葛雷乔伊、马伦&#183;葛雷乔伊，也令你的妻子疯掉；今天，你的再次背叛，葬送了阿莎&#183;葛雷乔伊和席恩&#183;葛雷乔伊，也彻底葬送了铁群岛。没有任何君王能接受背叛，请问巴隆大人，你能接受你身边的人背叛你吗？如果是你旗下的贵族背叛你，他们把你推翻，自己坐上海石之位的话，你是拍手欢迎并送上大礼祝贺还是会砍掉他们的脑袋？”威尔侃侃而谈，言语如刀，直击要害。
他的话令固执而绝不妥协的巴隆&#183;葛雷乔伊语塞。
“威尔大人，攻城吧！只有战死的巴隆，没有离开铁群岛的巴隆。”
巴隆很明白，这次的投降不比上次，上次面对的是劳勃&#183;拜拉席恩，那是个豪侠之人，只要跪下，宣誓效忠，就把铁群岛还给了巴隆。
而这次，巴隆本也愿意跪下，屈膝投降，保留下铁种的根，以待今后的图谋，但是威尔和罗柏却不会再把铁群岛还给他，他们是来灭杀他的。他们和艾德&#183;史塔克不同，也和劳勃&#183;拜拉席恩不一样，他们从一上岛，就在赶尽杀绝。
巴隆&#183;葛雷乔伊手一挥，城墙上出现了几十人的队伍，他们大多数人是城堡里的佣人，被付了铁钱抓到铁群岛的盐妾们都拿起了武器。
“任何铁民，抓住巴隆大人，奖励一百金龙，全家不死。”威尔喊道。
回答威尔的是城墙上数名侍卫的利箭。
威尔不动，自有侍卫们举起盾牌挡住稀稀落落准头很差的箭。
铁民不善射！
席恩&#183;葛雷乔伊的神箭也不是在铁群岛练成的。
“抓住巴隆大人，赏三百金龙。”罗柏冲城头上的铁民和那些女佣还有男奴们喊过去。
这一招其实很厉害。
如果铁民自己抓住巴隆大王并献出派克城，这个胜利比强行攻城来得更荣誉和强大，也更能彻底毁灭铁民心中的信仰和漏网之鱼重新聚集于铁群岛的自信。
三百金龙，足够普通的一家人过得舒舒服服的了。
城墙上的十多个老弱的士兵和三十多个男女佣人面面相觑。
巴隆大王派出了自己所有的兵去帮助阿莎拿下深林堡，以建立她今后继承海石之位的威信和地位。
三路大军去拿下三个地方，阿莎不能落于人后，她需要赢得更漂亮。
深林堡距离铁群岛很远，却是更容易攻打的地方。
最难攻打的颈泽给了最强大的铁舰队，巴隆的每一个安排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然而现在，巴隆看见的不是胜利归来的铁民，而是强大的北境军团，他们驾驶着盟友兰尼斯港的战舰。
而令巴隆大王憔悴的一个很大原因，是兰尼斯特的背叛。
兰尼斯港口的战舰开过来了，上面站着的却是北境人，事前，他没有收到一只兰尼斯港口的渡鸦。
兰尼斯特和巴隆大王是暗地里的盟友，乔佛里在巴隆大王这里的消息，也早就通知了凯冯&#183;兰尼斯特。
铁群岛和西境，他们有很多的秘密。
只是巴隆大王的聪明遇上了威尔就一无是处了。
威尔把米勒学士和罗莎蒙&#183;兰尼斯特骗上战舰的目的之一，就是确保兰尼斯港的领主穆伦&#183;兰尼斯特不敢放出渡鸦给巴隆。
穆伦&#183;兰尼斯特唯一的女儿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在威尔手上。
威尔自然也留了消息给穆伦，在穆伦救火回来之后，就会明白城市起火的原因和罗莎蒙被带走的消息。
派克城门下，威尔看着停止了射箭的十多个老弱士兵，看着三十多个男女佣人，他决定提高价码。
铁民是最爱钱的，看看铁民在死亡和金龙之前做何选择，而且，这些铁民也并不是巴隆的亲信侍卫，亲信侍卫都在阿莎的身边。
“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谁抓住巴隆大人，赏一千金龙，我数十声，时间一到，无人献出巴隆大人，你们全部都要死。”威尔吼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一千金龙，赠送你的活命。”
一千金龙，足够在君临这样的城市里买上大房子并开个商店，过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
城墙上，铁民们慢慢放下了武器。
射箭的几个老弱士兵也早早的停止了射击。
他们的箭力量不够，准头不够，密度不够，对下面的人构成不了任何危险。
“一千金龙，巴隆大人的死活不论，再加上自由身，这是最后的机会，”威尔抽出长剑，大喊，“攻城梯，撞锤准备！”
“嗬！”
攻城队和撞锤队齐声呐喊！
让铁民自己抓住或者杀掉巴隆大王，其实是个不错的策略，意义深远，影响巨大。
这就是对巴隆大王累累背叛的最好终结。
以付铁钱终结付铁钱，再以背叛终结背叛！

第459章 秃鹰刺巴隆
城墙上的气氛突然就很微妙了。
扶住巴隆大王的两个侍女心有默契，一起放手。
看似身体很不好的巴隆伸手扶住了城墙。
“愿意到青绿之地定居的任何铁民，我们会保护你，巴隆的士兵谁敢伤害你们，我会亲手为你们复仇！”威尔挥舞长剑，斩钉截铁的大喊。
他举起的剑遥遥指向巴隆&#183;葛雷乔伊。
叮当！
一个站在最外围的铁民男奴丢下了手里的武器，转身跑下了城墙。
这是城墙上人心开始崩溃的开始。
威尔的话起作用了，金钱加上死亡威胁，这是个选择题，答案就在明面上，非常的简单。
“我有话说！”巴隆突然说道，“威尔大人！”——巴隆在刚开始只肯和罗柏说话的，因为罗柏是正宗的贵族，而威尔不是。——“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巴隆虽然昏庸无能，对大局观模糊不清，眼界狭窄，但还是能看出来这支军团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核心。罗柏&#183;史塔克有古老的贵族血脉，是军团总司令，但威尔是整个军团的核心。他的话具有一锤定音的威信。
“哦，是什么？”威尔知道，巴隆开始屈服。
在巴隆固执、无畏、争强好胜，绝不妥协的这些性格特征之外，威尔还看见了巴隆的多次屈服和下跪。——巴隆有圆滑和世故的另一面。
巴隆的野心很大，人很强硬，根本不怕死，敢于和任何人战斗，但是如果真打不过，他会跪下来喊你爸爸，并耐心等待杀死你的某个契机出现。
劳勃和艾德已经验证过这一点！
威尔对巴隆大王的性格了解得很彻底。
“我有制约西境的法宝。”
威尔和罗柏对看一眼，北境骑士们都面面相觑。
西境已经臣服，还需要什么制约西境的法宝？如果真有制约西境的法宝，为什么会在巴隆这里？
然而威尔的回答不单令罗柏等人吃惊，就是巴隆也很吃惊。
“你手里有乔佛里&#183;拜拉席恩，西境人的国王，一个没能在君临称王的少年陛下。”威尔说道，“但很可惜，他是个伪王，是个乱伦的兰尼斯特的私生子，他对我们没有用处。”
“他是凯冯&#183;兰尼斯特举起反叛大旗的核心，也是西境人重新夺取王国时候的一个借口。你放过我，我告诉你西境人的计划。西境和提利尔，是秘密的盟友。史坦尼斯一世的死，就是他们秘密谋划的，杀死史坦尼斯一世的圣剑武装，就是他们的人。”巴隆嘿嘿笑起来，“罗柏&#183;史塔克，你想救你的父亲吗？”
罗柏&#183;史塔克冷冷说道：“巴隆大王，你跟我们合作，我保证你的安全，我会在临冬城的客房里为你备好最好的酒。”
“罗柏，你不能强迫我离开铁群岛，这是交换的条件。”巴隆咯咯笑道，“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有危险了，就跟他们杀死史坦尼斯一样，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的身边，也有他们的刀，一切都在进行中。艾林家族旗下的贵族中，也有他们的盟友。”
“谷地贵族里也有背叛者？”
“千真万确，利益面前，谁能靠得住呢？”巴隆再次咯咯大笑，“罗柏，威尔大人，你们想不想知道究竟谁会对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下手？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们关于西境兰尼斯特的所有计划。他们能杀死史坦尼斯一世，也能杀死艾德&#183;史塔克大人。”
“什么条件？”罗柏沉不住气了。
“你们撤出铁群岛，和我结盟，我有战舰和海军，你们有大陆上最强大的军团，我们联手夺下铁王座。铁王座归北境，西境和南方提利尔家族的盾牌列岛，旧镇，归铁群岛。”
巴隆的脸上开始焕发出容光。
乔佛里加上西境凯冯&#183;兰尼斯特的复国计划，这的确是一份大礼，而且，这份礼物的礼盒上，是用艾德&#183;史塔克的生命扎的装饰彩带。
这是北境人无法拒绝的交换礼盒——因为艾德&#183;史塔克是他们的领主，赫赫威名的临冬城公爵。
巴隆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兰尼斯特背叛了他，那就让兰尼斯特后悔吧。
巴隆看见了罗柏&#183;史塔克的不安，他的战马开始扬蹄，他身边的狼也开始坐卧不安，跑来跑去。
他感觉到威尔大人好像也很不安，威尔大人肩膀上的两只奇怪大鸟飞向了空中，发出令人心寒的金铁之音。
狮鹫！
巴隆没有见过真正的狮鹫，但他看过狮鹫的图册听过狮鹫的传说故事，狮鹫比龙更早灭绝。
“秃鹰，去把兰尼斯特家的小杂种给带出来。小心。别吓坏了他。”巴隆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加点猛料了。
乔佛里现身，将增加他的说服力。
铁群岛的存亡，在此一举。
“是，巴隆大王。”他身边的高大侍卫站了出来。这是整个留守‘军团’里最强壮的一个士兵。
秃鹰是裂鄂达格摩的侄子，他很不满达格摩不带他去攻打托伦方城，也很不满巴隆大王把他留下来当侍卫队长，真正的勇士无缘大战的战场，这是对他的羞辱。
不过这种羞辱在此时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铁民军团全军覆灭，北境军团驾驶着西境的战舰杀到了铁群岛来。
噗！
一把长剑突然从后面刺进了巴隆大王的身体。
秃鹰的剑。
秃鹰是个光头，鹰勾鼻，鹰勾脸型，脸看起来就好像鱼鹰的头。
侍卫们震惊，有两名侍卫立即扑向秃鹰。
秃鹰腰里还有两把短柄斧头，而且他是手指舞的顶尖高手。
秃鹰扔出第一把短斧，短斧飞旋，噗的砍中了一名士兵的脖子。
这名士兵倒了下去，全身抽搐得很厉害。
其实每一次真正的死亡都不是瞬间的事情，过程也不美好。就算头被砍掉，生命依然会在人的身体里面停留一段时间才会彻底退出，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肢体的痉挛，失控的颤动。
另一名侍卫的长剑被秃鹰闪过，他徒手抓住这名侍卫的手腕，张口咬下了这名侍卫的耳朵，跟着用力一推，把这名惨叫着的侍卫推下了城墙。
呯！
这名侍卫摔落在岩石上，发出残忍的肉响。
巴隆大王转身，身体上插着秃鹰的长剑。
其余侍卫再无一人上前，他们虚虚的举起了刀剑。
他们单打独斗都不是秃鹰的对手，一起上？可是谁也不知道另外的人是怎么想的。秃鹰很强，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第460章 派克城投降·乔佛里被拿
“秃鹰？！”巴隆大王嘴里溢出鲜血，他伸出手想去抓住秃鹰。
秃鹰冷冷的看着他：“巴隆大人，我是向你学习的。你也活够了，而我还年轻，还不想死。”秃鹰看向十多个手下，“你们想死吗？看看他们！”他手指城墙下的北境军团。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叮叮叮！
女佣和男奴们纷纷丢下了武器。
两名侍女早就尖叫着逃了开去。
他们纷纷奔下城墙。
没有人去杀她们，现在北境人在城门外，只要他们愿意，随时破门而入。
城墙和城门在没有士兵的情况下，形容虚设。
“去抓住乔佛里那小杂种也是大功劳一件。”秃鹰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要么战斗我，要么听我的命令，去把乔佛里抓住，然后打开城门，我们都能活命。”
侍卫们开始迟疑。
巴隆走到秃鹰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他那双令人畏惧的眼睛逼视着秃鹰。巴隆大王余威还在，依然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秃鹰昂起了头，以鹰勾形的下巴对着令铁民们畏惧的巴隆大王，他双手抓住了剑柄狠狠用力拧转：“每个人都会死，巴隆大王，你死在自己的派克城上，而不是北境的临冬城里，你不用感谢我！”他双手不停用力，巴隆坚毅的面庞终于露出痛苦的脆弱。
他冒出寒光的坚毅眼神开始涣散。
噗！
一把长剑从侧面刺进了秃鹰的身体。
秃鹰的身体一僵。
噗噗噗！
另有三把长剑先后刺进了秃鹰的后背。
秃鹰的身体一震再震。
巴隆&#183;葛雷乔伊的痛苦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秃鹰握紧剑的手慢慢松开，人倒了下去，倒在了巴隆大王的脚边。
巴隆大王啐出一口血唾沫在秃鹰的脸上。
秃鹰的眼睛瞳孔已经放大，身体却依然在抽筋似的颤动。
血冒出他的身体。
“你们……很好……扶住我！”巴隆大王很艰难的抽气。
剑还在他的身体里面，贯穿了他的身体。并被秃鹰很用力的搅动了几圈。
几名侍卫上来，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扶住了巴隆。
“扶我回去……叫凯乐学士……准备罂粟奶。”
罂粟奶能止痛！
“是！”四名侍卫回答。
这四个人都是老弱侍卫，但他们杀人的力量和技巧还在。
四个人的长剑滴着血，那是秃鹰身上的血。
他们四人关系很好，心有灵犀，在秃鹰刺杀巴隆的时候，他们眼神中交流，决定杀了秃鹰，把巴隆交给史塔克，换取那一千金龙，还有活命的宝贵机会。
“威尔大人，罗柏大人，我们杀了秃鹰，现在巴隆大人在我们手上，他中了剑，我们抓住了他，马上打开城门下来交给你们，你们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的承诺还算数吗？”一名最年长的老侍卫冲城墙下喊道。
“承诺永无更改，快打开城门！”威尔喊道。
“是，威尔大人。我们也会把乔佛里那个小杂种交给你的。”年长的侍卫喊道。
其余的侍卫面面相觑，但很快，有人说道：“谁愿意和我同去抓住乔佛里，把他交给威尔大人。”
“同去！”有侍卫立即附和。
“同去！”
“我早就想宰了那小子。”
于是，侍卫们很快达成了一致，抓住乔佛里，打开城门，迎接北境军团。
他们的战斗力很差，老弱病残，但是对付乔佛里的技巧和力量还在。
乔佛里在这里并不得人心，因为有巴隆大王的力撑，平时不受巴隆大王器重的老弱病残侍卫们被派去做乔佛里的狗。
乔佛里并不喜欢真的狗，这源于他对猎狗桑铎&#183;克里冈的想念。
猎狗的剑术和忠诚是乔佛里所思念的。
没有人愿意被叫做狗，但是猎狗桑铎不介意，这很合乔佛里的胃口。
巴隆&#183;葛雷乔伊痛得要晕过去，他全身虚汗淋漓，头脑轰轰的，眼睛看出去的东西也在忽远忽近的摇晃。
扶住他的四人并不介意碰触插在他身体上的长剑。
他被四个上了年纪的侍卫抬了起来，四个人的另外四只手都握着长剑，防备万一有铁民想来抢功。
他们抬着的是一千金龙和自己的活命机会。
等四名老年侍卫抬着巴隆走下城墙，城门已经被女佣和男奴们打开，乔佛里也已经被女佣和男女奴们抓住，五花大绑的捆着，被强迫着跪在大门口，好几把短剑短刀匕首顶住了乔佛里的脖子，后背，脑袋和脸。
他的精致脸上有数道血痕，看起来像是被女人的指甲抓出来的。
他的金发还是那么漂亮，眼珠还是那么碧蓝，美丽得像熠熠生辉的翡翠。
只是他的眼神难掩惊慌，神情更是害怕到了极点，就好像孤独无助的孩子。
威尔和罗柏骑着战马缓缓而来，威尔看出乔佛里被吓破了胆！
胆这种东西，吓破就很难在短时间里再立起来。
“乔佛里！”威尔淡淡说道。
然而乔佛里的眼睛里只要罗柏&#183;史塔克。
“罗柏，救我。”乔佛里喊道。他的肩膀上还在滴血，小腿和胳膊都受了伤。女佣和男奴的疯狂战斗力令他恐惧，那些人下手又重又狠，就好像野兽，他的肚子还在疼痛，就好像里面被插了一把刀子。
罗柏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乔佛里。
“罗柏，别忘记了我们在临冬城一起练剑，一起喝酒，我的父亲劳勃&#183;拜拉席恩和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是最好的兄弟，我也是艾德大人的养子，罗柏，救我！”乔佛里乞求。
抵住他的刀剑都冒着寒气，上面还有他的血。
罗柏示意，哈里斯等北境侍卫团的勇士跳下马，哈里斯伸手把乔佛里拉起来，这才看见乔佛里的腿上有好几处刀伤。其中一处还中在膝盖上。
“罗柏大人，他受伤了。”
“解开他的绳子，把他交给随军事务官好生看管。”罗柏吩咐。
“不，罗柏，我需要学士，我在流血，我身上好多刀伤，叫凯勒学士给我止血，我会流血死掉的。”乔佛里喊道，声音充满了惊惶。
哈里斯提着他走远，乔佛里一边挣扎一边骂哈里斯，威尔和罗柏听见了啪的一声脆响，然后乔佛里的大喊大叫之音就消失了。
巴隆被四名侍卫抬到大门前，放在了地上。
所有的铁民侍卫们解下了武器，女佣和男奴们都跪在了地上。
巴隆还没有咽气，他人性格极强韧，长剑贯穿身体，他处于晕迷的边缘，却依然强撑着不肯合上眼睛。
他的头脑突然出奇的清晰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大限来了。
学士凯勒穿着学士袍站在他身边，他束手无策。如此剑伤，已经属于陌客的范畴，他的医学已经无可奈何。
罂粟花奶的止痛作用对于这样的剑伤来说微乎其微。
“……威尔大人……给我……来个痛快的……”
威尔和罗柏下马。
威尔和罗柏蹲下去，看着巴隆的那双令人望而生畏的眼睛：“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你也给我一个痛快话，凯冯安排了谁暗杀艾德&#183;史塔克大人？”
“……我不知道……”
“谷地的反叛贵族是谁？”威尔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你给我实话，我给你痛快！”

第461章 珊莎·一颗少女的心
巴隆大王没给威尔实话，威尔也没有给巴隆大王痛快。
巴隆大王咽了气，走到了生命最后的尽头。
就算他没有咽气，巴隆说的话，威尔也仅仅只能作为参考。
去相信临死前敌人说出来的话，不是威尔的作风，尤其是面对巴隆这样的人。
巴隆死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身上插着一把长剑。
……
临冬城的主堡大楼内，刺绣的房间里，传出来啪啪啪树枝做的细剑相互碰撞的声音，并伴随着两名少女咯咯咯咯的轻笑声。
珊莎&#183;史塔克和自己的闺蜜临冬城主管维扬&#183;普尔的女儿珍妮&#183;普尔在刺绣做到一半的时候，玩起了剑术。
树枝削掉枝叶，就是一柄所谓的细剑。
修女茉丹前脚刚走，珊莎就拿出来了树枝剑，强迫珍妮和她练剑。
这自然根本不是剑术，而是两个少女的打闹游戏而已。
珍妮不想陪珊莎玩，她被家主凯特琳&#183;徒利夫人警告过一次，不要陪着珊莎疯闹，要陪着她好好的做刺绣，并听从茉丹修女的话，严格的和珊莎一起完美的遵从贵族小姐的所有礼仪。
但是在珊莎的树枝落在她的头上三次之后，珍妮就把凯特琳夫人告诫的话忘记到了九天云外。
两个女孩子一点都不淑女的打闹起来。
两个少女都很美。珊莎的美高贵而优雅，珍妮的美天真而纯洁。
珊莎是个真正的大美人，气质出众。她从母亲那里继承了徒利家族的玲珑颊骨、清澈的蓝眼睛和浓密的枣红秀发。
她初潮已经来过，十三岁，身材已经长成，腰肢修长，体态优美，天生丽质。
她不再是个孩子，她是可以嫁人结婚的女人了。
珊莎从小受到贵族淑女的教育，她是父母的骄傲，拥有符合她高贵出身的、传统的贵族小姐的所有魅力。
在音乐、诗歌、演唱、舞蹈、刺绣、读书等方面，珊莎&#183;史塔克有着浓厚的兴趣和过人的天赋。在她幼小的时候，为了哄她晚上睡觉，鲁温学士每天晚上都给她讲英俊的王子和善良的公主、高贵的骑士和美丽的姑娘的那些纯净的缠绵悱恻的爱情童话故事哄她入睡，这使她小小的心灵里就对纯洁无瑕的梦幻爱情抱着一种天真的浪漫幻想。
珊莎懂事后，就常常憧憬故事和歌曲中所描述的爱情故事。她一直生活在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妙纯洁的童话故事中而不自知。
“停，停停停！”珍妮不是珊莎的对手，忙丢掉了树枝喊停。
珊莎嬉笑着停了手。
她的手腕雪白，手指修长而优美，就好像无暇的美玉。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我还是要说，你想嫁给威尔大人是不可能的。”珍妮&#183;普尔喘息说道，“就好像我在君临对黑港的贝里&#183;唐德利恩一见钟情一样，就算我愿意做他的情人都不行。”
“不，我和威尔大人的情况和你的不同。”珊莎的任何秘密珍妮都知道。
而珍妮的心事也只给珊莎讲。
两个少女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没有什么不同，威尔大人没有你显赫的贵族地位，他是个守夜人，就好像我只是管家的女儿一样，是配不上贝里大人的，他是黑港城的伯爵。”
“威尔大人是龙石岛的伯爵，他因为赫赫战功而被父亲一天之内从守夜人晋升为骑士，再从骑士封为伯爵。我父亲是以临冬城公爵和永远的国王之手的身份封他的。”
“龙石岛伯爵？”珍妮笑起来，“一个只有石头的地方，他其实还是一个守夜人，珊莎，他根本配不上你。”
“你不懂！”珊莎恼怒的把树枝剑抽在珍妮的身上。
“我不懂？”珍妮笑着反抗，“在鹰巢城的时候，威尔和青铜约恩比剑，之后他又和拥有‘空寂女士’的林恩&#183;科布瑞比剑技，当场连胜两人，并折服了谷地骑士们的心。”
这个故事，珊莎对珍妮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现在以树枝为剑的游戏，就是模仿那天威尔打败青铜约恩和林恩&#183;科布瑞的情形。
少女的春心就在那一天被英雄威尔撩拨起了心弦。
威尔单手持剑，黑色窄剑，另一只手反背在身后，含胸拔背，不管进退还是格挡突刺，都优美如跳舞。
他的身法步法比艾莉亚的舞蹈老师西利欧&#183;图瑞尔可优雅了百倍。
在谷地的时候，珊莎还把冰原狼淑女交给了艾莉亚，她通过冰原狼淑女，能感受到威尔一直在关注着她，这令她相信这是神意。
珊莎认为只要威尔主动提亲，父亲是无法拒绝的，因为他救过父亲的命，还避免了弟弟布兰&#183;史塔克从残塔上摔下来。
他还能变脸变身，拥有神的意志和能力，他在君临推动了史坦尼斯坐上了铁王座，揭穿了詹姆和瑟曦的乱伦，并让父亲艾德&#183;史塔克赢得了永远的国王之手的荣誉。
威尔的英雄事迹，珊莎觉得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他是传奇英雄，而她是英雄所喜欢的那个美丽少女，一如那些传说中的英雄和美女的爱情故事。
这一次，珊莎要做优美的传说故事中的女主角。
她是美人，不单是所有与人都这么说，她自己也明白。她能有天赋，而妹妹艾莉亚除了弄脏自己的一身名贵真丝衣服外，却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珊莎，艾德大人也许不会反对你嫁给威尔大人，但是，我知道凯特琳夫人是一定会拼命反对的，她已经在为你找英俊而高贵的骑士了。”
“你骗我？”珊莎手里的树枝剑举起。
“我没骗你，今晚你悄悄问鲁温学士就知道了。”珍妮伸手抱住珊莎轻轻说道，“我昨天经过鲁温学士的书房的时候，亲耳听见了学士和凯特琳夫人在讨论你的亲事。”
珊莎丢掉树枝，说道：“珍妮，我会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不管谁反对我都不怕。”美丽的故事里的爱情，女主角和男主角都是经过了磨难后才最终走到一起的。
不管是王子和公主，还是骑士和少女，他们最后都走到了一起，过上了令人羡慕的幸福生活，珊莎明白这一点。
这很浪漫！

第462章 天才少女的母亲
临冬城的鲁温学士瞅着凯特琳&#183;徒利，目光中隐藏着审视的意味。
粗如手臂的蜡烛把学士塔照耀得如同白昼。
鲁温学士上了年纪，眼睛的视力下降得厉害，晚上他的睡眠也少，就养成了晚上看书写文章的习惯，她研究医学，天文学，数学、神学和历史等各类学问。在学士塔的窗口，安装着一只长长的来自密尔自由贸易城邦的密尔镜，在他的视力还没有下降之前，密尔镜帮助他在很多个夏夜的夜空里观察遥远的星星。
密尔镜是各大陆的学士最推崇的天文镜，只不过每个大陆对搞学问的人的称呼都不一样，只有维斯特洛大陆上对专业研究学问的人以学士的称呼。
鲁温学士的学士项链上挂着十几枚金属，每一枚金属代表着一种学问。
做学士就跟做守夜人一样，一旦进入旧镇的繁星圣堂学习，就得终其一生为学问献身，所以一名学士是没有婚娶的权力的，更不能去姑娘窝，修身养性是他们的崇高品格的最基本要求。
“夫人，你想清楚了吗？”鲁温学士轻声说道。
虽然气候从夏季进入到了秋季，在南方还温暖如春的季节里，北境的气候却已经变得非常的寒冷，但是临冬城的房间里却是出奇的温暖，鲁温学士都没有叫学徒烧壁炉炭火进行取暖。
临冬城地下有温泉，温泉水在整个城市内部的墙壁里流动，这是临冬城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但是因为整个北境就只有临冬城一个城市的地下有温泉，这就引起了旧镇学士们的注意，关于临冬城地下温泉的形成的原因有过很多猜测，但最后没有一样猜测能拿出真凭实据，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就从惊讶好奇到慢慢的自然接受，最后终于习以为常。
不管人们的好奇心能不能得到满足，时间一长，再奇怪的事情也见怪不怪了。
凯特琳&#183;徒利很享受在寒冷的天气里呆在房间沐浴在温暖的气息中的感觉，她是南方人，在北境人的眼里，只要是颈泽南边的人都统一称为南方人。
南方人怕冷，却也多亏了临冬城的地下温泉，得以让凯特琳这样的南方女子也渐渐适应了北境的苦寒，从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北境人。
凯特琳&#183;徒利美丽的大眼睛看着鲁温学士，她表面看起来温柔而雍容华贵，好像是一个很讲道理的贵妇，但鲁温学士却并不这样认为。凯特琳是一个好人，却不是一个开明的人，她很固执，看准的事情很少会改变。
凯特琳看着鲁温学士说道：“学士，你是品格和学问都非常了不起的人，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夫人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我的意见就不必说了吧。”鲁温学士说道，一边轻轻合上一本大块头的书。
这本书有成人胸膛那么宽厚，放在书桌上，把书桌都占去了一半。
凯特琳听出鲁温学士话里的隐晦表达，他认为凯特琳的行为并不值得赞同。
“学士，守夜人是不能结婚的。”
“那是过去，史坦尼斯一世已经修改了绝境长城的律法，长城军团的官兵们自己也通过了新律法的规定，守夜人汉子有律法保护的结婚的权力。夫人也许不知道，守夜人兄弟们在绝境长城的北边一个叫做白树村的里面，养起了许多的私生子，那个村子就叫做私生子村。”
“学士，守夜人始终是守夜人。”凯特琳稍微的加重了语气。
鲁温学士微微一笑，他并不赞同珊莎&#183;史塔克和威尔联姻，第一是威尔是守夜人汉子；第二威尔年纪太大了；第三，珊莎太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她想追求的爱情，小女孩子情窦初开，把现实里的威尔幻想成了童话故事中的骑士。
而鲁温学士知道，童话故事中的美好爱情，都是骗人的。
那就是取悦于人们的故事！
鲁温学士看起来好像站到了珊莎这边，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他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凯特琳的反应，看看她内心的坚定程度究竟有多强。
除了珊莎自己，凯特琳和鲁温学士还有教头罗德利克等人都知道珊莎喜欢上了威尔大人。只有珊莎认为自己的心事还是个心底的秘密，除了珍妮&#183;普尔谁都不知道。
“夫人，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守夜人，他是伯爵，龙石岛伯爵。坦格利安家族的继承人都居住于龙石岛，他们都有个龙石岛亲王的美名。”
“学士，你真的赞成珊莎嫁给威尔大人？”凯特琳的语气里带上了不悦，还有一丝责备。
“我不赞成，但我也不会反对。”
“为什么？”凯特琳非常重视鲁温学士的话。
鲁温学士把珊莎&#183;史塔克，艾莉亚&#183;史塔克，罗柏、瑞肯、布兰还有私生子琼恩&#183;雪诺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的爱他们。他尤其最宠爱珊莎，珊莎很美，气质高贵而优雅，不管是唱歌跳舞学习认字，珊莎也都是第一名。
而最让鲁温学士折服的是，珊莎的贵族礼仪学习的速度之快不单单是家里几个孩子的第一，放眼更多的贵族，鲁温学士知道她无法找到能和珊莎的学习速度同样快的孩子。
以鲁温学士的超强记忆力，他都无法做到如珊莎一样的飞一般的快速学习能力。
学习贵族知识，不单是礼仪，还有各贵族的家族历史和各种各样的谱系旁支的盘根错节的关系，家族里发生过的大事，出过什么杰出的人才之类，都是学习。
珊莎不单美貌令人难以企及，她的学习能力的天赋也是常人难以相比的。
只是对于武枪弄棒，珊莎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和艾莉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女孩。
她露出感兴趣的那天，也是威尔在鹰巢城力挫青铜约恩和林恩&#183;科布瑞的那天，只是她并不是真的想学剑术，她其实是因为喜欢上了威尔的缘故。
凯特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无法接受珊莎嫁给一个大她很多年纪的守夜人，威尔的血脉也不高贵，他家不过是徒利家族旗下的海疆城领主梅利斯特辖地内的一个没有姓氏的普通平民，威尔在做守夜人之前声名狼藉，他是个臭名昭著的盗贼。

第463章 联姻计
鲁温学士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他很理性，不温不火，慢悠悠的。
艾德&#183;史塔克不在临冬城的时候，凯特琳有家务事就和鲁温学士商量，涉及到驻防和军事士兵方面的事情，就和教头罗德利克&#183;凯索商量。
鲁温学士很爱珊莎，把她当做女儿一般，有时候对珊莎的纵容比凯特琳还要过分。
珊莎是贵族和骑士们交口称赞的淑女，而艾莉亚则不然，她总是惹祸，还和普通平民、流浪歌手甚至乞丐做朋友，她读书、刺绣、唱歌、填词、跳舞、礼仪等等，凡是贵族小姐该会的优雅品鉴，她一概不会，并且也没有任何兴趣。
但是要说到上树，打架，用弹弓击中灯，遛狗骑马，游泳和奔跑，击剑和射箭，她比谁都有兴趣，也表现出运动上的天赋。
她是个令大家都感觉到头疼的野孩子，不管修女茉丹和母亲凯特琳怎么教她，只要放松一点，她就刺绣或者读书的房间里翻窗跑了，就好像她根本不是凯特琳这样的贵妇生的。
凯特琳两个女儿，一个优雅迷人，天生丽质，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一个淘气捣蛋，上天入地，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无一不会。
鲁温微笑道：“夫人，你不必为珊莎担心。”
凯特琳疑问的眼神看着鲁温学士。
“她喜欢威尔，可是威尔不会喜欢她。”鲁温学士说道，“以威尔的聪明和世故，他也不会令艾德大人和夫人为难的。小姑娘长大了，她喜欢英雄骑士，哪个少女不喜欢大英雄呢？但只要我们找到一个英俊的血统高贵的少年骑士，让珊莎和他相处，时间一长，她自然就会忘掉威尔。”
“我心中还没有人选！”凯特琳说道。
“夫人，放眼七国，能配得上珊莎的少年英雄，的确很难找啊。河间地的伯爵们的儿子倒是有数百人，但要说到少年英雄，好像并没有一个人。”
凯特琳沉吟不语。
西境的兰尼斯特和旗下的贵族们的儿子她是不予考虑的，谷地里面的很多贵族算起来还是北境史塔克家和河间地徒利家族的亲戚，少年英雄也有几个，却好像距离珊莎的地位有点远了。
王领的贵族子弟们有谁？
凯特琳想不出。
倒是多恩亲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昆廷&#183;马泰尔，小儿子崔斯丹&#183;马泰尔，据说两个孩子都英俊勇武，只是北境和多恩位于维斯特洛大陆的两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一点。
“多恩亲王道郎&#183;马泰尔的两个男孩子如何？大的昆廷今年17岁了，比罗柏还要大一点，小的崔斯丹12岁，比珊莎小一岁。”
了鲁温学士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就好像自己的女儿要离开他的酸涩感觉涌上心头：“多恩太远了，而且，北方人可并不会喜欢南方的炎热。在多恩的沙道上行走，士兵和骑士都不能穿铠甲，太阳的温度会把铠甲里的士兵给烤化了。除非一直上秋季或者冬天。”
凯特琳有些吃惊：“多恩的气温会高到把铠甲里的士兵烤晕吗？”
“如果是夏天，没有士兵能穿上铠甲。他们都是灰袍裹住头脸，女孩子都只露出两只眼睛，因为除了炎热，还有风沙。一旦起风，沙子会迷住人的眼睛都无法睁开。珊莎总不能一直呆在房间里或者花园里罢。”
凯特琳点头表示同意。
“北方人不适合南方人的天气，尤其是多恩，比南方的提利尔家族的地方还要热上几倍，那里的人皮肤都是黑色的，就连少女的皮肤都很黑。”鲁温连连摇头，“夫人，珊莎还小，她也没有法子去找到威尔大人，威尔大人军情事务繁忙，也根本不会注意到一个小女孩子对他的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放宽心，等艾德大人回来，我建议，在北境的贵族子弟中找一个少年英俊的骑士就很好，只要给珊莎和少年骑士相处的时间，她就会忘掉威尔大人。”
凯特琳突然露出微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鲁温学士。”
“什么办法？”
“为威尔大人介绍一门亲事。”凯特琳说道。
“哦！这倒是个不错的决定，那么夫人心中有人了吗？”
“有！”
“谁家的姑娘？”
“如果威尔大人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那么熊岛的黛西&#183;莫尔蒙就很合适，她也是绝境长城上莫尔蒙总司令的亲侄女，她现在也在绝境长城效力。”
鲁温学士见过黛西&#183;莫尔蒙，她来过临冬城好几次，她的美貌和身材给大家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黛西&#183;莫尔蒙的身材美貌，武功人品，配威尔大人可谓郎才女貌。威尔大人除了领导着绝境长城的军团，也是龙石岛的伯爵，两家地位也相当。”鲁温学士说道，“不过黛西&#183;莫尔蒙的母亲梅姬&#183;莫尔蒙可是希望罗柏&#183;史塔克能娶黛西。”
“罗柏本人已经有心上人了。西境的凯冯&#183;兰尼斯特出面提亲，他想把西境最古老高贵的贵族峭岩城的维斯特林家族的长女简妮&#183;维斯特林嫁给罗柏。艾德&#183;史塔克正在考虑凯冯的提议。”
“政治联姻？”
“……”
“那为什么不是西境兰尼斯特家族的女子。”
“最先提议的女子是兰尼斯港的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她是兰尼斯港唯一的继承人，罗柏娶了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北境和西境兰尼斯特的关系就稳定了。”
“凯冯会如此好心？”鲁温学士露出深思的表情。
罗莎蒙嫁给罗柏的话，兰尼斯港城今后就落入到了北境史塔克家族的手里，问题是，凯冯怎么会如此‘善意’？
“凯冯一心想和我们北境交好，我们能感觉到他的诚意。”
“罗莎蒙很漂亮吗？”
“她很美，据说长得跟弥赛拉&#183;拜拉席恩一模一样，就好像一对双胞胎。我和艾德都看好这门亲事，但是罗柏不愿意，他在攻打西境的时候，遇上了简妮&#183;维斯特林。简妮照顾了他，当时他受了伤！”
“罗柏对她动心了？”
“是的！”
鲁温学士了解维斯特林这个家族，学士对七国古老的家族都很有研究，这是历史人文知识。
鲁温说道：“维斯特林是西境历史最悠久的名门望族，他们是先民的后裔，非常高贵，家族就连仆人都非常讲究礼仪和教养。只不过他们的家世已经没有过去的显赫财富了。”
凯特琳轻轻叹口气：“罗柏认为她非常善良，优雅高贵，知书识礼，善解人意，在他的眼中，简妮无人能及。”
“威尔大人知道这桩婚姻提议吗？”
“不知道。凯冯只给艾德提过，罗柏也没有对威尔大人说起他和简妮之间曾经有过的事情。他希望等到铁群岛平定，南方的提利尔被征服，七国局势安定之后，他就去西境迎娶简妮&#183;维斯特林。”

第464章 鲁温学士的合纵连横
“七国局势短时间内不会稳定了，史坦尼斯去世，他没有留下任何遗嘱，如果他指定希琳&#183;拜拉席恩为继承人，艾德大人、佛罗伦家族、风暴地的拜拉席恩家族旗下的贵族们也师出有名，有法可依循，直接就可拥戴希琳公主为铁王座的女王……要知道除了多恩，七国并没有律法规定女子能继承铁王座。”
凯特琳说道：“是的！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惨剧。我担心艾德不管怎么做，都会有人站出来坚决的反对他。”
“铁王座上不管坐上谁，我觉得艾德&#183;史塔克身边都需要威尔大人的帮助，他需要他的智慧做谋略，需要他的预言为方向、威尔大人和他身边人的武艺也能增强大人的护卫，震慑暗中的敌人。”鲁温学士说道。
凯特琳微微沉吟：“我觉得是时候给威尔大人婚配了，黛西&#183;莫尔蒙就很合适。”
“但如果威尔大人并不同意呢？或者黛西&#183;莫尔蒙不同意。”
“黛西这边只要说服她的母亲就行，威尔大人这边，我找不出他不同意的理由。黛西的身材外貌，武艺人品，身份地位家世，每一样都跟威尔大人很契合。”凯特琳说道。
“呃，那就试一试吧！”鲁温学士欲言又止。
“学士，你想说什么？”
“夫人，你觉得把你的妹妹莱莎夫人撮合给威尔大人，如何？”
自从艾林公爵去世，莱莎&#183;徒利就成了谷地骑士们眼里的大美人，无论哪家的贵族都想娶了莱莎&#183;徒利，有了老婆的贵族领主为了莱莎&#183;徒利可以把老婆赶走，离婚在贵族中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因为娶了莱莎&#183;徒利，陪嫁的就是整个艾林谷。只是因为艾德&#183;史塔克以东境守护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入住了谷地的鹰巢城，凯特琳作为姐姐的身份也陪在了莱莎&#183;徒利的身边，这才镇压住了谷地贵族们的暗地里的较劲。
不管是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家族，还是林恩&#183;科布瑞家族，在艾林公爵身死之后，几乎谷地里所有的贵族都围绕在了莱莎&#183;徒利的身边献媚，直到凯特琳和艾德的出现，才把这种明里暗里的争斗给压下来，然后就是征服西境的战事把这场风波给悄悄的掩饰住了。
但是莱莎&#183;徒利一天不嫁，这种争斗都会继续。
“把莱莎&#183;徒利嫁给威尔大人，谷地的势力就并入了艾德大人的掌控中，他想要拥立希琳公主坐上铁王座的话，就有更强的力量。”
其实今后不管是谁坐上铁王座，作为国王之手，艾德&#183;史塔克现在都相当于王国的摄政王。权势七国第一，无人可出其右。但是，无形中，也是众矢之的。
凯特琳听到鲁温学士的提议，一怔。
她可从来没有想到过把妹妹莱莎嫁给威尔。
鲁温学士是从七国局势提出来的政治联姻，而凯特琳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想想吧，夫人，如果莱莎夫人嫁给威尔，谷地的局势你和艾德大人就不用再操心了，绝境长城军团的强大实力，也牢牢的和我们站到了一起。”
“威尔大人怎么会同意？他清楚的了解莱莎的一切，莱莎图谋艾林公爵的性命，莱莎和失踪的小指头之间的关系，他全都一清二楚，而且，这些事情的真相都是他揭露给我们的。”
“夫人，威尔大人可以不和莱莎夫人同住的。”鲁温小声的提醒凯特琳夫人，“他们也许可以生个孩子，也许完全不用。只要他和莱莎&#183;徒利结婚，艾德&#183;大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封他为东境守护。想想吧，夫人，这对于七国的局势稳定会有多么重要的作用。”
凯特琳惊讶的眼神渐渐消失：“鲁温学士，这事情我想得和艾德大人商量一下。”
“你可以先向威尔大人提亲，试一试他的口风。如果他不反对，再向艾德大人发出消息。”
“莱莎的意见呢？”
“她还能有意见么？我们不能让莱莎做主，我们要替莱莎做主，现在只要说服威尔大人就行了。”
凯特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我试一试！”
……
哈尔洛岛屿是铁群岛七大主岛屿中最适合人居住的地方，这里气候舒服，岛屿上土地肥沃，适合农作物的耕作。哈尔洛岛是巴隆大王的妻子亚拉妮斯&#183;哈尔洛家族掌管的地方，岛屿上人最多，也最富有。
岛屿上的哈尔洛家族修建了十座高塔，所以哈尔洛还有个别名：十塔城。被卡特&#183;派克俘虏了的阿莎的舅舅罗德里克&#183;哈尔洛，就是十塔城主。
哈尔洛距离派克岛一天的日程，威尔和罗柏在拿下派克城后，稍作休息，当天晚上就率领战舰出发，在铁民们的带领下，天明时分，战舰抵达哈尔洛，首先封锁了哈尔洛岛屿的港口。
军团强征了商船，整个港口里也只有商船和渔船，战舰都被派出去攻打北境了。哈尔洛岛屿上能战的老弱士兵不到三十人，原来北境人攻打铁群岛的消息在派克城沦陷之前就传开了，一些在海上打鱼的漏网铁民把消息传播到了其他岛屿。
听到消息能跑掉的强壮男子们已经连夜驾船逃走，留守在家里的都是女人老人和孩子，仅仅小半天时间，哈尔洛岛屿就被顺利横扫。
席恩&#183;葛雷乔伊的母亲亚拉妮斯&#183;哈尔洛披头散发的坐在哈尔洛家族的主塔外面的石阶上被抓，负责看着她以免她投海自尽的两个侍女在看见北境人的旗帜的时候就已经躲了起来。
威尔和罗柏非常顺利的拿下哈尔洛岛屿，这得益于哈尔洛岛屿上出产的小种马。
这种小马是铁群岛七大岛屿上的脚力，只在哈尔洛岛屿上有，有了这种在岩石山岭如履平地的特种小马，北境的步兵战士们也摇身一变全部成了骑兵，在岛屿上骑着特种小马横扫各大村庄的速度就快了数倍以上。
不管哈尔洛有多么的适合居住，威尔和罗柏依然把哈尔洛岛屿付之一炬。
铁民们留在家里的女人老人和孩子在北境人明晃晃的刀剑的善意劝说下，都愿意弃岛而走，并在哈尔洛的神庙前宣誓效忠于北境的史塔克家族。
当天晚上，威尔和罗柏的舰队庞大了一倍，商船和渔船数十艘跟着战舰于黑夜中起航，去征服相距不的奥克莱岛屿。
而另一路的大琼恩&#183;安柏在放火烧了最小的盐崖岛之后，已经攻占了相距不远的最大的岛屿：大威克岛。
大威克岛屿几乎有其他六个岛屿加起来那么大，岛上人烟稀少，盛产石头和铁矿石，长年在矿洞里挖铁矿的矿工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大海。
大琼恩率领着三十余艘战舰封锁了大威克岛的海港和岛上的主要道路，五百余人的北境军团在贵族众多的岛屿上无人能挡，但是大琼恩严守军令，只是牢牢的控制住岛屿的港口和道路，耐心的等着威尔和罗柏的战舰的到来。

第465章 铁民迁徙·君临突变
铁群岛七个主岛屿，从西境的兰尼斯港方向来看，最小最近的就是盐崖岛，盐崖岛半日水路，就到正前方的派克岛，而向西北方向去，则是最大面积的大威克岛屿。
派克岛东北方向，一日水程，就是最富裕人口最多的哈尔洛岛。哈尔洛岛屿的西边，半日水程，为面积比哈尔洛岛屿小三分之二的奥克莱岛屿。奥克莱的西北是黑潮岛，南边则是和盐崖岛的大小差不多的老威克岛。
整个大威克岛像不规则的巨大月牙形，而老威克岛则在大威克岛屿的月牙正中的位置。从老威克岛到大威克岛屿的水程和到正北方的奥克莱岛屿一样，都是半日的水程。
战舰的航行时间则更短。
不过三天三夜，威尔和罗柏带着北境军团数千人横扫了这七大岛屿。
大威克岛上的战锤角，是古柏勒家族的居城。城堡有尖利的铁城垛口，笨拙而结实。城市由巨大的石头修建而成，城墙下，就是无数的洞穴和上古坑洞，这些洞穴和坑洞就是一张张吞噬人命的黑色巨嘴，里面大多数的铁矿工人从出生到死都没有见过大海。
威尔和罗柏登陆战锤角的辖地，还没有开始战斗，矿工们就打开了战锤角的城门，这座著名的巨石城被数百矿工点燃了大火，古柏勒家族的监工和家族人员被矿工们在城头上用石头砸死，就连还不能走路的小孩和卧病在床的老人都没有放过。
矿工们发泄怒火的时候，威尔和罗柏的军团还没有赶到城墙下。
以铁矿石聚集起财富和地位的古柏勒家族的血脉就此断绝。
拿下大威克岛屿之后，绝境长城和北境的联盟军新增加了五百士兵，大多数是铁矿洞里的工人，他们个个都是单身汉。而铁矿石的开采，本也越来越稀少，无法再维持岛屿上的几大贵族的财富需求。
而被强迫宣誓并带走的铁民以老人孩子和女人为主，数千人，数百条船，和北境的军团一起，组成了浩浩荡荡的大型船队，船队向北境的明焰湾而去，绕过颈泽，计划在北境的溪流地登陆，溪流地是浅丘和平原，再往里走，就是北境著名的先民荒冢。
先民荒冢地广人稀，又是北境的最南边，气候相对更温暖，适合铁民们居住。在这里建个铁民小城，开荒种地发展贸易，一个新的领主将在这里被史塔克家族庄严任命而诞生。一个新的贵族城堡将出现在这里。
……
南方，河湾地，苦桥堡。
苦桥是河湾地境内卡斯威家族的属地与家堡，是玫瑰大道横跨曼德河的战略要地。一道古老的石拱桥架设在曼德河上，苦桥因此得名。
桥头的城堡不大，是石木结构，却正当大道。苦桥堡的塔楼也不高，只因四周都是平坦空旷的原野，显得比实际高出不少。
苦桥是进入河湾地的军事要道，要进攻提利尔家族的高庭城，必须通过苦桥。桥下就是著名的曼德河，已经死去的巴隆大王想要恢复的荣光，就是如铁民辉煌时期一样，从曼德河逆流而上，横穿整个河湾地腹地，一直劫掠到苦桥为止。
有勇无谋，眼界不高的巴隆大王的确是个很有理想的人。
提利尔家族的大军集结于苦桥的南岸，艾德&#183;史塔克的大军集结于苦桥的北岸。
历史上，苦桥是个兵家必争之地，很多著名的战争都发生在这里。很多身份显赫比如贵为坦格利安家族的王子，还有一些知名的勇士比如骑士中最至高无上的荣誉存在——御林铁卫，这些人都曾战死在这里。
曾经的教团武装，也在这里被七支贵族军团埋伏，教团武装的圣盾战士上千人战死于此，教会的大主教也在这里被砍成碎片。
凡是要想攻击南方的城市，苦桥是个必经之路。守住了苦桥，南方的高庭城高枕无忧，苦桥失守，局势就对高庭很危险。
双方的人马都集中了各自的精英，提利尔家族的军团全部集结于此，名将蓝道&#183;塔利家的健步猎人旗帜和提利尔家族的黄金玫瑰旗飘扬在大军的阵前。
相比之下，艾德&#183;史塔克的军队人数并没有南方人多。
南方温暖多雨水，物产丰富，也造就了人口众多。整个维斯特洛大陆，河湾地是人口最多的地方，人多就不愁兵源。
艾德&#183;史塔克的大军包括了谷地的一万五千人，河间地的一万人，王领地的五千军队，西境的三千军团，风暴地的两万战士，还有北境的剥皮人卢斯&#183;波顿军团的一千八百人，莫尔蒙家族的五百斧头兵。
艾德&#183;史塔克本人的身边不过百人侍卫团，艾莉亚和她的狼娜梅莉亚成了艾德最得力的护卫力量。威尔掌控并创立的杀手组织——北境的‘圣裁堂’秘密成员数人也混杂其中。对于很重要的战役，历史上曾多次出现过一名杀手就决定了一场战役胜利的事件。
——干掉对方最厉害的将领，往往能起到决定战役胜负的关键。
……
艾德&#183;史塔克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急匆匆的走进艾德的军帐，艾德正在开会，会议的内容并不是如何与河对岸的提利尔家族开战，而是关于君临城的动荡。
国师梅丽珊卓抓了劳勃的私生子，并在红堡内的红神广场搭建了祭台，她要把芭芭拉姑娘窝里的一个一岁的小女孩子给烧死，还有武器大师托布&#183;莫特的铁匠学徒詹德利，一个酒馆里面的七岁孩童，孤儿院里面的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等等一共十一人，据说这些孩子都是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私生子，他们拥有王族血脉的神奇力量，献祭给红神拉赫洛后，将复活史坦尼斯一世、王后赛丽丝&#183;佛罗伦，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消息传出，君临城全城哗然，王领地的空气都显得不安起来，王领的很多平民和贵族对先王劳勃的喜爱远远超过了史坦尼斯一世，并且，放火烧死十一个孩子，人们从心里也无法接受，并且还是他们不喜欢的红神。
红神来自异邦！红巫女梅丽珊卓也来自异邦！

第466章 矛盾激化·暗流汹涌
红神来自异邦！红巫女梅丽珊卓也来自异邦！
很快，数只渡鸦飞到了艾德&#183;史塔克的手里，还有一些渡鸦飞到了一些地位很高的贵族的手里，比如——西境的凯冯&#183;兰尼斯特；谷地的青铜约恩&#183;罗伊斯；法务大臣艾力斯特&#183;佛罗伦；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
消息也传到了对岸，荆棘女王奥莲娜&#183;雷德温，玫瑰家族的族长梅斯&#183;提利尔，百花骑士的哥哥勇武非凡的加兰&#183;提利尔，名将蓝道&#183;塔利，青亭岛的派克斯特&#183;雷德温……派克斯特&#183;雷德温家族因为青亭岛的葡萄酒而享誉多个大陆，他们在君临城的好友很多，眼线也不少……
梅丽珊卓将要火烧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私生子们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令两军的军心都浮动，这并不是梅丽珊卓有多残忍，而是她宣扬红神屠杀七神信民就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祸根。
对于七国贵族和平民来说，除了北境，他们世世代代都信仰着七神，尊重七神的修士如神子，梅丽珊卓大开杀戒，在君临城内屠杀了数千修士，并烧掉了七神信仰的最神圣的中心——贝勒大圣堂，不管是艾德&#183;史塔克这边的士兵，还是提利尔家族的士兵，心中都对梅丽珊卓有了很深的敌意。
因为他们都是七神的信仰者，从小就接受了七神。
碍于军情和局势，大家都克制着自己内心的强烈不满，但是种子已经种了下去，就在大家的心里，发芽是迟早的事。
大麻雀是杀死国王的首恶，首恶已诛杀，数千犯下罪过的修士被屠杀，大家都还能克制，可是放火烧掉大家心中最神圣的圣地……这是有信仰的人内心无法接受的……残暴如梅里&#183;坦格利安国王，也只是拿下圣剑武装和圣盾武装，不允许教会拥有武装这符合贵族的利益，但教会寄托着人们的精神信仰，梅里&#183;坦格利安依然继续支持教会的发展，拿掉教会武装和毁灭掉教会，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
梅里只是拿掉教会武装，而梅丽珊卓是拿掉教会武装的同事再拿掉教会。
艾德&#183;史塔克接到渡鸦的消息后，内心很愤怒，很不安。大家都流露出明显的厌战情绪，兄弟们在前线厮杀，大后方的红堡内，异邦来的邪恶巫师梅丽珊卓却在更疯狂的做着匪夷所思的事情……
艾德&#183;史塔克本人也无法接受梅丽珊卓的行为，他见过詹德利，那是个有着劳勃&#183;拜拉席恩一样头发和眼睛的小伙子，他也亲手抱过芭芭拉姑娘窝里的那个小女孩，当时那孩子还是个婴儿，他还曾向孩子的母亲发誓会保护她们的安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那个可怜的年轻母亲至今还疯狂的爱着劳勃&#183;拜拉席恩。
这令艾德&#183;史塔克想起了他在火焰中看见的民众围攻红堡而红堡沦陷的情形……红堡沦陷，失控的民众拿起武器反抗梅丽珊卓，他们攻破了城堡并放起了大火，君临红堡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想起再火焰中看见的预言，艾德&#183;史塔克一身都是冷汗！
他得回去阻止梅丽珊卓，他是国王之手，除了他，再君临的红堡内，没有谁的地位和官职还能压住梅丽珊卓。
会议在很焦躁的情绪中召开，艾德&#183;史塔克萌生了退意，这场战争本就不是他想打的，王国失主，内战则更是动乱之源，他必须赶回去救下那帮无辜的孩子，十一个劳勃&#183;拜拉席恩留下来的亲骨血。
会议开始不久，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带着几封渡鸦信急匆匆进来！
“什么事？”艾德&#183;史塔克平静问道。
他其实心急如焚，但表面上，谁也看不出来他的内心真正的情绪。艾德是个铁汉，压力越大，他越是表现得很镇定。
“威尔大人的来信，大人。”乔里&#183;凯索恭恭敬敬地说道。
军营里一阵轻微的骚动。
艾德&#183;史塔克注意到了这一点，威尔在这些人的心中太有分量。西境战争，让人们见识到了绝境长城军团的力量：泰伦&#183;灰烬带领的五百人的军团无可阻挡。也让人们见识到了威尔的奇计，更多的关于威尔的传言带上了一些人脑补的神秘传言，传言则总是越说越玄乎。
威尔的名字令西境的凯冯&#183;兰尼斯特的脸皮微微的一颤，很轻微，谁也没有注意到。西境的兰尼斯特的凯岩城，就是被威尔打下来的，西境本来已经逆转的战事就此崩溃。
谷地的贵族们也是微微一动，不可一世的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和剑术超群的林恩&#183;科布瑞都是威尔的手下败将。
没有和威尔交战过的贵族将军，却听到了太多关于威尔的神秘传言，威尔会黑魔法的传言被人们不断的加强了，最后演变了一种完全脱离实际的神秘。
艾德&#183;史塔克打开信件，看完之后面无表情，他把信交给国家的法务大臣艾力斯特&#183;佛罗伦，说道：“铁群岛的巴隆&#183;葛雷乔伊被自己的侍卫队长秃鹰杀死了，葛雷乔伊家族兵分三路袭击北境，三路军队全军覆没，葛雷乔伊的铁群岛已经被威尔大人和罗柏&#183;史塔克联手攻克，所有的铁民都被迁徙到北境的先民荒冢定居。铁群岛的葛雷乔伊家族，已经消失。”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贵族们面面相觑，人人震惊。
“这也是先王史坦尼斯一世的命令，北境和绝境长城军团联手，南下佯攻提利尔家族，其实却是诱使已经谋反的铁群岛出兵攻打空虚的北境，巴隆&#183;葛雷乔伊正好中计。”
“艾德大人，北境怎么能事先知道巴隆的军事进攻计划？”洋葱伯爵戴佛斯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情。
“威尔大人，整个军事部署都是威尔大人制定的，他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和非凡的军事才能，就好像曾经的血鸦公爵布林登&#183;河文一样，他也有一千零一只眼睛。”
一千零一只眼是对布林登&#183;河文的绿先知能力的形象比喻，这也是传唱于七国的一首人人皆知的歌曲。
布林登&#183;河文，以前的国王之手，绝境长城上的总司令，如今是绝境长城外鬼影森林里的三眼乌鸦，森林之子的绿先知。

第467章 艾莉亚的信·提利尔的钱
凯冯&#183;兰尼斯特心里很不安，两只手在桌子下不由自主的捏紧。
他派出了自己的渡鸦，在和剥皮人卢斯&#183;波顿会和之后，虽然时间很有点滞后了，但他确实派出了渡鸦，去提醒巴隆&#183;葛雷乔伊要警惕。
因为北境只来了卢斯&#183;波顿和更拖延的梅姬&#183;莫尔蒙夫人，人数也不多，加起来不过两千多人。
并且，在和卢斯&#183;波顿的交谈中，他知道威尔在河间地的绿叉河边，强行收走了卢斯&#183;波顿的学士河渡鸦，并让卢斯&#183;波顿交出了两百精锐去组成北境突击军，可诡异的是，最精锐的北境突击军竟然并不作为先锋。
巴隆没理由收不到自己的渡鸦信息。
事情在哪里出了差错？
凯冯的铁群岛盟友被威尔和罗柏全灭，这也给了凯冯&#183;兰尼斯特一个巨大的刺激和沉重的打击，他很想知道乔佛里的下落，是生是死。
乔佛里是凯冯要起事的一面旗帜。
任何枭雄要起事，都需要找到一面自己的大旗，打出来，让所有的人都能看见，师出有名。
乔佛里是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的儿子，只要不承认瑟曦和詹姆的乱伦，乔佛里的继承权就是合法合理的。
那么现在乔佛里是生是死？
艾德&#183;史塔克没说，凯冯也绝不敢问。
卢斯&#183;波顿的两只修长的手放在桌面上，他在很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目光专注，就好像完全游离于会议之外，仿佛这里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他很少说话或者根本就闭紧了嘴，在得知自己被排斥在北境人和铁群岛的大战之外后，他就一直很沉默。他本身就很沉默，这一下就更是惜字如金了。
谁也不知道卢斯&#183;波顿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他坐的地方，两边的空间都比较的大。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他身上带着一股天然的冷气，令人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他衣襟上的剥皮人的徽章也令人望而生畏。
凯冯就和卢斯&#183;波顿相距很远，心里很近的人，坐得都比较远。
“铁群岛的麻烦彻底解决了，国王史坦尼斯一世也该得到一些安慰了，这是他生前的密令，威尔大人制定了完美的军事计划，罗柏&#183;史塔克跟着他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艾德&#183;史塔克语气中一点都不喜悦地说道。
隐藏自己的情感，是艾德&#183;史塔克教给罗柏和琼恩很重要的一课。
喜怒不形于色！
会议里响起了一片虚情假意的附和声。
但是艾德很满意这几封信的到来，本来艾力斯特&#183;佛罗伦一直跟他做对，看不起他，事事都喜欢唱唱反调突出一下自己的权威，他是王后赛丽丝&#183;佛罗伦的亲叔叔，他有骄傲的后台和资本，可是在看了这些信件之后，他脸上的傲慢表情就收敛了不少。
艾德环视一圈军营内的贵族领主们，他知道这里面有自己的敌人，北境灭掉铁群岛的消息能很好的震慑一下这些暗中的敌人们。
在这个关健时刻，威尔和罗柏的来信很及时，这显示出了北境强大的实力，还有威尔这个更强大的近乎神迹的盟友。
艾力斯特&#183;佛罗伦从信件中抽出一封信来看了看，这是威尔写给艾莉亚的信，他完全看不懂。每个词的字母都是乱拼，无法形成一句完整的话，他不好显示出自己的无知，于是把信递给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有一封艾莉亚的信。”
艾德&#183;史塔克接过信，把它交给乔里&#183;凯索，示意乔里把信交给艾莉亚。
艾莉亚就在营门外，她穿着合身的铠甲，小身材也显示出了完美的曲线，她的身边站着和她几乎一样高的冰原狼。冰原狼长得太高大强壮了，矫健而修长的腰身要比御林里的森林狼长大许多。
冰原狼还没有长成壮年。
艾莉亚的腰间悬挂着好像儿童玩具的细剑，只是曾经嘲笑她的骑士被她的细剑刺伤了手腕，并且手上的长剑也被她打落。
当超过三个骑士都遭受了同样的失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当面嘲笑她的‘儿童玩具’了。不过暗地里，她的小狼女的名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开了，知道后的艾莉亚不在乎别人这么叫她，当面叫这很没礼貌，但她依然并不介意。
于是很快，大家都发觉到了艾莉亚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她很快就和一帮臭骑士还有最低等的士兵们打得火热，大家都忽略了她的性别，她自己的头发也修剪得很短，跟男孩子一样。
乔里&#183;凯索把信交给艾莉亚，并示意他可以替她的班，让艾莉亚去看这一封天书。艾莉亚高兴得跳了起来，她扑上去，抱着乔里&#183;凯索，在他的脸上啵的亲了一口，弄得乔里&#183;凯索手足无措。
乔里&#183;凯索还不是骑士。
他和艾莉亚的身份地位悬殊大，只是艾莉亚和珊莎不同，她完全不在意什么身份啊地位啊，只要开心合意，她能跟任何人成为好朋友。
艾莉亚拿着这封天书跑进自己的小营帐，她虽然掌握了阅读天书的技巧，却也需要花一点时间来先翻译过来。
……
军营会议里，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我想跟提利尔家族谈和，各位大人有什么看法。”
洋葱伯爵戴佛斯说道：“我同意，先王史坦尼斯一世发起的这场战争大家都知道是不太公允的，这完全的是出于私仇而不是国家的利益。提利尔家族也是被迫起兵应战。”
“但不能就这么放过敢竖起反叛大旗的人。”艾力斯特&#183;佛罗伦说道，“得让提利尔家族付出代价。”
贵族们一听这话，利益所指，立即纷纷出声附和。
艾德&#183;史塔克看向凯冯&#183;兰尼斯特：“凯冯大人，你有什么意见？”
“我同意大家的看法，我们也知道史坦尼斯一世是出于个人恩怨和提利尔家族开战，短期内我们也无法拿下苦桥堡，如果大家同意讲和，我们需要找一个口才极好的人去和提利尔谈判，我们出兵了，提利尔家族得赔偿我们一大笔钱。”凯冯说话直接而露骨。
各怀鬼胎的贵族们都露出了笑意。
凯冯的话听起来就是很爽！
说白了，战是已经不想打了，多恩的援军并没有派出来，或者已经出兵了，只是军团在路上磨蹭而已。
兵力上艾德这边不占任何优势，所以这将是一场难以预料的持久战。蓝道&#183;塔利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少有的名将，没有人愿意和蓝道&#183;塔利打仗。
而大后方，君临红堡内乱，异域的红巫女梅丽珊卓掌权强行推行红教铲除七神信仰，这是令大家最不舒服的地方，大家心里其实也很别扭，感觉大家在拼命，大权却被红巫女掌握，所以就只剩下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狠狠敲诈一下提利尔家族的——钱！

第468章 凯冯和谈·艾德返君临
卢斯&#183;波顿开口说话了，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先用手敲了一下桌子，吸引住大家的注意之后，他轻轻举起一只手，先让大家安静下来。
虽然他在这里的地位并不是多高，但大家都知道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大家于是都停止了说话，一起看着他。
如果换了是别人，一定已经被骂了。
如果是大琼恩&#183;安柏在这里，他也一定被骂了。
大琼恩最看不惯就是卢斯&#183;波顿的样子，一个领主，文绉绉的比女人的声音还细。
艾德&#183;史塔克也耐着性子听卢斯&#183;波顿说话。
卢斯&#183;波顿是北境军的代表，他说话艾德&#183;史塔克每次都给了必要的尊重。
卢斯&#183;波顿轻轻转动手指上的戒指，戒指上有一个被剥了皮的血人家徽。
“我提议让凯冯大人去向提利尔家族要钱，我想他一定会让我们满意的。”卢斯&#183;波顿说道。
他的声音轻得就好像蚊子。
坐得距离远的领主不得不努力才能听清楚他说的话。
卢斯&#183;波顿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大家在听到他说的话后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兰尼斯特是七国最会讨价还价的人了，他们财富数百年来都是第一，做生意之道非常精通。兰尼斯港口城市的繁荣在北境的白港和谷地的海鸥镇之上，仅次于君临和旧镇的港口。
君临是王国都城，达官贵族最多，流动人口最多，做生意的商人扎堆君临可想而知。而旧镇在君临之前一直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繁华的港口城市，兰尼斯港是后来之秀。兰尼斯特人做生意，没有谁敢不服气的。
凯冯忙开口拒绝。
就算他心里得意，正中下怀，也是要假意先推脱一下的。贵族礼仪需要虚伪来进行美化和维持。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我提议，凯冯爵士去主谈和约，戴佛斯爵士为助手，艾力斯特&#183;佛罗伦爵士为王室代表。”
“艾德大人，你不去吗？”戴佛斯说道。
凯冯爵士立即附和，提议应该由艾德&#183;史塔克主谈，他为副手。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我会议开完就会动身去君临，梅丽珊卓夫人的某些行为需要有人去制止，我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一些不好的传言。艾力斯特爵士，能请你把信读给大家听一听吗？”
这些信除了威尔和罗柏的之外，还有君临来的信件。
“非常乐意，首相大人。”艾力斯特&#183;佛罗伦是个很愿意露脸的人物，在公开场合里，他总是希望大家能把目光注意到他的身上。
艾力斯特&#183;佛罗伦读信的时候，艾德&#183;史塔克仔看似不经意，却是在仔细观察着大家的反应。凯冯等人都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这说明他们有自己的渠道，会知道君临一些特别重要的大事。
安排凯冯爵士去做主谈，艾德&#183;史塔克并不放心，凯冯爵士万一私下和提利尔家族勾搭一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他又安排了一个洋葱伯爵戴佛斯一起去，为了不让志大才疏的艾力斯特&#183;佛罗伦有失落感觉，艾德安排艾力斯特作为铁王座的王室代表亲去，这虽然是个虚名，却令艾力斯特&#183;佛罗伦非常受用。
半个时辰后，艾德&#183;史塔克带着自己的百人侍卫团从苦桥踏上了玫瑰大道，梅姬&#183;莫尔蒙的五百熊岛斧头兵全部换了战马紧随其后，大家直奔君临。而艾力斯特&#183;佛罗伦为军团的临时总司令，戴佛斯伯爵为副司令，卢斯&#183;波顿作为北境唯一的军团被留了下来代表北境人的存在。
……
艾莉亚骑着马跟在父亲的身边，冰原狼在她的战马前面飞奔。
“威尔大人说了什么？”艾德&#183;史塔克一直心里挂着威尔的来信。
威尔写给艾德&#183;史塔克的，是大家都能看懂的信，唯有给艾莉亚的，除了艾莉亚，谁都看不懂。
“凯冯安排了人要对付你。”艾莉亚说道。
艾德&#183;史塔克的脸色依然没有变化，他的北境冻土一般的脸色很严峻。
“他想要怎么对付我？”
“凯冯爵士的人杀死了史坦尼斯一世。”艾莉亚说道，“圣剑武装里有他们安排的人。”
“他们？”
“威尔大人说，凯冯不是一个人，他的盟友除了铁群岛，还有提利尔家族，谷地贵族里也有他们的盟友。”
“证据呢？”
“没有证据，是派克城的巴隆说的，然后威尔大人从乔佛里的嘴里敲出来了一些事情，凯冯还有自己的援兵，是来自狭海对岸的雇佣军团。”
乔佛里？！
原来失踪的乔佛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了铁群岛上，他被御林铁卫马林&#183;特兰和曼登&#183;穆尔卖给了海盗的哨船，价值两枚铜子。西境臣服后，艾德&#183;史塔克派出罗柏&#183;史塔克从西境到河间地进行沿途搜索，无功而返。后来大家判断马林&#183;布兰和曼登&#183;穆尔是乘船离开了西境，并没有走陆路。虽然水路艾德也派出了船，但却也是一无所获。
马林&#183;布兰和曼登&#183;穆尔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艾德&#183;史塔克沉思了好一会，说道：“狭海对岸的雇佣军团？上次泰温反叛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会有狭海对岸的雇佣军团过来，但是后来证实一个军团都没有出现。”
“我相信威尔大人说的话。”艾莉亚肯定地说道。
艾德也相信威尔大人说的话，他也知道事情永远都是处于不停的变化中。也许今天的计划，明天就变了。所以狭海对岸的雇佣军团不会是空穴来风，只是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狭海对岸的雇佣军团并没有出现在维斯特洛大陆上。
“父亲，你准备怎么对付凯冯爵士？”
“空口无凭，他现在率领西境臣服于铁王座，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做，一切行动都听王权号令。就算他暗地里做了，可我们也没有证据，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不做？”
“是的，暂时什么都不做，先集中精力把铁王座安定下来。”

第469章 艾德列阵救人
艾德一行百人团的战马虽然不能日行千里，却也每天能跑好几百里地，从苦桥到君临，大约七百余里路程，大家中午后出发，走到天黑，艾德一行人的战马脚力的优秀就体现了出来，梅姬&#183;莫尔蒙的五百斧头兵已经落后。
艾德也不等梅姬的五百军团，只管向前赶路。
他虽然没有亲自和提利尔家族的人进行谈判，但就算谈判不成功，提利尔要想越过苦桥击溃联军也是同样非常困难的。双方要想短期内取胜都不太可能，所以艾德不担心联军的处境。
艾德看透了提利尔家族也并不敢真的和联军死磕到底，联军的强大还是远远超过提利尔家族的，只是大家都并没有把家底带出来而已。史坦尼斯一世突然被杀，正好给了提利尔家族绝处逢生的天赐良机。
艾德担心梅丽珊卓烧死十一个孩子激起举国之怒，他决定连夜赶路不休息。因为赶路太急，到天黑的时候，人困马乏，却已经错过了路边的多处小酒馆和歇脚的旅社。这一代都没有村庄和酒店，虽然艾德联军一路杀进河湾地，但是对于村庄居民和路边旅店酒馆都是秋毫无犯，纪律严明，所以这一代的酒店旅社还算兴旺。关门逃避战祸的酒店旅社老板们听说首相带军对民众秋毫无犯，于是都重新赶回来开门做生意。
艾德传令大家举起火把，一边继续赶路一边啃干粮，从一百多里开始，梅姬的五百名斧头兵就开始落后了。他们的战马多不是自己的战马，都是艾德从军中调配过来的，其他军团让出来的马并不是真正的好马，也没有骑兵愿意把自己最好的马让出来。
走到半夜，艾德的百人团队伍终于来到了王领地御林的边缘，这里是一个三岔路口，有一家很大的旅社，道路向北通君临城边的黑水河，向东南方向通拜拉席恩家族的风息堡，西北方向的玫瑰大道自然直通河湾地的高庭城。
大家下马，走进旅社，准备吃点东西，让战马也休息一下，补充一点草料，乔里&#183;凯索率先下马，推开旅社的大门，才发现旅社的偌大院子里面竟然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人，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镰刀斧头长剑棍棒锄头铁钩等等有，他们都很沉默，眼神阴郁的盯着乔里&#183;凯索。
一种无形的杀气在院子里弥漫。
乔里&#183;凯索吃了一惊，他们虽然有百人，却也不想在这里遇上圣盾武装。
瞧这些人的衣襟上都是红色七芒星，七芒星绣在一面盾牌的图案上面。
旅社的老板和工人一个人都不见，这些人堵死了进入旅社楼层的通道，整个院子里粗略一看，不下两百人。
院子里面，就是好几栋三层楼的石木结构的房子，房子的第一层大厅里面，也是有不少圣盾武装的人。
先前的马蹄声急促，听声音来了不少人，所以当虚掩的院子大门被人推开的时候，两百多人的眼睛一起看在了乔里&#183;凯索的身上。
看见乔里&#183;凯索一身的铠甲，手里牵着一匹好马，这些人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敌意。
只一瞬间，乔里&#183;凯索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的手按上了剑柄，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院子里的人们沉默不语，却也是抓起了武器。
乔里&#183;凯索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表面却不露声色，笑道：“真不巧，今天客满了啊！”
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是满满的敌意和杀气。
乔里&#183;凯索决定退出，这里就在御林的边缘，万一御林里面还有不少圣盾武装呢？他们一百人中可还有艾德&#183;史塔克公爵，不容有失。
乔里&#183;凯索正要退出，冰原狼和艾莉亚进来了，冰原狼的一双眼睛绿幽幽的发着寒光，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沉的呜呜之音，艾莉亚忙喝止冰原狼，她人小胆大，奔狼之血在身体被点燃，她喊道：“老板在吗？半夜赶路的人口渴，喝点水吃点干粮，再给马儿喂点草料，歇一口气就走。”
她这话是说给老板听的，也是喊给这些衣衫破烂的七神修士们听的。
各位大哥，我们是辛苦赶路的人，就是进来喝口水给马儿喂点草料，然后马上就走。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什么，院子里的修士们让开了道路，从院子大门到一楼的大厅，让出一条通道来。
乔里&#183;凯索却没有艾莉亚这么天不怕地不怕，他为人谨慎，于是跑出，把情况告诉给马上的艾德&#183;史塔克。
艾德&#183;史塔克听了之后立即在大门外喊道：“艾莉亚，我们不打搅老板了，大家继续赶路。”
艾莉亚答应一声，带着冰原狼退出院子。
呯！
一栋房子的二楼窗户突然被人打碎，一个男子的声音喊出来：“艾德大人，救命！”
艾德&#183;史塔克立即停住了马，喝道：“哪位大人在里面？”
“风息堡旗下领主塞尔温&#183;塔斯伯爵的女儿布蕾妮&#183;塔斯被七神修士们围困在这里。”
塞尔温&#183;塔斯伯爵，这次也率领着数百战士参与了联军。
艾德&#183;史塔克知道塞尔温伯爵只有一个女儿。
“你们为何被围困在这里？”
“我们也不知道，一定是他们认错了人，他们说我们是混进圣剑武装的假修士，说我们跟总主教的死有关，艾德大人，请救一救我们。”喊话的人是海尔&#183;亨特骑士。蓝道&#183;塔利旗下的封臣，为了追求布蕾妮，他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艾德&#183;史塔克喝道：“布蕾妮&#183;塔斯，你在吗？”
布蕾妮&#183;塔斯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窗口，说道：“艾德大人，你有多少人？这里的七芒星修士可有三百多人，你还是快走吧，我们的事情跟你无关。”
“你参加了圣剑武装马？布蕾妮？”艾德厉声喝道。
圣盾和圣剑，都是艾德&#183;史塔克将要坚决打击的教会武装。史坦尼斯一世的死跟圣剑武装有关，而圣剑武装，威尔给艾莉亚的信上说，很可能是凯冯爵士在背后指使着西境的骑士混进了圣剑武装，然后他们杀了史坦尼斯一世。
布蕾妮并没有真正加入圣剑武装，但她为了杀史坦尼斯一世为蓝礼&#183;拜拉席恩报仇却是真的。
“没有，艾德大人，我们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我们没有加入圣剑武装，但我们是七神的信仰者，永远都是。”海尔&#183;亨特咬牙切齿的发誓。
艾德&#183;史塔克呛的抽出长剑，喝道：“北境的汉子们，列阵！”
锵锵锵！
百名北境骑兵纷纷抽出长剑，他们百人骑兵，铠甲鲜明，长剑在手，战马发起冲锋的话，没有任何铠甲保护身体的光脚修士们其实根本无法对抗。
……

第470章 剑的语言
院子里，七芒星修士们突然唱起了歌。
刚开始只有一个声音，然后是两个声音，很快所有的人都加入了歌唱中，他们唱的是七星圣经的歌曲，但是歌声里没有祥和与安宁，只有杀戮。
啪啪啪！
随着歌声的响起，有的武器敲打在地面，发出合着歌声节奏的响声，于是更多的人手里的武器敲打起来，啪啪啪，啪啪啪，歌声激昂，敲打声也越来越急。
艾德&#183;史塔克喝道：“各位修士，请让开路，放我的两个朋友出来吧。”
因为身为贵族的原因，艾德&#183;史塔克从小就训练喊声，在只有靠喊声于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冷兵器世界里，训练吼声是一个贵族子弟从小的必备课。
古代往往一‘猛将怒吼、其声如雷’之类的描写并不是文字上的修饰，而是喊声真的特别的猛。如雷的吼声，都有后天的训练在里面。
艾德&#183;史塔克的声音穿透了修士们的歌声和敲击声，在数百人的合唱声中也依然强悍。
歌声和敲击声渐渐小了下去，一个声音也喝道：“首相大人，这是我们教会内的事情，请您继续赶路，我们教内的事情，跟你无关。”
既然海尔&#183;亨特喊出了艾德大人，修士们自然知道艾德大人是谁了，那就是七国的首相，永远的国王之手：艾德&#183;史塔克。
“王国内的杀人事情，都跟我有关。”艾德&#183;史塔克沉声喝道，“修士们，你们本是治病救人安慰灵魂的圣洁之人，为何拿起武器做杀戮之事？”
“背叛七神信仰的信徒需要被净化。”一个高高瘦瘦的麻雀站出来说道。他们虽然明知不敌，却并无一人畏惧。
“七神信仰是我深深拥护和赞成的，我在这里以首相之名答应你们，我回到君临后，会重修贝勒大圣堂。”
乔里&#183;凯索喝道：“艾德大人连夜赶路，就是回去阻止国师梅丽珊卓的。信仰自由，不管是红神还是七神，大家都有信仰的权力。梅丽珊卓做错了很多事情，她会为自己的杀戮付出代价的。”
为首的修士淡淡说道：“艾德大人，你阻止红巫女是你的分内之事，我们处理教会的叛徒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请大人离去吧。”
“国家律法规定，七神修士没有武装，只有七星圣经。没有杀戮，只有救赎。我要你们放下武器，有什么事情，按照教会律法，也是由七神教规来进行审判，而不是如流氓一样的杀戮。我会给七神重修圣堂，但是你们必须先放下武器。”艾德&#183;史塔克冷冷说道。
“艾德大人，我们不会放下武器，战士神就是为了战斗。”
“战士神不是为了战斗，他是为了保护，保护弱小，保护人民的性命，保护王国的安宁。”
“没有战斗，就没有保护。”
艾德心中怒极，淡淡说道：“只要有我在，教会就绝不允许拥有武装。我现在以王国的首相之名命令你们，全部放下武器。”
“对不起，艾德大人，我们只听命于我们的主教，而我们的主教，只听命于七神。”
艾德&#183;史塔克喝道：“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不想有杀戮，为了你们的教会能更好的发展，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教会武装必须取缔。”
“七神想要取消武装，自然会告诉我们的大主教，我们的大主教自然会告诉我们。”
“那好，请大主教出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对不起，艾德大人，我们的大主教不在这里。我们也只是接到信民的消息，赶来这里捉拿背叛者的。”
艾德的耐心在被一点一点的消磨：“告诉你们的大主教，人我今天带走了，你们按照教会律法，来君临的红堡问我要人。如果你们能拿出证据，证明布雷妮是你们教会的叛徒，我会把她交给你们进行审判，而不是现在你们靠着人多势众把他们围困住。”
“绝不可能，艾德大人。”
艾德盯着这名麻雀，说道：“布雷妮，你做好准备了吗？”
海尔&#183;亨特忙回答道：“大人，我们做好准备了。”
关键的问答，都是海尔&#183;亨特抢着回答。他怕布雷妮说出不利于他们的话来。艾德&#183;史塔克刚巧路过这里，正是天无绝人之路，得抓住这个活命的机会。
艾德并不想杀死这些来自穷困人家的平民们，他喝道：“乔里&#183;凯索，楔形阵，进去把布雷妮小姐接出来。”
“是，大人！”
轰轰轰！
百名骑兵列成楔形阵，从大门口缓缓进入，乔里&#183;凯索和胖汤姆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形成一把尖刀的刀尖，随后是三骑并进，然后是四骑，然而大门只能最多容下五骑，却听见轰隆的两声巨响，院子的围墙被推倒，烟雾弥漫中，北境骑兵成楔形阵缓缓而入。
艾德&#183;史塔克和艾莉亚位于阵心。艾莉亚的狼跟在艾莉亚的身边，狼牙呲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前面，为首的麻雀挡住了乔里&#183;凯索的道路，一把锄头冲乔里&#183;凯索的脑袋挖下来，只是不等锄头落下，乔里&#183;凯索的长剑刺船了对手的心脏。
战斗就此开始。
胖汤姆一剑就砍倒了挡住道路的大麻雀，大麻雀以前是个农民，并无战斗技巧，他的剑也砍了出来，只是动作太慢，剑刃又太钝。
艾德&#183;史塔克大吼一声：“自由冲锋！”
院子里空间有限，如果是步兵，可以以盾牌层层推进，但是骑兵的优势就是在冲锋上。速度和撞击力都是优势。
骑兵们立即猛踢马刺，马刺刺得战马疼极，向前狂奔。长剑寒光闪烁，居高临下砍杀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和技巧的麻雀们，这就是一边倒的杀戮。
一百精锐骑兵对上三百多没有训练过战斗阵列和技巧的麻雀们，仅仅一小会，麻雀们倒下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终于开始后退。
是被逼得后退，不是逃跑！
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从楼上杀下来，和艾德&#183;史塔克的骑兵会合。
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的身后，整个楼梯过道，躺满了七芒星修士们的尸体。
艾德&#183;史塔克喝道：“列阵，后退！”
剩下的修士虽然是案板上的鲜肉，但是艾德&#183;史塔克不愿意赶尽杀绝，他认为问题出在大主教的身上，只要大主教下令武装解散，这些修士就会放下武器，重新成为可亲可敬、治病救人、念经祈福的和善修士。

第471章 不知变通的布蕾妮
艾德&#183;史塔克百人骑兵团杀退圣盾武装，救出了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
“布蕾妮&#183;塔斯，你要去什么地方？”艾德问道。
自从参与圣剑武装杀了史坦尼斯一世，布蕾妮内心茫然，她的人生失去了目标。
以前是一心想跟着蓝礼&#183;拜拉席恩，看着他就好，保护蓝礼&#183;拜拉席恩令布蕾妮有了自己人生的目标和方向。蓝礼死后，为蓝礼复仇成了布蕾妮的人生目标；现在史坦尼斯一世也死了，她何去何从？
……
海尔&#183;亨特脑子转得很快，他们上了圣盾武装的黑名单，这些人是一定要杀死他们为大麻雀报仇的。
自从贝勒大圣堂的事件之后，圣剑武装和圣盾武装就产生了裂缝，双方相互不相信，圣盾武装认为是圣剑武装不听大麻雀的号令，他们杀死了史坦尼斯一世，而没有听从大麻雀的命令把史坦尼斯一世活捉，这也是导致大麻雀被劳勃&#183;斯壮杀死。
大麻雀最忠诚的力量，就是一无所有的由最底层平民组成的圣盾武装。
大麻雀死后，残存于各地的麻雀们自发组成了圣盾武装，他们推举了新的大主教，对圣剑武装的修士进行了最残忍无情的追杀。
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也上了他们的名单。
布蕾妮在史坦尼斯一世死后立即抽身离去，她并没有正式加入圣剑武装，她仅仅是为了复仇，对于教会，她没有什么忠诚度。大麻雀不过给她提供了一个手刃史坦尼斯一世的机会。
……
“艾德大人，我们想追随你。”海尔&#183;亨特单腿下跪，抽出长剑，双手平捧于胸前。
本没有人生方向的布蕾妮也紧跟着下跪，抽出长剑，向艾德&#183;史塔克宣誓效忠。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奇女子，海尔&#183;亨特的举动推了她一把，她本在犹豫和迷茫中，选择追随自己的救命恩人艾德&#183;史塔克一下子令她找到了方向，就好像漂浮在水中的小船找到了岸。
艾德看出海尔&#183;亨特气质不凡，言行举止并不像布蕾妮的侍从：“勇士，你是谁？”
“大人，我是海尔&#183;亨特。”
在火把的光芒下，艾德&#183;史塔克注意到海尔&#183;亨特衣襟上的家徽：一头吊缚在横杆之下的棕色死鹿。
“蓝道&#183;塔利的封臣？”
“是的，大人。不过现在我的这把剑已经属于你。”海尔&#183;亨特发誓。
“我的剑也属于你，大人。”布蕾妮双手平捧着长剑，单膝下跪，把长剑高举过头。
艾德&#183;史塔克抽出长剑，说道：“吾，临冬城的公爵、七国的东境守护、永远的国王之手、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在此宣誓，从今开始，吾将尽力保护你们免受敌人的伤害，你们的敌人也是吾只敌人，你们的朋友也是吾的朋友。春夏季节，在吾的餐桌旁边，永远会有你们两人的座位；长夜寒冬里，在吾的壁炉旁边，也永远会有你们的位置。”（记得原著翻译用了吾）
跟着，海尔&#183;亨特和布蕾妮&#183;塔斯进行了自己的骑士效忠宣誓，最后，艾德&#183;史塔克说道：“起来吧！”
海尔&#183;亨特和布蕾妮于是于是站起来，队伍里有北境侍卫牵过来两匹马。
一行人继续在深夜赶路，御林的国王大道在森林里面，很黑，几十个火把点亮，一条火龙连夜穿行在御林的森林大道。
“布蕾妮，你没有什么要向我说的吗？”艾德看出布蕾妮的言语上的笨拙，这是个不会撒谎的女孩子。而海尔&#183;亨特则精明圆滑很多，于是，在前进的森林的路上，艾德把布蕾妮叫到了身边，开始问她的话。
……
在从贝拉大圣堂的战斗中脱身之后，布蕾妮回到自己的旅社，海尔&#183;亨特也是一身鲜血的刚回来。他被圣堂修士们在饮食中做了手脚晕迷之后，就被丢进了菜窖的储藏室，醒来后他就听见了战斗声，他听着声音摸索出来，圣堂里面已经非常混乱，到处都有人在战斗，谁是谁根本分不清，海尔&#183;亨特抢了一把长剑杀出来，跟着一帮逃走的修士们从地道里逃了出来……
他刚回到旅社不久，布蕾妮也回来了，海尔&#183;亨特从布蕾妮的口中得知，他们一大帮人杀死了史坦尼斯，这把海尔&#183;亨特吓坏了，他于是千叮咛万嘱咐布蕾妮，不管面对谁，都千万别承认参与了圣剑武装的暴动。
君临城的局势因为史坦尼斯一世和大麻雀的同时死亡而失控，麻雀们到处追杀圣剑武装的人，黑甲军也在到处追杀麻雀，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迅速的逃离了君临，在辗转逃走的路途上，布蕾妮被海尔&#183;亨特说服，不要对任何人承认她参与了圣剑武装刺杀史坦尼斯一世的行动。
……
当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布蕾妮，你没有什么要向我说的吗’的时候，布蕾妮在海尔&#183;亨特面前发的誓言全部崩塌。
“艾德大人，我参与了圣剑武装对史坦尼斯一世陛下的刺杀行动。”
出乎布蕾妮意外的是，艾德&#183;史塔克竟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容。火光闪耀下，艾德&#183;史塔克的脸色毫无变化，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布蕾妮的秘密一样。
这是一个山一样伟岸的男人，布蕾妮感觉到艾德&#183;史塔克的沉稳具有击穿人心的力量。
在几匹马之后的海尔&#183;亨特一直好担心布蕾妮会说出他们之间的‘秘密’。刺杀史坦尼斯一世，这是死罪！
相距深远，海尔&#183;亨特无法听见布蕾妮的说话，他担心这个傻孩子会说出实情，她是个不懂世事的大女孩。她对某些事情的坚持在海尔&#183;亨特看来非常可笑而难以理解。
她是个愚蠢的‘塔斯的处女，不知变通的塔斯的大美人’
艾德&#183;史塔克骑马走在队伍的前面，身前身后有北境侍卫维护着，布蕾妮被叫上去后，海尔&#183;亨特就被阻隔了好几匹马的距离。
……
“你参加了圣剑武装？”
“我没有。”
“但你参与了对史坦尼斯一世的刺杀。”
“他杀了蓝礼&#183;拜拉席恩陛下，我是蓝礼的彩虹护卫之一，我是蓝色护卫。蓝礼是我的国王，我的誓言里有保护他免受敌人伤害的誓言，蓝礼陛下死了，七大彩虹护卫都应该为他复仇。”
艾德&#183;史塔克沉默了好一会，他盯着布蕾妮的眼睛：“你犯下了死罪，布蕾妮！”
“大人，你是要杀了我吗？如果是，我不会反抗。我发过誓言，我是你的剑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第472章 唯一铁卫：布兰·史塔克
艾德&#183;史塔克看出布蕾妮的心志，布蕾妮的很多地方跟他很像，他也是个不知道变通的家伙，他明白这一点，劳勃也曾多次咒骂过他这一点，但他就是改不了。
明知道不能说出来的事情，可是他的荣誉和原则，还有性格上的鲁直，却偏偏会令他说出来，就好像布蕾妮刚才做的一样。
艾德注意到布蕾妮的手捏紧了剑柄。
她在紧张，或者是恐惧，她依然怕死，不过她不会退缩。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布蕾妮，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的罪先记下，到了君临，国事安定后，我会按照律法提请御前会议审判你的罪。”
“……是……首相大人！”布蕾妮松开了剑柄，她有如释重负的神情。
等到了结果，她反而就不怕了。
天明时分，在御林的森林里急行军一夜的艾德军团听到了黑水河的水声，整个疲惫不堪的军团都精神一振。
一小会，他们就看见了黑水河，队伍来到河边，却发现渡口一条船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船？”艾莉亚说道。
“也许是梅丽珊卓怕我赶回来阻止她。”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艾德大人，联军里面有梅丽珊卓国师的人。”海尔&#183;亨特一针见血。
“是红袍僧索罗斯吗？”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说道。
“乔里，你带一队人沿河上游找船；艾莉亚，你带一队人沿河下游找船，其余的人就地休息。”艾德&#183;史塔克下令。
如果有船，他们很快就会渡过黑水河，从临河门入城，临河门也被老百姓称为烂泥门。
烂泥门距离君临红堡是最近的大门。
……
君临红堡内，黑甲军戒严，红神广场上搭起了高高的祭台。
孩子们被带到了祭台上，十一根柱子立在祭台的四周，每两名黑甲军押着一名孩子。最大的孩子是十五岁的铁匠学徒詹德利，最小的孩子是一岁的还不能走路的小女童。
女童的母亲已经被黑甲军的盾牌隔开。
红堡的城墙上，站满了守卫的黑甲军，红堡的大门也已经关闭。
红堡外面的劳勃广场挤满了市民，大家因为愤怒，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负责献祭仪式顺利进行的人是守备军总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
梅丽珊卓的身边跟着钢铁巨怪劳勃&#183;斯壮，还有目前唯一的御林铁卫布兰&#183;史塔克。他一身白袍，腰板笔挺，英俊非凡，身边跟着极其健壮的冰原狼夏天。
詹德利被第一个押了上来，他的一张脸憋得通红，对梅丽珊卓大骂红巫女，两名黑甲军士兵押着他，可能是他因为挣扎反抗的原因，双手被反绑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得破烂，脸上有抓痕，嘴角青肿。
布兰的眼睛瞪着詹德利。
昨晚，布兰去监牢里找过詹德利，他是御林铁卫，身份比所有的黑甲军士兵都要高很多，就连守备军总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都只能和他客气说话，有事也只能先商量着来。很多事情，布兰的权威还在贝里&#183;唐德利恩之上。
布兰告诉詹德利，只要他在行邢前大喊愿意去做守夜人，布兰就会设法救他。
“那么其他人呢？我父亲的其他私生子，最小的才一岁多，还不能走路，他们呢？你是艾德&#183;史塔克家的人，我们的父亲是最好的朋友和君臣，你就不能想办法救一救他们？”
布兰很为难：“我想不出救他们的借口。而你擅长打铁，身材也壮，也是男子，正好以做守夜人的借口逃脱。很多死刑犯都是这样逃脱的，只要提出做守夜人，就会得到赦免，这是王国律法。”
昨夜的事情历历在目，可是，铁匠学徒詹德利竟然只顾大骂，却没提愿意去绝境长城做守夜人这一点。
布兰心中默然，也许詹德利恨他没能救出他的兄弟姐妹，也许詹德利不屑一个人逃脱而其他孩子被烧死，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布兰决定再提醒他一次。
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布兰并不是没在梅丽珊卓面前提出反对意见，只是史坦尼斯一世去世后，布兰的话对梅丽珊卓就失去了影响力。
梅丽珊卓在屠杀了大量的麻雀后，更加强力的推行红神信仰，宫廷里面更多的人信仰了红神，但是布兰没有。
祭台的前面，站着御前的刽子手——御前执法官伊林&#183;派恩——他形容憔悴，面颊凹陷，神情冷酷，满脸麻子，没有胡须。他并不老，头发却没剩几根，只在双耳上面冒出几撮，很长。他硬皮衣外罩上铁灰色的锁子甲，式样平凡，历尽沧桑，满是岁月的痕迹。在他右肩之后，一把脏污的皮革剑柄冒出来。
双手巨剑太长，他无法佩戴在腰间。
伊林&#183;派恩面无表情，他负责把所有的祭品放上祭台，反抗的人需要绑在柱子上，不反抗的人也要绑在柱子上。
普通士兵都不敢看一眼伊林&#183;派恩的眼睛，那是一双死亡的眼睛，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当伊林&#183;派恩的鹰爪一样的手搭上詹德利的肩膀的时候，满脸通红眼珠也血红的詹德利一口唾沫喷在伊林&#183;派恩的脸上。
呯！
伊林&#183;派恩一拳打在詹德利的肚子上，詹德利痛得佝偻下去，伊林抓住他的头发，迫使詹德利仰起脸，他高高的举起了手，要狠狠的打詹德利的耳光，他狰狞面容令人恐惧，其余的孩子们都被伊林凶恶的面相吓得忘记了哭泣。
梅丽珊卓的声音阻止了伊林&#183;派恩的手掌：“伊林爵士，祭奠红神有时间规定，马上把詹德利绑上柱子。”
伊林&#183;派恩扭头恶狠狠的盯了一眼梅丽珊卓，就好像他要宰了她。他天生残忍凶狠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但伊林&#183;派恩还是放了手，他把詹德利非常粗暴的推上祭台，两名黑甲军用力按住詹德利的身子，伊林开始捆绑詹德利。
布兰心中非常难过，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再尽点力量，能救下哪怕是一个人也是好的。
布兰站了出来！

第473章 少年英雄正长成
“梅丽珊卓女士，我去帮忙。”他说道。
梅丽珊卓美丽的大眼睛露出审慎的表情，她的脸蛋红润，鹅蛋型，喉头一颗红宝石熠熠生辉。她的红袍掩饰不住她的风情，在祭台面前，她更显得迷人。
“好！”梅丽珊卓异域风情的声音也独树一帜。
守备军总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和一些黑甲军都是梅丽珊卓的追随者，但更多的黑甲军战士却依然是七神信仰者。
从小到大，世世代代都信仰的七神，短时间内要让大量的人放弃转而信仰红神，非常困难。
十一个孩子用来复活史坦尼斯一世、王后赛丽丝&#183;佛罗伦、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这种巫术祭，令就算是信仰了红神的部分意志还不坚定的人心惊胆寒。
更别说君临普通的人了！
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黑魔法，一种惨无人道的邪术，这令人们很畏惧，更令信仰七神的人于恐惧中愤怒。
布兰也是于恐惧后感觉到愤怒的人之一。
但他职责所在，并且担负起了保护希琳公主的重任。
布兰站出来，走上祭台，去帮忙捆绑詹德利，铁匠学徒的力量很强，全力大喊大叫的挣扎之下，两个黑甲军还按不住他。
伊林&#183;派恩有很多种方法令詹德利闭嘴并停止挣扎，但是梅丽珊卓应该不会喜欢，于是，他的酷刑手段只好收了起来。
詹德利看见布兰一身白袍的走来，那张完美如艺术雕刻的俊美脸蛋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向他说着什么。
詹德利猛然醒悟，他因为激怒攻心，竟然忘记了说那件事情。
“我要做守夜人，放开我，我自愿做守夜人。”詹德利大喊。他终于在水淹没脖子灌住口鼻的最后瞬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该死，他本该早一步喊出来的。
做守夜人，这是个可以免除任何惩罚的决定。
自从威尔冒充艾德&#183;史塔克在君临帮助史坦尼斯一世登上王位后，守夜人的律法重修了，守夜人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的提高，王国也全力支持守夜人的发展，不管是军事人员还是资源，王国都以律法进行了详细的规定，守夜人的权力地位身份都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一旦某人愿意去做守夜人，那么他所有的债务，罪行，以前犯下的好的坏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他将只属于守夜人的管辖。
布兰&#183;史塔克站住，回身，眼睛望向梅丽珊卓，说道：“大国师，詹德利要做守夜人，依据史坦尼斯一世修订的守夜人律法，我们只能放了他，并通知绝境长城的征兵官来带走他。”
大国师是国家的御前会议中的重臣，以前一直是御前大学士派席尔在担任大国师。派席尔已经被嫉恶如仇的史坦尼斯一世斩首。
“不行！”梅丽珊卓断然说道。
布兰&#183;史塔克愕然，大声质问：“大国师，你怎么可以无视王国的律法？”
场面气氛顿时尴尬。
布兰&#183;史塔克喊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除了少数的坚定的红神信仰者外，没有人在内心赞同梅丽珊卓火烧孩子。只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表达心声。
布兰虽然没有直接表达对梅丽珊卓献祭的事情的不满，但他直斥梅丽珊卓凌驾于国家律法之上，这句话非常具有煽动性，也很危险。
因为在王宫里面，自从梅丽珊卓火烧贝勒大圣堂，人们内心深处埋藏的敌意种子就开始生根发芽了。
处死谋反的大主教和总主教，手段再残忍，人们还可以接受。但是放火烧了贝拉大圣堂，人们心中的圣地，七神信仰者没有人能接受。
而王宫内外，除了信仰红神的小部分人外，剩下的人几乎都是信仰七神的。
大国师梅丽珊卓脸上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布兰&#183;史塔克，你是御林铁卫，你更应该站到我这边，因为我是为了国王和王后的复活。”
“你不能凌驾于王国的律法之上，大国师，为了国王和王后的荣誉，你更应该带头遵守王国律法。”布兰&#183;史塔克针锋相对。
他的反击再次击中梅丽珊卓的要害。
梅丽珊卓的眼神再次一迷。
“伊林&#183;派恩，继续！”梅丽珊卓最后下了命令。
不把詹德利先捆了，后面还有十个孩子呢。
呛！
布兰&#183;史塔克抽出了短剑，喝道：“我今天一定要带走詹德利，根据律法，他已经属于守夜人了。”
冰原狼夏天立即咆哮起来：呜——！
“伊林&#183;派恩，带走布兰&#183;史塔克。”
梅丽珊卓没敢命令守备队司令贝里&#183;唐德利恩带走布兰，因为守备队是负责城市安全的，而布兰属于王室最高级别的护卫官。只有御前执法者伊林&#183;派恩出手，才具有律法上的合法性。
“夏天！”布兰大喊一声。
冰原狼立即飞扑上祭台，伊林&#183;派恩生性残忍，外表更是骇人的凶残，自带一身死亡气息，可是他的武艺平平，他的双手巨剑背在身后，要抽出来可没有在腰间顺手，双手巨剑也很长，抽出来是需要时间的。
伊林&#183;派恩才把双手巨剑抽出来一半，夏天已经扑上了他的肩膀，伊林&#183;派恩被扑倒，夏天的狼吻咬住了伊林&#183;派恩的脖子，但是夏天没有咬下去。而伊林&#183;派恩也不敢再动！
冰原狼的尖牙已经刺破他脖子的肌肤。
夏天受着布兰&#183;史塔克的意志的强烈影响。
“两位士兵，为詹德利松绑！”布兰命令。
他是御前最高级别的侍卫长官，有权命令任何守备军士兵。
两名士兵看看一脸严峻的总司令，看看脸色惊愕的梅丽珊卓，他们没有为詹德利松绑，却也没有进一步压制詹德利，他们松开了手。
布兰&#183;史塔克敏捷跳上祭台，手里短剑一挥，众目睽睽之下，割断了绑住詹德利双手的绳子。
布兰&#183;史塔克是红堡内各种高塔的勇敢攀援者，徒手攀爬险峻高塔的他早已经名声在外，深得全城守备军士兵们的喜爱，他的身手也因为攀爬高塔而变得敏捷，手臂更是强壮有力。

第474章 勇武布兰
不管做任何事情，公开大场合中，师出一定要有名。
即使是做坏事也是如此。
布兰&#183;史塔克救下詹德利，师出有名：国家的守夜人律法，并且是大国师梅丽珊卓的国王史坦尼斯一世颁布的守夜人新律法。
梅丽珊卓的脸色红得如要滴出血来，她尖声说道：“布兰&#183;史塔克，你想谋反吗？敢阻止复活我们的史坦尼斯一世陛下。”
“我没有谋反，我只是维护王国律法的尊严。”布兰&#183;史塔克厉声说道。
他年级很小，却威风凛凛，俊美异常，他深得宫廷内外士兵贵族平民的喜爱，就连古板冷酷生人勿近如史坦尼斯一世也对他喜爱有加，超过了对自己女儿希琳的宠爱。
“劳勃&#183;斯壮！”梅丽珊卓喝道。
劳勃&#183;斯壮立即站出来，挡住了布兰&#183;史塔克和詹德利的去路。
“夏天！”布兰喝道。
夏天立即扑到布兰身前，冲劳勃&#183;斯壮呲牙威胁，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脱困的詹德利忙抽出一根长木棒，他力量惊人，打铁的十几年生活经历令他的胳膊强壮有力超过了许多人。
劳勃&#183;斯壮挡住布兰&#183;史塔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在等着梅丽珊卓下令。
“布兰，最后的机会，抓住詹德利，让我们一起复活国王。”
“就算复活了国王，史坦尼斯一世也会因为弑亲而被诸神诅咒。”布兰说道。
“劳勃&#183;斯壮，抓住布兰&#183;史塔克。”
劳勃立即大踏步上前，他每走一步，就发出轰然巨响，地面微微颤动。
冰原狼立即猛扑过去，飞跃起来，张口咬向劳勃&#183;斯壮的胳膊。
劳勃挥手一拳，猛击冰原狼。
冰原狼腰身一扭，如拥有高超战技的剑客，避开了劳勃这一拳，但它也没能咬住劳勃&#183;斯壮的胳膊。
布兰&#183;史塔克身后，伊林&#183;派恩的从地上翻身爬起，双手巨剑呛的出鞘，他旋风一样的扑向布兰&#183;史塔克。
伊林&#183;派恩刚才被冰原狼只一照面就扑倒，脸面丢尽。他急着要复仇。
刽子手杀人成性，心如铁石。
呯！
一根木棒猛然击中伊林&#183;派恩的秃顶，木棒粉碎，粉尘飞舞，伊林&#183;派恩惨叫一声，头顶冒出鲜血，一下子迷住了他的右眼。
詹德利一棍打中了伊林&#183;派恩的秃头，用力之猛，碗口粗的木棒前端粉碎。
伊林&#183;派恩立即转身，手里巨剑直刺，猛扑詹德利。詹德利敏捷跳开，手里的木棒再次举起，然而不等他再次攻击，伊林&#183;派恩如喝醉酒一般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轰的一声，他栽倒在地。
刚才的那一棒的威力延迟了一会才显现出来。
詹德利丢下木棒，扑过去捡起了双手巨剑，他双手握剑，和布兰&#183;史塔克并肩站立。
“史塔克家都是这么死心眼的人吗？”詹德利说道，声音很紧张。
面前的劳勃&#183;斯壮太强壮了，就是一座人形巨山。他的双手巨剑还没有出鞘，只是空手，但仅仅是他的杀气，就令詹德利有窒息的压迫。
冰原狼在劳勃&#183;斯壮的双腿间钻来钻去，它不敢去咬敌人，因为它挨不起敌人的一拳一脚。咬住敌人的时候，也是敌人最佳攻击它的时候。
但是它的灵活远远超过了劳勃&#183;斯壮，一时间，一人一狼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这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劳勃&#183;斯壮只要放弃对冰原狼的追击，只需要跨出不到十步，就到了布兰&#183;史塔克和詹德利的身边。
虽然两个孩子都有剑，却依然不会是劳勃&#183;斯壮的敌手。
所有的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一幕，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变故，布兰&#183;史塔克的勇气赢得了在场的庭臣和守备军士兵们所有人的心。
“劳勃&#183;斯壮，拿下布兰&#183;史塔克和詹德利。”梅丽珊卓微笑说道。她的眼睛红如宝石，显出火焰般的光辉来。
劳勃&#183;斯壮逼退冰原狼，长剑出鞘，庭臣和士兵们都是倒吸口气，全场顿时安静。就连吓得轻轻哭泣的小女孩子都停止了声音。
劳勃&#183;斯壮长剑在手，那就是一人形杀器，无人可挡。
他在贝勒大圣堂，仅仅凭一双手，杀死近百修士武装，在悍不畏死的麻雀们面前，把总主教给撕成了三片，并挖出了心脏。最后被密密麻麻的麻雀给绊倒，要是他一剑在手，千百人中，如入无人之境。
布兰和詹德利并肩摆出格杀姿势，冰原狼夏天不停的骚扰劳勃&#183;斯壮。它很机警，距离在敌人的长剑攻击范围的边缘。
“大祭师，叫劳勃&#183;斯壮拿下布兰和詹德利就行了，如果当场格杀，会激起兵变。”贝里&#183;唐德利恩低声说道。
他已经注意到守备军士兵们的躁动。
布兰&#183;史塔克在军中广泛受到士兵们的尊重和喜爱。
他的一手攀爬红堡的任何高塔的绝技和无畏的勇气征服了太多人的心。
贝里&#183;唐德利恩没叫梅丽珊卓大国师，而是叫大祭师，这是以红神信仰的礼仪。贝里&#183;唐德利恩是红神的忠诚信仰者。
他控制了君临的守备黑甲军，这也是梅丽珊卓掌控了宫廷的根本力量。
贝里&#183;唐德利恩了解他的士兵们，大多数士兵对梅丽珊卓下令烧毁了贝勒大圣堂很不满。对于屠杀反叛的麻雀们，大家倒是持支持的意见。
梅丽珊卓也注意到了庭臣的窃窃私语和士兵们的愤懑表情。
少一个詹德利，还有其他十个孩子，这也够了，而且，一旦激起兵变，后果是她不想要的。她还需要王室力量来推广红神信仰。
“劳勃&#183;斯壮，站住。”梅丽珊卓下令。
劳勃&#183;斯壮立即站住。
“回来吧，布兰&#183;史塔克，詹德利交给你了，他如今已经是守夜人，你负责叫学士发出消息，让绝境长城守夜人的征兵官来接走詹德利，如果他没有去长城，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是，大国师！”布兰&#183;史塔克绝处逢生，狠狠的松了口气。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全身已经湿透。
詹德利紧绷如弓的身子也是一松，就好像是压紧的弹簧。
“劳勃&#183;斯壮，拖走伊林&#183;派恩爵士。贝里&#183;唐德利恩司令，把十个荣誉的孩子绑上火柱。”

第475章 梅丽珊卓火祭红神
劳勃&#183;斯壮单手抓起伊林&#183;派恩，伊林&#183;派恩头耷拉下来，双手双脚下垂，失去了生命力。
布兰带着詹德利极速离开。
剩下的十个孩子一起放声大哭。
最小的一岁多的小女孩子的哭声令人心酸难忍。
贝里&#183;唐德利恩放下面罩，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负责捆绑孩子的士兵的手没有发抖，他们是贝里&#183;唐德利恩挑选出来的红神信仰者。
劳勃&#183;斯壮提着伊林&#183;派恩的身体走到梅丽珊卓面前，梅丽珊卓伸手试一试伊林&#183;派恩的呼吸，还有微微的呼吸，伊林&#183;派恩没有死。
“伊林&#183;派恩爵士死了，劳勃&#183;斯壮，把他放上祭台，让红神的荣光照亮他灵魂的归途。”
劳勃&#183;斯壮转身，大踏步走到祭台上，把伊林&#183;派恩的身体放在祭台正中。
昏迷中的伊林&#183;派恩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他一生杀人无数，好人坏人都杀，从无丝毫怜悯。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刽子手。
布兰带着詹德利进入白塔，白塔是御林铁卫居住的地方，对于唯一的御林铁卫来说，布兰也是御林铁卫的队长。
“我想现在出城去。”
“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梅丽珊卓有自己的追随者，他们看见了你，万一把你抓起来呢？”
“我宁愿换我那最小的妹妹。”詹德利的脸又涨红了，“我想杀了那红巫女。”
布兰默然不语。
他知道烧死孩子不对，虽然他就是个孩子，但他已经把自己从孩子的认知中早早的摘了出来。
他已经认为自己是个真正的御林铁卫。
这种自我认知对一个人非常重要。
但是，梅丽珊卓是为了复活国王和王后，还有御林铁卫的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只有死亡才能换来生命，对于红神来说，任何的交易都是平等的。——如果想得到，就要付出代价。
——布兰&#183;史塔克内心很矛盾和挣扎！
没有人能为他解答心中的难题，詹德利就更不行了。他是个情绪一激动就会脸红脖子粗的少年，除了他的眼睛和头发外，他的性格可一点不像他的父亲劳勃&#183;斯壮。
……
很快，十个无力反抗的孩子被绑上了火柱，一时间女孩子男孩们的哭声震天，劳勃&#183;拜拉席恩英雄一世，贵为一国之君，却在死后无力庇护他的后代。
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有了一个希琳小女孩子后赛丽丝&#183;佛罗伦就再也无法怀孕，有传言说这是因为劳勃的原因。
劳勃&#183;拜拉席恩在史坦尼斯和赛丽丝结婚的当天晚上，在所谓的喝醉酒后，就提前在史坦尼斯和赛丽丝的婚床上，把赛丽丝的妹妹——伴娘狄丽娜&#183;佛罗伦先办了一场大法事，这导致了狄丽娜的怀孕，并生下了私生子艾德瑞克&#183;风暴。
由于艾德瑞克&#183;风暴的双亲都是贵族，所以他的存在被劳勃公开承认。这也是劳勃唯一公开承认的私生子。艾德瑞克&#183;风暴一直生活在蓝礼&#183;拜拉席恩的风息堡，蓝礼很爱艾德瑞克，因为艾德瑞克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还有习武的天赋，都像极了劳勃&#183;拜拉席恩本人。
蓝礼&#183;拜拉席恩是很崇拜自己的这个哥哥劳勃的！
劳勃在生前，每一年，都会去风息堡看自己的这个私生子，并教他使用战锤的技巧。
传言说——也正因为劳勃和狄丽娜的风流，触犯了诸神的意志，于是圣洁的圣母降下了惩罚，史坦尼斯和赛丽丝只能有一个女儿，之后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再怀孕。这个传言也导致史坦尼斯和赛丽丝对劳勃的怨愤无法释怀。
据说史坦尼斯曾逼问劳勃为何要在他的婚床上做出羞辱他的举动，劳勃指天发誓说是喝醉了酒走错了房间，史坦尼斯只好吞下这颗苦果，这也导致赛丽丝一生都在诅咒劳勃中渡过。
冥冥中，今天劳勃的骨血要被梅丽珊卓献祭给红神以复活史坦尼斯一世、赛丽丝&#183;佛罗伦王后，这是不是天父神的意志报复呢？
……
詹德利在房间坐卧不安，布兰在白塔也是走来走去，冰原狼夏天不停的发出呜呜声，就好像在悲鸣。
红神广场上，传来了震天的噼噼啪啪的大火燃烧的声音，火光中，孩子们的哭声变成了惨叫。詹德利的眼睛充血，布兰则捏紧了腰间的剑柄，夏天在房间里来回转圈。
红神广场上的大火冲天而起，孩子们的惨叫声很快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梅丽珊卓领着她的信仰者们一起唱起了祭词！
詹德利一拳打在了白色石头做成的墙壁上，咚的一声响，他的拳面打破了，流出了鲜血。
然而，很不合事宜的，另外一种喧闹声却响了起来。喧闹声夹杂在梅丽珊卓领导的唱赞诗歌中，令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你暂时先呆在白塔，没有我的命令，没有人会进来这里的。”布兰说道，“我要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万一被梅丽珊卓的追随者抓住呢？我不能救你第二次。”
“我能战斗。”詹德利说道，“你难道没听出来，外面发生了战斗。”
“你不是御林铁卫，也不是黑甲军，你不要参与任何战斗，你是守夜人，你该去的地方是长城。”布兰说道，“外面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必须要出去看看。”
“我能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我是御林铁卫。”
“国家的律法规定，守夜人是王国的坚盾，外抗异邦，内镇反叛。”詹德利伸手就取下墙壁上的一把长剑，掂了掂，感觉太轻。
外面的厮杀声突然一下子清晰并激烈起来，献祭红神的赞美诗被中断了。
布兰&#183;史塔克盯着詹德利，说道：“上面二楼有战斧。”
铁卫白塔共有三层和一层地下室，每一层的墙壁上都挂有武器，虽然是用来做装饰的，却是货真价实的好兵器。
詹德利三步两步冲上去，果然墙壁上有战斧，他取下来一试手，数十斤的重斧常人难以挥动，但对詹德利却是刚刚好。
等詹德利提着战斧跑下来，布兰&#183;史塔克已经带着他的冰原狼夏天跑出去了。
詹德利拉开大门一冲出白塔，震天的厮杀声扑面而来。
红神广场，首相塔，王座大厅，红堡大门，仿佛到处都有厮杀声。
前面，布兰边跑边冲他大喊：“快，跟我到梅葛楼，保护希琳公主。”

第476章 惨烈大乱斗
詹德利跑起来如一匹野马，速度惊人。
这就跟他的惊人臂力一样。
红神广场上，火光冲天，照红了清晨的天空。
他继承了劳勃的力量和速度天赋，打铁匠的熬练也让他更快的成熟起来。
劳勃的战斗天赋还远在艾德&#183;史塔克之上。
私生子詹德利&#183;维水和艾德瑞克&#183;风暴都继承了劳勃的战斗天赋。
只是一个因为母亲是姑娘窝里的姑娘，一个因为母亲是贵族，从而生活境遇有天上地下之别。
詹德利和布兰还有冰原狼夏天一起跑上了梅葛楼的吊桥，城堡的大门方向，首相塔和红神广场，梅葛楼后面的红神庙，都有刀剑撞击的声音。
“升起吊桥！”
布兰和詹德利还没有从吊桥上跑下来，就先发出了命令。
梅葛楼的吊桥被扎扎的升起来。
“弓箭防御！”布兰大声命令。
梅葛楼的城墙上，守卫士兵们纷纷端起了弓弩。
布兰和詹德利跑过吊桥，冲上城墙，外面已经非常混乱，黑甲军和黑甲军在战斗，黑甲军和普通民众也在战斗，其中还有一些麻雀。
红堡的大门，被不知道什么人打开了，汹涌进来的人潮如流水一样冲击着红堡，梅葛楼暂时是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并没有冲击梅葛楼的意图。”詹德利说道。
布兰也看出来了，进来的民众越来越多，但是他们喊的口号和冲击的方向大多集中在两个地方，一个是红神广场，一个是红神庙。
黑甲军也在彼此混战，战况惨烈。有人开始纵火，一名黑甲军队长向梅葛楼的城墙上喊上来：“布兰队长，有黑甲军谋反，请求支援。”
御林铁卫就还只剩下了布兰&#183;史塔克一人，平时他就被士兵们尊称为队长——御林铁卫的队长。
梅葛楼的城墙上有两百黑甲军，个个都是忠诚于史坦尼斯一世的原来龙石岛的侍卫军团，他们负责保护梅葛楼的安全。
布兰还没有回答这名小队长，他就被好几把剑刺倒在地上，更多的刀剑砍了上去。
“他们为什么自相残杀？”布兰的大眼睛充血了。
这一幕很惨烈，黑甲军个个都训练有素，但是自己人先内战了起来。而红堡的大门口，更多的民众挥舞着武器涌进来，就好像大海的浪头，一个比一个高，凶狠的不停的冲击着海岸。
艾德&#183;史塔克在火焰中看见的君临红堡沦陷的一幕拉开了序曲。
急功近利的梅丽珊卓大火烧死劳勃先王的十个私生子的事情终于激起了民怒和兵变。
一切就好像山崩，瞬间失控。
山因为再也无法承受其重而崩溃下来的力量是无可阻挡的。
“布兰长官，忠诚于梅丽珊卓的士兵和信仰七神的士兵内战了。”守卫队长回答道。
“红堡城门不是已经戒严了吗？”
“是守卫城门的兄弟打开了城门，放进来了红堡广场上的愤怒民众。”
说话间，更多的喊杀声在红堡的外面响起，仿佛全城的民众都拿着武器向这边赶过来了，杀死红巫女梅丽珊卓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布兰&#183;史塔克看见，在红神广场方向裹挟着一个人潮向这边涌过来，劳勃&#183;斯壮的高大身材特别显眼，他的双手巨剑在迅猛的砍杀，无人能挡，紧随其后的是梅丽珊卓，梅丽珊卓身后是贝里&#183;唐德利恩率领的一小队黑甲军。
人太多了，黑甲军内部已经分不清敌我，大家都是一样的装束，不一样的在内心：信仰！
更多的麻雀和民众们拥堵住了道路，看得出来梅丽珊卓是在竭力向梅葛楼赶过来。
梅葛楼是城中城，城墙很高很宽，护城河虽然干涸了，但是河底撒满了铁钉，有人想要越过河底攀爬上来，必然遭遇城墙上猛烈的箭雨。
劳勃&#183;斯壮太强大了，一波一波的人群涌上去，都被他杀开一条血路，他的双手巨剑就是死神的镰刀，无情的收割着民众和士兵们的生命，任何挡在他前面的人，不管是黑甲军还是麻雀还是君临民众，都统统杀死。他的另一只钢铁巨手和他的双腿双脚都是致命武器。
他是移动的山，虽然速度不快，却没有停止过前进。
贝里&#183;唐德利恩断后，他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他自己也中了好多刀剑，精良的上等铠甲保护了他，让他还能带着几十个兄弟们继续战斗。
轰的一声，红神庙燃烧起了冲天的大火。
有人点燃了红神庙。
这令布兰想起了贝勒大圣堂被梅丽珊卓点燃的那场大火。但是不妙的是，首相塔也被人点燃了，浓烟和火焰开始升腾而起。城门西边的军营和东边的红堡侍卫营，庭臣们的楼阁，都被人一一点燃了。
场面完全失控！
布兰&#183;史塔克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他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红堡的大门处，还在继续源源不断的涌进来民众和麻雀，人好像无穷无尽，不知道有几千几万或者几十万。
劳勃&#183;斯壮护卫着梅丽珊卓逃到了护城河边。
“布兰，放下吊桥！”梅丽珊卓大喊。
布兰没有下令放下吊桥，他负责保护希琳公主，而失控的民众和反叛的黑甲军兄弟们的目标却正是梅丽珊卓，如果把梅丽珊卓放进梅葛楼，梅葛楼将成为民众攻击的首要目标。
失控的民众是不会讲道理的。
杀死红巫女梅丽珊卓的喊声在红堡内外响起，这是天地唯一的声音，如雷声轰鸣。
布兰犹豫一小会，贝里&#183;唐德利恩的兄弟们又倒下去了很多，扑过来要杀死梅丽珊卓的人太多了，密密麻麻都是人头向这边不要命的涌过来。
信仰令他们无所畏惧！
仿佛眨眼间，贝里&#183;唐德利恩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三个血迹斑斑的兄弟。
轰！
有人砍断了吊桥的绳子，吊桥如脱缰的野马砸了下去，砸在了护城河的堤岸上。桥头木屑纷飞，桥几乎从中间折断，咔嚓断裂声猛然响起。
有忠诚于梅丽珊卓的士兵见情势危急，挥刀砍断了吊桥的绳子，这也打开了民众杀向梅葛楼来的通道，因为吊桥无法再拉起来了。
“劳勃&#183;斯壮，守住吊桥！”梅丽珊卓大喊。
她跑上吊桥的时候，贝里&#183;唐德利恩和他身边的三个兄弟被民众的刀剑砍倒，不见了身影。
无数的刀剑涌向了唯一的阻碍：劳勃&#183;斯壮。

第477章 布兰反目·梅丽珊卓失势
“布兰，快跟我来，保护希琳公主。”梅丽珊卓迅速跑过吊桥，就好像一道火焰。
劳勃&#183;斯壮挡住了要冲上吊桥的人们。
吊桥已经无法拉起来，绳子被砍断了。
有灵敏的麻雀绕开了劳勃&#183;斯壮的巨剑，爬上了吊桥。
布兰和詹德利跑下城墙，梅丽珊卓已经跑进了梅葛楼大门。
“快，跟我来。”梅丽珊卓脸色苍白，失去了雍容气度，那傲慢而轻蔑的眼神也彻底消失。
她一身的有如红光的神采也消失殆尽，她喉头的红宝石的光芒也暗了下去。她看起来皮肤都显得干涩了。
“先放火烧了吊桥。”布兰说道。
已经有三个人上了吊桥，劳勃&#183;斯壮无法把吊桥阻挡得密不透风。
贝里&#183;唐德利恩已经倒了下去，快要断裂的吊桥无法承受劳勃&#183;斯壮的重量，并且劳勃&#183;斯壮是杀不死的。
他唯一的弱点是火。
梅丽珊卓从怀里掏出一些五彩的粉末，詹德利打燃火种，火种丢在了吊桥上，梅丽珊卓把粉末扔进火种，轰的一声，大火燃烧起来，瞬间就阻断了吊桥。
“跟我来！”梅丽珊卓不容置疑的语气。
詹德利的手里战斧紧了紧。
梅丽珊卓警告：“詹德利，你杀不了我，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好希琳公主，带着她离开，这里守不住了。”
詹德利的脸顿时涨红，手臂和脖子上都冒出了青筋。
他自认一斧头就可以把梅丽珊卓的脑袋砍下来。他看一眼布兰，布兰说道：“快走！”
梅丽珊卓没有说出来，布兰也知道了梅丽珊卓的计划：走地下密道。
布兰和梅丽珊卓都曾通过密道进行战斗，威尔就是通过密道帮助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骗过了瑟曦，帮助他登上了铁王座。
三个人一匹狼迅速上楼，直奔希琳公主的房间。
推开门，老学士克礼森师傅坐在希琳公主的旁边，他双手不停的转动着脖子上的学士项链。他浑浊的双眼更加浑浊，他的右手边有一只酒杯，里面的酒红艳如鲜血。
他的学生派洛斯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把短剑，却在簌簌发抖。
派洛斯早就取代了克礼森大学士的地位，成为了宫廷里的大学士，他的颤抖多半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希琳公主就在床上躲着，布兰和冰原狼夏天一进来，她就掀开被子，向布兰扑过来，拥抱着他：“布兰，我好怕！”
希琳公主一直畏惧梅丽珊卓。
还好她还有克礼森大学士陪伴着，她也害怕派洛斯，派洛斯自从信仰了红神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令希琳公主‘敬而远之’。
希琳公主喜欢的并亲近的人是布兰&#183;史塔克和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最爱的人是老学士克礼森。
对于父亲，她很畏惧；对于母亲，她很陌生。希琳公主是个很善良并聪明的女孩子，勤奋好学，几乎看书就过目不忘，她脆弱而敏感，遭遇此大变，她把布兰&#183;史塔克当做了靠山一样的安全港。
“我们立即得进入地下通道撤离。”梅丽珊卓说道，“暴民很快就会攻进梅葛楼，他们斗不过劳勃&#183;斯壮，但他们的人太多，最终能绊倒他。”
“你们带着希琳公主要去哪？”克礼森说道，有些喘息。他是走不动的了，他也不会再走。劳勃、史坦尼斯、蓝礼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在拜拉席恩家族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视三兄弟为自己的儿子。现在，他的三个儿子都死了。
老人心中的悲伤无法表述，也没有人知道他对史坦尼斯的情感。
“我们要带她去找首相艾德&#183;史塔克，我们需要艾德&#183;史塔克带兵打回来，铲除这些暴民。”
“暴民是七国的子民，梅丽珊卓，你是要杀光七国所有的人吗？”克礼森拿起酒杯，把酒泼在了梅丽珊卓的脸上，一阵淡淡的烟雾飘起，酒里有致命的毒药。
梅丽珊卓的脸在瞬间被腐化，她惨叫声中，喉头的红宝石发出了红光，护住了她的脸庞，迅速的腐化立即被遏制，但是梅丽珊卓的半边脸已经丑陋不堪，满是黑色的疤痕，令人无法直视。
“克礼森师傅，你怎么能对梅丽珊卓夫人如此无礼？”派洛斯厉声呵斥自己的老师。
克礼森手里的红酒向派洛斯泼洒过去，正中派洛斯的脸庞，一声惨叫，酒水烧坏了派洛斯的脸，脸皮迅速腐化，很快蔓延到了他的双眼，派洛斯倒在地上惨嚎，滚来滚去，双手伸出，却不敢去碰自己的脸，他的脸有火烧的疼灼。这种疼灼越来越厉害，直烧进他的脑子里去。
派洛斯可没有梅丽珊卓的本事。
梅丽珊卓伸手掩住自己的半边伤脸，她竟然没有生气，淡淡说道：“老怪物，我不杀你，有暴民会冲进来杀死你的。希琳公主，我们走。”
“希琳公主，不要走。那些人不会伤害你，他们只是要这红巫女的命。”
“是吗，失控的暴民中，谁知道会有些什么人在里面推波助澜？也许杀死史坦尼斯一世的圣剑武装也伪装了在暴民中也不一定，你把希琳公主留在这里，只会害死她。”梅丽珊卓冷冷说道，她看向布兰&#183;史塔克，“布兰，铁卫队长，你还站着干什么？带走希琳公主，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梅葛楼外，暴民的喊声冲进来，他们正在疯狂的攻打城门。
劳勃&#183;斯壮的吊桥已经失守。
人们前仆后继，也无法把劳勃&#183;斯壮给绊倒，无数的刀剑近不了他的身。到处放火的人群中有人提来了火油，泼在了劳勃&#183;斯壮的身上……
劳勃&#183;斯壮一团巨大的火球燃烧得很快，他终于倒了下去，再也不会起来……
“克礼森大学士，我们得带走希琳公主。”布兰&#183;史塔克说道，“你放心，除非我和冰原狼夏天都死了，否则没有人会伤害到希琳公主。”
“最可怕的恶魔就在你的身边，布兰。”
“我不会让她再碰希琳公主的，她不自己离开，我就杀了她。”布兰的短剑指向梅丽珊卓，夏天立即发出呜咽声，詹德利双手横握战斧，斧刃就在梅丽珊卓的腰间。
场面一触即发！
“离开维斯特洛，永远不要再回来。”布兰厉声喝道。
布兰没有动手，是因为他并无把握。
梅丽珊卓有神秘的力量，无可捉摸，能把她逼走是最好的。

第478章 国王遗嘱·艾德竖王旗
梅丽珊卓微笑，嗓音甜美，充满了异域的风情：“布兰&#183;史塔克，你是和我一起从地道出去，还是你一个人带着希琳公主走，你想清楚。梅葛楼的地下通道，我走过一遍，而你没有。里面道路很复杂。”
“你先走。”布兰&#183;史塔克说道。
他的冰原狼夏天能嗅着梅丽珊卓离开的气味走出地道。
“好，我有史坦尼斯一世给我的东西，那是他叫我在最危急的时候留给你的，你想要吗？”
梅丽珊卓从饱满的胸膛拿出一个小小的羊皮卷：“克礼森大学士，请看，这是国王的御封蜡印，必须大国师，法务大臣，御林铁卫队长，国王之手四人在一起开启才具有法律效力。里面的内容我已经知道，这是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他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国王，他也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么冷漠无情和愚钝，他早就为自己的不测安排下了遗嘱。一个国王应对突发不测该做的事情，他都提前做了。布兰&#183;史塔克，你想看吗？”
“给我！”
梅丽珊卓却把羊皮卷收了起来，重新放进胸膛：“这个遗嘱上面封蜡的合法性，需要大国师，大学士，御林铁卫队长一起见证，由首相大人拆开这封信。在拆开信之前，需要御林铁卫队长亲自验证，以证明不是伪造。并且，见证国王亲自封蜡的人都得在场，以证明自己的亲眼所见。我是大国师，大学士派洛斯已经死了，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也已经死了，你赶走我，今后谁来给你证明这遗嘱的合法性？”
外面，民众攻打梅葛楼的喊声惊天动地。
“就算我给了你，你只要自己拆开这封信，没有大国师，大学士，首相，御林铁卫队长在场，史坦尼斯一世的这封遗嘱就失去了法律效力。”
“信给我，史坦尼斯陛下留给我的，我会保管好。”
“行，把希琳公主给我，我就把国王遗嘱给你。”梅丽珊卓风情万种地笑道。
史坦尼斯一世也对梅丽珊卓寄予厚望，希望万一有什么不测，她能保护好希琳公主。
“不行！”
“这样吧，我们一起出去，我只要亲眼看见了希琳公主的安全，我就把史坦尼斯的遗嘱给你。”
轰！
梅葛楼的大门被人撞开了。猛烈的战斗声在大门口传来。
“没有时间了，布兰大人。”梅丽珊卓语含讽刺。
“好，我们一起走，一出地道，你得把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给我。”
“同意。”梅丽珊卓狐媚的眼神看着克礼森大学士，“老年人，你就等着被暴民们撕成碎片吧。”
“詹德利，我们要带着克礼森学士一起走。”布兰&#183;史塔克说道。
“好！”詹德利双手横持战斧，矮下身子，“学士，我背你走。”
“不，布兰，这位勇士，你们快走吧。我已经为了自己准备了另外一杯酒。”克礼森老学士把一小杯酒倒进了自己的喉咙。
“走吧，老师傅吃下了毒药，我们已经救不了他。”梅丽珊卓说道。
外面，战斗声更加激烈，已经有人攻到了梅葛楼的一层大厅。
两百黑甲军是挡住了多久的。
有烟雾已经飘起，火焰燃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有人在外面放火烧梅葛楼。
“快走！”克礼森大学士说道，嘴角流出了鲜血，脸色痛苦，“希琳公主，我的乖孙女，快走，别看我。”
布兰牵着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希琳公主就往外面跑，詹德利立即跟上，冰原狼嗖的窜了出去，梅丽珊卓却没有动。
“外面已经出不去了，布兰，走壁炉通道。”梅丽珊卓不慌不忙地喊道。
她随即俯身在克礼森的耳边耳语，“老东西，我知道你恨我入骨，但我要让你知道的是，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只有红神拉赫洛是唯一真神。”
克礼森学士已经说不出话来，毒药发作，双手发抖，他双眼的瞳孔开始散光，嘴角和鼻孔都冒出鲜血来。在他倒下的最后意识里，他看见红妖女被烧坏的半边脸在奇迹般的复原，而梅丽珊卓喉头上的那颗红宝石，发出了炫目的光辉。
梅丽珊卓钻进了壁炉。
布兰和希琳詹德利退回来，外面的喊杀声从一层一层的楼梯上传来，希琳公主为克礼森学士擦去了脸上的血迹，抽噎着钻进了壁炉。
……
黑水河上，刚上船的艾德&#183;史塔克看见红堡冒起了浓烟，厮杀声在河对岸也能听见。
艾德的心沉了下去。
他在火焰中看见的景象成真了。
那为什么梅丽珊卓没能看见？
她被什么东西给蒙蔽了？七神意志？
红神虽然很厉害，到处彰显自己的意志，但这七神的意志也并不是不能展现。
艾莉亚和乔里&#183;凯索找来的渔船一共三艘，不大，连人带马一次只能数骑。
艾德&#183;史塔克下令先渡人，一艘渔船，超负荷挤满了三十个士兵。
三艘渔船，渡过九十个人。
剩下的人和马慢慢过河。
当他们踏上黑水河北岸，红堡上空浓烟滚滚，火光也冲天而起。
喊叫声震天动地，仿佛有数万人马在混战。
君临城的人口可不少，世代居住于此城的定居人口五十万之巨，算上来去的流动人口，外地迁居来的居民，各种雇佣兵团，接近百万人口的超级大城市。
“抓住红巫女，烧死她”的喊声压倒了其他的一切声音。
“大人，太混乱了。”乔里&#183;凯索说道，“而我们的兵力也太少。”
“竖起宝冠雄鹿旗和冰原狼旗！”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王旗和北境史塔克旗都是在急行军中收起了，一是为了安全，因为从苦桥出发，很远一段路程属于河湾地提利尔家族的管辖，那些村庄里面，都是提利尔家族的子民；一是为了便捷，急行军高举王旗和冰原狼旗是无法最快赶路的。
于是，王旗和冰原狼旗在黑水河的北岸高高竖起，很远都能看见。
“我们走临河门。”艾德&#183;史塔克下令。
于是，一行人向临河门跑去。
他们已经等不及战马过河了。
红堡就在黑水河边，距离不远。
两面大旗一出现，一队黑甲军大约二十个人在不远处的河堤上跑过来，为首的黑甲军满身血污，是一个小队长。
“首相大人，国师火烧孩子，激起了大家的愤怒，发生了兵变，兵变引起了民众的暴乱。”
“梅丽珊卓夫人呢？”
艾德称呼梅丽珊卓为夫人，而不是大国师，他已经不承认她是国家的大国师了。
“她逃走了，没人找到她。”
艾德的心又是一沉，梅丽珊卓消失，那么希琳公主和布兰&#183;史塔克呢？
“希琳公主呢？”
“没有人找到希琳公主，布兰队长也不见了。”
艾德心中稍微有点安慰，不见了，那多半是逃走了。
“加入我的队伍，队长，我们要先去救火。”
“是，首相大人。”
说话间，几个狼狈不堪的庭臣带着家族侍卫出现在临河门，这个队伍有五十多人，他们远远的看见了王旗和冰原狼旗帜，大喜，向这边跑过来。
“艾德大人，你可回来了！”几个庭臣大喊大叫，又惊又喜，“红巫女引起了红堡暴乱，我们要抓住她。”
“我们会的，各位大人，加入我的队伍，我们要先保住红堡，跟我一起去灭火。”
“是，首相大人。”

第479章 艾德·史塔克平定混乱
艾德&#183;史塔克竖起王旗和冰原狼旗，从黑水河岸边开始，不停的有士兵和贵族骑士加入进来，梅丽珊卓的追随者在这次暴乱中一败涂地，几乎所有人都被杀死，侥幸逃得性命的，或者趁混乱远遁逃命，或者自称自己是七神的信仰者。
等走到红堡大门，艾德身后的士兵和贵族骑士们近七百人，君临城中的民众不计其数。
艾德&#183;史塔克的王旗是大家喜爱并接受的宝冠雄鹿，没有史坦尼斯一世的旗帜上的火焰。史坦尼斯一世的王旗，是火焰图案的中间才有几乎看不见的宝冠雄鹿。而艾德的王旗，使用的是劳勃&#183;拜拉席恩所使用的王旗，旗帜上只能看见宝冠雄鹿，宝冠和雄鹿占据了旗帜的绝大部分的面积。
看这面王旗，民众就知道他们的首相的心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劳勃时代的王旗为人们所熟悉并接受，它终于在首相的手里回来了。
艾德&#183;史塔克出征南方的河湾地，使用的王旗也不是史坦尼斯的火焰宝冠雄鹿，而就只有宝冠雄鹿。
这令艾德&#183;史塔克深得民心和军心。
鲁直的人也并不总是运气差，原则的坚守也许会蒙难，有曲折，但最终会得到民心的拥护。
艾德的宝冠雄鹿和冰原狼旗帜就是力量的象征，所到之处，暴乱的民众纷纷住手，开始追随艾德&#183;史塔克。
威尔在冒充艾德&#183;史塔克于君临做首相的时候，给艾德&#183;史塔克也留下了很好的政治资本和民众基础。
史塔克家的忠诚也在七国闻名。
不用艾德下令，不停的有幸存的庭臣和城市守备队的黑甲军们自动聚拢，向艾德&#183;史塔克报告各种各样的情况。
艾德&#183;史塔克传令下去灭火，他和自己的北境侍卫队冲在最前面。
两个时辰后，除了梅葛楼的火势得到了控制外，首相塔，红神庙，红神广场，红堡大门两边的左右军营，庭臣们的阁楼，全部被烧毁。
王座大厅和御林铁卫们的白塔，地牢上面的建筑，学士塔，都有不同程度的毁坏。
整个红堡，一片狼藉。
王室威严在民众们的怒火中，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
经过清点，黑甲军战死五百余人，负伤的被火烧伤的不计其数，仅有负责看守城市七大城门的一千黑甲军没有伤损。被砍死杀伤的民众不计其数，红神广场梅丽珊卓火祭红神的地方，堆满了尸体，如山。
贝里&#183;唐德利恩是君临守备军司令，深得士兵们喜爱，但自从他追随梅丽珊卓之后，就渐渐的失去了大多数士兵的心。
因为没能找到梅丽珊卓，情绪还处于激动中的民众把贝里&#183;唐德利恩的尸体从尸体山中找了出来，他们把对梅丽珊卓的愤怒发泄在了贝里的身上，那就是羞辱尸体。
艾德&#183;史塔克阻止了民众们的过分举动，虽然场面一度紧张，但艾德&#183;史塔克得到了黑甲军战士们的集体拥护，负责看守七大城门的一千黑甲军也闻讯赶来支援艾德&#183;史塔克，暴乱的场面终于恢复了平静。
希琳公主，梅丽珊卓，布兰&#183;史塔克，冰原狼夏天，还有布兰从火祭中唯一救下来的劳勃的私生子詹德利&#183;维水，不见他们的尸体。
民众们被黑甲军清场，纷纷离开红堡，庭臣和各级军官齐聚王座大厅，大厅里面的装饰，墙壁上的雕花玻璃，地毯和刺绣，统统被毁坏了。
艾德&#183;史塔克就站在遍地的垃圾堆中召开了首相大会，他不停的发出命令，不停的安排人手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黑甲军各级军官和庭臣们都很配合，宫廷突然空缺出大量的宝贵职位，这对大家都是晋升的机会。
艾德命令艾莉亚带着冰原狼和一队十二人的北境侍卫，从梅葛楼的储藏室的地道入口进入地下，去追踪梅丽珊卓和布兰一行人，找回希琳公主。
如果最后没能在梅葛楼里找到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艾德&#183;史塔克无奈之下，只有决定拥护希琳公主为七国第一任女王，但是这得先找到希琳公主。同时，他决定等提利尔的和谈结束后，先召集御前庭臣们开会，探探这些人的口风。
希琳是王室的唯一正统血脉，如果要在艾德瑞克&#183;风暴和希琳&#183;拜拉席恩中选择谁为国王，艾德决定拥护希琳。
艾德瑞克&#183;风暴虽然是劳勃&#183;拜拉席恩承认的私生子，却并没有被劳勃合法化。而且艾德瑞克&#183;风暴的性格艾德不了解，艾德瑞克坐上铁王座，他身边的风息堡的贵族们就会顺势控制王国，这不是艾德喜欢的结局。
法务大臣艾力斯特&#183;佛罗伦就一直觊觎艾德的首相之位，艾德并不想跟人争首相之位，只是艾力斯特这种唯利是图好大喜功的家伙当上了首相，这个国家就会被艾力斯特引向深渊。
艾力斯特&#183;佛罗伦并不是风息堡的封臣，他是提利尔家的封臣，他背反提利尔家族的时候，他的妻子和一大家族的人都还在提利尔家族的管辖地。
为了及时投靠史坦尼斯一世得到进阶的机会，艾力斯特&#183;佛罗伦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妻子和家族的其他人。
这种人是艾德&#183;史塔克所看不起的。而追随蓝礼&#183;拜拉席恩起兵反抗史坦尼斯一世的风息堡旗下的贵族们，没有艾德&#183;史塔克欣赏的人。
那是一帮不以顺位律法和世道规则行事的家伙们，他们追随蓝礼反叛，不过是为了谋取更大的权势和利益。
艾德瑞克&#183;风暴一旦被立为国王，他身边的那帮风息堡小子们都有了入驻宫廷的机会。
既然多恩自古就有女人做亲王的律法，为什么君临红堡不能呢？律法上没有，那就写上去这一条。
这也是艾德&#183;史塔克经过反复思考后下的决定。
不管希琳公主今后会成为什么样的女王，但是艾德&#183;史塔克很清楚一点：希琳公主非常聪慧，非常善良！
……
艾莉亚带着冰原狼一进入地道，冰原狼就向前跑去，艾莉亚呵斥不住，一行人举着火把在地道里急追，拐上两个弯后，冰原狼不见了，面前出现了多条岔道。

第480章 巨龙·被复活的史坦尼斯
梅葛楼的地下通道很高，修建得很宽，这是国王在危难时候的求生通道，地面通畅好走，平整石块修建而成。
艾莉亚在三岔路口没有犹豫，她拐向了右边的通道。
右边的通道有冰原狼娜梅莉亚的气息。
然而，在又经过了两个岔道后，娜梅莉亚冰原狼的气息消失了。
艾莉亚也无从知道冰原狼去了哪里。
她只好带着人在地洞里碰运气乱走，她也并不担心，冰原狼娜梅莉亚一定是发现了夏天的气息，娜梅莉亚不顾一切的追了下去，那一定因为她的兄弟夏天留下的气息。
前面的通道越来越黑暗，并且越走越低的感觉，然而空气中的温度却是渐渐的变得暖和。
这是一个很反常的情况，地道里的空气并不好，越往下面走，本该越是潮湿阴冷。
艾莉亚心中升起警觉，仿佛前面的黑暗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令她抽出了窄剑！
十二名北境侍卫也都抽出了长剑。
前面的道路却越来越空旷，头顶的空间也越来越高。
前面不停的有大小不一的岔道出现，有的岔道很低矮，有的则仅有一个小小的洞口。
艾莉亚向拿发出强大气息的大地道走去。
冰原狼娜梅莉亚的影子和气息都没有再发现。
前面，隐隐的出现了火光。
“大家小心。”艾莉亚说道。
“列阵！”为首的侍卫喝道。
于是，小圆盾牌亮了出来，这是为了在地道中的遭遇战而特别选的防御武器，如果是矩形盾，第一是重，第二是太大，于地洞里转身腾挪都不方便。
小圆盾则是狭窄地洞里最好的防御武器，并且不影响自己剑的攻击。
十二面小圆盾组成了防御阵型，大家向前推进。
火光越来越明亮，艾莉亚为首，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通道。
通道就好像一个大的房间，非常温暖。
在这‘房间’的正中，点亮着巨大的蜡烛，有孩子手臂那么粗。蜡烛插在三角形的铁架上，铁架围住了三个平台，平台上有两个人。
艾莉亚走近一看，这两个人她认识，史坦尼斯一世和他的妻子赛丽丝&#183;佛罗伦。
两个人神态安详，但即使在他们的脸上，都能看见刀剑留下来的创伤。
两个人虽然被宫廷的仆人修饰得很好，却也不难想象他们的身体一定布满了伤痕。
“国王和王后的尸体为什么放在这里？”艾莉亚自言自语。
侍卫队长说道：“艾莉亚，还有一个空的木台，这里应该有三个人。”
“难道是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艾莉亚道。
“梅丽珊卓复活他们三个，难道真正的复活台是在这里？”小队长说道。
艾莉亚举起火把，四面一看，大吃一惊，一只黑色的巨嘴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这只巨嘴很高很宽，獠牙如刀剑一般长，因为是黑色，大家的目光又都被木台上的国王和王后吸引，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
侍卫们人人吃惊！
艾莉亚举起火把走近去，那巨嘴很高，狰狞恐怖，越是靠近，火把就燃烧得越旺。
“这是龙！”艾莉亚的声音充满了震撼。
这是一只巨龙死后的骨骼。
巨大的嘴令艾莉亚的身形就显得更小了。艾莉亚伸直手，也摸不到这巨嘴的上颚。
就算是狮子猛虎，在这么大的巨嘴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大型的面包。
即使是龙的尸骨，也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令胆大包天的艾莉亚停下了脚步。
温暖而带着炙热的气息从龙嘴里流出来，好像这巨龙还活着。
巨龙的两只窟窿眼睛黑洞洞的，好像盯着艾莉亚的黑色深渊。
如此巨大的龙，吞战马不过是吃下一块肥肉吧。
艾莉亚在巨龙面前渺小得就好像是蚂蚁。
她需要仰头才能看见巨龙的上腭骨，那上面也是遍布了牙齿。牙齿是黑色，给艾莉亚熟悉的感觉，因为威尔身上就带着一把黑色的龙骨剑。
十二名侍卫都不敢靠近。
死亡巨龙的威胁依然存在，就好像实质压迫着人的心。
龙太强大了。
就算是一具骨骼，都给人不可直视的压迫。
艾莉亚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巨龙骨骼，目测就算是大象，它也能吞下去。
艾莉亚渐渐靠近巨龙的嘴，身后的十二侍卫看得忘记了呼吸，他们始终觉得那巨龙并没有死，那双眼睛就在盯着他们。
艾莉亚举起火把走进了巨龙的嘴，火把轰的猛烈燃烧，就好像点燃了火焰，巨龙喜火，喷火，也能助燃火把。
艾莉亚吓了一跳，她丢吓了火把，火把连握手柄都燃烧起来。
火把掉在了地上，位于巨龙的两根骨骼之间。
艾莉亚在跟随父亲来君临的时候，见过小龙的骨骼，很小，就好像一匹马。
而如此巨大的巨龙，她仅仅是从故事中听到过。威尔大人不是用木箱运走了龙骨么？现在看来，被运走的龙骨也仅仅是一部分。
就算她牵着一头大象，也能走进这巨嘴的喉咙里去。
“艾莉亚！”一个声音虚弱的响起。
“谁？”艾莉亚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却也在轻微的颤抖。
她的窄剑摆出刺杀的姿势，这就是本能。
“是我，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那个声音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就躲在龙骨旁边。
艾莉亚的眼睛瞪圆了，十二名侍卫一起抢过来。
虽然他们畏惧巨龙，却也猛然扑了上来。
“巴利斯坦爵士？”艾莉亚震惊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是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虚弱的声音说道。
艾莉亚窄剑归鞘，伸手扶住巴利斯坦：“爵士，梅丽珊卓复活了你！”
“什么？”巴利斯坦的神情迷茫，反应有些迟钝。
他的脸上手上都没有伤，跟史坦尼斯一世和赛丽丝&#183;佛罗伦不同。
“梅丽珊卓复活了你！”艾莉亚大声说道，“她想复活你和史坦尼斯一世，还有王后赛丽丝&#183;佛罗伦，但她好像只复活了你一个人。去，你们去看看国王和王后究竟复活了没有？”
“是！”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心怀畏惧的再次走近史坦尼斯一世和赛丽丝&#183;佛罗伦。经过仔细验证，国王和王后没有呼吸。
“爵士，我们带你出去。”艾莉亚又惊又喜。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是她敬仰的御林铁卫，父亲大人也对他非常尊重，认为整个御林铁卫，真正对得起铁卫称号的，就只有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一人。

第481章 乔里·凯索晋升骑士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知道国王和王后没有呼吸，他在醒来后就已经检查过了。
但他也记得自己明明死了。
他撩开自己身上的白袍，白袍下的身体多处刀剑伤，令人触目惊心，有几处还伤在要害处。
艾莉亚和她的侍卫都瞪圆了眼睛。
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难以置信。
受过如此严重伤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竟然真的复活了。
“我可并不是红神的信仰者。”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自己也难以相信，“国王和王后才是红神的追随者，但他们没有能复活，梅丽珊卓却反而复活了我？”
他的眼神里有痛苦的迷惑。
他一身白袍，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剑。
在他醒来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剑就在他的手边。
“这是神的意志，巴利斯坦爵士，神的意志只愿意复活你，你就接受他生命的赠与吧。”艾莉亚很激动。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心里叹了口气，他是坚定的七神信仰者，但是现在，红神回应了他，而七神没有。
梅丽珊卓的红神为什么不选择自己的信仰追随者，他本该复活史坦尼斯一世。
但红神却只选择了巴利斯坦。
“梅丽珊卓大国师呢？”巴利斯坦问道。
他希望能找到她来问清楚，那么多人放弃了七神信仰转而追随红神信仰，看来是真的因为红神回应了他们的请求，而七神并没有。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信仰红神，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反对。
“爵士，大国师梅丽珊卓逃走了，首相大人已经下令全国抓捕她。”小队长说道。
“哦？为什么？”巴利斯坦的迷惑就写在了脸上，跟他过去威风凛凛喜怒不形于色判如两人。他好像想竭力回忆起什么。这令他看起来失去了灵气。
“她抓了劳勃的十一个私生子献祭给红神。”艾莉亚说道。
“私生子怎么献祭给红神？”
艾莉亚和侍卫们心中涌起怜悯，看起来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真的需要休息和恢复，他连红神献祭都有些不明白了。
“就是烧死他们。”艾莉亚说道。
“烧死他们？”巴利斯坦露出深思的表情。
“对，在红神广场，用木材堆起大火堆，把十一个孩子绑上火柱，全部烧死。用他们的死亡来换取你和国王王后的复活。有生就有死，必须要有人付出死亡代价，你们才有复活的希望。”艾莉亚可不像个小女孩子，她的气质语言和举止，都变得跟年龄完全不符。她在军中成长得非常快。
战争和军队是最容易让人成长的方式。
而姐姐珊莎则不同，她一直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看戏子表演舞蹈，欣赏流浪歌手的歌曲，吃着最精美的食物，穿着美丽而高贵的衣服，和一帮贵族仕女们轻声讨论贵族的礼仪和品味，珊莎跟战斗无缘，她也不喜欢参与任何战斗，她只是喜欢传说中的大英雄。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咒骂道：“烧死孩子，太邪恶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剑柄，好像会立即抽出长剑来。
他生气的样子令他更有原来的神韵。
……
王座大厅里，艾德&#183;史塔克坐在铁王座上，庭臣和黑甲军军官们就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中。
该有的庭臣，现在只剩下五分之一，军团的军官们也死了一大半。军官的死亡率高，是因为他们不管是战斗还是阻止，都冲在了最前面。
史坦尼斯一世亲自培养出来的黑甲军，军官们都是真正的勇士。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我宣布乔里&#183;凯索暂时代替贝里&#183;唐德利恩的位置，暂代总司令职位。”
乔里&#183;凯索站出来施礼接受。
艾德&#183;史塔克走下铁王座的高高阶梯，抽出长剑，面对乔里&#183;凯索：“跪下，乔里。”
乔里于是单膝跪下。
艾德&#183;史塔克说道：“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一世之名，我临冬城公爵与北境守护，东境守护，永远的国王之手，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在此宣布乔里&#183;凯索，从此刻起，你晋升为骑士。”
乔里&#183;凯索又惊又喜，骑士的宣誓词他不知道背诵了多少次，现在终于等到派上用场了。郎朗的骑士宣誓词响彻在王座大厅，很多人羡慕，也有人嫉妒，还有人别用心思。
艾德知道就算是一个暂代总司令的职位，乔里&#183;凯索不是骑士，也会被骑士中的军官们看不起，命令难以执行下去。
现在升乔里&#183;凯索为骑士，以他的身份，谁也没有话说。
就算心有不满，也只能忍着。
动乱时刻，守备军的总司令位置不能再交给其他的人。副司令位置和其他军团长官都有晋升，但最后的总司令位置，必须安排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那就是自己长期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
乔里&#183;凯索唱誓完毕，艾德的长剑分别在乔里&#183;凯索的肩膀和头顶轻点一下，说道：“起来吧，乔里爵士。”
乔里站起来，庭臣和骑士军官们都纷纷前来祝贺。
艾德&#183;史塔克坐回铁王座，大门口出现了两个人影：艾莉亚和白袍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艾德的眼睛顿时直了。
听到声音的众人一起回头，个个惊呆！
死亡的史坦尼斯&#183;赛尔弥复活了。
出现在王座大厅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迟钝眼神恢复了许多，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有了几分生气。
艾德&#183;史塔克迎向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爵士，你……感觉……如何？”
“有些事情模模糊糊，隐隐约约，好像就在手边，却想不起来了。身体也很糟糕，创伤都在。”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说道。他的虚弱也比在地下通道里的时候好了许多。
乔里&#183;凯索忙搬来一张凳子，先扶着巴利斯坦坐下。
大家都看出他的虚弱。
“我知道了梅丽珊卓的事情，艾莉亚告诉了我一切，她烧死了十个孩子，复活了我的命，我的感觉，很糟糕！”

第482章 詹德利斧劈梅丽珊卓
“国王和王后呢？”艾德&#183;史塔克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他们没能复活，我不知道为什么。红神把恩赐给了我，我很惭愧。”
“也许……复活仪式……被打断了……”有军官眼神闪烁。
“这是邪术。”艾德&#183;史塔克断然说道，“红神也许是给出的另外的意志，但是梅丽珊卓夫人自己领悟错了。”
艾德想起了他在火焰中看见的红堡沦陷，但是梅丽珊卓没能看见。
两次战斗，梅丽珊卓只看见了一次，就算看见的那一次也不明确。
艾德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判断，不管是红神还是七神，他们都有自己的意志，但是信奉的凡人们，不一定能理解到神的意志。甚至做法相反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红神真能复活，也许并不需要生命的献祭。陌客才会需要生命的献祭，他是死神。
也或者是，梅里斯卓遭到了七神意志的干扰，看不清楚真相，做出了不一样的决断。
“我宁愿自己没有复活。”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撩起白袍，给大家看他身体上的创伤，这些创伤触目惊心，很可怕。
“你需要休息，爵士。”
“我就在这里休息，我还能拿起剑。”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说道，“首相大人，你需要我的服务。”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就算坐在这里，也是一种力量。
他的名字地位和传奇，本身就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令骑士和士兵们折服。
“好，我们继续会议。”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注意到艾德&#183;史塔克的身后不远，有一个高大的骑士，他的那双眼睛有些熟悉，但史坦尼斯知道自己还很虚弱，思维有些恍惚，他不太确定。
他隐隐约约的记得，那双眼睛在贝勒大圣堂惨案发生中，跟他对视过两次。等他深呼吸后再抬头去看，那双眼睛已经回避了，看向了其他地方。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布雷妮&#183;塔斯。
她对史坦尼斯一世动了刀，却没有对巴利斯坦动手，她曾阻止数次刺向巴利斯坦的刀，这也引发了他们内部的圣剑武装的混战。
巴利斯坦的确和她的眼睛对视过，两个人都是印象深刻。
刺杀国王史坦尼斯一世，一旦被确认，死罪！
……
地道里，艾莉亚和十二侍卫继续前进。
前面的通道里传出来了娜梅利亚的声音。
很快，娜梅利亚就从黑暗中扑了出来，不等艾莉亚和她亲热，她返身就跑。
艾莉亚立即全力跟上，她知道娜梅利亚在前引路。
她找到了布兰。
……
地洞虽然空间大，但是气氛依然很压抑。
梅丽珊卓和布兰&#183;史塔克，詹德利&#183;维水，希琳公主坐在黑暗中。
外面是哗哗的流水声。
地洞的出口设计在黑水河不远的非常偏僻的树林里，处于一道不好攀爬的浅坡上，浅坡上都是树木和野草、荆棘和灌木。
詹德利一动不动，但是他知道梅丽珊卓在什么地方。
大家在等待天黑。
天黑下来，他们就出去，然后各奔东西。
梅丽珊卓没有说将要去什么地方，她只说她该去她该去的地方了。而布兰和詹德利，希琳公主，将去苦桥找艾德&#183;史塔克。
双方都在等天黑。
因为走得太匆忙，大家都没有人带上食物，也没有水。
梅丽珊卓无所谓，她几天不吃都没事。
但是中午之后，詹德利就饿得特别厉害。
他自从被抓后就不太能吃饱。
“我想出去找一点吃的，或者去河边喝一口水。”詹德利小声对布兰&#183;史塔克说道。他不太敢面对自己的堂妹希琳公主，他言语笨拙，说话都是和布兰说。
“不能出去。”梅丽珊卓说道，“外面到处都是失控的蠢人，一旦发现了你，我们都有危险。”
“你能有什么危险，你有红神庇护。”詹德利的语气里充满了敌意和诅咒。
“我说了不能出去。”
“我去喝一口水，也为……公主弄来点水。”
“我不渴。”希琳公主怯怯地说道。
她始终觉得一身肌肉面容阴沉眼神如狼语气鲁莽的詹德利有些生人勿近。
詹德利的心里充满了愤懑。
“詹德利，等天再暗一点吧。”布兰发话了。
他们就在洞口边，能从洞里看出去，看见一线的天光。
洞口堆满了乱石，还有杂草。
詹德利焦躁的走来走去，他手里的重斧也不肯放下。他是个表面鲁莽的家伙，其实心很细。他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他想杀了梅丽珊卓，他在找机会。
梅丽珊卓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虚弱，关于她的可怕有很多传言。
一切小心为上。
坐在地上的梅丽珊卓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詹德利虽然看不太清楚梅丽珊卓究竟有没有闭眼，但他从呼吸声听出来梅丽珊卓在小寐。
就是现在。
詹德利举起重斧，向梅丽珊卓跳过去，一斧猛砍梅丽珊卓的胸膛。
胸膛面积大，更容易得手。
他不想有任何的失误。
以重斧的重量加上詹德利的力量，不要说斧刃的锋利了，就算是一块钝铁，也把梅丽珊卓给砸死了。
重斧呼啸，突然手里却是一轻，重斧挥出，斧头却不见了，手里只握着一根把柄。
噗！
沉重的斧头掉下来，砍进了泥土里。
出口很长的距离都是一段没有铺上石块的泥土地洞。
詹德利心里发毛，遍体冷汗，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影子，手里抓着一把影子似的剑。
“詹德利，滚回去！”梅丽珊卓的声音冷冷喝道，“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梅丽珊卓的影子杀手非常厉害，但也是需要古老而高贵的血脉才能维持的。
王族血脉就是其中之一。有的贵族的古老血脉中，也蕴含有她需要的力量。
詹德利这下终于明白了布兰阻止他杀死梅丽珊卓的原因了，梅丽珊卓影子杀手的传闻，不是谣言，是真的！
冰原狼夏天凶猛无比，都是距离梅丽珊卓很远。
詹德利感觉呼吸都停止了。
黑色影子就紧贴着他的后背，像极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影子。
地洞里的空气紧张而凝固了。
直到那影子缓缓的消失，詹德利才敢动。
突然，远处的地洞里，传来了夏天的叫声，还有另外一匹狼的声音。
“娜梅利亚！”布兰大喜，站了起来。娜梅利亚找来了，艾莉亚也就距离不远了。
梅丽珊卓夫人立即起身，向洞口快速走去。
布兰、詹德利刚才见识了她的本事，都没有动，眼睁睁的看着她迅速离去。

第483章 芳心萌动，难以自己
夏天和娜梅利亚赶到，梅丽珊卓已经出洞走远。
詹德利依然还在发怔！
希琳公主倒先恢复了镇定。她聪明伶俐，自小得克礼森大学士教看书识字，是个天资不错的女孩子。
艾莉亚带着十二侍卫赶到，问起情况，布兰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艾莉亚带着侍卫和狼要追下去，却被希琳公主出言阻止。
希琳公主说道：“艾莉亚&#183;史塔克，梅丽珊卓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却能跨越两万里路程到维斯特洛大陆来，途中不惧怕盗贼，海盗，强悍的雇佣兵，她也不怕被人抢去，为什么？她有自己的保身之法，我想敢惹她的人，肯定都被她杀死了。”
布兰和詹德利都点头说是。
一个非常漂亮性感的女人，穿越两万里，经过无数的大小国家，要碰上多少盗匪和见人眼开的拿生命去拼生活的雇佣兵，好色之徒到处就是，她能平安无事并到处传教，可见梅丽珊卓的护身本事非同小可。
就算是武艺高强的骑士，如果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独行两万里，也很难做到不被人抓去做了老婆。
那些见色起意的雇佣兵们的手段是多种多样的，就算剑术了得，还是双拳难敌四手，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要是遇上盗匪，那更是难以保身。
梅丽珊卓的影子杀手，可谓护身所向披靡。
艾莉亚还没有见识过梅丽珊卓的厉害，因为艾德&#183;史塔克有命令在先，全国缉拿梅丽珊卓，她不听劝阻，带头钻出地洞口，去追梅丽珊卓。
布兰和希琳公主劝阻不住，都一起追出来。
一行人一直追到黑水河边的码头上，并不见梅丽珊卓的影子。
两头冰原狼在主人的命令下到处嗅梅丽珊卓的气味，如没头苍蝇一般乱撞，梅丽珊卓却好像凭空消失了。
布兰说道：“艾莉亚，别找了，梅丽珊卓对史坦尼斯一世很忠诚，她既然离开了，就让她去吧！”
詹德利说道：“红巫女有黑魔法，让她自去最好，我们先把希琳公主送回红堡，免生意外。”
艾莉亚看一眼楚楚可怜的希琳公主，同意了。
……
北境，先民荒冢。
铁民中的工匠被挑选了出来站到一边，会计算会识字的人不论男女年龄被挑选了出来站到另一边，每个家庭的人数被统计出来登记在册。
威尔和罗柏在一处小河边为铁民们选择了居住地，北境的一些工匠被调过来，哈里斯带着一个百人队驻扎下来监工，工匠和铁民们不管男女老幼一起动手，篱笆和简易石墙开始砌起来。
威尔和罗柏班师回到临冬城，临冬城里热闹非凡，琼恩&#183;雪诺和火吻耶哥蕊特先一步回到了临冬城，城里还有来自森林堡大捷的绝境长城的军团：木盾领导的木盾军团；泰伦&#183;灰烬领导的灰烬部落军团；绝境长城东海湾司令卡特&#183;派克领导的水陆士兵。
大家济济一堂。
临冬城的主堡内，罗柏和威尔并肩而坐，身后是两个人的侍卫军团。面前是等着论功行赏的各位将军。骑士们。
临冬城的女主人凯特琳和学士鲁温站在偏门一角，身边是珊莎和珍妮，她们是来看威尔和罗柏论功行赏的。
凯特琳很谦逊，要是艾德&#183;史塔克，她有权坐在丈夫身边。以她的地位和惯例，她也可以坐在威尔和罗柏一侧，看大家论功行赏，缴纳军令。
但她选择了仿佛不经意间路过，然后在侧门一旁站立，也许下一刻，她稍稍听一会就走了。
凯特琳和学士鲁温更多的是来观察一下威尔。
他们要为威尔说亲，先看看威尔的言行举止好像能更了解威尔一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性格细节。
对于威尔其人，凯特琳很上心，这多半跟她身边的珊莎&#183;史塔克一颗心都在威尔身上有关。
威尔和罗柏灭了铁群岛，北境人人振奋，百姓们奔走相告，威尔和罗柏的名字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提高了数倍。
数百年来骚扰北境沿海村民的铁群岛终于被灭，不单单是北境，西境的沿海渔村，城镇，河间地的海疆城一带，远至南方的旧镇和河湾地提利尔家族的盾牌列岛诸多百姓子民，无不载歌载舞庆祝！
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西边城镇，岛屿，上至北边的熊岛，远到自由民的冰封海岸，下到旧镇，远到最南方的盛夏群岛，百姓们无不兴高采烈。
威尔和罗柏在沿海百姓渔民和西边落日之海群岛的百姓心中，成为了恩主一般的传奇。
无数的来自狭海自由贸易城邦的商船也因此受益，不再恐惧进入落日之海遭遇到铁民们的海盗式勒索和抢劫。
珍妮在珊莎身边瞄着珊莎神采飞扬，她轻轻的拉拉珊莎的袖子，珊莎毫无反应。
珊莎一双大眼睛里，全部都是威尔的影子。
罗柏的军事才华横溢，带兵打仗冲锋陷阵身先士卒，深得北境勇士们的爱戴，但是珊莎从鲁温学士的口中知道，这次的彻底胜利，是源于威尔的‘绿先知’能力，源于他的精准预言。
这次大捷，灭了如冻土下坚冰一般的铁群岛，整个的军事计划，事前的部署，全部出于威尔之手。
历史中，坦格利安王朝里曾经有一个私生子做到了两朝的国王之手，他就是具有‘绿先知’能力的布林登&#183;河文，预言能力精准无比，常常料敌先机，后发制人，如神子在世。一千零一只歌谣就是专门为他而传唱，在珊莎的心里，威尔和书上歌颂的布林登&#183;河文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一双妙目都在威尔的身上！她脚下的冰原狼淑女乖乖的坐在她的脚边，也是一双眼睛盯着威尔。淑女和威尔在河间地和西境有过共同的战斗，一人一狼也是战友。
珍妮&#183;普尔注意到珊莎的忘我热忱，这很不妙，因为鲁温学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珍妮的脚移动，脚后跟在珊莎的脚上重重一碰！

第484章 淑女刺绣房
威尔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目光，他的眼睛跟珊莎的目光碰到了一起，珊莎明亮的大眼睛如星光璀璨。
珊莎微微一笑，并没有威尔以为的那种羞涩，珊莎的目光很大胆，迎接着威尔的目光，热情而充满了自信，这跟威尔对珊莎的认知有偏差，她不应该是那种因为娇羞而顺下目光的淑女的么？
威尔转移开了目光，珊莎的目光很特别，目光中的情意满溢出来，这是偏离了威尔认知的珊莎……
然后，珊莎就感觉到了脚被身边的珍妮&#183;普尔踩了一下，她微微的挪开脚，把足够的空间让给珍妮。
珍妮心里很着急了，她不得不拉住珊莎的胳膊，把珊莎一带，珊莎这才注意到珍妮的异样：“怎么了，珍妮？”珊莎不解。
“我们先走吧，茉丹修女等我们刺绣呢？”珍妮说道。
“再看一会吧，你不觉得威尔大人身后的自由民很……特别吗？”
威尔的身后，站着来自绝境长城外面的自由民，北境人都习惯叫他们为野人。
叮当衫的巨人骨骼头盔的确非常引人注目，珍妮也早就看到了这一点。
“珊莎，别让茉丹修女等太久了，去吧！”鲁温学士温和地说道，脸上却没有平常的微笑，他的眼神带着审慎的神情。
他看见了珊莎看威尔的眼神。
那是他不喜欢的！
戴着巨人头骨做头盔的野人也不是鲁温学士喜欢的，没有文明不开化的野人令他很反感。叮当衫的全身都挂满了骨骼穿起来的骨铠，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这给了北境贵族和仕女们新奇，也带来了恐惧。
一个把各种野兽骨头和人骨当衣服穿的家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残忍嗜血的人？！
凯特琳夫人也不喜欢这一点。
北境贵族仕女们对自由民带着自古以来的偏见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何况叮当衫的装束的确太‘野人’了。
珊莎在鲁温学士的轻声提醒中还想坚持多留一会，母亲凯特琳的目光看过来，珊莎读懂了母亲的不悦和批评，她顺下了目光：“是，我们马上就去。”她抬起头，看向威尔，可惜威尔已经没有看她，她心中微微失望，和珍妮转身离去。
凯特琳看着珍妮在珊莎的耳边说着什么，而珊莎没有回答珍妮，两个女孩子终于在拐角处消失。
“夫人，我们也走吗？”鲁温学士说道。
凯特琳夫人点了点头，她既然没有上座，站在偏门看就不好意思留得太久，这会影响到威尔和罗柏的会议。
一些晚来的北境骑士都会专门过来这边向她问好敬礼！
鲁温学士和凯特琳夫人转身离开，两个人通过密闭的城堡通道走向学士塔。
“夫人，你刚才看见了珊莎看威尔的目光了么？”
凯斯特停下脚步：“珊莎怎么了？”她只顾着看叮当衫那些‘奇形怪服’的人了，那些人的野气勃勃的目光令她感觉不到善意。她很迷惑威尔是怎么收服那些看起来很嗜血残忍的野人的。
野人在凯特琳的心里是还未开化的人类。他们没有文字，不懂礼仪，文明程度很低，就好像……野兽……
“珊莎看威尔的目光，就好像星星看太阳的光芒。”
凯特琳沉默了一会，说道：“也许我们应该把珊莎送走。”
“送到哪里？”
“奔流城！”
奔流城，凯特琳的父亲的城堡，她出生并长大的地方。
“那么接下来呢？”鲁温学士对珊莎有不舍，但是他知道珊莎不能再见威尔。珊莎的目光说明了一切，小女孩子完全沉入了对爱情的浪漫幻想中而不自知，这很危险。
“河间地和谷地都有很多的贵族少年，到王领地去也很方便。北境的少年贵族中，我弟弟也能收几个养子。”凯特琳说道。
鲁温学士沉吟片刻：“也许我们可以让艾德大人留意一下，说不定他有自己中意的人选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呢？”
“好吧，放一只渡鸦给艾德。”
……
刺绣房。
临冬城里的贵族仕女和史塔克家族的下属闺女们十几个人坐在房间内。
茉丹修女布置下今天上午的作业就离开了，刺绣房里的女孩子们都在很淑女的完成手上的作品。
珍妮坐在珊莎的身边，大家都开始绣作品，珊莎却面含微笑一动不动。
“嘿，你还在想威尔？”珍妮在珊莎的耳边低语，“你是个大淑女呢？矜持一点好不好？你被鲁温学士发现了呢。”
“我是个女人了，珍妮！”珊莎耳语。
“我知道，你来了初潮，就着急了想嫁男人了。你不想先多找几个少年骑士做情人的么？威尔又老又丑。”
珊莎立即偏头盯着珍妮，就好像不认识她。
珍妮扑的一笑，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淑女们的目光都看向珊莎和珍妮。
茉丹修女的课很严厉，今天上午不仅仅是刺绣，还有礼仪和歌舞课程。淑女们该学会的一切礼仪和贤妻良母必须具有的技能，全部都要在茉丹修女这里学成。
珊莎无心刺绣：“我不想绣了，这些东西我已经都会了。”
珍妮笑道：“你不想被夫人骂的话，就赶紧做完吧。”
珊莎却好像没有听见珍妮的话，她放下刺绣：“我去洗手一下。”
珍妮也放下刺绣在凳子上：“我也去！”
淑女们目送珊莎和珍妮的离开，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珊莎喜欢上了一个守夜人呢。”有女孩子低声笑道。
“戴莉，你的舌头想被割掉吗？”一个贵族少女说道。她说的话很可怕，但是话语带着调侃，脸上带着微笑。
这是个脸上还有稚气的小女孩子。
北境的贵族小女子们多送到临冬城来和珊莎、艾莉亚一起学习贵族淑女们所必须掌握的一切技能，并努力养成高雅的修养和尊贵的气质。
艾德&#183;史塔克对下属如家人，所以史塔克家的管家、教头、侍卫、骑士们如果有女孩子，艾德也让她们接受和珊莎、艾莉亚一样的贵族教育。

第485章 罗柏的驾驭·席恩的忠诚
主堡大厅。
战斗中的俘虏们被从地牢里带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席恩&#183;葛雷乔伊。
他没有被绑上手，身上很脏，头发很乱，看起来有几年没有洗过澡的样子。
他满脸的忿忿不平，对推他的北境侍卫横目怒对，出言不逊。
他被推到罗柏和威尔的面前。
罗柏看着席恩&#183;葛雷乔伊，心中有淡淡的愧疚。
他利用了席恩&#183;葛雷乔伊，利用他把北境军队南下的消息带给了巴隆大王，以坚定巴隆大王突袭北境的决心。
一切的进展很顺利，席恩很出色的完成了他的任务，巴隆大王如期派出了他的军队，并很听话的兵分三路。
兵分三路突袭北境，这是巴隆大王最好的突袭计划。
“罗柏，你利用了我！”席恩理直气壮的口气，心里却很不安。
他被泰伦&#183;灰烬抓住后，跟其他的俘虏并没有任何不同，只要他稍微有一点不听话，就会被长城的士兵们殴打。
泰伦&#183;灰烬并没有因为他是罗柏的兄弟而手下留情。
他怀疑这是罗柏的本意！
他本以为罗柏对他是有兄弟情分的！
罗柏面无表情，说道：“席恩，你并没有劝服你的父亲挥师南下夹攻提利尔家族，而是带着你的铁民来突袭北境，如果不是威尔大人的先知预言，北境已经被你拿下了，这就是你在我面前宣誓的忠诚？”
“杀了他，罗柏大人！”北境骑士中有人吼道。
而绝境长城的军官们人数也不少，却无一人发出任何声音。他们排列成队，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就好像雕塑。
这种严明的军纪绝对纪律的气质和随意站着的北境骑士将军们完全不同。
好几个骑士都发出了怒吼，一些北境侍卫们也出声附和。
席恩&#183;葛雷乔伊冷哼一声：“罗柏，我无法说服我的父亲，奇袭北境并非我的本意。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你的兄弟。”
“你是我的兄弟，但你也没有派出渡鸦来通知我。”
“我没有渡鸦。派克城的管家，侍卫，女佣和工人我都不认识了，我回到派克城，就连服侍我的女佣都可以违逆我的命令，我无能为力！”席恩说出这番话非常难受，他是个心比天高的男子。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罗柏沉默的盯着席恩，看了好一会，他扭头看向威尔：“威尔大人，席恩&#183;葛雷乔伊怎么处置？他背叛了我们，是杀了他还是令他去做一名守夜人？”
席恩&#183;葛雷乔伊吓了一跳，他单膝下跪，先前他是傲然不跪的：“罗柏，我是无罪的，我对北境绝对没有攻占的本心，我身不由己。罗柏，我是你的兄弟，是艾德大人的养子，艾德大人如果在这里，他一定不会如你这么做？罗柏，想想艾德大人会怎么处置我……”
艾德&#183;史塔克始终宽厚待人，他从不杀俘虏。
威尔说道：“罗柏大人，席恩如今已经没有了派克岛继承，他的确也是你的兄弟，所以我认为他不再有反叛的条件，如果他能证明他的忠诚，他的箭就能变成你的箭。”
“罗柏，我的箭一直都是你的箭，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铁群岛的城堡已经被烧成白地，铁民们全部迁徙到了北境的先民荒冢上，铁民们已经不会再存在，那你能放弃信仰淹神么？”罗柏淡淡说道。
席恩&#183;葛雷乔伊一怔：“罗柏大人，艾德大人从没要我改变信仰。”
他终于还是改了口，用上了尊语：大人！他和罗柏在一起，习惯了直呼其名，在任何场合，罗柏也并不介意。在见到罗柏的时候，他没有用尊语，他希望这能让罗柏想起他们之间亲密的兄弟情义。
事实上席恩已经把淹神信仰忘记得差不多了，他回到派克城里被巴隆大王问起的时候，就连淹神誓词都差点没能记起来。
但要他放弃自己的信仰，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席恩能感觉到身后的铁民俘虏们愤怒的敌意。
放弃淹神信仰，比杀了铁民们还要更难。这也是对铁民们的最恶意的羞辱。
铁民是一群很固执的人。维斯特洛大陆上，虽然信仰七神的人占据了绝大多数，但是信仰并无绝对，每个地方都有另外的信仰存在，虽然那些不一样的信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如有人信仰黑山羊，有人信仰马，有人信仰河鱼，各种各样。
罗柏无视了席恩的感受，他也无视了席恩身后铁民俘虏们的敌意和愤怒，他沉思了好一会，说道：“席恩，我很愿意在长夜和严冬的季节里，我的火炉边永远有你的一个位置，但是我需要看见你的忠诚。你带兵攻打北境，不是对史塔克家的忠诚。”
席恩慨然说道：“罗柏大人，除了让我改变信仰，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罗柏审慎的眼神。
他本不会迫使席恩&#183;葛雷乔伊改变自己的信仰，他的家教和修养也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北境人的信仰就跟其他六国的信仰不一样。他很开明和正直，罗柏一直在学习父亲艾德&#183;史塔克的做人风格。
罗柏只是耍了一个小计策。
要让别人接受你的要求，最好的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提出一个更难的选择给对方，在他为难的时候，退一步，把自己真正要求的事情提出来，对方就比较容易接受了。
罗柏很熟练的用了一下这个方法，席恩&#183;葛雷乔伊就跳了下去。
“罗柏大人，任何事，除了让我改变自己的淹神信仰之外的任何事。”席恩知道自己的姐姐和一大批铁民战士都做了俘虏，这些人都是死士，如果他敢改变信仰，也许某晚他会被人割断咽喉。
“好吧，你的叔叔伊伦和裂颚带着一千军团进攻我们的托伦方城，裂颚的人先一步攻城，被北境的勇士们全歼了，你的叔叔伊伦带着他的五百僧侣战士得到了消息后逃脱了，他们如今驾船流浪在落日之海，你能帮我把他们找到并劝降他们么？”
席恩&#183;葛雷乔伊立即感觉到压力太大。
湿发伊伦是比他的父亲巴隆大王还要固执的铁民，他是绝对的铁民的忠诚者，淹神的追随者，至高无上的淹神牧师。
席恩去劝降他，伊伦一定会眼睛都不眨的用法棒打碎他的脑袋。
但他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这也是他说话的一贯作风。
罗柏很了解这一点。
“罗柏大人，你给我多少人？”席恩&#183;葛雷乔伊硬着头皮说道。

第486章 阿莎的命运
“你想要多少人？”
“两千北境勇士。”
北境的骑士们发出了哄笑。
一骑士笑道：“席恩，对付五百穿僧袍用木棒的僧侣，你要两千北境的勇士？真厉害！”
北境的侍卫和骑士们都是大笑。
罗柏也是面露微笑。
威尔和他的绝境长城的兄弟们一个没笑。
这没有什么好笑的。
北境的贵族骑士们纪律是很严明的，只是相比起绝境长城来，却要逊色了。
为了整合自由民和守夜人，军纪是最强有力的律法。
自由民是散漫、我行我素已经养成了习惯的人，桀骜不驯；而守夜人们更是厉害，老游骑兵们的脾气比天还大，比剑还锋利，要让这样的自由民和游骑兵们规规矩矩整合成一支军团，没有绝对严明的军纪，谁也无法指挥动这么一支‘乌合之众’。
军纪不够严厉，不等和敌人作战，自己内部就先崩溃了。
不管是木盾部落还是泰伦的灰烬部落，进入绝境长城做战士，第一个身份就是新兵，得接受新兵的训练并全部的项目都要通过考试才能正式成为一名长城战士，这个训练过程，就是炼钢的程序。
长城外自由民们要融进绝境长城的军团也是一样，都需要成批的接受新兵课程训练，直到每一个项目都能通过考试。
琼恩&#183;雪诺需要在战斗的时候率领着北境的两千精锐，但他依然是绝境长城的一个新兵训练长官，他和叮当衫这些人一起站在了威尔的身后。
琼恩&#183;雪诺也发觉到了守夜人军团和北境骑士们之间的不同。
长城军官和军士长侍卫们没有军团首领的命令，不会擅自说话。但是临冬城的军官骑士们无须得到罗柏的同意就可以随便插话，他们已经习惯了，七国的军团都是这样。军官们都是其他贵族旗下的勇士，在战时才会临时调到领主身边，领主们为了笼络他们的忠诚，对他们多是宽厚相处，有的强大的骑士和领主们在会议上几乎没有上下之分。
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绝境长城的侍卫和军官们站得笔挺并闭紧了嘴巴，这和散漫随意面带微笑的北境骑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情景看起来就有点怪怪的。
罗柏淡淡道：“席恩，我给你两千人。但我想听听你为什么要两千人的军团，一千人不够吗？”
“罗柏大人，我叔叔伊伦手下的僧侣五百人，这看起来只需要三百勇士就能扫平他们。但是我相信铁群岛的人并没有被全部迁徙来先民荒冢，在你们攻打铁群岛的七大岛屿的时候，必然会有相当一部分铁民驾船出逃。”
“你说得很对！”罗柏淡淡说道。
罗柏的话给了席恩强烈的自信和勇气：“罗柏大人，你和威尔大人驾驶着战舰等一离开铁民湾，逃到海上的铁民们又会回去。而我叔叔伊伦在这些铁民们的心中，权威超过了我的父亲巴隆，他带着人一回去，这些逃走的人就会都聚集到他的身边，不需要多久，他的身边会聚拢所有逃在海上的铁民们，我要两千战士并不多。”
席恩的话令那些嘲笑他的骑士们渐渐笑容僵硬。
这些骑士大多数是其他领主的旗下骑士，其中有安柏家族、卡史塔克家族、波顿家族等等。
“我批准了你的请求，席恩！”罗柏说道。
要席恩带兵去清缴铁群岛最后的那批流民是罗柏的计划，计划得到了很顺利的实施，罗柏心里很满意这个结果。
单膝下跪的席恩谢了罗柏大人，他站起来，说道：“罗柏大人，我在出兵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想请大人答应我。”
“说！”经过数次的大战的洗礼，罗柏脸上的稚气完全消失不见了，他的嘴唇上也长出了黑色的绒毛胡须。
“请大人下令释放了我的姐姐阿莎。”席恩说道。
“阿莎在哪里？”罗柏没有看见阿莎。
一将走出来，是站得笔直的绝境长城的军官队伍里走出来的，他样貌奇丑，如枪头一般的尖削额头，满脸的麻子，就好像被火油飞溅荡伤了他的脸。他的眼睛也小，但是神情剽悍，杀气很重。
他是绝境长城东海望的司令卡特&#183;派克，一个曾经的铁民海盗头目。
“罗柏大人，阿莎和一些铁民贵族、士兵被我在海上俘虏了，现在阿莎和她的下属们被带到了绝境长城的东海望，她们已经宣誓加入绝境长城的舰队。”卡特&#183;派克说道。
“哦？！”罗柏看一眼威尔，“威尔大人，你的人好厉害，直接就把俘虏收到了自己的手里。”
威尔注意到北境的贵族们脸有不悦。
战利品是应该双方共同分配的，但是铁民的数千人迁徙到先民荒冢，罗柏和他的贵族们却觉得天经地义，他们也不觉得应该分一部分给绝境长城。
以前的绝境长城的确不会争任何的子民，绝境长城撂荒五百里的管辖地上没有人，北境人也觉得是正常的。
守夜人就是驻守长城就对了。
可是威尔的想法并不一样，他和以前的守夜人司令官们都不同。
威尔说道：“罗柏大人，守夜人军团人数越来越多，我们为了要养活自己，在东海望开始发展海上贸易。东海望的总务长格林认为，要发展海上贸易，和自由贸易城邦们打交道，就必须要有一支自己的海军来作安全保证。阿莎那一批俘虏，是我点头答应让卡特&#183;派克带到东海望去的，他们会是很好的战舰士兵。很抱歉，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罗柏大人。”
罗柏心知肚明，威尔一直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先知道卡特&#183;派克把俘虏抢先一步命人带到东海望去的，威尔在护短。
罗柏看卡特&#183;派克这个人，匪气很重，眼神中满是桀骜，却又是一副绝对服从的样子。
罗柏微笑：“我明白了，席恩，你的姐姐阿莎做了守夜人，这是她最好的结果，我可不想看见你为被砍掉了脑袋的姐姐而流眼泪。”
席恩咬牙切齿：“罗柏大人，阿莎是被这个家伙抓起来做了性奴而不是海军战士。”
此言一出，罗柏都是一怔。
卡特&#183;派克从容不迫：“罗柏大人，威尔大人，我会明媒正娶阿莎做我的老婆，只是安排婚礼需要时间，阿莎她自愿嫁给我做老婆，以淹神的名义发誓，我对她绝对没有任何的胁迫和用强。”

第487章 联姻
罗柏皱起了眉头，他相信了席恩说的话，他对卡特&#183;派克这个人第一印象就不好，看这个人说起谎话来眼睛不眨从容自若，罗柏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狠角色。
阿莎的名气很大，是铁群岛的大人物，她的美貌也令很多人倾心。看卡特&#183;派克这个人的悍匪之气，罗柏认为凡是女人落到卡特&#183;派克的手里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阿莎这样的声名在外的铁民中的大人物。
但是碍于威尔大人的面子，罗柏也不便训斥卡特&#183;派克，更不好直接命令于他。他对威尔说道：“威尔大人，阿莎是铁群岛的首领，我们不能虐待她。”
威尔说道：“罗柏大人，你放心，我相信卡特&#183;派克司令，他不会虐待任何俘虏的。”
“你说谎，威尔大人。”席恩说道，“罗柏大人，希望你能看在你我兄弟的情分上，看见我效忠史塔克的份上，把阿莎从这个家伙的手里解救出来吧。我和阿莎都会效忠于史塔克的！”
卡特&#183;派克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威尔说道：“这样吧，我立即派人去东海望把阿莎带到临冬城来，阿莎要留在长城或者是选择留在临冬城，由阿莎自己来做决定。”
卡特&#183;派克张大了嘴没能合上。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阿莎的，他的脸上还有阿莎的抓痕，肩膀上还有阿莎用牙齿咬出来的深深的齿印。那女人，只要你睡了一晚就终生难忘。何况卡特&#183;派克已经强行睡了很多晚。
卡特&#183;派克在威尔的眼神示意下只好退回队列中，等会议开完，他才会找到威尔算账。
阿莎是他的女人，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罗柏不能，威尔也不能！
处理完席恩的事情，然后是琼恩&#183;雪诺俘虏的十几个铁民俘虏，这些俘虏都是铁舰队司令维克塔利昂&#183;葛雷乔伊的死士，他们选择成为琼恩&#183;雪诺身边的侍卫，这没有什么争议，北境的贵族们也并不放心把这十几个死士留在自己的身边，万一哪天这些家伙的箭射穿了他们的心脏呢？
对于铁民的死士，北境贵族们认为要么处死，要么送到长城做守夜人，绝对没有其他的更好的选择。
琼恩&#183;雪诺也欣然接受了这十几个铁民死士，这些死士在丢下武器归降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琼恩&#183;雪诺。
绝境长城要对抗异鬼，需要这些勇士的武力。
处理数量不多的俘虏的事情很简单，接下来的财务分配才是关键，铁群岛的七大岛屿上的贵族们的财富堆积如山，除了拿来一部分用作铁民们的迁徙安置之外，所有的财物，铠甲和武器都拿出来进行分配。
北境的贵族们或多或少，有的仅仅只是几个士兵，但几乎都参与到了这次和铁民军团的截杀战斗。
……
晚上，凯特琳的房间里温暖如春，她的房间里的墙壁都是空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里都有温泉水在流动。
她是南方人，呆习惯了温暖的地方。
而在她的隔壁房间，艾德&#183;史塔克的房间里仅有一面靠床的墙壁里有温泉水流动，艾德更喜欢冷寒的感觉。
每当艾德&#183;史塔克和凯特琳在她的房间里激情之后，艾德&#183;史塔克就有打开窗子吹冷空气的习惯。
房间里的壁炉没有烧起炭火，但房间里的所有门窗都关闭得很紧。只要艾德&#183;史塔克不在家，凯特琳的门窗就是关上的。她不喜欢在晚上的时候，冷寒的空气如刀子一样的钻进被窝来。
房间里有四个人：凯特琳，鲁温学士，罗柏&#183;史塔克和威尔。
罗柏难以相信自己听见的话：“母亲，鲁温学士，你们确定莱莎姑姑会嫁给威尔大人？”
莱莎出自名门贵族，现在更是身价尊贵，整个谷地都是她的掌握中，追求她的古老而尊贵的贵族领主们都排着队。
罗柏并不认为当上龙石岛领主不久的威尔大人会配得上莱莎的标准。
罗柏也不认为年老人衰的莱莎姑姑会配得上威尔大人的英武睿智。（别用电视剧的某龙套来定义本书的威尔，狭隘了。）
这是一个怎么看怎么都不般配的婚姻结构。
鲁温学士笑道：“罗柏，我们更担心威尔大人不会愿意娶莱莎夫人。”
威尔心中很诧愕，但他不露声色，眼前浮现出早上珊莎看他时候的含情脉脉，珊莎才十三岁，要是放在他的本来世界，珊莎还是幼女，和珊莎谈恋爱会是犯罪。只不过看珊莎的身高和脸，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谁也看不出她仅仅只有十三岁。
“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要和谁结婚的事情。”威尔微笑，“这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们。”
“威尔大人，你要是乐意，莱莎是我妹妹，我能替她做主。”凯特琳说道。她虽然在微笑，心里却很不安。
莱莎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很清楚，她和珊莎离开谷地之前，莱莎迷上了吃东西，每天不停的吃，鹰巢堡新增了几名厨师，短短数月时间，她的体型大了一倍，现在的莱莎和以前憔悴干瘦的莱莎已经判如两人。她坐在凳子上，身上的肥肉就会流到凳子上。
凯特琳的脸皮没有鲁温学士那么厚，她的内心很挣扎，表面上，她雍容华贵，威尔看不出她内心的底气不足。
“我娶莱莎，也不一定能掌控住谷地。”威尔说道，“谷地的古老贵族很多，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家族，林恩&#183;科布瑞家族，哈顿家族，韦伍德家族，他们每个人都很精明，不会听从于我的号令的。”
鲁温和凯特琳都是心中一动，他们还没有对威尔痛下说辞，威尔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罗柏睁大了眼睛。
少年阅历上的稚嫩还是显现了出来。
“威尔大人，除了你，你还有史塔克家族和河间地徒利家族的支持。”鲁温说道。他觉得和威尔这样聪明的人谈事一下子省掉了大部分的口舌。
“我和莱莎联姻，是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的意思么？”威尔淡淡问道。

第488章 渡鸦
凯特琳微微迟疑，鲁温学士说道：“我们会把消息告诉艾德大人。”
“那就是艾德大人并不知道这次联姻。”威尔心中寻思。
谷地人很富饶，血门易守难攻，谷地的贵族都在想着莱莎这块肥肉，威尔对此心知肚明。但是莱莎心有所属，她的心里的冤家就是令她怀上第一个孩子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在莱莎的少女时期，小指头培提尔就占据了莱莎的心，这一占据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只是很可惜，培提尔&#183;贝里席的心里第一个最重要的人是他自己，第二个是眼前的凯特琳&#183;徒利夫人。
威尔又想起了珊莎看他的表情，少女怀春的眼神，一看就明白。不需要他做任何努力，只需要给珊莎一个眼神的暗示，珊莎就会欢喜得失眠。
珊莎是一个纯洁好骗的小女孩子：仅仅才十三岁。
威尔的目光从凯特琳的脸上移到罗柏的脸上，最后落在了鲁温的脸上：“凯特琳夫人，鲁温学士，罗柏大人，现在七国无主，虽然铁群岛被灭，但是西境并未归心，谷地的贵族们见利忘义，三心二意，提利尔家族实力雄厚，多恩人念念不忘坦格利安家族，如果是艾德大人出于国家安定的考虑，要增强手里的力量，以防局势变化国运不测，要我娶莱莎以稳定谷地的势力，我不会推辞。”
凯特琳的眼神异样，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威尔大人就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娶莱莎？老实说她对这样的联姻毫无信心。
莱莎毒杀艾林公爵的秘密是威尔大人告诉凯特琳和艾德的，莱莎现在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威尔心知肚明。他愿意答应下来，只会出于谷地权力的考量。
罗柏天真的目光看着威尔。
“威尔大人，没必要牺牲自己的爱情去成就什么政治上的布局，要控制莱莎姑姑并不难，控制住劳勃&#183;艾林就行了。你文武双全，料事如神，值得娶更好的贵族女子。”
罗柏自己就是个不肯为了政治而出卖自己的感情的人。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罗柏和珊莎其实是同一个水平的孩子。
对，他们这方面的境界还处于天真孩子的这种境界。
威尔说道：“直接娶莱莎，通过莱莎控制谷地的力量才名正言顺，谷地的骑士也许会起来反抗，那么我派兵征讨不服管教的贵族也名正言顺。”
“你确定你要娶莱莎姑姑？”罗柏还不死心。他自己已经在西境偷偷的和已经失去了昔日荣光的古老家族维斯特林家的简妮私订终身。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威尔大人。简妮是个非常美丽的少女，她在罗柏受伤的时候照顾了罗柏，她的心很善良，罗柏自认为他看透了简妮&#183;维斯特林。
一个单纯、美丽、善良而无暇的古老家族的小姐，罗柏无所谓政治联姻的摆布，他想拥有自己想拥有的爱人而不是因为家族的政治原因的结合。
罗柏的单纯一面就跟珊莎的心思一样。
“如果艾德&#183;史塔克大人需要我这么做，我就会娶莱莎。”威尔平静说道。他的眼前又出现了珊莎的那双热情如火焰般的大眼睛。
珊莎看着他的眼睛说明了一切，无须说出任何一个字，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怀春的小小少女！”
他不由想起了在绝境长城外的冰天雪地里，大吉莉每晚钻进他的被子里来的情景。
他的心里又一闪而过他和瑟曦在梅葛楼的那一次‘误会’。
瑟曦想要收服首相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为她所用，用上了她的秘密武器。
……
凯特琳夫人表示只要威尔大人本人同意，她会去说服莱莎，这桩婚事，包在了她的身上。
等威尔和罗柏走出凯特琳的房间，已经是半夜。
“威尔大人，你确定要娶我莱莎姑姑？她配不上你！”罗柏坦言，“你本可以拒绝的。”
“我可以拒绝，也可以接受。其实要收服谷地，就算娶了莱莎，也很不容易，但不娶莱莎，被其他人娶了，就更不容易。现在王国无主，局势不稳，我们掌控谷地总比别人掌控了强。”
王国无主，莱莎无夫，谁坐上了铁王座就奖赏一个王国，谁娶了莱莎，就娶了一个谷地。
“……好吧！”罗柏说道。
罗柏把威尔送出主堡。
“威尔大人，罗柏大人！”一个声音响起，一个人影从暗影里走出来，个子不高大，是东海望司令卡特&#183;派克。
“卡特司令。”罗柏说道。
“我要娶阿莎做老婆，我不会把她交给临冬城。”卡特说道。
“好啊，只要你能征服阿莎，我在临冬城为你们主婚。”罗柏说道，“我很高兴能看见阿莎做你的夫人，她会是你的舰队的最好帮手。”
“同意！”威尔微笑。
卡特&#183;派克现在并没有征服阿莎，阿莎一直在反抗。他的策略是先让阿莎怀上他的孩子。
“好，就这么说定了。”卡特&#183;派克说道，“我会征服阿莎，但不会带她来临冬城。我会在黑城堡娶阿莎，威尔大人主婚。”
罗柏笑道：“只要阿莎本人同意，你和阿莎成婚的那一天，我会到黑城堡来祝贺你。”
如果不是席恩的关系，罗柏无心过问阿莎的情况。
……
学士塔，两只渡鸦飞出，在夜晚的天空发出哗啦啦翅膀扇动的声音！
威尔、罗柏和卡特&#183;派克一起仰起头，渡鸦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鲁温学士和凯特琳夫人把威尔和莱莎联姻的计划放飞了出去，一只渡鸦给艾德，一只渡鸦给莱莎。
哗啦啦！
翅膀扇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一只渡鸦落在了学士塔的窗口。
鲁温学士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房间里的巨大蜡烛光芒明亮。
“可能是父亲的消息。”罗柏说道，“不知道南边和提利尔家族的战争怎么样了？”
“你去看看吧！”威尔说道。
“好！”罗柏快步走向学士塔。
话音未落，又一只渡鸦扇动着翅膀飞到了学士塔的窗口，鲁温学士的身影再次出现。
第二只渡鸦来到。
威尔和卡特&#183;派克心里感觉异样。
两个人刚刚移步，天空中又响起翅膀扇动的声音，第三只渡鸦来到。
威尔和卡特停下了脚步。
“今晚怎么了，艾德大人有事发生？”卡特说道。
威尔不曾回答，天空中，黑影又现，一只渡鸦又出现，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夜晚的安静中特别的清晰。

第489章 异鬼来了
一连四只渡鸦在夜晚带着消息来到。
威尔和卡特都有出事了的感觉，一种很不详的感觉。
他们没有回去住房，就站在学士塔下面等。
如果真有大事发生，北境和绝境长城已经是秘密的军事盟友，他们有同进退的私下协定。
如果北境是牙齿，绝境长城就是嘴唇。如果绝境长城是牙齿，北境就是嘴唇。
这个联盟外界不知道，但从一起灭铁群岛的军事行动中，聪明的人应该能看出这种关系的一点苗头。
仅仅是一小会，学士塔的窗口出现了罗柏的身影，他向下面挥挥手，威尔和卡特会意，卡特说道：“威尔，上去吧。”
两个人私交非同一般，过命的生死交情。在私底下，两个人都直呼其名。这更符合现在绝境长城的军团情况，自由民加入进来之后，他们的习惯就是直呼其名。自由民面对他们的王曼斯&#183;雷德都是直呼其名，更不会下跪。
“你和我一起去，如果不方便，你就在门口等着我。”
“好！”
两个人一起进入学士塔。
房间里凯特琳、鲁温学士和罗柏都是脸色凝重。
威尔把卡特留在了门外。
他可以不计较，但是史塔克家有自己的规矩，这也是七国贵族们的规矩。
“卡特司令一起进来吧。”罗柏说道。他虽然年少，眼光却很准，看出卡特和威尔之间的关系超出了一般的上下属的关系。
卡特于是走了进来，凯特琳夫人心里反感，却面带微笑。
凯特琳不喜欢卡特这样的带着一身的悍匪气质的人，但她明白守绝境长城的都是些亡命徒。
“有来自绝境长城的信，是写给你的！”鲁温学士说道。他把一封还没有开启蜡封的信。
威尔和卡特对视一眼，威尔接过信，一扫而过，脸色变了。
“写了什么？”卡特不识字。
“曼斯&#183;雷德带着他的军团前来归顺，在瑟恩山谷里被异鬼袭击了，死伤惨重，莫尔蒙总司令决定带着游骑兵进行增援。”
卡特的脸色变了：“异鬼来了？”
凯特琳、罗柏、鲁温学士一起变色。
“先民拳峰不是有断掌科林率领的骑兵队伍吗？”卡特说道，“他们会去增援曼斯&#183;雷德的，莫尔蒙总司令为什么要亲自去？”
“莫尔蒙总司令要去最前线亲自指挥。他一直憋在黑城堡，一直在想找机会出去。”威尔说道，“我一直要他留守黑城堡，不让他去到北方，是因为我从森林之子的先知树叶夫人那里知道了一个预言，预言是在北方的冰天雪地里，一个白发老人被渡鸦啄食着他的脸，我认为那个老人就是莫尔蒙总司令。啄食他脸的就是他自己养的那只渡鸦。”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五个人的呼吸声。
凯特琳在发抖，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
异鬼来了！
她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相信。她心里充满了恐惧。
大家心里都充满了恐惧，威尔也不例外。
他一直在做对抗异鬼的准备，可是没有想到异鬼来到这么快。
他的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都还没有来得及打造出来。全国各地征召铁匠需要数月，打造锻制又需要数月。
世界轨迹发生了偏差。
在威尔的计划中，异鬼本不应该这么早就发动袭击的。
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家的龙都还没有能够长大。
他的狮鹫也还处于幼年时期。
“我们得立即回到长城。”威尔说道，站了起来。
什么和谷地的联姻，都比不上北方的军情危急。
异鬼来了，这是人族共同的敌人。
“威尔大人，你还有一封信。”鲁温学士说道。
威尔接过信，是龙石岛提利昂的信。
他和提利昂一直保持着不间断的联系，提利昂算准了他在临冬城。
威尔拆开信，一看，脸色又是一僵。
“什么事？”卡特问道，声音里透露出紧张。
他很少看见威尔如此的吃惊神情。
“提利昂遭到了来自狭海对岸的雇佣兵的攻击，目前还不清楚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雇佣兵，他们的旗帜上面的图案是一件破烂的衣服。”
“雇佣兵团？”罗柏的声音变了，“来自狭海对岸的雇佣兵？谁请来的？”
“提利昂失守了？”卡特问道。
“没有，他打退了敌人的三次进攻，他迫切需要增援。”
“我去。”卡特说道。
“鲁温学士，请发出渡鸦给东海望，命令总务长格林立即派出东海望舰队支援龙石岛。”卡特说道。
“东海望的舰队到达龙石岛需要一个月时间，来不及了。鲁温学士，发渡鸦给艾德大人，请他派出王家舰队增援龙石岛。”威尔说道。
“好。”鲁温学士立即答应。他站起来，写信给艾德，然后放出渡鸦。
“威尔大人，我们这里还收到两封信，一封是艾德大人来的，一封却是来自风息堡。”凯特琳说道。
“信上说了什么？”威尔沉声问道，他眉头皱起。
“艾德的信上说，凯冯&#183;兰尼斯特希望我能出面为他说亲莱莎夫人，西境想和谷地联姻。”
“哦！”威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凯冯想控制谷地，他还叫我们为他联姻出力？他这是在做梦！”罗柏冷笑。
“还有一封信呢？”威尔问道。
“还有一封来自风息堡的信，塔斯的暮临厅被一雇佣武装攻打并占领了，风息堡沿海一带的城镇都出现了大批雇佣军团，数家贵族城堡已经被他们攻克。从他们的旗帜来看，为首的是来自狭海对岸的黄金骑士团。风息堡向君临，谷地，北境，西境，河间地都发出了消息示警，同时风息堡请求增援。”
威尔说道：“如此看来，铁群岛巴隆大王说的全部都是实情，凯冯雇佣了狭海对岸的军团来进攻维斯特洛大陆，他和提利尔家族暗地里是盟友，谷地贵族中也有他们的盟友。凯冯这次的目标应该是铁王座。”
“凯冯要拥护的国王乔佛里在我们手里！”罗柏说道，“我们手里还有罗莎蒙&#183;兰尼斯特。”
“风息堡里有先王劳勃公开承认了的私生子艾德瑞克&#183;风暴，他有被拥戴为王的血统。”

第490章 多恩马泰尔
异鬼北方来袭，狭海对岸的雇佣军团兵分两路，一路攻击风息堡领地并占领了塔斯岛和狮鹫堡，一路攻击龙石岛直逼君临。
龙石岛一旦沦陷，君临城就在海军雇佣军团的刀口下。
北方和南方同时发生了大战。
这令临冬城的威尔和罗柏忙着调兵遣将忙了一整夜。
临冬城一夜无眠。
军情面前，其他的所有事情都靠后了。
关于联姻，关于珊莎，关于席恩清剿湿发伊伦，关于阿莎，所有的一切，都被忽视了。
不到天亮，鲁温学士放出了所有的渡鸦。
大陆最南边的多恩领也收到了北境的渡鸦。
……
多恩是维斯特洛最南端的陆地，三面环海，北边是多恩山脉，是和提利尔家族的分界山脉。但也正因为是分界的山脉，所有很多的地方，多恩人宣称自己拥有该地方的管辖，同时提利尔家族也宣称拥有该处的管辖权，这就是多恩和提利尔家族从来都不和的最大原因。
至今，双方也仅仅是保持着表面的和平，旗下领主之间的小摩擦从未间断。
提利尔家族起兵反抗史坦尼斯一世的王朝，多恩领是他们的一大威胁。
双方大小战争几乎没有停过。
艾德&#183;史塔克带领联军征战提利尔家族的时候，多恩领也接到了史坦尼斯一世的命令夹攻提利尔家族，只是艾德的联军打到了提利尔家族的苦桥，也并没有多恩领的军队从后方进攻提利尔家族的消息。
多恩也是七大王国之一。它的首都是阳戟城。多恩的统治者马泰尔家族依然按照洛伊拿人的方式自称“亲王”和“公主”。
洛伊拿人的女王叫做娜梅利亚，就是艾莉亚的冰原狼的名字。艾莉亚因为崇拜娜梅利亚，就把自己的冰原狼取名为娜梅利亚。
娜梅莉亚是洛伊拿的战士女王，统治城邦娜&#183;萨星位于狭海对岸。一千多年前，为了逃避强大的瓦雷利亚自由城邦的奴役，娜梅莉亚率领妇孺难民开始了流亡。
当时的瓦雷利亚城邦（坦格利安家族的起源地）驯养着五百头以上的巨龙，巨龙军团横扫厄斯索斯大陆，很多顽强抵抗的国家都被夷为了平地。
娜梅利亚带着族人驾驶着上千艘战舰渡过狭海，来到了多恩领。当时的多恩有七个国家，娜梅利亚战败了六位国王，并把六位国王用黄金镣铐锁住送往了长城做守夜人。多恩最后还有一个王国没有被她征服，拿就是强大的马泰尔家族。
娜梅利亚和马泰尔家族的战事打了九年，在莫尔斯&#183;马泰尔死于第三次骨路之战后，娜梅莉亚成为了唯一的领袖。最终，马泰尔家族向她下跪宣誓效忠。娜梅莉亚从此在阳戟城开始统治多恩全域，并和马泰尔家族的族长结了婚。
在她统治期间，她打退了风暴国王（风息堡）的两次进攻和河湾王葛雷顿&#183;园丁（提利尔家族的祖先）的一次进攻。她为多恩带来了诸多洛伊拿习俗和法律。在她死后，她的位置由她和莫尔斯的长女继承，而不是由她的儿子继承。
这就是如今的多恩的继承法里有女子继承王位的律法的由来。
……
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只有多恩是男女都可以合法继承王位的国家。在君临，律法和老百姓的习惯思想里，都只有男子具有合法继承王位的权力。
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的三百年里，也同样是‘重男轻女’的统治思想，曾经雷妮拉公主因为有父王的支持才具有王位的继承权，但也因此造成了国家的分裂，拥护弟弟的王族和拥护姐姐雷妮拉的王族进行了血腥战争，一家人内战造成了坦格利安家族的急剧衰落和龙的灭绝。
龙和龙在天空战斗，龙灭绝了龙。
……
多恩的边界向东是石阶列岛，那是海盗们聚集的老巢。如果向雇佣海盗为海军舰队，到石阶列岛去任何时候都不会落空，当然那也是个随时会让你没命的地方。
多恩的南边海域远到夏日之海的盛夏群岛外海。君临最著名的姑娘窝就是盛夏群岛的芭芭拉开的，盛夏群岛的被放逐的王子一般都在君临城落脚，寻求君临王族的庇护。
多恩的最北边的多恩山脉也叫赤红山脉，因为土壤和岩石为红褐色而得名。赤红山脉是将多恩和七大王国的其他地区分隔开来的陆上屏障。
赤红山脉中只有两条主要通道直通外面：石路隘口和亲王隘口。亲王隘口通到河湾地（提利尔家族的领地），而骨路的出口位于盛夏厅（坦格利安家族王领的私人领地），盛夏厅如今统一在风息堡拜拉席恩家族的管辖范围内。
多恩是维斯特洛最炎热的地区，它多石、多山、干旱而贫瘠，拥有大陆上唯一的沙漠。有河流流经的区域土地肥沃，即使在长夏，多恩也有足够的雨水和丰富的地下水源供给，保证多恩适合居住。在多恩沙漠，陆地水和金子一样值钱，水井被贵族的士兵们严密看守。
多恩马泰尔家族的首府——阳戟城。位于多恩的东南角上，三面环海。
在阳戟城以西大约二十里的海滩边，有个著名的花园，这就是闻名大陆的多恩亲王的私人花园——流水花园。
正是盛夏丰收的季节，流水花园里面的橙子压弯了树枝，时不时的，有熟透的橙子自己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空气中弥漫着瓜果的香甜气息。而另一边，巨大的游泳池里，很多孩子在打水仗。
虽然多恩的雨水充沛，但是因为有大沙漠的原因，水依然非常珍贵，就好像黄金。而能把流水环绕整个花园并最后流进巨大的泳池的如此奢华的享受，也只有马泰尔亲王能够做到了。
马泰尔家族的全名是纳梅洛斯&#183;马泰尔家族。“纳梅洛斯”意为“娜梅莉亚的血脉”，阳戟城是他们的统治中心。
马泰尔家族的家徽是一柄贯穿红日的金枪，金枪是古代马泰尔的家徽，红日象征洛伊拿，金枪和红日合二为一，象征着娜梅利亚和马泰尔家族的合二为一。
马泰尔家族的箴言是“不屈不挠”。
巨大泳池的边上站着几个人，他们的面前是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著名的马泰尔亲王：道朗&#183;纳梅洛斯&#183;马泰尔——多恩亲王、阳戟城领主。
道朗的外貌带有明显的洛伊拿特征，他有橄榄色的皮肤，黑眼黑发。在他的身边，除了拄着巨大战斧的侍卫队长外，还有他的英武不凡的亲弟弟奥柏伦&#183;纳梅洛斯&#183;马泰尔。
奥柏伦有个响彻七国的名字：红毒蛇！

第491章 红毒蛇奥柏伦
一个非常美丽年轻的女子挽着红毒蛇的胳膊。
两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很接近，都是优雅的笑容里透出桀骜。
年轻女子的名字叫做亚莲恩&#183;马泰尔，是道朗亲王和他的夫人梅拉莉欧最年长的女儿。根据多恩的传统，她是阳戟城以及多恩领的继承人。
亚莲恩虽然是道朗的女儿，却更像红毒蛇的女儿。亚莲恩的心里，叔叔红毒蛇和父亲道朗一样的亲近，要说到臭味相投，亚莲恩更喜欢红毒蛇。
亚莲恩丰满而美丽，橄榄色的皮肤，黑色的大眼睛，一头乌黑油亮的卷发。她跟她的母亲一样身材稍显娇小，但你要是忽略掉她体内的爆发性的力量，你就要吃大亏了。
亚莲恩深受遍游世界各地的红毒蛇的性格的影响，她也非常具有冒险精神，并且武艺纯属，弓箭马术和双刀是她的绝技。她今年已经22岁，身份高贵，又十分美丽，但却未婚。
红毒蛇奥柏伦看起来优雅尊贵，说话做事风度翩翩，但他其实性格暴躁刚烈，武艺高强，枪术精湛无双。他共有八个私生女儿，人称“沙蛇”，四个最小的是他最后一位情妇艾拉莉亚&#183;沙德所生。因为亚莲恩崇拜并喜爱这位红毒蛇叔叔，奥柏伦的八个私生女儿也和亚莲恩关系很好，并且彼此都非常忠诚。
奥柏伦性子激烈，私生活放荡，机敏而又毒舌。他曾经就读于学城，期间也打造过几根链条，不过后来由于厌倦而辍学。奥柏伦我行我素，喜欢冒险，他刚从狭海对岸回来不久，整个大陆的城市他几乎跑遍了，在无聊的时候，他在狭海对岸建立过一支自己的雇佣兵团。到他离开对岸回家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雇佣军团解散了。
在亚莲恩和红毒蛇的私生女儿们的眼中，红毒蛇是多恩的大英雄，一个活着的传奇。红毒蛇虽然性格不好，对敌人残酷无情，但他对自己的旗下骑士和普通的百姓却如家人一般，他在多恩的子民们的心中地位也超过了哥哥道朗亲王。
在红毒蛇的心中，他最爱的人不是道朗亲王，也不是他的情妇艾拉莉亚&#183;沙德，而是他的姐姐伊莉亚——就是被兰尼斯特家族养的狗——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先奸后杀的王妃——童年时代红毒蛇和姐姐两人总是形影不离，感情深厚。
奥柏伦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皱纹和淡薄的眉毛，以及如永夜般漆黑的毒蛇的眼睛，他的鼻子如斧头削出来的一般挺直。他的黑发富有光泽，其中只有几道银丝，更增添了他的神秘魅力。
在整个多恩，不管是在民众的心中，还是在贵族的心中，红毒蛇的声威都远在哥哥道朗之上。从道朗的长女也是他的继承人亚莲恩&#183;马泰尔对红毒蛇的亲近就可以看出来这一点。
就算是站在道朗的身边，亚莲恩也挽着奥柏伦的胳膊，看她的神情，就好像奥柏伦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道朗亲王的双腿上放着一面轻柔的织锦，如此热的天气，大家都穿得清凉，但亲王却穿得严谨。面前的巨大泳池碧波荡漾，分深水区和浅水区，孩子们骑在佣人的头上，把佣人当马骑，在水里分成两派在打仗。
道朗亲王看得很开心，眼睛里嘴角边都是笑意。
这是他很难得的开心的时刻。
道朗有很严重的腿疾，双腿膝盖红肿，无法走路，稍微一动，比如坐在轿子里有点颠簸，双腿就刀刺一般的疼痛。他受这种折磨多年了，每天除了睡着能让他暂时忘却腿疼的折磨外，其余的时间里，他都生活在腿疾的疼痛中。
他腿上的织锦，就是为了遮住他的腿疾，不想被外面的人看见，更不想被自己的下属们得知。不管腿疾有多么痛苦，道朗的脸上始终平静无波，他的笑容也平易近人，孩子们都更喜欢道朗而不是红毒蛇。
道朗在公开的场合，即使是在自己的流水花园里，在自己的女儿和弟弟面前，他也从不露出他痛苦的一面，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
“亚莲恩，你怎么看北境史塔克家的来信？”仿佛不经意间，道朗亲王问自己的女儿亚莲恩。
“一派胡言。”亚莲恩轻蔑地说道。
“奥柏伦，你呢？”
红毒蛇优雅迷人的微笑，他对自己的哥哥非常的钦佩，要说这个世界上他最爱谁，那就是他的不幸被魔山杀死的姐姐伊利亚，要说他最钦佩谁，那就是现在坐在轮椅上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削瘦的哥哥道朗。
奥柏伦深知哥哥的腿疾的痛苦，如果换了是他，他已经自杀了。他无法承受这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人的钻心疼痛。
“异鬼究竟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史塔克家的人不会说谎。”奥柏伦说道。他对哥哥做出了欠身的礼貌举动。
奥柏伦是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但他对礼仪的讲究不逊色于任何高贵的贵族。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劝阻一下正在发脾气的奥柏伦，那无疑就是坐在轮椅上无法行走一步的道朗亲王。
“不会说谎？那么说，父亲的腿疾也是能医治好的了？”亚莲恩笑道，她是个令侍卫们都害怕的大美女，比毒蛇还毒，却在奥柏伦的身边撒起了娇。
“我不知道，不过既然史塔克家的人都这么说了，那个叫做威尔的家伙，说不定真的能治疗一下哥哥的腿疾呢。”多恩人性情和达，奥柏伦和哥哥的关系也很好，他也一直称呼道朗亲王为哥哥，而不是亲王。
“我可不抱任何希望。”道朗亲王笑道。他已经对自己的腿疾绝望了。只要他在清醒的时刻，双腿的疼痛就在折磨着他。
“就算能延缓一下痛苦也是好的！”奥柏伦说道。
道朗亲王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是很忌讳别人在他的面前讨论腿疾的，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谈论他的腿疾。当然，奥柏伦是个例外！
“那个叫做威尔的家伙怎么会知道父亲的腿疾？”亚莲恩看着信说道。
“他自称绿先知，神之子。”道朗说道，“要不是史塔克家族的人举荐他，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个装神弄鬼的人。”
流水花园外面的滨海大道传来了马蹄声。
“昆廷和崔斯丹来了！”奥柏伦说道，脸色变得庄重起来。
昆廷&#183;马泰尔——道朗的长子——将奉命渡过狭海去找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第492章 昆廷出使多斯拉克海
昆廷&#183;马泰尔王子，是道朗&#183;马泰尔亲王与夫人梅拉莉欧的长子、是他们继长女亚莲恩之后的第二个孩子。
梅拉莉欧不是维斯特洛大陆的女子，她来自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诺佛斯。
她是诺佛斯城市里著名的贵族之女，如今已经和道朗离婚，回到了诺佛斯。道朗腿疾，无法行走，就算是坐上饭桌也需要侍卫队长抱上座位，晚上睡觉更是不能有任何的碰触，梅拉莉欧失去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她就和道朗离婚，回到了自己在诺佛斯的家。
诺佛斯是狭海对岸的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位于山区之中，是少数不是港口城市的自由城邦。
从距离君临城市最近的自由贸易城邦潘托斯城出发，沿着著名的瓦雷利亚大道向东，直达山脉中的诺佛斯城市。瓦雷利亚大道穿过诺佛斯继续前进，就是以崇拜黑山羊著名的城市科霍尔。科霍尔继续向东，直通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和她的丈夫卓戈&#183;卡奥称霸的大草原多斯拉克海。
这条瓦雷利亚大道的尽头就是多斯拉克海人唯一的著名城市：维斯&#183;多斯拉克。
昆廷&#183;马泰尔这次的目的地就是维斯&#183;多斯拉克。
……
昆廷今年十七岁。
他身材不高，但因为刻苦练剑和长枪，他的人长得结实粗壮。昆廷相貌平凡，性格严谨，几乎不笑。他的眼睛黑亮，额头和鼻子同样尖，黑发中也有少许的银丝。
这使得他平凡的相貌看起来多了几分神韵。
昆廷和姐姐亚莲恩不同，他不喜欢叔叔奥柏伦&#183;马泰尔，他甚至在被封为骑士的时候拒绝了奥柏伦亲王的封赐，尽管这是最高的荣誉。他选择了由伊伦伍德伯爵将他封为骑士。
姐姐亚莲恩学习到了奥柏伦的一切优点和缺点，比如私生活的开放，亚莲恩看中一个骑士，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骑士弄上手，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她更是可以把身体当做武器来使用，这一点和瑟曦很像。
但是昆廷则不然，他讨厌私生活放荡，这也是他和姐姐亚莲恩、叔叔奥柏伦还有叔叔的那八个私生子沙德距离很远的原因。
虽然年级已经十七岁，昆廷却还是个处男，这对于一个王子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他也因此被姐姐亚莲恩等人嘲笑。
昆廷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安德斯&#183;伊伦伍德伯爵身边做养子，他先后担任伯爵的侍酒和侍从。
初到伊伦伍德城，他便疯狂的迷恋上了伊伦伍德伯爵的女儿伊恩丝&#183;伊伦伍德，但却从未告白，这可以看出昆廷的内向性格。
一直到伊恩丝结婚，当昆廷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个躲在她裙子后面，另一个还在她胸口喝奶。在伊恩丝之后，他又爱上了丁瓦特家族的双胞胎，其中一位夺去了昆廷的初吻，但昆廷一直不知道是哪一个。因为丁瓦特家族为有产骑士，与马泰尔家族成婚不够格，所以昆廷在初吻之后就尽量躲着双胞胎，也就没有了第二个吻。后来，伊伦伍德伯爵有意图让小女儿关妮赛&#183;伊伦伍德与昆廷成婚。关妮赛诚意邀请昆廷等她初潮到来，然后娶她。
这就是昆廷的简单人生阅历，他十七岁了，仅仅被一个女孩子在嘴唇上吻了一下。
但是昆廷却是个很有抱负的少年，心里一直记着伊利亚姑姑的血仇，他刻苦习武，心怀大志，沉默寡言，严于律己，意志坚韧，他从不放纵自己。在道朗的心里，喜欢昆廷胜过了喜欢亚莲恩。
……
昆廷一行人在流水花园外面下马，大踏步走进流水花园来。
紧紧跟在昆廷身边的是弟弟崔斯丹&#183;马泰尔。
崔斯丹是多恩亲王道朗&#183;马泰尔的最小的孩子，今年十二岁。崔斯丹有橄榄色的皮肤和顺直的黑发，他腰佩短剑，英气勃勃，身材也长得和哥哥几乎一样高了。他的枪术得到了红毒蛇奥柏伦的亲传，寻常骑士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昆廷的枪术不是叔叔奥柏伦传授的，但他的枪术也非常出众，不逊色于自己的弟弟。力量方面更是强大太多。
不过，昆廷可比弟弟大了五岁，他也多练习了五年的武艺。
昆廷的侍卫有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爵士、盖里斯&#183;丁瓦特爵士、威廉&#183;威尔斯爵士、阿奇巴德&#183;伊伦伍德爵士，队伍的后面还有个脖子上挂着学士项链的学士：凯德里学士。
这些人将陪伴着昆廷秘密渡过狭海，前去多斯拉克面见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说服她带着多斯拉克的十万骑兵渡过狭海进攻君临，夺回属于坦格利安家族的王位，并彻底铲除西境的兰尼斯特，为姑姑伊利亚报仇。
他还有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计划，在见到丹妮莉丝之后，他会想办法秘密毒杀了丹妮莉丝的丈夫卓戈&#183;卡奥，不露痕迹，然后他和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结婚，和她一起带着多斯拉克骑兵渡过狭海，并帮助她坐上铁王座。
这是个沉默寡言，相貌平凡，但野心勃勃的少年。
在阳戟城的海港港口，出海的船“草鹨号”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
“昆廷，你可想好了。”红毒蛇奥柏伦微笑道，“你真的不用我和你一起去？”红毒蛇在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闯荡多年，还组建了自己的一个佣兵团玩玩。
“不用了，谢谢叔叔。我已经和诺佛斯的母亲取得了联系。”昆廷淡淡说道。
“别忘记了多听听瓦里斯的意见，他熟悉我们这边的一切情况。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请教瓦里斯，他的办法也总是最多的。瓦里斯是我们家族的密友。”道朗叮嘱自己最喜爱的儿子。
“我会和瓦里斯保持良好的关系。”昆廷说道。
姐姐亚莲恩笑道：“弟弟，晚上驾船小心海盗。”
侍卫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爵士是昆廷&#183;马泰尔王子的挚友。他的性格和昆廷完全不同，他性格外向，剑法出众，非常英俊。看外表的话，好像他才应该是王子，昆廷才应该是侍从。
昆廷就在克莱图斯家里长大。
克莱图斯一直艳羡亚莲恩的美貌，只是从来没有机会得手。
“我的剑会让海盗后悔的！”克莱图斯笑道，眼睛火辣而大胆的看着亚莲恩。
亚莲恩回报狐媚的目光：“昆廷，要注意你身边的克莱图斯，他不是个能保守住秘密的人，漂亮女人会是他的弱点。”
十八岁的少年克莱图斯顿时涨红了脸。

第493章 丹妮莉丝·瓦里斯·卓戈
“红了脸？”亚莲恩咯咯笑，“克莱图斯，你觉得我美吗？”
克莱图斯期期艾艾：“……很美丽……公主……”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比我美貌十倍，你去到维斯&#183;多斯拉克城的时候见到丹妮莉丝，你就只能变成一个傻子。”
红毒蛇奥柏伦优雅微笑：“克莱图斯，丹妮莉丝的丈夫卓戈&#183;卡奥是多斯拉克海最伟大的英雄，你敢直勾勾的盯着丹妮莉丝看，你的这双眼睛就保不住了。”
克莱图斯满面羞惭，说不出话来。
亚莲恩和奥柏伦哈哈大笑。
道朗微笑道：“好了，别取笑克莱图斯了，他还是个孩子。你们这次去维斯&#183;多斯拉克，路途近万里，一定要事事谨慎，千万小心，遇事忍让为先。”
……
维斯&#183;多斯拉克是多斯拉克人唯一的一座城市，位于大草原多斯拉克海中心地带的圣母山下。城市的边沿有一个巨大的湖泊，这个湖泊被称为“世界的子宫”。
维斯&#183;多斯拉克又被称为“马王之城”，虽然是城市，却没有城墙，也没有固定的一个城市边界。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在城市边沿继续向外延伸盖房子。城市大得足够轻松容纳下数百万人，比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君临城还要大最少五倍以上。
然而这又是个平时人数少得可怜的城市。
草原上的每一个卡拉萨（部落）相约同时归来，这座城市也能轻松容纳。城市由奴隶和多希卡林（死去的卡奥们的妻子）们管理。
维斯&#183;多斯拉克又被称为圣城，在圣城里，携带刀具或流血打斗都被绝对禁止。
维斯&#183;多斯拉克是草原上的各部落们的唯一的家，也是在外征战累了之后唯一能回去歇息而无须带刀也不用担心敌人的地方。在圣城，就算有血海深仇，大家也会抛之脑后，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唱歌跳舞，喝醉了就躺在一起睡觉，形如兄弟。等出了圣城后，再刀兵相见。
一大早，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就带着随从们离开了城堡般的草织宫殿前往圣母山。昨天晚上，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沐浴在城市边的圣湖水里，被称为世界子宫的圣湖深不可测，一条大河穿过湖泊，最后流进了北方的颤抖海。
圣湖沐浴，就是为了今天一早去圣母山。
一路之上，街道两边的人们争相目睹丹妮莉丝的风采，她美貌绝伦，有着银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她身材和卓戈&#183;卡奥比起来就太娇小。她就好像一道美丽的光芒，照亮了维斯城的大道。
骑在小银马上的她成了城市里的焦点，人们对她的关注超过了勇武非凡的卓戈&#183;卡奥。关于她的‘不焚’传说早已经在圣城传开。
每一个人对风暴降生、不焚者、最美丽的卡丽熙——丹妮莉丝的美名都是倾慕已久。这一年来，她和卓戈&#183;卡奥一起征战在草原上，降服了很多著名的草原勇士，她的勇敢和美丽，成了草原上的一个优美的传说。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目睹草原上最美丽的卡丽熙。（卡丽熙——部落首领的妻子。卡奥——部落首领）
圣城里除了永久的居民——多希卡林和侍候她们的阉人外，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集市里面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出售，不管是毒蛇还是狮子都有，如果运气好，也许你还能购买到龙蛋，不过谁也无法保证那是不是假的化石。当然最普遍的就是奴隶交易，一个银币就能买下来一个被抢来的小男孩，而漂亮女孩子的价格是男孩子的十倍到二十倍。
有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专门购买女童的商人，这些商人会把女童养大，让她们学习歌舞和认字，培养到十三岁左右，视每个女孩子的身高等具体情况，再以高价出售给自由贸易城邦或者是更东边的弥林、渊凯、夷地、阿斯塔波等城市去。购买这些经过基本训练的少女的人，清一色都是各大城市里的姑娘窝的老板。
也有姑娘窝的老板直接来购买女童和已经来过初潮的女子回去自己训练的！
奴隶市场在这里很发达，但对于卓戈&#183;卡奥这样的大首领来说，每次俘虏的奴隶都是成千上万，他们都是把这些奴隶通过军队驱赶到东方去，批量卖给东方的繁华大都市里去。
紧跟在丹妮莉丝身边的一共有四个勇士，外加三个侍女。
其中最靠近丹妮莉丝的勇士是来自狭海对岸莫尔蒙家族的人：绝境长城上黛西&#183;莫尔蒙的堂哥、总司令杰奥&#183;莫尔蒙的儿子、也曾经是熊岛的继承人——乔拉&#183;莫尔蒙。
在乔拉&#183;莫尔蒙和丹妮莉丝之后，则是她的三明多斯拉克侍卫：神箭手阿戈，能在急速奔跑的战马的马背上轻易射中敌人的咽喉；刀法出众的拉卡洛，他年纪很轻，十七岁，却有了浓密而弯曲的小胡子；体型精瘦敏捷务无比的乔戈，他的长鞭无敌，挥出去就能缠住人的脖子，三个贴身侍卫中，他最得丹妮莉丝的喜爱。
在这些人身后，则跟着一大帮被丹妮莉丝解救的女奴：被卓戈&#183;卡奥的血盟卫强健的女孩埃萝叶；弥丽&#183;马兹&#183;笃尔——来自拉札林的一名女祭师，她是被即将强健的时候被丹妮莉丝救了下来……没有一个男人，因为男人们都被骑兵们第一时间杀死了。
被卓戈&#183;卡奥的军队盯上的地方，只有两种结局，第一就是屠城，第二就是做奴隶。男女奴隶都成批的卖给东边的奴隶主们。
东边的诸多繁华大都市里，需要源源不绝的奴隶为奴隶主们创造财富，这造就了奴隶市场的繁荣。
在前面，一个光头男子骑马在卓戈&#183;卡奥的身边，他的位置还在卓戈&#183;卡奥的三名血盟卫之前。这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胖乎乎的圆脸上洋溢着光辉，就好像擦了油。他的脸上带着亲和的微笑，眼睛里都是满溢的谄媚的微笑，他胯下的马很高大，和卓戈&#183;卡奥的马一样的雄壮。这匹好马是卓戈&#183;卡奥赏赐给他的，这个光头男人的名字叫做：瓦里斯。
瓦里斯，八爪蜘蛛，曾经的君临城红堡内王室的情报大臣，他因为救了卓戈&#183;卡奥的生命而得到了卓戈&#183;卡奥的感谢，他的胯下好马就是那次救命的赏赐。他又通过自己的智慧深得卓戈&#183;卡奥的信任，很快他就超越了卓戈&#183;卡奥身边的其他首领，成为了卓戈&#183;卡奥最信任的军师。
他的广博见识和幽默谈吐令卓戈&#183;卡奥折服。他具有随时都能令卓戈&#183;卡奥露出微笑的‘黑魔法’。
一行人沐浴在清晨的太阳光中，来到了圣母山下。
丹妮莉丝等人勒住了战马，女人，是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上圣母上的。
卓戈&#183;卡奥虽然深爱着丹妮莉丝，但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爱，他骑马前行，从来只和他的血盟卫们在一起，从来不会和丹妮莉丝并驾齐驱。
他是个钢铁般的男人，在任何公开场合，都从来不会出对丹妮莉丝表现出他的任何柔情。
卓戈&#183;卡奥头也没回的带领着他的三名血盟卫和瓦里斯直接上山，身后的丹妮莉丝带着她的侍卫和侍女们留在山脚了等着他回来。

第494章 圣母山上的预言：龙与儿子
卓戈&#183;卡奥骑在马上神威凛凛，犹如天神。
他的长发编了无数的小辫，垂到了马腹下面，辫子上挂着无数的小铃铛，每一个银质的小铃铛代表着一条生命，最大的每一个宝石类铃铛则代表着一个卡奥的生命，小一些的每一个黄金铃铛则代表着一个寇的生命。
比卡奥低一级的部落首领称为寇。
卡奥：部落首领；卡丽熙：首领妻子；寇：卡奥旗下的最高级别的首领；卡斯：卡丽熙的私人随从，不包括奴隶。
卓戈&#183;卡奥的铃铛声响到哪里，哪里的敌人就闻风丧胆。他的长发和铃铛都是无敌的象征。草原上的勇士们每战败一次，头发就会被割断，从未战败的卓戈&#183;卡奥的头发已经长到在战斗的时候必须在腰间缠绕上好几圈了。
……
“瓦里斯，人们到处都在议论龙。”卓戈&#183;卡奥说道。
圣母山大道修建得很宽，两边都是经过奴隶修剪的草坪。山上的树木稀少，不能遮挡人的视线。
瓦里斯恭敬道：“卓戈，我也听到了人们在谈论龙。”
“哦！”
“我的朋友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183;莫帕提斯曾经送了三颗龙蛋化石给丹妮莉丝，那是她的结婚礼物。可惜很不幸，在你和丹妮莉丝以草原人的风俗再次结婚的当天，龙蛋被人偷走了。”
“我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情，丹妮莉丝告诉了我。”
卓戈&#183;卡奥和丹妮莉丝在潘托斯城外的平原上按照草原人的风俗结婚后，再回到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来，花了一年的时间。
“那三只孵化出来的三条小龙，就是被人偷走的三颗龙蛋。”
“你确定？”卓戈&#183;卡奥的眼睛亮如刀锋。
“我得到的消息很确定，卓戈。现在三条龙掌握在一个新成立的雇佣军团的手里，这个军团的名字叫做龙兴，以巨龙为军团的旗帜。”
卓戈&#183;卡奥哼了一声。
丹妮莉丝曾经数次要请求卓戈&#183;卡奥派兵去夺回幼龙，幼龙还没有战斗力，目前是最好的出兵抢夺的时机。被偷的龙蛋孵化出来的幼龙，理当物归原主。
丹妮莉丝才是龙的真正的主人，她的血脉，已经证明了她的不焚。
龙是任何有野心的人都想得到的魔法生物，但是卓戈&#183;卡奥执意要先回到圣城来，并到圣母山上先请示过圣母祭师的旨意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率兵去夺回丹妮莉丝的幼龙。
关于龙的传言很多，并自相矛盾。
一行人来到圣母山的半山腰，卓戈&#183;卡奥勒住马，随从们纷纷下马。
站在这里，已经能看见圣母山上的庙宇建筑，任何人再要往上走，都必须步行。
卓戈跳下马，把缰绳交给自己的血盟卫：“瓦里斯，你和我一起上山。”
“是，卓戈！”
卓戈和瓦里斯步行来到庙宇门前，祭师学徒等在这里，手里端着两盆净水，两个人各自在净水里洗了手和脸，瓦里斯被留在了大门口，卓戈&#183;卡奥恭恭敬敬的在祭师学徒的带领下独自一人走进了庙宇。
庙宇修建得富丽堂皇，是从厄斯索斯大陆各地抓来的奴隶们修建的，所有的卡奥都出了钱和奴隶工人，卡奥们也从来都不缺钱。卓戈&#183;卡奥的草织宫殿比维斯特洛的贵族们的城堡还要巨大，里面堆满了从各处抢来的金银财宝。
在山下的城市里，卓戈&#183;卡奥拥有九座巨大的草织宫殿。他富可敌国，那些世人眼里的翡翠珠宝在他的眼里还不如一头狮子的皮毛来得更有吸引力。
半个时辰后，卓戈&#183;卡奥缓缓走出了庙宇，他的脸色很沉重，瓦里斯瞧着卓戈的脸色，小心翼翼，不敢随便开口询问。
两个人开始下山。
卓戈的眉头轻轻的皱起：“瓦里斯，你知道丹妮莉丝的那三头龙在哪里吗？”
“里斯城。”
卓戈&#183;卡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多斯拉克人和马都厌恶毒水，毒水会要了我们的命。”
“船将是我们新的马。”瓦里斯语气很轻却很决然，“卓戈，如果我们不夺回龙，我们将不再是无敌的，龙一旦成长起来，将重新统治这个世界。没有龙的丹妮莉丝，就好像折断了翅膀的草原雄鹰。”
卓戈&#183;卡奥停下脚步，他的眼睛看着瓦里斯，瓦里斯坦然和他的眼睛对视。
刚才祭师的预言说得很明白，丹妮莉丝一生中将有三次怀孕的机会，而她前两次怀孕都已经流产。而失去的三只龙蛋，暗示着是丹妮莉丝失去的三个孩子。
只有找回三头龙，丹妮莉丝才能有最后一次怀孕的机会，并且一定会成功。她将为卓戈&#183;卡奥生下征服世界的儿子。
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结婚后，怀了两次孕，都未能成功，这已经是卓戈&#183;卡奥的心病，也是卓戈&#183;卡奥的血盟卫开始轻视丹妮莉丝的原因。
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对于卡奥来说，是不详的！
这也是卓戈&#183;卡奥一定要坚持先回到圣城来向圣母上的祭师们请示神意的根本原因。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必须先夺回丹妮莉丝的三头龙。
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和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家族的兴盛和龙的命运也息息相关。
然而里斯城距离维斯&#183;多斯拉克数千里，而且多斯拉克人必须弃马乘船，这是多斯拉克人的忌讳。
凡是马不能喝的水，多斯拉克人都认为是毒水。毒水就得远离，离得越远越好。
龙是个很稀罕的魔法生物，一旦孵化出来，这个消息就传得很快。
瓦里斯在去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君临城里做情报大臣之前，就一直在厄斯索斯大陆的各大自由贸易城邦里做秘密的情报生意，里斯城也是他的老巢之一，现在的潘托斯城的总督伊利里欧当时是他的生意上的唯一搭档。
在潘托斯，里斯，布拉佛斯、诺佛斯、科霍尔等自由贸易城邦里，瓦里斯建立了自己的情报网，小老鼠和小小鸟是他的情报网的成员们的共同名字。瓦里斯在君临被迫逃到狭海对岸来，其实就好像回到了久别的家乡。
在自由贸易城邦，他的小老鼠和小小鸟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活动，维持这个运转并不需要投入多大的金钱，只是学校老师们的稳定需要一笔钱而已。而已经做到潘托斯总督的伊利里欧和已经做到君临城的情报大臣的瓦里斯，都已经不再缺钱。
就连东方的奴隶主们的城市里，都有他们的小小鸟或者是小老鼠。
在各大城市里，瓦里斯和伊利里欧有自己训练小小鸟和小老鼠的‘学校’。每一个小小鸟或者小老鼠，都是孤儿，他们或者被丢弃于街头，或者是受虐待的奴隶儿童。
有的孩子从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被专门的‘学校’机构收留了，这种学校机构就好像孤儿院。
瓦里斯的‘学校’收留的这些孤儿们，有老师专门教他们认字和如何读懂账本等专业基础知识。
龙一出现，瓦里斯就在第一时间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瓦里斯微微的低头，双手笼在袖子里面，恭谨的看着卓戈&#183;卡奥，然后他听到了他希望听见的那些话。
“瓦里斯，我们明天出发，夺回丹妮莉丝的龙！”

第495章 提利昂的战术
……
“如你所愿，卓戈。”瓦里斯恰到好处的点头微笑。他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
瓦里斯很感谢圣母山上的祭师。
他有和祭师打交道的经验，这些人有一定的神秘能力，但预言却不一定准确。
当然，在圣母山，谁也不敢质疑祭师的权威，他们就是神子。他们的话就是神的旨意。
瓦里斯成为一个太监，就是拜一个祭师术士类的家伙所赐。那家伙割掉了小瓦里斯的小鸡鸡扔进火里，召唤出了某个魔法生物。
瓦里斯长大后，把这个祭师找到，割掉了祭师两腿之间的东西，再挑断了祭师的手脚筋脉，然后把祭师钉进了一个木箱，三天或者七天给他一点吃的喝的。闲暇的时候，就打开木箱，和木箱中充满恐惧的祭师聊聊天说说心里话。
祭师虽然有某些神秘力量，本身却依然脆弱。
卓戈从圣母山的庙宇出来，就决定了要去夺回龙，这只能是圣母山的祭师们给了他神谕，而卓戈对此深信不疑。
有的预言的确非常准确！
从维斯&#183;多斯拉克去到大陆西北边大海中的里斯岛至少七千里路以上，要横穿半个草原。多斯拉克草原的面积比整个维斯特洛大陆更宽广，所以称之为海。草原的东北边，就是最初发现龙这种魔法生物的巨大玉海。
玉海是一个内陆海，四面都有陆地围住，西北边和东北边各有一道狭窄的海峡把玉海和外面的大海连接在一起。
传说玉海中的岛屿上的术士最先发现了龙这种魔法生物。
草原的最东边就是亚夏的阴影之地，很多奇怪的祭师和神秘的术士就生活在亚夏。亚夏是个白天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即使有人也是蒙着脸行走匆匆的地方。梅丽珊卓学艺的地方就是亚夏，这里有她的师父和师姐们。其中很多人非常厉害，能力远在梅丽珊卓之上，年龄则更是成谜。
要知道梅丽珊卓的年龄已经超过了四百岁。
整个多斯拉克草原东西跨度近万里，占据了整个厄斯索斯大陆的大部分面积。
卓戈&#183;卡奥是草原上最伟大的卡奥，手下能征善战的骑兵四万，对外号称十万。而他的军团只要出动，每次都会带上军团的家人和奴隶们，总人数就超过了二十万。
多斯拉克的孩子们，三岁就开始学习骑马，七岁，每个孩子都已经是马上好手。妇女们人人都会骑马驯马喂马，刀法和箭术都有一定的基础，队伍的马匹驯养都是交给了她们。
一个多斯拉克骑兵，一般都拥有三匹战马，其他的队长首领和血盟卫们就更多。他们的财富，也多以炫耀谁的战马更好更多为荣誉。
只有极少数的妇女儿童和老人会留在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里生活。
维斯&#183;多斯拉克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却也是平常时间里常住人口最少的城市。在草原上征战或者放牧的卡奥们一年时间也很难回到圣城来居住一次。军团战士们的家人都一起跟随军团在外生活。
卓戈&#183;卡奥如此庞大的队伍，行动是比较缓慢的。
然而只要行动，到达里斯岛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半个月后，队伍穿越了草原和连绵的分界山脉，想西到达了第一个自由贸易城邦科霍尔。
科霍尔是一个盛产凶悍雇佣兵而出名的城市，民风剽悍，为了抵抗草原上卡奥们的袭扰，更是在东方的奴隶城市购买了数千无垢者驻守城墙。
在君临城创下了最臭名昭著的名气的前勇士团的团长瓦格&#183;赫特就来自科霍尔。然而卓戈&#183;卡奥的先锋骑兵一到城下，科霍尔城市的总督就打开了城门，送出了数车的金银财宝，后面更是堆积了各种物资和马料的牛车上千辆。
战无不胜的卓戈&#183;卡奥名气太大，草原东、西边的大多数城市都失去了抵抗他的勇气。
而下一个城市，就是群山中的诺佛斯。——诺佛斯，多恩昆廷&#183;马泰尔的母亲梅拉莉欧的家族居住的城市，梅拉莉欧本人和道朗&#183;马泰尔亲王离婚后也居住在此。
相比于科霍尔，诺佛斯更是不堪一击。
如果诺佛斯城市不投降，卓戈&#183;卡奥就会血洗该城，并把所有的俘虏变成奴隶。
就在卓戈&#183;卡奥率领大军横扫厄斯索斯大陆上的草原部落和大小自由贸易城邦的时候，狭海对岸的龙石岛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
提利昂的几十艘战舰包括了龙石岛的所有远近岛屿的臣民们的船，好的海军战士都被史坦尼斯一世带走到了君临，留下来的战士不是年迈就是伤残，提利昂指挥着这样的一支舰队连败数仗，最后不得不弃船登岸，把几十艘‘商船和渔船’组成的舰队拱手送给了前来进攻的雇佣军团。
从被抓到的一名雇佣士兵的嘴里，提利昂弄清楚了这个雇佣军团的名字：风吹团。风吹团的军旗图案是一件破烂的衣服，这衣服是由颜色各异的布条组成。
团长自称褴衣亲王，他的部下都叫他破烂王。他就是因为风不调雨不顺要被献祭给神的潘托斯城的亲王。
潘托斯的亲王在一旦歉收的年月里都会被斩首献祭给神以平息神怒，所以没有任何贵族愿意做潘托斯城的亲王。
褴衣亲王的性命是在被献祭的大会上，由提利昂的哥哥詹姆&#183;兰尼斯特所救，他也是盗走丹妮莉丝三只龙蛋的家伙，他卖掉了三只龙蛋后得到了一大笔钱，迅速的在‘里斯、泰洛西、密尔’三大自由贸易城邦的争议之地上拉起了一支雇佣兵团。
这次受凯冯&#183;兰尼斯特的人高价秘密的聘请，他率领着自己的风吹团和其他另外三支佣兵团一共三百艘战舰一万两千名雇佣兵驾驶着战舰围攻龙石岛，连续几次海战，都大获全胜，如今他控制了龙石岛的大小港口和所有的海滩，万名雇佣军弃船登岸，把龙石岛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龙石岛城墙很高，整个城市都是巨岩砌成，城墙上遍布各种各样形状的石像鬼，整个城市都是按照龙的形状修建，易守难攻。
提利昂的海战全败，由龙石岛辖地上的大小岛屿上的渔民和以前的史坦尼斯一世留下的老弱伤残组成的海军战士们也全部战死，所有的船被褴衣亲王抢走，龙石岛远近大小岛屿被褴衣亲王的人横扫了一遍，大小村庄城堡全部被烧城了白地，主岛龙石岛上的龙晶的开采早就被迫中断，千名西境的专业矿工全部退回到了城里，提利昂命令紧闭上了龙石城的大门。
战斗一天都没有停止，褴衣亲王看见城墙上的士兵并不多，目测不过千人，他下令猛攻，数天下来，他十倍于对方的兵力，然而每一次的进攻都被对方打退。
龙石城的火油储备，滚石储备，弓箭储备，粮食储备都非常丰厚，城墙更是险峻难攻，提利昂自信能坚守住城墙最少一年。但是他的任务并不是作战，而是开采龙晶。提利昂想速战速决，所以他放出了求援的渡鸦。
在收到威尔和艾德&#183;史塔克的回信渡鸦后，提利昂决定出奇制胜，在白港的战舰和君临的王家舰队前来夹击褴衣亲王之前，跟对方狠狠的打上一仗，杀一杀对方的锐气。
提利昂身边真正的主力军团是一直并未露面，他的谷地山脉部落的战士们七千人，每天只是轮换一千人守城，其余的六千人都悄无声息。
灼人部的提魅的独眼头像旗，石鸦部的双斧旗，黑耳部的血淋淋的血耳旗，画犬部的双犬旗，月人部的星月旗……每一个部落的军旗，都从来没有在城墙上飘扬过哪怕一次。
谷地部落们的战士们都承认海战他们不擅长，但是在陆地上作战，他们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从不畏惧任何军团的。
他们追随提利昂来到了龙石岛，他们得到了一辈子都梦想的精良铠甲和武器，他们吃得很好穿得不错，生活和过去相比简直就是天堂，现在他们迫切渴望战士的至高荣誉。
不管褴衣亲王催促着雇佣兵们进攻多么猛烈，提利昂每天都只允许千人混编队守城，他自己带着波隆和两名来自神眼湖的森林之子的侍卫——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亲自在城墙上督军。不过他很小心，每次一上城墙就放下了面罩防止流矢射中他的脸。
而龙石城内，每天都有精力充沛并无从发泄的六千战力窝在城里无所事事，这令每个部落的首领和勇士都很愤懑。
这天提利昂率领一千混编军团再次打退褴衣亲王的进攻后刚从城墙上退下来，黑耳部的首领齐拉、灼人部的首领提魅，月人部的首领乌尔夫，石鸦部的首领夏嘎，还有画犬部，奶蛇部，雾子部等诸多部落战士的军团首领一起把他团团围住，情绪激动，场面混乱……
每天守城的混编军团是每个部落都有百人队参战，但是所有的部落首领和部落最强大的勇士一个都没有获准参加哪怕一次战斗，这是对生来就要战斗至死的部落首领和强大勇士来说，是最大的羞辱。
“明天你不允许我们参战，我们就自己打开城门出去杀敌。”黑耳部的小美女齐拉说道，她抓起自己脖子上的耳朵项链凑到提利昂的面前，“半人，看看我的耳朵项链，每一只耳朵都是一条敌人的生命，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换一条更长的项链。”
“灼人部的人明天全部都要战斗，半人，否则我就挖出你的一只眼睛扔进火里。”提魅的一只独眼闪闪发光。
提利昂一点都不怀疑提魅的决心，这家伙自己的左眼珠都是他自己挖出来扔进火堆的，就只是为了证明他的勇气。
“还有我，半人。”对自己的崭新而精良的新双斧爱不释手的夏嘎把双斧碰出了火星，这双斧是提利昂叫铁匠师傅专门为夏嘎量身定做的战斧，价值数十枚金龙，夏嘎把双斧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更宝贵，只可惜，双斧还从来没有饮过人血。这令夏嘎对提利昂先前的好感全部消失。不能杀敌，还不如用回自己的残破旧斧。
各部落首领们气势汹汹，唾沫横飞，提利昂身边的护卫波隆却是笑嘻嘻的闪到一旁袖手旁观，只有两名森林之子侍卫克伦和费雷德神情紧张，他们害怕这些野人般的家伙们失控。
然而提利昂面对这些部落首领们的咆哮镇定自如，他只轻轻一句话就令大家闭紧了嘴巴，他虽然身材最矮，却好像具有某种神秘力量的巨人。
“谁再大声冲我吼叫，将不会得到战斗的机会，我说到做到！”
夏嘎提魅齐拉等人一起闭嘴，他们紧张的盯着这可憎的半人，眼睛里都充满了怒火。
“好吧，我不得不向你们坦白，你们都是我最尊敬的勇士，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令我佩服的，那就是你们。”提利昂的马屁功夫也是一流，这句话令提魅夏嘎齐拉等人愤懑不满的心情烟消云散，心里感觉十分的舒服，就好像冬天的火炉夏天的冰块，但是他们的眼睛里依然很困惑，因为他们要战斗战斗战斗……
“我答应你们了，明天我们开门跟他们决战！”提利昂说道。
全场安静。
这些质朴而好战的谷地部落勇士们还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波隆看透了提利昂的这些把戏，他哈哈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波隆的笑声令提魅等人立即清醒过来，轰然的叫好声如雷鸣般轰动，杀人不眨眼的小美女齐拉把提利昂拉到身边，以她厚厚的嘴唇在提利昂的宽额头上印了下去，随后，半人被大家抛向了空中，半人半人的喊声也整齐的响起……
很快，明天将出城和敌人大战的消息传遍了龙石城，所有的战士们包括矿工铁匠和裁缝躲避战祸的渔民农民们都充满了期待已久的亢奋战意，城墙上的千人守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站在城墙上冲海滩边扎营的雇佣兵团们大声呐喊，声如雷鸣。
褴衣亲王的军舰上，褴衣亲王和他身边的三个雇佣兵团长面面相觑，不明白龙石城里发生了什么惊人的事情……
“毕烈，你率领小队斥候去看看龙石城有什么异样，是不是城里士兵哗变了。”褴衣亲王下令。
战意这种东西，压抑到爆发的时候将具有坚不可摧的力量！
提利昂这么久的战术下来，他已经让敌人深信，他们城市里的兵力不会超过两千人。他也知道，好战弑杀的旗下部落山民们的战意，到火候了。
提利昂总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明天的大战，他也已经深思熟虑并做好了计划。凡是和他作对的敌人，大苦头都在后面。

第496章 运筹帷幄·请君入瓮
……
褴衣亲王的佣兵团队三千人，两千骑兵和一千步兵，实力最强大。
他的战马的马后，拖着很多彩色的布条，每一个布条都是他从被杀死的敌人身上的衣服上割下来的。他自己的衣服看起来也是一身的破烂，其实是他身上的铠甲挂着很多的布条。
自从被詹姆以迪克&#183;维水的身份救下了他，他就发誓自己将成为一个褴衣亲王，并和迪克&#183;维水约定，只要今后有机会，他会无条件的报答迪克&#183;维水的救命之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他攻击的敌人的首领，就是迪克&#183;维水的亲弟弟提利昂&#183;兰尼斯特，而让人聘请他们来进攻龙石岛之后再兵临君临城的，是迪克&#183;维水的亲叔叔凯冯&#183;兰尼斯特。
第二天，褴衣亲王和三名佣兵团长吃饱喝足，带领四个军团再次进攻龙石城。这次他们发誓拿下龙石城，龙石城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崖，山崖下就是大海，只有一面能够进攻。城门也只有一道城门。
坦格利安家族修建的城堡非常坚固，却也有一个缺点，只要城门被攻破，城市里的人没有任何后门可逃，全部都被堵死在了城里。
四路军团缓缓推进，塞满了城墙下的演武场，一万多名雇佣兵战士就好像蚂蚁一般，声势浩大。城门只要一破，整个城市都将被洗劫一空。
褴衣亲王调整了战术，决定四个军团轮番进攻，昼夜不断攻打。因为城市只能有一面能用兵，跟以前一样四个军团一起进攻反而因为人多造成了彼此的推挤，这造成了城墙上的箭雨覆盖下，每一天的进攻都要死数百兄弟。
昨晚上清点人数，他们已经折了将近一千兄弟，还有两千兄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将被耗死在这岛屿上。但是，不拿下龙石岛去进攻君临城的话，他们也不放心自己的后背有一股敌人在盯着。
四个军团昼夜不停的轮番攻打是最好的策略，城市里的守兵不多，他们虽然占据了地利，但是在无法休息的情况下，他们终将崩溃。
褴衣亲王亲自率领自己的军团做第一轮的攻击，这一次的进攻将在中午的时候被第二梯队的兄弟们接手，到了晚上，则换成第三军团的兄弟，半夜到天亮，则换成第四军团。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拿下龙石城为止。
褴衣亲王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决定亲自带队攻城以鼓舞士气。
然而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远远的，褴衣亲王看见了龙石岛的城门大开，城墙上静悄悄的，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也不见那面燃烧火焰旗。
褴衣亲王勒住了马。
他的整个军团全部止步。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城门大开，城墙上也没有了守卫的士兵。
偌大一座城堡，竟然一点声音都无。
“他们弃城逃走了？”副团长惊疑不定。
“他们没有船，出海的港口和道路都被我们控制了，他们怎么逃？”褴衣亲王说道。
侍卫和副团长还有小头目们都一起闭紧了嘴巴。
这事情太反常了！
褴衣亲王不敢轻易进兵，他传下号令，后面的三个佣兵团长带着自己的侍卫团一起来看。
四个团长在侍卫们的族拥下，缓缓驱马上前，在一箭之地勒住了马，不敢再上前。
事情很诡异，透露着不对劲！
前几天的攻城战中，对方的箭很多，造成了很多兄弟的伤亡。
“毕烈，你带一个百人队上去看看。”褴衣亲王下了命令。
“是，团长！”
毕烈是来自科霍尔的著名佣兵，曾经也是一个五百人的佣兵团长，后来被褴衣亲王收服，做了他的得力干将。
毕烈呼啸一声，百人队骑兵奔出队列，向敞开的城门跑去。
褴衣亲王等人眼睁睁的看着这支敢死队，个个心中惊疑不定。
毕烈带着百人队左手盾牌右手刀剑，风一样的卷到城门口，虽然城门大开，他也并不敢贸然进入，举着盾牌防止城墙上突然的箭雨，他和三骑缓缓入城，城堡街道丢满了衣物家具，在衣物家具的空隙中，能看见一些散落的金币银币，还有珠宝，街道上一片狼藉，就好像一座空城。
他的两名同伴已经驱马直入去抢地上的金币和珠宝。
就好像猫看见了鱼。
毕烈也忙驱马直入，不肯落后。
后面的兄弟们立即争先恐后进抢进去。
“大家不要慌，先等一等！”褴衣亲王下令。
他是个谨慎的人，打仗用脑子。事出反常，派小股百人队先探虚实，如果是陷阱，对方也只能陷住一百人。如果没有陷阱，再进城不迟。
“看起来他们应该有暗道逃走了。”褴衣亲王身边的一个佣兵团长说道。他是猫之团的团长，外号血胡子。
猫之团是自由贸易城邦的一支佣兵团，他们拥有三千多步兵，三个月前猫之团曾在争议之地与风吹团打过仗，双方死伤不大，但是小仇怨却结下了。这次在凯冯的委托人的重金聘请下，双方暂时握手言和，先过海来发了大财再算旧账。
血胡子是一个大嗓门的野蛮壮汉，体型高大，大胡子，火红的腮须和长辫，肩膀很宽实。他本性凶残且嗜杀成性，贪图荣耀财宝和女色，对和平没有半点兴趣。
自从和新崛起的风吹团有过小过节后，血胡子的内心就十分厌恶风吹团的团长褴衣亲王。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一起签了这次的合约。
眼看着毕烈带着队伍进城，血胡子立即举起手，大喊一声：“兄弟们，进城！”他狠狠一踢战马，冲出了队伍。
他的侍卫团立即紧紧跟着他。
谁先进城，城市里的财物自然就先得到。
猫之团的佣兵们轰然向前狂奔。
猫之团以步兵为主，而风吹团以骑兵为主。
根据阵列，风吹团居中，猫之团居右。
褴衣亲王大喊道：“血胡子，不要乱，小心有诈。”
血胡子把褴衣亲王的话置之不理，他是个劫掠成习惯的家伙，城门大开，毕烈进城，抢夺财物的喧哗声已经响起，那还等什么？！
就算有诈，他也不怕。
褴衣亲王的兄弟们急了，猫之团的人抢先进城，那还等什么？这巨大城堡里的财物可都是谁抢到手就是谁的。
大家出来卖命就只为了一个字：钱！
风吹团的兄弟们不等褴衣亲王下令，立即驱马向前。
城门大开，敌弱我强，敌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褴衣亲王也不再犹豫，下令抢城。然而他自己却还是留了个心眼，勒马不动。
左翼的佣兵团，阵列后面的佣兵团，中军的佣兵团，全部轰隆隆抢向城门。
人如潮水。
有好多兄弟在奔跑中跌倒，然后被踩死。
上万人的大战中，只要队伍混乱，被挤倒的人就没有还能站起来的。这也是任何职业军团一定要反复练习队列的原因。
城门口，挤满了人，大家相互推挤，都想先一步抢进城去。
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着向前。
最先进城的毕烈抢到几串珠宝，还有几枚金币，后面的人潮迫使着他们不得不向前走。
人开始向几个街道分流。
有人踢开了房门，抢进房间里去找寻财物。
房间里也是一片狼藉，家具衣物丢在地上，一些不多的金币银币混杂其中，但偏偏能一眼就看见一枚或者两枚。
没有任何一个佣兵想到去城墙上看一眼有没有守城的士兵埋伏着。
队伍最前面的毕烈突然脚下一疼，有锋利的尖刺刺进了他的脚掌，不等他喊出声，后面源源不绝的人潮涌过来，就好像大海的浪潮。
毕烈忍痛翻身上马，战马向前奔跑，以避开人潮，突然战马直立起来，把毕烈掀翻，跟着战马也轰然倒下，把倒在地上的毕烈的小腿压断。
惨叫声中，毕烈疼晕了过去。
毕烈的身边相继响起了无数的惨叫声，一些战马纷纷倒下。
这一幕很诡异！
然而人喊马嘶的声音依然被淹没在了更猛烈的呐喊声中。
破城进城屠城，佣兵们的呐喊声是最强的声浪。
前面的人纷纷栽倒，莫名其妙，后面的队伍依然向前。
这就是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洗劫城市，没有比雇佣兵更卖力和更有经验的了。
抢进街道两边房屋的人也纷纷中招，他们的脚掌被夹杂在衣物中的什么尖锐的器物给无情刺穿，前面的人惨叫跌倒，后面的人还在前仆后继。
每个巷道，街头，都是分流的渠道。佣兵们形成的潮水沿着各种渠道流去，只可惜这渠道越来越凶险，道路上的金币和银币越来越少，三角尖刺却越来越多，杂物垃圾也越来越多，渠道越来越不畅通，而倒下去的佣兵兄弟们却越来越多。
还没有看见敌人，还没有和敌人交战，整个情势都开始在悄无声息的逆转。
猫之团的团长血胡子只想第一个冲进城堡中的主堡，青铜巨门为龙嘴形，数层巍峨的高塔形势的建筑也是门户大开，地上丢满了东西。
血胡子身边的惨叫声越来越多，血胡子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但他根本不在乎。
就算对方有点什么，也是不堪一击。
他的战斧在地上一扫，地面的衣物垃圾飞出，一些细小的多角尖刺状的黑色物事也飞出，叮叮有声，有两枚撞在了青铜门上，发出叮叮的脆音并溅出了火花。
血胡子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他惊疑不定的伸手拾起一枚，发现这种东西是钢铁打成，小巧玲珑，成三角形。每一个角都很锋利，如针尖一般的尖刺状。
就是这个小东西令冲在前面的许多兄弟们吃了苦头。
好多倒下去的兄弟就是被这神秘的东西刺穿了脚掌。
这种物事血胡子从未见过。
他把这小东西顺手扔在地上，这奇怪的铁器在地上翻滚，最后停下，一个尖角向上直立，就好像伸出地面的一把刀的刀尖。
血胡子可不敢让自己的脚掌也被这怪东西给刺穿。
他一声令下，身边的兄弟们用手里的武器‘扫地’前行。
刚进入大厅，还没有能上二楼，血胡子就站住了。
螺旋楼梯的尽头，站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他们看着血胡子就好像看着死人。
两边人之间，隔着堆积在地上的杂物。
血胡子和他的兄弟们悍勇无比，视死如归，却也无法抢过去战斗，并且这些堆满杂物的地面，到处都是锋利无比的三角尖刺。只要一个不小心，脚掌就被刺穿。
弓箭手们的首领是个独眼的家伙，看起来就好像野兽。
“预备！”独眼提魅大喊。
血胡子等人一个字都听不懂。
提魅的语言是谷地山脉的部落土语，别说血胡子，就是谷地骑士们也听不懂。
突然之间，整个二楼的廊道，居高临下的，全部站起来了数排弓箭手。
血胡子和他身边的兄弟们都是脸色大变。
他们都有圆形小盾牌，但是为了冲锋快捷方便，他们进城后，圆形小盾牌都背在了身后。
“后退！”血胡子大喊。
队伍纷纷后退。
可惜速度太慢了，因为后面还有更多的人还在源源不绝的向每个能涌进去的门户和街道巷口推进来。
前面的渠道源头已经严重受阻，可是后面的浪潮依然在向前推进。
这就是灾难的开始。
“放！”独眼提魅大喊。
嗖嗖嗖！
箭雨形成的杀伤力是覆盖式的！
血胡子首当其冲，虽然他的小圆盾已经护住了头脸，但是露出在小圆盾外的地方依然还是很多，他的小腹和两条大腿插满了利箭。
因为几乎所有灼人部的弓箭都对准了他一个人。
猫之团的佣兵团长血胡子，凶名赫赫的雇佣兵团长，在里斯、密尔、泰洛西的争议之地名声远扬的大人物，连敌人的边都没有摸着，就此倒下。
他一倒下，更多的箭矢射在了他的身体上，把他射成了一个刺猬。
杀人先杀敌人的首领，这是半人在军事行动前的命令。
反正，无数的三角尖刺阻断了敌人抢上二楼战斗的可能性，楼下大厅的敌人，全部都是箭靶。
在高高的学士塔塔顶，站着谷地部落民口中的半人——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他的身边是波隆和两名森林之子的侍卫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
站在最高的学士塔顶，城内外的所有情况一目了然。
“波隆，吹响号角！——克伦，去给我倒一杯葡萄酒来，酒柜中间的那一瓶，青亭岛的！”

第497章 大胜·半人只接受赞美
……
波隆吹响了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呜——
号角声响彻龙石岛。
城墙外的褴衣亲王。
龙石岛的房屋都是巨石砌成，房顶上，房屋里，巷道口，街道尽头，城墙上，到处都爆发出了呐喊声。
杀！
听这声音，不下一万人的军团。
褴衣亲王的脸色变了。
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谷地部落军团七千人，这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很多大领主的兵力都在两千到三千之间。比如卢斯&#183;波顿的兵力，卡&#183;史塔克的兵力，熊岛莫尔蒙家的兵力更是不到一千，善战的不过五百人。
七千谷地部落的战力，几乎囊括了谷地山脉所有原住民的战力。
再加上西境的一千多矿工，驯兽师近百人，铁匠和裁缝，还有龙石岛附近所有的大小岛屿上的避难在此的渔民和农夫，大家一起呐喊，人数正是万人之声威。
陡然之间，驻守龙石岛的兵力突然之间多了十倍。
正四处劫掠受挫的雇佣兵们大惊失色，褴衣亲王已命令身边的侍卫吹响了撤退的号角。他从来没有遇上过如此狡猾沉得住气的对手，明明有数量不少于雇佣兵的守城士兵，却每天不过千人守城以示弱。
雇佣兵们纷纷撤退。
虽然，他们只是看见了一些人影，但是战意已经被震天的呐喊声屠尽。
敌人的人数，突然之间，太多了。
前进无路，所有能够前进的街道巷口，路上丢满了密密麻麻的三角铁钉，先前用来掩饰三角铁钉的杂物垃圾已经完全没有，令人触目惊心的三角铁钉就好像遍布道路的蚂蚁。
任何一条路都已经无法前进。
不能前进寻敌厮杀，敌人又在各处呐喊，情况不明，锐气全无，那就只能后退。
后退，雇佣兵的人数太多了，大家都拥挤在了一处，而且出去的大门，只有一处。
一旦起了逃命的念头，那就比进城的心情还要更迫切。
波隆于学士塔塔顶吹响了号角，城内伏兵四起，呐喊声惊天动地。
呐喊声！
对，就只是呐喊声！
这正是提利昂的高明之处。
四处的呐喊声以丧敌人之胆。
待敌人彼此推挤争抢出城的局势显现，波隆的号角声才变成了进攻的命令。
三角铁钉妙处无敌，虽然伤了不少的敌人，却也阻断了自己人对敌人的追杀。
那锋利的尖刺能刺穿敌人的脚掌，也能刺穿自己人的脚掌。
进攻的号角声起，大大小小的建筑的房顶，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弓箭手，箭下如雨，雇佣兵们纷纷栽倒。
这就是毫无挑战性的屠杀！就好像屠夫屠杀自己圈养的野猪。
城墙上，黑耳部的小美女齐拉和石鸦部的双斧夏嘎率领着两个部落的战士们居高临下，向拥挤在城门的雇佣兵们倒下了火油。
点燃了火的火油几十桶同时推了下去，火油里面，还有无数的三角铁钉。
只一瞬间，整个城门燃烧起了大火。
惨叫声和烧焦的尸臭气同时升腾上半空。
有悍勇的雇佣兵分成数队去抢城墙，然后他们发现，通向城墙的石阶梯上，丢满了三角铁钉，弓箭手们就在铁钉路的尽头——城墙上居高临下的放箭，任何一处的进攻，雇佣兵们都是靶子。
箭下如雨！
谷地部落的战士们的箭术每一个人都很不错，因为他们从小就在山上打猎，弓箭是连小孩都会的基本生活技能。
城墙外，褴衣亲王开始收集残兵。
不得不说，坦格利安家的修建的青铜铁门有先见之明，如果是如其他城市的铁皮包橡木门，如此大火，铁皮包的橡木门也会被烧毁。
坦格利安家的青铜门有两处，一处就是龙石岛的城门，一处就是君临城里养育龙的龙穴城门。修建在君临城山丘上的龙穴城堡的青铜大门之高大令人咋舌，三十个骑兵并排进入大门也不会觉得拥挤。
而龙石岛的城门虽然没有那么高大，却更剑厚重。
无数的点燃的火油桶一桶一桶的被推了下去，整个城门城了火焰的地狱，阻断了内外的雇佣兵们。
城里的雇佣兵们惨叫着纷纷倒下。
他们有两个选择，要么被火烧死，要么被箭射死。
这是个很自由的二选一法则！
无人能突破城门的大火、铁钉和箭雨而冲出去苟全一命。
学士塔的塔顶，波隆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一口喝干，说道：“如果我们不用火油，不用铁钉，敌人进城，伏兵四起，弓箭手于房顶，长矛手于地面，能杀死更多的敌人。”
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都表示同意，他们认为提利昂的这个灭敌计划并不好。
“我们能一鼓作气把敌人赶到大海里去。”绿衣克伦说道。
“毫无疑问！”金衣费雷德大声说道。
费雷德手里为提利昂端着酒盘，盘子上放着一瓶青亭岛的葡萄酒。
提利昂说道：“我们的确能杀死更多的敌人，也能把他们赶上船，但是我们能全部歼灭他们吗？”
“杀死一大半是可以的。”波隆轻蔑的看着提利昂，“剩下的一小半逃到船上去，只要我们不到海上，他们就对我们形不成威胁。”
“那么我们会死多少人？”提利昂端着酒杯站到塔顶边缘，风吹起了他的卷发和衣摆，“雇佣兵们都是亡命徒，就算三个人换我们一个人，我们会死多少兄弟？但是现在我们不损一人，却能杀死对方至少两千人以上。剩下的家伙也不会再有进攻的盲目自信，他们会先撤退到海上休整。”
波隆撇撇嘴：“打仗还怕死人？那些谷地原住民可一点都不怕死！他们的箭法很好，个个都是神箭手。”
这倒是真的，雇佣兵中有很少的雇佣兵带着弓箭，然而那些家伙刚举起弓箭，还没有发射，就被好多支箭射成了刺猬。
第一杀敌人的首领，队长，指挥军官；第二杀敌人的弓箭手。——这是提利昂的战前命令。
杀首领，令敌人群龙无首，陷入混乱；杀弓箭手，令敌人没有任何能反击的战士。
铁钉阻路，无人能顺利的接近谷地战士。
雇佣兵中的弓箭手少得可怜。
而谷地原住民战士，个个都是神箭手并不是吹牛。
谷地的原住民男孩们三岁就开始跟着父辈去狩猎，狩猎的第一武器就是弓箭。
“波隆，你不怕死？你想短兵相接，那你下去追杀他们吧，城门出不去，你可以坠绳出城，我批准你了。”提利昂抬头仰望波隆，语气尖锐。
波隆嘿嘿一笑：“你的那么多谷地战士为什么不用？”
“在这里陪我喝酒欣赏敌人的溃败你觉得很闷的话，现在立即下去，率领三个百人队清理铁钉，打扫战场。”提利昂气定神闲的仰望波隆。
波隆伸手拿过酒瓶：“我错了，提利昂大人。我更喜欢酒，真的！”
提利昂大步走过来一把夺下酒瓶：“该你干活了，波隆勇士，这是来自最高长官的命令。”
波隆的右手悬空在空中，手心依然是握住酒瓶的形状。
他瞪着提利昂，提利昂也瞪着他。
波隆决定遵守命令：“好吧，提利昂大人，如你所愿！”
“注意别让躲藏在某个角落的佣兵砍中你一刀。”提利昂的一绿一黑的眼珠露出了令人很不舒服的笑意。
波隆耸耸肩膀，随即大步下塔而去。
“你们呢，是愿意陪我喝酒还是愿意下去干活？”
“喝酒，大人！”绿衣克伦点头哈腰，笑容满脸，“大人，你需要人斟酒和聊天，我们是最合适的两个人选，我们都一样高，大人。”
提利昂的右眼微微一眨。
“大人不损一人，只靠铁钉和火油桶就杀死了数千敌军，杀得敌人闻风丧胆丢盔弃甲，大人英明神武，无人能及。”金衣费雷德离开神眼湖后跟着提利昂学习得很快，口才水平进步显著。
提利昂点点头：“你们记住，我只接受赞美，不接受批评。从我出生开始，批评的声音我听得太多了。侏儒很多时候还不如私生子。”
“是，大人！”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陪笑道。
提利昂看着城墙外面的褴衣亲王的旗帜，说道：“雇佣兵中也并不是没有聪明人，褴衣亲王就是个聪明人，这下他因祸得福了。”
“大人为什么如此说呢？”克伦问道。
“其余三个雇佣军团的团长都已经战死，就剩下他一个团长了。以他的聪明，收拢剩下的其他军团的雇佣兵不是什么难事。他以前只有三千人，这一仗打下来，除掉今后开小差跑掉的，他的蓝衣军团最少能有六千人了，战力翻了一倍还多。”
“大人怎么知道其余三个雇佣军团的长官都已经战死？”金衣费雷德道。
“除了褴衣亲王的军旗，其余三支军团的军旗都进了城，军旗所到之处，其余雇佣兵纷纷让道。”
……
城外，褴衣亲王收拢残兵缓缓后退，一边传令下去清点人数。这一战，打掉了他拿下龙石岛的所有雄心壮志。这次的合约，遇上了难啃的硬骨头。
这是他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他和血胡子等人本是来发大财的：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打破君临城进行洗劫。
七大王国的都城，能洗劫出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
他深知以现在的兵力和斗志，龙石城已经无法攻破，城内的兵力之强大跟他相比毫不逊色，而且战意高昂。只是褴衣亲王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并没有出现在海战上，如果海战的时候对方如此多兵力，数次海战中谁胜谁败还不一定。
清点人数下来，受伤的人数超过了一千人，而没能回来的人数超过了两千人，其余三个佣兵团的团长副团长和高级军官们全部战死。
四个军团一万二千人，还剩下不到九千人，其中伤员众多。
褴衣亲王下令，拆掉海滩上的军营，防止对方夜晚来袭营，所有的船都远离港口。对方无船，他们在海上是绝对安全的。
在海上，褴衣亲王召开了会议，他把另外三个军团的团长们的部分财物分给了自己提拔起来的军官，并把三艘旗舰赏给他们，然后把旗舰上的其他军团的财物大部分拿出来分给失去了首领的佣兵们，这得到了佣兵们的欢呼声。他兵不血刃，不露痕迹的就兼并了另外三个军团的雇佣兵，另外三个雇佣兵的军团旗帜被撤换下来，全部换成了褴衣亲王的破烂军旗。
如提利昂所料，褴衣亲王因祸得福，风吹团的兵力强大了不止一倍。仅仅比上万人的黄金骑士团少三、四千人左右。
他一举成为了狭海对岸中上百个佣兵团里的最有实力的佣兵团第二。
风吹团发展势头如此迅猛，那么接下来的第二件事情，当然是庆祝。
于是，在大败之后，风吹团的四艘旗舰和几十艘战舰上，摆开了筵席，大家开怀畅饮，彻夜狂欢，喝酒庆祝。
酒肉也是战败后疗伤的圣药。
一连三天，褴衣亲王率领着强大的风吹团的兄弟们在战舰上庆祝，他决定先等这一口挫败之气调整好，就带着舰队直扑君临。君临是他给兄弟们描绘出来的一个发大财的地方，只要风息堡的黄金骑士团拿下了风息堡北上，他们就西进，两面夹击君临。
渡鸦已经带走了褴衣亲王的信息给攻打风息堡领地的黄金骑士团。
黄金骑士团节节胜利，已经拿下了多处城堡，整个风息堡领地上兵力空虚，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了苦桥。黄金骑士团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风息堡还没能拿下，风息堡太过险峻坚固，投石机的巨石抛打在城墙上，也不过留下一个白点。
篡夺者战争时期，提利尔家族带着河湾地的大军围困了风息堡一年也没能打下来——那场战争也导致了史坦尼斯对提利尔家族恨之入骨，一坐上王位就下令剿灭提利尔家族——虽然提利尔的军事才能十分低下，却也证明了风息堡的易守难攻。
从水路进逼君临的风吹团遇上了硬骨头龙石岛，从陆路进攻君临的黄金骑士团遇上了硬骨头风息堡，两边的情形有些类似，只是黄金骑士团没有什么大的伤亡。风息堡的守军闭门不出，死守城墙，拥有大象军的黄金骑士团急切间也无法拿下它。
而在大海上，褴衣亲王将很快迎接来他的第二次惨败，这次的惨败，将彻底终结风吹团的命运。而陆路大军，黄金骑士团却将迎接来登陆后的最大一场胜利。

第498章 海战·夜袭
大海随时都不平静。
深夜依然如此。
当天地沉睡的时候，大海也从未沉睡。
波涛，海风，浪花，随时随地都在涌动。
但是这对于风吹团的雇佣兵们来说，他们已经习惯枕着波涛的涌动陷入沉睡。
尤其是在庆祝后的夜晚。
新的风吹团很强大，强大到除了黄金骑士团外，已经没有第二个佣兵团能比肩他们的人数。
褴衣亲王和他的兄弟们一样，很快就从战败的沮丧中恢复了过来，他们无法攻打下龙石岛，但是龙石岛却也没有船能出海半步。
当他们得到进攻君临城的消息而启程的时候，没有船的龙石岛守军也无法从后面袭击他们。
虽然没能拿下龙石岛，但是因为抢走了龙石岛所有的船，包括附近大小岛屿上渔村的渔船，他们一样的取得了不俗的战绩。
褴衣亲王和兄弟们认为，合约依然有效。
任何佣兵团，只要毁约一次，就很难继续接到生意，虽然最强大的黄金骑士团经常干毁约的事情。
褴衣亲王把风吹团的合约荣誉看得高过了一切。
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君临的王家舰队不过六十艘战舰，最大的旗舰战锤号也不在港口内，而是驶离了黑水湾到了绝境长城的东海望的海湾。
所以连续的几天庆祝后，褴衣亲王和他的兄弟们都放松了身心。
他们可是有三百艘战舰。
三百对六十，谁都能算得清楚谁优谁劣。
只要黄金骑士团的军团从风息堡北上，他们的舰队就同时西进，目标都是君临城。
褴衣亲王睡得很沉，他的侍卫们，新的风吹团的兄弟们，老的兄弟们，都喝得大醉而陷进了沉睡中。
唯一能威胁到他们的龙石岛守军是无法越过海水来进攻他们的，所以警戒船的兄弟们也加入了狂欢的庆祝。
嗜酒是雇佣兵们的共性。
只要一放松下来，他们最喜欢的物事就只有两样：酒和女人。在大海上没有女人，那就只剩下了一样：酒。
当北方和西方同时出现两支舰队的时候，在黑夜的大海上，没有谁注意到这一点。
两支舰队在远远的地方很谨慎的停了下来，然后，无数的小船从舰船上放下来，船上满载着刀剑闪亮的士兵。
士兵们一律轻装，没穿铠甲，这能令他们身轻如燕，并且在必要的时候跳下水保住性命，他们护身的只有一面小盾牌。
另有数只战舰驶进了龙石岛港口，早就等候在这里的龙石岛守军在波隆、提魅、齐拉、夏嘎等人的带领下，纷纷登上战舰，向外海的风水团战舰扑去。
西边的舰队，是倾巢而出的王家舰队，最高统帅是艾德&#183;史塔克，他的身边站着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他死而复活，身受重创，但是剑术依然不是一般的骑士能够相比的。
布兰&#183;史塔克和冰原狼夏天也在艾德的身边虎视眈眈，还有塔斯的布雷妮和河湾地的骑士海尔&#183;亨特，六十艘王家舰队，带来了四千没有穿黑甲的黑甲军。
君临城的守备军几乎倾巢而出，军团首领是刚晋升为骑士不久的乔里&#183;凯索。——原艾德&#183;史塔克的侍卫队长。
而来自北方的舰队却仅仅只有三十艘，这只一支小舰队，战舰也多是大型商船，北境无水军，这是一个短板。
三十艘战舰，首领是东海望的司令卡特&#183;派克，这是一个从几岁就在大海里游泳还不到十岁就成了海盗团队中的一员的家伙，副首领是琼恩&#183;雪诺。战士两千五百人，其中两千人是北境最精锐的混编军团——几乎包括了每个领主手下的精锐骑士和士兵——另外的五百人来自长城和投降的铁民的混编队伍，其中包括了被琼恩&#183;雪诺收服的铁舰队总司令官维克塔利昂的侍卫团十二人。
而从龙石岛派出来的夜袭军团不过千人，龙石岛的军团长官提利昂并没有让自己的军团全部出动的打算，他不是个喜欢贪功的人，派出一千勇士去海战，他认为人数已经足够。
龙石岛上的龙晶开采已经复工，就在褴衣亲王下令舰队远离龙石岛的时候。
无数的黑色晶体被源源不断的开采出来，并在武器作坊制作成尖锐的箭头和短短的匕首。
开采龙晶并制作成武器才是提利昂的主要任务。
一千专业矿工只是负责地下的开采，而制作的工作则交给了军团的战士们。
没有战争，他们就是武器制作坊里的工人。
龙晶制作箭头和匕首说起来很不容易，但只要一掌握了森林之子传出来的方法，就太简单不过。
而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知晓这些代代相传的制作方法。
谷地原住民战士被提利昂分成了数班轮换昼夜不停的制作龙晶武器。即使在今晚的海上大战的关键时刻，龙石城堡的武器作坊里也依然在忙碌着。
提利昂只是带着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在海边眺望。
他可没有兴趣去海战，虽然这很刺激，虽然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都跃跃欲试，但是能避免战斗，提利昂都会尽量避免。
与提利昂不同的是，卡特&#183;派克和琼恩&#183;雪诺是第一批爬上敌人的旗舰的人。
在海水的波光中，四艘旗舰船很显眼，船上的灯光也指明了进攻的方向。
小船能在数百艘大船的空隙中自由穿梭，在大船的阴影下悄无声息。
卡特&#183;派克和琼恩&#183;雪诺各爬上了一艘旗舰。
屠杀就此开始。
卡特&#183;派克的双手剑，带领着身边的来自绝境长城的游骑兵和一众投降的铁民，举起了收割生命的刀剑，这就是死神的镰刀。
刀剑刺进心脏割断咽喉的噗噗声不停的响起。
血腥气一下子就飘散在了空气中。
这令卡特&#183;派克和他的手下们的眼睛更加闪亮，就好像越磨越亮的刀锋。
而在另一边，巴利斯坦和布兰&#183;史塔克带着史塔克的侍卫战士们也摸上了一艘旗舰，紧随在他们身后的是布雷妮和海尔&#183;亨特；而守备军的司令乔里&#183;凯索则带领着一个百人黑衣军摸上了褴衣亲王的旗舰。
其余的战士们各自选定了战舰，纷纷攀援而上。
这次海战没有火攻，因为卡特&#183;派克想得到更多的战舰，艾德&#183;史塔克也同意了，北境也该拥有自己的海军舰队了。
提利昂派出一千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分得一杯羹：战舰！
龙石岛除了拿回自己被抢去的船外，也需要更多的战舰来武装自己。
抢夺敌人的战舰可比自己建造来得更快。

第499章 海战·褴衣亲王被俘
一个喝多了酒的雇佣兵兄弟头重脚轻来到船舷边，闭上眼睛向大海撒尿。
一支箭呼啸而来，正中他的额头。
这名兄弟轰然栽下大海，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水花。
响声没能引起兄弟们的警觉，有听见声音的兄弟闭着眼睛嘀咕了一句，继续睡去。
深夜，正是好睡的时光。
但是邻船依然还有几个醉醺醺的兄弟在拼酒。
他们听见落水声都大笑起来，咒骂着是哪个家伙喝多了跌进了大海。
喝多酒因为撒尿跌进大海的兄弟并不少见，好多兄弟都有跌进大海然后爬上船的经历。
一个兄弟举起酒瓶大声的唱起歌来，然后，他看见了他对面的兄弟眼睛瞪得大大的，想玩‘让我回头’的把戏，这个兄弟哈哈大笑，说看穿了战友的小把戏，然后，一把刀就割断了他的咽喉。
鲜血飞溅而出的时候，他的几个兄弟们都站出来并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和匕首，谁也不会佩着长剑来拼酒。
一把飞斧迎面呼啸而来，砍在了一名兄弟的双眼之间。
这名兄弟轰然倒下，他的‘敌袭’的喊声先一步传了出去。
声音高亢而尖锐，飞上了半空。
只是大家都醉醺醺的酣睡中，相邻船上听见的几个兄弟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坐起身需要再确认第二次的时候，声音没有了。
他们在懒洋洋的身体状态下惊疑不定。
而发出声音的邻船上，几个熬夜拼酒的兄弟刚摆出格斗的姿势，数把飞斧呼啸而至，有的砍中他们的额头，有的砍中了他们的脖子。
飞斧沉重，短柄，精准，喝得醉醺醺的几个兄弟转眼就倒在了血泊中。
这是来自谷地原住民石鸦部的部落战士的进攻。
自从追随半人来到了龙石岛，他们以前的石斧换成了精钢打造的短柄斧，可近战可投掷，得心应手。
龙石岛的千人精锐军团分成了十个百人队，每个百人队负责进攻一条战舰。
……
琼恩&#183;雪诺控制住了原属于血胡子的旗舰，在他的命令下，只有少量的几名反抗的雇佣兵被杀死，其余的都被捆绑了起来，刀剑顶在了他们的胸口脖子等要害部位，为首的几个军官被琼恩&#183;雪诺捆起来嘴里塞上了擦船板的破布。
琼恩&#183;雪诺命令开动旗舰，向旁边的另一艘大船靠过去。
“敌袭！”
远处的战舰，一惊声尖叫突然响起，跟着，呜呜呜呜呜呜的敌袭号角声被吹响。
“敌袭敌袭！”
更多的喊叫声四面响起。
褴衣亲王在睡梦中被惊醒，他伸手一摸手边的长剑，却摸了个空。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他的大床前：“举起双手，团长，你被俘虏了。”
对方说的是维斯特洛大陆的通用语，褴衣亲王能听懂，但他装做听不懂。然而，一把寒气闪闪的长剑顶上了他的咽喉，他看见了一双冷漠如冰的双眼：“投降，褴衣亲王。”
抓住褴衣亲王的是乔里&#183;凯索。
他率领的百人队正是黑甲军的精锐，其中有三十位都是骑士。
外面的雇佣兵战士和军官，要么已经被杀死，要么已经被完全控制。飘进豪华卧室里来的血腥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呜呜呜呜呜呜！
风吹团西边海域响起了号角声，于是，艾德下令，副舰上的海务大臣罗纳德&#183;克林顿爵士指挥，所有的六十艘战舰一字排开，成半圆形，向东边延伸，把西边通向君临黑水湾的海域让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
北边的海域上，也响起了号角声，几十艘战舰排开，和艾德&#183;史塔克的战舰合围敌人的舰队。
呜呜呜呜呜呜！
龙石岛方向也传来号角声！
三面合围，除了西边的海域。
黑暗中，褴衣亲王和自己的所有兄弟都听见了三面传来的号角声，他们人人都明白自己陷进了敌人的包围中。
黑夜中，号角声声，远处的敌舰不知道有多少艘。
风吹团四艘指挥的旗舰第一时间被控制住，被惊动过来的风吹团的所有战舰无人指挥，还没有被控制的每一艘战舰上的雇佣兵的人数也不过百人余。
很快，从最中心的旗舰上传来了褴衣亲王吹响的投降的号角声：呜呜——呜呜呜——呜呜——
四处响起了喊杀声，夜袭的军团人数听起来有数万人之众！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十几艘临时加入的海盗战舰选择了向外海突围！他们经验丰富，夜里航行也并不畏惧，他们从敌人的包围号角声中听出了漏洞，选择了冒险突围。
……
在褴衣亲王下令投降的时候，黄金骑士团的战士们却很安静的埋伏在御林的原始森林里。这只雇佣军团拥有五百位骑士，每个骑士有最少三匹战马，最少一名奴隶，最少五位以上的侍卫。
这是黄金骑士团中‘骑士’之名的由来，也是军团的核心力量。
每一个能获得骑士荣誉的人，都是经过战斗洗礼的勇士。
黄金骑士团是由高贵的私生子“寒铁”伊葛&#183;河文（坦格利安家私生子，支持另一个私生子戴蒙&#183;黑火一族坐上铁王座）建立的佣兵团。黄金骑士团向来有着反复无常的恶名，但他们的箴言却偏偏是“言出如金”。
在他们的后方的大本营里，现任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别名“无家可归的”哈利&#183;斯崔克兰正在用热水泡脚。
自从登陆风暴地，黄金骑士团每战必胜，短短几天，横扫了风息堡的大多数城堡，无数贵族的子女成了军团的俘虏。但他们没能征服拜拉席恩家族的风息堡。
哈利&#183;斯崔克兰看起来几乎不像个战士。他身材肥胖，有一个大大的圆头，浅灰色的眼睛，稀疏的头发被他拨开用来掩盖光头。
最近的连续行军和奔波，哈利的脚上起了很多水泡，这令他感觉很痛苦。
哈利&#183;斯崔克兰的曾祖父由于支持戴蒙&#183;黑火（坦格利安家高贵的取得了合法地位的私生子）的叛乱而失去了家族封地，因此自哈利的祖父以下三代均出生于异乡，在黄金团中被抚养长大。他喜欢夸耀他家是“四代尽忠于黄金团”。他并不是一位勇猛的战士，从他连续行军脚上打起了水泡就能看出来他的娇贵，要知道他还总是骑在马上或者是大象的座椅中，在他升为团长之前，哈利在团内担任财务官。
‘最后的黑心’米斯&#183;托因去世之后，哈利接任黄金团团长一职，说服他和西境的凯冯&#183;兰尼斯特签下合约并进攻维斯特洛大陆的人是疯王伊利斯&#183;坦格利安的前首相琼恩&#183;克林顿——一个被疯王放逐到狭海对岸的忠诚耿耿光明磊落的前国王之手，原狮鹫堡克林顿家族的族长和狮鹫堡的领主。
琼恩&#183;克林顿在狭海对岸一直化名为‘格里芬’。

第500章 王子伊耿·坦格利安
哈利&#183;斯崔克兰并不想如祖上一样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虽然他们在黄金骑士团里生活，在狭海这边的自由贸易城邦里闯下了名头，但他们始终认为，他们的家在维斯特洛大陆。
哈利&#183;斯崔克兰的‘无家可归’的别名，说出了黄金骑士团里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黄金骑士团里的高级军官们，清一色都来自维斯特洛大陆的贵族，他们在选边站的时候，选择了和戴蒙&#183;黑火一边，当戴蒙&#183;黑火一族战败，他们就失去了自己的领地，不得不和黑火一族流亡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
黑火一族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带着追随他们的落魄贵族们打回来。
这次，他们回来了。
只是黄金骑士团的初衷也渐渐模糊。老一辈的贵族骑士们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新一代的黄金骑士团的人对夺回铁王座的传统已经不再那么热心。他们成了职业的佣兵。
但是只要能有回家的机会，谁都不愿意错过。虽然佣兵团中，越来越多的是厄斯索斯大陆的本地人。
但骑士团的高级军官和团长，一直都是戴蒙&#183;黑火一系代代相传的有着维斯特洛大陆贵族血脉的人。
戴蒙&#183;黑火一族本身的血脉已经断绝，现在是追随他们的贵族骑士们的后代在继续领导着黄金骑士团。
哈利&#183;斯崔克兰的侍卫很小心的用柔软的毛巾为他擦干净脚上的水渍。
大帐里有好几个人，化名格里芬的琼恩&#183;克林顿也在座。
他家族的狮鹫堡已经被黄金骑士团拿下，他家族的一些后辈也已经做了骑士团的俘虏。
大帐的外面立着高高的军旗，旗帜是几只镀金的骷髅头。黄金骷髅头是前几任团长的头骨做成，这是黄金骑士团的传统，起源于第一任团长伊葛&#183;河文死前的愿望。
伊葛&#183;河文希望他死后接任的团长能把他的头颅煮熟，剥去皮肉，留下头骨镀金，然后挂在旗杆上，当有一天骑士团打回老家维斯特洛大陆的时候，他能亲眼看见这一切。
念念不忘打回老家的伊葛&#183;河文，当年就是被如今的三眼乌鸦布林登&#183;河文给打败的。戴蒙&#183;黑火一族也是被拥有‘一千零一只眼’的布林登&#183;河文给彻底战败并赶出了维斯特洛大陆。
流亡的伊葛&#183;河文带领着戴蒙&#183;黑火一族的子孙后代创立了黄金骑士团，骑士团的梦想就是打回维斯特洛大陆并扶持黑火一族坐上铁王座。
只是世事变幻，如今的黑火一族已经血脉断绝，剩下的都是当年追随的部属的后代。
然而不管是黑龙还是金龙绿龙或者白龙，都是龙。
这个观念在上一任团长米斯&#183;托因的时候开始的转变，造成这种观念转变的人就是化名为格里芬的琼恩&#183;克林顿。
琼恩&#183;克林顿加入黄金骑士团后，成长为米斯&#183;托因的最得力的助手。他说服了米斯&#183;托因放弃了只效忠黑龙的传统，既然黑龙已经消失，那就效忠其他的龙也是一样。
这就是后来骑士团的高级军官中流传的‘不管是什么颜色的龙，都是龙’的观念。不管是黑火一系还是其他家族系的人，只要是坦格利安，那么都是黄金骑士团值得效忠的龙。
琼恩&#183;克林顿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说服了米斯&#183;托因和他一起效忠金龙：最后一代国王伊利斯&#183;坦格利安血脉留下来的三个后代：伊耿&#183;坦格利安；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和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伊耿&#183;坦格里安，王子雷加的长子，第六位伊耿，安达尔人、罗伊拿人以及先民之王，铁王座的顺位继承人。
伊耿&#183;坦格利安的母亲，就是多恩亲王道朗&#183;马泰尔的妹妹伊利亚&#183;马泰尔。当年西境的兰尼斯特带兵骗开伊利斯国王的城门后，为了替劳勃扫清称王的道路，泰温&#183;兰尼斯特心领神会，出手代替劳勃做完了那些不光彩的脏事，其中就包括了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对伊利亚王妃的奸杀和摔死王妃的儿子。
这些令人发指的脏事是需要人去做的，而劳勃自己去做，显然并不合适。
劳勃最好的兄弟艾德&#183;史塔克又是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泰温为求西境地位在新的王朝下的稳定，出手为劳勃做了这些脏事。
这些虽然是脏事，却也是大功劳。
这也导致了多恩的马泰尔家族和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的无解血仇。
而在当年，效忠坦格利安的大忠臣八爪蜘蛛偷偷的把雷加王子的儿子偷梁换柱，以一个平民的私生子换走了伊耿小王子，骗过了泰温&#183;兰尼斯特等一众人，得以让雷加的血脉在狭海对岸长大。
这个王子就是如今的伊耿&#183;坦格利安。伊耿&#183;坦格利安化名为小格里夫，他的父亲就是格里夫爵士。
而琼恩&#183;克林顿、格里夫爵士、莱莫尔夫人等来自狭海对岸的贵族骑士和学士们组成了王子的教师团，莱莫尔夫人是学士，她负责教导王子的正义和信仰。
格里夫则教导王子的剑术。
琼恩&#183;克林顿则教导王子的谋略和驭人之道。
琼恩&#183;克林顿在勇士团呆了五年，从列兵一路升为团长米斯&#183;托因的右手荣位。如果他留下来不走，在米斯&#183;托因死后琼恩&#183;克林顿会成为佣兵团的新团长而不是现在的懦夫哈利&#183;斯崔克兰。
但是琼恩&#183;克林顿为了配合八爪蜘蛛的计划，他让自己以偷盗了战友的黄金为名被米斯&#183;托因开除了，然后让他伪造了在里斯因为醉酒而落海死亡的假象。
八爪蜘蛛瓦里斯和总督伊利里欧的这一系列的计划给琼恩&#183;克林顿的名誉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不过总督伊利里欧和八爪蜘蛛瓦里斯认为，相比起秘密保护并培养王子伊耿的重担来说，琼恩&#183;克林顿付出的这一点荣誉上的代价微不足道。
在后来的计划中，知道并参与培养伊耿&#183;坦格利安王子的人，也就只有八爪蜘蛛瓦里斯、总督伊利里欧——伊耿还是婴儿被送过狭海的时候，就是伊利里欧接手抚养的——黄金骑士团的团长米斯&#183;托因，琼恩&#183;克林顿、女学士莱莫尔夫人、落魄的贵族骑士格里夫。

第501章 击溃风暴地军团
当琼恩&#183;克林顿秘密在里斯培养伊耿&#183;坦格利安的时候，盟友米斯&#183;托因团长不幸去世，财务官哈利&#183;斯崔克兰被推举为了黄金骑士团的团长。琼恩&#183;克林顿拿不准米斯&#183;托因在临死的时候有没有把伊耿&#183;坦格利安的秘密告诉哈利团长，为了安全起见，他这次没有让伊耿&#183;坦格利安一起跟随佣兵团登临维斯特洛大陆。
对于精于算计而勇气不足的哈利团长，琼恩&#183;克林顿内心鄙视并不信任他。
黄金骑士团上上下下以复国为宗旨的传统已经演变成了以高额合约为赚钱目的的职业佣兵团已经多年，在不清楚哈利通过米斯&#183;托因团长对伊耿王子的事情究竟了解多少的情况下，琼恩&#183;克林顿非常谨慎。
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劳勃、艾德等人知道的只有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和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没有人知道雷加王子和伊利亚&#183;马泰尔的血脉其实被秘密的留了下来：伊耿&#183;坦格利安。
伊耿今年十六岁，英气勃勃，文武双全。在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的秘密支持下，除了暗地里保护在他身边的死士是他本人并不知道的外，从不缺钱花的他自己也拥有了一个小型的佣兵团，还按照瓦里斯从威尔的信里得到的办法，孵化出了三头小龙。
……
“今晚风暴地的军团会钻进我们的口袋里来吗？”哈利穿上舒服的厚棉拖鞋，挥挥手，侍卫们端上了果盘，烤肉和美酒。
哈利的体型肥胖，肥胖的身躯是需要不停的补充营养的，他是个胃口极好的吃货。
“在凯冯爵士的配合下，风暴地的军团一定会的。”琼恩&#183;克林顿肯定地说道。
“那就好，来吧，大家一起来吃东西。战斗还没有打响，我们这一夜都无法休息的了。”哈利叹口气。他吃饱了就会很想睡眠，但是战斗一打响，团长就不能单独去睡觉，一旦有什么军情变化，他需要做出应变的命令。
看着哈利的肥胖大脸，琼恩&#183;克林顿心里充满了感慨，要是挂在旗杆上的伊葛&#183;河文泉下有知，一定会被这个哈利团长给气死。
今晚的围城打援，也是琼恩&#183;克林顿的军事策略，他回到勇士团不久，就因为不停的立功而做到了军团团长的右手荣位——一个他曾经在米斯&#183;托因的手里也做到过的军团第二高位。
一个从不敢带兵冲锋在第一线的团长，是琼恩&#183;克林顿所深深鄙视的。尽管如此，琼恩&#183;克林顿选择在今晚向哈利团长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利用凯冯&#183;兰尼斯特和他的盟友们的合作，先拿下君临，然后宣布扶持伊耿&#183;坦格利安登上王位。
伊耿有了龙，这就是最大的号召力和说服力。
哈利是个会计算的人，他自然会计算出扶持伊耿&#183;坦格利安登上铁王座后，他会得到多大的好处，他‘无家可归’的雅号也将消失，他能够真正的回家，回到河湾地自己祖辈居住的老城堡。
……
从苦桥一路急行军的风暴地的军团前锋是罗宾&#183;比兹伯利伯爵。他是比兹伯利家族族长，荚原城的领主，家族的纹章是白底上的绿色的剥开豆荚，边框是三圈绿色的豆子。
罗宾伯爵是一位后党人士，忠于王后和梅丽珊卓。
在他之后的是铜门城伯爵拉尔夫&#183;布克勒，铜门城领主；塔斯暮临厅的塞尔温伯爵；狮鹫堡克林顿家族的罗兰&#183;克林顿爵士，他是琼恩&#183;克林顿的表侄，一个非常年轻的骑士，曾经和塔斯的布雷妮相亲并无情的嘲笑了布雷妮的暴牙和宽脸；后队中有特兰家族，霍普家族，布莱波利家族等等，风暴地的近两万战士连夜赶路，要赶回来把黄金骑士团赶下大海，重新夺回风暴地的诸多家族城堡。
队伍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就进入了御林的原始森林，半夜时分，来到了距离风息堡不远的一处湖泊边。这座湖泊边有个神庙，里面供奉着七神，罗宾吩咐军团就此休息，他派出斥候，前去风息堡探查围城的黄金骑士团的军情。
如果对方无备，就连夜突袭，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他派出斥候去到后军，催促大家加快速度来神庙会和。
罗宾的斥候队一离开湖泊营地，进入森林，两边弩箭齐发，只一瞬，把七名斥候尽数射杀。出现的士兵都身穿风暴地士兵的服装，他们训练有素，很快把路上的尸体清理干净，铠甲马匹迅速搙走。
佣兵团用弓弩是比较少的，这种战法来源于黑火一系的军事战技，弓弩埋伏狙击斥候，或者近距离的暴雨式连发攻击，都是其他战法无法相比的。在合适的距离上，弓弩射穿铠甲轻而易举。
罗宾&#183;比兹伯利在神庙旁边正等斥候的消息，森林里奔出他的斥候队，罗宾和侍卫们站起来迎接，斥候们来得好快，突然弓弩箭响，罗宾的脸上，脖子和胸膛连中数箭，在他摇晃着倒下去的时候，他听见了好多刺破空气的锐利啸音，他身边的侍卫们纷纷中箭倒地。
这一行人瞬间以连发弓弩射杀了毫无防备的罗宾和他的侍卫们，拨转战马，众目睽睽之下，拍马回奔。
其中一个家伙还很从容的跳下战马，割下了罗宾的首级，再从容上马回去。
他名叫福兰克林&#183;佛花，是一名骑士，双手手臂上的黄金箍有十多个，那是某些贵族花钱赎人的赎金铸成。每一个黄金箍代表着一个被赎回的贵族。
反应过来的罗宾家族的战士们大怒，纷纷上马急追。
突然之间，前面的树林里，无数的箭矢飞出，罗宾家族的骑士和士兵们纷纷栽倒，密集的箭矢射中了战马，战马也纷纷倒下。
不知道有多少伏兵从四周的森林里冲出，骑兵们发现自己的战马都在吓得发抖，纷纷不顾主人的训斥和命令，没命的掉头狂奔。
森林里，响起了很奇怪而可怕的吼声，就好像是远古的巨兽在发怒。
那是令战马们怕到了极点的战象。
战象军团是黄金骑士团最引以为傲的军团，单是战象发出的吼声，就令最凶猛的战马失控，只会没命的逃走。
罗宾的先锋军团一触即溃，一小股军团的人逃出了追杀，却一头撞进了正急行军的中军队伍的队列中，立即冲散了军团的阵列。
不等各领主们发出命令，军团的左翼和右翼突然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呐喊，而正面，可怕的巨兽的吼声也飞快逼近。
中军军团的阵列立即崩溃。有的悍勇不怕死的要往前，但是更多的人选择了后退逃走。这和加紧赶路上来的后军军团又撞在了一起，风息堡军团前中后三路大军的阵列大乱。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森林里，突然三面都响起了进攻的号角声，伴随着一只又一只战象发出的巨大吼声，风暴地骑士们的战马不顾主人的命令，纷纷掉头逃跑。受惊失控的战马在狂奔中把自己军团冲击得七零八落。
黄金骑士团三面合围，战象军团正面追击，整个风暴地军团近两万战力全部崩溃。
屠杀开始！

第502章 名将琼恩·克林顿
风暴地所有战力秘密撤回救援被围困的风息堡，却在御林中了黄金骑士团的埋伏，风暴地的大部分战力被消灭，被打残的小股军团无处可去，不得不连夜投靠驻守夜歌城的卡伦家族。
卡伦家族是边疆地的一支强大而古老的贵族家族，向风息堡效忠。他们保有“边疆地总帅”的称号，其家堡为夜歌城——一座位处亲王隘口北端、防御十分坚固的城堡。
卡伦家族的纹章是黄色底色上的一片黑色夜莺。
卡伦家族在布莱斯伯爵的领导下最开始效忠蓝礼&#183;拜拉席恩国王，蓝礼死后卡伦家族效忠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国王。布莱斯伯爵英武善战，因为要防止多恩人的入侵，保护风暴地的边境安全，布莱斯伯爵的兵马并没有参与到对提利尔家族的战争中。
经此一役，风暴地的军团力量被消灭了八成，除了偏远而贫瘠的边境地和坚不可摧的风息堡，其余的地方都落入黄金骑士团之手。地方的贵族子孙们要么在乱军中被杀死，要么被俘虏，整个风暴地王国沦陷，仅剩的边境地的贵族也组织不起强大的反抗力量。
边境地布莱斯伯爵的夜歌城成了收容陆续前来投奔的残兵败将的地方。
风暴地几乎全军覆灭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相隔不远的苦桥，联军人心惶惶，北境和谷地还有西境王领的军团要返回，需要经过风暴地的领地。
而提利尔家族一下子从劣势变成了巨大的优势。
鉴于风暴地沦陷，联军和提利尔家族的和平协议很快缔结，随后，联军开始回军，去解风息堡之围。
提利尔家族也派出了一支千人军团象征性的参与到了对黄金骑士团的战争。而联军期盼的多恩援军，却一直没有出现。
艾德&#183;史塔克离开后，联军的统帅由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凯冯&#183;兰尼斯特三人组成，在和提利尔家族达成停战协议后，坚持要提利尔家族派出军团加入联军的，就是戴佛斯&#183;席渥斯伯爵。
他是想把提利尔家族的加兰&#183;提利尔拘为人质，防止梅斯&#183;提利尔在后面起兵掩杀。
梅斯&#183;提利尔的身后，一直有个宿敌就是多恩家族，这也是提利尔家族不敢和联军真正翻脸的一大原因，一旦大战开始，梅斯&#183;提利尔家族会腹背受敌，局势对他会极为不利。
不过这次提利尔家族很幸运，多恩家族虽然答应了和联军一起夹攻提利尔家族，却迟迟不见多恩的军队出现在提利尔家族的后方。
答应和联军结盟的多恩人一直没有出现。
联军解决了提利尔家族的后顾之忧后，尽起所有的军团，离开苦桥，向风息堡进发。
……
艾德&#183;史塔克在俘虏了褴衣亲王后，先后向风息堡和苦桥联军发出了示警，在给联军的书信中，艾德&#183;史塔克只是很隐晦的表达了军队中可能有黄金骑士团的奸细，却并不敢告诉众将那主谋就是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梅斯&#183;提利尔。
因为给联军的渡鸦，很可能会落在凯冯的手里。
如果事情泄露，洋葱伯爵戴佛斯等人就危险了。
凯冯一旦知道事泄，十有八九会痛下杀手，先除掉王领谷地和北境中的忠臣。
艾德&#183;史塔克向守卫风息堡的将军吉尔伯特&#183;法林爵士和盘托出了凯冯和提利尔之间的秘密联盟，并直书黄金骑士团的幕后老板就是凯冯&#183;兰尼斯特。
渡鸦在龙石岛的海域放飞，天明时分来到了风息堡的上空，然而，围攻风息堡的军中有艾德&#183;史塔克所不知道的老对手琼恩&#183;克林顿，他是军团团长的右手荣位，这个位置相当于军团团长的副手，为了防止风息堡信息的内外传递，琼恩&#183;克林顿早就安排了神箭手在各处，艾德&#183;史塔克的渡鸦刚飞临军团上空，就被箭射了下来。
而风息堡放出来的渡鸦，也没有一只逃过了箭手的射杀。
截断敌人的渡鸦信息，是琼恩&#183;克林顿的战术之一。这一招不复杂，却非常有效。
要知道在‘整个劳勃和艾德起兵反叛的战役中’，唯一有能力有机会击杀劳勃的将军，就是琼恩&#183;克林顿，他因为在石堂镇不肯因为战争滥杀无辜百姓而致使劳勃等来了援军，这就是著名的‘鸣钟之役’——鸣钟以先让百姓躲藏好，然后再开战——否则被层层包围的劳勃已经被他击杀，劳勃死，整个战争的局势将彻底因此改变。
他也为自己对百姓的‘善良’付出了沉重代价，被伊利斯国王剥夺国王之手的职位，并流放狭海。
琼恩&#183;克林顿是雷加王子最好的密友，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他的军事才华只有河湾地的名将蓝道&#183;塔利才堪与相比，在反叛者战争中，王族军团里面，蓝道&#183;塔利是唯一战胜过劳勃和艾德联军的超级名将。
有琼恩&#183;克林顿这样的顶尖人物在黄金骑士团里为副指挥，艾德&#183;史塔克万万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艾德&#183;史塔克根本就不知道他和劳勃的老对头琼恩&#183;克林顿这次又回来了。
他们都收到了琼恩&#183;克林顿因为醉酒跌落于里斯大海而被淹死的消息。
八爪蜘蛛瓦里斯‘牺牲掉琼恩&#183;克林顿的荣誉’的假死计划骗过了这世界上最厉害最有权势的人们。
被射落的渡鸦很快就被送到了琼恩&#183;克林顿的手里，那封渡鸦脚上的蜡封信也到了琼恩&#183;克林顿的手上。
……
与此同时，北方，威尔率领自己的军团已经从临冬城返回绝境长城。莫尔蒙总司令已经率领两千游骑兵出击瑟恩山脉的异鬼，血腥的战斗消息不停的传回来，异鬼在瑟恩山脉层层推进，曼斯&#183;雷德的十万民众损失惨重，一半的民众被异鬼杀死，剩下的一半人丢弃了所有的猪狗牛羊等牲畜，逃过了先民拳峰。
漫山遍野的异鬼大军行军的速度并不快，他们缓缓前进，如犁地一般不放过任何有生命气息的地方，他们有计划的层层推进，每到一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统统不留活口。
地毯式推进的唯一好处就是屠杀彻底，而缺点就是行军速度缓慢。

第503章 乳河战异鬼
杰奥&#183;莫尔蒙总司令，老游骑兵们更喜欢称呼他为熊老。
作为最后一批留下来断后的游骑兵，他们的回撤速度并不快。
曼斯&#183;雷德的军团和百姓五万多人已经安全越过先民拳峰，大多数人正步行在鬼影森林里，没日没夜的向绝境长城逃命。
自由民的老弱病残和大量的牲畜在数次的异鬼突袭中几乎全部被杀死，数万人和数不清的牲畜倒在了异鬼的屠刀下。
逃得性命的数万人都剩下了战士和体力身体更强健的人群。
闻讯而来的莫尔蒙总司令亲自率领着一批老游骑兵在乳河峡谷断后。
他们都是骑兵，一人带着两匹马，以方便换乘。
瑟恩山脉的乳河峡谷中，突然飘起了白色的薄雾，但是只一转眼间，白色的薄雾开始变浓，呼号的寒风从远处传来尖锐的啸音，就好像利刃划破了空气的声音。
“熊老，他们来了。”一游骑兵的声音满溢着紧张和不安。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熊老肩膀上的渡鸦不停的重复。它显得很不安，从熊老的一边肩膀跳到另一边肩膀。
熊老很镇定！
他灰色的眸子没有一点惊慌，属下们看见熊老从容不迫的神情，紧张和恐慌的情绪受到了遏制。
熊老在等！
没过多久，浓雾笼罩了峡谷，视线能看见的范围在迅速的缩小。
“熊老，我们快撤退吧。”游骑兵们提议。
虽然还是在中午不久，可是因为浓雾，峡谷就好像到了傍晚时分。
“再等一会。”熊老说道。
浓雾中，战马开始不安的踢踏着，远远近近，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
天地更黑暗了。
“班扬&#183;史塔克他们会找到我们的，熊老，撤吧。”兄弟们再次提议。
天地间的浓雾中，总是有什么令人不安的东西在迫近。
熊老嗖的抽出长剑：“好，我们撤退。——大家千万小心。”
锵锵锵！
无数的刀剑出鞘的声音。
熊老和和去侦查的幽灵骑士班扬&#183;史塔克约好在这里会合，可是浓雾越来越厚，天地之间的光线都好像被浓雾吞噬了。
黑夜提前来临的感觉令熊老内心非常不安，只不过没有人能看出这一点。
远处的树林里寒风呼啸的声音越来越近。
莫老肩膀上的渡鸦已经在簌簌发抖：“撤退，撤退，撤退！”渡鸦不停的叫唤。
一行三百游骑兵迅速后撤，没过多久，他们几乎看不清楚眼前的兄弟们了。
“点起火把，加速前进。”熊老下令。
他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但他的声音依然镇定有力。
空气中，恐惧的情绪在无形漫延，而熊老是定海神针。
于是，火把被点燃了，在白天，在浓雾中，燃烧的火把的光芒依然刺不破浓雾的包裹，每一个火把看起来就是白蒙蒙的一团光。
马蹄声得得，六百匹马奔驰在河面坚冰上的声音给了兄弟们心灵上的依靠。
老马识途，他们不担心战马在浓雾中找不到回去的路。
跑在最前面的游骑兵兄弟的眼前突然飞来一道黑影，他大吃一惊，还没有任何反应，战马已经受惊嘶鸣，人立而起。
噗！
黑影如闪电一般击中了游骑兵兄弟的脑袋，他没有发出惨叫声就飞了出去，手里的火把旋转飞出，在浓雾中击中了后面兄弟的脸。
啊啊啊的受惊声响起。
最前面的游骑兵兄弟瞬间毙命，被砸烂的脑袋血肉模糊，他摔在了冰面上。
噗噗！
两把沉重的钝斧击中了人立而起的马匹的肚腹，战马临死前的惨叫响彻峡谷。
峡谷里本是很寂静的，急促的马蹄声更令这种寂静显得深远。
而马和人的惨叫声令这种寂静显得更加可怕，就好像是悬在头顶上的刀掉了下来。
“异鬼来袭，异鬼来袭！”有兄弟大喊了起来。
叮叮当当的刀剑交击声猛然响起，密集如狂风暴雨，不停的有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声夹杂在战斗的声音里。
熊老的声音依然镇定如山岳，他的声音穿透了浓雾和战斗的混杂声：“他们怕火，他们怕黑曜石，用火攻，用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
在数十个兄弟们倒下去之后，空气中飘起了焦臭和黑烟，浓雾变薄，到处都是黑色的尸鬼倒卧在冰面上燃烧的场面。
熊老大声发号施令，命令队伍火速后撤。
这是一小股大约百数的尸鬼，他们借着浓雾的掩护抄到了熊老队伍的前面。
尸鬼是没有这种智慧的，他们能做出包抄的举动，是因为这支异鬼队伍受有智慧的尸鬼的控制。
有倒在血泊中的兄弟们哀求带他们一起走，熊老和他的侍卫们面无表情的跳下战马，挥剑割断了兄弟们的咽喉，然后，火把点燃了兄弟们的黑色斗篷。
不把兄弟们烧掉，他们就会变成尸鬼中的一员。
大部分兄弟们都风驰电掣的狂奔而去，熊老和他的侍卫团十几个人留在了最后，他们负责杀死每一个重伤的兄弟，并把他们烧掉。
下雪了，刚开始只是一点，但不过转眼间，雪花飘飘，瞬间弥漫了整个天空。雪越下越大，雪花很快就覆盖了冰面。
熊老心中震惊，立即上马，喝道：“快走！”
十几个人立即打马狂奔。
峡谷的山脉上，出现了三个一身透明冰霜的异鬼，蓝色眼睛，冰霜下的人族面容清晰可见，那面皮上满是苍老的皱纹，透过透明的冰霜，看上去这些异鬼就好像是包裹在透明冰体里的老年人族。
他们的头发也是凝固的冰凌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为首的异鬼伸出双手向天，冰雪中开始起风，而浓雾渐渐消散。
在乳河两边的岸边，树林里，山坡上，一些冰雪开始隆起，就好像鼓出来的一个一个小包，这些冰雪包越来越膨胀，最后破开，里面钻出来一具一具的腐尸，这些腐尸有人族，有野兽，有断腿缺手少肩膀的，它们破土而出，三三两两的开始走到了一起，组成了一个一个队伍。
冰天雪地中，乳河谷口，熊老十几个人的小队伍就好像几只黑色的小蚂蚁在爬。
山脉顶上的异鬼发出了奇怪的吼声，乳河两边的腐尸开始集结，人族，冰原狼，白熊和影子山猫都有，尸鬼们进入乳河冰道，一层一层，挡在了熊老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第504章 杰奥·莫尔蒙战死（上）
“熊老，吹响号角！”身边的游骑兵请求。
“尸鬼易燃，用火，我们冲过去。”熊老的声音依然很镇定。
他的渡鸦呼啦啦的飞了起来，振翅飞进了风雪中，很快消失不见。
队伍前面，密密麻麻的，仿佛突然之间，都是尸鬼。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发呕的腐臭气息。
吹响号角，前面的兄弟们就会回来救援。
然而熊老没有吹响号角。
他发觉尸鬼正四面八方的出现，而不仅仅是前面乳河冰道上的尸鬼。
尸鬼们缓缓前进，却从不会停歇。
等逃脱的兄弟们再回来，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里。
“熊老，我们的火把和黑曜石箭矢已经不多了，而匕首又太短。”
对于群战来说，匕首的确太短了。
如果是一对一，尸鬼在火把和匕首面前不堪一击。
四面合围的尸鬼越来越近。
他们不紧不慢，目光空洞，全部都是蓝色的眼睛，不管是人族还是野兽，那双眼睛都是冰蓝色。
“兵分三路，我正面进攻，你们分成左右两翼，突围出去。”熊老下令。
异鬼的速度可追不上骑马的游骑兵。
虽然尸鬼中也出现了骑兵，但他们毕竟是受到严重创伤的尸体，速度无法和游骑兵们相比。
“不，我们一起侧翼突围！”熊老的侍卫吼道。
“你们还年轻，小伙子，行动吧！”熊老挥舞手里的长剑，可惜，这并不是他的瓦雷利亚钢剑长爪。自从儿子乔拉&#183;莫尔蒙做出有辱家族荣誉的事情后，熊老其实就把长爪丢进了储藏室。长爪剑积满了灰尘，直到威尔引起的游骑兵变革，熊老才重新拿起了长爪。
只是，长爪被泰伦&#183;灰烬借走了。
瓦雷利亚钢剑，是尸鬼和异鬼的克星。
上面附有炼剑人的魔法力量。
在熊老的命令下，队伍分成了左中右三支，熊老带领自己的三名侍卫居中，正面发起了冲锋。
一支火把扔了出去，旋转着落进尸鬼群中，轰的一声，就好像火把掉进了火油中，被击中的尸鬼猛烈的燃烧起来。
尸鬼就好像火油一般易燃。
随着这只尸鬼的挣扎，更多的尸鬼被火焰点燃，迅猛燃烧起来。
又三只火把扔进了拦路的尸鬼群中，火焰迅速燃烧。
拦路的尸鬼群出现了空隙。
熊老大喊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手里长剑挥出，一颗人头飞起。
身后三骑猛然冲进了尸鬼群中，火把挥舞，长剑砍削，抓过来的黑手纷纷掉落。
左右两翼的兄弟们不敢怠慢，斜刺里冲了出去。
几只零星的尸鬼向他们攻击过来，都被战马直接撞飞。
左右两翼的兄弟很快冲出了包围圈，他们迂回到了乳河的岸边，向前急奔。
乳河两边的冰雪中，不停的有尸鬼从地面爬出来。
数量不多，但是他们源源不绝。
中路的熊老第一个冲出了包围圈，他的几只火把已经用光。
身后，三名兄弟已经陷进了尸鬼的包围，数头影子山猫白熊和冰原狼包围了他们。
噗！
最后一根火把被一头高大的白熊打掉。
影子山猫和冰原狼扑向了他们，他们手里的武器刺进尸鬼的身体的时候，战马被更多的尸鬼拖翻在地，尸鬼们扑了上去。
不远处，熊老的随行空鞍战马也已经被尸鬼们淹没。
熊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无法返身去救。
他的黑曜石箭矢和匕首也已经用光。最后一把匕首刺进了一只空中扑过来的森林狼的身体里，巨大的惯性冲击力带走了他手里的黑曜石匕首，更多攻击过来的尸鬼迫使他奋力逃命。
熊老的长剑也折断在了尸鬼的身体里。
他现在没有了任何武器。
熊老拨转马头狠踢马刺，战马狂嘶，箭一样的奔跑。
他身后的三名侍卫游骑兵和战马被尸鬼们淹没。
旁边的山脉顶上，三只异鬼凝立不动，就好像三只冰凌雕塑。更远处的瑟恩山脉，漫山遍野的尸鬼向乳河峡谷汇集，沿着乳河冰道缓缓而来。
在尸鬼们的后面，十几只异鬼骑着腐烂的战马，手提长枪，俨如大军的统帅。
他们清一色冰蓝色的眼睛，璀璨如星辰！
数十万尸鬼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其中有巨人，战士，生前是自由民的男女老少，各种各样的腐尸野兽，巨熊，影子山猫，巨大的冰原狼，全部都有……
黑色的肌肤，黑色的衣衫和铠甲，木然的神情，蓝色的眼眸……
战马上的异鬼发出了嗬嗬声，数十万异鬼开始分流，他们分成了三路，以减轻河道冰层的压力。河道，河道两边的弯弯曲曲的山路，挤满了前行的尸鬼。
而在山脉的某处高地，亡灵骑士班扬&#183;史塔克和他的兄弟老鼠盖尔趴在积雪中看着这一切。
他们也是黑色的衣甲，黑色的肌肤，脸藏在黑色的帽兜里，他们的手上戴着鼹鼠手套，这样他们就能使用黑曜石武器攻击异鬼。
“班扬爵士，我们该回去了。”盖尔说道。
班扬说道：“盖尔，你觉得前面过去的三只异鬼是他们的斥候吗？”
“多半是吧！”
“他们也许会遭遇莫尔蒙总司令。”
“三只异鬼不会是莫尔蒙司令的对手，他们可是有三百游骑兵。”老鼠盖尔轻松说道。
班扬&#183;史塔克表示赞同。
三只异鬼，只需要三只黑曜石箭矢，就能轻易把他们射成一堆冰渣。
两个人确认了异鬼的大部队情况后，悄然撤离。
……
莫尔蒙总司令正在河道急奔，突然战马人立而起，把他掀翻在地，还不等他站起来，战马掉头狂奔，很快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中。
脚步声响，莫尔蒙总司令艰难的站起来，他看见了冰雪中迎面而来的一只异鬼，高大的冰霜做成的身体，妖冶的蓝色眼眸，手里的长剑透明，仿佛坚冰铸成，却流转出多彩的光芒。
莫尔蒙总司令没有动，呼吸出的气息在鼻端缭绕成白雾。
在他的左右两边，另有两只异鬼也在不紧不慢的逼近。他们手里的寒冰剑，唯有瓦雷利亚钢剑能够抵挡。
莫尔蒙司令空手，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武器！
杰奥&#183;莫尔蒙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脸，那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的脸：乔拉&#183;莫尔蒙！
杰奥&#183;莫尔蒙仰头望天，伸出双手：“守夜人万岁——！”

第505章 杰奥·莫尔蒙战死（下）亡灵气息
嗖！
一箭飞来，正中异鬼后背。
异鬼冲到杰奥&#183;莫尔蒙的身前，手里的寒冰剑高举，却再也劈不下去。
闭眼等死的杰奥&#183;莫尔蒙感觉到寒冷如刀刺着自己的肌肤，寒冷来自身前，那自然是异鬼发出来的寒气。
咔！
一声仿佛鸡蛋壳碎裂的声音。
声音很小，很诡异。
咔咔！
更多的细小的寒冰碎裂的声音响起。
咔咔咔！
声音就来自身前。
杰奥&#183;莫尔蒙睁开眼睛，面前的异鬼的脸扭曲，碎裂，碎裂的线如蜘蛛网在异鬼的身上扩散。
轰！
面前的异鬼碎成了一堆冰屑！
叮！
一支黑曜石箭矢落在地上。
杰奥&#183;莫尔蒙大喜，看向四周，四周冰雪茫茫，并不见自己的游骑兵兄弟们。
左右两边的两只异鬼挥舞寒冰剑依然向杰奥&#183;莫尔蒙猛扑过来。
嗖嗖嗖！
数只箭矢再次出现。
杰奥&#183;莫尔蒙虽然看不见射箭的人，却知道来了强援，奋力向前猛扑。
一剑从头顶飞过，带起了凌厉的寒气。
嗖嗖嗖！
数只黑曜石箭矢呼啸而来。
两只异鬼寒冰剑挥舞，打飞几只箭矢。
一只异鬼大踏步追击杰奥&#183;莫尔蒙。他脚下生风，两步就到了莫尔蒙的面前，手里寒冰剑流光溢彩，向莫尔蒙的头顶砍下。
莫尔蒙闪避，不退反进，手里的黑色箭矢猛插向异鬼的胸膛。
嚓！
箭矢正中异鬼的胸膛。黑曜石箭矢轻易破开了异鬼的坚冰寒体，那如钢铁一般强悍的寒冰身体，却禁不起黑曜石箭矢的攻击。
箭矢留在了异鬼的胸膛上。
那异鬼冰蓝色的眼睛里露出无法相信的光芒，就好像他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族。
咔！
异鬼的胸膛开始碎裂，手里的寒冰剑摇摇晃晃。
杰奥&#183;莫尔蒙抽身急退！
噗！
一把寒冰剑从身后刺来，刺穿了莫尔蒙的身体。
一股寒气如利刃，遍布莫尔蒙的身体。
他的血液，骨骼，肌肤，几乎在一瞬间被全部冻成了寒冰。
他的眉毛，眼睛，头发，黑斗篷上，瞬间起了白色的冰霜。
嗖嗖嗖！
空中，利箭破空的声音再次袭来。
这次更凌厉更密集！
异鬼猛地抽出寒冰剑，一脚把莫尔蒙的身体踢飞，莫尔蒙全身僵硬，他人在空中，无法转动的眼睛看见了有几个小小的白色侏儒一样的人就在积雪中向异鬼放箭。
森林之子！
莫尔蒙虽然无法说话，无法动作，全身因为寒冷而变成了一块坚冰般的物事，但他还有一线生机在体内没有全部流走。
异鬼寒冰剑飞舞，击飞箭矢，风雪翻卷而起，裹挟着他如奔马一般顺乳河河道迅速逃走。数只箭矢在他身前身后落下，靠近的箭矢都被他的剑一一击飞。
轰！
莫尔蒙砸在冰雪中，身体翻了几翻，瞪大的双眼里面，最后的光彩消失。他体内最后的一线生机就此流走。
几个一身雪白的森林之子停止了射击，他们走到杰奥&#183;莫尔蒙的身前，几双眼睛看着杰奥&#183;莫尔蒙的尸体。他们身体很矮小，个个都是侏儒一般的身高，他们的弓箭也很小，却射出了和他们的体型不符合的高度和准度。
他们看起来就是人族的孩童。
……
亡灵骑士班扬&#183;史塔克突然站住，老鼠盖尔也缓缓的抽出了长剑。
两个人背靠背，班扬的弓箭已经拉开，对准了雪地。
积雪的山道上，山坡上，高大的树林里，并无任何异样，也看不见有异鬼或者尸鬼，更看不见有人。
一切无异！
但是班扬&#183;史塔克的箭却放了出去。
前面不远处，一处雪堆猛然爆开，一只白熊一声咆哮，迅猛的扑向班扬&#183;史塔克。
嗖！
利箭正中白熊的脸。
白熊嚎叫一声，前进的势头受阻，它巨大的身躯向前滚翻了一圈，站起来，熊掌拨出脸上的长箭。
嗖嗖嗖！
班扬&#183;史塔克的三只箭先后而来，一一射进了白熊的脖子，肚子，最后一只箭穿过了白熊的胳膊。
白熊猛然前冲，激起几丈高的积雪飞舞。
班扬&#183;史塔克迅速跑向高处。
老鼠盖尔狂奔，向身后的一头同时出现的狼猛扑过去。
前有白熊后有森林狼，这是一处精心的埋伏。
可惜亡灵骑士们依然发现了这狩猎人的猛兽。
班扬&#183;史塔克奔向高处，突然扭身回头一箭，向一块大石后面的雪堆射去。
那雪堆轰然炸开，一个人骑着影子山猫从雪堆中扑出。
嗖！
利箭擦着影子山猫的身体射空。
影子山猫上的人族嘴里发出奇怪的嗬嗬声，影子山猫成之字形向班扬&#183;史塔克扑来。
班扬&#183;史塔克丢掉长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摆出格斗姿势，影子山猫背上的人只能看见他一身黑色斗篷和隐藏于帽兜下的一个黑色窟窿，看不见他的脸。
“乌鸦，去死吧！”那奇怪的人族喊出了通用语。
自由民瓦拉米尔，也是曼斯&#183;雷德旗下最有名的异形人瓦拉米尔，因为他能同时控制六只猛兽为他作战而被自由民们称呼为‘六形人’。
他被琼恩、泰伦&#183;灰烬、猎狗、罗拔&#183;罗伊斯、火吻耶歌蕊特、大吉莉联手战败并重创后，他就逃进了瑟恩山脉的深山。因为异鬼横扫瑟恩山脉，他就被一路赶了出来，他能控制六头猛兽的能力也因为重创而锐减，现在只能同时控制三头猛兽为他作战。
自由民虽然已经归顺绝境长城，但是身心都深受重创的瓦拉米尔并不知道，他对守夜人恨之入骨，还处于过去的积怨中。
守夜人和自由民之间的积怨，那是不死不休。
……
老鼠盖尔面对的森林狼体型巨大，几乎和冰原狼一样高大，这是一头狼王，雄性。当老鼠盖尔猛扑向它的时候，它呲牙咧嘴的向盖尔猛冲过来，然而突然之间，它迟疑了，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物事。
盖尔长剑横削，狼王却突然惨叫一声，虽然长剑还没有削上它的脖子，它斜刺里一跳，避开盖尔的长剑，突然逃走。
盖尔是亡灵，亡灵的气息惊走了狼王。
这些动物，因为瓦拉米尔的意识长期入侵，有了一丝人族的智慧。
它们是生灵，生灵惧怕亡灵，这就是天性。
……
猛扑向班扬&#183;史塔克的影子山猫在接近班扬&#183;史塔克的时候突然受惊似的跳起，猛地扭腰转身，斜刺里拼命逃走。
它背上的主人瓦拉米尔也无法控制。
班扬&#183;史塔克的亡灵气息更强大，影子山猫这种更敏捷智慧的猛兽，一敏感到亡灵气息，就吓得斗志全无，就好像嗅到了天敌的气息。
……
班扬&#183;史塔克慢慢站直身体。
山坡下，受伤的白熊也在蹒跚着逃走，雪地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第506章 最后的荣誉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收剑入鞘。
“好厉害的异形人。”盖尔说道。
“是的，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异形人。”班扬&#183;史塔克也赞叹，“他竟然能同时控制三头猛兽。”
“他是真正的野人么？”
“也许是吧，可能他并不属于曼斯&#183;雷德的子民。”
“以他的异形能力，他在瑟恩山脉来去自如，谁也不会是他的对手。”盖尔说道。
“异鬼来了，他也无法幸免。”
“不，他只要翻越瑟恩山脉，到了瑟恩山脉的西边，就能逃过这次的异鬼灾难。”
“当永冬之地的异鬼攻破长城，世界进入长冬和黑夜，他躲藏在瑟恩山脉里也逃不过灾难。”
“是啊！”老鼠探口气。
两人继续步行，穿过这片山脉，进入了密林。
班扬&#183;史塔克吹响了口哨，过了不久，密林出现了两头麋鹿。
麋鹿体型巨大，矫健迅速。它们飞奔而来。
这是班扬和盖尔的坐骑。
“威尔大人应该回来了吧。”老鼠盖尔跨上麋鹿的后背。
数十万异鬼大军就在瑟恩山脉的源头，虽然行军缓慢，但是他们昼夜不停的推进，这一点很可怕。游骑兵们晚上都是要休息的，而异鬼和尸鬼不用。他们总是在前进，不停的前进。
“希望亚度尼斯的固态野火已经研制成功。”班扬&#183;史塔克有些担忧。
……
“我们撤吧，游骑兵们来找寻他们的司令了。”乳河河道上，一个森林之子说道。
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左右两翼突围了的兄弟们兜转回来接应杰奥&#183;莫尔蒙。
雾已经消失，风雪也渐渐停止，放眼望去，远处无数的小黑点在迅速靠近。
“熊老——”
“莫尔蒙司令——”
游骑兵们在大喊。
森林之子们都是身穿和雪一样白的衣服，他们很好的融进了冰雪的世界，站着不动的话，走近身边也难以发现他们。
“我们走。”
几个森林之子取得了一致的意见，他们没能救下杰奥&#183;莫尔蒙，但是他们已经尽力了。三名异鬼前哨不好对付，要不是埋伏，他们连一个异鬼都杀不了。
等游骑兵兄弟们找到莫尔蒙的尸体，森林之子们已经无形无影的融进了冰天雪地中。
莫尔蒙的手上还抓着那支杀死异鬼的黑曜石箭矢。
“这不是我们的箭矢。”一名游骑兵侍卫说道。
这种箭矢的箭杆上刻有奇怪的花纹，而守夜人们的黑曜石箭矢的箭杆上没有任何花纹，并且，箭杆也更长。
“是森林之子。”有游骑兵说道。
老游骑兵们都已经知道鬼影森林里住着森林之子，他们的首席游骑兵长官班扬&#183;史塔克就是森林之子的绿先知复活成了亡灵骑士。
“呱呱呱！”
天空中，飞来了一只渡鸦，两粒眼珠血红。
熊老的渡鸦也来了。
异鬼离去，寒雾、风雪都渐渐消散，尸鬼们也渐渐不见，天地中的那种不安消失，临阵逃跑的渡鸦也回来找自己的主人了。
兄弟们纷纷下马，围着莫尔蒙，每个人都心情沉重。
渡鸦落到了莫尔蒙总司令的脸上：“杰奥，杰奥！”渡鸦扑打着翅膀不停的叫。
莫尔蒙一动不动，他的眼珠还是瞪着的。
他全身都硬如坚冰，身上的冰霜雪白，从后背贯穿前胸的寒冰剑创口巨大，伤口上挂满了冰凌。
“我们应该把他烧了。”有兄弟低声说道。
“不，我们应该把他带回去。”有兄弟斩钉截铁的反对。
莫尔蒙总司令是为了他们才牺牲的，他选择了居中突围，拖住了大部分的尸鬼。
“他会变成我们都不愿意看见的样子。”有兄弟的声音充满了悲伤。
“烧了他！”有游骑兵很坚决。
“不！我要带他回去。”熊老的侍卫说得不容置疑。
“你是想害死我们大家吗？”
“我一定要带他回去，他值得上这个荣誉。”
呛！
有兄弟拔出了剑：“熊老如果还活着，他也不会同意你把他带回去。”
呛！
有兄弟也拔出了剑，针锋相对：“我们能在天黑前带他回到先民拳峰的营地，他应该受到大家最后的瞻仰，然后……再烧了他……”
“现在就应该烧了他。”
“你动手试一试。”
锵锵锵！
数十兄弟都拔出了长剑，分成了针锋相对的两拔人，大家刀剑相向，谁也没有退后半步。
场面僵持住了！
最后，坚持要把莫尔蒙司令带回去的兄弟们占了上风，另外一边的兄弟选择了退让，他们纷纷收剑归鞘，愤怒的跨上战马，飞驰而去。
留下来的兄弟们把熊老的尸体抱上了战马，他们都是一人两骑，有体力良好的战马，他们把熊老绑在马鞍上，然后一起走。
游骑兵兄弟们走远，雪堆中的几个森林之子才从雪堆里冒出来，他们交换了一眼眼神，迅速的消失在了冰天雪地里。
……
夜。
先民拳峰下的营地里，首席游骑兵索伦、留下来一起抵御异鬼的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巨人首领玛格、巨人克星托蒙德和他的四个儿子、影子塔司令断掌科林、谷地爵士罗拔&#183;罗伊斯、西境的达冯&#183;兰尼斯特、熊岛的黛西&#183;莫尔蒙、最后的壁炉城的铁枪小琼恩&#183;安柏、自由民女战士首领狗头哈犸、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学士科本、火术士亚度尼斯和亚尔维斯……这些留下来抵挡异鬼入侵的大小首领们，全部站在杰奥&#183;莫尔蒙的尸体面前，他们手里举着火把，神情肃穆而悲壮……
学士科本做出手语，他的学徒在祈祷……
一个巨大的七层木塔已经搭建好，下面堆满了火油。
断掌科林的火把点燃，只要科本的祷词完毕，莫尔蒙司令的尸体就会被放上七层木塔，然后，科林会点燃第一把火。
断掌科林是威尔留下来指挥先民拳峰狙击战的总司令，在这里的每一个首领都必须听从他的指挥，包括黑城堡里的高级将领，也包括全军首席游骑兵长官索伦……
突然，一名学士学徒把科林拉到一边。
“司令，刚才科本学士做出手语，他希望我们能留下莫尔蒙总司令的尸体。”
“为什么？”断掌科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现在已经是夜晚，莫尔蒙总司令的尸体马上就会变化了。兄弟们不能接受总司令最后变成一只尸鬼，你们别想损毁莫尔蒙司令最后的荣誉。”

第507章 部署（上）
“司令，我们只有亲眼看见莫尔蒙司令的变化，才能更好的研究尸鬼。研究尸鬼，这是威尔大人同意了的最重要的研究。”学徒说道，“研究尸鬼的秘密，也是为了更好的能消灭掉尸鬼。”
断掌科林盯着这名学徒：“你要敢再啰嗦一个字，我就打掉你满嘴的牙齿。”
“司令……”
砰！
断掌科林挥手就打在了这名学徒的嘴上，学徒踉跄着倒退出了数米，双腿相互绊着，轰的栽倒。
一些人向这边看过来。
科本却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他做着手语，弟子在翻译祷词！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右手抚胸，单膝下跪，他的属下一起跪下，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断掌科林走到被击倒的学徒面前，一字一字说道：“你们要研究尸鬼，那就去抓尸鬼，莫尔蒙总司令不是尸鬼，知道了吗？”他一脚踢在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徒的脑袋上，把这学徒踢晕了过去。
断掌科林返身回来，怒视学士科本，科本做出手语，结束了这祷词，在他的示意下，总司令莫尔蒙的尸体被抬上了七层木塔，当人们退下木塔，一起下跪的时候，莫尔蒙的渡鸦飞落到了司令的脸上，它一口就啄出了司令的眼球……
渡鸦嗜血喜死人肉，它终于抓住了啄食主人的机会。
嗖！
一只火把抛了上来，吓得渡鸦呱呱呱叫着拍翅而起……
断掌科林脸色严峻的已经把第一支火把丢进了木塔下面的火油中，大火冲天而起，人们手里的火把纷纷丢上木塔……
……
正在鬼影森林里行走的威尔突然打了个寒噤，一个冰寒的气息逼近他的头顶，他抬头，头顶上空并无人影。
威尔心中警惕，却没有示警大家。
他腰间的龙骨剑并无发热的异象，附近应该没有尸鬼，也没有异鬼。
他突然心中一跳，想到了莫尔蒙司令，他想到了树叶夫人的预言，他心里不安起来。
“我们得快一点！”威尔说道。
“是，威尔大人。”周围一连声的人答应。
他们的火把在鬼影森林里看起来就是一条蜿蜒的巨型火龙。
随行的人有泰伦&#183;灰烬，他回到长城，骑上了自己的坐骑长毛象——去做使者见曼斯&#183;雷德获得的使者礼物，来自巨人首领玛格的赠送。
队伍里还有侍卫团的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北境的诸多贵族将领，其中卡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哈利昂&#183;卡史塔克也一起来了，他的胡须更见浓密，沉默寡言的他令人畏惧。他的凶猛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一向多话的深林堡的继承人罗伯特&#183;葛洛佛也在队列中。
北境对抗异鬼的总司令罗柏&#183;史塔克这次没有来，他在征集北境大军，办好粮草，然后率大军来绝境长城跟异鬼决一死战。
走到半夜，前面的斥候遇上了自由民们的大部队，自由民的战士在前后两路，居中的是还仅存不到两万的自由民平民们。
简单的寒暄之后，两支人马错身而过，数万自由民从北境战士的身边经过的时候，令北境战士们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感觉到了自由民们的人数众多，这令他们有些不安。
自由民进入绝境长城，这是八千年来的第一次，他们的心里很难接受自由民越过长城，进入他们的家园。
虽然是在守夜人的辖地上生息，但是在北境贵族和战士们的心里，守夜人的五百里荒无人烟的辖地，也是他们心里的家园。
无法接受，但是军令在身，谁也没有把自己的不满宣泄出来。但是内心里那根深蒂固的敌意的情绪却是无法掩饰的。
威尔也感觉到了队伍中的异常情绪，这些情绪来自北境战士们的窃窃私语和对自由民们的指指点点，而自由民战士的心里，也对见了国王和贵族就下跪的北境人心怀鄙视，威尔不想节外生枝，他下令军团急行军。
这次队伍的人数并不多，全部都是骑兵精锐，骑兵的速度是异鬼追不上的，万一异鬼太多突破了防线，战马能帮助兄弟们逃回长城。
真正的决战，在长城上。
先民拳峰只是第一道重创异鬼的防线。
……
第二天中午，威尔等人来到了先民拳峰下的营地，营地的军官们全部等在这里，整齐的骑兵队伍发出了轰然的呐喊声，这支骑兵队伍混杂了游骑兵和自由民，自由民骑兵被威尔收编和征服，并进行了一视同仁的军事训练，他们对威尔的尊崇发自内心。
威尔的大帐还在，只是住进去了断掌科林和他的影子塔的高级军官们。
威尔立即召开军事会议，会上，莫尔蒙总司令不见了，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回来了，营帐里挤满了绝境长城上的高级将军和北境的年轻一代的贵族们。
曼斯&#183;雷德带着自己的著名将领们坐在一起，他们的服装肤色举止都与众不同，守夜人的将军们已经适应，北境的年轻一代的贵族们却都是眼神异样。
尤其是巨人首领玛格给他们无法掩饰的巨大震撼。
巨人和异鬼一样，都真的存在！
班扬&#183;史塔克汇报了异鬼推进的情况，根据异鬼的速度和越来越多的尸鬼的加入，他们还有最少一个月才会推进到先民拳峰下的乳河岸边，但是不排除有小股异鬼率领尸鬼走得更快。
威尔在会议上看见了一脸无所谓的猎狗，更健壮了的索伦，兄弟们都有了一些变化，所有的兄弟们都显得更加沉稳，兄弟们的胡子也长了许多，唯一不见的人，是大吉莉。
大吉莉不见了，军事会议上，也没有人向他提起。
一张巨大的图纸放在了桌子上，这是曼斯&#183;雷德拿出来的从永冬之地到绝境长城的全境地图，比威尔手里的古老地图还更详尽。
威尔很快做出了部署：首先，大智者亚度尼斯和他的上百名火术士弟子师傅们全部后撤到长城，前线一个不留。
研究用的所有野火物质全部带回长城，只留下已经做成成品的数百枚野火弹。
游骑兵长官索伦率领游骑兵们在二十里长的壕沟里铺满火油——火油来自狼林山脉，数千人日夜不停的搬运了数月——火油在狼林山脉多得从地下直接满溢出来，是狼林部落人照明的灯油和做饭的木材。
凡是没有战马的士兵，有伤病的骑兵，战马有伤的骑兵，一律退回长城。
所有的营地帐篷减少一半，自由民骑兵和守夜人战骑兵混居。
除了食物马料和御寒的物品，其余的东西一律带回长城。
西境的达冯&#183;兰尼斯特和谷地的罗拔&#183;罗伊斯带着自己的侍卫队伍立即回去，向谷地和西境征集大军前来守卫长城。

第508章 部署（下）
达冯&#183;兰尼斯特爵士是兰尼斯特家族中的一员，他的父亲史戴佛&#183;兰尼斯特在牛津之战中被罗柏和威尔的夜袭军杀死，史戴佛&#183;兰尼斯特是泰温公爵的堂弟，他的姐姐乔安娜&#183;兰尼斯特是泰温公爵的妻子。
泰温&#183;兰尼斯特是和自己的堂妹结婚的。
达冯&#183;兰尼斯特有着兰尼斯特家族特有的金发，一双很特别的棕色眼睛。他一直在兰尼斯特家族中郁郁不得志，西境臣服后，他自愿率领数百名西境战士加入到了四国联军来驻守长城。
达冯留着长长的金色头发、浓密蓬乱的胡子，满头毛发使他看起来就像一头狮子。
“威尔大人，要调西境的战士来对抗异鬼，派出一只渡鸦就行了，为什么要我亲自回西境去？”
“没有人会相信渡鸦。”威尔淡淡说道，“并且，对抗异鬼，是要动员各国所有的力量，你不亲自跑一趟，不会有西境军前来长城的。”
“我会亲自写信给西境凯岩城的代理城主，还有在苦桥的凯冯爵士。异鬼来袭，威胁到整个王国的人族生存，所有的内部争斗都应该停止，七国兵力，都应该集结于此。”达冯凛然说道。
“你亲自写信也很难取信于他们。”威尔淡淡说道。
“先让我试一试，现在异鬼不久就会来到先民拳峰，这里需要我。”达冯&#183;兰尼斯特说道。
“这是异鬼的第一波试探性的进攻，我们这里有最好的骑兵，陷阱也已经布好，达冯爵士，真正的决战在长城，我们迫切需要每一个士兵，你先回去西境，把你看见的所经历过的事情向西境的贵族们说清楚，集合西境最多的士兵，然后尽快赶回来。”
“我不回去真的不行？”
“不行！”
“这是军令吗？”
“军令！”
达冯&#183;兰尼斯特沉默了好一会：“威尔大人，我会在今天下午就出发，我带两个人就够了，其余的西境战士都留在这里。”
“谢谢爵士以人族的安危为重，爵士，你最好每个贵族旗下的士兵都带回去一位。”威尔说道。
“不用了，威尔大人，我只要他们写信给我带回去就行了。”
“好！”
“威尔大人，我想现在就去准备回西境的事宜。”
“请！”
达冯&#183;兰尼斯特立即站起来，大踏步走了出去。
“威尔大人，我不用回去谷地，我要参加和异鬼的大战。”罗拔&#183;罗伊斯站起来说道。
他是四国联军的总指挥，罗柏&#183;史塔克不在，他就是四国联军的最高长官。
“你也想派出渡鸦给谷地？”
“是的，我会给我的家族派出渡鸦，并会给我的父亲也派出渡鸦。”
“你无法说服你的父亲从苦桥立即撤兵，谷地的贵族们，也很难凭一纸书信就派出大军来绝境长城。相比于西境，谷地的兵力更强大，物资也更充足，罗拔，我派你回去谷地征集谷地大军和军资，并且，在你回去的时候，我也会派出渡鸦通知东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让他在谷地和你一起征兵征军资，然后一起坐船返回长城。”
“大人，这一去一来，最少要四个月。”
“不，你从东海望坐船到谷地的五指半岛上岸比到海鸥镇更近，这不过半个月时间，你回到谷地的时候，异鬼大军还没有到乳河峡谷。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协助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一起在谷地召开紧急会议征集谷地大军和军资，再花半个月时间把人和物通过战舰运送到东海望。”
“威尔大人，我可以派我的侍卫们回去办这件事情。”
“不行，你必须亲自回去才最有说服力。”
“那么河间地的人呢？”罗拔&#183;罗伊斯质疑道。
“罗柏&#183;史塔克大人会把河间地大军和北境军团一起带到长城来。”威尔肯定地说道。
他的语气令罗拔失去了质疑的勇气。
罗拔&#183;罗伊斯慢慢的坐了下去。
“科本，你立即和你的学徒弟子们收拾东西，下午和大智者亚度尼斯的团队一起动身返回长城。”威尔看着科本学士说道，“留在这里的人越多，异鬼来了，我们越被动。”
科本慌忙站起来，双手乱摇，然后做出手语：“不不不，威尔大人，我要留下来研究尸鬼和异鬼。你答应了我的，你会给我尸鬼和异鬼的标本。研究出来尸鬼和异鬼的秘密，我们今后才有能力更好的消灭这种魔法生物。”
威尔说道：“科本学士，既然你也说了异鬼尸鬼都是魔法生物，那就是属于神的范畴了，你还能怎么研究？”
“当然能研究，威尔大人，别忘记了龙才是最高的魔法生物，龙也能被驯服，被研究，被圈养，被创造，被灭绝，尸鬼和异鬼自然也能被研究。”科本激动得手舞足蹈。
威尔默然，他觉得科本说的很有道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曼斯&#183;雷德说道：“科本学士，尸鬼和异鬼是寒神创造出来的，生死都操于寒神之手，我们只能消灭他们，无法研究他们。”
“能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被研究的，包括七神也是能被研究的。”科本做出凌厉的手势，显示出激动的情绪，“不同的神，他们的能力也不同，管辖的范围和事务也不同，弄懂了神的区别，我们也才能更精准的找到自己的信仰，而不是盲目的信仰并不会回应自己要求的神。”
威尔心中一动，他本来就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他说道：“好吧，我需要一支敢死队，我们得先去抓几个尸鬼回来给科本带回长城去做研究。科本学士，你先研究一下尸鬼，如果有了成果，我们再想办法为你抓住一只异鬼。”
“谢谢威尔大人！”科本大喜，激动得单膝下跪，向威尔拍打自己的左胸表示自己的忠诚。
威尔并不欣赏科本的忠诚，科本没有忠诚，他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进行研究的忠诚。
威尔去抓尸鬼，他有个计划，以备后患。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深入永冬之地得到的情报显示，永冬之地的尸鬼大军，最少在数百万以上。
这一次来袭的异鬼军团，威尔判断不过是一支前军而已。
南方飘雪，秋末冬初，才是异鬼大军真正到来的时候。
而现在，短暂的秋季刚刚开始。

第509章 狮鹫正长成
维斯特洛大陆依然有四季：春夏秋冬。
只是这四季并非是一年四季。
而是一季多年。
一个夏季，已经过去了11年。
11年时间长的夏季，为人们带来了丰富的食物储备，以备过冬所需要的食物。
夏季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布兰&#183;史塔克从出生到现在，今年九岁，就只经历过一个季节：夏季。
如今夏季刚刚过去不久，秋季来临。
这个秋季经过旧镇学士们的计算，是一个短暂的秋季。
短暂的秋季，也许有一年的时间，也许有两年的时间，也许有三年的时间。再短暂的秋季，也不会只有几个月。一般来说，短暂的秋季都在一年时间以上。
根据季节和异鬼来袭的人数，威尔心中对这次的战斗有自己的判断。
异鬼大军并没有倾巢而出！
它们会在秋季过去，凛冬来临，长夜也如期而至的时候倾巢而出，一举扫平维斯特洛大陆。
这次来的前军，多半是试探性的进攻。
铮！
营帐外面的天空中，金铁交鸣的铮铮之音充塞了天地。
威尔的两只狮鹫体型更庞大了，单是声音，就充满了肃杀之意。
树林里的战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狮鹫的鸣叫，它们训练有素，却依然很不安的轻轻踢踏着地面。
骑兵们轻轻的拍打着自己胯下的战友，安抚它们不安的情绪。
威尔的狮鹫从小到大，军团的战马们已经有相处的经验。
只是那王者的威严依然压迫性的扑面而来。
马是狮鹫最喜欢的食物，没有之一。
战马畏惧狮鹫是天性！
哥哥烈焰的金黄色的绒毛已经变长，就好像雄狮的毛发，头和翅膀上的毛发已经换成了金黄色的鹰羽。在它的前胸正中，一个圆形的白色毛发中均匀的夹杂着金黄色的毛发的点缀，远看它的前胸好像有一只焕发着炫彩金线的白色眼睛。
烈焰小时候的肉色身躯变成了金色的如钢铁般的肌肤，半透明的皮肤完全消失。
常常的狮子尾巴就好像一条金黄色的鞭子。
它的眼睛更是烈焰般的金黄色，锐目闪动，会有淡淡的炫彩出现，有如梦幻。
妹妹蓝晶的肌肤则是青铜色，就好像钢铁铸成，它比哥哥烈焰的身躯要小许多，它的眼睛是冰晶蓝，好像清澈的蓝色湖水。
森林里的一切猛兽都是烈焰和蓝晶的食物：几丈身高的白熊，敏捷的森林狼，凶猛的冰原狼，独行王者影子山猫，都是它们猎杀的美味。
当然它们最喜欢的还是马。
一整匹马，够兄妹两人包餐两顿。
两只家伙正值少年，飞行速度惊人，学会了捕猎的技巧，在茂密的树林里穿行非常敏捷，快如闪电。每餐要吃跟自己体重一样的食物。它们的爪子非常的锋利，无情的黑色，平时藏在软垫里面，在攻击猎物的时候，长长的爪子才会伸出来，如铁钩。
它们的喙很长，有如短剑，轻易啄穿虎豹的身体，爪子伸出，拉出虎豹的肚肠。
烈焰和蓝晶的听觉敏锐和视觉敏锐，它们飞行在天空，对地面的一切了如指掌，一个人的说话声或者一只野兔钻进了草丛，它们都察觉得到。
在它们眨动眼睛的时候，淡淡的炫彩光芒闪动。
营帐连续两次震动，两只狮鹫落在了营帐上面，大大的营帐轻轻的晃动。
营帐内的威尔等人都是抬头看向头顶。
还好，狮鹫的利爪在落下来的时候就自然的收缩进了它厚厚的肉垫里面，威尔不担心狮鹫的利爪会撕破营帐的帆布。
只是，两只小家伙更加重了，再继续下去，不能让它们落在营帐上面了。
威尔眼神示意侍卫们去赶走烈焰和蓝晶。
两个小家伙时不时的扇动一下翅膀，在营帐的顶部走来走去，翅膀卷起的风声和走动带来的营帐晃动影响到了大家在营帐内的说话。
狮鹫是非常骄傲的飞行兽，对他呵斥打骂的训练都是行不通的。
奉命出来的黑丫、埃布尔、波德瑞克&#183;派克等人忙去拿来马肉——军团中战死或者生病的马肉都是两兄妹的食物，虽然它们更喜欢吃活马。
铮铮！
铮铮铮！
黑丫等人嘴里发出声音，手里挥舞马肉，烈焰和蓝晶咻的飞下来，就去大木盆里抢食。
因为战马珍贵，即使生病或者受伤，都是骑兵的战友，所以烈焰和蓝晶是很少吃到马肉的，它们现在喜欢上了吃羊。
羊是仅次于马肉的美味。
不过对于天生的肉食动物，它们吃能扑杀到的一切食物。
黑丫、波德瑞克等侍卫都不敢靠近吃食的烈焰和蓝晶，除了主人威尔，它们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温柔的一面。
狮鹫是忠诚的飞行兽，也是最骄傲的，除了主人，它们对其他人都很傲慢。喂它食物也换不来它们对你的亲昵好感。它们只是不会讨厌你而已！
营帐内的会议开到了傍晚，最后大家都明白了自己的任务，曼斯&#183;雷德和断掌科林成了正副指挥官，两个人负责这次大战的军事指挥，断掌科林是总指挥，曼斯&#183;雷德为他做出建议并指挥他旗下的军团首领们。
威尔则另有自己的安排。
去深入瑟恩山脉抓捕尸鬼的敢死队也已经组建好：亡灵骑士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自由民的女首领狗头哈犸、巨人克星托蒙德、威尔和他的两只暂时只能勉强骑行的狮鹫、后面的支援骑兵队由泰伦&#183;灰烬带队，猎狗为副手。
这次抓捕的尸鬼可不是一只，而是在十只以上。
对于一个讯息落后的世界，威尔想到了一个很实在的传播信息的办法。
而狮鹫也正长成，虽然还不能远距离骑行，但是用它们驮一下少零件的尸鬼是没有问题的。
当天晚上，第一支队伍出发，亡灵骑士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带路，狗头哈犸和巨人克星托蒙德随后，狗头哈犸和托蒙德对瑟恩山脉的熟悉超过了所有的游骑兵军官们，所以他们得到了这次荣誉。
威尔和两只狮鹫也一起出发。
先行队伍会深入瑟恩山脉内部，而第二支负责接应的队伍则是泰伦&#183;灰烬和猎狗率领的精锐骑兵，他们只能等在乳河峡谷的入口，不得进入瑟恩山脉内部。
接应的队伍第二天一早出发，当天晚上猎狗去问科本学士要了一笼子的渡鸦以防不测。

第510章 异鬼伏军
冰天雪地的山脉树林里，麋鹿的行进速度丝毫不受冰雪的影响。
狗头哈犸和巨人克星托蒙德的速度也能跟上，他们从小就生活在更北的瑟恩山脉里，对冰雪的寒冷已经免疫。
唯一感受到寒冷如刀的就是威尔。
自从异鬼和尸鬼来过，这里的寒冷就与先民拳峰下的寒冷不同。
越往前走，寒冷的空气中就有一种特别的阴森。
虽然是晚上行军，冰雪里的能见度却很高。
威尔有两只少年狮鹫护卫，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亡灵骑士班扬和盖尔昼夜无眠，哈犸和托蒙德能在行走的马背上睡觉，而老游骑兵威尔在这方面的能力毫不逊色。
越是往北，这种寒冷就变得越是黏人，给威尔极不舒服的感觉。
威尔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他相信亡灵骑士班扬和头顶上的烈焰和蓝晶，他更相信狗头哈犸和巨人克星托蒙德的能力。他们可是最北边的人族。
天蒙蒙亮，威尔在马背上醒来，一夜好睡，他感觉精神抖擞。
烈焰和蓝晶发出了示警声。
附近有情况。
树林里很安静，白雪皑皑，威尔的脸隐藏在帽兜里面，他没有看见任何异样。
狗头哈犸的刀和巨人克星托蒙德的斧头都亮了出来。
前面的亡灵骑士班扬和老鼠盖尔却没有亮出武器。
然后，威尔看见毫无异样的冰雪动了，一个一个白色的侏儒出现。
森林之子。
威尔第一次见识到一身雪白的森林之子。
这些人的帽兜也是雪白色，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烈焰和蓝晶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只在低空盘旋，发出威胁的鸣叫。
一共十二个森林之子，他们背上的短弓和箭袋给威尔很深刻的印象。箭杆和箭羽上面有魔法花纹。
班扬看起来却和这些森林之子很熟悉，他和盖尔跳下麋鹿，和森林之子以一种奇特音节的语言在交谈。
威尔搜索记忆，他拥有关于森林之子的一些秘密，这种语言，他在神眼湖的时候，听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说起过。
威尔能听懂一些他们的对话。
但他不动声色。
过了好一会，森林之子们在前面带路，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在后面跟随。
狗头哈犸和巨人克星托蒙德向威尔头来问询的目光，威尔点点头，于是三人跟上。
道路越来越崎岖，山势也渐渐的拔高。
威尔对他们要去的地方心知肚明，他听懂了森林之子和班扬最后的对话。
队伍渐渐偏离了瑟恩山脉向北的正道，而是偏向了西北方向。
两只狮鹫已经自顾飞远。它们是最忠诚的魔法飞行兽，但它们也是自由的。它们也许去捕猎了，也许去前面侦查了，也许是去高空玩耍了，威尔并不能知道他的两只宠物的动向。
他只知道它们玩够了就会回来，一旦地面有危险，它们也会及时回来。它们在白雾低沉的高空中，威尔看不见它们，但是它们看得见威尔。
……
先民拳峰的营地，泰伦&#183;灰烬和猎狗率领的接应骑兵队伍集合完毕，开始沿着乳河冰道缓缓前行。
他们只管一路缓缓向北，最远不得走出乳河山谷。
一旦有异鬼被抓住，狮鹫会来通知他们在什么地方去接应。
“大个子，威尔大人为什么要急着去抓尸鬼？”猎狗问泰伦&#183;灰烬。
“我不知道！”泰伦&#183;灰烬实话实说。
猎狗皱起眉头，只是他的脸藏在帽兜里，没人能看见：“你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谈话就此结束。
在猎狗的心中，威尔信任泰伦&#183;灰烬就好像家人，他本以为泰伦&#183;灰烬是知道原因的。大个子没有撒谎，猎狗相信自己的判断。
二十骑的队伍缓缓前行，他们一人两骑或者三骑，每一匹马都是最好的战马。
空出来的战马除了换乘外，还有个任务，就是驮尸鬼。
装尸鬼的袋子和绳子都已经准备好。
猎狗只知道，威尔大人希望能尽量多的抓一些尸鬼带回长城。
这给猎狗一个很强烈的感觉：威尔大人准备把尸鬼如猪羊一样的进行圈养。
想到这里猎狗无声的笑了一下。
他觉得威尔是个不可理解的怪人，但他不怀疑威尔这么做的理由，虽然他自己一点都想不明白。
想想吧，圈养尸鬼，这怎么可能？
……
一天后。
森林之子带着班扬&#183;史塔克、盖尔、哈犸、托蒙德、威尔五人来到了瑟恩山脉的一处山崖。
山崖下面有一处山谷。
西北方的山谷，跟正北方的尸鬼大军的方向差距很远。
尸鬼和异鬼大军来自正北方的永冬之地，他们将沿着自由民的道路前进，目标是绝境长城。
“到了！”
为首的森林之子做出手势，趴在了雪堆中。
他们身上的服饰和雪的白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
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跳下麋鹿，猫腰走到山崖边，趴下去向下望去，山谷中，黑压压的都是尸鬼。
他们就好像黑色的雕塑。
狗头哈犸和托蒙德还有威尔都跳下马，猫腰过去，向下一望，黑色岩石的山谷中，密密麻麻，全部是尸鬼。
威尔虽然早知道是来这里抓尸鬼的，还是吃了一惊。
瑟恩山脉的西边也有尸鬼大军，如果这支尸鬼大军并不走先民拳峰，而是走瑟恩山脉的山中，这山里的道路是跟霜雪之牙想通的，霜雪之牙的山脉尽头是一个大峡谷，而大峡谷的另一面，就是绝境长城的最西边，有道路直通绝境长城的影子塔。
如果这支异鬼大军绕道霜雪之牙，还能从后面突袭先民拳峰的守夜人和自由民的骑兵团。
威尔的背脊上全部都是冷汗。
他虽然深知异鬼是有智慧的魔法生物，但是也小觑了异鬼的军事策略。在瑟恩山脉的西边山谷里，谁能想到有一支异鬼大军？
威尔注意到雪花没有在尸鬼的身体上结成冰霜，不管尸鬼的生前是什么服装色彩，死后一律成了黑色。
威尔本来对自己的各种部署信心满满，对自己的二十里长的火焰阵更是信心十足，然而如果这支异鬼大军突袭先民拳峰的后方的话，先民拳峰的军团就会陷进异鬼的包围中，而在先民拳峰，集中了守夜人军团和自由民军团大多数的高级将领，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也在其中。
威尔知道自己离不开森林之子的联盟了。
在绝境长城外，亡灵骑士班扬&#183;史塔克是森林之子们信任的对象。

第511章 偷尸鬼
威尔移动位置，跟为首的森林之子趴在一起。
对方是一个绿色肌肤的人，脸上画着奇怪的花纹，成一圈一圈的螺旋状。威尔注意到这小家伙的白色披风下面是绿色的衣饰，上面是鲜花和绿草的纹饰。
森林之子四族，以季节春夏秋冬来命名。而属于冬族的森林之子，因为崇拜寒神，迁徙到了永冬之地。
威尔在时空之眼里，看见了一些模糊的影像，他甚至怀疑寒神也许就出自森林之子的冬之部族。
古老的森林之子天生具有魔法亲近天赋，其中有一些人自然特别出众。如果有万年不死的森林之子，他已经成神了。
“嗨，我是威尔。”威尔主动向这个身高很矮但却有大胡子的家伙示好。
对方冷冷的看了一眼威尔：“我知道你！”
“哦，你是春之部族的人吧，请问尊姓？你可以为我引荐你们的先知吗？”威尔热切说道。气温好冷，他说话的气息立即在鼻端冻成了白雾。
“我们的先知现在很忙，没有时间见任何人。”这名首领对威尔一语道破他的部族身份并不惊讶。他们的确都比较了解威尔的一些事情，比如预言能力和绿之视野之类的能力。
“先知很忙？”威尔可一点都不死心。
对付异鬼，他不能留有任何余力。这就好像箭在弦上，并且已经发射。
“是的，我们的先知知道你们这次的行动，他也预言了你想去见他，但是先知他不能见你，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忙。”
“我猜跟对付异鬼有关。”
“是的，威尔大人。”大人两字在森林之子的语气中含有淡淡的讽刺之意。
春之部族崇尚阳光、自由、平等、魔法和美丽，他们鄙视人族的贵族、血统、平民之等级分制，他们甚至也看不起其他三族中的王族权威制，威尔大人的称呼令威尔感觉到了隔阂和生疏。
威尔微微一笑：“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就是一个游骑兵。为了对抗异鬼，我得接受七国贵族们的文明和礼仪，我们需要七国的力量一起对抗异鬼。异鬼也是你们的噩梦，也是巨人们的噩梦，我们所有的生灵都应该抛弃成见团结在一起。”
“是的，现在你看见尸鬼了，去抓吧。”
“我们只能抓落单的尸鬼。”威尔摸摸鼻子。鼻尖几乎要冻掉了的感觉。
有尸鬼或者异鬼的地方，空气就特别的森冷，而是给人感觉非常的阴寒，仿佛置身夜晚的阴森中。
“这里只有一只异鬼。”
“哦？”
“另外两只被我们杀死了一只，被你们的莫尔蒙总司令杀死了一只。”
“这里本来有三只异鬼在领导？”
“是的！”
“这里有多少只尸鬼？”
“五万！”
“除了这一只尸鬼大军外，瑟恩山脉里还有其他的尸鬼大军吗？”
“没有了！”
“他们为什么一动不动？”
“他们没有接到命令，他们现在虽然全部都站着，但是他们跟死人无异。”
“那一只异鬼呢？”
“我们有部族的人看见他去到了山谷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半山腰的冰窟，是他的栖身之地。”
“现在是我们最好的出击时机吗？”
“是的！”
“会不会我们一动尸鬼，冰窟里的异鬼就有察觉？”
“如果他在向寒神献祭，祈祷，就什么感觉都不会有，如果他走出冰窟四周巡视，就很容易敏感到尸鬼的移动。”
“如果他发觉了，一声令下，所有的尸鬼都会醒来？”
“是的！”
“你们有特殊的魔法能无声无息的帮我们抓几只尸鬼上来吗？”
“我们不能。”这个大胡子宽额头的家伙说道，“班扬&#183;史塔克能，他是亡灵，异鬼就算在他身边，也嗅不到生灵的气息。”
十多分钟后，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分从两边下去山崖，十二个森林之子悄无声息，一起张弓搭箭，做好了射杀尸鬼的准备。
威尔注意到十二个森林之子都很警惕。
他们没有马，来的时候，他们有人和班扬、盖尔共骑麋鹿，有的则共骑威尔他们的战马。威尔和哈犸等一人多马，正好给他们骑乘。
狗头哈犸和巨人克星托蒙德放下长绳，长绳如黑蛇，从山崖上蜿蜒而下。
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摸到山谷里去了，山崖上，趴在雪地上的众人个个屏住了呼吸。
山谷很长，威尔只祈祷那只山谷尽头的异鬼在冰窟里向寒神献祭。一只异鬼并不可怕，普通的一只异鬼威尔一人也能对付得了，可是这里的尸鬼太多了，大多数尸鬼还是野兽，异鬼能控制这些尸鬼醒来，这就是灾难。
仿佛过了几百年的时间，也仿佛是一瞬，放下的绳子晃动，狗头哈犸和巨人克星托蒙德一起用力，很快，两只一动不动的尸鬼被吊了上来。
威尔一手一只抓起来，提着后退，退得稍远，他解开绳子，抽出腰间的龙骨剑，轻轻两剑，砍掉了两只尸鬼的双臂，再剑柄横撞，敲下了尸鬼的满嘴牙齿。
这是白天，尸鬼自己异变的几率很低；没有异鬼发出命令，他们暂时不会醒来。
威尔的举动令森林之子们瞪大了眼睛，但是他们没有人出言询问。
出来帮助威尔等人的时候，春之部族的先知告诉了他们威尔也许是一个预言外的人，他有自己的不一样的旧神的意志。
很快，又有两只异鬼被拉了上来，威尔依然砍掉了异鬼的双手，敲掉他们满嘴的牙齿。如此一来，就算尸鬼晚上醒来，或者是异鬼发觉发出了命令，他们除了发出咯咯的可怕声音外，除了向人一步一步的逼过来，也无法伤害到任何人。
他们没有了拿武器的手，也没有了能咬人的牙齿。
在离开的时候，威尔会用火烧掉砍下来的尸鬼的手臂和敲掉的牙齿。
很快，第三对尸鬼也被拉了上来，威尔这次不单敲光了尸鬼的牙齿，砍掉双臂，还砍掉了尸鬼的双腿，令他们醒来后无法走路，只能成为不停蠕动的怪物。
第四对尸鬼被拉上山崖，这次威尔却不再砍掉这对尸鬼的手脚，也没有敲掉他们的牙齿，他用装备好的帆布帐篷袋把他们装起来，再把手脚紧紧的绑住，勒住脖子，然后丢在雪地上。
远处的战马已经非常不安，威尔看向天空，却看不见自己的两只任性的宠物，他现在需要狮鹫帮忙驮回尸鬼，找到泰伦和猎狗的支援队伍。

第512章 火烧尸鬼（上）
森林之子们看怪物似的看着威尔。
狗头哈犸和巨人克星托蒙德也不明白，威尔这么做，事前并没有向他们说起原因。
威尔是他们的首领，哈犸是个以残忍嗜血铸成的女人，而托蒙德更是凶猛，敢号称巨人克星的家伙都不是简单的人，而且巨人队伍就在他们的军团中。
“最后再来一对尸鬼！”威尔说道。
哈犸疑惑的眼神说明了她的困惑：为什么要这么多尸鬼？砍掉手脚的尸鬼拿来干什么？
第五对尸鬼被拉了上来。
一切很顺利，满山谷的尸鬼一动不动，就好像睡熟了。
绳子放下去，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被拉了上来。
班扬看见了三个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尸鬼，而另外的七只尸鬼，都被威尔不是砍掉了双臂敲掉了牙齿，就是连双腿都给砍掉。
黑色的腐尸臭气飘逸在森寒的空气中。
“放火烧了他们。”威尔一指被砍掉的尸鬼的手脚，这些东西都是易燃物，一点火星就能引起猛烈的燃烧。
“为什么要烧掉它们？当夜晚来临，只要离开了这片山谷的区域，这些尸鬼就会复活，它们的手脚也会复活，脚会走路，手会攀爬。把这些会动的手脚给科本学士去研究，是很好的研究材料。”班扬说道。
威尔的眼睛突然亮了。
班扬&#183;史塔克说的话提醒了他，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既然山谷的尸鬼一动不动，首领异鬼也在山谷的尽头里的冰窟路，而且三只变成了一只，那么，为什么不丢下火把去烧掉他们？
尸鬼见火就会猛烈燃烧，一直到燃烧成灰烬。
不动的尸鬼，就是最好的引火堆。
“我们应该放火烧掉他们，山谷中的尸鬼军团。”威尔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现在正是火烧山谷尸鬼的绝佳时机。
异鬼能成事，是因为他们控制了大量的尸鬼。
尸鬼是他们的军团和士兵，异鬼的人数其实非常有限。已经被灭掉的卡斯特和他的十九个老婆一起生的男孩子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十人。再加上另外的一些异鬼，大约不会有百只。
而永冬之地的尸鬼，却有数百万之众。
在北方，任何死去而没有被火葬的人族和动物，都是他们的兵。
瑟恩山脉西北边的这个隐秘山谷里，如今只剩下一只尸鬼，实力单薄。
除了森林之子，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狗头哈犸、巨人克星托蒙德都是眼望威尔，等他下令。
威尔有点迷惑为什么森林之子对火烧尸鬼的兴趣不大。
威尔看向为首的森林之子。
班扬&#183;史塔克说道：“威尔大人，他叫古力。”
威尔知道森林之子四个部族，姓氏各有不同，但是他们最初的祖先都是一个姓：古力。很多后来因为矛盾和信仰，丢掉了自己的传统姓氏，衍生出许多其他的姓氏，但是叫古力的却是大多数。
“古力，你能带着你的人帮忙看住我们的战利品吗？”威尔指指尸鬼俘虏们。尸鬼俘虏已经被装好捆好，被砍掉的手脚和被敲掉的牙齿也装进了袋子，扎好了袋口。
“要向烧掉全部的尸鬼，我们的人数太少了。”古力说道。
“我们找不到更多的人手来帮忙了。”
“也许我们明天可以再来，尸鬼数万，少几只尸鬼是不会被发现的。”
威尔沉吟一下：“好，泰伦和猎狗他们已经出发，我骑狮鹫去找他们。”狮鹫虽然还不能长期骑乘，但是两只狮鹫换乘却是勉强可以支撑的。
烈焰和蓝晶还需要时间长成。
“我们也能回去叫来更多的人手。”古力说道。
森林之子们早就知道这个隐秘山谷里的尸鬼大军，但是他们并没有想到火攻，为什么？威尔认为森林之子们的谋略显然跟不上人族的思维，也许这是他们在万年前被赶到了北方的冰天雪地里来的根本原因。
他们魔法天赋惊人，但是军事才华很一般。
威尔看看森林之子的武器，除了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他们没有铁器作为武器。
春之部族是最痛恨铁器的森林之子。他们并不喜欢这冰天雪地，他们的祖先本事生活在南方的温暖森林里面。
威尔想起了提利昂，这个比特佛王子的传奇经历。
因为神眼湖里比特佛王族的计划，王子比特佛借种人族母亲的子宫成功，比特佛王子顺利在人族中长成，森林之子不能使用铁器的诅咒已经被破除。只是不知道春之部族的咒语是否解除。因为痛恨人族的入侵，高魔法的森林之子的祖先们诅咒了铁器的使用。他们拒绝人族的一切先进的东西，也包括铁器文明。
威尔解下腰间的锋利匕首递给古力，古力拒绝了。他扬起了自己的锋利黑曜石匕首，这匕首是异鬼和尸鬼的克星，也能杀死人族，如果和久经锤炼的好刀剑相比，第一是短，第二是易碎。
……
两天后。
威尔和猎狗趴在冰窟不远的地方，埋身于雪堆之中。冰窟里面住着一只尸鬼。
威尔和猎狗身穿森林之子做的白色斗篷。这斗篷有魔法加持，穿在身上就和身边的冰雪融合在了一起。
而在冰窟的下方，无数的黑色尸鬼如雕塑一般站立着，一只延伸到山谷的另一个出口。
数万尸鬼大军静止不动的隐藏在山谷里。
现在的他们和死人一样，没有攻击力，安静沉默。
只是如此多的尸鬼依然给猎狗头皮发麻的感觉。
明知道这些尸鬼毫无攻击力，猎狗还是感觉到了胃部在收缩。
在他们两个人的身边，还有十二个森林之子，他们的黑曜石箭矢已经张弓搭箭，做好了一切准备。
另一端的山谷口，泰伦&#183;灰烬、班扬&#183;史塔克、狗头哈犸、老鼠盖尔、巨人克星托蒙德堵谷口，身后是二十名游骑兵兄弟。
泰伦&#183;灰烬首先点燃了火把，他把火把抛进了尸鬼堆中，火把一落在尸鬼的身上，就好像落在了火油里面，轰的一声，这只尸鬼猛烈的燃烧起来。
更多的火把扔了出去，落进尸鬼群。
大火迅猛的在山谷里漫延。
没有比尸鬼更容易燃烧的生物了。

第513章 火烧尸鬼（下）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点燃了堆积在山谷出口的野火，然后大家退后，游骑兵们弯弓搭箭，泰伦&#183;灰烬则抽出了瓦雷利亚钢剑长爪，其余的人则纷纷亮出了黑曜石匕首。
堵死山谷出口，是威尔下的死命令。
尸鬼要冲出山谷，首先得越过野火这道关，再然后，得越过泰伦&#183;灰烬他们这堵人墙。
冰窟里，突然卷出一股风雪，与此同时，满山谷数万尸鬼全部都动了，他们的嘴里发出了嗬嗬声，声势浩大，令人心惊。
山崖上，一些火箭开始射落，数十人的森林之子开始了进攻。
每一支火箭的落下，就会变成一只火球。
火球在尸鬼中奔跑冲撞，点燃了更多的火球，形成了一处一处燃烧的大火堆。
威尔抽出了龙骨剑，说道：“大家沉住气，看准了再射击。”
风雪翻卷出冰窟，但风雪并不是异鬼。
猎狗和森林之子们得威尔的提醒，按捺住了异动。
威尔稳如泰山。
一只异鬼，威尔还没有放在心上。
随着嘶哑的怒吼声，异鬼出来了，手里的寒冰剑闪闪发光。
寒冰剑很长，很薄，是人族的双手剑那么长，但却只有单手剑的宽度。
看上去轻轻一磕那剑就会碎裂，但其实寒冰剑比钢铁还硬，唯有瓦雷利亚钢剑能与之抗衡。
异鬼发出了命令，他吼出的音节在山谷荡漾着回音。
整个山谷的尸鬼开始纷纷攀爬山崖。
山谷只有一个出口，但那出口被泰伦&#183;灰烬带着二十多人挡住了。
野火是无法被风雪和冰水浇灭的，冲出野火的尸鬼身上都带着火焰，很多尸鬼都没有冲到泰伦&#183;灰烬等人的面前就倒了下去。
但是每一个尸鬼都带走了一点野火物质。
蜂涌的尸鬼带走的野火物质就更多。
原本数米宽的燃烧带，瞬间变成了十几米宽。
更多的尸鬼前赴后继，很快形成了一个火焰的地带。
冲出火堆圈的数只尸鬼被泰伦&#183;灰烬的瓦雷利亚钢剑轻松削成两段。
泰伦他们防守的阵线也因为火焰的关系而被迫不停的退后。
燃烧的尸鬼的黑烟也令大家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攀爬山崖的尸鬼们不停的掉落，但是更多的尸鬼爬到了高处。
尸鬼实在是太多了。
异鬼不停的站在冰窟大门前发出命令。
很快，容易攀爬的地方形成了几条黑色的攀爬线。
几只火箭精准落了下去，尸鬼们攀爬逃出的道路被迅速掐灭。
被火箭射中的尸鬼猛烈的燃烧，附近的尸鬼很快就燃烧成了一条火焰线。
威尔慢慢的站起身子：“大家不要慌，我叫你们射击的时候才射击。”
森林之子的军事才华很一般，这是威尔这几天好森林之子们相处后得到的结论，相比之下，异鬼的军事才华好像就更差了。
这么多的尸鬼大军，如泥塑冰雕，为什么没有一个巡哨守卫？
三只异鬼统率如此多的尸鬼，异鬼过少了。被杀死两只后，剩下的一只不足为惧。
威尔站起来，亮出龙骨剑，并冲半山腰冰窟洞口前的异鬼发出了‘嘘’的口哨声。
异鬼的冰蓝色眼眸立即盯在了威尔的身上。
异鬼很高大，脸上一道一道的扭曲冰凌。
他如狂风巨飚，向山崖上的威尔扑来。在他的身前身后，卷起了风雪。
从半山腰上来并不容易，但是异鬼却敏捷如猴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优美，速度惊人，仿佛眨眼间，他就攀越上了山崖，站到了山崖的边缘。
威尔举起了手里的剑。
异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挥舞寒冰剑向威尔扑过来。
威尔知道异鬼力大无穷，除非是泰伦&#183;灰烬在这里，尽可以硬接下异鬼的寒冰剑。如果是他格挡，人就会被劈飞出去。
“放箭！”
十二道黑曜石箭矢射向了猛扑向前的异鬼。
威尔就是个诱饵。
异鬼猛然站住，手里长长的寒冰剑圈转，打飞了数只箭矢，身体也向旁边奋力扑出，避开了箭矢的攻击圈。
他的脚下仿佛有风在托着，闪避太快了。
就在他刚刚要站稳的瞬间，又一只弓弦响了。
猎狗抓住了异鬼闪避之后要落下的瞬间，射出了致命的一箭。
第一次攻击，都是很难被击中的；等异鬼闪避力竭的时候攻击，才是最佳的攻击时机。
箭矢好快，如黑色流星。
异鬼的冰蓝色眼眸露出了闪闪的亮光，他长剑挥舞，然而为时已晚，箭矢掠过，他的长剑却后至。
啵！
一声轻响，仿佛一颗石子投进了湖水，打破了湖水的平静。
猎狗射出的箭矢射中了尸鬼的肩膀。
不管射在什么地方，黑曜石箭矢都是异鬼的克星。
随着一声令人难以置信的尖利惨嚎，风雪陡然翻卷，不过却形不成大气候，只在小范围内涌起了风雪的迷雾。
异鬼在风雪中向猎狗冲过去，冲到一半，包裹着厚厚坚冰的身体就开始解体，咔咔咔，碎裂的冰屑开始炸裂。
威尔注意到异鬼的脸如蛛网一般裂开。
嘭！
异鬼炸开，无数的冰屑四溅。
山谷下，大火熊熊燃烧。
山腰，迅速攀爬的尸鬼们的速度突然一滞。
山谷口，不停的扑进火焰带的尸鬼们的速度也一下子慢了。
更多的尸鬼开始漫无目标的在移动。
他们失去了指挥的灵魂。
他们速度慢了一倍。
面前有山崖挡住前进道路的尸鬼也不知道迂回了，他只知道不停的撞击，向前。
山谷中的火更猛烈的燃烧起来。
尸鬼们就是失去了任何意识的机械生物，他们开始相互攻击，但是大火漫延，很快山谷里烧成了一片火海。
山崖边，数十森林之子全部出现，不慌不忙的开始定点射击攀爬上高处的幸运生物。
威尔一声呼啸，天空中，传来了两只狮鹫的回应，铮铮之音响彻山谷。
威尔归剑入鞘，猎狗则站到了山崖边缘，开始定点射击那些依然在顽强攀爬但是动作迟钝的尸鬼。
他的心情一直很紧张，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尸鬼，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异鬼。在中箭的异鬼向他扑过来的时候，他全身僵硬，手心和后背全部都是冷汗。

第514章 尸鬼囚车·南下
泰伦&#183;灰烬、狗头哈犸、巨人克星托蒙德，他们率领着二十多名精锐的游骑兵，野火物质的燃烧加上尸鬼本身易燃的特性，帮助他们毫不费力的扼守住了山谷谷口。
虽然如此，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依然沉重。
如此多的尸鬼和尸鬼燃烧的气息给人的压迫力是无形的，没有人的心里能够轻松起来。
铮铮铮！
铮铮铮！
两只狮鹫的鸣叫声响彻山谷。
狮鹫低飞下来，开始攻击悬崖上的尸鬼。
利爪飞出，尸鬼被一分为二，残肢飞舞。
尸鬼本身的身体就是腐朽的，攻击力也并不可怕。
它们可怕的是不会死，没有畏惧，一直向前。
就算狮鹫把尸鬼撕开成两片，它们也并不会死。手依然会爬，脚依然会动。除非是黑曜石武器和火焰，才能彻底终结它们。
两只狮鹫连环攻击攀爬上悬崖的尸鬼，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翅膀扇动，上下翻飞，悬崖上的尸鬼们成了狮鹫的靶子。
尸鬼们对狮鹫造不成一点伤害，因为它们的反应速度，比起狮鹫这种强大的飞行兽来说，太慢了。
悬崖上的尸鬼被狮鹫纷纷丢进下面的火焰中。
威尔这边，十二名森林之子和猎狗都收起了弓箭，他们把火把点燃丢了下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何况是挤满了尸鬼的山谷。
大火开始连成片，黑色的浓烟弥漫了山谷。
数万尸鬼就是火油一般的易燃物，南北两边一起烧起来，大火就很快在整个山谷里漫延。
两只狮鹫横扫悬崖上攀爬上行的尸鬼，如秋风扫落叶。
……
数天后。
鬼影森林里行走着一个军团，它们向南行进，方向是绝境长城。
为首的是威尔和学士科本。
他们身后有两个团队，一个是威尔的侍卫团和将军们，一个是学士科本的助手团队。
两个团队中间，有两部囚车，装着两只不停嘶吼的尸鬼。
两只尸鬼都是完整的，手脚齐备。他们在囚车里冲着外面的人们嘶吼，漆黑的手从囚车的缝隙里伸出来，很努力的抓向监押囚车的骑兵。因为距离的原因，它们的黑爪够不着。
两只尸鬼的眼睛都是冰蓝色，牙齿也是完全的黑色，身上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另有四部囚车装着被威尔砍掉了手脚和敲掉了牙齿的尸鬼，它们并没有死，身体在囚车里蠕动，断手断臂的地方全部是腐臭的黑色。
它们被砍下来的手脚用铁丝挂在囚车的外面，那些手脚也是一刻不停的扭动，手指在囚车的木柱上抓得咯咯响。
被砍断手脚的尸鬼的喉咙里也是发出可怕的嘶吼声，嘶哑的声音令人胃部难受。
队伍断后的人是骑着长毛象的泰伦&#183;灰烬。
先民拳峰下，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带着他的勇猛将领们留了下来，巨人军团在首领玛格的带领下也留了下来。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和断掌科林以前是生死战友，曼斯&#183;雷德本身就是被游骑兵养大的孤儿，长大后在影子塔服役，和断掌科林等人是生死与共的乌鸦。
断掌科林和曼斯&#183;雷德在这之前虽然是生死敌人，但两个人依然彼此敬佩，视对方为必须杀死的朋友。
威尔把驻守先民拳峰阵地的任务交给了曼斯&#183;雷德和断掌科林。
他们之间的友谊和默契是经过了生死考验的。现在异鬼来袭，自由民和守夜人化干戈为玉帛，同仇敌忾，曼斯&#183;雷德的领导力和谋略，断掌科林的凶猛和威信，在双方的战士中都是威名赫赫。
威尔不担心先民拳峰的防守。
就算他留下来，也不会比曼斯&#183;雷德和断掌科林做得更好。
于是威尔决定去干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必须在秋季过去之前完成。
这个秋季也许还有一年，也许还有两年，也许只有半年。
……
猎狗是这次随威尔去做事的将军之一。
他是西境人，威尔需要猎狗去收服西境克里冈家族的领地和人民。
猎狗的姓氏在西境很有用：桑铎&#183;克里冈。
克里冈家族是因为忠诚在西境立足的，也是因为忠诚，桑铎&#183;克里冈的父亲被泰温&#183;兰尼斯特的父亲封为伯爵并获得了领地。
随行的西境人还有派恩家族的羞涩小男孩：波德瑞克&#183;派恩。他的剑术如今任何人都不敢小觑，只是趾高气扬的猎狗只有听闻，还没有真正领教过。
猎狗看不起羞涩男孩波德瑞克&#183;派恩。他甚至不允许波德瑞克&#183;派恩骑马走在他的身边。
他看不起任何说话会局促不安甚至脸红的男孩，不管这个人有多么的善良剑术有多么的高超。没有铁石一样心胸的男人都是懦夫。
“威尔大人，你的学士学徒布雷克呢？”猎狗漫不经心的问道。
“布雷克去到了狭海对岸。”威尔回答。
无面者布雷克在西境兰尼斯港的时候坐船走了，原因威尔不明，只知道在兰尼斯港，有来自布拉佛斯的商人，他们不知道为何能轻易的联系上布雷克，并给布雷克看了一眼一枚铁片，铁片上写着一些歪歪曲曲的文字，威尔勉强能认出来，那是瓦雷利亚高等语言：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有供奉。
然后，布雷克就上了布拉佛斯人的商船离开了。
布雷克说过一定会回来，但是威尔并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布拉佛斯的黑白院发生了非常重大的变故，布雷克就连即将要到手的黑白令都没有来得及从艾莉亚手里取得就急匆匆的坐着布拉佛斯商人的巨大商船离开了。
……
“布雷克去狭海公干？”猎狗继续问。
以他的身份，他是并不适合问这些问题的。
只是猎狗发现布雷克其人并不仅仅是一个学士学徒那么简单，他一直觉得布雷克很神秘，他靠近布雷克的时候，心里会有一股寒气升起。
猎狗在靠近史塔克家的冰原狼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但是布雷克表面明明是一个很本分的其貌不扬的学士学徒。
“公干！”威尔很简单的回答。
“哦！”猎狗看出威尔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虽然很想继续问，但还是闭上了嘴。
军团继续前进，野人女兵首领狗头哈犸也随军南下，只是她‘含情脉脉’的跟在泰伦&#183;灰烬的身边。
威尔这次回到绝境长城后，将带领自由民和游骑兵混合军团南下，并带着三只尸鬼的囚车。

第515章 自由民的自由
十天后。
威尔一行人站在鬼影森林的边缘，抬头仰望几乎是在云雾中的绝境长城。
随行的队伍中还有两名重要的人物：亡灵骑士班扬和老鼠盖尔。
他们骑着高大而敏捷的麋鹿行走在队伍后面的不远处。
还没有到绝境长城，班扬和盖尔就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绝境长城对他们仿佛变成了一个苏醒过来的巨人，手里挥舞着巨大的法棒，只要他们再敢前进，那法棒就会在空中砸下来。
盖尔和班扬的脸都隐藏在黑色的帽兜里，鼹鼠手套把他们黑色的手掩饰得严严实实。
“班扬大人，好强大的魔法力量。”盖尔说道。
“是的，我感觉到了。”
“我们能过去吗？”
“等天黑后，我先去试一试，我相信威尔大人。”
“好吧！”
前面，威尔回头看向鬼影森林深处，他看不见森林里的班扬&#183;史塔克，但他能感觉到班扬和盖尔的存在。
……
绝境长城上，欢呼声已经响成一片。
威尔大人回来了！
消息如风一样的传下长城，飞进各处军营。
渡鸦把威尔大人率领几十人火烧尸鬼数万军团的消息早早的带回了长城，这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气，也令鼹鼠村和辖地上的自由民们欣喜不已。
威尔在深受异鬼杀戮的自由民的战士和心中成了神一般的英雄。
每个幸存的自由民战士和自由民平民，他们都有家人被异鬼杀死的仇恨。
威尔大人回来了的消息如狂风席卷了守夜人的五百里辖地。
后冠镇已经成为守夜人辖地上第一个人口最多交易最集中消息也最灵通装饰也最繁华的城镇，在威尔大人消灭了五万尸鬼军团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后冠镇就已经张灯结彩进行大肆的庆贺。
激情澎湃的彻夜狂欢的是两万自由民的平民们。
三万多自由民战士则编进了绝境长城军团，他们在绝境长城的墙上墙下庆祝跳舞，彻夜狂欢。
这是一次罕见的大胜仗。
自由民们面对异鬼，从未获得过如此大胜！他们数万同胞的生命，在不久前，都死在了异鬼之手。
……
黑城堡的冰道大门开始扎扎的向上缓慢的升起。
以前只有最多三十个人值班的绝境长城上，各个段落上有不少于三千兄弟在驻守。各种火油桶，滚木和巨石堆满了长城。成捆的箭矢堆积在长城上，如黑色的一道巨大蟒蛇的身躯。
废弃的各大城堡都在紧锣密鼓的重建，上下长城的木质楼梯也在重建，腐朽的重新加固。
绝境长城已经是一座牢不可破的坚城，不管敌人从哪一个方向前来进攻，长城军团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敌人的踪迹。
靠近长城的森林已经被成片的伐倒，树木被锯断，搬进了长城的各处城堡，并被制成了滚木。战时把滚木浇上火油，就是对付尸鬼最厉害的武器。
还有两千狼林山脉的部落战士依然在源源不断的从狼林山脉运送火油到长城。
再多的火油也不会嫌弃多，战士们恨不得把火油桶堆积到长城那么高。
就算是小孩，也能感受到大战来临前的紧张而亢奋的气氛。
……
数个时辰后。
黑城堡的盾牌大厅，威尔召开了会议。
大厅挤满了自由民的将领们，他们占去了大厅三分之二的空间，这令守夜人游骑兵们顿时处于了劣势。
站在威尔身后的狗头哈犸她的十二名女兵侍卫成为了很出风头的存在，曼斯&#183;雷德不在，曼斯&#183;雷德的妻子和妹妹带着刚出生不久的没有名字的孩子住在鼹鼠村，也因为此，狗头哈犸成了三万自由民战士的最高将领。
自由民的军官们都纷纷前来向威尔问好，然后再向狗头哈犸问好。
三万自由民战士的军官们还没有接受守夜人游骑兵的系统训练，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带着几十名游骑兵就灭了尸鬼大军五万的威尔外，其他的游骑兵军官他们也并不放在眼里。
乱哄哄的自由民战士的军官们令威尔的会议无法进行。
不断的有人上前询问狗头哈犸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最多的问题集中于‘威尔如何率领他们灭了山谷的五万尸鬼大军’。
狗头哈犸也毫无军纪，问她的人越多，她就越兴奋，手舞足蹈的以自由民的土语回答提问，自由民军官们时不时爆发出旁若无人的欢呼声。
这种毫无军纪的状态给守夜人游骑兵军官们非常不满，他们认为野人就是野人，连开军事会议都这么混乱，不堪共事。
只是碍于威尔和学士伊蒙&#183;坦格利安端坐于长桌前，他们都隐而不发，并且，他们心中本还有伤痛，那就是战死的杰奥&#183;莫尔蒙总司令。
而自由民军官们的欢悦显然不合时宜。
威尔不动声色，他敲敲桌子，示意山姆威尔&#183;塔利进前，对他耳语几句，命令他去把鼹鼠村的曼斯&#183;雷德的妻子妲娜和妹妹瓦迩带到黑城堡来，他需要借她们的口来传达对自由民军官们的严厉命令。
自由民的军团管理也是一大问题，自由民战士们可以自由选择军官追随，今天在这个军团，明天他可以在另外任意一个军团，这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的自由。
自由过头了，就不是自由，是由自，由着自己的自由其实是真正自由的羁绊，威尔现在还不能靠直接下令来扭转这一点。
威尔没有借助狗头哈犸的威信，因为狗头哈犸就是一个不遵守守夜人军纪的人。
纷纷扰扰之后，会议在铁匠唐纳&#183;诺伊的一声大吼中终于开始了。
唐纳&#183;诺伊实在忍无可忍，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向威尔汇报并请示。
会议开始不久，威尔注意到大门口悄无声息的溜进来了东海望的总事务官格林。
威尔还在鬼影森林里行军的时候就发出了渡鸦通知格林速来黑城堡。
绝境长城的事务因为五万自由民的加入一下子增加了数倍，迫切需要强大的管理人才，变脸人格林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第516章 黑门
盾牌厅会议开到了晚上才结束，格林成了临时的总务长，山姆威尔&#183;塔利是他的助手，两个人一起统筹长城近五万军团的吃穿住行，武器铠甲，马匹草料；五百里辖地上的平民城市建筑，交通，市镇管理，森林狩猎，湖泊捕鱼，牲畜养殖……还有……对外贸易和税收……
瓦迩和妲娜也加入了总务长的管理团队。
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
绝境长城的老游骑兵和事务长们以前不到两千人，威尔收木盾部落和狼林部落，队伍增加到了六千人，辖地平民增加了一万五千人。
东海望建立海军舰队，长城内外的渔民水军增加了千人，王家舰队的战锤号的数百水军和水手们的加入，更加壮大了东海望的水军兵力。
灭铁群岛，东海望卡特&#183;派克在深林堡之战中于大海中以逸待劳，俘获了包括阿莎&#183;葛雷乔伊在内的三百多被击溃逃命的铁民战士，卡特&#183;派克在没有通知威尔和罗柏的情况下，先把阿莎和铁民俘虏给押送到了东海望以增加海军实力。
在谷地、河间地和北境联手对西境的作战中，最后的胜利为绝境长城带来了四国联军：河间地、谷地、西境和北境的驻守长城的联军一共六千人。如此一来，长城军团的战士有了一万五千人。
如今加上自由民的三万多战士，军团战士近五万。
这是一支强大的军队，总人数超过了辖地上的平民。狼林山脉数十个部落的平民全部迁徙下山，加上自由民的两万多平民，平民人数在四万左右。
有人就有力量！
这给了威尔绝对的底气。
他不肯再唯唯诺诺的向各国的贵族们宣传异鬼来临，他决定要用事实说话，并且赶在秋季过去之前，让七国的人民人人都知道异鬼来袭，如果受到了贵族的阻扰，他就绕开贵族，直接从平民中征兵。
在七国中，除了南方的提利尔的兵力，就要数绝境长城的兵力人数众多了。
……
深夜，威尔一人悄然来到了长夜堡。
长夜堡，守夜人城堡中最古老也是最大的一个。内有“黑门”，是穿越长城的秘密通道，被用施加了魔法的古老的鱼梁木做成的门所封印，只有立过誓言的守夜人兄弟才能打开。而那打开的咒语，就是守夜人誓言。
黑门在一口深井里。
深井的侧壁有一条通道，直通黑门。
威尔来到了黑门前。
他前来接应要越过长城的亡灵骑士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
长城的冰墙里遍布魔法阵，阻止异鬼和尸鬼的通过，也阻止亡灵的通过。
黑门前的远处，亡灵班扬&#183;史塔克和盖尔借助黑夜的力量对抗长城魔法带给亡灵的压力。
威尔在黑门前低语：“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黑门在漆黑中慢慢的现出了轮廓。
白色的鱼梁木的门出现在威尔的面前。
门上慢慢显出一双红色的眼睛，这双眼睛跟刻在鱼梁木上的那些红色眼睛并无不同。
大门的正中，慢慢出现一张嘴。
嘴缓慢而笨拙的开合，威尔听见了门在缓慢说话：“你是谁？”
“我是守夜人威尔。”
“守夜人兄弟？”
“是！”
就在威尔的眼前，这道门渐渐变成了一张脸。
北境人的鱼梁木上，都刻画着类似的脸。
滴血的红眼睛，沧桑的白色脸庞，干瘪的大嘴。
这张脸威尔在临冬城的神木林里看见过，在绝境长城外面的十二颗鱼梁木上也看见过。
“你要出去？”
“我去接两个守夜人兄弟通过长城，异鬼来袭，寒神已经在永冬之地集结了几百万的尸鬼大军，所有的生命都将面临灭亡。”
“你的守夜人兄弟不知道守夜人誓词么？”
“知道，但他们已经成了亡灵。”
“亡灵无法通过长城。”
“如果你能打开大门，他们就能通过了。”
“亡灵越过长城？你想要做什么？”
“临冬城的地下，有八千年前修建长城的布兰登&#183;史塔克修建的一个陵墓，里面有光明之剑，也有一支被封印在各种美玉中的亡灵大军。”
门的红色眼睛缓缓闭上，威尔看出门在沉思。威尔的话把他带回到了八千年前的记忆吗？
这道门已经消失，在威尔面前，就是一张巨大的人脸。——刻在鱼梁木上的类似人脸。
“你是诸神选中的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需要想尽一切办法，集中一切力量，对抗来自永冬之地的异鬼。”
“秋季短暂，威尔，你得抓紧时间了。凛冬和黑夜将为世界带来毁灭一切生命的异鬼！”
“是！”
威尔恭恭敬敬。
脸不再说话，大嘴却缓缓的张开，越张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可供人进出的大口。
威尔不敢怠慢，闪身出去，亡灵班扬和盖尔迅速赶过来。
他们看见了威尔身后的一张大口。
威尔转身站在大口里，喝道：“快！”
他站在大口正中，口就无法再合拢。
班扬和盖尔念诵着守夜人誓词，从威尔的身边飞快钻过。
威尔注意到鱼梁木人脸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威尔忙跳开，大口开始慢慢的合拢，人脸也渐渐恢复正常。
班扬和盖尔已经风一样的顺着通道出去，他们一到深井的口，身体上的压力全部消失。
他们通过了长城。
班扬和盖尔攀爬在井壁上，他们等威尔回来一起出去。
威尔看着眼前的人脸恢复正常，痛苦的表情也缓缓消散。
威尔小心翼翼地说道：“谢谢您！”
他知道鱼梁木上的脸跟森林之子有关。北境和绝境长城外面的鱼梁木上的脸，也都是森林之子刻上去的。
黑门的魔法，是森林之子的魔法。
八千年前，森林之子和人族并肩作战，胜利后又一起修建了这道黑门。守夜人誓言里面，蕴含了许多的秘密。只是年代久远，现在的守夜人已经忘却誓言里的诸多秘密。
“威尔，要借助亡灵大军的力量，除非长城崩溃，你预见到长城崩溃的那一天了？”恢复平常的人脸缓缓说道，那干瘪大嘴一开一合。
……

第517章 大吉莉的心满意足
长城崩溃，黑门就将不会再存在。
威尔不知道人脸门会不会因为长城的崩溃自己的消亡而难过，虽然是魔法门，却给威尔是有血有肉的人的感觉。
“长城崩溃，迎来的不是消亡，是另一个更光辉的世界。我希望到最后，永冬不复存在，一年之中，有四季。”
门的干瘪大嘴张开，无法合拢。
它从长城被修建起来就一直存在，它一定还没有听过一年有四季的说辞。
威尔深鞠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他的话令人脸门惊住了。
一个魔法门，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般。
……
威尔和亡灵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悄悄从深井爬出，悄悄躲过长夜堡军团战士们的明暗哨，隐进了树林。
树林里有三匹战马。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靠近战马，战马并没有不安。这是在先民拳峰就已经接触过亡灵班扬和盖尔的战马。其他的战马，会被亡灵惊吓而逃走。
三人上马，在夜色中南下。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聊鼹鼠村。
威尔勒住了战马。
“我就在这里了，我有点小事要去办。”威尔说道。
“好，再见。”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威尔目送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盖尔消失在了树林里。
班扬和盖尔的目标是去临冬城。他们在威尔的安排下，有自己的特殊使命。
威尔跳下战马，牵着缰绳，缓缓走进鼹鼠村。
鼹鼠村他非常熟悉。穿越前的记忆很清晰，威尔和卡特&#183;派克都是鼹鼠村的熟客。
鼹鼠村的姑娘窝是守夜人兄弟们流连的地方。
守夜人兄弟们不娶妻不生子，却从未停止过逛姑娘窝。历届司令都对此睁一眼闭一眼。在长城外的白树村的另外一个名字，就叫做私生子村。
为异鬼生男孩培养成异鬼军团的卡斯特就是一个守夜人的私生子。他体内流着史塔克家族的血液。
威尔走得很慢，心里充满聊感慨。鼹鼠村的一草一木一门一户他都很熟悉。看不远处门口那熟悉的红灯笼，鼹鼠村的姑娘窝的生意一直非常好。
威尔露出了微笑，他终于以一己之力修改了守夜人律法，守夜人也是人，是男人，男人爱女人天经地义，男人娶老婆成家这才是真正的符合人性。
威尔为这一点感觉到骄傲。
他推翻了八千年之久的‘错误’！完全背反人性的错误。
威尔经过姑娘窝的大门，穿过鼹鼠村，从另外的一个出口走了出来。
鼹鼠村在地下，却也有一部分在地上。
天渐渐的有些亮了。
他来到了一个围满了篱笆的院子前。院子中有一栋乱石砌成的高大房屋，目测内部是两层。
威尔站住！
院子分隔成了几个部分，里面圈养着山羊、兔子、野猪和长毛牛。威尔还听到了好多只野雉在院子角落里的叫声。
他的心里很安慰。
“大吉莉！”威尔叫道。
吱呀！
高高的石墙上面，一处小窗推开，有人的脸露出来。
“你是谁？”
威尔听到了弓弦声和刀剑撞击的声音。
天快亮的清晨里，天地静谧。
“我是威尔！”
“威尔大人！”一个声音半信半疑。
“是！”
大门打开，几个女子走了出来。
她们裹着兽皮，手里拿着武器。
这是卡斯特的老婆们，也是大吉莉的家人。
她们十几个人定居于鼹鼠村，靠打猎和圈养牲畜过日子。看她们修建的院子和房屋，她们的生活不差。威尔知道在鼹鼠村的地下，也有姐妹们的房子。如果冬天来临，没有人能在鼹鼠村的地上过日子，大家都会转移到地下去。
现在在格林主持的城镇建设中，每一栋房屋都会修建地下室。
“我想见一见大吉莉。”威尔说道。
大吉莉在先民拳峰的军团中不辞而别，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威尔来这里确认一下大吉莉的安全。
“她不在这里。”
“她在哪里？”威尔担心大吉莉的安全，虽然大吉莉能很好的照顾自己，她有这个能力，但是威尔还是想确定一下。
几个女人眼神闪烁。
“她就在房间里？”威尔问道。他抬腿走进院子，然而几个女子的刀剑还有长矛拦住了他的路。
“威尔大人，你不能进入我们的房间。”
威尔站住了。
他不想硬闯。
“大吉莉在家里，对吗？”
没有人回答他。
女人们还没有学会撒谎。
她们其实都具有史塔克家族的血脉。
“我得回去了，我也会很快南下，我只想知道大吉莉是否安全，她只要安全，我就放心。”威尔说道。他选择了另外的方式来探查大吉莉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几个女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高墙窗口处的女子声音喊下来：“威尔大人，她很安全。”
威尔悬着的心踏实了。
只要大吉莉安全，那就行了。
至于她在什么地方，她想干什么，由着她去好了。
威尔礼貌的致谢，抱歉打扰了她们，随后他跳上战马，离开了鼹鼠村。
高墙上的窗口一一打开，女人们的头都伸出来看威尔，其中，也有大吉莉的脸。
大吉莉怀孕了，她想为威尔生一个孩子的愿望得到了实现。她很满足，她和威尔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在自由民们的心里，是没有私生子和嫡出之分的。每一个孩子的生命都生而平等。只要母亲愿意，她也可独力抚养孩子。而在更北边的自由民中，男人都是无须为养孩子负责的。女人愿意养孩子她才会选择生育，如果不愿意，她会选择喝月茶。
“大吉莉，我看威尔大人对你很好啊，为什么你一定要躲着他？你应该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有姐妹搔着大吉莉的胳肢窝咯咯笑道。
大吉莉伸手反击：“威尔大人值得更好的女人陪在他身边，我和他在一起，南方人都会看不起他。能给威尔大人生一个孩子，我已经心满意足。”
“我们可并不是生活在南方。”
“长城的南边都是南方。”大吉莉说道。
两姐妹挠着对方的胳肢窝滚在了一起，咯咯笑个不停。
“好了，你还怀着孩子呢，不要疯了。——都给我住手！”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严厉喝道。

第518章 尸鬼南下·点燃大陆的火焰种子
威尔虽然不能确定大吉莉一定在鼹鼠村，但是他判断出大吉莉没事。
这就够了！
回到黑城堡，天也亮了。
威尔忙碌起来。
绝境长城几乎横贯了这片大陆，从东边的海豹湾海岸延伸到了西边的大峡谷，大峡谷的外面，就是西边寒冰湾的海岸。
接近一千里长度的绝境长城，十九个驻守城堡，每一个城堡都将安排军团驻守。历史上最强盛的长城军团作战士兵为一万两千人，入驻了十七个军事城堡。现在长城的作战兵力近五万，将入驻所有的十九个军事城堡。
威尔和格林、山姆威尔、伊蒙学士、妲娜和瓦迩一道，在会议厅里摊开了绝境长城的地图，分配军团的入驻和物资。
五百里辖地上，道路和城镇建同时进行，被征用的工人全部义务劳动，来自长城外的自由民平民和狼林山脉下来的部落民们都只有饭吃没有工资。
城镇建设交给了班森和布努斯这两名地图测绘能手专门负责。
东海望的港口建设，兽皮换粮食的贸易也都一一展开。
事情很多，新加入的自由民战士们的战阵训练也安排了游骑兵军官们负责。
虽然很乱，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运转。
阿莎&#183;葛雷乔伊也在东海望加入了海军舰队，并成为了旗舰战锤号的副指挥。
铁匠唐纳&#183;诺伊的锻造瓦雷利亚钢剑的工作也在紧张的进行，山姆威尔&#183;塔利兼任锻造的总事务官，唐纳&#183;诺伊则是铁匠主管。
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的剑坯成形，还需要三个月的锻造打磨才能成剑。
……
数天后，威尔带着自己的千人军团押着尸鬼囚车南下。
这个军团五百骑兵，由骑着长毛象的泰伦&#183;灰烬率领，猎狗桑铎&#183;克里冈为军团副手。骑兵中有一半是长城外的自由民，另外一半来自游骑兵和狼林部落。
另有五百骑兵，首领是狗头哈犸，副首领是神箭手安盖。
安盖的妻子是瓦迩，瓦迩的姐姐是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妻子，安盖的这种亲缘关系令自由民们更愿意接纳他，他的神箭也令他在自由民战士心中威望很高。
哈犸的骑兵以她的女兵军团为主，另外混编了两百的长城骑兵。
威尔的随行侍卫团中，除了灰烬十二勇士外，还有绝境长城的总务长格林，西境的波德瑞克&#183;派恩，天空中有烈焰和蓝晶两只狮鹫。
三只尸鬼囚车被马拉着在前面缓缓而行。
队伍到了鼹鼠村，整个村庄的人全部都从地下冒了出来，站在道路两边观看尸鬼，女人和孩子们的尖叫声不时响起，更多的人则是满脸的惊惧。
第一辆囚车是被砍掉了手脚的两只尸鬼，他们的冰蓝色眼睛和喉咙里的嘶嘶怒吼令人们恐惧。他们没有手脚的身躯依然生命力旺盛，面对道路两边的人们表现出了强烈的攻击性。
第二辆囚车则是被砍掉了双手的尸鬼，它的双脚是好的，所以它能在囚车里串来串去。
两部囚车的外面，都悬挂着能自由活动的尸鬼的断手和断腿，那些手脚悬挂在囚车外，用木棒敲打一下，它们就会反击，试图抓住木棒，那断腿也是动来动去。
第三辆囚车的尸鬼则是完整的一只，手脚都完好，它的攻击性太强，一刻不停的在囚车里撞来撞去，永远不知道疲倦。
围观的自由民还好，围观的鼹鼠村的人们则是个个惊怕，有的村民决定跟随威尔军团南下，离开鼹鼠村。
威尔的这个计划本是遭到了格林等人的反对的，因为让人们亲眼看见异鬼后各种谣言自然冰消瓦解，但是也会造成大量的平民的离开，为了安全，他们会逃到南方。
有能力的贵族们也会逃走，有的会逃到狭海对岸去，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但是威尔依然坚持这么做！
能逃走的就逃走吧，反正大战来的时候，这些人也帮不上忙。至于贵族，愿意抛下自己的封地和富贵繁华的也尽管逃，这本就是一次大洗牌。他们的封地将入驻新的贵族。
和异鬼大战之后，他们也无权再回来要回封地。
威尔坚信留下来的会是大多数，并且在大战时候，能够站在军团一边并给予支持的人也会是大多数。
威尔深信：人族，在面对生死灭亡的时候，他们开始会害怕，恐慌，退缩，但最后都会站在一起的。
而且，真正的北境人逃走的会很少，他们世代扎根于此，祖先也曾和异鬼大战并取得了胜利，他们耳濡目染了许多和异鬼战争的故事，只是他们在这以前一直以为那是真正的故事，现在他们知道了，那些故事都是真实的历史，而并不是茶余饭后的传说。
威尔的南下军团千人都是骑兵，他们的行进速度不慢，半个月后，军团到了临冬城，引起了整个北境的轰动，无数的人们从北境的各个地方汇聚过来观看异鬼。
整个临冬城人满为患！
在威尔从绝境长城出发的时候就放出了渡鸦，整个北境的人们都知道了守夜人将押解三辆尸鬼囚车到临冬城。
三辆囚车被推上了事前就搭建好的高高的十几米的展示台，尸鬼的断手断腿则悬挂在一人高的空中，士兵们看守着，让人们近距离尽情围观。
格林则在上午和下午负责登台发表演讲，告诉人们秋季之后，异鬼将来袭，所有的人，都得做好大作战的准备，绝境长城需要战士和工人，需要物资和粮食，需要钱，有能力愿意贡献的，就请捐赠。同时，临冬城的史塔克面对全境，下达了最严格的征兵令。
预备役军团现在就得征兵并训练。
三辆尸鬼囚车在临冬城的展示点燃了整个北境人的斗志，贵族们的想法威尔不太了解，但是他看见了平民们的斗志。
这个热烈的反应在威尔的意料之内。威尔知道如果经过英勇作战就能获得爵位和领土的话，平民们的战斗热情会更高。但是这个消息，现在还不宜公开发布，这是贵族们不愿意听见的。
当军团离开临冬城南下的时候，队伍多了五百史塔克家族的军团，首领是罗柏&#183;史塔克和哈里斯&#183;莫兰。
随军的队伍中，也增加了两个很有身份的人：乔佛里&#183;兰尼斯特和罗莎蒙&#183;兰尼斯特。罗莎蒙的老师学士米勒也一并随行。
在队伍出发之前，临冬城的渡鸦放飞了出去，最近的是滦河城的佛雷家族，最远的是多恩的马泰尔家族。
还有渡鸦直飞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
威尔要用尸鬼囚车点燃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并把信息传到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上去。
三辆囚车的尸鬼，也并不仅仅是为了宣传，其中完好无缺的那只，是威尔的武器。

第519章 珊莎侍女：梅丽珊卓夫人
可可可！
有人敲门。
夜深人静，什么人会来？
威尔却并不感觉到意外。
临冬城的一切都逃不开神木林里的那位类人生命的眼睛，类人生命就是史塔克家族信仰了八千年的心树，也叫鱼梁木。这个类人生命的形式——与三眼乌鸦布林登&#183;河文和鱼梁木合二为一的新生命形式一样——八千年前，有森林之子的先知把自己的生命融进了鱼梁木从而获得了类似永生的生命——除非你把鱼梁木砍掉。只要鱼梁木不死，那个类人生命也会不死。
威尔和罗柏&#183;史塔克秘密建立起来的圣裁堂，就是因为神木林里类人生命的指点。
只要在北境，威尔在那几乎活了万年的类人生命的帮助下，就是无所不知的绿先知。
在威尔的门外，有他的侍卫团。门口左右两边也有士兵，但有人敲响了威尔的门，却并无侍卫的通报。
威尔悄无声息的打开门，门外值班的两个侍卫半坐在地上，身体靠在墙壁上，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来人是高挑美丽的珊莎&#183;史塔克。
她穿着天鹅绒的高雅礼服，亮银色腰带，一头枣红头发、迷人深邃的碧蓝眼瞳，她满脸甜笑，大眼睛里满溢着对爱情的憧憬。
看珊莎的身高，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清纯如百合，优雅似仙子。
威尔看珊莎一眼，就知道少女坠进了爱河。
这种爱是一种幻想的美丽，正因为充满了幻想，所以更加迷人，并让珊莎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所谓少女怀春，身不由己，满满的都是思量，无法可想。
在珊莎的身后，跟着一身仆人打扮的一个女仆，帽兜遮住了她的脸，却掩饰不住她的高挑身姿和诱人风情。
“威尔大人！”珊莎热烈的直视威尔的眼睛。
威尔拉开房门，客客气气：“请进，珊莎小姐。”
珊莎行了屈膝礼，她的脖子很长，白皙如牛奶。她的高贵优雅无须刻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她天生就是贵族淑女，气质高尚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珊莎身后的女仆也低头进来，并顺手关上了门。
“梅丽夫人。”威尔带着微笑，“收起你的帽兜吧。”
那女仆的身体一僵，随即舒缓，她缓缓除下帽兜，露出那张漂亮到极致的心形脸蛋。她的脸上没有笑容，神情安静。
梅丽珊卓，化名梅丽，来到了临冬城，并乔装做了珊莎的一名侍女。
珊莎抿嘴一笑，少女的那丝因为年龄的稚气在威尔的眼里还是很明显。
“梅丽夫人，我早就跟你说过，威尔大人一定会认出你来的。没有比他更伟大的骑士，也不会有比他更智慧的英雄。”
威尔感觉到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实的贵族少女珊莎，跟他在穿越前从电视剧里所知道的珊莎有太多不同。
梅丽珊卓夫人微微一笑，她脖子上的巨大红宝石也因为她的笑容而熠熠生辉，发出流转的炫彩光辉。
“珊莎小姐，你该回去了。万一被凯特琳夫人知道了你深夜来威尔大人的房间里，她又要很严厉的限制你并责骂我了，说不定还会赶我走。”
珊莎的美丽笑容顿时僵硬。
……
威尔看出凯特琳夫人对珊莎一定做出了很多措施，目的一个，防止珊莎和他接触。
凯特琳的贵族优越感和血脉等级观念根深蒂固。
她自己就是根据贵族地位和家族等级把她嫁给艾德&#183;史塔克为妻的。她和艾德&#183;史塔克的婚姻跟爱情无关。她刚开始也不是要嫁给艾德&#183;史塔克，而是艾德的哥哥布兰德&#183;史塔克。布兰登被疯王勒死后，艾德&#183;史塔克成了临冬城的继承人，他继承了哥哥的爵位，也娶了哥哥的未婚妻凯特琳。
凯特琳的贵族通婚观念和珊莎&#183;史塔克的自由爱情婚姻观是完全不可调和的矛盾。不管威尔有多么厉害，在凯特琳的眼里，威尔的家族不是贵族，低贱的平民血统。
威尔根本就配不上珊莎。她尊称威尔为先知和神子，内心却无法把威尔提升到和其他贵族等同的尊重地位。
通俗的说，她看不起威尔。
威尔虽然是龙石岛伯爵，出身却是平民，成为长城军团的领袖之前，他是个盗贼。
这就跟当年她的妹妹莱莎疯狂爱上了五指半岛来的养子——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一样，就算莱莎怀上了培提尔&#183;贝里席的孩子，也被霍斯特&#183;徒利公爵给强行拆散，莱莎被骗喝下了艾菊茶，这对毫不知情的莱莎造成了一生的身体伤害。而最终，莱莎被迫嫁给了比父亲的年龄还要大的琼恩&#183;艾林；而培提尔被霍斯特&#183;徒利公爵直接赶出了奔流城。
小指头培提尔的地位太低，家族也无显赫的过去和高贵的血脉，他配不上公爵的女儿。
这不单让莱莎一辈子痛恨霍斯特公爵，也让原本聪慧伶俐勇敢无畏的培提尔&#183;贝里席性情大变，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眼望奔流城立下志向：他将不择手段的向上爬，一定要给贝里席家族挣下一个世袭的公爵地位，并给后代留下一个改头换面的高贵血脉。
威尔了解小指头的这一点。
……
“珊莎，你先回去吧。我和梅丽夫人是老朋友了，我想和她谈谈。”威尔柔声说道。
“好！”珊莎很有礼貌的再行屈膝礼。
“需要送一送珊莎小姐吗？”威尔问梅丽珊卓。
“不用了，我有这个！”珊莎从胸口掏出一个火焰符咒的小玉牌给威尔看，“梅丽夫人给我的，护身咒。”
威尔点点头：“珊莎，还是要小心一旦。”
“嗯！”珊莎发出令人酥酥的鼻腔音。她的眼睛和梅丽珊卓的眼神交流，脸上突然一红。她微低下头，看着地面去了。
房间里剩下了威尔和梅丽珊卓。两个人都看着对方。
“你先说罢。”威尔说道。
“我一直记得你在君临城的时候给我说过的话，你说我的方向错了，我现在修正了我的方向，我前来追随你一起对抗异鬼，你是要留下我还是赶我走？我在君临的红堡，烧死了十个无辜的孩子，他们都是先王劳勃的私生子。”
“你现在不信任你的火焰了？”
“火焰异象是真实无误的，是我的解读出了问题。”
威尔沉吟。
收留梅丽珊卓，他将遭到包括艾德&#183;史塔克在内的反对。
艾德&#183;史塔克正缉拿梅丽珊卓。
“你是如何取信珊莎&#183;史塔克并成为了她的女佣的？”威尔问道。
珊莎的随身女侍，是需要过凯特琳那一关的。梅丽珊卓做了很多错事，但她的终极目标是消灭异鬼，打败寒神。
威尔决定收留她。
“珊莎想嫁给你，而我告诉她，我能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第520章 先王遗嘱
“珊莎是个单纯的孩子。”威尔说道。
“是，她很单纯，但她已经不是孩子。如果你能娶她，将得到北境人的忠诚。想想吧，绝境长城的军团加上北境，这将形成一股最强大的力量，而联姻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此一来，其他六国都不敢小觑，你也才具有领袖七国军团的底气。”
“我已经想到集合四国力量的办法，而无须通过联姻。”威尔淡淡说道。
“哪四国？”
“北境，西境，谷地，河间地。”
“如何统一四国力量？”
“尸鬼！”
“我不明白你的计划。”
“你会明白的。”
“威尔大人，你能给我说说你的计划吗？”
“好！”
半个时辰后，梅丽珊卓了解了威尔的全部计划。
“你也只能用这办法征服四国，但其实并不是四国，而只有谷地和西境两国。北境和河间地本就是一家人，至于谷地……”威尔看出梅丽珊卓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谷地的莱莎夫人已经屈服，西境也已经屈服。”
“西境和谷地都没有屈服，就算我去到西境和谷地，那些贵族也不会屈服于我。他们会和凯特琳夫人一样，就算表面尊重，骨子里依然是看不起我的。”
“但如果你和珊莎联姻，那就不同。”
“我无法和珊莎联姻。”
“你能！”
“凯特琳和艾德&#183;史塔克都不会同意，这反而会造成我们彼此间的矛盾。”
“他们会同意的。”
“你从你的火焰中看见了什么？”威尔心中起了怀疑。
“他们会同意的，威尔大人。”梅丽珊卓坚持说道。她的回答等于没有回答，威尔想知道的火焰异象，她避而不谈。
“珊莎信仰了红神？”
“没有，她是北境人，我也不会去改变她的信仰，那是你曾经警告过我的一种错误。我只是有些小魔法能让她倾心。”
“你将让凯特琳夫人信仰红神？”
“我不会再去强行改变任何人的信仰，如果他们要信仰红神，我希望是因为红神回应了他们的祈求，而不是因为我的魔法力量的强硬推行。”
……
数天后，威尔和罗柏带着尸鬼囚车南下。
南下的队伍军团中，多了一个一身红袍但是帽兜遮住了脸庞的女子，无人能从帽兜下看清楚她的脸。
但是威尔大人尊重她，称呼她为梅丽夫人。
梅丽夫人本是珊莎&#183;史塔克的侍女，但她其实是个强大的先知，她来临冬城其实是为了等待威尔大人的到来。
她是狭海异域过来追随威尔大人的，目标就是和威尔大人在凛冬里一起对抗异鬼。
……
在威尔和罗柏率领着一千五百骑兵离开临冬城南下之前，龙石岛上的龙石城堡的图桌大厅里挤满了人。
龙石岛是历来坦格利安王朝的王位继承人的唯一封地，所以也被称为亲王岛。
龙石岛也曾是史坦尼斯一世的封地，是希琳公主长大的地方。
艾德&#183;史塔克奉希琳公主上座，然后他拿出了蜡封的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递给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是御林铁卫，他是最有权力检查遗嘱蜡封的真实性的御前重臣。
巴利斯坦验明无误，他以自己的荣誉向新旧诸神发誓验明无假后，他把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恭恭敬敬的递还给艾德&#183;史塔克。
史坦尼斯的这份遗嘱在写下来的时候，根据律法规定，必须要有最少两位御前重臣的亲自见证才能合法，其中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就是见证人之一，另外的一个人就是当时的梅丽珊卓大国师。
这封遗嘱，也是梅丽珊卓于最后关头才交给了遗嘱的指定人布兰&#183;史塔克。
艾德&#183;史塔克再把遗嘱递给海务大臣兼王族海军总司令罗纳德&#183;克林顿爵士。
在御前重臣们无法聚齐的情况下，只要有三位御前重臣同时在场，就可以开启国王的命令。国王的遗嘱也是命令中的一种形式。
艾德&#183;史塔克是永远的国王之手，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再加上海务大臣罗纳德&#183;克林顿爵士，三位御前重臣均在场，根据律法，开启国王的遗嘱的要求已经达到。
这个程序和遗嘱中的内容，从开启后一切就都是合法的。
蜡封上虽然写着是给布兰&#183;史塔克的遗嘱，但是布兰&#183;史塔克人微言轻，他把拆史坦尼斯一世遗嘱的这份荣誉给了自己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
作为七国永远的国王之手，艾德&#183;史塔克也的确是拆封遗嘱的最佳人选。
艾德&#183;史塔克很遗憾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和洋葱伯爵席渥斯不在场。
罗纳德&#183;克林顿爵士很仔细的检查了遗嘱的蜡封和国王的印鉴，他点了点头，说道：“以七神之名，以所有旧神之名，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一世先王之名，我，狮鹫堡的伯爵兼国家海务大臣、王族海军总司令罗纳德&#183;克林顿在此发誓，先王史坦尼斯的遗嘱，真实有效，验证无误。”
罗纳德&#183;克林顿发誓毕，把遗嘱递还给艾德&#183;史塔克。
大厅里的所有人仿佛都闭住了呼吸。
除了巴利斯坦，无人知道史坦尼斯留给指定人布兰&#183;史塔克的遗嘱里究竟写了什么。
大厅里的人群中，有很多的王领军官，贵族，还有来自绝境长城的东海望司令卡特&#183;派克和他的手下，还有北境贵族们旗下的著名骑士们。
艾德&#183;史塔克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他看见了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一心想通过战功获得爵位的波隆、琼恩&#183;雪诺、耶歌蕊特、叮当衫、御林小铁卫布兰&#183;史塔克、希琳公主、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海务大臣罗纳德&#183;克林顿、东海望的总司令卡特&#183;派克、塔斯的布雷妮、河湾地的骑士海尔&#183;亨特、君临城的守备军总司令乔里&#183;凯索、王领的部分庭臣、被迫宣誓效忠的佣兵团团长褴衣亲王和他的旗下军官们……
全场安静。
大家都心情异样。
艾德&#183;史塔克缓缓拆开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艾德的身上。
遗嘱上的内容将决定这个国家的方向。
艾德&#183;史塔克看完信，神情和没有看信前一样。当他的目光移开遗嘱的时候，他的眼神饱含着复杂的情绪盯了布兰&#183;史塔克一眼。
布兰&#183;史塔克心中一震，但他挺直了腰。在他的身边，坐着冰原狼夏天，一双漠然无情的眼睛令人望而生畏。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你来读先王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吧！”艾德&#183;史塔克把遗嘱递向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

第521章 希琳·拜拉席恩一世
“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爵士，龙石岛上有多少只渡鸦？”艾德&#183;史塔克问道。
“两百七十只渡鸦。”提利昂耸耸肩膀。
“我需要你放飞一百七十只渡鸦，把信传送到七国的所有领主和大贵族的手里。”
“如你所愿，首相大人。”提利昂不卑不亢的回答。
提利昂一听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念的国王遗嘱，就知道了那遗嘱的确是真的。也只有史坦尼斯一世才会写出简单直白没有任何客套的遗嘱。
听完遗嘱，提利昂就知道艾德&#183;史塔克别无选择。
他看见了小布兰的脸色变得很白，冰原狼夏天也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如果站在右边看希琳公主的侧面，希琳公主知性优雅，是一个小美女。
但是提利昂认为布兰&#183;史塔克的心情难过不是因为希琳公主的左边脸上的灰鳞病，而是因为他今后不得不从御林铁卫退出来。提利昂看一眼布兰&#183;史塔克就知道御林铁卫是小男孩视为最高的荣誉。
龙石岛的学士和艾德&#183;史塔克的王族学士一起动手，放飞了一百七十只渡鸦。就算有渡鸦没能逃掉猎鹰，弓箭，或者其他未知的危险，也有一百只渡鸦能把信送到七国的领主手里。
根据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艾德&#183;史塔克就在龙石岛上，主持了奉希琳公主为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的仪式。
希琳公主没有坐上红堡的铁王座，但根据律法，她依然成为了王国合法的国王。
多恩有女子继承王位的律法，为什么王领不能有？
律法都是人制定出来的，国王可以为之增加新律法，也有权对律法做出修改。
根据遗嘱，艾德&#183;史塔克成为了摄政王，全境守护，总领全国一切政务，希琳公主成为了维斯特洛大陆第一代的女子国王，她会在成年后和布兰&#183;史塔克联姻。
史塔克家和史坦尼斯家联姻——这是让艾德&#183;史塔克总揽全国政务成为全境守护的一个交换条件。
如果艾德&#183;史塔克不同意，或者是布兰&#183;史塔克不同意联姻，那么，王位将由风息堡的艾德瑞克&#183;风暴继承。
艾德瑞克&#183;风暴是劳勃唯一公开承认的私生子，他的母亲是佛罗伦家族的迪丽娜&#183;佛罗伦，双亲都是贵族。
迪丽娜&#183;佛罗伦和希琳公主的母亲赛丽丝&#183;佛罗伦是表姐妹。迪丽娜&#183;佛罗伦的父亲正是如今宫廷的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
如果艾德&#183;史塔克不同意和史坦尼斯联姻，希琳公主是无法坐上铁王座的，因为她没有后面支持的力量，坐上去也会被别人铲除。那么为了不让王位落入其他人的手里，把铁王座还给劳勃&#183;拜拉席恩的骨血是最明智的，因为艾德瑞克的母亲家族的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风息堡的旗下贵族们的效忠，这也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只是如此一来，艾德&#183;史塔克将虽然是国王之手，却无法成为全境守护，也不能成为摄政王，他将被风息堡艾德瑞克身边的新王族权贵们彻底边缘化。
艾德瑞克&#183;风暴的老师科塔奈&#183;庞洛斯爵士，一个绝对忠诚并深得艾德瑞克&#183;风暴喜爱的猛人。
科塔奈&#183;庞洛斯爵士是风息堡的代理城主，一位铁骨铮铮经验丰富的指挥官，秃头，饱历风霜的脸上有一束像铲子的红色胡子，只要艾德瑞克坐上铁王座，科塔奈就成为王国的摄政王，全境守护。
史坦尼斯给了艾德&#183;史塔克一个二选一。
要么联姻，拥护希琳公主坐上铁王座，实际上王国江山就交到了艾德&#183;史塔克的手里；要么退出权力舞台，把权力让出来，让艾德瑞克&#183;风暴身边的科塔奈&#183;庞洛斯上位。
艾德&#183;史塔克选择了联姻，选择了拥戴希琳公主为王。
他没有征求布兰&#183;史塔克的意见，也没有问希琳公主的意愿，巴利斯坦的遗嘱读完，艾德&#183;史塔克就以首相之名宣布拥护希琳公主为王。
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知道艾德&#183;史塔克是个实诚的人，他肯遵照遗嘱的第一选择，是因为他必须控制权力，才能拥有名正言顺的名义号令全国的力量去对抗异鬼。
如果大权旁落，艾德瑞克&#183;风暴上位，王国将被带向何方，没有人能知道结局。
当天，在龙石岛，希琳公主登基为王，成为了王国的第一个女子国王，年仅十岁。王国新主登基上位的消息被一百七十只渡鸦带向了四面八方。
……
威尔和罗柏的军团还没有走出北境，就收到了艾德&#183;史塔克的渡鸦信件，希琳&#183;拜拉席恩成为了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
多恩的马泰尔家族，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联军中的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卢斯&#183;波顿伯爵，凯冯&#183;兰尼斯特，风息堡的代理城主科塔奈&#183;庞洛斯，鹰巢城的莱莎&#183;徒利，奔流城的霍斯特公爵，西境兰尼斯港的城主穆伦&#183;兰尼斯特……七国所有的伯爵，高级领主，都收到了这个信息。
击溃了风暴地军团的黄金骑士团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收复了自己的狮鹫堡的琼恩&#183;克林顿也单独接到了艾德&#183;史塔克这个老对手的信件，信中谈了异鬼来袭对人族的灭绝性，并措辞严厉的要求琼恩&#183;克林顿放弃对风息堡的进攻，转而带着军团到绝境长城来共同对抗异鬼。
群龙不再无首，国家不再无君。
就在各大领主贵族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联合摄政王、全境守护、永远的国王之手、北境守护兼任东境守护、临冬城公爵艾德&#183;史塔克的首个命令发布：要求七国各大领主即日起征兵，调集物资，于三个月后出兵绝境长城共同抵御异鬼的入侵。
……
威尔的计划不变，继续带着一千五百骑兵军团南下推进。
所到之处，尸鬼囚车被当地民众围得水泄不通。
又半个月后，威尔带领军团穿出了北境的颈泽，进入了孪河城的地盘。
佛雷家族的孪河城。
出了北境的第一站，就是把尸鬼囚车推进孪河城的佛雷家族的城堡。

第522章 卓戈·卡奥了解异鬼
……
“异鬼复生？死去的人和动物都会被异鬼复活成尸鬼？”骑在战马上的卓戈&#183;卡奥的声音自带一股天生的威严。
“卓戈，据我了解，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千真万确。”瓦里斯白胖胖的脸上带着微笑，语气肯定。
……
瓦里斯的微笑落在三位血盟卫眼里显得很丑恶谄媚。
卓戈&#183;卡奥的血盟卫三人，其中为首的是刀法一流的柯索，柯索的刀法以快和狠著称，刀光闪过，你还没有感觉到疼痛，你的脖子已经被切开。另外两位血盟卫一个是大胡子的巴泽尔，使厚背亚拉克弯刀，他因为空手杀死了一头草原上的白狮而闻名草原；一个名叫柏德温，他成名绝技是能站在飞驰的马背上射箭，并且百发百中。
巴泽尔和柏德温是卓戈&#183;卡奥新的血盟卫，他们代替了战死的哈戈和科霍罗。
哈戈和科霍罗在寇阻止卓戈&#183;卡奥用血魔法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时候战死于卓戈&#183;卡奥的帐篷内。
三名血盟卫都想砍下瓦里斯的人头。
只是碍于卓戈&#183;卡奥，三名血盟卫只敢怒不敢言。
瓦里斯有一种神药，这种神药能让溃烂化脓的伤口愈合，瓦里斯就是靠着这种神药救了卓戈&#183;卡奥的命。
……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卓戈&#183;卡奥说道。
“是的，卓戈，我对你从无半句假话。”
卓戈&#183;卡奥充满压迫力的眼神盯一下瓦里斯，瓦里斯的心就是一跳。
瓦里斯的笑容显得更令人恶心了。
“你最近半年和我们在一起，你又是如何得知狭海对岸的异鬼重生？”
瓦里斯小心翼翼：“卓戈，我在对你和卡丽熙宣誓效忠之前，是维斯特洛大陆上七大王国的情报主管，铁王座前的御前重臣。”
“我已经知道这一点。”卓戈&#183;卡奥的语气异样，压迫性陡然加重了，有如实质。这是他内心不悦的流露。他讨厌说话转弯抹角的人。
“是是是——卓戈&#183;卡奥，我长话短说——我服侍的劳勃国王死后，他的弟弟史坦尼斯坐上了铁王座，他把我抓了起来并投进了红堡的地牢，在即将被史坦尼斯一世砍头之前，我被一个人救了出来，这个人名叫威尔&#183;曹！”
“威尔&#183;曹？”
卓戈&#183;卡奥第一次听到瓦里斯说起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从瓦里斯的嘴里听到他的这些情况。瓦里斯刚开始来投奔的是他的卡丽熙——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后来他受刀伤快要病死的时候，瓦里斯用了一种神药救了他的命。病好后，他就向卡丽熙要了瓦里斯来留在了他的身边。
瓦里斯不说他的过去，卓戈&#183;卡奥也从来不问。他也不会去了解瓦里斯的底细，他信任他的卡丽熙。
“卓戈，我的神药就是威尔大人给我的，他曾对我预言，这药将会救你一命。”
卓戈&#183;卡奥勒住战马，一言不发的盯着瓦里斯。
瓦里斯的背脊痒乎乎的，那是因为冷汗爬出。
卓戈&#183;卡奥的天生威猛，他一言不发时候给人的巨大压力，是瓦里斯曾宣誓效忠过的战锤无敌的劳勃国王的数倍。
“卓戈，威尔大人是绿先知，他能看见过去和未来的一些事情，他是神选者。”瓦里斯的胖脸上，额头也冒出了细汗。
“如果威尔在自由贸易城邦，我会想去见见他。”卓戈&#183;卡奥说道，“威尔在地牢里救了你的命，他的神药也救了我一命。”
瓦里斯嘿嘿一笑。
他知道自己在卓戈&#183;卡奥的心里的信任度再次提高。卓戈&#183;卡奥相信了他的话，这点很重要，尽管他的确说的都是实话。
“卓戈，我们在离开科霍尔城邦的时候，我就收到了威尔大人从绝境长城发出来的信。”
“信上说了什么？”卓戈&#183;卡奥双腿一夹，战马会意，缓缓前行。跟在身后的队伍也才再次启动，缓缓前行。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虽然贵为卡丽熙，依然在距离卓戈&#183;卡奥较远的位置上。草原上的卡奥在白天行军的时候，很少和自己的卡丽熙走在一起。他们只会和自己的血盟卫、最勇敢的将军和最厉害的战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卓戈&#183;卡奥不识字，他的字就是他的亚拉克弯刀，就是他的战马，他的随风飘扬叮当作响的发辫铃铛。
“威尔大人在信上说，他们和异鬼大军交战了，他还抓了几只尸鬼装进了囚车，他将带领尸鬼走遍维斯特洛大陆，号召人们拿起武器，一起去守护长城。”
“他抓住了尸鬼？”
“是的！”
“卡奥，这个异邦人满嘴胡言，他的话绝不可信。”血盟卫柯索说道。他的目光如他的亚拉克弯刀一样锋利。他盯着瓦里斯的眼睛，希望能看见瓦里斯眼神深处的虚伪和慌乱。
然而瓦里斯的眼神里只有丑恶的笑意。
柯索是一个令草原战士们都非常惧怕的大人物，他的残忍和他的刀法一样令人畏惧。但是瓦里斯除了畏惧于卓戈&#183;卡奥的威压外，他内心深处并不惧怕柯索。柯索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战士，这种人在瓦里斯的眼里构不成威胁。瓦里斯畏惧卓戈，是因为他看出了卓戈是个不好糊弄的人，卓戈具有很高的智慧，他的智慧掩藏在他粗犷的外表下。
所以面对卓戈&#183;卡奥，瓦里斯选择了说实话。
虽然柯索非常残忍人人畏惧，但是真正可怕的并不是柯索，而是卓戈。卓戈一个命令，柯索就会无条件去执行，包括死亡。那么，谁才是真正可怕的人物，很显然并不是柯索。
瓦里斯没有去反驳柯索对他的诋毁，他的眼神里的笑意轻描淡写的就击溃了柯索的如剃刀般锋利的目光。
前面较远处，大道上，出现了一小队骑兵。
“柯索，吾血之血，去让来人让开道路，下马避在一旁！”卓戈&#183;卡奥淡淡说道。
“是，卡奥！”
柯索拍马向前，腰间的亚拉克弯刀出鞘。
……

第523章 真假昆廷·残忍柯索
“是多斯拉克的卓戈&#183;卡奥军团，赶快下马。”铁盾团的佣兵首领班克洛说道。
铁盾团是自由贸易城邦的一个小佣兵团，褴衣亲王在没有创立自己的风吹团之前，就在铁盾团混自己的生活。
班克洛首先跳下了马，并牵着战马避让到了一边。
铁盾团的佣兵兄弟们纷纷下马避让一旁。
铁盾团的兄弟们不多，五百人，这次护送昆廷一行人的任务简单，首领班克洛亲自带队，兄弟们出动了两百人。
昆廷&#183;马泰尔其貌不扬，他跟在自己的侍卫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的身后，整个团队以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为首。
昆廷&#183;马泰尔和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的名字也换过了，为了安全起见，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用了昆廷的名字。
克莱图斯英俊潇洒，气质出众，看起来更像首领。昆廷不用化妆，跟在克莱图斯的身边就是一个无人会怀疑的侍从。他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贵族的气质。
昆廷一行人渡过狭海之后，就在争议之地雇佣了铁盾团为自己的护送队伍，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昆廷母亲的城市：诺佛斯。他们真正的目的自然没有告诉铁盾团的佣兵们。
佣兵是不能信任的，任何佣兵都不能去相信。——这是出发前红毒蛇奥伯伦&#183;马泰尔对昆廷的忠告。
一路之上，科霍尔和诺佛斯等大小城市被卓戈&#183;卡奥的军团横扫的消息不断传来，卓戈&#183;卡奥只要城市屈服并送出大量的物资和金钱，他就不会下令大军屠城。城邦内外的平民，他也约束部下不得抢掠。
铁盾团的佣兵兄弟们齐刷刷的下马，低下头呆在道路一旁。
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看一眼身边的昆廷&#183;马泰尔，这名侍卫神情平静，无悲无喜，但是却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于是，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也并不下马：“班克洛，你说前面是卓戈&#183;卡奥的军团，你确定吗？”
“大人，只有卓戈&#183;卡奥的军团在这一代。”
“为何不能是其他的卡奥？”
“卓戈&#183;卡奥是草原上的雄狮，他在的地方，容不下另外的卡奥。大人，为求平安，快快下马。只要表现出恭敬，卓戈&#183;卡奥不会为难我们这支小队伍的。”
昆廷&#183;马泰尔对克莱图斯说道：“昆廷大人，班克洛团长，万一卓戈&#183;卡奥为难我们呢？我听说多斯卡拉克人杀人不眨眼，我看我们还是赶快逃走吧。”
“我们如果逃走，就一定会被卓戈&#183;卡奥的骑兵追上杀死。昆廷大人，遇上了卓戈&#183;卡奥的骑兵，只有下马表示出自己绝对的恭敬，其他任何的举动都必死无疑。”班克洛说道，语气已经带上了焦急，神情也出现了惊慌。
因为卓戈&#183;卡奥的队伍中，有一个骑兵飞速而来。
没错，仅仅是一个骑兵。
一个骑兵就代表了卓戈&#183;卡奥的意志。
而这边，雇主还在马上叽叽歪歪。
卓戈&#183;卡奥一旦离开了多斯拉克海，所过之处，对于不敬的城市或者部落都是屠杀征服，凡是敢于反抗的男女老少一律杀死，剩下来的人就全部做奴隶。奴隶卖去东方的城市能换来大量的金钱和粮食。最后卓戈会一把火烧掉被征服的城市或者部落村落。
昆廷的侍卫有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爵士、盖里斯&#183;丁瓦特爵士、威廉&#183;威尔斯爵士、阿奇巴德&#183;伊伦伍德爵士，队伍的中间还有个脖子上挂着学士项链的学士：凯德里学士。
凯德里学士说道：“昆廷大人，我们下马吧！”
他看出铁盾团的两百人都是充满了敌意的眼光看着他们，这支佣兵团怕极了卓戈&#183;卡奥。在马上极目远眺，只见前方的大道上，源源不绝的骑兵缓缓前行，一眼看不到尽头。
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瞄向昆廷，昆廷毫无下马的迹象。
“我们避在一旁就是了，为何要下马？”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淡淡说道。
“你不下马会害死大家的。”铁盾团的团长班克洛厉声说道。
昆廷以侍卫的身份冷冷回应：“班克洛，不要对雇主咄咄逼人，佣兵的荣誉在铁盾团这里一文不值吗？”
“我们的荣誉至高无上，但是我们并不是一群陪着你们去死的傻瓜。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再不闭嘴，我就先宰了你。”
“先下马吧，以免误伤！”盖里斯爵士说道。
“对，下马！”威廉爵士也说道。
于是，学士凯德里、爵士盖里斯&#183;丁瓦特、威廉&#183;威尔斯、阿奇巴德&#183;伊伦伍德都纷纷下马，唯有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和昆廷&#183;马泰尔只是把马避在了一边，并不下马。
团长班克洛正要翻脸发作，那骑兵来得好快，如风一样的席卷而来，马蹄声得得，声音也顺风而至：“你们是什么人？见了卓戈&#183;卡奥的军团，为何不下马？”
大道已经让开，避让在路下的骑兵队伍里，有两个少年竟然并没有下马。
班克洛心惊胆战，正要客套几句求饶，昆廷身边的那名其貌不扬的侍卫竟然胆大包天，他骑马上了大道，迎着飞驰而来的那名剽悍骑兵：“维斯特洛大陆多恩领的昆廷&#183;马泰尔大人在此，他率领着家族侍卫们特地前来拜见了不起的草原英雄卓戈&#183;卡奥。卓戈&#183;卡奥的卡丽熙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是昆廷大人的表姑。”
昆廷说的是厄斯索斯大陆的通用语。他看见一骑独来，马上的骑兵威风凛凛，骑术精湛，快如风电，一个人骑出了无可匹敌的气势。他的心里暗暗喝彩，一个骑兵就如此神勇，数万多斯拉克骑兵能为我所用的话，横扫维斯特洛大陆易如反掌。
来人自然就是卓戈&#183;卡奥身边的血盟卫之首柯索。
柯索对什么昆廷&#183;马泰尔毫无印象，也对他们的卡丽熙心怀不满。卡丽熙救了很多女子奴隶，把她们收为卡丽熙的卡斯，并给那些下贱的奴隶以自由。卡丽熙也曾看中柯索抢到手的美丽少女，她命令她的卡斯把他从女子的身上强行拉下来，异邦杂种乔拉&#183;莫尔蒙用剑逼着他退后。
这些都是积压在柯索心里对卡丽熙的怨恨。
既然来人昆廷&#183;马泰尔是卡丽熙的家人，他自然不敢杀掉，但是杀掉昆廷身边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侍卫，那就根本无所谓了。事后，卓戈&#183;卡奥也最多瞪他一眼，骂他几句。
柯索一言不发，狠踢战马，手里的亚拉克弯刀在手里轻巧灵活的玩起刀花，猛扑昆廷&#183;马泰尔的这名其貌不扬的小侍卫。
道路下英俊风采的少年骑手，气质高贵，才貌出众，自然是昆廷&#183;马泰尔无疑。
……

第524章 昆廷见卓戈
昆廷&#183;马泰尔大吃一惊，来人的战马好快，亚拉克弯刀雪亮。
大道旁的学士凯德里、爵士盖里斯&#183;丁瓦特、威廉&#183;威尔斯、阿奇巴德&#183;伊伦伍德、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都看出来人不善，他们纷纷出言呵斥，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来不及上马，奋力跳上大道，只是他们的动作比起柯索来，实在太慢了。
克莱图斯大惊，猛踢战马，战马被马刺刺得鲜血淋漓，负痛跳起来，直奔来人，但还是慢了。对方的亚拉克弯刀劈向了昆廷&#183;马泰尔。
寒光一闪！
当！
一声巨响！
昆廷&#183;马泰尔苦练十年的武艺也并非白练，危急中他的长剑出鞘，但仅仅只使出了半力。
刀剑相交，昆廷手里的长剑被劈飞，手臂酸麻。
柯索的刀法出神入化，随心所欲，战马相交，马头错开之际，他头也不回，弯刀向后砍出，正中昆廷&#183;马泰尔的左肋。
金铁交鸣声中，昆廷翻身落马。
柯索的战马奔出一段距离后圈转回来，被他两刀击落马下的小侍卫已经站了起来，他的黑披风已经被割开，露出里面的紧身黑铁铠甲。
狡猾的维斯特洛人。
柯索心里狠狠咒骂。
他痛恨维斯特洛人，卡丽熙身边的乔拉&#183;莫尔蒙就是维斯特洛人，那家伙每逢战事，就把自己包裹在铁皮铠甲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个十足的胆小鬼。
多斯拉克英雄从不穿铠甲，他们更喜欢轻灵自由，来去如风。在他们的眼里，把自己包裹在铁皮里的人都是可鄙的懦夫。
昆廷已经被他的侍卫们包围，他的护身铠甲精良，最好的武器师傅为他量身打造而成，如今被多斯拉克骑兵只一照面，就打飞了他的长剑砍开了铠甲，还划伤了他的肌肤。
昆廷虽然其貌不扬，却内心自视很高，他苦练剑术和枪术，尤其枪术了得，剑术虽然要差一点，却也下了苦功勤练，他万万想不到不过一个冲锋交手，自己就被多斯拉克的骑兵给击倒并受伤。
要不是衣服内的紧身精良护身铠甲，他已经被这骑兵给杀死。
柯索没能杀死昆廷&#183;马泰尔的小侍卫，内心也是很挫败。他以刀术的快和多变凶狠著称，连出两刀，却没能杀死一个少年侍卫。
对方多人成团，他要再冲上去动手，却是不妥了。而且，对方的主人已经挡在那少年侍卫的面前，手握长剑，严阵以待。
柯索弯刀入鞘，慢慢向对方走去。
对方虽然有好几个人，刀枪并举，但他根本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维斯特洛大陆的人在柯索的眼里，跟懦弱的羊人相差无比。
“我是昆廷&#183;马泰尔，要见你们的卓戈&#183;卡奥，卡丽熙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八爪蜘蛛瓦里斯大人。”克莱图斯厉声喝道。
他出身贵族，气质俊逸，人也很英俊，这一发怒，自有其威严。他身后的真正的主人昆廷&#183;马泰尔一言不发。昆廷受的伤很轻，铠甲很好的阻挡了柯索的反手一刀。
学士凯德里简单的为昆廷&#183;马泰尔处理了一下刀伤。
铁盾佣兵团个个闭紧了嘴。
卓戈&#183;卡奥横扫各大自由贸易城邦，他所到之处，强大的城邦都不敢跟他为敌。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佣兵团，就更不是卓戈&#183;卡奥的对手了。好在卓戈&#183;卡奥要敲诈勒索也会选强大而富有的城邦，不会对他们这些靠出卖热血和生命的可怜佣兵出手。只要对卓戈&#183;卡奥保持足够的尊敬，他们就不会成为强大的卓戈&#183;卡奥的攻击对象。
卓戈太强，而相比之下，他们太弱。
所以有时候太弱小反而免于被摧毁。
……
“你就是昆廷&#183;马泰尔。”卓戈骑在马上就好像一个巨人。他的长发从肩膀上如瀑布一样披下，垂于马腹下，长发上无数的铃铛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是的，伟大的卓戈&#183;卡奥。”克莱图斯在马上恭恭敬敬的回答。他一挥手，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昆廷立即抬上来两个箱子，打开箱子，非常珍贵的貂皮虎皮和狮皮露了出来。拿出这些毛皮，箱子下面装满了黄金珠宝，看得铁盾团的团长班克洛眼睛发直。
昆廷在人后偷眼观察卓戈&#183;卡奥，他发现卓戈&#183;卡奥面对毛皮和珠宝无动于衷，并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就好像他看见的不过是泥土。
昆廷决定早早的除掉卓戈&#183;卡奥。卓戈&#183;卡奥不为钱财所动，这样的人很难被利益打动，看他的神情坚毅如岩石，这种人很有主见，内心强大，也很难说服他改变主意。
在卓戈&#183;卡奥身边的光头瓦里斯依然是满脸笑意，圆圆胖胖的脸也许是因为粉水的原因，散发着水嫩的光辉。
瓦里斯的目光跟昆廷的目光一接触就移开，他认识昆廷，昆廷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孩子，气质也朴素，跟许多贵族出身的少年都不一样，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贵族的气质。
瓦里斯没有当面拆穿克莱图斯的冒充。
昆廷&#183;马泰尔没有以真面目见卓戈&#183;卡奥，瓦里斯也不敢当面点穿，这很可能会令昆廷&#183;马泰尔被卓戈&#183;卡奥赶走。
……
卓戈&#183;卡奥果然也是被克莱图斯的俊美高贵的外表和气质吸引了目光，没有注意到克莱图斯身边的小侍卫，他本就是一个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大英雄。
“瓦里斯，他是昆廷&#183;马泰尔吗？我的卡丽熙丹妮莉丝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的亲人？”卓戈问哈里斯。
“是的，卓戈！”瓦里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他不敢有犹豫，卓戈&#183;卡奥的目光锐利，他只要一犹豫，卓戈&#183;卡奥就会感觉到。
“好，吾血之血，收下礼物，去请你们的卡丽熙来。”
“是，吾血之血！”
血盟卫柯索和巴泽尔收下礼物，血盟卫柏德温则去请队伍后面的卡丽熙来和昆廷&#183;马泰尔见面。
丹妮莉丝的大哥雷加的妻子伊利亚，是昆廷的亲姑姑。自从哥哥韦赛里斯死后，丹妮莉丝就再无亲人。有来自维斯特洛大陆来的亲人不远千里万里来见丹妮莉丝，卓戈&#183;卡奥也心里欣慰，只是他的情感被他的威严削弱得干干净净。
“卓戈，马泰尔家族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南边的一个王国，非常富有，兵精粮足，他们是丹妮莉丝最忠诚的亲人。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能在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的庇护下不受伤害，这暗地里就是马泰尔家族的功劳。”
“马泰尔家族和伊利里欧有私下约定？”卓戈&#183;卡奥果然并不是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粗犷，他一语中的。
“是！”瓦里斯眉眼都是笑意。他一步一步，正引卓戈&#183;卡奥进入自己的计划中。

第525章 倾世容颜丹妮莉丝
“黄金骑士团，多恩领的马泰尔家族，伊利里欧总督，王领贵族，还有很多效忠于坦格利安家族的骑士，都希望丹妮莉丝回去坐上铁王座。丹妮莉丝之后，铁王座就是她的孩子继承，而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多斯拉克人的家在草原。”卓戈&#183;卡奥不为所动。
“龙才是世界的霸主，马并不是。龙能飞翔在多斯拉克海，也能飞翔上高山、森林。不管是大海还是陆地，龙都来去自如。卓戈，你和丹妮莉丝的孩子，已经不仅仅是一匹马，他还是一条龙。”
卓戈看向天空。他的威猛绝伦的气质自然而然，令人一见他就想追随。
“我们的马无法渡过毒水。”
“木马则可以，我们购买大型木马就可以横渡狭海。”
“我现在还没有小龙。”卓戈&#183;卡奥淡淡说道。
小龙，也许是指他和丹妮莉丝还没有孩子，也许是指他需要先夺回三条被某人偷窃并孵化出来的小龙。
瓦里斯得到的消息，那三条小龙在里斯城。
……
里斯城是一个岛屿上的城邦，位于石阶列岛靠近厄斯索斯大陆的一端。里斯和密尔，泰洛西自由贸易城邦相邻，三个城邦都宣称对海岸边的一处地带拥有主权，那个地方就被称为争议之地。在争议之地，最吃香最多的，就是佣兵。褴衣亲王的风吹团，血胡子的猫之团，这次护送昆廷&#183;马泰尔的铁盾团都在争议之地有一席之地。黄金骑士团也经常受雇于争议之地的三大城邦，谁给的钱多，黄金骑士团就为谁打仗。
里斯有两大特产行销多个大陆，第一就是培养出技术超一流的小姑娘行销多个大陆而大赚暴利；第二就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各种超级毒药。里斯有许多的神秘而可怕的药巫，他们对各种毒药的研究痴迷一生，各种各样的无形无影的超级毒药以很高的价格通过各种渠道流向各大陆贵族王室们的手中。
莱莎&#183;徒利毒杀丈夫琼恩&#183;艾林的毒药就来自里斯城邦，毒药的名字叫做：扼死者。扼死者很难配制，有些药材的原料来自万里外遥远的东方的玉海岛屿上，所以非常的珍贵。也只有王室和大领主这些有钱贵族们才购买得起。
……
在瓦里斯和卓戈说话的时候，昆廷隐身在克莱图斯的身后，目光没有移开过卓戈的身影。不一会儿，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来到。她骑着一匹银色的小母马，身后跟着她的大群卡斯，其中以女子为主。一个西方维斯特洛大陆人面貌的大汉紧紧跟在她身边，另外还有三个神情剽悍的少年骑兵于她的左右，其中一个偏瘦的少年骑兵手臂上缠着马鞭，目光锐利如鹰。
克莱图斯连忙跳下马，随行的爵士们纷纷下马，昆廷本人也下马，恭恭敬敬的跟在克莱图斯的身后。
克莱图斯半膝下跪：“昆廷&#183;马泰尔拜见表姑。”他的俊美风度令丹妮莉丝眼前一亮。多斯拉克人的水与土，就无法培养出如此俊美的男儿。随行的学士爵士都纷纷半膝下跪。
“昆廷&#183;马泰尔？”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只在懂事后听说过有这个亲属，对马泰尔家族并不了解。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家族的老将带着越过了狭海逃命。他们逃命的第一个城市就是布拉佛斯。布拉佛斯城里有著名的无面者的黑白院。
丹妮莉丝目光看向瓦里斯。
瓦里斯才能判断真伪。
在丹妮莉丝的心中，对马泰尔家族实在没有什么亲近感，一个只听说过名字的陌生亲属。但她知道要重返维斯特洛大陆，离不开马泰尔家族的支持。她也从瓦里斯处了解到，当年她和哥哥韦赛里斯之所以能够免于被害，马泰尔家族和瓦里斯、伊利里欧都出过大力。马泰尔家族一直秘密的在支持着他们，并储备着兵力，只等她和哥哥返回大陆的那一天到来。
瓦里斯心中对昆廷却是起了警惕，昆廷来面见卓戈&#183;卡奥和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并不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现，全程由他的属下骑士来代替他，这本身就是对卓戈&#183;卡奥和丹妮莉丝的不敬。他的此举也缺乏诚意。
但鉴于情势所逼，瓦里斯只好同流合污：“风暴降生、不焚者、奴隶的解放者、多斯拉克海的卡丽熙，来人正是马泰尔家族的昆廷&#183;马泰尔爵士。”
丹妮莉丝得到瓦里斯的肯定，面露微笑：“起来吧，昆廷爵士！”
克莱图斯站起身，随行骑士们纷纷起身。克莱图斯拍拍手，身边的骑士去到绑着包裹的马匹边，解下包裹，多个包裹一一打开，上等丝绸、珍稀毛皮、精美首饰、稀世金珠美玉摊开在地上，美轮美奂。
“表姑，这是父亲和叔叔的一点小礼物，请表姑不要嫌弃。我父亲在多恩领因为腿疾无法来见，还请表姑原谅。”克莱图斯声音微微发颤，他被丹妮莉丝的绝世美貌震撼，声不由己。他本身就是对美女吸引力的抵抗是负数的少年男儿。
在克莱图斯身后的昆廷也被丹妮莉丝的美貌震动，他是个见了美女就特别内向而腼腆的男孩，出身高贵，至今虽然是处男，却依然见过太多的贵族美人，但是那些贵族美人跟丹妮莉丝相比，粗鄙如瓦砾。
随行的爵士们无不被丹妮莉丝的美貌绝伦所倾倒。
昆廷的心中如被刀刺了一下：娶妻当娶丹妮莉丝，才不负男儿生于世间。
卓戈&#183;卡奥看见昆廷&#183;马泰尔见了丹妮莉丝失魂落魄的模样哈哈大笑，有人被妻子的美貌惊倒或者被妻子的美貌吸引，多斯拉克人都会觉得很骄傲。但是在维斯特洛大陆，这会被人理解为不敬。
多斯拉克人却毫不避讳这一点，他们反而会因此而骄傲。卓戈&#183;卡奥和丹妮莉丝在世界的子宫湖洗浴完毕，就在大草原上，在数万部众的帐篷中间当众交媾，无数男女部众一起围观，这就是多斯拉克人的风俗。
“我的日和星，你允许昆廷跟着我一起走吗？我有很多家常话想问他。”丹妮莉丝骑在小银马上向卓戈&#183;卡奥提出请求。
卓戈&#183;卡奥罕见的露出温和的微笑，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随即双腿轻轻一夹，高大雄健的战马领头前行。

第526章 女巫弥丽·城府昆廷
傍晚，多斯拉克大军在山林中扎营。
克莱图斯伶牙俐齿，和丹妮莉丝相谈甚欢。丹妮莉丝的目标是要打回维斯特洛大陆，这也是克莱图斯和昆廷来此的目的。
关于多恩领的土地、历史、兵力、人口、财富和贸易，丹妮莉丝每一方面都问得非常仔细。亲王道朗&#183;马泰尔、红毒蛇奥伯伦&#183;马泰尔、多恩的继承人亚莲恩&#183;马泰尔、包括红毒蛇的情妇和他的八个私生女沙德，丹妮莉丝都一一问到。
她甚至让身边的乔拉&#183;莫尔蒙为她记下一些她认为很重要的事情，比如红毒蛇的爱好、亚莲恩&#183;马泰尔喜欢吃的东西，她的性格是刚烈还是温和。
而被人忽视的昆廷&#183;马泰尔则只是跟在克莱图斯的身边不声不响，安静的做了一个不被任何人注意的小侍卫。
丹妮莉丝还向学士凯德里询问旧镇的繁星圣堂，询问风息堡的拜拉席恩家族的历史，她仿佛就是一个渴望学习的小女孩子，总是有无穷无尽的问题要问。这些问题包罗万象，全部跟维斯特洛大陆有关。
其中一些问题她已经很了解，那是乔拉&#183;莫尔蒙告诉她的。但她装着不知道，依然向昆廷这一团队请教，她有自己独特的判断人的方式。
而‘躲藏’在克莱图斯身后的真正的昆廷&#183;马泰尔却在很用心的观察他眼中的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在她的卡斯部众中威信很高，短短几天时间，昆廷&#183;马泰尔得出结论：丹妮莉丝的智慧比她的美貌还要出众。
无论是谁娶了丹妮莉丝，都是人间的幸运儿，也才能称得上大英雄。只有伟大的英雄才能配得上昆廷眼中才貌双全的丹妮莉丝。而卓戈&#183;卡奥并不是贵族，而只是一个有蛮力的异邦野蛮人。
没有人注意到昆廷&#183;马泰尔的那双异样的眼神，卓戈&#183;卡奥和他的血盟卫没有谁在意这个本分木讷的小子，丹妮莉丝和她的卡斯部族也没有谁在注意这个普普通通见了女孩子就腼腆的小子。昆廷&#183;马泰尔还经常被丹妮莉丝身边的几个侍女戏弄，她们故意调戏他，很开心的看着他脸红到手足无措的样子。
没有女孩子相信如此年纪的少年还是个不懂人事的处男，但事实上昆廷&#183;马泰尔就是个处男。
但还是有两个人注意到了昆廷&#183;马泰尔，其中一个人自然是八爪蜘蛛瓦里斯。
瓦里斯精明圆滑，他得弄清楚昆廷&#183;马泰尔为何不肯以本来面目见卓戈&#183;卡奥和丹妮莉丝，作为帮着昆廷&#183;马泰尔一起隐瞒了真相的瓦里斯可并不想成为一个被人蒙在鼓里的蠢人。
暗地里还有一双阴沉的眼睛于暗处注意着昆廷&#183;马泰尔，这双眼睛属于一个女人，一个女巫师，她的名字叫做弥丽&#183;马兹&#183;笃尔。（以下简称弥丽）她是丹妮莉丝从多斯拉克战士手中救下来的祭师，精通医术。她曾经为负伤的卓戈&#183;卡奥治疗，但是卓戈&#183;卡奥不听她的指导，依然每天大量喝酒并因为伤口发痒而解下了绷带，这导致了病情恶化。在危急关头，瓦里斯出现，用一种神药愈合了卓戈&#183;卡奥化脓的创口。
弥丽是拉札林人，在被抓来之前和她的民族住在一条大河边的村镇里。但多斯拉克人唤他们作“赫西拉奇”，意思是“羊人”。拉札林人和多斯拉克人一样，他们有着古铜色皮肤和杏仁形的眼睛。他们在多斯拉克草原的边沿牧养羊群，种植作物，如今，整个部族被卓戈&#183;卡奥灭掉，战士们被杀死，俘虏们都做了奴隶。
丹妮莉丝以一己之力救下了数百拉札林的年轻女子，以使她们免于被多斯拉克战士们叉叉圈圈（和谐词，见谅）。随着战争的不断胜利，丹妮莉丝解救下来的年轻女子越来越多，她们都成了卡丽熙的卡斯，并全部被卡丽熙恢复了自由，这令许多勇猛的战将非常不满，但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卡丽熙。因为她不单单是卡丽熙，她还是不焚者，草原上的多斯拉克人都知道她的不焚者之名。
她是龙！
巫师弥丽追随了丹妮莉丝，成了丹妮莉丝卡斯部族中的一个医生。
弥丽肥胖、扁鼻、四十来岁。她沉默寡言，身穿的长袍是极轻薄的上等羊毛制成，织有繁复的图案。她有两只硕大的乳坊，她的长袍无法掩饰住这一点，这常常令许多经过她身边的多斯拉克骑兵眼睛发亮。
弥丽的母亲是拉札林人的女祭司，教她学会了取悦至高牧神的歌曲和咒语，以及如何用树叶、树根和浆果调制圣烟和圣膏。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她跟随商队前往阴影之旁的亚夏学习魔法。一位来自鸠格斯奈的月之歌者教了她分娩之歌，一位多斯拉克的女巫师教了她属于青草、玉米和马匹的魔法，还有一位来自日落之地的学士剖开尸体，教给她埋藏于皮肤之下的所有秘密。
丹妮莉丝知道日落之地指的是维斯特洛大陆。弥丽也曾经是维斯特洛大陆旧镇某游历世界的大学士的一个学生，这令心中对维斯特洛大陆有异样情愫的丹妮莉丝对弥丽产生了几分亲切感。
弥丽把昆廷&#183;马泰尔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她看出了昆廷对丹妮莉丝的痴迷，这不奇怪，丹妮莉丝很美，草原上的男人都喜欢她。弥丽见多了那样的眼神。弥丽也看见了昆廷看卓戈&#183;卡奥时的目光，那目光平静中带着寒光。
弥丽在沉默中观察着昆廷，而瓦里斯则找了个机会，直接把昆廷带到了僻静处。
“昆廷，你为什么不告诉丹妮莉丝你的真实身份？”瓦里斯笑眯眯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一起说服丹妮莉丝带着军队打过狭海。”
“公开你的身份，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和克莱图斯，谁更像昆廷&#183;马泰尔？……你能确保我们这边没有敌人？多恩和丹妮莉丝的联盟，越晚被人知道越好。如果有人传言俊美的昆廷&#183;马泰尔和丹妮莉丝在一起，消息传回维斯特洛大陆，没有人会相信。因为昆廷很普通，一点都不英俊。我的父亲道朗亲王也可对外一口否定。”
“……”
“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去告诉卓戈，我并不反对。但你要是不揭开我的身份，你会得到我的友谊和感激。”
昆廷&#183;马泰尔的冷静从容和和心机巧言超出了瓦里斯对他的判断。
这个孩子的城府如海，他的木讷、老实、本分、甚至面对女孩子的腼腆，都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瓦里斯看着昆廷离开的背影，笑眯眯的圆脸上的笑容消失。

第527章 洛恩河流域·龙焰威力
数天后，卓戈&#183;卡奥看见了著名的洛恩河。
厄斯索斯西端中南部的内陆地区以安达洛斯山余脉丝绒山为界分为两部分，西南面靠海的土地皆是平原地区，东面的山川地区则被广阔的洛恩河贯穿，其所经流域在历史上曾经是英勇善战的洛伊拿人世代生活的地方。
如今的维斯特洛大陆的多恩人，有一半以上流着洛伊拿人的鲜血。昆廷&#183;马泰尔家族就是如此。他们一半多恩人的血脉，一半洛伊拿人的血脉。
1000年前为了抵抗东南方瓦雷利亚自由堡的扩张侵略，洛伊拿亲王盖林大帝率领25万洛伊拿人殊死一战，但在瓦雷利亚人的龙焰面前全军覆没。瓦雷利亚人摧毁了包括首都尼萨在内的许多洛伊拿城邦。
洛伊拿的女英雄娜梅利亚率领千艘战舰渡过狭海登陆多恩，和马泰尔的族长联姻并征服另外六个国家，统一了多恩，至此洛伊拿人彻底融进了多恩人的血脉。
洛恩河是一条巨大的河流，上百条分支小河流流进洛恩河，洛恩河也是洛伊拿人的母亲河，河水最终流进夏日之海。在洛恩河的入海口，有个自由贸易城邦：瓦兰提斯。
卓戈&#183;卡奥的军团将顺洛恩河而下，目标直指非常富裕繁华的海湾城市：瓦兰提斯。
瓦兰提斯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里面生活着许多贵族、奴隶和佣兵团。这个繁华富裕的城市里面，奴隶是其他人口的五倍。卓戈&#183;卡奥军团最喜欢的就是繁华富庶之地，他们对于奴隶的买卖也是轻车熟路，卓戈军团与东方的各大奴隶城市都有顺畅的奴隶贸易通道。
征服了瓦兰提斯后，军团西进，兵锋直指千里外的岛屿城市：里斯城邦。
里斯城邦将因为盗窃丹妮莉丝三条龙的家伙而面临屠城的威胁。
虽然洛伊拿人已经不在，但是洛伊拿人修建在洛恩河两边的大道和一些被龙焰烧成流体状的城堡还在。一路之上，龙焰留下来的痕迹随处可见，触目惊心，令无所畏惧的多斯拉克人震撼于龙焰的无敌。
这令不焚者丹妮莉丝的威信逐日升高，因为她的体内流着龙的血液，她不怕火烧，置身于火海中安然无恙。
当军团来到洛伊拿人古老的首都尼萨，面对这巨岩修建而成的高耸城邦被龙焰烧成漆黑的流体状而沉默不语，包括卓戈&#183;卡奥都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千年前巨龙龙焰留下来的无穷威力，令多斯拉克人屏息静气，无法呼吸。大如小山的巨岩，在龙焰面前，也被烧成流体，如果龙焰喷在人的身上，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瓦里斯也是第一次走洛恩河流域，无须他多说，所有的多斯拉克人都激起了去夺回幼龙的雄心壮志，对丹妮莉丝不敬的多位战将，在面对丹妮莉丝的时候，眼神中都露出了敬畏。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卡丽熙夺回三条龙。
洛恩河流域的沿线，当年瓦雷利亚人的巨龙留下来的战争痕迹，给英勇善战的多斯拉克人上了一堂生动的龙焰课。龙是至高无上的，面对龙，马只有臣服。
无形之中，丹妮莉丝的光辉更明亮了几分。
对丹妮莉丝恨之入骨的血盟卫柯索面对丹妮莉丝，也收起了桀骜不驯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虽然这只是表象。
丹妮莉丝夺走了柯索要叉叉圈圈的女子，并给了她自由，这是无解的仇恨，也是对柯索的羞辱。还有多位寇也遭受了丹妮莉丝的这种羞辱，这些仇恨的种子埋藏在心里，在慢慢的生根发芽。
昆廷和瓦里斯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龙的威力，他们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年的瓦雷利亚城邦征服厄斯索斯大陆的时候，拥有数百条巨龙，非丹妮莉丝祖先征服维斯特洛大陆时候可比。那时候，各种不可一世的魔法横行，高级军官魔法师们都能呼风唤雨并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
当年的洛伊拿亲王盖林大帝就是一位高级水系魔法师，念动魔法咒语，能借来大海的波涛。他虽然在最后使用了禁忌魔法引来了滔天的洪水淹死了不少瓦雷利亚军团，但还是不敌数百条巨龙的威力而葬身火海。
……
卓戈&#183;卡奥率领军团进入了海湾城邦瓦兰提斯的领地，沿途的大小城市闻风而降，一些贵族连夜逃向弥林。
不费一刀一枪，卓戈&#183;卡奥连下数城。消息传到瓦兰提斯，瓦兰提斯人人震惊恐惧，未战先乱。
……
瓦兰提斯位于洛恩河的入海口，是距离瓦雷利亚最近的自由贸易城邦。当年瓦雷利亚人发起征服战的时候，瓦兰提斯是第一个被瓦雷利亚人从大海驾船过来然后征服的城邦，她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最早建立的殖民地。
在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中，瓦兰提斯非常强大。它的强大和富裕源的基础是它的奴隶贸易。瓦兰提斯是距离东方奴隶湾最近的自由城邦，它公开地进行奴隶贸易，因为距离反对奴隶贸易的布拉佛斯城邦太远，布拉佛斯也对瓦兰提斯的奴隶贸易鞭长莫及。
瓦兰提斯城邦的城区巨大，流进大海的滚滚洛恩河穿城而过，城区被洛恩河劈成两半，由一条横跨洛恩河的长桥相连。
长桥并非瓦兰提斯人建造，而是瓦雷利亚人在征服战后建造而成。
桥的跨度极长，由巨大的桥墩支撑，平坦如大道，两端的入口是黑色巨石建造的拱门，门上雕刻着斯芬克斯、狮身蝎尾兽、龙和其他的怪兽。桥面足以供两辆四轮马车并排通过。在桥中间，盗贼的双手和犯人的头颅被插在长矛上示众。
桥的东边城市居住着贵族，俗称旧瓦兰提斯。桥的西边城区居住着平民，奴隶，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和佣兵团。
旧瓦兰提斯也是由征服战争后的瓦雷利亚人修建，城墙很宽很厚很高，其宽度可以在上面举行赛马，如果每架马车套着四匹马，那么六架马车可以并排在城墙上赛跑。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城邦的城墙具有如此宽度。墙的高度也令人生畏，它有两百多英尺高，相当于自由民们居住的普通房屋三十层的高度。
旧瓦兰提斯还有个著名的名字，就是因为这又高又宽又厚的由黑色岩石修建而成的城墙得名：黑墙。

第528章 本内罗：光之王大牧师
建造了瓦兰提斯的长桥和黑墙的瓦雷利亚人也在瓦兰提斯留下了后代。
在瓦兰提斯，居住于黑墙的贵族中，十有八九具有瓦雷利亚人的血脉。
多斯拉克海的卓戈&#183;卡奥率领大军来袭，消息令瓦兰提斯的三位执政官忙碌而紧张。瓦兰提斯继承了昔日瓦雷利亚的政治形式，这是一个由执政官统治的城市。执政官来自两个党派：虎党和象党。
执政官由具有土地的自由瓦兰提斯人选举产生，一人一票，每年进行一次选举。
选举每次要持续十天，这十天也成为了瓦兰提斯人的狂欢节，有的候选人会做任何事以获得选票，但只有祖先是瓦雷利亚人的合法公民才有资格竞选执政官。
虎党是瓦兰提斯的旧贵族和战士，他们主张以武力达成征服世界的愿望。在四百年前瓦雷利亚自由堡垒被大火焚毁之后的世纪里，虎党执政，并展开征服行动。他们曾经征服了密尔，泰洛西和里斯，但最终被各自由城邦的联军打败，虎党对瓦兰提斯政治的控制也随之大幅削弱，他们的名声也一落千丈。
象党则是商人和放贷者，他们主张以贸易征服世界。在虎党因为战争失败而衰落后的三百年里，象党一直掌控着瓦兰提斯的政府，并且迄今为止，每三名执政官里面，至少有两名执政官出自象党。
马拉乔&#183;梅葛亚是三位执政官之一，他属于虎党的核心力量，曾多次当选为执政官，享有猛虎之名。他手握一万名步兵和两千骑兵，他的军团被称为虎袍军。
虎袍军效忠于虎党。虎袍军中有相当一部分战士信仰红神拉赫洛，也就是梅丽珊卓信仰的光之王。
除此之外，瓦兰提斯还有两万步兵和两千骑兵属于瓦兰提斯城邦的城市护卫军，城市护卫军效忠于象党。城市护卫军由奴隶们组成，其中只有极少量的自由民。
城市护卫军掌握在象党的执政官手里，其中一位叫奈西索&#183;维萨马。奈西索&#183;维萨马和潘托斯城邦的总督伊利里欧私交颇深，当然他们之间的私交都是建立在贸易利益之上的。伊利里欧总督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比如被布拉佛人坚决反对的奴隶贸易，他就会秘密和奈西索&#183;维萨马进行交易。伊利里欧和奈西索都有很多暗地里见不得人的生意往来。
象党中的另外一名执政官是多法斯&#183;潘尼米恩，一个曾经去过维斯特洛大陆的海上贸易的富商，他在积极的准备着下一任的连任。
卓戈&#183;卡奥大军来袭并沿途拿下了好多个城镇的消息传到瓦兰提斯，三位执政官接到消息后合议，虎党的马拉乔认为可以借助黑墙进行坚守，因为多斯拉克人有个特点，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只要坚守过月余，不耐烦在一个地方久待的多斯拉克人就会自动离开，他们多半会顺着瓦雷利亚大道去进攻自由贸易城邦密尔。
瓦兰提斯到密尔的直线距离不过五百里。
黑墙的确易守难攻，多斯拉克骑兵在大草原战上是无敌的，但是对攻城战并不擅长。
只是如此一来，西城可就无险可守。瓦兰提斯西城并无高墙的保护。
象党的两位执政官中，多法斯只肯议和，他认为多斯拉克人只在于金钱和物资，只要派出使者团和他们议和，给他们钱财，他们自然就会退走。如此一来，就会避免激怒卓戈&#183;卡奥。激怒卓戈&#183;卡奥的代价是瓦兰提斯无法承受的，因为卓戈&#183;卡奥会屠城来教训敢于反抗他的人，并把所有的贵族全部变成奴隶。
而和潘托斯城的伊利里欧交好的执政官马拉乔则是个对军事和政治都没有太多主见的人，他处于中间位置摇摆不定。他既怕激怒了卓戈&#183;卡奥，也怕议和后丹妮莉丝提出解放奴隶，丹妮莉丝的奴隶解放者的恶名也不单传遍了东方的奴隶城市，也传到了瓦兰提斯。
而瓦兰提斯里的贵族们的财富和享乐，都是奴隶们创造的。马拉乔的财富也是做奴隶生意赚来的。在西方世界和东方奴隶城市搭建起奴隶贸易的桥梁的地方，就是瓦兰提斯。
在不能确保奴隶解放者丹妮莉丝进城后对奴隶贵族们的看法究竟是敌意还是和善之前，马拉乔很难做出决定。
如果丹妮莉丝对他们的奴隶生意睁一眼闭一眼，那么马拉乔愿意议和出钱消灾。可要是丹妮莉丝希望他们改变奴隶贸易的规则，那么马拉乔宁愿一战。
三位数执政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最后他们决定去请教红神大牧师本内罗。
在瓦兰提斯，有一个巨大的神庙：光之王拉赫洛神庙。
传闻这是全世界最大的一座光之王神庙，比维斯特洛大陆上的七神圣地——贝勒大圣堂还要大三倍以上。
红神庙位于洛恩河东面，靠近黑墙。没人知道红神庙具体是什么时候建成的，神庙的柱子、阶梯、扶璧、石拱、穹顶、塔楼全都十分巨大，浑然一体，仿佛是从同一块岩石上凿下来的。红色、黄色、金色、橘色等超过了一百种颜色在神庙的墙壁上交织融合、相互渗透，仿若黄昏时分的云彩。
如果卓戈&#183;卡奥要征服瓦兰提斯，他第一步会先征服没有高墙的西城，然后是征服黑墙外面没有任何防护的拉赫洛神庙。
卓戈&#183;卡奥每征服一个地方，都会拆毁当地的神庙，然后把当地神庙里的神像不远千里万里的搬回到多斯拉克人唯一的城市维斯&#183;多斯拉克。在维斯&#183;多斯拉克的城市大道两边，丢满了来自其他城市的各种各样的神像，那些蒙上灰尘或者断手断脚的神像成了多斯拉克人征服世界的骄傲。
拉赫洛神庙拥有自己的武装，他们被称为圣火之手。
圣火之手是红神庙的守卫者，从小被红神庙买来训练为士兵。他们身穿华丽盔甲，披橙色披风，手握尖端如火焰燃烧形状的长矛，守卫着神庙的各个入口。他们被称为光之王的圣战士，红神庙的守护者。
圣火之手始终保持一千人的规模，死去一人才会补充一人。
在瓦兰提斯，谁也不敢轻视只有一千人武装的圣火之手。
因为在拉赫洛，不管是属于虎党的虎袍军，还是属于象党的城市护卫军，他们中的大多数战士，都是拉赫洛的信仰者。
必要时刻，只要本内罗大牧师一声令下，虎党和象党中的大多数战士就会脱离军队，转而加入圣火之手，为光之王而战。
梅丽珊卓从玉海不远万里去到维斯特洛大陆的旅途中，就曾专门到瓦兰提斯去拜见本内罗大牧师，她在瓦兰提斯受到了民众们的热烈欢迎，她和本内罗也因为光之王的信仰而结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
瓦兰提斯遭遇到卓戈&#183;卡奥的大军的威胁，不管是战还是议和，三位执政官最后达成了一致决定：请本内罗大牧师来给出最圣明的决定。
如果要战，本内罗大牧师将发挥他强大的号召力，光之王也会降下神力之光；如果议和，有了本内罗大牧师的参与，城市也同样会笼罩在光之王的神力庇护下。
在卓戈&#183;卡奥率领大军不慌不忙的向瓦兰提斯进军的时候，在瓦兰提斯的领土内其他城市纷纷不战而降的时候，瓦兰提斯的三位执政官谦恭的来到了拉赫洛神庙的大门台阶下，谦卑的请求一名圣火之手传话给本内罗大牧师，请求一见。

第529章 真相之火·三角洲伏击战
本内罗又高又瘦，五官轮廓突出，皮肤白得像牛奶。他的脸颊、下巴和光头上文满了火焰刺青，他的嘴唇上也遍布火焰刺青，你几乎看不见他有嘴唇。
本内罗有多个名字：真相之火。——说明他的火焰里能看见真相。睿智之光——他的能言善辩和智慧之思常常在公开辩论中折服最博学的学者。光之王的首仆和拉赫洛之奴——这是他献身于红神信仰的虔诚之辞。
真相之火、睿智之光、光之王的首仆和拉赫洛之奴的本内罗在拉赫洛大神庙里接见了瓦兰提斯的三名执政官：虎党的马拉乔、象党的奈西索、多法斯。
四个人的面前，放着一个大的铜盆，里面燃烧着明亮的火焰。火焰之光不同于平常见到的光芒，这光芒白而亮，就好像太阳的光芒。
“我需要看见你们对光之王虔诚的心。”本内罗缓缓说道。他盘腿坐在高高的红色椅子上，红色椅子上也满是火焰的雕纹。从远处看，本内罗是坐在一大团火焰之上。
本内罗的声音又尖又细，就好像一柄锋利的窄剑。
虎党的马拉乔伸出手，本内罗抽出一根银针，刺破了马拉乔的中指，鲜血滴进火焰，火焰轰的一声跳动了一下，火焰溢出铜盆，几乎烧掉了马拉乔的胡须。随后火焰恢复正常状态。
“你想看见什么？马拉乔执政官。”
“真相之火，睿智之光，光之王的首仆和拉赫洛之奴，至高大牧师本内罗，我想知道如果我们不投降，不议和，不给钱财和奴隶出去，能不能守住黑墙？”马拉乔说道。
“你是想舍弃了西城？”
“西城的工匠奴隶和平民，拥有土地的自由民，他们都可以进入黑墙来避难。多斯拉克人不会在一个地方待上一个月的，只要我们坚守一个月，多斯拉克人就会自动退走。他们受挫后，就不会再来第二次。”
本内罗说道：“黑墙无法坚守到一个月就会被卓戈&#183;卡奥的大军攻破。到时候你和你的虎党们都会被卓戈&#183;卡奥变成奴隶，敢于反抗的人都会人头落地。”
马拉乔的脸色顿时苍白。
“请求光之王给予战胜敌人的办法。”
“光之王无所不能。”
“那么光之王指使我们该如何做？”
“主动出战，就能击溃卓戈&#183;卡奥。坚守黑墙，却只有被屠城的结局。”
“主动出战？”马拉乔、奈西索、多法斯都是不敢相信。他们震惊的看着大牧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主动出战。”本内罗的尖细声音就好像窄剑划过了他们的心脏。
马拉乔、奈西索、多法斯都是瞪圆了眼睛。
卓戈&#183;卡奥战无不胜，从未打过一次败仗。就算是围城战，他也从未输过。只是黑墙不同于其他城市，黑墙的高和厚，是没有其他的城邦的城墙能够相比的。卓戈&#183;卡奥的战士无法攀援上如此高的城墙。就算他们在城外建造了攻城车和投石机也无法撼动城墙，投石机打出来的巨石落在城墙上，就好像弹丸打巨石，粉碎的是弹丸而非巨石。最多在黑墙的表面留下一点淡淡的白印而已。
巨大并厚实如山一样的城墙，是投石机投出的石弹根本无法撼动的。
放弃黑墙的地利出城去和卓戈&#183;卡奥的军团作战，无疑自寻灭亡。三大执政官都是心生畏惧。离开黑墙的庇护，最好战的虎党执政官马拉乔一样的毫无信心。
“真相之火。”马拉乔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远在天边，“至高大牧师，我们想……看看真相之火。”
“我已经在火焰中看见了一切，你敢质疑光之王拉赫洛的意志？”本内罗不悦地说道。他的声音令马拉乔的身体有撕裂的痛苦。
本内罗尖细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就好像窄剑刺穿了马拉乔的身体。
“不敢。”马拉乔立即跪下，“我只想请求至高大牧师赐予我们真相火焰。”
“好吧！”本内罗淡淡说道。他的声音里的犀利弱了下来，这令心脏狂跳的三位执政官压力陡然减轻。
他们的额头和后背都是冷汗。
本内罗从红袍内捻出一些五彩的粉末，轻轻的捻在火盆中。
三位执政官目不转睛的盯着火焰：真相之火，能令他们看见真相。
火焰中出现了洛恩河，出现了洛恩河和支流形成的一个三角地带，那里树林茂密，地势起伏不平。
“三角地带是卓戈&#183;卡奥的必经之路，我们只需要提前埋伏一支军队在密林里，等卓戈&#183;卡奥的军队出现，却并不进攻，悄悄的放他过去。”本内罗说道。
三位执政官都是呯然心动。
他们熟悉城外的那个三角地带的地势，洛恩河和支流形成的一个三角洲，密林和高低山势险峻，埋伏数万军队不在话下。卓戈&#183;卡奥的军队必须渡过三角洲。
“等卓戈&#183;卡奥的军队渡河过半，我们迎头派出一支军队正面攻击。卓戈&#183;卡奥的军队都是骑兵，不善水战，他们扎筏渡河，骑兵一部分才上岸，这个时候前后夹击，卓戈&#183;卡奥将迎来他的第一次惨败。”
“他在三角洲上的部队会在我们第一轮攻击后缓过来的。”
“是的。我们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后，卓戈&#183;卡奥的军团会很快缓过来，并组织战士反攻三角洲上偷袭他们的军团，这个时候我们得撤退出三角洲，并点燃树林。大火将烧死卓戈&#183;卡奥最悍勇的战士和寇。”
本内罗又从红袍的袋子里捻出一些粉末撒在火焰中，火焰中的三角洲出现了两支军队的鏖战，在洛恩河的岸边，被正面痛击的登岸的多斯拉克人纷纷落水，无数箭矢雨点一般的射击大河中的木筏。
“你们看，越过三角洲登岸的多斯拉克的先锋军毫无准备，会被我们轻易击溃并赶进洛恩河，而后面的伏兵更是出其不意，将斩杀毫无防备的敌人。等卓戈&#183;卡奥缓过神来组织军团反攻三角洲上的伏兵的时候，我们退进密林，等卓戈&#183;卡奥率领大军深入后，一把大火点燃山林，整个多斯拉克军团都将被大火吞噬。我们只需要上船，就可安然渡河，然后隔河观看大火焚烧多斯拉克人。”
作为一个海湾城市，瓦兰提斯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船只。战舰也是自由贸易城邦里除布拉佛斯之外最强大的存在。
洛恩河本身就流经瓦兰提斯，军团坐船就可以轻易到达三角洲并埋伏，在突袭得手后放火烧山，随后登船撤退，密林里的多斯拉克人将葬身火海。
铜盆里的真相之火中，陷身于密林大火中的多斯拉克人在惨呼哀嚎，无数人冲出火焰，跳进了滚滚的洛恩河。
“三角洲伏击战，我们将轻松击溃卓戈&#183;卡奥，瓦兰提斯也将因为这一战而崛起于厄斯索斯大陆，威名远播。荣耀属于瓦兰提斯！光之王战无不胜，无所不能。”本内罗盯着真相之火说道。
“我带领虎袍军坐船逆流而上，去三角洲埋伏。”马拉乔说道，声音发颤。
“我带领两万护卫军两千骑兵正面迎击渡河上岸的多斯拉克先锋军，把他们全部赶进洛恩河，让两万弓箭手的箭雨覆盖他们河中的木筏。”奈西索嘶哑嗓音说道。他的脖子青筋冒出，满脸通红。
“如果可能，我只要那位不焚者、奴隶解放者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做我的第四个老婆。”多法斯微笑道。
真相之火说明了一切，他们必胜无疑！
光之王战无不胜！

第530章 毒杀卓戈·卡奥
“光之王战无不胜。”本内罗傲然说道。
“是，光之王战无不胜。”三位执政官得到光之王的指点，知道他们将击溃卓戈&#183;卡奥，战胜卓戈&#183;卡奥后，他们将缴获大量的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宝。这令他们处于狂喜之中。
卓戈&#183;卡奥从多斯拉克海一路过来，攻城掠地，各地大小城市闻风而降，他们贡献给卓戈&#183;卡奥的金钱和物资将使瓦兰提斯的财富更上一层楼。
“光之王的火焰将烧死卓戈&#183;卡奥和他的寇，而只有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会没事，至于你们谁想娶她，你们三位商量好了。多斯拉克人再多的军团，也不是大火的对手。”本内罗淡淡说道。
三位执政官吃下了这颗定心丸。
……
“嘿！”一个声音在黑暗的角落里突然响起，把昆廷&#183;马泰尔吓了一跳。
嗖！
昆廷&#183;马泰尔矮身的同时抽出了剑，他转身过来，剑已经挡在胸前。
黑暗中，看不清楚帐篷角落里的人影是谁。
“昆廷&#183;马泰尔，收起你的剑。”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阴森之意。
“你是谁？”昆廷&#183;马泰尔低声喝道。
对方点破了他隐藏的身份，令他心中一凛。
“我是可以帮助你的人。”那声音低沉，仿佛他也在忌讳隔墙有耳。
对方不会是八爪蜘蛛瓦里斯的人。瓦里斯要威胁他，不会出此下策。他可以选择把昆廷的秘密告诉卓戈&#183;卡奥或者丹妮莉丝，不会如此故弄玄虚。
“你能帮助我什么？”
“我能帮助你杀掉卓戈&#183;卡奥。”
昆廷&#183;马泰尔的背心冷汗飚出。
这个秘密，天上地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的父亲姐姐，心腹克莱图斯都不知道他内心的真正秘密。
昆廷突然启动，如猫一样的逼近了角落，他杀气弥漫。
嗤！
对方点亮了火绒，火绒的光很小，却照亮了来人的脸。
“是你？！”昆廷的剑顶上了对方的咽喉。
“是我！”对方漠然的眼神看着昆廷的眼睛，“你想杀了我就动手吧。”
来人是丹妮莉丝的‘医生’，拉札林人的巫师弥丽&#183;马兹&#183;笃尔。
“你不怕死？”
“在卓戈的人屠杀我族人并烧毁了我们的部落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昆廷的目光盯着弥丽，弥丽反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昆廷的剑锋割破了她肥胖的脖子，鲜血流了出来，但是弥丽对此毫无反应。
昆廷把剑稍微离开弥丽的脖子：“你怎么知道我是昆廷&#183;马泰尔？”
“我有眼睛会看，我有脑袋会想，我还有一些小魔法，能照见某些人的黑暗灵魂。”
“哦，那你能怎么帮我杀掉卓戈&#183;卡奥？”
“利用他身边的太监。”弥丽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全部是黑暗，没有眼瞳。
昆廷吓得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剑微微颤动。
弥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轻蔑，这令昆廷再次把剑顶上了她的咽喉。
“我不相信你。”
“你说得对，我也不会相信你。但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想杀死卓戈&#183;卡奥，我也想杀死他，我们联手吧。”
“怎么联手？”
“太监瓦里斯是卓戈&#183;卡奥很信任的人，他有一种能治愈化脓感染的神药，卓戈&#183;卡奥对那种药物深信不疑。”
“那又怎么样？没人能在太监的身上偷到东西，他本身就是小偷的祖宗。”
“我的小魔法能让他的睡眠更充足，你在太监睡着后去偷出他的神药。”
“为什么要偷取神药？”
“我有一种无色无影的毒药。”弥丽的黑色眼睛恢复正常，昆廷看见了她正常人的眼瞳，“我们只需要把毒药混进神药中，然后再悄悄的把神药还回去。”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等！”
“等什么？”
“等卓戈&#183;卡奥再一次受伤。”
“他如果一直不受伤呢？”
“那我会想办法令他受伤。”
昆廷的眼睛一亮：“卓戈受伤后，瓦里斯就会用那神药治疗他的伤口？”
“是的。”
“卓戈&#183;卡奥就会因此死去。”
“对。事后大家会发现是太监的神药害死了卓戈&#183;卡奥，他们会把太监杀死为卓戈&#183;报仇。卓戈的三个血盟卫会亲自动手杀了太监。”
“好主意！”昆廷轻轻归剑入鞘。他向弥丽伸出手：“合作愉快，只要成功，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弥丽却并不和昆廷握手，她冷冷的注视着昆廷的眼睛：“我不是帮你，我是为我族人报仇。”
“嘿，都一样。”昆廷低声说道。
噗！
弥丽吹灭手里的火绒，帐篷内顿时陷进了黑暗。
昆廷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掠过。
“昆廷，今晚凌晨时分，瓦里斯会睡得很熟，你就算把他扛起来丢进河里他也不会醒来。”
“把他丢进水里他也不会醒来？我不信。”
“记住，凌晨，潜入太监的帐篷，把神药拿到我的帐篷来。”弥丽无视了昆廷的质疑。帐篷垂帘微动，弥丽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昆廷躺上草垫床，外面有风声，有篝火燃烧的声音，有巡逻士兵的声音，有远处骑兵喝酒划拳的声音，他再也无法入眠。
……
凌晨，昆廷一身紧身黑衣，掀开帐篷的一角滚了出去。他轻松的避开了巡逻士兵的路线，毫不费力的潜进了瓦里斯的帐篷。
瓦里斯果然睡得很熟，鼾声均匀。他的帐篷内还点着油灯，地面的四角银盘里面，燃烧着红蜡烛。
昆廷小心翼翼的解开瓦里斯的睡衣，摸出他口袋里的东西，找到一个圆润光滑的水晶瓶子，还有一些完全看不明白的羊皮纸卷。羊皮纸卷上的字母全部是乱码，拼在一起什么词语都不是，也无法读完整任何一个句子。
昆廷拿了其中的一张羊皮纸，然后把剩下的羊皮纸卷放回去。他很想把瓦里斯所有的包裹都翻一遍，但是时间来不及，他得赶快把药瓶送到弥丽的手里，那女巫只肯自己亲手把毒药混进这神药里面。
神药是药膏状。
半个时辰后，昆廷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睡下，瞪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他心里隐隐不安。
弥丽的计划有个漏洞，那就是如果是其他人受伤，瓦里斯用这神药为某人疗伤，那人就会死去，这件事情就会暴露出来，毒杀卓戈&#183;卡奥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但是弥丽最后说服了他，神药不多，只会用在两个人的身上，一个就是卓戈&#183;卡奥，一个就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如果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受伤，弥丽保证会治好丹妮莉丝，不会让她有享受神药的机会。就算瓦里斯坚持用神药给丹妮莉丝治疗了，那毒药也不会在丹妮莉丝身上起作用，弥丽是丹妮莉丝的医生，她有办法解掉毒药的毒。
尽管昆廷还是觉得不妥，但是他无法说服巫师弥丽。因为这其中始终存有变数，比如，如果是瓦里斯自己受伤用了神药呢？
昆廷觉得巫师弥丽整个计划很好，但是细节却有瑕疵，但他无法说服那个愚蠢的巫师改变主意。
有毒的神药已经放回到了瓦里斯的身上，昆廷静等卓戈&#183;卡奥不小心受伤的那一天的到来，弥丽说了，十天之内，卓戈必会受伤。

第531章 突袭密林
天亮时分，昆廷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他担心计划失败。
在人喊马嘶中，昆廷被随行大学士凯德里叫醒，等他翻身上马，卓戈&#183;卡奥的大军早已经上路。
数万大军加数万随军家属，总人数超过了十五万人。
卓戈&#183;卡奥在草原上的战斗是越打战士越多，被击败的卡奥或者是被杀死的卡奥每次都会有相当一部分战士加入卓戈的军团。
战士越打越多，跟随战士的家属也自然越来越多。
多斯拉克人离开维斯&#183;多斯拉克城的家一旦出来，短则一年才回家一次，长则三年五年才会回家一次，所以多斯拉克人一旦行动，都是全家人一起行动，只有老弱病残会留在多斯拉克人的唯一圣城：维斯&#183;多斯拉克。
十五万的大军延绵几十里长，因为多斯拉克人从小孩开始就会骑马，女人也能飞驰射箭，所以即使是家属，也是相当于其他城邦一般的战士水平。
只要给多斯拉克人一匹战马，不管男女老少，都能拉弓射箭，弯刀杀人，长鞭挥舞。多斯拉克人的骑马射箭就好比农民会种田、渔民会打鱼、猎人会狩猎一样的基本生活技能。
这是一支强大到任何城邦听见名字就会胆寒的大军。
大学士凯德里陪着昆廷走在队伍的中段。
大军的先锋军团早已经在天刚之前就出发了，今天要经过一条洛恩河的支流，进入洛恩河的一个三角洲地带进行扎营。
穿过洛恩河和支流形成的三角洲地带后，就距离瓦兰提斯城不远了，顺洛恩河而下，仅还有十天的路程就到达瓦兰提斯。
“凯德里学士，我听说瓦兰提斯城很富裕繁华。”昆廷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
“是的，克莱图斯爵士。”
“难怪今天的行军速度快了许多，大家都想早一点拿下瓦兰提斯，然后好好的享受一番。”
“是的，克莱图斯爵士，卓戈&#183;卡奥一早就下令，今天全军都要渡过支流河，晚上在三洛恩河的三角洲地带上扎营。”凯德里爵士说道，“大家都很期待征服瓦兰提斯后的财富和奴隶。”
瓦兰提斯是连接东西方奴隶贸易的枢纽，城市里的奴隶有十几万人。这是自由贸易城邦里人数最多，奴隶最多，财富和战舰军队也最多的超级大城。
“哦！”昆廷看一眼身后一眼望不到尾的队伍，摇摇头，“人太多了，我看很难吧。”
“爵士，前面不远就是河流渡口。前锋军在天还没亮就渡过了河流，进入了洛恩河三角洲。”
……
中午时分，昆廷和大学士凯德里渡过了河流，踏上了洛恩河三角洲地带。
站在河岸，回头，河流里漂满了渡河的木筏。
多斯拉克海上也有大小河流数百条，多斯拉克人并不惧怕渡河，战马也有渡河的经验，他们只是畏惧不能让马喝的水。海水就是不能让马喝的水，于是海水被多斯拉克人视为毒水。大海是多斯拉克人厌恶并畏惧的，而大江大河则不是。
这片三角洲地带上的人们已经连夜逃光，留下了许多空荡荡的村庄和小镇小城。昆廷和凯德里顺着大军前进，发现这片三角洲面积很大，地形复杂，有密林，有山谷，有大小山脉，也有一望无际的平地。
“这是一个伏击的好地方，可惜瓦兰提斯人已经吓破了胆。”昆廷对凯德里说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伏击都很难奏效。”凯德里爵士说道。
昆廷看着右手边的密林和密林后面的山脉，说道：“那可不一定，如果袭击的军队躲进密林，我们大军追进去，如果敌人放火的话，我们能怎么办？”
“在密林里放火，会把自己一起烧死吧。”
“事前埋下火油，准备好船只撤退，那大火就只烧敌人不会烧到自己。”
凯德里学士微微一笑，并不把少年昆廷的话放在心上。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前面传来了军队集合的军号。
“爵士，我们得追上丹妮莉丝的卡斯部族。”凯德里说道。
因为昆廷早上起得太晚，凯德里爵士留下来陪着昆廷爵士，他们就落后在丹妮莉丝部族之后了。
昆廷和凯德里一行人本是被批准跟着丹妮莉丝一起行动的小团队。昆廷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侍卫，丹妮莉丝和她的近身侍卫和卡斯部族谁也没有把昆廷放在眼里。
可有可无的一个异域小侍卫。
昆廷和凯德里打马追上丹妮莉丝的部族，一个寇正在整合骑兵军团，几个军官来回飞驰，大发出命令，他们看见了凯德里和昆廷，不由分说，挥动马鞭，把两个人编进了队伍。昆廷注意到他的几个侍卫都被编进了骑兵队伍，只有冒充他的克莱图斯跟在丹妮莉丝身边，置身于骑兵队伍之外。
“这是要打仗了么？”昆廷低声说道，“如果真的要打仗，你得出去跟着克莱图斯。”
学士凯德里可不是战士。
“我得跟着你，大人。”凯德里低声说道。
“我有其他几个侍卫，等会队列一动，他们就会来到我的身边保护我的。”昆廷低声说道。他举起了手，大喊道：“将军，我身边有一个学士，他不是战士，让他回到昆廷爵士身边呆着去吧，我怕打仗的时候他会拖累我们，让我们碍手碍脚，无法杀得尽兴。”
昆廷的话引起了多斯拉克人的哄笑。
小队长挥舞着马鞭飞奔过来，粗暴的把凯德里学士赶出队列，马鞭抽打凯德里学士的马，那马逃也似的跑到克莱图斯身边，引起战士们再次哄笑。
“所有人听令，向右转，进入密林，前进。”
于是，几个军官在前，带着这一支大约五千人的骑兵队伍，转道向右边的密林而去。昆廷等几个人很快在轰轰的战马奔驰中聚集在了一起。
“什么情况？”昆廷问道。
“卓戈&#183;卡奥传令下来，叫他的一个寇带领一支骑兵进入密林搜一遍，把躲藏在密林里的贱民们全部赶出来。”
昆廷心里咯噔一下，卓戈&#183;卡奥粗中有细，他并不是看中了躲藏在树林里的区区几个普通百姓，而是害怕密林里有伏兵。
昆廷意识到卓戈&#183;卡奥大小数百战战无不胜，并非只有勇力，他也还有几分小聪明。
昆廷不动声色：“我们怎么也被编了进来。”
“大人，多斯拉克人并没有严谨的军团编制，那野蛮寇就近用鞭子一圈，我们距离得近，就得跟着一起上战场。”
五千骑兵战马如雷，密密麻麻沿线排开直奔树林，就好像狩猎队伍驱赶树林里的猛兽一样，发出嗬嗬嗬的狂吼声，多斯拉克弯刀高举，刀光闪耀，一片弯刀的森林向前推进。

第532章 变色龙
卓戈&#183;卡奥的一个寇率领五千骑兵横扫三角洲密林的时候，在狭海对岸，一支军团也行进在谷地的山脉中。
军团旗帜飘扬。
为首的旗帜是宝冠雄鹿，没有了围绕着宝冠雄鹿的环形火焰。这标志着梅丽珊卓的大国师的权威和影响力消失。
旗帜回归了拜拉席恩家族数百年来的传统，这面旗帜也是如今王室的旗帜，象征着维斯特洛大陆上的王权。
大陆第一代女性国王就在军中，她就是年仅十岁的希琳&#183;拜拉席恩。在她身边的有全境守护、摄政王、北境守护兼任东境守护的艾德&#183;史塔克公爵，御林铁卫队长——死而复生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九岁的御林铁卫布兰&#183;史塔克和他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原狼夏天，海务大臣罗纳德&#183;克林顿，君临守备军司令乔里&#183;凯索……
王室的宝冠雄鹿旗帜的后面，就是一面冰原狼大旗。冰原狼旗帜旁边是风息堡旗下克林顿家族的鹫巢堡旗帜。旗帜上一对分别为红色和白色的战斗狮鹫，底色也对应的反衬为一半为白，另一半为红。
卡特&#183;派克和琼恩&#183;雪诺率领的百人长城游骑兵，他们的旗帜是长城为背景的一只飞翔在天空的黑色渡鸦，渡鸦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守夜人骑着战马的孤独背影。
这支人数不多的队伍在海鸥镇上岸，大部分军团战士留在了三百多艘战舰上，艾德&#183;史塔克率领众将和侍卫们共一千士兵前往谷地。
谷地底蕴深厚，前去苦桥的军团不过是谷地实力的一小部分。
谷地的守护者莱莎&#183;徒利已经征集了谷地大军，将交给东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亲自指挥。
征调谷地军团是艾德&#183;史塔克作为全境守护和摄政王之后发布的第二个命令。与此同时，谷地西面的河间地和西境，都接到了艾德&#183;史塔克以全境守护和摄政王发出的征集军团的命令。
虽然各大领主贵族各怀心计，谁也看不清楚谁的打算，但是艾德&#183;史塔克只管以王族命令和摄政王身份推行下去，先在政治上占了‘名正言顺’再说。
虽然已经知道凯冯和提利尔雇佣了黄金骑士团，但是大家表面上还维持着尊拜拉席恩家族为王的政治表象，凯冯和提利尔也没有公开举起叛旗，一切背锅的都是雇佣军黄金骑士团，所以艾德&#183;史塔克也顺水推舟，假装不知，命令一道一道的发布下去，并希望黄金骑士团里的高级军官们能放下过去的恩怨，一起合力对抗北方的异鬼。
黄金骑士团里面的高级将领，十有七八，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旧贵族。现任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就为自己取名为‘无家可归者’，由此可见这些人想回归故土的耿耿心情。
要安置这些人，就必须还给他们以前的封地和被剥夺的城堡，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就是现在占领并拥有了那些土地和城堡的贵族，谁也不会愿意把土地和城堡拱手让出。
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家族的封地就在提利尔家族管辖的河湾地上，和蓝道&#183;塔利家族的土地相邻。
艾德&#183;史塔克快刀斩乱麻，既不追究黄金骑士团对风息堡的攻打和占领的多个城堡，也不和正风头强盛的黄金骑士团正面开战，他能集合起来的经过梅丽珊卓造成的城市动乱之后的兵力还不足五千人。
海战后，算上龙石岛提利昂的军团和卡特&#183;派克的军团总数超过了万人，实力大涨，但既然黄金骑士团和凯冯提利尔是一伙的，他率军去就正好落进他们的包围。而他不去，暂时被蒙在鼓里的联军反而安全。
凯冯和提利尔要成大事，必须要拉拢各地贵族支持他们，他们也会尽可能的会想办法得到王领庭臣们的支持，他们谋事的真正目标人物，自然是艾德&#183;史塔克和拜拉席恩的王族血脉。
而只要艾德&#183;史塔克和希琳&#183;拜拉席恩还在，北境谷地河间地的实力还在，凯冯和提利尔就只能表面上依然臣服于拜拉席恩王朝。
艾德&#183;史塔克于是避其锋芒，故意离开了君临，率军北上，打着先抗异鬼的旗号。
他们从龙石岛出发，走海路，北上的第一站，就是选择了公开声称追随新女王的谷地。
莱莎&#183;徒利出钱出人，支持艾德&#183;史塔克的北上，并宣称尊希琳&#183;拜拉席恩为王。
艾德&#183;史塔克也并非要北上，只要得到了谷地新的军团，再从河间地集合兵力，他就悄然掉头打回君临，秘密南下，痛击盘踞在风息堡领地上的黄金骑士团。
这个军事策略不能泄露。
黄金骑士团无法拿下风息堡，大军如果北上君临，急功近利，将腹背受敌。
风息堡数百年来都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封地，其影响力根深蒂固，只要黄金骑士团一离开，被征服的风息堡的各地人马就会起来反叛，重回风息堡的统治。而且风息堡本身并没有被黄金骑士团拿下。城堡太坚固，守城的猛人科塔奈&#183;庞洛斯又是个视死如归的硬汉，黄金骑士团短时间内无法靠强攻拿下风息堡。
希琳&#183;拜拉席恩称王后，凯冯和提利尔如果公开反叛，将成为国家的敌人。他们的荣誉也将自毁，并创伤他们领地内的民心。
现在他们的遮羞布就是雇佣军黄金骑士团！
为了怕矛盾公开激化，艾德&#183;史塔克也不敢去揭开这层布。
艾德&#183;史塔克审时度势，有自己的打算，凯冯、提利尔和黄金团的琼恩&#183;克林顿也有自己的计划。
……
艾德&#183;史塔克率领军团过了谷地的血门之后，被他在谷地的鹰巢城收为随身侍从以改变她低贱身份的米亚&#183;石东（劳勃在谷地的私生女）找到艾德&#183;史塔克，低声说道：“大人，我觉得需要小心，情况可能有些不对。”
米亚&#183;石东从小就生活在艾林谷，对谷地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在追随艾德&#183;史塔克之前，她还是黑夜里能轻松自如上下鹰巢城的向导，其他的人就算是男子，也没有她那么从容自若轻车熟路。
鹰巢城高耸入云，建造在巨人之枪的山巅，上山的道路险峻异常。从山脚上山，需要走一整天的路程，夜晚更是山风呼啸，碎石落于山道，惊险难行。
艾德&#183;史塔克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
“守卫血门的将军我从未见过，那些士兵也很陌生。”

第533章 米亚·史塔克·血门血
……
谷地血门，两边都是陡峭山崖，中间一道狭窄山道，只够两、三匹马并行。两边的半山腰修建了悬空的军事要道，上面布满了弓箭手。
血门，除了被狮鹫和巨龙征服之外，任何从地面的进攻都无法攻破血门。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血门城堡居于山道的正中修建，两边的山壁上还修建了翼堡和主堡相连。
西境战役之前，血门骑士是黑鱼布林登&#183;徒利。西境战役打响之后，布林登&#183;徒利成了先锋军的斥候队长。战役结束后，布林登&#183;徒利和他的哥哥霍斯特&#183;徒利公爵和解，回到了奔流城，做了奔流城的守备军司令。
血门是谷地的门户，是谷地最重要的军事战略地，莱莎&#183;徒利夫人绝不会派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将军来镇守血门。一个陌生的将军镇定血门，这令米亚&#183;石东内心起了不安。
她把自己心里的不安告诉了艾德&#183;史塔克。
艾德&#183;史塔克抬头看向头顶，两边都是陡峭不可攀的悬崖峭壁，血门已经在身后关闭，如果守军有异心，他们无法攻破血门打出去。
他看看悬崖上的悬空军事要道，每隔一段距离，长长的军事要道就有个小石堡箭矢和士兵休息的地方。
血门之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时候只要两边悬崖上的弓箭手对他们进行攻击，他们大多数人都得死在这里。
艾德&#183;史塔克心中对莱莎&#183;徒利没有设防，莱莎&#183;徒利杀了琼恩&#183;艾林犯下了死罪，但他和凯特琳看在亲人的血脉关系上饶过了莱莎&#183;徒利，莱莎&#183;徒利真的要恩将仇报？
但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莱莎&#183;徒利其实是个软弱而没有任何主见的人，只要不触碰她的儿子劳勃&#183;艾林，她没有胆量做出如此逆天的事情。她也没有能力收拾事情之后的残局。她如果在此埋下伏兵，是自取灭亡之路。
北境人和河间地人的怒火会把鹰巢城烧毁，莱莎&#183;徒利毒杀琼恩&#183;艾林的真相也会被凯特琳和威尔大人揭露出来，令她身败名裂。
整个队伍在意气风发的从艾德&#183;史塔克身边走过。
除了身边的米亚&#183;石东有些不安外，艾德&#183;史塔克看不见任何的危险的气息。
艾德&#183;史塔克看向前面的队伍，他虽然看不见最前面的人，却知道他的两个孩子走在队伍的前面：一个是艾莉亚带着她的娜梅利亚；一个是布兰带着他的夏天。
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十几个王室庭臣，绝境长城的卡特&#183;派克司令，琼恩&#183;雪诺和他的野人女人耶歌蕊特，长城外面的野人首领叮当衫，北境各贵族旗下的最勇敢善战的爵士，塔斯的布蕾妮，河湾地的海尔&#183;亨特爵士，鹫巢堡的罗纳德&#183;克林顿爵士……合法的维斯特洛大陆上的第一代女王希琳&#183;拜拉席恩……莱莎&#183;徒利是绝对没有如此胆量把这许多人都一起杀死的。
如果她这么做，除了自寻死路外，她没有任何的受益。她最终能得到什么？除了毁灭，她什么都得不到。
“米亚&#183;石东，你想多了。”艾德&#183;史塔克沉声说道。
莱莎&#183;徒利已经集合了谷地大军，就等着把军队交给艾德&#183;史塔克。她毕竟是凯特琳的亲妹妹，艾莉亚和布兰的亲姑妈。
他们的血脉是连在一起的，血浓于水，是真正的一家人。
米亚&#183;石东的脸色依然有隐隐的不安。
“没事，孩子，我们一起走。”
“是，大人。”米亚&#183;石东是个非常坚毅的女孩子，她继承了他父亲劳勃的优点：豪气胜过男儿。
“要不要把劳勃&#183;拜拉席恩是她亲生父亲的秘密告诉她呢？”艾德&#183;史塔克看着米亚&#183;石东矫健的身躯和小麦色的漂亮脸蛋沉思。
这孩子爱上了林恩&#183;科布瑞爵士的侍从米歇尔&#183;雷德佛。米歇尔&#183;雷德佛是个贵族少年，剑法一流，英俊迷人，以米亚&#183;石东的私生子的身份，她是配不上米歇尔&#183;雷德佛的。就算米歇尔&#183;雷德佛愿意娶她，雷德佛的家族也不会答应。威尔在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就建议艾德&#183;史塔克收米亚&#183;石东为侍从，这样她就能摆脱私生子的低贱身份，跟在艾德公爵身边后，只要艾德公爵愿意，他就能改变米亚&#183;石东的身份，并赐予她姓氏，或者干脆收她为养子。
艾德&#183;史塔克接受了威尔的建议，他的计划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收她为养子，给她一个贵族的身份。
在被梅丽珊卓火烧劳勃私生子之后，艾德所知道的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私生子就还剩下三位：风息堡的波德瑞克&#183;风暴；钢铁街上的铁匠学徒詹德利；谷地的米亚&#183;石东。
“米亚！”艾德突然说道。
米亚&#183;石东勒住战马。
“以新旧诸神之名，你愿意做我的养子么？”
米亚&#183;石东难以置信的看着艾德&#183;史塔克。
这很……令人不可思议！
在这个环境里面，在行军中，没有任何的收养仪式，之前也没有任何的预兆，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突然提出要收她为养子。
米亚&#183;石东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劳勃&#183;拜拉席恩，她对父亲的唯一记忆，就是在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带着她玩耍过一次，并把她高举过头顶。父亲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声如洪钟，黑色的胡须非常浓密。但是父亲的脸，米亚&#183;石东已经模糊。那时候的她太小了。
“你愿意么？”艾德&#183;史塔克很郑重。
他是认真的！
艾德&#183;史塔克也不是个随便说笑的人，西境战役开始，一直跟在艾德身边的米亚&#183;石东深知这一点。
“……大人……我当然愿意……”米亚&#183;石东被这份荣誉和幸福冲击得有些晕迷了。
“那么，还不跪下。”艾德&#183;史塔克说道。
“……是，大人……”米亚&#183;石东翻身落马，跪在地上。
艾德&#183;史塔克以北境人的祷词拉长声音，赐予米亚&#183;石东为自己的姓氏，收她为自己的养女，祷词毕，米亚&#183;石东以新旧诸神得名义宣誓后，她站起来，从此就成了史塔克家的一员。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军。
艾德&#183;史塔克突然在血门的谷道里收米亚&#183;石东为养女，并赐名米亚&#183;史塔克，这件事情太过特殊，特殊是因为显得太草率。
无畏的巴利斯坦、琼恩&#183;雪诺、罗纳德&#183;克林顿等人都觉得事出突然，内心反而莫名的不安起来。
琼恩&#183;雪诺抬头看向悬崖峭壁上的悬空军事要道的弓箭手们，他突然听见了半空传来一声大吼：预备！
两边的悬空军事要道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拉开弓，箭矢对准了下面前行的人马。
琼恩&#183;雪诺的脸色顿时变了。
半空中一声大喊如晴天霹雳：放！
嗖嗖嗖！
无数的箭矢雨点般从两边悬崖上射下来。

第534章 血门血·艾德史塔克之死
……
琼恩&#183;雪诺第一时间想到了要去中段保护父亲艾德&#183;史塔克。
他的盾牌还没有举起来，一人从身侧扑过来，抱着他滚落马下。
嗖嗖嗖！
数根箭矢射在马身上，战马悲鸣，人立而起，嗖嗖嗖，又是几根箭矢射中了马头马脖。
战马轰然倒下。
那人抱着琼恩&#183;雪诺滚到了山壁下，背靠山石。
这是个很好的角度，头顶上的弓箭手看不见他们，也无法射击。
但是对面的却能。
嗖嗖嗖！
黑色的箭矢拉出条条黑线射过来。
梆梆梆！
一面盾牌举起来，挡住了长箭。
耶歌蕊特举着盾牌半跪于地，挡在了琼恩&#183;雪诺身前。
她从小在瑟恩山脉里狩猎求生训练出来的敏捷反应救了琼恩&#183;雪诺和她自己。
箭矢呼啸，战马悲鸣，战士惨叫之声响彻山谷。
血腥气在山谷里迅速弥漫开来。
轰！
又一匹战马倒下来，惯性力量向耶歌蕊特和琼恩&#183;雪诺躲藏的地方撞过来。
琼恩&#183;雪诺扑出，和耶歌蕊特合力猛撑盾牌，咔嚓一声，盾牌被战马的身体撞破，断裂。
战马身体的惯性冲击力把耶歌蕊特和琼恩&#183;雪诺狠狠的撞中，两人背脊狠狠的撞在了山石上，痛彻心扉。他们两人本就没有后退的空间。道路很狭窄，背靠石壁后，就再无退路。
嗖嗖嗖！
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密集响起。
噗噗噗！
这匹战马的肚腹上再中数箭。
耶歌蕊特满嘴的血，她刚才咬破了嘴唇：“琼恩，你受伤了吗？”
“还没死！”琼恩沙哑的声音响起。
战马的尸体虽然挤得他们难受，却也全数挡住了箭矢，令他们能很安全的慢慢调整自己的身体姿势，调均呼吸。
两个人听到了东海望的司令卡特&#183;派克的恶毒咒骂声响起，他的咒骂里包括了希琳&#183;拜拉席恩，艾德&#183;史塔克和威尔，他咒骂得最多的还是莱莎&#183;徒利和艾林家族的祖先，不过他还能在箭雨中咒骂，说明他还没有死。
只是耶歌蕊特和琼恩&#183;雪诺被死马的庞大身躯堆住，这匹死马的外边又倒着他们自己的战马顶住了，他们半倦伏状态下的身躯实在难以立即脱身出来去救任何人。
……
在半空中传来第一声预备的时候，队伍前面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塔斯的布蕾妮、河湾地的海尔&#183;亨特、布兰&#183;史塔克和艾莉亚&#183;史塔克一起围在了希琳&#183;拜拉席恩的身边。
他们举起了盾牌防御。
守备军司令乔里&#183;凯索大声下令，黑甲军侍卫团的盾牌密密麻麻的叠在了头顶。
预备！
前面的远处也传来命令声。
预备！
身后的远处也传来命令声。
预备！
预备！
命令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边悬崖的军事要道上，一声一声的命令响起，这是死亡的音乐，这是屠杀的序音。每间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弓箭手的指挥官在挥舞长剑发布命令。
放！
放！
放！
远远近近，半空传来的命令声如霹雳炸响。
艾莉亚一声口哨，娜梅利亚向前飞奔。
后退的尽头是血门城堡，身后又是长长的队伍，在狭窄的山道上也根本无法后退，唯一的生路就是冲出这血门谷路。谷路的尽头，是下山的道路，山下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四周都是山脉围住的一个大平原。
艾莉亚不想娜梅利亚陪着她死在这里，她吹响口哨命令娜梅利亚去逃命。
……
“全部下马！”
巴利斯坦下令。
大家在箭雨中纷纷下马。
嗖嗖嗖！
无数的箭矢雨点般射下来，冰原狼夏天、海尔&#183;亨特、罗纳德&#183;克林顿、高大的布蕾妮纷纷中箭。仿佛只一瞬间，箭矢破空声中，前后左右远远近近都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和战马的悲鸣。
“背靠石壁！”巴利斯坦发出命令。
“背靠石壁！”乔里&#183;凯索发出命令。
“背靠石壁！”一道一道的命令顽强的在箭雨和惨叫声中传了下去。
希琳&#183;拜拉席恩被巴利斯坦藏在了身后，箭矢密密麻麻的向这边射下来，巴利斯坦沉默如岩石，左手盾牌右手长剑，把射来的箭矢一一挡住。
谷道中，长弓的箭矢穿透橡木盾牌，把很多战士的手臂钉在了盾牌上。
盾牌防御无法顶住越来越密集的箭矢。即使有盾牌保护，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声悲鸣声中，本已经负伤的冰原狼夏天在呲牙长嚎中再次被长箭射中了脖子。悲痛的布兰&#183;史塔克被布蕾妮死死的按在了石壁上。布蕾妮的手臂和小腿上都中了箭，但他们找到的位置很好，头上是一片凸出的石壁。
左肩中箭的海尔&#183;亨特笑道：“布蕾妮，我们注定会死在一起了，在临死前，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我知道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布蕾妮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恶狠狠的瞪向海尔&#183;亨特，海尔&#183;亨特放声大笑。
……
一根又一根的箭矢在米亚&#183;史塔克的身边落下，她没有举起盾牌，也没有拔剑出鞘，她半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艾德&#183;史塔克的尸体。
一根长箭贯穿了艾德&#183;史塔克的胸膛。
这根长箭是致命伤。
这根长箭射的本是米亚&#183;史塔克，是艾德&#183;史塔克把米亚&#183;史塔克推开，自己承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箭。
虽然才刚刚成为艾德&#183;史塔克的女儿，但是这父亲却用生命告诉了米亚&#183;史塔克，她就是他的亲骨血，她是史塔克家的一员。
米亚&#183;史塔克的眼泪无声流出。
她的战马和艾德&#183;史塔克的战马被射死，奋不顾身前来保护她的北境侍卫们也纷纷被射死，米亚&#183;史塔克抱着艾德&#183;史塔克的身体，直到父亲终于闭上双眼，身体发凉。
之后，那些箭矢仿佛长了眼睛，再也没有一支箭射在米亚&#183;史塔克的身上。
艾德&#183;史塔克在临死前，告诉了米亚&#183;史塔克有关她身世的秘密，她的亲生父亲是一个伟大的英雄，他的名字叫做劳勃&#183;拜拉席恩。
身边的惨叫声和箭矢破空的声音小了下去，最后完全停止了，血腥气弥漫在血门谷道。米亚&#183;史塔克看看身前身后，全部是被射死的战士和将军们。
她站起来，目力所及，长长的血门谷道，无一活口。
一个吊缆从半山腰上放下来，一个声音冲她大喊：“米亚&#183;石东！”
米亚&#183;史塔克抬起头，那个声音和身影她非常熟悉，那是她一直在朝思暮想的人，她把她的心和身都已经全部交给了他：米歇尔&#183;雷德佛。

第535章 谁是血案推手
……
血门城堡的大门打开，一个百人团整齐走出，检视谷道上倒了一地的士兵和将军，凡是有气的，都再补刀。
百人团后面又是一个百人团，手里全部是裹尸袋，他们负责清理这些尸体，再洗去谷道血迹。
米亚&#183;史塔克抽出腰间长剑，站在艾德&#183;史塔克身边。
不远处的吊缆距离地面一人高，上面的人纵身跳下：“米亚，不要抵抗，放下武器。”
米亚纹丝不动，心中充满了绝望。
“米歇尔，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上，请让我把艾德大人运回临冬城，他需要在临冬城安息。”
米歇尔英俊的脸如艺术家的雕塑作品，每一分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剑眉星目和一流的剑术迷倒了谷地里的所有贵族女子。
“米亚，我无法做主。”米歇尔奔到米亚&#183;史塔克的面前。
“谁是这里的将军？血门骑士是谁？”
“巴克爵士。”
“巴克爵士？”
“他以前是格雷果&#183;克里冈的侍卫队长。”
“西境的人控制了血门？”米亚&#183;史塔克瞪圆了双眼。
她的美貌和身材令米歇尔痴迷。他们好久没有在一起滚床单了，这次不能再错过，因为米歇尔就快要和雅西娜&#183;罗伊斯结婚了。这个秘密已经隐瞒不了多久。
性情如烈火一般的米亚在知道他并不会和她结婚后，会气得杀了他，他也将再也不能碰她的身子。
米亚的身体是其他贵族女孩无法相比的，她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双腿修长有力，腰肢又柔软如棉。
“我们的莱莎&#183;徒利夫人已经秘密宣誓效忠托曼&#183;拜拉席恩国王。”
“托曼&#183;拜拉席恩国王？”米亚的声音变得又高又细，“托曼是瑟曦和詹姆乱伦的孽子，他不是拜拉席恩，他是兰尼斯特。”
“那些都是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的胡言，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亲爱的米亚，把剑给我，别相信那些谣言。”
米亚&#183;史塔克满嘴的苦涩：“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散布的是谣言？别忘记了，瑟曦在王座大厅公开承认了她和詹姆的乱伦。她亲口承认了。”
“那是被强迫的，史坦尼斯的所谓审判毫无公正可言。”
米亚&#183;史塔克的心里如被人刺了一刀，眼前的爱人已经变得陌生，变得可怕，变成了一个是非不分的恶魔：“米歇尔，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米歇尔注意到米亚手里的剑微微颤抖，但他毫不在意，他了解米亚的剑术，对付别人还行，对付他，差得有点远。
他贪恋米亚的身体，那具身体令他无法忘却。
雅西娜&#183;罗伊斯的身子跟米亚无法相比，但是雅西娜是青铜约恩的女儿，青铜约恩是谷地最有实力的大贵族，在艾林家族统治谷地之前，这里的王就是青铜约恩&#183;罗伊斯的祖先。
而且米歇尔的家族绝不会允许米歇尔娶一个私生子。何况，世界变了，鹰巢城上，新的国王托曼一世已经被秘密拥戴。艾德&#183;史塔克和希琳一死，这个消息就会传遍七大王国。
米歇尔露出优雅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的微笑是米亚&#183;石东无法拒绝的：“米亚，莱莎&#183;徒利夫人和瑟曦太后已经结成了亲家，劳勃&#183;艾林公爵很快就会和弥赛拉&#183;拜拉席恩公主举行婚礼，艾德&#183;史塔克和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希琳&#183;拜拉席恩都是反贼，根据王国律法，真正的王国顺位继承人是先王劳勃的儿子托曼&#183;拜拉席恩。”
米亚感觉胸膛里有火焰在燃烧，她难受得无法呼吸。
莱莎&#183;徒利夫人和她的阶下囚瑟曦&#183;兰尼斯特达成了利益交换，瑟曦的乱伦女儿弥赛拉&#183;拜拉席恩将嫁给莱莎的病恹恹的儿子劳勃&#183;艾林。
但是如果仅仅是莱莎&#183;徒利的力量，还不足以令她反叛，谷地里的有实力的大贵族一定参与了。
只有谷地的大贵族们参与，才会促使莱莎&#183;徒利下决心和阶下囚瑟曦&#183;兰尼斯特联姻并背叛艾德&#183;史塔克。
事情太复杂了。
米亚&#183;史塔克的眼睛看出去，面前的米歇尔都在摇晃。米歇尔的优雅微笑也变得邪恶无比。
米亚瞄准了米歇尔的心脏位置。
她要杀了他！
她的剑在发抖！
“不，我得为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复仇，我得去弄清楚真相，谁是这次血案的幕后推手，对于阶下囚瑟曦来说，她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令得谷地反叛，这次血案的背后必然另有其人。对，我不能让米歇尔知道我已经是米亚&#183;史塔克。可是，米歇尔会不知道吗？他应该看见了史塔克大人收我为养女的情况，但也许他并没有看清楚，还是他在装傻？不管如何，米歇尔已经不可信任。”
米亚难受得哼出声，她的眼泪再也绷不住，泉涌而出，她深爱的米歇尔，已经不是她心中的那个英勇无敌正直无私的大英雄了，米歇尔是林恩&#183;科布瑞的侍卫，这说明，科布瑞家族必然参与到了反叛之中。
科布瑞是谷地里最有实力的大贵族之一，林恩&#183;科布瑞还率领着小部分的家族士兵响应艾德&#183;史塔克的召唤，参与到了苦桥之战中。
事情太复杂了，米亚&#183;史塔克感觉自己头疼，她无法想清楚这些事情。但她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她得利用米歇尔让自己活下去。
她要去鹰巢城查出真相。
她手里的剑跌落，人也倒了下去。
米歇尔抢上一步，抱住了他念念不忘的身体。
“要是能和雅西娜&#183;罗伊斯结婚，同时和米亚&#183;石东保持情人关系的话，那就此生无憾了。”米歇尔贪婪的想道。
罗伊斯家族的实力非常强大，雅西娜的父亲青铜约恩也是谷地率军出征苦桥的军团总司令。青铜约恩也是响应艾德&#183;史塔克的号召的积极者，在艾德&#183;史塔克宣布对西境作战的时候，青铜约恩也是最坚定的主战派。
但是米歇尔已经知道青铜约恩和西境的兰尼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成了秘密的盟友。青铜约恩想得到的利益是什么？米歇尔不知道，他也不关心，他只要和青铜约恩的女儿雅西娜结婚就好了。
米歇尔&#183;雷德佛的家族也是谷地中的一大贵族，实力虽然不是那么强大，却也不容小觑。不然，青铜约恩也不会想到用女儿雅西娜和雷德佛家族的米歇尔进行联姻。
噗噗噗！
刀捅进身体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打扫谷道战场的百人团士兵在对倒在地上的还没有咽气的人进行补刀，他们一路而来，辣手无情，噗噗声还常常伴随着几句恶毒而简短的咒骂。

第536章 罗拔·罗伊斯到来
……
率领着百人团进行战场屠戮的首领是个瘦小的家伙。他名叫伯尼，是格雷果&#183;克里冈以前的马童。
伯尼率领的百人团还遭遇了好几次的反抗，有躲藏在石壁下和以尸体为遮挡的好几人突然暴起，但最后都被要道上的弓箭手和地面的百人团士兵联手给杀死。
克里冈家族的领地，如今已经被凯冯&#183;兰尼斯特封给了格雷果&#183;克里冈的侍卫队长巴克。巴克上位，马童伯尼也跟着上位，他不再做马童，而是成为了一个将军。
对于伯尼和巴克，米歇尔&#183;雷德佛根本就看不起他们。
伯尼和巴克的家族并非贵族。
他们之前都是克里冈家的狗。
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自从废掉，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加入了守夜人，克里冈家族的领地就成了无主之地，自认为比魔山更狠毒更厉害的巴克投靠了凯冯，获得了向上爬的机会。
巴克比魔山更厉害的自信并非建立在勇力上，他认为真正的力量并非勇力。这也是他被凯冯&#183;兰尼斯特看中的一个原因，他会动脑。
伯尼手里的长剑滴着热血，他不单补刀还没有咽气的人，也补刀那些爵士和将领，凡是看起来身份和地位都比他高的，他就补刀。
他这一路走来收获不小，许多贵族的手指上都戴着名贵珠宝，刀剑上也镶嵌着黄金美玉之类，他们的铠甲也是最精良的。
“米歇尔爵士，你得把这个姑娘交给我们。”伯尼嘻嘻笑道。他瘦得像个猴子，但是，了接魔山的人都知道，魔山手下的每一个人都很毒辣，都不好惹，而且杀人就好像杀鸡。
“我要是不呢？”米歇尔&#183;雷德佛本身就对血门城堡给巴克镇守非常不满，这次的截杀的总指挥也是巴克爵士。那家伙在被凯冯爵士封他为骑士之前，都还没有家徽。
“对不起，爵士，我们接到的命令，所有的俘虏，战利品，活人或者死人，都得交给我们处理。你们截杀的任务已经完成。”伯尼嘻嘻笑道，眼神里闪烁着寒光。
被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的戾气熏陶出来的这批手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就连他的马童都不例外。
伯尼和米歇尔&#183;雷德佛相比，简直就是个小丑。
“忙你的吧，伯尼将军。”米歇尔&#183;雷德佛淡淡说道，“他仰起头，向上面挥挥手，就看见一排排的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了谷道里伯尼的百人队。”
伯尼嘻嘻笑道：“将军，姑娘你带走就好，刚才我不过是跟将军开个小玩笑呢。”
“要不是有命令在身，我会杀了你。”米歇尔&#183;雷德佛淡淡说道，“西境人在我谷地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就是一帮小杂碎。”他这句话是很轻的对哈尼说的，眼神里满是鄙视，“还有，这位是艾德&#183;史塔克，上面有命令不得破坏他的遗体，我会看着你的。你要是敢违反命令，我就会杀掉你，你要不要试一试，杂碎。”
伯尼嘻嘻笑道：“将军放心，艾德&#183;史塔克虽然死了，但他也还是有用的。我们不会补刀艾德&#183;史塔克大人。”
米歇尔&#183;雷德佛冷哼一声。
在他眼里，伯尼这样瘦弱不堪的家伙就算有十个，他也不惧。
谷地战士和将军们，都对这次的截杀心里有怨气，最少不能让西境的杂碎来主导。但是上面的命令如此，他们只好执行。
米歇尔&#183;雷德佛抱着米亚&#183;史塔克升上了悬崖的军事要道，米亚醒来，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米歇尔忙把米亚抱进了小石堡里，喂她蜂蜜，给她吃浆果。
……
伯尼满脸堆欢的目送米歇尔带着一名女子俘虏上了军事要道，他的心里却是恨死了米歇尔，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伯尼会毫不犹豫的把米歇尔杀死。
这死仇就算是结下了。
伯尼把心里的扭曲愤懑发泄在倒卧于血泊中的人身上，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他正噗噗噗的捅刺得开心，前面的谷道里马蹄声传来，有一彪人马行进在谷道里。
谷道因为两边高高的山脉，声音散发不出去，会顺着谷道传很远。
有人来了。
这是个新情况，这次的截杀和打扫战场，本是他们西境人负责的。谷地里面怎么这个时候又出来了一队骑兵？
他们图戳战场才刚刚一半，除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尸体外，前面很多大人物的尸体尤其是伪王希琳&#183;拜拉席恩的尸体还没有到手呢。
伯尼顾不得屠戳取乐了，连忙徒步奔跑上去。
这个诛杀伪王和叛贼艾德&#183;史塔克的万古流芳的机会是他们的，是巴克爵士和伯尼将军的。
不等他跑到近前，一个锐利而洪亮的声音已经冲军事要道上的谷地弓箭手们喊了上去：“兄弟们，我是罗拔&#183;罗伊斯，我奉命前来接收战场上的一切，阻止西境人对俘虏的再次屠杀，战场的俘虏和战利品属于谷地勇士。”
罗拔&#183;罗伊斯，青铜约恩的二儿子，刚从绝境长城返回不久，他奉威尔的命令回来谷地征召军团去绝境长城共抗异鬼。
军事要道上的谷地士兵们心都向内，立即欢呼，命令很快在两边的悬空军事要道传播：罗拔&#183;罗伊斯率领着骑兵军团接管战场。
“罗拔&#183;罗伊斯！”蹲着身子以尸体挡在自己面前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恨恨说道，“各位骑士，士兵，罗伊斯家族参与了反叛，我们不管是谁只要有机会活着出去，一定要把罗伊斯家族参与到了反叛的事说出去。”
拖着几具尸体在自己的身上的叮当衫一动不敢动，这时候出声了：“罗拔&#183;罗伊斯是威尔大人派回来的将军，他是四国联军的副司令，我们在他走近的时候杀死这个叛徒。自由民痛恨叛徒。”
“也许罗拔&#183;罗伊斯是来救我们的。”琼恩&#183;雪诺的声音响起，“大家冷静，千万别冲动。”
“我恐怕不行了。他吗的，可惜阿莎还没有正式嫁给我做老婆。兄弟们，你们有万一生还回到长城的，去告诉威尔，他必须为我报仇，杀光谷地人。我知道他能做到这一点，咳咳，咳咳咳！杀光谷地人，强健谷地的女人。”
“你自己去给威尔大人说，卡特&#183;派克司令。”有还没有死的游骑兵笑道，“你的女人阿莎交给兄弟们就行了。”
好几个游骑兵都在死人堆里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很显然他们对阿莎都很有想法。
这些游骑兵老兵们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还能轻轻松松的笑得出来。
长城的老游骑兵们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他们早就习惯了血腥和突然的死亡。
军事要道警惕的盯着谷道下面的弓箭兵们接到命令收起了弓箭。
罗拔&#183;罗伊斯的声音在狭窄的谷道里传得很远，回音袅袅：“各位将军，勇士，我是罗拔&#183;罗伊斯，还活着的兄弟们丢下武器，不要企图反抗，谷地人不杀俘虏。受伤的兄弟们也不要害怕，我会送你们去治伤。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和罗伊斯家族的荣誉发誓，我说到做到。我和我的兄弟们马上就要进来了，记住，不要反抗，不要反抗。”

第537章 投降与下跪
罗拔&#183;罗伊斯走在最前面。
他嘴上说着不要反抗，自己却是全幅武装，连面罩都放了下来，长剑在手，小心翼翼。他知道最后活下来的这批人都是不好惹的，其中很多人的剑术都很致命。
厉害的人都围绕在希琳&#183;拜拉席恩身边，前面的开路侍卫也都是精锐。
罗拔&#183;罗伊斯的随从跟他一样，战马留在外面，步行进入这条流满了鲜血和堆满了尸体的道路。
他们进入得很小心，很慢。
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翻，常常几把剑同时对准有可能会突然暴起的‘尸体’。
他们在找寻幸存者。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慢慢站了出来。
他没有箭伤。
希琳&#183;拜拉席恩被他保护得很好，一直靠着石壁。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以盾牌和长剑守护住了希琳。
死而复生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剑术依然精湛，他现在一手撒尿一手使剑也能压住罗拔&#183;罗伊斯的剑术。
老巴利斯坦&#183;赛尔弥那一辈的御林铁卫，个个都是拥有真正绝顶剑术的人。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因为受创后的精力已经大不如前，但他依然比其他骑士更有勇力。
罗拔&#183;罗伊斯看见了巴利斯坦&#183;赛尔弥。
御林铁卫队长的威名就是一面金字招牌。
“巴利斯坦爵士，请丢下你的武器，举起双手让我看见。”罗拔&#183;罗伊斯说道。
他身后的随从有使剑的，有拿弓弩的。悬崖峭壁上，两边的弓箭手都盯着下面。
“罗拔，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的跟我战斗。”
“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罗拔&#183;罗伊斯说道。
“我不信！”
“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你的人放下武器，我们就放下武器。”
“好！”罗拔&#183;罗伊斯竟然没有犹豫，他长剑入鞘，举起手，身后的刀剑和弓弩一起放下。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心中一怔。
他是个讲究荣誉的人，罗拔&#183;罗伊斯的举动令他看不透了。
对方既然要杀掉他们，自然是斩草除根，绝对不可能给他们任何的生机。
琼恩&#183;雪诺第二个从石壁和死马的夹缝中钻了出来，在绝境长城，他和罗拔&#183;罗伊斯有过短暂的接触，这家伙是唯一没有嘲笑过他的私生子身份的贵族。
两个人有心照不宣的彼此欣赏的男人气概。
罗拔&#183;罗伊斯的亲弟弟威玛&#183;罗伊斯是第一个死在异鬼手上的人（电视剧第一集第一个被异鬼挂掉的青年游骑兵。），威玛也曾经是威尔的年轻上司，一个俊美的十七岁青年，有双灰色眸子，举止优雅，瘦得像把尖刀。罗拔也是去过先民拳峰的少有的贵族子弟，琼恩认为罗拔能理解异鬼来袭对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的人。
琼恩站出来，高举双手。
“罗拔，我是琼恩，我愿意投降，但你要对得起你以诸神和家族发誓的荣誉。”
琼恩&#183;雪诺一站出来，火吻耶歌蕊特也立即站起来，她可敢琼恩不一样，对罗拔怀有深深的戒备和敌意，她的箭对准了罗拔。
罗拔深知野人战士的箭的厉害。
“耶歌蕊特，看看上面，收起你的箭，不要有任何企图反抗。”
耶歌蕊特抬头看看上面，上面两边的悬空军事要道上，站满了弓箭手，个个盯着下面的谷道。
琼恩&#183;雪诺盯着罗拔&#183;罗伊斯：“耶歌蕊特，放下弓箭，举起双手。”
耶歌蕊特放下了弓箭，她走到琼恩&#183;雪诺身边，却并不举起手。
“解下你们所有的武器。”罗拔&#183;罗伊斯依然很小心。
巴利斯坦、琼恩、耶歌蕊特这些人，近身后一把小匕首都很致命。
琼恩&#183;雪诺第一个解下长剑，然后是匕首，钢刺。耶歌蕊特跟着琼恩&#183;雪诺解下了所有的武器。
叮叮当当！
两个人的武器抛在了地上。
“很好，琼恩&#183;雪诺，耶歌蕊特，你们两人可以过来了，在你们被投进鹰巢城的天牢之前，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琼恩&#183;雪诺大踏步走了过去，他一过去，就被捆起了双手。耶歌蕊特也走了过去，也被捆住了双手。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看看罗柏&#183;罗伊斯，再抬头看看两边悬崖峭壁上的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他转身对希琳&#183;拜拉席恩跪下，说道：“陛下，请宽恕我未能保护您的生命周全，谷地反叛，铁卫失职，事已至此，无可奈何，老臣宁死不辱。”他倒转长剑，就向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不要！”希琳一世惊声尖叫。
“不可！”琼恩&#183;雪诺和罗拔一起大喊。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细细的窄剑斜斜刺过来，叮的一声，正中巴利斯坦的剑身，长剑被横击力量撞开。
跟着剑光一闪，窄剑快如一道银光，刺中巴利斯坦握剑的锁子甲手套，剑尖刺进了血肉，巴利斯坦的长剑当啷落地。
艾莉亚窄剑护身，立于胸前，含胸拔背，如枪挺立。
巴利斯坦脸色苍白：“艾莉亚，我宁死不辱。”
“国王还在，她需要你的保护。国王没死，你不能死。”一个清脆的童音厉声说道，咄咄逼人。
布兰&#183;史塔克满身血污的站了出来，他身上的血全部是狼血。冰原狼夏天还没有死，但鲜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它浸泡在血泊中，那双眼睛渐渐睁不开了。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投降罗拔&#183;罗伊斯爵士，我不许你自杀。”希琳&#183;拜拉席恩声音不高，但却非常坚决。
小姑娘在血污和屠杀面前，在诡谲的风云面前，仿佛瞬间长大了。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顿时老泪满眶，同时深感羞愧，孩子们都比他更坚强，他却想先于国王之前自刎，以全自己的荣誉：“是，陛下，巴利斯坦遵命。”
叮叮当当！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艾莉亚，布兰&#183;史塔克纷纷丢下武器，解下剑带，投降罗柏&#183;罗伊斯。
“陛下，老臣不能再服侍你啦！”武艺很一般的海务大臣罗纳德&#183;克林顿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他身上中了多箭，只是还没有咽气。
希琳一世跪下去，扶起罗纳德的头，那头也满是血污：“陛下，陛下，我……很抱歉了……陛下……别管我啦，弄脏了你的衣服……愿诸神保佑……你一定要好好的……”罗纳德死在了希琳的怀抱里，希琳的眼泪一颗颗滴在他的满是血污的老脸上……
希琳一世站起来，走到罗拔&#183;罗伊斯面前，双膝下跪，泪眼模糊：“罗拔&#183;罗伊斯爵士，我愿意交出王位，任凭你们处置，恳求你放他们走！”

第538章 艾德温与黑瓦德
在距离谷地的千里之遥的绿叉河的河畔大道，三辆尸鬼的囚车被当地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堵住大道的人有农民、猎人、渔夫、佣兵、流浪歌手和当地大小贵族。
第一辆尸鬼囚车的外面悬挂着被砍断了的尸鬼的手和脚。一只被砍掉了手脚的尸鬼坐在囚车中，被四根铁链固定住了身躯，他的冰蓝色眼珠令人望而生畏，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嘶声，他的满嘴牙齿也被敲光了，是一只无法对人造成任何威胁的生物。
一根头上扎满了小辫的孩子手拿长长的树枝，在那一动不动的尸鬼断手上一点，那尸鬼断手突然动了，手指灵活翻转，一把抓住了树枝。
孩子大骇，奋力一夺，那树枝被尸鬼断手牢牢抓住，突然尸鬼的手一松，孩子仰面跌倒。围观的人们看得又惊又怕，却很快被狼狈逃窜的孩子逗乐，发出轰然大笑。
第二辆囚车的尸鬼无手，也无手臂，被威尔用龙骨剑从他的肩膀处切下了他的双臂，他也满嘴无牙齿，为了安全，牙齿被全部敲光了，威尔保留了他的双腿，这令他能在囚车里活动。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在囚车里被众多的人族围观，指指点点，喧哗声如海潮。他不再发狂，而是靠在囚车的木柱上，冰蓝色的眼睛盯住大家，时不时他还起来走动一下，发出几声嘶吼。但它的攻击力也被降到了最低。
第三辆囚车里面则是一只完整的尸鬼，有手有脚有牙齿，伤害性和攻击力是满血的，为了安全，在它的周围，有北境战士和长城战士围成了两排，防止民众走得太近被尸鬼抓住。
距离尸鬼囚车的不远处的河畔，一面冰原狼大旗和一面绝境长城的大旗迎风招展。大旗下扎着军营，绝境长城的军营分为两个大营，北境军营为一个大营。
威尔和罗柏也没有想到车子还没有进孪河城堡就被热情的民众给包围了，闻讯而来看尸鬼的人越来越多，有增无减，威尔和罗柏就干脆顺应民意，把囚车就地展示给大家看。
民众们都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尸鬼，个个又惊又怕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男女老幼络绎不绝，囚车被拦在河畔大道三天了，前来围观的人们依然一天比一天多。
整个孪河城佛雷家族的领地上的人们都知晓了尸鬼囚车，相邻的城镇也有民众赶到这里来看。
随队伍南下的格林总务长会在每天去囚车旁边搭建的高台宣扬两次‘众志成城、共同异鬼’的演讲，他的鼓动很具有煽动性，直戳人们的心。
……
孪河城的城堡内，佛雷家族的族长史提夫伦&#183;佛雷爵士端坐于主堡大厅的椅子上，身边站着他的子女，大厅两边的椅子坐满了同父异母的佛雷兄弟们，大家对尸鬼议论纷纷，其中好多佛雷都去亲眼看过了尸鬼，还有一些女眷和孩子正计划着下午去看。
史提夫伦&#183;佛雷是佛雷家少数的几个正直的人，这一家人因为遗传的原因，都像极了黄鼠狼。
“各位兄弟，孩子们，我收到了罗柏&#183;史塔克和威尔的信，他们要我出钱出力，追随他们一起在凛冬里共同抗击异鬼和尸鬼。”史提夫伦&#183;佛雷说道。他向满大厅的一百多人展示他收到的两封信，其中一封信上盖着国王和首相的印鉴，另一封信上则盖着奔流城霍斯特公爵的印鉴，“我请学士仔细对比过了，信上的印鉴都是真的。”
史提夫伦&#183;佛雷把两封信传给大家看。
大厅里面全部是佛雷一家血脉，史提夫伦&#183;佛雷是已故瓦德&#183;佛雷的长子，也是整个大厅里面最年长的人，他六十多岁了，显得有些沧桑。他曾率军追随过罗柏去攻打西境，立下过战功。
两封信笺在佛雷家的子子孙孙手中传了一遍，又收回到史提夫伦的手里。
大厅里的佛雷很多，儿子一辈的就是几十人，孙子一辈的就更多。史提夫伦本人的孙子孙女都已经长大成人。其中有些孙子才华出众，也不缺乏心狠手辣之辈。
已故的老瓦德&#183;佛雷不停的娶老婆，奇怪的是他的老婆总也活不了他这么长久，他临死前娶的老婆比他的孙女年龄还小，就还是个孩子，但老瓦德依然还具有令这孩子怀孕的能力。他留下来的子孙一百多人，是整个王国里后代最多的家族。
“为什么我们第一家？”史提夫伦的孙子艾德温&#183;佛雷第一个发言，他是史提夫伦的长孙，也就是未来的顺位继承人。他的意见很重要，虽然他是属于孙辈，但他具有他父亲莱曼去世之后的继承权，这就是分量。
艾德温&#183;佛雷是个冷酷无情的少年。他面色苍白、身材苗条像个女子，有着尖尖的鼻子和顺直的黑发。他对待任何人的态度都很冷漠，家族内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内心充满恨意的少年。可能这源于他从小的身体单薄并且常常被家族内的孩子们欺负。
但他的命好。
史提夫伦&#183;佛雷之后，家族的继承权是他的父亲莱曼，莱曼之后，家族就是属于他的了。而莱曼是个软弱的人，艾德温在家事上常常凌驾于父亲之上。
父亲还没有发言，他就已经发言了。
“爷爷，你的意见是什么呢？”一个黑色而壮实的年轻人淡淡说道。
他叫瓦德&#183;佛雷，用了祖父瓦德&#183;佛雷的名字，长得强壮有力，勇武过人，他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哥哥艾德温，认为他不配为族长。为了区别于祖父的名字，人们都叫他为黑瓦德。
凡是艾德温主张的，黑瓦德就会反对。
两兄弟的关系也势如水火。
艾德温和他的弟弟黑瓦德从懂事起就冲突不断。黑瓦德主张将自己加到继承序列上，排在艾德温之后，这个主张让艾德温认为他是个威胁。但是黑瓦德也得到了家族中很多人的支持，因为和黑瓦德相比，艾德温是个不会用剑的人，并且他对人冷漠，这遭到了大家的反感和鄙视。
史提夫伦淡淡说道：“既然异鬼是真的，我会响应陛下和霍斯特公爵的号召，出钱出力去对抗异鬼。”
“我同意爷爷的意见。”黑瓦德立即举手。他期待的眼神看着艾德温，希望艾德温反对。他从艾德温的眼神里看出了艾德温对爷爷的反对。
“同意我们出兵出钱去对抗异鬼的，举手给我看看。”史提夫伦说道。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钻洞，但是史提夫伦却并不像自己的父亲瓦德，他是个有正义是非观的人，父子间的唯一相同点，就是都极爱自己的家族。
一百多号家人大部分都举起了手。
史提夫伦眼睛看向艾德温，这个未来的家族继承人。
出乎黑瓦德的预料，艾德温举起手，说道：“各位爷爷，叔伯，各位兄弟，既然异鬼确实存在，将在凛冬威胁我们大家的生存，威尔大人和罗柏大人也在这里进行了最好的宣传，民众们也都知道了利害关系，那么我们就可以借助抗击异鬼的事情，大力增加我们的税收。”

第539章 贵族与野人
两边数十士兵一起推动绞盘，绞盘咔咔的转动，沉重的橡木镶铁门一点一点的升起来。
随着城墙上士兵的口令，吊桥也咔咔咔的放下去，落在了河对岸，令地面微微震动。
城门缓缓打开，护城河的水流汹涌滂湃。
史提夫伦&#183;佛雷带着长子莱曼，长孙艾德温，次孙黑瓦德等人缓缓踏上吊桥。
侍卫们前面开路，向河畔大道边的威尔和罗柏的大营而去。
史提夫伦心里忧心忡忡，他在担心一个问题，家族里的几乎所有人都同意出钱出力，但是他们都认为得向威尔和罗柏求证一件事情。
那件事情很棘手，因为事情是真的。
威尔和罗柏率领侍卫们一起前来迎接佛雷家族。
被人们围观的尸鬼囚车被推到了河滩上，把大道让了出来。
威尔为首，罗柏居于他的右手边，冰原狼灰风紧跟在罗柏的马匹边。
威尔身后是济济一堂的人才：被换脸成了格林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脸笼罩在红色帽兜之下的梅丽珊卓，猎狗桑铎&#183;克里冈，来自西境凯岩城的波德瑞克&#183;派恩，骑着长毛象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泰伦&#183;灰烬，粗壮的狗头哈犸，独眼的神箭手安盖……
每一个人都是具有独特天赋能力的人才。
而罗柏身后族拥的人，是北境的贵族子弟们，他们和罗柏一起经历了西境的战役后，已经成了生死兄弟和战友。北境罗柏&#183;史塔克出征，各贵族子嗣都争相追随。
罗柏&#183;史塔克是临冬城未来的继承人，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这些贵族子弟追随于他。
北境骑枪第一的哈里斯&#183;莫兰是这些贵族子弟们的首领。
威尔注意到史提夫伦等一行人的目光大多注意着狗头哈犸和她身边的侍卫。狗头哈犸身边有个弟弟哈尔克，是个野气弥漫的好斗之人，即使他在北方，也并不服从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号令，他只服从他的姐姐哈犸。
哈尔克在归属长城军团之前是一个野人掠袭者。他痛恨守夜人，也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南方人。哈尔克看见佛雷家的人看着他们自由民的时候眼神充满了轻蔑，他也立即露出挑衅的神情。他的挑衅神情激怒了自负神勇的黑瓦德，两个人怒目相向，要不是各自的首领在这里会面谈话，两个人已经斗在了一起。
史提夫伦说道：“威尔大人，罗柏大人，辛苦了，为了让我们真正警醒，你们带着尸鬼来到孪河城让我们眼见为实，我很钦佩。”
威尔和罗柏都是微微点头礼貌回应。
“接到威尔大人的信后，我们召开了家族会议，大家一致同意响应希琳陛下和霍斯特公爵的号召，为长城的守卫出钱出力。”
威尔和罗柏道谢。
史提夫伦不卑不亢，不慌不忙：“不过，在我们派兵派物资去长城之前，威尔大人，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史提夫伦大人请讲？”威尔微笑道。
“我听说你放了野人进入了我们的土地，并且还准备和野人联手守卫长城？”
“不，大人，他们不叫野人，他们是自由民。”
史提夫伦无视了威尔的话。
“你身后的黑妇就是来自长城外的野人吧！”
“她是自由民领袖之一哈犸女士。”
“哈犸女士？”史提夫伦摇摇头，而他的长子莱曼和长孙艾德温却是笑了出来。他们认为野人不配用女士两个字称呼，这很滑稽。
威尔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骑在长毛象上的泰伦&#183;灰烬和威尔的十二灰烬侍卫都是脸色不好看起来。他们也是狼林山脉上的野人，在遇上威尔被编进长城军团之前，他们也过着和长城自由民们一样非常艰苦的生活。
艾德温明确说道：“威尔大人，长城上有野人的话，我们不会派兵和物资支持长城守卫。”
“不是支持长城守卫，是为了你们自己。长城破，异鬼来袭，孪河城也不能置身事外。”威尔淡淡说道。
“是吗，那也得是北境被异鬼屠杀干净之后的事情了吧。”艾德温轻笑。
哈尔克凶猛如野兽，顿时大怒，狗头哈犸也早已经愤怒，但她一个眼神，制止住哈尔克。哈尔克握长矛的手满是热汗。
威尔心里一直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大多数的贵族们多半会愿意为了抗击异鬼而出兵出钱，但是要他们和长城外的自由民一起，这令他们会觉得荣誉受损。
轻贱自由民是贵族根深蒂固的，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这就是一种传统的世代都有的观念，不可更改。越是往南，越是面临贵族们的傲慢。
威尔事前估计了这种形势的出现，这也是要押解三辆尸鬼囚车南下的原因。
贵族们都是讲道理的，第一层道理是嘴巴讲出来的，第二层道理是刀剑讲出来，威尔希望用更高级的第三层讲道理的方式，这还是没有人这么干过的道理，这是一种比刀剑更硬的道理。
威尔淡淡说道：“凡是拒绝希琳陛下命令的任何贵族，根据王国律法，我们有权收了他的土地和城堡，也有权面对人民直接进行征兵征物资，我们是合法的。”
黑瓦德喝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必再谈下去了。七国的贵族都不会和野人在一起战斗的，我们佛雷家族也一样。你想攻城，那就来试一试。”
罗柏说道：“瓦德爵士，哈犸女士她们是自由民。在异鬼和自由民之间，你是选择异鬼还是选择自由民？”
“我会选择杀死异鬼也杀死自由民。”黑瓦德说道，“七国有力量打败异鬼，如果七国力量都不行，和野人联手也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大家不如乘早想办法渡过狭海去逃命。”
艾德温不紧不慢，微笑说道：“威尔大人，罗柏大人，我请教你们一个问题，当我们战胜了异鬼之后，这些数目庞大的野人军团该怎么办？论功行赏给他们土地和爵位？还是杀了他们？还是把他们再次赶回北方？也或者，他们举兵南下来杀我们？占领我们国家的土地，烧杀我们国家的人民。”

第540章 选择题
“他们会留在北方和我们和平共处。”威尔淡淡说道。
“野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到时候七国兵力大损，野人如果还有强大兵力，他们不羡慕南边城市的繁华吗？”艾德温露出怀疑的鄙视，“威尔大人，我们愿意出兵出力，但我们希望能在霍斯特公爵的奔流城里集齐河间地的贵族们开个会，看看他们的意见是否和我们的一致。从古至今，什么时候守卫长城的黑衣人中有了野人的身影的？这太危险了！”
艾德温剑术不行，但是口才和谋略出众。他具有祖爷爷瓦德&#183;佛雷的心机城府。
史提夫伦欲言又止，他们来和威尔见面谈，提出对野人担忧的这件事情，是长孙艾德温的主意，这个主意提出来，得到了家族内的一致赞成。
给对方一个难题，今后在派兵派物上面，在军中官职上面，现在自己就可以有讨价还价的主动权。
佛雷家族已经知道威尔让野人军团驻守长城，让野人平民们入驻了五百里辖地。虽然那辖地属于守夜人，但根源是国家的土地，是过去的两代国王捐赠给守夜人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野人的入侵，好让守夜人有自己的土地可以自给自足。
要让威尔赶走野人是不可能的，野人的兵力远远超过了长城的守夜人军团，要赶野人的平民离开南方人的土地也是不可能的，后果只能引发战争。战争的结局就是兵力占据了压倒性的野人获胜，守夜人失败。而这也不是北境的史塔克想看见的局面。
只要表示出对野人的担忧，佛雷家和威尔这个自封的长城领袖就有了讨价还价的主动权。一旦凛冬至异鬼来袭弄得人人自危的时候，全国贵族同意发兵，那么谁出多少兵力，谁出多少钱，谁做指挥，谁做后勤，谁做主将，谁做副将，派谁的兵出去做炮灰，这些都是需要想一想的。
如果自己没有任何主动权，自己的家族士兵第一个被派出去充当炮灰，前方家族士兵被打光，后方的家族地盘被人吞并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片土地上，多少贵族家庭起起落落，烟消云散。
威尔看出史提夫伦是个好人，却不是有主见和魄力的人。佛雷家族主事的厉害人物，竟然是这个第三代的年轻人艾德温&#183;佛雷。
既然是艾德温作祟，那就拿艾德温下刀好了。
如果第一个贵族都无法征服，后面的推进就几乎不可能得到任何拥护了。政治上的名正言顺都无法得到拥护，威尔集全国之力成一只拳头的希望就只有落空。
威尔看一眼身边的格林。
格林笑道：“史提夫伦爵士，艾德温爵士，瓦德爵士，莱曼爵士。”格林故意把莱曼爵士放到最后，刺一下莱曼&#183;佛雷的无能，他作为一个顺位继承人，一个艾德温和瓦德的父亲，全程是无语的存在，“我是长城的总务长格林，你们的担忧很有道理，这样吧，我们明天一早给你们答复，不管你们是希望奔流城开会还是希望不和自由民将士们合作，我们都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满意的答复？”艾德温狐疑的盯着格林。
格林的小灰绿眼睛人畜无害：“是的，我们想要你们支持我们的政务，自然会想办法让你们感觉到满意。”
“但是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和野人军团混编在了一起。你们南下推行全国共抗异鬼的政务还随军带着野人的将军和侍卫们，我不相信你们能在一夜之间给我们满意的答复。”
“你会得到的，这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格林微笑。
艾德温却是心中升起寒气。
他是绝对不相信一个晚上这帮人就会拿出来一个妥善的办法来的。这本就是故意为难他们的一个说辞，不过是为自己争取砝码而已。
如果是大家都出兵，那自然是佛雷家的兵出得越少越好，钱财和物资也是一样。佛雷家虽然是奔流城徒利家的旗下贵族，却几乎从未真正响应过徒利家族的召唤，不管是十多年前的篡位者战争还是十多年后的西境战役，佛雷家总是走在所有贵族的最后面。瓦德&#183;佛雷也因此得名为‘迟到的佛雷’。
艾德温&#183;佛雷小小年级，深得瓦德&#183;佛雷的讨价还价的精髓。
威尔捏死了一个唯有利益交换的瓦德&#183;佛雷，但是佛雷家的后代里面，依然是奸雄辈出。
罗柏说道：“史提夫伦爵士，今晚我们可以搬进孪河城吗？明天之后，我们将带着尸鬼囚车去海疆城，请求梅利斯特伯爵和我们一起共抗异鬼。”
海疆城是威尔的家乡。梅里斯特伯爵是逼他做了守夜人的爵士。
“没问题！”史提夫伦说道，“罗柏大人，威尔大人，我们回去收拾房间腾出军营，欢迎你们入驻孪河城。”
“好，多谢史提夫伦爵士。哈里斯爵士，传令下去，军队拔营，我们入驻孪河城。”
……
夕阳西下，三辆尸鬼囚车在前开路，一千五百骑浩浩荡荡，开到孪河城护城河前。
罗柏打马上前：“守城的将士听着，我是罗柏&#183;史塔克，请放下吊桥，放我们入城。”
城墙上寂静无人回应。
格林笑道：“如威尔大人所料，他们不会放我们进城的。”
“史提夫伦爵士不是这样的人。”罗柏说道。
“史提夫伦爵士是个有荣誉的人，但是艾德温&#183;佛雷和老瓦德&#183;佛雷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威尔淡淡道，“何况我还威胁了他们要攻城。”
“那我们该如何做？”
“按照下一个计划做吧。不让佛雷家臣服，其他贵族更加困难重重。”格林说道。
罗柏点点头：“将士们，继续喊门，让佛雷家的颜面受损。”
然而，不等罗柏再喊，城墙上出现了艾德温。艾德温站在城墙上对罗柏和威尔说道：“罗柏大人，威尔大人，请你们两位大人原谅，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和家族的荣誉向你们表达歉意，大人们所需要的房屋和军营需要一晚上时间才能腾出来布置好，请你们于城外多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开门恭迎各位大人和军团入城。”
梅丽珊卓的脸笼在帽兜里，淡淡说道：“这个佛雷对神毫无敬意，说起谎话来从容自如。”
“明天一早？他是要在确定我们能解决他的难题后才肯放我们入城。”格林笑道，“他依然想讨价还价。”
“那就今晚让他做一个简单的选择。”梅丽珊卓淡淡说道。

第541章 被擒·内奸
夜。
艾德温睡得很香。
他加强了警卫，吊桥和城门的守护也派了自己的人。
他不相信威尔。
那些野人的装束和眼神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
贵族和野人平起平坐？也不知道罗柏&#183;史塔克是怎么想的。北境人迫于生存的压力，多半是为了对抗异鬼已经不择手段了。
艾德温并不相信威尔送来的希琳陛下的那道命令，虽然那些国王印鉴看起来是真的。
希琳才被拥立为王不久，威尔和罗柏一直在北境，希琳陛下在龙石岛才被拥立为王，双方天各一方，相距数千里，怎么可能威尔就有了希琳陛下命令他负责推行全国的政务命令？
渡鸦能传递书信，但这命令的传递从时间上来推断，无论怎么看都太不合理了。
其中有蹊跷！
艾德温对威尔拿出来的陛下命令很怀疑，可因为那国王印鉴是真的，他只能选择闭嘴。
在给威尔设置了难题之后，威尔的总务长格林说一个晚上后就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艾德温是有警惕的。
于是他说服了爷爷史提夫伦，于第二天一早才打开城门放威尔他们入城。
当然在入城前，他会先得到威尔等人给出的令他满意的条件。如果对方给不出，对不起，他已经想好了令他们无法入城的理由。
艾德温深得老瓦德&#183;佛雷的奸雄气质。老瓦德&#183;佛雷地下有知，也一定会瞑目了。
为了防止晚上出意外，艾德温没有睡在平时的卧室里，而是睡到了城堡的地下一层，并加派守卫严密保护。他临时换地方，谁都没有告诉。
虽然白天没有看见，但艾德温知道威尔有狮鹫，据说已经长大，狮鹫飞过护城河轻而易举。
只不过狮鹫不是龙，无法喷吐火焰，狮鹫战斗力再强，面对密集的弓箭依然会受伤。
两头狮鹫在晚上是无法攻破城门并放下吊桥的，它们能偷偷带过护城河的人也就几个而已。双方还处于和平的谈判中，如果狮鹫夜晚贸然进攻，那就是威尔彻底放弃了和佛雷家的合作。这种可能性不存在，因为靠两只狮鹫和狮鹫背上的两个人，威尔很难攻破孪河城。
抗击异鬼的政务才刚刚推行他们就遭遇失败的话，妄想说服其他贵族就更难了，谷地和西境的贵族都不会愿意去长城送死，当然也不会介意守夜人和野人合作为他们挡住异鬼。
艾德温的床前，贴着一张祖爷爷瓦德&#183;佛雷的画像，瓦德&#183;佛雷祖爷爷是他崇拜的人，艾德温每次面对重要的事情，都会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是瓦德祖爷爷来处理这件事情，他会怎么做？
……
睡梦中，艾德温感觉到自己的耳边有人在吹气。
他吃了一吓，猛地坐起，床头上坐着一个人，房屋当中站着一个人，他全身顿时都是冷汗。
一个熟悉的声音很温和：“别怕，艾德温爵士，你可是莱曼的长子，史提夫伦的长孙，未来孪河城的族长、继承人。”
“威尔大人，我们并不是敌人。”艾德温立即说重点。他的机敏和反应比他崇拜的祖爷爷瓦德&#183;佛雷更强。
威尔的剑顶上了他的咽喉。
“哦，可我们是和野人在一起的守夜人，怎么配和艾德温爵士平起平坐共抗异鬼呢。”
“凛冬已至，异鬼来袭，我们孪河城会听从希琳陛下的命令出钱出力，我也会遵照威尔大人的宣召，带领五百骑兵追随大人一起去全国推行抗击异鬼的政务。”
每到一个拥有大片领地的贵族的领地上，威尔的那来自希琳陛下的命令中有一条：贵族需出骑兵五百人跟随威尔一起全国推行抗击异鬼的政务。具体的兵力，威尔可根据贵族的实力进行增减。
“他在说谎，威尔大人。”房屋当中的那人冷冷地说道。
一个女子的声音，脸被帽兜的阴影挡住了。
“艾德温只要一脱身，就会全力反击我们。”女子继续说道。
艾德温心里恨死了她。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话，新旧诸神在上，我以家族荣誉向你们发誓，我必定会率领五百骑兵追随威尔大人一起全国推行政务，异鬼是人族共同的敌人，和自由民一起抗击异鬼，是最正确的联盟。而且，我们可以让自由民去做炮灰。”
艾德温把野人的称呼换成了自由民的称呼。他考虑到威尔称呼野人为自由民，于是他做出了改变，威尔对自由民很尊重，艾德温认为那不是真的尊重，那一定是为了让自由民在对抗异鬼的时候好心甘情愿的去做替死鬼，从而让守夜人和七国联军活下来。
“起来！”威尔淡淡说道，“艾德温，我不需要你在我们的面前发誓，也不要用你的家族荣誉来发誓，我们只要你在一个小东西面前发誓就行了。”
“什么小东西？”
“跟我们走吧。”
“是，大人。”艾德温武艺平平，而威尔的武艺在西境战役中已经名闻七国。
威尔龙骨剑入鞘。
艾德温&#183;佛雷松了口气，他起身，发觉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已经做了缜密的部署，但还是被威尔在深夜摸进了城堡并捉拿了他，这一点威尔是怎么做到的？艾德温难以置信。
艾德温知道狮鹫能飞越护城河，能飞到城堡的任意上空，但狮鹫能送过来的人很有限，狮鹫不是龙，无法喷火屠城。狮鹫送威尔和这个神秘女人进入城堡并不难，难的是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艾德温？他的侍卫都去哪了？
“如果是祖爷爷瓦德&#183;佛雷面对这个情况，他会怎么做？”艾德温在心里问自己。
艾德温一出卧室，就嗅到了血腥气，他的侍卫们全副武装的倒卧在血泊中，有的是脖子被锐利的金属切出可怕的创口，有的是胸膛中伤，创伤洞穿了心脏，前后铠甲都被锐利之物贯穿了，创伤的面积很大。
艾德温感觉到了自己在发抖。
威尔的龙骨剑很细，犀利有余，但不可能刺出如此可怕的创口。那可怕的武器无视了铠甲的防御！
如果不是威尔出手，那会是谁？
是这个一身笼罩在阴影中的神秘女子？
一定是她。
不然威尔不会和她一起出现。
艾德温看出女子身上没有带武器。
黑魔法！
艾德温想到了黑魔法。
只有黑魔法才能如此犀利无声的杀死他的侍卫们。
但还有个问题，是谁带着威尔和这可怕女子找到了他的临时住处的。
内奸？
那么他的身边人谁是内奸？
头脑飞快的转来转去的艾德温再次冷汗遍体。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第542章 想成为贵族尸鬼吗
孪河城并不是一座城，而是三座。绿叉河的两端和河中间都有巨大而坚固的城堡。河流两边的城堡的护城河是引流于绿叉河的河水。
艾德温被带出来，在黑夜的寂静中，两只巨大的狮鹫就在他的房门外。狮鹫炫彩的眼睛看上去令人心惊胆战，它们庞大的身躯比雄狮更雄健，可怕的鹰嘴如黑色的窄剑。
屋外倒了一片的侍卫，都是咽喉上一点剑伤。
全部是窄剑的剑伤。
一击致命。
威尔一个人是无法瞬间就刺倒这么多人的，可是除了威尔和神秘女子，这里就只有两只在夜色中沉默的狮鹫。
以艾德温的自负聪明，也想不透这其中的关键点。
一只雄健的狮鹫在夜色中起飞，带着威尔和艾德温飞向城外。另一只较小的狮鹫则骑乘着那神秘女子。
狮鹫拔高飞翔，这样城墙上的守卫就无法看见它，然后俯冲，落在了河畔，但并非威尔等人夜宿的军营。这里距离威尔等人夜宿的军营大约两里。
但是这里已经等着好多人。
狮鹫落地，威尔把艾德温丢下地来，火把也一一点了起来。
威尔骑乘的狮鹫是烈焰，梅丽珊卓骑乘的狮鹫是蓝晶。兄妹俩虽然已经比狮子的体型更大，但还是处于少年时期，正是一个长身体狂吃肉食的时光。
照顾狮鹫的工人抬来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肉犒劳两只狮鹫。
负人骑行，狮鹫还不能长距离飞行。烈焰的力量更强大，负重两人短距离没问题，距离一长，时间一长，它就吃不消。
烈焰和蓝晶还需要长得更加强壮。它们现在每天的食量惊人，一顿要吃自己等同体重的肉食。好在绿叉河两边都是森林，谷地山脉和西境山脉还有河间地的山脉里面狼虫虎豹丰富，野马山羊众多，它们自己的捕猎水平极高，威尔并不担心两只狮鹫的吃食。
艾德温从地上爬起来，在火把的光芒中，他看见了长城的总务长格林，罗柏&#183;史塔克，哈里斯&#183;莫兰，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巨人泰伦&#183;灰烬，野人哈犸和一身狂暴气息的哈尔克……艾德温记忆力和观察力惊人，他白天见过的人，他都记得。
威尔和梅丽珊卓并不说话，这些人看着艾德温也不说话。
艾德温挤出一个笑脸：“各位爵士，大人，将军，我们目标一致，凛冬已至异鬼来袭，孪河城将与长城守夜人和北境骑士们一道，驻守长城抗击异鬼，绝无二心。”
没有人接艾德温的话，大家都举起火把静静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艾德温陪笑，也没有人回应他的任何言行。
威尔拍拍手，格林吹出一声口哨，艾德温就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里囚车木轮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个跟白天看起来不太一样的囚车缓缓推了出来。囚车推到近处，艾德温才看见这是两个囚车连接在了一起。
囚车推到艾德温面前停下，哈犸和哈尔克两姐弟领着几个自由民用几只长矛逼住艾德温不得后退。
威尔说道：“打开囚车的门。”
于是前面的空囚车门被打开。这辆囚车门的另一道门和后一辆囚车门相连，而后面囚车里面装着一只有手有脚并且有牙齿的尸鬼。
尸鬼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如地狱里魔鬼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只尸鬼没有发狂，没有在囚车里撞来撞去，因为他的手脚和脖子都被拴住了。四名战士紧紧拉着铁链控制住了这只尸鬼。
艾德温感觉双脚发软，内心的恐惧不可抑制的在体内漫延。
“哈犸将军，请你把艾德温爵士装进囚车。”
艾德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在梦游：“威尔大人，我发誓对你效忠，永远追随于你，绝不敢背誓。”
“他的誓言还不可信。”梅丽珊卓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进去！傲慢的南方贵族。”狗头哈犸笑道，语音满含讽刺，笑声如鞭子。
数把锋利的长矛紧紧逼住艾德温，把他逼着一步一挪的靠近囚车门，艾德温对威尔和罗柏赌咒发誓，语无伦次，然而四周的人只是举着火把冷冷的看着他。
锋利的长矛强迫着他靠近了囚车门，艾德温双手死死的抓住囚车门的门框，不肯钻进去。呯的一声闷响，哈尔克一脚就把艾德温踹进了囚车。
啪啪两声，囚车门被关上，锁死。
艾德温心胆俱裂，他和尸鬼就仅仅相隔一道囚车门。
“放开尸鬼。”威尔的声音平静无波，就好像在聊天一样的轻松。
四个控制着尸鬼的侍卫放开铁链，尸鬼获得自由，猛地扑向面前的艾德温。艾德温的尖叫声响彻夜空。
呯！
尸鬼被囚车门挡住，但他的双手却轻易的伸进了艾德温的囚车，向他抓来。艾德温向后倒下，本能的躲进了囚车的角落，尸鬼的那双黑手就在他眼前伸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从未令艾德温如此恐惧过。
一股屎尿味道从囚车里飘出。
艾德温失禁了。
格林皱眉走到囚车前，轻言细语地说道：“艾德温大人，请你在尸鬼面前发誓。”
“我发誓，我绝不食言，我忠诚于威尔大人，我效忠史塔克……”艾德温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尸鬼开始撞击囚车门，那门柱不停颤动，看起来随时会断裂。
哗啦！
一桶凉水从艾德温的头顶浇下。
“杂碎，懦夫，孬种，你的贵族骨头是如此的硬啊。我们自由民的强悍和荣誉跟你相比，的确差得太远了。”哈尔克提着水桶哈哈大笑。
艾德温终于从癫狂般的恐惧中惊醒过来，他并不是个武将，他的确骨头不硬。他在自己的家族中都被称为‘女人艾德温’。
“艾德温大人，请以尸鬼之名发誓，你将全心全意的带领佛雷家族追随威尔大人共抗异鬼，如果违背誓言，或者我们的新旧诸神和我们的祭司大人察觉你将违背誓言，我们会让尸鬼把你撕碎，让你变成一只贵族尸鬼。”格林轻言细语的微笑，“艾德温大人，你想成为一只贵族尸鬼吗？”

第543章 结盟佛雷
“艾德温大人，即使在南方，被尸鬼杀死的人，也会在夜里变成新的尸鬼。我们的这只尸鬼的皮肉烂得有些厉害了，正需要一只新的尸鬼全国展示以推行政务。”梅丽珊卓淡淡的声音就好像在对着空气说话。她都没有面对艾德温，她面对着绿叉河。
艾德温对这个神秘女子的恐惧超过了威尔。
女子被格林称呼为祭司大人。
一个会黑魔法的女祭司，浑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神秘、诡异、可怕。
艾德温战战兢兢：“祭司大人……我再无二心，只是诚心诚意追随各位大人。”
梅丽珊卓和风细雨的声音：“艾德温大人，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我的神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吧。”
“是，祭司大人。”艾德温的语气谦卑无比。
格林很和蔼的语气：“艾德温大人，一道很简单的选择题，你是选择尸鬼的一边还是选择和我们站一边？恭喜你选了正确答案。”
“我是人族，自然会选择和大人们在一起成为……最忠诚的盟友。”
“你的选择不错，那么请看着尸鬼的眼睛发誓。”格林微笑的眼神满含鼓励，他拍拍艾德温湿漉漉的肩膀，很亲切。
艾德温的脸被左右两根长矛顶住，令他不得不面对尸鬼发誓。
威尔淡淡说道：“艾德温爵士，我们奉希琳陛下之命全国推行共抗异鬼的政务，凡是不肯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人，那么他就是选择站在尸鬼的那一边。凡是选择站在尸鬼一边的人，我就会让他和尸鬼在一起。”
这就是威尔要把一只完好无缺的尸鬼装进囚车南下的原因，这只尸鬼就是他的武器。凡是不肯听令的人，都将被塞进尸鬼囚车。
艾德温成了第一位有幸尝试成为一只尸鬼的贵族子弟，他的身份也不低——佛雷大家族的未来继承人。
……
“放下吊桥。”艾德温站在护城河边挥舞火把。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人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只是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过了好一会，惊疑不定的守卫们才放下吊桥，升起城门，把艾德温大人给迎接回城。
佛雷家族的几名有实力的人物都被艾德温从床上叫了起来，艾德温得让他们明白今夜发生了什么。大家得商量好明天的事情，城外的威尔军团人数不多，是宣战还是服从，这得开会后才能决定。
……
第二天一早，孪河城的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威尔率领着罗柏等人推着尸鬼囚车缓缓来到护城河边。
狗头哈犸和弟弟哈尔克都心怀戒备，他们并不相信南方贵族的誓言。五百自由民战士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安盖的箭矢准备了好几袋挂在马上，他的身边，侍卫们都背着满满的箭矢。
威尔和罗柏心中笃定，他们城中有自己人，从西境开战之前就有了，一个只属于北境和长城的秘密组织：圣裁堂。南方有陌客，北方有圣裁，狭海对岸有小老鼠和黑白院。
如果佛雷家心怀不轨有埋伏，他们会看见信号。
族长史提夫伦也不是他的父亲瓦德&#183;佛雷的风格，他只是比较没有主见和软弱，他是一个心中善意比恶意多的人。
……
城门口，史提夫伦带队，领着长子莱曼，长孙艾德温，黑瓦德等人缓缓出来。
格林注意到了城墙上的弓箭手，梅丽珊卓也注意到了。
波德瑞克&#183;派克说道：“威尔大人，我们应该提醒史提夫伦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
威尔抬头看看城墙上的弓箭手，说道：“史提夫伦和莱曼还有艾德温都在，他们是三代的孪河城的继承人，他们如果有诈，他们能把我们杀死，他们自己的三代族长也逃不掉的，放心，这次安全。”
罗柏率领着灰风一动不动，他身后的哈里斯&#183;莫兰等军官们稳定如山。
大家简单寒暄后，都闭口不提昨晚的事情，双方的首领并肩入城。
城市里军队排列得整整齐齐，步兵骑兵铠甲鲜明，刀剑如林。
这是在向威尔示威，也在展示自己的力量。佛雷家族并非没有力量，他们只是顾全大义，不肯因为小冲突坏了大节。
展示佛雷家的军威是史提夫伦&#183;佛雷昨晚决定的，本来事前并没有向威尔等人示军威的环节，但是昨晚艾德温被威尔抓走又放回来后激怒了史提夫伦，他是族长，力排众议向威尔展示佛雷家的军威。
艾德温和莱曼都不同意在威尔等人进城以军威迎客，但是史提夫伦这次一意孤行，没有主见的史提夫伦这次拿了主意。
佛雷们的气质是清一色的黄鼠狼气质，但是他们的军威的确充满了铁血杀气，城墙上满布着弓箭手，个个虎视眈眈，好像只在等着一声令下。
格林和狗头哈犸等人都是脸色微变，但威尔和罗柏始终从容不迫。他们在史提夫伦的陪伴下下马，进城，入厅，落座，就好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泰伦&#183;灰烬始终跟在威尔和罗柏的身后，他全身的黑铁铠甲反射着寒光，他就是一座移动的杀人机器。
泰伦&#183;灰烬在西境战役中率领五百灰烬战士杀得西境兵望风披靡，声誉已经享誉七国，他的出现吸引了佛雷家族士兵和将军们的吃惊目光。他的坐骑长毛象也令人们大开眼界，也只有长毛象才能做如此巨人的坐骑。
泰伦&#183;灰烬一身的精良铠甲，寻常士兵三、四个人都搬不动，更别说穿在身上了。
猎狗看见史提夫伦展示军威反而放了心。史提夫伦如有异心，会把自己的力量藏起来，而不是展示。猎狗虽然不声不响，却在这些事情上的判断力更胜一筹。
格林也是从容自如，心中很笃定。
有泰伦&#183;灰烬一路跟随进厅，正是绝对安全的信号。如果史提夫伦借口只让威尔、罗柏等人进入，把泰伦&#183;灰烬等猛将挡在厅外，那就要小心了。
……
双方的会谈进行得很顺利，史提夫伦同意派五百骑兵追随威尔和罗柏军团去海疆城，最后议定，这五百骑兵由史提夫伦带队，艾德温做军团副手，黑瓦德做军团将军，家族的第二代顺位继承人莱曼爵士留守孪河城。
双方首领计议毕，去到城堡的七神圣堂内，在七神祭司的祷词下，史提夫伦、艾德温、威尔和罗柏一起涂抹圣油，喝下圣酒，唱七神圣经歌，最后发下誓言，结下盟誓。
两只狮鹫的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孪河城上空。

第544章 雪球军团·密信
威尔军团南下，率领长城军团五百骑兵，自由民五百骑兵共千人军团南下。到临冬城，得罗柏&#183;史塔克五百北境骑兵和众贵族子弟十数人，过孪河城，得史提夫伦、艾德温和黑瓦德及五百佛雷家骑兵，队伍共两千余人越过绿叉河，向海疆城进发。
威尔以自己嫡系的仅仅五百骑兵，联合自由民和北境史塔克，转眼就扩大了自己的力量到两千余人，并且万余长城军团丝毫无损。
海疆城距离孪河城不过三百里左右，这次队伍行进的速度较快。海疆城是梅利斯特家族的领地，城主杰森&#183;梅利斯特勇猛正直，对奔流城徒利家族忠心耿耿。海疆城也是阻止铁民入侵内陆的一个重要城市，因为靠近海边，海疆城也是历史上累次被铁民侵略的一个城市。
杰森曾经在一次铁民的入侵中亲手斩杀了阿莎和席恩的哥哥罗德里克&#183;葛雷乔伊。
不等威尔和罗柏等人走到海疆城，杰森&#183;梅利斯特就率领家族军团出行百里前来迎接。
威尔和罗柏设计一举灭了铁群岛，绝了海疆城被铁民反复侵扰的历史，整个海疆城都对威尔和罗柏心怀感激。不管是龙威天下的坦格利安王朝还是义气待人的劳勃&#183;拜拉席恩的时代，铁民对海疆城的侵扰从未间断。海疆城外，也是海盗的天下，这些海盗背后支持的力量，也依然是铁群岛。
威尔和罗柏受到了杰森&#183;梅利斯特的盛情欢迎。
三辆尸鬼囚车一进入海疆城，就引起了轰动。
展示尸鬼的高台早就搭建好，无须威尔和罗柏操心，梅利斯特家族的士兵早就做好了一切防护措施，宾主言欢，杰森大摆筵席，整个海疆城成了围观尸鬼和欢迎威尔等人的盛大节日。不管是渔民还是猎人农民，都对威尔等人热情友善，灭掉铁民的威尔和罗柏在海疆城成了民众们最喜欢的传奇大英雄。
三天狂欢之后，无须威尔提出任何要求，杰森&#183;梅利斯特带着威尔罗柏进入家族的七神圣堂宣誓毕，以六十多岁的高龄亲率海疆城五百铁骑追随威尔，踏上了向布莱伍德和布雷肯家族前进的大道。
布莱伍德和布雷肯两家族是死敌，凡是布莱伍德家族赞成的，布雷肯家族就一定会反对。要说服两家中的一家不难，但要同时说服两家一起出兵出钱出物资并全国跟随一起推行政务，这有点难。
海疆城的杰森&#183;梅利斯特和两家都是很好的关系，他得到威尔的同意带着家族军团五百骑兵先行一步，前去说服两家一起出兵跟随威尔全国推行政务。
以海疆城杰森&#183;梅利斯特的文武双全深谋远虑，他已经看出威尔每到一处就要求贵族出兵几百的真实目的，那就是推行政务到了有敌意的地方，比如傲慢的王领贵族和充满敌意的南方，就不仅仅是靠希琳陛下的一纸命令，还得靠大家手中的刀剑。
双管齐下。
杰森&#183;梅利斯特老将军既然已经看穿了这一点，就不想布莱伍德和布雷肯两家有缺席。
布莱伍德和布雷肯两家都是忠义之人，能征善战，布莱伍德家族的信仰还保持着旧神信仰，旧神信仰本是河间地人祖先们的共同信仰。
威尔和罗柏不慌不忙，只要河间地和谷地两处的贵族被‘尸鬼囚车’说服追随，他们就集齐了一支强大的军团，有能力推进一向以傲慢闻名的王领贵族们的地盘，这不是战争，这是希琳陛下发布的政务推行，任何傲慢不可一世的贵族都将被各个击破。
征服河间地的贵族们不难，最难的佛雷家族已经被拿下。河间地之王——奔流城的霍斯特公爵和威尔私下交好，他的生命是威尔的医术所救。
征服谷地也不难，威尔准备了杀手锏，就是对付莱莎&#183;徒利的法宝：被换了脸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他是莱莎&#183;徒利绝对的软肋。
这也是威尔在长城的建设和贸易展开的关键时刻依然带走了总务长格林的真正原因，要靠他去掌控莱莎&#183;徒利，然后得到莱莎&#183;徒利的一纸命令就好了。
来自诸侯王对下属的一纸命令非常重要，这是政治上的‘名正言顺’，在让威尔于谷地推行联合抗击异鬼的政务的时候，于公于私，都先占据了绝对的正义。
随行的各贵族的军团都不多，有强大实力的大贵族也仅仅需要出兵五百人跟随，可是联合起来，就是一支巨大的力量。这就是滚雪球，雪球只会越来越大。
威尔和罗柏缓缓而行，因为随行的都是骑兵，所以实际推行的速度并不慢。还没到鸦树城，布莱伍德家族的继承人布林登&#183;布莱伍德就率领着三百骑前来迎接，队伍还没有进城，杰森&#183;梅利斯特又领着石篱城的杰诺斯&#183;布雷肯带着数十侍从前来迎接威尔一行人……
鸦树城和石篱城相邻，也正因为相邻，双方的积怨来自于封地的界限，有一些领土的纠纷已经持续了上千年，彼此的仇杀从祖先辈就开始，冤冤相报，已经无法说清楚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双方也有过多次和解和通婚，但最后都会因为某些血仇的积淀而重启争端。
这是无解的两个家族，都很强大，都很善战，都很忠诚。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一个家族迁离开此地。
两个家族同时派出人来迎接威尔一行人，那么威尔是先进入鸦树城还是石篱城，这是个很难的难题。
先进入任何一家，都会得罪另外一家。
最后威尔以尸鬼囚车为由，在双方的中间地带建立了一个高台，让双方的民众前来围观尸鬼。只第一天，双方民众围观尸鬼的人数就空前绝后。
尸鬼南下经过在孪河城和海疆城的宣传后，鸦树城和石篱城的民众早就翘首期盼了，毕竟数千年来，大家都在口口相传尸鬼，今儿却是第一次见识到。
尸鬼非常可怕，这令民众们担心和恐惧。
但尸鬼却也很脆弱，只需要一点火，它们就烟消云散，燃烧得如火油般猛烈。
了解到尸鬼弱点的民众在格林大人的宣传下，都鼓起了必胜的信心。
只有让民众们竖立起必胜的信念，才能得到兵力和物资的支持。
在这方面，格林不愧是鼓动人心的大师，每到一处，人们都会在惊惧之后被他的演说和火烧尸鬼的表演所折服，重振必胜信念。
数天后，军团离开鸦树城和石篱城，前往奔流城的时候，军团新增加了六百骑兵，布莱伍德和布雷肯家族各出三百骑兵相随。
队伍还没有推进到奔流城，威尔的军团已经拥有了三千余人马，并且领军的将军个个都是善战猛将。佛雷家的史提夫伦和艾德温武艺虽然不行，但是负责领军的黑瓦德却依然是个猛人。
队伍渡过红叉河浩浩荡荡的向奔流城挺进，途中，狮鹫烈焰抓住了一只渡鸦扔了下来，受惊的渡鸦如石头一样的掉落在威尔的怀里。
一只来自谷地的渡鸦，它的脚爪上绑着一封给威尔的密信。

第545章 心机梅丽珊卓·影子詹姆兰尼斯特
……
烈焰和蓝晶是空中霸王，除了龙，狮鹫在天空和地面都没有对手。
拦截渡鸦也是烈焰和蓝晶最先学会的军事知识。
战场上，有经验的将军会派出箭术最好的斥候队去拦截对方的渡鸦，威尔从这战术中获得了灵感，他很耐心的在狮鹫很小的时候就教它们拦截渡鸦。
凶猛而飞行能力出色的渡鸦在空中遇上狮鹫就好比老鼠遇上了狮子。
而这只来送信的渡鸦一被烈焰在天空发现就被抓住并投了下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威尔大人，速来五指半岛，落款是罗拔&#183;罗伊斯。
罗拔&#183;罗伊斯是威尔旗下的四国联军的副指挥，罗柏&#183;史塔克不在的时候，罗拔就管理整个四国联军。
他是威尔派回谷地进行打头阵的将军，他到过鬼影森林和先民拳峰，了解异鬼和尸鬼，他回到谷地来要求谷地贵族们派兵支援绝境长城，是最容易取信于人的。
和罗拔&#183;罗伊斯一起离开长城回到家乡做前期现身说法的人还有西境的达冯&#183;兰尼斯特。
五指半岛是谷地的一个很偏僻荒凉的岛屿，也是格林（小指头）的家族领地。它在海边，要穿越过血门谷道和整个谷地平原，再穿过围绕着平原的连绵山脉，然后才能顺着崎岖不平的山道进入五指半岛。
五指半岛临海，在谷地的最东边。
罗拔&#183;罗伊斯去到五指半岛干什么？要征兵的话，五指半岛上也没有兵源。
五指半岛是换了脸的小指头的家——培提尔&#183;贝里席的家就在五指半岛上。
红叉河支流距离五指半岛数千里之遥。
很显然，罗拔&#183;罗伊斯是希望威尔骑行狮鹫去到五指半岛。
事情很蹊跷。
为什么是去五指半岛？
信上又为什么没有写任何的原因。
但威尔相信罗拔&#183;罗伊斯，他也相信达冯&#183;兰尼斯特。
经过和这两个年轻又勇敢的少年将军们的相处，威尔相信两个人的人品都是值得信任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派这两位回到家乡进行宣传和为长城招募兵力。
烈焰和蓝晶已经能骑乘一人在空中飞行，但是超过两个人的体重，就无法飞得太远。
这封莫名其妙的信没有人看懂。
但威尔决定和格林骑乘狮鹫去五指半岛。
烈焰骑乘他一人没问题，蓝晶虽然体型偏弱，但正好格林很瘦。
队伍交给罗柏&#183;史塔克率领，并继续前进奔流城。
奔流城是罗柏&#183;史塔克母亲出生并长大的地方，奔流城也早做好了准备，和泰温&#183;兰尼斯特一样在少年就成名的徒利家的军事天才黑鱼布林登&#183;徒利为正将，罗柏的舅舅艾德幕&#183;徒利为副将，他们将率领八百骑兵加入军团。
霍斯特&#183;徒利也看出了威尔和罗柏为何要求加盟的贵族都要派出几百士兵加入军团，威尔和罗柏推行政务，其实只需要派出渡鸦再加上斥候就行了，但是他们不单是推着尸鬼囚车，还带着骑兵，这就是明显的将对抗命的贵族进行军事威胁。
霍斯特徒利公爵派出了徒利家族最厉害的军事战将：黑鱼布林登&#183;徒利。至于他的儿子艾德幕&#183;徒利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除了好色和贪玩外，他唯一让霍斯特公爵有点欣慰的，就是他有个很好的品质：善良。至于军事才华，霍斯特公爵都羞于启齿。
但是令霍斯特公爵非常气闷的是，他的宝贝儿子艾德幕&#183;徒利不认为自己的军事才华很差。他自认自己的军事才华不输给任何军事名将。
于是，霍斯特公爵这次就干脆派出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是奔流城的继承人，跟着黑鱼布林登&#183;徒利去好好历练一下。
奔流城的民众也齐聚城内，城市广场和塔楼上都搭建了好多的民众帐篷，人们等着看罗柏带着尸鬼的到来。尸鬼的囚车未到，奔流城已经人满为患。民众观看尸鬼的热情和好奇不亚于过年的盛大节日。
传说了八千年的尸鬼，今天终于能得一见。民众期待的心情中混杂着难言的兴奋和害怕，关于尸鬼的各种传言漫天飞翔，整个河间地，异鬼和尸鬼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最主要话题。
威尔在离开前把梅丽珊卓叫到了一边。
他离开军团后，一直隐藏着真实身份的梅丽珊卓是军队的大祭司身份，将代替他的大部分权力。罗柏遇上任何事情，都需要和梅丽珊卓进行商量决定。
“梅丽珊卓女士，你是不是知道一些罗拔&#183;罗伊斯的事情？”
“是的，威尔大人。”
“你在火焰中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血门，血门中的残酷屠杀，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和许多王室廷臣在血门谷道被杀死了。”
威尔的眼睛瞪出，嘴巴张开无法合拢。他的手握紧了腰间的龙骨剑，手背和脖子上的青筋冒出。
“你怨恨我从火焰中看见了真相却没有向你透露一个字，你想杀了我？”梅丽珊卓掀开帽兜，露出那张雪白的绝美脸蛋。她的双眼美丽得如同宝石，眼神中带着审视的味道。
她看出威尔因为愤怒而几乎想杀了她。
“你既然在火焰中看见了一切，为何从不对我透露半个字？你不把自己看见的异象告诉我，我要你何用？”威尔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句话。
每天晚上，梅丽珊卓都盯着自己的火盆看，然后沉思。她在火焰中看见了血门屠杀，却没有向威尔透露一个字。
这令威尔无法接受！他也不能理解！
“大人，我告诉你也无济于事，你无法救下艾德&#183;史塔克。”
“我有狮鹫！”
“对，你有狮鹫，但你无法改变艾德大人的命运。”
威尔沉默。
有些事情是注定无法改变的，鞭长莫及，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
“你为何一直不肯透露这个消息给我？如果我不问你，你也不打算说出来？”
“在临冬城的时候，我已经暗示过你。”
“我们还在临冬城的时候，你就从火焰中看见了血门屠杀？”
梅丽珊卓又注意到威尔握住了龙骨剑的剑柄。
“是的，我看见了。”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在临冬城的时候，我如果知道了血门屠杀，我会去阻止血案。”
“你不会相信我的火焰，因为那时候我也不太确定火焰中的预警，你知道，我在火焰上犯下过许多过错。我也从火焰中看见了艾德&#183;史塔克并不会相信我的火焰的预警，他一点都不会信。”
威尔再次沉默。
“威尔大人，你为何要推着尸鬼囚车南下？因为人们并不会相信你说的异鬼和尸鬼，只有眼见为实，才能一扫谣言和怀疑，激起人们的同仇敌忾之心，我的火焰预警也一样，只有信仰红神的人才会相信我的火焰。”
梅丽珊卓拉起自己的帽兜，把脸再次隐藏在帽兜之下。
除了威尔，无人知道她就是艾德&#183;史塔克七国通缉的梅丽珊卓，一个犯下火烧孩子的大罪的红神祭司。
她拉起帽兜，因为格林来了。
格林来催促威尔启程去五指半岛，去小指头的家。小指头有十多年没有回家了，但他一直保持着和家里人的紧密联系，并经常拿钱回家资助五指半岛上的贫困渔民和羊民、农民，那些渔民农民羊民都是他的子民。只是自从被威尔命令学士科本把他换脸后，他才失去了和五指半岛的联系。
格林迫不及待的想要骑乘狮鹫回家了，迫不及待。
威尔盯着帽兜下的梅丽珊卓，梅丽珊卓的帽兜一拉起来，不管阳光多么的强烈，都无法穿透她帽兜的黑暗，无人能看见她帽兜下的脸，威尔也不能。如此一来，威尔也无法看见帽兜下梅丽珊卓的表情。
他心有不甘，却又不知道该拿梅丽珊卓怎么办。
他思潮起伏，突然心中一动，蓦然想起了梅丽珊卓说过的话：
“珊莎想嫁给你，而我告诉她，我能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是，她很单纯，但她已经不是孩子。如果你能娶她，将得到北境人的忠诚。想想吧，绝境长城的军团加上北境，这将形成一股最强大的力量，而联姻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此一来，其他六国都不敢小觑，你也才具有领袖七国军团的底气。”
“我无法和珊莎联姻。”
“你能！”
“凯特琳和艾德&#183;史塔克都不会同意，这反而会造成我们彼此间的矛盾。”
“他们会同意的。”
“你从你的火焰中看见了什么？”
“他们会同意的，威尔大人。”（这个情节的坑挖在0519/0520，这里填上）
……
艾德&#183;史塔克为什么会同意，因为艾德&#183;史塔克已经死了，已无须他的同意。而凯特琳，如果威尔为艾德&#183;史塔克报仇，将赢得凯特琳的心。凯特琳深爱艾德超过了她的生命。
威尔觉得自己快摸到梅丽珊卓的真实想法了。
梅丽珊卓极有可能是希望威尔能娶珊莎&#183;史塔克，从而在火焰中看见了这一幕而闭口不言，因为威尔娶珊莎&#183;史塔克，就牢牢的具有了真正的贵族血脉，因为珊莎，要是在战事中珊莎的母亲凯特琳再出什么意外，或者罗柏再被战死……
威尔心中一凛。
威尔感觉梅丽珊卓辅助人上位的手段总是如毒蛇的牙齿，她辅助史坦尼斯一世强行推行红神信仰，结果最终害死了史坦尼斯一世。
虽然她最终的目标是为了抗击寒神，战胜异鬼和尸鬼，拯救人族和其他的类人生命，她也并无自己的私心，但她行事的手段，总是游走在威尔认为的道德伦理和品质的黑色边缘地带，她具有枭雄的气质，一直都有。她为了复活史坦尼斯一世而选择烧死十一个孩子，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充满了自相矛盾。
她会不会因为想让威尔上位，而明明在火焰中看见了血门惨案而并不告诉威尔真相呢？她请求追随和辅佐的是威尔，就好像她最初追随辅佐的是史坦尼斯一世。
仿佛只是刹那，威尔脑海里思绪翻滚，想到了种种可能。也许，梅丽珊卓还在谋划更深层的东西，只是威尔还无法看透。
“梅丽祭司。”威尔的语气突然变得庄重。
“威尔大人，我在！”梅丽珊卓低下了头，让威尔只能看见她的帽兜的顶。
这不是谦卑，这是抗拒。
但是威尔也下定了决心。
“梅丽祭司，如果你还想继续跟着我，一起对抗寒神打败异鬼，那么，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在火焰中看见了什么，都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对一些火焰中的异象也并不很确定，大人。”
“不确定的情况也请毫无遗漏的告诉我，不然，一旦我发觉你对我隐瞒了些什么，对不起，我要请你离开。”
“……”梅丽珊卓沉默不语。
“我不想走你以前主人的老路，你要么离开，要么留下来照我说的做。”
梅丽珊卓的身躯微微一震。
威尔特别提到了她以前的辅助的主人，那自然指的是史坦尼斯一世，她没能救回史坦尼斯一世，史坦尼斯一世也是因为她强行推动红神信仰而被七神信徒杀死。
“是，威尔大人，我愿意留下来，全心全意辅助你。”
梅丽珊卓自从追随了威尔，她在火焰中看见的异象越来越清晰，思维和判断也越来越准，她的法力在无形无影的提高，这一点非常的明显。她知道该追随的正是威尔，威尔来自北方，来自长城，北方和长城正是梅丽珊卓最终的目的地。
她辅佐史坦尼斯一世的时候，种种努力的终极目标也是让史坦尼斯一世到达长城。
格林看着威尔和祭司，听到火焰和异象这些字，他看着梅丽珊卓的大红衣，脑海中渐渐想到了一个人：被七国通缉的大国师红神祭司梅丽珊卓。
格林不动声色，顺下眼睛，看着地面。他的脸和断手一直在提醒着他千万别惹威尔，千万别让威尔对他有任何疑心，他只要小心谨慎的活下去，终有一天，他将实现自己的目标。
“梅丽祭司，我们这次去五指半岛，你有什么建议吗？”威尔问道。
言下之意，威尔要梅丽珊卓说出她在火焰中还看见了些什么？血门谷道血案，谁是凶手？莱莎&#183;徒利是根本没有胆量也没有谋略做出来这些事情的，威尔想到了一个人：詹姆&#183;兰尼斯特。
詹姆&#183;兰尼斯特，有胆有勇，经过了黑白院的训练，他也有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耐心和沉着，他杀伐果断，从不敬畏诸神，为了爱情，他可以眼睛不眨的把一个七岁孩童推下残塔而神情自如。

第546章 夜探鹰巢城
……
詹姆&#183;兰尼斯特，一个兰尼斯特家的影子。
自从他在北境被艾德&#183;史塔克逼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以本来面目出现过。
……
狮鹫起飞，渐飞渐高，最后飞进了云层。
骑在蓝晶背上的格林心里很后悔，很恐惧。
只要蓝晶一个倾斜，他就摔落下去，下场很惨。
骑乘狮鹫也很需要体力和胆量，你得抓紧狮鹫，没有绑得太好的马鞍令格林坐起来并不舒服。他竭尽全力单手抓住马鞍，不敢放手。
其实蓝晶飞得又平又稳，只是身处高空气流冲击中的格林自己太过恐惧。
威尔骑在烈焰身上却很自如。
骑乘狮鹫就跟骑乘战马一样，都是需要训练的。
狮鹫是最高级的魔法生物之一，它们自己本身不管是捕猎还是战斗，一样的是需要训练的。野生的狮鹫在大自然中由生存课题进行训练，为了生存，它们不得不学会各种技巧。而人圈养的狮鹫则靠人力进行训练，比如在狮鹫小的时候，工人拿着长竹竿追着它们不许它们落地以锻炼它们的翅膀力量；比如把狮子老虎或者狼围猎，驱赶在两只狮鹫的面前让它们进行捕杀训练。
威尔和两只狮鹫情如家人，他也是最早学会骑乘的人。骑乘狮鹫，为了不影响视角，马鞍都是配在狮鹫的身体前部，两只翅膀之间。
威尔在烈焰的身上很享受，不管烈焰做出什么样的飞行动作，他犹如骑在马背上一样自如。
格林则是煎熬。
当狮鹫带着两人进入谷地的山脉直线飞行的时候，格林已经因为过于紧张而手臂发酸。他的左手被威尔命令卡特&#183;派克给砍掉了，单手的力量也很难坚持太久。
当格林尝试着放开右手缓一缓发酸的手臂的时候，他发觉自己不管是用力抓住马鞍还是完全松开，都根本不影响蓝晶的飞行，也不影响自己的身体起伏和平衡。
一切小心努力都是多余。
蓝晶是雌性狮鹫，傲慢的本性并没有表现在飞行上。
它的后背比马背还要平稳。
格林的恐惧渐渐消褪。
尽管如此，骑在狮鹫的背上也并不好受，因为飞行中，山风迎面吹来，令呼吸都变得困难。
格林的身体因为左手的被砍掉而变得更加削瘦。身体素质越好，才能骑乘在狮鹫这种猛兽上找到享受。
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烈焰放慢速度，等一等蓝晶。
两只狮鹫在谷地山脉上空飞行，下面就是山地部落们的家乡。石鸦部灼人部齐耳部月人部等谷地部落的村落就在狮鹫的下方。
谷地部落的战力基本都被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带走了，不然威尔就会让烈焰带着他下去，集合谷地部落的战力，在晚上去拿下血门。
在云层的上方，数百里外，有一个淡淡的银色反光2体，就好像一面镜子反射着太阳的光辉，那反射光芒时断时续，就好像大海中的一个指引航向的信号塔，那是巨人之枪的山巅上的一道瀑布。
巨人之枪是谷地最高的山脉，老鹰都飞行在巨人之枪的山巅之下。在巨人之枪的枪尖上，修建着七座白色石材建造的高塔，就好像七只挤在一起的笔筒，那就是著名的鹰巢城。
六千年前，来自狭海对岸的安达尔人骑着狮鹫征服了谷地，并在巨人之枪上修建了鹰巢城。如今绝迹了数千年的狮鹫重新出现，那鹰巢城也依然屹立着。
威尔骑乘在狮鹫的背上，看见几只孤独的山鹰在身下的天空惊叫着逃窜。它们俯冲进了密林，就好像扎进大海的游泳好手。
狮鹫所到之处，对狮虫鹰兽都是威胁。
夕阳西下，云层中的鹰巢城就好像一道屹立的银剑，由小及大。
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烈焰于是和蓝晶平行飞行。
控制狮鹫的飞行速度和高度，威尔如臂使指，随心所欲，格林则什么都不会。狮鹫这种很骄傲的魔法生物，能让格林坐上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晚上我们去鹰巢城一趟。”威尔大声说道。
他几乎是用吼的。
格林已经用布围住了口鼻，高空中气流变得寒冷，身体差一点的就会觉得难受。格林也用布带把自己的双腿缠在了马鞍上，以帮助自己的稳定，求一个心安。
狮鹫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虽然平稳得如马车，寒冷的气流一直吹在身上令格林觉得很痛苦。
这对格林来说是一次体验很不好的旅程。
格林无法说话，但他做出手势，同意了威尔的意见。
他只想停下来好好的喘息一下，恢复一下自己快被冻僵的身体。
一直在寒冷的气流中飞行，刮在身上的寒风如刀子般犀利。威尔长期在绝境长城的冰天雪地里已经习惯了寒冷，而格林则完全不同。
数百里路程，直线距离看起来并不远。
当太阳下山，月亮就出现了。
半夜时分，谷地的月亮很大很亮，这是一个常态的美景。站在山下，遥望鹰巢城的峰顶，会看见城堡距离月亮很近，仿佛伸手就可以把月亮摘下来，很美的一个画面。
半夜时分，威尔和格林来到了鹰巢城的上空。
两只巨大的狮鹫就好像两片飞过来的白云的阴影。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天空中的这两片影子，月亮也放佛比鹰巢城更低，云雾缭绕是鹰巢城的常态，尤其是在晚上。
……
两只狮鹫落在鹰巢城最东边的处女塔上。
处女塔是七座环绕着一处花园的白塔中最高的一座，威尔和格林从狮鹫上下来，站在塔顶俯瞰完所有的其他六塔和花园中的动静。放眼脚下，飘渺的云雾遮蔽了整个谷地。
一切都很安静。
藏身在山中的马厩里的马被惊动并表现出了不安。
马对狮鹫这种魔法生物具有天性上的恐惧和敏感。但马厩里的马的不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马厩和铁匠铺之类的建筑都在山体内，以节约空间出来修建白塔。花园内的几只恶犬已经吓得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狮鹫的气息令狮虫虎豹都骨软筋折，几只恶犬已经被吓破了胆，趴在地上任狮鹫宰割，它们全无斗志，成了软虫。
恶犬猛兽这些动物对危险的敏感性远远超过了人族。
在秋夜的寂静中，有人在主堡内唱歌，歌声很优美动听，这歌声令鹰巢城的秋夜更显得安静寂寥。
威尔听过这歌声，在他和提利昂、艾莉亚、波隆等人一起去神眼湖和高尚之心的时候，在路上雇佣了一个流浪歌手一路相随，这个歌手的名字叫做马瑞里安。
流浪歌手四海为家，主要目标是成为大贵族喜欢的人，这样就能有一张稳定的饭票和不菲的赏赐，每个大贵族的家里，都会有一个或者两个歌手。
马瑞里安年轻俊美，歌喉也很棒，能言巧辩，心思灵敏，他混到了鹰巢城来，威尔也并不意外。
“我下去，你留在这里。”威尔说道。
“我也下去，马瑞里安唱的情歌，我也会。”格林哆嗦着说道。
“你也会？”
“是的，我和莱莎&#183;徒利年少于奔流城的时候，她总是唱这首情歌给我听，时间长了，我也会了。”
莱莎&#183;徒利一生爱的人，就是少女时爱上的聪明机敏的父亲的养子——培提尔&#183;贝里席，也就是现在被换了脸的格林。
在鹰巢城里，在夜的寂静中，年华已逝去的莱莎&#183;徒利在令一个年轻俊美的歌手反反复复的唱她少女时候唱给小指头的歌。
“好，我和你一起下去。”威尔同意了。
他深知莱莎&#183;徒利这一生已经被一个男人攥在手里，这个男人就是眼前的培提尔。
他是她的天敌。
格林感觉全身血脉都冻僵了，鹰巢城塔顶积雪，巨人之枪山顶也长年积雪，冰雪在夏天也不会全部化掉。
鹰巢城的地势太高了。
山下的平原温暖如春，瓜果飘香，山顶却积雪皑皑，寒冷如冬。
威尔也不想格林还没有到五指半岛就被冻死。
以格林瘦弱的身体，骑在狮鹫上飞行并不是一件意气风发的事情，尤其是穿行在谷地山脉。
一轮巨大的明月就在鹰巢城的边缘，仿佛触手可及。谷地山脉也因为明月大而圆得名为另一个很浪漫的名字——明月山脉。
鹰巢城不大，最多能容纳五百人，平时城里不会超过两百人，就是一些佣人工匠和一支五十人的侍卫军队，威尔和两只狮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他。如果突袭，杀光这上面的两百人也不是难事。两只狮鹫半夜突袭，仅仅只有五十人的侍卫军团也就勉强能抵抗一下，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很快，威尔和格林进了处女塔。
七只白塔都有密闭的走廊建筑相连，整个七塔内部都是相通的。
塔内很温暖，墙壁上的铁烛台上插着巨大的蜡烛，每隔不远就是一支巨大的火炬，把整个城堡照耀得如同白昼。
甜腻的歌声在主堡内的饭厅传出来，那是莱莎&#183;徒利最喜欢待的地方。她处理政务都喜欢在饭厅，而不是在艾林王座上。
格林进入塔内，就好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找到了水。
两人一路前行，如入无人之境。鹰巢城是天险之城，无人能够攻破。从山脚上来需要经过三座拦路的城堡，每一座城堡都易守难攻，一人当关万夫莫开。在山巅之尖上的鹰巢城防卫的松懈就可想而知，没有比鹰巢城更安全的天险之城了。
各个入门的关口，不是没有侍卫就是侍卫在旁边的小屋睡着了。
……
马瑞里安一边唱着甜腻腻的情歌，一边喝着美酒，身边两个长相甜美的侍女在陪着他，为他烫酒，敲背，烧炭火取暖。
流浪歌手马瑞里安十九岁，自从来到了鹰巢城，他很轻松的就靠着自己的俊美的外表和甜美的歌喉还有唱不完的情歌获得了莱莎&#183;徒利的芳心。在得闲的时候，他也常常陪莱莎&#183;徒利一起进入梦乡，心甘情愿的让莱莎&#183;徒利叫他小心肝培提尔。
马瑞里安靠着莱莎&#183;徒利的宠幸成了鹰巢城里的大红人，他的话就是莱莎&#183;徒利的话，他随意在鹰巢城里和年轻的姑娘们一起进入梦乡，那些姑娘们去莱莎&#183;徒利面前告状的话，反而会遭到莱莎&#183;徒利严厉的惩罚。
莱莎&#183;徒利对马瑞里安信任到痴迷的程度，那些被马瑞里安占尽便宜的姑娘们只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后来发展到鹰巢城的守卫们都不敢惹马瑞里安，马瑞里安只需要在莱莎&#183;徒利面前说上某人的一、两句坏话，那人轻则被割去舌头，重则从月门里飞出去。
年纪轻轻的马瑞里安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积攒的金银财宝一辈子也花不完了。在鹰巢城里，他俨然过着‘帝王’般的生活。
长发披散的莱莎&#183;徒利坐在虎皮软垫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她看起来好像睡得很甜美，但是只要马瑞里安的歌声一停歇，仅仅一小会，她就会醒来。
哄莱莎&#183;徒利入睡，是马瑞里安幸福生活里的唯一的痛苦。
但这痛苦和他享受到的荣华富贵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莱莎&#183;徒利的怀里抱着劳勃&#183;艾林——她的独子也是她的生命和灵魂之根。如果说马瑞里安是她生命的养分，劳勃&#183;艾林就是她生命本身。
七岁的劳勃&#183;艾林已经是公爵的身份，他喝着母亲的乳汁进入了梦乡。睡熟了的劳勃&#183;艾林还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孩子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始终是病恹恹的。他的母亲莱莎&#183;徒利叫他乖罗宾，一刻都不愿意让他离开她的怀抱。
马瑞里安嘴里轻轻哼着情歌，这能确保莱莎&#183;徒利不会醒来，他的另外一只手伸进一名侍女的衣袍内——
他很享受现在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侍女是个乖巧的小姑娘，才来鹰巢城不久，她是在一次扫花园里的积雪的时候被马瑞里安看中，然后马瑞里安向莱莎&#183;徒利要了她来服饰他的生活起居。
一小会，小姑娘的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并不掉下来。
吱呀！
一声很轻微的推开门的声音。
只是因为在夜的寂静里，这声音如水波扩散到了饭厅。
马瑞里安微微皱眉，什么人不长眼，敢在这个节骨眼里来打扰自己？难道他不知道打扰自己就是打扰莱莎&#183;徒利夫人么？
马瑞里安的手在侍女的身上并不停歇，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走进来的柯蒙学士，马瑞里安心里吃了一吓，两名侍女看着进来的柯蒙学士也是脸色惊疑不定……
柯蒙学士本是个跛脚，这个柯蒙学士却是个正常腿脚的人。

第547章 真假柯蒙学士
……
柯蒙学士并不是天生跛脚，而是在马瑞里安来了之后，他看不惯马瑞里安的所作所为，要赶走马瑞里安，结果被马瑞里安在莱莎&#183;徒利的面前反告了一状，莱莎&#183;徒利下令把柯蒙学士的舌头割掉，把柯蒙学士的右手砍掉，因为柯蒙学士的舌头说了马瑞里安的坏话，柯蒙学士的右手推了马瑞里安。
柯蒙学士可是跟随琼恩&#183;艾林公爵的老忠臣了，在鹰巢城中是元老，在谷地贵族中也拥有广泛的威望和人脉，后来在众人的劝说下，莱莎&#183;徒利没有割掉柯蒙的舌头，也没有砍掉他的右手，而是下令打折了他的一条腿：左腿。
老臣柯蒙学士就从此成了一个跛脚。
然而现在推门走进来的柯蒙学士，却是个腿脚健康的人。
马瑞里安吃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名侍女也是一脸的惊诧。
马瑞里安嘴里哼的情歌调子都停止了，这令睡梦中的莱莎&#183;徒利微微的动了动，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马瑞里安的情歌是她晚上进入梦乡的催眠曲，有马瑞里安的歌声，她能很好的入睡。最近，这种依赖越来越强烈。
柯蒙学士看着马瑞里安，说道：“马瑞里安，跟我来一下。”
“不！”马瑞里安狐疑的眼神，难道柯蒙的左腿并没有被打折？平时他的跛脚都是装出来的，“柯蒙学士，你快去睡你的觉，要是莱莎夫人醒过来，别埋怨我见死不救。”
“跟我来一趟，我有事情要问你。”柯蒙学士很坚持。
莱莎&#183;徒利又动了一动。
“滚，我不想来找你的麻烦，你也别来找我的。”马瑞里安骂道。
上次，要不是马瑞里安迫于城堡里众人的压力而改口，柯蒙学士已经被割掉了舌头砍掉了右手。他是个傻子吗？还敢来惹他，他不知道马瑞里安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吗？！
柯蒙学士伸手就来拉马瑞里安。马瑞里安大怒，站起来一耳光打向柯蒙，却被柯蒙的手抓住，一股强大的力量捏疼了马瑞里安的手腕，那力量不停的加强，几乎要碎裂他的骨头。
马瑞里安破口大骂，却发觉自己没能发出声音，柯蒙学士的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了他身边的两名侍女，顺势按住了他的嘴巴，动作快捷灵敏，令他无从闪避，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嘴巴也无法喊出声音来。
柯蒙学士不容分说，几乎把马瑞里安提了起来，扼住他的脖子就推出了饭厅。两名侍女看出马瑞里安被控制住了无法反抗。
她们心里很高兴，高兴马瑞里安这个恶棍受到了柯蒙学士的压制；但她们也很担心，担心莱莎&#183;徒利醒过来不见了马瑞里安会向她们要人，如果回答令她不满意，两名侍女很可能被莱莎&#183;徒利推出月门摔死。
莱莎&#183;徒利又动了动，并且在迷糊中换了个姿势，只要她醒来，就是两名侍女的灾难。莱莎&#183;徒利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尖酸刻薄而不近人情，做的事情也经常颠三倒四，为所欲为，有时候还自相矛盾。
两名侍女紧张的盯着莱莎&#183;徒利，她们可唱不出马瑞里安的情歌。
“我们去请柯蒙学士先把马瑞里安放回来吧，不然莱莎夫人醒来，会杀了我们的。”一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说道。
另一个侍女还没有回答，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唱的正是马瑞里安唱给莱莎夫人的歌曲。在两名侍女的惊愕的目光中，一个削瘦的陌生男子走进了饭厅。
睡梦中的莱莎&#183;徒利猛地睁开了眼睛，令她惊喜交集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很熟悉这声音和歌曲，这声音正是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的，那首歌曲也是她唱给他听的，在少女时候，她认为他们就是靠一曲定情。
然而她看见了一张陌生人的脸，一个削瘦但是气色很好，却拥有和培提尔&#183;贝里席同样灰绿小眼睛的陌生男人。
两个侍女已经吓得跪伏在地上。
莱莎&#183;徒利的精神状态最近越来越差，脾气也越来越大，动不动就会把人从月门里扔出去飞。其中新来不久的小侍女就是来替位另一个被飞出月门的侍女的。
把犯了错的侍女或者侍卫们飞出月门，是莱莎&#183;徒利的惩罚，也是劳勃&#183;艾林小公爵的乐趣。
两母女都喜欢看人从月门飞出去的情景，就好像上了瘾。
“莱莎夫人，我叫格林，是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的随从。”格林半鞠躬，谦卑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信物，一枚翡翠戒指，放在掌心，“这是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叫我交给您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您，莱莎夫人。”
莱莎&#183;徒利惊愕的张大了嘴，怔怔的看着格林。
这个男人的声音和灰绿眼睛像极了培提尔&#183;贝里席，但他并不是真的培提尔&#183;贝里席。
“他在哪里？”莱莎&#183;徒利的声音发颤。
在君临服侍先王劳勃的时候，培提尔&#183;贝里席是莱莎&#183;徒利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是她孤单苦寂生活中的唯一色彩。他会讲笑话给莱莎听，送那些能打动人心的小礼物给莱莎，并且在她生病的时候来看他。在琼恩&#183;艾林忙于公务的时候，都是小指头培提尔陪在她身边。
培提尔是她从懵懂的少女时就一直深爱的人！
莱莎&#183;徒利把自己的贞操心甘情愿的献给了培提尔&#183;贝里席，至今无悔！
如果说爱情是毒药，莱莎&#183;徒利中毒已深，病入膏肓，已经无可救药。
“培提尔大人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他派我来见您，就是要告诉您，他很快就会来见您。”
“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您，我会唱您们之间的歌，我拿的是您们之间的定情物，这些都是培提尔大人亲自交给我的，他知道您思念他苦，他也一样。他现在很忙，抽不开身，但我保证，半个月后，培提尔大人就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半个月后？”
“是的，夫人！”格林恭恭敬敬的低下头。
“他在哪里？”莱莎&#183;夫人问道。
这是她问过一遍的问题。
“夫人，培提尔大人现在忙于公务，无法脱身，我也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
“我知道了，他一定在君临的姑娘窝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莱莎&#183;徒利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他喜欢那些低贱的女子，他在姑娘窝，他喜欢那些贱货，我知道。你休想骗我，我知道。”
格林发觉莱莎&#183;徒利的神情渐渐的变得可怕，眼神也渐渐的流露出疯狂之意。
以前在君临的时候，莱莎因为多次流产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失去孩子的伤痛加上君临贵妇们的窃窃私议，令她变得多疑、敏感和脆弱。格林看出她的神经质更强烈了，她这样下去，会疯掉的。
“夫人，你听我说。”格林伸手去握住了莱莎&#183;徒利挥舞的那只手，这个举动很大胆，令两名跪在地上的侍女大惊失色。
……
在另一个角落里。
“柯蒙，你想干什么？”马瑞里安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恐惧。
柯蒙学士突然变得很强大而陌生。
“你看见我很吃惊，为什么？”柯蒙淡淡说道。
马瑞里安的神情变幻，眼珠滴溜溜的转来转去。
“说出来我也许会放过你。”
“……你的腿……”马瑞里安结结巴巴地说道。对方的手如钢铁一般坚硬，但他有着一张和柯蒙学士一模一样的脸，这令马瑞里安的内心充满了惊怕。
“我的腿怎么了？”
“……你不是柯蒙学士……”
“那就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对方有恃无恐，承认了。
一柄黑色的窄剑点在了马瑞里安的咽喉上。
“你……你……你……你是威尔大人。”
马瑞里安认识这剑。
他和这把剑的主人曾一起从赫伦堡到神眼湖，从神眼湖到高尚之心。
“对，马瑞里安，我是威尔。”假柯蒙说道，“柯蒙学士是我的好朋友，你把柯蒙学士怎样了？”
马瑞里安的飞扬跋扈的神情威尔可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的穿着打扮就是一富贵的贵族打扮，一个流浪歌手能穿戴成这样，只能说明他成了莱莎&#183;徒利身边的大红人。柯蒙学士是个效忠于艾林家族的老臣，谁能动他？在这个鹰巢城里，除了莱莎&#183;徒利，那就是这个大红人马瑞里安。
“跟我无关，威尔大人。”
“快说实情，我的时间很紧。”威尔的龙骨剑刺破马瑞里安的咽喉，顶在他的喉骨上。
马瑞里安吓得魂飞魄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热血蚂蚁爬行一般的流过肌肤。
“……跟我无关，大人，莱莎&#183;徒利夫人命令侍卫打折了他的左腿。”
“莱莎为什么打折柯蒙学士的左腿？”威尔直呼莱莎的名字，没有用敬语。
“……”马瑞里安语塞。
“是你说了他的坏话？”威尔的眼神冷漠如冰霜。
“……呃，威尔大人……我和柯蒙学士……有些小误会……我要是知道柯蒙学士是你的朋友……”
“柯蒙学士在哪里？带我去！”
“现在？”马瑞里安的神情异样。
“对，就是现在。”
柯蒙学士是个正直而忠义的人，威尔想找柯蒙学士了解一些事情。柯蒙学士也是知道莱莎&#183;徒利是杀害琼恩&#183;艾林的凶手的人，他和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一样，都是从威尔这里知道了真相。
“……威尔大人，柯蒙学士……”
“他怎么了？”
“威尔大人……现在去并不合适，柯蒙学士自从断腿后，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威尔的眼睛瞳孔一缩。
他了解柯蒙学士，在谷地召集大军出征西境的时候，柯蒙学士站到了威尔和艾德&#183;史塔克这边。
“他不再睡在学士塔，他住在了狮鹫塔。”
“嗯，那又怎么样？”
马瑞里安确定了威尔对鹰巢城的目前情况一无所知，那么他是怎么摸上鹰巢城的？经过三大堡垒的时候，他就没有听到一点点的风声？
“威尔大人，狮鹫塔里住着瑟曦&#183;兰尼斯特和她的两个孩子，有专门的侍卫彻夜守候。”
威尔心中一凛。
“你是说，他现在和瑟曦&#183;兰尼斯特住在一起？一个学士？公然和瑟曦住在一起？”
学士和守夜人一样，一旦戴上学士项链，将终生不娶，只能专心于学问和辅佐贵族们。当然很多学士都在黑夜的掩护下去姑娘窝里寻欢。曾经铁王座的四代大国师派席尔大学士人到老年了都依然精力强盛，每天夜里从秘道去姑娘窝里偷吃。史坦尼斯一世上位后，他为自己的夜夜笙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柯蒙学士和瑟曦太后并不是公开的关系，威尔大人。”
瑟曦太后？！
威尔对这个称呼并不惊讶，他在临走的时候，梅丽珊卓告诉了他一些事情，瑟曦的长子乔佛里在他和罗柏的军中，当然并没有让他以本来面目招摇过市。乔佛里在西境称王，瑟曦算得上是太后；现在据说托曼也秘密称王，只是在小范围内秘密称王，她自然也能称为太后。
“柯蒙学士和瑟曦的关系并不是公开的？”
“是的，大人，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他和瑟曦太后的特殊关系。”
威尔心中一震。
柯蒙学士不会和瑟曦有特殊的秘密关系，如果有，那么这个柯蒙就并不是真的柯蒙，真的柯蒙已经死了，这个假的柯蒙就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带我去。”
“我们进不了狮鹫塔的，威尔大人，瑟曦太后从天牢里出来后很谨慎，有一批特殊的侍卫守护着狮鹫塔。”
“多少人？”
“白天二十人，晚上三十人。”
“一个五十人的侍卫团队？”
“是的，威尔大人。”
“弥塞拉&#183;拜拉席恩是不是已经和劳勃&#183;艾林定下了亲事？”
“是。”
威尔沉吟，问题有些棘手，他不惧詹姆，但是要再加上五十名侍卫的话，他不是詹姆的对手。他在这里也没有帮手，一旦开战，格林无法自保。两只狮鹫也不能进入城堡内部作战，就算进来了，它们的优势被限制，转身都不灵活，它们会受到伤害的。
不能硬战，那就走罢。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好好回答，我不杀你。”威尔说道。
“是，大人。”马瑞里安只想先保命，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谁下令在血门杀了艾德&#183;史塔克？”
马瑞里安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威尔看出他不是装出来的。难道这个消息，莱莎&#183;徒利本人都并不知道？马瑞里安和莱莎&#183;徒利的关系亲密，他没有理由不知道血门屠杀。
“你不知道血门屠杀？”
“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我完全没有听说过。大人。艾德&#183;史塔克来谷地了？什么时候？”
“你没有听莱莎&#183;徒利说起过这些事情？”
“没有，她从来没有说起过。”
“那么内外政务是谁在主持？”
“柯蒙学士，大人。鹰巢城的渡鸦都掌握在柯蒙学士手里。莱莎夫人不上艾林王座处理政务已经两个月了。”

第548章 詹姆计：给威尔想要的！
柯蒙学士本就是一直掌握着对外的消息和命令的发布，外面世界对内的信息传递，也是柯蒙学士第一个得知，因为他掌管着鹰巢城的渡鸦。
那么下令屠杀艾德&#183;史塔克一行人的，不是莱莎&#183;徒利，那会是谁？
不是詹姆&#183;兰尼斯特就是瑟曦&#183;兰尼斯特。他们真的以为躲在鹰巢城就万事大吉？不过，鹰巢城除了坦格利安家的龙外，的确从未被人攻破过。
“你愿意做我的人吗，收集信息，监视瑟曦和柯蒙的一举一动？我会随时在夜里来找你。”威尔的剑稍微离开一点马瑞里安的咽喉。
“我愿意。”
马瑞里安回答得太快了，也太干脆。
这家伙是不可信的。
“好，我相信你。”威尔龙骨剑入鞘，“我要你把鹰巢城里关于柯蒙学士和瑟曦&#183;兰尼斯特、还有莱莎的情况，侍卫们的情况，谷地贵族里有多少人住在鹰巢城的情况，全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大人！”
等威尔和马瑞里安再次出现在饭厅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都吃惊的看见莱莎&#183;徒利蜷缩在格林的怀里，闭上眼睛睡得很安详，格林则一脸平静，手轻轻拍打莱莎的肩膀，好像在哄孩子入眠。
……
詹姆轻轻抬起压在胸膛上的瑟曦的光滑莹洁的手臂放回瑟曦的身边，他悄无声息的钻出被窝，站在床前，看着一脸熟睡的瑟曦。瑟曦脸上的光华黯淡，少女时候的光彩照人变成了如今的成熟凝重，人生的沉重褪去了她本该有的柔媚，换成了铠甲一般的坚韧。
天还没有亮，但詹姆得回到自己的学士塔了。
他杀了柯蒙学士，换上了柯蒙学士的脸，曲意逢迎莱莎&#183;徒利，迎合她的任何恶趣味，着意结交谷地贵族，巧妙的利用封地和赏赐，很快就掌控了鹰巢城的整个局势。
柯蒙学士的刚正不阿的好名声为詹姆的行事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柯蒙学士生前反对的人，詹姆都着意接纳，慷慨的说服莱莎，许给那些人想要的东西。比如鹰巢城山下的第一关危岩堡。守卫危岩堡的是罗伊斯家族的一个分支，詹姆以柯蒙的面目出现，毫不费力的说服莱莎&#183;徒利把奈斯特&#183;罗伊斯提升为了伯爵，并且把危岩堡的归属权赏赐给了奈斯特&#183;罗伊斯。
作为回报，奈斯特&#183;罗伊斯对柯蒙学士关于谷地的任何提议都给予绝对的支持。
谷地最有实力的青铜约恩&#183;罗伊斯，詹姆和瑟曦商量，只许给了青铜约恩一个虚构的前途，就令青铜约恩&#183;罗伊斯无法拒绝，青铜约恩&#183;罗伊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瑟曦&#183;兰尼斯特这一边。
狗喜欢吃屎，那就给他屎；猫喜欢吃鱼，那就给他鱼；鸟儿喜欢吃虫，那就给他虫。
狭海对岸布拉佛斯上的黑白院的训练打开了詹姆&#183;兰尼斯特的另外一道窗子，令他不肯动脑的一员武将也学会了动脑。
詹姆做了柯蒙学士后，才发觉一个大学士的重要性对一个家族一个王国来说，几乎等同于族长和国王那般重要。在很多方面，学士的作用超过了族长和国王。因为事无巨细，所有的信息进出，都要经过学士之手。外面的好的不好的信息，都会先到学士之手，再到族长和国王之手。
黑白院训练出来的詹姆&#183;兰尼斯特，把一封信打开看了之后再还回去不露任何痕迹就好像呼吸一样简单自然，而事实上，学富五车的学士们都具备这种不算本事的本事。
把封蜡在蜡烛上隔着一层牛皮纸进行微加热，就可以毫不费力的用小刀挑开封蜡口，把里面的信拿出来，看了之后再装回去，微加热封蜡，稍微压一压，等冷却下来，封蜡一切照旧。
一个掌管了家族渡鸦的大学士，他的学问越高，他的破坏力和威胁就越大。如果一个学士怀有异心，这个家族和王国都会被他在无形中左右。
……
天还没有亮，但是詹姆得回到学士塔。
他的身份是柯蒙学士。
一个学士和太后在一起，传出去将彻底毁了瑟曦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名声。
对于家族名声，詹姆并不在意，只要能跟瑟曦在一起名正言顺的相守，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但是瑟曦在乎，她除了和詹姆相守的愿望外，就是重回铁王座，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詹姆无法说服瑟曦放弃权力，他只好委屈自己，先和莱莎&#183;徒利家联姻结盟，然后以这种方式维持着，等待南方的凯冯&#183;兰尼斯特传来好消息。
得詹姆所赐，每天给莱莎&#183;徒利服用好的补品，其中加上一些特殊的药物，这令莱莎&#183;徒利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神经质越来越严重，对马瑞里安的依赖也越来越重。两个月前，莱莎&#183;徒利就不再坐上艾林王座处理谷地政务了，柯蒙学士以莱莎&#183;徒利的名义号令谷地，把艾林家族的土地财富还有爵位随随便便的送给那些翘首期盼的贵族，很快他就得到了大多数贵族们的‘芳心’。
詹姆慷慨的给那些贪婪的贵族想要的，和真正的柯蒙学士的做法完全相反。
……
詹姆换上柯蒙学士的人皮脸，穿好衣服站到窗前，打开窗，一股寒气裹住了他的身体，冰寒的气息令他感觉非常舒服，精神也为之一振。
然而，一丝血腥气也传到了他的鼻端。
血腥气？！
詹姆立即警觉，猫一样的翻出了窗子，人还没有落地，窄剑已经出鞘。
窗下雪地中，有一具尸体，穿着侍卫的衣服。
詹姆用脚尖翻转尸体，尸体全身无伤，咽喉被一窄剑刺穿。
窄剑？
詹姆的瞳孔一缩。
黑白院的人来了鹰巢城？
他曾在君临城里，遇见了一位来自黑白院的高层人士，那人的等级在他之上。他和那人短暂的简单交流，然后分道扬镳。詹姆心中猛地一凛，那人提到了威尔的剑，并且认为詹姆的剑根本不是威尔的对手。
除非他能找到一柄瓦雷利亚钢剑。
兰尼斯特家族有一柄瓦雷利亚钢剑，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流落海外，兰尼斯特家族也派了人出去找寻，但是至今人和剑都杳无音信。
詹姆影子一般的顺着墙根前进，他嗅到了另外一处的血腥气，在一个角落里，他看见了两个侍卫的实体堆叠在一起，伤口依然是咽喉上的一道窄剑剑伤。
一击毙命！
这种剑术对于黑白院的杀手来说，都能做到。
詹姆迅速找遍了狮鹫塔的前后，再也没有发现尸体。
有人身怀窄剑剑术，在黑夜里杀了瑟曦&#183;兰尼斯特的三名值夜侍卫示威。
一个不平凡的夜晚，但他和瑟曦已经精疲力竭而睡死了过去。
对方的确是顶尖高手，在晚上，詹姆安排了三十名剑手防守狮鹫塔的各处，但还是被人无声无息的杀掉了三个人。
这令詹姆心里发冷。
对方杀死三个侍卫不难，难的是如何上来的鹰巢城。
鹰巢城的下面，有三个城堡，每一个人要上山，必须通过三个城堡，穿城而过才能上山。他作为柯蒙学士，却在事前没有收到山下的任何消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人来自天空。
威尔就能来自天空，因为他有两只狮鹫，并且相传狮鹫已经长大。
鹰巢城被艾林家族的祖先建立在明月山脉之山巅，就是因为那时候艾林家族的人拥有狮鹫。狮鹫，一种仅次于龙的魔法生物。天空中的凶禽之王、大地上的猛兽之尊，说的就是狮鹫。
除了龙，狮鹫所向无敌。
一定是威尔来了。
詹姆没有惊动余下的侍卫们，他悄无声息的回去，站到瑟曦的床前。
“瑟曦！”
瑟曦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但已经醒了，打开窗子吹进来的寒风呼啸，惊动了她：“你走吧，詹姆，别磨磨蹭蹭的打什么招呼。”
好多次离去，詹姆都抱着她缠绵呢喃，令瑟曦很烦！
“有人来了。”詹姆说道。
“谁？什么？”瑟曦依然在自己的朦胧中。
“你不听我的建议，下令狙杀了艾德&#183;史塔克，现在报仇的人来了。”
瑟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詹姆盯着她美丽的胸膛，那是令他一生都迷醉的地方，他无法自拔。
“罗柏来了？他怎么能上得了这鹰巢城？——他连血门都攻不破！”说到第三句话，瑟曦已经清醒，自认识破了詹姆的恶作剧。
“不是罗柏，是威尔，那个长城守夜人。”
威尔？！
这是一个令瑟曦刻骨铭心的名字。
因为威尔，她曾经洗了很多次的澡，她恶心自己。
那个家伙冒充艾德&#183;史塔克令她投怀送抱，又抓住了她关进木箱，令她受尽了惊怕和折磨。威尔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痛恨的人，没有之一。令瑟曦对威尔的痛恨与日俱增。
詹姆的目光敏锐，看出了瑟曦竭力掩饰的愤恨和对威尔的恐惧。
瑟曦恨极了威尔，同时也怕极了威尔。
如今的詹姆，目光何其敏锐，瑟曦的表情无法逃脱他的眼睛。
“你很怕他？”詹姆说道。
“哈哈，我会怕他？”瑟曦冷笑，但詹姆看见她的胸膛在微微发抖，她的确很怕威尔，那眼神和身体的自然反应是无法掩饰的，“他是怎么上来的鹰巢城？他已经被抓住了，是不是？吩咐下去，把他关进天牢，早餐后我要去看望他一下。”
“我们没能抓住他。”詹姆淡淡说道。
“你说什么？”瑟曦抓起了枕头，“在鹰巢城，谁还能逃得出去？难道他能飞下山？”
“他的确飞走了。”詹姆淡淡说道，“他拥有两只狮鹫，并且有传言说他的两只狮鹫已经长得比狮子更强壮了，他从天空而来，又从天空而去，我们谁也抓不住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瑟曦慌乱的四处看，仿佛威尔就藏在房屋的角落。
“我会从山下调集两百精锐上来守护鹰巢城，确保万无一失。他虽然能骑乘狮鹫来去，但是他只有一个人一把剑，两只狮鹫来袭，我们只要躲藏在城堡里就行了。”
“用箭射死他和他的狮鹫。”瑟曦抓住詹姆的手臂，“我们应该多增加人手，最少要一千弓箭手。”
“瑟曦，鹰巢城最多能容纳五百人。”詹姆提醒道。他心里很难过，瑟曦对威尔的恐惧深入骨髓，说明她遭受了威尔太多的伤害，这个威尔，必须要设法杀了他。
……
“我有办法能杀了威尔。”詹姆的声音很平静，很有力，也很凝重。黑白院的训练令他脱胎换骨，他拥有很多出人意料的杀人技巧，他的智计巧思也令人畏惧。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还不快去杀了他。”瑟曦几乎是用吼的。
詹姆苦笑：“我也想立即就追上去，可是我不会飞啊。”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瑟曦烦躁的跳下床，在地毯上走来走去，就好像一只迷路了的蚂蚁在转圈。她没穿衣服，却忘记了打开的窗子吹进来的冷风。
詹姆关上窗子，淡淡说道：“我能杀了威尔，但是这一次的安排，你得听我的。我们再也不能重走血门的老路。血门事件，如果你肯听我的，在我们把艾德&#183;史塔克诱进鹰巢城之后再抓住他，把他关进天牢，不单能制约住北境的军队，也能要挟河间地和绝境长城的兵力，一战而定天下，但你一意孤行，一定要图一时的痛快，你背着我发出命令的事情，这次不能再犯。”
瑟曦仿佛不认识詹姆似的：“詹姆，你知道我真正想听的是什么，别老是用血门事件来教训我，现在是你该保护我和孩子们的时候，而不是站在我的面前指责我。我和孩子们受苦的时候，你在哪里？”
詹姆默然。
“快说，你如何杀掉威尔？”
“威尔最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
“那究竟是什么？”瑟曦凶猛的眼神盯着詹姆。
“我收到消息，威尔带着尸鬼囚车南下，那么他想干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只要给他想要的，他就一定会来。”

第549章 羊屎伯爵和荒塔主人
“他带着狮鹫来，我们能把他怎么样？”
“只要他来谈判，就会坐下来。他只要坐下来，就得离开狮鹫的背。”詹姆淡淡说道。
“好，按照你的计划办，但是我不允许你杀了他，我要你把他关进天牢。”
詹姆感觉嘴里发苦，瑟曦总是和他的见解相左，他要抓住艾德&#183;史塔克一行人作为人质以号令北境河间地和长城军团，但是瑟曦要全灭了艾德&#183;史塔克一行人；现在他主张设计骗来威尔后立即杀掉，但瑟曦主张把威尔关进天牢。
“天牢的确是个能令人发狂的地方，但是别忘记了威尔有狮鹫。”
“箭矢能射死狮鹫么？”
“据我所知，箭矢能射进狮鹫的身体。如果在箭矢上再涂抹上毒药，也许能轻易杀死狮鹫。”
“抓住威尔后，以威尔为诱饵，射杀威尔的两只狮鹫。”瑟曦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威尔不是普通人，他手下猛将很多，他也阴险狡诈，不是艾德&#183;史塔克那样的忠诚正直之人容易对付。就算是血门屠杀，看起来万无一失，你也没有能灭掉艾德&#183;史塔克所有人，最重要的希琳和巴利斯坦还是让罗拔&#183;罗伊斯给假传命令劫走了。”
“那是个意外，血门的巴克始终是一条卑贱的走狗，他是扶不起的愚蠢家伙，凯冯升他做骑士就是个错误；负责扫荡战场的伯尼以前是魔山的马童，现在披了一张将军的皮，但骨子里还依然是一个马童。罗拔&#183;罗伊斯光凭言语就拿住了他，令他不敢动，眼睁睁看着他带走了希琳那个小贱货。”
“不是伯尼不敢阻拦，是因为血门军事要道上的弓箭手都是谷地人，在罗拔和伯尼的对峙中，谷地人都选择站在了罗拔一边。伯尼敢阻拦，就只能被杀死。”
瑟曦脸色铁青：“谁能想到青铜约恩的儿子的心向着艾德&#183;史塔克呢？青铜约恩可是第一个和我们达成了一致协议的谷地贵族。”
“瑟曦，你错了。罗拔&#183;罗伊斯不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人，他是威尔的人，他从北境回来，是奉了威尔的命令游说谷地贵族出兵出钱去绝境长城对抗异鬼的。他出面来救艾德&#183;史塔克一行人，是因为他认为威尔和艾德&#183;史塔克是盟友。在谷地，心向着史塔克和威尔的人并不少。”
“可是现在谷地的人杀死了艾德&#183;史塔克，谷地和北境之间永远都是水火不相容了。”
“别那么自信，派出去追击罗拔一行人的谷地各部军团并没有好消息传回来，我们要的罗拔&#183;罗伊斯和希琳的人头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献上来。我们和谷地几大贵族达成的秘密协议，下面的军官们是并不知情的。要他们全心全意的去追杀罗拔&#183;罗伊斯，我并没有绝对的信心。”
“那些命令可是莱莎&#183;徒利下达的。”瑟曦冷冷说道。
“如今罗拔&#183;罗伊斯等人没有被抓住，威尔突然又现身了，我们的面前看似挡着一个莱莎&#183;徒利，其实却并不安全。如果当初你听我的，把艾德&#183;史塔克等人诱进鹰巢城，抓住艾德&#183;史塔克和希琳……”
“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没有罗拔&#183;罗伊斯的叛变，希琳那个小贱人已经被杀死了，而且是被谷地人给杀死的。让谷地人杀死艾德&#183;史塔克和希琳小贱人，才是一战而定天下，令谷地再也无法和北境联盟。”
要是以前的詹姆看见瑟曦把愚蠢当做聪明而不自知早就和瑟曦大吵了起来，但是经过了黑白院训练的他出奇的冷静。
“瑟曦，这次我们设计诱来威尔后，我们要立即把他杀掉，以免后患。”
“不，这次和杀艾德&#183;史塔克不同，这次我不能让威尔痛快的去死。”
“如果得手，必须立即杀死。他和艾德&#183;史塔克不一样，他阴险狡诈，还会黑白院的换脸术。”
“如果我们射杀了他的两只狮鹫，你还担心他什么呢？谁还能从山下攻进鹰巢城？”
“鹰巢城的确无法被人从山下攻破。”
“那你还担心什么？”
“担心鹰巢城会从内部被攻破。”
“什么意思？”
“威尔活着，就有可能影响到鹰巢城里面的人帮助他起来反对我们。只要我们把他杀了，就好一条龙失去了头。”
“我不会允许你把威尔一刀杀掉，我要慢慢折磨他。你抓住他后，我允许你砍掉他使剑的手。”
“但他还有舌头。”
“你不会担心到害怕他说话的地步吧。”
“我会！”
瑟曦愤怒了：“詹姆，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你如此畏惧过一个人。”
“我也从未见过你如此害怕他。”
瑟曦一窒！
詹姆说道：“天马上就要亮了，我得走了。这次，你听我的吧。”
“不，你得听我的。”瑟曦昂起了头。
詹姆按捺住心中的烦躁，他不想和瑟曦吵架，他们能经历磨难又走到一起，太多的不容易。他心中对孩子和瑟曦深怀愧疚，他曾在黑夜里对自己发誓当再和瑟曦在一起后永远不要跟她吵架。
“对于毒蛇，砍掉蛇头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咬；和毒蛇在一起，就算你把毒蛇关进笼子，一个不小心，毒蛇就有可能咬中你。”
“毒蛇是无法攻击笼子外面的人的。”
“但笼子外面的人很有可能把毒蛇放出来。”
瑟曦再次一窒！
“你找到我，把我和孩子救出来，又设计让贵族拥护莱莎&#183;徒利和我们联姻，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却不允许我拿威尔来解我心头之恨？”瑟曦的坚毅脸庞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詹姆无话可说，他心情糟糕极了，他发现他越来越和瑟曦在很多问题上都无法达成一致，他转身离去。
天渐渐亮了。
……
“五指半岛还有多远？”在一处山脉之巅，威尔问格林。
“还有一个半时辰就到了。”格林喝着烈酒啃着面包。
两只狮鹫去山脉里捕食山猫虎豹去了，山里的狼和野羊也不少。
狮鹫的食量惊人，它们从昨天开始飞行了大半天再加上一夜，需要大量的进食。
格林在莱莎&#183;徒利的饭厅里带了一大包好吃的东西。
“莱莎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我面对她的时候用的是格林的身份，不是培提尔。”
“那她怎么可能依偎在你的怀里？一个贵妇，深夜，和一个陌生人。”
“威尔大人，狮鹫能捕杀猛兽，龙能喷火，您善于使用窄剑和预言，而我，也有自己独特的本事，尤其是安抚莱莎&#183;徒利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我了解她的脆弱和心，我代表着培提尔，散发着她能感觉到的特别气息。她把我当做了培提尔本身。”
威尔审视的眼神看着格林。
格林不得不再次解释，他不能让威尔对他有任何一丝的疑忌，他要确保自己的绝对安全：“威尔大人，您的很多事情在我的眼里看来简直就是奇迹，是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神迹，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听别人说我会认为很多都不可信。而我以格林的身份昨夜安抚了莱莎&#183;徒利的事，对您来说觉得不太可能，但我的确做到了。”
威尔的确有怀疑。
莱莎&#183;徒利并不是一个容易安抚的人。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神经质。
“好吧，我相信你具有安抚莱莎情绪的特别办法。”
“我的确能。”格林平静而笃定。
……
半个时辰后，两个人从天空俯瞰着谷地平原，平原上有几处人马在行进着，向着不同的方向。有的军团进入了东边的山脉。
“他们可能在搜寻罗拔&#183;罗伊斯。”格林说道。
“他们数个军团，却没有一支往五指半岛方向去。”
“我的封地荒凉而偏僻，藏不了人，也根本没有吃的。我的家族城堡就是一个小小的石塔，小到没有任何粮食储备，谷地贵族没有人会想到去我的封地搜寻罗拔&#183;罗伊斯。”
数支军团，每支队伍大约五百人。他们骑兵步兵混编。
……
一个多时辰后，五指半岛出现在了狮鹫的正前方。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烈焰放慢速度，徐徐飞下去。蓝晶跟在烈焰的身后。
五指半岛，从半空中俯瞰，像极了人的五根手指。
“大人，我家最初的封地是五根手指中的小指头。”格林指给威尔看，“后来我做了财务大臣，劳勃把剩下的四根手指头一起封给了我。”
狮鹫飞下，威尔看见了五指半岛上的一处石头堡垒。半岛上大部分地面覆盖着苔藓，露出来的地面是光秃秃的岩石，海边有几个小渔村，几群山羊在啃咬着苔藓，狮鹫发出金铁交鸣的叫声，半岛上的羊群开始四处溃散逃走，就好像乱了窝的蚂蚁。
山羊和放牧山羊的人都被空中的狮鹫吓坏了。
几处岩石旁边的小村落里也传出人们的惊呼声，小小的石头堡里跑出来了许多人，石头堡的旁边有一个不大的军营，士兵们争先恐后的跑出来。
狮鹫扑扇着翅膀卷起强气流落下地面，迎面是罗拔&#183;罗伊斯和他家族的士兵们。不远处的巨岩下面，几个脸色阴郁的人盯着威尔这边看。
威尔在狮鹫落下前就注意到了那几个人，看那几个人的装束，是这五指半岛上的本地人打扮，他们个个透露出凶悍之气。
如此贫瘠荒凉的地方竟然有好几位这样的人物存在，这令威尔看了格林好几眼。不用多想，这几个人肯定是小指头培提尔的人。那石头堡，就是他的家。
威尔跳下狮鹫背。
他看见罗拔&#183;罗伊斯身边跟着布兰&#183;史塔克和艾莉亚&#183;史塔克，看见了希琳陛下，看见了满头乱草一般的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看见了琼恩&#183;雪诺和耶哥惢特，看见了叮当衫，但他没有看见自己的好友卡特&#183;派克。
艾德&#183;史塔克身边安排了五位圣裁堂的人，暗地里秘密的保护他，但那五个人却一个都不见。
威尔的心沉了下去。
布兰和艾莉亚的冰原狼也都不见了。
石头城堡里还有数个伤员，伤口感染化脓，病得奄奄一息。其中有塔斯的布蕾妮和河湾地的海尔&#183;亨特。
一千多精锐，无数的好手，得罗拔&#183;罗伊斯的冒险营救，也仅有不到十个人生还。
……
夜。
格林和威尔站在大海边的巨岩上，两只狮鹫在他们的头顶盘旋。
海岸边的远处站着一个方脸壮汉。
这个壮汉身穿打着补丁的褐色马裤、破烂拖鞋、皮毛磨损严重的皮背心，塌鼻子，灰色头发，他极为强壮，就好像岩石。
他叫罗索，是一名爵士。因为在君临城犯事后被小指头培提尔救出，他来到五指半岛这个荒凉之地，成了培提尔的死士。
培提尔多年不回，他依然遵守着自己的诺言，替培提尔看着这个石滩上的家。
培提尔家的城堡其实小得算不上城堡，更确切的说，是一座三层的小塔。
这是一片荒凉多石的海岸，光秃秃的，没有树，岩石地面也没有草，寂寞而寒碜。五指半岛本身就阴暗偏僻，岛屿上唯一的石砌小塔更是孤独荒芜。
格林在会议后把威尔约到了海岸边来，他有话要对威尔说。
“威尔大人，这里就是我的家，很寒碜。我祖父三代都居于此。它没有名字，大人物的城堡都有名字的，临冬城、鹰巢城、奔流城……通通都有名字。即使我贵为王座大厅里的财务大臣，为劳勃国王的花天酒地奢侈享乐尽心尽力，但我真实的身份依然是这里的羊屎伯爵和荒塔主人，这令我很不甘心。”
威尔看着他沉默不语，如夜色中的巨人之枪，沉凝亘古，令人无法看到他的内心。
格林灰绿色的眼睛第一次无畏的看着威尔大人。
“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贝里席家族成为真正的贵族，而不是羊屎伯爵和荒塔主人。至少我的后代将拥有自己的真正家徽：仿声鸟。——而不是我父亲的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
“你想让人家忽略掉你的家族来自布拉佛斯。”

第550章 小指头的誓言和终极目标
格林眼望大海，目光仿佛穿越了狭海看到了布拉佛斯：“不，威尔大人。那跟家族来自什么地方无关，我只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贝里席家族不过是来自布拉佛斯的普通剑士。不是贵族血脉传承，在七国贵族中是抬不起头的，即使身居高位，也无法受到贵族们的尊重，就连追求贵族的女人的资格都没有，这不公平！”
威尔再次闭嘴，格林单独找他来这里说话，他究竟想说什么？
“改变贝里席家族的命运，从我而起，这是我的誓言。我要让贝里席成为真正的贵族传承，让贝里席的血脉从我而起，我是贝里席家族的创始人。”
“目前看来，你好像没有了这个机会。”
“不，不是这样的，威尔大人，我在今晚，正是看见了实现我梦想的黄金机会，我的目标是成为拥有封地的公爵，我的城堡就好像临冬城和奔流城，它们也将拥有自己的辉煌名字，如果我一生都只能做羊屎伯爵和荒塔主人，那我宁愿现在就跳进这大海里。”
威尔盯着格林的眼睛仔细看，他看出格林的坚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要倾其一生去实现的终极目标，格林的目标是成为世袭的贝里席公爵家族的创始人。
不成功，毋宁死！
威尔看出格林的决心和死志。
“格林，我无法让你成为公爵。”
“你能，威尔大人。”
“哦，你说说看。”
“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死了，希琳陛下在这里，十岁的希琳陛下是无法领导七国的。”格林眼神闪烁。
“你想让我上位，坐上艾德&#183;史塔克的摄政王位，并让希琳陛下任命我为国王之手？”
“威尔大人，你已经做过国王之手，并且干得比艾德&#183;史塔克更好。”格林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鼓动力量，“不用你开口，我会提议大家选你为新的摄政王，全境守护，国王之手，辅佐希琳陛下，从而名正言顺的向七国发布命令，不管是征兵还是征粮，我们都会师出有名。凡是不听从调遣的王公贵族，都是王国的敌人。铲除王国敌人正是摄政王，全境守护，国王之手的份内事。我会忠诚耿耿的追随于你，不管是外杀异鬼还是内除政敌，我永远都会是你最得力的手。”
“你要得到的就是一个真正的封地，一个从伯爵晋升为公爵的陛下赐封。”
“是的，我要成为七国举重若轻的真正的贵族，培提尔&#183;贝里席不能一辈子都只是羊屎伯爵，我要成为贝里席公爵，我自创的仿声鸟家徽，将成为贝里席家族世代传承的尊贵家徽。”
“好。”威尔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培提尔&#183;贝里席大喜，立即单膝下跪，向威尔宣誓追随：“——威尔大人，培提尔&#183;贝里席以先民远古诸神和所有新神的名义、以贝里席家族祖先的荣誉起誓——从此时此刻起，培提尔&#183;贝里席将永远追随威尔大人，辅佐您建功立业，外除异鬼，内抗强敌。不论寒冬酷暑，不论敌人遍地，不论山脉崩塌，不论海水干枯，不论太阳西升，不论月亮东落，永不背誓。”
威尔也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出誓言作为回应，承诺今后将帮助培提尔&#183;贝里席成为一方公爵，摆脱羊屎伯爵这个受人轻蔑的爵士身份，让培提尔成为贝里席家族的世袭贵族创始人。
“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等回到了长城，我会请科本学士帮助你恢复本来面貌。”
“是，大人。”培提尔在威尔的示意下站起来。
他安心了，他找到了自己权衡了许久的强力靠山，他也再不用担心威尔会因为小事的失误加猜忌而杀了他。以前他孤独一个人穷尽心计来达成自己的终极目标，呕心沥血，如今有了威尔这一大助力，他将事半功倍。
培提尔很振奋。
“威尔大人，我为你引见一员猛将。”格林一指海岸远处的身影，“罗索爵士，忠义勇猛之士，力大无穷，武艺高强，我们这次征服谷地反王托曼&#183;兰尼斯特，为艾德&#183;史塔克复仇和王领廷臣们复仇，正是用人的时候。”
“好，叫他过来。”
培提尔的荒岛羊屎地贫瘠荒凉，封地内的人民无法为领主提供任何的税收收入。这名罗索爵士守住了承诺一直在这里为培提尔看护小石塔，并在培提尔中断了资金、物资和渡鸦信息后，靠着打猎打鱼养山羊自给自足不肯离去，他和他的三名伙伴，的确都是难得的忠义之人。
……
“罗索爵士。”威尔打量着这个一身破烂跟荒岛贫困渔民没有什么区别的爵士。
一个爵士过着如此苦行僧的生活，很难想象。爵士都是骄傲的，但是这个人的骄傲在骨头里。
“是，威尔大人。”
“你为什么对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如此忠心耿耿？”
“培提尔大人对我有恩，他希望我能帮他看守一下封地，我答应了他。”
“一个简单的答应，就要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生活下去，而且看起来好像遥遥无期。”
“是的，大人，我也在想着培提尔大人能尽快让我从这里离开。”
“一年前，培提尔大人断了一切的金钱物资的援助，渡鸦的信息也没有了，在失去了他一切的信息后，你自认还能坚持在这里多久？”
“我不知道，大人，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你看看我穿的皮背心，已经破得不能再缝补了。”
“但你还是坚持下来并没有离开。”
“如果培提尔大人今天不回来，也许我明天就忍不住离开了。我在这里养了一百多只羊，也学会了打鱼。但是我们没有粮食，岩石上种不出任何粮食的，大人。”
“你想和我们一起走吗？”
“迫不及待啊，大人。”
“好，我们会攻打谷地，你有什么本事，罗索爵士。”
“我的剑能为大人砍下敌人的脑袋。”罗索抽出腰间的长剑，长剑的剑鞘也已经磨损严重，但是剑光却亮如秋水，剑刃上流转着寒气。
“好剑！”
“我每天都在打磨着它，威尔大人。每天。”
“那你每天也在练剑了？”
“是的，大人，每天练剑，不敢懈怠。”
“好，现在培提尔大人已经宣誓效忠于我，如果你也愿意跪下来向我宣誓追随，我承诺会给你挑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的机会，你可以自己命名它，并把他作为你家族的族剑。”
罗索心中大喜，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可遇不可求。多少显赫贵族都想拥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而不可得！
然而罗索是个恩义之人，他并没有答应威尔，而是看向培提尔&#183;贝里席。
他已经知道格林就是培提尔&#183;贝里席，他不过是换了一张脸便于行事而已。对于培提尔&#183;贝里席的换脸和断手，培提尔没向罗索说起原因，他就绝对不会问。
培提尔&#183;贝里席微笑：“罗索爵士，你是名剑，不能再藏于我这把破烂的剑鞘中，你已经报答了我的恩，我们之间的恩情从现在起两清，我和你不再有主随关系。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宣誓追随威尔大人，现在七国多事，北方又异鬼来袭，正是豪杰勇士做一番大事的机会。”
罗索得培提尔松口，更是激动，他先向培提尔单膝跪地，谢了培提尔大人之后，再向威尔下跪，铮铮发誓追随。
威尔大喜，罗索这样的人，视荣誉高于生命，一旦发誓追随效忠，绝无更改。
这其实也是培提尔向威尔宣誓追随后立即献上的一份大礼。
培提尔做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他要让威尔真正信任他，就会拿出实际行动。
“罗索爵士，平时你就做我的侍卫，战时就做我的将军。”
“是，大人。”
两人彼此发誓后，罗索站起来，很自然的就站到了威尔的身后。
天空中，两只狮鹫铮铮之音从远处的山脉传来，烈焰和蓝晶兄妹俩出去捕食了。
……
培提尔家的三代传承下来的石塔的确是太小了，第一层是所谓的下人居住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会客厅。会客厅和下人们居住的房间用石头墙壁隔开。
第二层则是客房和储藏室，第三层是主人的卧室。
每一层的空间都很狭窄。因为石塔呈尖锥形，第三层主人的卧室就特别小，一张床加上一个衣柜后，就再也没有了空间。随便一个贵族的管家居住的地方都比培提尔的主人卧室更宽敞。
一楼除了下人们的一个隔开的房间外，剩下的空间即是饭厅也是客厅，墙壁上被蜡烛和火把熏得焦黑，地面没有地毯，就是石质的地面。一张大的圆桌已经被磨掉了红色的油漆，一溜的椅子摆在圆桌前面。
火把和蜡烛的光亮下，威尔把罗森爵士介绍给大家认识。
中了箭伤的布蕾妮和海尔亨特也已经起床，威尔的消炎药膏有奇效，涂抹后清凉退烧，伤口的热度消散，人的精神就好起来。
希琳陛下在巴利斯坦和布兰&#183;史塔克的左右护卫下坐在圆桌前，她显得局促不安，小姑娘的两只手轻轻的扭在一起。她不知道面对这些人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下一步他们怎么做，西边的谷地平原和山脉中，还有在追捕他们的谷地骑士军团，他们的处境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是这些人在威尔来了之后，却好像个个忘记了危险，神情都轻松起来。
希琳陛下也从最近的奔波逃命中，才从布兰的口中知道威尔大人曾经假冒艾德&#183;史塔克在君临城里做过国王之手，帮助父亲史坦尼斯一世坐上铁王座的艾德&#183;史塔克就是眼前的威尔本人。
小姑娘看威尔都不太敢明眼看他，能换脸的人，希琳感觉这种人太玄秘，就好像梅丽珊卓大国师，不太可信，最好敬而远之。
但是因为大家都很尊重并敬仰威尔大人，希琳小姑娘把自己对威尔的戒备掩饰得很好。
“希琳陛下，巴利斯坦爵士，布兰骑士，我要向你们请罪。”格林说道，他站起来，单膝下跪，面向希琳公主，然后重重磕头，呯呯有声。
格林大人开始自己的计划了：事不宜迟，助推威尔总揽大权，才好便宜行事，外抗异鬼，内除强敌，一统大陆。
希琳小姑娘努力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事出突然，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在今天之前，她都根本不认识跪在眼前坦诚有罪之人。
大圆桌下，希琳陛下的手握住了布兰的手。
大家颇感意外，威尔也有些意外，但他知道格林这么做必然有深意，此人是个极好的谋士，七国中也许只有提利昂和瓦里斯能与他相比，提利昂和瓦里斯都不在这里，那就先看他要做什么吧！
巴利斯坦看一眼威尔，看出威尔眼中的意外，他知道威尔也不知道格林此举是何意思，巴利斯坦的心情略安，他担心威尔和格林串谋好了要做些什么，毕竟谁掌握了希琳陛下，谁就掌握了王国的权威。
希琳称王，于王国是好事，国不可一日无君王。于她本人却是大大的坏事，小姑娘从此不管懂不懂，不管在哪里，都会有一大帮人来向她请示国家政务，而她本人却是什么都不懂。她看起来是处于保护中，但其实随时都处于危险中。谁也不知道她身边的人安的什么心，跟什么样的权贵之人背后有勾结。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对艾德&#183;史塔克是极其信任的，有艾德&#183;史塔克，他心中笃定，绝无怀疑。然而现在艾德&#183;史塔克已死，在遭遇血门屠杀后，他就对身边的人变得多疑和敏感，对身边的人不太敢信任。
巴利斯坦说道：“格林，你是长城的总务长，对希琳陛下有什么罪过？即便有过什么过错，那也在你做了守夜人之后一笔勾销了。”
巴利斯坦对史塔克家很信任，可惜布兰&#183;史塔克和艾莉亚&#183;史塔克的两匹冰原狼都在血门被射死了。罗拔&#183;罗伊斯在这里有个家族百人队，但罗拔&#183;罗伊斯看起来也是效忠于威尔，他是长城四国联军的副司令，受威尔之命回来谷地征兵的。
“巴利斯坦大人，我并非长城的总务长，实话说罢，我是培提尔&#183;贝里席，劳勃一世和史坦尼斯一世两代国王的财务大臣，我没有尽忠职守，在王室变故的时候逃走以求自保，我今见陛下落难如此，心中愧悔，请陛下治臣之罪。”
……

第551章 威尔：新的国王之手
“培提尔&#183;贝里席？”巴利斯坦难以置信。
他和培提尔&#183;贝里席是拜拉席恩王朝两代御前重臣，在培提尔失踪之后，巴利斯坦还奉命去找过他。税收收入下滑严重，很多地方的税收都收不上来，王朝贸易也开始崩溃。
王国没有了培提尔管理财政，一切都渐渐乱套。
“巴利斯坦大人，很抱歉，我就是培提尔&#183;贝里席。”
“你的脸？”
“我想苟活于乱世，是科本学士换了我的脸。”
巴利斯坦看向威尔。
威尔说道：“希琳陛下，巴利斯坦爵士，培提尔&#183;贝里席有什么功过，从他做守夜人开始就已经一笔勾销。现在正是王国最需要人才的时候，我提议希琳陛下在没有找到合适人选之前，重新启用培提尔&#183;贝里席爵士，现在的王国迫切需要一个财务大臣。”
希琳眼望布兰，布兰看看自己的小姐姐艾莉亚。艾莉亚最信任的人是琼恩&#183;雪诺，她眼睛看向琼恩&#183;雪诺。
琼恩&#183;雪诺虽然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却比布兰和艾莉亚成熟。
“培提尔大人，威尔领袖希望你重新辅佐王室，成为希琳陛下的财务大臣，现在王朝危机四伏，北方有异鬼，南方有黄金骑士团，谷地和西境也心怀异心，多恩马泰尔家族对铁王座的命令也是只听不做，王国前途困难重重，你还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重回财务大臣的位置吗？”
“只要希琳陛下启用臣，臣必尽心竭力辅佐陛下，不敢再懈怠。”
琼恩&#183;雪诺看向巴利斯坦说道：“巴利斯坦爵士，你同意吗？”
巴利斯坦说道：“琼恩&#183;雪诺，你愿意来做陛下的守备军司令吗？”
巴利斯坦始终对史塔克家族抱有深深的信任，艾德死了，但他的儿子们依然值得信任，而且，希琳陛下来了月事后，就会和布兰完婚。这是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具有律法效力。
琼恩&#183;雪诺说道：“不，巴利斯坦爵士，我可以承诺保护希琳陛下，万死不辞，但我不会接受做君临守备军司令，我是个私生子，也是个守夜人。北边的长城更需要我。”
“布兰&#183;史塔克可以做长城守备军司令。”艾莉亚突然说道。
众人眼睛都是一亮。
布兰&#183;史塔克最终会脱下白袍娶希琳，希琳已经十岁，两、三年后，她就是女人了。
“布兰&#183;史塔克，你愿意先兼任守备军司令吗？”巴利斯坦问道。
布兰&#183;史塔克说道：“只要希琳陛下需要我，我不会后退，只是我需要指导。”
巴利斯坦说道：“布兰&#183;史塔克先兼任守备军司令的话，我向陛下推荐启用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回到王朝财务大臣的官职上来。”
众人都看着希琳陛下。
小姑娘鼓起勇气，正色说道：“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
“臣在！”培提尔连忙说道。
“本王委任你为王国的御前重臣，执掌财务大臣一职。”
“是，陛下。”
“御前铁卫布兰&#183;史塔克。”
“臣在！”
布兰&#183;史塔克立即离开凳子，单膝下跪，面朝希琳陛下。
“本王任命你为御前守备军总司令，总揽都城守备军，拥有调动其他王公贵族们军团的权力，协同巴利斯坦爵士一起负责王室安全和保卫。”
“是，陛下。”
上一任的守备军司令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侍卫队长乔里&#183;凯索，他和北境最精锐的侍卫们全部死于乱箭之中。
希琳陛下增加了一项守备军司令的权力，就是调动其他贵族的军团权力。这一条令大家心里都是一动，但除了培提尔&#183;贝里席，其余的人都没有多想。
培提尔&#183;贝里席则是因为这句话开始偷偷的打量希琳陛下，他想看穿小姑娘是不是真有自己的主见。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说道：“希琳陛下，巴利斯坦爵士，布兰司令，现在希琳陛下身边迫切需要一个能为她拿主意并出谋划策的人，摄政王艾德&#183;史塔克的位置不能空着，谷地逆贼需要清缴，南方的黄金骑士团必须征服，北方的异鬼需要抵挡。”
培提尔目光扫遍全场，缓缓续道：“我们现在虽然得罗拔&#183;罗伊斯爵士冒险救出，但我们的兵力不过百人，大家谁都还没有脱离险境，谷地军团至少有五支人马在外面寻找我们，如果在其他的地方已经找遍后，他们最终会找到五指半岛来。”
众人默然。
培提尔所说的都是实情。
“希琳陛下，我们迫切需要一个智勇双全并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来能扭转局面，他必须能内镇强敌，外除异鬼，他必须有能力为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报仇雪恨，把血门血案的凶手绳之以法，我请求希琳陛下打破传统和常规，启用威尔大人为国王之手，希望威尔大人能不辞辛劳，呕心沥血，为国效力。守夜人，外抗异邦，内除强敌，乃是史坦尼斯一世颁布的新律法。”培提尔&#183;贝里席说到最后，目光炯炯，慷慨激昂。
罗拔&#183;罗伊斯立即单膝下跪说道：“希琳陛下，我赞成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的提议，我也请求陛下立即启用威尔大人为国王之手。在先王劳勃去世之后，正是威尔大人以艾德&#183;史塔克之名帮史坦尼斯一世战胜了瑟曦&#183;兰尼斯特势力，才保住了拜拉席恩家族王朝的顺利继承。这个国家已经被威尔大人拯救了一次，他来做国王之手，是最合适的人选。”
“陛下，外抗异鬼，内镇强敌，并且拥有国王之手经验的人，放眼七国，也只有威尔大人一人能做到。他对拜拉席恩王朝的忠诚和杰出的政治才华，已经在协助史坦尼斯一世夺取铁王座的时候得到了验证。”培提尔痛下说辞。
他的口才和机智是一流的。
威尔上位，唯一的阻碍就是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只要他同意，就没有了障碍。
希琳陛下的眼睛果然看向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她虽然还拿捏不准很多的大事，但她知道遇上决策性的大事，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是值得信任的人。她还有一个心目中绝对信任的人：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但他可惜并不在身边。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不能确定突然出现的‘变脸’培提尔是否和威尔提前计划好了一切，他看向琼恩&#183;雪诺，说道：“琼恩，你的意见呢？”
“我信任威尔大人对王国的忠诚，我也信服威尔大人的政治才华和军事才能，威尔大人不单在先王劳勃去世的时候辅助了拜拉席恩王朝守住了铁王座，击溃了瑟曦&#183;兰尼斯特的势力，他还用木箱计划救了我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如果希琳陛下需要国王之手，我也建议启用威尔大人。”
希琳陛下眼睛瞄向布兰，布兰微微点头。
威尔的预言能力救过布兰&#183;史塔克一次，使他免于从残塔上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推下来，布兰记住这份恩情，他也信任威尔。
瘦小的艾莉亚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希琳陛下，我相信威尔大人做你的国王之手是最好的人，君临城的红堡事变，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关于铁王座的争斗，首相塔内的血战，他也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了不起的国王之手。”
培提尔在痛下措辞的时候，特别的提到了两点，第一点是外抗异鬼，这一点很重要，比内镇强敌还要重要，第二点，就是点了一下艾德&#183;史塔克的血仇，这句话撩动了在场的三位史塔克的内心和热血，也令他们想起了威尔曾经对史塔克的援手和帮助。
不管是布兰&#183;艾莉亚还是琼恩&#183;雪诺，他们都年轻正直，热血澎湃，知恩图报，恩怨分明，这是史塔克家人的特点，也是只需要轻轻一点就能撩动起来的。
事实证明了培提尔的话精准而有效，四两拨动了千斤。
至于罗拔&#183;罗伊斯，一个就算不背叛家族也没有任何家族封地和继承权的光棍年轻人，他的梦想和前途早就和威尔的战车绑在了一起，他自动去到长城，就是去建功立业的。
除了拥护自己真心追随的打从内心尊崇的长官，他也不可能去拥护另外的人。
培提尔&#183;贝里席决定最后再加一把火，就好像钉进铁钉的最后一击：“希琳陛下，巴利斯坦爵士，我们只有就此请威尔大人成为国王之手，才能形成三位御前重臣的局面，我们要为摄政王艾德&#183;史塔克复仇的会议和颁布出来的律法、命令，才具有合法性。”
御前重臣会议，得出来的任何命令和新律法的颁布，都必须要有三位御前重臣在场并举手通过。如果希琳陛下面对纷繁复杂的全国政务无法做出决定，那么就得御前重臣开会议定，少于三位御前重臣的会议是不合法的，颁布的任何东西都无效。
巴利斯坦和希琳陛下的眼神一对，希琳陛下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了，她说道：“我接受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的提议，但是在我任命威尔大人为国王之手之前，我希望在场的爵士都能举手表决，让我先看看你们的意见。”
希琳陛下的这番话又令培提尔心中一凛！
这个小姑娘并不笨，相反，她很聪明。今后万一有什么不好，举过手的爵士们都会面临自己的荣誉责难和内心的痛悔。
罗拔&#183;罗伊斯第一个举起了手。
他是罗伊斯家族的爵士，他背叛了家族的意志，选择了站到拜拉席恩家族这边，而不是打着拜拉席恩家族招牌的兰尼斯特家族。瑟曦和詹姆即使夺取王位，他们的孩子的名字也只敢叫做乔佛里&#183;拜拉席恩和托曼&#183;拜拉席恩。
以前的培提尔的死士现在效忠追随威尔的罗索爵士第二个举起了手。
希琳陛下有令，凡是在场的爵士，都有举手的权力。
琼恩&#183;雪诺、耶哥瑞特、叮当衫虽然很想举手，但却并不是爵士。
布兰&#183;史塔克虽然被人们称为爵士，但那只是大家对他御前铁卫的例外称呼，他必须满十六岁的时候才能正式被册封为骑士，从而得到爵位，被尊为爵士。
艾莉亚&#183;史塔克也不是爵士。
培提尔&#183;贝里席举起了手。
人们的目光看向塔斯的布蕾妮和河湾地的海尔&#183;亨特。他们两位是爵士，并且还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侍卫。艾德&#183;史塔克命令他们保护希琳陛下，结果艾德&#183;史塔克自己身边的好手就少了，这令他送了自己的性命。
被艾德&#183;史塔克俘虏的褴衣亲王和卡特&#183;派克等人一样，都运气不好，虽然没有被当场射死，却因为中箭导致失血过多没能被赶到的罗拔&#183;罗伊斯救活。
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都对威尔一点不熟悉，布蕾妮保持了沉默。海尔&#183;亨特却老于世故，虽然布蕾妮没表态，但他看清楚了形式，他举起了手。他不想自己给即将上位的国王之手留下不好的印象。
最后还剩下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他的忠诚和勇武的名气太大，在贵族和百姓眼里都举足轻重，他的一票非常重要。
他也曾经和威尔共事并和威尔假冒的艾德&#183;史塔克相处过较长一段的时间。他也曾和威尔并肩作战，推动了史坦尼斯一世坐上了铁王座。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举起了手。
他的表态令布蕾妮放心，布蕾妮相信巴利斯坦的荣誉，他是御前铁卫队长，声威享誉七国。布蕾妮跟着巴利斯坦之后举起了手。
最后，在场所有的爵士都举起了手。
于是，在贫瘠荒凉的五指半岛上，希琳陛下以国王之尊任命威尔&#183;曹为新的国王之手。威尔没有推辞，也没有欣喜之情，他单膝下跪宣誓毕，起身，面无表情，就好像岩石，这令琼恩&#183;雪诺和布兰&#183;史塔克、艾莉亚&#183;史塔克仿佛看见了自己父亲的影子。
最欣慰的可能不是无形推手培提尔&#183;贝里席，而是年轻热血的罗拔&#183;罗伊斯，他是个非常有抱负和野心的人，他追随的威尔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王之手，这令他憧憬着自己将通过铁血战功来获得远大的前程。
同样振奋但不露声色的还有一身破烂不堪的罗索爵士。

第552章 海鸥镇·三岔地谈判
威尔说道：“罗拔爵士，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给我的信只有一句话，而没有对血门血案的一个字的提及？”
“首相大人，我怕罗柏&#183;史塔克大人看见了信后一心想报仇，他要是冲动起来率领北境军和河间地的军团来攻打血门，必然会遭受惨败。莱莎&#183;徒利敢这么做，一定和兰尼斯特做好了被攻打的准备。我们贸然进攻血门，可能正是莱莎&#183;徒利和兰尼斯特想要的。”罗拔&#183;罗伊斯说道。
众人都点头称是。
威尔也对罗拔&#183;罗伊斯刮目相看。
这个年轻人遇事非常冷静，理智，执行力也很强大。
他集合家族里的士兵，组建了一个百人团，说服士兵们跟他一起进入血门救人，这些都充分显示了他的能力。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说道：“首相大人，我们现在被困五指半岛，现在你有什么计划吗？我们该如何脱离险境？”
威尔说道：“目前来看我们身处险境，但我们也拥有生机。第一，在海鸥镇的港口我们有最强大的舰队，四百多艘战舰是这片海域里无敌的，只要我们愿意，很轻易就能拿下谷地的海鸥镇，控制住谷地的所有海上贸易。”
“不错，海鸥镇是谷地的经济命脉，掌握了海鸥镇，谷地的一切海上贸易都进入了我们的掌控。”培提尔&#183;贝里席说道。
威尔第一步先控制海鸥镇的计划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希琳陛下小小的心灵也觉得找到了方向。如果贸然攻打血门，的确是最差的军事计划。
威尔继续说道：“我会骑上狮鹫去调动百艘战舰通过水路来接希琳陛下离开这里，五指半岛距离海鸥镇并不太远。我们的强大舰队将分成两路，一路护送希琳陛下去到北境的白港，顺白刃河而上，目标是安全护送希琳陛下进入临冬城。另一路舰队则征服包括海鸥镇在内的谷地的所有岛屿和大小渔村，属于谷地的乳头岛，卵石岛，咬人湾的三姐妹群岛，统统征服。”
罗拔&#183;罗伊斯立即站出来：“首相大人，我愿意率领舰队攻打谷地所有的岛屿和渔村，我属于这里的一切。”
“你要多少艘战舰？”
“沿海渔村、卵石岛和乳头岛都不堪一击，真正困难的是咬人湾的三姐妹群岛。”罗拔&#183;罗伊斯说道，“首相大人只需要给我三千战士，我就能拿下三姐妹岛。”
三姐妹群岛是由咬人湾内的三个岛屿——甜姐岛、长姐岛及小姐岛及周边的无名小岛屿——组成——它们位于白港的南边。
“三姐妹群岛由桑德兰家族统治，名义上向艾林家族效忠，但鹰巢城根本无法指挥他们。”培提尔&#183;贝里席说道，“由古至今，桑德兰家族都依赖贸易、走私和做海盗来维持生计。他们售卖海产到北方来换取木头、兽皮和羊毛。数百年来，三姐妹群岛也是走私者和海盗的巢穴。只要我们给他们足够的利益诱惑，就能说服桑德兰姐妹出兵来帮助我们攻打谷地。”
“培提尔大人，你有多大把握去说服桑德兰家族归顺我们？”威尔说道。
“我和罗拔&#183;罗伊斯爵士率领百艘战舰数千战士抵达三姐妹群岛，罗拔&#183;罗伊斯爵士按兵不动，我挟战舰军威，上岛去说服桑德兰家族反叛谷地易如反掌。”培提尔&#183;贝里席淡淡说道。
培提尔&#183;贝里席表现出来的强大自信给了大家信心。
威尔说道：“好，先就这么办，我今晚就骑乘狮鹫到海鸥镇，我会先控制住海鸥镇，然后派出两百五十艘战舰前来五指半岛接应你们。一百艘战舰护送希琳陛下去临冬城，一百五十艘战舰交给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和罗拔&#183;罗伊斯爵士去扫平谷地的沿海渔村和所有的岛屿，我希望培提尔大人能顺利说服桑德兰家族前来归顺。”
……
血门血案爆发后，第一个收到信息的并不是威尔，而是南方御林里的凯冯&#183;兰尼斯特。掌握在詹姆&#183;兰尼斯特手里的谷地渡鸦第一时间把消息带到了凯冯的手上。
艾德&#183;史塔克和王室庭臣们已死，詹姆希望凯冯有所动作，最好立即拿下君临城。
艾德&#183;史塔克放弃了权力的中心君临城，带着君临的守备军和王室庭臣离开了君临，这是给凯冯&#183;兰尼斯特最好的拿下铁王座的机会。
而居住于鹰巢城上的詹姆和瑟曦，还有托曼和弥赛拉，都是绝对安全的。没有谁能攻破鹰巢城的天险，除非有人从鹰巢城内部进行攻破。
只要凯冯能拿下君临城，局势就将变得对兰尼斯特家族有利。
凯冯得到渡鸦消息后，没有花时间去抱怨瑟曦，他立即和自己的盟友提利尔商量，决定实施一个大胆的计划，先拿下蒙在鼓里的风息堡。
……
南方联军中——北境的军团只有剥皮人卢斯&#183;波顿和他的两千骑兵步兵混编军团，熊岛的梅姬&#183;莫尔蒙已经跟随艾德&#183;史塔克返回君临去镇压大国师梅丽珊卓引起的君临大乱；谷地的一万多军团则以青铜约恩&#183;罗伊斯为首；西境和河间地的军团都不多，大家都心怀鬼胎，都仅仅是象征性的派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士兵；王领的贵族则以王室庭臣为主，其中又以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和法务大臣艾力斯特&#183;佛罗伦为主。
风暴地的军团被击溃，无数贵族的城堡被黄金骑士团拿下，在这样的情况下，凯冯和提利尔已经在无形中掌握了局势的主动，优势全部都倒在了凯冯这边。
靠渡鸦传递消息的时代，一旦某地出事，信息的扩散和传递是很滞后的。
谷地的大部分骑士和王领的大部分骑士，都根本不知道血门血案的发生；他们也不知道狭海过来的黄金骑士团的雇主是凯冯&#183;兰尼斯特，他们更不知道梅斯&#183;提利尔和凯冯&#183;兰尼斯特早就结成了盟友。
大多数人都对真正的局势一无所知。
……
联军面对强大的黄金骑士团失去了锐气，风暴地的两万军团被黄金骑士团夜袭击溃的战役更是动摇了军心。
北境的剥皮人卢斯&#183;波顿早就失去了战意，只想带着军团平安回到北境。谷地的贵族同样不肯为了风暴地贵族们的利益牺牲掉自己的士兵。王领的战将们倒愿意一战，可惜王领的军团人数很有限，在失去其他贵族支持的情况下，仅有数百人的悍将红袍僧索罗斯势单力薄，无法成行。
在无人愿意站出来充当先锋军的情况下，凯冯&#183;兰尼斯特建议联军的两个主事人：艾力斯特&#183;佛罗伦和戴佛斯&#183;席渥斯和黄金骑士团议和。
雇佣兵远道而来，打仗就是为了求财，在战局不利军心不稳的情况下，求和无疑是上上之选。
大家都一致赞成求和，没有人愿意为了帮助风暴地的贵族夺回家族城堡而牺牲自己的军事力量，谷地的人之所以派出来了一万多士兵，是觊觎提利尔家族的财富，如今提利尔没能打下来，财富无法到手，更是不肯陪上自己的军事力量了。
会议很快达成了结果：西境领主凯冯&#183;兰尼斯特，王室大臣艾力斯特&#183;佛罗伦，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河湾地的公爵提利尔组成了议和团队，他们派出了使者联系上了黄金骑士团的团长‘无家可归者’哈利&#183;斯崔克兰，对方同意议和，根据协议，双方大军各退后数十里，空出一个百里无人区，然后选了个中间位置，各带百人侍卫团进行谈判。
……
联军的谈判团中负责领袖侍卫军团的军官有两名，一个是来自密尔的红袍僧索罗斯，另一位是来自佛罗伦家族的阿勒肯&#183;佛罗伦，他是法务大臣艾力斯特&#183;佛罗伦的儿子，也是亮水城的继承人。洋葱伯爵的长子戴尔&#183;席渥斯跟在他的父亲身边，戴佛斯的第五子戴冯&#183;席渥斯是先王史坦尼斯的侍从，已经战死在贝勒大圣堂。
双方见面和谈的地址是在一个三岔路口——也是艾德&#183;史塔克救下布蕾妮的地方，这里的大道宽阔顺畅，向北通君临的黑水河，向西南通河湾地的苦桥，向东南则通风暴地的风息堡。三岔口有个巨大的旅社，供来往的人歇脚住宿，艾德&#183;史塔克就曾在这里救下住旅社的塔斯的布蕾妮和她的追求者海尔&#183;亨特。
黄金骑士团来了两个首领：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右手荣位琼恩&#183;克林顿。琼恩&#183;克林顿已经夺回了他的狮鹫堡，他的名字也不再掩饰。戴佛斯之所以最后同意了议和，就是因为琼恩&#183;克林顿的名字。
他知道琼恩&#183;克林顿是个具有荣誉的正直的人，当年的鸣钟之战，他的‘先让民众闻钟声躲藏好’再和劳勃开战的仁义之举虽然断送了他自己的前途和王国的前途，却也让他在七国民众的心里竖立起了仁义的丰碑。
尽管他的‘妇人之仁’后来受到了泰温&#183;兰尼斯特等人的无情嘲笑和鄙视。
和琼恩&#183;克林顿这样的人打交道，戴佛斯才觉得可以一试。
琼恩&#183;克林顿名满天下成为疯王伊利斯&#183;坦格利安的国王之手的时候，戴佛斯、艾力斯特、凯冯等人都默默无名，只有梅斯&#183;提利尔是公爵之尊。
这番和谈促成，琼恩&#183;克林顿个人的声威和仁义的荣誉是一大原因。
联军这边，从王室庭臣到将军们，都不疑有他。
琼恩&#183;克林顿这样的大人物，不会自毁荣誉在和谈的时候耍诡计。
哈利&#183;斯崔克兰和琼恩&#183;克林顿带了百人侍卫团如约而来。
在琼恩&#183;克林顿的眼里，仅仅是这个随行的百人侍卫团里面，就充斥着鬼魂、骗子、海盗、走私犯、抢劫者和弑亲者，他们全部是从失败的战争、失败的事业、失败的生活、失败的叛乱中活下来的失败者。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失败者的团队，成员中的骑士们几乎个个声名扫地、漂泊无依，但这却是琼恩&#183;克林顿所依仗的力量，也是他夺回铁王座的最大的希望。
侍卫军团的长官巴曲是名白发的盛夏群岛人，皮肤如煤炭般漆黑。他把世俗的财富统统展示在外，包括一件由绿色和橙色羽毛编织而成的华丽披风。他所戴的金色臂环价值不菲，抵得上一个领主的赎金。
巴曲是名神箭手，也是名使刀的好手。
在琼恩&#183;克林顿攻夺鹫巢堡的战斗中，巴曲指挥弓箭手部队，射下了城堡中飞出的每一只信鸦。
他的鲜艳羽毛编织成的华丽披风和他漆黑的皮肤一下子就吸引了联军人的视线。巴曲对此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两排牙齿。他的笑容很亲和迷人，但是琼恩&#183;克林顿却知道那笑容并非善意，只有杀戮。
双方就坐。
虽然一方来自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的自由贸易城邦，另一方是本地大陆的贵族王侯，但事实上，双方的根都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双方的祖先都在同一片天空中呼吸，对敌的双方并非是异邦之间的对抗。
本是同根生！
戴佛斯&#183;席渥斯走私犯出生，没有养成贵族的繁文缛节，双方礼貌寒暄后，戴佛斯单刀直入：“哈利团长，琼恩爵士，你们渡过狭海来到这里，想要什么？”
这句话很简单，却非常厉害。
如果雇佣兵团是求财，那就可以谈；如果并不是，任何谈判都是多余。戴佛斯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做走私多年，目光敏锐，单刀直入的方式简单粗暴，他能从对方的眼神闪烁和言语搪塞中看出一些端倪。
关于龙在狭海对岸出现的传言很多人都听说了，都哈哈一笑。但是戴佛斯却并不把这些传言当做一个笑话。黄金骑士团就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一条得到国王合法承认的私生龙的势力创建起来的，目的就是打回维斯特洛，夺回铁王座。虽然那已经是历史，但凡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第553章 和谈鸿门宴
“我们想要回家，这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么？”哈利&#183;斯崔克兰胖乎乎的脸上肥肉抖动，“戴佛斯爵士，你好像并不是世袭的贵族。”
“我的儿子和孙子将会是世袭的贵族。”戴佛斯冷冷说道。
“那可不一定，万一你也被迫流放狭海呢？”哈利笑道。
“除非你有能力灭了维斯特洛大陆。”戴佛斯并不笑，眼睛剃刀一样的盯着哈利。
“把君临城抢光，再一把火烧了红堡，你们都要被流放狭海。”哈利的肥胖手指逐一指点戴佛斯、艾力斯特、凯冯和提利尔。
“大人，你们的兵力只有一万。”戴佛斯哼了一声。
“一万足够横扫现在的你们。”哈利&#183;斯崔克兰微笑。
“横扫我们？哈利大人，你和七国结下深仇后，可就真的永远无法回家了。提利尔大人的河湾地，轻松集合五万兵力。北境河间地西境和谷地，轻松集合五万兵力，大人不会真的认为凭你的一万兵力能横扫维斯特洛大陆吧。”
哈利哈哈大笑：“戴佛斯大人，听说你是走私出身。”
“是的，大人。”
“不错，我的队伍里多的是走私者。走私者的眼光和胆量都很重要，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提利尔大人的确能集合五万兵力，只是很可惜，他现在的五万兵力在哪里呢？等他集合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抢劫了君临城。等他的五万兵力赶到君临，我们已经渡过了狭海。”
“既然如此，大人，你们渡过狭海过来，就是为了抢劫君临？”
“也可以不抢劫君临。”哈利招招手，他的侍从威金立即为他斟上红酒递上来。这个细节令戴佛斯判断出哈利是个贪图享乐的人，这样的家伙小富即安，不会有太大的野心。
但是他身边的琼恩&#183;克林顿就很难说了。琼恩&#183;克林顿的政治军事才华都是一流的，他和坦格利安家族的关系也非同一般。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的密友就是他。
戴佛斯说道：“哈利大人，我们要求你退兵的话，你会有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你和艾力斯特大人到我的军中做客三天就好了。”
艾力斯特的脸色顿时变了。
戴佛斯依然宠辱不惊，淡淡说道：“哈利大人是想留下我们？”
“是的！请你们去我的军中做客，让你们开开眼界，看看我们的大象军。”
“我们要是不肯去呢？”
哈利&#183;斯崔克兰哈哈大笑：“戴佛斯爵士，既然你到了这里，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戴佛斯的大儿子也是家族的继承人戴尔&#183;席渥斯还没有拔剑出鞘，就有一把剑顶住了他的胸膛。这把剑握在一名英武非凡的青年将军的手里：加兰&#183;提利尔。
加兰&#183;提利尔，百花骑士的二哥，武艺高强，勇武剽悍，是梅斯&#183;提利尔最得意的儿子。
戴佛斯镇定自如的脸色一变。
密尔的红袍僧索罗斯前胸后背已经被抵上了数把剑。这几把剑有的握在敌人的手里，有的握在自己人的手里。
法务大臣艾力斯特&#183;佛罗伦的儿子阿勒肯&#183;佛罗伦也同样在瞬间就被数把剑抵住了胸膛和后背。
哈利和琼恩的侍卫军官巴曲的刀搁上了戴佛斯的肩膀，那弯刀闪亮，刀刃冒出寒气，锋利之极。
艾力斯特&#183;佛罗伦顿时吓得脸色如土，嘴唇发抖，眼神充满了绝望。
戴佛斯面不改色，冷冷说道：“凯冯爵士，提利尔大人，原来你们早就串通了哈利大人和琼恩爵士，很了不起啊。我虽然对你们有所怀疑，却还是低估了你们的无耻。琼恩&#183;克林顿大人，你就算抓了我和艾力斯特，你也无法征服维斯特洛大陆，你们洗劫了风暴地，到手的财富也差不多了，赶快回去还来得及。”
琼恩&#183;克林顿喝道：“巴曲，杀了戴佛斯。”
“是，大人。”巴曲狞笑，慢慢举起弯刀，他希望能看见戴佛斯的恐惧，这会让他觉得很兴奋。
戴佛斯叹口气，说道：“戴尔，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但我们受史坦尼斯一世的恩情，本就应该以死相报。希望你不要怪我。”
戴尔面无惧色，高声喝道：“巴曲，先杀我。”
巴曲笑道：“呵呵，你们两父子都要死，谁先死后死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我从未报答过我父亲的养育之恩，你先杀我，我就能让我父亲多活片刻。”
巴曲和他的身边兄弟们都哈哈大笑。这真是一对傻子，还有这样尽孝道的。
戴佛斯说道：“儿子，你有这份心思，我很欣慰。”他转头看向索罗斯和阿勒肯，“两位将军，看起来我们今天会命丧与此了，人都有一死，为国捐躯，也算死得值了。”
索罗斯和阿勒肯心中愤懑，却并无畏惧之色。
索罗斯说道：“大人，死不足惧，只是没有想到如此死法，太不过瘾。”索罗斯是王朝悍将，在先王劳勃手下的时候，攻城掠地，勇悍异常。铁群岛叛乱的时候，他就是第一个挥舞着火焰剑登上派克城城墙的将军。劳勃和艾德率领大军去征服铁群岛的时候，手下猛将如云，索罗斯依然抢尽了风头。
他可实在没有想到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几把长剑顶住了他的前胸后背，其中有一半的长剑握在他自己的侍卫手里。
阿勒肯面无惧色，喝道：“琼恩&#183;克林顿，原来这就是你的仁义和正直，我今天算是领教了。只不过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服。”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服与不服？”哈利&#183;斯崔克兰笑道。他慢悠悠的喝光酒杯里的酒，他的侍从立即为他斟上。
“天上有诸神的眼睛在看着你们对荣誉的玷污，我对此深信不疑。”阿勒肯厉声说道。
琼恩&#183;克林顿说道：“阿勒肯，你要如何才肯服气认输？”
“放开我，给我一把剑，我要和你最好的剑士决斗。”
“不要！”阿勒肯的父亲艾力斯特说道，他已经被吓破了胆，也没有剑指着他，就好像大家都知道他没有胆量一样，“哈利团长，琼恩爵士，我们父子愿意投降。”
扑通一声，艾力斯特跪了下去，跪在哈利和琼恩的面前：“哈利团长，琼恩爵士，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配合你们去做，请你们千万别杀了我的儿子。”
阿勒肯是艾力斯特唯一的儿子，也是他家族的继承人。
哈利团长哈哈大笑，巴曲等人更是裂开嘴笑得开心。
“凯冯爵士，提利尔大人，请你们高抬贵手，我愿意配合你们做任何事情，求求你们别杀了我的儿子。”艾力斯特膝行到凯冯、提利尔面前，抱着他们的双腿乞求。
“父亲！”阿勒肯的脸涨得通红。
“你闭嘴！”艾力斯特喝道。
阿勒肯气得一窒！
哈利&#183;斯崔克兰乐得一身肥肉都在颤抖。
“琼恩大人，你看先杀了谁呢？”哈利咯咯笑道。
琼恩&#183;克林顿说道：“戴佛斯，艾力斯特，只要你们帮我们做一件事情，我们就放了你，并且保证不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什么事？我愿意去做！”艾力斯特立即说道。
“去帮我们赚开风息堡的大门。”琼恩&#183;克林顿说道。
“行，但是具体要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艾力斯特大人，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赚开风息堡的城门吗？我们洗耳恭听。”琼恩&#183;克林顿露出了微笑。
他已经有很好的计划，但他不介意欣赏一下艾力斯特的‘忠诚’。
“艾力斯特大人，你想让佛罗伦家族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吗？”戴佛斯&#183;席渥斯厉声说道。
艾力斯特冷笑一声：“走私贩子戴佛斯，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高贵的佛罗伦家族，你要想死，我不会拦着。老实说，在史坦尼斯一世宣布守夜人可以名正言顺的介入王国内部纷争的时候，我就知道天下将乱。史坦尼斯一世打破了王国的尊严和律法，国家内乱不断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既然王室律法和尊严已破，我为什么还要遵守它？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动物都具有的生存本能，我追随强者的脚步理所当然，何来耻辱？”
戴佛斯气得嘴唇发抖。
哈利、凯冯和提利尔等人却是大声喝彩。
哈利团长拍拍身边的凳子，示意艾力斯特坐在他的身边。艾力斯特诚惶诚恐的过去坐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琼恩说道：“艾力斯特大人，你可有赚开风息堡城门的办法？”
艾力斯特陪笑：“琼恩大人，我可是愚蠢得紧，不敢在琼恩大人面前出丑。以琼恩大人的神机妙算，一定早就有了赚开大门的妙计，大人，你说我听，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去做。”
琼恩笑道：“大人果然是个爽快人，只是，只有大人一个却是不太好实施这个计划。这样吧，你帮我劝劝戴佛斯爵士，如果能劝得他回心转意效力于我们，我就记你大功一件。”
艾力斯特看一眼戴佛斯，就知道自己绝对劝不了他。
艾力斯特陪笑：“琼恩大人，要劝得戴佛斯这钟人回心转意，只能拿他的儿子戴冯开刀。”
“杀了戴冯？”
“不不不，一刀杀了戴冯更无法劝得了戴佛斯这种死心眼的人。”
“那该怎么做？”
“大人，你令手下的勇士先砍掉戴冯的一只手，如果戴佛斯大人还是不肯合作，那就再挖去戴冯的一只眼睛。”
戴佛斯和戴冯气得破口大骂。
索罗斯和阿勒肯都齐声怒喝，然而艾力斯特面不改色心不跳，诚意满满的表情看着琼恩&#183;克林顿。
琼恩&#183;克林顿笑道：“果然是好主意。戴佛斯爵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跟我们合作还是看我们砍下你儿子的一只手？”
戴佛斯喝道：“琼恩&#183;克林顿，你已经不是鸣钟之战时候享誉七国的仁义琼恩了，我之所以会来跟你谈判，是因为相信你是个不会羞辱自己荣誉之人。我错了，你快杀了我吧。”
琼恩笑道：“戴佛斯大人，你想死很容易，不过在死之前，还是先看看你的儿子戴冯是怎么因为你的原因而受罪的吧。”
戴佛斯圆瞪双目：“琼恩&#183;克林顿，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我死后，我的鬼魂一定会来找你。”
“哦？希望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噢！”琼恩&#183;克林顿笑道，“巴曲，动手！”
“是，大人！”
巴曲手里的弯刀一挥，刀光一闪，一只手掉落地面。
啊——！
惨叫声响彻大院。
戴冯的眼睛闭得紧紧的，戴佛斯的眼睛也闭得紧紧的，一个不愿意看见自己的手被砍掉，一个不忍看见自己儿子的手被砍掉。
惨叫声中，一个人跪了下去，跪在了自己的血泊中，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惊叫，是阿勒肯的声音：“不！”
戴冯和戴佛斯一起睁眼，他们吃惊的看见艾力斯特跪在血泊中，一只手已经被齐腕砍掉。阿勒肯怒目圆瞪，想冲过来救父亲，却被好多只手牢牢按住无法动弹。
“琼恩&#183;克林顿，我一定会杀了你。”阿勒肯嘶声吼道。
“如你所愿，阿勒肯爵士。不过，你得先想办法逃出去才能有机会来杀了我。”琼恩淡淡说道，“把阿勒肯爵士押下去。”
阿勒肯被拖走，一路高呼大骂，但他的嘴很快就被堵死，手脚被捆上，关进了旅社的地窖。
艾力斯特左手捧着自己的血流如注的右腕，全身颤抖不停。
哈利皱眉：“我的老天，巴曲，还不为艾力斯特大人包扎伤口？他这样流血，会流死的。”
“是，团长！”巴曲收起弯刀，开始为艾力斯特包扎断腕。
艾力斯特已经说不出话来，一身抽搐。
“拖到隔壁房去弄。”哈利团长不悦地说道，“这血腥气味令我的胃部好难受。”
于是，艾力斯特被拖走。
“戴佛斯爵士，你想清楚了吗？是跟我们合作，还是我命人砍掉你儿子戴冯的手脚，再挖去双眼，慢慢折磨他致死？”
戴佛斯哼一声：“琼恩&#183;克林顿，你没有变，你还是以前的鸣钟之战时候的琼恩，痛快点，一刀杀了我吧。我是绝不会投降的！”

第554章 科塔奈被杀·风息堡城破
“不需要你投降，戴佛斯爵士，只需要你效忠拜拉席恩。”凯冯&#183;兰尼斯特微笑。
戴佛斯冷冷的盯着凯冯：“凯冯大人，艾德&#183;史塔克和威尔大人将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凯冯哈哈一笑：“是吗？戴佛斯爵士，你并不了解真实的情况罢了，可怜。”
提利尔说道：“凯冯，哈利团长，琼恩爵士，我看还是一刀把戴佛斯杀了吧，他留下来，始终会是我们的一个祸患。”
“提利尔大人说得不错。”琼恩&#183;克林顿同意，“不过，还是让我们的化妆师先干活吧。”
“对，先让化妆师干活。”凯冯同意。
化妆师？！
在戴佛斯的惊讶中，四个人被带了上来，戴佛斯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被带上来的四个人和戴佛斯、艾力斯特、索罗斯和阿勒肯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不同来。
琼恩&#183;克林顿找了和戴佛斯、艾力斯特、索罗斯、阿勒肯相貌接近的四个人，他想要干什么？
“你想让人冒充我们去骗开风息堡的城门。”戴佛斯反应过来。
“走私者都不会是笨蛋！”哈利团长笑道，“老实说，我越来越喜欢戴佛斯爵士了，他看起来木讷，实际却很聪明。”
“但他还是落在了我们的手里。”提利尔笑道。
琼恩&#183;克林顿拍拍手，戴佛斯等三人被强制固定在凳子上，艾力斯特的断腕已经包扎好，脸色苍白的被人带出来，扔在了椅子上。
四名‘冒牌者’坐在真身的对面，有化妆师上来，照着四个真身的样子，以颜料和特制软泥胶水进行面貌神韵的面对面复制。
四个冒牌者本身就和真身长得很像，尤其是艾力斯特的假冒者更是像极了，要不是细看，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一经过专业人士的面对面的复制工作，四个假冒者就更像了。
哈利&#183;斯崔克兰笑道：“戴佛斯，你不投降，还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等风息堡落进我们的手里，渡鸦会传出你叛变的消息，你会成为艾德&#183;史塔克眼中的敌人。如果你想渡过狭海避难，我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戴佛斯脸色苍白，无言以对。
对方早就有了他们不投降的第二手准备：用替身代替真身！风息堡城破后，消息传遍七国，戴佛斯的老家也许会被愤怒的民众给掀翻。在他的领地上，他的妻子和几个孩子都会有危险。如果凯冯赶尽杀绝，派出勇武之士乔装打扮了去煽动民众，他的妻子和几岁的儿子很可能难逃毒手。
这一计看起来简单，却很有效，也很毒辣。
事后就算艾力斯特和他否认，也很难说服愤怒的同僚和民众。
这一切，都是凯冯、提利尔、哈利、琼恩设计好的连环计。
难怪联军虽然占据了兵力的优势和地利，还有风暴地的人们的支持却依然毫无斗志，问题出在自己人的内部。
在各大贵族中，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已经被凯冯和提利尔拉拢后倒戈。
联军其实已经不是联军，成了凯冯和提利尔夺回权力重回巅峰的垫脚石。
风息堡城墙太坚固，强攻会死很多人，代价高昂，这是雇佣兵军团最不愿意干的事儿。提利尔就曾率领水陆大军围困风息堡达一年之久都没能打下城堡，虽然提利尔军事才华很平庸，但也得益于风息堡的城墙太过坚固。
……
傍晚。
秋季的傍晚总是来得有点早，天色昏暗。
风息堡的主堡大厅，代理城主科塔奈&#183;庞洛斯正在研究防守地图，大门外脚步声乱响，他的几名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来，其中一个手中拿着一封羊皮纸信。
“大人，戴佛斯爵士在城外要求开门进城。”
科塔奈&#183;庞洛斯接过信，他知道戴佛斯自己是写不了信的，走私者是个近乎文盲的家伙，勉强认识几个字，但绝对不会写信。
但他位居高位，自然有人替他写信了。
信很简单，戴佛斯、艾力斯特、凯冯和提利尔与围困风息堡的黄金骑士团和谈，双方达成了协议，黄金骑士团拿到百万金龙就退兵。
百万金龙可不是一个小数。
在双方合议之前，科塔奈就收到过信，他知道这次双方合议的时间和地点。
科塔奈看完信后一言不发，率领侍卫们到了城墙上，他看见了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旗，看见了戴佛斯家族的黑底洋葱旗，也看见了艾力斯特&#183;佛罗伦家族的旗帜。他没有看见凯冯和提利尔家族的旗帜，这令他稍微放了些心。
“戴佛斯爵士，凯冯和提利尔大人呢？”科塔奈&#183;庞洛斯冲城墙下喊道。
“凯冯和提利尔大人回去联军总部了，我和艾力斯特大人特来通知大人，并有要事相商。”戴佛斯爵士的口音有点怪，好像感冒了。果然，伴随着戴佛斯大人的提气喊话，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科塔奈站在城墙上极目远眺，看见了黄金骑士团的军团在缓缓退走。
“和议达成了？”
“达成了！”
科塔奈心中叹了口气，黄金骑士团收刮走了风暴地贵族们的大多数财富，临走的时候还要再狠敲一笔。
“我们风息堡需要付出多少金龙？”
“大人，让我们进城后再说罢。”
“好！”
科塔奈挥手，命令打开城门。于是，风息堡的巨大铁门缓缓升起，同时，护城河上的吊桥也缓缓落下。
科塔奈&#183;庞洛斯率领侍卫们走下城墙，于城门口迎接戴佛斯和艾力斯特的队伍。
戴佛斯和艾力斯特带着个百人团，左右两边的侍卫将军是密尔的索罗斯和阿勒肯&#183;佛罗伦。
吊桥放平，戴佛斯和艾力斯特并肩走上吊桥，身后队伍缓缓跟随。
科塔奈&#183;庞洛斯不敢怠慢，戴佛斯是个忠义敢言之人，他很敬重。艾力斯特&#183;佛罗伦则是个心胸狭窄大权在握之人，他不想得罪这样的小人。
科塔奈&#183;庞洛斯带着几名侍卫迎上了吊桥。
距离还远，戴佛斯就向科塔奈伸出了手。
天色也刚好黑下来，城墙上点燃了火把，科塔奈身边的侍卫们也点燃火把。围困着城堡的黄金骑士团的军队成编制的向外拔营，火把星星点点，向远处移动。
科塔奈跳下马，他的随从们也跟着跳下马。
然而戴佛斯这个谦逊客气之人却并没有下马，他突然打马前冲，弓弦声响中，科塔奈&#183;庞洛斯应声倒地。
嗖嗖嗖！
数支箭矢也一一射倒了科塔奈身后的几名侍卫。
杀！
戴佛斯和艾力斯特拔出长剑高喊，他身后的百人团旋风一样的抢过吊桥，冲进了城门。

第555章 虎党伏兵
城墙上的守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代理城主科塔奈和他的几名侍卫就被射倒。
戴佛斯和艾力斯特指挥队伍攻进城门的时候，绞盘前的战士们还在傻站着。
长剑开路，箭矢随后，很快，吊桥和城门的绞索被砍断，士兵被冲散。
城外，响起了呜呜呜呜的号角声。
远近埋伏着的黄金骑士团的士兵们仿佛地下冒出来的一般，呐喊着猛冲过来。
风息堡顿时大乱。
砰砰砰！
几只火油罐砸在了绞盘上，火把丢了上去，点燃了绞索和绞盘。
戴佛斯和艾力斯特率领做百人团护住了火焰。
风息堡群龙无主，无人组织有力的反扑。
就算把戴佛斯和艾力斯特杀掉，城门和吊桥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关上。
绞索早就被砍断，大火熊熊吞噬了绞盘。
城外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了一浪。
战马的铁蹄声地动山摇，中间还有数十头战象令人恐惧的叫声。
很快，第一支队伍冲进了坚不可摧的风息堡，领头的将军正是大名鼎鼎的琼恩&#183;克林顿。
“我是琼恩&#183;克林顿，狮鹫堡的主人，克林顿家族的族长，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就地投降，我以克林顿家族的荣誉向各位担保，不杀俘虏，不杀平民，不杀百姓。大家还记得鸣钟之战么？凡是放下武器的，一律免死。”
“琼恩&#183;克林顿大人有令，放下武器，一律免死！”众士兵齐声呐喊。
他们分头在街道上推进，一边大声呐喊。
这喊声动摇了最后一批骑士和士兵们的信心，凡是老一辈的骑士贵族和士兵，都深知琼恩&#183;克林顿的大名。他的不杀平民不杀俘虏的风格在和劳勃&#183;拜拉席恩作战的时候就已经享誉七国。即使围困住了劳勃&#183;拜拉席恩，一战而绝杀劳勃，琼恩&#183;克林顿依然选择先鸣钟让民众躲藏好再开战。
随着巴曲率领的第二支军团的强势进入，风息堡里最忠诚的那批人的抵抗力量也全线崩溃。
琼恩&#183;克林顿，一代名相，军事才华横溢的政治家，巧妙的以戴佛斯和艾力斯特的替身，轻松骗开了无法攻克的风息堡的大门。他再以自己不杀俘虏不杀百姓的誓言做担保，瓦解了城堡里的士兵们的斗志和百姓的对抗精神。
……
坚不可摧的风息堡陷落的同时，在狭海对岸，瓦兰提斯境内，洛恩河畔的三角洲上。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不到边的营火遍布河滩和平地。
卓戈&#183;卡奥率领大军在此扎营。
明天一早大军就将渡河。
后方的山脉和密林在夜色中看起来不怀好意。
卓戈&#183;卡奥已经派他旗下的寇在白天对密林进行过多次的梳理，没有发现异常。
这片三角洲太大了，密林后面的连绵山脉是无法梳理到的。
粗中有细的卓戈&#183;卡奥战无不胜，并非因为他的完全的勇武，还因为他的用兵之道。
任何以为卓戈&#183;卡奥率领的多斯拉克人都只会简单的骑兵冲锋的人都尝到了巨大的苦头，有的被灭国，有的被屠城。
在确定了密林里没有埋伏之后，卓戈&#183;卡奥放了心。
他忽略了密林后面的山脉也是可以埋伏的。
只是他不相信瓦兰提斯的人敢派出军队来埋伏他的大军。
卓戈&#183;卡奥威名所至，敌人望风而降，这一路走来，没有遇上过一次有规模有力量的抵抗，他横扫了一切城镇。
这令卓戈&#183;卡奥有了轻敌之心。
只是这一次，他遇上的对手并非普通人，而是瓦兰提斯城邦里的红神大牧师：本内罗。本内罗拥有厄斯索斯大陆上最巨大的红神庙，这说明红神拉赫洛聆听得到他的声音。本内罗的真相之火的法力远在梅丽珊卓之上。在瓦兰提斯，不管是奴隶士兵还是商人，还有一部分的贵族，大家都信仰红神拉赫洛——拉赫洛也是光和影子的神。
当然也有并不信仰红神的一大批贵族。
瓦兰提斯的虎党执政官马拉乔&#183;梅葛亚就曾经秘密的聘请黄金骑士团除掉本内罗和他的圣火之手护卫队，但是黄金骑士团的团长仔细权衡后婉转的拒绝了他。为什么手握重兵的虎党执政官马拉乔不敢派他的虎袍军执行这一任务？要知道虎袍军一万战士，是圣火之手护卫队的十倍兵力。
一个唯一的因素就是因为大多数的虎袍军士兵都是拉赫洛的信徒。他们忠诚于光之王，也忠诚于本内罗。命令一下，马拉乔担心自己会被士兵信徒们先杀死。
而这也是虎党执政官和象党贵族们想联手秘密除掉大牧师本内罗的根本原因：本内罗的影响力太强大了，威胁到了虎党和象党的执政权。
而在瓦兰提斯，允许人们有自由的信仰，但执政权必须掌握在贵族的手里，而非红神的大牧师。
表面看，虽然虎党和象党依然执政着瓦兰提斯，但是谁敢忽视本内罗大牧师的存在呢？虎党的马拉乔针对本内罗的那次行动非常隐秘，至今无人知晓。并且马拉乔也知道，只要不直接针对本内罗的暗杀，本内罗在火焰中就无法敏感到自己的危险。
红神大牧师针对自己的直接暗杀或者伤害都非常的敏感，有的能在火焰中看见所有的真相。但只要在计划中避免提到本内罗的名字，心中对他的杀意抹杀得干干净净，就算是大牧师本内罗，也对迫近的危险一无所知。
虎党执政官马拉乔&#183;梅葛亚至今还活得好好的，就说明了红神大牧师本内罗看不见贵族执政官们暗地里对他的杀机。
针对卓戈&#183;卡奥的来袭，本内罗大牧师这次依靠真相之火的预兆指点虎党执政官马拉乔率领着虎袍军埋伏在了洛恩河的三角洲上，卓戈&#183;卡奥派出自己的寇去梳理了密林，没有找到埋伏在山脉中的马拉乔和他的虎袍军。
虎袍军作战勇猛，更善于使火，只要以光之王拉赫洛的名义召唤他们作战，他们就全部都是死士。
在卓戈&#183;卡奥的大军后面，虎党执政官马拉乔带着自己的虎袍军侍卫们站在大树下远眺无边无际的营火心里也在发麻，这支军队太庞大了，虽然正规军团不足五万人，但是这些多斯拉克骑兵的家眷们也一样的能骑马射箭使刀，如果不按照本内罗大牧师的指点出奇兵埋伏，任由卓戈&#183;卡奥顺顺利利的打到瓦兰提斯的黑墙外面，瓦兰提斯就真的危险了。
只要卓戈&#183;卡奥的军队渡河过半，马拉乔就会率领伏兵穿出密林，对卓戈卡奥的后军发动袭击。

第556章 无敌角斗士
八爪蜘蛛瓦里斯虽然是个太监，却有洁癖。
他喜欢洗澡。
洛恩河的河流水质清澈，在夜色中洗澡是瓦里斯每天的习惯。
多斯拉克人也喜欢洗澡，而且男女不分，并且坦诚相见。
瓦里斯做不到这一点。
他无法和人坦诚相见，不管是男是女。
在大多数多斯拉克人都洗过澡之后，瓦里斯选了个僻静处下水洗澡。
河滩边的营火把三角洲的天空都照亮了。
瓦里斯一边惬意洗澡，一边欣赏面前一眼望不到边的营火。
这一幕很美！
天空是穹顶，蔚蓝色，撒满了星星，扣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上。瓦里斯放松全身，把自己沉进了冰冷的河水。
突然，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在水里向他逼近。一种致命的死亡气息，就在水里，就在瓦里斯的前方不远处。
瓦里斯大惊，他猛地从水里窜起，眼前，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光头男子，他光着身子站在瓦里斯的面前，露出的上半身肌肉就好像钢铁铸成。
一身的黑铁肌肉。
肌肉上满布着恐怖的伤疤，一道道的伤痕如扭曲的蜈蚣。
死亡气息就是从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瓦里斯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光头男人相距不过数尺。瓦里斯立即向岸上逃走。他激起的水花飞溅，还没有抢到岸边，就见岸上也站着一个矮胖的家伙，整个人就好像是圆桶，肩膀和腰一样宽，一颗大头栽在两肩膀的中间，看不到这个人的脖子。
一个又矮又胖的家伙，脸上笑眯眯的，人畜无害，却令瓦里斯倒抽一口冷气。
矮胖子的手里有一把短刀，刀刃闪着淡淡的寒光。
这个家伙的危险性就好像一条盯着你的毒蛇。
身后水响，水里的光头男子一步一步的迫近瓦里斯。
瓦里斯回身，才看见水里的光头男子也不是空手，他的手里有一根两端包着铜皮的木棍。
“谁派你们来杀我的？”瓦里斯可不想死不瞑目。
光头男子并不说话，只是冷漠的盯着瓦里斯。
两个人都是光头，光溜溜的脑门上反射着光芒。照亮了天空的营火也照亮了这片河滩，河水有反光，映照着这三个男人。
瓦里斯在劫难逃。
虽然不远处就有无数的多斯拉克人，但是瓦里斯没有呼救。
矮胖子和光头距离他都很近，他要是呼救，多斯拉克人赶过来之前，他就已经被两个人杀死了。
现在还不到呼救的最后时刻。
“瓦里斯大人，他是个哑巴。”矮胖男子咯咯笑道。
他的声音很特别，好像喉咙上遭受过重击，但是他的脖子短得都看不见，谁能击中他的脖子？瓦里斯改变站姿，向侧边走两步，让自己能同时面对这两个人。
两个人身上的死亡气息很浓。
光头男子张开了大嘴，瓦里斯看见他的口腔里没有了舌头。
一个被人割掉了舌头的光头男子，强壮如牛，手里的武器是一根木棍。另一个矮胖的胖子，圆滚滚的，瓦里斯却能感觉到他体内巨大的爆发力。
“谁派你们来的？”瓦里斯问矮胖子。
“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矮胖子笑嘻嘻地说道。
光头男子点头，他手里的木棍轻巧的旋转了一圈，竖着拿在了右手里。
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是瓦里斯几十年来的密友，没有之一。他们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几乎任何秘密都一起共享。在投资坦格利安家族的事情上，两人也是步调一致。
对于投资来说，有什么投资能比投资一个未来的国王更有价值的？！
“伊利里欧不会派人来杀我。”瓦里斯小心翼翼地说道。
矮胖子咯咯笑，声音非常难听。光头也发出嗬嗬的声音，很怪异。
“给你呼救的机会，瓦里斯。”矮胖子短刀入鞘。
瓦里斯没有相信这个矮胖子的话，光头男子的棍还在手里，瓦里斯可不想用脑袋去检验那棍的硬度，万一脑袋被棍子如西瓜一样的砸碎了呢！
“朋友，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胖子，他是哑巴，竞技场上大家都这么叫我们。我们是伊利里欧总督从角斗场里花了大价钱赎出来的，他给我们好吃好喝的供养着我们，也帮我们完成了杀死仇人的心愿，胖子和哑巴的命现在都是属于伊利里欧总督的。”
失去舌头无法说话的光头用力点头。
“伊利里欧总督不会命令你们来杀我的，你们是来找我的？”瓦里斯轻松说道。他的轻松是装出来的，心里依然很紧张。两个人身上的四万气息太浓烈了，不知道他们在角斗场上杀死了多少人。
一个胖子，一个光头，两个突然出现的角斗士。
光头突然出手，一棍就打在了瓦里斯的手臂上。
瓦里斯痛呼出声，这一棍就好像鞭子，鞭子打伤肌肉抽开皮肤但不会伤到骨骼，可是疼痛加倍。瓦里斯手臂肌肉立即肿起老高。
痛彻心扉！
就算骨头被打断，也不过如此。
能把木棍使用得如鞭子，这光头的棍术瓦里斯闻所未闻。
他无法抑制的惨叫引起了不远处多斯拉克人的注意，好多人看向了这边。
啪！
光头手里的棍子一转，击中瓦里斯的额头。
这一棍依然如铁鞭的猛击。
瓦里斯惨叫声中倒进了水里，激起了大片水花。
这一下成功引起了多斯拉克人的注意，好多人抽出了弯刀，向这边跑过来，一边大声喝问。
矮胖子和光头丢开了瓦里斯，一起迎向了多斯拉克人。
胖子在叫嚣，光头在咆哮，就好像两只向群兽宣战的猛虎。
一柄亚拉克弯刀向矮胖子斜斜砍过来，矮胖子身子一缩，皮球一样的滚过去，突然出手，一拳打在对手的肚子上，那人虾米一样的弯倒，手里的亚拉克弯刀脱手掉落。
轰！
第二名多斯拉克人被矮胖子击飞了出去，他移动迅速，如飞速旋转的皮球。
矮胖子很快就冲进了多斯拉克人的队伍中，他空手，力大无穷，快捷无比，不断的有多斯拉克人被他拳头击倒，身体撞飞。
光头手里的木棍旋转如风，拉起偏偏棍影。他后发先至，侧身，棍子扫出，击中一名多斯拉克人的手腕，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一起响起，亚拉克弯刀脱手掉落。
一把刀雪片一般飞过来，对准了光头的脖子。
光头低头，回棍一戳，动作舒展如行云流水，包了铜皮的木棍正中对手心窝，扑的一声，对手向后跌倒，绊倒了好几个同伴。

第557章 血盟卫对角斗士
瓦里斯从水里爬起来，额头上被击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手臂也疼得抬不起来。
他的面前的河滩上，倒了好多多斯拉克人。
矮胖子没有抽出短刀，光头的棍也没有砸碎任何一个人的脑袋。
倒在地上的多斯拉克人在挪动着，挣扎着，在惨叫，在呻吟。
但没有死一个人。
瓦里斯跑上岸，更多的多斯拉克人向这边围过来，有多斯拉克骑兵骑着马奔跑过来，箭矢嗖嗖嗖的射过来。
多斯拉克人的箭术精湛，几乎个个都是神箭手。
矮胖子和光头连连闪避，却也险象环生。
要不是顾忌到河滩边倒了一地的多斯拉克人，弓箭手们乱箭齐发，矮胖子和光头再厉害，一个空手无盾牌一个只有短棍也会被射成刺猬。
“住手！”瓦里斯大喊，“住手，都住手！”
矮胖子和光头从地上各拉起一名多斯拉克人挡在身前，弓箭手们收起了弓箭，纷纷拔出了弯刀。
一个百人队的骑兵斥候战马排成了冲锋队列。
“住手！”瓦里斯挡在了矮胖子和光头的面前。
三面合围的多斯拉克人慢慢的压迫上来。
瓦里斯说道：“胖子，光头，你们是伊利里欧派过来找我的，是不是？”
“是的，大人。”
“你们是来保护我的，对不对？”
“是的，大人。”
矮胖子双眼闪烁，乐呵呵的，光头则不停的点头。
“好了，我收下你们两个人。现在放下武器，跟我去见卓戈&#183;卡奥。”瓦里斯厉声说道。
“是，大人！”矮胖子解下腰间的短刀，连带刀鞘扔在了地上。光头也扔掉了手里的短棍。他的棍术使得太好，每一棍出，都击中对方的手腕肩膀或者是脚踝膝盖腰眼等位置，一击而倒，却并不伤人性命。
瓦里斯高举双手：“我是卓戈&#183;卡奥的好朋友瓦里斯，这件事情我会向卓戈&#183;卡奥交代，哪位将军带我们去见卓戈&#183;卡奥。”
围拢过来的几名百夫长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说道：“瓦里斯大人，你们跟我来吧。”
“是，将军！”
卓戈&#183;卡奥的威信如神，瓦里斯搬出卓戈&#183;卡奥来，轻易化解了大家的杀意。瓦里斯提出向卓戈&#183;卡奥去交代，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几名百夫长跳下马来检查倒了一地的多斯拉克人的伤亡，发现并无一人死亡，一半多的人都是伤在了关节上，一些人被矮胖子击倒并夺下了多斯拉克弯刀，对方的拳头和肩膀是武器，击倒击晕人却也并没伤人性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那两个杀神好像是在拿多斯拉克人练手似的！
这令几名百夫长忿忿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那个光头太监瓦里斯的确是卓戈&#183;卡奥尊敬的人，他跟卓戈&#183;卡奥的血盟卫一样，随时都跟在卓戈&#183;卡奥的身边。并且，人人都知道太监瓦里斯还救过卓戈&#183;卡奥的性命。
被棍击中的多斯拉克人其实受伤轻，只是被棍子击中的部位疼得太过厉害，大家无法站起来。
……
瓦里斯和矮胖子光头三人被带到了卓戈&#183;卡奥的面前。
瓦里斯三寸不烂之舌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向卓戈&#183;卡奥说了一遍。卓戈&#183;卡奥看见了矮胖子和光头身上的奴隶火印和角斗士的纹身。
“你们是伊利里欧总督派过来追随瓦里斯大人的？”卓戈&#183;卡奥的剔骨刀挑起一块牛肉，马奶酒倒满了他手中的巨大杯子。
军中的各种物资食物堆积如山，一路来的收获巨大，各城邦的进贡马车牛车绵延数十里。
“是的，卓戈&#183;卡奥！”矮胖子依然桀骜不驯的眼神。
光头则是点头。
这令卓戈&#183;卡奥身边的血盟卫顿时脸露不悦。没有人敢不回答卓戈&#183;卡奥的话。
瓦里斯立即陪笑：“卓戈&#183;卡奥，光头是个哑巴，他的舌头被割断了。”
瓦里斯示意光头，于是光头张大了嘴，他的口腔里只有半截舌头。
紧握住刀柄的血盟卫柯索的手缓缓松开。
瓦里斯注意到了这一点，残忍柯索的刀法很可怕。
“你们的武器呢？”卓戈&#183;卡奥嘴里不停的吃着东西。他身边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则以探究的眼神注视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她和瓦里斯一样，能敏感到两个人身上的死亡气息。这两个人身上的杀气太浓重，就好像与生俱来。他们看人的时候，给人很不舒服的尖锐感。
“我们遵照瓦里斯大人的吩咐，交出了武器。”
“把他们的武器带上来。”卓戈下令。
很快，一名百夫长拿上来了两个人的武器，一把短刀，一根短棍。短棍很光滑，看起来使用的时间不短了。
“你们杀了我多少人？”卓戈&#183;卡奥不停的大咀东西。
“卓戈&#183;卡奥，我们只是遵照伊利里欧大人的吩咐，要在瓦里斯大人面前展示我们的能力，希望能打动瓦里斯大人，从而准许我们留在他的身边。我们没有杀人，我们只是在瓦里斯大人面前展示了一下我们的击倒技巧。”
“哦！”卓戈&#183;卡奥的大眼睛闪出光彩。
他喜欢勇猛之人。
他尚武！
对于武技，卓戈&#183;卡奥一直潜心研究，他战无不胜也包括了和众多的卡奥的生死决斗。
“柯索，你试一试他们的武技。”卓戈&#183;卡奥说道。
早就跃跃欲试的柯索应声而出，一声轻响，百炼弯刀出鞘，寒光闪烁。
矮胖子刚一上前，光头的短棍伸出拦住了矮胖子。矮胖子的短刀相比亚拉克弯刀太短，矮胖子的敏捷速度相比柯索刚才跳出来的敏捷也并不强多少，光头手中有短棍，所以他决定来战柯索。
矮胖子站住，后退。
多斯拉克人发出了吼声。
场地空出来，就在卓戈&#183;卡奥的军帐中间，在众人的桌子面前，柯索和光头摆开了架势。
一直满脸不在乎的光头一摆开架势整个人就立即变了，他的眼神表情都变得专注而严肃，整个人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柯索轻喝一声，手里的弯刀闪出，雪亮刀光如一道银线，猛砍向对手的肩膀。
光头光着上身，健美的肌肤媲美卓戈&#183;卡奥的身体。
光头不退反进，短棍如枪刺出，点向柯索的手腕。
标准的窄剑剑术，只是以短棍刺出。
短棍后发先至。
柯索脸色一变，对方的速度比他还要快，而他的刀法正是以速度和变化著称。
柯索手腕一沉，弯刀猛削短棍。
刀棍相交！
嚓！
一声轻响，亚拉克弯刀何其锋利，把短棍削成了两段。
好！
满帐篷爆发出多斯拉克人的欢呼声。

第558章 角斗士效忠瓦里斯
瓦里斯本以为光头棍术出神入化。没想到一交手短棍就被柯索的快刀给削断。
这一下光头的短棍就变得更短，更是无法近身柯索。
被削断的短棍掉落，光头凌空一脚踢在断棍上，断棍如箭一样的射向柯索。
这一下变化太快，柯索矮身闪避却已经来不及，短棍啪的一声击中柯索的胳膊。
全场的喝彩声一窒。
柯索的凌厉刀势一顿，光头手里的断棍抓住空当，猛击柯索的手腕。
柯索旋身闪开，亚拉克弯刀斜斜举起，脸露残忍微笑。
光头手上的断棍在他眼里看来毫无用处，不管是格挡点刺还是敲击，都太短了。
柯索左右旋步，亚拉克弯刀劈向光头。刀光闪烁翻飞，上上下下横砍竖劈，逼得光头不停闪避，毫无反手之力。
多斯拉克人又爆发出喝彩声。
两个人都是快得极点，一个进攻，刀刀不离要害；一个闪避防守，次次死里逃生。光头凝神对敌，神情严峻，而柯索微笑轻松，挥洒自如，好几次弯刀划过光头的头顶，把瓦里斯惊出了一身冷汗。
又斗了一会，柯索偷瞄了一下卓戈&#183;卡奥的脸色，见卓戈&#183;卡奥脸色不悦，他刀法一变，更见凌厉，刀光旋转，快得拉出了残影。
刀光流转，很快就把光头裹住，令他再也无法从容闪避。
眼看光头就要血溅五步，他突然上步侧身，闪过刀锋，手里短棍点向柯索的手腕。
柯索的弯刀劈在了光头的身侧，手腕一横，弯刀横拉过来，切光头的腰，但突然手腕剧疼，弯刀一窒，连绵不绝的刀光立即一顿，光头从刀光缺口中闪出，突然反手一掌，打在了柯索的肩膀上。
柯索弯刀的反击立即变形。
光头的短棍啪啪啪，在柯索的手腕手肘和肩膀连击三下，柯索的弯刀落地，右手手臂抬不起来，脸现痛苦之色。
全场安静！
多斯拉克人都张大了嘴合不拢！
以刀法闻名的柯索被光头以断棍打落了亚拉克弯刀。
这令人难以置信！
卓戈&#183;卡奥的脸色也是一僵。
另外一名血盟卫立即跳了出来，他是大胡子巴泽尔，使厚背亚拉克弯刀，他因为空手杀死了一头草原上的白狮而闻名草原。
巴泽尔空手走向光头，他力大无穷，准备一拳把光头击倒。
光头的体型剽悍，身手比柯索还要敏捷，但巴泽尔的体型比他要大一圈。
另一名血盟卫叫柏德温，他成名绝技是能站在飞驰的马背上射箭，并且百发百中。柏德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嗖的一声，一箭射出，抢在了巴泽尔之前，把光头手上的断棍给射飞，硬箭射穿断棍，余势不衰，带着断棍飞出，夺的一声，穿在了卓戈&#183;卡奥的帐篷上。
光头全副身心都在极具压迫力的巴泽尔身上，手里的断棍他正要抛下，以便空手迎战巴泽尔，却恰巧被柏德温的神箭给夺走。
虽然有时机上的巧合，却也展示出了柏德温的超级箭术。
就这么一恍惚间，矮胖子却已经抢出，他看起来很笨拙，其实比猫还灵巧，凡是能在角斗场上活下来的角斗士，每一个都不是善茬。何况矮胖子和光头已经在角斗场里活下来了数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几乎每一天都要打比赛，后来随着战绩的出色和身价的飞涨，他们半个月才会打一场比赛。得到角斗士冠军后，他们需要奴隶主们匹配最厉害的对手才会打比赛。
矮胖子和光头的每一场比赛都是生死战，胜的奖励不菲，输的就输掉一切，也包括自己的生命。
这种生死赌局都是奴隶主们之间最喜欢玩的游戏，而他们是奴隶主们的赌乐玩具，一直到矮胖子和光头遇上了去弥林的角斗场里看决斗的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
矮胖子挡在了光头的面前，他如一个肉球拦住了巴泽尔。
“退下！”卓戈&#183;卡奥说道。
巴泽尔双拳一握，拳头指节爆响。他活动一下胳膊身体，身体骨骼更是脆响。但卓戈&#183;卡奥发话了，他不得不恨恨退下。
柯索一脸阴郁的盯着光头和矮胖子，他捡起地上的弯刀，入鞘，默默回去，站到了卓戈&#183;卡奥的身后。他的手腕手肘和肩胛骨几乎碎裂，疼痛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要不然以他的爆裂脾气，已经抽出腰间的短匕和光头来个你死我活了。
“瓦里斯，带你的两个朋友坐下，一起喝酒！”卓戈&#183;卡奥说道。
瓦里斯大喜，卓戈&#183;卡奥批准了他收这两名角斗士随从。
“卓戈&#183;卡奥，很抱歉胖子和光头……”
“不用客气。”卓戈&#183;卡奥皱眉，他最害怕有人文绉绉的说话，“你的两个新随从不错。”他转向身后的柯索，“吾血之血，不得向瓦里斯的两名随从复仇。”
“是，吾血之血。”柯索躬身说道。
他心中的这口恶气，不能报了。
柯索虽然残忍暴躁，但是却绝对听卓戈&#183;卡奥的话。
“吾血之血，瓦里斯的两名随从，也是卡丽熙的随从，你们今后不得私下决斗。”
“是，卓戈！”巴泽尔和柏德温齐声回答。
巴泽尔和柏德温坐下来继续吃肉喝酒，而柯索则因为战败的耻辱默默的站在了卓戈&#183;卡奥的身后。根据多斯拉克人的规矩，他将不得不把头发剪掉，以示耻辱。
瓦里斯带矮胖子和光头落座，他的位置就在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身边。
“瓦里斯，明天渡河之后，距离瓦兰提斯城邦就不远了，大战在即，你回到卡丽熙的身边去吧。”
“是，卓戈&#183;卡奥！”瓦里斯谦卑道。
他本是宣誓效忠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但因为以威尔给他的消炎药膏救了卓戈&#183;卡奥一命后，得到了卓戈的赏识，他得到了追随在卓戈&#183;卡奥身边的荣誉。
马上就要攻打瓦兰提斯，卓戈&#183;卡奥让瓦里斯回到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身边，也是看中了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送过来的两名角斗士。这是两个从角斗士堆里爬出来的顶尖高手，他们跟在丹妮莉丝身边，卓戈&#183;卡奥能更安心的在前方打仗。
两名来自东方弥林的角斗士奉命来效忠八爪蜘蛛瓦里斯，他们证明自己的自荐方式也与众不同。
唯一对这两名角斗士的到来很不安的人则是装做普通侍卫的昆廷&#183;马泰尔。

第559章 渡河·斥候队被歼
矮胖子和光头的食量惊人。
他们不肯说出真名，那名字在做奴隶的时候就没有了，做了角斗士后，就更剩下了代号，矮胖子自称胖子，无舌光头就叫做光头。
饭后，胖子和光头被瓦里斯带到自己的帐篷，瓦里斯决定了和他们一起住。
“明天就要渡河去攻击瓦兰提斯，你们赶过来也真及时。”瓦里斯的笑容很亲切。
“大人，我们十几天前就在队伍里了。”
胖子说话，光头点头。
“十几天前？”
“是的，大人，我们熟悉了这支队伍之后，才在昨晚向大人自荐的。伊利里欧大人希望我们向大人展示一下杀人技巧。”胖子脸上带着讨人喜欢的笑容，“所以昨晚我们就在大人洗澡的时候表演了一下。”
“为什么是昨晚？”
“明天渡河之后，距离瓦兰提斯城就不远了，大战在即，为了保护大人的安全，我们现身的时候到了。”
瓦里斯点头同意。
他为两人在自己的身边铺了毛皮睡毯，开始和两人说话，没过多久，就确定这两名角斗士的确是伊利里欧派过来的，他对这两个角斗士的底细也一一旁敲侧击，没花多少心思就了解得差不多了。
胖子和光头粗中有细，光头之所以用木棍，就是不想失手杀死多斯拉克人。他的木棍在和柯索一交手就被削断也是故意先让柯索占个赢面，就算后来击败了柯索，对方的面子也不会太难看。
苦难的奴隶生活和搏命的角斗士生涯教会了胖子和光头很多，他们能在角斗场中一次一次的活下来，并不是完全靠武力。
这令瓦里斯对胖子和光头更加器重。
他是没有想到两个人的举动其实都是经过了事前的周密计划的。每一种看起来很鲁莽的举动其实并不鲁莽。
这令哈里斯想起了卓戈&#183;卡奥，被卓戈&#183;卡奥征服的卡奥和其他的城邦亲王贵族们，绝大多数人都把卓戈&#183;卡奥的胜利归结为多斯拉克人的野蛮和勇武，很少有人觉得卓戈&#183;卡奥具有谋略和智慧，这其实错得非常离谱。
这就好比贵族们低估了胖子和光头的智慧一样。
奴隶和角斗士，残酷而艰难的生活，教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战斗技巧，更有生存智慧。如果不具备生存智慧和谋略，只有单纯的勇武，胖子和光头也早就死了。
瓦里斯很心安的呼呼入睡。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卓戈&#183;卡奥的大军就吹响了号角，渡江行动开始。遍布河滩的木筏被推下了水，士兵和战马挤满了木筏，数万士兵开始渡江。
瓦里斯带着胖子和光头去到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大帐，丹妮莉丝的卡斯们正在收拾东西，她的侍卫队长乔拉&#183;莫尔蒙已经全副武装，头盔铠甲穿戴整齐，这在悍勇的多斯拉克人眼里是个笑话，但丹妮莉丝赞同，乔拉&#183;莫尔蒙也对这些嘲笑置之不理。
丹妮莉丝还有三名多斯拉克勇士：长鞭乔戈；神箭手乔戈；弯刀拉卡洛。
除此之外，从多恩来投奔丹妮莉丝的昆廷&#183;马泰尔率领着他的几名骑士随从也保护在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身边。
如今再加上了瓦里斯和瓦里斯的角斗士随从。
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很多，但大多数是女子。这些女子都是战斗中被多斯拉克人抢过来做奴隶的悲惨女人，丹妮莉丝以卡丽熙的地位救下了这些女子，凡是想和这些女子亲近的多斯拉克人，必须和该名女子成婚。
然而多斯拉克人是骄傲的，他们不会和被抢来的女子结婚，他们只习惯了奴役，这致使丹妮莉丝的女子卡斯部众越来越多。
好在女子卡斯部众们都很听话并保持了对丹妮莉丝的敬畏，她们在巫师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的指挥下喂马，缝补，做饭和照顾大量的马匹，救治伤员，清点并管理物资和食物。
侍女伊丽和姬琪，还有金发碧眼的多莉亚一起为丹妮莉丝梳妆打扮，等丹妮莉丝喝了牛奶吃了面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卓戈&#183;卡奥的血盟卫柯索派人来传话，卓戈&#183;卡奥吩咐卡丽熙和她的卡斯部众在大军之后渡河。
军队渡河之后，不会等到后面的十万家眷们渡河后才开战，他们会迅速的抵达瓦兰提斯城下，并发动猛烈的进攻。
卓戈&#183;卡奥不要丹妮莉丝上前线，因为流矢无眼，战斗中，前线总是最危险的。
卓戈&#183;卡奥要丹妮莉丝留在后方，确保她的安全。
丹妮莉丝接受了卓戈&#183;卡奥的安排，她骑上小银马，带着瓦里斯，乔拉&#183;莫尔蒙，冒牌的昆廷&#183;马泰尔（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巫师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等人率领十万多斯拉克人缓缓前进。
而在最前方，一万名多斯拉克人渡过了洛恩河。
……
卓戈&#183;卡奥打仗都是冲在最前面，他率领着自己的血盟卫和前锋军登陆了对岸，带着大家缓缓前进。
洛恩河中，更多的多斯拉克人在连绵不绝的渡河。
卓戈&#183;卡奥派出了一队斥候去哨探敌情。如果敌人坚守不出，他就会率领先锋军等所有军团过完河之后再整队前进；如果对方有人在城外列阵迎战，他就率领先锋军先去冲击敌人的战阵。等他赢了第一仗之后，中军和后军也差不多赶到了。
一万骑兵，卓戈&#183;卡奥自信能横扫瓦兰提斯城邦。
……
斥候队刚刚越过山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面前的平原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军团，猛虎和大象的军旗迎风招展，竖立于大阵正中的，是一面鲜艳的火焰旗。
斥候们骑术精湛，立即回撤！
空气中，突然传出了斥候们熟悉的声音，那是不计其数的箭矢在空气中飞行发出的啸音，对于这种声音，斥候们太熟悉了。
多斯拉克人善射，这种声音斥候们从小听到大。
咻咻咻！
无数的小黑点从天空坠落，无差别覆盖式射击，这一队斥候连人带马被漫天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第560章 敌袭·火焰箭万箭齐发
卓戈&#183;卡奥的军团继续前进，中军军团不停的涌上岸来，先锋军得让出足够的空间和位置。
前方转过小小的山坳口就是平原地。
多斯拉克人最喜欢的就是平地冲锋驰骋，谁也没有把敌人来袭放在心上，卓戈&#183;卡奥同样并无警惕之心。
平原交战是他最擅长的交战方式，瓦兰提斯人是不敢离开黑墙出来平原上跟他交战的，就算他们有这个胆量，卓戈&#183;卡奥也丝毫不惧。
但卓戈&#183;卡奥虽然自信满满，却还是派出了第二队斥候。
他任何时候，都不打无准备的战争，也不会盲目到不去了解敌人的真实情况。
他藐视各大自由贸易城邦的战力，但军事行动上，卓戈&#183;卡奥从来没有失去过理智。
第二队斥候只有八个人。
多斯拉克人的斥候都是最好的骑兵，人数越少，机动性越强，并且斥候们个个都是神箭手。
第二队斥候风驰电掣般越过前面的小山坳，马蹄扬起的灰尘下，他们消失不见。
卓戈&#183;卡奥率领先锋军继续缓缓前进。
遍布整个河滩的前军如潮水向前流动。
因为地势有限，卓戈&#183;卡奥无法令前锋军全部整队，多斯拉克人也并不重视列队行军。
……
两万后军还在洛恩河的另一边等候渡河。
后军的大后方，是十万斯拉克人的非战兵力，其中包括了延绵了数十里的物资马车牛车，各部族的奴隶和家眷。单是食物马车就超过了五千辆，多斯拉克人的粮食物资无须专门的军队进行保护，多斯拉克的女人和孩子们一样能保护他们的粮食。军团中的数千小女孩团，就是每一次战役后负责收集战场上箭矢的战力。
多斯拉克人任何一次交战之后，战场上都会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这些箭矢的收集，全部是几岁到十几岁女孩子们的固定事宜。
丹妮莉丝带着八爪蜘蛛瓦里斯、熊岛爵士乔拉&#183;莫尔蒙、冒牌的多恩王子昆廷、医生性质的巫师弥丽在指挥并管理着大后方的十万家眷和物资。
乔拉&#183;莫尔蒙骑着战马跑来跑去，代替着丹妮莉丝前后巡视队伍。多斯拉克人连小孩都会骑马，所以队伍并不混乱，只是前面的洛恩河挡住了去路，人数太多，渡河的木筏有限，队伍大多数时候走走停停，一个多时辰，也不过移动了两里多距离。
乔拉&#183;莫尔蒙停下来喝一口水，他眺望身后根本不看不到队伍尾巴的长长车队，看见了在遥远处有烟雾升起。
乔拉皱眉，谁在后面点燃了火焰。队伍的左侧是河流沙滩，右边则是距离并不远的树林。他刚派出斥候跑到后面去查看，转眼间，那浓雾翻滚，还隐隐约约的夹杂着人们的惊呼声。
“起火了。”乔拉&#183;莫尔蒙低声咒骂了一句，打马向后奔去。一队丹妮莉丝的卡斯小队紧跟着乔拉&#183;莫尔蒙而去。
虽然能看见越来越浓烈的烟雾，但其实距离很远，在二十里之外。
战马的速度极快，不等乔拉&#183;莫尔蒙跑出多远，第二处的烟雾升腾起来，然后是第三处，第四处，第五处！
乔拉&#183;莫尔蒙猛地勒住战马，大喊：“敌袭敌袭，布阵防御，敌袭！”
他的军事经验救了中段的物资马车和牛车。物资车两边都是骑着战马的多斯拉克女人和大小孩子们，还有老弱病残的多斯拉克人，敌袭的示警一出，巡逻的斥候们立即传出示警，一波一波的敌袭喊声很快传到了前方。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等人在前方。
多斯拉克女人和孩子们弯弓搭箭，巡逻的斥候们抽出了弯刀，他们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就好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唯一的不足，就是队伍实在太长，敌人集中兵力可以随意攻击任何一点。
……
树林里突然冲出了第一匹战马。
“敌袭，防御！”乔拉&#183;莫尔蒙大喊。
“敌袭，防御！”这喊声一波一波的向前后两边风一样的传递出去。
得得得！
第二匹马出现了，第三匹马出现了，然后仿佛只是一瞬间，数十匹、数百匹马一字阵奔出树林，当中一面猛虎旗帜迎风招展。
冲锋的骑兵身后，脚步声轰轰作响，一排排一队队的利于远射的长弓兵出现了，他们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推出，踏着整齐的脚步，连绵不绝的从树林里如方块一般的出现，敌人的战线也是一眼看不到首尾，不知道有多少敌军埋伏在密林里。
一股无可匹敌的军威凛然压迫而至。
“不要慌，稳住！”乔拉&#183;莫尔蒙大喊，仗剑在队伍前面来回奔驰，“顶住，顶住，听我号令，弓箭准备！”
莫尔蒙身后，无数的箭矢搭上了弓。
“听我号令，等他们接近，等他们接近！”
多斯拉克女人和孩子们箭术不错，但是力量偏弱，箭矢无法及远。
轰轰轰！
树林里一队队骑兵和一个一个步兵方阵不停的推出，源源不绝。
乔拉&#183;莫尔蒙暗暗吃惊，他身边的女人和孩子们再加上老弱病残是无法和如此整齐肃然的正规军团相抗衡的。
“稳住，稳住，我们的骑兵正在迂回包抄敌人！”乔拉&#183;莫尔蒙骑着马高举长剑在队伍前面飞奔，他的不停喊话和打气令慌乱的多斯拉克人镇定下来，乔拉&#183;莫尔蒙激起了多斯拉克人血液中的作战野性。
呐喊声在女人和孩子们的喉咙里汇集起了一片洪流！
……
猛虎旗帜下面，虎党执政官马拉乔&#183;梅葛亚大喊：“勇士们，给我把对方的将军抓过来。”
乔拉&#183;莫尔蒙一身铠甲手挥长剑，跟多斯拉克人完全不同，他来回飞奔指挥防御，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将军，但绝不是多斯拉克人，多斯拉克人的将军不会穿铠甲，他们嫌弃铠甲束缚了身体，靠铠甲防护身体也是懦夫的行为。
三支骑兵队伍成三角形向乔拉&#183;莫尔蒙冲锋过来。
乔拉&#183;莫尔蒙在整个队伍的位置太显眼了，他就好像一颗小太阳。他令多斯拉克女人和孩子们列成了防御阵型。
“预备！”猛虎军旗下，马拉乔举起了长剑，嘶声大吼！
预备！
预备！
预备！
命令如风一样的被传令官们飞速传递开去。
虎袍军的步兵方阵里，响起了一片声的拉开长弓的声音，一支一支的火箭被搭上了弓弦。
长弓利远射！
“放！”
马拉乔一声令下，火焰箭万箭齐发，瞬间密布天空，炫出灿烂的道道火焰之光。

第561章 龙已长成·露出獠牙
乔拉&#183;莫尔蒙抬头，看见了漫天的火焰箭。
面对向他冲锋过来的三队骑兵，天空中的火焰箭后发先至。
“稳住，注意火焰箭。”乔拉&#183;莫尔蒙的喊声每次都令大家镇定不少。他的存在，令大家找到了主心骨。
嗖嗖嗖！
漫天的火焰箭呼啸落下。
无差别覆盖式射击。
噗噗噗！
火焰箭射中了女子、孩子、马车和牛车。
惨叫声响起，堆满食物和物资的马车和牛车燃烧起来。
乔拉&#183;莫尔蒙借助马车避开了火焰箭的第一轮射击。
敌人是长弓硬箭，能射中多斯拉克人的物资车和人，但是多斯拉克女人和孩子们却无法射到敌人，因为距离太远。
这令多斯拉克人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
乔拉&#183;莫尔蒙知道必须等到河边渡口的多斯拉克骑兵赶过来，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带领大家防守并坚持到支援到来。
远远的阵地上，敌人的将军们的喊声又响了起来：预备！
第二轮火焰箭将很快无差别覆盖下来。
乔拉&#183;莫尔蒙从马车后面纵身而出，大喊：“稳住，敌人骑兵过来了。”
三队骑兵冲锋过来的主要目标是活捉乔拉&#183;莫尔蒙。
这小子铠甲长剑太耀眼了！
他也成了这片队伍的绝对核心。
乔拉&#183;莫尔蒙面无惧色，敌人骑兵近身来战那就是找死。
他身后的多斯拉克女人和孩子们会给这帮骑兵苦头吃，只要到了合适的距离，他们才会知道多斯拉克人的女子和孩子们的箭术的厉害。
乔拉&#183;莫尔蒙立于队伍之前，大喊：“稳住，听我号令，预备！”
轰轰轰！
三队骑兵风一样席卷而来。
……
十万多斯拉克人家眷的前面，有丹妮莉丝和瓦里斯，昆廷&#183;马泰尔和巫师弥丽。在接到乔拉&#183;莫尔蒙敌袭的消息后，丹妮莉丝立即派长鞭乔戈去河边渡口调兵，自己则率领瓦里斯，昆廷&#183;马泰尔，弯刀拉卡洛和神箭手阿戈，带着自己的四百卡斯骑兵向后赶，支援乔拉&#183;莫尔蒙。
巫师弥丽则留下来，和丹妮莉丝救下来的卡斯部众在一起。这些曾经的俘虏女人们，不会使刀，不会射箭，是整个多斯拉克人中毫无战力的普通女子。
面对战斗，他们不如多斯拉克人的孩子们。
丹妮莉丝一边向前飞奔，一边大喊：“敌袭，防御，防御！”
她所到之处，多斯拉克女子和孩子们都欢呼起来，他们战意昂然，纷纷做好战斗准备。多斯拉克人天生就是战斗好手。
然而，不等他们去支援乔拉&#183;莫尔蒙，就在他们的对面树林里，旗帜挥舞，一队队骑兵出现，然后是步兵方阵。
骑兵压阵，步兵列阵，却并没有发起狂风似的进攻。
也许是对方知道多斯拉克人的箭术厉害，不管是女人和孩子，他们敢冲近来，就会遭遇可怕的箭雨。而且，箭术精湛，不逊色于训练有素的弓箭手。
“防御，敌袭！”丹妮莉丝勒住战马，她的四百卡斯骑兵也勒住了战马，摆出了阵势。
只要敌人的骑兵敢冲锋，丹妮莉丝的数百骑兵也将发起冲锋。
“稳住，稳住！”瓦里斯大喊，他策马和丹妮莉丝并肩站立。他的两名角斗士随从胖子和光头紧紧跟在他的身边。
胖子和光头没有穿铠甲，他们换上了趁手的武器：胖子是一对铁锤，这是在军中的几十辆军械车里找出来的缴获战利品，无人使用。光头则在军械车上挑选了一把长矛，两把短匕，两柄钢刺，一柄长剑和一副强弓几袋箭矢，还有一根随身短棍挂在马鞍上。
英俊非凡的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抽出了长剑，他假冒昆廷&#183;马泰尔，一直跟在姑姑辈分的丹妮莉丝身边，因为他是多恩来的亲人，多恩领的王子，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他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战斗，但是现在，机会来了。
这令学了十年武艺的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很兴奋，他一直认为除了昆廷外，他的枪术和剑术没有多少人能够接得住。
跟在他身后的昆廷&#183;马泰尔则不动声色，他的位置看起来很随意，却正好被他的几名骑士随从围护在核心。
昆廷&#183;马泰尔的学士凯德里躲藏在了马车的后面，防止流矢。凯德里丝毫不会武艺。他能不辞辛劳的跟在队伍中就已经很了不起。
敌人突然出现，战线很长，丹妮莉丝这边摆好了防御阵型，马车牛车全部停下，车把朝向敌人，地势宽的地方就把车围成圆圈，人们都藏身在车旁、车后，老弱病残则藏身车下。
丹妮莉丝的四百骑兵排开，弯刀闪亮。也许是敌人不够多，仅仅数个间隔距离较远的方阵后，就再也不见敌人从树林里出来。
“卡丽熙，让我带着骑兵去突袭敌人的侧翼。”神箭手阿戈请命。
如果敌人仅仅是这几个方阵和稀稀拉拉的几百骑兵，攻击对方侧翼是最好的办法。
“丹妮莉丝，敌人情况不明，稳住，等待援兵！”瓦里斯提议。
“昆廷，你觉得呢？”丹妮莉丝问昆廷。
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早就跃跃欲试想去突击敌阵，但他如果要发起冲锋，身边的昆廷&#183;马泰尔就必须也冲锋杀敌，这对王子是件太过危险的事情，他是来保护昆廷&#183;马泰尔的，不是来为了自己的痛快去打仗的。
克莱图斯微微犹豫，他身后的普通侍卫其貌不扬的小子却慨然抽出了长剑，说道：“昆廷大人，为尊贵的卡丽熙杀敌是我们多恩人的荣幸，请给我一个就会，让敌人见识一下多恩人的勇猛吧。”
昆廷的本意可不是让敌人见识多恩人的勇猛，而是让丹妮莉丝见识一下他的勇猛。
在见到丹妮莉丝的第一眼，昆廷就爱上了美貌绝伦的丹妮莉丝。在行动计划之初，他只是想暗杀了卓戈&#183;卡奥后娶丹妮莉丝为妻，然后建功立业荣誉加身，在见到丹妮莉丝本人后，他的功利之心让位于他对丹妮莉丝的钟情。
真昆廷表示出了战意，假昆廷克莱图斯呛的抽出腰间佩剑，说道：“姑姑，请给我一个百人骑兵队，让我去冲动敌人的侧翼，也能试探出敌人是否还有埋伏。”
克莱图斯很谨慎，他没有率领身后的几名随从就立即冲锋，而是先要求一个多斯拉克人的百人骑兵队伍，他的本意自然是要保护真正的昆廷&#183;马泰尔。
丹妮莉丝淡淡道：“好！昆廷&#183;马泰尔，你率领一百骑兵突袭敌人左翼，试探敌人的真实兵力；阿戈，你率领一百骑兵随时准备接应，如果敌人在树林里还有伏兵，立即接应昆廷回来。拉卡洛，你率领一百骑兵压住敌人右翼，敌不动，你不要动。敌人进攻，你就冲锋，务必杀穿敌人的骑兵阵！瓦里斯，你退后藏好，把你的两名角斗士给我，如果敌人兵力只有这一点，我将率领我的两百卡斯突袭对方的中军，打穿他们的阵型。敌人的战线拉得太长，这里的兵力，应该不会多。”
从未亲自打过仗的丹妮莉丝，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却好像久经战阵的将军，运筹帷幄，谋划自如。有试探，有防守，有突袭，有预断！
八爪蜘蛛瓦里斯听得呆了，不敢相信这个战斗计划是丹妮莉丝瞬间做出来的。丹妮莉丝的冷静，急智，无畏和作战天赋，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了瓦里斯的面前。
昆廷&#183;马泰尔听得钦佩不已，他对丹妮莉丝的钟情更深了几分，从此再也无法自拔。
龙已长成，作战天赋显现，并第一次露出了獠牙！

第562章 侧击立功·多恩人勇猛善战
……
瓦里斯发觉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她的急智和英勇也令瓦里斯刮目相看。
瓦里斯本人是不敢去冲锋陷阵的，但他没有想到丹妮莉丝敢！
这是浅薄的鲁莽还是胸有韬略？
瓦里斯躲藏在了一辆牛车旁边，他还要了一面圆盾，防止自己被流矢射中。
但他这时候连忙走了出来，站到了丹妮莉丝身边。
“您不能出去冲锋！”瓦里斯伸手拉住了丹妮莉丝的马缰。
“等等看，看昆廷&#183;马泰尔的侧翼攻击是什么情况。”
“就算敌人只有这几个方阵，您也不能出去冲锋。您不能有事！”瓦里斯坚持说道。
“我身边有你的角斗士，有拉卡洛，有拉戈，有我的两百卡斯骑兵，我不会有事。”
“我不会答应你去冒险的。”瓦里斯牢牢抓住了丹妮莉丝的马缰。
侧翼，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率领一百骑兵飞速迫近最边缘的一个步兵方阵，昆廷&#183;马泰尔则紧跟在他的身后。三名爵士盖里斯&#183;丁瓦特、威廉&#183;威尔斯、阿奇巴德&#183;伊伦伍德一手长剑一手盾牌紧紧护卫着昆廷&#183;马泰尔。昆廷&#183;马泰尔手里是一柄长枪，在这个战场上，很少有人使用长枪，这令其貌不扬的他显得与众不同。
克莱图斯率领的一百骑兵都是护卫丹妮莉丝的精锐，战马飞驰，箭矢不停的射出，连续不断。骑兵在马背上抽箭射箭，娴熟无比，就好像天生的技能。
百名骑兵，从开始冲锋起，箭矢就不停的向最边缘的一个步兵方阵泼洒。
虎袍军的步兵方阵还没有来得及反击，已经被射了数轮的箭雨，并且箭雨倾撒就从未停止。
士兵们纷纷中箭倒下。
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一行人冲锋在最前面，他们可没有在飞驰的马背上连续不断的射箭的本事。但是他们骑马冲锋的本事也并不逊色于多斯拉克骑兵。
身后的百名多斯拉克骑兵的箭雨完全压制住了最边缘的这个步兵方阵，而在这支百人骑兵队伍后面，还有另外一支阿戈率领的百名骑兵在缓缓逼近，随时准备接应。
丹妮莉丝的侧翼进攻战术很成功。
不等克莱图斯等人冲到近前，这个步兵方阵已经乱了。每次一百支箭的密集射击，数次下来，这个方阵中的步兵勉强反击了一、两次，后面的步兵就开始了逃走。
骑兵速度很快，在这支方阵完全崩溃之前，俊美勇武的克莱图斯冲进了敌阵。少年长剑挥舞，左砍右劈，无人能挡。他身边的昆廷&#183;马泰尔的枪法更精湛，长枪突刺，横扫，所向无敌，很快昆廷&#183;马泰尔的风头就盖过了克莱图斯，他冲在了最前面，带领着克莱图斯、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四名骑士随从杀穿了这个步兵方阵。
身后的多斯拉克骑兵弯刀齐举，轰然撞进了这支步兵方阵中，这支最边缘的步兵方阵立即崩溃。
虎袍军士兵们返身逃进树林。
树林浓密，并且这片树林边缘有灌木丛和荆棘，一进入树林呕步兵反而比骑兵更灵活。
昆廷&#183;马泰尔追杀敌人到树林边勒住了战马。
他虽然自负苦练了十年的枪法无敌，但还是知道林深莫入的道理。
他一勒住战马，身边的四名骑士都保护在他身边也纷纷勒住了战马。
假冒昆廷身份的克莱图斯得到昆廷的命令，长剑一指，吩咐骑兵冲击敌人第二个方阵的侧翼，然而悍勇的卡斯骑兵已经冲进了树林去追杀这支步兵方阵的残兵。
骑兵从身边呼啸而过，撞进了密林里去。
很快，树林边就只剩下了克莱图斯和昆廷&#183;马泰尔一行五人。
如果树林里有埋伏，冲进去的这支骑兵队伍只能全军覆没。多斯拉克人的优势在马背上，纵马飞驰也只能在平原上草原上，而不是树林。失去了速度优势的他们，战力会被打一个大大的折扣。
昆廷&#183;马泰尔发出命令，于是这五人转身，不肯追进树林，而是顺着树林边缘转向，去攻击敌人第二个步兵方阵的侧翼。
“预备！放！”
第二个步兵方阵并没有任何慌乱，这显示出了他们过硬的军事素质。百夫长命令第二个步兵方阵转向，面对昆廷&#183;马泰尔五人，火焰箭从天空覆盖下来。
五人立即陷进了火焰箭的箭雨核心，克莱图斯中箭，翻身落马；昆廷斜刺里冲进密林去避箭，他身边的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纷纷中箭。
克莱图斯忍痛拔出左肩膀上的箭矢，在敌人的第二轮火焰箭射下来之前，丢弃中箭的战马跑进了树林。
昆廷&#183;马泰尔和克莱图斯两人合骑，率领着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三骑士借助着树林的掩护，继续向敌人的步兵方阵的侧翼进攻。
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和克莱图斯都中箭了，但都不是要害部位，他们身穿铠甲，箭矢破甲后力量就几乎耗尽了，虎袍军的士兵们的火焰箭并不是破甲箭，盾牌护住了要害后，火焰箭对他们的伤害并不大，他们无人失去战斗力。
多恩人的勇猛善战在此被这五个人显现了出来，令丹妮莉丝刮目相看。
五人四骑，冲向了敌人的第二个步兵方阵。
他们只要近身就是碾压式的砍杀步兵。
昆廷的长枪枪术出神入化，对方的士兵根本无人能挡。
他们在树林的边缘穿行，高大的树木令火焰箭无法再射中他们。
对面的丹妮莉丝看见了这一幕，她发出命令，随时准备着接应昆廷&#183;马泰尔的阿戈本身就已经尾随着慢慢的走到了敌人侧翼，只是相距颇远。
阿戈得到命令，立即率领自己的骑兵对敌人的第二步兵方阵发起了侧翼突袭。
多斯拉克人在平地上突袭，快如闪电。
他们的骑术太精湛了，而且阿戈的骑兵也憋足了战意。
一声多斯拉克人特有的吆喝声后，神箭手阿戈在飞驰的马背上遥遥射出了第一支箭，箭如流星，如神龙破空，射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距离，正中敌人步兵方阵的阵前军官，军官翻身落马，士兵们大哗，人人惊惧，阵型顿时混乱。
虎袍军士兵都知道在平地上遇上了多斯拉克骑兵的冲击是个什么后果。
平地上步兵对上多斯拉克骑兵，那就是找死。
阿戈的百人骑兵团风驰电掣的侧击敌人的第二步兵方阵，箭矢破空，敌人方阵溃散如蚂蚁。天空中，箭矢的黑影就从未间断，就好像每个骑兵都能射出连珠箭一般。
昆廷&#183;马泰尔五人从后方冲进了溃散的第二步兵方阵，五人如一把尖刀，锐不可当，很快杀穿阵型。昆廷&#183;马泰尔长枪一挥，五人又再冲杀回来，再次杀穿敌人阵型。等他们在树林边停下来的时候，阿戈率领着百人骑兵团挥舞着亚拉克弯刀已经追进了树林。
多斯拉克人喜欢斩尽杀绝。
但是昆廷&#183;马泰尔依然不进树林去追击。
逢林莫入！
万一对方有埋伏呢？

第563章 骑兵横扫虎袍军·蜘蛛的坚持
连破敌人两个步兵方阵，丹妮莉丝率领着中军的两百卡斯骑兵依然按兵不动。
对方的兵力有限，骑兵只有中军有数百骑，并且对方的阵型相距较远，步兵在多斯拉克骑兵的速度下是很难相互救援的。
但是对方的中军竟然并不乱。
左边两个侧翼步兵方阵已经被干掉，可是敌人的中军骑兵阵和步兵阵依然不乱，为什么？
树林里有他们的伏兵？
不过现在还看不出，因为阿戈等骑兵追进树林后，并没有骑兵溃逃出来。
负责右翼的拉卡洛和他身后的骑兵已经按捺不住要发起冲锋了，但是丹妮莉丝并不发出冲锋的命令。
对方的将军大喝声中，火焰箭呼啸而来。
火焰箭的目标是丹妮莉丝身后延绵无边的物资车。
“圆阵骑射！”丹妮莉丝发出了命令。
于是，她身后的骑兵和右翼的百名骑兵向前，队伍散开，彼此战马首尾相连，速度极快，向对方逼近到射箭距离，战马飞驰中，箭矢不停的向对方射击。
对方的长弓火焰箭在将军的命令中射出了第一轮，第二轮还没有开始，这边的箭矢就泼洒了过去。
三个不停旋转的骑兵阵型保持在安全的距离外，并不去冲击敌人的阵型，骑兵不用等将军大喊预备的命令，全部都是在飞驰的马背上自由射击。他们飞奔的阵型是个圆形，中间空出一大片地。
除了敌人的步兵方阵的长弓远射能击中这些骑兵，对方的短弓弩箭和骑兵普通弓箭都很难射到这么远的距离来。
而善射的多斯拉克骑兵的弓箭却能射到敌人的每一个地方，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在他们的射程之内。
对方的火焰箭速度相比多斯拉克人的骑兵射击就太慢了，每一次都要将军下令预备，大家抽出长箭，一起点火，然后张弓搭箭，在放的命令中发射出来，这个过程中，多斯拉克人已经射出了至少三轮箭雨。
敌人的骑兵也没有向前冲击多斯拉克人旋转的圆阵，侧翼有两支敌人的骑兵在树林里追击士兵，不知道对方的骑兵什么时候会从树林里又冲出来侧击。另有五名身穿铠甲的杀神就在侧翼虎视眈眈，但这次他们没有发动突袭。
昆廷&#183;马泰尔五人不敢去突袭敌人中军。
敌人中军骑兵数百，而他们只有负伤的五骑，并且人人都已经挂彩，昆廷&#183;本人的小腿上也被刺了一剑，战马的后臀也中了两箭——失去战马的克莱图斯已经抢了匹战马骑上。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铠甲和战袍，他们需要休息和治疗，但是昆廷&#183;马泰尔并没有返回。
他选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敌人一个威慑和牵制。虽然他们只有五个人，但是连破敌人两阵，这已经对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只要不退回本阵，就对敌人是个强大的侧翼牵制，令他们不敢贸然向前突袭。
昆廷&#183;马泰尔的军事才华可见一斑！他其貌不扬，外表普通得无人注意，但是心中有丘壑！
双方僵持对射中，地面开始轻微的震颤，丹妮莉丝等人最先感觉到。随后这地面震颤如水波一样在地面扩散，然后是隐隐的雷声，雷声来自身后的低空。
丹妮莉丝大喜，立即拔剑高呼：“突袭！突袭！突袭！”
成圆形的三个骑兵阵立即散开，变成了三个剪刀阵，闪电般向敌方阵营扑去。弓箭嗖嗖，箭无虚发，无数黑点飞进了对方的骑兵阵，敌人纷纷从马上跌落。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快，隐隐的雷声也变成了轰鸣声，两万骑兵漫山遍野的从后面冲击过来，就好像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战马数万蹄踩踏在地面的声音汇集成了轰然的雷声，大地也为之震颤不休。
首当其中的乔戈挥舞着长鞭，发出嗬嗬嗬嗬的声音，他的左右两边，几名寇光着上身，同样发出嗬嗬嗬嗬的呐喊声。
无边无际的多斯拉克骑兵挥舞着如密林一样的弯刀冲锋过来，嗬嗬嗬嗬的呐喊声如来自地狱的咆哮，如雷的蹄声轰鸣，其势如大海浪潮，无边无际，地动山摇。
乔戈去请的援兵到了。
两万多斯拉克骑兵，势不可挡！
丹妮莉丝拍马冲锋，却被瓦里斯死死的拉住了马缰。她身边的侍卫们个个呐喊着冲出，胖子和光头也呐喊着冲了出去，对面的敌人如泥沙堆积的小丘般崩溃。
“放手，不然我可要抽打你了。”
“我不会放手！”瓦里斯说道。
啪！
马鞭抽在了瓦里斯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放手，不然我杀了你！”丹妮莉丝体内的龙血在燃烧，她要去杀敌，她要去冲锋。卓戈&#183;卡奥每次打仗都是冲在最前面的，这令他手下的战士悍不畏死，人人都是猛虎，个个都是雄狮。凡是与之作战的敌人无不被轰然击溃。
然而，瓦里斯认为，丹妮莉丝不是卓戈&#183;卡奥。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放手。”瓦里斯的语气绝无半分让步。他双手牢牢拉住马缰，和丹妮莉丝彼此瞪着。
丹妮莉丝再次扬起马鞭，却只是轻轻的在瓦里斯的肩膀上打了一下，就好像为他拍打苍蝇：“你去骑马，我们一起去找乔拉&#183;莫尔蒙爵士。他在后方，后方应该才是敌人主力攻击的地方，他只有一个小队的骑兵侍从，很危险。”
但是瓦里斯依然不放开马缰，他牵着丹妮莉丝的战马来到马车旁，他跨上战马后，依然不放开丹妮莉丝的马缰：“丹妮莉丝，你发誓不会去前线杀敌。”
“好，我发誓！”
瓦里斯这才放开马缰。
身边，多斯拉克主力骑兵如潮水流过，呐喊声和马蹄声震耳欲聋。
瓦里斯和丹妮莉丝对面说话都无法听清，只能用喊。
乔戈和几名勇猛无敌的寇已经冲进了树林，大部队骑兵在树林边缘迂回，去冲击后方的敌人主力。
后方的敌人主力纷纷逃进身后的树林，追击的多斯拉克骑兵们也纷纷冲进了树林。
昆廷&#183;马泰尔依然率领着自己的四骑爵士随从没有进入树林去追击。
敌人如此轻易被击溃，这令他更加警惕。
虽然他想不出敌人有什么诡计，因为如果有埋伏的话——算一算瓦兰提斯的总兵力，很显然敌人的兵力也并不够——但不排除敌人雇佣了大量的雇佣兵来作战。
多斯拉克骑兵沿着树林的边缘空地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横扫了敌军，随后争先恐后的扑进树林里进行追击。
善战的多斯拉克骑兵完美入坑。

第564章 火烧多斯拉克骑兵
……
变化是突然发生的。
就在多斯拉克人的女人和孩子们欢呼的时候，树林的边缘燃烧起了火焰。
最初谁也没有注意，看见了火焰的人也没有放在心上。
树林里的追击还在继续，只是战马在树林里行动没有问题，要在树林里跑出速度，却很难。
不一会儿，溃退进树林的虎袍军反而更加灵活，迅速的拉开了距离。
他们有规划好的路线，以步兵为主的军团一过去，就有负责拦截的战士推下断木，阻断了道路。
刚开始还能追击，阻断道路的断木也还能轻易跨过。随着越来越深入密林，道路上的滚石烂木也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进入树林的骑兵也彼此相互堵塞，越来越不好走的道路令人们都向能走的道路汇流。
而在密林的两端和多斯拉克骑兵的身后，却很突兀的，开始燃烧起了不明显的小火焰。
火焰很小，刚开始也只是在边缘。
但是火焰的漫延速度极快。
因为地下有易燃的物质混合着火油。
只要有一点火星，这些物质和火油就会猛烈的燃烧。
“看，起火了。”有骑兵发觉了树林中有火焰。
除了树林的边缘，树林的中部也冒出了一团一团的小火焰。
最起初火焰都不大，不引人注意。
而且火焰的燃烧很突兀，因为没有看见点火的人，那小小的火焰好像是从天而降。
这是很诡异的一幕。
遍布密林的多斯拉克骑兵，时不时的就看见了密林的某处有一团燃烧的小小火焰。
一团一团小小的火焰遍布了整个密林，每个方向每隔一段距离都有。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一团一团的小小火焰轰的变成了大火球，仿佛触发了某种易燃的物质而特别猛烈的燃烧起来。
等丹妮莉丝和瓦里斯看见了密林青烟心生警惕的时候，大火已经在树林的遮掩下，在地面燃烧成了势。
“敌人火攻，快退回去！”乔戈和几名寇发出了命令。
前面的路已经被敌人给完全堵死，要想过去就得下马搬去障碍物，而身后，惊呼声不断的响起，噼噼啪啪的火焰终于点燃了整片树林。
偌大的树林里，江风呼啸不断，这是三角洲特有的天气。
江风助推了火焰在树林里的速度，多斯拉克骑兵轰然溃散。
然而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惊呼声，到处都是骑兵。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看得目瞪口呆。
毫无预兆的，树林成片成片的燃烧起了大火。
“这怎么可能？”丹妮莉丝发出惊呼。
“黑魔法！”瓦里斯对此心有余悸。他很小的时候，见识过类似的魔法。他的阳物就是被某个祭师割掉了丢进火焰里燃烧，从而召唤出了某种火焰生物，他亲眼所见。从此他对某某祭师之类的人物总是心存警惕并敬而远之。如果要打交道，就一定会先考虑清楚和某某祭师打交道的路数。
某些黑暗魔法是令人畏惧的！
站在树林边缘的昆廷一行五人目睹大火从树林里很诡异的燃起，昆廷&#183;马泰尔说道：“原来敌人溃散是为了火攻。”
的确，利用树林火攻，不管有多少多斯拉克人，只要诱之深入，一把大火就能取得完全的胜利。
逢林莫入，善用火攻！——昆廷&#183;马泰尔的军事才能里，又多了这么一条军事常识。
“我们救人吗？”克莱图斯说道。
“不救，我们也救不了！”昆廷&#183;马泰尔淡淡说道，“我们都受了伤，走吧！”于是克莱图斯一马当前，其余三名骑士于外，护卫着昆廷&#183;马泰尔返回自己的阵营治伤。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目瞪口呆的看着仿佛是瞬间就连成了一线的大火。
大火从密林的边缘开始燃烧，很快边缘的树林连成了一条火线，把两万多斯拉克骑兵圈在了里面。
从外面看，大火是从树林边缘向里面燃烧进去。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树林里面，其实也是到处都有火焰在开花。
“救人！”丹妮莉丝发出了命令。
“怎么救？”瓦里斯束手无策。
“砍出通道。”丹妮莉丝喊道。她的声音盖过了大家的惊慌失措声。
“每百人一队，拿出你们的刀，砍出通道。”丹妮莉丝下令。
命令被传令官们传了下去。
多斯拉克女人和孩子们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弯刀，丹妮莉丝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这一次，瓦里斯没有再阻拦，而是紧跟在了丹妮莉丝身边。他本人，也要了一把弯刀。
“找火势薄弱的地方砍进去。百人一组，小心火焰！”瓦里斯向传令官喊过去。
于是，这个命令又一个接一个的传了下去。
十万多斯拉克人的弯刀纷纷抽出，扑向了密林。
丹妮莉丝第一个冲进了火焰，面对燃烧的灌木，她砍出了第一刀。身后立即有人跟上，厚重的帆布抽打在火焰上。
救火战的声势浩大超过了骑兵对敌人的追击战。
十万多斯拉克人投入救火，就好像无边无际的蚂蚁在这片平原上展开。前面是火焰，火焰边缘则是人头攒动的黑压压的蚂蚁，火焰的战线在太多的蚂蚁的攻势下，开始向内迅速退缩。
一条一条的通道被硬生生的砍了出来。
一匹一匹的战马从通道里冲了出来……
然而，更多的多斯拉克人和他们心爱的战马倒在了火焰中！
……
冲在最前面的乔戈和几名寇放弃了战马，他们不退反进，继续向前逃避大火。一处洞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也许是狼穴，但是乔戈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
洛恩河的对岸和河中，无数的多斯拉克战士们全部停止了动作，他们看着三角洲上的大火熊熊，无人发声。
整片森林燃烧起了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空。
卓戈&#183;卡奥脸色铁青，他突然大吼一声：“传令下去，列队，迎敌！”
吼声如雷，在多斯拉克骑兵的耳中炸响。
然而大家还有短暂的迷惘，因为他们只看见了身后的大火，没有看见敌人。
他们的前后左右，没有敌人。
“列队，迎敌！”卓戈&#183;卡奥的吼声再次响起。
传令官如梦初醒，列队迎敌的喊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个河滩。

第565章 象党军大败卓戈·卡奥
卓戈&#183;卡奥的命令发出，多斯拉克人还处于大火的震惊中反应迟钝。
天空出现了一个黑点。
一种隐隐约约的啸音在空气中隐晦的传播。
然而这若有若无的声音听在卓戈&#183;卡奥的耳朵里却犹如雷鸣。
这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他抬起了头，望向高高的天空。
蓝色的天空为底，一个小小的黑点在高空显现，然后是瞬间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若有若无的啸音也变成了呼啸的尖利破空声。
没有收到斥候的任何示警的卓戈&#183;卡奥看见了漫天的箭雨。
这种箭不是普通弓箭射出来的。
而是一种特制长弓射出来的。
射程很远，利于在远距离攻击成片的敌人。
无差别覆盖式射击。
这种箭的力量巨大，能贯穿铠甲，杀死战马。箭矢的长度也远超普通箭矢。这种长弓几乎有成人身高一般长。
使用这种弓箭除了能密集远射这一个优点外，其余的都是缺点。
噗噗噗！
箭矢破空，密集如雨，毫无防备的多斯拉克战士纷纷倒地。长箭贯穿战马的头颅身体，战马也纷纷倒地。
卓戈&#183;卡奥是第一个察觉到长箭来袭的人，但他自负神勇，并没有闪避。
多斯拉克人也不习惯用盾牌。
他们的优势是刀法，箭术，加上闪电般的速度。
嗖嗖嗖！
箭矢在卓戈&#183;卡奥身边一一射落。卓戈&#183;卡奥面不改色，拔出了弯刀。
噗！
一根箭矢射中了他的战马，战马惊跳起来，卓戈&#183;卡奥骑术精湛，牢牢坐在马背上，未被摔落。战马受伤，失控乱撞，头顶，数支箭矢呼啸着向卓戈&#183;卡奥射下来。
卓戈&#183;卡奥弃马跳在了地上。
噗噗噗！
三支长箭插上了马背。
地面倒了一片一片的多斯拉克人。
他们彼此太密集了，并且没有列队，杂乱无章。
三名血盟卫就在卓戈&#183;卡奥的身边，但他们也仅仅顾得上自己。
卓戈&#183;卡奥翻身上马——多斯拉克人都不止一匹战马——他挥舞亚拉克弯刀：“敌人就在山坳下，杀！”
他冲了出去。
河滩前面是一处不太高的山丘阻挡了视线。
卓戈&#183;卡奥派出的数队斥候都没有回来示警，但依据经验，敌人必然在山丘下。长弓的射击虽然很远，却也是距离有限的。
明白这个道理的多斯拉克人不少，卓戈&#183;卡奥和他的血盟卫一冲锋，多斯拉克骑兵们立即发动了冲锋。
马的速度是极快的。
只一瞬，卓戈&#183;卡奥就来到了山坳口，然后第二轮箭雨也呼啸而至。
敌人再次万箭齐发，无差别攻击。
无数的多斯拉克骑兵再次纷纷倒地，损失惨重。
最善于以突袭方式进攻敌人的多斯拉克人第一次尝到了箭雨的苦头。
两轮万箭齐发，地面，就好像插满了箭的由箭矢组成的草坪。
山丘下，是平原，排列着一个一个方盒子般的敌军。
卓戈&#183;卡奥大怒，闪电般猛冲下山丘。
他的身后，翻越山丘冲向敌人的骑兵如潮水一般。
敌人的步兵方阵纹丝不动，四千骑兵则压住两翼。
迄今为止，卓戈&#183;卡奥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军队敢于正面面对多斯拉克骑兵的冲击。
瓦兰提斯的军团这是第一次。
“预备！”敌军将军举起了手中的小旗。
预备！
预备！
预备！
无数的喊声同时响起。
于是，一万六千步兵弓箭手们放下了长弓，换上了短弓。
因为敌人如闪电般在迫近。远距离的长弓没有短弓方便，短弓的射击速度更快。
两次一万六千支长箭，已经重创了毫无防备的卓戈&#183;卡奥的军队。
但是两万先锋骑兵，就算减少了一半兵力，也还有一万骑兵。
以悍勇善战的多斯拉克一万骑兵对象党的两万步兵骑兵混合阵型，那也是占据了绝对的赢面。
“放！”象党的将军们发出了命令。
短弓再次万箭齐发，这次对准了冲锋迫近的多斯拉克人。
嗖嗖嗖！
天空中，黑色的箭影来去，双方的士兵都在惨叫倒地。
多斯拉克骑兵在飞驰的战马上射箭是一绝。
尽管如此，还是象党的阵型步兵弓箭手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他们是有规律有计划成编制的射击，每一个方阵负责一片空域，跟多斯拉克人乱糟糟的自由射击完全不同。
噗！
卓戈&#183;卡奥肩膀中了一箭。
他手里的弯刀拨开了好多的箭矢，但还是被密集的箭矢射中了肩膀。
他的战马也被射中了多箭。
但这种箭不是长弓硬箭，杀伤力减半，他和战马都还能坚持继续冲锋。
卓戈&#183;卡奥冲在最前面，他承受的箭矢也自然最多。
风驰电掣的前冲中，卓戈&#183;卡奥看看两边，他左右两边，无数的马头如潮头一样在向前奔涌，兄弟们都争先恐后齐头并进，多斯拉克人的呐喊声和马蹄声汇集成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洪流。
近了！
第一线的多斯拉克骑兵们全部抽出了闪亮的亚拉克弯刀，他们将瞬间撞进敌人的中军阵。
敌人的中军是步兵方阵，只有两翼是骑兵压阵。
卓戈&#183;卡奥一马当先，领着兄弟们直捣中军。
他的计划是击溃敌人中军，打穿整个阵型，然后再兜转回来，兵分两路，两面夹击敌人的两翼。
多斯拉克人的先锋军遭遇了敌人的箭雨重创，但是中军还有接近两万的骑兵是生力军。中军一半在河滩边，一半在河中。等卓戈&#183;卡奥率领先锋军击穿敌人的步兵方阵的时候，中军也恰好赶到，两面夹击，必大获全胜！
杀！
卓戈&#183;卡奥大吼。
近了，更近了，他看见了敌人士兵们脸上的惊慌失措。卓戈&#183;卡奥的手扬起了他的亚拉克弯刀，刀光雪亮，锋利无比，将痛饮人血。
轰隆！
一声巨响，卓戈&#183;卡奥连人带马摔下了陷马坑。
轰隆！轰隆！轰隆！
在敌人的阵列前面，整片地面突然塌陷，塌陷出一条数米宽的深坑，再优秀的战马也无法飞跃这条陷坑。
突然塌落的深深陷坑把两支军团硬生生的隔开。
卓戈&#183;卡奥和他的血盟卫，还有他最精锐的侍卫团五百骑，全部落进了陷坑中。后面的骑兵也纷纷冲进了陷坑。
整个战线，冲在最前面的一批最悍勇的骑兵纷纷冲进了陷坑。
噗噗噗！
陷坑里面的木柱尖刺刺穿了战马的肚腹，刺穿了跌落战士的身体。
战马的悲鸣和战士们的惨叫响彻战场。
轰轰轰！
弓箭手的阵型从中分开，盾牌手和长矛手突现，向坑里攒刺敌人。
一批一批的箭雨隔着陷坑泼撒进乱成一团的多斯拉克骑兵。
在极速的奔驰中要突然停下这是很多骑兵都无法做到的，但是多斯拉克单兵战士能做到，但也仅仅限于单兵形式。
在万军之中的极速冲锋中，多斯拉克骑兵们不可能默契到成为一个单兵的形式。
第一批冲进了陷坑，第二批停住了，第三批骑兵却冲进了第二批人的队伍中。
混乱让他们成为了敌人弓箭手们的目标，也是最好的靶子。
丝毫不乱的象党军再次万箭齐发！
战无不胜的多斯拉克骑兵搅成了一团，他们失去了几乎所有的首领——多斯拉克将军们都跟卓戈&#183;卡奥一样，打仗都是冲锋在前，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荣誉——混乱和失去指挥的多斯拉克骑兵无法抵挡敌人一波一波的箭雨的泼洒，他们崩溃了。

第566章 和谈
多斯拉克人开始溃退。
这是绝无仅有的。
卓戈&#183;卡奥战胜无不胜，不管是个人决斗还是军团战争，他都从未战败。
象党的两位执政官奈西索&#183;维萨马和多法斯&#183;潘尼米恩下令停止了射击，他们的长矛手也停止了杀死陷坑里的多斯拉克人。
奈西索是潘托斯的总督伊利里欧的奴隶生意的伙伴，伊利里欧能成为潘托斯的总督又得力于卓戈&#183;卡奥的力量支持。这些秘密的关系都在水下，卓戈&#183;卡奥和奈西索之间并无任何关联和交情。
多法斯执政官则是一心想求和的官员，即使如内本罗大牧师预言的一样取得了胜利，他也一心想要求和。
陷坑的确能阻挡极速冲锋的多斯拉克骑兵，但也仅仅只有半天的时间。等多斯拉克人的中军渡河过来，他们重新整军，要填平这小小的陷坑易如反掌。就算不填平陷坑，成队列的多斯拉克骑兵和象党弓箭手对射，一箭换一人，多斯拉克人也会因为人更多而最终取胜。
他们这次能赢，胜在出其不意。
……
混乱拥挤的多斯拉克骑兵如潮水一般翻过山坳退走河滩。
陷坑的对面，留下了遍地的多斯拉克人的尸体和伤员。
多斯拉克两万先锋骑兵遭遇了从未经历过的重创！
在象党侍卫们的重重保护下，奈西索和多法斯来到了陷坑前，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陷坑里一身鲜血的卓戈&#183;卡奥。
卓戈&#183;卡奥身边的三名血盟卫都受了伤，一身血污，只是看不出来他们的伤在哪里。
奈西索和多法斯蹲下来，他们手里举着火把。
“卓戈&#183;卡奥？”奈西索问道。
他身边的长矛手和盾牌兵把奈西索和多法斯保护得很好。
陷坑里的很多多斯拉克人并没有死亡，没有受到严重伤害的人也不少，掉进陷坑被尖刺扎死的人并不太多，因为战马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尖刺。只是因为陷坑太高，他们无法攀爬上来。
但是多斯拉克人的箭术是奈西索和多法斯非常忌讳的。
只需要一箭，就能夺去他们的性命，所以他们非常的谨慎。
“我是！”卓戈&#183;卡奥傲然说道。
他看不起这两个看起来白胖胖的女人气息的执政官。
“我是瓦兰提斯的奈西索。”奈西索说道，“我旁边这位是多法斯。”
“你们抓住我了，但你们还没有真正赢下战争。我是不会投降的！”卓戈&#183;卡奥一针见血。他的有生力量远胜瓦兰提斯，还有数万骑兵能够作战。他们的物资食物多到几年都吃不完，金银财宝也堆积如山。
“卓戈&#183;卡奥，请你看看你的脚下。”奈西索说道。
卓戈&#183;卡奥在跌下陷坑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不对，整个陷坑充满了一种怪异的气味，那是夜晚照明的火油的气味。
整个陷坑里有一层厚厚的火油。
“你要烧死我们，丢下火把吧！”卓戈&#183;卡奥大声说道。
陷坑里响起了多斯拉克人的呐喊声：嗬嗬嗬——嗬嗬嗬——
落进陷坑里的都是多斯拉克人中的最勇敢善战的一批人，他们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奈西索的火把一丢下，整个陷坑就会变成一条猛烈燃烧的火龙，陷坑里的所有人和马都将变成一片灰烬。
“不，卓戈&#183;卡奥，我们是来向你求和的。”多法斯和颜悦色地说道，语气谦卑，“卓戈&#183;卡奥，我们都知道你是草原上的大英雄，我们很尊重你。但是为了保护我们在黑城里的父母和孩子，我们不得不奋起作战，只要你同意和谈，我们就救你出来。”
和谈？
卓戈&#183;卡奥一怔。
对方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提出和谈。
血盟卫和陷坑里的多斯拉克将领们都是悲壮的神情转为迷惑，继而眼神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没有人想死，卓戈&#183;卡奥也不例外。
多法斯的说法尊重了卓戈&#183;卡奥和他的寇们的荣誉，这一点至关重要。
“你的和谈条件是什么？”卓戈&#183;卡奥沉声说道。他选择了接受和谈。
“很简单，卓戈&#183;卡奥，第一，不要废除我们的奴隶制度。”奈西索小心翼翼地说道。他最担心的就是丹妮莉丝进入了瓦兰提斯，见到了手脚戴着镣铐的奴隶们，宣布废除奴隶制度。奴隶生意是瓦兰提斯的贵族们巨大的财富来源。
卓戈&#183;卡奥和他的寇们又是一怔。
这算什么和谈条件？
他们自己也是通过战争发起了奴隶贸易并从中赚了大钱的，在军中，很多寇和将军们都有奴隶。
卓戈&#183;卡奥没想到丹妮莉丝的‘奴隶拯救者’的威名如此令自由贸易城邦的贵族们忧心忡忡，看起来传言是扩大了。丹妮莉丝只是把很多年轻女子俘虏收为了她的卡斯部众，她不忍那些年轻女子成为多斯拉克勇士的奴隶，如果有看中女子俘虏的，必须和女子俘虏成亲，而并不是要废除奴隶制度。
“我答应你的这个条件。”卓戈&#183;卡奥说道。
奈西索和多法斯都是心中大喜。
他们制度卓戈&#183;卡奥言出必行，不会说谎。
“卓戈&#183;卡奥，我们杀死了你的多斯拉克勇士，在你有生之年，你不得因此向瓦兰提斯复仇。”
卓戈&#183;卡奥看看陷坑里的生死兄弟们，大部分人都只是受伤，如果不答应，这些兄弟都会被烧死。
“我可以答应你们有生之年和瓦兰提斯保持和平，但是你们得每年向我们进贡。”卓戈&#183;卡奥说道。
奈西索和多法斯对视一眼，两人心意想通，他们愿意进贡，因为就算不向卓戈&#183;卡奥进贡，其他的卡奥也会来要求瓦兰提斯进贡。
唯一的问题，就是进贡的具体数目：粮食，毛皮，美酒，金银珠宝。
“我们会尽瓦兰提斯的力量向卓戈&#183;卡奥进贡。”奈西索圆滑的回答。
“好！”卓戈&#183;卡奥一口答应。
噗噗！
奈西索和多法斯吹灭了手里火把的火焰。
“卓戈&#183;卡奥，我们得在瓦兰提斯的神庙里缔结和平盟约，你同意吗？”奈西索说道，他向陷坑里的卓戈&#183;卡奥抛下了绳索。

第567章 卓戈断发
洛恩河边。
中军的几名寇在大声发号施令。
骑兵在集结，运送箭矢的战马也被马夫管理得整整齐齐。
溃逃的先锋兵稳住了阵脚，开始接受中军寇的命令编进队伍。
一列列的骑兵在河滩上漫延开去。
河中的木筏加紧了速度划到岸边来。
一列骑兵一列托运箭矢的马队在组成骑兵军团。
数个骑兵军团开始成形。
左中右三军在三名大寇的命令声中排列成了间距方阵。
骑兵和骑兵之间能够跑马通过。
这种距离是对付密集无差别射击的最佳阵型。
面对上万的箭矢的密集射击，聚集在一起的士兵是最容易被射中的。
传令声此起彼伏的响彻了整个河滩。
不等河里的骑兵们全部上岸，三名寇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三万多铁骑就是三万多张弓箭。
多斯拉克骑兵这次要和敌人比赛射箭技术了。
他们现在在敌人的长弓手的安全距离之外。
无数的小圆盾也被取了出来，这被多斯拉克骑兵鄙视的盾牌被举了起来，就好像一片乌云。
“进攻！”
漫山遍野的骑兵队伍轰隆隆的向山丘上而去。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河中滞后的多斯拉克战士呐喊着拼命划动木筏，只希望尽快靠岸，去参加这场大战。
三名大寇率领着三个军团，只有中军的军团发出了呐喊，以希望吸引敌人长弓手的注意力。左右两翼的骑兵则悄悄前进，他们也不上山丘，在山丘左右两边绕行。
过了这个山丘，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轰轰轰的马蹄声令整个沙丘后面都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三万多骑兵前来为卓戈&#183;卡奥复仇来了。
中军骑兵军团一万人中，以溃败的多斯拉克前锋军占了大半。他们呐喊着潮水一般黑压压的从山丘上翻越而下，飞速冲锋，却并没有遭遇到想象中的箭雨的袭击。
他们这次和上次不同，列好了队伍，做好了准备，间距也保持得很好。每一个骑兵的前后左右，都有一刀的空间。
这次绝不会出现大家拥堵在一起的情形。
敌人密集的长弓硬箭也将被削弱一半的威力。
漫山遍野的左中右三路大军轰然冲出，翻越过沙丘来到了平原战场上，对面的敌人的步兵方阵和骑兵阵依然并没有退走，但大家做好准备防御的箭雨也并没有从天而下。
以多斯拉克骑兵的速度，敌人也不过能发射出一轮长弓硬箭，就会进入到他们骑兵的射程。
那时候三万多骑兵一起向敌军阵地抛射箭矢，绝对的优势箭雨将把敌人击溃。
然后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数万将士就能填平大地上的这道陷坑并追上溃逃的敌人，把他们全歼。
瓦兰提斯城邦将被屠城，一个不留。被抓起来的俘虏将被卖到东方的城市里去做悲惨的奴隶。
左中右三军黑压压的向前推进，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一进入射程，敌人的弓箭手将被碾压。
在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中，对方的中军军营中，升起了卓戈&#183;卡奥的飞马旗。卓戈&#183;卡奥和他的三名血盟卫还有一大帮多斯拉克将军和战士们就在飞马旗下。
“卓戈&#183;卡奥！”将士们大喜，他们喊出了卓戈的名字。
“卓戈&#183;卡奥！”这喊声在数万战士中传递，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卓戈&#183;卡奥没死，他还活着，这消息令数万战士无不精神大振，心中大喜。
“不要射击！”三名寇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命令。
敌人一直没有射击，不管是在远距离的时候，还是在中距离的时候，都一箭未发。
他们是抓住了自己的卡奥有恃无恐吗？可是看卓戈&#183;卡奥和他身边的多斯拉克骑兵，他们背上有弓，腰间有亚拉克弯刀。
敌人的阵列分开，卓戈&#183;卡奥的飞马军旗向前移动。
这高高的军旗聚焦了多斯拉克战士们的所有目光。
轰隆隆声中，左中右三个军团的第一批将士冲到了陷坑边。
卓戈&#183;卡奥率领着他的血盟卫和侍卫团也来到了陷坑边。他的身边还跟着两名敌人的贵族，看贵族的脸色，谦卑而恭谨。
“各位寇，将士，我们征服了瓦兰提斯，他们将每年派人到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来进贡。”卓戈&#183;卡奥举手大喊。
陷坑对面的寇和将士们短暂的安静了一会才爆发出嗬嗬嗬的呐喊声。
三名寇带着将军百夫长们聚集到卓戈&#183;卡奥的对面来，身后的三万多铁骑排列成战斗队形，布满了整个平地，因为人数太多，就连河滩边上的沙丘上都有骑兵纵队。
奈西索说道：“各位将军，我们瓦兰提斯臣服于卓戈&#183;卡奥，将每年派人送粮食、毛皮、器皿、美酒、金银到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
陷坑对面的一名寇说道：“卓戈，他们杀死了我们这么多战士，我们需要得到赔偿。”
“我们会赔偿。”多法斯谦卑陪笑。
“血债必须血偿！”这名寇喝道。
他身后的侍卫团和将军们对多法斯虎视眈眈。
卓戈&#183;卡奥说道：“亚特，我已经答应了他们，我有生之年，不会再和瓦兰提斯开战。瓦兰提斯也将年年想我们进贡。这次战役的损失，瓦兰提斯会赔偿我们一千辆车的粮食、毛皮、铁器和金银。”
“卓戈，你战败了！为了活命，才接受了他们的提议吗？”亚特冷冷说道。
战无不胜的卓戈&#183;卡奥这次的确率领着先锋军团战败了。
卓戈&#183;卡奥冷冷说道：“亚特，我这次的确是战败了，但从来只有战死的卓戈，没有投降的卓戈。”
“是我们主动投降了伟大的卓戈&#183;卡奥，是卓戈&#183;卡奥接受了我们的投降！”多法斯和奈西索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地说道。
血盟卫柯索脸色冷峻的瞪着亚特：“亚特，你还有什么话说？”
另两名血盟卫对亚特虎视眈眈。
亚特跳下马，单膝下跪：“我错了，卓戈，请原谅我的鲁莽，你依然是草原上最伟大的卡奥。”
呛！
卓戈&#183;卡奥的亚拉克弯刀出鞘：“我的确接受了瓦兰提斯的议和条件，因为这个条件我觉得很公平。从这次的前锋军冲锋战来说，我的确是战败了。”
他一手托起长辫，弯刀轻挥，削断了草原上最长的英雄发。

第568章 捕捉渡鸦
卓戈断发，双方数万将士鸦雀无声。
不管是多斯拉克人还是瓦兰提斯人，都心中异样。
战无不胜的卓戈终于还是被瓦兰提斯人打败了，这是他的第一次战败。
断发羞耻将必须用不断的胜利来洗刷。
奈西索和多法斯不敢放肆，大气不敢出。
卓戈断发后，依然神威凛凛，高昂着头。
断发被卓戈&#183;卡奥提在手里，上面的铃铛响个不停，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不祥的征兆。
“奈西索，多法斯，长发给你们。今后有任何卡奥到瓦兰提斯来要求进贡，把我的长发给他们看。哈哈哈，哈哈哈！”卓戈&#183;卡奥放声大笑。
奈西索和多法斯谦卑的接过长发，他的身边将士却不敢发出欢呼声。
多斯拉克人也有出尔反尔的时候，有的卡奥翻脸无情，在和议的当天就屠城的也有。
卓戈&#183;卡奥的荣誉跟大地一样坚实，但他身边的将士们明显心中不忿。这是一片积蓄了怒火的平原，要是有一点火星丢下去，就会被点燃。
“奈西索执政官，谁是瓦兰提斯这次军事战役的总指挥，我要见他。”卓戈&#183;卡奥依然声如巨雷，气势不减。
他的追随者们眼中沮丧的神采渐渐恢复。
卓戈&#183;卡奥败了，但他依然是卓戈&#183;卡奥，瓦兰提斯的执政官在他面前，就好像站在雄狮面前的两只小绵羊。
“卓戈&#183;卡奥，我们这次战役要归功于红神大牧师本内罗，是他在火焰中看见了一切，安排下了河滩平原狙击战和三角洲的火攻。”奈西索陪笑说道。
“本内罗大牧师？”
“是的，卓戈&#183;卡奥。你不是败给了我们，你是败给了红神拉赫洛，光与影子的神。”
说到红神，奈西索身边的将士们都大声呐喊鼓噪。即使在卓戈&#183;卡奥削断长发的时候，将士们都保持了敬畏，但一提到拉赫洛，将士们就激动了。
卓戈&#183;卡奥对红神拉赫洛并不陌生，他也知道瓦兰提斯的红神庙，据说那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一座红神庙。
“卓戈&#183;卡奥战无不胜，他只是输给了我们的红神拉赫洛。”多法斯执政官振臂高呼。
两万瓦兰提斯将士们大声欢呼拉赫洛的名字，信仰者做起了祈祷的手势。两万将士中，有九成的将士信仰拉赫洛。
血盟卫柯索的眼中凶光一闪，他觉得他的亚拉克弯刀对红神庙里的本内罗大牧师有了浓厚的兴趣。
柯索决定去杀了本内罗大牧师，然后再暗杀奈西索和多法斯。他认为卓戈&#183;卡奥也并不会放过本内罗大牧师。在卓戈&#183;卡奥的征战中，摧毁敌人的神庙杀死敌人的祭师搬走敌人的神像的行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要去红神庙见本内罗大牧师！”卓戈&#183;卡奥说道。
“如你所愿！”奈西索和多法斯异口同声。他们两人心有灵犀，摸准了如何与卓戈&#183;卡奥打交道的方式。他们没有胜利者的恣意，他们的谦卑令卓戈&#183;卡奥很满意，也令卓戈身边的将士们就算有怨气也无法发作。
奈西索和多法斯知道他们能杀死一个卓戈&#183;卡奥，却无法杀死所有的卡奥。卓戈&#183;卡奥一死，他的寇们将自相残杀或者归附于其中最有实力的卡奥，一旦新的卡奥选出，就将是瓦兰提斯的末日来临。
所以战胜了卓戈&#183;卡奥后，最好的对策并不是烧死他，而是和谈，提出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让卓戈&#183;卡奥这面大旗挡住其他卡奥对瓦兰提斯来说是一劳永逸的事情。进贡是可以商量的讨价还价，屠城则是灭亡。
一旦和多斯拉克人开战了，要么是输，要么是赢，赢了之后，将会遭到多斯拉克人的再次报复，也许一年后，也许两年后，一旦他们集聚起了新的力量，那一天就会来到。
……
在卓戈&#183;卡奥和瓦兰提斯握手言和的时候，在狭海对岸的艾林家族的谷地领域内，最大的港口城市海鸥镇被威尔率领着强大的海军给轻易控制，熊岛的梅姬&#183;莫尔蒙率领她的五百斧头兵强势接管了海鸥镇，海鸥镇的格拉夫森家族、谢特家族、艾林家族（分支）三大贵族臣服，家族的继承人和族长被带上了北上的舰队。
在艾德&#183;史塔克保卫着希琳陛下去鹰巢城的时候，舰队交给了他最信任的梅姬&#183;莫尔蒙进行统率。梅姬&#183;莫尔蒙和她的五百斧头兵住在北方的熊岛上，熟悉水性，精通驾船，莫尔蒙家族是北境最懂海战的贵族。
当威尔骑着狮鹫手持希琳陛下的王令以国王之手的身份从天而降的时候，梅姬&#183;莫尔蒙听从了他的调遣和安排，海鸥镇不战而降。
威尔安排梅姬&#183;莫尔蒙接管了海鸥镇，把海鸥镇的所有战力全数编进了北上的舰队，留下了三千君临守备军给梅姬&#183;莫尔蒙镇守海鸥镇，在海鸥镇外的险峻路口沿线建筑军事箭塔，防止谷地贵族军的反扑。
随后，四百多艘战舰兵分两路，三百五十艘战舰前往五指半岛。其中的一百艘战舰接上希琳陛下一行人并护送到北境的白港，沿白刃河进入北境内陆，并最终到达目的地临冬城。而剩下的两百五十艘交给小指头和罗拔&#183;罗伊斯率领，围住三姐妹群岛，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要去说服三姐妹群岛的桑德兰家族归顺希琳陛下。
……
在河间地的各大贵族辖地推行‘尸鬼’展示的罗拔&#183;史塔克还没有收到血门血案的消息，威尔以首相之名封锁了这道消息，被蒙在鼓里的莱莎&#183;徒利并不知情，掌管了鹰巢城信件来往的假学士詹姆&#183;兰尼斯特并不赞同血门屠杀，他只把消息通知了凯冯&#183;兰尼斯特。
詹姆白天以学士柯蒙的身份出现，晚上恢复詹姆的模样夜宿瑟曦的狮鹫塔，他和瑟曦在终于达成了共识后，于黑夜中放出了渡鸦。
渡鸦一飞出鹰巢城就被云层中的飞行巨兽给发现了，蓝晶狮鹫奉主人的命令，在鹰巢城的高空捕捉所有的渡鸦。不管是飞来的还是飞走的渡鸦，自从海鸥镇落入威尔之手后，鹰巢城的所有信息都已经被威尔悄然控制。

第569章 将计就计
渡鸦被蓝晶毫不费力的追上并捉拿，很快，这只训练有素也性情凶猛的渡鸦被送到了威尔的手上。
威尔取下渡鸦足上的羊皮卷，打开，他不由微微一笑，这竟然是詹姆写给他的羊皮纸。也许，蓝晶出没于鹰巢城的天空被詹姆&#183;兰尼斯特看见了。
——威尔大人，我是詹姆&#183;兰尼斯特，也是柯蒙学士，我已经知道你了解到了鹰巢城的一些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开诚布公的来谈一谈吧。
我们听到了北方有异鬼来袭的消息，但并不知道真假。如果真如罗拔&#183;罗伊斯爵士宣称的那样，人族和类人族都会在冬季里遭遇到来自北方的异鬼和尸鬼的屠杀，那么人与人、家与家、国与国之间的恩怨在人族灭绝的天灾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如你能证明异鬼的真实存在，我愿加入长城军团，竭尽所能和异鬼作战，万死不辞。我也希望彼此家族个人和国家的恩怨从此能一笔勾销，让我们就此携手，共上长城。
——詹姆&#183;兰尼斯特
海鸥镇的贵族城堡里，梅姬&#183;莫尔蒙看完信一声冷哼：“威尔大人，你相信詹姆说的吗？”
“你呢？”威尔微微一笑。
“我绝不相信。”
“那如果是真的呢？”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和兰尼斯特家族并肩作战。”
“你对兰尼斯特家族的仇恨超过了异鬼？”
“是的。他们杀了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这必须要血偿。”梅姬&#183;莫尔蒙厉声说道。
莫尔蒙家族世代受史塔克家族的恩惠，他们对史塔克家族的忠诚始终如一。尽管乔拉&#183;莫尔蒙因为贩卖奴隶而遭到艾德&#183;史塔克的通缉而流亡海外，但是莫尔蒙家族还是对史塔克家族一样忠诚，绝无二心。
乔拉&#183;莫尔蒙可是莫尔蒙家族合法的族长，他犯事了也并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对史塔克家也没有心生反意。乔拉&#183;莫尔蒙曾一心一意想求得艾德&#183;史塔克的谅解，愿意做艾德的侍从赎罪，只是艾德&#183;史塔克是个死心眼，不肯赦免也不肯减轻乔拉&#183;莫尔蒙的死罪，最终逼得乔拉&#183;莫尔蒙流亡海外。
艾德&#183;史塔克要杀死乔拉&#183;莫尔蒙，而莫尔蒙家族的人没有一个人因此怨恨史塔克，依然是史塔克最忠诚的部下。
血门血案，梅姬&#183;莫尔蒙无法原谅詹姆&#183;兰尼斯特和瑟曦&#183;兰尼斯特，即使一起作战异鬼也不行。
威尔直视梅姬&#183;莫尔蒙的眼睛，他虽然有权力命令梅姬&#183;莫尔蒙服从命令，但他也知道，梅姬&#183;莫尔蒙心里还是不会服气，一有了机会，她依然会遵照自己的内心意愿去杀了詹姆和瑟曦。
“好吧，我同意你的意见，不与兰尼斯特和解。”威尔说道。
梅姬&#183;莫尔蒙心中大喜，但她表面不露声色。一个性格外向暴躁的女人竟然变得有了城府，由此可见战争的血腥和权谋的尔虞我诈对一个人的塑形是强力而无形的。
“威尔大人，你要如何拿下鹰巢城？”自从拿下海鸥镇后，梅姬&#183;莫尔蒙一心想的就是打上鹰巢城抓住兰尼斯特为艾德&#183;史塔克报仇。
“答应詹姆的要求。”
“你去见他？在鹰巢城？”
“不，我和罗柏&#183;史塔克一起去。是时候告诉罗柏&#183;史塔克真相了。”
“怎么去？骑乘狮鹫去，你们就只有两个人，这太危险了。”
“既然是和谈，那就从血门进入。”
“如果他在血门设伏呢？就像艾德&#183;史塔克一样。”
“我们以和谈的名义进入血门，才能乘机拿下血门。”威尔淡淡说道。
梅姬&#183;莫尔蒙大喜，终于动容：“首相大人，请让我做先锋。”
梅姬&#183;莫尔蒙第一次称呼威尔为首相大人，之前一直称他为威尔大人，这称呼的变化，暗示着她终于愿意接受威尔替代艾德&#183;史塔克成为国王之手。
“也许还有个人更想做先锋。”
“谁？”
“罗柏&#183;史塔克。”
“绝不能让他做先锋，他是临冬城的公爵，罗柏不能再有闪失。北境需要他，长城也需要他。”梅姬&#183;莫尔蒙说道。
血门是整个谷地的屏障，要拿下谷地，必须先拿下血门。
血门也是通向谷地内贵族们的领地的唯一通路。
“好吧，我同意让你做先锋，却拿下血门。”威尔说道。
“谢首相大人。”梅姬&#183;莫尔蒙心中激荡，单膝下跪，抽出了双斧，发誓熊岛的五百斧头兵不计代价一定要拿下血门。
威尔和梅姬&#183;莫尔蒙仔细研究了拿下血门的计划，随后，威尔骑上烈焰，腾空而起。
……
奔流城。
围观尸鬼的民众渐渐的终于少了。
整个河间地，罗柏&#183;史塔克得兵八千，加上他自己的五百北境勇士，长城的一千骑兵，还有各大家族的领军人身边的侍卫团，共计超过了一万兵力，并且全部都是骑兵。
罗柏&#183;史塔克任命奔流城的黑鱼布林登&#183;徒利为军团副指挥，舅舅艾德慕&#183;徒利为斥候队长，孪河城的佛雷家族为先锋，一切计议停当，大军越过红叉河，向西境进发。
除了囚车中的尸鬼，一直被藏于军中的乔佛里&#183;兰尼斯特和罗莎蒙&#183;兰尼斯特是征服西境贵族效忠并出兵追随的又一张王牌。
这次，罗柏将带走西境的绝大多数战力，凡是拒绝的贵族，都将被强制征服。
西境在上次大败之后一直没有恢复元气，但是还有一半的贵族领地并没有被战事波及。北境联军也只打到了西境的凯岩城就停止了，因为兰尼斯特投降了。
兰尼斯特投降很好的保存了西境的一半贵族的实力，只有被战争蹂躏过的贵族的实力才遭遇了重创，就连距离凯岩城并不远的兰尼斯港口城市都因为没有被战火波及而保证了自己的实力和大多数的财富。
不过这一次不同，罗柏再来，就是来从地皮开始收刮走西境的战力的，任何贵族都无法幸免。
大军来到西境的门户城：金牙城。
金牙城易守难攻，城市建筑在路中，要进入西境必须从金牙城中穿过。在上次的西境征服战中，金牙城并没有被打破。威尔和罗柏采取的迂回战术，先破了金牙城后面的城市并拿下了西境首府凯岩城后才逼迫金牙城自动投降的。
上次是战争状态，这次罗柏再来，是和平状态。
先锋将军黑瓦德&#183;佛雷上前去喊开门，金牙城上，回应黑瓦德的，是一根精准的箭矢。
夺！
长箭在黑瓦德的军旗杆上颤动不休，嗡嗡之声不绝。
时隔不久，也仿佛是突然之间，西境再次反叛。
就在此时，铮铮之音从天空传来，众人抬头，天空，两只狮鹫飞翔而来。

第570章 狮鹫攻城
……
驻守金牙城的家族是莱佛德家族，西境贵族，家境豪富，因为金牙城的金矿源源不断，这也是兰尼斯特家族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富有家族的原因。
莱佛德家族辖地的金矿，绝大部分归属权在兰尼斯特的手里。
西境战役之后，凯冯&#183;兰尼斯特敢再次秘密的东山再起，就是得益于金矿的源源不断的开采。地下丰富的金矿资料，就是粮食，铁器，皮毛，丝绸和军队。
前锋军黑瓦德&#183;佛雷的军旗被一箭矢射中旗杆，立即激怒了悍勇的黑瓦德。然而不等黑瓦德吹响攻城的号角，佛雷家族的族长史提夫伦&#183;佛雷和他的长孙艾德温&#183;佛雷都纵马上来，制止了黑瓦德的进攻。
史提夫伦&#183;佛雷勒马来到城下：“里奥&#183;莱佛德，我是史提夫伦&#183;佛雷，好兄弟，我们此来，并不是来攻城掠地的，而是奉希琳陛下和永远的国王之手艾德&#183;史塔克之命前来召集人手去北方抗击异鬼的。好兄弟，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让我们把尸鬼囚车推进来给你们看一看吧。”
史提夫伦伯爵喊里奥伯爵为好兄弟，是因为里奥的妹妹嫁给了史提夫伦的兄弟罗索&#183;佛雷，两家是亲戚关系。平时里，史提夫伦和里奥的关系很不错。
佛雷家族和河间地西境很多家族都通婚，老瓦德&#183;佛雷旗下的子孙百多人，儿子要娶夫人，女儿要嫁丈夫，佛雷家族的亲戚关系在河间地和西境包括谷地的贵族中都有通婚。
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河间地贵族，也是老瓦德&#183;佛雷在生前常常不听领主徒利公爵召唤的一个原因，他有底气和资本。河间地最善战的两个大贵族布雷肯家族和布莱伍德家族，都和佛雷家族有联姻。
里奥伯爵在城门上说道：“史提夫伦伯爵，我收到领主凯冯&#183;兰尼斯特的命令，不得开城门让任何非西境的贵族通过，也不得奉命派兵追随除领主外的任何人。史提夫伦伯爵，不是我不肯开城门，也不是我不愿意去北方对抗异鬼，实在是公爵之命令，旗下小臣不得不遵命。”
史提夫伦喝道：“里奥兄弟，就算凯冯公爵在此，他也不敢违抗王命不开城门。”
黑瓦德怒道：“里奥爵士，不开城门，就是抗击王命，你是想造反吗？”
艾德温也说道：“里奥叔叔，希琳陛下和史塔克大人有王令，七国任何贵族，都必须派兵派粮随同威尔大人去北方抗击异鬼，现在北境和河间地所有贵族都已经领命，为了证明异鬼尸鬼真实存在，我们的尸鬼囚车就在城下，你不想看一看杀不死的尸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吗？”
里奥伯爵顿时犹豫。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尸鬼就在城下，都是鸦雀无声，人人都心中好奇，实在很想看一看这尸鬼究竟是什么样子。
“艾德温侄子，你可以把尸鬼囚车推到护城河边吗？不是我不肯开门，实在我家族世代效忠兰尼斯特家族，如今凯冯&#183;兰尼斯特公爵命令我不得开门，我实在不能违令开门啊。”
艾德温笑道：“里奥叔叔，尸鬼囚车我就不推到河边来了，它在我们的主帅军中。这样吧，我可以把一只尸鬼的手用箭射上城来，你们看看这尸鬼的手就明白了，它虽然被砍了下来，却依然是活的。”
“好！”里奥伯爵心中也是痒乎乎的难受，传说了数千年的尸鬼，谁也没有见过啊！
被砍下来的手却依然是活的？尸鬼是杀不死的？这些传说都是真的吗？
“里奥叔叔，如果这尸鬼的手证明尸鬼确实存在，你可以开门放下吊桥到军中来看，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宣传尸鬼将在冬季来袭击我们，宣传目的达到，我们就离开了。”艾德温文质彬彬地说道。
里奥却并不相信艾德温的为人，但他相信史提夫伦，史提夫伦是佛雷家族中难得的正直之人。
“史提夫伦伯爵，你能保证我下来看尸鬼后能安全返回么？”里奥向史提夫伦爵士喊话。
“我保证！”史提夫伦大声喝道。
他提高声音，是为了让双方将士都听见，这是故意为之，好让里奥爵士放心出城。
铮铮铮！
天空中，金铁交鸣之声来到了头顶，就这么说话的当口，威尔骑着烈焰狮鹫来到了金牙城上空。狮鹫的鸣叫声令金牙城的战马双腿发软，齐齐发出惊叫，马厩里的马只想挣脱缰绳快快逃走。城下的马匹虽然和狮鹫相处的日子有些长，却依然惊怕，不安的踩踏着地面，要不是主人控制着缰绳，战马只想溜走。
金牙城上的将士们无不心惊，人人脸上变色。
呼！
一块百多斤的巨石从天而降，准确的砸在吊桥的绞盘上，咔嚓一声巨响，绞盘粉碎，木屑石粒纷飞中，绞盘手们纷纷倒地。
吊桥咔咔咔的发出怪声，轰然落下，砸在了护城河上，发出了要散架的呻吟。
狮鹫的视力敏锐，三十多米高的天空中能看清楚地上的蚂蚁。以百多斤的大石要砸中城墙后的绞盘易如反掌，实在是太容易了。
呼呼！
又是两块巨石从天而降，这次没有砸碎城门的绞盘，而是砸向了城墙上的军旗，兰尼斯特家族的旗杆和莱佛德家族的旗杆从中折断，护卫旗杆的侍卫们纷纷逃开，人人吓得脸色如土。
威尔和他的狮鹫飞得很高，就算里奥下令射箭也无济于事，其实普通箭矢也无法伤到狮鹫，必须要床弩，那是强大的机械之力。
整个西境，一张床弩都没有。
史提夫伦忙向天空大喊：“威尔大人，别伤害里奥爵士，他已经答应出城来看尸鬼，并帮助我们在西境扩散尸鬼的消息。”
史提夫伦是个仁义之人，里奥爵士可是他家亲戚，私下里两人关系也很不错。为了保护里奥不被一石头砸死，他喊出了一厢情愿的话。里奥可并没有答应会在西境扩散尸鬼的消息。
史提夫伦念情义，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和里奥开战。
然而喊声未停，蓝晶狮鹫在铮铮之音中俯冲而下，翅膀扇动，快如闪电，在几只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击中，蓝晶一个盘旋避开箭矢，动作优美舒展，快得不可思议。她呼的落在了城墙上，双翅扇动，把十几个士兵如弹丸一般击落城下，跟着呼啸拔高飞起来的时候，一爪抓住了一名士兵，就好像老鹰抓起了小鸡，在双方将士的惊呼声中，蓝晶拔高到了天空，双爪一松，把两名士兵从高空摔下。

第571章 将士们的选择
……
嘭！
一声巨响，士兵掉下了护城河，激起四溅的巨大水花。
嘭！
又是一声巨响，第二名士兵从高空摔落护城河。
威尔的声音从高空传出来：“不尊王命，不北上抗击异鬼者，一律死罪。贵族不出兵不出钱粮支持北上抗击异鬼者，是对抗王命，灭族。”
两只狮鹫在金牙城上空盘旋，铮铮之音令城市里的战马恐惧，腿脚发软。
全城的将士和百姓都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两只飞行巨兽，他们的战意被严重削弱。
威尔又说道：“金牙城的将士和百姓们，异鬼会在冬季来袭击我们，长城是我们阻止异鬼入侵的唯一屏障，凡是有战力的男人，都应该也必须到长城去，这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任何反对者，都是和异鬼为伍，和我们为敌。我们已经抓了异鬼的士兵尸鬼，尸鬼就在你们的城下，打开城门，或者你们自己出来看，就能看见用刀剑无法杀死的尸鬼。尸鬼是杀不死的，而我们被尸鬼杀死后，都会全部变成尸鬼。”
威尔骑在烈焰背上在金牙城上空绕行，反反复复向下喊话。
城墙下，一声箭响，艾德温&#183;佛雷命令一个神箭手士兵射上来一支长箭，长箭上带着一只被砍断的尸鬼的黑手。
这支长箭落在了里奥爵士的身边。
侍卫们和将军们立即族拥过来。
长箭上的黑手灵活的翻转，五指如五根节肢，它带着绑在‘身体’上的箭矢‘站起来’，迅速向前爬动。
人群惊呼，慌忙让出一条道路来。
黑手飞快爬到墙边，长箭的一端撞在墙上，黑手倒下。但它的五根手指弯曲用力，再次站起来，就好像灵活的小怪物，五根手指轮动，再次向前飞奔。
将士们大声惊呼围观，人越来越多。
里奥抽出长箭，劈断了黑手上的箭矢，挑断了细绳，黑手脱去束缚，更快的向人群爬过去。一侍卫走上一步，一脚伸出，踩住了这只黑手。黑手的五根手指有前端指节露在战靴外面，指节不停的弯曲。
“大人，我们打开城门吧！”一将军说道。
将士们都眼望里奥爵士。
里奥爵士抬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狮鹫，沉默不语。
威尔的喊话传下来：“里奥&#183;莱佛德，你是遵命北上杀异鬼，还是违抗王命和我们成为敌人？”
“威尔大人，我能先出城看看尸鬼吗？”里奥冲天空中喊道。
“当然可以，任何了解宣传异鬼和尸鬼的人，也都是我们的朋友，任何和我们并肩对抗异鬼和尸鬼的人，都是我们的战友。”
“好，我们出城！”
“里奥爵士，出城看了尸鬼之后，你还是对抗王命的话，我们将不得不打破金牙城，任何不肯北上对抗异鬼的战士和贵族，一律死罪。”
“威尔大人，你无权决定我们的生死。”里奥冷冷说道。
“我有，我是希琳陛下新任命的国王之手，七国很快就会收到希琳陛下的命令。”
“不，你错了，西境的陛下是托曼&#183;拜拉席恩，在没有找到乔佛里陛下之前，托曼才是七国真正的国王。”
“好吧，里奥爵士，你既然坚持，就别怪我打破你的城门。”威尔冷冷说道，“七国只有一个真正的国王，那就是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
“不，威尔大人，我们愿意北上抗击异鬼和尸鬼，但是我们的凯冯公爵通过渡鸦告诉我说，他们已经拥护托曼&#183;拜拉席恩为国王。”
威尔冷冷说道：“任何拥护托曼&#183;拜拉席恩为国王的人，都必须铲除。”他一声呼啸，两只狮鹫拔高飞走，转瞬就到了云层之中。
两边的将士都抬头看着威尔倏忽来去，有如天神。两只狮鹫给西境将士巨大的冲击力。狮子的身躯，尾巴；老鹰的翅膀，尖嘴和鹰爪。
城墙下，史提夫伦催促里奥打开城门，出来观看尸鬼。更远处，罗拔&#183;史塔克下令，大军分为左中右三军直逼吊桥。
城墙上，里奥身边的侍卫用剑把尸鬼黑手穿在了剑上，那手的五根手指扭动，诡异而可怕。
“大人，我们开城门吧！”有将军再次进言。他们自从西境战败后，信奉的可是史坦尼斯一世，史坦尼斯一世死后，他们接到的最新国王信息正是希琳&#183;拜拉席恩。而西境私下承认的国王托曼&#183;拜拉席恩，仅限西境的大贵族圈子里才知道。下面的将士们都还蒙在鼓里。不过将士们都是效忠于贵族领主的，很多是世代效忠，贵族领主的权力在自己的辖区内是最大的。
这本就是一个贵族武装掌权的时代，并不是高度的君王集权制，王族不过是最大的贵族武装罢了。
轰轰轰！
罗柏左中右三军推进，来到了护城河边。他们随时就可以冲过吊桥，撞击城门。吊桥的绞盘已经被砸毁，守城士兵无法把吊桥升起来了。
史提夫伦还在催促里奥早做决定。
城墙上，将士们的也希望里奥爵士能够打开城门，接纳威尔和罗柏大军。
他们对贵族们玩的把戏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艾德&#183;史塔克已死，也不知道风息堡落进了凯冯之手。整个南方，凯冯和提利尔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如果七国是个整体，如今凯冯和提利尔家族就占据了南方，长城军团与北境和河间地结成了盟友，西境和谷地也都站在了凯冯这边，而只有王领地形变成了权力的真空。
罗柏&#183;史塔克拒绝了史提夫伦的提议，他在将士的族拥下站到了吊桥边：“里奥爵士，你要么打开城门接受王命，要么我们撞开城门治你叛国罪。”
黑鱼布林登&#183;徒利命令侍卫吹响了攻城的号角。
战士们纷纷抽出了长剑，弓箭手们纷纷张弓搭箭，做好了攻城的准备。
铮铮铮！
天空中，威尔和两只狮鹫去而复返，狮鹫的脚爪上抓着两块更大的巨石。
威尔的声音从天空中喊下来：“里奥爵士，打开城门接受王命，否则我就砸碎城门，治你死罪。不遵王令，莱佛德家族将被灭族。”
“大人！”身边的侍卫和将军们异口同声。
他们没人能挡住天空中巨石的砸落。吊桥已经放下，城门在从天而降的巨石的轰击下，不堪一击。
“开门吧！”里奥爵士黯然说道。
城墙上立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将士们举起了刀剑呐喊，这是人心所向，无可阻挡。
在异鬼和尸鬼的威胁面前，金牙城的将士们选择了和异鬼作战，而不是人族自相残杀。

第572章 金牙厅新首相会议
夜。
里奥爵士的主堡，金牙厅会议室。
气氛压抑。
罗柏&#183;史塔克脚下的灰风突然跳上了长桌，向坐在桌子另一端的乔佛里猛扑过去。
轰！
乔佛里的凳子倾倒，人也倒在了地上，而灰风还在长桌的中段。
灰风一出现，乔佛里就吓倒了。
北境众将纷纷抽出了长剑，罗柏的舅舅艾德慕也抽出了长剑，他一动，河间地的好多人都抽出了长剑。
只一瞬间，坐在桌子旁边开会的金牙城众将和里奥爵士被长剑密密麻麻的顶住了前胸后背。乔佛里也被灰风扑倒，犬牙咬住了他的腿，把他拖到了罗柏&#183;史塔克的面前。
乔佛里的惨叫求饶声响彻金牙厅。
威尔没有动。
长城军团的将军们也都不多。
无人能敌的泰伦&#183;灰烬，灰烬十二勇士，神箭安盖，狗头哈犸等一大帮猛人都一动不动。
桌子边还有一个人没有动，他就是军团副指挥布林登&#183;徒利。黑鱼的个人武艺都在很多将军之上。
军队的祭师梅丽也没有动，她的脸依然隐藏在帽兜之下，无人能够看见她的脸。不管大厅里的蜡烛和火炬多么的明亮，光芒无法照亮她帽兜掩饰下的黑暗。而黑暗遮住了她的脸庞。
里奥爵士说道：“威尔大人，史提夫伦大人，我已经遵从命令北上抗击异鬼，不知道罗柏爵士为什么要杀我，还有我的一众爵士们。”
威尔平静的看着身体颤抖的罗柏。
罗柏嘶声说道：“西境人出尔反尔，都该死。”
“史提夫伦大人，我可是相信你的。”里奥爵士转向史提夫伦。
史提夫伦站起来：“罗柏大人，威尔大人，祭师大人，血门血案的帐不能算在里奥爵士的身上，这样不公平，我们也失去了金牙城的支持，这回让西境的其他贵族不会再相信我们，他们会誓死反抗。我们在抗击异鬼的大事上，就会失去西境的力量。”
“灭掉西境，我们一样能战胜异鬼。”罗柏咬牙切齿。
布林登&#183;徒利爵士是罗柏的叔公，是奔流城继承人艾德慕的叔叔，他年事已高，少年时候就因为军事才能和泰温&#183;兰尼斯特齐名：“的确，现在长城军团和北境的力量加起来，在七国中是最强大的。长城军团的力量已经不是简单的六百名守夜人，而是拥有狼林部落的六千战力，招募和俘虏铁民加起来的一千人，自由民的两万战力，数万平民。
北境则增加了王领的力量，追随希琳陛下的六千守备军在血门之战中不过损失了数百人，大多数人都在海鸥镇的战舰上，大部分的战力都得到了保存。再加上河间地我们徒利家族和封臣的支持，我们现在的力量非常强大，但是在凛冬来临的时候，仅仅靠我们这点力量就能战胜异鬼吗？我看不能！”
黑鱼布林登&#183;徒利把眼光看向威尔。
在金牙厅的会议上，威尔说了血门血案的消息，说了希琳陛下在五指半岛上的消息，说了今后的计划，但是显然罗柏没有听进去五指半岛的消息，也没有听到威尔后续的计划，他心中只有父亲艾德&#183;史塔克被杀的消息，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他痛恨兰尼斯特，痛恨西境人。
他要杀了金牙城的里奥爵士，杀了一直随军的乔佛里。
艾德&#183;史塔克已死，北境就成了罗柏&#183;史塔克的天下，他就是临冬城的公爵，北境的顺位继承人，他一动，北境贵族骑士们纷纷响应，长剑纷纷，顶在了里奥爵士和他的旗下封臣们的身上。
乔佛里作为詹姆和瑟曦的大儿子，更是被罗柏锁定，成了他的杀父仇人。
一场由威尔主持的军事和政务的会议，被罗柏的发作给终结了。
桌子上摆着希琳陛下对威尔的任命的王令，威尔的胸襟上，也佩上了国王之手的黄金徽章。这枚徽章没有遗落，罗拔&#183;罗伊斯冒充鹰巢城派出来收拾战局的将军，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他还带走了艾德&#183;史塔克的遗体，这也令他得到了布兰和艾莉亚的深深感激。
乔佛里的惨叫求饶最后都变成了呻吟！
威尔因为希琳陛下的王令，在佩戴上国王之手徽章的那一刻，他就成了这里的最高长官。现在的局面很沉重很压抑，大家都在等他最后的表态，他只要一点头，金牙城的贵族们都要人头落地，乔佛里则会被灰风撕碎。
威尔淡淡说道：“罗柏，我不会阻止你为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报仇，但是真正的仇人不是里奥爵士和他的将军们，也不是乔佛里&#183;兰尼斯特，而是詹姆和瑟曦。”
“不可以！”布林登&#183;徒利喊出来。威尔把仇恨引到詹姆和瑟曦的身上去，是明示着让罗柏去攻打血门，而他曾经是血门骑士，总管血门多年，他知道没有人能攻破血门天险。这是让罗柏&#183;史塔克去送死。
但布林登&#183;徒利的阻止为时已晚。
罗柏扫一眼北境的将军和河间地的贵族们，说道：“谁愿意跟我去攻打血门？”
没有任何意外的，北境爵士们全部愿往！
河间地的艾德慕&#183;徒利宣誓愿往，他是罗柏的舅舅，他一表态，河间地的将军们六成愿往，最后经过一轮吵架之后，河间地所有的将军们都愿往。阻止他们去攻打血门的黑鱼布林登&#183;徒利成了大家眼里的一个笑话。
威尔正中下怀，他正是要攻打血门，然后顺势拿下整个谷地。
冰原狼灰风放开乔佛里，里奥爵士立即上前，乔佛里被西境侍卫们抱走，自有学士为他的腿疗伤。
威尔说道：“西境在上次大战后元气未复，凯冯公爵也不在西境，他在南方，所以西境的战力根本不足惧。我们手里又有乔佛里和罗莎蒙这两张王牌挟持西境，我会拔出一多半的兵力去拿下西境，这次谁愿意带着尸鬼囚车和八千兵力征服整个西境？”
一万战力，拨出八千骑兵征服西境，那么威尔和罗柏将率领两千人去攻打血门。这个兵力很单薄了。
布林登&#183;徒利说道：“我们应该先征服西境，再去拿下血门。”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梅丽祭师突然说话了，声音很轻，很淡：“首相大人，罗柏大人，各位将军，我同意布林登&#183;徒利大人的意见，我们应该集中兵力先拿下整个西境，再去攻打血门。”
梅丽祭师的声音很镇定，威尔听出了她话音中的胜券在握！

第573章 铸造战车车轮
“梅丽祭师，你看见了什么？”威尔淡淡问道。
截至目前，在这间会议室里，只有威尔知道梅丽的真实身份是梅丽珊卓，他也并没有急着去宣布梅丽珊卓的赦令，先让梅丽珊卓多立功劳再说。
威尔之外还有一人揣摩到了梅丽珊卓的真实身份——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小指头已经宣誓效忠威尔，并把自己绑上了威尔的战车，他成了威尔战车上的一个重要的车轮。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威尔这辆车更需要小指头。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梅丽珊卓的回答令满怀期待的大家都是心中微微一怔。
偌大的会议桌边坐满了人。
很多人都很期待梅丽祭师能放下兜帽让他们一睹真容，梅丽的声音有一股特殊的魅力，她无法看见的脸就更增加了神秘感和吸引力。
威尔探询的目光看向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说道：“里奥爵士，你的地牢里有十恶不赦的死囚吗？”
“有！”
“我建议把死囚和尸鬼关在一起。”
布林登&#183;徒利立即反对：“我不同意，人和尸鬼是有区别的，为什么要把死囚变成尸鬼？”
“那么首相大人觉得呢？”
“我同意布林登大人的意见。”威尔说道。
梅丽珊卓的做法总是匪夷所思，挑战道德和人伦的底线。
大家都觉得把死囚和尸鬼关在一起的惩罚太过分了，死囚毕竟是人族，而尸鬼并不是。
梅丽珊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考虑这个计划。”
“除了这个计划外呢？”威尔问道。
梅丽珊卓说道：“派出渡鸦，以陛下和首相的名义，让西境所有的贵族全部到金牙城来议事，凡是不来的贵族，视为叛国，可派出狮鹫和刺客相配合，抓来贵族关进尸鬼笼作为惩罚。”
罗柏说道：“这个计划很好，我同意。我们在金牙城以逸待劳，可修养将士，也可在几天内就知道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战友。”
布林登&#183;徒利说道：“我也同意梅丽祭师的提议，一旦敌我分明后，就联合友人灭掉敌人。”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了梅丽祭师的计划。
于是，里奥爵士放出了金牙城里所有的渡鸦，渡鸦在今天晚上，就会把信送到西境的每一个贵族的手里。
这个计划的确很好，以逸待劳，威尔和罗柏无须率领军团在西境各地来回跑。选择臣服的西境贵族，族长或者继承人必须随军，他们也必须出钱出粮向北方运送。不臣服的，很好办，北境的神秘组织圣裁军将出击。
有了两只巨大的狮鹫，刺客出击西境各地就成为了可能。西境的辖地，任何边远的地方，骑乘上狮鹫也不过一个时辰就到。刺杀或者活捉了某贵族后，把贵族连夜带回金牙城也成为一件轻松的事情。
西境的新雷耶斯家族、新的巴克家族（原克里冈家族领地：猎狗和魔山）、派恩家族（威尔身边的侍卫波德瑞克&#183;派恩家族）、史威佛家族、包括海岛上的法曼家族都在两个时辰内接到了渡鸦信息。
其中兰尼斯港口的兰尼斯特家族（他的女儿和学士都在威尔和罗柏的手中），峭岩城的维斯特林家族（其中的家族大女儿简妮&#183;维斯特林美貌无双，更兼心地善良，在上次的西境战中救治过罗柏，两人私定了终身）一接到渡鸦信息后就连夜开会做出了前来金牙城的准备。
兰尼斯港口城市的兰尼斯特家族族长是穆伦&#183;兰尼斯特，他的唯一的女儿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和瑟曦的女儿弥赛拉&#183;拜拉席恩几乎一模一样而闻名西境，不管穆伦内心是怎么想的，他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不得不来金牙城。
峭岩城的维斯特林家族是比兰尼斯特家族还要古老的高贵家族，只是一代不如一代而已，传到简妮&#183;维斯特林这一代，家族已经衰败得差不多了，在西境的贵族中，除了历史辉煌血脉高贵之外，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都下降得非常厉害，偏偏维斯特林家族又以有高贵血脉看不起西境的其他贵族。
罗柏和简妮在战争中相遇相爱后，维斯特林家族的血脉和历史虽然不逊色于史塔克家族，但以家族实力来说，却已经是高攀了。挡简妮说出了自己和罗柏私订终身后，维斯特林家族很高兴，他们唯一的担心就是兰尼斯特家族的阻挠。
西境战败臣服后，兰尼斯特家族的阻挠就不存在了。
也因为简妮和罗柏的这层关系，凯冯没有把托曼在鹰巢城称王的消息通知维斯特林家族。
维斯特林家族天没亮就起来准备车马，要第一个赶到金牙城来听令。这自然也是一种邀功的表现。这个衰落的古老家族的后代们也在不遗余力的找机会想要崛起，只是很可惜，他们辖地内的金矿已经被开采殆尽，留给他们的是贫瘠的土地和满布矿洞的山脉。
家族也急需抱上史塔克家族的大腿来改变命运。
……
第二天的上午，罗柏就收到了简妮&#183;维斯特林的信，信上说维斯特林家族响应首相大人的号召，会尽最大努力出钱出力北上抗击异鬼，他们也会在两天内赶到金牙城来。
信上虽然没有说出相思之苦，但罗柏却从两天内就赶到的字词上，看到了简妮的迫不及待。一想到简妮的火热，罗柏的心也迫不及待，他现在处于失去父亲的痛苦中，正需要简妮的安慰。
维斯特林家族的实力虽然在西境很小，但是虚名却很大，家族还有一个名声，就是盛产美女。曾经坦格利安家族的梅葛一世就娶了同名的简妮&#183;维斯特林为王后。
维斯特林家族的积极臣服对西境其他贵族是一个巨大的影响。
第三天的傍晚，罗柏&#183;史塔克率领自己的侍卫们在金牙城的山脉大道旁接到了维斯特林家族的人，加文&#183;维斯特林亲自带着自己的女儿简妮&#183;维斯特林来了。
几天时间内，前来金牙城的西境贵族并不多，还不到三分之一；但兰尼斯港的穆伦&#183;兰尼斯特率领家族成员和侍卫军团来到了金牙城并宣布听从希琳陛下的王令，这个消息传开，整个西境震动。
……
在召开和西境贵族们的会议之前，梅丽珊卓来到了威尔的房间：“首相大人，你有何吩咐？”
“我要你留下来辅助布林登&#183;徒利拿下整个西境，我会给你八千骑兵，但你要拒绝，你说只要两千人就足够了。”
“那么谁是总指挥？”
“你是总指挥，但军事上，你得多听布林登&#183;徒利大人的，他是真正的名将，作战经验无人能及！”
“是，首相大人。”
“召集西境贵族来开会的计划已经为你在众人心中赢得了一定的分量，如果你再能以两千骑兵就拿下整个西境，我随时都可以让你放下帽兜了。”
“多谢首相大人。”
召集西境贵族来金牙城开会的计划，也是威尔教给梅丽珊卓的。
他需要把梅丽珊卓的威信竖立起来。
梅丽珊卓，是威尔战车的另一个不可缺少的车轮。

第574章 阴谋与阳谋
……
“我们将对西境未臣服的所有贵族开战。”威尔淡淡说道，“我们会全部消灭他们，并把他们变成向全国展示的尸鬼。”
罗柏说道：“我们也需要新的尸鬼和新的囚车，这一路过来，尸鬼和囚车都要散架了。”
“新的尸鬼能很好的保证身体的完整性。”梅丽祭师的声音一出，西境贵族们都微微的调动了一下坐姿。
祭师的声音太有魅力也太异样，应该是来自异域。
但全场沉默。
对于西境贵族来说，以尸鬼来惩罚抗命贵族的做法匪夷所思，闻所未闻。也令人恐惧。
金牙厅里坐着黑压压的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西境的贵族们身上。
响应首相大人号召而到来的西境贵族不到三分之一。
“里奥爵士，你能出多少人和我们一起去攻打反贼。”威尔直奔主题，不来虚的。
“三百骑兵，首相大人。”
金牙城的驻兵确实并不多，但其实也不少，只是这里是里奥爵士和兰尼斯特家族的金矿之地，负责驻守山脉金矿的士兵比城市里的士兵更多。
“好，你和你的继承人带着侍卫团追随罗柏&#183;史塔克，你的三百士兵编进布林登&#183;徒利大人旗下统管，你有意见吗？”
“大人，士兵可以交给布林登大人，但金牙城需要我在此统管。”
“好，那就让你的继承人随军。”
“是，大人。”
“加文&#183;维斯特林大人，请问你能给我们多少人马呢？”威尔看向维斯特林。这家伙可是罗柏&#183;史塔克未来的岳父。罗柏和简妮就差一个婚礼了，昨晚他们已经睡在了一起。罗柏的情绪明显好转，美丽的简妮是他的药。
这不名誉，但很普遍。先上车再买票是很多贵族们的通病，荣誉无法和火热的身子相提并论。
“三十人，首相大人。”加文底气不足地说道，但是腰板挺得笔直。
要在平时，会响起一片响亮的嘲笑声，但是今天，没有。
臣服的西境贵族并不一定是真的臣服，没有来的贵族大多数还在处于观望状态。
凯冯&#183;兰尼斯特在南方控制了局面，詹姆&#183;兰尼斯特在谷地控制了局面，但是西境空虚，正是他们的软肋。并且西境上次战败的阴云并没有散去，很多贵族在处于观望之中。他们更希望兰尼斯特能够领导他们，但是西境已经没有泰温&#183;兰尼斯特和凯冯&#183;兰尼斯特，詹姆和瑟曦也不在。兰尼斯港的兰尼斯特穆伦却已经宣布臣服。
“很好，谢谢你的支持，加文伯爵，你和你的人都编进布林登&#183;徒利大人的军中，你同意吗？”
“是的，首相大人。”
加文&#183;维斯特林看威尔身后的巨人泰伦&#183;灰烬有些畏惧，他并不是个勇武之人，但他参加了兰尼斯特家族对外对内的每次战役，贵族们想在军中看见他，更多的是拿他来羞辱取乐的。他的少得可怜的军队一出场，就会响起口哨声。
但是现在西境的贵族们都知道加文&#183;维斯特林靠女儿简妮抱上了史塔克家的大腿。而现在的局面，正是史塔克家和长城人所掌控。
“穆伦伯爵，你能提供多少兵力加入我们？”威尔问道。
“六百兵力，首相大人。”
“好，穆伦伯爵，你和你的士兵也将编进布林登&#183;徒利将军的旗下，你同意吗？”
“我听从首相大人的安排。”穆伦说道。
威尔很满意穆伦的回答。
他决定落井下石，让穆伦无从回头。也许穆伦臣服有其他打算也不一定，但是没关系，威尔控制着他唯一的女儿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如果罗莎蒙一死，穆伦这一支就绝了血脉。穆伦不会轻举妄动，他在见过尸鬼之后，也不愿意自己变成一只尸鬼。威尔在上次兰尼斯港的交锋中轻易调走他的舰队，毫不费力带走他的女儿和学士，给他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阴影。
在凯冯远在南方根本无法保证他的安全和女儿的安全的情况下，他选择了臣服。
“穆伦大人，凯冯&#183;兰尼斯特和詹姆&#183;兰尼斯特、瑟曦&#183;兰尼斯特都是叛国贼，我们会抓住他们并把他们进行公开审判。叛国者都是死罪，不可赦免。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族将不会再存在于这个世上，西境统一后，我会召开御前会议，提议你为七国的法务大臣，参与御前重臣会议，西境也将交给你来统率。”
穆伦一族取而代之泰温家族，成为新的西境守护。
这件事情不管真假，从威尔的嘴里一说出来，穆伦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他将成为忠于泰温家族的贵族死敌，却也会成为真正臣服的贵族新的追随对象。因为穆伦将是新的西境公爵——穆伦&#183;兰尼斯特公爵。
西境贵族们一阵骚动！
穆伦&#183;兰尼斯特也是一震。他本是个胸无大志的人，把兰尼斯港经营好是他的本分。威尔大人没有和他商量就在会议上宣布了他将取代泰温家族，这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穆伦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威尔的话。
接受或者不接受，他都很难！
梅丽珊卓清越的声音：“穆伦大人，凯冯&#183;兰尼斯特和詹姆&#183;兰尼斯特一定会被处于绞刑的，西境人需要你的领导。我们也并不是来占领西境，而是为了对付北方的异鬼和尸鬼，连异鬼和尸鬼都不肯出力出钱的西境贵族，保护他们又有什么用呢？严格来说，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就是尸鬼和异鬼一样的冷血生物，死不足惜。他们也应该和异鬼与尸鬼一样，被火烧死。”
这一番话无懈可击。
征服西境的意图被尸鬼对人族的威胁完全掩盖。
穆伦咽下一口唾沫，困难说道：“梅丽祭师，我明白。我会不遗余力和你们一道对抗北方异鬼和尸鬼。”他看向西境贵族们，“任何人，在凛冬来临的时候，如果想活下去，都应该北上对付异鬼和尸鬼。”
顺杆爬是最好的策略，讨论的也是对付异鬼和尸鬼，而不是争权夺利。但是，威尔种下的穆伦这颗种子已经落地。
这对穆伦也是一个机会，如果威尔首相和希琳陛下最后成功掌控了七国局面，他就是西境新的公爵。
掌控穆伦，威尔当然并不会只有这一招，他还有更有力的后手。

第575章 严惩不贷
……
“罗柏大人，你还什么需要说的吗？”威尔看向罗柏&#183;史塔克。
少年蓄上了小胡子，看起来有了沧桑感。
“首相大人，我的骑士们迫不及待要去讨伐谷地。”罗柏的话一说出来，北境贵族们就纷纷抽出了长剑叫嚣。
这一幕很有感染力。
事情就是要这样进行下去。
罗柏和威尔之间的配合已经很默契，两人又秘密的领导着北境的圣裁堂。南方的陌客，北境的圣裁，狭海的无面者，慢慢的都有贵族们把这三个组织放在一起评论了。
在各地的姑娘窝里，酒楼和市井，北境圣裁的名字就好像暗影里的神秘生物，也常常被某些人隐晦的提及。
北境圣裁的名字虽然还没有陌客和无面者那么普及和响亮，但是在贵族的圈子里面却已经传开。当有一个贵族知道的时候，你就不用担心第二个贵族不会知道，在半信半疑之间，谣言和真相总是混合着一起飞翔，这给北境圣裁渲染上了一层更神秘的色彩。
也因为北境圣裁，罗柏和威尔结成了密不可分的联盟，只是很少人知道罢了。
在世界的纷争和罪恶面前，唯有圣裁。
……
威尔沉吟了一会，让北境人的喧嚣平息下来。
“罗柏大人，我对你失去父亲的痛楚很理解，谷地需要攻打，但是我们必须先拿下西境，先惩罚那些站在异鬼和尸鬼一边的敌人。”威尔故意提高一点声音。
“西境的敌人不堪一击，我们完全可以兵分两路。首相大人，秋季短暂，转瞬就将消失，而北方的异鬼和尸鬼不会给我们多余的时间，铲除西境敌人和拿下谷地绞死叛国者应该同时进行。”罗柏义愤填膺。
“我同意罗柏的意见，首相大人，从金牙城到谷地的血门超过了千里路程，这需要漫长的行军时间。而铲除西境敌人也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秋季短暂，北方早已经是凛冬，异鬼不会等我们什么都处理好了才进攻，时间就是一切。”梅丽祭师说道。
祭师的话得到了北境和长城军团还有艾德慕等人的一致支持。
威尔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我们兵力很少，兵分两路如果两边都落败呢？我们应该集中力量先打掉一边，再去打掉另一边，如此是最稳妥的办法。”
“首相大人，你不用担心兵力不够，我只需要两千骑兵去拿下血门。”罗柏毅然说道。
“两千人无法拿下血门，两万人也不行。”曾经的血门骑士布林登&#183;徒利厉声说道，“不要胡闹了，罗柏大人，我们应该集中力量先铲除西境叛国贼，再集合优势兵力去拿下血门。”
“我能拿下血门，我有自己的计划。”罗柏冷冷说道，“如果不胜，我甘愿接受国法处置。”
“没有人能从外面拿下血门。”布林登&#183;徒利厉声说道，“除非从内部攻破他们。”
“说对了，我们正好内部有自己人。首相大人，除此之外，我还要借你的狮鹫一用。”
梅丽祭师的悦耳动听的嗓音响起：“各位大人，从金牙城到血门谷地超过千里，罗柏大人报仇心切，他急行军率领两千骑兵赶到血门的时候，战士们因为疲累过度已经不堪战了。血门易守难攻，是一场持久战，两千兵力根本无法轮番作战。这样吧，把两千兵力给我，我留下来铲除西境叛国贼，其余的兵力和人手全部东行，去拿下血门。”
“两千兵力根本无法拿下西境。”布林登&#183;徒利喝道。他觉得这个会议简直一团糟，明明就该集中兵力先拿下西境，可是罗柏竟然意气用事，要突然分兵去拿下血门。
“我能拿下西境，我的火焰告诉了我一切。”梅丽祭师神神秘秘地说道。
“去你的装神弄鬼。”布林登&#183;徒利怒道，“西境人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异地人的征服，我们两千人会被他们群起而攻。他们会把我们撕成碎片的，首相大人，不能任由他们胡闹下去，下命令吧！”
“好！”威尔站起来，“布林登&#183;徒利听令。”
布林登&#183;徒利立即走出将军队列。
“任命你为西境征讨副指挥，西境所有臣服的贵族兵力，全部编进你的军队。金牙城，峭岩城，兰尼斯港等西境的将军和兵力，现在全部都是你的了。”
“是，大人。”
“梅丽祭师！”
梅丽珊卓从一帮学士和政务官中站了出来。
“任命你为西境征讨总指挥，给你两千兵力，三个月内，拿下西境，铲除叛国贼。”
“是，大人！”
此令一出，全场哗然！
布林登&#183;徒利啪的一声丢出自己的将军印：“首相大人，我不干了。”他大怒站起，大踏步离开。
大门口，腼腆的波德瑞克&#183;派恩和黑丫&#183;灰烬挡住了布林登&#183;徒利的去路。
“滚开！”布林登&#183;徒利伸手去推波德瑞克。波德瑞克身子一侧，退后一步，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将军，首相大人有令，任何人在会议结束前，不能离开。”
“你是要杀了我吗？”布林登&#183;徒利怒极反笑。
威尔的声音淡淡传出：“波德瑞克，黑丫，布林登&#183;徒利大人抗命不遵，拿下，军法从事。”
锵锵锵！
数把剑立即出鞘，前后左右围住了布林登&#183;徒利，老将军大怒，拔剑，可是剑才抽出一半，前胸后背就抵满了剑。
威尔站起来冷冷说道：“任何人不听军令，一律军法从事。波德瑞克，把布林登大人押出去，砍下他的头，插上城墙。”
锵锵锵！
河间地的好多将军都抽出了长剑，然后更多的长剑对准了他们，并把他们围了起来。泰伦&#183;灰烬大喝一声，抽出骇人巨剑，巨剑横拍，两名河间地将军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晕死过去。狗头哈犸等人一起拔出兵器，把河间地人团团围住，只要一声令下，河间地将军们将成血窟窿！
艾德慕大惊失色，喝道：“河间地爵士们全部放下兵器，谁敢在首相大人的会议上拔剑，我艾德慕第一个斩了他。”
艾德慕发话，他是奔流城的继承人，未来的河间地主子，也是这里的河间地的贵族中的最高长官。
河间地的将军们面面相觑，个个脸色黯然，不得不长剑入鞘。
威尔脸色铁青，喝道：“违抗军令，罪不可赦，砍了布林登大人。”
扑通扑通扑通！
艾德慕单膝下跪，他一跪下，河间地贵族们也一一慢慢单膝下跪。
罗柏一言不发，随即单膝下跪；他一动，北境将军们全部单膝下跪。最后长城军团的将军，包括泰伦&#183;灰烬等人，也都单膝下跪为布林登&#183;徒利求情。迫于形势，西境贵族们也一一单膝下跪，不管是真心假意，都提出赦免布林登&#183;徒利大人。
黑鱼的军事才能，七国闻名，他的脾气也不小。但他还不知道梅丽珊卓的特殊本事和非凡力量。
布林登&#183;徒利被波德瑞克推了回来，面对威尔。
威尔说道：“布林登&#183;徒利，你愿意听令吗？”
“明知必败的军令……”
“必败的军令是不是军令？”威尔打断老将军的话，厉声喝道。
布林登&#183;徒利一怔，张口结舌无法回答。
“你是老将军，如果你的部下不听军令，你该如何？”
“严惩不贷！”
“哦，很好。你是选择我砍掉你的头还是你接受军令？”
“首相大人，我老了，没用了，请放我回归乡下。”

第576章 制造尸鬼
……
“现在是比国难当头更危急的时候，关乎于整个人族的生死存亡，当异鬼和尸鬼来的时候，你的安享晚年的乡下在哪里？”威尔厉声喝道。
布林登&#183;徒利脸色苍白，无言以对。
“我实在没有想到黑鱼将军竟然是个没有担当，贪生怕死，对抗军令的人。将军不应该具有明知必败也要出去作战的勇气的么？”
布林登&#183;徒利脸色羞愧。
“好了，我要你回去，协助梅丽祭司铲除西境逆贼。”
布林登&#183;徒利脸色变化，他慨然说道：“首相大人，我听从军令，但我要提个意见。”
“说！”
“任何军事行动，我希望以我为主导，而不是以梅丽祭司。”
威尔目视梅丽珊卓：“梅丽祭司，你能接受吗？”
“接受！”梅丽珊卓说道，“每个人都应该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而不是相反。我不会独断专行，我会听从布林登&#183;徒利大人的军事指挥，但也希望布林登大人能够听从我的建议。”
“……我……会……的……”布林登&#183;徒利言不由衷。
他对祭司参与作战完全反感并毫无信心。
奔流城里的七神圣堂里面的祭司，都只做自己擅长的占卜和治病救人，他们并无出色的军事才华。
威尔抬手，示意罗柏和艾德幕站起来。
两个人站起来，大家于是跟着站起。
军令如山，不管是谁，资格有多老，都绝不能由着他的性子去做出不利于整体大局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布林登&#183;徒利和梅丽珊卓拥有两千骑兵，加上西境表面臣服的家族，共计三千多人马。他们以金牙城为大本营，开始计划铲除西境逆贼。
而罗柏和威尔率领大部分人马离开了金牙城，向谷地进军。
从金牙城到谷地的血门，超过千里的路程，数天时间无法到达。罗柏和威尔率领着一大帮猛人在路上行军的这段时间里，南方的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提利尔也没有闲着，狭海对岸的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也一步一步走进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西境的战事，北境长城的军事准备和训练，先民拳峰的埋伏和骑兵狙击，东海望海军的训练，冰封海岸的新港口建设，铁匠唐纳德领导下的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的铸造，还有长城的地底山姆对藏书的研究，等等等等，都在一一进行。
……
西境，金牙城。
“梅丽祭司，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布林登&#183;徒利冷冷的盯着梅丽祭司。一个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祭司，总给布林登&#183;徒利装神弄鬼的反感。
“我需要一份地图，上面标明所有逆贼的地点，并标出到达的路线和行军时间，还有当地贵族的名字，外貌特征，军事实力和财富实力。”梅丽珊卓说道。
她第一句话，就在布林登&#183;徒利的心里有了认同感，但布林登&#183;徒利把这种好感强行压下：“是，祭司大人。”
“我希望不超过半个时辰就能看到这样的一份地图。”
“我做不到。”布林登&#183;徒利不悦地说道。
梅丽珊卓看向里奥&#183;莱佛德、穆伦&#183;兰尼斯特、加文&#183;维斯特林：“那就大家一起来吧，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东西。”
“是，祭司大人。”众人异口同声。
“桑铎&#183;克里冈，跟我去死囚牢。”
“是！”猎狗冷漠说道。
“波德瑞克&#183;派恩，你也来吧。”
“是，大人。”
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和波德瑞克&#183;派恩是威尔留给梅丽珊卓的两名护卫。猎狗和腼腆男孩都是西境人，贵族，威尔特意带着他们来征服西境的。
乔佛里&#183;拜拉席恩也被留了下来，凡是至今仍然看不清楚形式的要忠诚于乔佛里陛下的西境贵族，用乔佛里大帝出面直接下命令就具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
金牙城的地下死囚牢房里，波德瑞克举着火把在前，猎狗手按长剑在后。猎狗的剑与众不同，具有窄剑的轻灵和长剑的可砍可劈的强韧，这是一柄独一无二的剑。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瓦雷利亚钢剑。
波德瑞克则已经换成了窄剑，窄剑有个很明显的缺点，容易被磕断。双手剑沉重并宽厚，就是为了砍劈。窄剑是无法和长剑以及双手剑相比砍劈的。
只有剑术很高的人才敢用并不占优势的窄剑！
……
梅丽珊卓手拿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锁链，她解开一圈一圈的铁链，波德瑞克推开沉重的铁门，里面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猎狗取下墙壁上的一根火炬，把火炬丢了进去。
火光照亮了死囚牢房。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三个人走进牢房，波德瑞克和猎狗都取下了背上的矩形盾。
三只火把拿在了三个人的手里，墙壁上的火炬也被点燃。
墙角里，一只尸鬼缩在角落，睁着一双蓝晶晶的眼睛不敢靠近。它的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嘶嘶声，它的身体和人形没有任何的腐朽，它是一只新尸鬼。
威尔的尸鬼在这间牢房里杀死了他，把他变成了一只新的尸鬼。威尔带走了三辆囚车和三只尸鬼，征服谷地也需要尸鬼向谷地的贵族们人民展示。
“把他绑起来！”梅丽珊卓退后。
猎狗和波德瑞克抽出了准备好的木棍，矩形盾牌举在身前。
这只新的尸鬼身体很好，挨几下暴揍不会散架。它和埋藏在地下腐朽了的尸鬼完全不同。尸鬼怕火，四周的火炬给了它强烈的威胁感，它畏惧不前是出于生命体的本能，而不是智慧。
猎狗和波德瑞克两面压上，盾牌把尸鬼挤在墙角，短棍猛然击落，尸鬼发出了叽叽的叫声。波德瑞克力量稍弱，被尸鬼撞开后退，尸鬼向他追击，被猎狗从后猛然砸下盾牌，把尸鬼击倒在地。猎狗压了上去，猛然痛击尸鬼的头，尸鬼停止了挣扎。
尸鬼并不会死，这只是一个假象。
猎狗、波德瑞克和梅丽珊卓都了解这一点。
但尸鬼也不会立即就反弹并发起攻击，被重击后的尸鬼也会有短暂的休克。它们会不停的‘死而复活’。
梅丽珊卓丢出绳子，猎狗和波德瑞克飞快的把尸鬼捆绑成了一个粽子。
“好了！”波德瑞克向通道入口处高喊。
脚步声响，看守牢房的士兵们举着火把走了进来，脸色惊疑不定。

第577章 打造红神军团
……
一间一间的牢房被打开，一个一个的犯人被带出来。
死囚，重刑犯，小偷小摸的犯罪者，所有的罪犯无论罪恶大小，都全部被带到了广场。
新的尸鬼被猎狗和波德瑞克关进了囚车，囚车宽大，足够容纳好几个罪犯。
囚车放在新搭建起来的高台上。
所有的罪犯都被带到了高台下面，并排成了队列。
四围都是士兵，长矛手围成了数圈。
梅丽珊卓的手上拿着一只尸鬼的手。尸鬼的手漆黑如墨，冷得如冰。尸鬼的手指在开开合合，看得罪犯们合不拢嘴。
梅丽珊卓的魅力而妖异的声音响起：“各位身背罪恶的神的子民，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长城军团对抗异鬼和尸鬼，建功立业洗刷自己的耻辱，作战勇猛的人将得到土地、地位和财富，所犯过的过错在参军的一刻一笔勾销。”
一个漫不在乎的死囚犯中懒洋洋的举起了手：“大人，如果我们不加入呢？”
“那就会有一辆囚车给你住。”梅丽珊卓手里的尸鬼手指向了囚车。
囚车里面，尸鬼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永无疲倦的尸鬼在用力撞击囚车，囚车的铁笼被撞得哗啦啦乱响。尸鬼的蓝色眼睛令罪犯们心生畏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冰蓝色的眼睛！
“大人，我只是因为偷了一片面包就被抓了起来，这不公平。”
“任何不公平在异鬼和尸鬼的面前，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当异鬼的冰剑刺进你的胸膛，当尸鬼的黑手挖出你的心脏，神的子民，你觉得这一切很公平吗？”
囚犯无言以对！
“神的子民会受到神的眷顾，这一点毫无疑问，欢迎神的子民加入我们。”梅丽珊卓极具诱惑的声音灌进这些囚犯的耳朵里去。
“我愿意加入，请问能有热水澡和面包么？”
“吃穿住行你再也不用担心，神赐予了我们粮食，当然还有勇气。”
“好，我加入！”一个脖子上有刀疤的重刑犯吼道，“大人，请解开我的枷锁。”
梅丽珊卓示意，有士兵走进场中，打开了重刑犯的枷锁。
“我加入！”
“我加入！”
“我加入！”
死囚犯们一个接一个表态，最后他们全部同意加入梅丽珊卓率领的长城军团。
然后是重刑犯们，然后是小偷小摸的一批人，最后，所有的人都表态加入梅丽珊卓的军团，成为她的战士。
没有人愿意和一只尸鬼关在一起。
换了谁都不会愿意。
波德瑞克清点人数，得兵两百五十八人。一些没有犯罪但是因为得罪了贵族被抓进来的也不少，还有一些人更是被人冤枉进来的。
罪犯们的脚镣铁链枷锁堆积在广场的中央，一个巨大的柴禾堆堆积在这些东西的上面，梅丽珊卓手执火把点燃了柴禾，大火燃烧起来，噼噼啪啪的声音爆响不断。
火势猛烈！
梅丽珊卓让猎狗命令这些新士兵们一个一个的排成队列。
第一个新士兵被引导着走到梅丽珊卓面前。这名囚犯伤得有些重，走路都显得困难，并且呼吸急促，他手臂和后背的伤火烧火燎的疼。
每一个囚犯，在被抓起来之后，都会被毒打。并不是你的罪轻就打得轻一些，相反一些死囚和重刑犯得到的待遇还要好一点，行刑的士兵们害怕他们有机会报复，对他们还留有情面。越是因为小事情进来的‘良民’，越是被打得重。
囚犯们就没有不带伤的！
被关进牢房后，有人来看来送礼的人就被少折磨，什么都没有的就会被狠狠折磨。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很多。
梅丽珊卓的眼睛从黑色帽兜里看着这个新士兵：“士兵，红神是这世界唯一真神，其他都是伪神，长夜漫漫，处处险恶，信仰红神的人将得到拯救和神念的眷顾。”
这名还没有换下囚服的士兵呆呆的看着帽兜里的黑暗，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跟着我念，士兵！”
“是，祭司大人！”士兵很顺从。
他绝对不想因为这么几句完全听不懂的话就被关进囚车里去和尸鬼做好朋友！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红神是世界唯一真神，信仰红神的子民将得到拯救和神念的眷顾，我信仰红神。”
士兵跟着念诵，与此同时，梅丽珊卓手举火把在士兵的全身上下晃动。
令士兵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上的痛楚消失了，他诧异的看看自己的手，搙起袖子看手臂，手臂上的创伤还在，但是痛楚没有了。
后背火烧火燎的疼痛则完全消失。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士兵，你愿意在夜晚来临的时候，随我在火堆前一起祈祷么？”
“非常乐意，祭司大人！”这名士兵跪了下去，心中震撼，并对梅丽祭司心存感激。激动的心情无法言喻。
“红神回应了你的祈祷了么？”梅丽珊卓低声问道。这种声音具有的祭司神秘感更强烈。
“红神回应了我！”这名士兵五体投地。
“欢迎你加入红神军团，你想成为神的火焰之手么？”
“肝脑涂地，祭司大人！”
“起来，看看你的伤！”
士兵起身，看自己手臂上的伤，伤口出现了明显的好转迹象。
士兵瞠目结舌。
神又一次回应了他！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今天晚上，我会升起大火堆，真心奉献自己的子民将会成为红神选中的火焰之手。”
“我一定会成为神的火焰之手！”这名士兵信心百倍。
红神是第一个回应了他的神。
梅丽珊卓摆摆手，这名士兵自觉的站到了梅丽珊卓身后，脸上洋溢出红色的光芒，他很激动，很兴奋，很感激，也很忠诚。
晚上的仪式才是真正的信仰仪式，梅丽珊卓开始打造她的红神军团：火焰之手。
第二名士兵被带了上来。
同样的一幕开始重复。
波德瑞克和猎狗都不是红神信仰者，他们奉命保护梅丽珊卓，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梅丽祭司通过神力把士兵一个一个的变成了她的追随者。
他们虽然心中异样，却没有出言制止。他们不清楚威尔大人是否和梅丽祭司达成了一致，而梅丽祭师是他们效忠的人，他们也无权正面过问。
红神的确回应了这帮囚犯士兵，这是事实！
而经过今晚半夜的大火祭祀后，这些士兵都将成为梅丽珊卓身边的死士。梅丽珊卓发展红神武装想法，源于史坦尼斯一世在贝勒大圣堂被刺杀的血腥事件。
她认为自己没有武装，就很难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而信仰红神的人越多，战胜异鬼和尸鬼就越有把握，红神的回应也会更加强烈，她从火焰中看清楚异象的本质就越准确。
西境，单是臣服的贵族们的城堡中，被关起来的囚犯就不少。随着征服行动，她的军团将迎来更多的囚犯，也是更多的死士。

第578章 突袭仙女岛
……
一张地图摆在了桌子上。
上面标出了西境所有的贵族领地，城堡位置，兵力人数，族长名字，性格和爱好。
猎狗的眼睛落在了自己家的领地上，巴克家族取而代之，克里冈家族的名字已经被抹去。
巴克是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的侍卫队长，格雷果&#183;克里冈死后，巴克一跃而起，成了凯冯&#183;兰尼斯特所欣赏的忠诚人士。
这是个很阴险而残忍的家伙，格雷果恶名昭彰，很多事情其实是巴克做出来的。并且，巴克认为格雷果并不如他，格雷果除了勇武嗜杀之外，并无长处。
计谋钻营也是巴克所擅长的！
如今的巴克率领着格雷果&#183;克里冈的旧部，掌控了谷地血门。他手下有几个厉害人物：记事本，钉头锤，六指与钢刺。
但这些人都并不在西境，因为巴克不在西境。
从地图上看，克里冈家族的领地在兰尼斯港的东南方，从金牙城出发，去拿回自己的领地并不是很远，比兰尼斯港口近多了。
波德瑞克&#183;派恩的眼睛则盯在派恩家族的领地上，领地富饶，派恩和猎狗一样，也想拿回自己家族的领地。派恩家族出了个著名的大人物——御前执法官伊林&#183;派恩。他的冷酷无情无人能及，君临混乱中，他被梅丽珊卓于火祭中烧死。
金牙城的里奥爵士和加文&#183;维斯特林爵士等人则看着梅丽祭司等她表态。
这是考验梅丽祭司的军事才华的时候。
黑鱼布林登&#183;徒利沉默着一言不发。他经验老到，军事才华出众，心中已经有计较，但他不说。祭司不是应该在圣堂里呆着的么，为什么要参合到军事和政治中来？随军祭司的主要职责，一是祈祷，二是治病。
梅丽珊卓的目光从黑色的帽兜里落在了地图上的仙女岛上。
仙女岛的位置在西境的西北海中，在加文&#183;维斯特林家族城堡的西边海。
仙女岛位置也远，也不好攻打，其中要经历西境大大小小的贵族领地，从地图上看，直接去攻打仙女岛是根本不可能的。
梅丽珊卓的修长手指伸出来，指在了仙女岛上。
包括布林登&#183;徒利在内的所有将军们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我们先拿下仙女岛，然后命令仙女岛从西边进攻海岸逆贼，我们金牙城从东边进攻，两面可夹击。拿下安全性最高距离我们也最远的仙女岛，对西境的反贼们也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将军们听得面面相觑！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难道我们从天空飞过去？
布林登&#183;徒利淡淡说道：“梅丽祭司，地面上的敌人就不说了，就算我们突破层层堵截到了海边，可我们没有船，难道我们从天空飞过去？”
从天空飞过去？
大家突然心有灵犀，都想到了新的国王之手——威尔大人。
穆伦&#183;兰尼斯特的港口倒有船，虽然主力战舰被威尔和罗柏调走后就再也没有归还，他的本钱被威尔和罗柏拿去在冰封海岸建立新的海军基地了，冰封海岸位于莫尔蒙家族的北边，距离并不远。——但穆伦港口里面，小的战舰和可以临时武装起来的战舰也还有，载兵渡海是没有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距离。
从金牙城到兰尼斯港很远，从兰尼斯港到仙女岛又是很远。
现在的西境是群龙无首，所以是一盘散沙，正是各个击破的最好时机。如果凯冯&#183;兰尼斯特归来，或者他指定的某人归来，西境无主的局面就会改观，那时候贵族们有了主心骨，征服行动就很难了。
在人少兵少的謦欬，速战是征服西境的唯一正确的方式。
猎狗说道：“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天空飞过去？首相大人的狮鹫飞越千里之地也不过一天，从金牙城到仙女岛，也就小半天而已。”
波德瑞克说道：“首相大人和罗柏大人率军去攻打血门，大军粮草辎重一起上路，需要在路上走最少半个月，他为何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攻打西境？半个月后，他骑乘狮鹫一天就到了血门，也不影响他去攻打血门。”
“狮鹫能带着一支军队过海吗？”布林登&#183;徒利冷笑。
“不能，但短距离的飞行，烈焰和蓝晶一次能带四名战士。”猎狗冷冷说道。
“仙女岛距离我们的城堡并不远，不到百里海路。”加文&#183;维斯特林说道。
“那么从金牙城到你的城堡需要走多久呢？”布林登&#183;徒利手指在地图上一划。
“我们可以组成敢死队，三十个人，就能去拿下仙女岛。”猎狗慨然说道。
“三十个人？”一直沉默不语的穆伦&#183;兰尼斯特心里一动。威尔和罗柏调走他的海军舰队，也不过是几十个人就办到了。一部分人在城市的著名建筑处放火，一部人伪装成詹姆&#183;兰尼斯特来找他，兵不血刃，威尔就一帆风顺的调走了他的海军舰队。他的海军舰队也是整个西境的海军，是保护西境和其他城市包括狭海对岸进行贸易的强大力量。
“我觉得仔细计议的话，我们能突袭拿下仙女岛。”穆伦说道。
西境无首，假如自己能成为西境之主，貌似也很不错。那就先这样看局势的发展吧。泰温家族是兰尼斯特，穆伦家族也同样是兰尼斯特。
“为什么这么说？”布林登&#183;徒利的脸色变得难看。
但穆伦看出梅丽祭司的权力地位还有和首相大人的亲密关系都在布林登&#183;徒利之上，他决定站在梅丽祭司这边。
西境和河间地因为地域关系的原因，本也就不够和谐。
“从金牙城到峭岩城，急行军，骑兵突袭，三天时间。渡海突袭，两天时间。五天时间，谁都想不到我们去到了仙女岛，仙女岛是毫无防备的。突袭死士只要乔装打扮成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守备军，就能轻易骗过仙女岛的法曼家族，进入仙女城堡后，拿住塞巴斯顿&#183;法曼伯爵只需要两个力士。”
众人听后，都无一人表态，但大家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这个计划可行。
梅丽珊卓看向脸色僵硬的布林登&#183;徒利：“将军，军事行动以你为主，你认为该怎么办？”
“同意！”布林登&#183;徒利扔出了硬邦邦的话来。
虽然他对梅丽珊卓反感无比，但是这个行动的确很好，掩人耳目，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现在西境局势紧张，没有贵族愿意挑头出来对抗威尔和罗柏，上次西境战败，威尔和罗柏威名太盛。在群龙无首下，大家都在积极备战自己的领地，无暇他顾。距离金牙城最近的西境贵族们，人人自危。这个情况也说明，凯冯在西境的影响力并不足够，何况他本人都离开了西境去了南方。
没有贵族愿意被灭族或者被威尔的力量变成尸鬼中的一员，但要就此跪伏，却也很难。贵族荣誉和对旧主的眷恋都是原因。跪伏后家族的命运如何，都是未知，这些都令西境贵族们忐忑。
整体局势，因为有穆伦&#183;兰尼斯特的臣服，整个西境的根基都已经动摇。这也是威尔敢留下两千自己人就离开的根本原因。西境外面还是强大的虎皮一张，内里却已经不堪一击。让梅丽祭司拿下西境，就是送给她的威信塑造。
红神祭司的火焰魔法对今后的异鬼大战中是不可缺少的。
红神是火，异鬼是冰。
威尔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这样做的。并且他本人，因为有狮鹫的来去，其实是假意离开。他得看着点梅丽珊卓，这个红神祭司总会有些非人的想法，但她的本事也是那么的鲜明而突出。
布林登&#183;徒利同意突袭仙女岛，将军们的脸上都明显的松了口气，尤其是西境臣服的将军们。这样一来，他们的士兵就不用和西境的士兵们开战了，彼此都是熟人，在情感上，他们希望内战的时间能越延迟越好。
他们不想和自己家族城堡的邻居开战！如果迫不得已，他们希望能延缓开战。这种心理很微妙。
梅丽珊卓说道：“军事上的具体行动和细节我不懂，现在我们请布林登&#183;徒利大人来负责开会讨论吧，我旁听。”
黑鱼布林登的脸色顿时精彩。
大的方向和战略布局，梅丽祭司好像并不比他差。她不居功的表态令正直的布林登汗颜。大家都假意咳嗽或者顾左右而言他，只有猎狗冷冷说道：“布林登大人，收起你的自尊和虚伪的荣誉感，我们开始吧。我希望参与这次突袭。”
“我也恳请大人考虑我，我的剑术最适合暗夜行刺。”波德瑞克说道，神情腼腆。
“你们是梅丽祭司的侍从，不能离开梅丽祭司。”布林登&#183;徒利断然说道。梅丽祭司是总指挥，她是不能有失的。她身边再好的好手，也不能调开。谁能知道坐在会议桌上的这些西境王八蛋有些什么暗地里的打算呢？唯一的钳制，就是这些家伙的家族族长或者是继承人被威尔和罗柏带走了。
猎狗和波德瑞克立即请战的眼神看向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轻轻说道：“布林登&#183;徒利大人，我会参与到这次突袭行动。”
“不行，太冒险了！”布林登&#183;徒利厉声说道。
“军事才华我不如你，所以应该留下你坐镇金牙城总揽全局，如果我出事了，西境还有你能带兵打仗，你是河间地徒利公爵的亲弟弟，万一需要河间地的支援，你一只渡鸦就能解决问题，我可不行。”梅丽珊卓言辞犀利，绝对不是无理取闹。
“你是西境总指挥，是威尔大人的祭司，不容有失。”
“我有红神的庇护。”梅丽珊卓淡淡说道，“我不会有事，倒是大人要小心一些，西境的贵族，毕竟以前都是效忠兰尼斯特家族的。我们只有等到穆伦&#183;兰尼斯特正式成为西境公爵才会真正有安全。”
穆伦唯一的血脉罗莎蒙&#183;兰尼斯特，威尔决定让她和北境史塔克家联姻。史塔克家三个男孩，罗柏娶简妮&#183;维斯特林；布兰娶希琳陛下；瑞肯&#183;史塔克娶罗莎蒙&#183;兰尼斯特，一旦联姻成功，乔佛里的政治作用就彻底消失，那也是乔佛里的死期到了。
只要拿下西境后，谷地就不足为虑。
躲藏在鹰巢城上的詹姆和瑟曦，就算不去攻打他，他们也无法久呆于鹰巢城。时间一长，真相流出，一些谷地贵族会起来反抗他们的。
失去了西境的兰尼斯特，不管是鹰巢城的詹姆还是南方风息堡的凯冯，都根基不稳。
布林登&#183;徒利说道：“我既然负责这次突袭计划，那梅丽祭司就得服从我的命令。”
这话很重了。
军中，命令高于一切。
最上面的人都不听命令，还怎么号令三军？
“好，我服从！”梅丽祭司没有以更高的职位来压制布林登&#183;徒利，“加文大人，你的峭岩城能为我们的突袭死士准备好船只么？”
“这没有问题。”加文&#183;维斯特林说道。
“祭司大人，波德瑞克留下来保护你，请允许我参战。”猎狗暴躁说道。
“不行！我们得听从命令！”梅丽珊卓说道。
她的顺从再次令布林登&#183;徒利意外。他感觉，自己对梅丽祭司的看法，也许偏颇了。
接下来的安排就很顺利了，根据仙女岛的情况，最后组成了一个二十人的突袭队伍，他们将在峭岩城里进行乔装改变成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族的守军，穆伦了解兰尼斯特家族守备军的服装细节，一切立即着手进行。
西境贵族中选出了五名武艺高强的骑士，剩下的十五名由布林登&#183;徒利于两千自己人中选取，他亲自带队，连夜突袭仙女岛。只要混进仙女城以晋见的名义进入法曼主堡，拿下毫无防备的法曼族长就大功告成。随军的还有加文&#183;维斯特林爵士，他负责于自己的峭岩城找渔船渡海并组织人手接应。他的家堡峭岩城濒临海边。
梅丽祭司和猎狗、波德瑞克负责留守金牙城，总揽全局，静候布林登&#183;徒利的好消息。
只要这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仙女岛，神速的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西境的还抱着幻想的贵族将人人心凉，那道脆弱的心理防线就会开裂。

第579章 仙女岛法曼家族
……
法曼家族一直是个并不安分的家族。
首先是地理位置上，他们的领地在岛屿上：仙女岛。距离泰温&#183;兰尼斯特家族的凯岩城中间不单隔着大海，还隔着大陆。
俗话说鞭长莫及，何况中间还隔着海。
当年，十八岁的泰温&#183;兰尼斯特从战场功成名就归来后，灭了卡斯特梅（城堡名）的雷耶斯和塔贝克厅的塔贝克家族——这两个家族尤其是雷耶斯家族是当时西境最强大富有的家族——有歌手写下了传唱七国的著名歌曲：卡斯特梅的雨季：
——汝何德何能？爵爷傲然宣称。
须令吾躬首称臣？
颜色有别，威力不逊。
各显神通分个高低。
红狮子斗黄狮子。
爪牙锋利不留情。
出手致命招招狠。
汝子莫忘记，汝子莫忘记。
噢，他这样说，他这样说。
卡斯特梅的爵爷他这样说。
然而今天，每逢雨季。
雨水在大厅哭泣，内里却无人影。
然而今天，每逢雨季。
雨水在大厅哭泣，内里却无魂灵。
当泰温&#183;兰尼斯特灭了雷耶斯和塔贝克两大实力家族后，他在西境的声威达到了最高，无人敢再次反叛——但仙女岛的法曼家族却是个例外。
法曼伯爵准备了充足的海军，在岛屿上修建了坚固的军事工事，并派人到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凯岩城向其宣称独立，当时泰温&#183;兰尼斯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派了一个会弹琴的歌手随法曼伯爵的使者回去复信。
当仙女城的城堡大厅里响起卡斯特梅的雨季这首歌的琴音的时候，法曼伯爵立刻俯首归顺。
但事情并没有完，根据泰温&#183;兰尼斯特的指示，琴手带回了伯爵的女儿作为人质，这个女儿的名字就叫做：简妮&#183;法曼。
简妮&#183;法曼在凯岩城和詹姆&#183;瑟曦一起长大，她和瑟曦成了好朋友。当年的瑟曦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她已经和詹姆有了情愫，情爱纯真火热而无法自己，但姐弟相爱是兰尼斯特家族所不容的，也是七神信仰所不容的。
不久泰温举行全国比武大会，并将在比武大会结束后向伊利斯&#183;坦格利安国王提亲，把女儿瑟曦嫁给雷加王子。
瑟曦在和詹姆有情缘之后，见到雷加王子就爱上了王子，但她内心也不愿意离开詹姆，她想同时得到这两个优秀的少年。
瑟曦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命运，她向闺蜜们提议去找著名的‘蛤蟆’巫姬问前途。三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起同行，她们是瑟曦&#183;兰尼斯特，简妮&#183;法曼和梅拉雅&#183;赫斯班。
简妮胆小，她刚刚见到巫姬睁开淡黄色的眼睛就被吓得跑出了帐篷。而瑟曦心中虽然也忐忑，却大声呵斥‘蛤蟆’巫姬，在得到拒绝后，她恶狠狠的威胁‘蛤蟆’巫姬必须为她说出未来，直到梅拉雅&#183;赫斯班也悄悄退后她也没有丝毫退缩。
被威胁的‘蛤蟆’巫姬勉强同意了瑟曦的要求，瑟曦的手指被刺出鲜血，被‘蛤蟆’巫姬的嘴唇品尝后，‘蛤蟆’巫姬告诉瑟曦她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三个亲人死去，她本身也会死于自己的兄弟之手，而瑟曦的兄弟只有两个人：詹姆和提利昂。
瑟曦和詹姆相爱，那么今后会杀死她的，自然就只有另一个人：小恶魔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瑟曦从此对提利昂就再无好感，不管提利昂做出什么，她都从另一个角度去恶意的揣摩他。
而这个著名的‘蛤蟆’巫姬是简妮&#183;维斯特林的母亲希蓓儿&#183;斯派瑟的祖母。她的儿子创建了西境斯派瑟这个家族。
简妮&#183;维斯特林现在是罗柏&#183;史塔克的恋人，她已经随军，以医护的名义跟在了罗柏的身边。
简妮&#183;法曼是唯一知道瑟曦‘会被自己兄弟杀死’这个心病的人。她因为胆小怕事，反而得到了瑟曦的信任，瑟曦也是需要闺蜜朋友来倾诉心里话的。后来简妮&#183;法曼的父亲去世，她的哥哥塞巴斯顿&#183;法曼继承了仙女岛，成为了仙女城伯爵。
塞巴斯顿&#183;法曼首先向泰温&#183;兰尼斯特表忠诚，希望能让自己的妹妹简妮&#183;法曼回到仙女岛，被泰温断然拒绝。瑟曦出面为简妮&#183;法曼求情，简妮&#183;法曼这才被泰温放回仙女岛。塞巴斯顿&#183;法曼伯爵立即为妹妹找了个封臣下嫁，断了泰温想用简妮&#183;法曼和他家族里的骑士通婚的念想，泰温想利用通婚控制住简妮&#183;法曼的计划落空。
不安分的法曼家族一直想独立，上次西境大败后，兰尼斯特家族的实力被严重削弱，塞巴斯顿&#183;法曼就想提出独立，仙女岛得水利，虽然无法和兰尼斯港口相比，但海上贸易一直做得很不错。
经过了解后，塞巴斯顿&#183;法曼压下了独立的念想，他害怕艾德&#183;史塔克和威尔等人支持兰尼斯特前来攻打仙女岛。兰尼斯特臣服后，很多方面都得到了艾德&#183;史塔克的原谅，并在政务上得到了艾德&#183;史塔克的支持。
现在凯冯为了联合南方力量去到了南方并取得了重大的胜利，但是有利就有弊，凯冯带走了最忠诚的那批贵族，这削弱了西境的实力，但威尔和罗柏以王令来命令西境臣服于希琳陛下的统治的时候，西境是最脆弱的。
接到威尔命令的塞巴斯顿&#183;法曼伯爵连老东家兰尼斯特都不想服从，自然不会服从什么新首相的命令，希琳陛下的王令对他的震慑作用也基本没有。
塞巴斯顿&#183;法曼伯爵认为现在是他独立的最佳时机，在威尔和罗柏力量的压迫下，西境贵族人人只求自保，有的投靠新首相势力，有的观望，有的沉默，有的反对，一盘散沙，但只有他一人想要独立。
就在他认为仙女岛自立的最佳时刻到来的时候，布林登&#183;徒利率领着二十名死士悄悄来到了海边城市峭岩城，并在黑夜登上了渔船。
“大人，我们换上兰尼斯特守备军的衣服吧。”一西境骑士提议。
“不，我们换上渔民的服装。”布林登&#183;徒利淡淡说道。他把自己的兰尼斯特守备军服装铠甲丢进大海，下达命令：“丢掉兰尼斯特守备军军服，换上打渔服。”
如果金牙城的西境贵族中有叛徒，就会把他们身穿兰尼斯特军服奇袭仙女城的计划泄露，布林登&#183;徒利上船了才透露自己的真正计划，西境人再不可靠，也就他一人知道他们是乔装成渔民进入的仙女城。

第580章 巨胖：简妮·法曼
……
凯岩城兰尼斯特守备军的衣服铠甲沉进大海，这令死士们不解，但是军令如山，他们都纷纷抛下自己的军服铠甲。
穆伦&#183;兰尼斯特花了工夫准备的东西一件没有用上。
布林登&#183;徒利思维缜密，这些军事行动细节很重要，万一遇上了仙女岛的巡逻战舰，这一检查，发现了渔船上的军服铠甲，他们这些人就全部完蛋。
防患于未然！
黑鱼的军事才华不管是在战斗中还是在细节处理上，都非常缜密。
……
仙女城是法曼家族的城堡，位于仙女岛的中心地带。
城堡修建得高大巍峨，显示出了仙女岛的财力雄厚。在港口和码头，修建了坚固的无数的箭塔，在容易上岸的地方，修建了很高的城墙。仙女岛的大多数地方都是悬崖峭壁，人无法攀援而上。
塞巴斯顿&#183;法曼在其父辈的防御工事上再次加固了城墙防御，整个仙女岛就好像一座防卫森严的巨大城堡。
布林登&#183;徒利一行人很顺利的以渔民的身份划进了港口，在码头靠岸。他们拎着鱼上岸，岸边一溜的酒店和姑娘窝，一些商人在这里歇脚交易。
码头距离仙女城还有一天的骑乘。
布林登&#183;徒利吩咐大家化整为零，有的装成商人前往仙女城，有的以渔民样子前往仙女城买盐巴之类的生活品。码头小镇有人租马卖马，也有马车来往，人比较多。自从铁群岛被灭，仙女岛的各种贸易生意都好起来，来定居求庇护的岛民也不少。
前往仙女城的大道修建得宽大笔直。
……
仙女城城门大开，好几辆装饰豪华的挂着白色真丝帘幕的马车缓缓驶进城门。城门口的士兵，城墙上的士兵，街道巡逻的士兵，绞盘附近的士兵，看见了这几辆马车，立即肃立敬军礼。几名长官以喊口号的洪亮声音喊出敬语。
马车上，帘幕上，马夫的胸襟上，都描画着红黄相间的镶边，镶边包围着蓝底上的三只银色小船。这个图案代表着法曼家族。
法曼家族就是这个岛屿上的王。
中间的一辆马车特别的巨大，有两个马车那么宽，车顶也特别的高，就好像一间移动的房子。马车的四角上是黄金雕刻的小船排列着，就好像远航的战舰。帘幕是雪白的真丝织成，丝线就好像银线，闪闪发亮。目光透过这真丝帘幕，能看见马车里半躺着一个肥胖之极的女人，满身的绫罗绸缎，脖子上挂着各种珍珠美玉，手指上也戴满了美玉戒指。
这个马车上的肥胖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少女时候和瑟曦感情很好的闺蜜朋友：简妮&#183;法曼。她在如花似玉的少女时候下嫁给旗下封臣，在丈夫的家族中称王称霸，随心所欲。丈夫家虽然也是个贵族，却无法和领主相比。简妮的哥哥塞巴斯顿&#183;法曼又是出了名的护短妹妹，于是愈发让简妮在丈夫家不可一世。
简妮&#183;法曼的丈夫加雷斯&#183;克莱夫顿爵士对法曼家族忠心耿耿，他娶了封君的妹妹简妮&#183;法曼后，逆来顺受。他和简妮每一年都会一个孩子，这导致他们的孩子有十几个之多。简妮&#183;法曼每生一个孩子，身体就要大补，导致她的身体一年比一年胖，到如今，她胖得几乎走不动了，身体成了一个巨圆体。
她的丈夫加雷斯&#183;克莱夫顿为简妮做了这一辆加大号的马车，车里面的空间比寻常大马车扩大了一倍。
简妮&#183;法曼一个人坐在宽大得如房屋的马车上，真丝帘子高贵而典雅，简妮从帘子里看出来，外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简妮怕热，怕冷，怕饿，怕闹，怕蛇怕虫总之怕很多东西，她的孩子都不能跟她一个马车。她这次回娘家来，带回来了四个小孩子，最小的孩子一岁，由家里的佣人领着，孩子们就在前后两辆马车上。
马车的两边和后面跟着简妮的四个侍卫。
骑马侍卫！
车子在仙女城中穿行，很快就来到了主堡。塞巴斯顿&#183;法曼伯爵迎了出来，他对自己的妹妹从小宠溺，嫁人后也一样护着她。塞巴斯顿&#183;法曼有过几个孩子，全部都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死了，今后的家族继承权，只有妹妹和妹妹的孩子们拥有。
马车停下，简妮的侍卫们跳下马，把孩子从马车上抱下来。
塞巴斯顿&#183;法曼伯爵则走到妹妹的马车前，掀开帘幕，伸出双手，扶妹妹下马车。
简妮胖得就像一个圆球。
伯爵的侍卫都站着不动，他们不敢在塞巴斯顿的眼前去碰简妮。除非简妮自己要求或者伯爵要求。
塞巴斯顿对妹妹的感情就好像对恋人，也好像父亲对女儿。
这份疼爱从小就有。
……
圆球简妮在塞巴斯顿的脸上亲了一口，乐得塞巴斯顿咧嘴大笑：“哥哥，我有要紧的事情找你。”
“什么事？”
简妮拉着塞巴斯顿的手：“去你房间里说。”
“好！”塞巴斯顿对自己的妹妹有些过分的顺从，这一直是他夫妇关系不好的一大原因，但塞巴斯顿对此毫不在意。
塞巴斯顿的夫人虽然也是贵族，却并不是门当户对，夫人是法曼家族的封臣。法曼伯爵并不顾忌夫人的感受。
两兄弟手牵手走进主堡，穿过大厅，拐过走廊，身后跟着两家的侍卫共八个人。
简妮拉着塞巴斯顿的手气喘吁吁的走进他的卧室，这是两兄妹特有的亲密方式，说特别的话并不在会议厅，饭厅客厅或者其他任何隐秘的地方，而是塞巴斯顿的卧室。
卧室的门很大很宽，是专门为简妮的巨圆体身材进行了改建的。
大门被简妮的圆胖身体给撞上，八名侍卫面无表情，距离门口数步远的距离两边排列，然后他们就听见了塞巴斯顿杀猪似的惨叫。
这是两兄妹特有的亲热形式，简妮的胖身体一定压在了塞巴斯顿的身上，塞巴斯顿痛并快乐着。
在塞巴斯顿被满脸的肥肉堵住了呼吸快要窒息的时候，简妮的娇娇声音说道：“哥哥，我有事情要说。”
塞巴斯顿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你先答应我，我就放你起来。”
塞巴斯顿的喉咙里发出嗯嗯声，他的头脑开始迷糊。他满口鼻都是妹妹简妮的肥肉覆盖着，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我们向希琳陛下效忠吧，新首相威尔大人是个比泰温&#183;兰尼斯特更厉害的人物呢。”

第581章 诱饵与圈套
塞巴斯顿不停发出嗯嗯嗯嗯嗯的声音，在他窒息的边缘，简妮&#183;法曼滚开了她的身体。
卧室很宽，床也巨大，十几个人并排睡都没有问题。塞巴斯顿脸色青紫的在床上艰难坐起来，喉咙里嘶嘶发声。
简妮&#183;法曼则得意大笑。
“我，不同意！”塞巴斯顿喘息着说道。
“为什么？”简妮撅起了嘴。
她的胖嘴唇撅起来样子很恶心，但却是塞巴斯顿喜欢的。
“我们要自立。”
“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威尔和罗柏横扫西境的事情你忘记了？整个西境都无法挡住他们，我们一个小海岛能挡住他们？”
“他们横扫西境，可并没有横扫我们仙女岛。仙女岛在海上，他们是不会注意到的。就算注意到了，他们也不会理会。”
“他万一要来灭掉我们呢？我们的实力比铁群岛强还是弱？”
塞巴斯顿避开这个话题：“我们这里小，又是海岛，他没有理由关注到我们这里来的。”
“他们已经来了！”
塞巴斯顿一下子坐起来：“谁来了？”
“威尔大人来了，还有他的祭司梅丽夫人，河间地的老将军布林登&#183;徒利。”
“我不相信。”塞巴斯顿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想偏安一隅。
西境兰尼斯特衰败，泰温已死，他不再惧怕兰尼斯特。而其他国家的大领主的中间，还隔着一个偌大的西境陆地，他们都无暇顾及到仙女岛才对。在铁群岛被威尔和罗柏灭了之后，仙女岛就再也不用担心铁民的劫掠了，法曼家族要脱离封君自立正是天赐良机。
“哥哥，威尔大人，梅丽祭司，布林登&#183;徒利大人都在我们的城堡里。我正是受威尔大人之命令才来见哥哥的。”
“你……他们来了多少人？”
“二十名勇士，两只狮鹫。”
“威尔大人信任你吗？”塞巴斯顿眼珠转来转去。
“信任。”
简妮&#183;法曼已经是梅丽祭司的信徒了。女人在见识到了梅丽珊卓的本事后，信仰红神的速度惊人的快。当年梅丽珊卓就是这样让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的妻子赛丽丝&#183;佛罗伦忠诚耿耿的追随于她的，并建立了一个著名的后党。
“那好，你带我去见他。”塞巴斯顿心中计算已定，“乔安——！”
立即响起侍卫敲门的声音，在得到了塞巴斯顿允许后，大门被推开了，一个满脸古铜色的侍卫恭敬的站在大门口。
“传令下去，召集军队，我们去加雷斯&#183;克莱夫顿爵士的城堡抓人。”
“是，大人！”乔安转身离去。
很远，城堡里远远近近，响起了士兵们集合的口令声。
简妮&#183;法曼大惊：“哥哥，你不爱我了吗？”
“妹妹，我很爱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和你的孩子们今后继承家族后能够自由自在的行使自主权力。”
“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更大的靠山，哥哥，现在整个局势都变了，北方出现了异鬼和尸鬼，南方来了狭海对岸的雇佣军，乱世开始了，我们需要找到更大的靠山，才能保护自己。”
塞巴斯顿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简妮&#183;法曼：“妹妹，你变了，你没有出去过海岛，怎么会知道这些多的事情？”
“威尔大人告诉我的。”
“威尔大人究竟来了多久了？他来到了你的城堡，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塞巴斯顿的声音提高了。他几乎没有这样重的语气和简妮&#183;法曼说过话。
“我当时也想通知你的，但是我的孩子和丈夫都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我现在就去帮你把他们拿下，把你的丈夫和孩子夺回来。”
“不行的。”
“他们要想活命，不敢伤害你的丈夫和孩子的，你放心，我有办法。”塞巴斯顿斩钉截铁。他推开上来阻挡的简妮，快步走出。
简妮&#183;法曼在房间里大喊：“来人，扶我出去。”她一生气，自己是走不动的。她的四名侍卫立即跑进来，四个人一起扶住她。
“快，带我去拦住法曼伯爵。”
然而五个人的速度走得并不快。简妮真的是太胖了！
“去，告诉伯爵，我有个计划。”简妮对身边的一高瘦侍卫急道。
这名侍卫立即跑出去。
城堡外面，数百人已经集结完毕，骑兵步兵弓箭手前后排列，训练有素。
“大人，简妮夫人有个计划要对你说，您能等一下么？”
“什么计划？”
“对付敌人的计划。”
塞巴斯顿沉吟了一下：“出发，去克莱夫顿城堡。”
“嗬！”数百人齐声大吼，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箭手在步兵之后，马蹄声得得，步兵脚步声轰轰，队伍整齐前进。
塞巴斯顿骑在马上和他的侍卫团们留了下来等简妮&#183;法曼。
简妮&#183;法曼在三名侍卫的帮助下出现在了城堡的走廊上：“哥哥，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会告诉威尔大人你同意了臣服，然后我们摆酒庆贺，我们在酒菜中放点东西，敌人就手到擒来。”
“你改变主意了？”
“你是我的哥哥，我再不情愿，也绝不会帮着外人。”
“好！”
于是，简妮&#183;法曼巨大的马车被赶了过来，塞巴斯顿跳下马，亲自把妹妹简妮&#183;法曼扶上马车。塞巴斯顿虽然是简妮的哥哥，看起来却像她的父亲。
马车哗啦啦的向前滚动，塞巴斯顿带着侍卫们跟在马车后面。
出来仙女城，前面的军队中，骑兵已经飞奔远去，步兵和弓箭手们在奔跑着前进。
“哥哥，你先传令，让他们慢行军，等我先回去对威尔大人说你是来臣服的，然后你们随后就来。我们按计划行事。”
“好！”
“哥哥，别看威尔人少，但个个都杀人不眨眼，你叫你的勇士们要做好战斗准备。”
“我会的！”
军令传下去，前面的骑兵放慢了速度，最后等候在了路边，直到简妮和他的四名骑士侍卫过去之后，骑兵队伍才再次缓缓前进。
简妮撩开帘幕，招手让那高瘦骑士来到面前：“布林登大人，我哥不肯臣服，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简妮&#183;法曼夫人，你的子子孙孙才是仙女岛的真正主人，你想他们今后也是铁群岛的主人吗？”
简妮&#183;法曼胖乎乎的脸上没有了表情，过了好一会，她轻声说道：“好，就照大人说的办。”

第582章 闪闪发光的铁群岛
简妮&#183;法曼身边的四名骑士侍卫，一名马夫，都是布林登&#183;徒利一起的勇士。简妮&#183;法曼原来的侍卫和马夫现在都被限制在了克莱夫顿城堡。
克莱夫顿城堡并不大，平时的侍卫也不多，十几个人。小贵族的旗下封臣平时都在做自己的事，农民就种田，渔民就打猎，商人就做买卖，只有战时或者出大事的时候，封君下令，才会召集这些人来到城堡，这些人就会带着武器前来，摇身一变从平民成为士兵。
一般的小骑士，身边并没有侍从。有土地的骑士还好，请人种地；没有土地的骑士，在和平的时期，就会成为雇佣兵或者是去到封君的家里做侍卫。
在和平的时期，像克莱夫顿这样的小贵族的战力都不会强，平时小城堡里有十几个侍卫就已经很好了。
……
时间退回到布林登&#183;徒利一行人渡海的夜晚。他们的小船在黑夜中向仙女岛航行，船上自然有熟悉这片海域的真正的渔民，在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听见了那熟悉的铮铮之音，两只巨大而熊健的狮子般的飞行兽来到头顶，那翅膀扇起的狂风直扑人脸。
威尔大人和他的两只狮鹫突然而至。
威尔骑乘在烈焰的背上，而梅丽祭司骑乘在了蓝晶的背上。
“布林登大人，先去简妮&#183;法曼的家克莱夫顿城堡，控制住简妮&#183;法曼一家。”威尔说道。
“是，首相大人！”布林登&#183;徒利不得不回答道。他很不喜欢这种方式，威尔和梅丽祭司如果有其他的计划，是应该事前和他商量的。他的军事计划不肯透露给任何人是为了保密，但是威尔和梅丽祭司却不该对他保密，他是绝对忠诚可信的。
布林登&#183;徒利也有很多这种明明是一个大家都得到了通知并配合的军事行动，但在事到临头的时候，布林登&#183;徒利往往改变命令，做出和先前的计划完全不同的部署。
毫无疑问，威尔和梅丽祭司对他也用上了这一招，这令他很不高兴。不过当着部下们的面，布林登&#183;徒利做出了绝对服从的姿态。他如果不服从军令，质疑军令，他手下的人也会跟他一样，毕竟令出如山！
老将军自视很高，对这种事后方知的感觉很不舒服，他他认为没有受到威尔大人和梅丽祭司的尊重。
“威尔大人，梅丽祭司也来了，金牙城可就没有了长官，这很危险。”布林登&#183;徒利说道。
梅丽祭司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布林登大人，我从未离开过金牙城。”
布林登&#183;徒利颇为不悦：“梅丽夫人，你现在身处大海上空，却为何要说从未离开过金牙城？”
“记住，金牙城我也在，从未离开过。”梅丽祭司说道。她从狮鹫上丢下一布卷给布林登&#183;徒利，上面画出了克莱夫顿城堡的路线图。
克莱夫顿城堡距离仙女城并不是很远。它在仙女城的东北方向。
很快，威尔和梅丽拍拍狮鹫的脖子，两只狮鹫拔高飞进了云层。布林登&#183;徒利等一行人按照计划到了仙女岛，他们假装前往仙女城，中途拐道，直奔简妮&#183;法曼的家。
毫无准备的简妮&#183;法曼一家人被布林登&#183;徒利一行勇士们轻松控制，直到天黑之后，空气中传来翅膀震动的声音，烈焰和蓝晶从天而降，带着威尔和梅丽珊卓落在了克莱夫顿的城堡内。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简妮&#183;法曼被威尔和梅丽珊卓说动，决定自己出面去说服哥哥塞巴斯顿投靠威尔。
梅丽珊卓的火焰魔法预言轻松征服了简妮&#183;法曼的心，简妮&#183;法曼除了胖的优点外，对预言之类的巫术早已经着迷。仙女岛迟早是简妮&#183;法曼的子女的，塞巴斯顿是个很难被说服的执拗伯爵，威尔了解这一点，穿越的福利是他长久的优势。他仔细考虑后才决定了先对简妮&#183;法曼一家动手。
在这次的军事行动中，布林登&#183;徒利和梅丽珊卓都成了其中的一部分。金牙城内，另一个梅丽珊卓在坐镇，猎狗和波德瑞克跟在她的身边。只要有猎狗和波德瑞克在，谁也不会怀疑梅丽祭司的身份。
威尔和罗柏领导的圣裁堂发挥出了它的作用。
在梅丽珊卓的红神信仰中，威尔加上了对简妮&#183;法曼的利诱：铁群岛。
铁群岛上的葛雷乔伊家族已经被灭，铁群岛的铁民已经迁徙，铁群岛上的城堡已经被放火烧毁，但是，铁群岛依然还在，那些城堡的轮廓地基依然还在，那些还有部分铁矿的铁矿洞还在，还有漏网之鱼的铁民又回去生活了。
铁群岛的五大岛屿群，大的是小的数倍面积，但最小的一个岛屿群都不会比仙女岛小多少。当威尔暗示有可能让仙女岛的法曼家族去掌控铁群岛的时候，简妮&#183;法曼和丈夫克莱夫顿顿时心动。
如果真能如此，仙女岛的陆地领地将扩大十倍以上，海域领地更是扩大数十倍。
这是令简妮&#183;法曼和克莱夫顿家族无法拒绝的诱惑。
克莱夫顿家族就此臣服于威尔。简妮&#183;法曼因为胖，特别怕热，却也不怕辛苦，亲自去仙女城找自己的哥哥塞巴斯顿伯爵，要他臣服希琳陛下和威尔大人。
但是简妮&#183;法曼故意隐瞒了威尔的红利：铁群岛。
她怕哥哥临时变卦，不肯把仙女岛的继承权交给她。
哥哥虽然年龄大了，无后，但他可以把现在的夫人离婚然后再娶一个年轻的女人结婚，那样就有可能生出下一代。在仙女岛，塞巴斯顿伯爵也有不少的情人，他是仙女岛的王，愿意和他亲近的女人并不少，传闻他的私生子也有好几个。
如果铁群岛突然被纳入了仙女岛的管辖，成为仙女岛可以迁徙封臣过去的地方，简妮&#183;法曼担心法曼家族的支线家族都会跳出来分一杯羹。哥哥也有可能改变心意，立下自己的私生子为某地的继承人，比如铁群岛的五个大岛屿群，他分给自己的私生子一个或者两个岛屿群都是有可能的。
简妮&#183;法曼并不想看见这样的局面。
仙女岛人丁兴旺，她自己的孩子就是十几个，大的已经是能作战的少年，小的还在吃奶，她希望今后铁群岛都是自己孩子的天下。
简妮&#183;法曼回到克莱夫顿城堡，见到了威尔大人和他的两只正在吃马肉的狮鹫。
她巨圆体的身子罕见的跑起来，好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大恩人，喜悦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首相大人，我哥哥带兵来捉拿您们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请威尔大人吩咐！”

第583章 鸿门宴
威尔拍拍简妮&#183;法曼的肩膀，入手满是肥肉波浪的腻心感觉：“简妮&#183;法曼夫人，你做得很好，我们就按第二计划执行吧！”
“是，首相大人。”简妮&#183;法曼谦恭道。
原来她不是不能跑，她是太懒。
……
塞巴斯顿&#183;法曼率领骑兵，步兵，弓箭手向克莱夫顿进发。
沿路，他发出命令，不断的有贵族军团加入他的队伍，或者是百人，或是数十人。
队伍越来越庞大，很快聚集起来的人数已经过千，骑兵数百。
面对二十个人和两只狮鹫，塞巴斯顿觉得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他没有见过狮鹫，只是听说过而已。他吩咐手下不要杀死狮鹫，必要时候可以伤害狮鹫，但一定要活捉。
他要自己养狮鹫。
在仙女岛上，养两只狮鹫，狮鹫繁衍下来，仙女岛的实力就会更强。
抓捕狮鹫的渔网也准备好了，带着侍卫们赶来参战的贵族带来了领主需要的大渔网。
一路上，塞巴斯顿和身边的爵士们商量好了计策，只等简妮&#183;法曼做出暗示，他们就立即动手，拿下威尔一行人，并捉拿住他的两只狮鹫。
只要拿住了威尔，不愁他的狮鹫不落网。
据说狮鹫念旧，忠诚，它们不会舍弃主人而去。就算狮鹫当时不在克莱夫顿城堡，它们也会回来找他的主人，然后自投罗网。
计划好一切的塞巴斯顿&#183;法曼露出了微笑。他感觉心情不错，也对简妮&#183;法曼的假投降计很满意，妹妹的办法很不错，他当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这的确比强攻威胁好，不会鱼死网破。
塞巴斯顿敢于威胁强攻，是因为他对妹夫克莱夫顿的生死并不那么在意，妹妹的孩子那么多，死几个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就算克莱夫顿城堡里的孩子全部死光，他的仙女城里还有妹妹的四个孩子呢。
不缺继承人就行了。
妹妹情人也不少，死掉一个丈夫，她其实更自由一些。
队伍因为有步兵，所以行军速度并不快。
一个时辰后，塞巴斯顿带着数百骑兵来到了克莱夫顿城堡。步兵和弓箭手们依然在后面急行军。
城堡大门打开，妹妹简妮&#183;法曼，妹夫克莱夫顿爵士，还有所有克莱夫顿家族的人，族拥着一个剑眉星目，五官略微偏清秀，脸部没有粗犷深邃轮廓的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身边，是一个脸隐藏在帽兜下的祭司。祭司一身大红色的长袍，无法看清楚她帽兜下的脸。看身形，祭司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塞巴斯顿慢慢下马，傲然站立：“威尔大人？”
威尔说道：“塞巴斯顿大人？”
两个人同时上前握手。
赛巴斯顿的骑兵成扇形包围了包括简妮&#183;法曼在内的所有人。
“威尔大人，我听从了妹妹简妮的建议，决定向希琳陛下和首相大人宣誓效忠。我唾弃兰尼斯特家族。”
“很好，城堡有圣堂！”
塞巴斯顿注意到威尔身后的二十名侍卫，这些人脸上都好像戴着面具，每一个人都是面无表情。一股肃杀之气从这二十个人中散发出来，仿佛那不是二十个人，而是两百个人。
塞巴斯顿笑道：“威尔大人，请到仙女城，让我为大人接风洗尘，然后我再进入圣堂宣誓效忠希琳陛下和首相大人。仙女城的圣堂可比我妹夫家的圣堂大多了，七神常常回应我的祈祷。”
“好！”威尔说话简单明了，语气淡淡的。
塞巴斯顿感觉威尔就是一柄已经出鞘的暗剑，没有看见剑锋在哪里，但是剑的寒气却令人心中发冷。
他暗暗庆幸采纳了妹妹简妮的主意，要真的强攻，威尔和他的人显然不是能轻易对付的。
简妮&#183;法曼拦住了威尔和塞巴斯顿：“首相大人，塞巴斯顿伯爵，既然都到了我这里，今天肯定是在我家欢宴。哥哥，你要剥夺我宴请首相大人的荣誉吗？”
克莱夫顿爵士也上前来劝说。
威尔说道：“塞巴斯顿伯爵，今天不如就在简妮夫人家里喝一杯庆功酒，明天一早，我们再到仙女城去。”
塞巴斯顿哈哈大笑：“首相大人，如您所愿，我们今天就把荣誉给克莱夫顿家族吧！”
克莱夫顿家族的人齐声附和感谢。
于是一行人进入克莱夫顿城堡。
大厅里，长条桌已经摆好，佣人们正在忙得热火朝天，新鲜出炉的面包，飘着果香的果酒，香喷喷热气腾腾的烤肉，焕发着反光的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琳琅满目的银质餐具闪闪发光，大厅里充满了让人食欲大开的鲜香。
在简妮和克莱夫顿的殷勤引领下，威尔和塞巴斯顿相邻坐下，其余的人按照高低尊卑就坐。外面的大院子里，塞巴斯顿的军官和侍卫们也围着长桌坐下，其余的骑兵则在城堡外面候命。
塞巴斯顿端起酒杯：“首相大人，听说你带来了两只狮鹫。”
“是的，伯爵大人。”
“我们一路进来，却并没有看见狮鹫的影子呢？！”
“狮鹫是魔法巨兽，吃饱了就出去玩了，他们不耐烦在一个地方久呆。”
“哦，狮鹫有几岁了？”
“快一岁了！”
“它们很凶猛吗？”
“天空中，除了龙，没有任何魔法生物是它们的对手。地面的话，虎豹狮狼都只是它们的食物。”
塞巴斯顿的眼睛闪闪发光。
“大人，如此凶猛的魔法巨兽，该怎么才能命令它们呢？”
“他们很忠诚，一生不服侍第二个主人。要想让他们忠诚，就得从小就喂养他们，尊重他们，把他们当做家人。任何羞辱的言语举动都会令他们记仇并报复。”
“中途无法令它们服从另外的主人吗？”
“绝无可能。大人对狮鹫很感兴趣？”
“绝迹千年的飞行兽，谁都会想看上一眼的。”
“那我试一试能不能召唤他们回来，让大人先看上一看。”
“多谢大人。”
塞巴斯顿心中有了计较：长成的狮鹫无法易主的话，那就圈养它们，等它们下蛋出来，第二代狮鹫就姓法曼了。
在塞巴斯顿的心里，狮鹫就是和马一样的拿来驱使的动物；而在威尔的眼里，狮鹫是他的家人。
威尔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指长的柳叶形铁哨递给一个高瘦的侍卫：“布林登&#183;徒利大人，请你去城堡顶召唤一下烈焰和蓝晶，看看他们在不在附近的天空。”

第584章 兄妹反目，简妮择主
布林登&#183;徒利，河间地名将，也是七国名将。
他的名字一出现就引起了塞巴斯顿&#183;法曼的注意。塞巴斯顿的身边侍卫们也把目光锁定了他。布林登&#183;徒利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他在跟随简妮&#183;法曼的时候，乔装成了简妮的侍卫，骗过了塞巴斯顿&#183;法曼的眼睛。
塞巴斯顿&#183;法曼对妹妹身边的侍卫们自然了如指掌。
不单是布林登&#183;徒利，还有另外三名侍卫，一名马夫，全部都是布林登&#183;徒利手下乔装的，威尔的变装技术令每个人都佩服到吃惊。
布林登&#183;徒利来到城堡顶，吹响了尖锐的口哨声，不一会儿，天际线上出现了两个黑点，黑点越来越近，很快变成了麻雀大小，老鹰大小，小羊大小，狮子大小。
两只仿佛来自地狱般的飞行凶兽出现在了克莱夫顿城堡上空。
布林登&#183;徒利再次吹响口哨，发出进攻的命令！
铮——！
一声狮鹫啼鸣从天而降。
城堡内外，战马惊嘶，惊慌不安，纷纷想要逃走。
铮——！
以声更加凶狠的啼鸣声响彻天地，充满了杀气。
战马纷纷夺路而逃，塞巴斯顿的骑兵立即大乱。
呼！
烈焰狮鹫俯冲而下，风驰电掣，抓起一匹吓得落荒而逃的战马，战马的主人已经被马掀翻在低。狮鹫利爪洞穿战马身体，翅膀一扇，带着战马血淋淋的腾空而起。
血腥气飘散在空气中！
被骑术精良的骑兵牢牢控制住的少部分战马集体崩溃，不服掌控，四散逃走。蓝晶俯冲而下，抓起一匹逃马背上的骑兵就好像抓起一只小玩具，她飞掠过城堡屋顶，把这名士兵丢了下去。
胸膛被狮鹫利爪洞穿的士兵跌在城堡院中的桌子上，压塌了一桌子的烤肉美食。桌上的骑士和士兵们早一步狼狈躲开。
城堡内外大乱。
远处，仙女城步兵和弓箭手们正向这边赶过来。
突然，跑在前面的步兵们大哗，一匹流着鲜血的战马从天而降，士兵们纷纷惊呼躲避。
轰！
战马砸进了人群，首当其中的几个士兵当场毙命。
……
宴会大厅里，塞巴斯顿第一次听见那种摄人心魂的声音，他吃惊的表情还没有完全展现在脸上，就听到了城堡内外战马惊嘶的混乱。
狮鹫是战马的天敌！
第二声狮鹫的攻击之音更强大，把战意最强盛的战马也吓得无法镇静，数百骑兵阵营立即完全失控。等到第一匹战马的热血飚射、血腥气味随风飘散的时候，数百骑兵的阵营中，所有战马的战意全部崩溃，骑兵纷纷被战马掀翻，战力低下的战马直接吓得瘫软，倒下去的时候压住主人的腿脚。有的骑兵被战马带着落荒而逃，只好紧紧贴住马背，不让自己被颠落马下。
数百战马集体狂奔乱逃的局面无人能控！
城堡内外，塞巴斯顿的骑兵不过死了一人一马，这是最小的伤害，但整个骑兵军团却已经溃散。
马蹄声，战马悲鸣声，士兵们的惊呼声，将军们的呵斥声，受伤的惨叫声，乱哄哄的冲进宴会大厅。
塞巴斯顿和他的骑士们集体色变。
服侍宴乐的佣人和克莱斯顿的侍卫们也是暗暗心惊。
简妮&#183;法曼和丈夫加雷斯&#183;克莱夫顿爵士交换了一下眼神，简妮站起来，喝道：“克莱斯顿的勇士们，拿下塞巴斯顿伯爵和他的随从。”
塞巴斯顿伯爵和他的骑士侍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后左右，数把剑抵在了他们的身上。
拿住塞巴斯顿伯爵的，是已经从城堡顶返回的布林登&#183;徒利和另外的三名死士。
塞巴斯顿伯爵的前胸和后背，各有两把长剑抵住。
威尔和梅丽珊卓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克莱夫顿站起来喝道：“各位大人，只要不反抗，这里没有人会流血，我以诸神和家族的荣誉保证这一点。”
“简妮！”塞巴斯顿难以置信，声音变得又高又尖。他瞪着自己的妹妹，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宴会对付的敌人是自己。
简妮这次没有要侍卫扶就走到了宴会大厅中间：“哥哥，我不会伤害你，但我们仙女岛得宣誓效忠希琳陛下，宣誓追随首相大人，我们不能追随兰尼斯特家族做国家的逆贼。你的继承人是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向歧途。”
“简妮，我是为了仙女岛的独立，这也是父亲的遗愿。”
“没有比仙女岛独立更愚蠢的做法了，伯爵大人。”简妮&#183;法曼环顾宴会上的塞巴斯顿带来的贵族们，“铁群岛的实力是我们仙女岛的数倍，但因为不听王令，每次反叛都被强力镇压，无一次胜利。但是陛下宽容的好运气不会一直伴随着葛雷乔伊家族，王族的容忍也终究是有限度的，在最近的又一次反叛中，巴隆大王称王，先王史坦尼斯一世发出密令，令威尔大人和罗柏&#183;史塔克率军消灭铁群岛，结局我们大家都知道了，铁群岛被灭，葛雷乔伊家族王权毁灭，所有的铁民，要么战死，要么被迁徙到北境的先民荒冢。”
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威尔慢慢站起来，把一枚国王之手的黄金徽章缓缓配在自己的胸襟上。
梅丽珊卓站起来，向在场的贵族们出示希琳陛下的王令，王令很简单，任命威尔&#183;曹为新的国王之手，总领七国政务。
贵族们对王令上的国王印鉴都很熟悉，这同样是先王劳勃时期使用的国王印鉴。
“不！”塞巴斯顿说道，“如果威尔大人是首相，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呢？”
“艾德&#183;史塔克大人被詹姆&#183;兰尼斯特和瑟曦&#183;兰尼斯特在谷地血门给杀死了，同行的王族庭臣、君临守备军、北境和长城勇士们组成的千人军团全军覆灭。只有希琳陛下和无畏的巴里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和少数几名勇士得到罗拔&#183;罗伊斯的救援才得到逃生。”梅丽珊卓漠然说道。
她的声音太好听，充满了异域风情，虽然语气冷漠，却依然吸引了所有人。
威尔淡淡说道：“谷地的军事政务大权，目前掌握在詹姆和瑟曦的手里。罗柏&#183;史塔克正率领北境、河间地、长城军团和部分西境军组成的联军向谷地进发，我们将很快拿下血门，攻克谷地。仙女岛的贵族们，你们是愿意听从简妮&#183;法曼的建议，还是一定要跟着塞巴斯顿伯爵？”

第585章 城头大王旗
当！
一名骑士丢下了手里的长剑。
他是塞巴斯顿伯爵最看重的骑士侍卫，乔安骑士，曾做过雇佣兵，武艺高强，但他也仅仅来得及抽出剑，就被人控制了。
乔安扔掉了手里的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站到了简妮&#183;法曼身边。
法曼家族，不管是哥哥做封君还是妹妹做封君，都还是法曼。
塞巴斯顿气得一窒。
他最器重的侍卫，竟然第一个弃他而去。
乔安神态自如。
他做过雇佣兵，也去过狭海对岸流浪，他的眼光看得很准，他只讲事实利害关系，不论感情亲疏。塞巴斯顿以为请他做侍卫给过金龙就能收买了他的心？不能！他的雇佣兵生涯令他有趋利避害的务实。他只对自己忠诚。
简妮&#183;法曼敢这样对付塞巴斯顿&#183;法曼，一定是想自己做封君，她已经等不到哥哥把位置传给她了。
其余的贵族们都眼望塞巴斯顿，随后都推开抵住胸前的长剑，选择站到了简妮&#183;法曼一边。
塞巴斯顿的眼睛瞪得凸出，咬牙切齿，不肯相信，他的独立的理想，竟然并不被贵族们看好吗？难道，整个仙女岛，就只有他自己有这个独立的想法？这绝不可能！
“哥哥，也许爵士们都并无要独立的意愿，毕竟，铁群岛就是前车之鉴。”简妮&#183;法曼说道。
塞巴斯顿的目光一一看过去，他看出了贵族们眼中的生疏，既然如此，这些家伙为什么并没有向他说明这些？
仙女岛的实力和铁群岛的确无法相比。铁群岛的铁民也经常来劫掠仙女岛，他们也常常借助兰尼斯港口的舰队战力赶走铁民。
“即使如此，即使我判断失误，即使我们实力欠缺，可你是我妹妹……”塞巴斯顿心中难受至极。被自己最喜爱的妹妹背叛和出卖，他宁愿去死也不肯相信。
“正因为我是你的妹妹，所以我不能让仙女岛走向覆灭。”简妮&#183;法曼加重了语气，“哥哥，我会拨给你城堡和侍卫，土地和税收，让你快乐安宁度过余生的，你为仙女岛操劳数十年，也该休息了。”
“你想夺走我的权力？”
“不是，是继承。我本来就是你的继承人。”
“你可以杀了我，这样你自然就是仙女岛的继承人了。”
“我不会杀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杀你。你是我的哥哥，我只是要仙女岛和旗下封臣们都更安全，更强大，更富有，并拥有去争取荣誉的机会。”
“呵呵，就凭你，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隐瞒着我？”
“没有，是你不肯接受我的建议。”
“好，我接受你的建议。”塞巴斯顿毅然说道，他突然伸手推开胸前的两柄长剑，单膝下跪，面对威尔和梅丽珊卓：“首相大人，塞巴斯顿&#183;法曼宣誓臣服希琳陛下，宣誓效忠希琳陛下和首相大人，肝脑涂地，视死如归。”
梅丽珊卓淡淡说道：“塞巴斯顿伯爵，你臣服的动机是要报仇简妮&#183;法曼，并不是要尽忠希琳陛下，也不是想要追随首相大人。你既然做错了事，就得接受惩罚。”
威尔淡淡说道：“塞巴斯顿伯爵，我以希琳陛下和七国首相，摄政王的名义宣布，你被剥夺了仙女岛的领地，简妮&#183;法曼夫人为仙女岛新的封君。”
“恭喜简妮&#183;法曼伯爵。”梅丽珊卓立即说道。
“恭喜夫人。”乔安立即单膝下跪。
克莱夫顿家族的骑士侍卫们齐刷刷单膝下跪，异口同声：“恭喜夫人成为封君。”
加雷斯&#183;克莱夫顿爵士也单膝下跪：“恭喜夫人成为仙女岛封君。”
塞巴斯顿的爵士们也纷纷单膝下跪。
简妮&#183;法曼笑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来人，扶塞巴斯顿大人下去休息。”
两名侍卫立即上来，强行带走失魂落魄如在做梦般的塞巴斯顿。
“不，威尔大人，梅丽祭司，我是真心臣服，从此再也不敢有二心。”塞巴斯顿的喊声从走廊传来。
……
第二天，仙女城的主堡张灯结彩，一是庆贺王国首相的到来，一是庆贺简妮&#183;法曼做了新的封君。
热闹一天之后，仙女城竖起了另外的两面大旗，一面是王室的宝冠雄鹿旗，一面是绝境长城的燃烧火焰旗。燃烧火焰旗也符合梅丽珊卓的期望，她的红神信仰就正是火焰。
宝冠雄鹿代表着王权，燃烧火焰旗代表着全境守护。在这两面旗的两边，则是法曼家族的三条银色小船旗。
两只巨大的狮鹫引起了全岛人的围观，民众们都称狮鹫为神鸟，很多慕名而来的子民都把在低空盘旋的狮鹫当做神一样来膜拜。
塞巴斯顿&#183;法曼因为身体不舒服，回到了他在岛屿最北边的一个小城堡里，静卧养病。
全岛的贵族都接到了封君的命令，骑着马带着侍从来到了仙女城，参与到这次封君召开的大会。
大会上，布林登&#183;徒利爵士介绍了目前西境的沿海逆贼，他要求贵族们出钱出力，拿下沿海一代的凡是没有臣服的所有西境贵族。
这一点得到了仙女岛上的贵族们一致支持，很多人看得出来都迫不及待。威尔怀疑这些人可能平时也做海盗的生意，这攻打不肯臣服的海边城镇，正好能给他们带来劫掠的机会。
凡是岛屿上的武装，一般都跟海盗沾边。要么是和海盗做生意，要么自己本身在黑夜中就是海盗，天亮了就是贵族。
很快，攻打西境沿海贵族的行动就很顺利的安排了下去。
当然真正的激动人心的好戏还在后面。
要让仙女岛臣服，让这些贵族们忘记塞巴斯顿，简妮&#183;法曼要给出她的甜头，当然这甜头是首相大人给她的。
“各位大人，谁能最先拿下西境的这里，这里，或者是这里。”简妮的手指在西境的沿海城市上一一指点，“那么谁就得到去铁群岛清剿葛雷乔伊家族的漏网之鱼伊伦&#183;葛雷乔伊的荣誉。伊伦&#183;葛雷乔伊目前藏身在铁群岛的大威克岛上，他身边有五百淹神僧人，武器是木棒，另外有渔民、农民、旷工数百人，总人数超过了一千人。只要抓住或者杀死伊伦&#183;葛雷乔伊，我将向首相大人申请封赏，铁群岛的五大岛屿群中的其中一个岛屿群，将赏给他作为家族世袭的领地。”

第586章 长城已经做好横扫七国的准备
仙女岛的贵族们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个个神情异样。
赏一个群岛作为领地？
那么其余四个群岛呢？
如果这铁群岛并不是仙女岛的领地，那么怎么可能赏给仙女岛旗下的封臣？得到铁群岛某岛屿封地的贵族，还依然是法曼家族的封臣。这说明了什么？
首相大人一定承诺了要把铁群岛交给仙女岛法曼家族了。
但是简妮&#183;法曼其实是法曼家族的最后一代封君，她之后，他的儿子其实是克莱夫顿家族的人。
推断下来，仙女岛和铁群岛，今后其实是克莱夫顿家族的领地。
这样一来，克莱夫顿家族从二流的贵族，一下子成为了一流的封君。
对于这样飞跃的升迁，任何家族都会动心的。
这也就不难想通为什么克莱夫顿家族对首相大人忠心耿耿了。
仙女岛的领地和海域面积加起来，在简妮&#183;法曼的领导下，一天之内，一下子扩大了几十倍的领地，尤其是海域的管辖权更是令贵族们眼红。
如此红利，表现好的家族的实力也将突飞猛进。谁能得到第一个铁群岛的封地，谁就将成为继克莱夫顿家族后的第一家族。
贵族们顿时都是战意大盛！
他们终于等来了自己扩张的机会。只要有了广阔的封地，通过商人从狭海对岸高价购买奴隶再给他们自由也是值得的，只要他们宣誓效忠自己并留在铁群岛开垦田地或者打渔或者帮助贸易。
一时间，对于岛屿北边的小城堡里的塞巴斯顿&#183;法曼，就已经没有贵族记得他的恩惠了。现实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三天后，仙女岛集合五十艘战舰两千五百战士在夜晚中出发，突袭西境的沿海村镇，威尔给了他们首相令，凡是见首相令不臣服的贵族，一律刀剑征服。
布林登&#183;徒利率领二十名死士随舰队去参加第一场战斗，然后顺回到临海的维斯特林家族的峭岩城，尽量组织当地的矿工农民猎人渔民等人手配合法曼家族的海军突袭。
威尔和梅丽珊卓则骑乘狮鹫飞越大海，他们带走了简妮&#183;法曼的继承人基特&#183;克莱夫顿。基特&#183;克莱夫顿今年十三岁，是个中规中矩的少年，言语少，但是心底善良，很单纯，剑术也有一定的基础，却还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
他成了威尔的一个新的侍卫，负责威尔的生活杂务。这个工作以前是波德瑞克负责的，这是机会但也是威胁。如果简妮&#183;法曼和克莱夫顿家族没有异心，那么对基特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跟在首相大人的身边，自然能学到很多的东西，还有机会为自己打下很好的高层关系。如果家族有异心，那么他就成了第一个被拿来祭刀的人质。
对于法曼家族，威尔一点不担心她会不忠诚，因为梅丽珊卓保证了这一点。梅丽珊卓的火焰魔法很灵验，她跟在威尔的身边后，这种魔法力量在不停的增强。梅丽珊卓的红神信仰很轻易的就征服了简妮&#183;法曼的心。
信仰的力量是很虔诚而可怕的。
在夜晚的天空飞翔，狮鹫的视力如同在白昼一样。很远，烈焰和蓝晶就发现了北方的天空飞过来一只渡鸦，他们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就直扑北方的天空，飞越了目的地峭岩城。
渡鸦来自北方的长城。
被狮鹫盯上的渡鸦，再厉害也无法逃出狮鹫的利爪。
狮鹫除了不会说话外，智商和人族相差并不大。他们除了记仇和弑杀外，没有什么人族的背叛阴谋三面两刀的缺点。
渡鸦到了威尔的手里，解下羊皮卷，威尔抛飞渡鸦，渡鸦直线坠落，在快接近大海的时候，才振翅飞翔。在两只狮鹫的威压下，渡鸦连飞起来的勇气都没有。虽然烈焰和蓝晶并没有对它释放恶意。
回到峭岩城，威尔在加文&#183;维斯特林的掌灯下看了羊皮卷上的信。
他的严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非常轻松的笑容，就好像一个孩子。
加文&#183;维斯特林小心翼翼地问道：“首相大人，有好消息？”
加文很难相信绝境长城会有什么好消息，那里可是尸鬼和异鬼的第一攻击地。
“非常好的消息，七国，我们所向无敌了。”威尔淡淡说道。他把写得密密麻麻的一张羊皮卷在蜡烛上点燃，看着羊皮卷在火焰中卷起来，慢慢的化为灰烬。
梅丽珊卓不在，她去忙她的祈祷去了。
有信仰的人总是显得神神叨叨的！
“首相大人。”加文&#183;维斯特林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
他太好奇了。
威尔大人是不会信口雌黄的，他当年带着罗柏&#183;史塔克越过金牙城一举击溃西境军声威大振，加文对此印象深刻。仅仅数天，他又已经以二十人的兵力拿下了仙女岛的法曼家族，而现在，他好像有什么计划已经取得了绝对的成功，取七国说得如探囊取物一般。
“你想知道我在绝境长城做成了什么？”威尔微笑，“最好的红酒，最好的厨师，最好的美食，去吧，我今晚不睡了。”
“是，首相大人！”加文&#183;维斯特林恭谨道。
威尔大人并没有令他去叫梅丽祭司，也没有令他去叫少年侍卫基特&#183;克莱斯顿，那么，今晚陪侍首相大人的，就只有他加文&#183;维斯特林。
这个近乎不寻常的机会令他心里忍不住狂喜。
加文&#183;维斯特林平时以高贵血统紧绷起来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其实不堪一击，那都是外强中干的自欺欺人，他也一心想重振家族昔日的荣光，而威尔大人，如今的首相大人，摄政王，全境守护者，正是他迫切需要结交的贵人。
西境这么大，有金矿的贵族不少，只要威尔大人点点头，发个首相令，剥夺其中一家的伯爵头衔，把领地赐给维斯特林家族，那么，他就可以借助首相大人的力量，比如金牙城里的军团，去名正言顺的讨伐那贵族，把他们赶出领地或者灭族，都不过是举手之劳。
很快，热腾腾的培根汤先端了上来，然后是新鲜的烤面包，蜂蜜，河间地的苹果酒和青亭岛的葡萄酒，小麦啤酒，各种花式烤肉与水果络绎不绝的端上来。
加文&#183;维斯特林挥手让所有人退下，为威尔恭恭敬敬的斟上美酒：“首相大人，请！”
威尔端起银质酒杯，跟加文一碰，酒杯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跟着一饮而尽。
“首相大人，你能不能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做一个抄抄写写的副手，为你鞍前马后做点杂活。”加文&#183;维斯特林笑道。他为威尔再次斟上美酒。
“加文伯爵，你想成为王室庭臣？”
“是的，如果首相大人愿意给我机会的话，维斯特林古老家族一向视荣誉高于生命。”
“好！你暂时负责为我管理渡鸦信函吧。”
“是，大人！”加文大喜。管理首相的渡鸦信函，这可是掌管王国机密的最高渠道，这显示他的重要性，也是首相大人给他的荣誉和信任。
那么，首相大人说的长城已经准备好的那件足以横扫七国的大事，他也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了。

第587章 伊蒙学士：安静的夕阳
……
绝境长城。
一滴一滴的水珠顺着长城流下，集少成多，缓缓形成了一道一道的小小的水流。
水流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光辉，就好像一道一道流动的光芒。
站在长城下，看着头顶的绝境长城，人有窒息的压迫感。
而冰雪化水的景象很少在秋季出现，一般都是在夏季炎热的时候。
这种长城表面上的冰雪化水，被长城人称为：长城的眼泪。
长城流泪，也许是因为悲伤，也许是因为高兴。
但秋季的长城流泪，往往暗示着惨烈的杀戮或者某位伟大人的离去。
杀戮，也许是因为正义，也许相反。
而一个伟大人的离去，代表的只有悲伤。
山姆&#183;威尔推着轮椅走在长城下的大道上。轮椅上坐着伊蒙学士。在旁边，还跟着来自旧镇繁星圣堂的两名大学士，他们是应伊蒙学士的邀请前来帮着山姆&#183;威尔翻译抄写并妥善保存地下书库的古籍的。
很多古籍需要专门的技术进行保存。
其中关于异鬼的古籍文字都已经看不清楚，学士正在通过专业的技术进行修复。
山姆推着伊蒙学士的轮椅走得很慢。
伊蒙学士的目光平静，抓住轮椅扶手的两只手皮包着骨头。他的脸颊深陷，眼眶落下，人已经瘦得不像样子。
长城的脚下，新修的马道容得下十二匹马并排奔跑。每一处的城堡都全部翻新并住进了军团。这是八千年来兵力最强盛的时代。历史上，最强盛的时候，也没有兵力住满所有的一十九个军事城堡的，但是这次，每个城堡不单驻扎了军团，还新修建了上长城的螺旋楼梯，投石车和防卫主堡的附塔：左右箭塔！
自从长城修建以来的八千年来，这是最强盛的长城，没有之一。
如此强大的兵力，并不是来自七国，而是来自长城外的自由民，是贵族们完全看不起的野人。
一行四人缓缓前行中，不时有骑兵或者步兵列队跑过。不时有斥候或者将军侍从跑过。也不时有平民们穿过大道，跑进大道边的树林里去。
大道上也时不时见到顽皮的孩子在彼此投掷石块攻击对方，也有小女孩子咯咯的笑声回荡在伊蒙学士的耳边。
他的盲眼望向蔚蓝的晴天，耳朵把一路上所有的声音都尽收于心里。
四人的目标地是长城军事堡垒中最大的城堡：长夜堡。
从黑城堡出来，要经过王后门，深湖居这两个军事城堡后，才能到达长夜堡。
每一天，四个人都只走一段路。
他们已经在新修建的长城大道上走了数天。
沿路都有军事哨所，整个长城，俨然是一个军事森严的地方。
但这只是表面，事实上平民和自由民们都自由出入各城堡。他们进行铁器，盐巴，毛皮，粮食和动物肉的交换或者买卖。
东海望的自由贸易已经展开，狭海对岸的粮食运过来，这边的毛皮和活的狼崽狐狸猴子等运过去，还有廉价的火油。丝绸和布匹运过来，成品的衣服卖回去。
长城的发展伊蒙学士无法眼见，但是他的耳朵看见了一切，有时候看见的东西比明眼人看见的还要多。
守夜人五百里辖地上，到处都在搞小镇建设，数个小镇通过道路连通起来就是城市。在连通的道路的两边，自由民们可以自由搭建自己的小屋。
税务官以前只有三个人，现在增加到了三百人。以前的十分之一的物税新增加了一个税收品种：金钱税。不愿意缴纳物品的，可以直接缴纳同等价值的金龙或者银鹿。人们可在物税和金钱税之间自由选择。
做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有来自多恩的商人，也有来自狭海对岸的商人，有布匹商人，有铁器商人，有粮食商人，还有专门开姑娘窝的大老板。
数万自由民在五百里辖地上，根据登记在册的名单顺序分配到各自的区域，并按照小镇的大规划进行自由建房。也有不愿意建房的，他们愿意住进树林或者狼林山脉下都行，前提是必须先在事务官名下登记。
山姆&#183;威尔身边的两名学士一边走一边拿出了书。
他们往往在走得脚暖和的时候就开始看书。
这是很难得的休闲的时光，但是山姆威尔&#183;塔利的心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相反他还很悲伤。
只是他的悲伤被他胖乎乎的外表给掩藏了。
每一个人从山姆威尔身边经过，山姆都会微笑着点头。他是个除了伊蒙学士外名气很大的年轻学士了，虽然没有得到旧镇圣堂颁发的任何学士项链。
有个不详的预感在山姆的心里。
前段时间里，随着他的学问越来越多，他会的知识越来越多，再加上两名大学士的帮助，留给伊蒙学士的工作就越来越少。
这也是山姆想为伊蒙学士减轻工作压力的善良，但他后来才知道自己错了，随着工作量的减少，伊蒙学士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到了最后，等山姆明白过来，重新为伊蒙学士增加工作的时候，却遭到了伊蒙学士的阻止。伊蒙学士干脆停了所有的工作，把一切都交给了山姆来处理。
这个决定也导致了伊蒙学士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山姆和两名大学士都明白，伊蒙学士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工作一旦放下，他生的斗志也放下了。
这是一个快一百零两岁高龄的老人，他本是可以做坦格利安王朝的某个时期的国王的，但他不愿意和家人争斗，就黑火一族引起的叛乱他不愿意看见。
大家站在自己的角度，都有做国王的权力，为了铁王座，坦格利安家族同室操戈，亲人残杀。面对这样的情况，伊蒙&#183;坦格利安选择了退出，并为了彻底打消新国王的顾忌，他选择做了守夜人。
现在，这个老人放下了尘世的一切，他想离开了，他想休息。他为长城奉献了自己的一生，他停了下来，把安静留给了自己。
但他最后还有个心愿，他想去长夜堡，那个最大的军事堡垒，他想去听一听，三百技艺精湛的铁匠铸造瓦雷利亚钢剑的声音。
绝境长城是世界九大奇迹之一，但是瓦雷利亚钢剑，是兵器史上唯一的奇迹。

第588章 铸剑堡戒备森严
……
第五天，山姆威尔推着伊蒙学士的轮椅来到了长夜堡的外面。长夜堡的左右两边，都有卫堡，被一道厚厚的城墙围在了里面。
城墙修建的位置太靠外面，逼得长城大道向外面拐了个大弯后继续前进。
长城大道是把十九个军事城堡连接起来的平坦大道，主要用于军事交通。
长夜堡的城墙外面，还有两个小的箭塔，箭塔用悬空走廊连接，上面站满了弓箭手。
城墙上，也站满了人。
山姆没有料到长夜堡守卫如此森严。
从外表上看，长夜堡的占地面积扩大了一倍不止，有两道木质螺旋楼梯直通长城顶。
大门紧闭，橡木大门包了厚厚的铁皮，大门外面站着两队肃杀的黑衣人。
两队骁勇的守夜人游骑兵。
山姆威尔上前陪了个笑脸，队长上前，是黑城堡的老游骑兵，认识山姆，更认识伊蒙学士。他谦恭有礼的向伊蒙学士问好，警惕的眼神盯着另外的两名大学士。
“大人，我们可以进去长夜堡看看瓦雷利亚钢剑的铸造么？”伊蒙学士说话的声音很小，嘴唇在发抖。
“伊蒙学士，我不能做主，但我可以为你去通报唐纳&#183;诺伊大人。”
“谢谢你，大人！”伊蒙学士抖抖索索的手握住了这名游骑兵将军的手。
这名将军好言宽慰了伊蒙学士几句，吩咐山姆等在这里，他再次很警惕的看了另外两名大学士一眼，戒备的意味很浓烈。
两名大学士都有了被轻视的羞辱感！
他们脖子上挂着的众多金属片的学士项链代表着他们的博学和荣誉，不容人轻蔑。但正是他们的学士项链上的金属片太多了，才引起了守门将军的警惕。
山姆威尔扶着伊蒙学士的轮椅等在外面。
一路走来，长夜堡是最戒备森严的地方，就好像是在打仗。
对面的树林里，甚至都有一队斥候在警戒。
大门外面的两个小卫塔，弓箭手们都背着插满了箭的箭囊。
除了没有护城河，这里的军事防御做到了完美。
城墙上面，看站立的士兵队列，宽到能跑两匹战马。
“伊蒙学士，在长城，谁的资历还能有你老？谁的荣誉还能超过你？谁的忠诚还能比你更坚定？他们竟然傲慢到不让你进去，可恶，可恨。”一名大学士愤愤不平。
伊蒙学士盲眼望天，微笑：“布莱克大学士，我能在这里听见他们的铸造声。”
“伊蒙学士，你应该得到他们的尊重。”另一名大学士倒是语气平淡。
“他们没有不尊重我。瓦雷利亚钢剑的铸造的确是天大的秘密，他们就算不允许我进去，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伊蒙学士微笑，神情平静，盲眼好像看穿了天空的秘密。
“他们在羞辱你的荣誉。”布莱克情绪激动。
“不，伊蒙学士的荣誉就好像这绝境长城，没有人能羞辱。”山姆说道。
山姆觉得过激的布莱克学士倒是像在羞辱伊蒙学士。
长夜堡戒备森严，他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严，就连伊蒙学士进入也要通报唐纳&#183;诺伊大人。
“安静，布莱克学士。”伊蒙学士淡淡说道，手微微的痉挛，“你说话太激动，我听不太清楚那铸铁的声音了。”
布莱克学士连忙道歉：“对不起，伊蒙学士，是我忘形了，请您原谅。”
过了好一会，大门打开，唐纳&#183;诺伊光着上身出来。好久不见，他的黑色短须已经变成了一口大胡子，上唇的胡须剪得很整齐，下巴的胡须很明显没有打理，乱糟糟的就好像鸡窝。他身上流着黑色的汗，强壮的身体就好像一座塔。他的左臂齐肘断了，随着他的右手动作在晃动。他的剑带挂在腰间，只有两柄很小的短剑。
“伊蒙学士！”唐纳&#183;诺伊跑着过来。
“大人，我这要死的人……”
“快别这样说，你这不是在令我难堪么？”
“我想进去看看你们铸造钢剑的过程，这对你来说很难，我知道。”伊蒙学士伸出手，唐纳&#183;诺伊单膝下跪，扶着轮椅的扶手，伊蒙学士的手在他的脸上慢慢的摸了一遍。
“更强壮了，但是为什么不把胡子剃掉？铸造剑的时候，容易烧着。”
“铸造——瓦雷利亚钢剑——与铸造其他钢剑不同，学士。”唐纳&#183;诺伊好像连提这个名字都是忌讳。
“哦，那么推我进去吧。”
“是，学士！”
唐纳&#183;诺伊毕恭毕敬，推着伊蒙学士的轮椅前行。山姆刚一动步就被游骑兵挡住。
“唐纳大人。”山姆求助。
“对不起，山姆，威尔大人有令，除了伊蒙学士，没有其他将军、学士、事务官能进入长夜堡。”
“我不相信！”
“怎么，你要我给你看威尔大人的手令吗？”
“钢剑铸造的方法是我找到的，我希望能是个例外。”山姆威尔陪笑。
“是你找到的，但是我负责铸造。长夜堡归我管，断掌科林来，我也没给他进，这是军令。”
“伊蒙学士需要我。”
“他现在不需要你了。”
“伊蒙学士……”山姆还想争取一下。
“山姆，在外面等吧。”伊蒙学士说道。
“是，学士！”山姆很担心伊蒙学士的身体，“唐纳，让伊蒙学士离你的火炉远一点。”
“知道了，山姆。我很抱歉，我不能让你进来。”
“里面很热的话，请给学士敷一下冰袋。”山姆又追上两步，但被两名游骑兵按住了肩膀，另外两名游骑兵的手按住了剑柄。他们友好的眼神变成了不友好。
山姆连靠近大门都不行。
唐纳&#183;诺伊推着伊蒙学士的轮椅进入了大门，大门轰然关闭。从刚才打开的大门看进去，只能看见另外一扇大门，那才是长夜堡真正的大门。
地位很高的布莱克学士和他的同伴学士都没有被唐纳&#183;诺伊看一眼。
唐纳掌握了铸造瓦雷利亚钢剑已经失传的古法技术，他内心很骄傲。这份铸造瓦雷利亚钢剑的荣誉，将令他世世代代，声明不朽。
他对威尔大人充满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恩！如果威尔大人要他献出生命，他毫不犹豫。
“伊蒙学士，我要为你铸造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唐纳&#183;诺伊说道。
“我？用不着了。”
“不，你用得着。我们铸造的瓦雷利亚钢剑，比现有存世的瓦雷利亚钢剑还要更好。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古法，学士。”
长夜堡大门打开，一股清凉之意扑面而来。
铁剑铸造本是火炉，温度本应该很高，但是长夜堡里，数百座火炉在燃烧，空气中的温度，竟然并不高。
这很奇异！
伊蒙学士心中很感慨，他的耳朵就是他的眼睛：“这个城堡不应该再叫长夜堡了，唐纳大人，可以改名为铸剑堡了。”

第589章 绝境是生命的长城
……
“铸剑堡？我很喜欢。”唐纳&#183;诺伊喜道。
伊蒙学士感觉到了一股犀利的气息，就好像针尖刺在了皮肤上，但是这种力度刚刚好，没有刺破皮肤，但随时透过皮肤刺穿人的肌肤。
这种感觉是无形有质。
并没有人用刀剑近距离对准了他，这种犀利气息来自空气中。
伊蒙学士觉得这应该是剑气。
如果在铸造的剑就能发出如此气息，那锋利程度令人震惊，难以置信。如果并不是，那么就是已经铸造好的剑发出了这种犀利。
“唐纳大人，铸造好的剑都配了剑鞘吗？”
“是的，学士！”
配了剑鞘的剑，犀利气息是被藏住了的。被藏住了的剑都能发出如此犀利的气息，那剑该是如何的锋利了！
“每一把剑都是一条生命，剑鞘就是他的家。”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他站在火炉边，正在以变化的节奏敲打铁胚。
伊蒙学士说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詹德利，大人。”少年停下了手里的忙活，面对这个风一吹就会飘走的盲眼老人。
“詹德利，你敲打铁的声音与众不同。”
“是吗？我可没有感觉。”少年说话硬邦邦的。
唐纳&#183;诺伊停下轮椅，说道：“詹德利，这是伊蒙学士，他年轻时候就从学城来到了这里，今年快102岁了，收起你的牛角语气，对学士保持尊敬。”
“伊蒙学士好。”詹德利又开始敲打铁胚。
唐纳&#183;诺伊说道：“伊蒙学士，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他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是多么的尊贵。”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的确尊贵。
少年的敲打加重了力量，表现出对唐纳&#183;诺伊说的话的不满回应。
伊蒙学士说道：“詹德利，你心中有一种愤愤不平，恐怕打出来的剑也有你的怨气。”
“也许吧！”詹德利闷闷说道，“我痛恨血脉。”
“唐纳大人，那孩子是从哪里找来的？”
“他自己说是君临钢铁街托布&#183;莫特的徒弟，他是我们这里唯一能把颜色渗透进瓦雷利亚钢剑里去的人。伊蒙学士，你要一把什么颜色的瓦雷利亚钢剑，我们都能为你铸造出来。”
“瓦雷利亚钢剑渗进颜色，不会破坏剑的结构吗？”
“不会，学士。瓦雷利亚钢剑的锋利主要在于魔法咒语。我个人感觉，也只有在长城才能铸造出具有冰寒气质的瓦雷利亚钢剑。”
“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念动瓦雷利亚钢剑的咒语的时候，仿佛感觉到长城中有生命在隐隐约约的回应。”
伊蒙学士心中一震，过了好一会他说道：“你的感觉是对的，唐纳大人。”
“哦？！”
“整个长城的地基，是一个聚灵魔法力量的魔法阵。无数的小魔法阵镶嵌在长城的冰雪中，这是异鬼和尸鬼无法越过长城的原因。也是亡灵鬼魂和黑暗生物无法越过长城的原因。魔法阵由咒语构建。我推测瓦雷利亚钢剑的咒语一定和魔法阵的咒语起了共鸣，这会令你的剑更锋利，更坚韧，也更伟大。”伊蒙学士的脸色奇迹般的有了一些生气。
铸剑堡本身就是一个创造最强生命的地方，充满了生命气息。这种生命气息来自每一把被铸造出来的瓦雷利亚钢剑。
以耳朵为眼睛的伊蒙学士，比其他人更能感觉到这种生命气息。
这种生命气息就好像利刃，犀利如刀般，一直包裹着这个敏感而睿智的老人。
在伊蒙学士被推进大门的时候，唐纳&#183;诺伊说要为伊蒙学士铸造一把瓦雷利亚钢剑，这句话在伊蒙学士枯竭的生命里埋下了希望的种子。
希望就是生命的力量。
随着一个一个铸剑台的参观，伊蒙学士枯竭的生命源泉被一点一点的开掘出来，这是无形的生命肌体的力量。他的生命迅速枯竭，也是他本人的意志放弃起了引导的作用，现在他的生命力量在体内最深处开始复苏，也是他本人的意志力量被铸剑堡里的生命气息所激发。
“唐纳大人，你们铸造了多少把剑了？”
“三百把剑，学士。”唐纳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他的狂喜已经在这里面被一次一次的磨平了，现在只剩下山脉般的沉凝和稳重。
第一把瓦雷利亚钢剑被铸造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喜悦整个撕裂，那种感觉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铸造出第一百把剑的时候，唐纳发现了这种锻造技术还可以提高。并且，如果是以长城的冰雪水来冷却剑身，铸造出来的剑更锋利，更强韧，并且具有冰寒气质。于是，深井的地下水被换成了长城冰雪水。现在印证伊蒙学士的推测，长城冰雪水中，蕴含了巨大魔法阵的某些魔法力量，这种力量也被铸造进了瓦雷利亚钢剑，令剑的品质更上一层楼。
其他任何地方，同样的瓦雷利亚钢剑的古法，都无法锻造出这种冰寒气质的瓦雷利亚钢剑。在冥冥中，唐纳&#183;诺伊和他的兄弟们创造出了更好的瓦雷利亚钢剑。
这是难以逾越的奇迹！
这也令詹德利感觉到现在铸造出来的每一把剑都是一个生命。
詹德利自从在君临和艾莉亚、布兰、梅丽珊卓于红堡的地底洞里‘共患难’之后，他不肯一起回去见到艾德&#183;史塔克那张北境冻岩脸，他真正的喜欢也不是打仗，而是做铁匠。
他喜欢铸造！
他回到托布&#183;莫特的钢铁街的铁匠铺里的时候，某处高薪聘请铁匠的消息传遍了钢铁街，托布&#183;莫特大师是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基业的，于是詹德利决定跟着那出手阔绰的中间人离开君临。和他同行的铁匠超过了五十人，一出君临城，他们就发觉自己身不由己了，有雇佣兵用剑恶狠狠的逼着他们上了挂满帘幕的大马车，他还在车上被逼着下跪发了誓。
……
“三百把剑？这么快？威尔大人的目标完成了？”伊蒙学士在发问，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老人很激动！
“学士，三百把剑令我们的锤炼技术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我们每个铁匠都感觉到应该还能铸造出更好的剑。长夜堡的地方好像有神的眷顾，我们都感觉这里特别适合铸剑。虽然我们无法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但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一个异域口音的铁匠说着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通用语。
这名铁匠来自狭海对岸，是一名被领地贵族迫害得家破人亡的武器锻造大师。
如果每一把剑都是一条生命，那么这名大师铸造出来的剑，很可能就带着他的仇恨。那种情绪渗透进剑的锻造中的时候，是无形无影的。
伊蒙学士说道：“师傅，绝境长城在我眼里并不是绝境，他是生命长城，这里蕴含着无限的生机。”有句话学士没有说出来，七国人民的生命，都维系在这里。
绝境长城本身是个巨大的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在不停的加持瓦雷利亚钢剑的铸造，与瓦雷利亚钢剑的咒语起了共鸣。

第590章 铸造剑中之王
夕阳西下，铸剑堡外。
“我们需要一直等在这里吗？”布莱克学士问山姆。
“我得等在这里。”山姆说道，“两位大学士请回去吧。”
“他们不能让我们进去城墙里面吗？我们不进城堡好了。”另一名学士说道。
不等山姆开口，游骑兵队长说道：“对不起，两位大学士，没有威尔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一律不得进入城门，这是军令。你们要么在门外等，要么去深湖居。”
深湖居城堡距离这里二十里。骑马很快就过去了，铸剑堡的游骑兵会提供马匹。
“那就在这里等吧。”布莱克说道。他走下大道，进入树林，找了个地方，升起一堆篝火，然后坐下来看书。另一名学士紧随其后，自有铸剑堡的士兵为他们拿来面包和水。
……
城堡内。
唐纳推着伊蒙学士缓缓前行，伊蒙学士要走遍整个铸剑堡，观看每一道工序。但是很遗憾，他没能看见铸剑的精细工序。根据唐纳&#183;诺伊的讲述，铸造好的剑都会被送到他的铸剑室里去重新铸造一遍，这一步是瓦雷利亚钢剑的关键，因为会有瓦雷利亚高等语言的咒语加持。
唐纳&#183;诺伊掌握着这关键的一步。他也正在物色第二个人来传授，暂时还没有能选定人才。每一个能到这里来工作的铁匠，除了以自己的家族荣誉和神发誓外，都必须是有特殊技艺的武器师傅。
“唐纳大人，我没有看见有人在铸剑呢？”伊蒙说道。
“他们在打造剑胚，第一批剑完成后，我们合数百人之力，要打造一把真正的绝世长剑，这需要数百人把两千斤的钢铁打成只有两百斤的精铁。”
“两百斤重的长剑？”
“是的，学士，这把长剑需要三名士兵抬。”
“为泰伦&#183;灰烬铸造的？”
“也是也不是！”
“哦，为什么这么说。”
“初衷是为泰伦&#183;灰烬量身打造，但泰伦&#183;灰烬百年之后呢？谁能挥舞如此重的长剑？到时候，根据誓言，这把剑将会回归铸剑堡，成为镶嵌在铸剑堡大厅墙壁上的一把剑王剑。它将成为我们铸剑堡的铸造象征。”
“剑王？”
“我们铁匠开会好久，最后一致同意为那把双手重剑命名为剑王。”
“剑王，剑中的王。泰伦&#183;灰烬得到这把剑，的确会成为无可匹敌的剑王。”
“我希望尽快铸造好这把剑，异鬼和尸鬼就要来了，时间紧迫。”
“现在到了哪一步了？”
“三百师傅带着数百学徒昼夜捶打剑胚，两千斤的钢铁现在被打造成了五百斤，还需要再捶打掉三百斤。”
“如今一天能打掉多少斤了？”
“现在几乎打不动了，不管怎么捶打重量难以改变，几乎打不出任何的杂质了，都是精铁的心了。”
“但其中依然还是有杂质的。”
“是的，必须要再打掉三百斤的分量。反复煅烧，反复沁进长城冰水，反复捶打，直到达成标准。”
“还需要三个月？”
“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也许异鬼尸鬼都来了也还没有打成，冷却铁的水的问题解决了，带有魔法力量的长城冰水是最好的冷却水，可是我感觉我们现在缺少更好的火。”
“长城不是有火术士么？亚都尼斯和亚度尼斯都是火术士大师。”
“他们研究的是野火，固体野火和液体野火，跟我们铸剑需要的魔法火焰完全不同。长城冰水加持了剑的冰寒和犀利，我推测，我们的剑其实也需要魔法火焰的加持。”
“你会的咒语里面没有魔法火焰？”
“只有瓦雷利亚钢剑本身的咒语。既没有冷却水的咒语，也没有魔法火焰的咒语。”唐纳&#183;诺伊的声音充满了惆怅。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这也仅仅是唐纳&#183;诺伊的推测。
不过有一点无法否认，在绝境长城这里，铸造瓦雷利亚钢剑的确得到了绝境长城的魔法加持，介质就是通过长城的冰雪化出来的冰水。绝境长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这魔法阵是阻断异鬼和尸鬼靠近的力量。
“我们也许需要红神的力量。”伊蒙学士说道。
“可梅丽珊卓大国师却是个邪恶的祭司，而且现在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梅丽珊卓的邪恶之名已经传遍七国的每一个角落。她的代表作品就是火烧先王老勃的十一个私生子。其中一个侥幸得布兰&#183;史塔克的帮助从火祭中逃掉性命的人，就是铸剑堡里的少年铁匠詹德利。
“如果需要，我们可以从狭海对岸请红神祭司过来。对抗异鬼和尸鬼，也并不是我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责任。这关系到人族的生死存亡。”
“七国都还有大多数的人并不相信，狭海对岸就更不可能有人相信了。”
“不用让他们相信，用其他的理由请他们过来。”伊蒙学士说道。
唐纳心中大喜：“学士，如果请他们过来传教，他们自然会非来不可的了。”
“对！”
“我立即发渡鸦给威尔大人。”
伊蒙的盲眼看向虚空，不置可否。
杰奥&#183;莫尔蒙战死后，长城一直缺个总司令。威尔大人在外征战，大多数爵士都不肯在他缺席的情况下投票选举新的总司令。自由民的将军们更是只认威尔大人为唯一的长城官，断掌科林和野人王曼斯&#183;雷德联手，暂时代替了杰奥&#183;莫尔蒙的位置。
但是显然，断掌科林和野人王曼斯&#183;雷德都并不在唐纳&#183;诺伊的眼里，他直接向威尔大人汇报。
这不能说对，但也不能说不对。
唐纳连断掌科林都不允许进入他的铸剑堡，渡鸦通信这点小事他自然也不会认为有何不妥。
唐纳&#183;诺伊大喊了几声，立即有学士小跑过来。
“派出渡鸦给威尔大人，我们长夜堡，不，我们铸剑堡需要红神祭司的帮助来提高我们火焰的力量。”
“是，大人！”
“告诉威尔大人，长夜堡改名为铸剑堡了。伊蒙学士提的建议，学士现在和我在一起。”
“是，大人！”

第591章 烙印城神箭亚当·马尔布兰
……
西境金牙城。
威尔和梅丽珊卓骑乘着狮鹫从天而降。
同行的还有法曼家族的继承人少年基特&#183;法曼，峭岩城的城主加文&#183;维斯特林。
金牙城的广场上，猎狗和波德瑞克在训练已经从囚犯变成火焰之手的两百多人的战列和剑术攻击。另一个梅丽祭司端坐于高台上，神情冷漠。
狮鹫的铮铮之音响彻天空，全城的人都抬起头观看。
威尔和梅丽珊卓一行四人跳下狮鹫背，金牙城众将来迎接，然后他们的脸色僵硬。广场上有一个梅丽祭司，这里又有一个梅丽祭司。
谁是真的？
“法曼家族已经归顺我们，布林登&#183;徒利将军正在协助法曼家族的军团攻击西境沿海村镇和城市。通知所有将军前来开会，我们集中兵力，昼夜不停，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去拿下西境。”
……
西境有两条主要大道。
一条是河间地大道，东西贯穿，通过金牙城把徒利家族的河间地和兰尼斯特家族的西境连通，最后的终点是君临城。
另外一条是黄金大道，南北走向，把提利尔家族的河湾地和兰尼斯特的西境连接，最后拐弯向东，终点也是君临城。
威尔和梅丽珊卓率领的河间地和西境联军走的是河间地大道，东西走向。
在威尔拿下金牙城的时候，忠于西境兰尼斯特的克雷赫家族派出了渡鸦，向提利尔家族还有在风暴地的凯冯&#183;兰尼斯特求助。
克雷赫家族的第二子著名的壮猪李勒&#183;克雷赫——在谷地攻击西境的最初，在河间地的绿茶河边，于夜战中——被威尔率领着大吉莉、神箭手安盖等人杀死。克雷赫的家族族长罗兰德&#183;克雷赫伯爵和继承人泰伯特&#183;克雷赫，在泪痕湖被梅丽珊卓一把火烧死。
如今克雷赫家族就剩下小儿子梅隆&#183;克雷赫，他是西境坚定的主战派。他和威尔、梅丽珊卓之间，有杀父和杀兄之仇恨。
在西境沿海，有一条宽阔的滨海大道，通过克雷赫家族的城堡——秧鸡厅——把提利尔家族的高庭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凯岩城连通在了一起。
高庭是河湾地提利尔家族的首府。凯岩城是西境兰尼斯特家族的首府。
河间地大道，黄金大道，滨海大道，西境对外的三条大道，既是经商的交通大道，更是军事大道。
梅隆&#183;克雷赫很快就收到了来自风息堡和高庭的回信，风息堡的凯冯要梅隆坚守秧鸡厅，他会让提利尔家族从高庭出发，率兵来救。凯冯和梅斯&#183;提利尔目前正在收服风息堡的所有领地，然后进军空虚的君临城，掌控铁王座。
不久，高庭的信鸦果然到了，说救援的军团已经上路，走的正是滨海大道。
这令梅隆&#183;克雷赫吃下了定心丸。
整个西境，金牙城和兰尼斯港是投降的旗帜，追随他们的贵族都选择了臣服新的首相；反抗的家族以梅隆&#183;克雷赫为主心骨，他们虽然有心反抗，但兵力实在有限。
西境连续战败，梅丽珊卓在泪痕湖的一把大火，烧掉了西境最精锐的那批将军和士兵，元气大伤后，一直无法恢复。
高庭的出兵为反抗的西境贵族们打下了一记强心针。
……
威尔和梅丽珊卓率军从金牙城出击，拜拉席恩家族的王旗和首相的燃烧火焰旗一出，沿路的小贵族纷纷投降，并下跪宣誓效忠，一路之上，队伍越来越壮大。
一天时间，威尔和梅丽珊卓的队伍增加了五百西境军，收服了十多家小贵族，这些小贵族的族长和继承人跟随威尔一起征战。
两天后，大军出现在了烙印城下。
这次的出击，大军都只带一天的军粮，除了兵器，其他的所有辎重全部抛弃，军粮和马草都是由当地的贵族负责，一律就地解决。
烙印城在上次的西境大战中保护完好，这片土地也很少遭到破坏。当时的战火都没有烧到烙印城来就结束了。威尔和罗拔拿下西境的凯岩城后，威尔留守，罗拔率军沿海北上，这造就了他简妮&#183;维斯特林的姻缘。而烙印城并不靠海，它的位置介于金牙城和峭岩城的中间。
烙印城的家族是马尔布兰。
马尔布兰家族出了个名震七国的人物：神箭手亚当&#183;马尔布兰。他在君临的比武中输给了神箭手安盖。
亚当&#183;马尔布兰的父亲达蒙&#183;马尔布兰跟随泰温&#183;兰尼斯特去进攻君临，在泪痕湖死于大火，现在的烙印城城主就是亚当&#183;马尔布兰。为了保存实力，凯冯南下的时候，亚当&#183;马尔布兰和梅隆&#183;克雷赫这些人物都并没有随他南下。
这也是西境在累次战败后仅存的西境名将。
南方的战争，凯冯主要借助两方的人马：雇佣兵黄金骑士团和高庭的提利尔家族。在南方不管最后的胜负如何，死的都不会是西境人。
当西境的实力欠缺，凯冯&#183;兰尼斯特玩的就是金钱外交和权谋外交。用黄金搞定雇佣兵，用未来的权力地位搞定提利尔。
……
威尔和梅丽珊卓率军来到烙印城下，亚当&#183;马尔布兰已经打开城门，率军等候在城下。威尔的兵力强过亚当，但亚当占据了地利。他有高高的城墙，不过亚当&#183;马尔布兰放弃了地利，他选择了出城作战。
“威尔大人，你敢和我按照古法决战么？”
古法决战，就是首领两人的决斗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不伤双方的士兵和将军。
亚当的背上背着箭囊，马鞍两边挂着箭囊，旁边有替换马，马上也挂着箭囊。
很显然，亚当要用箭和威尔决胜负。
能战胜亚当的安盖不在这里，能和亚当一战的席恩&#183;葛雷乔伊也不在这里。大吉莉也已经为了生孩子退出了军团躲在了家里。
“好。如何决战？”
“我用箭，你用任何兵器。”
“我用狮鹫可以么？”
“不行。”
“既然如此，我不能答应你古法决斗。”威尔胸前挂着一只柳叶形的铁哨，他毫不犹豫的吹响了铁哨。
尖利的哨音声中，云层中响起了铮铮两声嘹亮金属音。
仿佛云层破开，烈焰和蓝晶俯冲而下，如黑色闪电，对准了亚当&#183;马尔布兰。

第592章 摧枯拉朽征服西境
……
“预备！”有将军高喊。
他举起了长剑。
铮！
烈焰尖啸！
铮！
蓝晶尖啸！
呼呼！
两块百斤巨石从天而降。
下方的马尔布兰家族的弓箭手大哗，阵型轰然崩溃！
张弓搭箭的亚当&#183;马尔布兰胯下战马惊惧，突然人立而起，把亚当掀翻在地，脱逃。
轰！
一块巨石砸进了弓箭手溃散的队伍中，惨叫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轰！
第二块巨石又到。
首当其冲者被砸成肉酱，磕碰者骨断筋折。
地面震动，巨石砸进了地底，留下两个深坑。
泥土飞溅。
亚当刚从地面站起来，眼前天空一黑，仿佛黑夜提前降临。
烈焰掠过，利爪伸出，轻轻刺穿亚当的肩膀，把亚当抓着飞掠而起。亚当右手抽出佩剑，还没有刺出，烈焰的另一利爪轻轻洞穿他的右手臂。
亚当痛哼声中，佩剑跌落！
他如小小稻草人，被烈焰毫不费力的抓住飞向了高空。
蓝晶则落进了溃散的士兵中，翅膀，利爪，狮尾，尖喙，全部是致命武器，所过之处，士兵纷纷飞起跌出，无人能挡其威。
威尔长剑一举，猎狗率先冲出，其后紧跟着波德瑞克。
数千骑步混合编队轰然冲出。
“升起吊桥！”城头上有将军大喊。
呼！
天空中飞下一物，正是亚当&#183;马尔布兰，正砸中城墙上的指挥。指挥翻下城墙，脑浆迸裂。亚当&#183;马尔布兰也被这一摔砸成了肉饼，一命呜呼。
咔嚓！
一声巨响，亚当家族的城头军旗被烈焰利爪拍断，轰然倒下。
城墙上下的士兵大哗，纷纷溃散，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无人敢上去对战狮鹫。
狼虫虎豹也不过狮鹫食物。
烈焰翅膀张开，城下负责转动绞盘拉起吊桥的士兵们感觉眼前一黑，抬起头，狮鹫向他们飞来。士兵们发声喊，轰然逃跑。烈焰轻轻扇动翅膀，利爪抓起两个士兵，如小玩具一样扔了出去。
另一边，负责城门绞盘机械的士兵们一哄而散。
马蹄声轰然，联军冲上了吊桥，冲进了城门，首当其冲的将军，正是一身血污的猎狗。
仅仅小半个时辰，烙印城破，亚当&#183;马尔布兰的头被砍了下来，插上了城墙上的枪尖。
投降的士兵和将军一排排从威尔和梅丽祭司的面前走过，梅丽祭司要他们宣誓效忠希琳陛下，追随七国首相威尔大人，凡是不宣誓效忠的，一律被拉出捆绑起来。
另一边，按照首相大人的吩咐，金牙城的城主里奥&#183;莱佛德率领五百部下，把柴禾，火炬，火油等所有易燃物质堆满了整个城市。
根据首相大人的命令：烙印城将被付之一炬！
……
在烙印城大火的火光映照下，威尔率军折而向南，向兰尼斯特首府凯岩城方向而去。一路之上，沿路的小贵族们纷纷领着家人带着钱粮美酒，于路边求见首相大人，只求归顺，免去家族被杀戮之灾。
亚当&#183;马尔布兰被杀，家族全族人被擒，烙印城被大火焚毁。消息传出，西境贵族人心惶惶，凯岩城兰尼斯特家族军无心对战。消息穿到秧鸡厅，梅隆&#183;克雷赫大吃一惊，亚当&#183;马尔布兰英武，箭术西境第一，无人可当。他如此不堪一击，凯岩城必然无法坚守。
凯岩城距离最近的大城，就是已经归降威尔的兰尼斯特家族的分支：穆伦&#183;兰尼斯特。
威尔大军南下取凯岩城，兰尼斯港口的城市守备军战力强大，但这股力量已经不属于凯岩城，而是属于威尔。
梅隆&#183;克雷赫不敢出兵去救凯岩城，他要增援凯岩城，得先过兰尼斯港口城市。他的残兵，无法战胜完备的穆伦守备军。高庭提利尔增援的军团并无人影，不知道何时才能赶到，如果没有援军，梅隆&#183;克雷赫无法和威尔的军队抗衡。
威尔拿下烙印城后，得降军五百，清点队伍，人数增加到四千多人，成了一支在西境来说绝对强大的力量。梅丽祭司命令烙印城的守军打开了囚牢，得罪犯百余人，梅丽祭司把这一百多人编进自己的火焰之手，她的队伍也扩大到了四百多人。
与此同时，法曼家族的两千五百海军分成数部，昼夜不停的在沿海一带烧杀抢掠西境人以为策应，沿海一带的村镇城堡中的贵族不论大小实力，都已经无法抽出任何兵力去策应其他人了。
法曼家族的力量很好的牵制了西境沿海一带的贵族兵力。
……
威尔大军连夜行军，到天明，猎狗率领先锋军两千骑兵赶到了凯岩城下，城上守军早已经拉起吊桥，关好城门，各种檑木滚石侍候。不等猎狗发出进攻的命令，天空中突然落下两块巨石，把吊桥的绞盘打得粉碎，吊桥如脱缰野马轰然砸落河对岸。
“狮鹫，狮鹫！”守城士兵大喊声中，队伍如蚂蚁溃散。
两只狮鹫俯冲而下，在城墙上横冲竖撞，士兵如弹丸纷纷跌落城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猎狗拔出长剑，带头冲锋，两千士兵发出呐喊，如千军万马冲到，就听见吱吱嘎嘎的大门打开的声音，猎狗刚冲到吊桥前，敌人大门已经打开，守城将军们排成两列，手捧长剑，鱼贯而出，献城投降。威尔和梅丽珊卓还没有赶到，凯岩城已经被猎狗拿下。
天亮，凯岩城易主。
仅仅一个时辰，消息如风一样的传遍整个西境，西境大小贵族纷纷派人前来投降，金钱铁器粮食和马料一车一车的拉向凯岩城来向首相大人献礼，突然之间，这些贵族个个都成了早就要归顺的忠诚义士。
威尔放出渡鸦，令秧鸡厅的梅隆&#183;克雷赫率军来凯岩城投降，否则灭其族烧其城，梅隆&#183;克雷赫不敢怠慢，立即集合军队，收拾了家里的金银财物，带着一帮不肯归顺的西境贵族，顺滨海大道逃向高庭。
……
凯岩城里，众将庆贺首相大人以迅雷之势拿下西境，金牙城的里奥&#183;莱佛德，峭岩城的加文&#183;维斯特林，兰尼斯港的穆伦&#183;兰尼斯特，剀切镇的肯宁，仙女岛的法曼……诸多西境贵族齐聚凯岩城，宣誓效忠希琳陛下并发誓追随国王之手、全境守护、摄政王威尔大人。
一张西境地图被威尔拿出来摆在了长桌上，西境这块肥肉，趁热打铁，他决定把他们分成五份，彼此牵制，虚名上以穆伦为第一贵族进行统管，实际上大家平起平坐，谁也管不了谁，以彻底瓦解西境的再次团结的可能。
而梅丽珊卓，却决定背着威尔暗下杀手，把忠诚于西境兰尼斯特但现在已经投降了的家族全部杀光。
第一个要全灭的，就是几十口已经沦为了阶下囚的亚当&#183;马尔布兰的家族，男女老幼，全灭，杜绝死灰复燃。
亚当&#183;马尔布兰和詹姆&#183;兰尼斯特是表兄弟关系。

第593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
凯岩城，夜。
“加文&#183;维斯特林伯爵，梅丽祭司有请。”一个脸被藏在帽兜里的神秘人轻声说道。看他的衣饰上有火焰的小图案，这个人是梅丽祭司的火焰之手。
梅丽珊卓的火焰之手的人数扩大到了八百人，两天时间，络绎不绝的有罪犯被送到凯岩城来。只要是罪罚，不管大小，也不管男女，统统被梅丽珊卓收为火焰之手。
猎狗和波德瑞克既是梅丽珊卓的贴身侍卫，也是火焰之手的战技教练，同时也是西境的两个伯爵。猎狗家的领地和派恩家族的领地，都得首相大人的政令，回到了他们的手中，他们的身份也在凯岩城被首相大人以龙骨剑搭在肩膀上，以王国和诸神的名义，封他们俩为西境伯爵，并同时成为王室的庭臣。
克里冈家族附近百里内的所有贵族的领地，也被一并划为桑铎&#183;克里冈管辖，猎狗可把领土赐予以前的贵族，也可以赐予其他的任何人，或者撂荒长草，随心所欲。
波德瑞克&#183;派恩家族附近百里的领地也一样，任何与派恩家族相邻的贵族的领地都被首相大人剥夺，并入了派恩家族的私人领地。
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和波德瑞克&#183;派恩是威尔身边忠诚度毋庸置疑的人，他们的领地，就相当于威尔在西境的国度插下两枚钉子。
而西境的海面，已经划归仙女岛的法曼家族。
仅仅几天时间，西境的天地已经大变。威尔在两狮鹫的帮助下，从发动战斗到破西境其势迅雷不及掩耳。维斯特林大陆，类似这样强悍的征服速度，还属于首次。亚当&#183;马尔布兰的烙印城，换了其他任何将军，也最少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拿下，而威尔不过一个时辰不到，轻松拿下城市并俘虏全部活着的士兵和贵族家人。
……
加文&#183;维斯特林刚脱下衣服上床，听闻梅丽祭司有请，他不敢怠慢，立即起身，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来到了梅丽祭司的房间。
梅丽祭司正在盯着一火盆看着火焰出神。
威尔骑着狮鹫去追杀逃跑的梅隆&#183;克雷赫去了，凯岩城的管理由梅丽祭司和穆伦&#183;兰尼斯特一同管理。
加文&#183;维斯特林这几天心情高兴，面色红润，他虽然是威尔大人的身边事务官，负责管理威尔大人的政令信件来往，是真正的亲信人物，但是见了梅丽祭司，他依然大气不敢出，诚惶诚恐。
“加文伯爵！”梅丽祭司淡淡说道，声音充满了女性的诱惑。但是加文伯爵眼观鼻鼻观心，毕恭毕敬。
“是，梅丽夫人。”
“维斯特林家族这次可是成了西境的五大家族之一了哦！”
“谢谢夫人栽培。”
“雷耶斯家族的卡斯特梅的领地还有黄金矿么？”
“储量丰富，夫人。”
“塔贝厅呢？”
“塔贝厅领地内也有诸多黄金矿，夫人。”
“这么说来，维斯特林家族很快就会崛起于西境了，恭喜。”
“我们会向国库缴纳足够的税收的，夫人。”
“二十多年前，卡斯特梅的雷耶斯家族被泰温灭了，为什么泰温没有派人挖出他们的金矿？”
“夫人，当年泰温家族灭掉雷耶斯家族和塔贝克家族后，为了警示西境各族，两大家族被焚毁的城堡，家园，矿山，森林，都不得任何人侵占和挖掘，所以雷耶斯和塔贝克两大家族领地上的任何东西都保持着被灭亡时候的原样，谁也不敢去乱动。”
“哦，原来如此。威尔大人把雷耶斯家族的卡斯特梅和塔贝克家族的塔贝厅都赏赐给了你，偌大的领地和储量丰富的金矿也都是维斯特林家族的了，还有领地上的小贵族十几家，近千户的平民，全部都成为了维斯特林家族的子民，你觉得还满意吗？”
“维斯特林家族对首相大人和梅丽夫人感激不尽，如果首相和夫人有用得上我加文的地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加文&#183;维斯特林连忙单膝下跪说道。
他并不笨，已经嗅到了梅丽祭司需要他做一点什么事。
“很好，加文伯爵，你不笨，我欣赏你这样的聪明又忠心耿耿的人。老实说，我的确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这件事情关系到七国的稳定和威尔大人权力的巩固，你不想你得到手的卡斯特梅和塔贝厅被另外的西境贵族又夺走吧，到那时，你家的峭岩城也有被其他贵族侵占的可能哦。”
加文&#183;维斯特林身上流出了冷汗。
“大人，假设有那么不幸的一天的到来，一定是因为威尔的首相位置被另外的人拿去了，你想看见这个可怕的变化吗？”
“夫人，我以维斯特林家族古老而高贵的名义发誓，我们家族只会誓死追随希琳陛下和威尔大人。”
“好。要想威尔大人坐稳国王之手的位置，他需要一个绝对有分量有实力的贵族进行联盟。而最坚固的联盟，就是联姻。多恩的马泰尔家族，那自然不可能；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更无可能；谷地的艾林家族？他家只有一个多病的几岁的小男孩；河间地的徒利家族，根本就没有女子。”
梅丽珊卓语气淡淡，眼睛始终盯着火盆里的火焰：“加文伯爵，你觉得威尔大人要联姻的话，哪个家族是最合适的？”
“北境史塔克家族！”
梅丽珊卓微微一笑，这才回头看向单膝跪地的加文&#183;维斯特林：“大人请起，你这样单膝下跪，被威尔大人知道了，他会责骂我的。”
加文站起来，期期艾艾：“梅丽祭司，史塔克家族的珊莎小姐好像只有十三岁还是十四岁？这个，这个……”
“加文大人，女子来了月事就是女人。如果你肯为威尔大人去向史塔克家提亲，我保证你会得到这份荣誉和大功劳。我透露一点吧，威尔大人并没有上心这桩联姻，但是珊莎&#183;史塔克情窦初开，非大英雄不嫁，你明白了吗？”
“是，夫人！”加文心中大喜，这个媒成功，他在王室庭臣中的地位和功劳，可谓显赫。首相大人和史塔克家族都将欠下他的人情。但他狂喜之余随即想到了一个关键，“夫人，凯特琳夫人的意见呢？既然珊莎小姐钟情威尔大人，凯特琳夫人想必也是心知肚明，她对威尔大人和珊莎小姐联姻如何看的呢？”
“凯特琳夫人哪里有点小麻烦是需要你去解决的，加文大人，我给你一场大功劳，你不能一点力气都不肯花吧。你和凯特琳夫人又是亲家，没有比你上门去提亲更合适的人选了。”
“是是是，夫人，我明白了，我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必须成功。威尔大人如果首相位置有变，我和你，我们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是，夫人，我一定办成这件事。”
“很好，谢谢你加文大人。”
“是，夫人！”加文&#183;维斯特林恭恭敬敬的倒退着走了两步，然后才转身走出。
“大人！”梅丽祭司又淡淡说道。
“是，夫人。”加文在门口停住。
“马尔布兰家族的城堡已经被烧毁，领地也已经赏给了金牙城的里奥&#183;莱佛德家族。他们对兰尼斯特依然忠心耿耿，对我和威尔大人怨恨无比，我看他们情绪很差，你认为他们会不会自杀？”
加文一怔，说道：“梅丽夫人，这是威尔大人的意思吗？”
“加文大人，你要是只能干‘做媒’的那些干净活，那就算了。”
“夫人，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劝服马尔布兰家族放下仇恨，不走极端。”
“现在就是最好的劝慰时间啊，夜深人静，每道门都是打开的。”
“是，夫人。”

第594章 加文灭马尔布兰家族
……
加文&#183;维斯特林走出梅丽珊卓的房间，立即有火焰之手在前面带路。
凯岩城的地底有很多极深的矿洞，城市本身就是建设在很高的一座山石上。
全城都在深夜的安静中，远处传来了几声小狗的犬吠声。
加文&#183;维斯特林身边没有带侍卫，领路的也只有一名看不见脸的火焰之手。火焰之手的身体都包藏在红色的袍子里面。红色的袍子在黑暗中更黑，在没有光的路段，走在前面的火焰之手几乎看不见。
墙壁上暗淡的蜡烛光芒指引着螺旋向下的道路。
没有明亮的火炬。这令气氛显得肃杀而可怕。
马尔布兰家族的人全部被关押在囚牢里，被关押的还有其他一些不肯屈服的贵族。
每一次历史的变迁，总会有人无法舍弃过去的信仰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加文&#183;维斯特林身上没有带刀，但他不担心这一点。梅丽祭司既然叫他来办事，一定会安排好一切。
说小一点，这是为威尔大人杀掉敌人；说大一点，是为了王国。
不管是什么原因，干掉敌人加文觉得自己义不容辞。泰温&#183;兰尼斯特一向都是这样的手段，泰温也需要有人为他办脏事，所以他养了一条恶犬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加文并不介意为威尔大人办脏事，他主要要求成为威尔大人的身边人，就做好了办好事和脏事的准备，但这次的事件，也许并不是威尔大人的本意。
但他也不能违逆梅丽祭司的建议。威尔大人骑着狮鹫去追杀梅隆&#183;克雷赫之后，梅丽祭司就是这里的最高行政长官。
她的话就是命令！并且，加文仔细想了之后，认为梅丽祭司的做法和建议都没有错。
这就是战争！
没有怜悯和同情，雪亮的刀剑不相信眼泪。
凯岩城的黑牢都是建立在地下深处，充分利用了山体矿洞的优势。越是向下走，气温就越冷。
终于来到了地底深处，火焰之手打开门，他有钥匙。一路之上，果然通道上的门都是打开的，看不见一个囚牢人员，巡逻的士兵也没有一个。
一切都做好了准备！
火焰之手打开门后，就递给加文一把刀，短刀，加文能感觉到刀上的寒气，这说明刀非常的锋利。
火把也塞到了加文的手上：“大人，马尔布兰家的男人关在下面的一层第一间，我去打开大门。他们都是锁住了铁链的，无法逃走，希望大人忙完这里的事情，直接去下一层。”
加文&#183;维斯特林点点头。
火焰之手掉头而去，脚步声最终消失在空荡荡的地底。
加文点燃了火把。
他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拿着短刀。
牢房不大，里面关押着十几个人，全部都是女人和孩子。
火光照亮了她们脸上的绝望，有的女人紧紧的抱着孩子瑟瑟发抖。在昏睡中的人也全部被惊醒，她们看见了加文和他手里的短刀。
没有人开口求饶，但是她们的恐惧却很明显。
“你们选一个孩子出来，我负责带出去，送上船。马尔布兰家族，我想为你们留下一个根。”加文沉重的声音，“我能为你们这么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如果我不来，祭司也会派别的人来。”
“我们可以请求首相大人的原谅么？”有女孩子捂住嘴哭泣，“我还不想死，加文大人，请你看在高贵的维斯特林家族的荣誉上，请你向首相大人转达，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少女已经崩溃。
啪！
少女被一名年老的夫人狠狠的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们只效忠兰尼斯特，孩子，不得再说出羞辱家族荣誉的话。神在看着我们。”
加文&#183;维斯特林认识这些夫人和孩子们，在没有选边战之前，两家因为距离并不远，时常往来，从情谊上来说，算得上故人。虽然亚当&#183;马尔布兰从来都瞧不起加文&#183;维斯特林。
“选一个孩子出来，我以神和维斯特林家族的荣誉担保，我会把他安全带出去。各位夫人，我能做的只能有这么多，并且，我也是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来做这件事情。”
“大人，请把这个孩子带走吧。”
一个大约四岁的男孩被推了出来，他有一双大眼睛，也有几分亚当&#183;马尔布兰的影子。几个夫人带着孩子们一起跪在加文&#183;维斯特林面前，呯砰磕头。
“他叫什么名字？”
“亚当&#183;马尔布兰。”一个最年老的夫人说道。马尔布兰家族是个大家族。
“如果你想他好好的长大，就给他取个新的名字。”
“是，大人。就叫他加文吧，一个没有姓的普通平民家的孩子。”
夫人用了加文&#183;维斯特林的名字。
这是对维斯特林表现出来的最大的尊重。
“加文？好吧！”加文&#183;维斯特林把眼神中有怨恨的孩子拉到自己的身边，他把手里的短刀丢到夫人的面前，“夫人，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带孩子去外面等。”
“……是，大人……”夫人拿起了刀。加文注意到她的手没有发抖。
加文&#183;维斯特林带着孩子走出了牢房，并关上了牢门：“夫人，我就在外面。”言下之意，他希望夫人能够快一点。
不肯投降，那就是敌人，加文&#183;维斯特林这样告诉自己。他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小会，也许过了许久，当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当哭泣和惊叫声全部停止，加文&#183;维斯特林用身上的真丝袍包住孩子抱在怀里，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慢慢的高举火把走过去捡起短刀，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加文来到了下一层。
第一间牢房的门已经打开，墙壁上的火炬已经点燃，他带着孩子走进去，里面用铁链锁着十几个男人，有些男子并不是马尔布兰家族的人，他们只是家族骑士和侍卫。
“大人们，对不起了，夫人和孩子们已经走了。剩下来的就是你们了。加文这个孩子，我会带他出去的，这一点我已经向夫人发过誓。”
哗啦啦一阵铁链响，十几个男人一起向加文&#183;维斯特林下跪，砰砰磕头。

第595章 逃命：昼夜不停
“夫人。”一名火焰之手站在梅丽珊卓的身后。
“说！”
“加文&#183;维斯特林大人完成了任务。”
“哦。”
“他带走了一名男孩。”
“嗯，我在火焰中看见了。”
“我们要怎么做？”
“他会送男孩上船，去海边的船上等着就好了，不要让加文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事。”
“是，夫人。”
……
西境新五大家族：一大家族：峭岩城的维斯特林家族，西境北部全部是他家的地盘。卡斯特梅和塔贝厅领地全部被纳入了他家的掌控中。
二大家族：金牙城的莱佛德家族，西境的东部和中部是他家的地盘，包括马尔布兰家族旗下的所有土地和子民，被焚毁了的烙印城，全部归于莱佛德家族。
三大家族为兰尼斯港的穆伦&#183;兰尼斯特家族，以前的兰尼斯特家族的首府凯岩城和凯岩城旗下的所有辖地全部都成了他家的领地。这是占地最广的西境贵族，也是旗下的小贵族和平民人口最多的家族。
而西境的东北部属于派恩家族，波德瑞克&#183;派恩为领地伯爵。西北部则归属于克里冈家族，桑铎&#183;克里冈是领地伯爵，其中克雷赫家族的秧鸡厅也被划归克里冈家族所有。
西境这五大家族，穆伦&#183;兰尼斯特是他们名誉上的首领，平时有发布政令和召集四大家族开会的权力。穆伦伯爵还不是西境公爵，公爵需要首相大人向希琳陛下请示后得到批准，并在至少三名王室重臣在场的情况下全票通过王令才能正式生效。
因为穆伦现在并不是陛下和首相任命的公爵，他的实际地位就和加文&#183;维斯特林、里奥&#183;莱佛德、桑铎&#183;克里冈、波德瑞克&#183;派恩平起平坐。
早西境的征服战中，穆伦除了在第一时间臣服外，并没有在战争中有亮眼的表现。他家族的守备军也是驻守兰尼斯港口，仅仅派出了五百人加入了威尔的联军。
而西境海从仙女岛的领海开始，一路向西北方向直到铁群岛，已经全部划归仙女岛的法曼家族。铁群岛也一并封给了法曼家族，前提是法曼家族必须去剿灭伊伦&#183;葛雷乔伊，一名躲藏在大威克岛上的拥有五百木棒僧侣的铁民牧师，也是巴隆大王的最小的兄弟。
算上法曼家族，西境目前被划成了六片领地，六大家族各掌控一方。法曼家族的地位和实力得到了空前的增强，简妮&#183;法曼夫人对新国王和首相忠心耿耿。
……
西境的滨海大道从凯岩城直通河湾地的首府高庭。
梅隆&#183;克雷赫带着两千余人不敢停留，白天黑夜都拼命赶路。道路修建得不错，宽阔笔直，但是行军的速度却并不快，因为逃走的贵族们，不肯丢下的财物太多了，装了好多辆马车，延绵两里长。很多贵族夫人小姐走一路喘息一路，从未吃过苦的她们第一天还好，第二天就受不了。因为当天晚上她们即使睡着了也在梅隆的呵斥下赶路，睡在颠簸的马车上，自然没有睡在家里的城堡舒服。
梅隆&#183;克雷赫带着家族善战的五百士兵亲自断后，他不停的派出旗下骑士去催促前面的人赶快走，不管是早上还是中午，都不许停下来做饭，一律只允许啃面包。路过任何村镇不得进入休息，不管是哪位尊贵的夫人或者小姐，都不得因为劳累而借故停下来小憩。
如此拼命赶路，梅隆&#183;克雷赫几乎得罪了所有的追随的贵族，到了第四天，他们进入了一片森林，森林之后，就是一片平原，也是和河湾地的交界处。
刚下过大雨，进入森林后的道路湿滑，大家又加上连续赶路，就是晚上也必须点上火把一刻不停的走，贵族们个个都有怨言，西境很大，威尔在攻打西境各处，就算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追到这西境的边界处来，大家都想在森林里休息一下，歇歇脚吃点东西，但是梅隆&#183;克雷赫不由分说，吩咐手下士兵鞭打各大家族的马夫和佣人，喝令他们继续前进。
这引起了大家的不满，冲突在森林里爆发。越来越多的人指责梅隆&#183;克雷赫独断专行，很多人表示后悔跟着他逃亡。
梅隆&#183;克雷赫厉声说道：“威尔逆贼有狮鹫，谁能是狮鹫的对手？狮鹫翅膀一振就是数百里，你们要想活命，就赶快命令马夫和佣人赶路。如果不想活命，或者是后悔了弃家逃走，那你们请回，我要自己走。”
小贵族们面面相觑。
离开梅隆&#183;克雷赫，他们并不敢。
可是，一个人两只狮鹫，就真的那么厉害？能对付这两千人的队伍？不管怎么想，这些贵族们都无法相信。很多传言都是人吹嘘出来的，每个人都会在听到的传言上加入自己的想象，然后事情就完全变质。
但是梅隆&#183;克雷赫真的生气发怒，谁也不愿意去逆他的话。他是队伍中的核心，他的家族军团也是最强的。
“既然没有人出声反对，那就继续走。杰卡，哪个马夫或者佣人喊累，不听指挥，宰了他！”
“是，大人！”
呛！
杰卡抽出了长剑。
他的小队一共十二名骑兵一起抽出了长剑。
众人变色。
“立即起程，这是军令，在我的队伍里，不论尊卑，不听令者，斩！”梅隆&#183;克雷赫拔剑吼道。
传令官一个接一个的传喊下去，于是，停下来的队伍又再次起程。
啪！
一动作稍慢的车夫被马鞭狠狠抽打。
梅隆&#183;克雷赫大喊：“快快快，继续走，只要一进入提利尔家族的领地，我让你们好好休息。”
铮！
天空中，传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金属音。
战马，牛等动物立即惊慌起来，拉着车的牛斜刺里往森林里跑，牛车上的财物纷纷掉落。受惊的马弹跳起来，纷纷向森林里乱窜。
队伍立即混乱。
士兵们、贵族男女，小姐夫人纷纷抬头，看向天空。个个脸上惊惧。
最前面的队伍是一队轻骑开路，骑兵们努力控制受到惊吓的战马。狮鹫是马的天敌，这没办法，任何训练有素的马听到狮鹫的鸣叫就四腿发软，惊恐万状。
马是狮鹫最喜欢的食物。
铮！
又是一声紧贴着森林上空的啼鸣，一道巨大的黑影飞掠过去，贴着森林的树梢，带起的风吹得树叶哗啦啦乱响。
好多人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见了一双碧蓝的炫彩的眼睛，令人目眩神迷。一只比狮子更雄健的飞行巨兽的身体就在他们的头顶，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骑兵们的战马统统失控，乱跳狂鸣，把主人从马背上甩落，发疯似的向森林里乱跑。
呼！
一块大石向刚从地面爬起来的梅隆&#183;克雷赫砸下。
咔嚓咔嚓！
树枝折断的声音密集响起。
一团黑影夹带着凌厉的劲风在梅隆&#183;克雷赫的眼中不断放大。

第596章 一人两兽击溃千人军团
梅隆&#183;克雷赫没有闪避，他就站在当地。巨石从天而降，他无从闪避。在失去知觉的刹那，他看见了巨型飞行兽背上坐着的一个人影。
巨石把梅隆&#183;克雷赫砸成了肉酱。两千人的队伍瞬间崩溃。
“列阵！”有步兵长官声嘶力竭的下令。
一个百人队步兵在森林里迅速列成阵型。
“预备！”步兵长官大喊。
士兵们纷纷张弓搭箭。然而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树枝的天空。两只狮鹫在森林的树梢飞行，盘旋往复，很难射中他们。不过眨眼时间，狮鹫就从一处飞到了另一处，他们贴着树梢飞行，速度太快了。谁也没有见过如此快速飞行的巨兽。
呼！
又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对准了列成阵型的步兵团。面对狮鹫，只有列成阵型的步兵团的长箭齐射才有可能对狮鹫造成威胁。
巨石打断了无数的树枝，向步兵阵中心砸下。
士兵们大哗，如蚂蚁一般四散逃开。
密集列成阵列，集中了弓箭的战力，却也无形中变成了一个最好的靶子。
轰！
巨石砸落，阵中心的士兵们是无法及时逃开的，四面都是自己的同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数名士兵被砸成了肉饼。地面也被砸出了深坑。被稍微擦碰了一点的士兵，都是骨断筋折。
森林遮蔽天空，令弓箭手们很难瞄准狮鹫；同时，高大的树木密集的树枝也限制了狮鹫飞落地面攻击人畜。
“列阵！”数个百人队的长官在发号施令。
两千人的队伍竟然还无法对付一人两鸟？
反正逃走是不可能的了，马和牛都跑光了，贵族夫人小姐们也都从翻倒的马车牛车里爬了出来，他们狼狈不堪，很多伤，很多人血流满面。孩子们的哭声也到处响起。——无法逃走，那就拼死一搏。
要对付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的两只巨兽，唯一的办法，还是集合士兵们在一起列阵，以箭雨攻击才有可能重创那两只大鸟。
传令声此起彼伏，但是逃跑的士兵却越来越多。有的小贵族已经在招呼自己的侍卫和士兵们聚拢，他们决定投降。
一些身强力壮的士兵已经逃进了森林深处，不管是领主的命令，还是百夫长的命令，他们统统不听，只管自己舍命逃走。
梅隆&#183;克雷赫一死，军中有威信的将军有，但是没有谁肯听另一个人的。他们都各自为战，发出命令招呼自己的士兵们列阵迎战。
威尔骑在烈焰的身上不慌不忙。
这是一处小森林，面积不是很大，森林的东边就是山脉，有一条小河流发源于山脉，最后流进了森林。
在山脉中找石头是最容易的了，尤其是面对两只眼力敏锐的狮鹫。在三十米的高空，连蚂蚁都能看见的狮鹫要找一、两百斤的巨石实在是太容易。
又一个步兵阵列成，上百只弓箭对准了天空。
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烈焰拔高，在射程之外，威尔发出命令，巨石丢了下去。
巨石丢下后，威尔和烈焰都不看一眼战绩的，立即又飞向山脉去搬运石头。
狮鹫高空投石就好像神箭手，百发百中。
这一次巨石砸下，依然正中队伍的中心。
轰！
巨响声中，好几个士兵被砸死。
他们站得太密集了。
余众立即崩溃。
不管长官怎么喊，士兵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巨石从天而降，被砸死的士兵临死前的惨叫和血肉飞溅的惨状令人胆战心惊。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两只狮鹫此来彼去，巨石不停的从空中砸落，每一次落下，没有人能逃脱。地面的深坑也令人崩溃，那力道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
“投降，我们投降！”有贵族冲天空大喊。
他的身边，侍卫们躲在树下，夫人在哭泣，女儿在哭泣，儿子靠着大树簌簌发抖。
“我们投降，威尔大人，我们投降。”另一个小贵族更加用力的喊。他的侍卫们很不幸被巨石砸死了，他都夫人孩子们都受了伤，孩子的伤更重，从受惊的马车上被甩落，头在大道的石上磕破了，血流不止。他的学士已经跑得没影，其他的人纷纷在大树下面藏身，没有人肯出来为他的儿子止血。
他们全家决定投降！
投降的声音如传染病，臣服的情绪也如传染病，最先脆弱的是夫人们，小姐和孩子，然后是贵族领主骑士，一些悍勇的将军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摘下家族徽章标志，自顾自逃走。
有心拼死一战的骑士却无法聚拢需要的士兵，任何个人面对狮鹫都不堪一击。
一时间，投降臣服的喊声蔓延，逃命的士兵和将军如蚂蚁纷纷四散。
无人再反抗。
狮鹫在森林的树梢来去，飞行速度快如闪电，不时砸下巨石，轰隆声震耳欲聋，就好像投石机对人群的攻击。
在密集的树枝和狮鹫本身的飞行速度下，有心放冷箭的弓箭手几乎没有射击的角度。而狮鹫的视力远超人类，任何想要躲藏在树下进行偷袭的人，早被狮鹫看在眼里。只是怀着侥幸心理的人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向北的人，不杀！”威尔骑在烈焰上大喊。
“向北的人，不杀！”
一小会儿，队伍掉头，向来路而行。
很快，向北的人聚集起了数百人，以小贵族为主，顺来路返回。
“向北返回，饶你们不死。我们的敌人是异鬼和尸鬼。”威尔的喊声在森林里传播。狮鹫的速度极快，反应最快的骑士跑得最远的骑士，都被他轻易追上。
“我们的敌人是异鬼和尸鬼，向北返回，向北返回。”威尔的喊声传遍森林。
又两百多人折而向北。
“向北返回，我们的敌人是异鬼和尸鬼。不返回者死！”
随着喊声，两枚石弹呼啸而出，把正越过西境和河间地边界线的数名骑士给砸死。
“返回，否则死！”威尔大喊。
数名骑士身后是数十上百的士兵，他们在森林的边缘，再前进就是平原，也是西境和河湾地的界线，一出森林，他们将再无遮蔽，将成为狮鹫随意捕杀的猎物。
一个士兵丢下身上的弓箭，伸展双手向天空示意他的臣服，然后调头向北，回去！

第597章 凡人如神
……
数天后，凯岩城的城墙上，数排枪尖上插满了人头，凡是不臣服的家族，将军，骑士和悍勇的侍卫，一律被砍下了脑袋，头颅被插上了枪尖。
一排一排的人头以生前的地位尊卑排列。
西境名将亚当&#183;马尔布兰的人头和梅隆&#183;克雷赫的铠甲并排挂在一起。
梅隆&#183;克雷赫的人头已经没有了，被巨石砸成了肉酱，只有他的沾满了鲜血的铠甲被象征性的挂在了枪尖上。
至此，西境全部被拿下，新的执掌西境的六大家族齐聚凯岩城圣堂，向新首相威尔大人宣誓效忠。他们分别是兰尼斯港口城市的兰尼斯特家族分支，金牙城的莱佛德家族，仙女岛法曼家族，峭岩城维斯特林家族，三犬堡克里冈家族，派恩城派恩家族。
由黑鱼布林登&#183;徒利最初率领的两千联军，至此壮大到了六千人。梅隆&#183;克雷赫被灭杀后，两千军团的人马被威尔降服了一千两百人，这一千两百人全部被编进了布林登&#183;徒利的联军中。
西境平定，穆伦&#183;兰尼斯特伯爵留守凯岩城，负责西境的大小政务管理。其余五大家族和数百小贵族全部派出家族族长或者是家族继承人随军，在布林登&#183;徒利的率领下，向谷地血门进发，前去增援还在路上的罗拔&#183;史塔克攻打谷地。
威尔和梅丽珊卓则骑乘狮鹫北上，威尔接到铁匠唐纳&#183;诺伊的渡鸦信息，他和梅丽珊卓北上，去帮助唐纳&#183;诺伊铸造瓦雷利亚钢剑的剑王。
……
一队游骑兵斥候正在壁炉城和守夜人辖地的交界处巡逻，远远的，他们看见了碧蓝的天空中有两个小黑点，仿佛是眨眼间，黑点变成了老鹰大小，瞬间变成了山羊大小，大家刚刚反应过来，狮鹫就来到了他们的头顶。
“威尔大人！”游骑兵们举起长剑冲天空挥舞。
一声婉转而柔和的低鸣从天空传来，斥候们的战马轻轻跳动了一下就不再惊慌。在游骑兵斥候们的欢呼声中，狮鹫飞远。
壁炉城是北境史塔克家族旗下贵族安柏家族的城堡，史塔克家族最北边的领地就是最后的壁炉城。自从守夜人接纳了数万自由民后，在守夜人辖地和壁炉城领地的交界处，就派了游骑兵斥候昼夜不停的在此巡逻，相应的军事设施：堡垒，箭塔，士兵们的住宿地，全部都第一时间修建起来。
游骑兵和以前的自由民不会和壁炉城的安柏家族发生冲突，但是新来的数万自由民平民们，却并不清楚这里的界线，好多自由民的偷鸡摸狗和杀人越货的生活习惯一时半会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加强边界线的管理和巡逻就成了威尔和小指头培提尔的政务管理中的头等大事。
在海边和狼林山脉的森林边缘，还有自由民战士组成的巡逻斥候。
游骑兵斥候和自由民斥候一起巡逻边界，尽量减少自由民们和安柏家族的摩擦。
“嗬嗬嗬！”
“嗬嗬嗬！”
狮鹫飞过五百里守夜人的辖地，速度不快，地面上的人们都能看见，于是，在劳作的人们，修建房间都自由民，负责管理的事务官，成编队的一个一个百人军团士兵们，全部抬头望天，向威尔大人致意。
自由民们的性格和游骑兵事务官和原住民的平民们不同，他们见到了天空中的狮鹫和威尔，都发出了嗬嗬嗬的喊叫声。这是对威尔的致敬，是自由民特有的欢呼声。
是威尔大人打开了绝境长城的城门，给了他们新生。
自由民不管是什么职业的人，都对恩情看得很重，他们的世界里面，好人和坏人的界限很简单。只要对他们好的，那就是好人。对他们不好的，刀剑相向的，就是坏人。简单明了，救了他们命的人，那就是恩人，是需要用生命去维护的。
一路之上，嗬嗬嗬的欢呼声响彻了五百里守夜人辖地。
威尔也让狮鹫的速度慢下来，他在狮鹫背上向大家挥手，并让两只狮鹫发出最柔和的鸣叫声，就好像一种温柔的呵护。狮鹫也能发出很温柔很柔和的鸣叫声，当它们向异性示爱的时候，当它们的宝贝出生的时候，当它们感受到主人对它们的真情激荡的时候……
坐在狮鹫背上的梅丽珊卓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个凡人居然拥有信仰般的力量。那种欢呼和狂热，梅丽珊卓只在祭祀的时候看见过信民们对神的敬仰。
但威尔并不是神，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他怕火，血肉之躯也无法抵挡刀剑的伤害。他不是神。
梅丽珊卓的一双妙目从帽兜看着威尔，威尔五官没有男人的粗犷，脸部轮廓也不深，眼窝也不深陷，他更像一个东方人，而不是一个日落大地上的勇士。
维斯特洛大陆在世界的西方，被梅丽珊卓这些东方人称为日落大陆，大陆西边的海也被称为日落之海。
梅丽珊卓具有超过四百年的生命，她喉头的红宝石源源不断的为她的青春提供着活力，四百岁的红神祭司，经历过太多的战争，饥荒和天灾人祸，看到过太多的国度的崛起和毁灭，亲历过太多人的生与死。生命和死亡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自然现象，就好像水流日出和叶落，除了信仰，生命无所谓重；除了信仰，死亡无所谓轻。
威尔一直不理解一个女人为什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烧死而无动于衷，那是因为梅丽珊卓见过了太多的生与死。在人们眼里万分敬畏的生命，在她眼里毫无敬畏，一个人死亡，和一片树叶的飘落，并无任何不同。——所以，还有什么是能让梅丽珊卓动容的呢？那就是信仰！
一个人能做到神一样的被平民们崇拜，梅丽珊卓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她的师姐法力比她高强许多，寿命也比她更长，她们都并没有取得威尔这样的人被人崇拜。
在东方的亚夏，人们崇拜梅丽珊卓和她的那些师姐们，是因为红神，是因为光之王的神谕，而并不是因为她们本身。
梅丽珊卓抬头望天，耳听地下人们的‘嗬嗬嗬’声连绵不断，原住民们也受到自由民们的感染，一起加入了欢呼呐喊：嗬嗬嗬——嗬嗬嗬——

第598章 万事俱备，只欠火焰
远远的，绝境长城上无数条银带闪闪发亮，令在天空中瞻仰长城的雄伟的梅丽珊卓看得吃惊，那些银带实在是太美了。
绝境长城，世界九大奇迹之一。也是梅丽珊卓从两万里外的亚夏来到维斯特洛大陆的终极地点和目标。
长城的巍峨雄壮令梅丽珊卓窒息，但那些闪闪发亮的如彩虹一般的东西是什么？美丽犹如梦幻。
“那发亮的是什么？”
“长城表面的冰雪融化成水，在太阳光下反射出炫目的光辉，但我们称它为长城的眼泪。”
“长城在哭泣？”
“是的，我想这跟即将到来的大战有关吧。”
“什么大战？异鬼和尸鬼的入侵还是指我们的七国的征服之战？”
“都有吧！”
两只狮鹫落在了铸剑堡的主堡塔楼上。
威尔和梅丽珊卓一起从狮鹫背上下来。呼啦一声，两只狮鹫飞起，越过长城，去鬼影森林里捕食了。
长城上的守军见到狮鹫，一起向狮鹫欢呼。威尔大人回来了的消息也在飞速传开。
铸剑堡的唐纳&#183;诺伊带领着铁匠们从火炉室里纷纷出来，守卫此城堡的游骑兵在百夫长的率领下也列队在大院里向威尔致敬。
威尔和梅丽珊卓下塔来，唐纳&#183;诺伊连忙迎上去。
“我为你带来了最好的火焰魔法的大祭司。”威尔微笑。他不来任何一点客套，也不嘘寒问暖，更不问铸剑情况，直接说正事。他的目光扫过这些黑黝黝的铁匠们，大多数铁匠他都是第一次见面。
在人群中，他认出了詹德利。
小伙子皮肤黝黑，眼神还是那么桀骜，很有几分先王劳勃的气质。黑眼睛，黑头发，黑皮肤，也让他在一帮头发颜色各异眼睛颜色各异的铁匠中与众不同。
铁匠们的目光却都从威尔的身上移开，落在了梅丽珊卓的身上。
梅丽珊卓虽然没有露出她的颠倒众生的脸，但她的风情不是一件红色罩袍能挡住的。铁匠们都是身强力壮的牲口，一见了这走路风姿的女人，个个喉咙里都在吞咽口水。要不是因为威尔大人在场，彰显他们下流的名言警句就会嘻嘻哈哈的从他们的嘴里涌出。
詹德利却在梅丽珊卓走下塔就认出了她：被艾德&#183;史塔克大人通缉的前大国师梅丽珊卓。
除了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外，詹德利是第二个认出梅丽珊卓本来面目的人。在君临红堡的地下通道里，他曾经对梅丽珊卓举起了斧头，但是很不幸，他没能杀死梅里珊卓，倒是梅丽珊卓的影子侍卫放过了他。
詹德利顺下目光看着地面，拳头却已经握紧。
就是这个女人，烧死了十个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最小的孩子还不到两岁。
詹德利对梅丽珊卓充满了仇恨。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杀死这个恶毒的女人，挖出她的心来看看她的心究竟是红色还是黑色。
但他深知梅丽珊卓的厉害，这个女人有黑魔法，随身有影子侍卫，而且影子侍卫的剑无坚不摧，他的斧头就曾经被影子侍卫的影子剑轻轻一挥，一削两断。
詹德利在人群中低头，也没能逃开威尔的眼睛。威尔假冒艾德&#183;史塔克做首相的时候就认识了詹德利。在这之前，威尔可并不知道詹德利也到了长城。唐纳&#183;诺伊为了找到最好的三百铁匠师傅来炼剑，消息都传到了狭海对岸，君临钢铁街的詹德利也来到了这里想想也并不奇怪。
看样子唐纳&#183;诺伊还并不知道詹德利的身份。
唐纳&#183;诺伊年轻时候可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御用铁匠，跟过劳勃，然后跟了史坦尼斯。严格说起来，唐纳&#183;诺伊和詹德利还有家族渊源。
威尔现在是七国首相，他有权力为詹德利正名，让他摆脱私生子的卑贱身份。
威尔不动声色，他的胸前并没有配上首相的黄金之手徽章，但他的首相地位，已经有渡鸦传遍了七国。小指头培提尔在他的五指半岛，在得到希琳陛下的同意后，就把希琳陛下拜请威尔&#183;曹为七国首相、全境守护、摄政王的政令通过渡鸦传遍七国。绝境长城的司令部黑城堡也收到了渡鸦的消息。酷热难当的南方多恩马泰尔家族，也收到了这份政令。
政令上面，除了王室印鉴，还有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签名和印鉴，失踪很长时间的财务大臣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的签名和印鉴，御林铁卫、王室守备军总司令布兰&#183;史塔克的签名和印鉴。
巴利斯坦、培提尔、布兰，三个人合起来，正好是三位御前重臣，有他们三位的签名和印鉴，加上王室希琳陛下的政令，根据王国律法，不管七大王国的贵族们心中是怎么想的，威尔的首相地位都是合法的。
大贵族们无须看威尔身上佩戴黄金之手就知道威尔的身份地位，普通人却只有通过看威尔的首相徽章才会知道这一点。
威尔没有佩戴黄金手，铁匠们并不知道威尔已经贵为七国首相。
在他们的心里，威尔是长城军团的领袖，杰奥&#183;莫尔蒙死后，总司令的位置空缺，威尔成了长城唯一的最高长官。
威尔把梅丽珊卓介绍给唐纳&#183;诺伊，唐纳&#183;诺伊大喜。他本以为最少要三个月才能从狭海对岸请回来火焰魔法的祭司，谁知道渡鸦发出信不到十天时间，威尔大人就带着精通火焰魔法的祭司来了。
再也没有比这令唐纳&#183;诺伊更兴奋的事情了。事前，威尔大人也根本没有向他发出渡鸦通知一声。
唐纳&#183;诺伊心怀感激、慌慌张张的向梅丽珊卓伸出他的黑手要行见面礼，梅丽珊卓伸出她的纤纤玉手来，唐纳&#183;诺伊见了大窘，忙缩回自己的黑手，笑道：“梅丽夫人，唐纳&#183;诺伊是个粗人，一身肮脏，事前也不知道夫人的到来，有失礼节，希望夫人不要见怪。”
梅丽珊卓说道：“唐纳大人，你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她和威尔一样，不虚伪客套，直接说正事。
她和威尔的事情太多，罗柏很快就赶到谷地的血门了，大战一触即发，谷地可不比元气大伤的西境，很多贵族实力雄厚，去南方征服提利尔的战役并没有派出谷地主力，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第599章 初试魔法火焰（上）
唐纳&#183;诺伊毕恭毕敬：“夫人，我们三百铁匠要铸造一把剑王，这把剑王将交给泰伦&#183;灰烬试用，我们需要夫人的魔法火焰为铸造之火。瓦雷利亚钢剑除了独特的锻造技术，其中最大的秘密就是魔法加持之道。”
“我会的火焰魔法，也只能尝试一下。在这之前，可没有任何用魔法火焰锻造名剑的先例。”
“夫人，伊蒙学士告诉我，绝境长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我感觉得到魔法在这里能得到很好的加持。”唐纳&#183;诺伊毕恭毕敬。
“哦？好，我们现在就去火炉室试一下吧。”梅丽珊卓心中一动。
她自然知道绝境长城的地基上雕刻着巨大的魔法阵，那是为了阻止黑暗生物进入北境的魔法。但是八千年过去了，那些魔法的生命力如何？梅丽珊卓并不清楚，一切都只能以尝试为准。绝境长城地基上的魔法，是当时最厉害的魔法师们镌刻在上面的，集大家之所长，很多惊天动地的魔法如今都已经失传。
“现在就去火炉室？”唐纳&#183;诺伊目光看向威尔。梅丽珊卓和威尔刚到，唐纳&#183;诺伊本安排去主堡的长夜厅里休息吃饭的。
威尔微微点头：“先去火炉室试一试效果吧。”如果梅丽珊卓的火焰魔法被证实没有上面作用，他们就会尽快赶回谷地，参与到血门的作战。
两狮鹫的攻城战锐不可当，血门的山谷到处都是百斤两百斤的巨石。轰开血门的城门，也不过几块百斤巨石而已。
威尔表态，唐纳&#183;诺伊自然也是求之不得，他也很想验证火焰魔法究竟能不能让火焰变得更具有力量。
“好。威尔大人，梅丽夫人，请！——詹德利，我们去你的火炉室。”
詹德利正刻意避开梅丽珊卓的目光范围，他仅凭第一眼就把梅丽珊卓认了出来，那么同理，梅丽珊卓要认出他来就更容易，他都没有帽兜藏脸。
詹德利的肌肉粗壮，一身力量，就好像他那到处留花的父亲。但他的个子却并没有继承到父亲的优势，而是比普通人稍矮。他的父亲可是身高超过了一般人，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詹德利在低头刻意躲藏，却被唐纳&#183;诺伊点名，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来，只希望梅丽珊卓也有所顾忌，并不敢在这里为非作歹。正面和梅丽珊卓斗，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詹德利站出来，也不喊威尔大人好，也不称呼梅丽珊卓为夫人，他只是直愣愣的点了一下头，就向自己的火炉室走去。他寄希望于梅丽珊卓以为他并没有认出她来。
梅丽珊卓并没有用真名，威尔大人和唐纳大人都称呼她为梅丽夫人，而不是梅丽珊卓夫人，她被七国通缉，自然不敢用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现在有个问题：威尔大人知道梅丽夫人就是被通缉的梅丽珊卓夫人吗？
詹德利认为梅丽珊卓为了保全自己，很有可能用了黑暗魔法瞒过了威尔大人。
一行人向詹德利的武器铺走去。
詹德利在锤炼巨剑的剑柄铁胚。
他的技术在众多铁匠中渐渐的后来者居上，唐纳&#183;诺伊发现了他的天赋，把自己的铸造本事教给了他，两人是半师半友的关系。詹德利喜欢唐纳&#183;诺伊，唐纳&#183;诺伊也看上了小伙子的勤劳和悟性。
铁匠们都紧跟后面来看。用魔法火焰来锻造铁胚，捶打成精铁中的王，这是首次。每个铁匠师傅都明白，名剑需要三个方面都是最好的：第一是铁胚；第二是火焰。第三是冷却水。这三样都非常讲究。真正的锻造技术，还排名在这三样之后。
普通技术的铁匠师傅，讲究的就是锻造技术，他们以技术为首。
但是真正的高水准的铁匠技术，锻造技术为末，他们更重视的是铁胚（质量也跟铁矿石有关），火候和冷却水的质量。
詹德利开始指挥他的两个学徒叮叮当当的敲打一块铁胚，然后放在冷却水里面冷却，完事后又用铁钳子夹出来继续煅烧，捶打，冷却，如此三番。铁胚的一道程序工作完成。
唐纳&#183;诺伊夹出另外一块同样大小的铁胚，他先把铁胚放在火里烧，这个时候他做出示意，梅丽珊卓就从她的红袍里拿出了一点红色粉末，她的两根雪白修长的手指把红色粉末捻动着放进火焰里，那火焰轰然一下燃烧起来，令大家都吃了一吓。
梅丽珊卓开始念念有词，唐纳&#183;诺伊虽然听不懂梅丽珊卓的咒语，却知道她使用的语言正是瓦雷利亚高等语。唐纳&#183;诺伊自己的瓦雷利亚钢剑的铸造技术的咒语，正是瓦雷利亚的高等语。虽然咒语的词语意思他完全不懂，但是那语言的特殊发音他却是知道的。
唐纳&#183;诺伊顿时满怀期待。至少这语言发音挺听上去就很可靠，跟他的咒语使用的是同一种语言。
梅丽珊卓把咒语念到第二段，那火焰的温度陡然升高，詹德利、唐纳&#183;诺伊和威尔都是向后退了一步。距离火炉最近的两个学徒退开了两步。围观的铁匠和游骑兵将军们都感觉到了火焰的温度逼人，空气中的炙热扑面而来。
全身贯注的梅丽珊卓突然微微一动，威尔和一直暗暗盯着梅丽珊卓的詹德利都感觉到了梅丽珊卓的身子的震动，但随即恢复了原样。
梅丽珊卓心中又惊又喜，她的咒语得到了长城魔法阵的反应，那仿佛是一个沉睡在冰雪长城下的巨人慢慢醒来，一双充满魔力的眼睛注视着梅丽珊卓。
长城地基上的巨大魔法阵就好比一个亘古的生命，被梅丽珊卓的火焰魔法所唤醒一般。梅丽珊卓开始念第三段咒语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来自长城的加持力量。
火焰的温度再次拔高，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但是梅丽珊卓却依然站在火炉边一动不动。威尔感觉呼吸中都有无形的火焰顺着鼻孔进入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梅丽珊卓很明显的感觉自己的魔法敏感度得到了提高，魔法力量得到了增强。如果她能在这里修炼自己的火系魔法，将是事半功倍的好事。
梅丽珊卓念完第三段咒语，渐渐收掉咒语力量。她还有三段更强的咒语，不过现在是在尝试魔法火焰究竟能不能对铁胚铸造起到作用，所有无须用上后面的三段更强的魔法咒语。
詹德利用长钳子把实验铁胚夹出来，铁胚放上铁砧，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那铁胚竟然已经变形，在铁砧上渐渐的要变成流质状了。

第600章 初试魔法火焰（下）
唐纳&#183;诺伊看得欣喜若狂。
詹德利也完全呆住。
铁匠师傅们都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不乏一些铸造大师级别的人物。事实上能被选进这里面来做武器师傅的，技术经验都是顶尖的。
没有人见过如此厉害的火焰。
虽然这是一块实验铁胚，并不是真正铸造剑王的铁胚。
但是这火焰之力，明显强大到了不可思议。它远远超过了火炉中的本火。如果大家都能用这种火焰来锻造铁胚，提炼出精铁，然后以此种火焰来锻造剑王，他们都将成为真正的武器大师。
数百顶尖铁匠师傅齐聚于此，可也并不仅仅是为了锻造瓦雷利亚钢剑，也要锻造其他的刀剑武器和铠甲。
数万战力，尤其是两万多自由民战力，都需要铠甲。
目前自由民战力只有骑兵和将军百夫长们拥有了铠甲。
上万的自由民步兵战士们还没有铠甲。
当把剑王铸造完毕，铠甲的铸造就会提速。
铸造瓦雷利亚钢剑，也让所有的武器师傅们的技艺都上了一个台阶。人人都获得了更高明的技术和经验。
而对这把两百斤的剑王，每个师傅都充满了期待。
只是大家都被卡住了。
在把两千斤铁胚打造到五百斤的时候，就很难再进一步。而他们的目标是要再锻造去三百斤，只留下最后的两百斤精铁。
在累累没有成功的时候，大家都怀疑最初的设计也许错了，很多师傅都认为两千斤铁胚只能锻造成五百斤的精铁，而不是两百斤。
但还是有人要坚持，不肯就用五百斤的精铁来铸造一把两百斤的剑王。其中最关键的，是唐纳&#183;诺伊的意见，他站到了继续锻造的那一边。
五百斤的精铁，铸造出一把剑王后，还能余下三百斤的精铁，这三百斤的精铁，按照第一批人的想法，是要铸造一柄战锤。战锤可以给巨人王玛格使用。
泰伦&#183;灰烬在巨人族首领玛格面前，就是个未成年。
但是唐纳&#183;诺伊坚持要把五百斤已经无法再打出杂质的精铁打到两百斤才肯停止。
给巨人首领玛格的巨大战锤的铸造计划被他搁置。
现在，大家见识到了梅丽祭司的魔法火焰的威力后，个个大喜。
每个铁匠都知道了他们能把五百斤精铁打造到两百斤了，之前一直无法再进一步，就是因为缺乏这种火焰。
技术，冷却水，火焰，铸造顶尖武器的三大关键。而其中，火焰排第一，冷却水排第二，技术排末位。
所有的铁匠看向梅丽珊卓的时候，眼中的‘不怀好意’全部消失，变成了尊崇。顶尖的武器师傅们，对真正有本事的人，尤其是能帮助到自己铸造的火焰大师，他们都会自然而然的心怀感激。
梅丽祭司是真正具有火焰魔法的祭司，跟很多一无是处的所谓祭司们完全不同。
詹德利的心也震动了一下，他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究竟还要不要杀死梅丽珊卓。这个女人如果不以火焰做坏事，她的能力是非常强大的。
而来到长城后，詹德利也知道了异鬼和尸鬼将入侵的事实，他也曾于暗夜中想起梅丽珊卓在君临城做大国师的时候对信民们说过的话：红神是唯一真神，他是唯一能对抗永冬之地的寒神。
但这种动摇也仅仅只是一瞬，在见识到魔法火焰的厉害之后，詹德利的亢奋心情回落，仇恨又重新占了上风。
如果用剑偷袭不能成功的话，那么还能有什么手段置梅丽珊卓于死地？
詹德利知道自己需要冷静，必须计划好一击必杀。
为了不让梅丽珊卓有任何的警觉，詹德利打消了向威尔大人探寻梅丽珊卓真面目的计划，万一威尔大人是站在梅丽珊卓一边的呢？！
梅丽珊卓太过厉害，他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才能杀死她。
魔法火焰用于锻造铁胚的试验非常成功，所有铁匠都充满了干劲。詹德利也不例外。他想到了一个杀死梅丽珊卓的方法，这个计划将在梅丽珊卓协助他们把剑王铸造成功之后。
梅丽珊卓对威尔说道：“首相大人，看起来魔法火焰的确能帮助到师傅们的锻造，我得留下来和他们一起铸造剑王了，你只能一个人先去谷地了。”
“首相大人？”唐纳&#183;诺伊惊呆了。
詹德利也是吃惊：“首相大人？”
首相不是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么？那个脸色始终如北境冻土的高大北方人，他不苟言笑，但是詹德利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关心，他是个好人。
艾德&#183;史塔克曾经和詹德利有过几次见面和交谈，詹德利不喜欢艾德的冻土脸，但他看得出谁对他还谁对他坏。
“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呢？”詹德利问道。以他沉默寡言的性格，问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很难得。他的性命，得布兰&#183;史塔克所救，而布兰&#183;史塔克是艾德&#183;史塔克的儿子。
“艾德大人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杀死了，和他一起被杀死的还有我们的东海望司令卡特&#183;派克，诸多的守夜人游骑兵，王室众多的庭臣，包括海务大臣罗纳德&#183;克林顿。”
现场顿时一片震惊。
“艾德大人在什么地方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杀死？”唐纳&#183;诺伊问道。
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如果说还对七国贵族有一定的好感，那就非艾德&#183;史塔克莫属。他是唯一一直支持长城守夜人的贵族，不管是物资，金钱，铁器还是食物。守夜人和艾德&#183;史塔克家族的关系随深厚，资深的守夜人没有不感激史塔克家族的。这个家族也是每一代都会派出人来长城做守夜人。现在长城的守夜人就有两位：琼恩&#183;雪诺和班扬&#183;史塔克。
琼恩是新兵训练总教头，班扬多年来一直是游骑兵最高首领。就算他做了亡灵骑士，也是游骑兵心中最敬重的那位长官。
数名游骑兵将领起了同仇敌忾的心情，都是盯着威尔，等候他的回答。
守夜人已经能起兵内镇反贼，何况大家刚才还知道了威尔已经接替了艾德&#183;史塔克，成为了国家的首相。
这是在守夜人中第一次出现王国首相。
以前是王国首相来这里当守夜人，那位三眼乌鸦的真身布林登&#183;河文就是如此。现在却有了守夜人去王国做首相的先例——威尔&#183;曹！

第601章 拳击战
“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在进入谷地血门后，被血门两边悬崖上的士兵们乱箭射死。谷地已经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掌控，罗柏&#183;史塔克正率领联军去攻打谷地血门，我得尽快赶回去参战。”
“威尔大人，需要我们出动么？骑兵！”一游骑兵百夫长说道，情绪激动。
卡特&#183;派克是东海望司令，同时也是游骑兵中胆量最大，最讲义气的家伙。
骑兵才能确保赶过去的速度！
“不用了，现在北境的兵马都没有动。詹姆&#183;兰尼斯特控制了鹰巢城的莱莎&#183;徒利夫人，现在谷地落入了詹姆的控制，但是谷地的部分贵族并不知道这一点。我们必须打破谷地血门进入谷地平原，向谷地贵族们揭露这一点。”
几名游骑兵将军脸上都有遗憾之色。
这些家伙生来就是要打仗的，现在自由民进来做了兄弟，双方不打了，游骑兵们一下子就闲了下来。异鬼和尸鬼要在凛冬才会大规模赶到，而现在是秋季。
随着绝境长城的军事建筑的修建，实力的增强，贸易的展开，辖地城镇的如火如荼的建设，所有人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这种信念就好像传染病，传染到了长城和辖地平原上的每一个人。
城堡外面突然传来了喧哗声，有很多人在铸剑堡大门外吵架，仅仅是一小会，声音越来越大，打斗吆喝的声音也隐约传来。
唐纳&#183;诺伊说道：“詹德利，你请威尔大人，梅丽夫人去主堡客厅休息，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话落，一个满脸鲜血的士兵跑了进来，脸上很兴奋，好像他脸上的鲜血是一面胜利的旗帜。
被人揍了却还很幸福的样子！
“威尔大人，唐纳大人，断掌科林和野人王曼斯&#183;雷德来求见威尔大人，被我们拦住了。他们出言不逊，我们就按照规矩向他们挑战，我把曼斯&#183;雷德干翻了。”士兵说得又快又急，还不时用手抹一下脸上的鲜血。
他很激动开心！
“怎么回事？”威尔关切道。不允许任何其他人进入是威尔的命令，但是动手殴斗却不是他愿意看见的，威尔决定召开一次会议，正式宣布这道命令，以免起冲突，“动刀剑了么？”
“不会！”唐纳&#183;诺伊笑了，“威尔大人，我们铸剑堡时不时的就会有长官想进来看看瓦雷利亚钢剑，我们自然是拒绝。除了前几天的伊蒙学士外，任何人来我们都挡驾。很多将军心里不舒服，我们就定了一个规矩，心里不舒服的可以跟我们打一架，用拳头。当然打完还是不给进，但是可以让被拒绝的将军出掉心里的恶气，我们守门的士兵也出出心里的怨气。”
“拳头？一个出恶气一个出怨气？”
“是的，大人。打架都是一对一，可以指名打，也可以双方出同样多的人混战。”
威尔忍不住露出微笑，也许只有唐纳&#183;诺伊这样性格的人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的确，双方打一架后，心里的气不想出也出了。
“大人，曼斯&#183;雷德被我摔翻在地，肚子上被我踢了一脚。”进来报信的士兵乐呵呵的一脸血。
能把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丢翻，士兵开心的是自己一文不名却揍了曼斯&#183;雷德这样的大人物。看他这满脸的血，明显他输了。
“我们出去看看！”威尔笑道。
只要不是拔剑相向，拳头打架倒也有趣。曼斯&#183;雷德也是个有趣人，不顾身份和小兵拳头对揍，哈哈！
拳拳到肉，倒地为赢，打完大家还是兄弟。
威尔都忍不住想去打一架了。
想来守卫城堡的士兵们平时也肯定拽得二五八似的。
大家一起向外走去。
外面的喧哗嘈杂声更加猛烈了，不时爆发出一片‘好好好’的声音，很显然打架场面热烈。
唐纳&#183;诺伊边走边脱掉衣裳，他身边的几名铁匠也脱去衣裳，褪去长裤，露出一身的黑铁肌肉。他们一边走一边活动膀子、腰身，看样子是准备出去放松一下筋骨了。
这几个人的身材线条也很匀称，一看就是打架的顶尖好手。不知道他们是在这里的实战中锻炼出来的，还是以前就有很好的打架技术。
一看见这些铁匠们的疙瘩肌肉，威尔就打消了和这些铁匠拼拳头的想法。他也充分理解了为什么唐纳&#183;诺伊有这么一个打架的规矩。这些铁匠师傅，哪一个不是肌肉型壮汉？个个都是！他们轮铁锤打造武器，每天锻炼的都是手臂和腰腹力量，一拳下去，力道十足，占据了明显的体能和力量上的优势。
城堡大门轰然打开，唐纳&#183;诺伊带着一大帮铁匠兄弟们出来，人未到声音先出去了：“又是哪位将军长官在这里打我的兄弟。来来来，我的身子骨也发痒了。”
话一出口，屁股就是歪的。护短显而易见，明目张胆。
其实很多时候，守门士兵们鄙视将军长官的言语放肆，或者是傲娇的眼神，都是打群架的导火索。
士兵傲上，跟唐纳&#183;诺伊这个首领的性格是息息相关的。
威尔和梅丽珊卓走在稍后一点，威尔起了男人的‘好斗’之心，想看看断掌科林和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不用长剑用拳头有多厉害。
出来第二道大门，威尔几乎不敢相信，外面围观的士兵斥候一层一层，平民和孩子居然也不少，仿佛这些人都是瞬间从地里冒出来的。
威尔故意落后，他知道自己一出面一句话，这个难得的场面就会不见了。
看看围观的人都是脸上兴高采烈的样子，打架的汉子们也是高呼酣战，威尔心里一动，其实可以在军中搞个拳击比赛，既增强了体质，也娱乐了大家。这么多自由民进入守夜人辖地，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可不行。时间一长，摩擦渐起，自由民和守夜人打架斗殴拔剑相向将成必然。
穿越的前世里，威尔看历史故事，知道在公元前十七世纪，拳击运动经过地中海的克里克岛传播到了古希腊。雅典王子赛希阿斯就通晓拳术，并在军中大力提倡拳击。

第602章 选举权和票数
古希腊的拳击称为角力拳击，拳击手套里面装有铁蒺藜，激烈的搏斗常常以失败者的殒命而告终。
最初的希腊奥林匹克是个地址名，因为长期在这里举行士兵运动——有长跑，拳击，标枪，弓箭，群殴战（群殴战就是同样的人数进入场内空手搏击，直到另一方的人全部倒下或者放弃战斗）。
而在这个奇幻世界里，有真刀真剑的比武大会，却没有体育运动：拳击，跑步，标枪，群殴，跳高……统统没有。
前世里，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不管外国还是本国，为了增强士兵体质，拳击等运动都是存在并且绝不可少的。
威尔故意再落后一点，唐纳&#183;诺伊却已经冲了上去，指名要挑战已经连续击倒四人的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双方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全场反而是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听到这雷鸣般的掌声，威尔心意已决：决定在绝境长城的军团中举行第一个运动项目：拳击。如果反应热烈，那就推出第二个项目：短跑。今后，任何私人矛盾，都只允许在拳击台上用拳头解决，用拳头代替私下的剑决，这将挽救一大批人的生命，也确保了战力尽量少减员。而且，拳击胜负如何，还可以在开赛前进行官方主导的押注，让喜欢赌博的大家把钱输给长城钱库，或者让官方钱库去撑开大家的腰包。
一举好几得！
“威尔大人呢？”曼斯&#183;雷德一脚踢翻一个士兵，向唐纳&#183;诺伊喊过来。
“威尔大人在主堡休息。”唐纳&#183;诺伊的右手握拳轻轻晃动。他的左手臂因为受伤感染，化脓腐烂危及生命，他就自己用斧头把左手臂在肘部处给砍掉了。正因为他失去了左手，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就不要他，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龙石岛，于是来到了绝境长城。绝境长城正大量缺乏人手，他又是技艺高超的铁匠，于是留了他下来，他很快练出了只靠右手就能铸造武器的本事，于是成了长城的武器师傅的主管。
曼斯&#183;雷德还是穿着那件非常旧的守夜人长袍，只是长袍上绣着红色的布块，那是救了他性命的某个野人祭司为他缝补的布袍。
“唐纳大人，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你要么叫威尔大人出来，要么我打进去。”
“你想怎么打进去？”唐纳冷冷说道，“任何人，不得威尔大人的命令，不能进入铸剑堡。”
“铸剑堡？”断掌科林冷笑，“唐纳大人，你什么时候把长夜堡改名为铸剑堡的？威尔大人知道你的改名吗？”
“我们的铸剑堡铁牌匾早就做好了，就是等威尔大人的同意后就会挂上去。”唐纳傲然说道。
“威尔大人同意了吗？”科林漠然说道。
“同意了，当然同意了，没有比铸剑堡这个名字更合适的了。这个名字也是伊蒙学士起的名。”唐纳&#183;诺伊得意洋洋，“科林大人，你也想和我打一架么？”
“我的拳头是剑。”科林慢慢说道。
科林的左手剑以快和狠著称，好多一流剑手都被他轻易杀死。他的速度太快了。
唐纳&#183;诺伊笑道：“科林大人，比剑术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要是比拳头的话，你不是我的对手。”
唐纳的身体魁梧，是科林的两个那么壮！
“我们是来见威尔大人的。”科林冷冷说道，“你要么请威尔大人出来，要么我今天就打进去。”
威尔站在铁匠们的身后，听科林如此说，他也想了解第一道防线的情况如何了，在先民拳峰，威尔设计了第一道防线，二十里长的一个陷坑，里面布满了火油，他离开的时候，交代断掌科林和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一起驻守先民拳峰。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一起返回了长城。
威尔拍拍前面的铁匠兄弟们的肩膀，从人群中走出，说道：“科林大人，曼斯大人，请进来吧！”
他很想看打群架，不过今后举行拳击运动，有的是时间欣赏拳拳到肉。
梅丽珊卓也现身出来，站到威尔身边。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脸，但她的身形风姿立即吸引了好多牲口的目光。
……
铸剑堡大厅的小会议还没有开多久，负责野火物质研究的亚度尼斯和亚都尼斯两位大人也来了，在铸剑堡城门口求见，威尔点头，于是两位身穿火焰纹饰的火术士进入了戒备森严的铸剑堡。不久，山姆威尔&#183;塔利也在城堡外求见威尔大人，威尔同意让他进来，胖得不像话的山姆威尔终于得以走进了铸剑堡。
威尔在进入守夜人辖地不久，他回来的消息就风一样的传开了。
黑城堡距离铸剑堡也不远，现在的长城大道又非常好走，骑马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赶到了。
相信到了傍晚，就算是最东边的东海望和最西边的西桥望，也都会接到威尔大人回来的消息。
山姆威尔之后，驻守在橡木盾城堡内的木盾也率领着自己的十二名百夫长赶来要见威尔大人。木盾的人全部得到进城堡的允许，其他将军的侍卫们一律被挡在了卫城墙的门外。
大家见面聊了没有一会，外面又是喧哗声大作，并伴随着令人畏惧的长毛象的吼声，巨人族的首领玛格独自来到了城堡外。
于是，玛格也进来了铸剑堡，他的长毛象留在了长城大道外面的树林里。
随后，络绎不绝的，长城的事务官游骑兵长官等爵士纷纷到来，半个时辰内，铸剑堡里面来了几十人。
这个现象令威尔心里很警惕，一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梅丽珊卓也感觉到事情有不寻常，而且山姆威尔和木盾等亲近威尔的人，明显对曼斯&#183;雷德有戒备心理。
曼斯&#183;雷德和断掌科林倒是从容谈笑，没有什么异样。
曼斯和科林年轻时候都是西边影子塔的游骑兵，同时也是当时的长城总司令身边的十二勇士之一，在曼斯叛变之前，他和科林一直是最好的守夜人兄弟。
威尔扫视进来的这些爵士、将军们，以守夜人和木盾部落灰烬部落的将军为多数，但自由民中的将军也不少，其中巨人首领玛格是自由民中最先来到的首领。
……
“我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妙。”威尔站起来面带微笑，他这一站起来，所有的兄弟们都看见了他的胸襟上佩戴着黄金之手——七国首相的徽章。众人都是心中震动，知道在南方又发生了重大变故，威尔大人已经被陛下委任为国王之手了。
这是数千年来的第一次。
守夜人地位在被七国贵族鄙视中崛起，并强势进入了王室的权力中心。
大家心中激动，对威尔更加尊崇。守夜人数千年来，从无这么扬眉吐气过。这一代的守夜人，更是小偷盗贼和私生子的代名词。
威尔大人开创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在自由民将军中，除了他们的王曼斯&#183;雷德外，没有任何首领知道威尔衣襟上配备的黄金之手是什么含义。
那是一枚打造得非常精巧的别针式样的纯金徽章，小指头无名指微微卷曲，食指中指前伸，大拇指贴着食指。
威尔站起来一开口，断掌科林和曼斯&#183;雷德就停止了交谈，交头接耳的人也一律噤声。
威尔看着科林：“科林大人，你如果有什么话要说，或者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如果不介意在座的兄弟们的话，说吧。”
断掌科林说道：“是，威尔大人。自从杰奥&#183;莫尔蒙总司令战死在塞恩河后，绝境长城就没有了总司令，大人又忙于外务，为凛冬异鬼来袭的大战做最后的准备。我们留守的兄弟中有个意见，就是按照老规矩，选出新的总司令，不知道威尔大人的意见如何？”
“我同意！”威尔立即回答。
科林深呼吸了一口气：“大人，如果要选举，还是按照过去的投票规则吗？以前是每个守夜人都有投票的权力，那时候的总人数也不到一千人。可是现在的兵力却有近五万。”
威尔说道：“那就所有的爵士，将军和首领具有投票权。”
爵士，将军，指的是守夜人这边的人，而首领，则指的是自由民。
“大人，这就是问题的矛盾点。”曼斯&#183;雷德举起手，“如果按照爵士，将军和首领具有投票权力的话，不管是选总司令还是选长城领袖，我的票数都会比任何一位大人多。因为我们的首领人数超过了威尔大人旗下的爵士和将军。并且，大人的领袖职位也快到选举的时间了。”
威尔心中一动，这点他的确没有想到过。
科林说道：“威尔大人，如果按照以往的传统的投票权，曼斯&#183;雷德将成为长城的领袖和总司令，我们都得听命于他的号令。”
会议室里顿时弥漫起微妙的气氛，因为任何一个爵士和将军，都绝对不会听命于曼斯&#183;雷德的号令。
但是如果按照律法规定的进行投票选举，曼斯&#183;雷德将百分百的成为他们的最高领袖。
这件事情并不是选出一个总司令那么简单，而是还关于整个长城的军团控制权力。因为按照律法，长城的最高长官和领袖，是一年选举一次。威尔的领袖权力的选举时间也很短了。
这个长夏已经九年，这个秋季谁也不知道会是多久，也许三年，也许一年，但时间一到，只要选举，威尔对决曼斯&#183;雷德的票数就输了。
自由民的首领和守夜人的大人们都盯着威尔，这是个难题，是遵从选举法进行投票选举，还是另外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这关乎于守夜人和自由民之间的相处之道，处理不好，会引发内战。
爵士，将军们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认同曼斯&#183;雷德来领导他们。
梅丽珊卓的火焰也没能看见这麻烦，她的火焰并不是万能的。
威尔沉吟了好一会，说道：“曼斯大人，你认为该怎么办？”
曼斯心里顿时雪亮，根据选举法，他会取代威尔成为长城的最高领袖。他自己在绝境长城长大，成年就加入了守夜人游骑兵，对于长城的选举律法很精通。威尔问这句话，就表明了他绝对不会放弃控制长城的权力，这和他旗下的爵士、将军们的要求是一致的。
虽然目前只有选举总司令的这个缺口，但是很快就会面临选举长城最高领袖的时候。
“威尔大人，你觉得呢？”曼斯&#183;雷德不动声色，把这个问题踢回给威尔。他的首领票数比威尔多得多，他的士兵也比威尔多。自由民一旦熟悉了长城守卫的措施后，干起来也不会比游骑兵差。他也比威尔更熟悉永冬之地和鬼影森林，他也比威尔更熟悉先民拳峰和塞恩山脉。
山姆威尔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两位大人……我有个意见。”
“说吧，山姆！”威尔对山姆微笑，并对他给出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认为，一国家只有一个君王，一个军团也只能有一个首领，杰奥&#183;莫尔蒙总司令战死后，这个空缺位置就不需要再选举填补了，威尔就是长城最高领袖，他也是长城总司令。两个职位应该合并成一个。”
山姆的话得到了所有的爵士和没有爵位的将军们的赞成和附和。
这其实是个拖延之计，虽然威尔大人距离下次的领袖选举时间很短了，但也能先拖一段时间。
这个计策无所谓不好，因为这短短的时间里，也许会有陆续的七国贵族的军团加入到长城军团来，最终，也许七国贵族的爵士票数会超过自由民们的首领票数。
一场会引起双方不和的选举，很可能因为这个提议而把矛盾消于无形。
就算这次竞选总司令，守夜人这边也没有谁会同意曼斯&#183;雷德的上位，虽然他曾经也是个真正的守夜人兄弟。
断掌科林举手表态：“我同意山姆的提议。”他的眼睛看向曼斯&#183;雷德，希望这位昔日的生死兄弟能识得大体。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守夜人的将军们占据了大多数，因为自由民们的首领只来了一小部分。
守夜人将军们都是目光炯炯的盯视着曼斯&#183;雷德，他们眼中表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曼斯&#183;雷德却无动于衷，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依然神情淡淡的看着威尔，直视威尔的目光：“威尔大人，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威尔淡淡说道，“我同意把总司令和领袖两个职位合二为一。”
“我也同意！”曼斯慢慢说道。
“很好，不过我要对曼斯大人说清楚一点，下次选举的时候，你要投我的票。”威尔看着曼斯&#183;雷德，淡淡说道，“因为不久之后，七国贵族会大量涌进绝境长城来，你的自由民首领的票数也许将会比我低。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当选，军团不会爆发内战，你当选，则一定会爆发内战。所以，你应该去告诉你的首领们，投票的时候全部投我！”
“对，谁他吗的再次背叛守夜人，老子第一个宰了他这种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唐纳&#183;诺伊很突然地站起来大吼说道。他怒火熊熊的目光挑衅的看着曼斯&#183;雷德，丝毫不惧就在他身边不远的巨人首领玛格。
玛格只要一拳就会把唐纳&#183;诺伊打飞出去，但前提是他得打中。
曼斯&#183;雷德微微一笑，说道：“唐纳&#183;诺伊，我本来就拿定主意不会和威尔大人争斗选举权，我会弃权，把我的票投给威尔大人，我只是没有明说出来而已。那为什么呢？因为我想看看威尔大人如何处理这件大家都认为很棘手的事。他的话令我觉得我没有看错人。威尔大人，不管什么时候选举，我都会投你的票，我的人也会投你的票。”他话锋一转，“不过唐纳大人，你得为刚才羞辱我的话道歉。”
“我从不会向叛徒道歉！”
“那好，我正式向你提出挑战，决斗吧，唐纳&#183;诺伊。”

第603章 副总司令·往事如烟
“好，什么时间。”
“就是现在！”
呛！
唐纳&#183;诺伊的短剑出鞘，一道寒气逸出。
“瓦雷利亚钢剑！”曼斯&#183;雷德淡漠的眼神，“可惜你的剑不够长，但愿你的剑够快。”
曼斯&#183;雷德也是呛的拔出长剑。
两个人都抢向大门，唐纳&#183;诺伊先到了院子中心，摆开格杀姿势。
曼斯&#183;雷德也抢出大门，他的剑几乎是唐纳的一倍长。
古法决斗，谁也无权阻拦。
但是偏偏就有一个人要阻拦。
威尔可没有这个世界里的死脑筋，他说道：“决斗可以，不过我要先宣布一个新的决定。”
曼斯&#183;雷德虽然愤怒，却还是个识大体的人，他站住，看向威尔。
威尔走出来，双方的将军和首领也都走出来，大家都有同仇敌忾的气势。
威尔淡淡说道：“领袖和总司令合二为一之后，我可无法分身既在七国宣传异鬼和尸鬼，又在长城管理政务。”
断掌科林也是个经验丰富之极的老游骑兵，立即说道：“威尔大人的意思是要在长城找个代理总司令？”
“不是，是任命，我要任命两位副总司令，在我离开长城的时间里，代替我处理长城的一切政务。”
“是，大人。”科林应和。
“曼斯&#183;雷德大人。”威尔可不会称呼曼斯&#183;雷德为陛下，何况自由民都直呼其名，“我以长城总司令兼长城领袖的身份任命你为长城副司令，在我离开长城的时间里，总领长城政务，主要负责自由民的一切政务，主管先民拳峰的军事防御，并和守夜人的各级将军一起商讨军事、贸易、政务。”
“遵命，大人！”曼斯&#183;雷德可也不会像南方人一般单膝下跪。
“科林大人！”
科林立即单膝下跪：“是，大人！”
“我以长城总司令兼长城领袖的身份任命你为长城副司令，总领长城政务主管长城军事，新兵训练，各级政务，贸易和一切事务。”
“是，大人！”
威尔又道：“如果两位大人在具体的事务中有不同的看法，可召开高级官员会议，在大会上以投票来决定事情的最后决策。”
“是，大人。不过曼斯&#183;雷德的首领可比我们的爵士要多。”科林笑道。
“双方有资格参与会议的高级将军人数一样多，另外，每次会议都需要伊蒙学士在场，如果双方的票数一样多，那就请伊蒙学士来做决定。”
“是，大人”科林和曼斯&#183;雷德异口同声。
伊蒙学士和曼斯&#183;雷德的交情也不浅，那时候伊蒙学士的眼睛都还没有瞎。曼斯&#183;雷德和科林都相信伊蒙学士的公正和博学。
梅丽珊卓不失时机，立即鼓掌，婉转好听的声音：“恭喜两位大人荣任副总司令。”这一带动，大家都纷纷鼓掌。
守夜人这边的掌声明显热烈多了，自由民首领们对威尔很佩服，但是自己的王屈居副总司令，他们虽然说不出什么，心里却始终有点不舒服。
不过曼斯&#183;雷德坦然接受，他们也就并不热烈的鼓掌应和。
威尔说道：“两位副总司令，各位大人，将军和首领，我要在军中推行一项拳击比赛，任何人都可以参加，拳击比赛的时间不限制，以一方在十个呼吸后还没有站起来或者是连续被击倒四次为输，赢了的奖励六枚金龙，输了的奖励三枚金龙。今后在军中彼此有矛盾的兄弟，统统上擂台解决。如果有人连胜，每连胜一次多奖励一枚金龙，连续三次战败的，需要间隔一个月后才能再次登台比赛。你们两位司令一定要想办法把这项比赛给办起来，这不是商议，这是命令。”
“是，大人！”科林和曼斯&#183;雷德都觉得这个东西有些新奇，他们还需要消化，但既然是命令，那就得执行。
“军中人数很多，自由民和南方人的生活习惯，礼仪规矩都不相同，他们今后肯定会出现摩擦和矛盾，所以我宣布，今后兄弟之间的决斗，一律上擂台用拳头解决，禁止私下决斗。这也是为了保存我们自己的战力。我们的敌人不是自己，而是异鬼和尸鬼。个人的决斗，很容易引发双方的将士大规模的械斗，这不是我们愿意看见的事情。从现在开始，禁止任何私人的决斗。”
说到最后，威尔已经加重了语气。
曼斯&#183;雷德神色一暗。
唐纳&#183;诺伊本来气势很盛，听了威尔的最后几句话，脸上的刚毅之色消失，神情也缓和了。
威尔注意到唐纳&#183;诺伊的反应，他淡淡说道：“唐纳大人，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曼斯大人说声抱歉吧。”
唐纳&#183;诺伊一怔。
要他向曼斯&#183;雷德这个背叛了守夜人的家伙道歉？
威尔说道：“唐纳大人！”
唐纳&#183;诺伊看看四周的兄弟，兄弟们的眼神竟然都是支持威尔大人的，唐纳&#183;诺伊心中一阵憋闷。
“曼斯大人，对不起，我刚才说话羞辱你的荣誉，我收回那句话，但是你的确背叛了守夜人的誓言。”
曼斯&#183;雷德说道：“唐纳大人，我没有背叛守夜人的誓言，我是追求自由。威尔大人现在不是允许守夜人穿自己喜欢的衣服的颜色吗？难道他也背叛了守夜人的誓言？”
曼斯离开守夜人队伍去做了自由民的领袖，就是因为他的守夜人的黑衣服上补了一块自由民祭司的红布，而那块红布，是救了他命的自由民祭司珍藏的唯一一块来自狭海密尔城邦的高级布料。总司令命令他换下这布袍，穿上新的守夜人的黑衣，遭到了曼斯的断然拒绝。最后双方矛盾加剧，曼斯愤然离开了守夜人队伍，加入了自由民。
要说道口才，唐纳&#183;诺伊远远不是曼斯的对手。曼斯三言两语，就吧唐纳说得哑口无言。
威尔说道：“你们也不要再逞口舌之争，如果不服，可以上拳击擂台解决。长城军团的财务库做庄家，你们压谁赢，可以下赌注，买一赔一。”
“我买我自己赢，一枚金龙！”唐纳说道。
“我也买我自己赢，一百枚金龙！”曼斯&#183;雷德笑道。
唐纳&#183;诺伊的脸顿时涨红：“威尔大人，我向军团总务长借一百金龙，买我自己赢。”
“我，借给你！”威尔微笑。
一时间，双方的人都在高呼押注。
梅丽珊卓说道：“各位大人，赌拳的具体事务就让总务长去办理好了，我们应该开会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各级政务，还有先民拳峰的防御，对异鬼活动情况的侦查。铸剑堡也还要一把剑需要赶紧铸造。”
……
数天后，威尔独自一人骑乘狮鹫飞向谷地血门。
梅丽珊卓则留了下来，剑王的铸造离不开她的魔法火焰的帮助。詹德利把自己的仇恨隐藏得很好，他自认为梅丽珊卓多半并没有察觉到他已经认出了她，她也应该无法察觉到他内心埋藏的仇恨。
詹德利希望自己最后的计划能得以实现：杀死梅丽珊卓，他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完成了第一个计划。
……
天空中，在烈焰的背上，带着三十把瓦雷利亚钢剑。
威尔则骑乘在蓝晶的背上。
蓝晶的力量要弱于哥哥烈焰。
铸剑堡的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并不会立即全部拿出来，剑术高超的将军，立下大功劳的爵士，忠诚耿耿的侍卫，他们才有资格获得瓦雷利亚钢剑的赏赐。
组建三百瓦雷利亚钢剑的剑士，也并非朝夕之功。任何一名正式选定的剑士，必然要经过宣誓，剑术考核，忠诚度，并且必须具有英勇无畏的品质。
每一把瓦雷利亚钢剑，都是传世的宝剑。
这些宝剑的第一次名字都是以打造的铁匠的名字来命名的。随后宝剑到了谁的手上要再改名，那是宝剑主人的自由。
威尔取出的三十把瓦雷利亚钢剑，将分发给三十名剑士，不过，这不是赐予，而是分发。在战斗结束后，只有表现很好的剑士才有可能留下那把剑。原则上，这些剑都是要再收回铸剑堡的剑库的。
狮鹫半天时间就飞到了临冬城的上空，从天空向下看，临冬城只有巴掌大小，威尔的眼前掠过珊莎那优雅华贵的容颜，那双大眼睛，美丽得如宝石。她应该来了月事了，那么，她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如果是和平富贵的年代，娶上珊莎这么一个有教养、知礼仪、心底单纯而善良、生活在隔绝了世界残酷一面的天真花园里的大美女，也算美事一件。当然，来自珊莎母亲的高贵血统的优越感是挥之不去的，她虽然尊重威尔的神子身份，感激威尔的援手，也折服威尔的本事，但她的骨子里，却依然看不起威尔。
因为威尔是个平民的家庭，在被神选中之前，还是个盗贼职业。
威尔面前又浮现出凯特琳&#183;徒利的雍容华贵来，那双徒利家族特有的蓝宝石眼珠，里面深藏着对威尔的轻蔑。
这是贵族对低贱人们的固有鄙视，不是针对威尔一个人，是针对整个群体。这跟凯特琳本身的道德观无关，这就是生活现实本身。
威尔忍不住又想起了和他在先民拳峰下的雪地里相拥而眠的大吉莉，她的不辞而别威尔并不想去了解。他有点刻意的回避，因为如果他真要了解，临冬城神木林里的万年鱼梁木就可以做到这一点。有绿先知和鱼梁木合二为一了，就好像三眼乌鸦的真身布林登&#183;河文和一株鱼梁木长在了一起一样。
整个北境，都在临冬城鱼梁木的意识范围内，只是鱼梁木并不是时时刻刻的关注整个北境的所有事情，其实他更多的时间是在睡觉，人族的喜怒哀乐，他并不关心。
一想到女人，威尔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瑟曦&#183;兰尼斯特，他和瑟曦有过鱼水之乐，他在暗夜的寂静里也有回味，瑟曦的确是个天生的尤物，她能把詹姆完全迷住不仅仅是感情，更是硬件出色。
一时间，威尔想入非非。
很快，临冬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先民荒冢上，铁民小镇还在建设中，但一切都大具规模了，也不知道罗柏&#183;史塔克会把铁民小镇赏赐给谁来做领主。
自从和小指头等人分手后，也不知道小指头征服三姐妹群岛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艾德&#183;史塔克的遗体运回了临冬城没有。如果已经运回，临冬城里将有两个悲伤欲绝的女人：一个是凯特琳，一个是珊莎。
以威尔自己的地位之尊，他完全可以为自己的姓氏正名，并创造出自己的家徽和家族箴言。若干年后，威尔的名字将成为某某著名贵族家族的创始人。
但威尔对这些虚名并不上心。他也没有成为贵族的情结。他和小指头完全不同，小指头是拼尽性命不要也要成为真正的大贵族，世袭公爵。他非常痛恨自己被贵族们戏称为羊屎伯爵。一个只有羊屎的领地——五指半岛——也被小指头视为奇耻大辱。
狮鹫飞越先民荒冢，飞过白港，威尔想起了在白港居住的艾莉亚的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不知道他是已经离开白港，还是依然在白港吃喝玩乐。
白港之后就是颈泽。在颈泽这里住着艾德&#183;史塔克最信任的人：黎德家族的霍兰&#183;黎德。霍兰&#183;黎德也是对史塔克家族最忠诚的人。
……
当天晚上威尔和狮鹫夜宿绿茶河山脉，第二天上午，威尔赶到了谷地血门，看见了罗柏&#183;史塔克率领的八千骑兵军团。
队伍已经进入了谷地的艰难山道，骑马走并不比步兵更快。
而血门则建设在最险峻的山道中间，一座坚固得如巨岩的城堡完全拦断了进入谷地的道路，并且在两边险恶的半山腰，艾林家族的祖先修建了沿着山势而起伏的悬空军事建筑：长石廊！
当狮鹫的低鸣响起的时候，山道上行军的士兵们爆发出欢呼声。这一代很安全，如果有埋伏，没有人能瞒过罗柏，因为这一片山脉的所有原住民，他们的父亲、丈夫、哥哥、兄弟都已经成为了威尔的兵。原住民各部落共有六千勇士跟着小恶魔提利昂一道，在龙石岛驻防，协助西境矿工挖掘地下的龙晶。

第604章 更上一层楼的瓦雷利亚钢剑
……
狮鹫飞落山谷。烈焰俯伏在地。威尔不等蓝晶落地就跳了下去，蓝晶振翅飞高。威尔抢到烈焰身边，为他卸下三十把瓦雷利亚钢剑。
三十把瓦雷利亚钢剑很重，烈焰这次是真的辛苦了。
烈焰和蓝晶还不是成熟的狮鹫，他们还需要时间来成长得更强大。
从绝境长城飞到谷地山谷，超过了两千里的路程。
烈焰和蓝晶这段时间成长迅猛，就好像十几岁的少年，正是最长身体的时候。
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很温柔的对烈焰说话。狮鹫虽然不会人类语言，智慧却极高，他能明白威尔对他的赞美和安慰，威尔感谢他这一次的辛苦付出。
马蹄声响，黑丫&#183;灰烬率领着十二名灰烬侍卫来到。他们在罗柏的军中做了先锋斥候。
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烈焰腾空而起，去追蓝晶了。
谷地山脉多狼虫、野山羊、野马，这些都是狮鹫最好的食物。同时，狮鹫也是最好的侦查兵。
侍卫们纷纷跳下马。
黑丫&#183;灰烬和埃布尔&#183;灰烬走在前面，他们的眼睛落在了堆在地上的长剑上。剑鞘上面有绝境长城和渡鸦的图案做的纹饰。
“大人，瓦雷利亚钢剑？”黑丫的声音都变形了，眼睛如影子山猫一般的闪着光芒。
“是的，瓦雷利亚钢剑。”
“多少把？”埃布尔的声音也激动得发抖。
“三十把！”这些剑每一把都比同样长度厚度的剑更重，三十把瓦雷利亚钢剑非常沉重，威尔自己是拿不动的。
“我们侍卫团能够有机会得到一把么？”黑丫&#183;灰烬蹲下去，伸手去抚摸剑鞘。剑鞘也做工精细，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侍卫团有两把。”威尔说道，“你和埃布尔一人一把。”
“真的？”黑丫和埃布尔异口同声。
他身后的十名兄弟都是脸露羡慕之色。
“真的。”
黑丫和埃布尔狂喜，脸上的表情炸了。
“不过，这两把剑只是先给你们使用，每次打完仗，剑要交回来。”威尔说道。
黑丫和埃布尔狂喜的表情一僵。
“大人，要如何才配拥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黑丫的眼睛里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立功。作战英勇无畏。忠诚。剑术高超。”
“我这次会立下大功的。我也会苦练剑术。”黑丫决然的语气。
埃布尔走到三十把长剑面前，蹲下来，拿起一把黑色剑鞘的瓦雷利亚长剑，他抽出剑来，一道冷光射出，好像是被囚禁于剑鞘中的一个光之精灵。寒气一下子飘逸而出，令空气的温度下降。
所有的兄弟都感觉到了剑锋逼人，寒气冷骨。
“好剑！”埃布尔看得心驰神往，神魂颠倒。
瓦雷利亚钢剑果然名不虚传。
黑丫轻轻拿起一把雕刻着飞鹰剑柄的长剑，他慢慢的抽出宝剑，寒气如尖针刺着他的脸。他的脸凑上去仔细看着剑身。
剑身上有一圈一圈不知道叠加了多少层的淡青色光晕，那是铁匠师傅千锤百炼留下的锤影，这种均匀的大小一致的锤影，也只有瓦雷利亚钢剑独有。
“大人，这把剑叫什么名字？”黑丫还没有完全抽出剑来，他就已经被这把剑征服。他太想得到这把剑了，而不是打仗的时候领到手，打完仗后却必须交还回去。
“每把剑的剑柄上，有铸造的师傅的名字缩写字母。每一个师傅的名字，都跟这把剑一样，值得被铭记和尊重。”
黑丫却完全听不进去威尔的具有情怀的话，什么师傅的名字缩写，他看了一眼就忽略了：“威尔大人，我可以自己命名这把剑么？”
“当然！”
“很好，那我就叫他灰烬。”黑丫说道。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作战中立下大功，以此换来灰烬的赏赐。
这么好的剑，不用试它的锋利与否，抽出来，光是寒气和剑光，剑身上的一圈一圈的暗纹，就征服了黑丫的心。
任何喜欢剑的剑士，使用过如此好的剑再还回去，都是对他的折磨。
但是鲜花赠美人，宝剑配英雄，要想真正拥有宝剑，你必须成为英雄。
埃布尔闷声不响的抽出第二把剑，这把剑竟然是淡绿色的，剑身亮如湖水，仿佛一眼能看到剑身的里面去，剑质给人半透明的感觉。
这把剑的奇异令黑丫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他自己刚才取名的灰烬突然变得没有了吸引力，他一下子很想拥有这把剑。
“威尔大人，我要这把剑，我为他取名绿湖。”埃布尔激动不已。
“你只有使用权力，打仗完毕你得交回来。除非你让自己成为一个英雄。”威尔淡淡说道。
“是，大人。”埃布尔&#183;灰烬立即把剑挂在了腰间。
地上还有几十把剑。
黑丫不甘心，抽出第二把剑，爱不释手；抽出第三把剑，觉得比第二把剑更好，爱不释手；抽出第四把剑，觉得比前面的剑都更好，爱不释手。
威尔命令道：“拿走你的灰烬，黑丫。”
黑丫心中不乐，他希望威尔大人能给时间他选一把最中意的剑。威尔说道，黑丫，你把灰烬抽出来看一看，如果觉得不好，我允许你换一次。
黑丫抽出自己最初选的灰烬，寒气剑光，剑身映照出拉长的人影，他顿时觉得其他的剑在灰烬面前都黯然失色。
黑丫进入了选择的盲然症，任何最后一把抽出来的剑，他都认为是最好的。
“配上它，或者我取消你得到瓦雷利亚钢剑作战的机会。”
“谢谢威尔大人。”黑丫赶忙陪笑，把灰烬连忙挂上自己的剑带。
兄弟们都哈哈大笑。
威尔说道：“各位兄弟，你们都是我最好的生死兄弟，但是瓦雷利亚钢剑不能全部让你们配上，这对其他军团的首领和将军们不公平。宝剑，任何一个人都有得到它们的机会，就算不是在战争中，但是因为表现优异，也会得到瓦雷利亚钢剑的赠与。”
十二名灰烬勇士喊山应和。
灰烬部落的战士风格和自由民很相似，就是喜欢山喊，或者说是喊山。在行军或者是平时休闲，他们都喜欢拉长声音喊起来，刚开始是一人，然后是第二个人接上，最后所有的人都出声大喊，喊的音节非常简单，却充满了力量。
威尔对这种喊山非常欣赏。其实战场上将军们被从小训练的那种喊声，也类似于喊山。
威尔突然有了个想法，于是说道：“绿湖和灰烬，这两把剑就一直在我们的侍卫十二兄弟中传承了吧，如何使用，我希望你们每次投票来决定，以剑术的进步，作战的战绩，忠诚的品质为标准；也可以按照一定的方式循环使用。打仗结束，也无须上交了。这两把剑属于你们共同的十二兄弟。平时由谁保管，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十二兄弟顿时爆发出仿佛数百人的呐喊声，声音在山谷激荡。他们也不怕被谷地的斥候们发现，罗柏司令下了命令，这次作战，全部光明正大，没有佯攻，没有试探，没有黑夜突袭，没有遮遮掩掩和军事谋略，就是毫不掩饰的进攻，一切都在大白天里进行。
罗柏要堂堂正正的为父亲艾德&#183;史塔克报仇。
所有敢跳出来阻拦的人一律碾杀。
谷地很强大，但还是有暗地里勾结凯冯&#183;兰尼斯特的大贵族并不在境内，比如罗拔&#183;罗伊斯的父亲青铜约恩。
……
马蹄声从后面传来，山谷拐角处，露出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是一头冰原狼，这是北境史塔克家族的旗帜。这面旗帜的后面，是一面画有人立黑熊的旗帜，这是熊岛莫尔蒙家族的旗帜。一排一排的斧头兵在梅姬&#183;莫尔蒙的率领下整齐出现。
梅姬&#183;莫尔蒙在威尔和她征服海鸥镇的时候，就说定了要做讨伐谷地的先锋。她通过渡鸦和罗柏联系，从海鸥镇赶到谷口与罗柏的军队会合，终于如愿以偿，做了军团的先锋。
五百斧头兵是莫尔蒙家族的几乎所有兵力了。
熊岛贫瘠，人烟稀少，要凑出五百斧头兵并不容易。其中不乏女人，梅姬&#183;莫尔蒙从来都不认为女子比男子弱。她的大女儿黛西&#183;莫尔蒙美貌无双，更兼武艺过人，正就职于绝境长城的最前线：先民拳峰下的联军防御骑兵队。
梅姬&#183;莫尔蒙一心想把黛西嫁给罗柏&#183;史塔克。
……
“威尔大人！”梅姬&#183;莫尔蒙看见了威尔胸襟上佩戴的国王之手——黄金徽章。但她依然不肯喊威尔为首相大人，在她的心里，艾德&#183;史塔克才是真正的首相，况且，威尔的身份是守夜人。这在以前是匪夷所思的，梅姬认为威尔能当上首相，是希琳陛下遇险之后的一个权宜之计，她认为有资格当上首相的人，应该是史塔克家族的人，而不是威尔，威尔毕竟是守夜人的身份。
这也是大多数贵族隐藏在心底的想法，只是大家鉴于情势和七国的乱局，又加上支持威尔的将军也不少，没有贵族愿意亲口说出来，他们都把想法埋藏在了心底。
“梅姬夫人，前面有一片空地，在前面扎营吧。过了那片空地，再往前走就是狭窄山道，最宽的地方只能容下四个人并排行走，窄的地方只能两骑并行。两边都是高山，如果血门骑士命令士兵埋伏在山上，推下滚石，我们会全军覆灭。”
“好的，威尔大人。不过你的侍卫团已经被罗柏大人任命为斥候，该派他们前去查探敌人有没有在山腰埋伏。”梅姬&#183;莫尔蒙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派出了更好的斥候。”威尔指指天空。他的两只狮鹫不单是出去找食物，也是看看这一路有无敌人的埋伏。
罗柏之所以在山区用威尔的侍卫团去侦查，是因为灰烬部落的人从小就生活在更寒冷更险峻的狼林山脉之中，他们熟悉山路，遇事攀援山峰如履平地。在山里，黑丫等人也有天然的对危险到来的敏感，他们就好像影子山猫。
不得不说，罗柏对于用人打仗具有非常出众的军事才华。
梅姬&#183;莫尔蒙的五百斧头兵继续前进，她则站到一边和威尔说话。黑丫等人是威尔的侍卫，威尔回来了，天空中又有狮鹫去做侦查，他们就留下来，围护在威尔的身边。
“这些剑？”梅姬&#183;莫尔蒙说道。她看出这些剑与众不同，剑鞘很古朴，没有宝石黄金的装饰，和贵族剑截然不同，但却透露出肃杀气。
“全部是瓦雷利亚钢剑。”威尔淡淡说道。
“这么多？”梅姬&#183;莫尔蒙难以置信。
长城铸造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的军事行动，是秘密，并非所有将军都知道。从各地找寻铁匠师傅，诱惑也不是铸造瓦雷利亚钢剑的失传技术，而是天价的工钱。
钱没有信用，但是钱有回声。各地厉害的铁匠师傅们做出了回应，他们来了。
威尔注意到梅姬已经从泰伦&#183;灰烬的手中拿回了家族宝剑：长爪。也因为这件事情，梅姬对威尔有怨气，她认为长爪如果在莫尔蒙总司令的手里，也许哥哥就不会死。至于长爪多半会被异鬼得到的可能性，她拒绝接受。
泰伦&#183;灰烬是大山里的蛮人，梅姬不怪这个粗人，她怪威尔。威尔是泰伦&#183;灰烬的首领。这种责怪，往往通过梅姬的言行举止透露出来。
威尔对梅姬的这一点心知肚明。
“梅姬夫人，我为黛西准备了一把特别适合她的瓦雷利亚钢剑，剑身修长，但是重量比这些剑都轻巧，剑很适合黛西的轻灵剑术，长城军械库的主管已经派游骑兵把剑送到黛西&#183;莫尔蒙的手上。”
“哼！”梅姬哼一声，但对威尔的脸色却开始缓和。
要铸造一把适合黛西剑术的剑，这说明在铸剑的开始，威尔就上了心。黛西虽然武艺出众，但终究是女子，她的臂力不及男人，所以她的剑的分量要轻一些才更适合她的剑术。
威尔刻意示好莫尔蒙家族，是因为他知道莫尔蒙家族是忠义之士。
梅姬&#183;莫尔蒙抽出一把一把的瓦雷利亚钢剑，这些剑令她大开眼界，还有色泽分明的剑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这剑出于詹德利之手，他是铸剑堡里唯一能把颜料渗透进剑身的武器师傅。
和这些瓦雷利亚钢剑相比，梅姬的长爪显得粗鄙。
这一点令她疑惑。
但她是个极端要面子的人，她绝不会问出来这个问题，也绝对不会在口头承认。同样是瓦雷利亚钢剑，她的剑是真正的瓦雷利亚铁匠师傅铸造，传承了数百年，没道理会比不上现在威尔的铁匠师傅的技艺。
威尔看出了梅姬夫人的困惑，尽管她在极力掩饰这一点。
长爪和其中任何一把瓦雷利亚钢剑比较，剑气寒光都明显逊色。
这是一个梅姬想不通也不愿意承认的问题。
谁愿意家族传承的名剑被一大堆剑比下去？谁都不愿意。
“我的剑更沉凝。”梅姬说道。
“是！但是如果你的剑重新淬火，用长城的冰水进行冷却，将会变得更锋利，更具有生命灵气。”威尔淡淡说道。
“长城的冰水？”
“是的，长城的冰水做武器的冷却水，将会使武器具有冰寒逼人的气质，剑质具有透明感，剑锋更利，剑身更韧。”
“为什么？”
“长城是阻挡异鬼和尸鬼越过的巨大魔法阵，长城冰水里面具有特殊的魔法力量。这种力量会通过长城冰水进入剑身。”

第605章 小指头的智计
……
因为自尊，梅姬的脸上半信半疑，但她内心却是相信了，不然为何她的瓦雷利亚钢剑和这些剑相比明显逊色好多，她的家族剑一丝一毫的冰寒之气都没有。
四百年前的东方的瓦雷利亚城市，被四周的火山包围着，地底也是熔岩岩浆的数道河流，那个地方的温度很高，可不是绝境长城的冰雪世界。著名的瓦雷利亚城市也正是火山爆发撕裂半岛，将这昔日征服世界的霸王给烧成了一片灰烬。
“现在可并不能立即回去长城。”梅姬隐含希望的口吻。威尔听出梅姬巴不得立即回到长城，让师傅为她的长爪再次淬火，然后让长城的冰水进行冷却。她不管怎么掩饰，眼里的热烈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想法，威尔这里的每一把瓦雷利亚钢剑，都令她眼热心跳。
她的手里已经有一把长爪，一把家族引以为傲的名剑，现在却好像变成了粗石瓦砾。其实长爪自然不会差，只是新铸造的瓦雷利亚钢剑的确太过杰出，就算剑在剑鞘里，那剑的淡淡寒气夹带着的犀利气息都无形逸出。
这些剑正如詹德利所说，每一把剑都是活的生命。
这也得益于长城冰水的功劳，得益于八千年前，那些了不起的高阶魔法师们的功劳。八千年前的魔法师，可以令海水倒灌，令高山崩塌。
瓦雷利亚钢剑本属性为火，也在火之地瓦雷利亚铸造而成，它的古法技术遇上长城的冰水，水火交融，成就了新一代更加杰出的名剑。
这是天意。天意既是神意。
威尔低声说道：“梅姬夫人，你想借用我的狮鹫，你想去长城一趟？”
“是又怎么样？”梅姬夫人强嘴说道。她的好强令威尔暗暗好笑。威尔可不想梅姬&#183;莫尔蒙心中始终对她恼恨。
“我就算把烈焰借给你，你到了长城，也无法进入铸剑堡。”
“我认识唐纳&#183;诺伊那个王八蛋，希琳小姑娘——那时候她还不是陛下，她还在龙石岛的时候，我作为莫尔蒙家族的族长曾经去过龙石岛，我认识了唐纳&#183;诺伊，也送过礼物给希琳陛下。”
“你认识唐纳&#183;诺伊也无法进入，因为必须要长城首领的军令才能进入铸剑堡。”
“铸剑堡？”
“长夜堡已经改名为铸剑堡。”
“你的意思愿意借狮鹫给我却不肯给我手令？还是铸剑堡的手令由长城总务长颁发？”
“我可以给你手令，但是我们马上就要攻打血门。”
“马上？我一去一回也不过三天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狮鹫的飞行速度。烈焰比蓝晶的速度更快。”
“你可以在我们拿下血门之后去长城，到时候我把烈焰借给你，再给你进入铸剑堡的手令。”
“真的？你可是首相大人，七国的全境守护，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梅姬怀疑的眼神。
但是威尔知道梅姬心中对他的梗已经解开，她已经称呼威尔为首相大人了。她不管多嘴强，依然是恩怨分明的莫尔蒙。
这是莫尔蒙家族的优点，也是缺点。被利用就是缺点。
威尔刚才就利用了这一点。
梅姬&#183;莫尔蒙毕竟知道，和异鬼作战，和自由民作战，随时随地都会牺牲，威尔也会，战争无情，她因为悲伤而责怪威尔，其实是说不过去的。
不过人的情感就是这样，在悲伤痛恨之余，只要能找到一个有些牵连的假想敌来恨，她们就会抓住。
……
半个时辰后，在最接近血门的最后一个空阔之地，罗柏率领的八千军团扎下了军营。骑兵的优势在这里变成了劣势。速度没有了，却反而因为马匹需要大量的草料和拴马的地方而变得拥挤不堪。
虽然骑兵的优势变成了缺点，但是同样的环境也是敌人所要面对的，所以也不用担心敌人会以骑兵的速度进行突袭，他们要过来，也只能过来小股敌人，并且无法迂回进行包抄作战。
中军大帐里，威尔和罗柏并排落座，将军们的目光时不时总要在威尔胸前的黄金之手上停一下，很多傲慢的贵族心里都有异样的感觉——一个守夜人成了国王之手、全境守护、摄政王，他们说不出为什么，总是感觉心里有些异样。
威尔在看罗柏给他的信件，信件一大堆，有来自风暴地的消息，说凯冯&#183;兰尼斯特已经用计策令人乔装成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等人，诱骗代理城主打开了城门，并在吊桥上杀死了城主，以迅雷之势拿下了城门，最后夺取了风息堡。
风息堡的全部贵族已经臣服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提利尔联军。
凯冯和提利尔已经收编了全部的南下军团，包括北境、谷地、西境和王领的所有军团都已经宣誓效忠于凯冯&#183;兰尼斯特，凯冯雇请的黄金骑士团为先锋，带着令战马恐惧的战象军团，正进军黑水河，目标是拿下空虚的君临城。
罗柏一直在注意威尔的表情变化，他发现威尔看来自风暴地的信息毫无情绪变化，对凯冯一统联军的消息无动于衷。
“大人，他们很快就会拿下君临城，君临城可是七国首府，拿下君临城，他们在民众的心里，就具有正面的影响力了。铁王座上不能坐上伪王。”罗柏轻声提醒威尔。
“进入君临城拿下铁王座的时候，就是凯冯身死的时候。”威尔低声说道。
罗柏很意外：“首相大人，你已经派出了圣裁星士去刺杀凯冯？”
“不用派出我们的人。”
“为什么？”
“以后我会给你解释。这里面牵涉的东西太多了。”
罗柏在吃惊中沉默了好一会，低声说道：“北境的卢斯&#183;波顿也在他的手里，他会不会有危险？”
毕竟，北境现在成了凯冯的眼中钉。
“罗柏大人，你可以担心任何人，就是别担心卢斯&#183;波顿，他会最好的保护自己。”
罗柏默然。
卢斯&#183;波顿是唯一令他在军事会议上有恐惧感的人，当然罗柏的情绪谁也看不出来，包括卢斯&#183;波顿本人也只看见少狼主的英武杀伐，果敢沉着，看不到罗柏内心里对他的畏惧。
剥皮人给许多贵族都有如芒刺背的感觉！
威尔不去管罗柏的情绪，他继续看信。他稳如山岳的情形令罗柏心里对他再多了几分信服，也多了几分神秘。威尔大人为何会说凯冯&#183;兰尼斯特进入君临的时候就是他身死的时候？为什么？
以前可从未听他说起过这方面的情报信息。
这又是一个神之子的预言？
威尔看到了詹姆&#183;兰尼斯特再次给他的几封信，信中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带着尸鬼的证据到鹰巢城，他就愿意联合一切力量和威尔结盟，听从威尔号令，共抗异鬼。
威尔不置可否。
他拿起这一叠的最后一封信，还是詹姆的，信中已经不是要求和的意思了，而是措辞非常严厉的要威尔退兵，否则兰尼斯特的力量将和威尔等人血战到底。很难明显詹姆已经知道了罗柏率军进入了谷地山道，并且正逼近血门。
威尔依然不置可否，把詹姆的信丢到一边，拿起另外的一叠信。
这些信很少，只有几封，威尔连续拆开几封信，都是小指头的来信，信上说护送希琳陛下去到临冬城的战舰顺利抵达了北境的白港，铁卫队长等猛人负责保护着希琳陛下沿白刃河进入北境腹部，然后走陆路去到临冬城。随行的艾德&#183;史塔克的遗体也一路保护得很好，临冬城已经得到了消息，凯特琳夫人带着队伍亲自前去白刃河的河岸迎接希琳陛下和自己丈夫的遗体。
然后信上说了他们降服三姐妹岛遇上了非常猛烈的抵抗，虽然他们取得了几次战役的胜利，但是三姐妹岛的兵力还依然在顽强抵抗，他们已经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从五指半岛登陆，配合西边的军团进攻谷地平原。
罗柏&#183;史塔克看见威尔看了小指头培提尔的来信，低声说道：“首相大人，培提尔大人只适合做生意，并不适合打仗。”
按照以前设计的军事行动，小指头培提尔说服三姐妹群岛的家族臣服新的国王希琳陛下，然后集合三姐妹群岛的力量，从五指半岛登陆，从东方进攻谷地平原。而威尔和罗柏则从西边的谷地血门进攻，东西夹击。
威尔在罗柏的提醒下再次看了一遍小指头培提尔的信，他在和小指头培提尔分手的时候，培提尔信誓旦旦会说服三姐妹群岛来投降，信上可一句没提他的‘先礼后兵’的策略，直接谈的是兵锋相见。
这有点蹊跷。
小指头在玩什么花样。
这信透露出来的策略并不对。而且小指头身边也有几个超级猛人，罗拔&#183;罗伊斯智勇双全，救出希琳陛下就是他的谋略和胆识，并且罗伊斯家族生活在岛屿上，罗拔从小就精通水性，也通晓海战。
威尔闭目沉思了一会，如果小指头的信上信息是假的，那么就说明他已经得手了。他得手了队伍的人数可不少，而且三姐妹群岛上的战士个个勇猛，几乎家家都是海盗世家。得手了却说没有得手，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绝对保密，打谷地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一种可能威尔也感觉到了：小指头在测试一下罗柏的谋略和威尔的智计，看看他们能否看穿信的表面，暗中较量一下看谁的头脑更好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小指头受到的敲打还不足够。
威尔想起了他命令卡特&#183;派克砍下小指头的左手时候的情形，他警告过小指头，别耍花招，否则要他的命。
但是小指头的这种行为也并非耍花招，他有充分的道理，比如他想要偷袭谷地平原，他要确保军事信息不被泄露，他没对罗柏说实话，是因为他担心罗柏身边有兰尼斯特的人。
威尔突然觉得身边有小指头这样的高智慧的家伙的确有些头疼，培提尔如果有些事情，本可以事前跟威尔约好写密码暗信的，随便约定一个字母信号就成了。但他却喜欢这样的打哑谜。
“这是一封故意没有写真实情况的信。”威尔对罗柏说道。
“哦？！”罗柏疑惑的看着威尔。
“我和培提尔大人约定的策略是他先船围三姐妹岛，然后他上岛去谈判，这信丝毫没有提谈判。”
“或许战舰一到就开战了。”罗柏说道，“三姐妹群岛根本不接受谈判。”
“那如果是那样的话，另外百艘护送希琳陛下的战舰完成了任务就会去支援培提尔大人，白港也会出兵，但是很显然，并没有。”
罗柏再次把白港的几封信和培提尔的信对照来看，果然如威尔所说。
“培提尔为什么要说谎？”
“他不想消息泄露，也许现在他的军团已经悄悄进入了谷地平原，正准备偷袭谷地。”
“他不信任我？”罗柏说道，“他怀疑我身边有兰尼斯特的人。”
“也许他是在故意看看我和你有没有足够聪明。”威尔心中暗道，这句话他可不会说出来，罗柏也不会明白小指头这样的人的。
威尔心中已经断定小指头想测试一下罗柏和他自己的智商跟他培提尔相比差了几个刻度。
“他不想消息从你这里泄露，也不想你的功劳比他更大。如果你没能拿下血门，而他已经在谷地平原上连连得手，不停攻下谷地贵族们的城堡的话……”威尔微微一笑。
罗柏说道：“小指头终究还是气量狭小。”
“我今晚去看看血门的防守情况，也顺便去看看小指头培提尔大人的军团究竟到了哪里？”
“好。”
“我会在午夜返回，如果小指头的军团已经秘密进入了谷地，我们得改变策略，今晚发动突袭。”
今晚突袭，是威尔定的策略，罗柏最初并不同意，他要在明天天亮堂堂正正的攻打血门。
“好。”罗柏同意。
他不能让小指头在这次战役中压过了他和威尔大人，而且，这是他的复仇战，不能变成小指头的表演战。如果他连续攻打血门不下，而小指头已经拿下全部的谷地城堡，军团围住了巨人枪下的第一道上山的城堡，那他和威尔大人都将颜面扫地。
事情因为小指头这个家伙的不按规矩出牌而失控了，罗柏也立即修改了自己最初的战略想法，他毅然改变战术，以确保自己能亲自复仇兰尼斯特。
罗柏&#183;史塔克的情感让位于冷静的理智。

第606章 血门夜袭
午夜。两只狮鹫飞翔在低空，后面是三十名战士的突袭小军团，威尔和罗柏带队，战士们每人一把瓦雷利亚钢剑。
突袭军团以灰烬战士和自由民战士为主。
灰烬战士和自由民战士熟悉山路，对于攀援山坡非常有经验。他们也习惯走夜晚的山路，能做到悄无声息。
威尔骑着狮鹫去到了东边，他已经确定，小指头培提尔的确通过谈判征服了三姐妹群岛，他率领着近五千人的杂牌军团，已经摸近了谷地平原，随时对谷地贵族们进行猛烈的打击。
威尔先前看信时候对小指头的推测果然全中，小指头的用意，威尔明白了是对他和罗柏的智计的测试。小指头在武力方面已经被折服，在智计方面，他想试试威尔和罗柏能否看出他的小九九。
威尔没有惊动地面的培提尔的军团，他骑着狮鹫悄悄的来，悄悄的回。
威尔一回来，就立即实施夜袭，并且也并没有通知小指头培提尔。本来先前的计划是双方约好同时发动进攻：一个从东边开始，一个从西边开始。
夜袭小军团要通过攀援爬上山顶，再从山顶放下绳子，坠进血门城堡。
血门城堡的两边山峰到了半山腰有数十米的壁立山壁，人力无法攀援。
但在两只狮鹫的帮助下，烈焰和蓝晶每次带几个人上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三十一人全部上了山顶。
几十米的高度，不过狮鹫一振翅的距离，因为太近，狮鹫一次带上五、六个人上下都没有问题。
三十多个人上了山顶，趴在山顶向下看，血门城堡和两边的悬空军事长廊尽收眼底。
城墙上点着火盆，士兵们三三两两的围着火盆席地而坐，没有人走动。城堡内鸦雀无声，官兵们都进入了梦乡。
固若金汤的血门城堡，自从建立以来，唯有一次臣服，就是面对坦格利安家族的无数条巨龙的时候。除此外，六千年来，血门城堡从未被人攻破。
威尔和罗柏不慌不忙的放下绳子，再把绳子系死在岩石上。
这次的突袭，泰伦&#183;灰烬领着他的十个最勇猛的灰烬战士，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两人则率领着威尔的侍卫勇士全部到场，剩下来的八个人，由自由民首领狗头哈犸和哈犸的弟弟挑选了六个自由民勇士补齐，每个人手里都是一把赫赫有名的瓦雷利亚钢剑。威尔自用龙骨细剑。
梅姬&#183;莫尔蒙则率领着她的家族斧头兵五百人埋伏在血门城堡外的山道上，只要得到信号，城门打开，她们就会正面发动突袭，冲进去占领城堡。
随后接应的大部队人马由罗柏&#183;史塔克的舅舅艾德慕&#183;徒利和神箭手安盖共同率领，河间地贵族们率领家族战士们最后接应。
血门城堡因为地势的原因并不巨大，里面能容纳的士兵有限。大部分士兵分布在悬空的数里长的军事石廊上，驻守的士兵居高临下，所以血门守军都以弓箭手为主。
石头长廊和血门城堡有狭窄的封闭石道相通，如果住宿在悬空长廊里的弓箭手们前来增援，到时候只需要数把剑数面盾牌，就能守住一面通道。
威尔第一个沿着绳子攀援而下，他的两只狮鹫飞翔在夜空护卫自己的主人。
罗柏&#183;史塔克紧随其后。
然后是第三条和第四条绳子丢下去，泰伦&#183;灰烬的庞大身躯却比影子山猫还灵活，他知道自己的体重是个问题，所以绳子只是辅助，他手脚并用向下攀援，身体的重量并不在绳子上。
他的灵活和速度令人咋舌，灰烬部落的战士却个个见怪不惊，唯有狗头哈犸等人看得吃惊不已。狗头哈犸的眼神中荡漾着女人的心花怒放。
在泰伦&#183;灰烬和琼恩&#183;雪诺出使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时候，狗头哈犸就看中了泰伦&#183;灰烬。
威尔快要接近城堡的时候，泰伦&#183;灰烬已经超过了他。
还距离最高的城堡主塔有一定的距离，泰伦&#183;灰烬就跳了下去。威尔和罗柏等人看得大吃一惊，以为泰伦&#183;灰烬的体型，他跳下去必然发出巨大声响。
虽然天空一直有两只狮鹫的策应，但是威尔和罗柏都希望偷袭就要尽量让敌人越晚发现自己越好。
泰伦&#183;灰烬合身跳下，落地的时候向前翻滚进了主塔的黑影中去。
威尔和罗柏并没有听见他们以为的巨响。
泰伦&#183;灰烬敏捷如猴子，轻灵如山猫，他的庞大体型根本不是他的劣势。他跳落之前早就看好了位置，向前翻滚的动作很好的抵消了他的冲力。仿佛他的手脚如影子山猫一样有吸去声音的肉垫。
威尔和罗柏都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泰伦&#183;灰烬真是太猛了。
等威尔和罗柏下到城堡的楼顶，泰伦&#183;灰烬已经无声无息的捏死了三个士兵，尸体被他拖进黑暗中。
威尔和罗柏拔出长剑，矮身直奔城门。
血门城堡不大，结构图威尔和罗柏早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数条绳子上不停的溜下来兄弟们。他们一落地就迅速的分成两路，一路随泰伦&#183;灰烬去屠杀城墙上守在火盆边睡觉的士兵，一路追着威尔和罗柏去攻取城门。
两只巨大的狮鹫在城堡上空的夜空中飞翔盘旋，没有发出鸣叫声。他们也没有进攻，现在还不是进攻的时候，他们在等主人的命令。
血门城堡的守卫之松懈令人吃惊。威尔和罗柏一路畅通无阻就来到了城门边，当龙骨剑和瓦雷利亚钢剑刺穿士兵们的脖子的时候，附近军营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
谷地的莱莎&#183;徒利夫人已经处于半疯半迷糊的状态，詹姆&#183;兰尼斯特借着谷地学士的嘴发号施令，却并不能现身城堡亲自督促。守卫血门城堡的首领来自西境的巴克和伯尼，这也是血门城堡的谷地士兵们不肯用力的一大原因。
詹姆和瑟曦知道血门不可失守，所以用了自己的人，但这也是大忌，用了自己的人，就得全部用自己的兵。但是詹姆和瑟曦却做不到这一点。一个被打残了的西境，抽调不出来更多的兵，他们的西境兵，也不敢数量引人注目的进入谷地。
威尔的十二侍卫很快赶到，十三把瓦雷利亚钢剑和一把龙骨细剑大开杀戒，噗噗的脖子胸膛被刺穿的声音频繁响起，血腥气弥漫开来。
城墙上，泰伦灰烬率领着自己的十名勇士一路向前，狗头哈犸和她的自由民勇士们紧随其后，一路屠杀，短短一段城墙，很快被他们扫荡干净。反应快的士兵也不过刚刚拔出剑来，就被泰伦&#183;灰烬一剑两段。
泰伦&#183;灰烬努力向前，没有任何一个士兵能挡他一剑之威。他手里的瓦雷利亚钢剑就好像玩具刀片，任意挥砍，人如鱼肉。
城墙下，威尔的窄剑和罗柏的长剑如狂风扫落叶，他们带着十二灰烬侍卫很快杀光城门口的十几个睡梦中的士兵，黑丫&#183;灰烬和埃布尔灰烬带领兄弟去推动绞盘，咔咔咔咔的打开城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夜空中格外的大声。
威尔和罗柏拿出了背上的圆盾，做好了防卫的准备。守卫的敌人以弓箭手居多，他们得坚持到城门打开，主要防守来自侧面悬空长廊的弓箭手的射击。
泰伦&#183;灰烬点亮了随身的火种，火种丢下城墙，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城墙外面埋伏的梅姬&#183;莫尔蒙率领她的家族斧头兵纷纷爬起来，如一片黑色的影子一般扑向血门城堡大门。
大门在咔咔咔的响动，非常缓慢的打开一条缝隙。
梅姬&#183;莫尔蒙第一个挤了进来。
入眼，是一片空荡荡的街道，没有巡逻士兵，孤零零的火炬在街头燃烧。大部分的地方都在阴影中。
梅姬&#183;莫尔蒙难以置信，七国闻名的血门城堡，防卫如此稀松，怎么可能是这样？守卫的将军和谷地的领主，一定是腐朽无能的傻瓜。
威尔做出手势，一指左右两边的军营。
梅姬&#183;莫尔蒙手提大斧冲了出去。
嗖！
一箭从黑暗中飞出来，对准了梅姬&#183;莫尔蒙的面门。利箭发出了啸音，非常尖利的铁哨音，这正是神箭安盖最喜欢用的铁哨箭，能让敌人吓破胆。
这支箭却没有安盖的力量和速度，这是一只传讯的哨箭，是用来唤醒士兵们起来战斗的哨箭。哨音提醒了梅姬&#183;莫尔蒙侧身，长箭带着哨音从梅姬&#183;莫尔蒙的脸前掠过。
呜呜呜！
又一只哨箭射出，没有射人，对准了血门主塔。这是传讯首领的哨箭。
呜呜呜！
连续的哨箭飞出，对准了城堡相连的两道悬空石廊射出。
街头负责警戒的一队巡逻哨被大门发出的咔咔声惊醒，六个哨兵连续不断的发出了铁哨箭。
一时间，铁哨箭到处乱飞，整个血门城堡从沉睡中醒来。谷道两边悬空的军事长廊也从沉睡中醒来，好多士兵跑动的声音响起，弓箭刀剑的哗啦声连绵不绝。
狗头哈犸带着自己的八名战士一声不响的守住了左边的石廊通道，泰伦&#183;灰烬则守住了右边。和血门城堡相连的悬空石廊有十几米长是完全封闭的通道，里面不点灯就漆黑，泰伦&#183;灰烬就领着自己的兄弟守在黑暗中，无声无息。
呜呜呜呜呜呜！
血门主堡的窗户打开，首领巴克（以前的魔山的侍卫队长）吹响了号角。喝得醉醺醺的百夫长伯尼（以前魔山马童）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抓上剑就冲出了庭院，一肚子的美酒都化成了冷汗出了。
城门已经打开了大半，黑压压的人头向里面冲锋进来。
梅姬&#183;莫尔蒙挥舞斧头冲过了街头，六名哨兵弓箭手已经逃远。城门左右两边的军营里面大乱，战士们从睡梦中惊醒，乱纷纷的争抢武器，弓箭，铠甲，好多人找不到自己的战靴，光着脚抓了武器就冲了出来。
然后他们遭遇到了一股强大的黑铁般的洪流，莫尔蒙家族的斧头兵兵分两路，直扑左右两边的军营，斧头乱纷纷砍下，残忍的噗噗声乱响。两边军营里的士兵本以弓箭为长，近身战被斧头兵狂碾，只一交手，谷地士兵们立即崩溃。
在斧头兵身后，神箭手安盖和艾德慕&#183;徒利指挥着大队人马源源不断的从大门冲进来，喊杀声响起，惊天动地。
威尔吹响了胸前的铁哨，两只狮鹫俯冲下来，巨石落进敌人的队伍中，发出轰然巨响，血门夜战正式开始。
威尔和罗柏率领十二侍卫脱离了大部队的街头大战，直扑主堡。刚才首领巴克推开窗子吹响号角暴露了他的位置。
活捉巴克，为艾德&#183;史塔克报仇。
……
悬空的军事石廊的中间位置，有个凹陷进山体的山洞，里面住着谷地爵士米歇尔&#183;雷德佛。他是雷德佛家族的年轻俊美的骑士，是谷地少有的一流剑士，和谷地年轻贵族罗拔&#183;罗伊斯齐名。
米歇尔&#183;雷德佛是负责长廊防御的将军，主管长廊箭手。在他的床上，睡着他多年的女朋友米亚&#183;石东。
米亚&#183;石东是劳勃在谷地的私生女，已经被艾德&#183;史塔克收为义女，赐姓史塔克，名米亚&#183;史塔克。艾德&#183;史塔克是在她的怀里死掉的，为了手刃仇人，在米歇尔率领士兵清扫战场的时候，米亚&#183;史塔克选择了跟随昔日的情人米歇尔&#183;雷德佛。
这是一对曾经很甜蜜的恋人。米歇尔本是米亚一生唯一的希望，但那是在她成为史塔克之前。
血门主堡的号角惊醒了米歇尔，他翻身爬起，光着身子去找剑的时候，米亚&#183;石东的声音在他身后冷冷响起：“米歇尔！”
米歇尔回头，米亚&#183;史塔克双手握剑猛烈的把剑刺进了他的胸膛，前胸刺进，后背透出。
“米亚！”米歇尔&#183;雷德佛难以置信。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雷德佛家族、罗伊斯家族、科布瑞家族、韦伍德家族，凡是已经投靠兰尼斯特的家族，都是我的敌人。”
“你……”米歇尔轰然倒下。
“我已经不叫米亚&#183;石东，我叫米亚&#183;史塔克。”米亚的眼泪滑过脸庞，掉在她傲然的胸膛上。这具身体，本是米歇尔难以忘怀的诱惑，现在却变得可怕无比。
米歇尔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下坠，坠进最深的黑暗中。
在这段相处的时间里，米亚&#183;史塔克已经知道了米歇尔所知道的所有秘密，谷地贵族中，最少有七家贵族已经投靠兰尼斯特，更多的贵族在观望，看君临的铁王座最后究竟会落在谁家之手。而米歇尔也曾数次委婉的向米亚表示，他的家族已经为他订婚罗伊斯家族的小姐，他不爱罗伊斯，却不得不娶她，但他的心是属于米亚&#183;石东，也永远只属于米亚&#183;石东一个人。
米亚&#183;石东不再是不懂事的那个懵懂而天真的少女，血门血案的痛苦令她很快的变得成熟和决绝，她看穿了米歇尔的真实意图，他想娶罗伊斯家族的小姐，这样能攀上罗伊斯家族的势力，他同时也想占有米亚，把米亚变成他的情人。他一直叫她米亚&#183;石东，他还不知道她已经叫做米亚&#183;史塔克。
米歇尔一直在欺骗她的感情，他以前的所有誓言都在他不得不娶罗伊斯小姐的委婉表达中化为灰烬。
米亚&#183;史塔克看着昔日最爱的爱人倒在血泊中，她脸上的泪痕随即干涸。外面，有传令兵的声音喊进来：“米歇尔爵士，敌袭，敌袭！”
米亚&#183;石东最后看了一眼米歇尔，她拿过米歇尔的衣服铠甲和佩剑，迅速穿戴整齐，戴上头盔。她完美的身材和米歇尔如出一辙。

第607章 拿下血门城堡·瓦解战意
米亚&#183;史塔克走出石洞，侍卫们已经穿戴整齐，等着她的命令。传令官一站接一站的发号示警。悬空军事长廊毕竟有数里长。血门城堡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有的士兵跳出来观看，一边还在忙着套裤子；有的背上了弓，却发现忘记了带箭；有的在大喊自己的同伴，有的已经全副武装向前奔跑，而有的士兵却在向后跑。
在军事长廊上的士兵清一色都是弓箭手。
这条军事长廊修建在半山腰，数里长，牢牢的控制了下面的通向谷地平原的狭窄谷道，就算是有人攻下了血门城堡，也无法从下面进入谷地平原。几里长的路都在箭雨的覆盖范围内。
米亚&#183;史塔克发出命令——以米歇尔&#183;雷德佛的声音发出命令——她穿戴着米歇尔的铠甲和头盔，她的声音异样，就好像是晚上休息着凉了声带受损，但在混乱的局势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点。
于是，首领米歇尔的命令发布出去：所有的士兵全副武装，做好战斗准备，但不许离开自己的驻防位置：全部各就各位。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整个军事长廊上布满了弓箭手，大家做好了战斗准备，但都眼望血门城堡方向，那里的厮杀声更加猛烈，好像有千军万马攻进了城堡。
大火也燃烧起来，一些高塔窜出了火苗。
米亚&#183;史塔克对身边的传令官下达了第二个命令：没有米歇尔长官的命令，不得放箭。随后，米亚&#183;史塔克率领身边的四名侍卫顺着长廊前往血门城堡查看敌情。
血门城堡里面，威尔和罗柏已经抓住了主堡首领巴克爵士，他只穿了护腿和护腕，铠甲还没有来得及穿。他的百夫长伯尼被梅姬&#183;莫尔蒙的斧头砍下了右手，也已经被活捉。他最厉害的几个助手，以前都是魔山手下最厉害的几个剑士，已经在黑夜的乱军中战死。
梅姬&#183;莫尔蒙的斧头兵可能是最适合在这样的混战中取胜的，斧头的武器第一是长，比剑长，第二是重，比剑重太多，一斧头下去，长剑被砸断，铠甲被砍开，人墙被砸开，而长剑则无法起到这无坚不摧的砸击作用。
五百只斧头一起砍砸，没有人墙能抵挡这样的猛烈攻击。沉重斧头就好像铁锤，任何铠甲的防护都能被轻松破防。
两只狮鹫的巨石攻击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任何组织起来防御的步兵阵列，都挡不住空中落下来的一块巨石，巨石砸落，阵型立即崩溃，斧头兵随之掩杀，所向披靡。
不大的血门城堡很快就被全部拿下，火炬纷纷点亮，在威尔的命令下，士兵们搜遍了城堡的每个角落，揪出了一批一批的躲藏者，凡是西境士兵一律杀死，谷地士兵集中在一起，被带到了城门广场上。
吱吱嘎嘎，几辆囚车从城门推进来，里面是尸鬼。
罗柏&#183;史塔克下令，打开尸鬼的囚车门，把巴克爵士和百夫长伯尼一起推进了尸鬼囚车。呯，囚车门被重新关上，巴克和伯尼的惊恐惨叫声响起。
尸鬼力大无穷，无视了巴克爵士和伯尼的拳打脚踢，它紧紧的抱住巴克爵士，张口咬住了巴克爵士的脖子。
巴克爵士的惨嚎声在山谷回荡。
威尔淡淡说道：“各位谷地士兵，这是我从北境长城外面的鬼影森林里抓回来的尸鬼，长夏已经过去，凛冬将至，异鬼和尸鬼将越过绝境长城把我们赶尽杀绝，你们现在效忠的领主莱莎&#183;徒利，她已经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控制，瑟曦&#183;兰尼斯特也在狮鹫堡成为了你们的领主。”
被俘获的数百士兵面面相觑。
“你们上次杀死了艾德&#183;史塔克和王室庭臣，长城军团的守夜人，君临城的守备军，这个命令并非是莱莎&#183;徒利所发布，而是詹姆&#183;兰尼斯特。詹姆&#183;兰尼斯特杀了谷地学士，他伪装成了谷地学士，掌控并策划了上次的血案。”
全场震惊，士兵们难以置信，数百人鸦雀无声。
艾德慕&#183;徒利站了出来：“我是河间地的艾德慕&#183;徒利，我的姐姐莱莎&#183;徒利是不会下令杀死艾德&#183;史塔克的。艾德&#183;史塔克公爵是我徒利家族的人，他是我姐姐凯特琳&#183;徒利的丈夫，河间地，北境和谷地本是一家人，一个大的家族，在没有任何冲突的情况下，莱莎&#183;徒利怎么可能下令杀死自己姐姐的丈夫？我们这次来，复仇的是詹姆&#183;兰尼斯特和瑟曦&#183;兰尼斯特，而不是你们。”
啊啊两声短促的惨叫，巴克爵士被尸鬼咬断了咽喉，身体抽搐，手脚抖动。百夫长伯尼的右手本就被梅姬的斧头斩断了，无法应对尸鬼的攻击，他缩在角落里簌簌发抖。
罗柏&#183;史塔克走到囚车前，指着囚车里面的巴克和伯尼：“各位谷地的兄弟，这两个人一个叫巴克，一个叫伯尼，都是西境魔山生前的刽子手，杀人犯，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做上了首领？这就是兰尼斯特的诡计，血门城堡是军事要地，他们需要自己人来控制血门城堡，确保谷地在他们的掌控中。”
威尔佩戴上国王之手的黄金徽章，罗柏&#183;史塔克等人立即纷纷单膝下跪，齐声参见首相大人。
威尔示意，罗柏站起来，其余将领们纷纷站起。
威尔说道：“谷地兄弟们，我以国王之手，摄政王，全境守护的名义向你们发誓，我们这次来谷地，我们的敌人是西境的兰尼斯特，为艾德&#183;史塔克和他的同僚侍卫守备军们复仇；第二，就是要告诉各位，异鬼和尸鬼就要大举来进攻了，所有的战士，都应该也必须去长城。我不会杀你们，你们是无辜的，现在我放你们离开，希望你们回去，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自己的领主，还有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告诉他们，异鬼和尸鬼就要来了。你们走吧。”
围成铁桶一般的军阵从中分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当的一声，有谷地士兵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丢在了地上，然后试探着走了出去。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一些战士随身携带的钢刺，短匕，小刀都纷纷拔出来扔在地上，然后顺着阵列通道急速离开。
数百谷地战士的离开，将带回去数百同样的信息，这些信息将很快动摇谷地贵族们的抵抗决心。
冤有头债有主，徒利家族和北境力量前来复仇的可并不是谷地人，而是在鹰巢城里藏着的兰尼斯特，他们可不愿意为了兰尼斯特卖掉自己的性命。就算有不少得到了兰尼斯特好处的贵族有战意，旗下的士兵们也不会有战意。

第608章 血门士兵反
动摇军心是威尔和罗柏定下的计策之一，第二条计策就是乔佛里这张牌，这张牌对瑟曦有作用，但对詹姆的作用不大。
威尔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就了解到詹姆对自己的孩子中，上心的只有托曼&#183;兰尼斯特和弥赛拉&#183;兰尼斯特。对于他这个大儿子的品性，詹姆的眼睛不瞎，心也没有瞎。当这个王八蛋会危及到要用他和瑟曦的生命去交换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
巴克爵士和曾经的马童伯尼的身体在囚车里停止了颤抖，他们会复活成尸鬼，这就好像传染病，只是具体时间待定。
血门城堡被拿下，与血门城堡相连的两个封闭的通道里也弥漫着血腥气，泰伦&#183;灰烬和狗头哈犸一人率领着几个勇士毫不费力的就守住了通道口，凡是企图杀进通道来的谷地弓箭手们都已经统统被杀死，尸体堆积起来，堵塞在洞口，以防备对方密集的弓箭。
在战斗开始，在假冒的米歇尔&#183;雷德佛还没有发出命令之前，就有最近的弓箭手们组织了数次的进攻，他们在泰伦&#183;灰烬和狗头哈犸的剑下，就好像菜板上的西红柿，当他们付出几十条生命之后，终于明白那两个封闭通道是无法靠武力越过的，他们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攻击方式，成排的密集放箭。
但是对方更残忍，用他们自己兄弟的身体堆叠在洞口，挡住了他们的利箭。
就在他们措手无策的时候，首领米歇尔&#183;雷德佛的命令传出来，没有将军的命令，不得攻击。弓箭手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放弃了攻击，他们密切注意着对方，怕对方发起反攻，然而双方似乎很有默契，对方就缩在了封闭通道内，并不主动发起攻击。
过了不久，假米歇尔&#183;雷德佛率领着自己的四名侍卫走过了数里长的军事长廊，走向那无法被攻破的连通血门城堡的封闭通道。
“将军，我是米歇尔&#183;雷德佛，我是前来面见你们的首领的，我要和他谈谈，我没有带武器。”米歇尔解下腰间所有的武器，丢在了地上。
她要通过的封闭通道正是泰伦&#183;灰烬奉命坚守的通道。
不等泰伦&#183;灰烬回答，下面的山谷里响起了谷地士兵的喊声：“米歇尔将军，我们是谷地士兵，威尔首相和罗柏大人拿下了血门城堡，他俘获了我们，但是放了我们生路，现在我们要通过你脚下的谷道回家，请命令士兵们不要射击。”
失去了任何武器的谷地士兵们可无法阻挡上面密集的箭矢。
米歇尔做出手势，示意身边的侍卫发号施令。
能不说话，她尽量不开口。
于是，米歇尔的命令传下去，所有的弓箭手都不得射击通过谷口回家的谷地士兵，至于有没有可能‘敌人’的斥候也混杂其中，这不是弓箭手能够做主的问题。
“谢谢米歇尔将军。”下面有谷地士兵们感激的喊上来。
“将军，我们都被骗了，拦截杀戮艾德&#183;史塔克的命令不是莱莎&#183;徒利夫人发布的，而是詹姆&#183;兰尼斯特发出的命令，他要我们和河间地北境的人自相残杀。”
“将军，下令让兄弟们住手吧，鹰巢城已经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控制了。”
“威尔大人带来了尸鬼，尸鬼就在血门城堡里，我们都看见了。”
“将军，不要再为兰尼斯特家族卖命了，我们都上了当，莱莎&#183;徒利夫人不会下令屠杀艾德&#183;史塔克的，他们本就是一家人。”
这些士兵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威尔的话和罗柏&#183;史塔克还有艾德慕&#183;徒利的话令他们内心震动不已，难以置信。但威尔只杀西境人，放走他们，这令他们信任的天平开始倾斜。黑夜中，混杂在谷地士兵中的河间地士兵们稍加引导，他们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威尔、艾德慕、罗柏三人说的话。
艾德慕、罗柏，是谷地士兵们眼中有荣誉的大贵族，他们也是莱莎&#183;徒利夫人的亲人，当有人百分百肯定的表示相信威尔等人说的话后，就越来越多的谷地战士们选择了相信。
这种情绪也会传染，并且速度也同样快得不可思议。很快，谷地的几百名回家的士兵还没有走出谷道，就几乎全部相信了威尔他们说的话。
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为什么莱莎&#183;徒利夫人会突然莫名其妙的下令杀死艾德&#183;史塔克这样的忠义之士。
混杂在几百名回家的谷地士兵们中的‘斥候’们一路冲头顶上的谷地弓箭手们喊话，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并劝他们放下弓箭，不要为险恶用心的兰尼斯特而战，喊话的士兵感染了身边的人，于是，在谷道的昏暗中，向上面的同袍们喊话的士兵越来越多。
没有人愿意当做傻瓜一样的被兰尼斯特家族利用——去和河间地北境人开战，他们的传统观念中，长期以来，河间地和北境一直是谷地最好最亲密的战友。
威尔和罗柏的大名，在征服西境的战役中，就为谷地所有的士兵们所熟知。
于是，守卫长廊上的弓箭手们的军心开始动摇，这一动摇，就越来越厉害，大家议论纷纷，已经无人再有战意。至少，应该让米歇尔将军发出讯息去问清楚，他们的领主莱莎&#183;徒利夫人如果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控制，那他们成了什么？
就在士兵们闹纷纷犹豫不决的时候，米歇尔&#183;雷德佛的将军传来了命令，所有的弓箭手放下武器，不要放箭，让威尔和罗柏的大军通过谷道。米歇尔&#183;雷德佛将军效仿了罗拔&#183;罗伊斯将军，背反了家族，向威尔大人宣誓了追随，并效忠新的国王希琳陛下。
士兵们哗然。
又很快有消息传来，米歇尔&#183;雷德佛将军早就知道了鹰巢城是被詹姆&#183;兰尼斯特控制了，莱莎&#183;徒利已经不问谷地的任何政务，她病得很重。米歇尔&#183;雷德佛的家族已经投靠了詹姆&#183;兰尼斯特，还包括其他的一些谷地大家族。谷地最强大的青铜约恩&#183;罗伊斯家族也投靠了兰尼斯特，回报的条件是兰尼斯特会让青铜约恩取代莱莎&#183;徒利，成为谷地之主。
消息口口传来，士兵们大哗。
好多士兵深感受到了羞辱，战意全无，不肯再为兰尼斯特家族和青铜约恩那样的家族卖命。
一时间，高喊反攻鹰巢城的声音也出现了，悬空军事长廊上面开始混乱，士兵们纷纷坠下长绳，不肯再守卫谷道。
在乱哄哄中，军事长廊上的火炬被一一点亮，和下面谷道里点亮的火炬形成映照，把血门谷道照亮得如同白昼。
谷道下，米歇尔&#183;雷德佛将军首当其中，带着四名侍卫前面开路，不停的有士兵坠下长廊加入其中，他们的身后，是威尔和罗柏率领的浩浩荡荡的骑兵团。
没有人注意到，米歇尔&#183;雷德佛身边缺少了一个重要的人：米亚&#183;石东。

第609章 小指头袭击心宿城
威尔在米歇尔&#183;雷德佛被泰伦&#183;灰烬陪同着来到城门广场的瞬间，就认出她并不是米歇尔，而是米亚&#183;石东。让艾德&#183;史塔克收米亚&#183;石东为侍女并希望艾德为她赐姓以摆脱私生子的标签的，就是威尔。
隔着米歇尔的铠甲，罗柏只看出了米歇尔是个女子，但他知道米歇尔&#183;雷德佛并不是个女子。在上次艾德&#183;史塔克率领三地联军征战西境的时候，罗柏对站在艾德&#183;史塔克身后的侍卫米亚&#183;石东有过短暂而匆忙的一瞥。
但他对米歇尔的大名很清楚，米歇尔在没有成为谷地血门骑士之前，是林恩&#183;科布瑞的侍从，林恩&#183;科布瑞也是个谷地知名的猛人。
好武的罗柏对谷地年轻一代的一流剑客都有所了解。米歇尔的剑术据说还在罗拔&#183;罗伊斯之上。米歇尔很小就侍奉林恩&#183;科布瑞，林恩&#183;科布瑞的剑法一直傲视谷地剑士。
林恩&#183;科布瑞拥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科布瑞家族和罗伊斯家族一样，已经选择了秘密和兰尼斯特结盟。罗伊斯家族将要得到的好处就是整个谷地。在艾林家族成为谷地主人之前，罗伊斯家族一直是谷地的王。
科布瑞家族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御前重臣的位置将是科布瑞家族的族长的，并且他们的领地将扩大数倍。而收买林恩&#183;科布瑞就更简单了，第一是黄金，第二是男童。
林恩&#183;科布瑞喜欢男童，这是他的秘密。
不知道从小就做林恩&#183;科布瑞侍从的米歇尔有没有承受到林恩的‘喜爱’。
林恩&#183;科布瑞带着家族的三百士兵目前在南方凯冯&#183;兰尼斯特的军团中，他的哥哥莱昂诺&#183;科布瑞留守谷地的心宿城。
莱昂诺&#183;科布瑞年四十岁，没有子女，他的继承人就是二弟林恩&#183;科布瑞。
心宿城在鹰巢城的北边，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偷偷的从五指半岛登陆后进军谷地平原，他的五指半岛荒凉贫瘠，从五指半岛到谷地平原，一路上也几乎没有人烟。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要攻打的第一个谷地贵族，就是心宿城的科布瑞家族。
对于本身也是谷地贵族中的一员的小指头，他对谷地的贵族情况了如指掌。
整个谷地，实力最强大的是罗伊斯家族，第二就是科布瑞家族。
科布瑞家族的真正实力已经严重下滑，不管是财富还是兵力，都下滑严重，这也是他们很快就同意了结盟兰尼斯特出卖了自己的忠诚和荣誉的一大原因。他们再不想其他的办法，这个家族就在谷地其他家族面前抬不起头了，实力越来越弱，就得不到贵族们的尊重。
只是他们的虚名却还在，也一直是谷地贵族中被公认排名于罗伊斯家族之后的大贵族。但是，虚名掩盖家族迅速衰败的真相的日子是无法长久的。
在威尔和罗柏发动夜袭的同时，也许是天意使然，小指头培提尔也发动了对科布瑞家族心宿城的夜袭。
威尔给了小指头两千五百余士兵，主要兵力是君临的守备军黑甲军和被俘获的狭海对岸的风吹团的雇佣兵，加上被小指头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归降的三姐妹群岛的贵族，他的军团一下子就有了约四千人的规模。
三姐妹群岛的领主是崔斯顿&#183;桑德兰侯爵。他有七个在海上勇猛善抢的儿子，并且侯爵希望自己的七个儿子都能被高贵的大贵族赐予骑士。他曾希望领主艾林能帮他实现这个荣誉，但艾林领主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而这次，小指头培提尔一口答应，并亲自以王室重臣的身份，为他的其中一个儿子赐予了骑士。小指头并承诺，会让七国的首相、全境守护威尔大人亲自赐予他的继承人为骑士。
当然这点小恩惠也无法打动崔斯顿就背叛艾林家族，不过对于崔斯顿来说，这也算不上是背叛艾林家族，他从来都是并不遵从艾林家族的宣召的，每次都是以各种借口推脱，除了税收，他就没有响应过艾林家族的多少命令。对于这样的家族，小指头要打动他来追随，那就只有一个字：利！
现在是小指头兑现他的承诺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战士扼守在各处要道上，切断周围贵族对科布瑞家族的增援道路，然后把攻打科布瑞家族的机会让给了崔斯顿&#183;桑德兰侯爵。
这自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攻打占领城堡，而是洗劫。
只要拿下科布瑞家族的心宿城，培提尔允许他们抢劫。
崔斯顿&#183;桑德兰手下也有几个猛人，其中甜姐岛的波内尔家族最为勇悍善战。令波内尔家族成名的战役发生在艾德和劳勃发动篡夺者战争前期的时候，高德瑞奇&#183;波内尔抓获了艾德&#183;史塔克，但后来听说谷地保王军的据点海鸥镇被劳勃和艾林攻下，政治立场一向是看风转向的波内尔伯爵被艾德轻易说服，他满怀热情的释放了艾德&#183;史塔克。高德瑞奇的政治立场要是坚定，十六年前，艾德&#183;史塔克就已经被他杀了。
在谷地月亮的如水月华下，小指头发出了命令，崔斯顿&#183;桑德兰侯爵率领着他的七个儿子为中路，右路为猛将高德瑞奇&#183;波内尔，左边为小姐岛伯爵亚历山多&#183;托伦特，一声令下后，这些能打能抢的贵族率领着能抢能打的士兵们涌出，开始了攻城。
心宿城的莱昂诺&#183;科布瑞的城堡和谷地血门一样，毫无防备。
对于一千多人的惯偷和惯抢，毫无防备的城市面对的就是一场绝对的灾难。
一千多人就是一千多头饿狼，因为只要进城，抢到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也包括贵族的老婆和女儿们，这是男性牲口们最大的奖赏。
住在心宿城里的贵族骑士们，有女儿的可不少，有老婆的就更多了，人人都有。
无数的简易攻城梯搭上了城墙，蚂蚁一般的士兵们源源不断的爬了上去，而小指头和罗拔&#183;罗伊斯，还有已经宣誓追随威尔的忠义猛人罗索爵士——威尔收的新的侍从——他在暗影里站着，强壮得如一座铁塔。在五指半岛的时候，威尔骑乘狮鹫去了海鸥镇，把罗索爵士留给了他的前主人小指头。
崔斯顿&#183;桑德兰的士兵们打仗有个明显的与众不同之处，就是没有呐喊声。他们闷声不响的爬城，闭紧了嘴巴翻越城墙，杀人的时候也绝不呐喊以壮其威。
这种作战风格并不因为是夜晚偷袭，而是在白天的正面对战中，这支军队也不会呐喊，他们的呐喊声音就是他们的刀剑刺进人体时候发出的噗噗声。
小指头脸露微笑，对身边的罗拔&#183;罗伊斯道：“罗拔将军，真正咬人的，还是不叫的狗啊！”

第610章 火烧心宿城
罗拔&#183;罗伊斯对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向来没有好感，何况小指头还给自己的脸上戴了面具，以遮盖住他这张变形的脸：格林的脸。
小指头把崔斯顿&#183;桑德兰称之为狗，罗拔&#183;罗伊斯对这种评价非常反感。桑德兰的身份是侯爵，和小指头是一样的爵位，他们都比罗拔的爵位高。
“大人，你在和崔斯顿&#183;桑德兰侯爵谈判的时候，可并不敢叫他为狗。”
“我现在也不敢这么叫他，不过我是个背后喜欢说真话的人。”小指头微微一笑。他从容自如，脸皮如山，刀枪不透。
三姐妹群岛的猛人很多，小姐岛的托伦特家族、长姐岛的朗多普家族、甜姐岛的波内尔家族，都是猛人，盗亦有道，长期以来，崔斯顿&#183;桑德兰可把这些家伙管理得规规矩矩，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进行全城的屠杀和抢劫，不约而同的把主堡的机会留给了他们的领主崔斯顿&#183;桑德兰。
崔斯顿&#183;桑德兰率领着自己的七个特别会抢劫杀人的儿子闷声不响的杀进了主堡，一路之上，七个儿子有岔路就分出一个人，带着一帮士兵杀下去，不管是遇上了猫、狗、人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什么能动的，一律格杀。
崔斯顿自己带着精锐一直走中道，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他简单问了一个被抓住的侍女的话，就得到莱昂诺的位置。他直奔莱昂诺&#183;科布瑞的卧室。
莱昂诺的妻子最先被惊醒，她推醒身边的莱昂诺，莱昂诺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等他终于听到声音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起身刚抓起一把短剑，卧室的大门就被人踢开，崔斯顿带着儿子闯进了他的房间，长剑打落他手里的短剑，他的胸膛被崔斯顿的两个儿子的剑抵住。
“崔斯顿？你想做什么？”莱昂诺难以置信。
崔斯顿虽然悍勇，却一直为谷地贵族们看不起，具有海盗出身和海盗行事作风的崔斯顿家族在贵族的眼里难称为贵族。莱昂诺认为崔斯顿和他手下的贵族们都是野蛮人，距离他们的文明还差得远。
莱昂诺的夫人吓得几乎晕倒。
崔斯顿这些人个个杀人不眨眼，他们远在数百里外的大海中，怎么会半夜时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
崔斯顿&#183;桑德兰也做奴隶生意。
在崔斯顿的眼神示意下，一个侍卫用剑柄击倒莱昂诺夫人，嘶啦一声撕开了女人的裙摆，粗暴的压了上去。女人的哭泣声和求饶声响起。
莱昂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并不敢动。
“莱昂诺爵士，你一向认为我们是野蛮人，你说对了，我们正是还没有开化的野蛮人。”崔斯顿示意，他的侍卫们个个收起了剑，在莱昂诺夫人的面前排队。
“你想要什么，拿去。”
“我要蹂躏你的荣誉，再把科布瑞家族从谷地彻底铲除。”
“我的弟弟在南方风息堡，他是凯冯爵士的盟友。你现在住手还来得及。”莱昂诺鼓起勇气喝道。
“住手？我们奉希琳陛下之命来镇压反贼，你叫我们住手？莱昂诺，你是反贼，我崔斯顿&#183;桑德兰再不堪，就算我三姐妹群岛的人全部饿死，也不会去做兰尼斯特家族的狗。”
莱昂诺的夫人发出了悲伤的哭泣，她的手脚被人控制住，无从反抗。崔斯顿的侍卫们发出嘿嘿奸笑。大门口，已站满了崔斯顿的士兵，整个主堡被扫荡一空，能杀死的人，能搬走的财物，能抢回去的女子，全部已经有主。
科布瑞家最能打仗的人林恩&#183;科布瑞带走了家族最能战斗的三百名士兵。
整个夜袭就是一场强盗对手无寸铁的主人一次肆意的掠夺和杀戮。
莱昂诺无法忍受夫人叫着他的名字的咒骂和痛哭，他身子向前一撞，崔斯顿的大儿子兼继承人剑尖一滑，避开了莱昂诺的自杀动作，长剑只在莱昂诺的胸膛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崔斯顿的剑柄猛烈撞击在莱昂诺的头上：“想死？我现在还不想杀你。”
莱昂诺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捆起来，拖出去，交给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处置。”崔斯顿说道。
两个儿子收起长剑，把莱昂诺&#183;科布瑞捆了起来，就地拖走。
“好了，莱昂诺已经昏死，杀了这个女人。”崔斯顿手指一抬，数把长剑剑光闪烁，结束了夫人的痛苦。
小半个时辰，心宿城易主，科布瑞家族的旗杆被砍断，旗帜点燃被烧成灰烬，拜拉席恩家族的王旗和首相大人的燃烧火焰旗竖立在了城头，莱昂诺的人头，他夫人的人头，他最小的弟弟卢卡斯&#183;科布瑞爵士的人头，科布瑞家族里的教头的人头，事务官的人头，一排排的被穿在了枪尖上。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下令彻底洗劫心宿城，然后在城内四处放火，等火势燃起大势，映红半边天空的时候，他下令军团向下一个贵族城堡出发。
……
鹰巢城位于数千米高的巨人之枪的山巅，站在七座高塔的任何一个临外的窗口，谷地的远近情况尽收眼底。在黑夜中，谷地中有大火的情形就更加的显而易见。
心宿城大火烧红半边天的时候，鹰巢城上的巡逻侍卫们看见了，狮鹫塔彻夜巡逻的守卫们也看见了。很快，詹姆和瑟曦也知道了北边燃烧起了大火。
心宿城在鹰巢城的北边。
詹姆和瑟曦抢到窗口观看的时候，在另一个窗口边，处女塔的窗口边，彻夜未眠的歌手马瑞里安也在看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他的身边安睡着莱莎&#183;徒利，那臃肿的身体更加肥胖了。莱莎&#183;徒利的臂弯里还有劳勃&#183;艾林那虚弱苍白的小脸。
鹰巢城下的危岩堡、雪山堡、长天堡上的夜巡守卫都看见了北边上的这一场大火。
这个场景令所有看见的人都十分震惊，心里不得安宁。
心宿城是谷地艾林领主旗下的第二大家族，深夜突然燃烧起冲天大火，这事情太不寻常了。一些家族领主也被下人叫醒，起来看这一场罕见的大火。心宿城附近的大小贵族，距离位置很远的大小贵族，个个胆战心惊。
整个谷地平原上的贵族，都被小指头的这一把冲天大火烧得惊疑不安。

第611章 橡木城的韦伍德家族
米亚&#183;史塔克冒充米歇尔&#183;雷德佛将军率领着血门弓箭手们弃血门谷道而走，她在阵前倒戈，投靠了威尔和罗柏军团。
威尔派出了自己的黑丫和埃布尔去护卫她。
毕竟米歇尔出现，米亚&#183;石东在混乱中没有出现还能说得过去，天亮后，米亚&#183;石东还不出现，有警觉的雷德佛家族士兵会怀疑这一点。
米歇尔&#183;雷德佛和米亚&#183;石东这段时间是在谷地长廊里招摇同住，两个人在这之前就有亲密关系。没道理米歇尔反了家族后，米亚&#183;石东却不见了人影。她应该出现在米歇尔身边才对。
雷德佛的家族士兵并不知道米亚&#183;石东已经叫做米亚&#183;史塔克。
米亚&#183;史塔克反了雷德佛家族，也并不是家族全部的士兵都追随了她，而是有一半的士兵选择了回家。
将军阵前倒戈，雷德佛家族又是倒向兰尼斯特的，威尔和罗柏又举兵攻打谷地，这些雷德佛家族的士兵一半选择了追随米歇尔，一半选择了回家观望。
本来是谷地河间地北境好好的盟友关系，突然之间变得支离破碎，一塌糊涂。很多士兵并不想裹进这乱局，他们更倾向于威尔和罗柏，但是忠诚令他们又难以背叛雷德佛家族。而且，选择背叛了雷德佛，他们家里面的亲人都面临灾难。
至于米歇尔&#183;雷德佛自己的反叛，大多数士兵们内心都是支持的。
一边是史塔克家族和徒利家族，一边是兰尼斯特家族，要让士兵们做出选择，清一色会选择史塔克和徒利家族，而并不是兰尼斯特。
何况兰尼斯特在西境战役中就已经被打残。
至于现在的西境已经被威尔肢解的消息，还你没有传开来。威尔也没有宣传，让消息在子民中口口相传的威力强过他自己的说辞。
米亚&#183;史塔克在一轮巨大的月亮光辉下率领追随的一半士兵们走出了谷道，面前就是两里长的下坡路，坡下，就是自给自足的谷地平原。大多数谷地贵族都生活在这片四周都是高山围起来的平原上。
而米歇尔&#183;雷德佛家族的领地却并不在谷地平原上，而是在海鸥镇的西北边，是在谷地血门之外的领地上。
那些选择回家的士兵们走的正是相反的道路。
因为他们是谷地士兵，威尔和罗柏后面的大部队让开了道路，放他们回去雷德佛家族的领地上。
米亚&#183;史塔克刚下坡，就看见了远处的大火。
在晚上，一处城堡的冲天大火总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谷地平原眺望极远，米亚&#183;史塔克他们又是站在千米高的山坡上。
米亚&#183;史塔克传出讯息，威尔和罗柏带领着侍卫们赶到了前面来看，他们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小指头也同样选择了在这个夜晚进攻。这个计划无意中吻合上了先前的军事计划：东西两边同时进攻谷地。
谷地血门已破，整个谷地平原都无险可守，东西夹击，谷地平原将很快落入威尔之手。
而在北边的一天路程外的鹰巢城，险峻异常，军团无法攻击，威尔和小指头也没有考虑要攻打鹰巢城，先拿下富庶的谷地平原再说。
“举起火炬，连夜突袭铁橡城。”威尔向米亚&#183;史塔克发出命令。
米亚&#183;史塔克从小就生活在谷地，十几年的生活令她对谷地的贵族情况了如指掌。铁橡城是韦伍德家族的城堡，位于谷地平原，在鹰巢城的南方大约百里距离。韦伍德家族是谷地几大贵族之一，以讲究礼仪著称。
韦伍德家族的纹章是绿色底色上的黑色破碎车轮。家族城堡里是安雅&#183;韦伍德夫人主事，她年事已高，却非常骄傲。
莫顿&#183;韦伍德爵士是安雅的长子和继承人。他率领着家族的三百战士去了南方，如今落在表面上十分强大的凯冯&#183;兰尼斯特的手里。凯冯&#183;兰尼斯特通过谷地已经联盟的贵族传信给安雅夫人，强迫安雅夫人选择了结盟（臣服）。
唐纳尔&#183;韦伍德爵士是安雅的次子，在布林登&#183;河文离开谷地之后，接受布林登&#183;河文职位的血门骑士就是唐纳尔&#183;韦伍德。但没过多久，他的这个血门将军的职位被莱莎&#183;徒利（詹姆&#183;兰尼斯特发号施令）调开，西境的爵士巴克带着他的一帮心狠手辣的侍卫接替了唐纳尔的位置，唐纳尔一气之下拒绝了做巴克爵士的副手，他回到了铁橡城。
韦伍德家族和艾林家族其实本是至亲。
谷地领主琼恩&#183;艾林（莱莎&#183;徒利的丈夫，劳勃和艾德的养父）公爵的妹妹亚丽&#183;艾林曾嫁入韦伍德家，她的丈夫是安雅的叔叔伊利&#183;韦伍德。亚丽和伊利的九个子女五个死于各种各样的不幸，另有一个女子做了修女，一个做了静默姐妹，第五女嫁去河间地的布雷肯家族，但在途中被谷地原住民灼人部抢了亲；第六女，作为最年轻的女儿，嫁给一名效忠韦伍德家族的地方骑士哈顿家族，生下一子，取名哈罗德&#183;哈顿。母亲生下哈罗德后不久也去世了。
亚丽&#183;艾林这一分支血脉就仅剩一个人：哈罗德&#183;哈顿。
哈罗德&#183;哈顿还不是爵士。
至于伊利&#183;韦伍德爵士本人因为不断的遭遇家庭亲人的变故，性格变得乖戾，离家出走后至今下落不明。
米亚&#183;史塔克从米歇尔的口中已经知道了韦伍德家族也选择了兰尼斯特家族为盟友，当威尔命令她做先锋，率军去攻打橡木城的时候，她正求之不得。
米亚&#183;史塔克遵照威尔的命令，吩咐士兵每人都必须点亮最少一只火把，她率领着数百士兵向橡木城出发。
很快，梅姬&#183;莫尔蒙的五百斧头兵奉命来协助米亚&#183;史塔克攻城，这五百斧头兵每人两根火把，一千只火把照亮了夜空。
在米亚和梅姬的身后，是七千多人的骑兵军团，威尔和罗柏下令，每个士兵必须点亮两只火把。
总共一万六千多只火把高举，向橡木城进发，在血门山脉的脚下拉出了长长的火龙。

第612章 诈火
在夜晚，火把的光芒总是很远都能看见。
超过一万六千只火把顿时就点亮了血门山脉下的夜空。无形中，谷地平原的东北方和西南方同时出现了火焰，一方是城堡被点燃的冲天大火，一方是有如天上星星般的难以计数的火把长龙。
在鹰巢城上观望北方心宿城大火的詹姆&#183;兰尼斯特和瑟曦&#183;兰尼斯特突然看见了血门山脉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刚开始火光还不多，但很快火光就好像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星星，源源不断的从血门山脉下游进了谷地平原，这星星组成的星光队列向南边而去。
南边有个谷地里面赫赫有名的贵族：韦伍德家族。
韦伍德家族也是兰尼斯特家族的盟友。
詹姆的脸色再也无法淡定：“瑟曦，血门失守了。”
数千年来，血门唯一失守，就是因为坦格利安家族的龙。仅仅三百年时间，这是第二次血门被人打破。
“不！”瑟曦脸色已经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穿过长廊看向里面，那里面有她的两个宝贝：已经秘密得到凯冯等人宣誓效忠的新国王托曼&#183;拜拉席恩和公主弥赛拉&#183;拜拉席恩。
“瑟曦！”詹姆满嘴的苦涩，“这就是你一定要坚持杀掉艾德&#183;史塔克的可怕后果，如果你听我的，我们活捉了艾德&#183;史塔克和他的手下，囚禁了希琳&#183;拜拉席恩，抓住了无畏的巴里斯坦&#183;赛尔弥，关住了布兰&#183;史塔克和艾莉亚&#183;史塔克，那就绝对不会出现今晚我们看见的情况。我们手上有人，北境、绝境长城、河间地都任由我们主宰。”
瑟曦心中无可抑制的害怕，她看着那撒落谷地平原上不计其数的星星，眼前浮现出了威尔那轮廓柔和的脸，那具有东方人脸型的丑陋家伙令她感觉到了恐惧。
但瑟曦在詹姆面前从未有过示弱！
瑟曦冷笑：“詹姆，你是兰尼斯特家的男人，不是躲在鹰巢城的角落里碎碎念的女人，我要是你，就会少些埋怨，多想些应对之策。”
詹姆定定的看着瑟曦，瑟曦避开了他犀利的目光。
她的声音依然咬牙切齿：“詹姆，就算谷地平原全都被威尔和罗柏占领了，他们也无法攻破鹰巢城。在鹰巢城下面，还有三个险要之地的防守城堡，除了龙，谁也无法攻破鹰巢城。而且，鹰巢城山体里面藏的粮食，够我们吃十年。”
“不用等到吃十年，秋季过去之后，凛冬一来，我们自己就会滚下山去。”
“我们不会。”
“寒冷会让我们必须下山才能过冬。”詹姆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在鹰巢城，没有人能在这么高的地方渡过冬天。”
瑟曦再次发出冷笑：“詹姆，别忘记了凯冯叔叔正在向君临城进军，他的军团才是最强大的军团，他效忠的托曼陛下在我们这里，他进入了君临城红堡，铁王座上必须要坐上国王才行，他会带着军队来接我们的。”
詹姆哼了一声，决定放弃和瑟曦的争论。
詹姆盯着谷地平原上那无数的‘星星’心中实在是非常的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罗柏和威尔竟然率领了如此多的人进入了谷地，假如两个人一个火把，那么对方的人马应该在两万五到三万左右。
这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兵力，超过了谷地平原留下来的所有贵族兵力的总和。
并且，这还仅仅是侵犯谷地的一支兵马，在北边，还有一支火烧心宿城的兵马。
威尔和罗柏的军团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人数之多，令人难以置信。
但是火焰不会骗人，血门山脉下的平原上的那么多的火把不会骗人。一个星星就是一个火把，一个火把最少照耀着一个人，随便怎么算，对方的兵力都强大到令人绝望。
鹰巢城下的危岩堡、雪山堡、长天堡，山脚下由罗伊斯家族分支驻守的月门堡也被突然出现的火把给吓醒了，敌人突然出现的人数之多令所有人都心生畏惧。
橡木城的韦伍德家族旗下远远近近的大小贵族们全部被这支高举密密麻麻的火把的军团惊动，这些人连夜爬起，急匆匆的收拾了细软财物，带着一家老小向橡木城逃命。
橡木城也整个从夜晚的睡梦中惊醒，韦伍德家族的人全部穿戴整齐，乱纷纷的挤到了主堡的会议室里，不停的有传令官的高喊声在城堡各处响起，不管是战士还是平民，统统一律从睡梦中爬起来，拿着武器上城墙进行守卫。
城门也打开，接纳周围流水一样涌进来的贵族和平民。
威尔的军团除了米亚&#183;史塔克这一批数百士兵外，其余的士兵都是骑兵，骑兵的速度本应该很快，尤其在谷地平原上，战马能跑得很快，但是并没有。
相反，军团的行军速度反而被要求慢下来，威尔让大家不慌不忙的一人举着两支火把赶路。米亚&#183;史塔克为父报仇心切，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去偷袭橡木城，却也遭到了威尔的反对。军令下来，米亚&#183;史塔克也只能遵守军令。
一万六千只以上的火把映红了这边的天空。
正是深夜，一路上，被惊醒的谷地小贵族和平民们都是作鸟兽散，拼命的向这支队伍相反的方向逃窜。这支队伍相反的方向，正是鹰巢城。只要进入鹰巢城下的第一个关口：月门堡，他们就捡回了自己的命。
没有人能打破险峻的月门堡。
米亚&#183;史塔克催动人手快快赶路，一个家族士兵说道：“米歇尔将军，威尔大人有请你前去商量攻城的事宜。”
米亚&#183;史塔克实在恼恨威尔这个人，马上就到橡木城，战斗就要打响，威尔大人却要她回去，很明显是不想让她抢了头功。梅姬&#183;莫尔蒙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看，争的自然是谁第一个进城的荣誉。
但米亚&#183;史塔克不得不遵守军令来到了威尔的身边。
威尔和罗柏并排骑在马上，他们的身边还有好几匹空马。
“威尔大人，你找我？”米亚&#183;史塔克语气很不友好。
“是的，米亚。”威尔淡淡说道，“我曾私下向艾德大人建议，希望他收你为女儿，我想确认一下，艾德大人认了你为他的女儿了吗？”

第613章 变脸秘密·荣誉至上
……
米亚&#183;史塔克并没有亮出过自己真正的身份。
就连她身边的雷德佛家族士兵都还没有看出来她的假冒。
但是威尔却看出来了。
这令她很吃惊。
威尔是怎么看出来的？她戴着的头盔只露出了一条窄缝。她身材修长完美，和米歇尔&#183;雷德佛相差无几。
“首相大人，我是米亚&#183;史塔克。”米亚&#183;史塔克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你还不见见你的哥哥，罗柏&#183;史塔克大人。”
“米亚。”罗柏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们是如何看出你的身份的？”罗柏语气温和，“我很高兴史塔克家又多了一个成员。”
“罗柏大人，我也很高兴成为史塔克家族的一员，不过我听父亲大人说起过你的年龄，威尔大人说错了，我是你的姐姐。”
“是的，你是我的姐姐。”罗柏微笑。血门之战令他复仇的心情得到了有效的缓解，他伸出手在脸上一抹，米亚&#183;史塔克顿时目瞪口呆，罗柏&#183;史塔克变成了米歇尔&#183;雷德佛。
米亚心口如中了一拳。
她虽然亲手杀死了米歇尔&#183;雷德佛，但是内心一直深深的隐藏着悲伤。
米歇尔&#183;雷德佛的突然出现，令她猝不及防，也令她掩藏起来的悲伤被深深触碰到。
就在她心神俱乱的时候，米歇尔&#183;雷德佛摇摇头发，那张脸就又变回了罗柏&#183;史塔克的脸。
“别吃惊，米亚，你要是知道了方法，就回发觉，原来人换一张脸是如此的简单。”威尔微笑。
米亚依然震惊，无法镇定。
“任何事情，知道了它的秘密，就不会觉得神秘了。任何事情，一旦了解了，才知道很多神奇的事情的确非常的简单。摇摇头，转转身子，我们就可以变化自己的脸，了解秘密的任何人都能做到这一点。”罗柏淡淡说道。
“你需要学会这个技能。”威尔道。
威尔和罗柏看着米亚&#183;史塔克，看她要不要了解这个秘密。
了解秘密也能很简化，只需要除去那些仪式性的东西。
“我愿意学习。我很想了解。”米亚&#183;史塔克说道，声音又惊又喜。
“那么，你的弟弟罗柏&#183;史塔克来告诉你吧。”威尔微笑，随后轻轻拍拍马的脖子，胯下战马开始向前走。
“你跟我来，我的大姐。”罗柏&#183;史塔克亲切说道。
“是，罗柏大人。”
威尔和罗柏叫来米亚&#183;史塔克，也不单单是教会她变脸的秘密，变脸的秘密虽然了解后会显得特别的简单，但不是北境圣裁堂里的秘密星士，是不会传授给她的。米亚&#183;史塔克学了这个秘诀之后，她还有更重要的军事任务。
狭海对岸的黑白院里面的无面者的变脸看起来要经过非常多的训练才能学会，那是因为黑白院里的僧侣们加入了太多的宗教仪式，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进行了复杂化。宗教仪式的复杂程度都超过了秘密本身。在最开始的时候，威尔和罗柏学习这个秘密，也同样进行了宗教仪式的试炼这个过程，一旦掌握了真正的秘密，圣裁堂就把宗教仪式除去了，只留下真正的秘密。
圣裁堂是个情报和杀手机构，宗教仪式的意味非常的简单，甚至可以说无。
狭海对岸的黑白院的无面者，宗教仪式是他们统帅旗下杀手的最重要的工具，通过宗教仪式，无面者成为了死神的追随者，宗教令他们的忠诚至死不渝。
相比于南方的陌客，宗教仪式同样非常的简单。陌客就是死神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的称呼，有传言说陌客就是黑白院的分支，目前谁也不知道真假。就算威尔是穿越者，对此中的秘密也无法窥视。
让米亚&#183;史塔克学会变脸，她就可以一直做下去米歇尔&#183;雷德佛。至于米歇尔&#183;雷德佛的女友米亚&#183;石东，一个谷地没有身份的私生女，她的消失，米歇尔本人不说，家族士兵也不会有人问。
米歇尔爵士本身要结婚的人，是罗伊斯家族里的小姐，而并非一个私生女。
……
小指头培提尔的队伍在另一边行军，他们行走在山脉的脚下，谷地平原的边缘。他们和威尔军团中间相隔着一个平原，但是火光却照亮了天空，令他们也看见了威尔这边的骇人声势。
队伍停了下来，个个向西边张望。
小指头培提尔等人更是难以置信。
“大人，那么多的火把是谁？南方的谷地军团回来了？”三姐妹群岛的贵族们很不安。他们是‘见势不对立即撤退’的风格，如果谷地南下的大军突然回来了，他们就会立即中止军事行动，先逃回三姐妹群岛再说。
打得过就狠狠的打，打不过就快快的逃，是三姐妹群岛上的贵族们的传统风格。他们战力很强，洗劫城市财物的能力很强，但他们逃跑的能力更强。
“是首相威尔大人的军团。”小指头培提尔笃定的语气。他身边的几千士兵都被西边的火把长龙给吓着了。那么多的火把，一个火把的光芒一般照耀的是三、四个人，那密密麻麻的火把星光不知道有多少人，至少是他们的数倍。
如果是敌人，那就赶紧跑，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可能。”三姐妹群岛的领主崔斯顿&#183;桑德兰绝对不相信，“培提尔大人，你别骗我们，威尔大人怎么可能打破血门。”
“对，没有龙，谁也无法攻破血门城堡。我们都知道这一点。”高德瑞奇&#183;波内尔肯定地说道，语气紧张，“一定是南下的谷地大军凯旋而归了，我们必须立即撤退。”
罗拔&#183;罗伊斯冷笑：“高德瑞奇&#183;波内尔大人，我们和对面的火把中间隔着整个平原。就算他们全部是骑兵，也要跑一天才能越过平原。”
“一天的骑兵路程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崔斯顿&#183;桑德兰说道，“兄弟们，谷地大军回来了，我们得赶紧撤退。”
三姐妹群岛的传令官们立即传令，要大家赶紧转向，撤退回大海中的岛屿。
“那不是谷地大军，谷地大军也没有那么多人。”小指头培提尔淡淡说道，“崔斯顿大人，前面不远就是数家贵族的城堡，我们拿下他们易如反掌，钱财和女人更是比衰败的科布瑞家族更多了一倍。”
“对不起，培提尔大人，我们之所以愿意追随你，是因为相信你说的你们会获得绝对的胜利，可是现在，我看不见你们的胜利，我只看见了谷地大军回来的漫天星火。”
……
“那绝不是谷地大军，那是首相威尔大人的军团，他们已经打破了血门，现在看那火光的方向，他们是去拿下韦伍德家族的城堡。”小指头培提尔淡淡说道。
“首相大人怎么可能打破血门城堡？”崔斯顿质问。
他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人去冒险的。他们家族曾经冒过险，那就是支持黑火的叛乱，代价就是被杀得几乎灭族。从那之后，任何选边站的战争，他们都只选择强者的一边。政治风向就是他们选择的风向，一旦不对，他们可以立即倒戈。
跟着谁都是打仗，自然只选必胜的一方。
“好吧！”小指头培提尔说道，“我拿不出证明那是威尔大人军团的证据，因为威尔大人发动袭击血门，并没有传递给我们消息。我拿不出他进攻血门的羊皮纸信。但是我知道那就是威尔大人的军团，他为什么能打破血门，因为他有狮鹫，两只以虎豹狼虫为食物的狮鹫。”
“是的，威尔大人有两只已经灭绝的狮鹫。”罗柏&#183;罗伊斯淡淡说道。对于崔斯顿&#183;桑德兰这一帮人的去留，他并不太在意。因为已经拿下了心宿城，他们的震慑作用已经达到，并且威尔大人打破了血门，谷地平原已经无险可守，只需要数天，他们就能拿下整个谷地平原。
少了崔斯顿&#183;桑德兰的这帮人，他们的两千多人无法面对谷地贵族集结起来的大军，但是要单独对上任何一个贵族，他们都是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而威尔大人声威如此强大，血门城堡都被他们打破，谷地贵族已经无法形成合力，他们只会选边站。面对无法形成合力的谷地贵族，罗拔认为他们无需惧怕任何敌对力量。
罗拔&#183;罗伊斯家族的荣誉令崔斯顿&#183;桑德兰陷入了犹豫。
“那两只狮鹫多大了？”崔斯顿问。
罗拔淡淡说道：“崔斯顿侯爵，这就是我选择背叛家族追随威尔大人的原因，他具有你不敢相信的打破血门的实力。你们要走就走吧，我们可是要去拿下另外一个贵族了。”
“你发誓没有欺骗我们。”
“我不发誓，因为我的命也很宝贵，如果对面不是威尔大人的军团，我一定比你们跑得还快。”罗拔&#183;罗伊斯淡淡说道。
他家也是住在岛屿上，只是距离岸边很近的岛屿，他了解住在大海中的崔斯顿这帮人的禀性，既然威尔大人都已经打破了血门，那就多崔斯顿不算多，少了也不算少。
小指头培提尔微笑：“崔斯顿大人，继续前进就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退后一步就是落下笑柄的短视行为，我的命也不比侯爵的命更贱，如果是谷地大军深夜回来了，我也一定比你先提出撤军。传令官，传令下去，后军调为前军，我们继续前进。”
“是，大人！”
于是，传令官骑马传令，命令后军火速跟上，超越前军。
前军就是崔斯顿的军团，他们走在前面，虽然会遭遇到最有力量的抵抗，但是财物也是他们最先抢到手。
在吃了心宿城的甜头之后，他的军团就更乐意走在最前面了。
三姐妹群岛的贵族们眼神都惊疑不定，他们想撤退，但也想继续前进，万一小指头和罗拔说的是真的呢？威尔大人的狮鹫如何厉害他们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他们的确听说了威尔大人拥有两只狮鹫。
这也是小指头耍心机带来的一个没有想到的结果，他没有向威尔说出自己的真正军事实情，他没有想到的是，威尔竟然也没有向他通报他们的军事计划。
这令小指头培提尔心里一动。
他本是要刺探一下威尔大人和罗柏的‘谋略’眼光，看能不能从他的有问题的信中看出来问题，很显然，威尔和罗柏看出来了。
他们进攻血门，却并没有向他通气。这就是在回应他的‘并没有拿下三姐妹群岛’的假信的回应。他们看穿了他的心计。
小指头培提尔希望是威尔大人看穿了他的心计，而不是罗柏&#183;史塔克。如果是罗柏&#183;史塔克，他还仅仅只有十六岁，这就太可怕了。
小指头选择的可是追随威尔，并不是罗柏&#183;史塔克。他希望自己追随的威尔是个智勇双全的人，勇已经不用说，小指头完全领教了，并付出了断手的代价，而智，他想试一试。
这一次试出来了，威尔大人做出了回应。他拿下了血门，并连夜进攻韦伍德的城堡。
“大人，威尔大人为何要高举火把去进攻韦伍德家族，趁黑夜偷袭不是更容易得手吗？就好像我们偷袭科布瑞家族一样。”威尔新收的猛人罗索爵士突然说道。
“对，如果是威尔大人，他就不会举起火把。只有谷地大军回来了，他们凯旋而归，才会举起火把。”崔斯顿&#183;桑德兰恍然大悟。
小指头培提尔冷笑：“崔斯顿，如果你是桑德兰，半夜突然面对火把都映红了半边天的首相军团，你回怎么做？”
“我会投降。”
“桑德兰家也会。”小指头培提尔淡淡说道。
强壮如公牛的罗索点头：“培提尔大人，我明白了。首相大人要征服谷地，但他不想杀戮，他要征服谷地，把这些军团的士兵带去北境的长城。”
罗索在宣誓追随威尔后，听威尔说起过长城的异鬼和尸鬼。
“不战而征服韦伍德家族，威尔大人这一招‘火攻’比我们的‘火攻’更高明。”罗拔&#183;罗伊斯赞叹。
小指头培提尔的脸上一僵。他自负智计七国无双，这次却开始失去了自信。
三姐妹群岛的贵族们都围着崔斯顿&#183;桑德兰，等他下令是继续前进还是逃回岛屿。
崔斯顿沉吟了一会，说道：“命令兄弟们继续前进。我们是宣过誓的，不能有损自己的荣誉。传令下去，前进，继续前进！”

第614章 韦伍德家族投降
……
韦伍德家族的橡木城内。
唐纳尔&#183;韦伍德爵士说道：“母亲大人，我们无法抵挡威尔大人庞大军团的进攻。”
安雅&#183;韦伍德环视一圈主堡内的将军们，他们脸上没有一人有决战之气概。
“威尔大人能打破血门，我们的确无法战胜他们。”安雅夫人目光看出城堡，看向被火把映红的半边天空。
“城墙上的守卫们也没有任何的信心，母亲大人。”唐纳尔说道。
家族继承人莫顿&#183;韦伍德爵士离开去了南方后，唐纳尔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他都毫无战意，随行的骑士将军们无不垂头丧气。
“可是莫顿在凯冯&#183;兰尼斯特的手上啊！”安雅夫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凯冯不会杀了莫顿大哥的。他只会想办法笼络大哥的心，而不是相反。谷地的大贵族都在一起，凯冯要对大哥动手，会对谷地其他贵族造成疑忌，这很可能激起他军团的兵变。并且，北境也有军团在凯冯的联军中，他都只能笼络，不然只会引起大家的联合反抗，造成军团哗变。”唐纳尔说道。
唐纳尔的眼光和军事才华一样出众。
当黑鱼布林登&#183;徒利还是血门将军的时候，唐纳尔是黑鱼最器重的左右手，黑鱼走后，他就成了血门将军。他的军事才华是黑鱼布林登&#183;徒利很欣赏的。从他的分析来看，他的政治才华也很不错。
安雅夫人沉吟不语。只要莫顿在凯冯手里，事实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唐纳尔再下说辞：“母亲大人，我们如果坚持死战，会被屠城，韦伍德家族也许今后不复存在。母亲，我并不看好凯冯&#183;兰尼斯特能坐稳铁王座，我们本身和他们联盟，也不过是因为莫顿大哥而暂时求全。托曼在鹰巢城秘密称王，外界并不知道。威尔大人拿下谷地平原后，只要守住巨人之枪，一到秋末，鹰巢城的托曼就必须下山来过冬，不然他们就会全部冻死。母亲，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在威尔大人这边。”
安雅夫人站起来，背对家族众将：“唐纳尔，如果我们投降，威尔大人会不会为难我们？北边的心宿城方向已经燃烧起冲天大火，如果我们的预料没错，烧的正是心宿城。”
“我不知道威尔大人会不会为难我们，我们可以先选择谈判，谈判不成，再和他死战。那时候全城将士和子民都知道必死，大家齐心合力，他要想拿下我们的城堡，必然会付出沉重代价。同时，我们发出渡鸦告诉鹰巢城里的兰尼斯特和谷地其他贵族，说威尔大人是来屠杀我们的，不反抗没有活路，鹰巢城上的兰尼斯特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以莱莎&#183;徒利的名义联合谷地其他贵族一起抵抗，鱼死网破，到那时也不一定就没有胜算。”唐纳尔说道。
安雅夫人始终背对着大家，不肯再转身：“好吧，唐纳尔，这件事情你做主，是战是和，你拿主意。”
“是，母亲大人！”
唐纳尔单膝下跪接令，然后起身急匆匆走出，一边走一边发布命令——搬出城堡地库里所有的火油堆上城墙，各家各户年满十岁的男孩子统统一律上城御敌，成年女子全部上城协防各处城门。
他率领十多个家族侍卫来到马厩，大家纷纷上马，然后向城门跑去，一路之上，全城人声喧哗，男女老幼奔走呼喊，士兵们成队列上城墙布防，传令官在各大街道来回奔跑，传令子民们统统拿起武器。
唐纳尔一马当先，城门大开，他冲了出去。身后十几个家族死士紧紧跟随，他们一出城门，城门就迅速关闭。
唐纳尔一行人高举火把，迎向远处的火龙。
嗖！
一支响箭呼啸而来，距离在较远的位置落下，很显然这是示警，并不是为了射人。
唐纳尔勒住战马，他头一偏，手下侍卫们齐声大喊：“橡木城唐纳尔&#183;韦伍德爵士前来拜见威尔大人。”
马蹄声响，一粗壮女子倒提大斧率领数十骑飞奔而来：“来的是唐纳尔爵士？”
“正是！”
“我是梅姬&#183;莫尔蒙，是首相大人和罗柏&#183;史塔克大人旗下先锋，大人要见首相大人。”
希琳陛下任命威尔为首相后，小指头培提尔就在五指半岛放飞了仅有的几只渡鸦，威尔拿下海鸥镇后，放飞了更多的渡鸦，渡鸦把威尔为新任首相的命令早就传遍了七国。
“是的，请梅姬夫人带我去见首相大人。”
“好，你的侍卫们必须全部放下武器到我军中，然后我陪同你去见首相大人。”
“是！”
唐纳尔手一挥，身边侍卫们纷纷解下长剑弓箭扔在地上。梅姬&#183;莫尔蒙一挥手，她的斧头兵十数人涌上前来，把唐纳尔的侍卫们围住，带到军团中去。
梅姬说道：“唐纳尔大人，你的剑也得交出来。”
唐纳尔心中叹了口气：“是，梅姬夫人。”他解下腰间长剑递给梅姬&#183;莫尔蒙。
“请大人随我来！”梅姬&#183;莫尔蒙接过长剑。
两人策马向后军驰去。
唐纳尔看见了士兵们人手两支火把，在数百斧头兵的阵列中，他看见了数百谷地士兵，看他们已经反叛了谷地，投降了威尔军团。
每人两支火把，那么根据火把估计出来的威尔的庞大军团人数其实要减数一半。
原来威尔大人故意增加了火把，令谷地贵族们看见了漫天星火，从而人人自危，没人敢率领家族士兵出来迎战如此强大的军团，再加上绝无可能被攻破的血门被拿下，人人心中惊惧，就更没有人敢主动迎战了，谷地贵族在强大的压力下，成了一盘散沙，各人都只想着如何自存，如何在兰尼斯特和威尔之间找寻平衡，就好像他自己一样，战意全无。
一般情况下，三、四名士兵点燃一支火把就足够照明赶路，但是威尔却是一人两支火把，这明显就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军事策略，在夜晚，大家都只能看见火把的光，根本看不清楚举着火把的人。
但饶是如此，威尔军团的实力也足以碾碎橡木城的不到一千的兵力。
传令官的讯息走得比梅姬和唐纳尔的马更快，威尔领着他的侍卫们迎了上来。
这是唐纳尔第二次见到威尔，第一次是在鹰巢城，那时候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前来鹰巢城说服莱莎&#183;徒利出兵攻打西境。
“首相大人。”唐纳尔下马，单膝下跪。
威尔也跳下马，扶起唐纳尔：“唐纳尔大人，你此来是战是和？”
“橡木城诚心求和。”唐纳尔&#183;韦伍德说道。他的家族自然不会用降字只会用和字，但威尔可不必如此。
他很感激威尔用和字代替了降字，全了他韦伍德家族的荣誉。
整个谷地，最讲究虚名礼仪的，就是韦伍德家族。
威尔示意梅姬&#183;莫尔蒙说话，要是梅丽珊卓在身边，就不会用威尔示意。
梅姬&#183;莫尔蒙立即会意：“唐纳尔大人，首相大人接受韦伍德家族的求和，你们投靠兰尼斯特家族的惩罚可免除，但韦伍德家族得在橡木城圣堂率领家族骑士将军们一起宣誓效忠希琳陛下，并宣誓听命于希琳陛下任命的国王之手，全境守护，摄政王威尔大人。”
唐纳尔恭谨道：“韦伍德家族誓死效忠希琳陛下，听调于国王之手、全境守护、摄政王威尔大人。”
威尔说道：“唐纳尔爵士，我收到密报，詹姆&#183;兰尼斯特在鹰巢城上，以莱莎&#183;徒利的名义控制着谷地各大贵族，他或者命令，或者利诱，或者以金钱，或者授予爵位赠与领地等种种手段，拉拢了谷地的一大批贵族听命于他。罗伊斯家族愿意和兰尼斯特联盟，是因为兰尼斯特承诺托曼坐上铁王座后，罗伊斯将取代艾林家族，成为谷地新的领主，你知道这些事情吗？”
唐纳尔说道：“首相大人，我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具体细节一概不知。”
“可我得到消息，韦伍德也同样投靠了兰尼斯特。”
“是的，我们只是暂时臣服，家族的继承人莫顿&#183;韦伍德响应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的号召南下征讨提利尔，目前谷地南下的所有贵族都已经被掌控在凯冯和提利尔的手里，凯冯以莫顿的性命相威胁，我们假意加盟，口头承认了托曼&#183;拜拉席恩在鹰巢城称王。但我们并没有宣誓。”
韦伍德家族以荣誉和礼仪著称，唐纳尔说并没有去鹰巢城宣誓，因为担心家族继承人莫顿&#183;韦伍德万一不幸而先口头结盟，情理上是可信的。
威尔说道：“唐纳尔爵士，据我所知，目前凯冯率领着联军，在强大的黄金骑士团的协助下，他征服了整个风暴地，风暴地和提利尔家族的大军裹挟着谷地、北境和河间地联军，正向君临城进发，他也许几天后就掌控了红堡，得到了铁王座，不过他无法把托曼&#183;兰尼斯特接到红堡坐上铁王座。我会打下鹰巢城，抓住詹姆和瑟曦，我需要韦伍德家族的帮助。”
虽然看起来凯冯控制着除了多恩之外的多国联军，但事实上北境军团只有一个剥皮人卢斯&#183;波顿，河间地的军团几乎没有重要人物，都是不足道的小贵族，谷地军团人数最多，去的也是有些分量的人，凯冯&#183;兰尼斯特最花心思的，自然在谷地贵族身上。并且詹姆以谷地学士的面目出现，掌控了谷地和外界的所有来往信息，暗地里掌控了谷地。
只是詹姆的这种掌控，随着不可能被打破的血门被打破而轰然崩溃，这是凯冯和詹姆本人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谷地血门，数千年来，唯一的一次臣服，就是被坦格利安家族的龙所胁迫。八千年来，北境无法从陆地上被攻破的颈泽，六千年谷地无法打破的血门，花了四十年修建的坚固无比的赫伦堡，都在坦格利安家的龙爪下纷纷臣服。
威尔没有龙，他借助了两只狮鹫，同样拿下了无法被攻破的血门，把詹姆和凯冯的如意算盘粉碎。凯冯能拿下君临城掌控红堡，但是他秘密宣誓的托曼国王却无法走出谷地。——血门已经掌控在威尔的手里。
……
与此同时，在君临城的王领辖地，黑水河岸边的御林边缘，凯冯&#183;兰尼斯特在自己的军帐中走来走去。
他接到了西境全面沦陷的消息有一段时间了。
他无法入睡。
连续多天，他都无法入睡。
效忠于兰尼斯特的家族几乎被威尔在极段的时间里铲除殆尽——马儿&#183;布兰家族被全部铲除，就连孩子和女人都一个不留；秧鸡厅的克雷赫家族最后一支血脉也被全部铲除，梅隆&#183;克雷赫的人头被插上了枪尖挂在了凯岩城的城头。
叛徒克里冈家族和派恩家族重新夺回了他们的领地，并瓜分了西境的东南方和西南方的所有领地；衰败腐朽的维斯特林家族则占领了西境的整个北方，包括之前被撂荒闲置的雷耶斯家族的卡斯特梅和塔贝厅的塔贝克家族的所有领地。
而最令凯冯无法容忍的，是兰尼斯港的兰尼斯特家族分支穆伦，他投靠了威尔，把兰尼斯特家族的凯岩城据为己有，并占领了兰尼斯特家族的全部领地；而西境东边的领地则被金牙城的莱佛德家族全部占有，包括西境中部马尔&#183;布兰家族的领地也成为了莱佛德家族的辖地。
整个西境，被威尔挥手切成了五份大西瓜。
这个计划太恶毒，没有贵族会愿意把到手的领地再吐出来。
而西境的大海和岛屿，也被威尔封赏给了仙女岛的法曼家族。一直对兰尼斯特毫无忠诚的法曼家族一下子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唯一令凯冯没有想到的是简妮&#183;法曼成了仙女岛的伯爵，宣誓效忠于那个该死的守夜人威尔。
大本营西境彻底沦陷，效忠兰尼斯特的贵族被全部处死，反叛的贵族个个都得到了天大的好处，这令凯冯彻夜失眠，在军帐中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
直到天亮，凯冯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放飞了渡鸦！

第615章 信使·龙回来了
……
凯冯&#183;兰尼斯特率领的大军实力强大。
首先兵力强盛。
北境的剥皮人卢斯&#183;波顿旗下两千人，河间地各地小贵族八百人，西境五百人，王领地三千人，谷地超过一万人，风暴地臣服后各地强征士兵万余人，提利尔的河湾地三万人，战力强大的黄金骑士团一万人，其中战象军无人可敌。战象发出的吼声令战马脚软畏惧，掉头就跑。这种专门经过训练的战象三十余头，每一头都有数名象兵伺候。
这支杂牌军战力最强的是黄金骑士团，最忠诚的是提利尔家族的三万人和西境的五百死士，谷地贵族的忠诚度都是利益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关系，任何贵族首领都被凯冯许了足以让人背叛的好处。河间地的小贵族们不足为虑，王领地的三千人也已经被牢牢控制，凯冯只需要控制住王领的几个贵族和王氏庭臣就行了。
至于卢斯&#183;波顿，在泰温生前就一直和兰尼斯特家族有交往，他是个审时度势的人，在什么环境下他就走什么路，忠诚度无须纳入考量。
凯冯和提利尔号称大军十万，不断向君临城推进。大军来到了黑水河，和君临城一河相隔。但他的斥候早就进入了君临城，斥候送回来的消息令凯冯&#183;兰尼斯特很安心，整个君临城，子民们安居乐业，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恐慌，姑娘窝和酒楼的生意照常开业，钢铁街和跳蚤窝的秩序依旧，除了一些佣兵团和暴徒们打砸抢外，城市没有陷入可怕的混乱。
人们对铁王座上谁会坐上去并不关心。
史坦尼斯一世因为宠信梅丽珊卓推行红神信仰而遭到了大多数民众的唾弃，信仰七神的子民们每天自发在贝勒大圣堂的废墟上进行七神祭拜。人们对艾德&#183;史塔克的印象也从喜爱变成了憎恨，因为他为了自己平安，带走了王室庭臣，带走了希琳公主，抛下了七国首都，也抛下了百万子民。
他的这一举动令民众对他失去了爱戴。
不坚守君临保护子民的首相大人，都不配做真正的首相。
艾德&#183;史塔克因为自己的兵力太少就抛弃子民们逃走，这种谣言在君临城生根发芽，民众的同情心渐渐站到了统治了君临城十多年的兰尼斯特家族这边。
不管如何，艾德&#183;史塔克率领王室庭臣和六千黑甲军守备队离开了君临，这一举动在忠于兰尼斯特的人们的口中发酵后，形成了君临城内子民们的共识。
相比之下，君临的人们更愿意兰尼斯特回来，而不是北境的史塔克家族。
史塔克是北方人，极寒之地的北方人，那就让他滚回北境去好了。
在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统治君临城的十多年里，真正掌控了君临的家族势力的，并不是拜拉席恩，而是兰尼斯特。
在艾德率君临的黑甲军去攻打围困龙石岛的风吹团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这令全城失去了黑甲军庇护的人们怀念起过去劳勃时代来。劳勃之后的史坦尼斯一世的统治时期里，他留给人们更多的是怨恨，因为他推行红神信仰，贬低了七神。而史坦尼斯一世也最终也因为强行推行红神信仰而死于七神信仰的信民手中。
失去了西境的凯冯&#183;兰尼斯特在斥候回报消息后大喜，君临子民只要欢迎他，一切就都有了坚实的基础。
当凯冯&#183;兰尼斯特的大军旗帜出现在黑水河的河岸上的时候，黑水河沿岸的渔船，商船，都纷纷向这边划水而来，失去了统治的君临城虽然没有暴乱，但治安情况却还是恶化到了极点，人们迫切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来使一切恢复正常。
很快，凯冯的先锋军团渡过了黑水河，缓缓进入君临城。他们得到凯冯的严令，对君临的子民们秋毫无犯，还一路抛下粮食和铜币，让街头贫困的子民们拿去。
这一个策略无疑是极其正确的，凯冯&#183;兰尼斯特的大名很快就传遍了君临。和弃城而去的艾德&#183;史塔克相比，凯冯&#183;兰尼斯特无疑是子民们心中的好人。
黑水河的上百港口停泊着许多大型商船，这些商人在听到凯冯&#183;兰尼斯特率大军渡河的消息，都纷纷驾驶大船来黑水河中游帮忙渡河。能提前结识到凯冯&#183;兰尼斯特，是这些商人们最大的荣幸，也对他们今后来往于君临港口做贸易十分重要。
凯冯的号称十万的大军络绎不绝的渡河。
在这支大军的最后面，是断后的黄金骑士团和被黄金骑士团囚禁在大象背上的诸多贵族和将军们。——其中以王国顾问、首相助手、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为主；将军中以来自狭海对岸的红袍僧索罗斯为主；具有王族血脉的人是劳勃公开承认过的私生子艾德瑞克&#183;风暴。
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已经宣誓效忠凯冯&#183;兰尼斯特。
大象背上装着囚车笼，这样省却了专门为数十名爵士和将军们找马车修建囚笼。
大象军中的大象因为令战马恐惧，所以大象军被安排在了庞大军团的最后面。前面的军团已经渡过黑水河，而大象军距离黑水河还有很远的路程。
接近十万的军团延绵了数十里，这其中不单是军队，还有负责补给的粮草队和负责打铁修补帐篷的工人和奴仆，这些人如果都计算起来，这支军团超过了十万人。
黄金骑士团的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骑着马走在骑士团的最前面，他喜欢享受，本身也并不是武将出身，而是黄金骑士团管理账务的长官，在米斯&#183;托因团长去世后，没有其他人的地位比他更高，注重传统的黄金团就推举了他做了团长。当时在团里威信极高的琼恩&#183;克林顿因为接到了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的密信，离开了黄金团有较长的时间了，他做了雷加&#183;坦格利安和多恩公主伊利亚&#183;马泰尔的儿子伊耿&#183;坦格利安的老师，负责教他一切并保护他的成长。
琼恩&#183;克林顿是雷加王子的密友，两个人的关系据说超过了一般密友的关系，他又才华出众，文武双全，做过疯王坦格利安的首相，他虽然被疯王流放狭海，却依然是坦格利安家族最忠诚的家臣。
琼恩&#183;克林顿负责带着大象军断后。
一声吆喝，大象兵发出简单的音节，于是，数十头大象开始排队，前面的头象开始慢慢跪倒，后面的大象也一一跪下，象兵们上前，卸下大象背上的诸多物事让大象休息，囚车笼也一并被卸下。
传令官大声吆喝，士兵们停止前进，开始搭建帐篷。
前面大军等在岸边过河，最后面的大象军和黄金骑士团们已经走不动了。
琼恩&#183;克林顿下令就地休息。
加上奴仆和工人后勤粮草这些人，超过十万的人马在一天内无法渡过黑水河。黑水河的渔船和商船都是有限，没有一艘战舰的帮助。君临海军战舰已经全数被艾德&#183;史塔克带离了君临。
一辆一辆囚车被抬下大象背，囚车宽大，里面一般都塞了三个人以上。
琼恩&#183;克林顿的帐篷搭建了起来，他吩咐象兵把洋葱伯爵戴佛斯的囚车抬进他的帐篷。
戴佛斯的囚车里关押了最重要的三个人：戴佛斯；红袍僧索罗斯；劳勃血脉艾德瑞克&#183;风暴。
囚车被大象兵抬进了琼恩&#183;克林顿的帐篷内。
自从琼恩&#183;克林顿回归黄金骑士团，他的威望就一天一天在增加。军团里四能征善战的骑士，几乎都跟他交好。
跟战力是渣渣的哈利&#183;斯崔克兰相比，勇猛的骑士们都更尊敬琼恩&#183;克林顿。不管是战斗还是谋略，琼恩&#183;克林顿一回归，立即成为了军团的绝对核心。
琼恩&#183;克林顿挥挥手，大象兵和侍卫们鱼贯而出，大象兵自去照顾大象，侍卫们则守住帐篷四面。
黄金骑士团战力强大，纵横狭海对岸，是所有佣兵团中的王牌。拥有五百名骑士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琼恩&#183;克林顿打开囚笼：“出来放松一下吧，我尊敬的戴佛斯大人。”
戴佛斯从笼子里钻出来，然后是艾德瑞克&#183;风暴，最后是红袍僧索罗斯。索罗斯的红袍已经变成了黑袍，脸上也是胡须纵横，以前光鲜亮丽的僧人形象换成了乞丐形象。
“马上就要进君临城了，大局已定，戴佛斯爵士，改投兰尼斯特家族吧。”
琼恩&#183;克林顿递给戴佛斯一杯葡萄酒。
戴佛斯接过葡萄酒，他把葡萄酒递给艾德瑞克&#183;风暴，少年像极了劳勃&#183;拜拉席恩：“琼恩大人，再来两杯。”
“好！”琼恩&#183;克林顿把自己手上的一杯酒递给戴佛斯，他还没有喝。
戴佛斯把酒递给红袍僧索罗斯，眼睛如钩子一样的看着琼恩&#183;克林顿。
琼恩&#183;克林顿哈哈一笑，他抱过来葡萄酒罐，再拿过来两个杯子，说道：“你们三个人，我一个人，你们会不会按住我挟制我？”
“我不会挟制给我们酒喝的爵士。”戴佛斯冷冷说道。
“放我出来自由的爵士我也不会去对付他，自有红神在看着一切。”索罗斯把酒一饮而尽。汩汩汩汩，他又为自己倒满一杯酒。
“你们三个人，我一个人，你们要挟制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琼恩说道，慢慢的品尝美酒。
“你是想放我们走？”戴佛斯用手背抹去嘴唇上的酒水渍。
“我不会放你们走，我收了凯冯爵士的钱。黄金骑士团能够在狭海对岸存活如此久，并且成为最强大的佣兵团，就是因为讲究信誉。”
索罗斯哈哈一笑：“黄金骑士团的确讲究信誉，但他们撕毁合同也并不是一次两次。”
“那是因为有更好的合同。”
戴佛斯喝一小口酒，说道：“琼恩大人，如果要你放我们走，你想要什么？”
“帮我给威尔去传个口信。”琼恩似笑非笑，令戴佛斯不确定他的话的真实性。
“什么口信？”
“我想和他单独见面。”
“你有渡鸦。”索罗斯冷冷说道。
“渡鸦不安全，随时会被人用箭射下来；渡鸦也有可能遇上老鹰。我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我们也有可能被凯冯&#183;兰尼斯特的人抓住。”
“你不会！”琼恩&#183;克林顿说道，“我会送你走风息堡道路，然后再给你一艘船。戴佛斯爵士，你不会在水里被淹死吧。”
“这一带水域，的确不会。”
“他有可能遇上海盗。”索罗斯插嘴。他几杯酒下肚后，脸色看是变得红润。倒是艾德瑞克&#183;风暴没喝几杯。他的黑头发黑眼珠，几乎就是劳勃的翻版。
“在去龙石岛的水域里，没有海盗。”琼恩&#183;克林顿说道。
“我为什么要去龙石岛？威尔大人在龙石岛？”
“他不在，但是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在龙石岛。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提利昂已经效忠威尔，他不再是兰尼斯特，他是长城守夜人的一个高级军官。你去到龙石岛，他会安全护送你见到威尔大人。”
“嗯哼，然后呢？”
“你去见到威尔大人，告诉他一句话，没有人会是龙的对手，坦格利安回来了，还有龙。”
戴佛斯、索罗斯、艾德瑞克一起看着琼恩&#183;克林顿，他们手里的酒杯凝固在了空中。
“不管是兰尼斯特，还是史塔克，还是威尔的守夜人军团，还是拜拉席恩家族，统统一律，都要么被消灭，要么臣服，没有其他的选择。”琼恩&#183;克林顿淡淡说道，“龙来了。”
戴佛斯、索罗斯、艾德瑞克都是一脸的震惊。
“戴佛斯，你如答应我，我就答应你，不会让你的几个儿子死在君临城的审判席上，我会救他们，或者送他们回到风怒角，我承诺，坦格利安坐上铁王座后，风怒角依然是你们家族的领地。”
“我送到了消息后呢？你要如何和威尔见面？”
“他来见我，他有狮鹫。在君临城里，他还拥有小指头的上百家的姑娘窝，他的消息从来都很灵通，他会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他能轻易的找到我，我听说了他的一些传奇事迹，他是个厉害人物，坦格利安家族需要这样的人。”
“我要是不答应你呢？”
“你会答应的，你得救你自己和你的儿子们。”
“时间太长了。我现在都根本不知道威尔在什么地方。”
“你去龙石岛，要不了多久，至于威尔现在在哪里？提利昂会有办法知道的。”
戴佛斯心里咯噔一下：琼恩&#183;克林顿为什么说得如此笃定？他了解提利昂吗？为什么会了解？

第616章 灰鳞病
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的几个儿子都在囚笼中。
他的确想救自己的几个儿子，也很想救自己。
琼恩&#183;克林顿的话令戴佛斯察觉到一场更大的阴谋和危机。
目前的多国联军都处于很危险的境地，也有可能，凯冯&#183;兰尼斯特投靠了即将到来的坦格利安。但戴佛斯立即就否定了这种猜测，目前凯冯的力量比克林顿更强大，他还没有理由去投靠坦格利安。
“我答应去为你传信，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戴佛斯的眼睛钩子一般的盯着琼恩&#183;克林顿。这个唯一在战争中围困住了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王室庭臣，他的正直勇敢之名一直在维斯特洛大陆上传颂。
“什么条件？”
“我要带他走。”戴佛斯一指艾德瑞克&#183;风暴。
戴佛斯还并不知道希琳&#183;拜拉席恩已经称帝的消息。他所效忠的拜拉席恩王族血脉中，艾德瑞克&#183;风暴是劳勃的公开承认过的唯一的私生子。再过三年，他能赐予艾德瑞克&#183;风暴为骑士。
琼恩&#183;克林顿说道：“你不能带他走，你作为一个信使，换来你和你的儿子们的自由和生命，已经超出了对等的代价太多。”
“如果你让我带走艾德瑞克&#183;风暴，你会得到我的尊重和承诺。”戴佛斯郑重说道。
“什么承诺？”
“我一定会把你的信带给威尔大人，并向他说明你的为人。他也许并不了解当年的鸣钟之战，我很了解。”
“你怎么会了解？十多年前，你不过是个海上的走私犯。”
“我效忠于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他一生中敬佩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他告诉我的战争细节，你本可以活捉劳勃&#183;拜拉席恩，但你为了不伤及无辜子民，你并没有立即发动战争。我想，我的说辞能帮到威尔更了解你，但他最后会不会来见你我不知道，如果他没有来，我一定会来见你复信。”
琼恩&#183;克林顿沉吟了一会，说道：“你为什么不乘机带走你的家族继承人？却要带走艾德瑞克&#183;风暴？我们马上就入驻君临城，拜拉席恩的王朝已经成为过去，风暴地都已经全部臣服。”
“我是拜拉席恩家族的臣子，我必须要先保证拜拉席恩家族的血脉。大人，你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臣子，你不也一样的一直效忠坦格利安的么？”
“好，我让你带走艾德瑞克&#183;风暴，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当拜拉席恩王朝崩溃，铁王座上坐的已经不是拜拉席恩，而是坦格利安，我要你效忠坦格利安，和我一起在王朝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琼恩&#183;克林顿的眼睛光辉闪闪。他一直致力于挖掘并拉拢真正的忠义之士。
戴佛斯看一眼艾德瑞克&#183;风暴，琼恩&#183;克林顿很及时的再加上一句话：“没有人能是龙的对手。”
“龙真的已经出现？”
“是的，三条龙，一条蓝色的龙，一条黑龙，一条红龙。我和养龙的人一直在一起。”
戴佛斯心里犹豫，他效忠的是拜拉席恩。
“大人，如果拜拉席恩要战，我会和你死战。”戴佛斯&#183;席渥斯说道，“我不能现在欺骗你，你不单是史坦尼斯一世敬佩的人，也是我敬佩的人。我不知道希琳&#183;拜拉席恩的情况，倘若我找到了她，我会为她作战。”
“她的所有将士都无法战胜龙，她也会付出她的生命。任何人不臣服，都会被杀死。”琼恩&#183;克林顿冷冷说道，“戴佛斯，你要是真的忠诚，就应该劝说希琳&#183;拜拉席恩效忠坦格利安，风暴地就还会是拜拉席恩家族的领地。”
戴佛斯&#183;席渥斯沉默，他顺下眼睛，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琼恩&#183;克林顿看出来洋葱伯爵不会改变自己的忠诚，除非他能说服希琳&#183;拜拉席恩臣服，戴佛斯才会臣服。
“我准许你走！”琼恩&#183;克林顿说道，“但是你不能带走艾德瑞克&#183;风暴，因为他是拜拉席恩家族的血脉。”
戴佛斯沉重的看了一眼艾德瑞克&#183;风暴：“让我带他走，大人，他一去到君临，会被凯冯&#183;兰尼斯特斩首。他还是个孩子，他的私生子身份也令他无法号令风暴地的封臣起来和坦格利安家族作对。”
“不行！”琼恩&#183;克林顿断然说道。
“大人，我会竭力促成你和威尔大人的见面，凯冯和提利尔的联盟很强大，如果坦格利安需要盟友一起对付凯冯和提利尔，我会全力说服拜拉席恩的力量和大人结盟。”
结盟和臣服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坦格利安家族要重返维斯特洛大陆，除了武力，的确还需要盟友，至少前期会需要。
“我会保证艾德瑞克&#183;风暴的安全，直到你说的结盟实现，我就会把他交给你们。”琼恩&#183;克林顿已经不是十多年前的那个说三句好话就会放人的琼恩&#183;克林顿，他改变了非常多。佣兵生涯和隐姓埋名的经历，令他变得心如铁石，唯有忠诚依旧。
戴佛斯离去后，琼恩&#183;克林顿放飞了信鸦，去告诉他狭海对岸等待他消息的王子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一切进展顺利，他希望伊耿&#183;坦格利安早一天和姑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汇合，然后横渡狭海，强势进入维斯特洛。
……
晚上，黑水河边的御林。
琼恩&#183;克林顿得到了前面传来的命令，他们就地休息一晚，明天才能渡河。
大象军团需要专门的大船。
负责饮食的厨师来到琼恩的帐篷大门口。
“大人，我为你准备好了煮鸡蛋，炸面包，牛肉，培根汤，还有豆子。”
“好，都拿进来，再来一罐子酒。要……最差的……酒。”
“……最……差……的酒？大人？”厨师重复。他的眼睛看向桌子上的一罐葡萄酒。葡萄酒瓶已空。
“是的，最差的酒！”
“是，大人。”
最差的酒？琼恩&#183;克林顿心里叹了口气。在和伊耿王子分手的那天晚上，莱莫尔夫人告诉他要用醋洗，但是每天要一坛醋的话会很快令人怀疑。这可不是在里斯岛上，周围都是自己的亲信和兄弟，在黄金骑士团里，琼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得了灰鳞病。（电视剧里灰鳞病移花接木到了乔拉&#183;莫尔蒙身上）。

第617章 博学的小王子伊耿·坦格利安
琼恩不敢让骑士团里的人们知道他得了灰鳞病。
人们能够面对战斗、冒着死亡的危险救自己的战友，但如果一个人患上了灰鳞病的话，却会立即抛弃他。
灰鳞病是很可怕的传染病，他令人们对它畏惧，更多是体现在心理上的畏惧。
得了灰鳞病如果能控制住病情，病人对其他疾病的抵抗力会增强。如果无法控制病情，它会在患者的体内蔓延，在内脏中侵蚀，令内脏都变成石头。在人的皮肤上蔓延，直到患者的嘴唇和手指都变成真正的石头。
希琳公主小时候就得了灰鳞病，她得到了有效的治疗，病毒被阻止住，病情被中止，但她的半边脸和脖子却都已经石化，患病部位的皮肤变成一块一块石质般的硬块。
琼恩的身体上出现了大面积的黑灰色的斑点，触碰起来如岩石般坚硬。他离开了小王子伊耿&#183;坦格利安加入到黄金骑士团，也就离开了莱莫尔夫人的治疗，这使得他的病情日益加重，斑点面积逐渐扩大，等他的半点扩散到双臂，他的生命力会明显的被削弱。剑术的速度，战斗的力量，都会被削弱。
他也不敢每天以陈醋来浸泡身体，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隔几天一次，大多数时候，他用劣质的酒来代替。
伊耿&#183;坦格利安是他的学生，也是他的儿子，他们躲藏在里斯岛屿上的时候，化名为格里夫，伊耿&#183;坦格利安就化名为小格里夫。
他们也并不是一直呆在里斯岛，为了让小格里夫学会更多的知识，增加更多的阅历，他们也曾去东方的城市里冒险，旅游，在一次穿越石民聚集地的时候，为了救小格里夫，琼恩&#183;克林顿被感染上了灰鳞病。修女莱莫尔为他进行了及时的治疗，她虽然无法治疗这种疾病，却有效的阻止了这种病的恶化。
这种病具有抗拒其他疾病侵蚀的能力，但无法根治的隐患依然是很令人担心的。琼恩&#183;克林顿离开团队加入黄金骑士团后，这种疾病再次困扰了他。
……
而在里斯岛屿，小格里夫依然还是叫做小格里夫，他的坦格利安家族特有的金色头发不见了，紫色眸子也看不见，他拥有一头罕见的蓝色头发，眼睛也是蓝色的。细心的人会发现这孩子的眸子颜色是因为蓝色的头发的投影引起了改变。
他的头发颜色自然也并非蓝色，而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银金发。
正如他的名字叫做小格里夫一样，他的真名叫做伊耿&#183;坦格利安。他的家族里叫这个名字的先祖一共有五个人，他是第六个。
他们并没有住在里斯岛屿上，而是住在一处很偏僻的属于里斯管辖的小岛港湾，并且是住在一艘大船上。他们是在越来越多的各处来的商贾富豪为了龙的威名前来一观而进行了躲避，很多东方或者自由贸易城邦的大户总督雇佣兵团长等都想出重金买下一条或者两条龙而进行的暂时的躲避。他们身边并不缺乏保护的勇士，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对他们并不仅仅是金钱上的帮助，还提供了一批死士。
在琼恩&#183;克林顿离开之后，为了稳妥起见，也因为龙越长越大，初步具有了战斗的能力，它们飞出去在城市上空盘旋的时候，太过令人惊讶和不安，也令很多人眼热心跳。在琼恩&#183;克林顿离去之后，不安和无形的威胁越来越令人感觉到就在身边。
为了安全起见，修女莱莫尔和‘半吊子学士’哈格尔——一个没有学士项链的假学士但却具有真学士的渊博学识的家伙——和被叫做鸭子的爵士，他真名叫做罗利&#183;达克，还有其他的几个人一起开了个会，他们在黑夜的掩护下离开了里斯岛，去到了一处很偏僻的但是朋友们都能找到他们的地方隐居起来。
他们在等琼恩&#183;克林顿的消息，也在等来自草原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消息。根据以前的琼恩&#183;克林顿的计划，丹妮莉丝是要在韦塞里斯和伊耿中间挑选一位丈夫的，但是为了得到卓戈&#183;卡奥的军队，潘托斯的总督伊利里欧、丹妮莉丝的哥哥韦塞里斯&#183;坦格利安、琼恩&#183;克林顿和八爪蜘蛛瓦里斯经过密谋，一致同意把丹妮莉丝嫁给卓戈&#183;卡奥，以此来换取他的庞大的骑兵军团。
这个计划的当事人丹妮莉丝因为年纪太小而被蒙在鼓里，她并不知道左右着她命运的是她根本不知道也不了解的另外一帮人。她也并不知道大哥雷加还有一个儿子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一点就连韦塞里斯都被蒙在了鼓里——一切都是为了坦格利安家族血脉的安全。
为了密谋的大事成功，小格里夫每一天都没有松懈——即使他的父亲老格里夫（琼恩&#183;克林顿）离去也是一样——每天早上，鸭子就教他跑步和使剑一直到吃过伊西拉女士做的早饭。
早饭之后的时间里，为了帮助小王子消化掉肚子里的食物，更好的吸收掉营养，他得学习语言——任何语言，不单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通用语，瓦雷利亚语言，还包括东方城市里的语言，现在小王子学到了瓦兰提斯城邦的语言，这种语言的发音很难，类似于鼻腔里面被一只蜜蜂叮了之后肿起来堵塞住了通气孔而发出的怪异鼻腔音。
这令小王子对这种语言毫无兴趣。但是在严厉的哈格尔学士的教导下，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继续学习这种语言。
语言课后是历史课程——包括了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的诸多城市历史和包罗万象的各大贵族的历史全部都要学习——维斯特洛大陆的历史小王子已经学过并滚瓜烂熟，他现在学习到了东方瓦雷利亚王国的历史，其中包括了龙的历史。
学习历史是小王子最喜欢的课程，他喜欢听那些历史故事中的血腥故事，他喜欢战争和杀戮，但因为老格里夫曾因为他崇拜某个每到一处就以杀戮为乐的国王而批评了他之后，他就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喜爱。对于他真正感兴趣的杀戮故事和各种稀奇古怪的酷刑，他总是装出一副厌恶的神情，每听到有爱民如子的国王，他就装出一副虔诚聆听的样子，这令他身边的一帮人都很开心，而唯一感到恶心的就是他本人。
琼恩&#183;克林顿团队把小王子教导得很好，维斯特洛一大半的领主都没有他如此博学。语言、历史、诗歌、算数、天文、地理、骑马和剑术……小王子都学得很好。他谦恭温顺，待人彬彬有礼，对身边的人毕恭毕敬。
只有在无人的深夜，他总是眼神阴鸷，琼恩&#183;克林顿和身边的这帮人都强迫他学习很多他非常讨厌的东西，丝毫对他没有王子的尊重。
三条小龙虽然已经能自己觅食，但战力其实还很弱，它们的身躯还只有老鹰大小，几只箭就能重创它们。
龙比狮鹫更强大，但在幼年的生长中，同样的时间，狮鹫成长得更加强壮和迅速，远超过龙。

第618章 里斯·闻名天下的姑娘
……
“嘿，小格里夫，我申请晚上去里斯城一下。”鸭子（罗利&#183;达克）笑嘻嘻的。
小格里夫是他们约定的称呼，从小叫到大，伊耿&#183;坦格利安也习惯了。
“你去干什么？”小格里夫心知肚明，却明知故问。
“去采购一些粮食，啤酒，鲜肉和水果。”鸭子笑道。他是这个团队里剑术高超的骑士，也是小格里夫的剑术教头。他棕色脸，头发很短但胡子很长。小格里夫看出鸭子的胡子和头发都经过了精心的打扮。
“伊西拉夫人不是上午已经采购了粮食和生活的必需品了么？”小格里夫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知道，但她忘记了买，黄油，每天早上我们吃的面包可不能没有黄油。”
“哦，是吗，我去问问伊西拉夫人吧，如果她真的忘记了购买，明天叫她去购买回来不就好了，你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剑士，晚上我需要你的保护，你不能离开小姐号。”
小格里夫和几个亲信晚上住在船上。一些雇佣死士住在岸上，扼守住了各处的路。
黑龙站在小格里夫的肩膀上，不时发出龙的嘶嘶声。另外两条小龙在它们的窝里打斗，一刻不停。它们翅膀扇起的风吹得小格里夫的蓝色长发飘扬卷动。
“王子，给我两个时辰，我承诺在天亮前回来。”鸭子赔笑，“杀手会留在船上陪着你的。”
杀手名叫卡斯伯&#183;里欧。是个精通暗杀的高手，人精瘦，不苟言笑，很少说话。
“那就叫杀手去购买黄油，你留下来。”
鸭子一脸的痛苦，笑不出来了。
“那就告诉我你去里斯城的真相，你隐瞒一句，我都知道。”小格里夫说道。
鸭子抓抓自己的整齐漂亮的胡子：“是关于男人的事，我的小主人。”
“那就告诉我是关于男人的什么事，我也已经是男人。老格里夫走后，我已经是这里的主人。”
老格里夫就是琼恩&#183;克林顿。
“我去里斯的姑娘窝。”鸭子说道，“不过你可不能告诉你的父亲老格里夫这件事，他今后要是知道了，会把我打惨的。”
“老格里夫？不，当然不，我为什么要告诉他，鸭子，我才是你的主人，你不用怕老格里夫。”小格里夫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我在学历史的时候，听说里斯是培养女孩子欢技的最好的地方，里斯姑娘窝里培养出来的小姑娘，畅销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也是各大领主贵族们争相购买的欢奴，是真的吗？”
鸭子脸露难色。
“老格里夫并不在这里，鸭子，给我说实话，我才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是真的，我的小主人。”
“你很想去里斯城的姑娘窝？”
“是的，请小主人宽恕。”
“你带我一起去吧！”
鸭子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格里夫露出少年人的天真甜笑：“鸭子，你不想去了？”
鸭子犹豫。
“我已经说过，我是不会向老格里夫说起这件事情的。但你要是不带我去的话……”
鸭子看看四周，说道：“我可以带小主人去，但是等会莱莫尔夫人如果来查夜……”
“这个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
“……是，我的主人……”
“叫我小格里夫，我的父亲是个落魄剑士，你是我的叔叔。”
“是，小格里夫。”
“你去叫莱莫尔夫人过来见我，就说我找她有事。”
鸭子又是吓了一跳：“小格里夫，莱莫尔夫人对这些事情比老格里夫更深恶痛绝的，我可不敢……”
“我不会告诉莱莫尔夫人我们之间的秘密的。”小格里夫说道，“今夜去里斯城，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道。”
鸭子心里又是一跳，他和未来的七国国王拥有共同的小秘密，这个，貌似有些美妙的感觉。
“是，小格里夫，我现在就去叫莱莫尔夫人。”
莱莫尔夫人每晚都会固定时间里来检查小格里夫的睡眠情况。她负责教导小格里夫的信仰。晚上的例行检查也能防止未知的危险。
鸭子去传讯之后就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等小主人的到来，他惴惴不安，既为能和小主人出去做男人该去做的事情而兴奋，也为今后被莱莫尔夫人和老格里夫夫人知道后而担心。不过，经过权衡利弊，他认为得到小王子的欢心更重要。
未来的国王才是一切事情说了算的绝对权威，而并不是老格里夫。何况，老格里夫染上了灰鳞病，虽然莱莫尔夫人说老格里夫的病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但鸭子一直深表怀疑，并且绝对不会和老格里夫有任何的接触。
等了好一会，一个黑影敲响了鸭子的房子，鸭子打开门，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唯有头发是熟悉的蓝色。
“我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样貌，你也改变一下吧。”
“是是是！”鸭子连忙说道，“我有一套改变自己形体的东西，我经常用它。”
他很惊讶小格里夫是如何欺骗了莱莫尔夫人的，莱莫尔夫人是绝对不会在晚上同意让小王子去里斯城的，因为安全。何况，他们是去鱼龙混杂的姑娘窝。
里斯城就是一个姑娘窝的天堂，整个城市，任何街道，都遍布姑娘窝。来自世界各地的说着各地方言的水手、雇佣兵、贵族、骑士、王室庭臣、甚至一些乔装打扮的君王、总督，都在这里来寻欢作乐。
曾经有东方来的君王来这里寻欢后一年都不愿意离开，里斯姑娘的欢技世界闻名，令那君王流连忘返。等那东方的君王终于返程的时候，他的大船里塞满了好多经过精心调教的姑娘，并且个个都是处女。
在里斯，姑娘形成了一个非常完美成熟的产业链，有专门在世界各地收购十岁以下的女孩子的商人，有专门训练女童的学校，有专门贩卖各种级别的姑娘们的渠道，里斯城本身的经济就是姑娘经济。
在里斯城里，除了闻名世界的姑娘，还有一种东西，那就是各种精妙的毒药。很多黑巫师聚集在这里，专门研究各种各样杀人不见血的毒药。曾经的琼恩&#183;艾林，就是被莱莎&#183;徒利用的里斯的毒药给杀死的，毒药的名字叫做：扼死者。不是有钱的贵族也根本买不起。
因为这里的毒药档次太高，成本太高，价格太金贵，所以普通人就是想在这里被毒死都很难，那些毒药都是专门为各地的达官贵人们研究的。没有渠道，你拿着钱也购买不到那些好东西。
鸭子乔装打扮后，和小王子借着夜色出发，他心里有疑问，却不敢问小王子是如何能骗过精明的莱莫尔夫人的，他承认小王子的智计是他的数倍，他只有教小王子剑术的本事，除此之外，他什么的比不上自己的小主人。
这令鸭子对小格里夫有了敬佩之心。
两个人熟悉这座岛屿的一切，鸭子带着小主人东绕西走，在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下绕出了他们的地盘，躲过了路上的雇佣死士们的眼睛，他们在岛屿的北边上了一艘早就等在这里的船，鸭子抛出一个金龙，船夫接了，一言不发，开始推船上路。
船上还有几个男人，都是穿戴洗漱得很干净，喷了香水，前往里斯城。小格里夫明白了，这个岛屿虽然小，人口不多，只有两个村子，但是到了晚上，村子里的男人去里斯城里寻欢是常态。
这个小岛屿上的村民很多都是两种身份，白天是渔民，晚上则是海盗。在航线上，遇上了商船，能抢的就抢，能截杀的就截杀。赚到了钱发了点财，都会花在了里斯城里的姑娘窝里。
看鸭子和他们的熟悉样子，很显然鸭子和他们做了多次的船友。
半个时辰，小船无惊无险的来到了里斯城港口，停船靠岸，那船夫脱去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穿着的丝绸衣服来，于是大家一起上岸，进了城，约好回去的时间，各自向城内的姑娘窝而去。
这里的姑娘窝也很讲究，分成了很多等级，姑娘窝的等级高低由挂在门口的灯笼的多少来决定，挂的灯笼多的，那小楼也气派，大门也讲究，各种装饰也标致，消费也价格不菲。小格里夫看见那穿得不错的渔夫进了一个挂着三只灯笼的小楼。三只灯笼的小楼属于等级偏低的姑娘窝，但小格里夫看那些楼也修建得不错。
小格里夫跟着鸭子向城里面走，越是往城里面走，大街两边的姑娘窝的大门口挂出来的灯笼就越多。
小格里夫倒是没有看出来鸭子身上还有不少金龙的样子。他自己是没有一枚钱币的，老格里夫在，钱由老格里夫掌管着；老格里夫走后，钱由莱莫尔夫人掌管着。他自己从未有过一枚金龙在口袋里。
今晚是小格里夫十几年来的第一次自由，真正的自由，身边可没有老格里夫那虎视眈眈的眼睛，也没有莱莫尔夫人那锥子一般的盯视。每一个站在灯笼下的姑娘，小格里夫都觉得千娇百媚，是个罕见的大美女。
最后，鸭子带着小王子站到了一个挂着十个灯笼的小楼前。
这是小格里夫迄今为止见过的挂着灯笼个数最多的小楼：三层楼。
“小格里夫，我口袋里的钱只够在这里了。”鸭子陪笑道。
“还有比这里的灯笼更多的地方吗？”
“有，继续往里面走，就有。”
“挂灯笼最多的有多少个？”
“二十八个。”
“哦！”小格里夫也不觉得奇怪，鸭子能到他到挂十个灯笼的地方来取乐，他知道鸭子已经尽力了。平时他们的金钱，鸭子可接触不到。也不知道他的这些钱是从哪儿攒出来的。
小格里夫明白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他不会去问这些小秘密的。
这里的姑娘果然是素质高们，跟五个灯笼以下的姑娘们都全然不同，她们只是文雅淑女的站在灯笼下，不争不抢，也不上来强拉硬拽。
五个灯笼以下的那几条街，基本都是动手拉人的。只是鸭子看起来太过不好惹，姑娘们也就不敢用强。而且小格里夫的气度不同，那些姑娘们知道自己的等级，也知道来里斯城的恩客最好别惹，谁也不知道你惹的人是哪里来的王公贵族。
直到看见小格里夫点头了，这些姑娘们才礼貌的上来，恭请小格里夫进楼。她们的眼睛也真是毒辣，明明鸭子魁梧勇猛霸气，但她们就偏偏看出小格里夫才是正主。
小格里夫进楼，鸭子跟迎上来的一个姿色出众的女人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小格里夫就被那女子欢天喜地的迎进了一个豪华得令小格里夫吃惊的大房间里去。屋里面和墙壁上，都装饰了厚厚的地毯，各种家具金碧辉煌。
小格里夫看得呆了，他虽然贵为王子，过的却是流浪的艰苦生活。再加上老格里夫对他的严厉教诲，他十几年来从未和‘富贵享受’粘过一点边。
房屋当中的床也大得惊人，小格里夫虽然在里斯居住和长大，却是住在南边的贫民窟里，里斯城南北有别，他从未到过这边的豪华奢侈的地方来过。
门外，鸭子坐在一张椅子上，身边坐着两个姑娘陪着他说话。这种相陪是免费的，他的钱有限，只够小格里夫一个人玩。他本可以找个便宜的灯笼小楼，但是小王子的人生第一次从男孩变成男人，他忠心耿耿，倾尽自己的所有，只要小王子过一个难忘的初夜。
“小王子，过了今晚，您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哦。”带他进来的女子一笑一颦，千娇百媚，美得令小格里夫炫目。
他苦日子过得太久了，平时不是练剑就是在读书，这等风花雪月的场合，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每一个女子，在他眼里看来，都比莱莫尔夫人和负责大家饮食起居的伊利西夫人漂亮了一百倍。
在老格里夫的严厉管教下，小格里夫过的日子一点都不快乐，他被保护得很好，但也被压抑得太久了。
尽管如此，女子叫他小王子还是令小格里夫吃了一惊。
他的身份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不能说出来的忌讳。
“别担心，小王子，我马上叫丽莎她们进来，您尽管从她们之中挑选您中意的，丽莎她们都是处女的哦。”
小格里夫敏锐的判断出女子称呼他为小王子是一种尊称，她应该是称呼所有的贵族少年都叫小王子。
“我不要小女孩。我要成熟的女子，你就很好。”
“我的小王子，我可不行，不过您想要什么样的我们这里都有，今晚包您终生难忘的哦。”
“我可以一次要两个吗？”
“当然，我的尊贵的小王子，如您所愿。”

第619章 罂粟花·邪恶之花
……
经过特殊而严格训练的小姑娘们被带了进来，她们个个的脸蛋都非常漂亮，身材苗条，年龄最小的，脸上还有淡淡稚气。
“这是……处女组的？她们年龄太小的。”小格里夫明确拒绝。他开始适应这种气氛。
大门外来来去去，恩客们也多了起来。
“小王子，很抱歉，门口坐着的那位骑士叫我先送这一批姑娘进来，如果小王子看了不喜欢，我们立即换。”
“我不要小姑娘，我要像你一样成熟的姑娘。”小格里夫坚持。
“是，对不起小王子，我们马上叫其他的姑娘们进来。”年轻魅惑的女子摆摆手，两排处女小姑娘一起鞠躬，然后鱼贯而出。
很快，一排年轻成熟的姑娘走了进来，她们个个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都期待自己能被留下来。
小处男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尤物。
小格里夫每看向一个女子，那女子就摆出吸引人的姿势，脸上的笑容迷人。
小格里夫挑选了两名女孩，领班的女子鞠躬致谢后，带领着女子们走出。这些技艺娴熟的女子走出的时候都向小王子抛出飞吻。走到最后一位的女孩子露出甜笑，轻轻关上大门。
小格里夫示意，一个女孩子走过去把门插上插销。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吗？”小格里夫彬彬有礼的问道。
“是的，我的小王子。”两个姑娘走上来，她们脱下自己的衣服，扭动着腰肢爬上大大的床。她们发出媚音，招手让小格里夫上去。
小格里夫脱掉衣服，抽出腰间的皮带，他在自己的身上先抽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两个女孩子的表情一怔，随即吃吃的笑。
“你们谁来帮我？”小格里夫不笑，很认真地说道。
“我来吧。”一个女孩子好奇的神情，她跳下来，接过皮带，在小格里夫的身上轻轻打了一下。
“不，用力。”小格里夫说道。
“真的吗？”女孩子又吃吃的笑。
“真的，用力！”小格里夫说道。
女孩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同伴，同伴兴趣盎然的点头。
女孩子握紧皮带，用力在小格里夫的后背上一抽。小格里夫的身体一颤，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是眼神却有疯狂的愉悦。
“很抱歉！”女孩子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不，没关系，我很喜欢。”小格里夫转身过来，神情已经平静。他的后背上有一道红色的痕迹。
“你，过来！”小格里夫手指另一个女孩。
女孩子猫一样的爬过来，身上的皮肤不知道抹了什么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小格里夫拿过来皮带，对抽打自己的女孩子说道：“你把她的双手绑起来。”
“是，我的小王子。”女孩子笑嘻嘻的拿来布带，轻轻的打在同伴的手腕上。
“不，捆起来，捆紧。”小格里夫抓过皮带抽打在女孩子的身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绑紧。”他厉声喝道。
于是，女孩子把一脸甜笑的同伴双手给绑紧。
“绑她的腿。”小格里夫说道。
“我的亲爱的王子，把腿绑上可不好玩呢。巴巴有很多的好玩的东西，她需要灵活的双腿呢。”
“快绑上！”小格里夫啪的抽了一皮带下去，女孩子的肩膀上立即变得通红，就好像鲜血。
啊！
女孩子惨叫一声。
她的同伴也吓得呆住。
“绑上她的脚腕，绑好！”小格里夫淡淡说道。他表情平静，眼神疯狂。
“是，我的王子。”
挨打的女孩子抽下自己衣袍上的装饰布带，把自己的同伴的脚腕给绑了起来。小格里夫突然抽出他挂在墙壁上的短剑，两个女子发出惊呼，眼神中露出了恐惧。
小格里夫喜欢看见她们眼中的恐惧，他的兴奋从心底深处焕出来，这令他全身颤栗。他的锋利的短剑剑尖挑着两个女孩子的短裤递到女孩子面前：“塞进她的嘴里。”小格里夫命令道。
“……我的王子……您……”
“塞进她的嘴里！”小格里夫手里的皮带一举。
“……是，大人！”女孩子立即变得温驯，她颤抖着小手取下剑尖上的短裤，团起来，向自己的同伴的嘴里塞去。
“不！”同伴挣扎，头扭向一边去。
小格里夫的短剑抵住她的脖子：“别动，你乱动，剑就割破了你的喉咙。别逼我杀死你。”小格里夫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有价钱的，你们的身子，你们的命，都不过是一个数字。”
的确，这里的姑娘们都是一个代表金钱的数字。只要恩客高兴，恩客可以把女孩子杀死，然后赔偿高额的金币给老板就行。这些女孩子没有自己的自由，她们都是商品，唯一的问题就是价格。
恩客生气杀死女孩子的这种事情也并不少。老板也不会说什么，当然事后老板会狮子大开口，要一个天价。但是喜欢玩虐死的老板们不缺的就是钱。一些恩客的钱多得可以买下里斯城。
在这里，只要给足够的钱，他们可以要女孩子做任何事情，只要你付得出足够的金子。
女孩子的眼泪流下来，她的同伴把两只短裤头塞进了她的嘴。她只能呼吸，无法开口说话了。
“听话就很好，不用受罪，我向你们保证，我绝不会杀你们。”小格里夫温和的语气说道，“我不喜欢杀人，我喜欢你们活得好好的，我怕血。”
两个女孩子都是拼命点头。
她们开始恐惧这个一手拿短剑一手拿皮带的小男孩。她们眼神中的畏惧令小格里夫非常受用，他很兴奋，很快乐。但他越是兴奋快乐，他的表情反而越是平静。
他和被捆绑起来的女孩子并排躺在床上。他把皮带扔给女孩子，手里的短剑捏在手里：“来，打我们两个，用力抽打。”
女孩子吃惊的不敢下手。这种玩乐，她还是第一次。恩客要求用皮带抽打他和她的同伴。女孩子明白过来，恩客塞住同伴的嘴，就是怕抽打她的时候发出惨叫。
小格里夫不喜欢听女孩子的惨叫，他也不喜欢惊动姑娘窝的老板。
“你不想死的话，快动手！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小格里夫淡淡说道。他手里的短剑寒光闪闪。
啪！
女孩子抽出了第一下，打在了自己的同伴身上。同伴的身体一颤，一道血痕冒出。
啪！
第二下抽在了小格里夫的身上。这一下带着怨恨的情绪，小格里夫的喉咙里发出了低哼，整个身子一震。
啪啪啪！啪啪啪！
“用力！”小格里夫低沉地吼道，像受伤的野兽，眼睛开始充血。
……
鸭子在小格里夫房间外面的软垫椅子上正睡得香甜，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嗨！”他立即惊醒，手闪电般的抓住了剑柄。
“快走！”是小格里夫。他已经穿戴整齐，他身后的门紧闭。
鸭子迷迷糊糊，正要开口询问，小格里夫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巴：“不要出声，快走。”声音压抑而紧迫。
鸭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立即点头。
小格里夫松开手，率先下楼。
下面的大厅非常的安静，正是恩客和姑娘们睡得最香甜的时刻，整个小楼都很安静，大门口的灯笼下，早就没有了姑娘们的人影。
负责迎送客人的长桌后面，两个姑娘也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小格里夫轻手轻脚的走过长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跟杀手卡斯伯&#183;里欧学过潜行，看起来学得很不错。
两个人迅速的走出了小楼，疾行在大街上。
“小格里夫，发生了什么事？”
“我杀了她们。”小格里夫淡淡说道。他杀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平静，毕竟是第一次杀人，他花了较长的时间来平息内心的亢奋。在把两个女孩子杀死的时候，他没有害怕，只是亢奋难以控制，令他全身发抖！
鸭子吃了一惊：“为什么，她们冒犯了您？”
“没有，她们很好，我也很好。”小格里夫说道。
鸭子担心的看向身后，一旦她们的尸体被及时发现，他们很难走出这里斯城。杀死姑娘没问题，但是你得留下来给老板一笔满意的钱。这是里斯城规则。什么人和事情都可以挑战，就是千万别挑战规则。这会激起里斯城的愤怒。如果他们逃走了，也会激怒整个里斯城。这还会威胁到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一个偏僻的南方小岛。
里斯城的规则就是这里的法律，挑战法律的人往往不是挑战个人，而是挑战了整个自由城邦的尊严。
“小格里夫，我们不能这样逃走，事情会闹大的。”鸭子站住了。
“快走，现在是最好逃走的时候，就算他们发觉了，也追不上我们。”小格里夫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这样走了，整个里斯城的力量都会起来追杀我们。里斯总督会出面，他们会全城追查任何可疑的船和人，我们出城去，会在城门碰上巡逻的士兵，我们在码头上船，也会遇上码头的士兵。”
“他们并不会知道我们是谁，以及我们做了什么。”
“是的，他们现在不会知道，但事情出来之后，他们就会向长官说出曾经见过我们的情况，要不了多久，也许最多一天时间，里斯的战舰和军团就会追查到我们隐蔽的小岛上来。”
小格里夫轻笑：“怎么可能？晚上来去出入的小船那么多。”
“我们的身影是无法改变的。”鸭子说道。
“你打算回去送死？”小格里夫冷笑道。
“我回去当人质，你回去找莱莫尔夫人拿钱来赎人，事情就解决了。我只要没有跑，但只是欠钱，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们还会好吃好喝的供着我，除非你们不拿钱来赎人，我就会被他们吊死。”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快走吧！”小格里夫断然说道。
“小格里夫……”
“请叫我伊耿王子。”
“是，伊耿王子。”
“现在我命令你立即跟我走，立即，马上！”
“是，王子殿下！”
……
天蒙蒙亮，昨晚的领班姑娘敲敲小格里夫的房门：“小王子，你需要喝点什么吗？”
没有任何回应。
“小王子，送营养酸奶来了哦！”姑娘轻轻推开门，脸上的甜笑渐渐凝固，随后，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
她看见了什么？
事后，这位姑娘一个月都没法上班做事，她不敢接近那间房子，接近就会全身痉挛，禁不住的发抖。
事后，小楼里的姑娘们一说起那房间里的惨状就哆嗦。
很多雇佣兵都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看过的人无一不作呕。
小楼的老板立即向里斯城总督汇报了案情，两名总督带着侍卫们来看了现场，大怒，立即传令全城，严查凶手。
验尸官也随后来到，几名经验丰富的验尸官也无法拼凑起两个女孩子的尸体。不管怎么拼，身体总是会缺少零件。有些零碎的肉块完全看不出来该属于什么部位。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手法，看起来就不像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事情。
消息传开，整个里斯城都愤怒了。贵族们愤怒的不是两个姑娘的不幸，而是那恩客竟然敢欢乐之后不付出该付的钱而逃走。这是在挑战整个里斯自由贸易城邦的尊严。
很快，当天晚上各大码头和各城门巡逻的士兵被全部集中，一个一个在总督府里向海军总司令和城防将军讲述当晚遇见的类似两位可疑人员，全城的每个角落，也展开了对这两个人的搜查。
这两个人的特征也很明显，一个消瘦少年蓝色头发，一个魁梧霸气的佣兵装束的高大汉子。有一口非常整齐而漂亮的大胡子。
随即，整个里斯城邦传出了高额悬赏，凡是有这两个人的信息的人，只要情报属实，将得到一千金的奖励。
很快，跟两人有关的各种信息就汇总到了海军舰队司令和城防司令的案头上。一天后，有渔民前来报告两个罪犯是坐他的船来到里斯城的，那两个罪犯就躲藏在里斯海域最南边的一个小岛上，和渔民同住一个岛屿。
于是，抓捕行动正式开始，渔民成了勇敢而正义的带路人。
海军舰队总司令率领十艘战舰五百精锐士兵在第二天的清晨出发，前去围困小岛，抓捕罪犯。

第620章 逃离里斯城邦
案发的当晚，小格里夫和鸭子并没有坐来的渔船离开。作为一个海中的岛屿城邦，港口比城门多且大，港口停泊的商船、渔船、观光小船也多如牛毛。
岛屿城市，几乎家家户户都拥有自己的船，或大或小。
鸭子轻车熟路，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一条无人的小船，偷偷的砍断缆绳，和小格里夫连夜赶回了南边的小岛。
小格里夫身上没有一点血腥气，他的衣服鞋子也非常的干净。他办事的时候没有穿衣服，杀人之前就已经把两个姑娘捆好了，剑快速的刺进身体，慢慢的抽出来，血就不会喷溅一身。
只是回去的路上鸭子发觉小王子有些怕痛的感觉，好像他的身体是受伤了，但又并不影响他的任何举动。这是小王子找自虐的时候姑娘抽打他的后背留下了伤痕。
伤痕斑斑，令小王子有些负痛，却不足以影响到他的行动。
而且痛楚带给小王子的也不是痛苦，而是刺激的扭曲的满足。
两个人一回到岛屿，小王子就溜进了小姐号船舱休息。为了安全，他都是住在船上。小姐号属于中型船只，比一般的渔船小船都要大很多，但是比真正的大船又小。
鸭子弃船上岸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小屋，而是直奔莱莫尔夫人的住处。莱莫尔夫人是修女，单独住在一边。老格里夫不在这里，莱莫尔夫人是团队的首领。
可可可！
鸭子很急促的敲门，莱莫尔夫人被惊醒，打开门，在夜色和星光下，鸭子说道：“夫人，我们得立即离开这里。”
“出什么事了。”莱莫尔夫人很冷静。
“我和小王子去了里斯城刚回来，小王子和姑娘起了争执，他杀了她们两个。”
莱莫尔夫人心中大惊，也来不及去指责鸭子。
“你们没有赔给老板钱？”根据里斯法律，姑娘们不管出了什么事，赔钱就能解决。
“我带的钱不够赔，王子又坚持要回来，拒绝赔钱。”
莱莫尔夫人扬起手，啪的打了鸭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鸭子一个魁梧熊健霸气十足的大汉，挨了一个耳光却依然低着头。莱莫尔修女是他最尊敬的人，她带给大家信仰的力量。
“现在拿钱回去？但我们在天价赔偿上得再次翻倍。”鸭子低声说道。
逃走了再回去，价格就会翻倍。钱不够，只要有人质留下不走，另外的人回去拿钱赎人，那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价格也不会变。
“我们没有任何多余的钱。”莱莫尔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们得马上离开。”
“是的，夫人。”
“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任由小格里夫做出这样的愚蠢的事情？为什么又会逃离里斯城？他什么都不懂，但是你是知道里斯城的规矩的。”
“小格里夫以王子的身份向我下达逃走的命令。”鸭子低声说道。
夫人沉默。
今天晚上，小格里夫也是以王子的身份向她下达命令，要她今晚别来查夜了，他想安静一下，就一个晚上就好。当时她虽然奇怪，却并没有多想，她答应了。
如果老格里夫在这里，小格里夫恢复王子身份的命令也不好使。他也不会在老格里夫面前恢复王子身份来发号施令。
老格里夫一走，他们就出事，还是危及到所有人生命的大事。
“去通知所有人，我去通知王子。”莱莫尔夫人说道，“等我们安全了，我们再开会讨论该如何惩罚你。”
“是，夫人。”鸭子很恭顺，“我该通知大家走什么方向？”
“瓦兰提斯，我们只能走瓦兰提斯。”莱莫尔夫人说道。
“老格里夫大人不是吩咐我们做好去维斯特洛大陆的准备的么？”
“他的渡鸦还没有回来，多恩的军队也不知道做好了准备没有，要越过狭海，我们的龙还不足以对付成群的海盗，我们需要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军队。”
“我在今晚听说了丹妮莉丝的消息，她和卓戈&#183;卡奥正在攻打瓦兰提斯。”
“先去瓦兰提斯，只要和丹妮莉丝会合，我们就不用惧怕任何人。”
“卓戈&#183;卡奥不会同意帮助伊耿拿下铁王座的，要他出力，他只会要丹妮莉丝坐上铁王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计划好了，你去通知其他人就好了，我去说服小格里夫。”莱莫尔急道。
鸭子转身离去，莱莫尔夫人披上修女袍匆忙出门。远远近近，鸭子的声音响起，侍卫们纷纷起身，他们是职业军人，晚上很警觉。
莱莫尔夫人小碎步跑上小姐号。
船上很安静，一切都无异样。
莱莫尔夫人走进船舱。
单独隔开的一间房间在船舱的一角。船上没有灯，船在海水中轻轻摇曳。
莱莫尔夫人点亮穿上的蜡烛和火炬，把船上的伊利西夫人和两名侍卫都叫醒，她又去叫装睡的小格里夫，在伸手推门的刹那，他听见了小格里夫故意发出的鼾声。
莱莫尔夫人缩回了手。
她转身，左手举着一支蜡烛：“解开缆绳，准备开船。”
伊利西夫人脸色惊疑不定：“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我接到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信鸦，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和前应后果，她迫切希望见到小格里夫，我们得立即开船。”莱莫尔夫人说道。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
“快去解开岸上的缆绳。”莱莫尔夫人口气严峻。
两名侍卫立即跳上岸，迅速解开缆绳。
“其他的人呢？夫人！”伊利西夫人忙忙的问道。
“鸭子爵士很快就会带他们过来。”莱莫尔夫人说道。
“我们将去哪里？”
“走水路，去瓦兰提斯。”
“遇上风暴可就麻烦了。”
风暴是所有船只的不幸，也是人族至今为止还没有能力战胜的天灾之一。
“不会遇上风暴。”莱莫尔夫人肯定地说道。
岸上脚步声响，鸭子带着杀手学士等人疾步而来，他们纷纷跳上船，一共十几个人。莱莫尔夫人沉声说道：“开船！”

第621章 埋下未来祸根的事情真相
里斯是距离瓦兰提斯最近的自由贸易城邦。
厄斯索斯大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里斯是建立在岛屿上的城邦，瓦兰提斯是建立在海边的港口城市。
小姐号在深夜起航，靠近海边向瓦兰提斯航行。瓦兰提斯在里斯城的东边。著名的海盗聚集地石阶列岛在里斯城的西北方向，小姐号航行的方向正好避开了海盗聚集地，这令大家都比较安心。
船上的侍卫和骑士们并不畏惧海盗，他们怕惹上事，主要是船上有个伊耿&#183;坦格利安。谁死了都可以，但伊耿&#183;坦格利安不能有事，他如果有事，大家辛苦密谋十几年的心血都付之流水。
三条小龙初具战力，也正是大家的希望所在。
第二天早上，小格里夫起床，他脸色平静。小姐号在平稳的向前航行，从太阳的方向判断正是在向东方航行。
东方的最近的大城就是瓦兰提斯，一个以奴隶贸易闻名的城市。瓦兰提斯是连接东西方奴隶贸易的枢纽。
小格里夫从房间里出来，伊利西夫人在长条桌后坐着：“小格里夫，该吃早餐了。”伊利西夫人拿起煮鸡蛋，“要我剥好鸡蛋吗？小格里夫。”
“不，我没有胃口。”小格里夫脸带愧疚，“伊利西夫人，对不起，因为我的错，我害得你们离开了里斯。”
“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伊利西夫人审视的眼神。
这个眼神令小格里夫心里非常不舒服，但他表情诚恳，歉意满满：“我真的知道错了，伊利西夫人，我要去见莱莫尔夫人，我要向诸神祈祷，请求诸神的宽恕。”
伊利西头一摆：“莱莫尔夫人在前舱和鸭子还有半学士在一起，你自己去向莱莫尔夫人道歉吧。”伊利西夫人脸色缓和了下来。小格里夫的诚恳认错令她不忍责备，小格里夫毕竟还是个孩子。他因为皮肤很白，个子偏瘦，人也不高大，看起来比真实的年龄要小。但他其实也并不小了，他已经十六岁。
“是，夫人！”小格里夫向伊利西夫人致谢后，来到前舱。前舱中间摆着一个小桌子，修女莱莫尔，鸭子罗利&#183;达克爵士，杀手卡斯伯&#183;利欧爵士，半吊子学士哈格尔四个人各坐一方，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四个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了一脸歉疚的小格里夫。
“夫人，爵士，学士，我错了，我是来向你们道歉的。”小格里夫的眼神充满了歉意，他的脸上的表情很诚挚。
学士爵士和修女都一起望着小格里夫。
过了好一会，半吊子学士哈格尔说道：“小格里夫，你已经十六岁了，是我们疏忽了你的需求。你要找姑娘，看起来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可是我有点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会把两位姑娘都给杀死的。你一向谦恭有礼，心底善良，为人着想，懂礼仪，通情理，你能告诉我们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堪的事情吗？”
小格里夫立即涨红了脸，嘴张开了几次都说不出口。
“说出来，小格里夫，我可能并不会怪你。如果问题并不是你引起的，我也许不会向老格里夫说起这件事。”修女莱莫尔夫人说道。
小格里夫涨红的脸慢慢平静：“夫人，学士，她们嘲笑我是个……是个……是个……”
“是个处男，是吗？”杀手卡斯伯笑道。
小格里夫的脸再次涨红，低下头，眼睛看着脚尖。
“小格里夫，她们嘲笑你是个处男，你也不能就此杀了她们呢，这不符合你的性格，是不是除了这个原因外，她们还说了什么不堪的言语。”
“……是的！”小格里夫有点难以启齿，“她们说了很多……那些话……那些令人很不堪的话……”
“嗯。后来呢！”杀手哈哈笑道，“小格里夫，去姑娘窝里，姑娘们本来就要说那些话才有情绪啊。”
修女，杀手，鸭子和学士都看出小格里夫隐藏了什么不肯说出来。
“说罢，小格里夫。”修女莱莫尔夫人柔声说道。
孩子十六岁了，对女人的身体有了好奇心了，这不难理解，尤其是混在像鸭子和杀手这类粗人的中间。但根据孩子的温驯恭敬，姑娘们的那些言语也不会激怒到他拔剑杀人的地步吧。
得到莱莫尔夫人的鼓励，小格里夫终于鼓起了勇气，说话结结巴巴：“……她们看我……很拘谨……嘲笑我是个乡下蠢货……其中一个姑娘提议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杀手兴趣大盛，哈哈笑道。
小格里夫沉默了。
他表情沉重，就在大家都异样心情的时候，小格里夫转身，解开自己的长袍，他没有穿内衣，因为他就是来展示自己的伤痕的，他心思缜密，已经想好了一切的说辞。
袍袖滑落，修女莱莫尔发出了惊呼。学士哈格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杀手和鸭子都完全怔住。
在小格里夫的后背上，纵横交错，全部是触目惊心的血痕，看起来就是鞭子抽打出来的。修女莱莫尔的心一阵绞痛，她和老格里夫把小格里夫养大，教育他，训练他，小格里夫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老格里夫为了小格里夫，十几年不娶妻子，不碰女人。
小格里夫的后背伤痕，让莱莫尔修女心疼失衡，眼泪瞬间充盈了她的眼眶。
杀手回转目光，盯着鸭子：“鸭子，你是怎么在保护小格里夫的？”
鸭子喃喃道：“我，我，我在房间外面，我睡着了。”
小格里夫满面的愧疚：“对不起，鸭子爵士，这事情不怪你，是怪我没有经验，完全不知道那两个姑娘玩的游戏是……那么……绝对不可饶恕，她们甜笑着很温柔的捆住了我的手脚，我完全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她们又用，又用，又用……”
“又用什么？”杀手厉声问道。
“……用……用……用……她们的短裤……塞进了我的嘴……她们狠狠的羞辱了我……她们的恶意……我无法饶恕！”
修女莱莫尔内心崩溃，她伸手捂住脸，自责的眼泪从指缝涌出，她已经把小格里夫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这是来自母性的无法控制的疼痛。
杀手呯的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怒道：“等我们的龙长大，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里斯城全部烧成废墟。”
鸭子冷冷说道：“不用等到龙长大，等我们和丹妮莉丝会合后，我就借兵灭了里斯城。”
至此，里斯自由贸易城邦的命运，被提前注定了将承受一次惨无人道的血洗。
这在里斯城的姑娘窝里也许并不算是多么大的一件玩乐事情，有怪癖的恩客的确喜欢玩这种游戏，但小格里夫却不同，他不是个普通人，他是不可羞辱的真龙，他年仅十六岁，他是个处男，更重要的是——他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第622章 三龙嬉空·破损战舰
一天后，小姐号离开了里斯自由贸易城邦的海域，进入了瓦兰提斯的海域领地，大家全部都松了一口气。而在里斯，同样的时间里，里斯的海军总司令和城防总司令也已经锁定了罪犯的位置：里斯海域最南边的一座小岛。
小格里夫接受了半学士哈格尔的药膏养护，一天一夜后，他背上的伤痕结了疤，开始发痒，这是伤势开始被修复的信号。这令小格里夫心情很不错。
小姐号只要离开了里斯海域，他们就安全了。
里斯的海军舰队不能进入瓦兰提斯海域抓人，这会引起两个城邦的交战。
第二天的上午，海风阳光，风景如画。三条小龙纠纠的叫着，在大海上空嬉戏追逐，它们彼此攻击，利爪翅膀和尖嘴一起上阵，黑龙和红龙纠缠在一起，从天空坠落，在快要落进海水的瞬间，它们咻的分开，各自展翅飞起，翅膀拍打起水花。它们优美的滑翔身姿引起小姐号上的船员们一起喝彩。
绿龙则一头扎进了海里，就好像从高空射下来的一只利箭。它扎进海水里的浪花飞溅，搅碎了一块巨大的翡翠。等它分水而出抖落翅膀上的水珠的时候，它的嘴里叼着一尾有它的身躯一半长的鱼。
黑龙和红龙在高空看见了绿龙和鱼，两条龙呼啸俯冲而下，来争抢绿龙的大鱼。
绿龙向天空抛出大鱼，大鱼还没有死，趁机摆动尾巴想重新飞到海里，突然一股火焰从绿龙的嘴里喷出，包裹住大鱼，高温瞬间夺去了大鱼的生命，它被烤了个半生不熟，绿龙优雅的贴着水面飞行，在大鱼落进水里的瞬间，它张嘴叼住了鱼，并把大鱼狼吞虎咽进了肚子。
黑龙和红龙还在半空，见状加快了速度，向绿龙叫嚣着冲来。绿龙大惊，拍打着翅膀拼命逃走，一边纠纠的鸣叫。
站在船头上的小格里夫发出奇怪的音节，这是龙语，他之前并不会龙语，是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寄来的密信里面，写着关于如何驯服龙和龙语的秘密。老格里夫把这封信直接给了小格里夫看，因为信的封皮上写着只能给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亲启。
伊利里欧的这封信来自八爪蜘蛛，而八爪蜘蛛的信息原件来自狭海对岸的威尔。在八爪蜘蛛被送出黑水湾逃亡的时候，他的背包里威尔就塞了这些东西，并且还有这个世界里没有的一份神药：消炎药膏。
在龙蛋被找到并高价收归回到坦格利安家族人的手里后，伊利里欧就寄出了这封密信。这本关于养龙和龙语的密信价值连城，伊利里欧的信件并不是原件，而是手抄本。原件至今在八爪蜘蛛的随身包里，他用蜡进行了密信，卷成小纸条完全密封在蜡泥里面。
这是威尔给丹妮莉丝的见面礼，也为他今后和丹妮莉丝见面打下基础。但事情并没有如威尔期望的方向发展，龙蛋不单阴差阳错到了小格里夫的手里，养龙和龙语的秘密也被小格里夫所得到。
三条龙，黑龙体型最大，也最具战斗力；红龙次之，绿龙最小。绿龙的龙鳞看起来更像青色，因为个子小力量弱，绿龙总是被黑龙和红龙欺负。
绿龙尖叫着逃走，瞬间飞上了高空，黑龙和红龙穷追不舍。
大家都站在船头甲板上看三龙追逐嬉戏，个个脸上带着微笑。眼看黑龙要追上最小的绿龙，却见它突然转身，扑向红龙。双脚蹬出，猛踢红龙脖颈。红龙尖叫一声，突然如石头一样从天空摔落，它从高空摔下，堪堪躲过黑龙的突然攻击。
黑龙引脖高歌，绿龙悄悄迂回，来到黑龙身后，猛啄黑龙的头。船上众人看得大哗，眼看黑龙洋洋得意的时候突遭绿龙偷袭，却见它危急时刻头一偏，避开了绿龙的偷袭。绿龙的双爪猛砍，击中黑龙的后背，黑龙哀鸣一声，从空中摔落。绿龙得胜，引吭高歌。
低空，红龙横掠回来，翅膀扇动，落在船的桅杆上。黑龙在摔落中翅膀张开，平行滑翔，也是飞回小姐号来。不一会儿，绿龙也鸣叫着，飞向船头。
小格里夫说道：“大家注意，前面有异常情况。”
杀手、学士、鸭子立即发出吆喝，船手和侍卫们一起做好准备，船的速度降下来，大家都穿戴上铠甲，准备好弓箭，佩戴上长剑短刀。修女莱莫尔夫人和负责大家饮食起居的伊利西夫人，半吊子学士哈格尔三人躲进了船舱。
小格里夫发出龙语，绿龙率先飞回船舱，进入了自己的笼子；然后是红龙飞回船舱。唯有黑龙并不听从小格里夫的龙语命令，反而赳赳的在船的上空盘旋，战意盎然。小格里夫不停的发出龙语命令，黑龙只是降低了飞行的高度，落在了船舷上，却依然不肯回归船舱的笼子。
龙是绝迹了的神物，就好像最珍贵的珠宝，不被未知的来人知道是最好的情况。凡是有野心的贵族总督，谁不想杀人夺龙？这就好像海盗，没有海盗不想劫掠金银珠宝。
三条龙的战力还很弱，小格里夫等人的战力也很有限，全部人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个人。遇上一支海盗或者是瓦兰提斯海军，小姐号很难是他们的对手。这些人中万一有人认出了这是传说中的龙，那他们就极有可能会杀人夺龙。
小格里夫很耐心的向黑龙发出龙语，在温和的龙语声中，黑龙渐渐靠近小格里夫。小格里夫的手很慢的摸上黑龙的翅膀，然后是身体，在手要触及到黑龙的脖子的时候，黑龙突然反嘴一下啄了小格里夫的手背一下，虽然没有用力，小格里夫的手背却立即冒出了鲜血。
大家发出一声惊呼，小格里夫也是啊的一声。黑龙突然展翅，呼的一声飞了起来，飞向了天空。
“对面是战舰！”鸭子喝道。
“一艘，两艘，三艘战舰。真是难以相信，这是三艘航行起来歪歪扭扭的破船”杀手说道。
“看后面，还有一些破损严重的商船在跟着。”鸭子道，“大家注意，是瓦兰提斯的战舰，看他们的船的受损情况，这多半是刚从海战中战败逃跑到这里的船。”

第623章 黑龙初战
……
受损严重的战舰虽然船体很大，航行的速度却慢。高高的桅杆被断成了两节，帆布拉了起来，借着海风为划船的桨手们助力。船头也损失严重，撞首几乎全部被损毁。
从三艘战舰的破损，可以看出它们经历过可怕的海战。
不知道他们的敌人是否也是损失惨重。
距离隔得近了，战舰上的很多士兵头上胳膊上裹着纱布，很多人都挂了彩。这个情况令小姐号上的众人安心不少。小姐号让开航道，向外面划去，避免和这些战舰正面对上。
战舰上的士兵军官好像对这小姐号并没有攻击的兴趣，他们继续沿着航线前行。因为船体残破，受到的阻力就更加强大，它们的速度始终快不起来。
一声嘹亮的纠纠声，战舰上众人抬头，看见了在头顶上空盘旋的一头怪鸟，通体黑色，比老鹰略大，目光凶狠，叫声奇异。
大家都仰头观看这只怪鸟。有士兵好奇，张弓搭箭，对准黑色怪鸟一箭射去。怪鸟翅膀扇动，把长箭拨到一边。士兵们齐声喝彩。这一手拨箭，漂亮精准，从未见过。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祸根就此埋下。
怪鸟的胆量也是大得惊人，被箭攻击后，并不畏惧，它击飞箭矢后，竟然发出了胜利的高亢之音，并绕着这头舰飞翔。
小姐号上，小格里夫发出龙语召唤黑龙回归，黑龙并不理会。它似乎对这艘战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边绕飞，一边鸣叫。
更多的没有受伤的士兵张弓搭箭，向黑龙射去。这一幕令远远的小姐号上的众人都捏了一把冷汗，龙还幼小，并且还没有训练它们参加战斗。
黑龙突然拔高，笔直上窜，飞上了高空，那些箭望尘莫及，力尽后，纷纷转而向下，坠进了大海。船上士兵骑士们议论纷纷，谁都没有见过如此胆量奇大的怪鸟，并且飞行速度如此之快，飞行角度笔直，也显得很诡异。
三艘战舰上，就连桨手都被甲板上的士兵骑士们的吆喝声惊倒，他们在底层议论纷纷，一些等着换班的桨手们上来甲板，加入到观看怪鸟的队伍中。
黑龙越飞越高，最后飞进了云层里去，再也看不见了。
三艘战舰上的士兵骑士们依然抬头仰望，等待着那怪鸟从云层中的出现。过了好一会，那怪鸟消失进云层后，却是再也没有出来。
“它飞上天了？”有人惊叹。
“这是什么鸟，从未见过啊！”
“它的笔直上飞的速度简直就是一支箭啊！”
“嘿，伙计们，会不会是龙啊。我早就听说在里斯城里有人养龙，并且还有很多人亲眼看见过龙。”
“你是愚蠢吧，这是一只，里斯的龙的传闻是三只，并且也没有这么大。有人说龙的体型只有海鸥大小。”
“如果是龙，它就会很快长大，笨蛋。”
三艘战舰上的士兵们议论纷纷。战舰继续前行，大部分人的脖子开始发酸，他们失去了等待那怪鸟再次出现的兴致，他们收回目光，加入到议论的大军中。
就在众人松懈下来的时候，那怪鸟却突然出现，笔直向头舰射下来。几个眼尖的士兵看见了，惊呼道：“快看快看，那怪鸟来了。”
士兵和骑兵们纷纷抬头观望，那怪鸟来得好快，如一只黑色的箭矢，也许比箭更快，瞬间就到了战舰的低空，在士兵们骑士们的大哗声中，在刀剑碰撞的声音中，在弓箭忙乱的搭射中，那怪鸟的嘴张大，突然喷出黑红色的火焰。火焰一下子就点着了船帆，那怪鸟绕行船帆，火焰从它的口中不停的喷出，船帆瞬间燃烧起大火，剩下的半截桅杆也燃烧起来，就好像被浇上了火油。
大家都是吓得呆了，这一幕变化突然，人人惊骇，一些箭歪歪扭扭的射出，却早就落在了那怪鸟的身后。
“龙，是龙！”在喧哗的声浪中，有人在大喊。
“准备弓箭，不要慌，听我口令！”一个将军拔剑大喊。
他迅速冲上船楼的指挥台上，大喊：“是龙，是一头小龙，它在攻击我们，所有人准备弓箭，准备弓箭，准备弓箭！”
船帆和桅杆非常猛烈的燃烧起来，船速更慢了，一些火焰掉落下来，甲板上的士兵们纷纷闪避，乱成一团。咔嚓咔嚓，桅杆发出可怕的爆裂声，一些火星被投射出来，落在了几个士兵的身体上，他们的衣服立即燃烧。
掉落在船上的火焰就好像传说中的野火，竟然很难被扑灭，好多人挥动衣物扑打火焰，火焰却点燃了衣物。木质的甲板也开始燃烧起来，那火焰不是普通火焰，有一种耐燃烧的特质。
“弓箭准备，弓箭准备，听我口令！”那将军大喊。他要士兵们一起放箭，以无差别的覆盖射击方式把龙射下来。
一些士兵们在口令声中做好了准备，而另外一些士兵从大海中打上来水，浇灭了甲板上的火焰，但是桅杆和船帆却燃烧成了火势，无法被扑灭。
就在士兵们准备好射击的时候，那黑龙再次消失。它没有飞上天空，就这么在绕飞战舰中突然消失。
指挥的将军大喊：“龙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龙在哪里，它突然就不见了，就好像它预料到了这些人会再次射击它。
轰！
燃烧中的桅杆和船帆倒了下来。
大家纷纷惊呼闪避，一道黑影从船舷边飞出，猛扑那指挥官，一道黑红的火焰喷出，正中那指挥官的脸。惨叫声中，指挥官手里的宝剑掉落，他忙双手护面，那黑龙嘴里的火焰不断喷向他的双手，胸膛和身体。
指挥官的身上铠甲立即变成了铁水一般滚烫，一个火人扭动着从指挥台上摔落到甲板上，轰的一声砸落，火星飞溅。
黑龙倏然飞走，纠纠之音响彻海域，好像在宣示它的胜利。
这是黑龙的第一次作战，士兵的率先射击惹恼了它。黑龙是三条龙中最具攻击性的龙，它从小就不服小格里夫的管教，龙语的命令对它的约束力一直都不大。
后面的两艘战舰上的指挥官立即发出命令：各位兄弟，做好无差别覆盖式射击的准备，但不要去主动攻击龙，注意，任何人，不要去主动攻击龙！不要去主动攻击龙！
指挥官的声音紧张得微微发抖！

第624章 龙主伊耿·投资人·重臣与忠臣
黑龙虽然攻击了头舰，但的确是头舰上的士兵先发起的攻击。
头舰上的士兵骑士们奋力救火，他们扑灭了指挥官的火，指挥官已经被烧成了一具黑色的尸体。海水在指挥官身边流淌。
那令大家惊恐的黑龙没有再回来。
远处的小姐号上的桨手们拼命划船，远离这是非之地。他们的小姐号可不是三艘战舰的对手，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船速快。
“将军，远方有一艘船在加速逃离。”一个士兵向站在指挥官身边的骑士报告。
“将军，那只小船一定是养龙的船。”一个侍卫小声提醒。
周围大海，也就那一只可疑的船。身后的船都是跟着逃离瓦兰提斯的商船。
“你们确定那只船是养龙人的船？”将军漠然问道。
大家都点头。
“那么这说明了什么？”将军冷笑，“这说明了，船上还有两只龙。我们连一只龙都斗不过，难道还想去斗三只龙？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想去抓住养龙的主人，是不是？”
大家面面相觑！
“你们想去，放下小船自己去追赶，我可不去招惹，因为我还不想被火烧死。”将军淡淡说道，“我们在瓦兰提斯战败，现在还没有逃出瓦兰提斯，自由进入了里斯海域，我们才是安全的。传令下去，想要去追赶养龙人的，自己放下小船去追赶，我不会拦着。另外，命令桨手，全力以赴离开瓦兰提斯海域。”
“是，将军！”传令官鞠躬退下。
……
小姐号加速离开这片海域。
幸好那三艘战舰也在加速离开这片海域。
战舰后面的一些商船渔船也在加紧离开这片海域。
黑龙得意的在天空鸣叫，红龙和绿龙听从了它的召唤，从笼子里飞出来，从船头飞了出去。三只小龙喷出火焰彼此攻击嬉戏，一会儿红黑联手欺负小绿龙，一会儿红绿联手攻击大黑龙，玩得不亦乐乎。
小姐号和战舰等船终于相反方向拉开了距离，一方再也无法追上另一方了。
小姐号船上，莱莫尔夫人忧心忡忡。
“小格里夫，我发觉你一直无法控制那黑龙。”
“是的，莱莫尔夫人，黑龙长势迅猛，争强好胜，我在喂养它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它的攻击念头非常的强烈。”
“龙是具有灵性的魔法生物，你是它的主人，它不应该攻击你才对。”半吊子学士哈格尔为小格里夫的手背缠上纱布。
“它没有恶意，它不过轻轻啄了我一下。要是真的攻击我，我的手背已经废了。”小格里夫并不在乎。
“不，小格里夫，你得正视这个问题。现在黑龙还小，它还属于幼年时期，等它长大，它的性格会更强悍，攻击性会成倍成倍的增加，如果你惹怒了它，它会不会向你喷出火焰？”莱莫尔夫人担心地说道。
“坦格利安血脉中，自有很少一部分人不怕火焰，具有龙一样的属性。”学士哈格尔说道，“大多数坦格利安都怕火，就跟我们一样。”
“我会从现在开始教会它学会尊重主人。”小格里夫轻松笑道。但他的心里一点都不轻松，随着龙长大，他发觉自己对龙的掌控力变弱了。龙语虽然能让他和龙沟通，但他感觉龙对他有陌生感觉。他对龙也有淡淡的隔阂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楚，却真实存在。就好像血脉并不是一脉相承。
这种感觉令小格里夫觉得很糟糕，这也是他内心焦虑的一个原因。
他是真正的坦格利安，是七国君王，为什么龙好像并不亲近他？小格里夫很仔细的想过这个问题，他感觉自己隐约而模糊的知道这个答案，答案就是，这三颗龙蛋并不是属于他的，龙蛋最先接触的坦格利安，是他的姑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潘托斯的总督伊利里欧说过，他把龙蛋送给了丹妮莉丝后，丹妮莉丝每晚都把龙蛋放进被窝，尤其是冬天的时候，龙蛋能让她觉得温暖。龙蛋本身也能帮她很好的暖被子。姑姑把三颗龙蛋当成了她的三个朋友、孩子和家人，平时就和三颗龙蛋说话，聊天，晚上还轻轻的唱歌给三颗龙蛋听。
三颗龙蛋陪伴了丹妮莉丝的孤独、寂寞和无助，它们相处的时间很长，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按照各自的风俗结婚过两次，龙蛋陪伴了她最孤苦的时光，她有话必对龙蛋喃喃。
小格里夫隐约感觉是不是三条小龙冥冥中也在找它们还没有孵化出来的时候的伴侣。他们都说龙是最高的魔法生物，龙消失就带动着世界的魔力都消失，龙复生也能带来世界魔力的重现。既然是魔法的最高生物，是不是三条龙对孵化前的姑姑的低语也有某种未知的记忆？
如果真有这样的结果，是小格里夫无法接受的。他很好的把内心的担忧隐藏了起来，也说服了直接不去想这个结果。根据他学到的历史知识，他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顺位继承人，而并非丹妮莉丝，也不是已经死去的韦塞里斯&#183;坦格利安。
小格里夫矗立船头看着天空的三条小龙沉思出神，突然，又是那不听话的黑龙发出了示警声，小格里夫看看周围的人：修女、学士、鸭子、杀手、佣人和侍卫，他们都听不懂黑龙的示警声，只有他能听懂。
黑龙飞在高空，又看见了远处的什么东西。
想起刚刚过去的三艘撞损严重的战舰，毫无疑问，瓦兰提斯发生了战斗激烈的海战，这是个很不好的信息，因为姑姑丹妮莉丝和姑父卓戈&#183;卡奥的军队并不习惯海战，他们是陆地骑兵，个个战士都是骑术精湛，但一到海上，他们就完全不适应。
小格里夫希望这次的海战和丹妮莉丝他们全无关系。
小格里夫是知道姑姑和姑父率领大军前来瓦兰提斯的，姑姑和姑父还不明白老格里夫他们的真正计划，这个计划的内应就是丹妮莉丝身边的八爪蜘蛛，但是小格里夫却是很清楚。
先锋部队黄金骑士团已经登陆维斯特洛大陆做内应，只要姑姑和姑父大军一到，他们就会渡海去拿回铁王座。同时，多恩的马泰尔家族将从南面发动对提利尔家族的致命打击。
现在梗在小格里夫内心里的一个隐隐的担心是：他和龙，始终没有那种水乳交融的血脉联系的感觉，尤其是性格暴烈的黑龙。
……
“前面可能又出现了战舰，黑龙向我们示警了。”小格里夫对莱莫尔夫人说道。
“再向外面划一点，避开航线。”鸭子下令。
“瓦兰提斯发生了什么？”半学士哈格尔说道。
“海战，内乱，一定有外部的强大力量介入了瓦兰提斯，我想这股力量来自于卓戈&#183;卡奥率领的多斯拉克军团。”杀手深思说道。
至此，大家都明白了瓦兰提斯发生了巨变。
对于一个港口城市来说，瓦兰提斯的海军很强大，跟城防军相差无几。数百艘战舰是最起码的战力。
因为黑龙在天空示警，于是小姐号再次向外海行驶。
莱莫尔夫人决定放飞一只渡鸦给丹妮莉丝。多斯拉克人并没有以渡鸦传信的习惯，但在交通不便利的情况下，训练有素的渡鸦的确是最好的信件传播方式。
八爪蜘蛛把渡鸦的驯养技术一起带到了丹妮莉丝身边。
他们知道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带着大军会经过瓦兰提斯。卓戈&#183;卡奥率领着多斯拉克人所到之处，所有的城邦都必须臣服，然后贡献自己的铁器，金银，粮食和毛皮。不肯臣服的，就会被攻城，居民都会被变成奴隶。
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率军前来，是来里斯城夺回龙的，而放出这个消息的，就是老格里夫和莱莫尔夫人。内应则是八爪蜘蛛。
丹妮莉丝并不知道，她被风吹团的创始人褴衣亲王偷走的三只龙蛋，被老格里夫以天价购买了下来。而出钱的，也正是她的‘老朋友’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
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率军从大草原来里斯，一切行动，都在按照伊利里欧、八爪蜘蛛、老格里夫、莱莫尔夫人的计划进行着。
这个计划有个矛盾点，就是丹妮莉丝拥有强大的军团，而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却是顺位继承人，卓戈&#183;卡奥是绝对不会让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只做伊耿&#183;坦格利安的绿叶的，铁王座上究竟该坐上谁，老格里夫、八爪蜘蛛、伊利里欧、莱莫尔夫人想出了个两全的主意。
这个主意要等见到了丹妮莉丝之后才会说出来。
他们图谋的夺回铁王座，多斯拉克人是他们争取的强大力量。伊利里欧把丹妮莉丝嫁给卓戈&#183;卡奥，并让卓戈&#183;卡奥在潘托斯城市里拥有一半的税收，九座高塔，都是要借用卓戈&#183;卡奥武力的手段。
伊利里欧年轻的时候和八爪蜘蛛以贩卖情报起家，然后成了潘托斯的商人，靠做贸易而暴富，随后竞选潘托斯的总督成功。他从雇佣兵转型为商人再转型为潘托斯总督的伊利里欧，对坦格利安家族的复兴尽心尽力，要钱出钱，要人出人，目的一个：投资。
没有比投资一个王国的国王更能赚钱的事情了。
伊利里欧是纯粹的投资，而化名老格里夫的琼恩&#183;克林顿，则纯粹是因为对雷加的忠诚和情谊，他是对坦格利安家族最无私的一个人；而莱莫尔夫人则是因为养育伊耿&#183;坦格利安而产生了母性情愫的一个夫人；至于八爪蜘蛛，有对坦格利安家族的忠诚，也有政治投资的动机，还有对一个动荡王国下子民们苦难的怜悯；而站队坦格利安家族的多恩马泰尔家族，一是复仇，因为马泰尔的公主被西境的兰尼斯特的走狗奸杀；二是权势，扶持坦格利安家族上位，他们家族才能得到王国里面最强的权势。
……
在小姐号向外海航行的时候，正面的航线陆续航行来数艘完好的战舰，他们的速度很快，匆匆赶路，看起来好像是在追赶前面的破损战舰。
战舰上的士兵们也是排列整齐，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三条小龙对战舰不知道是不是充满了好奇心，主人船航行向外海，它们却飞向这一排战舰。纠纠之音令战舰上的士兵们一起抬头望向天空。
“那是什么？”有骑士在指挥台上看见了三条小龙。
龙在厄斯索斯大陆上流传很广，龙也是在这个大陆上被发现的。但是龙消失的时间却有几百年了，龙蛋化石和龙骨的买卖在继续，真龙却是在这片世界里消失得太久，这一代人没有谁见过真龙。
“是龙！”随军的一个祭司说道。
在厄斯索斯大陆，军队里的医生和祈祷者是神的祭司或者牧师。而在维斯特洛大陆，军队里的医生是学士，祭司则留在圣堂里为人民祈祷。
也有维斯特洛大陆的学士游学在这片大陆，他们以博学和治病行走各地，很少会成为贵族家里的附庸，也很少有流浪学士进入军队。
学士这个职业，维斯特洛大陆独有。
但对于龙的研究，却是厄斯索斯大陆上的祭司更厉害。他们对龙的研究远在维斯特洛大陆的学士之上。在学士圣地——繁星圣堂里面有关龙的书籍，大多都是厄斯索斯大陆传过去的。
战舰上的祭司一眼就认出了天空中的三头怪鸟为龙，他见过的类似的资料和图画描绘太多了，对龙的印象太熟悉了。龙蛋化石在这片大陆的亚夏阴影地的长草丛中常常有被发现，祭司们也做过很多孵化龙蛋的工作，无一例外的都遭遇了失败。
“预备！”旗舰上的指挥官发出命令。
“不要，将军，千万不要去主动攻击龙。”
将军大笑：“祭司大人，这是三头小龙。”
“小龙也能喷出火焰。”
“射下来，我们才能抓住它们。只要有一头能养活，我们就赚了。”
“强力是无法抓住龙的，就算我们射了它们下来，它们也会因为仇恨我们而拒绝接受治疗，它们宁愿饿死。龙是非常骄傲的魔法生物，要抓住它们只能用智取，要对它们好，表现出善意，而绝对不能用攻击的方式。”祭司急急说道。
“如果不用箭，它们飞在天空，我们能怎么办？”将军说道。
“龙是贪吃的家伙，它们和狮鹫不同，它们就好像人类，它们吃肉，但只吃熟食。”
“给它们熟肉？”
“是的，吩咐厨师把我们吃的肉端出来，等它们盘旋飞过来的时候，我们扔出香喷喷的肉，它们就会明白我们对它们没有恶意。”祭司说道。
将军半信半疑，但不妨碍他尝试一下，因为三条小龙看起来的确一点不怕他们，就在他们的战舰上空盘旋。
“拿出所有的熟食牛肉，马肉和羊肉，谁敢爬上桅杆去把肉抛给龙？”

第625章 龙的智慧
没有人回应将军的话。士兵和骑士们都没有人回应。
那可毕竟是龙。虽然小，但有三条。看它们的样子，奇特凶恶，那双眼睛更是骇人。它们的叫声也是从未听过的纠纠之音，好像金属片划过空气的啸音。
“谁去试一试，我给他十枚金龙。”将军又发话了。反正他自己是不会去冒险的。看着大家犹豫的眼神，他很后悔不该把抓住的敌人斩首。
“谁去？三十枚金龙，不能再多了。”将军又说道。
“我可以去么，将军？”一个在擦洗甲板的水手说道。
将军顿时后悔价格开高了，他原本可以命令划船的某个船工上去的，自己为什么要在士兵和骑士中选择人手呢？他在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将军没有回话船工，只是点了点头。
全船众目睽睽之下，将军不肯因为这三十枚金龙而食言。
于是，厨师们把烤肉抬了出来，用刀切成两斤左右的长条，然后用布袋装起来。船工把布袋背上，沿着船的桅杆缆绳向上爬。
三条小龙在低空盘旋，看见了这个举动与众不同的人类。黑龙发出呼啸，绿龙和红龙对这个人族虎视眈眈。只要这个人对它们有一点点的危威胁，它们就会发起攻击。
外海航行的小姐号上的小格里夫可没有管三条小龙了，黑龙的第一次初战令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开了眼界，老鹰大小的龙并没有经过他们的训练就已经具备了战力，这是他们没有料到的。
黑龙具备了不错的战力，红龙和绿龙也就差不了多少。
为了三十枚金龙，这名擦洗甲板的船工鼓勇攀上桅杆。黑龙红龙绿龙拔高飞翔，过了一会俯冲下来，但是爬上桅杆的人族并没有对它们实行任何的攻击。
祭司告诉了船工，别急着抛出肉，先让龙适应一下他在桅杆上的状态。
祭司非常小心，龙是非常骄傲的魔法生物，也是很敏感的魔法生物。船工抛出东西的刹那，说不定龙就同时对他喷出了龙焰。
先耐心的等一会，这是让龙降低戒备和敌意的最好手段。
船工照做了。
祭司还说服了将军，下令士兵们骑士们暂时别成队列的张弓搭箭，他认为龙是具有智慧的生物，目力更是敏锐，龙能看出成队列的弓箭手对它们具有的致命威胁。
龙并非不能战胜，床弩就是它们的克星。一架床弩对龙的威胁有限，但是成编制的床弩，对龙就会造成极大的威胁。
一般来说，形成对龙杀伤力显著的床弩阵，都在一百张以上。床弩巨大，箭矢有如一根长矛，它通过强劲的机械产生力量，能射进城墙的岩石里面去。床弩是真实存在过的，它能威胁龙是因为龙喷出火焰攻击敌人的时候，龙必须先飞近敌人。这个近距离，就把龙暴露给了床弩的箭矢。
至于小小的长弓硬箭，对成年龙根本无法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黑龙领着红龙绿龙耀武扬威的围绕着旗舰飞行了数圈，它们没有感受到人族的敌意，于是三条小龙决定离去，飞回小姐号，这个时候，船工在祭司的手势下抛出了第一块熟肉：这是一条重数斤的牛肉。
黑龙咻的飞过去叼住了这块肉，红龙和绿龙并没有进行争抢。它们绕行在黑龙身边，严密注意着敌人，防止敌人突然地偷袭。
黑龙进攻，红龙绿龙防守，这正是龙智慧的体现。它们的战斗天赋与生俱来。和狮鹫魔法生物相比，龙的战斗天赋更多的是天生就具备了。而狮鹫的后天训练超过了狮鹫的天赋。圈养的狮鹫和野生的狮鹫，都会在后天进行专门的猎杀训练。圈养的狮鹫需要人训练它们远飞和捕食，而野生的狮鹫则是父母教会它们这些本事。
祭司做出手势，要船工不要乱动。
旗舰为了抓捕这三条小龙都停止了航行。旗舰停下，其余的战船跟着停下。
黑龙叼着这块肉并没有出现祭司期待的吞噬场面，叼着肉的黑龙喉咙里依然能发出嘹亮的纠纠声，数声之后，黑龙展翅高飞，飞向了外海。红龙和绿龙都紧紧跟随而去。
祭司说道：“大家都不要动，龙是个很谨慎的魔法生物，它们离去，其实是在暗中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于是，船工不动，满战舰的士兵和骑士都不动。
然而，过了好一会，龙并没有回来。
龙的确贪吃，但它们非常的谨慎，面对陌生人抛出来的食物，它们并不会争抢食用，除非它们判断出对方并无恶意。满战舰的士兵和骑士所形成的杀气是无法掩饰的，这也是三条龙盘旋飞舞于此的原因，它们在试探这些人的敌意是否是来攻击它们，是否是它们的敌人，或者这些战舰是小姐号的敌人。
战舰的杀气是吸引三条龙在此盘旋飞舞的唯一原因。
龙天生就是要战斗的魔法生物。
黑龙带着两只伙伴飞到外海，向小姐号飞回去。
旗舰上的敌人并没有攻击它们，而是对它们抛出了一块熟食，这个举动令三条龙决定回去，因为这些船虽然充满了杀气，却并不是针对它们而来的。
这是为首的黑龙的判断。
黑龙衔着肉落到船头，落在了小格里夫的肩膀上，小格里夫取下它嘴里的熟牛肉，修女学士鸭子和杀手们都脸露微笑，三条小龙回来，黑龙还叼回来一块熟牛肉。这令他们很惊奇。
小格里夫说道：“哈格尔学士，你看看这熟牛肉是否有毒。”
龙并不怕毒，但并不表示它们就毒不死。里斯很多的毒药，是龙也无法承受的。很多厉害的毒药毒不死龙，却能令它们残废，削弱它们的战力，降低它们的智慧。面对小龙，很多毒药都能毒死它们。
成年龙是不会接受陌生人的食物的，幼年龙则因为更贪吃，是最容易被食物诱惑的孩子。
黑龙是三只龙中最成熟的，它拒绝陌生人的食物，但又不想扔掉这块熟食肉，所以它叼了回来。
小格里夫从龙语中听出了黑龙的意思，在惊讶于黑龙的超强智慧下，小格里夫请学士哈格尔检查一下熟食肉的安全。
格里夫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就把肉直接扔进了海里。
这倒不是因为熟食肉里有毒，而是因为格里夫认为：不能让龙有第一次接受陌生人食物的经验。龙，只能吃自己抓捕的动物，然后就是只能吃小格里夫的食物。
毫无疑问，学士哈格尔是一个真正的智者。

第626章 瓦里斯的药毒
……
成群的破旧小船出现在前面的大海。这就好像岸上被战火波及无处藏身的难民。
那些船都是旧船，体型太小，在外海的水域里很危险。为了增加对抗风浪的安全，很多小船用绳子连接在了一起。船上的都是些普通的平民。
在小姐号和这些船擦身而过的时候，船上的很多人好心的喊过来，提醒小姐号船最好别去瓦兰提斯，瓦兰提斯已经没有了商人，内战猛烈，象党和虎党还有多斯拉克人在彼此乱杀，港口的战舰也分成了几派进行内战。
于是小姐号就停了下来，半学士哈格尔和修女莱莫尔夫人跳过船去，和船上逃难的人们亲切交谈。他们得知，这些成群的小船都是从瓦兰提斯的港口逃出来的本地人，他们为了活命，不敢走靠近岸边的安全航道，他们选择了外海的航道，这样就不会碰上军人们的战舰。
这个想法和莱莫尔夫人他们是一样的，都是想避开战舰。
莱莫尔夫人很关心瓦兰提斯的内乱是如何引起的？
船上众人回答是来自多斯拉克海的多斯拉克人引起的。
修女和学士很有耐心的询问，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事情还要从半个月之前的卓戈&#183;卡奥说起。
在瓦兰提斯城外的一个三角洲的地方，卓戈&#183;卡奥和他的军团遭遇到了瓦兰提斯人的埋伏，后队的粮草物资遭遇到了袭击，回军去救的多斯拉克人骑兵被瓦兰提斯的军团引进了山林，一场火攻，多斯拉克人大败。
而卓戈&#183;卡奥率领的一万先锋军，在渡过三角洲的河流后，也遭遇到瓦兰提斯人的迎头痛击，在被无差别的箭雨攻击下，卓戈&#183;卡奥受了箭伤，他和他的侍卫团冲进了陷马坑，被瓦兰提斯的两位执政官围困，在危急关头，瓦兰提斯的执政官向卓戈&#183;卡奥提出议和，瓦兰提斯愿意臣服，但是多斯拉克人从此后不能再进攻瓦兰提斯。
卓戈&#183;卡奥答应了这个条件。
卓戈&#183;卡奥被困住，只有答应这个条件才会获得生命；而瓦兰提斯在大胜后，也只有获得卓戈&#183;卡奥的庇护，才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免遭多斯拉克人的屠城。
瓦兰提斯的三位执政官虽然联手大胜了卓戈&#183;卡奥，但是他们无法继续接下来的更多的多斯拉克人的进攻。
他们能赢下这一战，却无法赢下未来的无数战。而释放卓戈&#183;卡奥，和卓戈&#183;卡奥签订下和平的协议，却是保全瓦兰提斯最好的策略。
一劳永逸！
达成和平协议符合卓戈&#183;卡奥的意愿，更符合瓦兰提斯的利益。
双方一拍即合后，瓦兰提斯答应了卓戈&#183;卡奥的要求，他们愿意出千辆车的粮食、铁器、皮毛、瓷器和金银送给卓戈&#183;卡奥，并请卓戈&#183;卡奥做瓦兰提斯的保卫执政官的职位，一个可以用来对外宣传的虚衔。这个虚头衔，是令其他多斯拉克人放弃攻击瓦兰提斯的保护符。
在达成和平后，双方大军先后向瓦兰提斯前进。
卓戈&#183;卡奥受了箭伤，他吩咐血盟卫前去后军接来八爪蜘蛛瓦里斯。
瓦里斯连忙和血盟卫一起来到前军，瓦兰提斯人先走一步进城，卓戈&#183;卡奥的骑兵队伍随后。卓戈&#183;卡奥本人则驻扎在自己的军帐中，等瓦里斯拿来特效的消炎药膏。
箭伤的伤口已经上了草药，但是炎症是这个世界里的难题，只要炎症无法消除，人就会有生命危险。
卓戈&#183;卡奥曾经在和羊人的战争中受伤，在羊人祭司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的医治下，卓戈&#183;卡奥的生命濒临绝境，是赶来及时的八爪蜘蛛瓦里斯拿出了神奇的药膏，救回了卓戈&#183;卡奥一命。
战无不胜的卓戈&#183;卡奥无法战胜受伤后伤口的感染疾病，他的战无不胜也被瓦兰提斯人所终结。虽然事后瓦兰提斯人解释卓戈&#183;卡奥并没有输给他们，而是输给了瓦兰提斯最大的红神庙大牧师，也就是输给了红神拉赫洛，但卓戈&#183;卡奥战败却依然是事实。
红神拉赫洛的大名也第一次在多斯拉克人的心中响起，这也令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对红神庙大牧师有了敬仰之意。
卓戈&#183;卡奥曾经俘获了其他王国的神像无数并带回到多斯拉克人的圣城，丢弃于圣城外的大道两边以彰显多斯拉克人的英勇善战，这是第一次因为瓦兰提斯的红神信仰而遭遇到的巨大惨败。
瓦兰提斯，东方大陆的一个自由贸易城邦，以奴隶贸易闻名世界，同时也以拥有东方大陆上最大的红神庙宇而闻名。
这里的红神信仰，深入城邦人的骨髓。不管你是属于贵族还是平民，象党还是虎党，你都是红神信仰中的一员。
这次的战败也令瓦里斯心中震动，令随军的多恩王子昆廷&#183;马泰尔认识到了信仰的力量，但却令羊人祭司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看见了一直期待的转机：杀死卓戈&#183;卡奥的机会。
瓦里斯和血盟卫柯索一起来到前军的军帐中，前锋大军并没有停下，停下的只是卓戈&#183;卡奥和他的血盟卫，还有一个百人团的护卫骑兵。
瓦里斯取出威尔大人给他的消炎药膏，涂抹在了卓戈&#183;卡奥的箭伤创口上。消炎药膏经过威尔的秘制，入伤口就感觉清凉舒爽，卓戈&#183;卡奥感觉到了上次一样的舒服感觉，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次感觉伴随着清凉，伤口有小蚂蚁般的咬疼。
但卓戈&#183;卡奥并没有把这个细微的异常放在心上，他对瓦里斯的信任就好像对自己的血盟卫的信任一样。丝毫不怀疑有其他的变故。
下午，丹妮莉丝率领自己的卡斯部众来到了卓戈&#183;卡奥的军帐中照顾丈夫，而这个时候，卓戈&#183;卡奥已经感觉到了伤口的辣疼不适，他问了瓦里斯，瓦里斯并不明白为什么，他说也许这就是药物的正常反应。丹妮莉丝请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祭司来看看，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看了，说一切都是自然正常的反应，伤口没有异常。
到了晚上，卓戈&#183;卡奥烂醉后倒卧狮皮地毯中呼呼大睡。丹妮莉丝为他擦洗身体，发觉卓戈&#183;卡奥全身滚烫如火，她希望推醒卓戈&#183;卡奥，却发现卓戈迷迷糊糊，根本无法叫醒他。丹妮莉丝慌了，立即叫来瓦里斯和弥丽&#183;马兹&#183;笃尔询问，弥丽&#183;马兹&#183;笃尔和军中的无毛人（负责治疗疾病创伤的医生，由太监担任）经过仔细的检查，他们最后确定，卓戈&#183;卡奥的昏迷是中了药毒，而致命的药毒来源于瓦里斯的消炎药膏。

第627章 蜘蛛逃命·乔拉遇险
卓戈&#183;卡奥的血盟卫三人，刀法一流的柯索；使厚背亚拉克弯刀的大胡子巴泽尔，他空手杀死了一头草原上的白狮而闻名草原；神箭手柏德温，他站在飞驰的马背上射箭，百发百中。
如果卓戈&#183;卡奥死，丹妮莉丝将被送回多斯拉克人的圣城，成为一名多希卡林。多希卡林是圣城中心的多斯拉克老妪组织。她们都是从前的卡丽熙（卡奥的妻子）。当她们的丈夫死去后，卡丽熙就必须回到圣城变成多希卡林。她们是维斯&#183;多斯拉克的永久居民。在多斯拉克，她们享有无上的荣耀和地位，充当为多斯拉克预测未来和解读征兆的先知。由阉人侍奉。
而卓戈&#183;卡奥的三名血盟卫却是在卓戈死后必须自刎的侍卫，他们死之前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护送丹妮莉丝回到圣城成为多希卡林，然后自杀殉主。
但是没有人愿意自杀。血盟卫也一样。
和卓戈&#183;卡奥同吃同住一起享受卓戈&#183;卡奥的财富、地位和荣耀的三位血盟卫只想保护好卓戈&#183;卡奥，他们谁都不想死。
当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站起来宣布卓戈&#183;卡奥因为毒药而无法救回的时候，柯索的弯刀就出鞘，一刀砍向一脸惊愕的瓦里斯。
消炎药膏出自瓦里斯之手。
毫无疑问，是瓦里斯是想毒杀卓戈&#183;卡奥。
瓦里斯在弥丽&#183;马兹&#183;笃尔宣布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开溜，柯索一动，瓦里斯就一把抓住了弥丽&#183;马兹&#183;笃尔，把她推到了柯索的面前。
刀光一闪，如一道银线，柯索的弯刀切进了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的胸膛。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睁圆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是要置卓戈&#183;卡奥和瓦里斯于死地的，却没有想到自己先挨了这可怕的一刀。
瓦里斯连滚带爬的掀开帐篷一角急速逃走。
帐篷内柯索怒吼，接连两刀，砍下了弥丽&#183;马兹&#183;笃尔的脑袋，再回手一刀，砍下了无毛人的头。
迁怒是柯索一贯的行事风格。对于羊人祭司弥丽&#183;马兹&#183;笃尔，他想杀掉已经很久了。卓戈&#183;卡奥一死，丹妮莉丝的卡丽熙地位不在，他再也无所顾忌。
鲜血喷溅了处于昏迷中的卓戈&#183;卡奥一身。
丹妮莉丝脑海一片空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不肯相信卓戈&#183;卡奥已经无法再醒来。弥丽&#183;马兹&#183;笃尔和无毛人都说，卓戈&#183;卡奥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再也无法救活。
瓦里斯逃出帐篷，大喊：“乔拉&#183;莫尔蒙爵士，救我！”
乔拉&#183;莫尔蒙在不远处擦拭他的长剑。
乔拉猛扑过来，不是为了瓦里斯，而是为了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柯索跟着追出帐篷，要杀掉瓦里斯。
乔拉&#183;莫尔蒙让过瓦里斯，两个人毕竟都来自狭海对岸的拜拉席恩王朝，乔拉&#183;莫尔蒙摆出格斗姿势：“瓦里斯，丹妮莉丝呢？”
“她没事！”瓦里斯已经逃远。他不敢喊叫自己的两名在赌钱的角斗士侍卫，因为那样会惊动另外两名血盟卫和更多的多斯拉克人。
他得先顾着自己的性命。
瓦里斯逃过一处树林，身后，传来了乔拉&#183;莫尔蒙和柯索的怒吼，刀剑相交声响起，连绵不绝。
“瓦里斯大人，这里。”一个声音在树后轻喊。
是昆廷&#183;马泰尔的声音。
瓦里斯转到树后，昆廷&#183;马泰尔牵着两匹战马。两匹马都配好了马鞍，马鞍上还挂着短刀和水壶。
“快上马。”昆廷道。
身后，乔拉&#183;莫尔蒙已经被柯索击倒，正在地上狼狈的左格右挡，险象环生。
赌博场里的多斯拉克人听到声音出来了，血盟卫巴泽尔和柏德温的声音在狂怒的响起，多斯拉克骑兵们也在大喊口令，骑兵们纷纷上马，包围了卓戈&#183;卡奥的帐篷。
“凶手是太监瓦里斯！”柯索冲巴泽尔和柏德温吼道，“还不快去追？”他手一指瓦里斯逃走的方向。
事不宜迟，瓦里斯立即上马，狠狠一鞭子，飞速逃走。
两匹马换乘，能帮助瓦里斯逃得更远，但是他的骑术却根本不是多斯拉克人的对手。
瓦里斯前脚刚走，昆廷&#183;马泰尔就猫腰进了旁边的草丛，向远处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卡斯部众飞速跑去。
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以羊人的女性为主，当然也有数百的战士，战士们的首领是乔戈，拉戈，拉卡洛。因为卓戈&#183;卡奥的寇和血盟卫们看不起羊人，他们视羊人为奴隶，为牲口，为低等人，为了避免冲突，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都会在距离卓戈&#183;卡奥的大帐较远处扎营，尽量避免和卓戈的侍卫骑兵营、寇和血盟卫见面。
因为骄傲，柯索在占据了优势的情况下退开，让乔拉&#183;莫尔蒙站起来再战。两个人一交手，柯索一个飞身砍击，乔拉&#183;莫尔蒙横剑一封，无法抗住柯索的刀上压力，在踉跄的后退中，再次被柯索的一个转身飞腿击倒。
乔拉&#183;莫尔蒙轰然栽倒在地。他因为没有准备，穿的是单衣薄衫，在失去了铠甲的防护下，他不是柯索的对手。乔拉&#183;莫尔蒙的每一次战斗，都会穿上铠甲，这样一些无关紧要的攻击，他不会在意，而只会注意到敌人的要害攻击。
一大圈多斯拉克人围观乔拉&#183;莫尔蒙和柯索的决斗。
柯索占尽了上风。他如果要杀死乔拉&#183;莫尔蒙，乔拉&#183;莫尔蒙已经死了。
另外两名血盟卫已经上马，带着几个骑兵追杀瓦里斯去了。
巴泽尔和柏德温同时去追杀太监瓦里斯，柯索知道太监必死无疑，所以他根本不急着杀死乔拉&#183;莫尔蒙了，他想戏耍一下来自狭海对岸的狗砸种。
帐篷内，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哭泣声响了起来。
卓戈&#183;卡奥可能已经死了。
丹妮莉丝的身边没有侍卫，她服侍卓戈&#183;卡奥的时候，身边只有她的几名侍女，不会带领着她的侍卫们。帐篷外面，聚集的都是效忠卓戈&#183;卡奥的战士。
丹妮莉丝的哭泣声令柯索心中怒火爆发，如果卓戈&#183;卡奥那口气不在了，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他必须自刎。
暴怒中，柯索猛地跳起来，向地面的乔拉&#183;莫尔蒙猛砍，乔拉滚地闪避，同时长剑斜挡，当的一声大响，他手里的长剑被打落，虎口流血。

第628章 昆廷·马泰尔逼走蜘蛛
瓦里斯不敢向三角洲方向逃走，那里还有多斯拉克人的后军，保护着粮食物资等堆积如山的各种车。
他斜刺里向西边逃走，走去密尔自由贸易城邦的方向。如果向东边走，会遭遇洛恩河流，死路一条。
唯有西边是生路。
他拼命的不停鞭打战马逃命，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很可惜，他的骑术和多斯拉克人比起来，实在很不好。
仅仅一小会，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瓦里斯百忙中回头，他没有看见人，黑夜中视觉不明。这里距离卓戈&#183;卡奥的营地已经很远，可比不上火炬通明的营地视物如白昼。
他全力的鞭打战马，可是身后追击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再过一小会，他听见了身后巴泽尔的吼声。
瓦里斯也没有心思去吃惊巴泽尔等人连火把都没有举起来，为什么就能如此准确的找到他逃跑的路线。
他贴在马背上玩命逃跑，耳边风声呼呼，眼前黑影憧憧。他自从成立了小老鼠情报机构之后的几十年里，从未有过如此的狼狈。
生死关头，什么王权富贵忠诚权谋，统统都变得一文不值。
突然，身后数声马嘶，随后是巨大的轰隆声，还伴随着人的惊恐尖叫。
瓦里斯扭头，黑夜星光中，他隐约看见身后的几匹追马不见了，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而猛烈的刀剑格挡声，随后是数声短促的垂死尖叫。
瓦里斯惊魂不定，身后密集追击的马蹄声消失了。
他勒住了战马，回身，黑暗中，前面出现了几个人影，几匹马，但并没有向他追击过来。
夜风吹过，带来了血腥的气味。
瓦里斯慢慢骑马继续走，扭头看着身后的几个神秘黑影。
一个声音喊了过来：“瓦里斯大人，安全了，快走吧。”对方的声音经过了伪装，但是瓦里斯还是听出了声音是谁的。
多恩人的口音是无法完全消除的。
他们是昆廷&#183;马泰尔的几名侍卫，剑术出众的多恩人。
保护在王子身边的侍卫，剑术骑术都不会差。
他们在路上伏击了前来追击瓦里斯的两名血盟卫，他们先让瓦里斯通过，然后用绊马索掀翻了战马，接着在两名血盟卫和三名士兵的头昏脑涨中立即补刀。他们的战术获得了成功，只有大力士巴泽尔进行了有效的反抗，当其他人被干掉，几把剑同时攻击他的时候，没有穿铠甲习惯的血盟卫就连连挂彩，最后被数把长剑贯穿了身体。
铠甲面对亚拉克弯刀的确占据有先天性的优势，亚拉克弯刀无法破甲，因为它的特殊的弯度造型，但是亚拉克弯刀造成的创伤是长剑无法比的，砍中敌人一拖，创伤就会很长很大，很难缝合。放血也更快。——但是长剑直刺破甲的优势却一点都不具备。
卓戈&#183;卡奥的两名血盟卫和三名骑兵战士就此血溅黄沙，一命呜呼。
瓦里斯立即策马继续逃走。他没有说穿对方的身份，因为他怕被万一灭口。
事情很明朗了，昆廷在他的消炎药膏里加入了剧毒，他拿药膏去给卓戈&#183;卡奥治疗，从而毒死了卓戈&#183;卡奥。
昆廷只想杀死卓戈&#183;卡奥，他成功了。但是他并不想杀死瓦里斯，他让瓦里斯背上了黑锅。如果他真的要瓦里斯死，不给瓦里斯准备战马就行了。多斯拉克人抓住他之后，他无法证明毒药是昆廷放进他的药膏的，血盟卫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并且都不会进行审判。
昆廷为什么要杀死卓戈&#183;卡奥？
瓦里斯想起了昆廷&#183;马泰尔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一直没有以本来面目和丹妮莉丝见面，他的俊美侍卫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冒充了他。
这个小子究竟在密谋什么？
瓦里斯以阴谋诡计著称，奸诈狡猾，七国朝堂上下除了小指头培提尔无人能和他匹敌。他更奸诈狡猾，专门喜欢欺负坏人。不过这一次，他被昆廷&#183;马泰尔给当做了棋子耍了，并且如果昆廷要他死的话，他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
瓦里斯后背一阵冷汗。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并且昆廷的阴谋从一开始就表现了出来，他却毫无警觉。
瓦里斯害怕再有其他变故，在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和自己的生命之间，他选择了先保全自己的生命。丹妮莉丝身边既然有如此思维缜密并隐藏了起来的昆廷&#183;马泰尔，相信丹妮莉丝也暂时不会有危险。昆廷&#183;马泰尔想密谋任何东西，都不会伤害到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瓦里斯后怕之余，暗自庆幸他们把坦格利安家族的另外一条血脉线隐藏得很好，没有全部向马泰尔亲王托出，那就是关于小王子伊耿&#183;坦格利安的存在。
坦格利安家族血脉两条保存线，明的一条就是韦塞里斯和丹妮莉丝，暗的一条就是伊耿&#183;坦格利安。
瓦里斯一路向前，决定并不去密尔，而是去伊耿&#183;坦格利安藏身的里斯岛，他无法再回到丹妮莉丝身边，那就回到伊耿&#183;坦格利安身边去。
现在领瓦里斯担心的是，昆廷&#183;马泰尔的身后站着马泰尔家族，多恩的力量不容忽视，昆廷杀死卓戈&#183;卡奥的目的是什么，这是不是多恩亲王授意的？！
……
另一边，灯火通明的卓戈&#183;卡奥的营地，乔拉&#183;莫尔蒙手里的长剑被柯索打落，柯索的弯刀快如电光，反手一拖，就在乔拉&#183;莫尔蒙的大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刀口，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柯索再次示意乔拉&#183;莫尔蒙捡起长剑。
他要把乔拉&#183;莫尔蒙全身都砍出刀伤，折磨他，羞辱他，最后再砍下他的头。
乔拉&#183;莫尔蒙捡起了长剑，他站了起来，但是大腿上的伤令他站得很勉强。他率先向柯索刺出一剑，柯索根本不格挡，把弯刀背到身后，身子一侧就闪避开，脚下一旋就到了乔拉&#183;莫尔蒙身后，乔拉反手剑猛刺，柯索弯刀磕开剑，随手一挥，乔拉的后背被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第629章 卡奥侍卫效忠丹妮莉丝
……
“住手！”丹妮莉丝出现在了帐幕门口，身边跟着她的几个女佣。
柯索冷笑：“丹妮莉丝，你已经不是我的卡丽熙。”他快速出刀，一刀比一刀猛，当当当连续三刀，再次把乔拉&#183;莫尔蒙硬生生的击倒。他小碎步移动，轻巧的打飞莫尔蒙的长剑，弯刀晃动，在莫尔蒙的双腿上割了两刀。
亚拉克弯刀割出的伤口很长，刀一拖，创伤面很大。跟剑完全不同，这种伤，不及时包扎，流血就会导致人死亡。
“柯索，我是你的卡丽熙，我命令你住手。”丹妮莉丝厉声喝道。
“你命令我？除非你让卓戈&#183;卡奥再次复活。”柯索的弯刀指向丹妮莉丝。
“柯索，卓戈&#183;卡奥并没有死，她还是你的卡丽熙。”侍女伊丽说道。
“小小侍女也敢插话。”柯索露出残忍的微笑。
“各位兄弟，丹妮莉丝还是你们的卡丽熙，今天是，今后也是，她只要是卓戈&#183;卡奥的妻子，就永远是你们的卡丽熙。”侍女姬琪提高声音喊道。
然而，忠于卓戈&#183;卡奥的骑兵侍卫团没有人动一动，他们围观着乔拉&#183;莫尔蒙，围观着血盟卫柯索，围观着丹妮莉丝，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倾向性。
如果卓戈&#183;卡奥真的如柯索说的再也不会醒来，更无法站起来战斗，他们必须选择一个最强大的寇跟随。
多斯拉克人只追随强者，不会同情弱者。他们只会奴役弱者。看在卓戈&#183;卡奥的份上，他们不会欺负将成为多希卡林的丹妮莉丝，但他们可以欺负丹妮莉丝身边的侍女。一些悍勇的骑兵已经在不怀好意的盯着丹妮莉丝身边的伊丽、姬琪、多利亚。
丹妮莉丝发出命令，让他们制止柯索，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行动。他们两不想帮，看着这个局面无动于衷。
柯索哈哈大笑，提着亚拉克弯刀慢慢走向一身血迹的乔拉&#183;莫尔蒙，他挽起一片雪亮的刀花，犹如一圈闪烁的电光，弯刀向乔拉&#183;莫尔蒙的脖子砍去。
在丹妮莉丝的尖声惊呼声中，乔拉&#183;莫尔蒙捡起长剑勉强格挡了一下，长剑被打落，弯刀砍进了乔拉的胳膊，卡在了骨骼上。
长剑的格挡卸掉了弯刀的大多数力量。
弯刀的特殊造型也大大降低了本身的砍劈的脆直力道。
弯刀卡在乔拉&#183;莫尔蒙的骨骼上就那么轻轻的一顿，不过半个呼吸的时间。但就是这半个呼吸的时间要了柯索的命。
乔拉&#183;莫尔蒙的左手拔出了短刀，一刀就刺进了柯索的小腹。
正中要害。
柯索狂跳后退，小腹鲜血喷出。乔拉&#183;莫尔蒙滚地追击，连续在他的小腹上捅刺了数刀，刀刀深入刀柄。
柯索脸上的惊恐和疯狂合二为一，他奋力闪避，乔拉&#183;莫尔蒙的短刀切开了他的腹部，肠子流出肚子，但他的亚拉克弯刀再次举起，尽最后的力量猛砍乔拉&#183;莫尔蒙的头。
咻！
一箭如神鞭飞来，正中柯索的脖子，咽喉穿进，后颈穿出。
这一箭的巨大力量带动柯索的身体向后倒退，手里的弯刀当啷落地。
马蹄声骤然响起，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来了。通知卡斯部众前来的人，正是其貌不扬的普通少年昆廷&#183;马泰尔。
这一箭射穿了柯索脖子的人，也是藏在数百卡斯部众里的昆廷&#183;马泰尔。
柯索是卓戈&#183;卡奥的血盟卫，丹妮莉丝的卡斯除非是接到丹妮莉丝的命令，否则不会随便就杀掉柯索。他们闻讯前来，也还并不了解卓戈&#183;卡奥的具体情况。
丹妮莉丝喝道：“包围他们。”
哗啦啦一阵响，卡斯部众的弯刀纷纷抽出，只一瞬，就把卓戈&#183;卡奥的百人侍卫团围了起来。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数百人，其中很多人是丹妮莉丝从其他寇手中救下来的俘虏，他们有男有女，各种民族，但都对丹妮莉丝忠心耿耿。
丹妮莉丝一声令下，百名卓戈&#183;卡奥的骑兵团顿时处于了劣势。
轰！
柯索倒了下去，倒在了血泊中。
丹妮莉丝冲过去抱起乔拉&#183;莫尔蒙，他的刀伤很深，伤口很长，这是亚拉克弯刀特有的创口。立即有精通包扎的部众跳下马，为乔拉&#183;莫尔蒙止血包扎。
看起来乔拉&#183;莫尔蒙成了个血人，但其实却并没有可怕而致命的贯穿伤。
“丹妮莉丝，我们得向东走！”乔拉&#183;莫尔蒙说道，“多斯拉克人只追随强者，卓戈&#183;卡奥只要无法站起来，这些寇都会全部离他而去。这支队伍将彼此混战，最后决出新的卡奥。”
“我是他们的卡丽熙，我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丹妮莉丝严厉说道。
“不，丹妮莉丝，除非我们找回我们的龙，否则这些寇是不会追随你的。他们只臣服力量，而不是卡丽熙的名头。如果我们不赶快走，你也会被他们强制送回圣城，成为一名终老圣城的多希卡林。”
几名部众和一名无毛人为乔拉&#183;莫尔蒙迅速的止住了血，他们飞快的为他包扎伤口。
丹妮莉丝站起来，脸色坚毅的走到卓戈&#183;卡奥的侍卫团面前：“多斯拉克的勇士们，我是你们的卡丽熙，卓戈&#183;卡奥现在睡着了，我会带他去瓦兰提斯，把他送进红神庙，无所不能的红神拉赫洛会让他站起来重新骑上骏马的。现在我要你们效忠于我，就跟效忠卓戈&#183;卡奥一样。我是真龙血脉，我会带领你们找回我的龙，我们将一起征服这个世界。你们愿意追随我吗？”
“跪下，献出你们的弯刀。”卡斯部众的三首领之一乔戈喝道。他的神鞭令人畏惧，他的马鞭就拿在手上，圈成了一个圆，这是一条飞出来就会要人命的鞭子。
“想不到你们原来是懦夫。”丹妮莉丝把自己的一只白嫩的手掌伸进了巨大的火炬中，“卓戈&#183;卡奥是看错了你们了，告诉你们，我是真龙血脉，我会很快找回原本属于我的三条龙，我会驾驭着我的龙征服这个世界。而你们，既然是懦夫，现在就给我滚！”
第一个战士跪了下去，双手捧出自己的弯刀，高举过头。
然后是第二个战士，第三个战士……最后，所有的卓戈&#183;卡奥的百人侍卫团全部都跪下，抽出了亚拉克弯刀，向丹妮莉丝宣誓效忠。
……
丹妮莉丝发布命令：“乔戈，你带人去追回瓦里斯。我听说他是往东边去了。”
“是，卡丽熙。”乔戈招呼一声，带着二十多骑飞驰而去。
“拉戈，你负责把卡斯的营地搬过来，我们从此和卓戈&#183;卡奥的营地驻扎在一起。”
“是，卡丽熙。”拉戈应声而去。
“拉克洛，你带着小队勇士们，去通知寇明天上午全部在卓戈&#183;卡奥的营地来开会。”
“是，卡丽熙。”拉克洛带着自己的小队十二人兵分三路，一路向前去追赶前军，一路向后去通知后军和中军。
“马戈，你负责率领勇士们巡逻营地，派出忠诚的勇士守护卓戈&#183;卡奥的大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马戈是卓戈&#183;卡奥的百人侍卫骑兵团的首领，一个百夫长。
“是，卡丽熙。”马戈领命，立即派出二十个人巡逻警戒，一边派出二十个人守护卓戈&#183;卡奥的大帐。
丹妮莉丝安排好一切，吩咐无毛人（太监，军中的医生）把乔拉&#183;莫尔蒙抬进了卓戈&#183;卡奥的大帐。
“丹妮莉丝，你想做什么？”乔拉&#183;莫尔蒙在床上撑起身子。
“我明天召集寇开会，要他们全部效忠于我。”
“他们不会效忠于你的，我的卡丽熙。”乔拉&#183;莫尔蒙艰难说道。他感觉到了虚弱，因为失血过多。但是让丹妮莉丝做正确的决定是他的职责。
“不效忠于我的，我会让他们滚。等我找回我的龙，我会再次去征服他。”
“他们也不会滚，卡丽熙。瓦兰提斯就是一座金矿，寇是不会放过这座金矿的。”
“效忠于我的寇会击溃其他的寇，卓戈&#183;卡奥答应了会保护瓦兰提斯，我会遵守这个协定。”
“到时候会失控的，卡丽熙。”
“不会，我是真龙血脉。”丹妮莉丝的眼神咄咄逼人。
她刚才就是把手伸进火炬中令卓戈&#183;卡奥的侍卫们产生了畏惧，从而提醒了他们她是谁！
“如果有三个寇决定不效忠您，多斯拉克人就会内战。”乔拉&#183;莫尔蒙力劝。
“乔拉爵士，我了解你的忠诚，但你不了解我的决心。今晚我就会带着卓戈&#183;卡奥去瓦兰提斯的红神庙，请求光之王大牧师本内罗治疗卓戈&#183;卡奥中的毒。”
“但你说明天上午要在这里召开寇参加的大会。”
“是的，我明天早上就会赶回来。我把卓戈&#183;卡奥交给本内罗大牧师后就赶回来。”
乔拉&#183;莫尔蒙看着丹妮莉丝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多劝无意。
“丹妮莉丝。”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他没有叫她卡丽熙，“我请求您批准我明天保护您。”
丹妮莉丝强忍心中的情绪激荡，严厉的口吻：“乔拉爵士，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养伤。”
“不过都是些轻伤，只有一刀砍进了我的骨头。”乔拉&#183;莫尔蒙说道，“我明天穿上铠甲，如果有变故，我至少能为您挡住几刀。多斯拉克人的弯刀不利于破甲。请您，务必恩准。”
丹妮莉丝盯着乔拉，乔拉看着丹妮莉丝，眼神流露出罕见的温柔。
“他爱我！”丹妮莉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心中告诉自己，“好吧，乔拉爵士，我命令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全副铠甲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
“是，卡丽熙！”乔拉&#183;莫尔蒙想下床下跪，被丹妮莉丝阻止了。
“好好休息，不然明天你可穿不动铠甲。”
乔拉&#183;莫尔蒙露出歉意的微笑，他躺下，很快就发出了平和的鼾声，他睡得很踏实。
丹妮莉丝却无法入睡。
“姬琪，我要见马戈百夫长。”
“是，卡丽熙。”姬琪是个金发紫眸的女子，跟丹妮莉丝的外貌接近。金发紫眸是坦格利安家族血脉的特有外貌特征，但这并非独有。正宗的瓦雷利亚人，不少人就具有金发紫眸的外貌特征。
很快，马戈百夫长被叫了进来。
“马戈，你跟在卓戈&#183;卡奥身边多久了？”
“一年了，卡丽熙。”
“很好，你的忠诚和勇猛我一直看在眼里，今晚，我要你和我带领二十名勇士在天亮前把卓戈&#183;卡奥送进瓦兰提斯的红神庙。我已经打听清楚，红神庙并不在瓦兰提斯的黑墙内，而是在黑墙外面。”
瓦兰提斯的黑墙是由浇熔在一起的黑色石块建成的两百尺高的椭圆形城墙。由四百年前的瓦雷利亚人所建造。城墙极厚，保护着瓦兰提斯里的贵族们。瓦兰提斯的象党和虎党都住在黑墙内。
黑墙内外有别，黑墙外面就是瓦兰提斯著名的巨大红神庙。红神庙的外面是洛恩河，河对面住着没有保护屏障的奴隶，自由人，外邦人等。
黑墙里的居民自称“古老血脉”，他们的祖先追溯到古瓦雷利亚时代。除非获得住在黑墙内的骄傲的居民邀请，外邦人、自由人或外国人都不允许进入黑墙以内。
“是，卡丽熙。”
“好，你去召集人手吧。”
“是，卡丽熙。”
马戈退出。
不等马戈再次回来复命，外面喧哗声大作，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全部都搬过来了，第一批数百人已经到达，这些人以女子为主。
急匆匆掀开门帘走进来的，是来自多恩的俊美王子昆廷&#183;马泰尔。他的身边，是全幅铠甲的侍卫，那其貌不扬的普通侍卫也在昆廷王子的身边。
“卡丽熙，我听说了您要护送卓戈&#183;卡奥去红神庙请求本内罗大牧师的帮助。”昆廷王子说道。
“是的，昆廷，请坐。”
昆廷单膝下跪，“卡丽熙，请给我在深夜里保护您和卓戈&#183;卡奥的荣誉。我们不远万里而来，唯一的使命，就是不惜任何代价，保护您和卓戈&#183;卡奥的安全。”

第630章 胜者为王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不，你得呆在我的卡斯部众中，他们会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保护，丹妮莉丝，你更需要保护。我们不能让你有任何的闪失。”昆廷&#183;马泰尔诚挚说道。
昆廷的几名侍卫一起单膝下跪，都希望保护丹妮莉丝一起去红神庙。
丹妮莉丝心中感动：“好，我们本是一家人，我们就一起去。”
很快，外面马蹄声响，马戈率领着二十铁骑在外面。
丹妮莉丝吩咐昆廷&#183;马泰尔等人扶起一身如火昏迷不醒的卓戈&#183;卡奥，卓戈&#183;卡奥身形长大，需要三个人才能把他扶起来，大家拥着卓戈&#183;卡奥出来大帐，扶他上马，卓戈&#183;卡奥扑倒在马背上，无法自主。
马戈率领的二十名骑兵围成圈挡住了大家的视线，这一幕要被大家看见，消息很快传扬出去，卓戈&#183;卡奥在大家心中的威严就好像大海边的沙堆，轰然倒塌。
马戈等二十骑都难以置信，他们是卓戈&#183;卡奥最亲近的兄弟，最多次并肩战斗的勇士，看见卓戈&#183;卡奥连马都不能骑，大家心中没有同情和悲哀，有的只是震惊和失望。
他们本期待卓戈&#183;卡奥最少能够骑马的。
多斯拉克人睡着了都一样骑马。小孩妇孺都能骑马。老人病人也能骑马。马就是大家的腿，一个不能骑马的人，就失去了自己的双腿。
卓戈&#183;卡奥这个样子，将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卡奥了。
那些凶悍的寇，必然会自相残杀，决出一个新的寇来。
但是丹妮莉丝却决定要在明天召开寇大会。
马戈心中疑惑，他希望他单独和丹妮莉丝说话。
卓戈&#183;卡奥自己无法坐在马背上，他需要人的帮助。但是他人又太长大，不是一个魁伟的男子，也无法在奔驰的马上抓稳他。
昆廷&#183;马泰尔就不能。
马一跑动，他无法扶住完全不能自主的卓戈&#183;卡奥。
“马戈，你来保护卓戈&#183;卡奥！”丹妮莉丝不肯用绳子把卓戈&#183;卡奥绑在马背上，如果用绳子，卓戈&#183;卡奥最后的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马戈高大魁梧，他骑在马上才能抓稳卓戈&#183;卡奥庞大的身躯。
“不！”马戈断然拒绝。
“我是你的卡丽熙，你宣誓效忠了我！”丹妮莉丝厉声喝道。
“但他已经不是我的卡奥。”马戈摇头，“丹妮莉丝，我们应该放弃他，立即联络愿意效忠卡丽熙的寇，我们得绕开瓦兰提斯，向西边去，去里斯夺回龙。”
“卓戈&#183;卡奥的部众呢？”
“大多数寇不会跟你走的。你的实力还不足以替代卓戈&#183;卡奥成为我们新的卡奥。”
“我不会让卓戈&#183;卡奥建立起来的军团崩溃。”丹妮莉丝双眼含泪。
“丹妮莉丝，召集能战的卡斯部众，丢下那些羊人，我们得立即离开这里。”马戈看着卓戈&#183;卡奥伏在马背上的样子，“任何寇和多斯拉克人看见了卓戈&#183;卡奥这个样子，他们都会重新选择新的卡奥。”
“我就是他们新的卡奥。”丹妮莉丝决然说道。
“你不是，你是他们的多希卡林。根据多斯拉克人的律法，你必须被送回圣城，一辈子呆在圣堂，终生不得出圣城一步。”
“别说了，我们马上送卓戈&#183;卡奥去红神庙。”丹妮莉丝厉声说道。
“丹妮莉丝，我有个主意。”昆廷&#183;马泰尔说道，“我们护送一辆马车去，让你和卓戈&#183;卡奥坐在马车里，我们秘密前往红神庙。”
马戈和二十铁骑难以置信的看着昆廷&#183;马泰尔。
“昆廷，让卓戈&#183;卡奥坐马车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卓戈&#183;卡奥就算能治好病，也是对他一生的羞辱，没有勇士会愿意追随一个坐过马车的卡奥。”马戈说道。
“我带他坐马车。”丹妮莉丝做出了决定。
马戈震惊的表情，双眼圆瞪，脸涨得通红，他看看身边的二十骑，随后一言不发，勒转马急速离开。二十骑兵绕着丹妮莉丝等人转了一圈，一声呼啸，也是纵马而去。
其他的骑兵们纷纷吆喝，询问是怎么回事，他们用多斯拉克语言喊着，大叫大嚷，随后纷纷上马，弃营而走。
刚宣誓效忠丹妮莉丝不久的骑兵百人团，顿时走了个干干净净。
只有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纷纷上来，战士们抽出弯刀，担负起了防御的任务。
刹那间，场地上就只有丹妮莉丝和她的侍女们，还有昆廷一行人。
马戈等人无法接受卓戈&#183;卡奥坐马车，那是多斯拉克人的耻辱。丹妮莉丝的举动一再突破了马戈的荣誉底线。
“我们自己去！”丹妮莉丝强忍泪水，把希望的目光看向昆廷&#183;马泰尔。
她要救卓戈&#183;卡奥。她的泪水在眼眶里一闪，立即隐去。那脆弱的表情瞬间变得坚毅。
“克莱图斯，去弄一辆马车来。”昆廷&#183;马泰尔吩咐。
“是，大人。”其貌不扬的侍卫快速离去。
卡斯部众中有许多俩马车和牛车，上面堆满了生活物资，铁器和皮毛。
一会儿后，昆廷保护着丹妮莉丝，带着数十卡斯战士，向黑夜中前进。
他们走到天亮，看见了瓦兰提斯的著名黑墙，黑墙外面，是洛恩河，河岸边，有一座巨大的红神庙——本内罗大牧师的红神庙。
然而，他们却已经无法再前进。
前面有三名寇带着数十侍卫挡住了去路。
“丹妮莉丝，我们要见卓戈&#183;卡奥。”一名大胡子的寇策马上来，根本就没有把丹妮莉丝和昆廷&#183;马泰尔一行人放在眼里。
“放肆！”昆廷&#183;马泰尔大怒，策马上去，挡在路中间，“你们的卡丽熙在马车里，还不让开道路？”
那寇也不回答，突然出手，抓向昆廷&#183;马泰尔的肩膀，在他的眼里，昆廷&#183;马泰尔白嫩得就是个女人。
昆廷&#183;马泰尔矮身闪过，拔出了短刀，一刀就刺进了寇的肋骨。
寇单衣露膊，身上毫无防护，这一刀刺穿了他的胃。他大怒，亚拉克弯刀出鞘，一刀猛斩昆廷&#183;马泰尔。
昆廷&#183;马泰尔并不闪避，举起铁手套斜斜一格挡，如果直接格挡，他的手会被砍断。斜格，卸去去对方大量的力量，并让弯刀顺着胳膊划下来，在铁护甲上拉出一溜的火星。
弯刀砍破了昆廷的铁手套，一道可怖的大口子由手到胳膊肘立即冒出了鲜血，但铁手套铁护甲还是挡住了弯刀。双马相交，昆廷手里的短刀扎进了寇的心脏。
“对卡丽熙无礼的人，全部都要死！”昆廷喝道。
哗啦啦一阵响，寇这边的多斯拉克骑兵全部抽出了弯刀，而丹妮莉丝这边的卡斯，却是清一色的弯弓搭箭。
他们有备而来。
寇死，寇下面的将军将会争夺寇的位置！这就是多斯拉克人，唯胜利者为王。

第631章 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一名寇死，另外两名寇和他的侍卫们都笼罩在丹妮莉丝这边的弓箭下。
弯刀对弓箭，寇处于绝对的劣势。不等他们从过去，利箭就会撕破他们的咽喉。
丹妮莉丝掀开帘幕：“让开！不然死！”
两名寇脸青面黑。
在不能确定卓戈&#183;卡奥究竟死没有死的情况下，丹妮莉丝就是他们的卡丽熙。就算卓戈&#183;卡奥死了，丹妮莉丝他们也不能碰，如果没有血盟卫护送，就得由他们护送卡丽熙回到圣城，进入圣堂成为一名多希卡林。
多希卡林地位崇高，是多斯拉克人的预言者和先知。
他们不敢动丹妮莉丝，他们只想在卓戈&#183;卡奥倒下去后争夺卡奥的位置。
丹妮莉丝的人杀死一名寇，这正合其他两名寇的心意。——少了一名强大的竞争对手。为了争夺卡奥之位，对手比敌人还可怕。
剩下的两名寇举起手，侍卫们纷纷弯刀归鞘。
“走！”丹妮莉丝双眼喷火，无所畏惧。
马车向前行驶，丹妮莉丝站在马车上，帘幕垂下，挡住了马车里面的情景。
两名寇脸上惊疑不定，却不敢上前查看马车里究竟有没有传闻已经无法骑马的卓戈&#183;卡奥。
丹妮莉丝的部众全部弯弓搭箭，对准了寇和他的侍卫们。
场面一触即发。
任何人一个异动，就会导致利箭呼啸。
昆廷等几人围护在丹妮莉丝面前，他们全身铠甲，长剑出鞘，圆盾在手。昆廷&#183;马泰尔的胳膊一直在滴血，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但丹妮莉丝无法停下为他包扎伤口。
马车驶过寇和他身边的侍卫。死去的寇的侍卫们将不得不重新选择一个新的寇追随。
马车来到洛恩河边，一条大船从桥下摇出来，这条桥连接着东西两座城市，桥头有士兵把守。
这条船的船帆上纹着火焰：红神庙的火焰之手。
几名身穿火焰纹饰的战士站在船头，为首的人喊道：“丹妮莉丝，本内罗大牧师令我们在此等候你。”
坐船可穿过大桥，直达对岸的红神庙。
昆廷&#183;马泰尔和身边的其貌不扬的少年侍卫交换了一下眼神。
丹妮莉丝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就好像她知道有船等在这里一样。真正的昆廷&#183;马泰尔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难道本内罗和丹妮莉丝在这之前通过某种渠道沟通过了？！
这个想法令昆廷&#183;马泰尔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他不信仰红神，所以心里对红神很鄙视。维斯特洛大陆上，大推红神信仰的梅丽珊卓被艾德&#183;史塔克通缉，信仰光之王的史坦尼斯一世也在贝勒大圣堂里一命呜呼。
整个红神信仰，在维斯特洛大陆一败涂地，在刀锋和权谋下，他不认为那红神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船很宽大，早就准备好的跳板足够让马车顺着木板进入船舱。
昆廷&#183;马泰尔注意到河岸边不远有一些神情不善的人，看他们的样子，身上也都带着武器，但却不是瓦兰提斯的官兵，也不是多斯拉克人。那么这些人是谁？红神庙的火焰之手？
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也许这也是丹妮莉丝敢于送卓戈&#183;卡奥来治病的一大原因：她得到了本内罗的某种支持。至于他们是如何联系上的，昆廷&#183;马泰尔想不明白。
也许是我想多了。——昆廷&#183;马泰尔摇摇头压下心中的怀疑。
大船离岸，向下游飘去，借着水的力量，船速非常快。船很快接近大桥，大桥上面，悬挂着一排尸体。尸体衣衫褴褛，那是普通平民的尸体。近了，尸体的上面一排，立着枪尖，枪尖上穿着更多的人头。
“那是什么？”丹妮莉丝看得目不转睛。
“不肯屈服的奴隶！”一名火焰之手说道，“他们是被贵族吊死的。这样来去大桥的人都能看见。”
“这是对不肯屈从的奴隶们的恐吓。”假的昆廷&#183;马泰尔说道。
“瓦兰提斯的人都做奴隶贸易么？”
“所有贵族都参与奴隶贸易，东西方的奴隶贸易的中间站就是瓦兰提斯。”
说话间，船穿过大桥。
大桥的另一面，更多的尸体悬挂在桥下，迎风晃荡。
突然桥的东边桥头上一阵喧哗，传来鞭打和哭喊的声音，跟着一长串男女还有孩子被穿在一根长绳上带上了桥头，有士兵在不停的鞭打这些人，惨叫声和士兵的哈哈大笑声交杂在一起。
“停船！”丹妮莉丝说道。
“丹妮莉丝，本内罗大牧师在等你。”一名火焰之手提醒说道。
“好吧，我们走！”丹妮莉丝说道。
长长的一串奴隶被鞭打着走上桥，其中一个少女唱起了歌：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紧盯着敌人的眼睛，他们将被我们送下地狱。
……
啪！
皮鞭抽打在少女的脸上，鲜血流淌下来。
“住嘴，该死的奴隶！”
……
更多的人附和，歌声扬起。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贵族，总督，骑士和刽子手。
神将惩罚他们的罪行，不是在人间，就是在地狱！
他们将无从逃避！
……
啪啪啪，皮鞭落下，皮开肉绽。
“不许唱！”骑士抽出了刀。
一个满脸血污的小男孩轻蔑的眼神看着骑士。
他的声音非常清脆嘹亮。
……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我们拥有海洋，我们也拥有大地。
当龙重新统治天空。
我们不再流浪，不再惧怕，不再受奴役。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死去的已安息。
活着的将继续！
龙将到来，火焰将把罪恶洗涤！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我们生而为人，我们不是奴隶！
奴隶的解放者。
您在哪里？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我们生而为人，我们不是奴隶！
奴隶的解放者。
您在哪里？
……
刀光晃动，小男孩的人头飞起，鲜血喷溅出弧形，洒落洛恩河。
丹妮莉丝站在船头，那歌声包裹着她，在她的耳边飘荡回响：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我们生而为人，我们不是奴隶！
奴隶的解放者。
您在哪里？
丹妮莉丝的诸多名号中，就有一个‘奴隶的解放者’。
……
歌曲原创，灵感来源《加勒比海盗的海盗起义歌》

第632章 奴隶的火种
丹妮莉丝和马王卓戈&#183;卡奥一样出名。
卓戈&#183;卡奥令人闻风丧胆的是他的实力，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害怕他；而丹妮莉丝只令贵族闻风丧胆，因为她喜欢解救战争中被沦为奴隶的人们。
丹妮莉丝因为从火中‘重生’而令人畏惧，又因为解救奴隶而被贵族们痛恨，瓦兰提斯和卓戈&#183;卡奥达成的和平协议中，就有一条规则专门针对丹妮莉丝，他们要求丹妮莉丝不得插手他们的奴隶生意。
卓戈&#183;卡奥答应了这条协议。
然而，瓦兰提斯的奴隶们却并不这么想。卓戈&#183;卡奥和丹妮莉丝带兵攻打瓦兰提斯的消息，在奴隶们中间迅速传开，于是，奴隶暴动开始变得频繁。
随着多斯拉克人的逼近，瓦兰提斯的一小股矿工奴隶进行了一次公开的反叛，他们在矿山上杀死了监管的骑士，带着挖矿的工具下山进攻瓦兰提斯的东城，结果一进东城就被埋伏在城门口的守备军屠杀。他们的头被插上了大桥的枪尖上。
瓦兰提斯因为和卓戈&#183;卡奥达成了和平协议，他们腾出一只手来，轻松扑灭了小股矿工奴隶的起义。但是起义的火种却撒了下去，自从矿工奴隶事件之后，东城的奴隶起义就再也没有停过。
奴隶中也有歌手，于是奴隶的起义歌曲被传唱开来：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而丹妮莉丝的即将到来，成为了他们的精神支柱。
丹妮莉丝是坦格利安的真龙血脉，她因为‘浴火重生’而被人们所尊崇，更被奴隶们视为救星。
追随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数千人，七成多是丹妮莉丝救下的奴隶。其中以女性和孩子为最多。丹妮莉丝每到一处，她的卡斯部众的营地都和其他人的营地保持一段距离，就是因为女子太多的缘故。
看着大桥上被鞭打的男男女女，被斩首的孩子，被吊死的一排排生命，无数穿插在枪尖上的人头，丹妮莉丝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她回头看看身边的保护她的追随者，除了昆廷&#183;马泰尔几个人外，其余的战士都是脸有悲愤之色。这些战士就是她救下来的奴隶。
丹妮莉丝一言不发的走进了船舱。
而大桥上的歌声响起了更猛烈的节奏，那些奴隶们的头被套上了绞索，一排排的面对洛恩河的滔滔河水，只要身后的士兵把他们向桥下一推，他们就会被吊死。
然而他们的歌声却在继续：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我们生而为人，我们不是奴隶！
战斗战斗战斗。
我们无所畏惧。
龙将到来，火焰将把罪恶洗涤。
“准备！”大桥上的骑士发出了命令。
“嗬！”
于是，十几个士兵一起动手，把面前的奴隶向桥下一推，奴隶们身体向下坠落，脖子就被绞索猛地勒紧，他们双腿乱蹬，双手拼命乱抓，却无从借力。脚下是滚滚洛恩河，大桥上是士兵们的大笑。
“准备！”骑士发令。
于是第二批次的奴隶被押上来，他们被强迫站上桥的栏杆，绞索套上了他们的脖子。
“没有人是奴隶，一批人为什么要屠杀猪狗一样的杀死另外一批人，不管是女子还是孩子？”丹妮莉丝问昆廷&#183;马泰尔。俊美的昆廷不单是气质出众，而且还很勇敢，他为她杀了一个寇，而那是非常危险的举动。
“因为利益，卡丽熙！”昆廷身边的其貌不扬的小侍卫说道，“奴役人才能创造最大价值，因为人不单能劳作，还具有智慧，言语沟通也最顺畅，只要力量足够，奴役最具有创造力的人为奴就能让自己最快速的致富，而致富更能为自己迅速带来权势。”
“人奴役一头牛为自己干活，远远比不上奴役一个人来得更方便，更有价值。你无法和一头牛讨论耕作，但却能和奴隶研究扩大耕作的技术。”昆廷&#183;马泰尔说道。
他的铠甲在一上船就脱下了，他的受伤的手背和胳膊也包扎了起来。亚拉克弯刀的弯度设计缺点在铠甲面前就显得很明显，而多斯拉克人以前面临的敌人，大多数跟他们一样，就是不穿铠甲。因为不穿铠甲，这把刀的造型就表现出了它的优势，很好的掩盖了它本身的缺陷。
“大人。”丹妮莉丝问火焰之手的队长，“本内罗大牧师怎么看瓦兰提斯的奴隶贸易？”
“本内罗大牧师的想法可能跟卡丽熙您的想法是一样的。”火焰之手的队长说道，“卡丽熙，我以前就是一个奴隶。”他的手一挥，把身后的其他火焰之手都包括了进来，“他们以前也是奴隶，火焰之手的一千人，大多数之前都是奴隶。”
“卡丽熙，东城有个奴隶市场，东西方的商人都在那儿交易奴隶，我们都是本内罗大牧师在奴隶市场花钱买下来的。”一名火焰之手说道。
“那本内罗大牧师为什么不废除奴隶制度，解放瓦兰提斯的奴隶们。”
“大牧师曾经试过向执政官提议，然后就有争议之地的雇佣军团前来刺杀大牧师。大牧师身受重伤而死亡，后得光之王的力量而复活。此后数十年，大牧师就再也没有向执政官提议废除奴隶制度。卡丽熙，凡事都需要等待一个时机。本内罗大牧师在信仰红神之前，是一名瓦雷利亚山脉逃出来的矿工奴隶。”
大船靠岸，从河边起，就是宏伟的台阶修上去，一直修到巍峨巨大的红神庙。红神庙之大，看起来就是一座小城。其富丽堂皇，巍峨雄健，令人一见之下就想跪拜。
丹妮莉丝为庙宇的气势所慑服，又为卓戈&#183;卡奥的生命而祈祷，她就在船头，面对红神庙宇，跪拜了下去。
厄斯索斯大陆最大的红神庙宇，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七神信仰的圣地——贝勒大圣堂的数倍大。其高大宏伟，令贝勒大圣堂遥不可及。
卓戈&#183;卡奥的马车被火焰之手和卡斯部众抬下船，抬上台阶，一路向上攀登，最后抬进了十几丈高的圣堂大门。人站在圣堂大门前，渺小如蚂蚁。那气势磅礴的火焰大门，要靠机械之力才能开启和关闭。

第633章 红神大牧师
红神庙内。
卓戈&#183;卡奥躺在黑色的巨石上，周围是一圈熊熊燃烧的火光。
他滚烫的身体令他的脸变得如火焰一般红。
他的内脏已经被高温烧坏了。
而黑色石头能帮他降温。
本内罗大牧师站在卓戈&#183;卡奥的身边。他又高又瘦，五官轮廓突出，皮肤白得像奶。他的脸颊、下巴和光头上文满了火焰刺青，他的裸露出来的手臂上也满是火焰纹饰，他的上下嘴唇也是火焰刺青。
本内罗大牧师唱唱祈祷词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尖又高，就好像是哨子一般令人印象深刻。
在火圈外，站着丹妮莉丝等人，除了其貌不扬的少年侍卫昆廷&#183;马泰尔，其余的人全部都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大牧师。
在本内罗的头顶上空，有着一个非常高的天花板，上面开了一个圆洞引进外面的天光。天光投射下来，投射在卓戈&#183;卡奥的身体上。
本内罗双手合拢，手指指尖指向天空。随后他双手分开，握手成拳，张开双臂。他开始急速的念咒语，当他的声音到达最高点时，明亮的火焰从他的拳眼里喷出。
火圈外的丹妮莉丝和昆廷&#183;马赛尔等人都被吓了一跳。昆廷&#183;马泰尔发现至高牧师的拳头打开，十根手指犹如十根燃烧的蜡烛，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出，就在虚空中非常快速的写字。
昆廷&#183;马泰尔认不出本内罗写的是什么字，但是丹妮莉丝认了出来，本内罗写的是瓦雷利亚符文，她认出了其中的几个字：黑暗、毁灭，阴谋、背叛。
卓戈&#183;卡奥在黑色巨石上躺着一动不动。
本内罗吟唱完毕，书写完毕，双手手指上的火焰消失，那在虚空中燃烧的字符也慢慢消失。
“大牧师，我的丈夫能救回来吗？”丹妮莉丝问道。
“丹妮莉丝，如果红神要他回来，他就会回来。我不担心卓戈&#183;卡奥，把他交给红神就好了。我更担心你。”
本内罗的话令丹妮莉丝暗暗松了口气。她凝视本内罗。
“丹妮莉丝，你正身处险境。黑暗之眼盯上了你，长夜的奴仆们设计了阴谋。他们在谎言的神庙里敬拜虚伪的神灵……一些外乡人并不值得信赖，一些亲人你也要警惕，卑鄙的背叛总是来自身边……”
本内罗大牧师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假昆廷&#183;马泰尔身边的其貌不扬的少年侍卫。
这令伪装成少年侍卫的昆廷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感觉到了毛骨悚然，本内罗大牧师说的话好像就是针对他来的，牧师怎么可能看穿这一切？！
“丹妮莉丝，你会经历三次背叛，三次刻骨铭心的爱恋，铁王座对你来说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目标，你的真正目标是在维斯特洛大陆的北方。在北境，在绝境长城。”
“我不明白！”丹妮莉丝的眉头皱起。
“你跟我进来吧，我要给你看看火焰中的真相，还与一个你现在不会相信的上古预言。”本内罗大牧师赤脚走过熊熊燃烧的火圈，这令丹妮莉丝身边的其他人吃惊。但是丹妮莉丝也能做到这一点，她是真龙血脉，寻常火焰对她无法造成伤害。这点倒是和本内罗大牧师极为相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堂的侧门，经过一个金碧辉煌的通道，进入了大牧师的个人祈祷室。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前的门那一刻，少年侍卫——真正的昆廷&#183;马泰尔隐约听到了瓦里斯的名字。
这令他的心再次一跳。
……
瓦里斯此时正在去密尔城邦的路上，天刚刚放亮，他停下来，在一个小溪边让两匹战马喝水。他浑身臭汗，也一并擦洗一下自己的身体。
自由贸易城邦密尔、里斯、泰洛西是瓦里斯起家的地方，也是从小混迹的城市。瓦兰提斯，潘托斯，布拉佛斯，诺佛斯等自由贸易城邦，都留下过瓦里斯的足迹。他对这一带并不陌生。
昨晚跑了一夜，他始终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为了验证自己的感觉，他也曾策马拐进岔道，却并无随后追来的人影。等他回到大道上来，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又上来了。
瓦里斯是情报专家，跟踪别人和摆脱别人都是他长期研究的课题，但是这一次他不管怎么斗无法摆脱那种被人跟在身后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这之前他从未出错过。
不过也许这次是个例外。
在他于小溪边洗漱的时候，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又上来了。瓦里斯急忙找了个地方躲避，他把马拴在一边，自己躲在另一边。
对方如果有恶意，凭他的追踪技巧，要想杀他他早就挂了。
两个人出现了，他的两个角斗士护卫：被割掉了舌头的光头角斗士和又矮又胖的矮子。这个矮子的胖，准确的说应该是壮。
两个人骑着马，丝毫没有晚上走了一夜的那种疲惫，他们就好像是两个铁人，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估计他们昨晚在赌钱的时候手气不错。
瓦里斯从树后转出来：“是你们！”
光头咧嘴一笑，他失去了舌头，说不出话来，只能啊啊啊啊的表示自己的快乐。矮子则哈哈大笑，为昨晚戏弄了自己的主人洋洋得意。
“我是被人陷害的。”瓦里斯脸色不悦地说道。
“那不重要！”矮子跳下马，让马去喝水，他自己也跳进小溪，“大人，我们是你的左手和右手，你想要杀谁，说一声，我们就会去照办。”
光头连连点头，并冲瓦里斯竖起了大拇指。
瓦里斯倒是彻底松了口气，有这两个不输于血盟卫的角斗士保护自己，自己可就放心多了。密尔人以地毯和密尔镜出名，本身并不尚武，但是他们要杀人，都自己不动手，请雇佣兵，所以密尔是个雇佣兵横行的地方。有两个身经千战的角斗士在身边，自己也就多了好几条命的感觉。
瓦里斯负责生火，光头和矮子去打猎。火还没有燃烧起势，他们就扛着一头野山羊回来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矮子问道。
光头则在小溪边剥羊皮。
“我想回去。”瓦里斯说道。
“回哪？”
“回到丹妮莉丝身边，她需要我。”
“除了丹妮莉丝呢？你还想去哪里？”
“去狭海对岸，找一个叫做威尔的家伙，是他救了我一命。”

第634章 威尔的和谈礼物：尸鬼
“回到丹妮莉丝身边可以，你先长出头发，我再教你杀人的本事，然后请人把你的脸皮换一换，我们就可以回去啦！”矮子盯着瓦里斯，假装出一本正经。
这种看穿生死的家伙性格很乐观。至少矮子和光头是如此，也许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但就算逃命的当口也不忘记开玩笑，就好像是出来游玩，丝毫没有什么压力。
“我是被昆廷&#183;马泰尔逼走的。”瓦里斯说道。
“那个娘娘腔的多恩王子？”
“不是，是娘娘腔身边的那个相貌平平常常的侍卫。”
“侍卫把你逼走？你又说是多恩王子。”
“对，那侍卫才是真正的昆廷&#183;马泰尔。”
矮子的嘴巴很夸张的张大，看起来能放进他巨大的拳头。
“那个长得俊美的家伙并不是昆廷？”
“他是昆廷的侍卫，他的名字才叫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他们两个人交换了名字和身份，真正的昆廷&#183;马泰尔计划了这一切，他把毒药放进了我的消炎药膏，利用我的手毒倒了卓戈&#183;卡奥。”
在溪边剥皮的光头啊啊啊的喊过来，挥舞手中的匕首示意。
“潜回去杀了他也没有用，我们需要多恩的军队，也需要多恩的钱财。不管是政治上还是财务上，一旦坦格利安坐上铁王座，我们就离不开多恩的支持。”
“那就利用完了多恩人再把多恩人杀掉。”矮子笑道。
“但他把卓戈&#183;卡奥毒倒，就没有人能统帅多斯拉克人渡过狭海了。把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嫁给卓戈的计划就失去了意义。”瓦里斯浇一点酒在火焰上，不太干的木柴一下子就燃烧起来。
“要杀他也不是不行，全部杀光，消息不泄露到多恩就行了。我们杀到维斯特洛大陆之后，把他的尸体交给他的家族，并不影响我们和多恩人的计划吧。”
瓦里斯沉默不语。
“那小子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不愿意多斯拉克人打过去？”
“他喜欢上了丹妮莉丝，他走火入魔了。”瓦里斯慢慢说道。他的眼前出现了很多次昆廷&#183;马泰尔站在布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的身后，双眼发光的盯着丹妮莉丝看。
丹妮莉丝美貌迷人，跟在她身边的乔拉&#183;莫尔蒙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头。
那是男人看自己深爱的女人的眼神。
“不行，我们得回去。”瓦里斯说道。
“怎么回去？”
“我们得潜行回去，偷偷跟在丹妮莉丝身边，一有合适的机会，你们要帮助我潜进丹妮莉丝的帐篷，我要单独和她说话。”
“这个风险很大。”矮子说道，“你得答应请我们喝青亭岛的红酒。”
把山羊正穿在树棍上的光头咧嘴大笑，连连点头。他把山羊架起来，放在大火上烤。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回去，混进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中，先跟在丹妮莉丝身边。”
“不躲在一边么？”矮子摸摸自己的脖子，“亚拉克弯刀砍下我的脖子也不过一刀就行了。”
“我们乔装打扮，我保证丹妮莉丝和昆廷都认不出我们来。”瓦里斯的胖脸露出了笑容，“你们别忘记了，改变自己的样貌，我十一岁就开始了。”
“我觉得要想保证我的脑袋多长在脖子上几年，我们不如渡海去找你的那个威尔比较好吧。”矮子笑道。
“我们会和他见面的，只是可惜了，他给我的消炎药膏再也不能用了，变成了毒药。”
“那家伙是个祭司？学士？”
祭司或者学士才具有看病的配药的能力。
“不，他是个守夜人，在维斯特洛的北境，绝境长城，听说过吗？世界九大奇迹之一。”
“守夜人？绝境长城，我听说过，那些家伙都是太监，不能娶老婆也不能进姑娘窝，去做守夜人之前都被割掉了男人的家伙，是吧。”
“你听到的传闻都是谣言。”瓦里斯添加柴火，让火焰烧得更旺。
……
狭海对岸，艾林谷，鹰巢城。
呯！
一声巨响，就好像巨石砸落庭院，积雪飞溅。
城堡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这声巨响。
在高高的巨人之枪的山巅，冬天比其他地方来得更早。山谷还是温暖的秋季，山顶已经是白雪皑皑。半山腰的山路上都开始结冰。不到正午之后，无人再敢走山路上去，他们会摔下山谷粉身碎骨。正午之后，山路薄冰化去，才能走上山去，进入鹰巢城。
鹰巢城的院落，即使是正午艳阳，院落里的积雪也不会化去。
山顶实在是太高，上面已经是寒气如冰的日子。
当真正的冬天来临，没有人能在鹰巢城上面呆下去，除非你愿意自己把自己冻成冰雕。
天空落下的黑色巨物砸在厚厚的积雪上，声音巨大，但是积雪很好的缓冲了冲击力量，并没有造成院落里的雕像假山水池等的破损。
落下来的巨物正好在庭院的当中。
庭院四边的围合走廊里，几十个侍卫们亲眼目睹了巨物的砸落。
巨物落下砸起的飞雪迷蒙了整个院落。
过了好一会，飞雪缓缓落下，一声从喉咙里压迫而出的声音嘶嘶的响起从落下来的东西里响起。
整个七个高塔上的人们都出来了。有的在院落的走廊里，有的在高塔的窗边。处女塔的窗口，站着脸色苍白的瑟曦&#183;兰尼斯特，她双手揽住了两个孩子，左边是托曼&#183;拜拉席恩。右边是弥赛拉&#183;拜拉席恩。
学士塔的窗口边站着詹姆&#183;兰尼斯特伪装的柯蒙学士，他脸色冷峻，身穿灰色的学士长袍，手里捧着一本书。
狮鹫塔的窗口则站着年轻俊美的歌手马瑞里安，他扶着艾林谷女主人莱莎&#183;徒利的肩膀，莱莎&#183;徒利则抱着她的儿子劳勃&#183;艾林公爵。
劳勃&#183;艾林的手在母亲的胸口忙碌着，一双黑色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很好奇的看着院子当中落下来的一个笼子。
这是一个黑色的铁笼。
里面有一个活物，蓝色的眼睛，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肌肤，苍白如雪的脸。这个活物的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双手抓住铁笼的栏杆在狂扭，铁栏杆纹丝不动。他随即后退，用脚猛踢。
整个城堡鸦雀无声。
唯有一个童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妈妈，那是什么怪物？”是劳勃&#183;艾林公爵的声音。
莱莎&#183;徒利双眼圆瞪，被笼中的怪物吓得不轻。
怪物听到孩子的声音，抬头向主塔看过来，他看见了劳勃&#183;艾林、莱莎&#183;徒利和马瑞里安。他突然停止了躁狂的击打，很安静的和三个人对视，突然他冲到笼边，双手从铁栏杆之间伸出来，做出要抓咬三个人的动作。
虽然距离很远，莱莎&#183;徒利和劳勃&#183;艾林还是发出了一前一后的两声尖叫。
劳勃&#183;艾林吓得把头埋进了母亲的怀里，而莱莎&#183;徒利则在尖叫：“柯蒙学士，这是什么东西，快把它弄走。”
在鹰巢城，莱莎&#183;徒利已经离不开两个男人，政务上她一切依靠柯蒙学士，生活中她一切依靠马瑞里安歌手。
马瑞里安也吓得不轻，忙把两母女带离窗口。
“去，去找柯蒙学士，让他把那个可恶的东西弄走。”
“是，莱莎夫人，你先喝一点罂粟奶。”
罂粟奶成了安抚莱莎&#183;徒利情绪的良药，她已经对罂粟奶有了严重的依赖性。罂粟奶是治疗伤口太过疼痛和人生病无法入睡时候喝的，效果显著但对人的伤害也颇大。一些悍勇的将军在缝合伤口的时候就拒绝喝罂粟奶来止痛。
马瑞里安为莱莎夫人倒上半碗罂粟奶，他温柔的服侍着莱莎&#183;徒利把罂粟奶喝下去，随后轻轻走出门，并轻轻的拉上门。
他疾步向学士塔走去。
天空中，有气流卷起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塔顶。
马瑞里安正惊疑不定，随即，一个清绝的声音在塔顶响起：“詹姆&#183;兰尼斯特，你要和谈，我来了，先送给你一个来自绝境长城的尸鬼，你看看我的诚意足够不足够。”
铮！
高空中，另一只狮鹫在云层上空高歌。
声音激荡于天空，激荡于鹰巢城，令马厩里的马，狗舍里的狗，后山中的狼，全部骨软筋曲，四处找躲藏的地方。树林里的鸟全部噤声，窝于原地，不敢乱动。
铮铮！
金属之音划破空气，就在塔顶响起，就好像尖锐的刀片在耳边划破空气引起的尖啸，令人耳膜发疼。
整个鹰巢城的侍卫们，面对狮鹫的声威，个个胆战心惊，战意全无。
鹰巢城的天险对于狮鹫来说，实在是一无用处。
鹰巢城本身的建造，也是因为艾林家族的祖先拥有狮鹫的缘故。当时艾林家族攻占了谷地之后，建造鹰巢城后上下，都是靠的狮鹫。山路是后来才开凿出来的。
处女塔窗口的瑟曦听见威尔的声音，本来苍白的脸色就更加没有了血色，嘴唇都变得青紫，仿佛她不堪山顶的严寒。
除了护卫处女塔的几十西境侍卫，没有人知道柯蒙学士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詹姆&#183;兰尼斯特也在鹰巢城？
大家面面相觑，难以相信。
瑟曦拉着两个孩子急速离开窗口，呯呯关上窗子。处女塔的侍卫们张弓搭箭，做好了攻击狮鹫和威尔的准备，虽然他们根本看不见塔顶的威尔和狮鹫。
拖曼和弥赛拉被母亲的脸色吓得不轻，两个孩子怔怔的看着母亲在房间里转圈，嘴里喃喃自语，还不时咬牙切齿。
“詹姆，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明天的现在，我会送给你第二个礼物，你的儿子乔佛里&#183;兰尼斯特。”威尔的喊声再次响彻鹰巢城。随后，翅膀扇动卷起气流，巨大的狮鹫从塔顶飞起，掠过城堡的庭院，整个庭院的天光都为之一暗。
铮铮！
狮鹫发出响彻云霄的啼鸣。
整个鹰巢城，都仿佛在狮鹫的啼鸣声中颤栗。城堡内的马，狗，牛，羊；城堡外面的狼豹影子山猫，无不匍匐在地，承受巨大的王者压力。
……
马瑞里安和疾步下楼的柯蒙学士碰个正着。
“学士，莱莎夫人……”
柯蒙学士一举手，急匆匆的从马瑞里安身边走过。
马瑞里安转身跟上：“学士，莱莎夫人……”
学士头也不回，只是举手制止了马瑞里安的话，继续疾行。
马瑞里安只好跟在学士的身边，低声说道：“夫人希望你能把那铁笼子处理掉。”
学士根本不理会马瑞里安，他疾步快走，来到了院落。
院落里，侍卫们都站在走廊，无人敢走近去围观那铁笼里的怪物。
柯蒙学士走了过去。
那尸鬼看见有人过来，立即冲这边猛扑过来。可能他的记忆力有限，忘记了身处铁笼中，呯的一声，他撞在铁笼栏杆上，身体向后弹出。
柯蒙学士很冷静的走到了铁笼边。
尸鬼再次起身，伸出双手来抓学士。
四周的人都发出一阵惊呼。但是那些侍卫们依然并不靠近。
柯蒙学士距离铁笼太近了，正在尸鬼的攻击范围内。尸鬼的手可从铁笼伸出，安全距离须保持在距离铁笼一米五。
嚓！
一声轻响，刀光一闪，柯蒙学士切下了尸鬼抓向他的一只手。
尸鬼另一只手继续抓过来，刚才的断手并没有让失去智慧的尸鬼有什么畏惧。
柯蒙学士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后退一步，那尸鬼的手指就只能在他的脸前乱抓，看起来惊险，却是有惊无险。
尸鬼的黑手掉落在雪里，雪白分明。
柯蒙学士弯腰捡起断手，那断手还在动，五根手指开开合合，就好像机械。
“学士，小心！”侍卫们喊道。
城堡里的一些贵族女子和来蹭吃蹭住的一些谷地贵族们都出言提醒柯蒙学士小心。鹰巢城长年都有一些贵族贵妇在这里居住。其他大领主也有这样的情况。
只有处女塔的侍卫们没有人出声，他们知道学士就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这的确就是尸鬼！威尔没有骗我们。”柯蒙学士举起尸鬼的手向四周的人们展示，“如果不是尸鬼，断手会流血，被砍断的手也不可能再动。”
围观的侍女贵妇男男女女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柯蒙学士把黑手放在眼前仔细看：“不过，我要再做一个实验，侍卫长。”
负责主堡守卫的侍卫长站出来：“学士，我在。”
“去抓一条狗来，把它扔进铁笼。”
“……学士……我们没有开启铁笼的钥匙……”
“砸开铁笼的锁，再重新配一把新的。”柯蒙学士淡淡说道。他大步走出积雪满满的庭院。

第635章 柯蒙学士
……
“大家小心！”侍卫长喝道。他的手里拿着一柄铁锤。
身后，是牵着一条猎狗的犬工。
那狗已经在簌簌发抖。
跟在后山追狼的狗，对铁笼里面的怪物产生了畏惧。
铁笼两边，是好几个手握长杆的侍卫。
侍卫们周围，则是更多的做好了格杀准备的同袍。
他们没有人跟尸鬼对战过，也不知道尸鬼的力量究竟会大到什么程度。
每个人都心里惴惴不安。
当！
侍卫长举起铁锤，砸掉了铁笼的锁。
铁笼里的尸鬼并没有立即动，而是缩在了一个角落，仿佛对太多的人产生了畏惧。
然而这只是假象。
当侍卫长提着铁锤退开，有侍卫用长杆推开铁笼的门，那尸鬼就猛地冲了过来。
在众人的大哗声中，七八根长杆伸进了铁笼，抵住那尸鬼。
啪！
一声脆响，一条长杆被折断。
尸鬼的力量真是力大无穷。
啪啪！
又是两条长杆被尸鬼折断。
围观的贵族小姐们惊声尖叫，于是，更多的侍卫们挺着长杆奔到铁笼边，十几根长杆伸进去，牢牢的把尸鬼压在铁笼里。
尸鬼嘴里的嘶嘶声从未停歇。
犬工一直在极力安慰着猎狗，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猎狗的头，猎狗却突然回头，一口咬住了犬工的手，在犬工的惨叫声中，猎狗挣脱了犬工，拖着铁链在积雪中奔回犬舍。
呯！
侍卫长的铁锤追上了仓皇而逃的猎狗，把猎狗砸翻在地。
汪汪汪！
猎狗受伤倒地，发出哀叫。
身穿铠甲的好几个侍卫一起涌上，伸手抓住了猎狗，有的按住它的头，有的按住了它的身子，有的按住了它的腿。
下一个呼吸的时间，猎狗就被侍卫们抬了起来，扔进了铁笼。
哐！
铁笼的门重新关上。
哗啦啦！
一根锁链穿过铁门，缠了好几圈，随后，一把新的铁锁挂了上去。
“松开它！”侍卫长喝道。
侍卫们的长杆一一松开，大家退后。尸鬼和猎狗在铁笼里相对。尸鬼在后退，猎狗也在后退。随后，尸鬼发动了进攻，猎狗被迫反击，已经负伤的猎狗被尸鬼压在了身下，然而猎狗的牙齿也咬上了尸鬼的喉咙。
尸鬼单手捏住了猎狗的脖子，断手抵住猎狗的身体，把猎狗提了起来，它的喉咙被咬烂，但并不妨碍它具有战斗力，也不妨碍它的行动。
尸鬼咬上了猎狗的脖子。
猎狗发出了呜咽声，它的喉咙被尸鬼捏住，它的声音变形，四爪乱蹬，它抓破了尸鬼的黑衣，抓伤了尸鬼的躯体，然而这一切攻击都是徒劳的，尸鬼的力量还是那么大，它的行动丝毫不因为自己的受伤而有所延缓。
围观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人人心中惊骇。
如此尸鬼，看起来竟然是杀不死的。
那应该怎么才能杀死它？
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人都不知道。
众人看着猎狗咽气了也没有离开，大家的心情就跟院落里的积雪一样寒冷：尸鬼来袭，长夜将至。摆在众人面前的灾难前所未有，尸鬼来了，那么，传说中更厉害的异鬼还会远吗？
……
整个白天，城堡里的人吃了饭就喜欢去到院落的长廊上，看院落中的那铁笼，看铁笼中的尸鬼和铁笼里已经死透的猎狗。
学士柯蒙也在自己的学士塔里忙乎着什么，谁也不敢去打扰他。
城堡里面，虽然还是莱莎&#183;徒利夫人和劳勃&#183;艾林公爵是真正的领主，但实际的权力却掌握在了柯蒙学士的手里。城堡内的丫鬟奴仆金钱开支工人任免等，又掌握在了歌手马瑞里安的手里。
柯蒙学士不愿意从实验室里出来，没有人敢去强迫他，大家有事也只能去学士塔找他进行禀报。
山下，威尔的大军还在东西两边推进，一一蚕食着谷地的地盘，大小贵族望风而降。目前还没有臣服威尔的贵族，有贵族里实力最强大的罗伊斯家族，他的祖先在艾林家族打过来之前，一直是艾林谷里的王者；罗伊斯家族得到力量支撑后，想取代一个孤儿寡母掌控的艾林谷也是他们家族这么多年来最好的机会。
还有一些比较有实力的家族，其中就包括米亚&#183;史塔克以前的情人米歇尔&#183;雷德佛家族。这些家族在谷地内外，依然拒绝臣服。不过，当威尔的从西境赶过来的第二批猛人加入对谷地人的征战后，这些家族臣服也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这批猛人里面，包括了冷静杀伐却又具有预言能力的梅丽珊卓，还有少年就成名的超级将军黑鱼布林登&#183;徒利。猛将则有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剑术得到威尔真传的波德瑞克&#183;派恩。队伍之中，新增加了梅丽珊卓的死士部队，全部是由西境罪犯和战俘们组成的一支超过了两千人的火焰之手。
谷地平原巨大，这里本就是一个王国，征服所有的大小贵族还需要时间。
……
入夜。
马瑞里安的房间被人敲响。
马瑞里安正在骑服侍莱莎&#183;徒利夫人的侍女，这还是一名刚从山下月门城堡调进来的新人，她的身体强韧中带着柔软，最主要的她还是处女。马瑞里安正在快乐的巅峰，却被敲门声粗暴的打断。
“谁？”马瑞里安大怒。
这个时候，正是他的休息和玩乐时间。吃饱了饭的莱莎&#183;徒利会和她的宝贝儿子安静好一段时间，不会要马瑞里安陪伴着。
“大人，柯蒙学士请你到大厅开会。”
“知道了！”马瑞里安可以不给其他人脸色，但是他不敢违逆柯蒙学士。
柯蒙学士已经相当于鹰巢城的最高首领，他今天敢独自面对尸鬼并砍下尸鬼的一只手，令马瑞里安对柯蒙学士有了更深的畏惧。
侍卫离去，马瑞里安重新开始，但是不管女孩子如何顺从于他，他的兴致却始终难以达到刚才的巅峰，这令他在对女孩子的踢打中郁闷的草草结束了这次身体的旅行。
当马瑞里安漫不经心的来到大厅，他发现整个城堡的人都来了。莱莎&#183;徒利和劳勃&#183;艾林公爵已经在，瑟曦&#183;兰尼斯特和她的一对儿女也已经在了。
这是一个硕长而简朴的大厅，墙壁是由蓝纹白色大理石建成。地面则是光滑明亮的淡灰色大理石。大厅的尽头是艾林家族的高位，一个鱼梁木雕刻的宽大王座。王座上面，莱莎&#183;徒利夫人和劳勃&#183;艾林公爵一起坐在上面。瑟曦&#183;兰尼斯特和她的一对儿女和莱莎&#183;徒利母子平起平坐于高台上。
柯蒙学士则站在莱莎&#183;徒利夫人的身边，他的手里拿着一本谁也不知道上面写着些什么的书。这本书柯蒙学士几乎随时都带在身边，仿佛离开了这本书，他就不是柯蒙学士。
大厅有着狭长的拱形窗户，一排排明亮的火柱插在窗户之间的铁烛台上。
众人顺着大厅的狭长壁廊而站，大厅的中间则空了出来，那里有一道令人谈之色变的月门。
月门是大厅中的一扇狭窄的鱼梁木门，立在两根细长的支柱之间。门上刻有一轮新月的形状，有一个厚重的青铜门闩。门向内打开，直接通往空中。鹰巢城的大部分处决都是通过这扇门。
打开这道门，就会有狂风灌进大门，云层和白雾都在门下，乱石地面距离这月门有六百英尺高。
七岁的劳勃&#183;艾林公爵就最喜欢看人从这里飞出去。
柯蒙学士的手里除了捧着一本书，还拿着今天他用刀砍下来的尸鬼的手。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只手上。
那只手还在一开一合的动，莱莎&#183;徒利和瑟曦&#183;兰尼斯特脸上都有惊惧之色，唯有三个孩子却是失去了恐惧之心，他们在确定那只手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之后，剩下来的都是好奇的目光了。
“各位大人，我们都知道威尔率领着北境和河间地的军团在山下攻击我们的子民，我们谷地的主要将领和精锐战士都在南方，据说他们目前已经进入到了君临城，所以我们才会被威尔打了个措手不及。威尔战术卑鄙，为人不齿，但现在有比和威尔战斗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北方的确来了异鬼和尸鬼。”柯蒙学士举起手里的尸鬼断手。
“我不是危言耸听，这就是证据。”柯蒙学士说道。
大厅鸦雀无声。
大家对柯蒙学士的说辞并无异议。
“虽然我们的王者之师已经重新夺回了君临，真正的顺位国王应该是托曼&#183;拜拉席恩一世，我也收到了西境公爵凯冯&#183;兰尼斯特和高庭公爵梅斯&#183;提利尔发给我的信函，他们要我带着拖曼&#183;拜拉席恩一世返回君临城，坐上铁王座，然后发出七国征讨令，讨伐拥立了伪王的河间地徒利家族和北境的史塔克家族。”
柯蒙学士把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梅斯&#183;提利尔还有法务大臣艾力斯特&#183;佛罗伦一起签署的文件传了下去，让众人观看。
文件在众人的手里走了一圈，最后回到了柯蒙学士的手里。
本来安静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君临城重新回到了兰尼斯特家族的手中，这的确是个很爆炸的信息。乔佛里国王失踪后，按照律法，顺位继承人的确就是托曼&#183;拜拉席恩。
但大家也都知道北境和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已经拥戴了希琳&#183;拜拉席恩为王国的女王，他们也是按照律法进行的拥戴，希琳&#183;拜拉席恩拿出了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国王的遗嘱就是律法。
这个国家出现了两个国王，貌似都是合法的继承人。
根据劳勃&#183;拜拉席恩目前的血脉的顺位继承人是乔佛里&#183;拜拉席恩——托曼&#183;拜拉席恩——弥赛拉&#183;拜拉席恩——假如有国王的合法遗嘱的话，女子也同样能成为王国国王，至于贵族们服不服那是另外的事情，律法上却是说得通的！
柯蒙等大家议论了好一会，才说道：“一个国家出现了两个国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在这里我要说一点的是，凯冯&#183;兰尼斯特公爵虽然曾经臣服于艾德&#183;史塔克的大军，但那只是被迫的，乔佛里&#183;拜拉席恩一世一天没有投降，他就一天没有放弃抗争。现在铁王座重新回到了凯冯公爵的手里，他也得到了高庭、风暴地、王领、西境、谷地人的支持，托曼&#183;拜拉席恩才是我们王国现在的国王。”
大厅里的人们面面相觑。
然而当柯蒙学士面对托曼单膝跪下去的时候，莱莎&#183;徒利和瑟曦&#183;兰尼斯特也起身单膝下跪，劳勃&#183;艾林和弥赛拉&#183;兰尼斯特也单膝下跪，然后是犹豫了一下的歌手马瑞里安，跟着是处女塔的所有侍卫们，城堡的所有奴仆，谷地侍卫，最后是那些住在鹰巢城里的贵族的子女们，大家统统面对托曼&#183;兰尼斯特下跪，在柯蒙的带领下，进行了简单的宣誓效忠。
这看起来好像很儿戏，也并没有在圣堂里举行，却是柯蒙学士能想出来的权宜之计。
大家虽然住在鹰巢城，却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西境已经完全被威尔和罗柏大军征服，整个西境被划分成了数块，被威尔以七国首相的名义，分别赠与了西境的数位侯爵。这些侯爵已经宣誓效忠女王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虽然传言不知道真假，却也在众人心中留下了影像。
拜见国王礼仪毕，柯蒙学士率领大家纷纷站起，尽管很多人还出于懵懂之中。
柯蒙学士说道：“当一个王国出现了两个国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战争。不过这次，我不想要战争，我想要和平。兰尼斯特、提利尔家族、风息堡、谷地和王领力量，他们和史塔克威尔之间的战争已经变得不重要，因为北方来了异鬼和尸鬼，他们会在凛冬里推倒长城，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奴役为尸鬼，还有大地上所有的动物。这一点我明天一早就会向大家证明。到那时候，铁王座上坐的不会是托曼&#183;拜拉席恩一世，也不会是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而会是一只蓝色眼睛的异鬼王。所以我在这里提议，我们王国应该双王并立，然后集合所有的力量，共抗异鬼！”
大家面面相觑。
柯蒙学士并不理会大家的反应，他继续说道：“明天中午威尔大人还会来到，我会答应他议和，并协助威尔大人和凯冯、提利尔之间的和平谈判，我们自己人之间不要战争，我们的敌人应该是北方的鬼，而不是王国内的人。”柯蒙学士举起了手里的尸鬼断手。
马瑞里安立即鼓掌，大声叫好。
他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一向不错。
随后，响起了数十人的鼓掌和叫好声。
于是，所有人都鼓掌叫好，一致同意了柯蒙学士的决定：谷地人站出来，协助兰尼斯特和史塔克达成和平协议！王国力量集合一处，开赴北境共抗异鬼。
最后，经过半个时辰的热议，在柯蒙学士的拥护者的引导下，大家都终于热烈起来，一个共识很快形成——只有集合力量战胜了异鬼，才能保全他们的家园和他们自己。
柯蒙学士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其中部分的贵族子女，自然都早已经被他收买。
柯蒙学士说道：“明天我们将结束谷地和威尔大人的战斗，但是今晚，我们必须要严惩一名作恶多端大肆羞辱侍女的罪犯。”他的目光看向歌手马瑞里安，“来人，拿下马瑞里安！”

第636章 审判马瑞里安
马瑞里安脸上的笑容依然还是那么甜美，他都没有明白过来柯蒙学士在说什么。直到两名侍卫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把他的嘴先塞起来！”柯蒙学士冷冷说道。
于是，马瑞里安的嘴被塞住，双手被反绑着，推到了高台下，跪在了莱莎&#183;徒利的面前。
“你平时说话和唱歌的时间太多了，现在让你听我们说。——打开月门。”柯蒙学士又说道。
本来还一脸愤怒的马瑞里安立即就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
“妈妈，我要看他飞。”劳勃&#183;艾林手指马瑞里安。
马瑞里安拼命摇头，又向莱莎&#183;徒利发出求救声，可惜他的嘴被塞住，无法发声。他看见莱莎&#183;徒利对他无动于衷，就好像根本不关心他，他实在难以置信。
他的歌声可是陪伴着莱莎&#183;徒利渡过了许多的不眠之夜。
“马瑞里安，你是要求公开审判还是就这么把你丢出月门？”柯蒙学士脸色如冰。
马瑞里安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好吧，我现在问你话，你觉得是就点头，你觉得不是就摇头。”柯蒙学士说道。
马瑞里安连连点头。
“好，我来问你，在今天晚上开会之前，你是不是在强迫莱莎&#183;徒利夫人的侍女，那还是刚从月门堡上来一天的小女孩，是不是？”
马瑞里安怔住。
“你要是觉得我说谎了，那就带女孩子上来。”
马瑞里安连忙摇头。
“你不要带她上来？”
马瑞里安点头。
“那么你承认不承认你强迫了她？”
马瑞里安看看周围人的目光，他点了头。
“你自从来了鹰巢城，一共强迫过二十七个女子，是不是？”
马瑞里安记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他自从得宠于莱莎&#183;徒利之后，总之凡是能上手的女人，他都上了，他还上了高台上的两位女子，一个是莱莎&#183;徒利夫人，一个是瑟曦&#183;兰尼斯特。莱莎&#183;徒利是需要他，不是他需要莱莎&#183;徒利；而瑟曦&#183;兰尼斯特和他好的时候，柯蒙学士还是真正的柯蒙学士。
马瑞里安心中凉了半截。
这个柯蒙学士，他已经知道不是真正的柯蒙学士。威尔大人要他做内应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现在的柯蒙学士是詹姆&#183;兰尼斯特假扮的。只是他很仔细的观察后，依然没有看出来这个秘密的破绽在哪里，直到今天白天看见了柯蒙学士面不改色的砍掉尸鬼的一只手后，他终于百分百确定了这名柯蒙学士就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詹姆&#183;兰尼斯特对他突然发难，马瑞里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和瑟曦&#183;兰尼斯特好的事情被詹姆发觉了。
马瑞里安看向瑟曦，却从瑟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他无从得到具体的消息。
但因为詹姆&#183;兰尼斯特在一开始就命令人塞住了他的嘴，他倾向于詹姆&#183;兰尼斯特是在公报私仇。
只是她无法进行任何的反击了，他的嘴被堵住，他不能告诉大家这个柯蒙学士是詹姆&#183;兰尼斯特，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这里来混吃蹭喝的所谓贵族们，都是一些草包。真正有能力的贵族要么在山下，要么带兵在君临城内跟凯冯公爵混在了一起。
詹姆&#183;兰尼斯特太狡猾了，公开审判，但是先塞住他的嘴，让他只能以点头和摇头的方式来进行审判，他丝毫没有辩解的机会。他感觉到非常悲哀。
但他无法抵赖强迫其他女子的事实，如果他抵赖，这些女子就会站起来指证他，那么他活下去的机会就更微乎其微了。
马瑞里安点了头。
柯蒙学士庄严地说道：“马瑞里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塞住了你的嘴对你的审判不公平？”
马瑞里安拼命点头。
“你想我取下你嘴里的抹布？”
马瑞里安再次点头。
他口才不错，歌唱能力出众，既然柯蒙学士要致他于死地，他豁出去也要反击柯蒙的真相，他要告诉大家柯蒙就是詹姆。
“那么好，我来问你，莱莎&#183;徒利曾经有两个侍女，一个名叫亚力克西亚，一个名叫艾玛，她们两个去了哪里？”柯蒙学士环视周围的所有人，最后目光收回落在马瑞里安身上，“他们是不是被你堵住嘴巴强迫后杀害了？是不是？”
马瑞里安满头的冷汗，脸色开始变青。
“你在强迫她们的时候，有没有给过她们说话的机会？你没有，对不对？”
马瑞里安挣扎着站起来，希望能引起莱莎&#183;徒利的注意，莱莎&#183;徒利是怎么了，她那么宠爱自己的，为什么今晚就好像一个不认识他的陌生人。
两名侍卫猛击马瑞里安的双腿，让他再次跪下。
“马瑞里安，你痛快承认自己的罪行，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你如果不承认，我就把你关进外面的铁笼。”柯蒙学士冷冷说道。
马瑞里安全身开始发抖。
不管是选择从月门飞出去，还是选择被关进铁笼，他都不愿意。
他突然想到了威尔大人，他答应过做威尔大人的内应，那么他就是威尔大人的人，只有威尔大人能够救他。得想办法熬过今晚，明天威尔大人会来议和，威尔大人一定会救他的。
现在先顺着柯蒙学士的话稳住他，激怒他就会面临被他立即丢下月门的危险。
马瑞里安不再挣扎，跪下，点头，承认自己先强迫了亚力克西亚和艾玛，后来又杀了她们两人。
“你承认了你的罪行，很好，但你还有更多的罪行。只要你好好的坦诚，认罪，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先把你关进天牢。”柯蒙学士说道。
马瑞里安正中下怀，立即拼命点头。
“艾德&#183;史塔克率都城黑甲军前来鹰巢城和莱莎&#183;徒利相见，我已经发出渡鸦信息，让血门骑士们放艾德&#183;史塔克一行人上山来，可随后又有人发出命令要在血门射杀艾德&#183;史塔克一行人。在七塔之内，只有你具备自由进出我学士塔的权力，也只有你和我，能在莱莎&#183;徒利夫人的手里拿到公爵印鉴，那些后来发布杀死艾德&#183;史塔克命令的人，是不是你？”柯蒙学士淡淡说道。他声音不高，却满含杀机。
马瑞里安心里大喊冤枉，但他知道自己反驳无效也无从反驳，为了换来天牢的机会，他点了头。
柯蒙学士先说马瑞里安无法辩解的罪行，有人证物证，让马瑞里安不得不承认一连串的罪行，先让大家对他的恶劣品性有了仇视，最后威逼利诱，才说出自己真正想甩锅的事情，让马瑞里安来背。
马瑞里安果然领会到了柯蒙学士的意图，为求自保，马瑞里安点了头。
在坐天牢、飞出月门、或者是被塞进尸鬼铁笼这三种惩罚中，唯有承认柯蒙学士说的罪行，才有可能换来那一线坐天牢的机会。
溺水中，先抓住那根稻草再说！
……
要议和，真正的真相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但是双方的血仇恩怨，需要一些表面的润滑剂来掩饰和过渡。
锅，必须要找一个人来背。不然，怎么给相关的人交代呢？

第637章 杀死尸鬼·柯蒙骗瑟曦
大厅内没有人同情马瑞里安。
从奴仆、侍从、特工，侍卫，贵族或者其他任何人。
他得莱莎&#183;徒利宠的时候，马瑞里安眼里也只有莱莎&#183;徒利和劳勃&#183;艾林，对于其他任何人，他都傲慢而无礼。对于身份地位稍微差一点的贵族，他也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说话尖酸刻薄，常常戏弄得人下不来台。
杀人，强迫女子，大多数人都知道，只是他为莱莎&#183;徒利所喜欢的歌手，谁也不敢也不能对他如何。
马瑞里安在得势的时候，没有积累过一个好人缘，他都是高高在上，飞扬跋扈。对于侍女，他都是玩了一批又下令换一批。山下的月门堡，大小贵族，他都让渡鸦去信，以莱莎&#183;徒利的身份去索要身材姣好形象气质佳的女子。
他对年轻女子贪得无厌的同时，对年老的女人也有兴趣。
柯蒙学士公布的被他羞辱过的人数，远远低于实际的人数。有些人，还是一些小贵族的女子。马瑞里安一表人才，歌喉优美，他也常常用些小手段，利用在莱莎&#183;徒利身边的地位，把一一些贵族女子变成地下情人。
一些贵族女子也是两情相悦，一些女子只想得到一些家族利益的交换，希望他能在莱莎&#183;徒利夫人面前为她的家族美言几句。
谷地的一些土地，得莱莎&#183;徒利夫人一句话，就能得到。
如今看马瑞里安被柯蒙学士拿下，不管是和马瑞里安什么关系的贵族女子，心里都觉得舒坦。马瑞里安平时做人，和地下情人在一起，也是言语轻薄的多，尊重的少。
其中唯有两个女子出外，一个就是莱莎&#183;徒利，一个就是瑟曦&#183;兰尼斯特。
瑟曦&#183;兰尼斯特在詹姆没来鹰巢城之前，为了自保，主动找机会接近了莱莎&#183;徒利身边的马瑞里安。她用自己和马瑞里安做了一些交换，终于等到了詹姆的到来。
当马瑞里安被带进天牢的时候，大厅内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很多女仆跪地而哭，一些人也伤心落泪，为他们家的女子的屈辱终于得到报仇而激动。
柯蒙学士在鹰巢城的声望达到了最高。
无论是谁，拔掉大家心目中的眼中钉，都能得到大家的拥护和感激，何况是位高权重的柯蒙学士。
只是令马瑞里安无法想明白的是，柯蒙学士究竟使用了什么办法，令莱莎&#183;徒利就那么死心塌地的站到了他的那一边。
……
第二天一早，鹰巢城的所有人都被侍卫们敲门喊了起来。
数百人来到了院落。
柯蒙学士早就站到了院落的中间。
铁笼里边，尸鬼看见了人，嘶嘶吼叫着在铁笼里撞来撞去想出来。
尸鬼的智商很低，见到活物就只想杀戮，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杀死活着的一切活物：人和动物。
柯蒙学士的手里拿着一把长杆，长杆伸进去，在一动不动的猎狗尸体上一戳。
令大家恐惧的一幕发生，猎狗如弹簧一样的跳了起来，死而复活，猛地咬住了长杆，拼命撕咬。木屑纷纷，咔嚓一声，木杆被咬断。
好多女子都吓得捂住了眼睛。
柯蒙学士缩回断棒，拿给众人看：“各位大人，夫人，骑士，战士，你们都看见了，被尸鬼杀死的猎狗，死而复活，也变成了尸鬼。”
“学士，那能如何杀死他们？”
这是大家都在关心的问题，如果无法杀死尸鬼，他们已经决定了要去海鸥镇，雇船逃离。在看不见胜利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有战意。
“用火，或者是一柄黑曜石匕首。”柯蒙学士说道，“拿火把来。”
于是，一支火把被拿了过来。
“打开铁门，放出一只尸鬼。”
围观的众人轰然一声，纷纷退后。
侍卫长拿来了钥匙，几十根长杆伸进去，密密麻麻，先抵住两只尸鬼。
锁被打开，铁链被解开，铁门打开。
“放出猎狗。”柯蒙学士下令。
于是，抵住猎狗的长杆一一松开，猎狗得到了自由，如狂兽一样的向柯蒙学士猛扑过来。柯蒙学士不慌不忙，手里的火把当做剑猛刺，正中猎狗的大嘴。
失去了智慧的猎狗只知道猛冲猛咬，并没有闪避。
轰！
猎狗的头瞬间被火焰包裹住。
柯蒙学士侧身，猎狗惯性力量带着它的身体冲出了笼子，掉落在地上。围观的众人大惊，纷纷逃走。
呯！
侍卫长猛地关上笼子。
身后，猎狗在火焰中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但火焰有如神助，咻的包裹住了猎狗的全身，它向前走了数步，倒了下去。
火焰猛烈的燃烧，猎狗身下的积雪化成了水。水却没能让火焰小一些，整只猎狗就好像一桶火油，燃烧的火焰特别的猛烈。
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但其实时间极短，猎狗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再凶猛的尸鬼，也不过是一桶火油，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它们就会被烧成灰烬。只要我们人手一只火把，尸鬼就脆弱得不堪一击。”柯蒙学士说道。他的火把举起，火光照亮了他的满是皱纹的脸。
满院落的掌声雷动。
尸鬼如此不堪一击，那他们还怕什么？
“我们可以用火箭！”有弓箭手喊道。
“对啊，不等尸鬼攻到，我们火箭无差别攻击，尸鬼大军不过就是一大堆火焰下的灰烬。”
“近身了也不怕，长杆上绑上火油布，一扫一大片。”有长胡子贵族颤悠悠地喊道，并伴随着激动的咳嗽。
“对，尸鬼不可怕，一人一只火把足矣。但是异鬼却不能，异鬼并不怕火，他们怕瓦雷利亚钢剑和黑曜石匕首，也就是龙晶。”
“学士，瓦雷利亚钢剑在整个大陆也不过几十把，还都在大贵族的手里；至于龙晶，那又是什么东西？”
“瓦雷利亚钢剑的秘密已经被威尔大人破解了，龙晶则在龙石岛的地下，小恶魔提利昂正带着近万人在开采龙晶并打磨成匕首和箭矢，这种龙晶匕首和龙晶箭矢一击中异鬼，它们就会变成一堆冰屑。”柯蒙学士振振有词。
嗬嗬嗬！
众人踊跃欢呼！
“学士，你如此渊博的学识，是看书知道的吗？”
“不是，是威尔大人给我的书信中说到的，我经过查验古籍，印证了威尔大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柯蒙学士看向处女塔，处女塔的狭长形窗户下，瑟曦高昂着头傲然而立。她看向柯蒙学士的眼神带着怜悯、厌恶、轻蔑和仇恨。詹姆和她说的议和计划并没有这部分的内容，为敌人竖威风也绝不是瑟曦所要的。
詹姆欺骗了她！

第638章 芳心切切
……
莱莎&#183;徒利突然觉得身边好空虚。
她把儿子劳勃&#183;艾林抱在怀里，还是感觉缺少了什么？她四处看，发觉不见了马瑞里安。
她记起了马瑞里安在天牢里面关着。
天牢，鹰巢城名声狼藉的地牢。它们仅仅是悬崖边上的石头房子，三面有墙，一面就是悬崖，房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许多犯人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关押于此。鹰巢城通过月门来处决犯人，通过天牢来折磨罪犯。
天牢的地板也是向悬崖的一面倾斜，睡觉不注意就会滚下几百英尺高的悬崖，悬崖下面是乱石和白骨。
“去叫柯蒙学士上来。”莱莎&#183;徒利吩咐侍女。
“是，夫人！”
一名侍女小碎步跑下高塔。
莱莎&#183;徒利和儿子劳勃在高塔的窗户边站着，看柯蒙学士在下面火烧尸鬼，她对这一切都并无兴趣。她心里念念不忘柯蒙学士对她的承诺。一想起柯蒙学士对她的承诺，她就心跳加速，全身发热发烫。
她现在看起来愈发的肥胖了！
莱莎&#183;徒利牵着儿子走到镜子前：“阿米莉亚，赶快为我化妆。”
“是，夫人。”
“把我一定要打扮得最漂亮，花蜜香水，胭脂口红，还有我最漂亮的裙子。”
“是，夫人！”
莱莎&#183;图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左扭右扭，对自己的身材和脸蛋都极为不满意。那该怎么办呢？他就要来了！绝对不能让他看轻了自己。
“阿米莉亚，把我所有的珠宝都拿出来，所有的首饰和最名贵的项链。”
“是，夫人，我先给你洗头，梳头，我们从头发开始。然后化妆，然后挑项链和首饰。”
“不不不！”莱莎&#183;徒利站起来，忘记了她的儿子劳勃&#183;艾林，她丢开了他的手，让儿子迷茫的眼神跟着她的身影，“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今天要见谁，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我不能先洗头梳头，我得先挑好珠宝首饰。对对对，他喜欢珠宝，我要脖子上，手腕脚腕，身上都挂满珠宝。他会喜欢的！”
“是，夫人！”阿米莉亚不敢违拗，假如她不想从月门飞出去，她就最好照做。
于是，一会儿工夫，在梳妆台上，一排排一盒盒的首饰摆满了，各种珍珠，翡翠，红宝石，夜明珠，猫儿眼，琥珀，玉镯，还有工匠精心打造的金银饰品，琳琅满目。
“我要这个，还要这个，还要这个。”莱莎&#183;徒利开始挑选珠宝。
“这个适合戴在脚腕上，这个适合戴在手腕上，这个要戴在头上，这个要戴上手指。”
“是，夫人！”阿米莉亚并不做出自己的建议，她只是听话照做。
不一会儿，莱莎&#183;徒利的身上挂满了珠宝。
“不不不，这样不好看！”莱莎&#183;徒利跑到镜子前，“不是珠宝不好看，是这衣服不好看。去把我全部的漂亮裙子都拿出来。”
“是，夫人！”阿米莉亚开始一件一件的往外面拿裙子和坎肩，鹰巢城天气很冷，但是烧着壁炉的房间非常的温暖。
莱莎&#183;徒利压不住心头的狂喜，忐忑，期盼，怀疑，担忧，还有不安，她只能通过衣服，首饰，化妆来让自己找到内心的平衡稳定，但她根本做不到。
在她折腾阿米莉亚的时候，另一个侍女回来了，幸运的是，侍女身后跟着柯蒙学士。
莱莎&#183;徒利一看见柯蒙学士就冲了上去，脸色潮红的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柯蒙，你确定他今天会来？”
“是的，夫人，我很确定。”柯蒙沉着冷静的语气给了莱莎&#183;徒利镇定的力量。
“那我该怎么办？”莱莎&#183;徒利突然就冷静下来，“如果他来了，却看见我很丑，那我该怎么办？”
“夫人，你非常健康，美丽。”柯蒙学士诚挚地说道，“有阿米莉亚为你洗头，梳头，做好发型，再化妆，穿戴上你最昂贵的珠宝，夫人，你会把他迷死的，我向你保证这一点。”
“哦，对，我一定会像新娘一样的把他迷住。我也知道我的美丽并没有随着那该死的琼恩&#183;艾林而去。”
“是的，夫人。”
“那么，中午的饭菜和美酒都准备好了吗？他对吃也非常的讲究，你知道的，他是个高雅的人。”
“夫人，今天的美食早就为他准备好了。整个城堡也为他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你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他一来就把他迷死。”
莱莎&#183;徒利咯咯咯咯笑，柯蒙哄得她很开心。
“夫人，可绝对不能让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知道马瑞里安和你的事情，他会吃醋的。当他知道事情真相，我不敢保证他还会如从前一样的爱你。”
莱莎&#183;徒利立即紧张，抓住丝绸裙子的手微微发抖。
“夫人，记住，你让马瑞里安认罪血门案，我就会把培提尔大人完整的交到你的手里。你和马瑞里安的事情，我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说出去。培提尔大人只会跟从前一样爱你。他一定会娶你的！”
莱莎&#183;徒利脸现红晕：“柯蒙学士，我会说服马瑞里安承认血门案。”
“谢谢夫人！”
“哦，奥芭拉，你去天牢一趟，告诉马瑞里安，当威尔大人来和谈的时候，让他承认血门案是他下令做的，我就放他下山，再给他一大笔钱。”
“是，夫人。”
“如果他不听话，告诉他，我儿子劳勃&#183;艾林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等着看他飞了。”
“是，夫人！”
侍女倒退到门口，这才转身离去。
柯蒙学士笑道：“夫人，我就不打扰你化妆变美了，我去厨房，叫厨师们赶紧准备培提尔大人最爱的美食。”
“对对对，快去，你快去。”莱莎&#183;徒利连忙说道，“阿米莉亚，给我洗头，要洗得干干净净，一点污垢都不能用，然后再用参上了花蜜香水的温水再洗几遍，我要让他闻到我的头发香后就再也不愿离开。”
“是，夫人！”
柯蒙学士对莱莎&#183;徒利微微鞠躬，转身走出。在他的脑海里，瑟曦站在窗口看他的眼神令他余生难忘，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让瑟曦做主。

第639章 瑟曦和詹姆比武
鹰巢城，最东边的处女塔。
“詹姆，你是想真投降吧！”瑟曦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
“我那么做，是让威尔和罗柏彻底相信我们。”詹姆&#183;兰尼斯特恢复了本来面貌。
“我只看见了你让鹰巢城的人都百分百相信了我们的议和。你告诉他们威尔掌握了锻造瓦雷利亚钢剑的秘密，你告诉他们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在龙石岛开采并建造黑曜石匕首和箭头。”
“这些人中有威尔的奸细。要谋杀别人，先得让别人彻底相信你。”詹姆淡淡说道。
“但我却感觉你的心变了。”瑟曦慢慢喝光酒杯里的酒，“你能为我再倒一杯吗？”
“当然，我很乐意。”詹姆走过去为瑟曦倒酒。
“给你自己也来一杯吧！陪我喝两口！”
于是，詹姆拿过水晶玻璃杯，为自己也倒上一杯。
叮！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詹姆，今天中午，乔佛里&#183;拜拉席恩一世一回来，拖曼怎么办？两个人中，你将拥护谁？”
“乔佛里不会回来。”
“你怎么这么肯定？”瑟曦感觉詹姆一点都不关心乔佛里的生死。她的心一疼。詹姆真的变了，再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詹姆。他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儿子无动于衷。
“你告诉我的，议和的条件之一就是让他们放回来乔佛里。”
“是的，但我已经渡鸦提议让他们把乔佛里留在身边。”
瑟曦一下子站起来，几乎把酒泼到詹姆的脸上。詹姆闪过了她的攻击。只是很可惜，他的本事并没有用到战场上，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英勇无畏的詹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懦夫！
“乔佛里回来，我们如何面对两个国王？”詹姆把酒喝光。
“这是愚蠢的凯冯坚持要先立下拖曼的。乔佛里是我的儿子，他既然回来了，自然顺位坐上铁王座，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国王可以让位，也可以上位，上上下下，不同的局势和情势，我们不同的应变就对了，为什么还要把乔佛里交到威尔的手里，让他来钳制我们？”
“乔佛里不会是一个好国王，我更愿意推拖曼坐上铁王座。”
“你疯了。”瑟曦手里的酒杯砸向詹姆，詹姆伸手接住，轻轻放到桌子上。
“他是你的儿子。”瑟曦的眼眶噙满了泪水。
“他不会是一个好国王，把乔佛里留在威尔身边，他也许还能得到些改变，同时，我们也会要求威尔和罗柏把布兰&#183;史塔克交给我们，这是交换的条件。”
“他们绝对不会答应的。”
“那就让兰尼斯特和史塔克家联姻。我们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弥赛拉嫁给罗柏，珊莎或者艾莉亚嫁给拖曼。没有比这更牢固的联盟了。从此后，史塔克和兰尼斯特结束仇恨，七大王国都在我们的手里。这是最好的政治结果。”
“谁做国王？”
“打完异鬼后，谁的力量更强谁就是国王。”
瑟曦冷冷的看着詹姆，眼神中都是陌生感：“你真正的目的是想联合起来抗击异鬼吧！比起对付人来，你更愿意去对付鬼。”
“必须要先杀死异鬼，否则七大王国的铁王座上只会坐上一只蓝眼睛的家伙。”詹姆淡淡说道，“这事关人族的生死存亡，也是我们的生死存亡。我们不同心协力杀死异鬼，乔佛里，拖曼，弥赛拉，他们都只是异鬼手下的一只小尸鬼。你和我也是，这里的人无人能够幸免。”
“异鬼无法攻击鹰巢城。”
“他们能。人类无法攀援上的险峰，他们能。鹰巢城上的寒冷和山路上的冰雪无法挡住他们，他们本身就来自北方的冰雪。而且只要我们不议和，威尔的狮鹫会先把鹰巢城的七座高塔砸成废墟。”
“所以我们更应该杀掉威尔，就在今天，这是之前你答应过我的。我们本来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瑟曦尖声失控。詹姆扑过去，按住了她的嘴。
鹰巢城本身并不大，处女塔就更小了。瑟曦的失控尖叫会让外面的人听见。
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毯上，瑟曦的嘴咬破了詹姆的手。詹姆的头发也被她抓住疯狂拉扯。桌子和凳子一起倾倒，发出哗啦啦的大响。
拖曼和弥赛拉跑出来，看到大厅里母亲和詹姆舅舅扭打在一起，确切的说，是瑟曦在扭打詹姆。
“住手！孩子们来了！”詹姆拨开瑟曦的九阴白骨爪。
然而瑟曦扯下了詹姆的一缕头发，并伸手去抓詹姆的脸和眼睛。
呯！
瑟曦的身子突然飞起，撞在软包的墙壁上，轰的一声又砸在祈祷用的香案桌子上。香灰和火星飘起。
詹姆站起来，很狼狈，他看着受惊的两个孩子，张开了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同时，他的脸变成了柯蒙学士的脸。
拖曼和弥赛拉走过去扶起瑟曦。
“妈妈！”拖曼为母亲擦去泪水。
弥赛拉为母亲端来热水一杯。
“你们的詹姆舅舅变了！”瑟曦喃喃说道，“异鬼来了最好……他们会先灭了北境的……”
“妈妈，詹姆叔叔做了什么？”拖曼说道，“我要去找他，他必须向你道歉！”
“别去，妈妈有办法对付他们，妈妈能对付任何人！詹姆也跑不了。”瑟曦的可怕脸色把两个孩子吓住了。
……
几名侍女和仆人走了进来。
“瑟曦太后，柯蒙学士让我们来为太后梳洗，请太后梳洗完毕去大厅。”
“好吧！”瑟曦淡淡说道。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她的腰疼得厉害，是在香案上磕的！詹姆把她投出去撞上了软包墙，使用的是巧力，并没有令她受到伤害。
“弥赛拉，你去告诉柯蒙学士，我想通了，一切都听他的安排！”
“是，母亲！”弥赛拉乖巧聪慧的大眼睛亮光闪闪。
……
中午时分，院落中狂风翻卷起雪花，雪花翻飞中，一个巨人般的彪形大汉从半空中跳下，院落积雪很厚，壮汉在积雪中滚落，翻身站起来，如一座黑色的铁塔。
泰伦&#183;灰烬！——一个比魔山还要更高大强壮的拥有巨人血脉的家伙。他身上的铠甲。三个士兵都抬不动。他的瓦雷利亚长剑悬挂在腰间，看起来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铸剑堡里为他量身定做的两百斤的瓦雷利亚钢剑的剑王还没有送到他的手上。剑太重了，路途远，风险大，他得自己回去拿！
两只巨大的狮鹫慢慢落在院落中，形貌猛恶。背上跳下来了五个全幅铠甲的勇士，他们是灰烬十二勇士中的人，人手一把瓦雷利亚钢剑。
站在院落大门口迎接的柯蒙学士、瑟曦、莱莎&#183;徒利都脸色变了。
他们没有看见威尔和罗柏。而莱莎&#183;徒利没有看见她的培提尔&#183;贝里席。

第640章 酒宴·明枪暗箭
……
狮鹫振翅高飞，翅膀扇动的气流卷起风雪，在院落弥漫。等雪花落定，狮鹫已经不见了影子，唯有天空传来令人和犬马牛羊都胆战心惊的一声啼鸣。
“泰伦爵士！”柯蒙学士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泰伦&#183;灰烬，在著名的西境战役中，泰伦&#183;灰烬和他的五百名灰烬部落的战士无可匹敌的战力已经七国闻名。
泰伦&#183;灰烬的目光从头盔的窄缝里看着柯蒙，他并没有回答柯蒙的礼貌问候，而是站在了积雪中，和其他五名灰烬部落的勇士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型。
这个举动具有明显的戒备意味。
因为今天是约定的和谈，莱莎&#183;徒利夫人和劳勃&#183;艾林公爵，还有柯蒙学士，瑟曦太后和托曼&#183;拜拉席恩一世，弥赛拉公主等人都在院落来迎接他们。侍卫们虽然是全副武装，并无人具有战意，也没有弓箭手排列于四周。
经过柯蒙学士对尸鬼知识的普及，对威尔的推崇，鹰巢城上的侍卫和贵族们都决定了议和，一起北上抗击异鬼，泰伦&#183;灰烬摆出来的冷峻，令他们心中异样。他们更希望看见泰伦&#183;灰烬等人的谦恭。
不过很短的时间，两只狮鹫去而复返，这一次是八个人从狮鹫背上下来，他们有猎狗桑铎&#183;克里冈，波德瑞克&#183;派恩，米亚&#183;史塔克伪装的米歇尔&#183;雷德佛。
短短几个心跳的时间，第二批人又到，这说明了一点，这些人并不在山下，而是在后山。
鹰巢城的马厩和犬舍还有一些仓库，都建立在后山的山体内。
后山有隧道通向鹰巢城的腹部。鹰巢城的人去后山，也是在山体内进行。
后山平地和活动空间有限，连绵着明月山脉数百里长的崇山峻岭。
狮鹫和这些士兵，必然早就藏身于后山的树林。后山树林冰雪茫茫，气温很冷，这些人却能穿戴着铠甲抗住那严寒，实在令人咋舌。
鹰巢城也很冷，但大家都在室内，每一间屋子里却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焰终年不熄灭，就算是夏天，鹰巢城也需要在卧室里烧起火炉。入夜后的寒冷就好像初冬。一年四季，山顶的积雪就从来没有化过。
院落里，虽然仅仅只来了十四个人，却好像来了数百骑士，这些人气势如山脉顶尖上的那些坚冰，透露出肃杀和寒气。
柯蒙心中暗暗吃惊，不管是谷地还是西境，都根本找不出如此沉雄的骑士来。每一个人，都好像是能独挡一面的大将军，那种气定若闲的自信，那种不怒自威的特质，令人不敢小觑。鹰巢城内，侍卫群中，可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人物出来。
谷地和西境的人跟这样气势的人作战，难怪会一败涂地。
谷地侍卫和西境侍卫们都心中些些不安，狮鹫背上跳下来的侍卫们给他们的压力扑面而来。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把泰伦&#183;灰烬和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进行比较，西境的三十名侍卫都心生惧意。
第三批客人又到，这次来的人装束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他们穿的皮毛和披风都是以白色为主，和守夜人的黑色装束不同，他们的身上挂着的装饰和脸上画着的花纹都是鹰巢城人第一次见，这些人是狗头哈犸和她的弟弟，还有六名自由民中的绝对好手。
这下瑟曦彻底明白了，有了狮鹫，鹰巢城已经无险可守。这些人能预先来到鹰巢城的后山，并且山顶上的冰雪和彻骨的寒冷对他们的影响看起来微乎其微。
第四批人很快来到，这一次还是八个人，其中有了威尔、罗柏、很神奇的恢复了原貌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还有一个蓝晶狮鹫接回来的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的大红色披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莱莎&#183;徒利的目光，因为她看出了梅丽珊卓是个女人，而她和培提尔大人一起从狮鹫背上下来的。
这令莱莎&#183;徒利嫉妒如狂。幸好她无法看见梅丽珊卓的出众容貌，否则又要自惭形秽，自怨自艾，开启怨妇和神经质模式。
威尔等人一下来，两只狮鹫就振翅高飞，消失在了茫茫的云海中。
鹰巢城本就在云海之上。
狮鹫在天空的两声啼鸣，令这一片山脉的动物全部如临天敌，簌簌发抖。
莱莎&#183;徒利刚一动，就被柯蒙学士抓住了她的胳膊，莱莎&#183;徒利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柯蒙学士已经在她耳边低语：“别冲动，那个红衣女子是个祭司，她和培提尔&#183;贝里席完全没有关系，培提尔大人心中只有您。”
莱莎&#183;徒利半信半疑，就这么一个心跳的犹豫时间，柯蒙学士就放开了她的手，向威尔走过去，张开双臂很热情的拥抱威尔，罗柏，培提尔，然后屈膝向梅丽珊卓致礼。
莱莎&#183;徒利突然热泪盈眶，情难自己，她张开双手：“培提尔大人，我是莱莎&#183;徒利夫人。”她期待着培提尔跑步上来拥抱她，但是培提尔仅仅是向她很有风度的点头微笑：“莱莎&#183;徒利夫人，您今天真漂亮。”
这一句话，立即令等待的不甘和对红袍祭司的怨念全部化为乌有。莱莎&#183;徒利小碎步上前，张开双臂，培提尔面带迷人微笑，和莱莎&#183;徒利拥抱在了一起。
“我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莱莎&#183;徒利在培提尔的耳边低语。她想亲吻，却被培提尔避开，“夫人，别在这里。给我一点面子好吗？”
培提尔的话具有黑魔法的力量，莱莎&#183;徒利夫人立即照办。
瑟曦强忍着颤栗，上前和威尔大人行见面礼，贵族人的屈膝礼瑟曦做得恰当好处，不失风度。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今天的弱者是她本人，如果谈判中稍微有不合适，她的宝贝儿子托曼也将成为乔佛里一样的牺牲品。威尔和罗柏身边的侍卫们，个个如狼似虎，太凶恶了。这些人个个都是刽子手！
一共三十个人，除威尔和梅丽珊卓、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外，其余二十七个人都是铠甲配瓦雷利亚钢剑。仅仅只有二十七个人，却犹如千军万马进入了鹰巢城，每一个鹰巢城的贵族平民侍卫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当泰伦&#183;灰烬低头弯腰走进回廊，进入大厅，整个大厅的光线都暗了一下，因为他选择了一个位置，刚好挡住了狭长窗户的天光。
泰伦&#183;灰烬所到之处，侍卫侍女佣人们都纷纷让开好大一片的地方。
随着威尔来的人也仅仅是这支队伍中的一小部分猛人，像孪河城的猛将黑瓦德，北境的骑枪第一哈里斯等人，都根本没有到来。这些人随便一个上来，鹰巢城的侍卫骑士中，根本找不出能和他们匹敌的对手。
早就准备好的美食美酒端出来，大厅里排开了筵席。仅仅一小会，莱莎&#183;徒利和培提尔&#183;贝里席就不见了。劳勃&#183;艾林和托曼&#183;拜拉席恩等孩子坐到了一起。
威尔等人一一就坐，泰伦&#183;灰烬坐着都比站着服务的侍女还高。
……
主堡卧室里，莱莎&#183;徒利依偎着培提尔&#183;贝里席，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揉进培提尔的小身板里去。
这个佩戴着仿声鸟家徽的男子，从她十几岁对他献出她的贞操开始，她就一直不曾停止过爱他。她的肥胖令她面对培提尔很紧张，她怕她的身材不够好。
但是培提尔的一句低语和一个轻吻，就令她全身都化了。
“莱莎！”培提尔的声音充满了魅力，令莱莎的身体轻微的颤栗，她太久没有享受到这种甜蜜的温存了。
“嗯！”莱莎抱起培提尔并不费力，她把他抵在了墙壁上，开始用她的厚嘴唇找寻她的幸福。
“劳勃&#183;艾林的病我能治好。”
“嗯嗯！”在培提尔的脸上拱来拱去喘息不停的莱莎&#183;徒利向后仰起她的头，她丑陋的胖脸令培提尔心里一阵恶心。
“你什么时候成了一名学士？”
“我不是学士，我永远是你的小培提尔。但是我找到一个能治疗好劳勃病的好医生。”
“他在哪里？”劳勃&#183;艾林是莱莎&#183;徒利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之一。另一个最重要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位培提尔&#183;贝里席。这个男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了他罕见的聪明和智慧，他的幽默也俘获了莱莎&#183;徒利少女时候的心灵。
“他已经来了。”
“带我去见他。”
“你已经见过他了。”
“谁？”
“威尔大人。”
“他……”
“你不相信我？”培提尔&#183;贝里席抬起手抚摸莱莎&#183;徒利的头发。
“你的手？”
“假手。”
莱莎&#183;徒利心里一疼，捧起手抚摸，端详，突然咬牙切齿：“是谁？”
“威尔大人。”
“又是他……”
“我做错了事。我甘心受罚。”
“他怎么可以？”
“宝贝，要是没有威尔大人，我已经死了。”
“他为了救你？”
“对，就好像我为了救你一样。”
“你救我？”
“今天，那酒水可能都是不能喝的。”
莱莎&#183;徒利轻轻打一下培提尔&#183;贝里席：“你还是喜欢胡说八道。”
“除非是梅丽夫人搞错了，否则我绝没有胡说八道。”
“梅丽夫人？”
“威尔大人的祭司，来自狭海对岸。她是先知，预言者。”
“她看见了什么？”莱莎&#183;徒利撅起了嘴。
培提尔更加感觉到恶心：“夫人，你比过去更迷人了。”
“你总是说些甜言蜜语来骗我。”莱莎&#183;徒利娇嗔。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得起天地良心，你是知道我对你的心的，从未改变。”培提尔把莱莎&#183;徒利的手放在胸前，放在心口，“摸摸我的心跳。”
“我要你！”莱莎&#183;徒利把培提尔抱起来，走向卧室。
“我很乐意，我迫不及待，我朝思暮想，但是今天不行，宝贝。”
“你又想敷衍我？”
“绝对没有，今天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是我们把瑟曦、托曼、弥赛拉交到你手里的，现在我们要拿回去。”
“拿到哪里去？凯冯&#183;兰尼斯特已经拿下了君临城，托曼是铁王座上的国王，君临军队十万，高庭，风息堡，王领，西境和谷地都是凯冯和提利尔的力量。”
小指头培提尔嘻嘻一笑，他把莱莎&#183;徒利推倒，双手游走：“西境已经是我们的，谷地正在我的身下压着，所以也是我们的。至于风息堡，都只是表面顺从，一旦我们大军压境，风息堡的军队会起义响应我们。宝贝，下令谷地的剩余力量全部效忠希琳陛下，尊威尔大人为七国首相。”
“那我会得到什么？”
“你想得到什么？”
“由威尔大人主婚，封你为公爵，然后我们就门当户对了，你公开娶我的时候，谷地其他贵族也无话可说。再让威尔大人给我一个健康长命的劳勃&#183;艾林——他得保证治好劳勃&#183;艾林的病。”
“没问题！”培提尔从莱莎&#183;徒利的身体上一跃而起，“走吧，夫人，你得悄悄下令，让你的侍卫长，骑士和战士们袖手旁观，握紧武器，不得帮助西境人动手。”
“你们要在我的大厅里动手？这可不是宾客之道。”
“他们不是宾客，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不，他们是宾客。”
“莱莎宝贝，你的柯蒙已经死了，现在的柯蒙是詹姆&#183;兰尼斯特，负责为你分忧解愁的大学士早就不是你的大学士了，你一直被兰尼斯特蒙在鼓里。”
“绝无可能！”莱莎&#183;徒利断言。
“宝贝，相信我，我能证明一切给你看。你想想，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话？”
莱莎&#183;徒利扭捏道：“我就是喜欢你的胡说八道。”
“那就走吧，先召唤你的侍卫长，忠心耿耿的骑士，悄悄传令下去，两不相帮。”
“我什么都答应你，但是你也得记住答应我的话。”
“我牢牢的记在心里。”
“胡说八道，这次我不会允许你再离开我了。琼恩&#183;艾林已死，再没有人能横亘在我们中间。”
“你说得棒极了，宝贝，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
酒宴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当马瑞里安被从天牢里带出来献唱的时候，酒宴的气氛达到了顶点。培提尔站起来双手一压，全场安静，培提尔说道：“各位大人，骑士，将军和战士，我要请柯蒙学士变个戏法，我们请他变脸，让他变成詹姆&#183;兰尼斯特，大家觉得如何？”
柯蒙学士说道：“培提尔大人，你醉了，等酒宴之后，我们再谈合作的细节，北上抗击异鬼的大事，任何人都该义不容辞。”他站起来端起酒杯，却发觉大家都很吃惊的看着他，柯蒙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学士长袍星星点点，都是鲜血。他一抹突然变得热热的鼻子，鼻孔里鲜血奔涌流出。

第641章 快刀斩乱麻
柯蒙学士的鼻血如拧开的水管，喷涌而出。
他忙伸手去捂住，并迅速的仰起头，然而那鼻血依然从指缝冒出。
“瑟曦！”柯蒙大喊，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嗓音嘶哑，声音也很低，就好像在和人耳语。他怀疑也许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那杯酒！”他的脑海里闪过瑟曦要他陪她喝一杯的时候的那杯酒。
在处女塔，在他和瑟曦打架之前，瑟曦要他为她倒上一杯酒，并陪她喝一杯，他照做了。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柯蒙感觉到了身体的力量在迅速的消失，就好像身体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无法站立了，松开捂住鼻子的双手，想扶住面前的桌子，以帮助自己稳定身形，然而他的手刚一离开鼻子，鲜血就更加喷涌，瞬间染红了他的学士长袍。
在侍女贵妇们的惊叫声中，柯蒙学士向后倒下。
他倒在了一个人的手臂上。
这个人是脸色很严峻的威尔。
“有人下毒！”威尔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哗啦一声，有人好像喝醉了，头栽进了自己面前的食盘，弄翻了几件餐具。
“西蒙爵士，你怎么了？”身边的人惊慌的声音。
西蒙爵士一动不动，人们只能看见他的满头银发的头顶。
呯！
有人从凳子上滑落，倒在了地上，吓坏了身边的一个少女。少女发出了吃惊的声音，她没有去扶，而是站起来逃开。
酒宴气氛一下子变得好诡异。
仅仅是几个心跳的时间，又有两名贵族歪倒在座位上，鼻孔眼睛耳朵流出了很少的鲜血，但他们脸上却带着惬意的微笑，就好像喝醉却对别人说没醉的微笑。
贵妇们惊叫着想逃开，却发觉身后站着侍卫。她们的背脊立即僵硬。
“是瑟曦&#183;兰尼斯特。”梅丽珊卓的声音从帽兜里传出。没有人能看见她隐藏在帽兜下的脸，但她的声音却别用风情。
“拿下杀人凶手和伪王托曼&#183;兰尼斯特，我以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之名，以新旧诸神，七国首相，全境守护和东境守护之名！”威尔大喝。
“呛！”
泰伦&#183;灰烬等人立即站起来，拔出了长剑，一片寒光裹挟着寒气席卷过桌面，令惊骇的人们打了个寒噤。
经过长城冰雪加持寒冰属性魔法力量的瓦雷利亚钢剑更上一层楼。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二十七把瓦雷利亚钢剑对上了三十把西境的普通刀剑。然而，和西境结下了共进退同生死的联盟的谷地的近百侍卫从威尔的侍卫和将军们身边离开了，他们没有动手，他们退开，守住了大厅的各处通道。
西境侍卫们事前被安排主要保护托曼，瑟曦，而负责对付威尔的人的，是谷地的骑士和侍卫们。
如此一来，三方势力一下子变成了两方表面上看人数实力相差不多的局面。只是，西境侍卫们人人变色，对峙的空间瞬间被压缩。
泰伦&#183;灰烬都没有抽出剑，空着手面对三名拿剑指着他的侍卫。
“瑟曦&#183;兰尼斯特在酒宴上谋杀柯蒙学士，鹰巢城的人全部不要动。”莱莎&#183;徒利的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瑟曦&#183;兰尼斯特酒席上图谋毒杀各位，她冒犯了艾林家族的宾客之道，从现在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艾林家族的客人。她不受任何宾客权力的保护。”莱莎&#183;徒利又尖声说道。
瑟曦看着莱莎&#183;徒利：“夫人，你忘记了我们的誓言，你在圣堂里和我们一起宣过誓的。违背神圣誓言的人，七神不会眷顾你的，你会遭受最可怕的报应。”
“你的私生子女儿弥赛拉&#183;兰尼斯特怎么可能配得上我的儿子劳勃&#183;艾林公爵。”莱莎&#183;徒利大笑，声音刺耳，带着亢奋的神经质。
“托曼&#183;兰尼斯特并不是托曼&#183;拜拉席恩，所以他根本就不是我莱莎&#183;徒利的国王，莱莎&#183;徒利和劳勃&#183;艾林只有一个国王：希琳&#183;拜拉席恩。谷地也只有一个东境守护：威尔大人。”莱莎&#183;徒利的话令鹰巢城的侍卫贵族和将军骑士们面面相觑。
他们眼神中露出了迷茫。
事情变化太快了。莱莎&#183;徒利的话并不是中立，而是选择了威尔这边站队。但他们收到的命令是两不相帮。
威尔说道：“梅丽祭司，你能救一救柯蒙学士么？他快不行了。”威尔是医学高材生，但对于异界祭司炼制出来的带着一些超自然力量的毒药，他的现代医学能力显得并无办法。
梅丽珊卓走过去，翻开柯蒙学士的眼皮看了看，说道：“我只能延续他一天时间的生命。”她端起一杯淡青色的茶水，从怀里掏出一些粉末撒进去，那粉末化为小小的火焰钻进了水里，看得人人长大了嘴。
威尔把这杯水灌进了柯蒙学士的喉咙。
“我要救他。”威尔说道。他想起了一个人，在血门外的山脉中的原住民的村落里，住着一个森林之子在大撤退时代里留下来的一位硕果仅存的绿先知——树叶夫人。森林之子对于魔法具有先天的天赋，在这一点上，作为人族的梅丽珊卓是比不上的。
树叶夫人并不是人族，而是类人生命。她以前住在河间地的高尚之心山顶上，是威尔和提利昂一起把她接下了山，现在她隐居于明月山脉中的原住民村落中——威尔知道她住在那里。威尔的两只狮鹫，也是得到树叶夫人的帮助而获得的。（考虑到一些新人和跳看，多说了两句前面的剧情。）
瑟曦这才发觉每一个人的面前，都多了一杯绿茶。
这是哪一个侍女泡的绿茶？是这杯绿茶解掉了她下的毒？她突然感觉毛骨悚然，这个一身红袍的祭司如此厉害，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计划的。
瑟曦突然感觉她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好像没有穿衣服。这种感觉是红袍女带给她的。她的眼睛扫过那些服务的侍女，一个侍女和她的目光一接触，随即低头疾走，但却被另一个侍女给挡住了。
另一个侍女手里亮出了短刀，一刀刺进了另一名侍女的腹部。
瑟曦脸色苍白，侍女和奴仆中有她收买的人，但是侍女中竟然也有威尔收买下来的人，这怎么可能，威尔都根本不在这里。
在一些女士的惊呼声中，另一名侍女痛苦倒地，她是莱莎&#183;徒利身边的阿米莉亚。而杀死阿米莉亚的，也是莱莎&#183;徒利身边的人，她是专门负责传讯的奥芭拉。
她杀人的动作干净利落，根本不像个侍女，倒像个杀手。
众目睽睽之下，奥芭拉从阿米莉亚的身上搜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她把黑色小瓶子拧开，一股淡淡的腥气飘出。奥芭拉把黑色瓶子的一点小粉末挑进一碗培根汤，那碗汤里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就是各位大人最喜欢吃的几道菜的毒药，它名叫‘醉汉’。但它并不是令人醉酒，而是令身体的机能全部醉掉，让人最终成为残废。而我给各位泡的这杯绿茶，却正好是它的克星。喝过绿茶的人，都没有中毒。”奥芭拉淡淡说道，“我是威尔大人的贴身侍卫之一，我来自绝境长城之外，我以前是一名自由民的矛妇。今天梅丽夫人来的时候，给了我解药，吩咐我为每一个餐桌上的人泡一杯绿茶。”
奥芭拉来自北境的圣裁堂。
在艾德&#183;史塔克和威尔第一次来鹰巢城的时候，她就留了下来。
大厅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无法消化今天这么多的变故。
罗柏干净利落，没有心思再跟这些谷地贵族啰嗦，他看见西境人虽然被压缩了空间，但是防御阵型成形，并没有丝毫投降的意思。他也懒得和瑟曦废话，莱莎&#183;徒利已经说了，瑟曦破坏了游戏规则，不再受任何宾客权力的保护，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下令说道：“动手吧！”
泰伦&#183;灰烬立即动手，他伸手抓住面前的一把钢剑，轻轻一扭，咔嚓一声，钢剑折断。
但另外两把钢剑猛烈的刺中他的铠甲，火星和大响同时爆出，两把剑从铠甲的链接处狠刺进去，却很明显的遭遇到了阻碍，力量反弹，剑尖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难道这个庞然大物的铠甲下面还有软甲？
两名侍卫心中大惊。
泰伦手里的半截断剑居高临下插进被折断了剑的侍卫的头顶，断剑刺穿了头顶的头盔，贯穿了对手的头颅。
绝对的力量面前，头盔的保护就是脆弱的硬纸板。
另两名侍卫立即后退，泰伦伸手捞住一个人，提起来，向另一个家伙猛砸过去，两个人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金铁摩擦之声，两具铠甲因为剧烈的撞击而猛然变形，把里面的两具身体硬生生挤压骨折。两具飞出去的身体成诡异的扭曲形态。
泰伦&#183;灰烬不过一个心跳的时间就杀死三名敌手，他还想再找目标，却很失望的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完全没能让泰伦&#183;灰烬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西境训练有素的三十名侍卫被瞬间绞杀，瓦雷利亚钢剑加上娴熟的剑术和凌厉如飓风的进击，干掉西境人如砍瓜切菜。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灰烬战士和自由民们战士、骑士和将军们纷纷归剑入鞘，每一把饮过鲜血的瓦雷利亚钢剑寒光闪闪，更加明亮，丝毫不见上面有一点点的血迹。
杀人，但绝不粘血的宝剑！
除了威尔军团的人外，鹰巢城的贵族男女和近百的侍卫们看得心中全部是寒气。
就算鹰巢城的全部两百战力都上，也根本不是这帮杀神的对手。
那些剑，每一把都是他们之前不曾见过的宝剑。就算再不识货的人，看一眼那剑的剑刃，都知道这些剑每一把都价值连城，是罕见的瓦雷利亚钢剑。
平时一把瓦雷利亚钢剑都很难得，这里却突然出现了几十把，就好像大白菜。
整个谷地大小上百家贵族，也不过仅仅两、三把瓦雷利亚钢剑。而且这些剑，明显的和大家对瓦雷利亚钢剑的认知又有不同。
这些剑更犀利，更强，拔剑出鞘寒气袭体，很冷，这是其他瓦雷利亚钢剑从未有过的特质。
莱莎&#183;徒利喝道：“打开月门，打扫大厅，我可不喜欢血腥气。”她的眼神看向培提尔&#183;贝里席，希望得到培提尔眼神的赞赏。
她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完全就是为了他！
培提尔给她一个赞美的眼神，莱莎&#183;徒利的心就好像落进了蜂蜜的蜜罐中。她感觉自己肥胖的身体飘了起来。
培提尔赞赏了她今天的表现，这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美妙感觉。
“威尔大人。”马瑞里安挣脱押解他的侍卫，“威尔大人，您终于来了，我是您的人啊，请您向莱莎夫人说明，我是您的仆人。”
威尔说道：“马瑞里安，不管你是谁的仆人，就算你是神的仆人，犯下了罪，依然要受到律法的制裁。培提尔大人，马瑞里安的审判，交给你了。”
“是，大人，乐意之极！”培提尔&#183;贝里席优雅微笑。这令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的任何表情变化的莱莎&#183;徒利简直爱死了他的高雅和他的微笑。
培提尔的优雅微笑就好像照射进莱莎&#183;徒利心里的一道光。
大厅很快被打扫干净，尸体全部从月门丢了出去。劳勃&#183;艾林最喜欢看的飞，这次一下子看了个够。孩子的确很开心，看得手舞足蹈。
威尔把昏迷中的柯蒙学士交给了猎狗桑铎&#183;克里冈。
桑铎&#183;克里冈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旧部，他主动上前接过了柯蒙学士。
威尔佩戴上国王之手的黄金徽章，所有的人立即参见国王之手，威尔以七国首相，全境守护，东境守护的名义好言宽慰了鹰巢城的所有人，随后他看向脸色铁青的瑟曦，淡淡说道：“瑟曦，以你的本事，一百个人都毒不倒詹姆&#183;兰尼斯特，但他还是被你毒倒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愚蠢！”瑟曦咬牙切齿。
“不，因为你是他唯一爱的人。他看穿了你，但还是不愿意设防。”
詹姆真正爱过的人，也许有一些，比如弟弟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但是他真正唯一爱的人，就只有一个瑟曦&#183;兰尼斯特。连儿子乔佛里、托曼、女儿弥赛拉都排不上号，他也根本不爱他的了不起的父亲。他对提利昂的爱更多的是一种内疚，因为他配合父亲泰温让一个营的士兵强剑了提利昂真正的妻子，并强迫提利昂在现场观看，并让提利昂最后一个上了他的合法妻子。最后，把提利昂的妻子丢进姑娘窝去自生自灭的，也是他。
瑟曦冷笑，声音变形：“你根本不了解詹姆，毒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可没有办法弄到这些罕见的好东西。”

第642章 梅丽珊卓的原罪
培提尔笑道：“瑟曦，我们能把你从君临带到这里来，也能把你从这里带回君临去。托曼，弥赛拉和乔佛里，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为难他们的。我一向就是兰尼斯特的好朋友。泰温大人生前，我是极其佩服的。”
瑟曦却不看培提尔，她站出来，盯着威尔：“威尔大人，你不准备审判就定我的罪吗？”
“你会受到国王和御前重臣议会的审判的。”
“我要比武审判。”瑟曦冷笑。
培提尔看了一眼泰伦&#183;灰烬，实在忍不住笑了。
狗头哈犸，黑丫&#183;灰烬，罗柏&#183;史塔克，米亚&#183;史塔克等人都是微笑。
垂死挣扎，黔驴技穷，瑟曦还真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啊！
威尔怜悯的目光看向已经失去了血色的孩子托曼和初露美女胚的弥赛拉，随后说道：“瑟曦，我接受你的任何要求。”
“那好，我要求在君临城的王座大厅里对我进行比武审判，其他的任何地方，我都不服。”
罗柏笑道：“你想回去君临？你认为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提利尔的十万大军能够救你？”
“同意！”威尔淡淡说道，“我们也正好要用你去攻打凯冯&#183;兰尼斯特。托曼，你想看见你的母亲被吊死吗？”
威尔一挥手，黑丫&#183;灰烬就走过去，推开瑟曦，抱起托曼站到威尔身后。
“不！”瑟曦尖叫。
“你在计划要用毒药毒翻所有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如果失败了，你会面临什么结果。”梅丽珊卓说道。
“你？”瑟曦瞪着梅丽珊卓，突然叫道，“你是红衣巫女，你是梅丽珊卓，你是烧死劳勃十个私生子的妖巫。”瑟曦不停后退，撞倒了许多的凳子，“你是火焰妖巫，威尔和罗柏跟妖巫在一起，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一帮妖人。”
呛！
一把剑从身后刺出，刺向梅丽珊卓的帽兜。
当！
另一把窄剑斜斜点出，击在剑身上，巧妙横击，四两拨千斤，挡开了这一剑。
出剑的是米亚&#183;史塔克（劳勃在谷地的私生子。劳勃的所有私生子中的大姐。），拦截的是波德瑞克&#183;派恩。
大局定，米亚&#183;史塔克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和声音。
“米亚！”罗柏喝道。
“我要看看她究竟是谁？”米亚冷峻的声音。
“她是梅丽珊卓。”威尔淡淡说道，“她犯下过重罪，但她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抗衡异鬼。异鬼来自哪里？各位，是北方。北方属于什么地方？冰天雪地，异鬼属于冰，而梅丽珊卓代表了火。冰能克火，但火也能抗冰。”
“就算如此，她也不能脱罪。”米亚的剑圈转，指向威尔。
“她当然不能脱罪，我们会在国王和御前重臣面前公开审判她，但不是现在，而是在击溃异鬼，人族和类人生命无忧之后。”威尔淡淡说道，“米亚，你能否给我们这一点时间么？秋季很快过去，凛冬来临，大战一触即发。”
培提尔说道：“米亚，梅丽珊卓不会逃脱审判。她有过重罪，也有过功劳。绝境长城的剑王铸造，没有她的火焰魔法，是根本无法完成的。西境的平定，没有她的帮助，是无法这么快收服的。她的原罪我们一直都记着，她的功劳，我们也不应该忘记。”
“她的任何功劳，都无法抵冲她烧死十个孩子的罪恶！”米亚悲愤道，“审判之日，我会亲手吊死她。”
“如您所愿！”梅丽珊卓缓缓放下帽兜，她肤白如雪，穿着开襟的红色内衣，一件红袍下，没有穿其他任何御寒的毛皮。
梅丽珊卓喉头的红宝石发出柔和的红色光辉。
培提尔小声提醒道：“米亚&#183;史塔克，如果这次没有梅丽珊卓，我们都会被瑟曦毒倒。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瑟曦的阶下囚。我能不能请求你，在我们和异鬼大战之前，能不能别对梅丽珊卓动手。”
“你以为我会偷袭她？”米亚尖声说道。
“不，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培提尔微笑。
他的话令悲愤的米亚一窒！
鹰巢城的两百多人都是眼神畏惧的看着梅丽珊卓，这个女子貌美无双，但是蛇蝎心肠，烧死十个孩子眼睛都不带眨的。贝勒大圣堂的惨案，也是这个妖巫一手推动，杀得尸山血海，大街血流成河。
她的恶名七国远播，能治得小儿夜哭。
威尔把手掌缓缓放到米亚肩膀上：“米亚，给我们一点时间，给梅丽珊卓一次机会，把对她的审判延后。”他拍拍米亚肩膀，“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要带詹姆&#183;兰尼斯特去找一个人，希望能救他一命。在明月山脉，在血门外面的原住民村落中，住着一位森林之子的绿先知。莱莎夫人，我能带走一些美酒吗？还有马瑞里安，培提尔大人，我能先借一借马瑞里安吗？我保证会还回来，让他在大厅接受审判。”
树叶夫人很贪杯，也很喜欢听歌手唱歌。
威尔决定要带树叶夫人最喜欢的两件东西去。
当威尔带着美酒和马瑞里安跨上狮鹫背腾空而起的时候，罗柏拥抱米亚：“米亚，我在上鹰巢城后山之前，就知道了梅丽夫人的真实身份，我们这里忙完，就一起回家。”
“是，罗柏！”米亚肩膀抽动。
她的十个兄弟姐妹被梅丽珊卓在红神广场当众烧死，这个消息七国皆知，艾德&#183;史塔克也为这件惨案针对梅丽珊卓发出了七国通缉令。她的一个兄弟铁匠詹德利两次刺杀梅丽珊卓而失败，一次是在君临红堡的地道出口，詹德利和布兰&#183;史塔克在一起，斧头突袭梅丽珊卓失败。另一次是在绝境长城，梅丽珊卓帮助铸剑堡的铁匠们铸造一把两百斤的双手重剑——剑王。詹德利毒杀梅丽珊卓失败（这个情节今后会倒叙进行描写）。
“我接到了母亲的信，她希望我们能回家，参加父亲的葬礼。”
“是！”米亚的抽噎声传出，这次是为了父亲艾德&#183;史塔克。

第643章 故人相见·龙与火
血门外，明月山脉。
这里居住着大大小小的高山氏族部落，他们的大小与力量不一。
这些氏族部落的形成起源于六千年前，安达尔人入侵谷地时期。不愿屈服安达尔人的先民遁入明月山脉，在山林中繁衍，形成了一个个氏族部落。因此他们保有了许多先民传统，与塞外的野人有相似的习俗——掠袭、不服管束。
他们从不承认鹰巢城的统治，独立于七大王国和其经济政治体系之外。他们没有男女有别的观念，女人也是劫掠能手。
为了适应狭窄的山地道路，这些部落里都养矮种马。
数千年来，这些部落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他们也曾想融合于外面的世界，但迎接他们的不是歧视就是刀剑。
但历史总是向前走的，转变的契机终于来临。
伊耿历298年，他们遇上了威尔和提利昂。
在威尔为这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带来武器，粮食，大量的牲畜的时候，这些原住民部落表现出了空前的团结和臣服。
部落里的战士倾巢而出，成为了提利昂的手下，驻防威尔的个人领地——龙石岛。
暴力是这些部落解决问题的主要手段，谈判的结局往往是用鲜血来清洗！他们的战力惊人，不怕死，并对提利昂表现出了罕见的忠诚。
如果用粮食代替歧视，如果用尊重代替刀剑，相信换了别人也可以做到提利昂这一点。
当威尔大人骑着狮鹫从天而降的时候，灼人部，月人部，黑耳部，奶蛇部、画犬部，石鸦部的部落齐聚，举行了部落里罕见的迎客仪式。
威尔在这些原住民部落中的威信之高，相当于他们敬奉的旧神。
山上，威尔提供的千头牛羊和马匹已经繁衍出了更多的马匹，他们也在山上开垦出了荒地，种上了粮食。家家户户都可以下山去河间地还有海鸥镇进行毛皮和铁器还有盐巴的自由交换，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谷地骑士出行，即使是谷地的公爵，如果没有带足够的侍卫，也会被原住民劫掠，而现在则不会。没有人会在明月山脉下的山路中再遭遇劫掠。
双方的默契无法知道是哪一天形成的，但一定是在提利昂带走部落六千战士之后的时间里。
在石鸦部，威尔见到了依然是居住在巨大树冠上的树叶夫人。
她的树屋因为有了部落居民的帮助而建造得宽敞明亮。她的头发依然是以前那么长，挽起来束在腰间。而在高尚之心，她的长发一直拖在地上。
威尔把詹姆抱着放到了树叶夫人的树屋的地板上。
美酒和歌手，威尔也一并带着。
“夫人，他还有救么？”
“他还有救，但是他得付出很沉重的代价。”
威尔松了口气：“能保住他的性命和他的武艺么？”
树叶夫人微微一笑：“黑白院里的学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黑白院的僧侣对毒药也有专门的研究，像他这么厉害的人，还是无法逃过情欲的手。他的性命和武艺都能保住，只是……”
树叶夫人住了口，不再去管地板上的詹姆&#183;兰尼斯特，“威尔，打开酒，我等不及了。”
“是，夫人！”
马瑞里安带来了竖琴。
他不等夫人的吩咐，立即弹奏起饮酒的乐曲，并专心的唱起了美妙的歌谣。
他想活命。
威尔注意到树叶夫人没有要求马瑞里安弹奏她最喜欢的悼念矮个邓肯王子的歌曲。邓肯王子和他的夫人是树叶夫人的旧友。树叶夫人一直无法忘记盛夏厅的大火。那场大火她也在场，那场诡异的大火烧死了国王和王子还有王妃，目的是为了孵化出七颗龙蛋。
盛夏厅的大火过去了多年，威尔很欣慰的看见树叶夫人不再要求马瑞里安弹奏那悲伤的歌曲。在上次的高尚之心，树叶夫人就只愿意听那么一首歌。
她搬离河间地的高尚之心是对的，结束独居，和先民后裔住在一起，她的千年忧愁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树叶夫人的年龄应该在千岁之上，而梅丽珊卓的年龄是四百岁往上，在魔法和预言方面，树叶夫人比梅丽珊卓更高明。
森林之子天生就具有魔法天赋！
虽然树叶夫人说詹姆这次得为那毒药付出代价，但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和武艺，以詹姆的黑白院弟子所训练过的心性，他自然能接受代价。
唯一能打败詹姆的，可能就只有瑟曦的爱情。
当几瓶酒还没有喝光，树叶夫人就靠在威尔的手臂上睡熟了。她身材很矮小，比提利昂还要矮小，她靠在威尔的身边就好像一个小婴孩。她白发长长，身穿粗布衣服，光着小脚。
马瑞里安轻轻放下竖琴。他的歌声吸引了好多山地部落的村民坐在树下听，很多女孩子听见马瑞里安的歌声都想嫁给他。
“你去睡吧！”威尔对马瑞里安说道。
树屋很宽，并且多层，每一层都有一些特别的东西，每一层都有卧室。
马瑞里安唱了半夜也很困了，他很听话的去睡了。
威尔却不敢动，怕惊醒了微微发出鼾声的树叶夫人。
她很瘦，轻得就好像一片树叶。
也不知道那么多酒她是怎么喝下去的。
威尔就这样一直坐着，为了让树叶夫人靠得舒服一点，他放倾斜了直接的身子。
天微微亮，树叶夫人醒来，她依然靠在威尔的身上不肯挪开，就好像一个贪睡的孩子。
“你这次来，还有另外的两件事情吧。”
“是的，夫人。”
“你想去南方的盛夏厅，找到那场大火中的七颗龙蛋？”
“是的，夫人。当年的大火中，火术士一个也没有逃出来吧。”
“是的，他们都死光了，御林铁卫高个邓肯，他想救出王子，但是火术士孵化龙蛋的野火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盛夏厅整个都塌下来，在孵化龙蛋的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全部没能逃脱。我当时并没有在孵化龙蛋的大厅。”
“您没能预见到那场大火？”
“可能龙是最高魔法生物，我事前没有看到任何的预言。”
威尔默然。
“你如果执意去找那七颗龙蛋，你虽然掌握了孵化的咒语，但是你并不是坦格利安。你畏惧火焰吗？”
“畏惧！”
“那就去找个真正的坦格利安来一起孵化。我并不希望你发生和邓肯王子一样的事情。即使你孵化出了龙，拥有驯服技术，也非常危险。龙不是狮鹫。”
威尔沉默了好久，直到天大亮，才缓缓说道：“好！”
树叶夫人露出欣慰的神情，站起身：“你答应我我就放心了，你想做的第二件事情，尽管去做吧，不用向我说，也不用征得我的同意。想做，就去做。”

第644章 无敌的狮鹫财富
两只狮鹫腾空而起。
地面，灼人部，月人部，黑耳部，奶蛇部、画犬部，石鸦部等十几个部落的人向天空招手。
“威尔大人，能饶我一命么？”马瑞里安和威尔同乘一只狮鹫。
“你能让被你奸杀的侍女们起死回生吗？”威尔的声音非常的冷。
马瑞里安脸如死灰。
“很多人杀过的人比我更多。”
“对，但并不能因为别人比你杀得多你就无罪。尤其你杀的是无辜的侍女。并且这个游戏从你上鹰巢城来得到莱莎&#183;徒利的宠幸后，你就从来没有停止过。顺从你的侍女你玩腻了就把她们找个借口逐走，然后向各大贵族索要新的女孩。”
“我……我可以将功折罪……”
“你不能！”威尔淡淡说道。
为了防止马瑞里安自己从狮鹫背上跳下去逃脱审判，威尔已经把马瑞里安捆在了狮鹫鞍上。狮鹫鞍如马鞍，只是更宽大，以方便多人骑乘。
狮鹫进入了快速成长的阶段。
威尔骑乘着狮鹫并没有向东边的鹰巢城而去，而是向北边的迷雾山而去。迷雾山的半山腰终年迷雾，而山顶和山脚却没有雾。
迷雾山还有个名字：火巫山。（提一下前剧，帮填坑，时间跨度太久。）
一百多年前，现在的原住民首领提魅的灼人部并不叫灼人部，他们是从画犬部分离出来的。当时是雷妮拉&#183;坦格利安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争夺王位，一名支持雷妮拉公主的少女龙骑士蓖麻被雷妮拉公主怀疑是奸细，为了逃命，蓖麻骑着自己征服的野龙躲藏进了迷雾山。
迷雾山因为终年迷雾，半山腰浓雾茫茫，是个很好的躲藏之地。
蓖麻和龙躲藏在迷雾山，受到了原住民画犬部中的一个首领的崇拜，因为蓖麻和龙不畏惧火焰，并以火为媒介研习魔法，她成为了这个首领和首领旗下子民们崇拜的火巫。
于是火巫山为之得名。
画犬部的这名首领向魔龙和龙骑士蓖麻宣誓效忠守誓，部落子民们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去为那个蓖麻和龙奉献食物。为了不被画犬部其他人知道真相，他们从画犬部独立出来，成为了现在的灼人部。
至此，灼人部的信仰成为了火神和火巫女。
而树叶夫人和灼人部的火神（蓖麻）是好朋友，她曾在上次带着威尔来到了蓖麻居住的火巫山，帮助威尔找到了两枚狮鹫蛋。狮鹫蛋被孵化出来，就是现在的烈焰和蓝晶。
蓖麻和她的龙因为逃避雷妮拉的追杀，从此再没有在天空上出现过。雷妮拉公主死后，龙走向了灭绝，蓖麻的龙‘偷羊贼’并没有留下龙蛋。
蓖麻和她的龙反而是找到了灭绝狮鹫的狮鹫穴，并霸占了狮鹫巢穴。
艾林家族渡过狭海而来，靠狮鹫夺取了谷地的统治权，以前的谷地，也叫狮鹫谷。狮鹫有个习性，就是敛财。——喜欢金银财宝金珠美玉，并收集起来藏在某高山险峻处。
蓖麻和她的偷羊贼在迷雾山是龙占鹫穴。
威尔从树叶夫人处出来，带着马瑞里安，直奔迷雾山的鹫巢。
狮鹫巢穴里面，堆满了金银财富。小指头培提尔在君临开姑娘窝和做国家财务大臣贪污腐败所积累到的几百万金龙跟这狮鹫巢穴里的金银财宝相比，小巫见大巫。
狮鹫和龙都好金银财宝，它们能飞到人族和其他类人生命无法到达的地方，如果那里有金银珠宝美玉，它们就是最好的开采者和搬运者。
百里山路，不过短短时间就到达。
这是狮鹫第二次重返它们出生的地方。
马瑞里安一直不明白威尔从鹰巢城出来的时候为什么带了很多的袋子，当他在一个温暖如春的山洞里看见了一头巨大的龙骨（偷羊贼）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明白袋子的作用。直到他看见了龙骨后面的一个洞中洞。
洞中洞里面堆满了金玉宝石，祖母绿，翡翠，红黑宝石，夜明珠，珍珠玛瑙，黄金白银。
“这里是艾林家族的狮鹫兽们集体藏金银财宝的地方。”威尔只对震惊不已的马瑞里安说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是巩固长城、北境、河间地、谷地和西境力量在一起的时候了，这些钱能买到信用，也能买到信心。
这些钱也是帮助绝境长城的东海湾舰队拓展和狭海对岸各大自由贸易城邦的交易的时候了。
这些钱，威尔本人也要用一部分，他需要先到南方的盛夏厅找到七枚龙蛋，再渡过狭海，找到唯一不畏惧火焰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威尔已经收到了狭海对岸八爪蜘蛛发过来的信息：丹妮莉丝的龙蛋已经被找到，龙已经被孵化出来，但并不属于丹妮莉丝。龙的主人有个威尔在穿越前约略知道的名字：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这个人，在威尔的记忆中并不清晰。记忆中，这个伊耿并没有拥有龙。
剧情，也并没有八爪蜘蛛说的这一出。
对于这个突然拥有了龙的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威尔深表怀疑。
因为，他只告诉了八爪蜘蛛一人如何孵化出龙蛋。
坦格利安家族的龙灭绝后，手里的龙蛋还有接近二十枚，数代人想尽办法，但依然无法孵化出龙来，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原因。也许是单传的孵化龙蛋的咒语秘诀被人篡改了，也许是不忍看见姐弟相残，孵化的咒语失效了。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孵化龙的秘诀，在一百五十年前，坦格利安家族就已经失传了。也许是人为，也许是天意。
而威尔在绝境长城外面的冰天雪地中得到‘时空之神’的地洞传承的时候，第一次见识到龙的各种秘密。在火巫山的蓖麻龙骑士和偷羊贼的山洞里，第二次得到关于龙的秘密的传承——来自最后一代龙骑士蓖麻的龙诀。
威尔把和丹妮莉丝提前联盟的希望寄托在了八爪蜘蛛的身上，他知道丹妮莉丝是真正不畏惧火焰的坦格利安，也是三条龙的主人，为了示好，也出于对瓦里斯的信任，他把孵化龙蛋和驯养龙的秘密以书信的形式告诉了八爪蜘蛛。
八爪蜘蛛再把孵化龙的秘密告诉丹妮莉丝，就相当于丹妮莉丝受到了威尔的恩惠。这对于今后两个人的见面联手对抗异鬼埋下了一个好的开始。
他给八爪蜘蛛消炎药膏救治卓戈&#183;卡奥的目的也在于此。
卓戈&#183;卡奥会有一次箭伤并引发炎症，这种炎症最终会夺去卓戈&#183;卡奥的性命。
威尔给八爪蜘蛛救治卓戈&#183;卡奥的消炎药膏，八爪蜘蛛瓦里斯救了卓戈&#183;卡奥，也间接等于他救了卓戈&#183;卡奥。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
丹妮莉丝并没有找回龙蛋，龙蛋反而被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伊耿&#183;坦格利安获得。
对于这个伊耿的性格、能力、品质，威尔一无所知。
他最放心的坦格利安家的人，就只有一个人：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瓦里斯给他的信息上还说，丹妮莉丝受到了背叛，卓戈&#183;卡奥中毒被瓦兰提斯的大牧师本内罗救治中，生死未知，丹妮莉丝本人的处境堪忧。瓦里斯已经失去了丹妮莉丝的信任，瓦里斯希望威尔能帮助丹妮莉丝。
信很简短，很多事情只有结果没有原因，比如卓戈&#183;卡奥中毒，谁下的毒，凶手是谁，瓦里斯没有说。
龙掌握在除丹妮莉丝外的任何人手里，威尔都不放心。
这也是他下决定去盛夏厅找龙蛋的原因。不过树叶夫人说服了他和不畏惧火焰的坦格利安家族的人一起孵化。
孵化龙很危险，孵化成功了，随着小龙的长大，它自我意识变强后，也不一定认主。
这就是树叶夫人担心威尔单独孵化龙的风险。
龙如果不认主，威尔就会被龙炎烤熟。
这种事情在任何驯龙的家族中都有过，坦格利安家族中也不例外。找一个不畏惧火焰的坦格利安一起来孵化并养龙，的确是把风险降到最低的最保险的做法。
……
中午时分。
高山氏族部落的长老屋外落下了一袋东西，长老们出来看，半空中是狮鹫的矫健影子。打开袋子，是一袋金银珠宝。
也因为这袋钱，一座依山傍水的部落联盟的城堡将在这里建成。原住民们的村落将不复存在。
傍晚时分。
随着狮鹫的一声低鸣，河间地奔流城徒利家族的船首形阳台上落下来一物，霍斯特&#183;徒利公爵打开袋子，看见了威尔的一封信和一布袋的珠宝。
……
入夜。西境。
金牙城的里奥&#183;莱佛德爵士的主堡校场里落下一物，狮鹫的啼鸣在半空回响，久久不绝。仆人把袋子交到里奥&#183;莱佛德的手里，虽然是一小袋金银珠宝却是很大的一笔钱，里面有威尔的信，希望里奥&#183;莱佛德能利用这笔钱，好好支持金牙城子民们的生产恢复。
西境的东部连续经过两次的大战，莱佛德家族受到的影响颇大，旗下子民们受到的战乱带来的苦难更大。
他们需要这笔钱！
在这一夜里，凯岩城的穆伦&#183;兰尼斯特家族，派恩家族和猎狗的克里冈家族，还有大海中的法曼家族，都得到了威尔派出的狮鹫扔下的一大笔钱。
到处派钱的威尔证明了一件事情：新的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不单单是兵力雄厚，她的国库财力也十分雄厚。
在得到一大笔钱的同时，西境的五大家族也得到了谷地臣服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的消息。瑟曦&#183;兰尼斯特和詹姆&#183;兰尼斯特，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全部成为了国王之手威尔大人的阶下囚。
整个泰温的家族，除了在君临的凯冯外，全部覆灭。
掌控了西境的五大贵族连夜放出渡鸦，把詹姆、瑟曦、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全部被威尔大人的军团俘获的消息传遍西境，并把谷地宣誓效忠于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的消息也宣告下去，至此，西境创伤累累的大小贵族对旧主兰尼斯特的念想彻底断绝。
……
半个月后。北境，临冬城。
艾德&#183;史塔克的下葬礼仪完毕。
他葬进了史塔克家族的地下坟墓，和八千年来的史塔克家族的历代祖先葬在了一起。
前来参加葬礼的除了北境的各贵族外，还有来自西境的加文&#183;维斯特林；他的女儿简妮&#183;维斯特林在罗柏领军从西境去攻打谷地血门的时候，就一直随军跟在罗柏&#183;史塔克的身边。
简妮和罗柏两个人虽然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却已经住在了一起。她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简妮来到临冬城不久，却和珊莎很快的成了闺蜜似的好朋友。
她很羡慕简妮竟然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和辛苦，一路跟在罗柏的身边，早晚照顾罗柏的生活起居。行军奔波，打仗来去，跋山涉水，不离不弃。
这正是珊莎羡慕的美女配大英雄的童话故事中的情节。
虽然心怀失去父亲的悲痛，但她依然期待自己的爱情能和简妮一样完美。
简妮给了她一个崭新的世界：走出去，和威尔在一起。
那些美好的爱情故事中，有一个珊莎牢记在心的爱情真理——为爱情，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
随着贵族们的陆续离开临冬城，仿佛只是一眨眼间，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西境的加文侯爵留了下来，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凯特琳说：为威尔和珊莎联姻探探凯特琳的口风。
加文&#183;维斯特林前来为威尔和史塔克家牵线搭桥，真正的幕后推动人，是梅丽珊卓。（前面有相关剧情）。
珊莎通过和简妮的相处，每天都能知道加文侯爵的新动向。她一直期盼着加文侯爵对母亲提出亲事。
珊莎希望自己能和简妮一样的勇敢，能和威尔一起骑乘他的狮鹫翱翔。当威尔从战场上下来，她能为他脱下铠甲和披风，端上精美的饭菜给他。在威尔出战的时候，她能为他挂上利剑，系上最后一根绑绳。
威尔和罗柏率军拿下了谷地，虽然青铜约恩家族还没有被征服，还有几家贵族也并没有宣誓效忠，但谷地的九成以上的贵族追随了莱莎&#183;徒利和劳勃&#183;艾林公爵已经宣誓效忠新的国王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剩下的几家贵族，已经成不了任何的气候。
就在珊莎天天憧憬着威尔某天会推开她闺房的门迎面向她走来并单膝下跪献上精心准备的戒指的时候，她却听到了妹妹艾莉亚将和威尔一起去南方的消息。
……

第645章 珊莎的爱情：政治抑或真情
临冬城。
神木林。
心树下。
“艾莉亚！”珊莎表情严肃而冷峻。
艾莉亚身穿紧身皮革，手臂和腿膝的软皮护甲，这不是为了抵挡刀剑，而是为了防止擦伤。她最近在苦练各种环境下的潜行技术。
潜行，接近敌人，一击必杀。
她腰间佩有很细的窄剑，这是瓦雷利亚钢剑。威尔特意交代铸剑堡的铁匠唐纳&#183;诺伊铸造的。除了这把窄剑，还有一把匕首，同样也是瓦雷利亚钢铸造。
艾莉亚看起来就是一名矫健的刺客，或者是一名可怕的战士；珊莎看起来则是一名优雅美丽的淑女。
女人对战士，两姐妹完全不同的风格。
艾莉亚没有回答珊莎的话，她看着高自己一头的姐姐，等着姐姐下面的话。
“你要和威尔大人一起去南方？”
艾莉亚的眼神回答了珊莎的话：是的！
“你能不能别和他一起去。”
艾莉亚疑问的眼神，她都想离开了。
“我想和威尔大人一起去南方。”珊莎说道。
“为什么？”艾莉亚上上下下打量珊莎，“就凭你，你能杀死谁？”
“我能为威尔大人做饭洗衣，他出战的时候为他递上利剑。”
艾莉亚瞪圆了眼睛：“珊莎，你什么意思？”
“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珊莎如北境的冻土那般冷静，“就好像简妮和罗柏一样。简妮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珊莎昂起头。
艾莉亚很古怪的眼神盯着珊莎，过了好一会，她说道：“你根本配不上威尔大人。”
“我会做精美的饭菜，会做高雅的衣服，我会唱歌，会弹琴，会跳舞，我会一个贵妇该有的技能。”
“你不会武艺。威尔大人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的。珊莎，你还是听妈妈的话，找个贵族子弟嫁了吧。威尔是我朋友，我不会允许他娶你的。”艾莉亚轻蔑的眼神。
珊莎一窒！
艾莉亚转身离去。
“艾莉亚，你不能羞辱我的爱情。”珊莎的美丽大眼睛里饱含泪水。
“你的爱情是瓷器，掉在地上就会碎成碎片；而威尔大人的爱情里容不下瓷器，他的爱情是瓦雷利亚钢剑。”艾莉亚头也不回地说道。
心树下面，慢慢转出简妮&#183;维斯特林。
她和珊莎都是美女，只是气质不同。
简妮拥抱住轻轻哭泣的珊莎。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珊莎哽咽。
“珊莎！”简妮为她擦去委屈的泪水。
“嗯！”
“你想一想，威尔大人会不会喜欢你的眼泪？”
“……我……我不知道在……”
“他不会喜欢的，他喜欢剑的犀利。”
“嗯？”珊莎抬起泪眼，不解的眼神。
“收起你的眼泪，因为这是脆弱的表现。我和罗柏在一起，不管多难，我都安慰他，不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在我们回来参加艾德&#183;史塔克父亲的葬礼的路上，罗柏多次痛哭，都是我在他身边安慰她。我比他更坚强，他在脆弱的时候，总是第一个会想到我。”
珊莎的眼泪停止，一滴泪珠挂在腮边，如一颗珍珠。
她凝望着简妮，楚楚可怜。
“男人在战场杀敌，强悍都是表现给敌人看的，因为他们不敢露出丝毫的软弱，那样会要了他们的命。但是在回家之后，他们的强悍就不见了，他们需要我们的安慰，是我们为他们擦去眼泪和鲜血，而不是他回家又来擦去我们的眼泪。”
珊莎怔怔的看着简妮。
“女人是男人的铠甲，珊莎，你要想做威尔大人看得起的爱人，并不需要做一把艾莉亚说的瓦雷利亚钢剑，而是要作为他擦去眼泪和鲜血的那个女人。”
珊莎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我要流泪，也要一个人躲起来流泪。在威尔大人面前，我不能流泪，我要陪着他笑，为他擦去鲜血和眼泪。即使看见他流血，我也不能掉一滴眼泪。”
“是的，这样威尔大人就一定会是你的。”简妮露出鼓励的微笑。
“可是艾莉亚并不肯帮我。”
“为什么要艾莉亚帮你？”
珊莎再次瞪大了眼睛看着简妮。
“自己帮自己，爱情也是一场战役。男人的战斗在战场，女人的战斗在爱情里面。”
“可我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
“你自己。你爱威尔，就去找他，告诉他，你要和他一起骑乘狮鹫去南方。”
“他会拒绝的，因为我不懂武艺，是他的累赘。”
“没去试过，怎么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你？记住，珊莎，爱情是一个创造奇迹的地方，别事前先给自己设限。不要先自己给自己结果，去做。”
“他如果拒绝我了呢？”
“那你就自己去南方。”
“我做不到。”
“是的，宝贝，我也知道你做不到，威尔大人也会知道你做不到，但是你去做了，威尔大人就会知道你的决心，他有狮鹫，他是绝对不会不管一个爱他的女孩子的，因为你一定要去南方，他就会担心你丢掉性命，他就会来找到你。”
珊莎说道：“我的母亲会骂死我的，这样很不孝。”
“珊莎，为了爱情，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
这句话点燃了珊莎的斗志，也帮她下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两个女孩子压低声音，仔细商量了各种细节。在她们的身后，万年心树的两只流血的眼睛缓缓睁开，审视的眼神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背影。她们的话，全部被这只类人生命听见了，而这类人生命，是临冬城的守护树，也是指引威尔创立圣裁堂的绿先知。（和开头的剧情呼应，跨度大，时间线巨长。）
简妮一心一意的帮助珊莎促成这桩婚事，也是为了帮父亲加文&#183;维斯特林完成‘联姻’的任务。维斯特林家族在西境本来面临破败的边缘，因为投靠了威尔和梅丽珊卓，简妮也和罗柏一见钟情，于是，维斯特林家族摇身一变成了西境最炙手可热的五大家族之一。
为了配合梅丽珊卓的‘死命令’，加文必须要让珊莎和威尔联姻。当所有贵族在葬礼之后都离开临冬城，唯有加文&#183;维斯特林留了下来。
简妮和珊莎商量完毕正要离开，一个声音带着寒气：“珊莎！”
一个人仿佛是凭空出现在了心树的阴影里。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两个人都是黑衣黑裤，头用黑色的帽兜盖住，整个脸都隐藏在黑暗中。他们腰间配备着长剑，手上戴着鹿皮手套。
“班扬叔叔！”珊莎连忙行屈膝礼。
班扬&#183;史塔克，亡灵骑士。他身后的黑衣人是他的部下，绰号老鼠。两只亡灵在威尔的帮助下，从以前的长夜堡现在的铸剑堡的鱼梁木门下通过，威尔向班扬&#183;史塔克说出了史塔克家地下祖墓的秘密（填开头故事情节的坑），班扬和老鼠秘密来到了临冬城，居住于家族古墓中。
在艾德&#183;史塔克的葬礼上，两个人现身，送了艾德&#183;史塔克最后一程。
两只亡灵骑士居住于家族古墓，守护着那把预言中的光明之剑，他们也将成为古墓中封印起来的亡灵大军的首领，等待着异鬼来袭的最后那一刻。这个秘密也只有威尔和万年心树知道。（开头故事情节有描写）。
她和简妮等人，都并不知道班扬&#183;史塔克的真实身份。班扬&#183;史塔克现身之后，也不再住祖墓，而是会在人们的视线之内住进城堡客房。
“珊莎，你是真的宁愿死都要嫁给威尔大人？”班扬&#183;史塔克淡淡说道。
政治联姻，班扬的眼光在凯特琳之上。
现在整个七国，没有人的威信号召力和真正的实力在威尔之人。也没有人具有威尔大人的地位：七国首相，全境守护，东境守护，龙石岛伯爵。
威尔具有开创出新一代贵族创始人的资本，他只需要为自己的家族制定出家徽和箴言，再得到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的封赏，成为公爵，就能和艾德&#183;史塔克的家族地位平起平坐了。现在，西境有五大贵族，但并无领袖五大贵族的公爵。河间地的赫伦堡和旗下肥沃的土地失去主人很久了，也并无一个公爵。
“叔叔……是的……”珊莎美脸微红。
“你和威尔大人能够联姻，我是赞同的。”班扬&#183;史塔克说道。珊莎的脸更红了，露出了笑容。
“但是，你和简妮商量的办法却并不能够成功。”
珊莎和简妮都是眼望班扬。
“珊莎，当加文爵士为你提亲的时候，你的母亲凯特琳会找你谈话，他会向你说威尔的出身根本配不上我们的血脉，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向她说，你可以向希琳陛下申请封赏威尔大人为西境公爵，赫伦堡公爵和龙石岛公爵。你母亲的史塔克家的贵族血脉更高贵的借口就会被堵上。你和威尔，将开创出新的一代贵族家庭，你会成为威尔家族的创始人。”
珊莎又惊又喜：“叔叔，希琳陛下怎么可能封赏三处地方给威尔大人？”
“西境公爵是虚名，有名无实；赫伦堡处于河间地的管辖，霍斯特公爵的命是威尔大人救的，他也因为赫伦堡太远而从来没能管理好那块地上的贵族们。威尔大人作为国王之手能在他的土地上拥有一块地，霍斯特公爵会求之不得。而龙石岛本身就已经是威尔大人的私有岛屿，从伯爵到公爵顺理成章的事情。威尔大人头顶上的虚衔越多，凯特琳夫人才会越喜欢。”
珊莎和简妮都听得连连点头。
“不过，珊莎，你可能会面对一个你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
“叔叔，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怕！”珊莎得到班扬&#183;史塔克的支持和肯定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绝无更改，要去追求自己梦想中的爱情。
多年之后，她和威尔的爱情会被歌手传唱下去的，他们也会成为一个新贵族的创始人。
“也许你的妹妹艾莉亚也喜欢上了威尔大人。”
珊莎一怔。
妹妹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男孩，并非女孩。
可是叔叔这一说，珊莎才注意到艾莉亚其实并非男孩，而是女孩。
“不会的，艾莉亚只是威尔大人的好朋友。”珊莎说道。
“……好吧，我也希望是这样……”班扬&#183;史塔克举举手示意，随后和老鼠消失于神木林。
……
夜。
凯特琳的温泉卧室内。（为什么有温泉，新人看开头）
“加文爵士，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为罗柏和简妮补办一场婚礼呢？”凯特琳满怀歉意的语气。
“这事不急，夫人。”加文礼貌地说道。
凯特琳微微意外，加文伯爵来找她，竟然并不是为了简妮和罗柏的婚礼？他太善解人意了，知道凯特琳还处于悲伤之中，不便于短时间内为罗柏举行婚礼。虽然这对简妮来说是怠慢了。
“简妮……”
加文爵士立即打断凯特琳的话。
“夫人，没有关系的，我能理解，简妮也能理解。她现在已经是北境史塔克家族的人了，一切都应该以史塔克家族的利益和礼仪为准。维斯特林家族虽然是最讲究礼仪的，但在艾德&#183;史塔克大人的特别事情面前，我们绝无任何异言的。”
“多谢爵士的深明大义。”凯特琳夫人连忙道谢。
简妮的肚子都微微凸起了，史塔克家依然不补办婚礼，这的确是简慢了简妮，颇为失礼。但简妮和加文却反过来安慰凯特琳不要介意。
“夫人，我听到一些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闻？”凯特琳警觉的眼神。
“有人说威尔马上就会去南方，并会带走弥赛拉&#183;兰尼斯特。”
“什么？”凯特琳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那绝不可能。”
“我也认为绝不可能。有些人故意这么说，一定怀着一些恶毒的用意。夫人，现在北境，河间地，西境和谷地被威尔大人团结在了一起，王领，风息堡和高庭却在凯冯&#183;兰尼斯特的手里，如果我们不能团结南方人，我们是无法战胜北方的异鬼的。”
“是的。”
“嗯，我听说威尔大人去南方是为了去盛夏厅找寻七颗龙蛋。”
“哦，是真的吗？”凯特琳吃了一惊，“威尔大人去找寻龙蛋？他能孵化出龙？”
“是的，夫人。威尔大人孵化龙是为了抗击北方的异鬼。但是，为了绝对的保险，夫人，威尔大人和史塔克家族的关系要是能再前进一步的话……”
“你想让威尔大人和史塔克联姻？”
“是的，夫人。任何利益关系，都比不过联姻来得稳固。为了北境和这个国家，史塔克和威尔联姻，绝对是会得到所有贵族支持的，人心所向啊。就算有了龙的威尔，也绝对离不开史塔克家族的支持的。忠于他的军团毕竟都在北方。”
凯特琳沉默良久，说道：“好，我同意联姻。加文爵士，我觉得米亚&#183;史塔克不管是身材样貌，武艺胆量，人品智慧，贵族血脉，都很适合威尔大人。你觉得呢？”

第646章 智谋·亲恩·枕边人
所谓的家族，往往不是指的一个横空出世的一个人，而是指的一个家族世代积累下来的底蕴。
贵族更多的意思带着历史性的长久积累的底蕴。
西境的加文&#183;维斯特林家族就是如此。
血脉高贵而纯正，历史悠久，就算盛极一时的家境破落不如一些小贵族，但是他贵族的荣誉和名声，始终碾压其他的比他富裕很多的贵族。维斯特林家族讲究礼仪闻名于七国，贵如兰尼斯特，也得在公开聚会的场合里给落魄的维斯特林族长一个好位置。这就是底蕴。
即使西境的很多贵族的房子比加文的大，地盘比加文的多，金龙比加文的富，但在世人的眼里，这些贵族一旦和加文&#183;维斯特林相比，依然要在贵族前面加个小字。
而一切都比不上这些贵族的加文&#183;维斯特林却是当之无愧的大贵族。
真正的贵族，不是一代人两代人建立起来的，底蕴不单单是指财富实力，还有其他很多方面的影响力。
威尔出身盗贼，家族毫无实力，家族底蕴等于零。
类似于全盘皆输的泰温&#183;兰尼斯特家族，不管是在西境还是在七国，只要提起兰尼斯特，人人都会承认他们是大贵族，这就是底蕴。如果泰温的血脉有一点还在世，一有机会，就自然会有人要追随他们，这就是底蕴的力量。
威尔没有底蕴。
在真正的有底蕴的贵族中来说，他的底子不是薄，是完全没有。
凯特琳同意和威尔联姻，并提出让义女米亚&#183;史塔克嫁给他，这并不是羞辱威尔。以史塔克家族的八千年底蕴和徒利家族的雄厚底蕴来看，足以弥补米亚的义女身份。而且，米亚&#183;史塔克已经得到史塔克家族的姓氏，这个姓氏在北境和七国来说，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米亚&#183;史塔克本身的父亲劳勃&#183;拜拉席恩是七国先王，她的家族堂妹希琳&#183;拜拉席恩现在贵为七国国王。这些关系，对于已经获得正式贵族身份的米亚&#183;史塔克来说，就是属于她的家族底蕴。
既然是政治联姻，那么所谓的爱情就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内，单论政治利益。
加文&#183;维斯特林和凯特琳&#183;徒利面对面。
维斯特林家族和史塔克家族都有非常辉煌的过去，史塔克家族也有破落到几乎灭族的悲惨时刻，但因为史塔克家族在北境的底蕴的力量，他们很快崛起，依然是北境之主。
加文&#183;维斯特林家族同样千年历史，曾经辉煌一时，文治武功，威震西境，后来衰败到入不敷出，现在家族凭着简妮的婚姻再次迅速崛起。但是——如果没有维斯特林的家族代代积累的‘良好、高贵而全面的贵族淑女才艺和品格’的培养，她就不具备区别于其他淑女的优雅特质，也就根本无法打动罗柏的心。这就是真正贵族底蕴的一种力量。
凯特琳出身大贵族，从小就被教育得很好，她嫁给艾德&#183;史塔克，也完全不是因为爱情。她是因为艾德&#183;史塔克的哥哥死后才嫁给从未有过任何交往的‘陌生’艾德。
尽管熟谙政治联姻，加文&#183;维斯特林还是大感意外。
他的目标是珊莎&#183;史塔克，他完全没有想到米亚&#183;史塔克。
凯特琳微笑，雍容华贵，她的提议看起来很可行。
加文说道：“凯特琳夫人，据我所知，珊莎&#183;史塔克对威尔大人……”
“她还是个根本不懂事的孩子。”凯特琳露出母性的光辉，“她今后会理解我的心的，就好像我现在理解了我父亲霍斯特一样。”
凯特琳对简妮&#183;维斯特林这桩婚姻并不太满意，年轻人冲动的自由婚姻有个致命的缺点，从不考虑对方的家族底蕴。而这，却是一个贵族能代代相传并持续保有地位、荣誉和权势的基础。
只有强强联合，才能更强。
“加文大人，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简妮和罗柏的孩子把我们两家人联系在了一起，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夫人请吩咐就是了！”
“我去找米亚&#183;史塔克，我相信她会同意的；你去找威尔大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尽快订婚。既然威尔大人要南下做大事，我们自然不能耽搁他。”
“呃……好吧，夫人，我一定尽力！”加文伯爵起身致意。
……
加文伯爵心中略微不安，他不能找梅丽珊卓汇报事情的进展，也不能向梅丽珊卓进行请教。梅丽珊卓因为火烧劳勃的十个私生子的案件，不适合出席下令通缉她的艾德&#183;史塔克的葬礼，所以在谷地平定后，她并没有来参加艾德&#183;史塔克葬礼。
小指头培提尔和莱莎&#183;徒利也没有回来参加艾德&#183;史塔克的葬礼，莱莎&#183;徒利已经把艾德&#183;史塔克和自己的姐姐凯特琳忘到了脑后，一门心思要和培提尔结婚。而培提尔却在整顿谷地军队，做好去拿下罗伊斯家族领地的准备。
罗伊斯家族的领地是在一处海岛上，培提尔决定水陆并进，拿下罗伊斯家族后，整个谷地就被征服。那几家小贵族没有屈服，就是他们以青铜约恩为旗帜。
小指头培提尔的水路大军，以罗拔&#183;罗伊斯为首，聚合了三姐妹群岛上的猛将和士兵，还有艾德&#183;史塔克从君临黑水河带出来的舰队，在龙石岛海域俘获的两百多艘战舰，小指头培提尔本人率领谷地大军、西境军、河间地、北境军团五百骑兵、长城军团千骑，联军人马从陆地进发。
罗拔&#183;罗伊斯率领三百多艘战舰去攻打自己家族的领地，这也是令他扬名七国的战事了。
……
可可可！
有人敲门。
罗柏示意简妮不要动，他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他的岳父加文&#183;维斯特林。
“父亲！”简妮坐起来。
“你不要动！”加文笑容满面。女儿怀着孩子呢。
“加文大人！”罗柏躬身。
加文忙还礼：“公爵大人，别客气。”
罗柏&#183;史塔克已经顺位继承了父亲艾德&#183;史塔克的爵位，成为了临冬城的公爵，北境之主。
“父亲大人有什么事吗？”简妮冰雪聪明，立即在罗柏面前挑出父亲来的目的。她预料得一点都不错。
夜深，加文伯爵来到女儿和女婿的卧房，这可不是一个寻常的举动。
罗柏看着加文伯爵欲言又止，笑道：“加文爵士，你也是我的父亲了。有什么事情请吩咐，不用客气。”罗柏看一眼简妮微微凸起的肚子，“谢谢大人对我家怠慢的体谅。”
所谓怠慢，就是罗柏和简妮还未举行盛大的婚礼。
这是个有伤维斯特林家族荣誉的事情。维斯特林家族是具有悠久历史的古老家族，其家族的久远古老是西境之最。
但加文&#183;维斯特林对此没有怨言。当然，他家族也一跃成为西境五大家族之一，吞并了数家大贵族的领地和金矿，这些东西很实惠。
“公爵大人，我的确有一事想跟公爵大人汇报。”
“哦，什么事？”
于是，加文把他和凯特琳夫人关于联姻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建议史塔克家族以珊莎&#183;史塔克和威尔联姻为宜。
罗柏和威尔的关系很复杂，但两个人的关系超越了一般人的深厚却是肯定的。
罗柏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一会，说道：“加文大人，我还是要听我母亲的意见的。”
“我知道，我也不过是向公爵大人做一个建议，仅仅是我个人的建议。”
随后，加文客客气气的告辞。
……
加文之所以去找罗柏，是因为罗柏如今已经是公爵身份，只要他同意并坚持，凯特琳的意见到最后是做不了主的。
一个家族，最大的就是族长；一个北境，最大的就是北境之主。不管是政务，家事，只要罗柏愿意，他说了就得算，其他任何人的意见都仅供参考。当然，凯特琳也并不是不能掌权，而除非罗柏是个懦弱的人，就好像鹰巢城的劳勃&#183;艾林公爵，掌权的就是莱莎&#183;徒利。
从罗柏和简妮私订终身的事情来看，罗柏一旦拿定主意，他是不会因为母亲的意见而改变的。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是临冬城公爵。
加文的个人建议很毒辣，他也冒着得罪凯特琳的风险，不过在凯特琳和罗柏之间，他选择了罗柏，这肯定是对的。并且，罗柏的枕边，还有个他的女儿：简妮&#183;维斯特林。
姜还是老的辣！
……
罗柏和简妮拥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在简妮的不着痕迹的引导下，罗柏和简妮讨论起了珊莎和米亚谁更适合威尔。
小夫妻正说得有些眉目，门被人敲响。罗柏打开门，来的是母亲凯特琳。
凯特琳和罗柏在一起交谈的时间颇久，罗柏听了母亲的意见，在母亲的几乎恳求的语气中，他答应听母亲的。
凯特琳离去的时候，在门口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简妮那双大大的眼睛，贵妇人露出一个‘晚安’的微笑，离去。
凯特琳的亲恩胜过了加文的智谋。
……
“罗柏，你真的要把米亚&#183;史塔克嫁给威尔大人？”简妮轻轻问道。
“你认为米亚会不同意吗？”
“不会。”
“那么威尔大人呢？”
“他也会接受。”
威尔家族毫无底蕴，不管是政治还是军事，他需要联姻。
“那我们还担心什么呢，睡觉吧，明天我就做见证人，让威尔大人和米亚&#183;史塔克在神木林里订婚。”
“但恐怕你会失去两个妹妹了。”简妮严肃地说道。
“什么？”罗柏审视的眼神。
“你的两个妹妹，都爱上了威尔大人。”
“艾莉亚？绝无可能。她还是个小孩子。”罗柏断然道。
“珊莎疯狂的爱着威尔，她已经无法自拔。如果你明天突然宣布威尔和米亚订婚，她一定会疯掉。对于艾莉亚，我承认我也一直把她当成一个男孩，但我今天得到你叔叔班扬&#183;史塔克的提醒，才看出艾莉亚竟然也疯狂的爱着威尔，只是珊莎明白，而艾莉亚本人还不明白。”
“哈哈，怎么可能？艾莉亚不过最近跟着威尔学习各种潜行技能，所以两个人才天天在一起。”
“这跟学习什么无关，罗柏，这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慕，它来自心灵和灵魂。”简妮非常郑重地说道，“罗柏，我对你从不说谎，作为你的妻子，我有责任告诉你我的眼睛和心灵看见的一切真相。罗柏，你是我的爱人，相信我的话，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罗柏烦躁起来，起身走到窗口，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简妮，假如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一个威尔大人，我该怎么做？”
“珊莎&#183;史塔克！”
“为什么？”
“米亚&#183;史塔克对威尔没有任何爱恋之心，让珊莎&#183;史塔克和威尔订婚，米亚&#183;史塔克不会难过。”
“那么艾莉亚呢？”
“她会难过，等她明白她也深爱着威尔的时候她会离家出走，但她最后终究会回来。因为珊莎是她的亲姐姐，在亲情面前，她会选择妥协。但如果是米亚&#183;史塔克，她就不会。米亚&#183;史塔克和艾丽娅并无血肉相连的姐妹情。她一定会和米亚斗到底，直到米亚最后退出。”
一个英雄，如果要成就其伟大，也许他更需要一个好妻子，比如罗柏之于简妮。
不管是加文的智谋的老辣，还是凯特琳的母性的亲恩，都比不过睿智的简妮在罗柏耳边的一剑封喉。
“为什么我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让威尔大人和艾莉亚订婚呢。”罗柏深思的眼神。
“珊莎无法承受失败，但是艾莉亚能。威尔是珊莎大人生命中最大的梦想。而艾莉亚除了威尔大人外，她的生活中还有战斗，威尔大人并不是她的唯一。”
罗柏沉默不语。
因为艾莉亚更坚强，所以要艾莉亚退出，这其实对艾莉亚很不公平。最少应该给她一个平等的机会。
感性的罗柏，理性的凯特琳。
“我的三个姐妹，除了米亚&#183;史塔克外，珊莎和艾丽娅都还小，我可以再等一年，让她们一年之后再做出选择，也许一年后，珊莎不爱威尔了，艾莉亚也喜欢上了其他的少年英雄。”
罗柏是个仁义之人，不忍心看自己的任何一个妹妹受委屈。
“绝无可能。”简妮淡淡道，“你多拖一年，珊莎和艾莉亚将深陷一年。”

第647章 姐妹花·训练失败
铮！
烈焰在临冬城上空鸣叫。
临冬城内，犬舍里的数百条凶猛的猎犬全部匍匐在低，眼神温柔，就好像小猫。往昔凶猛的目光和战意全无。
马厩里的战马都找地方躲藏，食槽里的草料都不敢再吃。
珊莎站在主堡的楼顶，向天空招手。
烈焰目光敏锐，高空俯视，一切尽收眼底。
在临冬城，有一个人最得狮鹫的喜欢，那就是珊莎&#183;史塔克。
狮鹫是个很情绪化的魔法生物，谁对它好，它就牢牢记在心里，并且不会忘记。但谁对它不好，给它脸色看，出言不逊，或者只是讨好它，它都能看出来。
狮鹫的智慧和会说人话的白色渡鸦相比也毫不逊色。
会说人言的白色渡鸦在旧镇的繁星圣堂，由大学士们喂养。每当有灾难来临需要通知各处王国，繁星圣堂的大学士们就会放出白色渡鸦。
珊莎&#183;史塔克爱屋及乌，对两只狮鹫特别上心。
狮鹫喜欢吃马肉，她就以马肉去讨好狮鹫。
狮鹫喜欢金银珠宝，虽然它们不会使用金银珠宝去购买东西，但珊莎就把自己的金币和银鹿装在金线钱袋里，挂在狮鹫的脖子上。狮鹫只要脖子一动，金龙和银鹿的叮当声就会响起。
这是之前从未有人这么做过的举动。
金龙银鹿的叮当声令两只狮鹫非常喜欢。
狮鹫喜欢财宝是天性，就好像鱼儿喜欢冲浪。而能让狮鹫享受到钱币的叮当声的，唯有珊莎&#183;史塔克。
除此之外，珊莎还给狮鹫整理骑鞍。
人能骑乘马，马鞍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人能骑乘狮鹫，也是因为有狮鹫鞍。
珊莎为了让狮鹫鞍不咯着狮鹫，特意研究了狮鹫鞍的设计，她在狮鹫鞍的下面增加了软垫和皮毛，再让师傅固定上去。狮鹫是很聪明的魔法生物，很快就会珊莎成为了好朋友。
珊莎是用心的对两只狮鹫好，两只狮鹫是很清楚的，他们之间的情谊很快就建立了起来，超过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
珊莎一出现在主堡的顶楼，她向天空中翱翔的狮鹫挥手，狮鹫立即就看见了她。
很快，烈焰就俯冲下来，巨大的翅膀扇起狂风，几乎吹翻了珊莎。珊莎伸手掩住眼睛，烈焰收拢翅膀，如巨兽俯视珊莎&#183;史塔克。
珊莎站在狮鹫的旁边，她虽然花了很多心思和狮鹫建立起了感情，但是从未真正骑乘过狮鹫。
因为她害怕！
“我可以上去一下吗？”珊莎问烈焰。
他指指狮鹫的背。
狮鹫的背上没有狮鹫鞍。
没有精妙的骑术和胆量，除了狮鹫的主人威尔，其他的人就此上去狮鹫背非常的危险。
狮鹫的爪伸出，它的爪非常可怕，只需要轻轻一下，就洞穿珊莎的身体。
狮鹫的爪碰碰珊莎的手臂，偏偏头，做出请上背的邀请。
狮鹫善解人意也是只对它认可的人。
珊莎于是向躲藏在主堡楼梯口的师傅喊道：“师傅，来，给我上鞍！”
于是，两名师傅才畏畏缩缩的出来。
狮鹫非常的威猛可怖，尤其是对它不喜欢的人，它的气息非常可怕。凶猛如狮狼虎豹，嗅到狮鹫的气息都急速远遁，如果来不及逃走就匍匐在地装死，由此可见狮鹫的恐怖压力，实在是非同小可。
每次工人师傅出来给狮鹫上鞍，都是战战兢兢，必须要有威尔本人或者是珊莎在场。
狮鹫烈焰四腿弯曲，趴下来，脖子匍匐，老老实实让两名师傅为它上鞍。
……
临冬城的犬舍旁边开着一道门，通过护城河外面不远，就是著名的北境狼林。狼林从此向北，一直连绵到绝境长城西边的大峡谷，超过了千里的原始森林。里面影子山猫，狼，熊，豹子等猛虎很多，诸如羊，野马，野猪等兽也成群。先王劳勃&#183;拜拉席恩就在来临冬城请艾德&#183;史塔克的时候，于狼林打猎月余，流连忘返。
威尔和艾莉亚在狼林里潜行，以猛兽为猎杀目标。
潜行，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是一名绝境长城游骑兵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但把潜行技能提高到无声无影无形的接近目标并一击必杀，就是很多游骑兵无法做到的事情。
大多数游骑兵的潜行技能一般，不过他们对付的敌人也一般。自由民并非专业的职业军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农民，猎人，渔民，发生战争的时候他们才会拿起武器成为展示，每天都操练武艺的战士较少，所以对付他们游骑兵的潜行技能也是绰绰有余。
但要无声无形无影的接近森林里的影子山猫，狼或者狮子，那就非常的难，而且很危险。
最顶尖的游骑兵，也不会刻意的去接近猛兽，而是要远离。
但如果要成为最出色的潜行者，刺杀敏感并能嗅出人体气味的猛兽却是一门必修课。
威尔就是这样的最顶尖的潜行高手。
潜行，也是暗杀者必备的本事。不同的影子杀手，潜行接近目标的技艺也有高有低。
威尔和艾莉亚就在狼林里以潜行的技艺去接近影子山猫。
影子山猫是狼林里的霸王级猛兽，只有哺乳期的影子山猫才会出现几只群居的现象，其余的时间，影子山猫都是独居。
影子山猫的地盘意志强大，一只影子山猫在的方圆五十里的地，肯定不会出现另一只影子山猫，更不可能出现其他的猛兽。
这也给潜行者带来了一个好处，就是只要捕捉到了影子山猫的影子，无须担心会遇上其他的猛兽的背后袭击。
艾莉亚在这几天学会了在潜行的时候，如何去掉自己身上的人体气味。这是一门非常厉害的技术。凡是野兽，都对人具有特别敏感的辨识度。人的气味散发在空气里，它们的鼻子嗅一嗅，就能知道有人进入了它们的区域。
影子山猫就更厉害了。
除了掩饰住自己的气味，还需要让自己无声。
没有人能做到在森林里完全无声无影的快速移动，威尔也做不到。但是顶尖的潜行者却能很好的利用森林里的各种声音为自己的潜行进行最好的掩护。
原始森林里，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是不断的，不管是白天，还是非常安静的晚上。
艾莉亚之前从来不曾注意到，原来在大自然中，声音无处不在。而能拿来利用的声音，也无处不在。
让自己的气味在森林里消失，让自己的声音在森林里消失，这是潜行者必须学会的基础技能。把基础练到极致，就是顶尖的潜行技术。
除此之外，还要学会在白天的时光里无影的移动。
在原始森林里，各种各样的影子也无处不在。不管是明媚的阳光照射下的森林，还是大雨茫茫的森林，都有可以利用的影子。
威尔和艾莉亚在阴天的情况下，接近到了一只影子山猫最危险的地方。
他们潜行进入影子山猫的核心区域，花了一天两夜。
现在，影子山猫就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匍匐在灌木丛里，身边都是半人高的荒草。
影子山猫没有嗅到人的气味，也没有看见人的影子，没有听见人的声音，但它显得不安。它在自己的窝里转来转去，并时不时的撑起身子向四周观望。
它有了危险接近的警觉，但是，它没能看见任何的异常。
威尔和艾莉亚不敢出声，不敢移动，他们和影子山猫非常的接近，艾莉亚只要一个鱼跃，就能刺杀这只影子山猫。
但她没有动。
因为威尔不让她动。
这次的潜行训练失败了。
威尔和艾莉亚在等影子山猫自行离开，然后他们才会撤退出来，并进行第二次的追踪。
这是艾莉亚的第七次失败训练。
头顶的天空，云层上，狮鹫蓝晶在监视着森林里的潜行训练。
在三十米高空能看清楚草丛中蚂蚁的狮鹫，视力的天赋犹如大魔法。
影子山猫终于难以忍受那危险的威胁，它站起来，抬头，在空气中努力的猛嗅。最后突然跳起来，向北边迅速离开。
威尔和艾莉亚还是一动不动。
影子山猫会杀回马枪，在它嗅到危险来临但是却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它就会佯装离开，再悄悄的折返。
猛兽都是有智慧的，有的时候它们表现出来的智慧令人惊讶。
果然，过了一会，影子山猫从另一颗大叔后面悄悄的探出头，向它的老巢查看敌情。
不过很不幸，影子山猫没能看见偷袭者的出现。
但是不安却依然难以消除。
于是，影子山猫这才反身，离开了直接的巢穴。
威尔碰碰艾莉亚，两个人慢慢退出，并抹去自己的痕迹。
这一过程无声无影无形，花了威尔和艾丽娅非常长的时间。
潜行的另外一个巨大的考验：耐心！
任何情况下，只要一失去耐心，就无法干净的抹去自己来过和撤退的痕迹。这会给顶尖高手留下追踪的信号，并指引着敌人来找到你的藏身点。
“对不起，我又失败了。”艾莉亚向威尔道歉，但小姑娘的语气里并不痛快。她认为自己已经干得很好了，但在威尔的眼里，她最接近影子山猫的一次，却依然被威尔判定为失败。
“我们今天今晚再训练一次，你现在得去猎杀兔子，剥皮并烤好。”
“那你呢！”艾莉亚明显很挑衅的口吻。
贵如威尔，七国首相，全境守护，在艾莉亚的眼里，也毫无尊重。
“我睡觉！”威尔冷冷说道。
艾莉亚明显一怔。
“你负责生火，我负责猎杀动物，你负责剥皮，我负责烧烤！”艾莉亚语速很快地说道，并抬头以不满的表情看着威尔。
“我睡觉，我只说最后一次。”威尔淡淡说道。
随后，他爬上一颗大树，躺了下来。树上有藤蔓编织的吊床，当然，藤蔓吊床也是艾莉亚做的，因为她比剑又输了。
艾莉亚仰望吊床上的威尔，说道：“威尔，我和你一样，也潜行了一天两夜，这样吧，你生火，其余的事情我来做。”
“你不听话，那就训练结束。”威尔淡淡地说道。
不久，他就发出了鼾声。
而树下，也失去了艾莉亚的影子。
她老老实实的去猎杀动物，剥皮，洗净，用树枝串起来，生火，烧烤，野兔发出肉香的时候，威尔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
艾莉亚喉咙上下蠕动，吞了好大一口口水，她取下最大的烤兔，双手捧着递给威尔。不如此，威尔不会吃。这也是在训练开始的时候定下的规矩。当时为了学习最好的潜行技术，艾莉亚答应了威尔很多的苛刻条件，现在艾莉亚自然非常后悔。其实有些条件，她本是可以拒绝的。
比如饭食弄好不递到威尔的手里，威尔不会吃。
艾莉亚并不关心威尔吃不吃，只是威尔一旦不吃东西，就表示着训练结束。
训练并不是威尔要求的，是艾莉亚自己要求的。
她只好忍气吞声，无话可说。
……
威尔接过烤兔，说道：“你的杀气依然很重。”
“我不相信是我的杀气让影子山猫敏感到了危险，我觉得是你的杀气。”艾莉亚取下另一只烤兔说道。
威尔并没有停止撕肉吃肉，这就是艾莉亚的缺点，任何时候，威尔批评她，她都有自己的理由。只是私下里，她就会去改。
“杀气是一种无形无影的东西，但却是能让敌人无须看见你就能发现危险的东西，你现在必须心中对任何目标都没有杀气，就好像面对一朵花，一棵树，一只蚂蚁。”
“影子山猫不是一朵花。”艾莉亚的眼前突然闪过了珊莎的影子，“珊莎是一朵花。”
威尔头也不抬：“我们今晚去潜行接近那影子山猫，你要把影子山猫当做一只蚂蚁，你就不会再露出你的杀气。”
“我看见蚂蚁就只想碾死，一只一只又一只。”艾莉亚吐出一口热气。烤熟的野兔的肉实在好烫。有金黄色的油渍顺着她的小嘴流下来。
“那就把它当做一颗灌木，不要对自己的目标有任何的攻击情绪。”
“我看见灌木就想用剑砍断。”
威尔吃下一大块肉：“总之你记住，今晚再失败，我们就训练结束。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你注定无法成为顶尖的潜行者。”
“那现在结束就好了！”
威尔停下吃食，看着艾莉亚，他看出艾莉亚的情绪不稳定。
这小家伙怎么了？
“你情绪不稳定，无法再进行训练，我们吃完东西就回去。”威尔面无表情，非常冷漠。
“你是不是有几天没有看见珊莎了？你好像每次训练都急着要回去。”艾莉亚撇撇嘴，“我不回，我今晚继续训练。”

第648章 寂寞·南下
威尔看着艾莉亚，走回来，坐下来，继续吃烤肉。
“不说话，真的想珊莎了？”艾莉亚眼前闪过珊莎对她说话时候的表情。
威尔不想说话，是因为觉得对艾莉亚这样的小女孩子无话可说。
艾莉亚什么都不懂，珊莎也一样。
他对婚姻的观念，可和艾莉亚，珊莎，米亚，罗柏，凯特琳等人都不同。
他来自另外的一个世界，有另外的不一样的世界观。
艾莉亚不过是小女孩子情窦初开的朦胧，和珊莎一样。
只是这个世界里，女孩子十三岁、十四岁只要来了月事，就不再是女孩子，是女人了。就得婚配和嫁娶了。
而在威尔之前的世界里，十四岁以下都是幼女。
威尔对珊莎的心思心知肚明，他和万年心树的类人生命有非比寻常的血脉般的联系。只是万年心树喜欢沉睡，并且并不关心这些人族的生活杂务事。
珊莎的年龄，在威尔的眼里，那就是个小女孩子，不谙世事，没经过磨难，是典型的温室里的花朵。
没经历风雨的一朵鲜花。
对于威尔这种经过生死沉淀和被迫接受有神论的成熟男人来说，珊莎和现在更小的艾莉亚，都不是他能接受的对象。
他希望能认识到成熟的，智慧的，美丽的，知性优雅的完美女子。而且，最好年龄偏大一些，而不是一些小女孩子。
只是这也许仅仅是个奢望。
在贵族和自由民的思想观念中，威尔更倾向于自由民的思想。他对于贵族的等级制度，是不反感不排斥，但也并不那么的看重。
他只是不得不接受现实！
“你不了解我，艾莉亚。”威尔闷闷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了解我。我是孤独的！”
艾莉亚看着威尔，她发觉威尔的眼神很寂寞，这种眼神她并不陌生，她在自己的舞蹈老师西利欧&#183;佛瑞尔的眼睛里，也曾看见类似的东西。
西利欧&#183;佛瑞尔教会了艾莉亚的窄剑剑术：水之舞。他是个世界漂泊的剑客，没有人知道他的根在哪里，艾莉亚曾问过老师，她也曾希望老师留在史塔克家，但是老师最后还是离开了。艾莉亚怀疑西利欧&#183;佛瑞尔本人都并不知道他究竟会去到哪里。
“你的父母呢？”艾莉亚和威尔说话很随便，没有繁琐的礼节和所谓的敬语。两个人就好像是太熟悉的人。
“在我懂事前就已经死了。”
“你的家人呢？”
“海疆城。”
海疆城在河间地，属于艾莉亚的母亲徒利家族管辖的地域。
“都还有谁？”
“哥哥姐姐。”
“你没有回去找过他们？”
“没有！”
“为什么？”
“自从我在梅里斯特家族的森林里因为偷鹿被抓住，我就再也没有和他们有过联系。事实上是在我成为盗贼之后，他们就发誓不再和我有任何往来。我们断绝关系已经二十年了。”
艾莉亚心中默然，威尔虽然贵为七国首相，威名赫赫，手下猛将如云，却并没有自己的一个家。就好像漂泊的舞蹈老师西利欧，并没有一个他的根。
“我会是你永远的好朋友！”艾莉亚用满是油腻的手拍拍威尔的肩膀，“如果你愿意，珊莎&#183;史塔克的确会是一名好妻子。她会为你做饭，洗衣，唱歌，写诗，弹琴，还有，她会为你生很多孩子，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你是她心中的英雄。”
威尔看着艾莉亚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露出微笑。
他的寂寞和孤独来自他在另一个世界形成的一些观念，他找不到能理解他的人，这才是他的寂寞，而不是需要一个女人和家庭。
珊莎那么小，接受的贵族等级观念根深蒂固，又怎么可能理解他的那些想法？
不过看着艾莉亚的认真和义气的样子，威尔心中还是一暖。
艾莉亚虽然无法理解他，但她的真情和义气不假。
“我不会娶珊莎！”威尔扔掉手里的骨头，用手背抹去油腻，“好吧，今晚训练，把影子山猫想象成你不会有任何战意和杀意的某种寻常物事，训练结束，我们得抓紧时间去南方了。”
“你不会娶珊莎？”艾莉亚却只关心着威尔的这半句话，对后面的话无视，“你不娶珊莎，她会疼死的。她是个脆弱的女孩，削水果皮削伤了手都会害怕到哭出来。她虽然有很多缺点，不过优点也不少，很多贵族都想娶到她做妻子。”
“你想说什么？”威尔摸摸艾莉亚的头发，“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瞎搅和了。珊莎会找到适合她的少年英雄的。”
“不是我不懂，是你不懂。珊莎作为一个女人，比我强，但要是作为一个战士，她就很差。我知道你更喜欢战士。”
威尔嘿的一笑，他觉得和艾莉亚这么小的小女孩子谈论爱情就好像和幼儿园的小朋友讨论国家大事。
小女孩子，十四岁以下的小女孩子，懂什么呢？
威尔感觉自己还能听艾莉亚说这么多话就显得很白痴。
一个几十岁的饱经世界的中年男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子讨论爱情和婚姻家庭？呵呵！
“好了，吃饱，睡觉。晚上最后一次训练！”威尔漠然无情的宣布。
“好。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南方的哦，再次提醒你。”
威尔懒得和艾莉亚废话，他根本就没有答应过艾莉亚一起去南方，他是独狼行动，但是艾莉亚却把要和他一起南下的说辞到处宣扬，都甚至取得了罗柏的同意。
不过，不管小女孩子怎么耍心思，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等艾莉亚的潜行技术学成，他就骑上狮鹫离开。他需要离开维斯特洛较长的一段时间，绝境长城需要一位真正的代理人，他要直接任命某人为整个北境的副司令，在他离开后负责北境的所有事务，而不是目前的两个人——断掌科林和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共同负责。
西境、谷地、河间地、北境和长城都暂时无忧，如有战事，凯冯&#183;兰尼斯特也不会是罗柏对手。况且，凯冯身边就潜伏着一个随时杀死他的人：疯王的前首相琼恩&#183;克林顿。
……
铮！
一声狮鹫的低鸣把威尔和艾莉亚都唤醒。
狮鹫烈焰来到。
威尔和艾莉亚都面露微笑，从吊床起身，狮鹫飞速落下，狮鹫背上骑着一人：珊莎&#183;史塔克。她身材优美，气质出众，脖子如白天鹅。她的美令威尔心中一动。但要激起威尔的爱恋，却还是——稚嫩了一些——如果她再多了十岁，威尔相信自己会主动追求她，而无视任何世俗的眼光和陈腐的规矩。
艾莉亚看得呆了，珊莎也敢骑乘狮鹫，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一个因为小猫死就掉眼泪的懦弱女孩的么？一个削苹果削伤了一点皮就吓坏了的小姐姐，怎么敢骑乘狮鹫在天空翱翔？
威尔也心中暗暗称奇。
烈焰的性格比蓝晶更火爆，攻击力强，寻常人不敢靠近，有时候威尔的话它都不爱听，却竟然让珊莎骑上了背。
珊莎也是没有经过威尔指导就骑上狮鹫背的第一人。
史塔克家族的人，血脉中都有狼性的一面么？
威尔不知道，他只知道，珊莎的确骑乘在了烈焰的背上。威尔很难想象珊莎拿出了多大的勇气才做到这一点的。
果然爱情对一个深陷进去的女孩子来说，力量是无穷大的！
“威尔大人！”珊莎在烈焰的背上居高临下，风度翩翩，还有几分英姿飒爽，“我要和你一起去南方。烈焰已经同意了。”
珊莎以胜利者的眼神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艾莉亚，她拍拍狮鹫的脖子，狮鹫盘旋飞起，飞进了云层中去，最后成了一个小黑点。
“她去不了的，罗柏不会同意！”艾莉亚斩钉截铁。
“我也不会同意！”威尔心中暗道。
他连艾莉亚都没有同意，何况珊莎。
这两个女孩子体内的奔狼之血都被点燃了么？
史塔克家族的淑女女孩子也确定了不好惹！
不过这一次，珊莎给威尔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是谁都能骑乘上狮鹫的。但人一旦升空，恐惧感是和狮鹫的高度成正比的，这需要克服一个心理上的障碍。如果有人同骑乘，或者是另一只狮鹫背上有人一起飞行，都会降低那种恐惧。
但是珊莎并没有。
她不会不恐惧，只是她掩饰得很好，或者是在这之前做了好多的准备。她在狮鹫背上狼狈的时候，一定没有给人看见。
……
临冬城。
罗柏、凯特琳、简妮、加文爵士、琼恩&#183;雪诺、班扬&#183;史塔克、火吻耶哥瑞特、米亚&#183;史塔克，珊莎、艾莉亚，威尔、灰烬十二侍卫、北境第一骑枪哈里斯爵士、威尔的新侍卫——从小指头的五指半岛手里收取的猛人罗索爵士，西境五大贵族之一的波德瑞克&#183;派恩爵士，他因为是威尔的贴身侍卫而在这里。
这些人个个都是猛人，他们却都族拥着另外的一个人——七国君王——年仅十岁的希琳&#183;拜拉席恩女王。
女王的身边，是七国闻名的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御林铁卫队长。御林铁卫兼君临守备军司令布兰&#183;史塔克。已经得到希琳女王特赦并一路护驾有功的塔斯的处女布蕾妮，南方河湾地的爵士海尔&#183;亨特，他们已经成为了希琳陛下的新的御林铁卫。布蕾妮是求之不得，海尔&#183;亨特紧跟布蕾妮，无人知道他的真实心情。
因为御林铁卫是不许婚娶的，除非你退出。
希琳陛下看一眼罗柏，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她说道：“首相大人，我听闻你要独自一人去南方寻找龙蛋？”
“是，陛下。在南方的盛夏厅，原坦格利安家族的度假胜地，很可能还埋藏着那场大火后的七枚龙蛋。”
“首相大人，如果你找到了那七枚龙蛋，你将如何？”
“孵化龙蛋。”
“养龙到具有战力，需要多长的时间呢？”
“三个月龙就具有初级的火焰战力，一年以上的时间，龙就能征战天空。”
“好，我同意你去南方找寻龙蛋。但我担心你的安全。南方的盛夏厅，在风息堡的管辖范围内，而风息堡已经投靠了凯冯&#183;兰尼斯特。”
“我有狮鹫，陛下。无人能在天空刺杀我。盛夏厅也地势险峻，如有情况，我不会和狮鹫飞下去。”
“陛下，请让我去保护威尔大人的安全。”艾莉亚站起来说道。
威尔身边的猛人有剑术一流的波德瑞克、忠勇威猛的罗索，身佩瓦雷利亚钢剑的十二灰烬侍卫。除此外还有绝境长城的琼恩&#183;雪诺长官，亡灵骑士班扬&#183;史塔克和他的老鼠爵士，自由民中箭术一流的火吻耶哥瑞特。
这些猛人都是一怔。他们都知道威尔大人只会一个人去南方。
小姑娘虽然一身铠甲，据说腰间的窄剑也非常厉害，但她一个史塔克家族的小姐却要去保护首相威尔大人，这怎么听都不可能。
“陛下，我一个人去更方便行动。”威尔淡淡说道。
他相信希琳陛下不会批准艾莉亚的请求。
“不，首相大人。你贵为七国首相，全境守护，绝境长城的总司令兼领袖，你不容有失。而艾莉亚小姐文武双全，胆量过人，剑术和各种战斗技巧都得到大人的亲自指点，我希望大人能让艾莉亚一起去，一旦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谢陛下！”艾莉亚连忙出列，单膝下跪向女王行礼。
威尔一脸的懵逼。
他看向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却看见了这个老人眼角的隐藏的笑意。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向罗柏，罗柏也并无丝毫意外的感觉。
在他和艾莉亚一起在狼林训练潜行的这段时间里，这些人都在女王面前嘀咕了一些什么？加文爵士曾来找到他说过和史塔克家联姻的事情，被他以太忙拒绝了。后来被威逼利诱，威尔答应从南方回来后再谈订婚的事情。
加文爵士透露出：罗柏、加文和凯特琳，还有简妮四个人商量妥协的结果，是希望先听到威尔自己对联姻的意见。
罗柏无法拿定主意的事情，最后交到了威尔本人的手里。
而且这件事情，他们已经说服希琳陛下为见证人。
珊莎毕竟年龄好小。米亚&#183;史塔克年龄合适了，人也很美，但威尔知道米亚的心还处于对情人米歇尔的暗伤中，米亚还需要时间才能走出来。贵族们的这种联姻，落在别人头上他是支持的，也会出力进行推动，但当事情落在他自己的头上，他失去了热心。
他如果需要放松自己，到处都有姑娘窝，各种肤色的女子很齐全。
威尔推后了联姻的时间，却没有想到希琳陛下下令让艾莉亚和威尔一起去南方找寻龙蛋。这不是威尔想要的，因为不管找到或者没有找到龙蛋，他都会飞过狭海，去找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这是个没有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威尔看向艾莉亚，女孩子并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威尔感觉气氛不对，好像大家都知道某件正在发生的事情，但就他自己不知道。

第649章 原罪·冰与火
威尔看向珊莎。
珊莎为了跟他一起去南方，学会了骑乘狮鹫。她也骑着狮鹫烈焰来到了狼林找到他和艾莉亚，在艾莉亚面前公开宣称，她要和威尔一起南下。
威尔和珊莎的目光接触，发觉珊莎并没有意料中的沮丧。
她不是说过要和他一起去的么？
艾莉亚夺取了机会，她不是应该觉得难过而痛心的么？
为什么竟然没有看见珊莎的异样表情？
威尔想起结束艾莉亚训练后的两天里，艾莉亚总是显得神神秘秘的，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异样，可能事情的突然变化就是艾莉亚在这两天里达成的。
艾莉亚能说服罗柏支持她威尔不奇怪，罗柏知道艾莉亚的本事，水之舞和风之灵的剑术绝技，艾莉亚已经是超一流的剑客。再加上潜行的技艺学成，凡是想找她麻烦的人都只能自求多福。
在威尔身边的那些猛人当中，艾莉亚的剑术不输任何人。
她还有个优势，是个瘦小的女孩子，骑乘在蓝晶身上，蓝晶能持久飞行。蓝晶短距离能载六人飞行，但一旦长距离飞行，那自然是负重越轻越好。
威尔看向凯特琳，他从凯特琳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个原因：史塔克家族不能失去威尔的亲密联系。
那么是谁令她有了这样的警惕？
威尔在跟凯特琳接触的过往里，并没有察觉到她有这方面的刻意警惕。但是现在她有了，眼神中说明了一切，并且凯特琳没有掩饰这种眼神的交流。
鉴于此，她希望威尔能好好的。
不过这也有个问题：她怎么舍得艾莉亚南下？而不是北境的其他任何骑士，比如骑枪第一的哈里斯。
威尔看向罗柏，他最信任的罗柏。罗柏军事才华出众，勇敢无畏，感情用事，政治敏感度低，但值得信赖。
威尔没从罗柏的眼里看出更多的复杂情绪。罗柏也提出过联姻，不过主动推后联姻的是威尔自己。
凯特琳一直在审视着威尔，这个守夜人从最初的落魄到现在的地位尊荣，一切恍如做梦。但是以史塔克家族的底蕴，史塔克家族的姓氏，不管是米亚、珊莎、艾莉亚，都足以配上威尔，但是威尔却拒绝了联姻，在多方的劝说下，他最后才勉强答应联姻，但也坚持把时间推迟到了从南方回来之后。
威尔的拒绝联姻给了凯特琳狠狠的一击。
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也是其他贵族包括简妮、罗柏在内都没有预料到的。后来加文侯爵专门找到威尔，向他询问威尔中意哪一个女子？这是很隐秘的两人对话，但却是凯特琳和罗柏商量后再与加文爵士沟通过的。
谁知道威尔对米亚、珊莎、艾莉亚都无特别关注，他也没有联姻的热情，以女孩子们年龄太小和完全不合适进行了婉拒。
威尔的婉拒令凯特琳重新审视威尔这个人。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转变心理。
本来凯特琳的心思一直具有贵族的优势，她内心深处看不起威尔，出身盗贼，家族平民。——真正的贵族，不单是荣誉，还有地位和众多忠心耿耿的追随者的基础。史塔克家族曾经仅存一脉要灭族，但一有机会登高一呼，过去受过恩惠的旧部应者如云，战士猛将回归踊跃，史塔克家很快重夺回北境之主的地位和权力，这就是底蕴的力量。
但威尔并没有这方面的底蕴，他是一个穷光蛋。
穷光蛋拒绝八千年底蕴的北境之主的联姻？
凯特琳为此陷进了深深的挫折感。
她自然无法窥见威尔的任何心思，她也理解不了威尔的想法。威尔说的话是真话，但是凯特琳并不相信，她重新开始考虑政治和将来的利害纠葛。
思考后的结果——凯特琳怕威尔和其他的任何贵族进行联姻。
只要史塔克没有和威尔联姻，其他任何贵族都有机会。其他贵族的文武双全的美丽女子可也不少。威尔就曾对莫尔蒙家族的黛西&#183;莫尔蒙赞不绝口。
于是，因为威尔的拒绝，凯特琳承受了很深的挫折感，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傲慢，做出了让步……经过和罗柏、简妮、加文爵士、学士鲁温等的仔细商议，凯特琳同意了让珊莎和威尔进行联姻。
珊莎的分量自然来得比米亚更重！
——鲁温学士提醒凯特琳说，野人军团数万，也许比异鬼和尸鬼更先一步的击溃临冬城。和威尔联姻，才能确保长城军团在凛冬里誓死抗击异鬼，绝不后退。
长城军团一退后，整个北境无险可守，一马平川，异鬼尸鬼长驱直入，史塔克家族的基业将碎如瓦砾，子民生灵涂炭。而最容易失控的，是野人军团。史塔克家族需要有人能约束住野人军团不会倒戈。
鲁温学士的话打动了凯特琳&#183;徒利。
她被鲁温学士以生存的危机说服！
在家族生存的危机面前，任何底蕴都是云烟。
史塔克家族需要威尔带着人在最前线，守住长城。
米亚&#183;史塔克的工作很好做通，她也没有资本参与到联姻的争斗游戏中来，剩下来的就是珊莎和艾莉亚。家族支持艾莉亚和威尔一起南下，条件就是让艾莉亚也一起来支持珊莎和威尔进行联姻。
艾莉亚同意了，她本就没有想过要嫁给威尔，她也没有想过自己还要嫁人，她和威尔是最好的朋友。虽然她觉得珊莎哭哭啼啼的根本配不上威尔，这是一桩对威尔来说很不合适的婚姻，但是这是家族大事，她选择遵守家族的决定。
罗柏，在简妮和鲁温学士的说服下，利用了艾莉亚对自己爱情的无知。
于是整个家族和居住于临冬城的王室成员们，都知道了威尔将和珊莎&#183;史塔克联姻，唯有威尔一个人被蒙在了鼓里。
大家都在等着威尔和艾莉亚回来的那一天，希琳&#183;拜拉席恩女王将亲自为珊莎和威尔的联姻作见证人。
珊莎不嫉妒艾莉亚和威尔一起南下，因为艾莉亚从反对她和威尔联姻变成了支持，虽然态度很勉强。
在政治联姻面前，艾莉亚对威尔的感情成了家族的牺牲品。叔叔班扬&#183;史塔克是最先看出艾莉亚对威尔的不同于其他任何朋友的那种感情，他心知肚明，但也没有站出来表示什么。
两姐妹相比之下，艾莉亚更坚强！这是她的原罪。
……
“首相大人，除了南下，你没有其他事情需要说的了吗？”希琳陛下说道。
“有，陛下，我希望陛下能同意我请琼恩&#183;雪诺为绝境长城的副司令，在我离开的时间里，琼恩&#183;雪诺统帅绝境长城的所有军团，他是唯一最高长官。”
人群一阵骚动！
凯特琳看向琼恩&#183;雪诺，琼恩&#183;雪诺是她心头上的一根肉刺，一直无法拔除。她不愿意琼恩&#183;雪诺有任何发展，却也不愿意绝境长城的权力落入任何其他人的手里。
琼恩&#183;雪诺始终是史塔克家族的血脉！
希琳陛下说道：“首相大人，罗柏大人不是绝境长城的副司令吗？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对我说过，在我父亲在的时候，绝境长城的四国联军的总司令就是罗柏&#183;史塔克。”
希琳陛下的意思很明显，她和王室成员更希望罗柏&#183;史塔克为绝境长城的副总司令，而不是琼恩&#183;雪诺。在威尔离开的时间里，绝境长城应该由罗柏&#183;史塔克来统率，而不是琼恩。
王室成员的意见令威尔心里微微不快，他沉声说道：“陛下，琼恩才是守夜人，罗柏大人不是。罗柏大人现在依然是联军总司令，但他不适合担任绝境长城的副总司令，守夜人和自由民都不会服气。”
琼恩&#183;雪诺站了出来：“首相大人，我觉得罗柏更适合担任绝境长城的副司令，他的军事才华在我之上。”
“罗柏需要对抗来自南方的威胁，而北方，属于你琼恩&#183;雪诺。我们不能集合西境、谷地、河间地、北境和长城的优势兵力去攻打君临，再攻打风息堡、攻打河湾地和多恩，内战只会大量消耗掉我们的力量，我希望能通过另外的强力的方式，保留下南方的大部分战力，但我们不进攻，也许别人却要进攻我们，所以我们需要罗柏南下，在王领和河间地的边境设防。而琼恩&#183;雪诺，需要回到北方领导一切。”威尔举手，“谁赞成？谁反对？”
在他动身南下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种让罗柏统率长城军团的声音，这是威尔不愿意听到的，他需要看出来哪些人在支持这种声音。
对于北方来说，罗柏并不了解。
史塔克是冰，是水，不适合对抗同样的冰与水——异鬼。异鬼里的首领战士和将军，大多数都是史塔克。大吉莉和她的父亲卡斯特，还有送给异鬼做祭品的那些孩子，全部都是史塔克。他们都属于冰！
曾经自立为王的第十三代绝境长城的总司令夜王，侍奉寒神为信仰的被腐化的总司令，娶冰蓝色眼睛的神秘冰雪美人为妻的夜王，他是最正宗不过的史塔克。
而琼恩&#183;雪诺，有更深的背景，有更大的使命，他并不是史塔克，他是坦格利安，他是火焰。能终结冰的，只有火焰。
“赞成琼恩&#183;雪诺为绝境长城之总司令的，举手我看看！”威尔举起了手。他需要明确的知道不同意见的都是哪些人，这是内部政治，必须得弄清楚友好的敌人都是谁。
这是小苗头，得先掐死！
班扬&#183;史塔克举起了手，老鼠盖尔也举起了手。火吻耶哥瑞特举起了手，艾莉亚举起了手，威尔的十二侍卫，波德瑞克，忠勇罗索都举起了手。
史塔克家族的人，只有班扬&#183;史塔克和艾莉亚支持琼恩&#183;雪诺。其余的人都是威尔自己的侍卫和爵士们。
而王室庭臣中，没有一个人举手。
情势很明显，在贵族占据优势的地方，大家都支持罗柏领袖绝境长城。米亚史塔克，珊莎史塔克，凯特琳，加文爵士，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御林铁卫队长等人，都不支持琼恩&#183;雪诺。
今后的战斗，是七国力量和绝境长城加在一起的战斗，不是只有绝境长城这一支力量，所以领导权要尊重这些贵族们的意见。
威尔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也不想在问题的最初就引起内部的不统一，他看着罗柏，说道：“罗柏，请相信我，举手吧！”
是的，无须去管北境贵族们的想法，也无须去想今后更庞大的贵族的军团加入后的争权夺利，三军交战，先斩其首。
威尔直接就对罗柏发起了挑战，他要罗柏站出来支持琼恩&#183;雪诺。
只要罗柏本人支持，身后那些推动的力量再多也没有用。罗柏身后，站着的是贵族力量，不是四国贵族力量，也包括了君临和南方们的贵族力量。一旦统一，贵族力量总是一致的。
这个举动非常危险，因为威尔迈过了希琳陛下的王权，直接在主导这次权力的分配。绝境长城虽然独立，但却从来没有超越在王权之外。自从获得了史坦尼斯一世的新律法的支持后，绝境长城更是纳入了王权的统治之下。
这会给威尔超越王权落下口实。
今后一旦政治力量变化，这些都是某些躲藏在暗处的敌人发动攻击的借口。
内部，从来不会缺敌人。只是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你不知道今后究竟会是谁而已。
希琳陛下还没有什么脸色，她毕竟还小，但是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和塔斯的布蕾妮却是眼神一冷。
他们都是支持罗柏为绝境长城的最高领袖者之一的力量。
他们不希望绝境长城的最高领袖者们都只是属于长城本身的官员。
罗柏对威尔点了点头，举起了手：“我支持琼恩&#183;雪诺！”
威尔回应罗柏，点了点头。
琼恩&#183;雪诺沉声说道：“陛下，首相，罗柏公爵，巴利斯坦爵士，我不能胜任领袖绝境长城的副司令职务。我支持罗柏！”
毫无心机的琼恩！
感性的罗柏！
两个人的政治敏感度都很低。他们对于政治的影响力和复杂性还没有充分的认识。没有战胜异鬼大家一起死，但是战胜了之后呢？那些利益和权力的分配，那些立功的贵族和已经战死的贵族的后续利益纠葛，绝境长城军团今后的地位，自由民们的权力的赋予，都是政治。
很多战争，还没有开打，内耗先开始！
威尔感受到了很多人不善的目光，但他不予理会，快刀斩乱麻：“陛下，罗柏大人支持琼恩&#183;雪诺，我很赞成，请陛下决断。”
“琼恩大人，恭喜！”希琳看了一眼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没有理会巴利斯坦爵士的眼神，做出了她一个小孩子的决断。
琼恩&#183;雪诺一脸的懵！
他完全没有想到。
其实威尔完全可以和琼恩&#183;雪诺等人回到长城后再宣布琼恩的官职，但他没有。王权在长城军团之上，他现在又是七国首相，全境守护，更在王权之下。
通过了王权，回到长城，威尔面临的挑战就小到了忽略不计。
等从南方回来，威尔要告诉琼恩&#183;雪诺他身世的秘密。他是雷加&#183;坦格利安和莱安娜&#183;史塔克的合法儿子：琼恩&#183;坦格利安。
他不仅仅是火，他是冰与火的化身！

第650章 琼恩身世
在伊耿&#183;坦格利安五世统治末期，他越发着迷于把龙带回世界的梦想。更派人到厄斯索斯大陆最神秘的东方亚夏尝试收集关于龙的古卷和传说。
在伊耿历259年（如今是伊耿历299年），伊耿&#183;坦格利安召集了他的亲友到盛夏厅庆祝他第一个曾孙雷加&#183;坦格利安的出生，他同时也下决定要把龙带回坦格利安的世界。
伊耿&#183;坦格利安五世预备了七枚龙蛋，以示尊敬七神，但国王的修士曾警告他最好小心，因为收集到的关于龙的古卷上，并没有用野火孵化成功的先例。
但伊耿&#183;坦格利安国王一意孤行，他渴望着把龙重新带回王朝，重塑坦格利安的威望和强权。在当时的火术士（他们自称智者）的帮助下，火术士们决定用野火来孵化七枚龙蛋。
野火是易燃而容易失控的物质，就算是石头也会被野火点燃，即使在江河里，野火也同样燃烧剧烈，水无法灭火。
结果，野火物质猛烈的燃烧，最后完全失控，烈火蔓延开来。
当时的御林铁卫队长“高个”邓肯爵士几进几出，他先救出孩子，再救出一些贵妇，当他再次返回大火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出来。
这场大火烧死了御林铁卫队长高个子邓肯，烧死了在大火来临的时候坚持要孩子和女人先逃的伊耿五世，包括他自己的长子“矮个”邓肯王子。
御林铁卫和王子的名字都叫邓肯，为了区分两个人，就以他们的身高来进行了区别，御林铁卫邓肯因为高大威猛，于是叫做高个子邓肯；王子矮小，于是叫做矮个子邓肯。
这场大火也烧死了曾经被王室成员们看不起的王妃简妮，她是矮个子邓肯在河间地旅游的时候于荒石城爱上的平民女子。
伊耿五世的大学士葛尔丹学士都不幸身亡。
在高个子邓肯救出来的孩子和女子中，就有伊耿五世的孙女蕾拉（她是雷加和丹妮莉丝的母亲）和她怀里的长子——她和哥哥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历史上被称为疯王）生的长子雷加&#183;坦格利安（琼恩&#183;坦格利安的父亲）
少数从这场大火中生还下来的人们，在余生里谁也不愿提起这场悲剧。
盛夏厅的悲剧也成了坦格利安家族的一个忌讳。一个伤疤！
雷加王子出生于盛夏厅，这个地方对他有一种神秘而复杂的吸引力。他在少年时候，经常一个人回到这里的废墟缅怀死在这场大火中的人们。而被称为高尚之心的鬼魂，河间地一位神秘侏儒老妪，一直传说她与盛夏厅的悲剧有关，她就是王子邓肯和王妃简妮在荒石城认识的朋友——森林之子的树叶夫人。
树叶夫人受到王子和王妃的邀请，参加了盛夏厅里为雷加王子庆生的宴会，她目睹了这场大火。
树叶夫人因为是巫师的身份，太过神秘，信任她的王妃和王子都死于大火，她就被新的继任者怀疑参与到了这场大火的阴谋中而被坦格利安王室通缉，但她预料到了一切的埋伏和追击，她躲过了追杀，回到了河间地。从此后，树叶夫人居住于河间地的高尚之心的树屋中，不再与人往来。直到威尔和提利昂去到高尚之心……
……
艾莉亚在蓝晶的背上和威尔并肩翱翔于蓝天。
天空很蓝，阳光很好，秋高气爽。威尔向艾莉亚详述了盛夏厅悲剧的故事，四十年前发生的故事，现在听起来就好像有四百年那么遥远。
艾莉亚听得津津有味。
“艾莉亚，你知道琼恩&#183;雪诺的母亲是谁吗？”
“我自然不知道，你知道？”
“我知道。”
“谁？”
“艾德&#183;史塔克的妹妹莱安娜&#183;史塔克。你的姑姑。”
艾莉亚瞪大了眼睛。
她如果留起长发，穿上得体的裙子，戴上蓝色的玫瑰编织的花环，她就是另一个美丽的莱安娜。
“你放屁！”
也只有艾莉亚才会理直气壮的说出不文雅的话来，要是珊莎&#183;史塔克，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不淑女，不文雅，有失贵族风度和教养。
威尔微微一笑，他很喜欢艾莉亚生气的样子。
“你要不是威尔，我就杀了你。”艾莉亚的手按上了窄剑剑柄。
威尔哈哈一笑。
“琼恩&#183;雪诺的真名是琼恩&#183;坦格利安。”
“坦格利安？琼恩是坦格利安？”艾莉亚几乎从蓝晶的背上站起来。
幸好威尔给她固定的牛筋很坚韧。
威尔也不怕艾莉亚摔下去，高度足够，蓝晶会在艾莉亚摔下去的时候追上她，并抓住她的身子，就好像老鹰抓住一只小鸡。
“琼恩&#183;雪诺的父亲是雷加&#183;坦格利安。”
艾莉亚坐下来，一脸的震惊，随后愤怒起来：“雷加俘获了我的姑姑，然后强健了她？”
“他没有强健莱安娜，他们是合法结婚。”
“你疯了，威尔！”艾莉亚愤怒说道，“你满嘴胡言。”
“我有证据。”威尔不慌不忙地说道。
“拿出来。”
“证据在旧镇的繁星圣堂，里面有为他们主婚的梅纳德大主教留下来的证据，就是为了有一天时机来临后好公开他们的合法关系。只可惜雷加王子和莱安娜女士没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雷加当时的妻子是多恩的伊利亚&#183;马泰尔公主。”
“是的。但雷加已经和伊利亚&#183;马泰尔秘密离婚，然后带走了你的姑姑莱安娜。”
“他抢走了我的姑姑。”
“不是，是私奔。”
艾莉亚小胸膛起伏不已，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父亲从未说过这些事情，琼恩一直受到母亲的歧视。”
“你的父亲知道琼恩&#183;雪诺的真实身份，但他怎敢说出来。坦格利安家的仇人劳勃&#183;拜拉席恩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七国的国王。”
艾莉亚说不出话来。
“艾德&#183;史塔克一直不说琼恩&#183;雪诺的母亲是谁？这就是原因，他不敢说。他也从未背叛过自己的荣誉。艾莉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有你的父亲那么伟大。即使付出生命，他也不会玷污自己的荣誉。”
“但琼恩&#183;雪诺就是他荣誉上的污点。”
“他承受了一切，琼恩&#183;雪诺是莱安娜在临死前托付给他的骨血，他是琼恩的舅舅，是莱安娜的哥哥。琼恩&#183;雪诺的真名是琼恩&#183;坦格利安。”

第651章 王子与美人（上）
艾莉亚的眼眶泛红。
艾德&#183;史塔克是她的软肋。
“我一定要亲手杀死瑟曦。”艾莉亚咬牙切齿。
“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威尔淡淡说道，“在君临的红堡内，铁王座大厅，我要看见你击败为瑟曦出战的骑士，再一剑砍下瑟曦的脑袋。”
瑟曦要求比武审判，这是符合律法和七国约定俗成的规矩的，威尔自然堂堂正正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现在瑟曦、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都被关押在河间地的奔流城的地牢里面，被威尔送到树叶夫人身边的詹姆&#183;兰尼斯特一直留在了树叶夫人身边治病。据说那毒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祛除干净的，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
艾莉亚看向威尔，眼睛里有泪花闪烁。
艾德&#183;史塔克虽然已经长眠于临冬城的墓窖，但他在家族人的心中，依然是无法消逝的疼痛。
威尔要让琼恩&#183;雪诺的真实身份给史塔克家族的人知道，并且也要让凯特琳释放掉对琼恩&#183;雪诺的怨念，凯特琳对感性而重亲恩的罗柏的影响力很深。威尔不想有其他因素影响到琼恩&#183;坦格利安的上位。
万一自己出事，琼恩&#183;坦格利安的身世真相不会因此无人知晓。
……
伊耿历281年（现在是伊耿历299年），河间地最著名的巨型城堡——赫伦堡——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这场大会来的贵族和骑士太多，以至于只有在这样的城堡里才能施展得开。
这一年，雷加&#183;坦格利安22岁，风华正茂，文武双全，受到了七国人民的喜爱。
沃特&#183;河安伯爵当时是赫伦堡的城主，他在伊耿历280年进入君临红堡拜见了哥哥奥斯威尔&#183;河安之后，宣布在伊耿历281年召开赫伦堡比武大会。
这是一届规模空前的比武大会，全国各地的贵族都要参加。
沃特&#183;河安给出的奖金，是伊耿历272年兰尼斯港比武大会的三倍。很多人认为举办这场比武大会的目的在于比拼兰尼斯特家族，以及展示河安家族的财富与荣耀。
然而实际上，伊耿历280年，河安家族已经衰败了较长的一段时间，赫伦堡的河安家族不再富有，沃特&#183;河安族长没有足够的钱召开如此盛大的比武。
鉴于奥斯威尔&#183;河安是君临的御林铁卫，和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的私交很好，于是有人认为雷加王子是这届盛况空前的比武大会的幕后主使。雷加王子轻而易举的就能通过御林铁卫奥斯威尔&#183;河安来牵线搭桥，出资召集比武大会。
当时雷加的父亲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做事越来越疯狂，王国的贵族们已经对伊里斯国王失去了信任，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了雷加的身上，他们认为雷加是比他的父亲伊里斯&#183;坦格利安更合适的国王。
虽然沃特&#183;河安以自己女儿的名义和家族的荣耀为名召开了这场全国大比武，但更多的人认为是雷加&#183;坦格利安想要取代越来越失控的父亲的位置而召开的比武大会，目的是在大会上和各大贵族商量改朝换代的事情。
八爪蜘蛛瓦里斯把这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告诉了疯王伊里斯&#183;坦格利安，于是，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决定要亲自参加这次比武大会。
……
伊耿历281年的春天，在伊里斯&#183;坦格利安二世的亲自主持下，赫伦堡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国王登上高台亮相的时候，全场起立，掌声哗啦啦的响起。随后是国王之手泰温&#183;兰尼斯特上台，掌声和欢呼声如雷，盖过了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国王的风头。这令伊里斯&#183;坦格利安的脸色非常难看。
泰温&#183;兰尼斯特得到的掌声和欢呼声，远远超过了伊里斯&#183;坦格利安。
然而，当雷加王子全副戎装站上高台的时候，全场欢呼声和掌声更加激烈。就连马厩的马工，犬舍的犬工，场地边的侍女，各大贵族身边的佣人们，都一起为他鼓掌。
泰温&#183;兰尼斯特得到的掌声和欢呼声，还不到雷加王子的一半。
这令疯王心里的落差更加大了。他心里更加担心自己的儿子雷加会阴谋推翻自己的政权。拥护雷加王子的人，从贵族到平民，从平民到仆人，从仆人到路边的乞丐，都喜欢他。
雷加王子除下头盔的时候，他的银发紫眸和英俊的脸庞，令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久久不息。在这个亮相下，雷加就俘获了台下的无数贵族少女的心。更是点燃了对他心仪已久的瑟曦&#183;兰尼斯特心中的火焰。
瑟曦当年虚岁十六岁。在她懂事起，她就一直梦想着要嫁给这位雷加王子。
只是很不幸，雷加&#183;坦格利安选择了和伊利亚&#183;马泰尔公主结婚。伊利亚&#183;马泰尔公主就坐在比武场上的王妃席位上。
瑟曦的位置不远，劳勃&#183;拜拉席恩的未婚妻莱安娜&#183;史塔克也为雷加王子的罕见英俊而惊讶。
莱安娜&#183;史塔克一直对和劳勃&#183;拜拉席恩的联姻心中郁郁寡欢，虽然劳勃非常爱她，但莱安娜还是知道了劳勃在谷地有了私生子（米亚&#183;石东）。莱安娜为此质问过哥哥艾德&#183;史塔克，艾德&#183;史塔克支支吾吾，含糊敷衍。
艾德&#183;史塔克和劳勃&#183;拜拉席恩一起在谷地长大，和劳勃情同手足。劳勃花天酒地，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在谷地和他能看上眼的任何女人滚在一起了。十四岁，初春，劳勃有了第一个私生女米亚&#183;石东。
面对妹妹的质问，不会撒谎的艾德涨红了脸。莱安娜曾非常坚决的拒绝这门亲事，遭到了包括父亲在内的所有族人的反对。
在父亲的强力压制下，莱安娜&#183;史塔克和劳勃&#183;拜拉席恩订了婚。
……
伊里斯&#183;坦格利安二世强忍心中的不悦，在全国贵族的目光下，他突然宣布赐予十六岁（虚岁）的詹姆&#183;兰尼斯特为御林铁卫。
这令事前毫不知情的泰温&#183;兰尼斯特心中震动，詹姆&#183;兰尼斯特做了御林铁卫，他的家族将交给谁来继承？
泰温&#183;兰尼斯特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气到了极点。他立即决定，等比武大会结束，他就辞去首相职务，离开王宫回到西境。从此，泰温和伊里斯国王的私交彻底中断，泰温把伊里斯当成了仇人，恨之入骨。
泰温不知道的是，促成这次事件的是瑟曦&#183;兰尼斯特。她因为跟随父亲在王宫而詹姆在西境，两人私会非常不方便，于是她偷偷找到了国王，说服他赐予詹姆为御林铁卫，这样两个人就能在王宫里天天相见了。
詹姆&#183;兰尼斯特走上了高台，面对他的国王下跪宣誓效忠。御林铁卫队长杰洛&#183;海塔尔将剑搭在詹姆&#183;兰尼斯特的肩膀上，带着詹姆一起诵读御林铁卫的誓言。礼毕，杰洛&#183;海塔尔将詹姆扶起来，御林铁卫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亲手为詹姆&#183;兰尼斯特披上白袍。其他几位御林铁卫兄弟一起过来和詹姆&#183;兰尼斯特拥抱。
全场掌声如雷，而西境的领主和骑士们为这位新晋的御林铁卫更是大声欢呼。
伊里斯二世对此很满意，他认为人们是为他而欢呼。
……
“疯王的确很愚蠢！”艾莉亚说道。
“接下来，疯王会干出更愚蠢的事情。”威尔缓缓说道。

第652章 王子与美人（下）笑面树骑士
……
“疯王接下来做了什么？”艾莉亚道。
“羞辱！”
“羞辱谁？”
“羞辱詹姆&#183;兰尼斯特。”
“羞辱刚刚宣誓效忠自己的御林铁卫？”
“是的！”
艾莉亚不愿意相信：“疯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御林铁卫在他眼里就是可以让他们死也可以让他们生的奴隶。他认为他想怎么做都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他真的是疯了。”
“他羞辱詹姆，真正的用意是在羞辱泰温&#183;兰尼斯特，更是在羞辱西境人。”
“是的。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是在失去人心么？”
“呵呵，疯王不需要人心，除了坦格利安，他认为一切贵族都是他家的奴仆，就好像蚂蚁，他想捏死谁都可以。恣意妄为，随意为之。”
艾莉亚的小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想起了被绳子活活勒死的她的大伯布兰登&#183;史塔克，还有她的爷爷瑞卡德&#183;史塔克。瑞卡德&#183;史塔克被疯王活活烧死。
这些都是家族血仇。
尽管如此，艾莉亚却知道艾德&#183;史塔克却并不赞成劳勃&#183;拜拉席恩对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家族的孩子斩尽杀绝。在劳勃要求艾德必须这么做的时候，艾德把首相的徽章扔在了劳勃的桌子上。
艾德绝不杀孩子和不是战士的女人，哪怕是仇人的孩子也是一样。这是最基本的骑士精神，也只有艾德一直在坚守真正的骑士精神。
艾德的这种坚持对艾莉亚的影响深远。
“疯王如何羞辱了詹姆？”艾莉亚咬了咬嘴唇。
琼恩&#183;雪诺竟然是琼恩&#183;坦格利安？是史塔克家的血仇敌人。可他又是莱安娜姑姑的儿子，是她的表哥。
“疯王叫詹姆立即离开赫伦堡比武场，单人独骑，中途不许停留，一直跑回君临红堡才能停下。中途要是敢停留，他就会砍下詹姆的脑袋，把他的头插上城墙的枪尖。”
“他还真是一个疯王啊！”
“是的。当时，做好了一切比武准备的詹姆完全呆了。他的六个御林铁卫的兄弟个个退开，不发一言。御林铁卫的誓言里就有绝对服从国王的这一条。”
“雷加当时也不敢说话？”
“在伊里斯做出自己的决定的时候，没有人敢在伊里斯&#183;坦格利安面前说话。当詹姆&#183;兰尼斯特在众目睽睽之下骑上马离开赫伦堡的时候，我相信他自杀的心都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做好了一切准备，要在比武场上以御林铁卫的身份全力争取他的荣誉的时候，他被国王当众羞辱了。”
“全国的贵族和骑士都具有比武的资格，就詹姆一人没有。”
“是的。这是对骑士本人和他的家族最大的羞辱，尤其是詹姆偏偏刚刚获得了骑士的最高荣誉——御林铁卫。”
“泰温当时做了什么？”
“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雷加呢？”
“雷加是一个勇敢而正直的人，他和御林铁卫队长杰洛&#183;海塔尔一起送脸色苍白的詹姆走下高台，并亲自为詹姆牵来了战马，他什么话都没有对詹姆说，只是和御林铁卫队长杰洛&#183;海塔尔两人一直站在赫伦堡的小丘山顶，一直目送着詹姆和他的战马看不见了影子才回来。”
“雷加是一个有大胸襟的英雄。”
“是的，直到雷加战死后，詹姆也从未背叛过坦格利安王朝。”
“不，这点你错了，詹姆是弑君者，他杀了疯王伊里斯。”
“不，他是为了救人。”
“救谁？”
“当时疯王叫詹姆去杀了泰温&#183;兰尼斯特，叫他的火术士首相去点燃埋藏在君临城下的野火，炸掉整个君临。当时君临城里，可是有几十万的平民。詹姆万般无奈，先杀了去下命令炸城的火术士首相，再杀了疯王。从此，他被钉在了弑君者的耻辱柱上，被所有的贵族和骑士看不起。御林铁卫至死都不能背叛自己的国王，但詹姆却杀了自己的国王。”
艾莉亚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威尔却过滤掉艾莉亚的疑问，继续说道：“在比武开幕式的夕阳的光辉中，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弹奏了一曲非常忧伤的音乐，这首乐曲的悲伤令很多战马都无法吃下草料，而在乐曲中，瑟曦在吃着精美的食物轻笑，艾莉亚&#183;马泰尔王妃受不了乐曲的伤感退席离开了。不远处的莱安娜&#183;史塔克泪流满面。她的弟弟班扬&#183;史塔克在旁边嘲笑姐姐的软弱，莱安娜把手里的酒泼在了弟弟的脸上。”
艾莉亚仿佛看到了在春天的夕阳里，一个俊美英武的王子在弹奏着伤感的竖琴，他也许在伤感他经历的盛夏厅的悲剧，也许在伤感自己的父亲的疯狂而他无能为力，也许在伤感自己婚姻的不幸，这是个多愁善感心底善良而又文武双全的王子，而一个绝色的少女在不远处看着王子，脸上满是泪水。
“这首乐曲弹奏完毕，雷加王子离开很久了，整个演武场都鸦雀无声。唯有在劳勃&#183;拜拉席恩的帐篷内，传来喝酒划拳的喧哗声。”
艾莉亚紧紧的盯着威尔，威尔的故事已经完全吸引了她。
这些故事，她第一次听说。
在艾莉亚的眼里，威尔无所不能，除了父亲艾德，没有任何男人比得过威尔。想起威尔如此英雄，却要娶自己的姐姐珊莎，一个看见蟑螂都吓得惊叫看见死老鼠都吓得逃走的女子，艾莉亚心里为威尔不值。
“接下来比武场上出现了第一次引起轰动的事。”
“是什么？”
“还记得你父亲艾德最好的朋友是谁吗？”
“灰水望的霍兰&#183;黎德。”
黎德家族为史塔克家族驻守颈泽。
“对。在这次的全国比武大会上，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到齐了。灰水望的黎德家族也来了人，其中以霍兰&#183;黎德为首。”
“嗯！”
“霍兰&#183;黎德在夜晚的欢宴中被三个侍从非常无礼的嘲笑他的矮小，当他反讽的时候，这三个侍从一起扑了上去，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而泽地人虽然已经成年，但这些侍从的块头更大。霍兰仅有的攻击武器就是一把三尖枪，被其中一名对手夺走。随后他被那些人摔在地上踢踹。他们的主人在旁边提着酒壶大声喝彩。这三个主人一个来自孪河城的佛雷家族，一个来自王领的布劳恩家族，还有一个是佛雷家族的属下贵族海伊家族。”
“三打一？”
“是的！”
围观的骑士和侍从越来越多，引起了在帐篷内的莱安娜&#183;史塔克的注意，她听到了霍兰&#183;黎德的名字，他立即提着一把比赛剑赶来解围，她非常愤怒地喊到霍兰是她父亲的骑手，让这些家伙滚开，然而没有人听她的。
“我的姑姑不会武艺！”艾莉亚说道。
“是的，我们的认知中，都知道你的姑姑根本不会武艺，在她要习武的时候，你的爷爷并不赞成她习武。但是，史塔克家族中，为什么只有她和布兰登才具有奔狼之血，就连你的父亲艾德和叔叔班扬都不具备。”
“难道我的姑姑跟我一样武艺高强？”艾莉亚毫不谦虚地说道。
“莱安娜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把比赛剑眨眼就击倒了三名侍卫，打掉了他们的牙齿，打肿了他们的脸并打断了一个家伙的骨头。”
“天，比赛剑？难道我的姑姑偷练的武艺？”
“霍兰伤痕累累，莱安娜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帐篷。她为霍兰清理了伤口，用亚麻布包扎起来。当晚，她的几个兄弟从劳勃&#183;拜拉席恩的帐篷拼酒回来后，莱安娜把霍兰&#183;黎德引荐给她的兄弟们——布兰登史塔克，当时人称野狼；艾德史塔克，当时人称静狼和被称为小狼的班扬&#183;史塔克。也是在那个晚上，艾德&#183;史塔克才和霍兰&#183;黎德认识。他的个子是最小的，但是他的年龄却是最大的。”
“就在那晚，莱安娜劝霍兰参加比武大赛，坚称霍兰出身高贵，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参加。‘狼仆’霍兰无法拒绝来自领主之女的要求，并且莱安娜救了他。班扬为霍兰找到适合的出席服装，换下霍兰一身的普通装束。也是因为他的普通装束和可笑的兵器，他才受到了那三大家族仆人的欺负。”
“如果是我在场，我也会照姑姑那么做！”艾莉亚说道，“我不单会教训三个侍从，还会教训他们的主人，让他们道歉。”
“在赫伦堡，霍兰从此就与史塔克家族吃喝在一起了。他被莱安娜安排和艾德&#183;史塔克同住一顶帐篷。与他们同吃同住的还有史塔克家族的誓言封臣达斯丁家族，他们来自先民荒冢；霍伍德家族，莫尔蒙家族，安柏家族和白港的曼德勒家族。”
“于是第二天，霍兰就去报名参加比武。但他武艺并不高强，于是就由部下出战。当时他突然冒出来了一个‘笑面树’骑士为他和灰水望的荣誉而战。”
“我的姑姑？”
“谁也不知道突然出现的笑面树骑士是谁，他身材跟其他骑士比起来显得矮小单薄，穿着七拼八凑的盔甲，一点也不合体。他盾牌上的纹章是心树上面一个笑脸，于是得到了‘笑面树骑士’的称呼。他的心树盾牌上绘制着一看就是匆匆忙忙画上去的一张歪歪扭扭的笑脸，他的脸上也戴着面具，从未脱下，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一定是我的姑姑，我猜想她一定会挑战欺负过黎德叔叔的那三家骑士吧。”
威尔嘿嘿一笑：“你说得没错，他第一天指名挑战的第一个骑士就是佛雷家族的人，他以飞快的速度击败了佛雷家族的这名骑士，抢夺了他的战马和盾牌，还有长剑，剥下了他的铠甲。在全国的贵族面前狠狠羞辱了他，并告诫他作为一名骑士，应该好好管教自己的手下，而不是相反。”
“干得漂亮！姑姑万岁，临冬城万岁。”（这是情绪来了的口号，约定俗成，别觉得突兀！）
“接着，这名笑面树骑士指名挑战布劳恩骑士，他使用霍兰&#183;黎德的三尖枪击败了布劳恩骑士，同样抢夺了布劳恩骑士的战马，盾牌和武器，强迫骑士脱下铠甲，羞辱他的荣誉。在最后，他警告骑士不懂得约束自己的部下，他就不配做一名骑士。”
“姑姑连胜两局！”艾莉亚笑得很灿烂。她今天才知道姑姑也和她一样好武。只是不知道姑姑是怎么瞒过了爷爷的眼睛练出来的。
“这个时候，麻烦来了。”
“怎么了？”艾莉亚立即为姑姑担心起来。
“笑面树骑士引起了伊里斯国王的注意，他下令骑士脱下面罩，让他露出本来面目。”
“姑姑脱下面罩了么？”
“没有。她希望再挑战一名骑士就脱下面罩，伊里斯国王同意了。于是，笑面树骑士指名挑战海伊家族的那名骑士，这名骑士更惨，被笑面骑士的比赛枪击中了面目，当场倒下，他的脚被挂在马镫里，被他的战马拖着跑。笑面树骑士跟着追上去，却借机跑出了比武场地。这惹怒了伊里斯国王，下令雷加王子和御林铁卫拂晓神剑亚瑟&#183;戴恩去追击，务必把那骑士抓回来，伊里斯要看看他究竟是谁！”
“我的姑姑逃掉了吗？”
“谁也不知道，雷加和亚瑟&#183;戴恩是当时的顶尖高手，两人同时出击，你认为那笑面树骑士能不能逃掉？”
“我不知道我姑姑有没有学过潜行。”
“除了雷加外，还有更多的骑士想对笑面骑士进行追击，其中还包括劳勃&#183;拜拉席恩。他都跳上了战马，被艾德&#183;史塔克劝住了。”
“那么后来呢？”
“后来，雷加和亚瑟&#183;戴恩回来了，雷加王子手里只有一面笑面树盾牌。他对疯王说笑面树骑士把盾牌挂在了树上，人却跑掉了。”
“他们一定截住了我的姑姑，但是雷加王子放了我的姑姑。我想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彼此有了缘分。”
“这件事情并没有完，伊里斯要霍兰&#183;黎德说出笑面骑士的本来面目，但霍兰&#183;黎德却根本说不出来，于是国王下令彻查哪位骑士不见了人，那他就一定是笑面骑士。王室宫廷官员们彻查下来，所有的骑士都在。”
“我姑姑也在？”
“你的姑姑不在，但那骑士是个男子，所以没有任何彻查的宫廷官员怀疑那个笑面骑士是你的姑姑。”
“那么究竟是不是我的姑姑？”
“我不知道，王室宫廷记录官员的书上，都只是记录了笑面骑士的事迹，没有说明笑面骑士的身份。”
“一定是我的姑姑，疯王的王室宫廷官员肯定都听雷加王子的，雷加王子说没追上笑面骑士，就算有骑士明明知道是我姑姑也不敢说了，他们只会保持沉默。”
“相比起笑面骑士的故事，雷加王子却是做出了一件更轰动的事情。”

第653章 无敌雷加陨落·拂晓神剑身亡
……
“什么事？”艾莉亚从未听父亲详细讲起过在伊耿历281年——在赫伦堡——在春天里的这次大比武。
“赫伦堡的家族族长沃特&#183;河安伯爵为自己的女儿请能工巧匠编织了一只装饰了蓝宝石的冬雪玫瑰花环，这个花环象征着爱与美的皇冠，由五个骑士负责守卫。在比武大会中，谁能最后夺得冠军，谁就有权力把爱与美的皇冠献给他认为全场最美的女孩子。如果冠军把桂冠赠给了一位已经有本家的女士，或者冠军已婚但没有把桂冠赠给自己的妻子，都会成为一桩巨大的丑闻。”
“自从有了比武大会以来，七国也只有六位女士获得了爱与美的王后的桂冠。上一届的爱与美的王后，是乔拉&#183;莫尔蒙击败了竞争对手获得的冠军，他把爱与美的桂冠送给了琳妮丝&#183;海塔尔。”
“乔拉&#183;莫尔蒙？就是为了逃避父亲的追捕从而逃到了狭海对岸去的乔拉&#183;莫尔蒙？”
“正是他。在他把王后桂冠献给琳妮丝&#183;海塔尔女士的当晚，他就和琳妮丝&#183;海塔尔同居了。”
“哦！”
“乔拉&#183;莫尔蒙因为琳妮丝&#183;海塔尔而超常发挥夺得了冠军，但他也因为琳妮丝&#183;海塔尔而逃亡海外。”
“为什么？”
“琳妮丝&#183;海塔尔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她养尊处优，生活奢侈，硬生生把乔拉&#183;莫尔蒙拖成了一个穷光蛋。为了赚钱供琳妮丝挥霍，乔拉&#183;莫尔蒙才做起了奴隶生意而被艾德公爵通缉。”
“我听说他和琳妮丝&#183;海塔尔一起逃走的。”
“是的，他逃到海外做了佣兵，佣兵赚的钱可根本不够琳妮丝&#183;海塔尔的昂贵开支。在海外不久，他就被琳妮丝&#183;海塔尔甩掉了，女人跟一个商人走了，在他出去接佣兵任务的时候。”
“他娶了一个无法一起吃苦的女人。”艾莉亚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一点，珊莎虽然配不上你，但她的心却很好，不会因为你今后没钱了就离开你。”
威尔哈哈一笑：“我今后没钱了，或者战争中残废了，珊莎不会离开我？”
“没钱了不会，但是残废了的话，我就不知道了。珊莎喜欢英雄，如果你不是英雄了，我估计她无法接受。”
“你的意思她会和我离婚？”
艾莉亚沉思了一会：“我不知道，她虽然是我的姐姐，但我一点都不了解她。我在背后这样说她可不好。不过你放心，你是我的朋友，不管你今后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管你的。”
“残废了也管我？”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只要你还活着，我都会管你。”
威尔侧脸看艾莉亚，小姑娘说得理所当然，毫无城府。
她说的是真的！
威尔心中一暖。
他第一次有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亲人的感觉。
艾莉亚很义气。
威尔呵呵一笑：“看起来我运气比乔拉&#183;莫尔蒙要好太多了。珊莎的美可不比琳妮丝&#183;海塔尔差，同时我还得到了你这个小朋友的友情。”
“乔拉&#183;莫尔蒙现在一定过不下去了吧。琳妮丝&#183;海塔尔的离开，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是的。琳妮丝&#183;海塔尔抛弃了他之后，他就一直想得到回国的赦免。于是他成了八爪蜘蛛瓦里斯在狭海对岸的小小鸟，靠出卖情报给瓦里斯来换取国王的赦免机会。现在的乔拉&#183;莫尔蒙跟在了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身边，他爱上了丹妮莉丝。”
“真的吗？”艾莉亚眼睛发出亮光。
“当然是真的，因为丹妮莉丝长得很像他的前妻琳妮丝&#183;海塔尔。”
艾莉亚瞪大了眼睛。
“别这么惊讶，我说的都是真的。”
“嗯哼！”
“你知道你长得像谁吗？”
“像谁？”
“莱安娜&#183;坦格利安。”
“你又没有见过我姑姑。”
威尔嘿嘿一笑：“我见过。”
“你怎么可能见过？你也去过赫伦堡比武大会？”
“那么盛大的比武大会，全国的贵族都全部到场，作为一个盗贼，就好像一个流浪歌手一样，怎么可能缺席？”
“我姑姑不可能长得像我一样，我可一点都不淑女。我听父亲说过莱安娜姑姑很喜欢花，特别是临冬城内生长的冬雪玫瑰。但我一点都不喜欢冬雪玫瑰，我什么花都不喜欢。”
“哈哈。你只要留起披肩长发，穿上精美的裙子，化上淡妆，涂上唇红，走路像珊莎那般典雅端庄，你就是一个莱安娜&#183;史塔克。”
“你嘲笑我？”艾莉亚皱起眉头。
“我可没有取笑你。在十八年前的那场比武大会上，有三个人轰动了全国。第一个就是连续击败三家骑士并抗拒王命从比武场上直接逃走了的笑面树骑士。他的逃走直接气走了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国王退出了观看比赛。”
“第二个人就是连续击倒青铜约恩&#183;罗伊斯伯爵、野狼布兰登&#183;史塔克、拂晓神剑亚瑟&#183;戴恩爵士、最后决赛中击倒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的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他最后夺得比武大会的长枪冠军，从五名守护骑士的阵中走过，从河安伯爵的女儿头上取下那顶象征爱与美的王后桂冠——在众目睽睽下把桂冠放到了莱安娜&#183;史塔克的膝头上，在那一刻，全场安静，仿佛时间停止。他和莱安娜&#183;史塔克的名字随即在几天内轰动了全国。这次的事件，为一年后的篡夺者战争埋下了隐患。”
艾莉亚沉默不语。她并不清楚战争的前应，她只知道战争的结局。
“一年后，雷加&#183;坦格利安带着御林铁卫拂晓神剑亚瑟&#183;戴恩爵士和奥斯威尔&#183;河安爵士在河间地邂逅后了出来游玩的莱安娜，但我宁愿相信那是两人约好的相见。随后，雷加和戴安娜就此失踪。两个人失踪的真正原因，是莱安娜已经怀上了雷加的孩子。”
“琼恩&#183;坦格利安。”艾莉亚说道。
“是的。雷加和莱安娜失踪后立即传言四起，其中传得最为广泛的说法是雷加掳走了莱安娜。莱安娜失踪的消息传到了正赶赴奔流城迎娶凯特琳&#183;徒利的布兰登&#183;史塔克耳中，野狼布兰登马上从迎亲路上改道直奔君临。在四个同伴——谷地世子艾伯特&#183;艾林（琼恩&#183;艾林的侄儿，谷地的继承人，当时琼恩&#183;艾林没有后代）、凯勒&#183;罗伊斯（谷地罗伊斯家族）、杰佛里&#183;梅利斯特（河间地海疆城）和布兰登的侍从伊森&#183;葛洛佛（狼林森林堡葛洛佛家族，家徽是铁甲钢拳）的陪同下，布兰登闯到红堡门外大声喊叫雷加出来决斗。”
“他不是雷加的对手！”艾莉亚并没有忘记比武大会上雷加击败了布林登&#183;史塔克。
“雷加不在君临，疯王却在，伊里斯二世立刻以‘意图谋杀王储’的叛国罪名将布兰登一行人逮捕，并渡鸦传讯给每一个随行人的父亲紧急进京为子辈辩罪。瑞卡德&#183;史塔克等人到达京城后，疯王不由分说马上下令将所有人处死。瑞卡德公爵不服，要求比武审判，疯王答应了。”
“嗯，这些事情我基本上也听说过。”艾莉亚说道。“疯王言而无信，宣称代表王室的武士是烈火，随后让人将爷爷绑起倒吊在一盆野火上烧烤。同时被反绑双手的布兰登脖子套在一个泰洛西的绞刑架上，在他面前故意放了一把长剑。疯王说只要布林登能拿到长剑就可以砍断瑞卡德的绳子救下父亲。布兰登拼命向前走想要拿到剑救下我爷爷，结果他脖子上的绳子根本不够长，他最后被自己用力活活的勒死了。”
艾莉亚住了口，这故事太惨烈。威尔偷眼看艾莉亚，艾莉亚神态自如，只是眼神很冷。
布林登被勒死后，瑞卡德也被烧死，他的随从其余众人也都未经审判被疯王下令烧死。唯有伊森&#183;葛洛佛被疯王留下作为见证关进了红堡的黑牢，直到篡夺者战争胜利后艾德&#183;史塔克带兵闯进了王座大厅，伊森&#183;葛洛佛才被从黑牢里放出来。
伊森&#183;葛洛佛出狱就加入了艾德&#183;史塔克的队伍。之后，他成为了奈德前往极乐塔营救莱安娜的同伴。他在极乐塔与三名御林铁卫成员的战斗中牺牲。
疯王烧死众人后并不肯就此罢手，他在得知莱安娜的二哥艾德&#183;史塔克和未婚夫劳勃&#183;拜拉席恩当时都正在谷地领主兼东境守护琼恩&#183;艾林公爵手下做侍从时，疯王飞鸦传书命令艾林公爵献出两人的人头。
没有孩子的艾林公爵一直视两个养子为自己的亲儿子，艾林公爵忍无可忍，召集封臣起兵反叛，北境、风暴地和河间地随即响应，七大王国一下子反了四个，篡夺者战争全面爆发。
战争初期，疯王以为起义军不堪一击，很快就会被镇压掉。然而在首相琼恩&#183;克林顿于鸣钟之战因为不肯伤害平民而惨败后，四路起义军成功会师，局面开始大逆转，而这个时候，雷加依然失踪状态。
太子雷加与亚瑟&#183;戴恩、奥斯威尔&#183;河安两名铁卫（都是王室军高级首领）下落不明，军队群龙无首。焦急万分的疯王随即派遣铁卫队长“白牛”杰洛&#183;海塔尔爵士出去找人。不久雷加单枪匹马出现并接管了平叛军队。
雷加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劝说父王答应西境泰温的一切条件，放下身架去向西境守护泰温&#183;兰尼斯特求援。
第二件事情，雷加率军北上与起义军决战。40000保皇军与35000起义军在三叉戟河的渡口遭遇并发生会战，雷加在与劳勃单挑对决时不断刺中劳勃，逼得劳勃连连后退。当他最后长枪贯穿劳勃身体的时候，也被孤注一掷的劳勃以两败俱伤的打法一锤击中胸口，一锤换一枪，雷加倒进了河水中，瞬间被河水淹没。
雷加战死，王室军随即溃败，起义军大获全胜。雷加战死的河滩成了现在著名的红宝石滩，他胸口铠甲上的数百颗红宝石也落进了水中。
一直坐山观虎斗的泰温&#183;兰尼斯特公爵终于答应了疯王的条件出兵东进向君临赶来勤王。因为劳勃在与雷加的对战中身受重伤，艾德&#183;史塔克接管了起义军指挥权并带领部队全力奔袭君临，以便在西境援军到达前拿下京城。
艾德军在国王大道上和在黄金大道上的西境军展开了急行军，双方都想要赶在对方之前到达君临。
当艾德到达君临之时，他终究慢了一步，泰温大军已经入城。
勤王的西境军在城中突然反水，对君临进行屠城。疯王死在了贴身铁卫詹姆&#183;兰尼斯特剑下，除了早已出逃的蕾拉王后（当时怀有丹妮莉丝）和二王子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以外，所有王室成员均被残忍的手段杀害。
这件事情令艾德和兰尼斯特反目成仇。
随后赶到的身上有伤的劳勃在西境军表示倒戈效忠后被拥立加冕为国王，但是重视荣誉的艾德无法接受劳勃赦免兰尼斯特家族对坦格利安家孩童的残杀，更无法容忍弑君者詹姆继续留在铁卫效命，他与劳勃发生了两人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决裂。
眼看两兄弟就此恩断义绝，养父琼恩&#183;艾林也站在劳勃一方对艾德&#183;史塔克进行劝解，艾德一怒之下只身带领部队前往南方收拾战场。在帮助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解除了被围困了一年多的风息堡之围后，艾德在霍兰&#183;黎德、威廉&#183;达斯丁、伊森&#183;葛洛佛、马丁&#183;凯索、席奥&#183;渥尔和马克&#183;莱斯威尔六个同伴的陪同下继续在南方寻找自己的妹妹。
在多恩北部赤红山脉的亲王隘口上，他们发现了一座小石塔——极乐塔。莱安娜正在塔中，而塔外有三名御林铁卫驻守——之前被疯王派去寻找雷加的铁卫队长海塔尔爵士、奥斯威尔&#183;河文爵士以及雷加的挚友“拂晓神剑”亚瑟&#183;戴恩爵士。
在艾德好言相劝对方撤退遭到拒绝后，双方发生了激烈战斗。
因为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艾德拒绝了拂晓神剑提出的一对一的决斗战书，七个人一起出手，其中三个人围攻拂晓神剑一人，另外四个人围攻对方两人，在以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两个战团同时进行惨烈厮杀。
当艾德这边还剩下四个人的时候，对方只剩下了拂晓神剑亚瑟&#183;戴恩一人。
四个人围攻拂晓神剑，但却被亚瑟&#183;戴恩接连杀死两人，最后剩下了负伤的艾德&#183;史塔克和几乎动不了的霍兰&#183;黎德。
而亚瑟&#183;戴恩只是肩部轻伤。
……
亚瑟&#183;戴恩爵士的拂晓神剑名号源自他的双手巨剑“黎明”，这是一柄由陨铁铸造的双手巨剑，沉重异常，锋利无比，丝毫不逊色于瓦雷利亚钢剑。
亚瑟&#183;戴恩的功绩数不胜数，其中之一是剿灭了匪帮御林兄弟会。他为百姓并率军剿匪，因此深受百姓爱戴。最终，他在决战中击杀了臭名昭著的微笑骑士，一举将兄弟会铲除。获胜后，他亲自将詹姆&#183;兰尼斯特册封为了骑士。
他曾在风息堡的比武大会中迎战王子雷加&#183;坦格利安，酣战中亚瑟先后折断了十二根长矛最终惜败。赫伦堡比武大会上，他再次在长枪比武中被雷加王子所击败。
在剑术上，雷加不敌亚瑟；但在长枪上，雷加要强亚瑟那么一点点。
戴恩素来受人景仰，这不仅因为他的剑术冠绝，亦缘于他的善良、正直和高贵。
……
艾德在明知无法战胜亚瑟&#183;戴恩的情况下鼓起勇气和亚瑟决斗，但两个人的武艺悬殊太大，艾德的剑不断被亚瑟&#183;戴恩打掉，手臂，大腿，小腿和背部被亚瑟一次一次的割伤，每一次亚瑟的剑顶上艾德的咽喉的时候，亚瑟都会停手走开，示意艾德捡起剑来继续。
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亚瑟明知道坦格利安王朝已经覆灭，他的挚友雷加已死，所以他其实已经萌发了死志。
在艾德和亚瑟&#183;戴恩再次激斗中，倒在地上一直没有动弹的霍兰&#183;黎德坐了起来，并悄悄抓起了一把长剑，当亚瑟后退的时候，霍兰的长剑刺穿了亚瑟的右腿。
亚瑟圈转长剑打飞霍兰&#183;黎德手里的长剑，再回头来斗艾德的时候，艾德的长剑顶上了他的咽喉。
亚瑟丢下手里的长剑，单膝跪下，他的右腿已经无法站立，面对艾德，露出了他那潇洒不羁的著名微笑：“来吧，艾德！”
“我不杀你！”艾德说道。
“别羞辱我的荣誉，艾德。”
“你可以回到自己的星坠城，或者继续做王座大厅的御林铁卫。你有这个资格。”
“我的王已死，我的国已亡。艾德，能死在你的手上，是我的荣幸。我只求你一件事。”
“请吩咐！”
“我死之后，请把这把‘黎明’剑带回我的家族，带到星坠城。”
“好，我答应你！”艾德握剑的手暴起青筋。
……
亚瑟倒进血泊中后，跑上塔的艾德发现了躺在“血床”上的妹妹。莱安娜发着高烧，体力虚弱，气若游丝，眼中满是恐惧。在看到哥哥后，莱安娜的恐惧一扫而空。
“艾德，答应我，给我一个承诺！”
泪水迷糊了双眼的艾德点头答应。
莱安娜微笑着紧握哥哥的手就此离世，年仅16岁。
当霍兰&#183;黎德挣扎着走进极乐塔的时候，他看见在艾德的怀抱里，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这就是后来饱受人歧视的私生子琼恩&#183;雪诺——他的真名琼恩&#183;坦格利安。

第654章 简妮求援·鸦眼归来
“霍兰&#183;黎德伯爵就能证明琼恩的坦格利安身份。”威尔对艾莉亚说道。
“你希望我回去后找到霍兰&#183;黎德？”艾莉亚道。
“是的，我需要你去找到霍兰&#183;黎德，和他一起去绝境长城，去告诉琼恩他的真实身份。琼恩需要明白他自己是谁，他有权知道父亲和母亲的故事，艾德&#183;史塔克大人没来得及做的事，你应该去帮艾德大人完成。”
“为什么你不亲自告诉琼恩？”
“我要很久才会回去绝境长城了。”威尔眼睛看向东方，“不管在盛夏厅找没有找到龙蛋，我都要渡过狭海去东方。”
“东方？厄斯索斯大陆！”艾莉亚叫起来。
“是的，东方。”
突然蓝晶失控，向西边飞去。
烈焰也跟着向西边飞去。
近了，原来在天空中飞着好几只渡鸦。
以艾莉亚和威尔的眼力，渡鸦在他们的视力范围外，在他们没有看见渡鸦的时候，狮鹫看见了。
每一只渡鸦都代表着在传递一种讯息。在威尔的刻意训练下，狮鹫已经养成了看见渡鸦就抓回来的习惯。
三只渡鸦都无法逃脱狮鹫。
渡鸦脚爪上的羊皮卷被解下来，三封信都是一模一样。
信来自西境仙女城的法曼家族。
无巧不巧，是族长简妮伯爵写给威尔的信。（简妮&#183;法曼，瑟曦的闺蜜。电视剧里小时候的瑟曦和两个女伴去见巫姬听取预言，其中一个女孩子就是简妮。巫姬则是简妮&#183;维斯特林的祖母，加文&#183;维斯特林的奶奶。）
如果威尔和艾莉亚没在这里凑巧截住渡鸦，那么这几封信就会送到临冬城去。临冬城接到信后，会向南方发出渡鸦给威尔。
狮鹫也承担起了接受渡鸦信件的任务。
并且不管在哪里，只要知道大概的方向，渡鸦都能准确把信送到威尔的手里。
渡鸦的身形在天空被狮鹫看见，那就逃不了。
威尔放了三只渡鸦。
有了这次的经验，渡鸦今后再给威尔传信，就不会有第一次的那种恐惧。渡鸦很聪明，它们会明白狮鹫不会伤害到它们。它们来传信，是安全的。
临冬城的渡鸦都学会了和狮鹫一起吃食。
渡鸦和狮鹫有相同的食物习性，都喜欢吃带血的生肉。
威尔和艾莉亚决定在西境的山脉中过夜。
如果是步行，从临冬城到西境山脉，要走月余。
劳勃&#183;拜拉席恩从君临的红堡出发到北境的临冬城，大队人马走了近两月。
骑马会缩短一半的时间，但也要在十天之上。
而威尔和艾莉亚骑乘狮鹫，只需要一天。
他们骑乘狮鹫从天空经过先民荒冢，特别去看了看罗柏修建的铁民小镇，然后向西飞行，沿着海边的山脉，飞过数百里的颈泽，飞过河间地的辖地海疆城——威尔的家乡。
天海一色的景色很美，并且天空下的山脉也很美。
飞行在山脉上空，方便狮鹫看见合适的猎物要下去捕捉。
狮鹫的食量惊人，一旦离开了临冬城，两只狮鹫和两个人的食物就需要自己解决。
在海疆城的沿海边，狮鹫抓住了简妮&#183;法曼伯爵放出来的渡鸦。同样的信三只渡鸦进行传送，这说明了信的重要性。
简妮&#183;法曼不希望信件无法送到的情况出现。
“我们今晚不做些什么吗？”艾莉亚问威尔。
“先吃饱，然后睡觉。”
“不通知简妮&#183;法曼？”
“不需要。”
“我们两个人，加上两只狮鹫，也无法去战胜拥有百艘战舰的攸伦&#183;葛雷乔伊。”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我们去杀了攸伦？”
“还不知道，先找地方休息，让蓝晶和烈焰去找食物，你负责生火，我负责找藤蔓铺吊床。”
……
简妮&#183;法曼，西境仙女岛的伯爵，梅丽珊卓的忠诚信徒，光之王的仆人，她是西境六大贵族中唯一的海上贵族，威尔把西境的落日之海给了她负责管辖，并下令她去剿灭躲藏在铁群岛的漏网之鱼：海神牧师伊伦&#183;葛雷乔伊。
伊伦&#183;葛雷乔伊在上次葛雷乔伊大王倾巢而出袭击北境的时候——他负责和腭裂去进攻托伦方城——伊伦还没有赶到腭裂的人马就已经全军覆灭，伊伦立即就逃走了，他带着他的五百僧兵逃回了铁群岛，躲藏在大威克岛屿的最西边。
简妮&#183;法曼奉威尔之命去剿灭伊伦，并派人占据铁群岛，迁移仙女岛的民众去铁群岛上繁衍生息。
但这其实也有个问题，就是消灭了铁群岛原来的葛雷乔伊家族后，会不会在几十年后又培养出来了新的葛雷乔伊占山为王？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威尔不顾大家的反对，依然把铁群岛的管辖权给了简妮&#183;法曼。
简妮&#183;法曼奉命去清剿伊伦和他的僧兵，还有伊伦纠结起来的一些漏网的铁民，仙女岛的战舰偷偷登陆，一千精锐战士摸进了伊伦居住的战锤角。
战锤角位于大威克岛的坚石山，是已经被灭掉的古柏勒家族的居城。虽然城堡被威尔和罗柏放大火烧过，但那巨石城堡却依然存在。除非是龙炎或者是野火才能烧毁巨石城堡，把城堡变成流质状。
威尔和罗柏放的火，只能烧毁其他的建筑，没能烧毁巨石城堡的城墙。
战锤角的城堡依然保持了尖利的铁城垛，笨拙结实。城墙下，无数洞穴和上古坑矿犹如一张张无牙的黑嘴。曾经的子民被奴役在矿山地洞中挖铁矿，很多人由生到死从没看见过辽阔的海水。
这是一片血腥的土地！
简妮&#183;法曼的军团轻敌了。
伊伦&#183;葛雷乔伊拥有的僧兵只有五百人，并且他们的武器是木棒——他们自称是海神的法棒。
一千精锐对五百身穿黄袍手里拿着木棒的僧兵，怎么看都能轻松取胜。
但他们却遭遇到了埋伏。
战锤角的城堡没有大门，法曼家族的骑士和士兵们没有遇上任何的抵抗就进了城，战斗却并没有发生，因为他们在城内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没有看见一个穿黄袍的僧侣。
城内没有人。
但是很显然，海域里也没有人。
海域已经被法曼家族的战舰控制，事前也巡查了这片海域，抓捕了所有的漏网铁民。
那些伊伦和他的五百僧兵去了哪里？
率军的骑士们目光落在了矿洞的那些入口上。
城墙下，是很多的如今已经废弃了的矿洞入口。
……
毫无疑问，骑士们判断出伊伦&#183;葛雷乔伊和他的五百僧兵就藏身在地下的矿洞里。
有骑士提议引山脉溪流来灌进矿洞，这无疑是个很好的主意，一千战士只需要守住地面洞口，就好像打老鼠，出来一个杀一个即可。
但是领军的骑士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下令进洞去绞杀。
于是，灾难就此发生。
新的矿洞和上古矿洞在地底纠结，地形地势非常复杂，牧师伊伦和他的僧兵们占据了地利，他们为了防止被威尔派来的人赶尽杀绝，在地底储藏了食物，并画出了地底的地图，每一处都演练明白，并在没有出路的死洞口做了他们特殊的标志。
矿洞在地底太过复杂，洞也深不可测，一千士兵进入洞中，就好像丢进大河中的一粒石子。随着越来越深入，总有小股的士兵走进死洞，然后被突然冲出来的僧兵从后面攻击。
地洞中转身并不容易，而且暗无天日，火把在缺氧的环境下会很快熄灭。
等士兵们转身组织起攻击，敌人已经不见了。
举着火把追击中，战士们又误入另外的洞穴，有些洞穴以掉下去，就再也爬不出来。有僧兵搬来石头，封住洞穴浅的洞口，里面的人根本无法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曼家族的士兵们伤亡、失踪的越来越多，有骑兵感觉到了不妙，下令撤退。
一千人进洞，仅有四百人逃出来。
获得了胜利的伊伦也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下令出洞追击。
伊伦认为在大海中的岛屿上，他们是受海神的保护和祝福的。信奉海神的铁民和僧侣都是不死的。
于是，一队一队不死的僧兵从地面的坑洞里钻出来，他们挥舞着木棒，和地面的四百战士们激战。
事实证明，不死的僧兵是会死的。
他们的黄色僧袍和手里的法棒无法挡住刀剑和战锤的攻击，他们的黄袍毫无防御力量，海神没有把祝福和保护给到他们。
处于同袍们被失踪或者被打死的悲痛中的法曼军团采取了退走诱敌，突然反袭，分进包抄，四面合围的战术，把五百僧兵和伊伦给围在了核心。
平时祈祷和宣道的时间多于训练的时间的僧兵们无法跟法曼军团的战力相比，虽然法曼军团人数上没有优势，但他们的明晃晃的刀剑和铠甲的防护却占据了大大的优势，并且，训练有素的战术也是在瞬间就扭转局面，转败为胜。
剩下来的就是噗噗噗的刀剑刺进身体的闷响，悍不畏死的僧兵还是如常人一样的发出了惨叫。
一场酣畅淋漓的反屠。
只有几十个僧兵护卫着伊伦再次逃进了地下的矿洞。
面对错综复杂的矿洞，不要说四百人，就是四千人进去，也并不好使。任何战术在黑漆漆的洞里都全无用处。
领军的骑士决定要赶尽杀绝，他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派兵进入矿洞，而是四百人全部挖沟渠，从旁边的溪流引水，把溪流的水引进矿洞。但是溪流的水看起来太小，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灌满这些洞口。他再次下令，大家去较远的地方挖通河渠，把河水引流过来。
大威克岛屿上有河流和小溪流，还有瀑布。
为了等到伊伦等人从洞里逃出来的时刻，在河渠挖通后，战士们就地扎营，静候佳音。
然而，几天时间过去了，一些低洼的洞口已经倒冒出河水，还是没有人从矿洞里爬出来。
又一天过去，矿洞里的水倒流出来，每个矿洞口看下去，都是满满的水，但却没有人出来，也看不见浮起来的尸体。
骑士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去仙女岛复命。
他们虽然水杀了伊伦，复仇了五百僧兵，但他们自己伤亡的人数更多。
这是一场不敢说是胜利的战役。
在占据了各种优势的情况下，这种胜利其实非常的惨烈。
骑士和战士们垂头丧气的返航，来的时候船上欢声笑语，返航的时候却是无人说话，只有木浆在水中划动的声音。
当天晚上战舰抛锚于大海中，骑士和战士们放心休息，无人值班。半夜，骑士和战士们被突然的大火惊醒，起身一看，十多艘战舰全部着火。
大火外面的海面上，围了一圈的，全部是海盗旗帜的战舰。
这些海盗战舰比他们的船相比也毫不逊色，旗舰也非常的雄健，战舰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旗帜：纹章是两只乌鸦撑起一顶黑铁冠，下面是一只黑瞳红眼。
“攸伦&#183;葛雷乔伊！”有骑士认出了这个标志。
攸伦&#183;葛雷乔伊是铁群岛巴隆大王的长弟，宁静号的船长。攸伦手下所有船员都被拔去了舌头，他的船因而得名“宁静号”。
在宁静号的高大船舷边上，站着令这片海域闻名丧胆的鸦眼攸伦&#183;葛雷乔伊。他皮肤苍白，相貌英俊，黑发黑须，左眼被一只眼罩掩盖。
他的右眼是明亮的蓝色，带着他那著名的亲切微笑。他的左眼上戴着眼罩，“鸦眼”的外号就来源于此，但没人知道眼罩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眼睛。
据在临冬城的席恩&#183;葛雷乔伊所说，他叔叔攸伦的那只眼罩下的眼睛是一只令人恐惧的“闪烁着恶意的黑眼”。
在海面上的大火的照耀下，‘鸦眼’攸伦的嘴唇是蓝色，这是他长期饮用东方巫师们的‘眼影之水’造成的嘴唇颜色的变化。
“放下小艇，一个不留。”鸦眼的声音里充满了愉快，他的脸上荡漾起笑容。
于是，战舰上纷纷放下小艇，小艇很小，穿行在燃烧着的战舰与战舰之间，屠杀那些跳进水中冒出头来的骑士和战士们。
攸伦生性疯狂狡猾，令人捉摸不透，常以摧残身边人的心灵为乐，铁民中流传着一句形容鸦眼凶残的话：巴隆是个疯子，伊伦也是，而攸伦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更疯狂。
仙女岛法曼家族的这支精锐，包括船和所有的战士，桨手，随军的学士和仆人们，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第二天傍晚，仙女岛的简妮&#183;法曼伯爵收到了鸦眼攸伦的渡鸦信件，信上要简妮&#183;法曼向鸦眼臣服，并做鸦眼的女人，否则就灭了仙女岛。鸦眼给简妮的时间为七天。
在第八天，鸦眼将登上仙女岛！
简妮收到鸦眼的信后，第一时间就派出了渡鸦，向威尔求援。

第655章 夜袭·螳螂捕蝉
西境陆地上五大家族：派恩家族，克里冈家族，兰尼斯特分支家族，维斯特林家族和金牙城的莱佛德家族。五大家族算上具有海域权的法曼家族，一共六大家族。
在大海上，具有战力的家族只有法曼家族和兰尼斯港口的兰尼斯特家族。
但是在西境被彻底征服之后，兰尼斯港口只保留了贸易权，不再允许建立海军。战舰都被威尔和罗柏在攻打铁群岛的时候调走了，战争打完后战舰也没有还回去。一部分战舰到了罗柏家族的白港，成了白港的一部分海军力量；一部分战舰到了寒冰湾，在长城最西边的西桥望的海域，建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海军基地，和莫尔蒙家族的熊岛形成了海上的联动。
法曼家族的海军还处于在建设中，说不上强大，也说不上弱小。不过一千精锐的死亡却已经是法曼家族不能承受之重了。
法曼家族在仙女岛上，受地理上的限制，军队的总人数不过三千，其中一半以上是平时的农民，渔民和猎人组成，真正的天天操练的职业战士，都是各大贵族的武装集合起来的骑士和侍从们。
一千精锐看起来人数不多，却是在发展中的法曼家族的核心力量。
一个大的有底蕴的贵族，比如谷地的青铜约恩家族，比如西境的泰温&#183;兰尼斯特家族，属于自己家族的真正力量，也就几千人。核心的精锐，也不超过两千人。泰温率领一万多精锐去进攻君临被梅丽珊卓一把大火烧掉的那场战斗中，一万多精锐可是整个西境全部贵族集中的力量，并不是泰温家族一个家族的力量。
鸦眼说七天后登陆仙女岛要简妮&#183;法曼做他的情人，绝不是危言耸听。
在其他的贵族都没有强大海军可以支援的情况下，仙女岛的法曼家族难以抵挡鸦眼的百艘战舰的攻击。
威尔从简妮&#183;法曼的信中，了解到鸦眼攸伦战力强大，他统一了众多的落日之海的大大小小的海盗，兵力估计在五千左右。
海盗的单个战力很强，集合起来如果不善于管理，那就是乌合之众。不过威尔知道鸦眼敢从海外回来，自然是发了财并且还有强大的海上力量。
根据穿越前的记忆剧情，鸦眼攸伦回来铁群岛的目的，就是来夺取铁群岛的王位的。在没有被改变的剧情里，鸦眼会把他的大哥巴隆大王从吊桥上推下去，吊桥下面就是乱世嶙峋的海岸，巴隆大王本该由他的亲弟弟亲手送归海神的流水宫殿。
……
谷地的鹰巢城虽然是建立在明月山脉之巅，横跨巨人之枪，但说要起山，还是要数西境第一。西境多山，多金矿，七国第一。
山里狮子，影子山猫，森林狼，野马，也山羊，狐狸和兔子，各种动物众多，是两只狮鹫天然的狩猎场。
威尔和艾莉亚选择了在西境山脉落地休息。
今晚两个人的食物依然是烤肉，有两只狮鹫在，抓捕自己中意的猎物变得太容易。只需要狮鹫在低空一声低鸣，野兽们就俯伏在地，簌簌发抖，不会再逃。
除了不会喷火，体型和力量逊色一些外，狮鹫在其他方面跟龙相比并不逊色。在抓捕野兽的天赋方面，狮鹫比龙更强大。
……
吊床上，艾莉亚侧身看着威尔的方向。
山里的夜晚比外面来得更早。外面还能看见的时候，森林里面已经黑了。
有两只狮鹫在，两个人也不用轮番放哨，不用担心有人潜行到身边，也不用担心猛兽的伤害。安全感就跟在临冬城里一样。虽说是数千里的路途，却并不风尘辛苦。有食物，有水，有酒，晚上还能放心大胆的休息。没有比这更好的远行条件了。
“威尔，你睡着了吗？”
威尔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威尔，我知道你听得见。”
威尔回答艾莉亚的依然是鼾声依旧。
“我想说的是，为什么我们今晚去找攸伦，茫茫大海，我们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如果是去铁群岛，你能保证那攸伦&#183;葛雷乔伊一定在铁群岛吗？如果不在，我们岂不是白跑了路？”
威尔的鼾声很清晰，比睡在临冬城的房间里还要放松。
有两只狮鹫在身边，他想担心都不行。
睡在临冬城里，狮鹫体型太巨大，可不能跟在威尔的身边。最近也仅仅是落在主堡的塔顶。
“威尔！”艾莉亚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两只狮鹫睡在吊床下面，微微的抬了一下头，黑暗中两粒炫彩的宝石眼睛熠熠生辉。
艾莉亚嘀咕：“你真的睡得那么沉？”她伸手扒住威尔吊床的绳子，手臂用力，跳了过去，轻盈的落在威尔的吊床上。
两只狮鹫的头立起来，长长的老鹰脖子伸起来，超过了两只吊床的高度，很好奇的眼睛看着艾莉亚和熟睡中的主人。
艾莉亚说道：“一个潜行大师，警觉的盗贼，怎么可能一个人到了身边都不知道。”她伸出手，轻轻的，捏住了威尔的鼻子。
威尔终于动了动，闭着眼睛翻个身，背对艾莉亚：“别闹，今晚会有战斗，快睡吧！”
“你知道了攸伦在什么地方？”艾莉亚把威尔的肩膀扒住，用力翻过来，让他面对自己，她的脸凑上期，盯着威尔闭紧的眼睛：“你和我一直在一起，你怎么可能知道那攸伦在哪里？”
威尔又翻身过去，在发出鼾声前说道：“你再啰嗦，我就不让你和我一起去了。”
艾莉亚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她还真怕威尔不要她去参加战斗。威尔一声口哨，两只狮鹫都会拒绝她的骑乘。
“好吧，我睡觉！”艾莉亚要去扒威尔肩膀的手收回来，她挨着威尔的背躺下，和威尔背靠背，“不说就算了，我知道你是个先知，未卜先知。那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睡着？你算算看，你不告诉我们今晚怎么去找到攸伦，我怎么睡得着？”她的背用力向后靠，挤得威尔不得不向外边挪一挪！
两只盯着看情况的狮鹫的脑袋偏了偏，慢慢缩下脖子。
……
“你能不能回去自己的吊床上？”威尔终于忍无可忍。
一个小东西在自己的后背上拱来拱去，实在——有点烦躁。
“我们今晚去哪里找攸伦？你有把握吗？”
“没有！”
“没有不如明天一早去大海上找他。”
“行，睡觉！”
“你这么干脆？”艾莉亚相当怀疑的语气。
威尔坐起身：“艾莉亚，我不喜欢你凡事都要问清楚的这个缺点。”
“这不是缺点。”
“我是将军，你是士兵，将军无须向士兵解释任何军事行动。”
“我是艾莉亚，你是威尔。”艾莉亚也坐起身，伸手在威尔的鼻子上一刮，“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是将军，我也不是士兵，我们两个是搭档。就好比……”艾莉亚看见吊床下两只狮鹫的脖子又好奇的伸了出来，“就好像这两只狮鹫，我是蓝晶，你是烈焰。”
威尔说道：“好吧，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我们今晚要去找攸伦？”
“是！”
“去哪里找？”
“仙女岛的上空等他。”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大概率他会来进攻仙女。”
“为什么？你看见了神谕碎片？”
“攸伦是个经验非常丰富的大海盗，心狠手辣，军事才华出众。他被巴隆大王赶出铁群岛后，就去了狭海对岸的海域里谋取自己的前途。从他返回来拥有五千战力和百艘战舰的规模上看，他成功了。”
“他再成功也不过就是一个最大的海盗。”
“这个海盗不容轻视。他给简妮&#183;法曼的信就是一个陷阱。好在简妮立即把消息送到了我的手里。”
“那封信是陷阱？”
“是的，他跟简妮&#183;法曼说第八天对她发动攻击，其实这是缓敌之计。他必定在今晚发动突然袭击。”
“为什么是今晚？”
“他怕夜长梦多，西境已经统一，铁群岛被我和罗柏灭掉后，沿海一带所有力量都会听从我们的号令。时间缓得一缓，从兰尼斯港，从海疆城，从颈泽，从熊岛，从寒冰湾，都可能调去援军支援仙女岛。更何况我们还有狮鹫，从天空过去，巨石砸下，他的旗舰是无法防御的。从他的渡鸦信件来推算时间，今晚是他最合理的进攻时间。仅仅距离他发出渡鸦信给简妮&#183;法曼才过去一天的时间，正是简妮&#183;法曼最松懈最不防备的时候。”
艾莉亚听得心悦诚服。
“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艾莉亚看着威尔的眼睛闪闪发亮。威尔的军事才华，貌似比罗柏还要更厉害。嗯，除了父亲艾德，威尔是最厉害的男人了。
“明白了就睡觉。”威尔说道。
“可我们既然推算出今晚攸伦会去进攻仙女岛，我们为什么不现在马上赶去通知简妮&#183;法曼，让他们做好准备。”
“去通知了简妮&#183;法曼，有可能会泄露消息。以攸伦的为人，一定早就有这片水域的海盗混上了仙女岛。我们将计就计，拿住攸伦，不能让他跑了。”
“就凭我和你？”
“还有蓝晶和烈焰。”
……
半夜，万籁俱寂，大海波涛依旧。
海岸线上，潮水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
秋月明亮，照耀得夜空蓝汪汪的无边无际。
落日之海的海域宽广，在狮鹫背上，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一眼看不到边。
撒落在落日之海中的岛屿在月光下就好像几颗孩子丢掉的小豆子。
威尔和艾莉亚骑乘在狮鹫背上，月亮就在他们的头顶，秋夜的星星伸手就可摘取。
下面的海面上，百艘战舰如小小的蠕虫，缓缓的向仙女岛驶去。当然这是假象，事实上战舰的速度很快。
海浪拍打海岛的潮声很好的掩护了水手们的桨声。
艾莉亚看着下面如小虫一般的战舰：“威尔，你真的是仅仅凭攸伦写给简妮的那封信就推算出攸伦的军事行动来，而不是神谕的启示？”
“我的神谕能力很差，诸神也好久没有眷顾我了。”
“一定是你拥有了令神都妒忌的能力。”
威尔微微一笑。
“艾莉亚，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说恭维话的？”
“我不会恭维你。你是真的好厉害。”艾莉亚笑道。
下面，攸伦的船进入了港口，港口毫无防备，人们都在睡梦中，屠杀开始了，一些火把亮了起来，点燃了港口的战舰商船和渔船。
“我们飞下去一点！”威尔说道。
两个人开始降低高度。
“我们为什么不开始攻击？”艾莉亚跃跃欲试，“他们在杀人烧船啊！”
“等一等！”威尔淡淡说道。
“你变了，你变得冷漠无情。”艾莉亚控制着蓝晶开始降低高度。
“我们先锁定攸伦的位置。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支海盗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只要拿住攸伦，一切都好办了。”
“攸伦就在旗舰上，我们直接下面攻击旗舰就好了。”艾莉亚再次降低高度。
“攸伦万一不在旗舰上呢？”威尔也缓缓降低高度。
下面，港口开始燃烧起大火，攸伦的人驾驶小船靠岸，战舰都停泊在港口外面。城市里已经有了动静，有人在大喊着火了。
“城堡守备军还没有意识到是攸伦入侵。”艾莉亚直摇头，“他们的警惕性也太差了。简妮&#183;法曼平时都是怎么训练她的军团的。”
“她的训练有素的精兵已经被全灭了。”威尔提醒艾莉亚。
“那就更应该提高警惕，夜夜不松懈才对啊！”
下面，海盗组成的队伍兵分两路，直扑城堡而去。
举起的明亮的火把中，一个男子骑在高高的黑色大马上，他的声音洪亮，大笑着在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
“那个家伙就是鸦眼，我看见了他眼睛上戴的眼罩了。”
“嗯，我也看见了。”威尔淡淡说道：“艾莉亚，跳过来。”
“什么？”
“跳过来，我接着你。让蓝晶下去把攸伦抓上来就行了。”
“才不！”艾莉亚一拍蓝晶脖子，喝道：“下去，抓住那骑马的家伙。”
蓝晶猛扎下去，笔直如箭，垂直如墙。
艾莉亚牢牢抱住蓝晶的脖子，拼命的忍住自己的心跳，才没有狂喊出来。
喊出来她会好过很多，但那样会惊动下面的海盗，也会惊动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攸伦。
偷袭！
要不是出发前威尔重新为艾莉亚绑了一遍双腿和身子，艾莉亚已经被蓝晶的下扎突袭摔飞了出去。
威尔哈的笑出了声。
他不得不佩服艾莉亚的倔强和自讨苦吃。
叫她跳过来骑乘烈焰，自然是有道理的。
下面的海盗正如蚂蚁一般源源不断的登岸，刀剑闪亮，一路能看见的房屋，都统统点燃火，看见的人，不管男女老幼，一律砍杀。
远处的城堡终于被惊动，有值班士兵吹响了号角——呜，呜呜，呜呜呜！
睡梦中的守备军们慌慌张张的起身，抢铠甲，抢刀剑，抢头盔，抢战靴，乱成一团。

第656章 杀伐果决艾莉亚
简妮&#183;法曼从睡梦中被惊醒，在侍卫们的族拥下来到主堡楼顶，登高一望，大火从港口开始烧起，一路向城堡烧来，远远近近，到处都是火光。
抢到马匹的海盗们越来越多，浩浩荡荡，没有马匹的步行，呐喊声震天，人数之众，是仙女岛守备军的数倍。
那些平民们被驱赶出来，在海盗队伍的前面跑向城门。
海盗队伍中间，竖起一面大旗，正是鸦眼攸伦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色大旗，黑瞳红眼诡异可怕。
简妮&#183;法曼大喊防守，守备军们人人惊惧，只想逃走。她身边的骑士纷纷拔出长剑，大喊稳住稳住，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对铁群岛铁种长期的畏惧令战士们战意全无，处于军心崩溃的边缘。
突然半空中一声嘹亮的金属啼鸣声，令所有的马匹都胆战心惊，一些马匹更是吓得半跪下去，把马上的海盗掀翻在地。
狂风呼啸声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迅猛之极，正在拼命控制乱蹦乱跳的战马的攸伦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一轻，人腾空而起。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手腕一疼，一柄细细的窄剑刺穿了他握剑的右手腕，亮光一闪，窄剑一刺收回，优伦手里的长剑从空中掉落。
攸伦的左手本能的刚抽出短刀，左手腕跟着剧痛，他都没有看见剑锋，左手腕也被一剑刺穿。
“攸伦！臣服！”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冷如剑锋。
狮鹫蓝晶抓着攸伦的身子在天空盘旋，地面的海盗们大哗，人人恐惧。而仙女城上，简妮&#183;法曼热泪盈眶，大喊：“骑士们，战士们，威尔大人来了。”
“嗬——嗬——嗬——！”
城墙上爆发出呐喊声，失去战意的将士们士气大盛。
立即有百夫长传令：弓箭手，准备！
一排排的弓箭手哗啦啦纷纷到位，城墙上，整齐的响起士兵们的脚步声。
城墙下，更多的士兵和城里的平民们拿着武器登上城墙。
一时间，众志成城，全城平民和士兵们的呐喊声响彻全城：杀！杀！杀！
威尔骑乘着烈焰缓缓下降，在低空盘旋：“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断后的海盗们纷纷跳上船，大声吆喝快走快走，船上桨手们迅速到位，几艘战舰开始后退，调头，向黑暗中的大海退走。
“攸伦，臣服。”艾莉亚冷冷喝道，手里的瓦雷利亚窄剑如一根针，但却是一根有三尺多长的针。
攸伦胆量惊人，如魔王在世，哈哈大笑：“小姑娘……你……”
话音刚起，小姑娘的窄剑就刺到了他的右眼处数寸，剑尖纹丝不动：“不臣服，刺瞎你的这只眼睛。”
冰寒的剑气如钢针刺在攸伦的右眼上。
攸伦大骇，但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他知道自己的兵力胜过仙女岛太多，根据经验，他有足够资本进行讨价还价：“小……”
仅仅是一个字才吐出半个音，窄剑如一点寒星，咻的刺进了攸伦的右眼，一刺一收，攸伦的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剧疼令他的脑海瞬间空白，他杀伐无数，却第一次遇上如此决绝无情的小姑娘。
他以为本可以讨价还价一下的。
“攸伦，你还有一只眼睛。”小姑娘的声音再次冷冷响起，却令攸伦不寒而栗。
他知道自己稍微迟疑半分，另外一只眼睛也将被这小魔女刺瞎。
失去双眼的攸伦大王可就真的是‘鸦眼’了。
攸伦双手被刺穿，右眼被刺瞎，鲜血瞬间流满半边右脸。
“放下武器，臣服！”攸伦大喊！
他的声音响彻夜空，带着一种莫名的颤栗。
在大海中纵横了整个世界的鸦眼，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寒气息。
小女孩子的冷静和无情就好像凛冬里的寒冰，绝无丝毫的温度，攸伦放弃了侥幸心理。
“臣服？”艾莉亚的声音带着绝对不许丝毫辩驳的残酷。
她的声音跟她的瓦雷利亚钢剑一样的寒冷无情。
“臣服！”不可一世的攸伦在冷静的小姑娘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的经验，他的武艺，他的冷酷无情和残暴，他的狡诈，奸滑，对人心娴熟的操控技巧，都如一片薄雪，在艾莉亚的杀伐下不堪一击。
“交出你的龙之号角。”艾莉亚淡淡地说道，手里的窄剑轻轻刺在攸伦的右腿膝盖上，剑尖触及膝盖骨，力量恰到好处。
蓝晶在低空盘旋，双爪抓住攸伦如老鹰抓着小鸡。艾莉亚坐在狮鹫鞍上，弹性十足的锁扣能让她自如的附身，灵活的转动，她的独树一帜的剑术，也不是攸伦能够抵挡的。
“丢掉武器，臣服！”攸伦继续喊道。
“龙之号角！”艾莉亚说道：“交出来，保住你的命。”
“龙之号角我交，但不能只换我的命。”
“你要什么？”
“仙女岛和简妮&#183;法曼。”攸伦突然就恢复了镇定，“龙之号角能号令魔龙，谁拥有魔龙，就能拥有全世界。”
龙之号角是威尔告诉艾莉亚的。
活捉攸伦，就是为了逼问龙之号角。
攸伦在全世界的海域里航行，组建了一支强大的海盗舰队，他去过谁也不敢去的瓦雷利亚海域，那里还有小火山在燃烧。瓦雷利亚半岛也是无人敢去的地方，那里温度奇高，常年的海水蒸腾起海雾，礁石遍布。这家伙却去了瓦雷利亚半岛，并找寻到了养龙人的宝贝：龙之号角。
龙之号角就好像战马的马鞭，渡鸦的口哨，军队的命令，家族的箴言。龙是很难约束的魔法生物，它翱翔九天之上，飞行极远极高，作为龙的主人在需要的时候要怎么召唤它回来呢？就是靠龙之号角。
龙之号角就好像军队中的号角一样，号角就代表了一切的命令。
龙之号角也有自己的特殊的吹奏方式，它就好像咒语，有独特的一套语言。
“小姑娘，我给了你们全世界，你们给我一个仙女岛和简妮&#183;法曼，不过分吧。”
“我要是不答应你呢？”
“那就杀了我吧。”攸伦嘿嘿一笑，对方原来想要的是龙之号角啊，既然如此，他还真不怕了。相比起龙之号角，他的命就根本不值钱了，“小姑娘，你杀了我很容易，但是要想得到龙之号角，就绝无可能了。”

第657章 夜战·大胜
艾莉亚的窄剑毫不犹豫的刺穿了攸伦的右腿膝盖骨。
膝盖骨被刺穿，终生残废，右腿再无可能站立。
在攸伦地狱般的惨呼声中，蓝晶呼的振翅，飞到仙女城的上空。
威尔的烈焰发出金属交鸣的剧烈声音：铮——！
声音响彻整个仙女岛，在这片海域里传出去很远。
地面，不管是人还是兽，都无法忍受。金属猛烈撞击的金属声令首当其中的海盗们耳膜刺痛，短暂的失去了听力，海盗们胯下的战马纷纷匍匐在地。
一些海盗丢下了武器，更多的海盗拼命撤退。
数千人撤退，人头汹涌，如大海中的浪头。
威尔和烈焰俯冲下去，令狮子虎狼听到声音气息就远遁的狮鹫，如远古巨兽，地面如秋风扫落叶，狮鹫落下的人头汹涌的地方瞬间空出一大片，逃跑的海盗们如遭遇石头分割的流水，分从狮鹫的两边滔滔奔走。
狮鹫速度太快，翅膀一展，再次扎进了海盗群中。它的爪，尾，喙，无一不是锐利武器，洞穿虎豹如洞穿薄纸的利爪，刺穿海盗的身体毫不费力。海盗在狮鹫的庞大身躯面前就好像小婴孩。狮鹫的每一次攻击，就有数人的尸体被摔飞出去，如石弹一样的砸进人群。
屠杀！
每一次人体石弹的攻击，就有数十人被击倒。
海盗太密集了。
“臣服！”威尔骑在狮鹫背上大喝。他这次使用了双剑，一把龙骨剑和一把瓦雷利亚钢剑，以方便左右攻击。狮鹫和马不同，它的体型过于雄壮，骑乘在上面，左右都使剑，并不是为了方便攻击，而是为了防御。
狮鹫攻击，威尔防御。
城墙上，简妮&#183;法曼大喊：“打开城门，进攻。”
城门打开，士兵和民众挥舞武器潮水般的掩杀。
艾莉亚拍拍蓝晶的脖子，狮鹫降落在城头。简妮&#183;法曼带着卫队迎上去。他们看见了蓝晶爪下按着的攸伦。
攸伦的惨叫令简妮&#183;法曼的胃部翻腾。
她跑过去，看见攸伦满脸的血污，双手垂在身侧，身上被蓝晶的一只巨爪压住。他右膝盖的断骨部分被压着摩擦在岩石地面上，疼得他几乎晕厥。要不是他意志力远超常人，他已经疼死了过去。
“法曼夫人，我是艾莉亚&#183;史塔克，我把攸伦交给你，快叫你的大学士抢救他，绝不能让他死。威尔大人有话问他！”
“好，艾莉亚小姐。”简妮&#183;法曼难以置信的看着艾莉亚。这个小姑娘看起来都还未成年，却如此勇猛敢战并冷酷无情，她小小年纪就有能和七国首相威尔大人骑乘着狮鹫并肩作战，实在比她这样的贵族女子强了太多。
简妮&#183;法曼发号施令，很快，攸伦被侍卫抬了起来，大学士也有人去专门宣召过来。
“法曼夫人，我去助力威尔大人痛杀海盗。”
“小心点，艾莉亚小姐。”简妮&#183;法曼眼睁睁的看着蓝晶腾空而起，瞬间，狮鹫带着艾莉亚就飞到了远处，而狮鹫翅膀扇起的狂风吹起简妮&#183;法曼的裙摆还在飘动。
地面，仙女城守军和居民倾巢而出，掩杀溃逃的海盗大军。
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时无将。
海盗军团在突然失去了攸伦这个强大领袖后，队伍溃散的速度之快，充分证明了攸伦集合起来的队伍就是一个乌合之众。
这一反击战直到把运气不好跑得慢又不肯投降的海盗们全部驱赶着跳进了大海为止。法曼军团和民众们大胜回城，自有精通水性的渔民、舰队士兵、舰队骑士们组建起新的海上猎杀队，他们划着小船，在距离海岸边不远的海域里，搜寻跳进海水里逃命的海盗，每当一个海盗从海水里冒出头来，就有数把长矛攒刺下去。
局势反转，攸伦强大的来自三个大陆数十个国家的海盗舰队同样兵败如山倒。
维斯特洛大陆与厄斯索斯大陆一狭海相隔，而在厄斯索斯大陆的南边，两条狭窄的海湾相隔着一片未知的更巨大的大陆：索斯罗斯大陆。
厄斯索斯大陆是维斯特洛大陆的数倍大，而索斯罗斯大陆比厄斯索斯大陆更大。厄斯索斯大陆中间还有内陆海：发现龙的玉海。而索斯罗斯是一整片大到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大学士们都一无所知的大陆，并且没有内陆海对大陆进行切割。
攸伦的海盗成员中，有相当一部分海盗来自索斯罗斯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之间的海湾。
这些祖籍索斯罗斯大陆的海盗们加入到攸伦的海盗舰队中来，目的一个：发财！所以这批人是在登陆战中冲到最前面的人，也是在大撤退中最先倒戈投降的那批人。
他们不远万里来到维斯特洛大陆，是来求财的，不是来送命的。
见势不对立即臣服是他们的保命秘诀。
这一战一直打到天亮才收了尾声，在近海海域绞杀水中海盗的仙女岛人们杀了整半夜，当他们疲惫的爬上岸，脸上却是喜悦的笑容和骄傲的眼神。
不可一世的鸦眼舰队被他们打败了。
天空中，一直负责巡逻保护海上战士和子民的威尔和艾莉亚降低高度，他们得到了全体人的欢呼和呐喊。
仅此一战，仙女岛的贵族平民们，全部百分百的臣服于威尔，兰尼斯特家族的恩惠被这一战荡涤干净，他们对北境史塔克家族也满怀感激和情谊。
西境的六大臣服的家族中，法曼家族和他们的子民对威尔和新王朝的忠诚得到了绝对的净化和加持。仙女岛上人们的命，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是威尔和艾莉亚救下来的。
如果仙女岛被攸伦占领，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简妮&#183;法曼夫人的命运将更加悲惨。
……
晨。仙女城法曼主堡。
威尔坐在上首，简妮&#183;法曼和艾莉亚一左一右坐在威尔身边。大厅两边，站满了全岛的贵族和骑士，他们看着居中而坐的威尔，都是满怀感激和敬仰，如看着圣堂中的神。
“把攸伦&#183;葛雷乔伊抬上来！”简妮&#183;法曼喝道。
脚步声响，攸伦被两名侍卫抬了进来，负责为他疗伤的大学士跟在担架的旁边。

第658章 鸦眼臣服
攸伦自己坐了起来。
他的眼罩从左眼移到了右眼，露出了一只红眼黑瞳，这只眼睛太过怪异，类似于提利昂的两只完全不同颜色的眼瞳：一绿一黑。这令提利昂看起来就好像一只怪物，小恶魔的名声也由此得来。
攸伦的右眼是蓝色，这可以让大家接受，北境史塔克家族的孩子就是母亲凯特琳的基因：继承了徒利家族的枣红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
但是攸伦的红眼黑瞳，不管怎么看都不正常。红眼如火焰，中间一点黑瞳，看起来比提利昂更接近传说中的恶魔。
为了避免这种非议，鸦眼从小就用眼罩把自己这只眼睛给罩了起来。
从这一点来说，攸伦没有小恶魔提利昂的那种胸襟和坦然：敢于给别人看自己与众不同的两只颜色不一的眼睛，并且不加以掩饰。
不了解的人，都以为鸦眼是独眼龙。他的眼罩是黑色，鸦眼因此得名。
鸦眼的右眼被艾莉亚的窄剑刺瞎，现在只剩下左眼可用，他那条著名的‘鸦眼’布条这次真的排上了用场，被刺瞎的右眼需要眼罩的保护。
在眼罩下，大学士已经为攸伦处理了伤口。眼罩下是白色的治疗绷带。
他的两只手腕也上了药，缠上了绷带，右腿膝盖骨上了两片夹板固定，以免在任何的碰触中碰到了断骨，这种疼痛比剑刺进去的时候更疼。
膝盖碎骨也已经清理干净，这减轻了因为动作造成的大部分的疼痛。碎骨在肌体里，人只要稍微动一动，就会把人疼晕。
攸伦在喝了大量的罂粟奶之后感觉好了很多。
罂粟奶是流行于大陆的万能药——失眠、上火、疼痛、心情忧郁，刀伤箭伤等等等等贵族骑士们都喝它。
作为一个穿越者，威尔自然知道喝罂粟奶其实相当于饮鸩止渴，长期喝不单对身体造成伤害，而且令神经麻痹，反应迟钝。像艾德&#183;史塔克生前就拒绝喝罂粟奶。
攸伦从担架上坐起来之后，又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还有一只左腿是完好的。
“威尔大人，我可以臣服于你，但我要看见好处。”攸伦笑道。他的声音不再洪亮，艾莉亚对他的伤害导致了他的傲气和精力的流失。但他的桀骜不驯却是在骨子里的，他的阴狠毒辣也同样如此。
“我已经给了你三处好处，你还想要得更多么？”艾莉亚站起来，手按上了剑柄。
攸伦知道自己最好别和这个未成年的小妹妹计较什么，这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小妹妹的名字：艾莉亚&#183;史塔克。
该死的北境史塔克家族！
艾德&#183;史塔克是怎么把这么小的女孩子培养成杀手的？！
堂堂纵横世界的鸦眼，竟然毁在了一个小女孩子的手里，这令心高气傲的攸伦难以接受。
他很明智的选择了不和艾莉亚正面刚。
他选择了无视。
“威尔大人，你怎么说？”攸伦抬起头，傲然道。
他还想通过这种骄傲来保住自己的尊严，还有已经被艾莉亚打残的荣誉。
威尔看出攸伦的不怕死。
这种人心中有了筹码，态度就会特别的强硬。
威尔的确很想要龙之号角。龙是这个世界里的最高战力，在威尔要去南方找七颗龙蛋的时候，正好攸伦回来了落日之海，这令威尔觉得冥冥中的确是充满了天意。
有了龙之号角，自然就可以掌控龙。
当然危险依然不可避免，没有龙族血脉的人和龙呆在一起始终并不安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怒的龙在你的身后给你喷一下火焰，或者是喷出火焰和你玩笑一下。
龙这种生物，对血脉保有神秘的敬畏和未知的联系。
只不过有了龙之号角，再加上自己孵化龙的话，就能把龙对自身的危险降到最低，甚至忽略不计，但理论上来说，绝不是万无一失。
“你想要什么？”威尔问道。
“我想要回铁群岛，还有她。”攸伦手指简妮&#183;法曼。
威尔眼睛看向简妮&#183;法曼，简妮&#183;法曼脸色顿时苍白。
攸伦带给她的只有恐惧。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威尔淡淡说道。
“谁？”
“这事情我不想宣扬，既然是最好的，我就会单独告诉你。”
“那么铁群岛呢？”
“铁群岛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受简妮&#183;法曼的约束，铁群岛五大岛屿群，我都不会给你，我会给你别的岛屿，比如提利尔家族旗下的盾牌列岛。”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最好答应。”威尔淡淡说道，“你不想想我为什么能知道你拥有龙之号角？你在亚夏阴影地学了一些巫术，比如如何操控人心，如何利用黑魔法杀人，但是你无法挡住龙焰，你也无法挡住刀剑贯穿你的身体。你受伤了，你的黑暗魔法也无法为你疗伤。”
攸伦心中一凛！
威尔为什么对他这些东西都知道？
他出海后，所经历过的一切，对维斯特洛大陆的人来说，都是秘密。知道秘密的不是臣服，就是已经死了。在大海上，攸伦抢劫的维斯特洛大陆商船，一律烧光杀光抢光。
他这次回来，也是秘密回来，目的一个：杀死巴隆大王，夺回海石之位。
“你为什么能知道？”攸伦问道，神情犹疑。
“这就是我的能力。你不接受我的条件我也能知道你的龙之号角在什么地方？用你的投降的人，去抓住你的逃跑的兵，搜查旗舰和其他所有的船，你认为我能不能找到你的龙之号角？”威尔不想大开杀戒，是不想损毁那些战舰还有那些可以用来作炮灰的海盗。
一旦南方的人不愿意臣服，他需要一支强大的舰队从海上进攻提利尔家族的盾牌列岛。拿下盾牌列岛，沿内陆河东进，整个提利尔家族都在被攻击的范围内。这还只是一路水军，配合陆军的进攻，效果就更显著。
如果今后不得不攻打多恩，那么舰队进攻旧镇港口是一个很不错的军事策略。拿下旧镇，整个多恩的大后方都暴露在刀剑之下。
攸伦的左眼滴溜溜的转动。
“想想吧，攸伦，是你的海盗兄弟们逃跑的速度快，还是我的两只狮鹫飞行的速度快。我如果给他们发大财的机会，再赏赐给他们土地和爵位，你认为他们会宣誓效忠七国首相为我而战还是继续保持对你的忠诚？”
攸伦的红眼黑瞳如恶魔盯视着威尔，过了好一会，他慢慢的单膝下跪，低下了头，强忍着右腿骨伤带来的疼痛：“威尔大人，我宣誓向您效忠，愿从此追随于您！”

第659章 情人·直觉·假攸伦
威尔点头：“攸伦，我需要你去召集逃走的舰队，并献上你的龙之号角。”
“是，首相大人。”鸦眼攸伦站起来，改变了称呼。
这反应出他更看重的是威尔的官位。
七国首相，一人之下而已。除了国王，攸伦再也找不到能高于威尔的王室大臣。
艾莉亚看着攸伦的目光并无任何善意，即使他宣誓效忠于威尔，艾莉亚也同样一点都不相信他。
简妮&#183;法曼也一点都不敢信任攸伦。
大厅里的所有贵族和骑士都不相信鸦眼攸伦。
不过，攸伦的海盗舰队大部分都在昨晚逃走了，小部分跳进大海里被屠戮，还有一小部分选择了投降。
鸦眼自己的旗舰也被他的下属们驶走了。
海盗们登陆攻击的时候，每一艘战舰上的桨手们都留在了船上，这是他们能迅速逃走的根本原因。划船的水手们没有受到伤害。岸上海盗们溃败的时候，水手们自发调转船头，做好了逃命的准备。
艾莉亚说道：“威尔大人，我和攸伦大人一起去。”
攸伦是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巴隆大王和牧师伊伦两个人都是很疯狂的人，但是在铁民的心中，巴隆大王加上伊伦牧师，都比不过攸伦的疯狂。
如此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人，却在面对瘦小的艾莉亚的时候心里打了个寒噤。
“好！”威尔说道。
简妮&#183;法曼却并不放心，仙女岛的贵族们都拥有上百年和铁群岛的铁民们作战的经验，对铁群岛的葛雷乔伊家族来说，没有任何一个仙女岛的人敢信任他们。
“威尔大人，让我的卫队和艾莉亚小姐一起去吧。”
简妮&#183;法曼希望自己的卫队能保护艾莉亚，钳制攸伦，一旦在海上情况有变，卫队们就会拿住攸伦作为人质。
“不用了，简妮夫人，我和攸伦大人两个人去就行了，我们骑乘狮鹫去。”艾莉亚气定神闲，就好像是在自己家的校场里散步。
艾莉亚没有畏怯，也没有亢奋，她很平静，同时毫不掩饰对攸伦的敌意和怀疑。
攸伦看了一眼艾莉亚腰间的窄剑和短刀。
窄剑锋利，带着传说中的剑气，并散发着北境寒冰的寒气，有如实质。
这种剑攸伦第一次见识到。
他纵横世界，见识过不少好剑，也见过瓦雷利亚钢剑，但是没有见过类似艾莉亚这样带着冰寒属性的剑。他折磨过无数的恶人狠人，战胜过不少厉害的人，却最终被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给刺成了残废，并且心中面对这个小姑娘的时候，感觉她并不是常人，而是一只令人畏惧的小魔女。
威尔同意了艾莉亚的提议：“攸伦，别担心你无法坐稳狮鹫，我会用牛筋和绳子把你绑在蓝晶的狮鹫鞍上。”
“是，大人。”
手腕和右腿都受到重创的攸伦，别说骑乘狮鹫了，就是躺在担架上轻微的震动也会牵扯到伤口的疼痛，但他站着面对威尔和众人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
这个家伙承受痛苦的神经就好像钢丝。
简妮&#183;法曼和大厅里的贵族面对攸伦都心中惴惴不安，明知道攸伦受伤严重并无力反抗，但他们就是对攸伦心生畏惧。
在狮鹫的背上，不管狮鹫飞得多么的平稳，对有很严重的创伤的攸伦来说，都会是一场痛苦的折磨，但他依然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威尔的命令。
小半个时辰后，艾莉亚和攸伦骑乘着两只狮鹫从仙女城上空飞起，拔高，很快飞进了云层中。狮鹫视力的天赋还在魔龙之上，它们飞得越高，看得越远。在大海中找一支逃走不过四个时辰左右的海盗舰队，对狮鹫来说，并不困难。
……
“威尔大人。”简妮&#183;法曼的眼睛依然望着狮鹫消失的天空。
“简妮夫人，请说。”
“你就这么放心艾莉亚？万一她出事，会破坏你和北境史塔克家族的关系。”简妮&#183;法曼柔声说道。
威尔心中一动，简妮&#183;法曼对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暧昧。他见过这种眼神，大吉莉面对他的时候，就曾经流露过这种眼神，然后不久，她就在先民拳峰的黑夜里，钻进了他的帐篷里来。
虽然在贵族之间情人之风很流行，并且这还是贵族们茶余饭后的风流雅事，除了死板的艾德&#183;史塔克外，身为大贵族或者是朝中大臣的人，要是没有几个贵族女子做情人，那简直就是被贵族们在酒宴上轻笑的对象。作为贵族的女子也是如此，要是没有几个年轻英武的骑士做情人，都对不起每天的吃饱喝足无所事事的优渥生活。
但威尔还是很警觉简妮放得舒缓温柔的语气，他不想被简妮&#183;法曼发展成为她的情人。
简妮&#183;法曼的丈夫加雷斯&#183;克莱夫顿是个小贵族，简妮又是个巨胖，并且她的大儿子律法承认的继承人做了威尔的随从，目前在谷地跟着小指头培提尔打仗，威尔可不想和简妮玩火。
“简妮夫人，你丈夫加雷斯&#183;克莱夫顿昨晚在战斗中表现很英勇啊！”威尔笑道。
简妮&#183;法曼顿时心中明白，威尔不想和她成为情人。
简妮&#183;法曼心中一囧，微笑掩饰心中的尴尬，贵族女子或者贵族男子抛出话题钓情人都是讲究虚伪的客套和礼仪的，如果对方无意，也就给自己带来了转圜的余地。简妮&#183;法曼立即改变语气：“威尔大人，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担心艾莉亚吗？”
“哦？为什么？”
“因为我始终觉得这位攸伦并不是真的攸伦。”
威尔心中一震。
这倒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我看见了他的红眼黑瞳。”威尔说道。
“别忘记了，攸伦在亚夏阴影地学过巫术，他的嘴唇都因为长期喝‘眼影之水’而变成了蓝色。他能拥有五千人的超级海盗舰队，跟他的黑巫术操控人心也有关系。”
“你怎么看出他并不是真的攸伦？”
“我看不出，我凭我女人的直觉。”
威尔沉吟不语。
女人的直觉的确是一件很玄妙而无法解释的事情，既然简妮有这种直觉，那么，艾莉亚有吗？

第660章 梅葛楼酒宴·琼恩陨落
艾莉亚和攸伦骑乘狮鹫去大海上找寻海盗舰队的时候，在千里之外的君临城内，红堡门打开，另一个攸伦带着一帮海盗侍卫正进入君临城的红堡。
他的左眼带着黑色眼罩，身穿黑色的海盗服，因为长期喝“眼影之水”而变成蓝色的嘴唇引人瞩目。他的黑色丝绸衣襟上是他自己设计的家徽：乌鸦王冠，红眼黑瞳。
在红堡大门口迎接他的以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梅斯&#183;提利尔为首。琼恩&#183;克林顿也在旁边，不见黄金骑士团的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爵士。
哈利&#183;斯崔克兰自从登陆维斯特洛大陆后，看起来更加不像个战士了。回到久违的家乡大陆，黄金骑士团打赢了每一场战斗，收获丰厚，不管是人力和财力都得到了加强。
黄金骑士团本身是雇佣兵军团，几场大恶战打下来，威名大振，相当多的雇佣骑士和很多小雇佣军团的悍勇雇佣兵们都慕名而来，纷纷投奔财大气粗的黄金骑士团，这令黄金骑士团的发展并不比在狭海对岸差。
很多强大的军团都是越打仗人数越多，比如卓戈&#183;卡奥的军队就是如此，黄金骑士团也不例外。在维斯特洛大陆上，还从没有出现过强大如黄金骑士团的雇佣军团。
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因此更加的心宽体胖，在和琼恩&#183;克林顿这名德高望重的能文能武的军团高级将军彻夜深谈了一次之后，除了军团的财务外（他在没做团长之前就一直是军团的财务官），哈利&#183;斯崔克兰把军团的一切军务和政务都交给了琼恩&#183;克林顿，自己就‘躲’了起来，挂着团长的大名，做回了以前‘管财务’的自己，每天他都很愉快的享受久违的维斯特洛大陆的美食。
哈利&#183;斯崔克兰的身材因此再次增肥，本就很少的头发干脆全部剃掉，变成了一颗光溜溜的秃头。——所以在凯冯和提利尔迎接攸伦的队伍中，作为拿下风息堡的最强战团的团长，哈利并没有出现。
……
红堡。王座大厅。
大门口和王座大厅里面所有的侍卫，都是清一色的西境的红披风卫队。
凯冯&#183;兰尼斯特以摄政王的身份坐在铁王座上，梅斯&#183;提利尔坐在重臣议会的大长桌旁，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坐在侧边，而琼恩&#183;克林顿——雷加时代的王国首相——坐在了以前八爪蜘蛛哈里斯的位置上。
攸伦看了一眼重臣议会的大桌，那里还有空位，他并不介意自己也能拥有一个位置。
做强盗发财后，这些枭雄就还剩下一个选择：找到靠山当官，摇身一变成为大贵族。比如瓦里斯和他的密友伊利里欧，在做秘密情报发财后，一个进入了坦格利安王朝做了情报总管，一个在潘托斯城竞选总督成功，做了一个自由贸易城邦里的最高长官。
发了大财并且手上有最强大的海盗舰队的攸伦如今也到了该更上一层楼的时候了，他有钱有人，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属于自己的地盘和权势。
他的第一个计划已经落空：铁群岛王国被威尔和罗柏灭了，铁民被全部强行迁徙到了北境的先民荒冢，并且建设了一个铁民小镇。——这是回来要统治铁群岛王国的攸伦无法接受的，威尔和罗柏成了攸伦的第一号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那么谁是威尔的敌人，肯定是被威尔夺走了西境地盘的兰尼斯特。于是，海盗王攸伦兵分两路，舰队去劫掠西境，先拿下投靠了威尔的仙女岛；另一边，他本人带着侍卫们，来君临红堡找凯冯&#183;兰尼斯特进行联手。
两个人都有自己共同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威尔！
攸伦拍拍手，两只箱子被侍卫们抬进王座大厅，谁都看得出来箱子很重，四名高大的海盗抬着都很吃力。
最终，箱子放在铁王座的台阶下，发出沉重的落地声。
攸伦傲慢的眼神扫过王座大厅里的诸多贵族和骑士，他的目光在几名王领贵妇淑女的脸上肆无忌惮的停留，直到这些贵妇淑女们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攸伦示意手下海盗打开箱子，众人发出了轻轻的惊呼，两只大箱子，里面是满满的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各色珠宝，这些名贵珠宝，有的只是一颗就价值连城。
这笔钱，攸伦能把狭海对岸所有的雇佣军团都请过来打仗。
“凯冯大人，你西境的金矿很多，可惜现在金矿已经不再是你的，而我的钱可不少，这些钱，是我和大人结盟的见面礼。”
凯冯心中大喜，他现在迫切需要钱，立即就有人送钱来，这是天意，是七神要他兰尼斯特再次崛起。
“攸伦大人，现在七国反贼势头正强大，拖曼陛下也在敌人的手中，我们虽然拥有河湾地风息堡和王领的支持，还有琼恩大人的黄金骑士团鼎力相助，骑士数千，战士十几万，但局势并不乐观。”凯冯深谙谈判之道，既然是对方找上门来，而且还抬了两箱不知道是从哪里抢来的奇珍异宝，那就说明攸伦更需要他们的力量。
不过，一个海盗头子这么多钱，这钱是从哪里来的？实在令人有些想不到。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并没有传出哪个城邦被洗劫的消息。难道是遥远的东方被攸伦灭了几个岛国？
攸伦笑道：“凯冯公爵，我有一支非常强大的海军舰队，就在我进入红堡的同时，我的舰队已经占领了仙女岛，抓住了简妮&#183;法曼。只要你愿意，一声令下，我的舰队就可以进攻兰尼斯港，然后帮你拿回你的家城：凯岩城。”
“哦！”凯冯狐疑的眼神。
他的老谋深算不比泰温&#183;兰尼斯特差，只是因为泰温在的时候，他的光芒被哥哥全部遮掩了。在西境被灭，詹姆和瑟曦被威尔和罗柏在谷地的鹰巢城拿下，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他依然控制了这支十几万的大军，仅此一点，就足以看出他的谋略不单不比泰温差，也许还在泰温之上。
“除此之外，我还有更强大的力量。”攸伦笑道。他的哈哈大笑非常无礼，目中无人，但是王座大厅里的很多猛人都沉默不语，保持了克制。
“什么力量？”
“龙！”攸伦笑道，“魔龙。”
“你拥有魔龙？”
“是的，我拥有召唤魔龙的力量。你们没有听说过狭海对岸已经出现了三条魔龙的传言吗？哈哈，那三条魔龙都是为我准备的。”
王座大厅里一阵骚动！
琼恩&#183;克林顿的眼神一冷。
这个海盗头子能召唤魔龙？他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确实有所指？
琼恩的心中一凛！
他感觉攸伦虽然狂妄无礼，但却并不是一个随口乱说的人。他的两箱奇珍异宝就证明了他的实力的强大。琼恩&#183;克林顿还没有听说过哪一个海盗拥有这么多珍宝的，这家伙就好像发现了海底宝藏的魔王。
“我不相信你。”凯冯淡淡说道。
“哦，那么这些钱呢？你不验验是真的还是假的？”
“钱是真的，魔龙是假的。”凯冯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声音不高，眼神和表情一直都很冷淡。
攸伦再次大笑。
“凯冯大人，那么我说的我有百艘战舰五千海军，每一个战士都身经百战，我的舰队在海上难有对手，七国无敌，你信吗？”
“如果是海战，我信。但要是上了岸，我觉得你的五千人不一定是威尔军团的对手。”
攸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着凯冯&#183;兰尼斯特，看了好一会，说道：“凯冯大人，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他转身，大踏步离开。他的海盗侍卫们忙关上箱子，手忙脚乱的要把两箱珠宝给抬走。
“攸伦大人，你走了，我们这里可空缺一个海务大臣，实在是很可惜。”凯冯淡淡说道。
攸伦的脚步立即停住，转身，独眼看着凯冯，慢慢的嘴唇咧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很夸张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凯冯大人，你可真会开玩笑。”
“攸伦大人纵横大海，所向无敌，做七国海务大臣，为七国打造一支最强大的海军舰队再适合不过。只是这暂时是代职，我们得救出拖曼陛下之后，再由拖曼陛下对攸伦大人正式颁布任命。”凯冯微笑道。
攸伦笑道：“凯冯大人，我还要我们家族的铁群岛，再加上威尔和罗柏的人头。”
“铁群岛本身就一直属于葛雷乔伊家族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凯冯说道。
攸伦哈哈大笑。
……
中午。梅葛楼。
宴会大厅里欢声笑语，骑士贵族济济一堂。
黄金骑士团的哈利&#183;斯崔克兰在宴会的时候来了，和攸伦坐在了一起，一个是雇佣军团的团长，一个是海盗王，两个人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攸伦向哈利说起他的海战经历，讲到了瓦雷利亚死亡半岛，说起了另外一个大陆的奇闻轶事，索斯罗斯大陆是包括琼恩&#183;克林顿在内都很少听说过，几个大学士也对索斯罗斯大陆所知甚少，不知不觉，大家都聚集在了攸伦的身边，听他说起他连灭索斯罗斯几个小国的故事。
索斯罗斯大陆的风土人情也和维斯特洛大陆还有厄斯索斯大陆不同。
凯冯&#183;兰尼斯特冷眼旁观，判断攸伦真正发财的地方，应该是大家都并不知道的新大陆：索斯罗斯大陆。
这一顿酒宴一直吃到了傍晚，大家都喝了许多的酒。一向谨慎的琼恩&#183;克林顿也喝了不少，到了晚上，君临城姑娘窝里最好的姑娘们进来了，于是酒宴继续。
一些不胜酒力的贵族骑士相继离开，一些夫妻一起来的王领贵族也相继离开，到最后酒席散场，就剩下了凯冯，提利尔，哈利，琼恩，攸伦等十几个权贵大人物。
琼恩一直没走，是想从攸伦的口中知道他能召唤魔龙是真有其事还是胡说八道。他和小王子伊耿六世的关系是一个秘密，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这个秘密。魔龙还能被并不是坦格利安家族血脉的人所控制，这是琼恩之前还不了解的东西。
于是，在应对得体见多识广的姑娘们的游戏中，攸伦和琼恩坐到了一起，琼恩和攸伦又喝了一些酒，但没能从攸伦的口中得到任何他想了解的东西。
酒宴终于在黎明前结束。
男人们搂着姑娘搀扶着走出梅葛楼，开始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住地。
琼恩&#183;克林顿走上吊桥，他走在后面，并且没有姑娘相陪，他一向不近女色。他慢慢走上吊桥，看向吊桥下干涸的护城河，在明亮的火炬光芒下，河底遍布铁刺。
前面的攸伦等人搂着揉捏着姑娘刚走过吊桥，走到吊桥中间的琼恩突然站住，脸露痛苦之色，他腹部疼痛，双腿发软，眼睛发黑。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开始摇晃。
琼恩大惊，在倒下的时候，他双手伸出，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然而吊桥两边并无绳栏，他隐隐的仿佛听到了有士兵很遥远的惊呼声，他轰然倒下的时候，眼前掠过攸伦那独眼中幽幽的蓝光，这是他和攸伦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攸伦留给他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攸伦的眼神不怀好意，并且没有掩饰。他就是一只呲牙的野兽，并不把自己的牙齿收起来。不过他不是对琼恩一人如此，他是对所有人都是那挑衅的眼神和狂妄的神情。
琼恩冲吊桥上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人已经迷糊，他从高高的吊桥上跌进了布满铁刺的干涸的护城河。锐利的铁刺扎进了他的脑袋，扎穿了他的身体，他当场毙命！
守护吊桥两端的，是西境的红披风，当他们发觉琼恩&#183;克林顿有些不对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当琼恩倒在吊桥上，有士兵开始跑向琼恩，然而不等士兵跑到，琼恩自己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向前迈步，头重脚轻，只是方向错了，大家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己一脚踏空栽进了护城河。

第661章 灰鳞病·荣誉·局
琼恩&#183;克林顿的死亡令哈利&#183;斯崔克兰在两个姑娘的扶持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喝了一肚子的酒顿时都化作冷汗出了。
哈利&#183;斯崔克兰很胖，也没有什么军事才华，胆量也小，但他不蠢。
能把上万雇佣军团的财务理得清清楚楚的人，想愚蠢都不行。
哈利&#183;斯崔克兰了解琼恩&#183;克林顿，他知道琼恩&#183;克林顿对自己的品格要求很高，也知道了他隐姓埋名在里斯岛上培养的那个少年究竟是谁，那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传言中的三条魔龙，也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
哈利&#183;斯崔克兰虽然是团长，但在进入君临城前和琼恩&#183;克林顿畅谈一夜之后，他已经知道了琼恩&#183;克林顿的谋划，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坦格利安血脉正卷土重来，而他们，将是坦格利安王朝的新开拓者。
哈利&#183;斯崔克兰选择了站到琼恩&#183;克林顿这边，这也是他把军务和政务都交到琼恩&#183;克林顿手里的原因。他负责军团财务，琼恩负责军团的政务和军务。他是明面上的团长，但是真正的团长却是琼恩&#183;克林顿。
哈利&#183;斯崔克兰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不再做‘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他想拿回属于自己家族的领地。哈利家族原来的领地和城堡在提利尔家族的河湾地内，目前是被提利尔的名将蓝道&#183;塔利占有着。
类似哈利这样的情况的骑士很多，要知道在黄金骑士团里，有五百名骑士，其中大部分骑士的老家都来自维斯特洛大陆，遍布七国。他们都想拿回自己家族以前的土地和城堡，而能帮他们实现目标的人，就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不管琼恩喝了多少酒，以他的谨慎和定力，不可能喝到立足不稳把自己摔下护城河的境地，任何人都有这种可能，但就是琼恩&#183;克林顿不会。
他肩负着复国的重任，他从不放纵自己，他不近女色，对金钱财富淡漠，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帮助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复国。
既然琼恩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灌醉到走路都走不稳的地步，那么，琼恩的死就有蹊跷。
有人害死了琼恩&#183;克林顿。
这个想法令哈利&#183;斯崔克兰的背脊一片冰凉。
他们的确在谋划着于合适的机会杀死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梅斯&#183;提利尔，但这个计划了解的人不会超过三个，消息不可能泄露。
那么，是谁对琼恩&#183;克林顿动了杀机。
他们能对琼恩&#183;克林顿动杀机，那么也能对自己动杀机。
哈利&#183;斯崔克兰和攸伦，梅葛楼的红披风侍卫队长，还有梅斯&#183;提利尔，凯冯&#183;兰尼斯特等人站在护城河的上面，看着几名红披风下到河底，把琼恩&#183;克林顿给抱上来。
他很想自己亲自下去看情况，但是，琼恩一死，身边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敌人。如果有人在背后推自己一把，他从河堤上滚下去，很可能也被遍布的铁刺给刺死。
琼恩&#183;克林顿被士兵们抬了上来，哈利没有看见琼恩&#183;克林顿有中毒的痕迹，那些鲜血，都是铁刺扎出来的。
凯冯&#183;兰尼斯特叫来了大学士，大学士解开琼恩&#183;克林顿的衣服，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琼恩&#183;克林顿的身体上，是一块一块的岩石般的灰色鳞片，鳞片有指甲盖大小。从他的两只手臂开始，遍布胸膛。
“灰鳞病！”大学士失声惊呼。
几名抱过琼恩&#183;克林顿的士兵大吃一惊：灰鳞病，传染性疾病，凡是接触过的人都极有可能被感染。
凯冯&#183;兰尼斯特立即下令：“来人，抓住他们。”
西境红披风立即把几名同袍围起来，但是，没有人敢上去抓住他们。
“大人，我们不会被感染。我们是隔着衣服抓住他的。”有士兵连忙辩解。
“隔离起来！”凯冯&#183;兰尼斯特下了命令。
于是，这几名士兵被刀剑顶着押走。
攸伦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他记得他和琼恩&#183;克林顿握过手，还亲密的搂过琼恩的肩膀，那家伙当时极度不愿意，但却犟不过他的力量。他还曾为看见对方眼神中的窘态而大笑。
毫无疑问，要说被灰鳞病感染的可能性，他是最有可能被感染的。根据他对灰鳞病的了解，只要被这样的人抓上一把，肌肤接触，那就百分百会被感染。
“哈利团长，你不知道琼恩大人得了这么严重的灰鳞病吗？”梅斯&#183;提利尔的声音发着抖。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琼恩&#183;克林顿碰过，在酒席上，一切都有可能。
“我完全不知道。”哈利比梅斯还要更吃惊。
他和琼恩&#183;克林顿相处这么久，根本就不知道他竟然感染了灰鳞病，这太可怕了。难怪琼恩&#183;克林顿和所有的将军侍卫们都保持着一个奇怪的距离，大家都以为琼恩有洁癖，后来就习惯了，尊重琼恩的习惯，原来是琼恩&#183;克林顿早就得了灰鳞病。
这种病太过可怕，一旦传染，整个黄金骑士团都会崩溃。
是灰鳞病发作了？
还是喝了一定量的酒引发了灰鳞病的病情？
哈利并不能判断，从目前的情况看，他倾向于后者，他先前认为的谋杀也许是错的。
攸伦突然猛地一脚踢在琼恩&#183;克林顿的尸体上，把尸身踢了一个翻滚：“诸神在上，惩罚这个恶人吧。海神，淹死这个人的灵魂吧。”
他现在心里很害怕，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开始发麻，这只右手和琼恩的手握过，这只右手抱住过琼恩&#183;克林顿的肩膀。这只右手，也把毒药放进了琼恩的酒杯。
哈利&#183;斯崔克兰拦在了琼恩&#183;克林顿的面前，防止暴怒的攸伦再次羞辱琼恩，他不是攸伦的对手，但一万多黄金骑士团可不是吃素的。
“攸伦，别羞辱琼恩大人的身体。”哈利&#183;斯崔克兰严厉警告攸伦。
攸伦的独眼恶狠狠盯着哈利，哈利的背脊冒出冷汗，这家伙的眼神为什么那么疯狂，他想要杀掉我了吗？
然而，没有人能预料到攸伦的心思，他突然对大学士哭丧：“大学士，我接触过琼恩&#183;克林顿，你有什么好办法，有什么好的药物，赶快拿出来，全都给我。”攸伦一把抓住大学士的衣襟。
大学士战战兢兢，他对攸伦的蓝眼睛里冒出来的疯狂的绿光所恐惧：“攸伦大人，接触过灰鳞病的人，并不一定百分百感染。”
“我和琼恩接触了这么久，并没有事。”哈利&#183;斯崔克兰捞起自己的胳膊给大家看。
他硬着头皮说这些话，他得先安抚这些人的心。他可不想被凯冯&#183;兰尼斯特隔离起来。他的侍卫在红堡门外等候，仅仅只有两名侍卫。
黄金骑士团驻扎在城外的演武场，一旦有变，鞭长莫及。
如果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梅斯&#183;提利尔对他们有所图谋，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口。一个琼恩已经死亡，可以完全推到灰鳞病上面，一个他，抓起来，进行隔离，对外宣传他也被感染了。
凯冯&#183;兰尼斯特说道：“哈利团长，你能不能暂时别回去了，我们一起请大学士先给我们擦擦药，再开些药让我们吃着先预防万一。”
“好！”哈利说道。
他的头脑和他的身形相反，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又胖又愚蠢，他立即答应，因为正常的人都会答应并接受大学士的检查和预防。
灰鳞病，要人命的！
一旦得上，及时治疗，前期还有一定的挽救机会，一旦身体出现灰色斑块，就只有被隔离和等死的命运了。
……
学士塔内。
攸伦举着自己涂满了药水的右手，表情怪异。
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哈利心里惴惴不安。
“哈利团长，琼恩&#183;克林顿大人不幸身亡，被灰鳞病夺去了生命，我很惋惜。”凯冯&#183;兰尼斯特说道。
“我也很……难以接受……”
“大人，在琼恩大人生前，我们已经达成新的协议，从君临出发，走黄金大道，直捣西境的首府凯岩城，大人，你是团长，你一定知道的吧。”
“是的，琼恩跟我说起过。不过，这其中有个小问题……”
“小问题因为攸伦大人的到来改变了，我们现在有足够的钱付给你们。”
“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哈利很干脆。他是个很会计算的胖子，绝对不会在这些事情上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危险。
对于带兵打仗，他一窍不通，但他懂人情世故，懂计算。
凯冯和梅斯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学士开始为凯冯的双手涂抹药水。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双手和琼恩的身体接触过。其他的部位，大家都穿着衣服，只要肌肤没有接触，就很安全。
“大人，我们计划得到攸伦大人的消息后就起兵攻打西境。”
“我一定会在这段时间里尽快做好准备，但我对具体的军事部署还不知道，我们是打先锋吗？”
“是的，大人。黄金骑士团横扫了风息堡，威名在七国震动，一旦你们出现在西境，西境的叛贼会望风而降。”凯冯&#183;兰尼斯特微笑。
“好，那我们就打先锋。”哈利全程配合。
失去了琼恩&#183;克林顿的哈利感觉自己是坐在火炉上被人烤着。
“大人，还有件小事。”凯冯显然对哈利的态度很满意，他和泰温一样是不苟言笑的，但现在他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请说。”哈利稍微放了一点心。
“你们手里的所有人犯，现在都可以全部交到我们的手上了。”凯冯说道。
“是的，大人，君临红堡的地下黑牢就是专门为风息堡不肯投降的反贼们准备的。上次琼恩大人不小心让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逃掉，那就是一个很大的错误。”梅斯&#183;提利尔说道。
“好，我明天会派人把囚车全部送到红堡来。”
“不用大人这么麻烦，你只要同意，一封书信，现在我立即就能派人送达。”
“行，大学士，给我纸笔。”哈利&#183;斯崔克兰胖乎乎的很好说话，令人感觉不用设防。
攸伦、凯冯、梅斯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
三个人心领神会，都觉得这个哈利可以留下来一用。
上次洋葱伯爵一个人逃掉，凯冯就已经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暗暗进行了调查，却没有查出任何蛛丝马迹，但这正是最大的问题。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因为在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洋葱伯爵是逃不了的，但他却偏偏不见了。
琼恩&#183;克林顿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等来威尔的见面，却先被人下药丢了性命。威尔也完全没有想到，他本以为凯冯进入君临就是他的死期，因为他判断琼恩&#183;克林顿会发动兵变，联手梅斯，杀死凯冯，占领红堡，然后迎接他效忠的坦格利安回来坐上铁王座。
威尔高估了琼恩的政治才能，低估了琼恩的荣誉感。
琼恩没有联手梅斯&#183;提利尔去干掉凯冯，他瞧不上梅斯这个人。心高气傲的琼恩犯下了十几年前的同样的那个毛病：痛失战机。
十几年前，琼恩&#183;克林顿在河间地的鸣钟之地围困了劳勃&#183;拜拉席恩，但他因为怕伤害到鸣钟之地的子民，先令鸣钟，让平民们躲藏好，再出兵绞杀走投无路的劳勃。劳勃被围住后，有将领建议他一把火烧死劳勃，他又担心会烧死无辜百姓而拒绝。然后，他失去了时间，被赶来的劳勃的援兵给反包围，自己也险些被杀死。他的结局就是被疯王流放海外。（又重复了哈）。
这一次，他为了荣誉，同样放弃了绝杀凯冯的机会，只要他联手梅斯，失去了西境和托曼国王的凯冯就死无葬身之地，但他因为看不起梅斯这个人而不肯这么做，他全了自己的所谓的荣誉，这次终于害死了自己。
攸伦的出现，并不是直接出现在红堡的铁王座大厅，而是在这之前，他就秘密先接触了凯冯。凯冯因为对琼恩的品格的了解而并不放心琼恩，洋葱伯爵的逃走被凯冯认定是琼恩故意所为，凯冯虽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却推算得八九不离十，攸伦的出现，用毒药杀死琼恩，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局。
这个局的唯一缺点，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琼恩身患灰鳞病。
凯冯和梅斯都很清楚一点：攸伦的确接触到了琼恩的肌肤，这一点很致命。

第662章 铁王座·小侍卫·快剑
半夜，风暴地不肯投降的拜拉席恩家族旗下的数十骑士被秘密运送到了君临红堡，其中一位最重要的人物，就是艾德瑞克&#183;风暴。——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私生子。
洋葱伯爵的几个儿子，还有一些家族的族长继承人，都被统统关进了地下黑牢。第二天，凯冯、梅斯、攸伦、哈利等人经过商议，决定黄金骑士团率先出兵，从黄金大道到西境去需要半个月时间，其中的粮草物资的运输比军团更耗时费力。
西境经过连续战败，不管是人员物资还是财富都大幅下降，西境的抵抗战力是最弱的时候。新的五大贵族立足未稳，其中很多忠于兰尼斯特的贵族会随时倒戈。
傍晚，攸伦收到了自己的替身送过来的渡鸦信，信上说一切安好，仙女岛已经被拿下，一切按计划行事即可。
攸伦的海盗舰队从仙女岛进攻西境的西边沿海城市，不过一天时间的海程，而从君临去到西境，需要十多天。攸伦和凯冯等人商量后回信，约定在半个月后，双方同时攻击西境。攸伦舰队可自由攻击西境的任何一个城镇和村庄，黄金骑士团则从南边负责攻击两大叛贼家族：派恩家族和克里冈家族。
西境的战略制定后，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梅斯&#183;提利尔、哈利&#183;斯崔克兰和攸伦在王座大厅里召开了新的军事会议，王座大厅里的贵族和军事将领来自六国：北境的剥皮人卢斯&#183;波顿；河间地的十几个小贵族将领，河间地没有派出一个大贵族参与到对南方的征战中；谷地的青铜约恩&#183;罗伊斯，拥有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的林恩&#183;科布瑞等十几个有实力的大贵族和爵士；西境的十几个小贵族。——当时在南下的时候，凯冯为了保存西境仅有的不多的力量，只象征性的带了十几个小骑士和数百人南下；王领的所有贵族和军团；风息堡的大多数贵族和军团；提利尔家族的大多数贵族和军团。
这次的河湾地名将蓝道&#183;塔利并没有追随梅斯&#183;提利尔来到君临，他被梅斯&#183;提利尔派遣回了南方，防备多恩人乘机从后面袭击河湾地的大后方。
有蓝道&#183;徒利镇守边境，梅斯&#183;提利尔才敢放心来到君临。
这次的军事会议很简单：派遣卢斯&#183;波顿和青铜约恩&#183;罗伊斯为先锋，其余爵士为将军，率大军走国王大道南下，攻击河间地首当其冲的赫伦堡。
卢斯&#183;波顿是北境人，要让他攻击北境做先锋也许并不合适，但要他攻击河间地的赫伦堡，他就无法推辞。
青铜约恩&#183;罗伊斯的家族领地正被小指头培提尔和他自己的儿子罗拔&#183;罗伊斯带兵围攻，他出兵去袭击河间地的赫伦堡，也是谷地军团要打回谷地的必经之路。
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梅斯&#183;提利尔为大军统帅，凯冯为中军，梅斯为后军，凯冯率领两万王领军为第二梯队，梅斯率领三万多河湾地军团断后支援。
大家议定半个月后，攸伦的海盗舰队，哈利的黄金骑士团，卢斯&#183;波顿和青铜约恩率领本部人马，三地同时发起攻击。
就在大家取得了统一的意见并分配好了一切军事行动之后，鸦眼攸伦站了起来。
“凯冯大人，各位爵士，计划很好，三地同时发起进攻，罗柏&#183;史塔克人还在北境，得到消息也赶不及；谷地的小指头培提尔也并不具备军事才华，他就算带着谷地叛军来救也没用，因为他本人不会打仗。但是我们却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攸伦说到后面，已经洋洋得意。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高人一等的见识优越感。
攸伦在会议前，已经得到一个暂时代理的重臣职位：海务大臣。海务大臣主管七国的所有海务，也包括为君临城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海务不单是指在军事上的特权，也包括了海上贸易的管理，这是一个肥差。
凯冯丝毫不为攸伦的狂妄所动，攸伦喜欢夸夸其谈以成为场中的焦点，这是他的特点，但也许更是个弱点，因为他每次的站出来发言，都遭到了大家的反感。这令凯冯很放心攸伦，他无法用他的惊人财富在这些贵族里进行拉帮结派。
比如卢斯&#183;波顿，盯着攸伦看的时候，就好像盯着他的仇人。卢斯&#183;波顿轻易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也从不正面得罪人，但他都忍受不了攸伦的狂妄无礼。他曾经在前两天的酒宴上轻言细语的和声如洪钟的攸伦进行了言语上的交锋，最后是攸伦选择了退缩。他以‘不屑和女人似的爵士争辩’结束了那场众目睽睽下的辩论，但酒宴上的大家都看出其实是攸伦在始终不紧不慢轻言细语的卢斯&#183;波顿面前败阵了。
凯冯&#183;兰尼斯特家住西境，经常和铁群岛的铁种们打交道，他听过攸伦的‘比巴隆大王和伊伦牧师加起来都更疯狂’的传言，但他跟攸伦正式接触后，他认为攸伦的可怕被扩大了，攸伦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他的狡诈机谋看起来都很肤浅，他并不是一个难以对付的人。
凯冯不动声色，梅斯却生气了，梅斯被他的母亲‘荆棘女王’奥莲娜&#183;雷德温称为充气鱼，意思是他是个没有主见也没有任何才华的愚蠢东西——梅斯说道：“攸伦大人，你想要说什么？我们三地同时进攻，西境和河间地何以阻挡？西境战力有限，哈利大人的骑士团一到，西境立即就会变成我们的，兰尼斯特才是西境真正的主人，哈利大人的军马一到，五大家族不堪一击。到时候河间地是无法既要防备西境的威胁又要正面对阵我们的大军的。河间地崩溃，谷地叛军也孤掌难鸣。”
“北境的罗柏呢？”攸伦笑道。
“罗柏集合北境兵力南下，粮草和辎重齐备，兵力齐备，最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两个月时间里，我们已经结束了西境和河间地的战斗。至于绝境长城的军团，要想赶到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而且他们大多数人还是野人，野人不是经过训练的真正战士，乌合之众，一战即溃。”
攸伦嘿嘿冷笑：“梅斯大人，我相信我们的会议一结束，就会有人放飞信鸦给罗柏和威尔。谷地的小指头培提尔也会收到信，还有作为先锋军的青铜约恩大人的儿子罗拔&#183;罗伊斯。”
青铜约恩猛地站起，却被谷地的众骑士给拉住了。
倒戈敌军的罗拔&#183;罗伊斯是青铜约恩心中的羞耻和疼痛。
“消息是封锁不住的，在君临里，也有小指头的情报人员，大军一动，消息就会被传递出去。”凯冯说道，“对于这一点，我心里有数。但罗柏和威尔要集合军团进行防御，需要时间。”
“好吧，算我错了，但你们依然忽略了一个距离君临红堡最近的一个极具威胁的人。”攸伦嘿嘿笑道。他这次回来图谋很大，对很多事情都了解得很透彻。
“谁？”凯冯淡淡问道。
“兰尼斯特家族的人：龙石岛的提利昂&#183;兰尼斯特。我们大军出动去攻打西境和河间地，他从龙石岛率领战舰来进攻君临，谁能阻挡？”
大家一怔，面面相觑。
他们倒还真忽略了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存在。那小子投降了叛军之后，就成了龙石岛的驻军将军，替反贼威尔看守家门。他的兵力也雄厚，上次配合艾德&#183;史塔克在龙石岛海域一战，全灭了凯冯花重金请来的狭海对岸的雇佣兵舰队。
虽然那一战雇佣兵舰队因为夜晚偷袭而战败，但也导致了艾德&#183;史塔克不得不离开君临逃向北方，这令凯冯率军渡过黑水河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攸伦哈哈大笑：“各位，谁能挡住小恶魔的军团，他的舰队在海上来的时候，我们君临并无海军舰队可以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他开进黑水河湾。要挡住他，也只能靠城墙了，我想提醒大家一句，如果大军北上后，城市里的守备军是无法挡住提利昂的军团的，他的人大多数是谷地的原住民战士，还有部分是上次海战投降的雇佣兵战士。”
全场安静，攸伦说的话句句事实，不可反驳。
龙石岛到君临城，不过数天时间而已。
“攸伦，你区区一个海盗，为什么会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我看你的图谋不小，区区一个铁群岛恐怕并不是你想要的吧。”一个声音平平静静地说道。
“谁？”攸伦很高大，又是站起来说的话，他目光扫过众多的骑士和将军们，大概锁定了那声音的方向是来自谷地的贵族中。
“谁，站出来说话。”凯冯也发声说道。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扭头，都在找是谁说出来这话。但是那声音却安静了，他身边的骑士贵族肯定知道那人是谁，但没有人站出来指出。
这说明那家伙并不是一个人。
“凯冯大人，是谷地的人在捣鬼。”攸伦说道，“谷地已经被威尔和小指头占领了，你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怎么，有胆量说话没有胆量站出来？”
这话羞辱了所有的谷地人，要知道谷地人的兵力可是有万余人在此，虽然都是些老弱病残为多，整体战力不强，但每个贵族身边的人却都是精兵猛将。
“攸伦，你羞辱了谷地贵族的荣誉，你敢接受我的挑战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平静静。
这次攸伦注了意，看出声音来自青铜约恩那帮贵族的中间。
“青铜约恩，是你的人么？”攸伦大笑，“我就知道是你这个马上就要失去岛屿的家伙，哈哈。叫你的人滚出来吧，我接受他的挑战。”
“我不是青铜约恩的人。”那声音淡淡说道。
“他是我的一名普通侍卫。”林恩&#183;科布瑞站起来说道。林恩&#183;科布瑞是谷地第二大贵族，剑术了得，拥有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他胸无大志，喜欢钱和男童。
“阿里，攸伦大人已经答应接受你的挑战，去吧，别给我丢脸。”林恩&#183;科布瑞说道。
大厅里一阵骚动。
这明摆着就是对攸伦的羞辱。
一个小侍卫对战攸伦，不管输赢，攸伦都没有什么好面。
凯冯对于攸伦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并不感觉到意外，以攸伦的出言无状的性格，不得罪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凯冯和梅斯都很默契的住口，他们也希望能看见攸伦被人教训一下，就算他杀死一名小侍卫，也胜之不武。如果小侍卫剑术不错，让攸伦挂点彩，那就更好了。
没有人对攸伦这样的满嘴粗话的海盗头子有什么好感。
但只有一个人对此看法不同，这个人就是哈利&#183;斯崔克兰。
哈利&#183;斯崔克兰在狭海对岸接触得最多的人就是雇佣兵和海盗，黄金骑士团里面也有不少海盗头目，这些人都很狡猾，张狂自大或者畏畏缩缩都是他们表面的伪装，就好像变色的蜥蜴，以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
哈利&#183;斯崔克兰一直认为攸伦的狂妄自大是装出来的，他故意显示自己的粗鄙浅薄，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令人对他一眼看到底，你就自然不会对他设防。但他真正的东西你其实从不知道，比如攸伦说过他能控制魔龙，直到现在，大家都还在私下嘲笑他的这些吹破天际的混蛋话。只有哈利&#183;斯崔克兰觉得，这世界上应该真的有这种黑暗魔法，最初的坦格利安家族，是如何驯化魔龙的？秘密被埋葬了，大家都并不知道罢了。
林恩&#183;科布瑞的小侍卫走到场中，面对攸伦。
大家都等着看攸伦如何回应。
攸伦的嘴一下子咧得很大，他的喉咙里爆发出能对抗大风大浪的喊声，海盗在海上作战，首领都是大喊大叫指挥战斗，方式很原始，所以攸伦的嗓门特别的巨大，他冲铁王座大门口大喊了一声：“克伦，进来！”
王座大厅里，除了西境的红披风，大多数人的侍卫都留在铁王座大门口外。林恩&#183;科布瑞喜欢男童，特殊癖好，凯冯默许了他带着自己的小侍卫进入王座大厅。
克伦是攸伦的贴身侍卫，悍勇海盗，大黑胡子，身经百战，难逢敌手，是攸伦最器重的贴身武士。使超级长和沉重的车轮大斧，他是索斯罗斯大陆上的人。他一身纹身当做了铠甲和衣服，头发很长很多全部编成了小辫，辫子上挂满了铜铃铛，铃铛大小一致，随便一动，叮叮当当，声音清脆。
克伦叮叮当当的走了进来，手里的巨大战斧令人变色。
“克伦，把他杀了！”攸伦用手一指林恩&#183;科布瑞的小侍卫。
克伦圆瞪双目，大吼一声，车轮大斧高举，猛劈小侍卫。众人惊呼声中，小侍卫身形一晃一退，剑出鞘入鞘，依然站立当场。而克伦的双手高举着车轮大斧，猛然僵立当地，一动不动，他的胸膛，有血突然箭一样的飙出，发出轻微的咝咝声。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战斗已经结束。
好快的剑！

第663章 布拉佛斯的小侍卫
……
小侍卫的剑实在太快。
站在后面的贵族骑士们都根本还没有看清楚招式格挡，进退变化，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好多人都不敢相信。
就连克伦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的臂力，斧技，身法，一样都还没有使出，他的胸膛已经被对手的一把普通剑给刺进了心脏。
那一剑太快，克伦也只看见了亮光一闪，心口一凉，全身一震。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胸膛飚出了鲜血。
他的力量顺着鲜血的飚溅而狂泻。
当啷！
车轮大斧坠地。
克伦摇摇晃晃，艰难转身，看向一脸震惊的攸伦，他张开嘴想说话，话没有说出来，鲜血从嘴角流出。
轰！
克伦倒了下去。
心脏被剑刺穿，鲜血喷出，人的力量也随之迅速枯竭。
那小侍卫一动不动，表情淡漠。仿佛他杀的人不过是一只小鸡小鸭。
青铜约恩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知道喜欢男童的林恩&#183;科布瑞什么时候身边有了如此厉害的小童。
如此快捷的剑术，青铜约恩从未见过。
凯冯&#183;兰尼斯特，充气鱼梅斯，在大厅里的一百多位贵族，他们也都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剑术。
小侍卫的剑术很简单，就是一个突刺。
凡是会剑术的人都会这一招。学剑术的学徒，最先要学会的剑术，就是突刺。
然而大家还没有见过把一个简单的突刺使得如此快的人。
剑术不复杂，但谁能使得如此快？！
攸伦的独眼发出闪闪蓝光。
他的武器也是重斧，他的武艺在克伦之上，但面对如此快的剑术，他也自问自己无法抵挡。刚才要是不他自重身份，他也被这小侍卫的突刺给杀掉了。
在不了解小侍卫的速度的时候，攸伦估计了一下，他能躲开第一突刺，但随后而来的第二刺第三刺，攸伦自问无法抵挡。
不过有个最好的防御手段，就是穿铠甲。
刚才的克伦就没有穿铠甲。
海盗不穿铠甲或者少穿铠甲，这是海上战斗的特别环境造成的。真正的海盗，很少穿铠甲的。这导致他们更容易受伤，但也逼得他们必须要变得很强。
海盗穿铠甲，一旦落水，那就是直线沉底。真正有经验的海盗都不会穿铠甲作战，他们会穿动物皮毛做成的贴身皮革。钢铁做的铠甲，只能敬而远之。
当然也有穿铠甲的海盗，比如攸伦的弟弟维克塔利昂，不管参加什么战斗，他和他的侍卫们都是一身铠甲。他们以敢穿铠甲为炫耀的资本，向自己的敌人进行胆小的羞辱。
克伦没穿铠甲，他上半身都没有穿衣服，这给了小侍卫的机会，瞄准他跳动的心脏来一剑变得毫无阻碍。
攸伦也没有穿铠甲。
但是如果对方再继续挑战他，他就会提出先穿铠甲再战。
果然，小侍卫说道：“攸伦大人，该你了。”
全场安静。
大家都认为攸伦不可能是这小侍卫的对手。
他的剑太快了。
谁也无法格挡住那么快的剑。
如果快剑再加上变化，那能怎么阻挡？
攸伦看一眼凯冯，凯冯是他的盟友，大家说好了狼狈为奸共同对付威尔和罗柏的。
然而凯冯无动于衷，并没有声援他。
攸伦突然哈哈大笑：“阿里，我要先穿铠甲。”
阿里点头同意。
攸伦于是冲外面喊了几句，谁也没有听懂他喊的是什么话，只不过外面的他的海盗侍卫听懂了。
见多识广的哈利&#183;斯崔克兰认为攸伦喊的是索斯罗斯大陆的语言。那片大陆对大家来说都很陌生，王座大厅里的学士也不能翻译出攸伦的语言。
于是，大家都等。
这安静的王座大厅并不令人觉得压抑，反而是充满了期待。
大家都想看看是谁还会栽倒在这里的血泊中。
有红披风上来，把克伦的尸体拖走；另有仆人卷起染血的地毯，用清水冲刷掉血污，再用干毛巾把地板擦拭一遍，铺上新的地毯，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过了好一会，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始讲话，仅仅一小会，整个王座大厅里都在模糊一片的议论声中。
那攸伦要穿的铠甲，他的侍卫们迟迟没有送进来。
大家这才记起攸伦并没有住在君临红堡内，他住在外面的酒楼，酒楼既是旅社也是姑娘窝。那么他的铠甲肯定也在他住的酒楼。
大家得耐心的等他的侍卫们从酒楼里拿来攸伦的铠甲。
小侍卫倒是很有耐心，他杀了克伦之后，姿势就从没改变过。
他的冷漠和他的沉默都令人印象深刻。
终于，在大家失去了耐心的时候，攸伦的铠甲被人送进来了。
两名侍卫抬着箱子，一名侍卫扛着一把大斧走进了王座大厅。
箱子抬到铁王座下，打开，里面是一副亮光闪闪的红铜铠甲。巨大而狰狞的头盔，头盔上有两根弯曲的牛角。
铠甲由两名侍卫抬出来，放在了攸伦的脚下，随后，两名侍卫开始为攸伦穿戴。
这是一幅威武雄健的铠甲，上面雕龙画狮，铠甲上的每一个捶打的纹路都显示出这是名家的作品。
攸伦的铠甲穿到一半，凯冯说话了：“武士，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里，凯冯大人。”
“阿里？你没有姓？”
“我是一名流浪的剑客，凯冯大人。”
“流浪剑客，那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布拉佛斯。”
大厅里一阵骚动。
因为布拉佛斯有个著名的杀手组织：黑白院。他们信奉死神，修炼的是水之舞剑术。以轻灵快捷见长，剑术诡异毒辣，专练一击必杀的剑术。
攸伦的眼神也是一跳。
布拉佛斯？
那可是一个容纳世界所有神祇的地方。其中的黑白院和蝎尾兽组织，都令人闻风丧胆。
凯冯也是一怔。
林恩&#183;科布瑞喜欢男童，竟然喜欢上了布拉佛斯来的男童？
这可不妙。
布拉佛斯的人总是显得有些神秘并且背景复杂。
“阿里，你可以放弃和攸伦大人的比试吗？”
“行，但我希望凯冯大人能答应我一个请求。”阿里说道。
“请说。”凯冯心中起了警惕。
对方有备而来。
而他对这样的情况一无所知。在君临，他的情报人员可是遍布了每个角落。
“给我一艘船，我能挡住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舰队。”
全场骚动。
“一个人，一条船。”梅斯&#183;提利尔失声问道。
“是的，一个人，一条船。”
“你将如何说服提利尔&#183;兰尼斯特？”凯冯不动声色。
“凯冯大人，你可以现在就散发消息，调动军队离开君临，放出渡鸦到龙石岛，让提利昂知道君临空虚。”小侍卫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攸伦说道，“我们先撤出君临，做出进攻西境和河间地的准备，我们又自己放出渡鸦，把这消息告诉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等他来进攻君临，守备军假意抵抗，然后城破，等提利昂的军队全部入城，伏兵齐起，把他的人马全部绞杀干净。”
“好！这个计划不错。”梅斯&#183;提利尔大加赞赏。
凯冯&#183;兰尼斯特也微微点头。
哈利&#183;斯崔克兰也说道：“主意不错，先灭龙石岛，大军再出发攻打西境和河间地，君临后方万无一失。”
青铜约恩也道：“我们拿下赫伦堡后，也可兵分两路，一路走山路，夺取血门；一路从盐场镇出海，走螃蟹湾，先取海鸥镇，再夺回我的符石城。我们需要小恶魔的舰队杀回谷地。”
青铜约恩的符石城在海鸥镇的北方，一个不大的海湾里面。
攸伦笑道：“约恩，你的符石城想必这个时候已经被小指头和你的宝贝儿子联手打了下来，符石城一座孤岛，撑不了多久的，哈哈，哈哈哈！”
青铜约恩的脸色顿时铁青。
他呛的抽出剑来：“攸伦，你要和我比试一下吗？”
攸伦摇头：“不比。”
“哼，怕了！”
“我怕一斧头砍死你。”
青铜约恩大怒，怒气冲冲的走出队列，拔出长剑，对攸伦大喝决斗。
凯冯说道：“约恩大人，大敌当前，不要生气。攸伦大人爱开玩笑，并无恶意。”
梅斯也忙道：“还是先谈谈如何引来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事情吧，不先灭龙石岛，我们的确有后患。”
“龙石岛不用灭了，我建议最好是说服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加入我们。”小侍卫说道。
“你有办法？”凯冯&#183;兰尼斯特说道。
“我可以试一试。”
凯冯看向林恩&#183;科布瑞，对于这个小侍卫，林恩&#183;科布瑞最有发言权。这个小侍卫究竟信不信得过，他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林恩最清楚。
然而林恩&#183;科布瑞并不回应凯冯的目光关切，他站在队列中一动不动，也不开口加入讨论。
看起来小侍卫和林恩&#183;科布瑞的关系并非侍卫之于主人那么简单。
“阿里，如果我现在是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你将如何来说服我？”
“大人，你并不是！”
“我现在就是。”
“不，你不是，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身边可不会有北境的贵族，河间地的贵族，谷地的贵族，王领的贵族，风暴地和河湾地的贵族。”阿里淡淡说道。
梅斯说道：“阿里，凯冯大人是想看看你的办法究竟有没有作用，你说出来，我们也好给你建议。”
凯冯说道：“阿里，我明白了，你说得不错。”
攸伦呵呵一笑。
梅斯还想说话，却被哈利&#183;斯崔克兰冲他暗暗摇头，不明所以的梅斯讪讪住口。
凯冯说道：“我提议，先灭龙石岛，再出兵攻打西境和河间地。如果我们能说服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倒戈，那么就让提利昂的舰队走海路，同时进攻谷地的海鸥镇，然后帮青铜约恩大人拿回符石城。各位觉得如何？”
于是，大家纷纷献言献策，很快制定出两个战略：第一是策反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如果不行，就引他来攻打君临，诱他进城后，伏兵绞杀。
……
梅葛楼。
以前史坦尼斯一世商议政务的小房间内。
一张桌子，六把小凳子。
靠墙，一个放满了酒和酒杯的小吧台。一个梅丽珊卓曾经用来烧火看预言的红铜盆，三角铁架。
除此外再无他物。
房间内就两个人。
凯冯&#183;兰尼斯特和来自布拉佛斯的阿里。
“阿里，现在这里没有了北境，河间地，谷地，王领，风暴地、河湾地的贵族了，你想如何策反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凯冯把一杯青亭岛红酒递给阿里。
阿里盯着凯冯。
“凯冯大人，你需要防备一个人。”
“谁？”
“攸伦&#183;葛雷乔伊。”
“哦？”
“他对君临和整个大陆的局势情况了解得太深刻了，他做过很多功课，如此处心积虑的人，不可掉以轻心。”
凯冯紧紧的盯着阿里，过了一会露出微笑：“你放心，攸伦活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先告诉我你的秘密。”
“好！”
阿里低头，摇摇头，左手抓住右边的耳根下面，然后，凯冯就完全怔住。
他看见阿里把自己的脸连带头皮头发都撕了下来，露出一张清俊消瘦的脸来——詹姆&#183;兰尼斯特。
凯冯窒息！
“你的身体……”
詹姆&#183;兰尼斯特摇摇身体，就听见骨骼一阵咔咔响，他的矮小身材变得高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个高大的身材。
他的衣服就略微显得不合身了。
“詹姆！”
“叔叔！”
“瑟曦呢？”
“他们被关在了奔流城。”
“托曼陛下呢？”
“也被关了一起。还有乔佛里，弥赛拉。”
“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得到了一个森林先知的帮助才逃得性命。”
“森林先知？”
“森林之子的绿先知，她可能活了千岁以上，她也曾是河间地高尚之心上的鬼魂。”
凯冯再次怔住。
他自然听过关于高尚之心的鬼魂的传言。据说那是森林之子在退向北境北方那冰天雪地后留下来的鬼魂。
“叔叔，你觉得我们能打赢这场战争么？”
“你觉得呢？”
“我们无法打赢罗柏和威尔。”
“哦，为什么？”
“你根本不了解威尔，但我了解。”
“说来听听。”
“我只说一件事罢，他拥有一支全部是瓦雷利亚钢剑组成的剑手军队，每一个人的剑术都不会比猎狗差。”
凯冯轻笑：“我听说过了，你相信吗？”
“我相信。”
“我不相信，你怎么会觉得这是可能的？这比龙的出现更不可能。”
“我亲眼见到了。鹰巢城的三十名西境武士，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这帮人全部杀光。”
凯冯的瞳孔一缩。
“还有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异鬼来了，目标是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上的生命：人，马，狼和影子山猫，野人，森林之子，所有能走动的生命，全部是他们的目标。”
“这个你也相信了？”
“我相信，因为我也亲眼看见了。我还用剑砍断了一只尸鬼的手。”

第664章 战·和
凯冯&#183;兰尼斯特虽然听说了许多的关于异鬼和尸鬼的传闻，很多人都说得有细节有场面，但他一律——不相信。
他现在盯着詹姆&#183;兰尼斯特。
“叔叔，你不信我？”
“我信！”
“我们西境有多少人在身边？”
“不到五百人。”
“北境呢？”
“卢斯&#183;波顿，两千人。”
“你觉得卢斯&#183;波顿会忠诚于你还是忠诚于北境？”
凯冯&#183;兰尼斯特沉默，过了一会说道：“他会忠诚于胜利的一方。”
“也就是并不是忠诚于你。”
凯冯再次沉默，说道：“他在君临，会忠诚于我；他去攻打赫伦堡，会忠诚于他自己；如果再往前推进接近北境，他会忠诚于史塔克。”
“是的，北境毕竟有他的家和他的根。他敢反叛，代价太大，他会无家可归。而且北境和绝境长城联手，兵力雄壮，八千年统治时间的史塔克，在绝境长城数万军团的帮助下，是无法被打垮的。那里的人民，天气，冰雪，地理环境，都会站到史塔克一边。”
凯冯&#183;兰尼斯特点头。
“那么，叔叔，谷地的贵族呢，你能相信多少人？”
凯冯&#183;兰尼斯特沉默不语！
詹姆缓缓说道：“叔叔，你知道我说服林恩&#183;科布瑞用了什么方法吗？”
凯冯摇头，随后目光落在詹姆的剑上。
“你用了剑？”
詹姆摇头：“不，我没有用剑。我仅仅以威尔的情报人员的身份去求见他，他就接待了我。我告诉他，威尔和罗柏，还有谷地鹰巢城的艾林公爵，莱莎徒利夫人向他问好，并承诺扶持他为科布瑞的族长，科布瑞家族以前的地盘都还给他，并且把周边的几家小贵族都划到他的名下，让他拥有税收的权和管辖权。他立即就同意了倒戈，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有没有核实你的身份？”
“没有。”
“他那么头脑简单，周边小贵族怎么可能就这么向他上税，由他管辖？”
“科布瑞家族和周边的小贵族，都已经被小指头培提尔和罗拔&#183;罗伊斯率领着三姐妹群岛的人给灭了，那些地盘重新划分一点难度都没有。”
凯冯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向林恩&#183;科布瑞说了谷地的具体情况？”
“我一个字都没有提，但是很显然，他已经对谷地的情况了如指掌。为什么会这样？他的信息从哪里来的？如果林恩&#183;科布瑞如此了解，那么其他的谷地贵族呢？是不是每一个贵族其实都对谷地情况了如指掌？”
凯冯&#183;兰尼斯特作声不得。
“叔叔，林恩&#183;科布瑞可以毫不考虑就倒戈，你想想其他的贵族呢？利益才是他们唯一的忠诚度，何况很多人的继承人，子孙后代，都落在了小指头的手上。以小指头的心计，他一定会好好的利用抓获的反叛者的家人。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很多在我们军中的谷地的贵族，家人已经宣誓效忠于威尔和希琳&#183;拜拉席恩。”
凯冯的脸色变得白了起来。
“林恩&#183;科布瑞倒戈，也许正是他的家族被灭杀，小指头杀了他的哥哥，正是他高兴的事情吧。”
詹姆摇头：“叔叔，你心知肚明，这些谷地贵族的军马一旦去攻打谷地，会有一半以上的人倒戈，青铜约恩的孤岛坚持不了多久，一旦他的家人被抓，他倒戈自保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房间里再次沉默。
凯冯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都城房间：“詹姆，以你的看法，我们应该怎么做？”
“联盟，大家一起对抗异鬼。”
“之后呢？”
“打完异鬼，大家其实已经统一，并且我们的力量都被削弱，七国受了重创，老百姓也不会再同意又打内战。和平是最好的选择。”
“谁来做国王？”
“投票选举，票数多的做国王。这是古法。”
“那些野人呢，怎么办？他们如果不肯回去呢？”
“这些都不是问题。”
“为什么？”
“我们可以在和威尔谈判的时候提出这些条件。我们要的条件，比如退还西境给我们兰尼斯特，放回瑟曦和托曼陛下，打完异鬼后，野人的去留安排，绝境长城军团的政治地位，我们都可以谈。”
凯冯再次沉默，他以前沉默的时间很多，那是因为泰温&#183;兰尼斯特的存在，他成了泰温的影子。自从他当权以来，从未如此沉默过。
“攸伦的海军力量很强大，要谈和，也应该让威尔先看看我们的实力，如果我们拿下西境和赫伦堡后再跟他谈，我们的条件就能多提一些，我们的政治权利也能躲争取一些。比如抗击异鬼的军团指挥，谁来做？军事部署，后勤保障，新兵训练，该归谁管？既然是七国对战异鬼，多恩也不能例外。如果多恩坐享其成，等我们赶跑异鬼之后，他一家独大，我们都会被多恩人赶进大海了。”
“叔叔，你想先打两场胜仗再谈？”
“是的！”
“如果不开战就能拿回西境呢？”
“绝不可能！”
“你让我先去试一试。”詹姆说道。
凯冯看着詹姆，突然心中一亮：“詹姆，你能改变自己的形貌？”
“是的，叔叔。”
“那我们可以排除使者团去和威尔谈判，你混在使者团中，当夜晚来临，你就能去刺杀威尔和他的高级将领。”
詹姆苦笑：“叔叔，威尔精通我的易形术。”
凯冯很吃惊：“这怎么可能？”
詹姆苦笑：“威尔和罗柏旗下有个秘密的北境杀手组织：圣裁堂。他们不但刺杀敌军将领，还四处挖掘情报。君临一定有不少圣裁堂的人，不然，林恩&#183;科布瑞为什么知道他的家族被灭的所有情况，也知道他家周围的敢于反抗的小贵族都被全灭的事情。”
凯冯心中一冷：“圣裁堂？”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北境有了这样的一个秘密组织。
“是的，圣裁堂里面男女都有，它和南方的陌客不同，陌客专注于情报，而圣裁堂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刺客，是使窄剑的顶尖高手。”

第665章 谋
“那些圣裁堂的刺客，相比起你的异形术和剑术，如何？”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弱于我。有的人的剑术还在我之上，如果我遇上了威尔和罗柏，比剑，我必死无疑。”
凯冯的瞳孔一缩。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没有瓦雷利亚钢剑，而他们有。”
凯冯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他们既然如此厉害，为什么没有发动刺杀？”
“威尔和罗柏想求和，不想要内战。他们认为战士更应该死在对抗异鬼的战斗中，而是自相残杀。”
凯冯的目光看着詹姆，詹姆虽然瘦了，却更有了气势。
“你是威尔的说客？”
“我不是！”
“但你说的话都是威尔要说的，为什么？”
“我从森林绿先知处了解到了威尔的想法，也看见了未来。”
“未来是什么？”
“如果我们不求和，你，我，瑟曦，兰尼斯特家族的所有血脉，全部都要灭亡。灭族。”
“你相信森林之子的鬼魂？”
“我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她是个少有的睿智的老人，一个类人生命，却是个真正悲天悯人的先知。她跟我们所有的人都不同，她很善良。”
凯冯&#183;兰尼斯特踱步，詹姆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说的树叶夫人很善良的话对叔叔毫无影响力，叔叔只会考虑权衡事态，跟善良无关。
“好吧，我答应你，先谈谈看。”凯冯说道，“不过，命令已经发出，大军都知道了要打仗，现在却又突然说要先谈判，这会显得我很没有主见，也会损害我的威严和荣誉。”
“那就开会，征询少数的大贵族们的意见，看看他们的内心究竟是想战还是想谈判，如果大家其实并不想大战，而更愿意谈判，那我们就一边行军，同时派出人也展开谈判。”
“好，就这么办！”
“叔叔，有一个人一定不会赞成谈判。”
“谁？”
“攸伦&#183;拜拉席恩。”
“他的舰队已经拿下西境的仙女岛，铁群岛巴隆大王一死，铁群岛的海石之位也是他的了。他想复仇威尔和罗柏。”
詹姆摇头：“叔叔，攸伦不会想复仇威尔和罗柏，他巴不得有人杀死巴隆大王和伊伦牧师，他不过是想借机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实力。我看出他的谋划绝对不会只想得到铁群岛。”
“那他还能想得到什么？他的实力，能在陆地上征服谁？五千海盗，上了岸可不行。”
“他如果有召唤魔龙的力量呢？”詹姆说道。
凯冯一笑：“那绝不可能，攸伦最惯用的方式，就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大话来恐吓人。”
“没有绝不可能？威尔和罗柏拥有圣裁堂，这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但却是真的；北境异鬼复苏，尸鬼遍地，这看起来更不可能，但也是真的；魔龙消失了一百多年了，世界绝迹，看起来不会再有魔龙复生，可是在狭海对岸，的确有魔龙已经复生。并且那孵化出来魔龙的三颗龙蛋，我也曾经摸过见过得到过。叔叔，世界变了，攸伦完全有可能得到了什么东西能控制魔龙，也许是咒语，也许是失传的养龙秘诀，也许是黑魔法。”
凯冯心中一亮，如果攸伦真的有控制魔龙的秘诀，那么，如果把攸伦杀了，兰尼斯特家族得到了这个秘诀，那会怎么样？兰尼斯特家族拥有魔龙，这个世界，谁说了算？
“詹姆，如果是我们从攸伦那里得到了控制魔龙的秘密呢？”凯冯目光炯炯。
詹姆&#183;兰尼斯特内心一震，但他不动声色，黑白院的训练令他早就宠辱不惊，天大的事儿也是一个表情。
“我们可以先试一试！”詹姆说道。
“好，我就要你这一句话。”凯冯大喜说道，“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如何对付攸伦。如果他有御龙秘诀，我们就一定要得到。”
……
天空中，云层下，君临城小如一个碗。
艾莉亚和威尔骑乘在狮鹫上，正经过君临城上空。
在威尔的身上，有一只非常精美的号角，这号角是艾莉亚胁迫着投降的攸伦在旗舰上搜到的。整个攸伦的海盗舰队已经被征服，收归为仙女岛的简妮&#183;法曼旗下。海盗舰队首领攸伦因为右腿膝盖被艾莉亚刺穿，双手手腕被刺穿，住到了简妮&#183;法曼的仙女城内，接受大学士的治疗。
西境五大家族和简妮&#183;法曼已经行动起来，准备好了应对凯冯派出来的黄金骑士团的攻击。他们也做好了和黄金骑士团的大象军团作战的准备。
“威尔，就凭一只号角就能指挥魔龙？”
“恐怕不能！”威尔说道。
“既然不能，为何你一定要找到这支没用的号角。”
“如果你和龙建立了私人的感情，它认可了你，你就能用这号角指挥它。魔龙出外觅食，也许一飞就是数千里远，魔龙的主人要想召唤它的时候，靠自己喊是不可能的，魔龙也无法听见。”
“于是就必须要靠这支号角？”
“是的！”
艾莉亚低头看向君临城，她拍拍狮鹫的脖子，狮鹫降低了高度，威尔的烈焰也跟着降低了高度。
“威尔，从君临收到的攸伦的回信来看，他们将攻打西境和赫伦堡，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不用担心，河间地和谷地的军队完全来得及进行埋伏部署。”
“你就那么相信在君临的那个攸伦？”
“我一点都不相信他，但他发给仙女岛上的攸伦的信一定是真的。”
艾莉亚看着威尔，眼神中有探究的光芒：“威尔，仙女岛的攸伦和君临城的攸伦，究竟谁才是真的？”
“我不知道。”
艾莉亚的眼神更奇特：“你不知道，却敢放心一切？万一你的龙之号角是假的呢？”
“有可能是假的，有可能是真的。”
“你不想弄清楚？”
“我想，但还是先到盛夏厅找打七枚龙蛋再说罢。”
“我们为何不在今晚潜进红堡，去找到那个攸伦，不管他真假，先逼他拿出他身上的龙之号角来。”
威尔这才看了一眼艾莉亚，他发觉小姑娘的话一天比一天多，总是老想引起他的注意，这样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因为他已经答应和珊莎订婚。
像艾莉亚这种死心眼，她一旦发觉她对威尔的感情是爱情的话……威尔决定还是要尽量先远离艾莉亚的好，一旦找到龙蛋，就先送她回奔流城。
“一切行动听指挥，艾莉亚。我希望可以不回答你的这些问题，行不？”

第666章 盛夏厅·流水花园·笨办法
盛夏厅曾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夏宫，这座城堡只有少许防御工事。
盛夏厅坐落于多恩边疆地境内，位于风暴地、河湾地与多恩领三国的交界处，接近骨路末端。骨路是穿越赤红山脉、连接多恩与风暴地的唯一大道。“骨路”是老百姓口中的说法，这条路的正式名称是“石路”。
骨路的多恩一边由伊伦伍德家族的居城——伊伦伍德要塞守护。伊伦伍德要塞城是守护石路的最后关口，通过伊伦伍德要塞就进入了多恩境。多恩王子昆廷&#183;马泰尔就是在伊伦伍德的家族里做养子并长大的。
风暴地这边的骨路末端连接着国王大道，沿国王大道向东就能抵达盛夏厅，向西则能到达提利尔家族的高庭，向北连通君临城，向东北方去，到达风暴地的风息堡。
盛夏厅的位置处于风暴地，河湾地，多恩领三国的边界，其实也就是个三不管的位置。
盛夏厅始建于戴伦&#183;坦格利安二世国王的妹妹丹妮莉丝公主嫁给多恩亲王马隆&#183;马泰尔以后一年。
伊耿历187年（今299年，也就是112年前），多恩的马隆亲王与君临的丹妮莉丝公主完婚。这桩婚事也标志着多恩正式纳入坦格利安王室的统治之下，七国终于全部和平统一。
马隆向戴伦二世下跪宣誓效忠，戴伦扶起自己的妻弟与妹夫，并与他骑行至贝勒大圣堂。他们在贝勒的雕像脚下放上花环，纪念国王缔造的和平。
马隆为迎娶丹妮莉丝，特意建造了流水花园。这就是多恩著名的流水花园的来历。
在马隆与戴伦签订的条约中，多恩的领主们享有不少特权。马泰尔家族被允许抱有他们的王室头衔，这就是为什么多恩领的马泰尔家族至今仍然被尊为亲王，他们的儿子被叫做王子，女儿被尊为公主，而跟他们的地位平起平坐的北境史塔克、西境兰尼斯特、谷地艾林家族都只能被称为公爵而非亲王。
亲王的称谓比公爵更尊贵！
多恩境内仍然允许依靠自己的律条自治，而其他的王国却并不允许，必须遵从国王制定的律法；多恩人可以自行制定和征收应缴付给铁王座的税款，而其他王国却必须遵守国王下达的任何税务。多恩领究竟缴纳不缴纳税，缴纳多少，红堡方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他王国必须缴纳重税，以保证王室的王子公主们的奢侈消费，但是多恩的税务却可以想交多少就交多少甚至根本不缴纳。
据说王朝最动荡的黑火叛乱，就是因为黑火对多恩的种种特权的不满引发的。
马隆亲王与丹妮莉丝公主结婚后的第二年，国王戴伦二世也为了纪念妹妹的婚姻和王国的这次完全统一和平，下令修建了盛夏厅。而也因此，盛夏厅更像一座宫殿而不像城堡。——和平美好是不需要军事防御和兵马保卫的，所以盛夏厅的军事设施几乎没有，就是一处坦格利安王室们散心游玩消暑避寒的一个王室宫殿。
为了交通方便，国王大道从君临一直修建到盛夏厅，并把风暴地的风息堡和河湾地的高庭还有多恩领的骨路全部连通。
这就是盛夏厅的来临。
伊耿历259年（距离40年），伊耿&#183;坦格利安五世为了纪念自己的重孙雷加&#183;坦格利安的出生，在盛夏厅举办大型宴会，王室贵族和御林铁卫，王子王妃们俱都出席了这次盛会。在这次盛会中，国王预备了七枚龙蛋，以表示示尊敬七神，国王请来火术士用野火孵化七枚龙蛋，结果烈火失控，烧死了绝大多数的王室成员和参与盛会的贵族仕女们，这就是著名的盛夏厅的悲剧。
大火把盛夏厅王宫烧成了一片废墟，那七枚龙蛋也从此不再被人提及。七枚龙蛋的下落也从此不明。
……
威尔和艾莉亚骑乘着狮鹫在天空盘旋。
一边是原始森林御林，一边是多恩领的赤红山脉和蜿蜒的白色骨路。
狮鹫盘旋着慢慢降低，下面就是著名的盛夏厅。
“如果盛夏厅大火之后没有人来翻过这里，那就一定会找到七枚龙蛋。”艾莉亚说道。
“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来翻找这里？”威尔说道。
“曾经来翻找的人，会是什么人？”艾莉亚看向越来越清晰的地面，“无法孵化龙蛋的人，来找龙蛋有什么意义，而且还冒着被这么多冤魂诅咒的危险。”
“我可不相信冤魂。”威尔说道。
狮鹫扇动起巨大的气流，两个人并没有立即下去。
四周没有人。
盛夏厅已经成为一个不详的地方。
只有生前的雷加&#183;坦格利安常来这里吊唁。
三界之地，又是在山岭上，很远都并无人烟。
两只狮鹫缓缓下降。
盛夏厅已经完全看不出事昔日王宫的气势，黑色的石头，扭曲的杂草，矮小的灌木，随着狮鹫的气息散发，草丛里好多的兔子狐狸松鼠纷纷逃出。
狮鹫如果一声低鸣，这些小动物个个都会骨软筋酥，匍匐在地，任人宰割。
“没有危险！”艾莉亚确定。
“风暴地的军团都被征服去了君临，多恩领又赤红山脉相隔，河湾地的军团一分为二，一部分去了君临，一部分要镇守边境，防止多恩入侵，这里又是个不详之地，所有我其实一个人都是可以的。”威尔说道。
“你不想让我跟着你？”
“不想！”威尔淡淡说道。
艾莉亚跟着有好几层意思，除了她本人外，史塔克家族和希琳王室都不愿意威尔一个人去冒险，毕竟他是七国首相，也是绝境长城军团的总司令。一旦绝境长城军团失控，最先受到威胁的就是北境和王室。
艾莉亚虽然是个小女孩子，可是北境能胜过她剑术的人……几乎没有。
两个人跳下狮鹫，面对残垣断壁，杂草乱石，腐坏梁木，艾莉亚说道：“威尔，我们要怎么找？”
“找龙蛋肯定不好找，所以我们要从脚下开始，一点一点的翻。”威尔看向两只狮鹫，“我们还要借助狮鹫的力量，只要龙蛋在这地下埋着，就一定会找到。”
“整个地面全部翻一遍？这么笨的办法？为什么不先找到大厅的位置？”
“笨办法，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干吧，艾莉亚！”

第667章 醉生梦死·享乐沉沦
夜，君临城。
城市占据了黑水河北岸并覆盖了三座山丘，以坦格利安王朝开拓者伊耿和他的两个姐妹——维桑尼亚、雷妮丝命名的三个高丘。
伊耿高丘顶端建有红堡，位于城市东南角的皇家城堡，俯瞰整个河湾。已经被烧成废墟并还没有重建的圣贝勒大教堂和它的七座水晶塔还有城市有名的钢铁街都在维桑尼亚丘陵上。北面的雷妮丝丘陵则有著名的龙穴废墟，其青铜色的大门自从最后一条龙死亡后已经关了一个半世纪。
而在雷妮丝丘陵的北边，则是整个君临的富人区，城中贵族和来去的富豪权贵都住在这里的别墅区内。有钱人住的背面，山丘下面，就是君临享誉七国的跳蚤窝，以脏乱差闻名于世。
在不管是跳蚤窝还是富人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姑娘窝特别多。
富人区的姑娘窝以高档，奢华，极致玩乐出名，自从小指头离开君临，他的遍布君临城的姑娘窝并没有消失，继小指头之后掌控这百多家姑娘窝的是臭名昭著的勇士团，勇士团被威尔和罗柏灭掉之后，小指头的姑娘窝落入了威尔的掌控中。
威尔离开之后，姑娘窝再次易主，被某个不知名的实力所掌控，紧接着君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时至今日，小指头的姑娘窝并没有解体，反而是在匿名势力的支持下越来越红火。
开发&#183;兰尼斯特掌控了君临后，对民生和市场贸易并无心情过问，对大街上的姑娘窝的经营也不可能特别的去关照管辖，他要忙的国家大事太多。
至此，富人区的姑娘窝生意延续了一贯的爆火。
攸伦是个精力旺盛的男子，他和海盗侍卫们来到君临，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见凯冯，而是先找到最奢华的姑娘窝包下相连的三间大房，等他玩得舒服了之后，才去见的凯冯&#183;兰尼斯特。当他被凯冯&#183;兰尼斯特封为七国海务大臣后，他也并没有住在红堡内，他依然住在富人区的姑娘窝里。
对于有钱的攸伦来说，富人区安全，整洁，食物精美，并且只要愿意，还可以在姑娘窝的老板的安排下，租下整栋的别墅和看中的姑娘过夫妻生活：买米做饭，恩恩爱爱，男人白天去做事，女子收拾家务，男子随时回家，这里都会有仆人和美女相伴。
只要出钱，富人区的姑娘窝里的奢华享受超过了人们的想象力。
七国最著名的葡萄酒是青亭岛产的，远销狭海对岸的各大自由贸易城邦，并远销到最遥远的东方城市里去，价值不菲。在亚夏之地，一瓶青亭岛来的葡萄酒，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不是大权贵之人，也买不起这样的名酒。
但是在君临富人区的姑娘窝里，客人和女子拿青亭岛的葡萄酒沐浴。高档姑娘窝里一个小时的花销，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起那么多的金龙。
只要你有钱，这里就有最销魂的醉生梦死。里斯岛专门从小经过调教的姑娘们技艺精湛，是从苦日子里混出来的攸伦完全没有享受过的。
攸伦发了大财，九死一生，找寻到了瓦雷利亚城邦覆灭于大火前的财富宝库，他不缺钱，但他从小就缺奢华和享乐。
被压抑太久的情愫，一旦得到释放，自然是汹涌澎湃并不可抑制的。
攸伦和他的海盗侍卫们不住红堡，在富人区租了别墅，里面养着各种各样千娇百媚的经过特别训练的姑娘，当然，这些姑娘和这些服务，对于一般的贵族和骑士来说，每一天也都是天价。
但胸有大志的攸伦不在乎花这么些钱。
他有钱，也能再赚来更多的钱。他不单想有更多的钱，他现在还瞄上了能给他带来钱的权力。拥有龙之号角的攸伦有这个底气。魔龙是世界上的主宰，而他能通过龙之号角主宰魔龙。
攸伦做海盗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以生命为赌注的他闯进了谁也不敢进入的瓦雷利亚半岛海域，他在里面经历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因为进去的人都死了，就他一个人脱身出来，并带出来了一船的珠宝。——以前瓦雷利亚城邦依靠五百条魔龙称霸世界的时候，积累起来的财富可不少。可比威尔依靠狮鹫发觉的艾林家族的数千年积累起来的财富多得多了。
攸伦和他的海盗侍卫们白天在红堡的王座大厅里参与政务，晚上就回到富人区的别墅里面纵情享乐。凯冯&#183;兰尼斯特拨给了他三十名西境红披风为他看家护院，守在别墅区的四个角落。
攸伦很难喜欢一个女子超过三天，但他却对姑娘窝里的安利亚所迷惑，喜欢她超过了一周也不厌倦，反而是更加离不开安利亚。
安利亚皮肤是小麦色，棕色的厌倦，腰肢很细，弹性十足，全身柔韧性很好，她精通男子身上的所有开关，就好像她拥有天生的天赋，每一次取乐，她都能令攸伦和她自己欲仙欲死，无法自拔。
这令攸伦对她沉迷。
攸伦见识过的女子也不少，唯有安利亚的各种节奏和频率都和他一致，并能引导他达到新的巅峰，不同的夜晚，还有不同的新意，层出不穷的新体验和云端飞行的感觉令攸伦爱上了安利亚，虽然他知道安利亚对其他男人也是如此。
夜晚就好像一张温暖的床铺，一旦来临，就把攸伦和安利亚裹了进去。
精疲力竭的攸伦每一次都对安利亚非常满意，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喜欢安利亚的主动和引导，他喜欢被动的接受这一切，在没有遇上安利亚的时候，攸伦从来不知道女子也是可以完全主动和引导的。
安利亚从攸伦的身体上起来，嫣然一笑：“攸伦大人，我有个朋友想找你谈点生意。”
“什么朋友，什么生意？”攸伦满不在乎的语气，心里却非常的警觉。
就好像嗅见了危险的影子山猫，一切的反应都是本能。
“听说你获得了龙之号角？”安利亚说道。
攸伦的瞳孔一缩：“你的朋友在哪里？”
安利亚红嘴向外一努。
然后攸伦就看见了在他不远的窗口边上，有一张他熟悉的脸：海盗小头目泰戈。
攸伦盯着泰戈，心里已经觉得不妙，泰戈是他的心腹，自然知道他的龙之号角，但他为什么会通过安利亚来传话，并且看他的样子，他就一直站在窗口边看着他和安利亚大战三百回合直到结束。
这是非常蹊跷和不可理解的。
“攸伦大人，龙之号角是这一个东西吗？”泰戈面无表情的拿出一支亮黑色带着金色暗纹的号角来。

第668章 圆盾战斧
攸伦翻身就去拿剑，他抓住剑柄一拖，长剑就是剩下一个剑柄。
他大喊一声：“来人。”
外面却并无人回应。他的海盗侍卫无声无息。
窗口，泰戈面无表情，看着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
安利亚正飞快的离开。
攸伦大喊一声：“贱人！”向安利亚追过去。
他速度快步伐大，很快就追上安利亚，他伸手向安利亚抓过去：“贱人，想谋害我。”突然寒光一闪，安利亚一闪就避开了他的手，一道寒光冲他的手砍下来。
攸伦大惊，忙缩手，安利亚手里短刀直扎他的面门。
手里只有一个剑柄的攸伦忙后退，手里的剑柄向安利亚的脸上扔过去。
安利亚短刀上挑，击飞剑柄，身法敏捷，手里短刀划个弧形，切向攸伦的腰。
攸伦再次后退，双手张开，做出赤手空拳的扑击状。
安利亚嫣然一笑，对愤怒的攸伦千娇百媚：“大人，你不要我了。”
攸伦喝道：“安利亚，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我的那些兄弟们呢？”
艾莉亚羞涩一笑：“大人，我不是你派来的么。喏，找你的人在你身后，再见了，我的亲爱的大人。”
攸伦侧身，身后，泰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口进来了，他腰间的长剑不长，剑鞘很窄。
剑鞘窄，说明剑身也很窄，窄剑，杀手之剑。
“泰戈，我有没有对不起你？”攸伦沉声问道。他看见了自己在墙角的大斧和墙壁上挂的盾牌，纯钢圆盾。
泰戈说道：“大人，告诉我龙之号角怎么用，我就放你走。”
“好！”攸伦说道，突然就地一滚，滚到墙角，抓起了他的战斧。
泰戈站在当地一动不动。
安利亚快速穿过院子，小小的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你真的以为能够战胜我？”攸伦发觉泰戈毫无追击之意，他于是取下墙壁上的钢盾。
泰戈依然一动不动，淡淡的看着他。
攸伦从容的把钢盾套上左臂，右手持斧，斧头在钢盾上一敲，发出当的一声大响：“泰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要你的龙之号角的秘密。”泰戈漠然说道，“你的性命对我一点都不重要，但你不给我龙之号角的秘密，我只好杀掉你。”
攸伦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他敲击盾牌，一是壮声威，二是告诉外面的兰尼斯特的红袍军和自己的海盗侍卫们，他这房间里出事了，然而，外面的侍卫们并无声息。
攸伦的心沉了下去。
外面的兰尼斯特的红袍军和自己的海盗侍卫们都被干掉了？
怎么可能？
那些多人，接近五十个人的战力，相当于一个小型的雇佣军团，怎么可能在无声无息中就被一个泰戈给干掉了？
“泰戈，谁派你来的，不管他出多少钱，我给你五倍。”攸伦的蓝色眼睛闪闪放光。
动之以利益！
然而泰戈根本无动于衷：“攸伦，说出龙之号角的秘密。不然，我就要开始折磨你了。你一定听说过蝎尾兽，这种剧毒小兽的毒液混合成的药物，我也有。我让你吃一点蝎尾兽的‘睡眠’你什么话都会对我说出来。”
“你究竟是谁？”攸伦暴喝。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要你龙之号角的秘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泰戈的手按上了剑柄。
“好，我告诉你！”攸伦提着战斧向泰戈逼过来，他的钢盾很好的护住了他的要害。
窄剑和重剑都无法刺穿他的钢盾。
不过钢盾也有缺点，就是沉重。
沉重会让他的移动速度变慢，但他还有战斧弥补速度上的不足。
泰戈依然站立不动。
他没有拔出剑来，只是右手抓紧了剑柄。
窄剑随时出鞘。
攸伦来到了有利的距离上。
他的战斧斧柄比窄剑长。
呼！
战斧当头劈下，圆盾护住身体的一侧，让敌人的窄剑无法攻击。
泰戈向后退了一步。
攸伦旋身横斩。
圆盾护身，旋转，右手提着战斧顺身转，横斩泰戈。
风声呼呼。
这一斩力道沉雄，要把泰戈给砍成两截。
速度，力量，准确度，防御圆盾，配合默契，战技高超。
泰戈直线后退。
横斩，只能后退。
左右闪避，都会撞上攸伦的横斩。
斧头横斩不中，惯性划出弧形，身体一侧空虚，但圆盾很好的防守住了破绽，敌人的窄剑刺过来，也只能刺在圆盾上。
泰戈依然没有拔出剑。
借助着战斧惯性，攸伦单手持着战斧就好像拿着一把长刀，斧头挽出小弧形，在头顶盘旋而下，斜砍泰戈的肩膀。
泰戈不再后退，低头矮身，向左边斜跨一小步，战斧从头顶砍过。
泰伦侧身上步，左臂圆盾当做武器，向泰戈猛撞过去。
泰戈双手伸出，抵住圆盾，人飞了出去。
泰戈借助圆盾上的巨大推力向后飞出，退了三、四步的距离。当他落下，攸伦吐气开声，战斧又到，又是旋身横砍。
旋身横砍，力道足，攻击的范围成扇形，面积大，敌人只有直线后退。窄剑硬抗是不可能的，要么被砸断剑身，要么被击飞剑。
果然，泰戈再次后退。
这一来，泰戈的身体后面就是墙壁上，无法再后退，只能左右闪避。
攸伦哈哈大笑。
他左手圆盾护体，对方的窄剑不管从哪个角度刺过来，圆盾稍微移动，就能挡住窄剑。
盾牌战斧，攸伦好久没有一起用过了。但是战技，他可是一天都没有停止过练习。
“泰戈，说出谁指使你的，我就不杀你。”攸伦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泰戈已经退无可退。
只需要斜砍或者横砍，他就死定了。如果他贸然进攻，圆盾正面硬顶，他的窄剑一定会被折断。攸伦的臂力沉雄，不然他也不可能单手使沉重战斧，左手臂的纯钢圆盾也不是普通武士能够使用的，太重。
泰戈的右手抓上剑柄，拔出了剑。
窄剑，很窄的剑，看起来就好像一道银色的光线，细如小手指。
剑越细，就越脆弱。
面对窄剑，最好的防御是铠甲和盾牌。
攸伦没穿铠甲，但他有盾牌。——圆形钢盾！

第669章 钢刺·王座
攸伦提着战斧慢慢逼近，站到属于自己最佳的位置上。
战斧慢慢扬起，看准对方的闪避空间。
如果泰戈前冲，左手盾牌正好拍击过去，把他拍在墙壁上，战斧跟进，一斧两断。
攸伦的战斧圆盾杀了不知道多少悍勇的海盗。
“泰戈，你受谁的指使？你和林恩&#183;科布瑞的那个侍卫小鬼有什么关系？”
泰戈不答，窄剑前伸，剑尖微微上扬，表情并无任何变化。
“我圆盾护身，你能把我怎么样？”攸伦大笑，独眼如狼，“你和那小鬼使用的窄剑可是一模一样，说说看，你是谁？你想得到什么？我们之间可以谈判。”
“告诉我龙之号角的秘密，我就饶了你！”泰戈还是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神情，“我有很多办法令你生不如死，你迟早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攸伦大笑，手里战斧高举，一斧斜砍而下。
斜砍，比横劈的范围窄，却比劈砍的攻击范围大，速度比横砍快。对方既然是窄剑高手，那么速度就是他的长处，在牢牢的护住了身体要害的情况下，斜砍是最好的攻击战技。
攸伦战斧一动，泰戈也动了，跨步向前，没有攻击攸伦的身体，他的身体一侧被圆盾护住了，另外一侧挥舞着战斧，全身并无破绽。
泰戈的窄剑如流星一闪，刺向的是攸伦握住战斧的右手腕。
战斧斜砍，攸伦的右手腕必须要暴露出来。
这就是破绽。
只是，战斧长窄剑短，不等剑刺到，战斧先把泰戈砍成了两片。
然而泰戈的前冲突刺瞬间改变了这个距离，他的窄剑太细，很轻，速度快如电闪，银光一闪，泰伦的战斧还高举在头侧，手腕已经被刺穿。
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窄剑的凉意穿透攸伦的手腕，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起了王座大厅里他的侍卫克伦的那一幕，也是战斧高举，下劈，却已经被对方刺穿了手腕。再复一剑，刺穿了心脏。
泰戈一击后退，窄剑斜斜上举，左手握拳反放于背后，侧身对敌，姿势优美。
攸伦怕极怒极，战斧向泰戈猛砸过来，泰戈低头闪避，当的一声巨响，战斧撞击在墙壁上，溅出火星。泰戈连续碎步，避开战斧坠落的线路。攸伦已经合身扑上，圆形钢盾猛拍泰戈。空间有限，泰戈连避两次，第三次再也无法避开，被圆形钢盾击中，身体倒飞出去，撞上了墙壁。
但他手里的剑并没有掉落。
“泰戈，你以为你会杀手剑术就能杀了我？”攸伦大笑。
他的右手鲜血淋漓，但是圆形钢盾的确是护身武器，他不用右手战斧，反而更加护身严密。战斧攻击敌人的时候，总有一侧是露出在圆盾保护的外面的。现在好了，圆盾护住全身，以盾牌为武器，他也能拍死泰戈。
攸伦慢慢逼近靠着墙壁的泰戈。
泰戈窄剑归鞘。
他拔出了腿上的钢刺。
两把极短的钢刺，捏在手里，就好像两跟突出的钢锥手指。
破甲刺！
钢刺是专门用来破甲和近身战的。
泰戈向攸伦发起了进攻。
攸伦圆形钢盾猛拍，泰戈的双手钢刺已经在圆形钢盾上扎了十几下。
每一下扎刺都在圆形钢盾上穿了个小小的孔。
在攸伦圆形钢盾发力要拍中泰戈的时候，他人已经退开，两个斜步，人已经从墙壁处转到了攸伦的右侧。
攸伦右手受伤，所以泰戈转向右侧。
攸伦拍击落空，一个踉跄。
他的侧面完全暴露给了泰戈。
他心中一凉，以泰戈的速度，他的后背会被扎十七、八个小洞。
钢刺能扎穿他的圆形钢盾，自然能扎穿他的只穿着睡衣的身体。
然而等攸伦转过身来，泰戈也没有攻击他。
泰伦的左手臂上被扎了好几个小洞，鲜血正源源流出。
泰戈的两把钢刺上，有血迹。
圆形盾牌是固定在攸伦左手臂上的。
钢刺扎穿盾牌，刺伤了盾牌后面的手臂。
虽然是轻伤，却架不住在手臂上不断的开孔。
泰戈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在攸伦的左手臂上不断的开孔。
他要杀攸伦，刚才是最好的时机。
但他根本没有动一下。
攸伦心中升起了绝望。
他不是泰戈的对手，对方不杀他，是因为要知道龙之号角的秘密。
再斗下去，对方将在他的圆形钢盾上扎满小孔。
然而攸伦的性格爆裂，生死更是经历过太多，他是铁血中杀出来的硬汉。手腕伤和左手臂上的小伤对他而言确实算不了什么。
他的骨头很硬。
很显然泰戈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也很有耐心，静等攸伦再次进攻。
攸伦右手已经无法使用武器，左手如果要用刀剑斧头的话，那么就必须放弃圆形钢盾。
不管攸伦怎么选，他都死定了。——假如泰戈要攸伦死，攸伦早就死了。在他和安利亚神魂颠倒的时候，把剑刺进攸伦的咽喉很简单。
房间里开始呼呼生风，看出泰戈不会杀死他的攸伦咧嘴一笑，把一面盾牌挥舞得像好几面盾牌。然而，泰戈已经转出墙角，他在不停的后退中，手里的钢刺雨点般扎在盾牌上，仅仅一小会，盾牌上留下了几十个小洞，并且都集中在中间位置。那个位置，正是攸伦左手臂的位置。
钢刺上面已经全是血迹，而盾牌的小孔也开始流出血迹。
泰戈后退，拉开距离，面对气喘吁吁的攸伦淡淡说道：“攸伦大人，龙之号角的秘密交出来，你可以在七国任意挑一个国家做公爵，荣华富贵，地位尊崇，葛雷乔伊家族将正式进入大陆国家，名垂千古。”
攸伦的蓝眼睛死死盯着泰戈，胸膛剧烈起伏。
“如果连一个国家的公爵爵位和土地都无法打动你的心，那么我就知道你真正的谋划是什么了，你想坐上铁王座。”泰戈淡淡说道。
攸伦心中一震，他于是靠哈哈大笑来掩饰自己的秘密：“哈哈，哈哈哈，泰戈，你是我的海盗侍卫，你凭什么给我公爵和一个大陆国家？”
“想不到你的图谋真的是铁王座，而并不是铁群岛，也更不是什么仙女岛。”泰戈面无表情，平平静静，“一个海盗头目，发了财，有了龙之号角，就以为自己能坐上铁王座。你太狂妄了，也是真的愚蠢。”
“我从未想过要坐上铁王座，我只是不相信你。”
泰戈不答，他盯着攸伦看了好久，随后抽出了窄剑：“既然你的目标是铁王座，我就只好杀了你。你这样的人，如果坐上了铁王座，将是这个国家的灾难。”
泰戈右手窄剑，左手钢刺，神情一变，眼神一冷：“攸伦，去死吧！”

第670章 旧镇·学城·参天塔
如果能够穿越回去，威尔向带着两只狮鹫穿越。回到来的世界里，就靠两只狮鹫去工地上当搬运工，也会发大财。
就好像现在这样。
盛夏厅的废墟并不好翻找，倒塌下来的房顶有很大大物件，一些倾覆的墙壁也是大的条石，威尔和艾莉亚的力量都无法搬开。
但是两只狮鹫却展示出了惊人的力量，在配合威尔找来长棍以杠杆的原理进行撬动转移。有的实在太过巨大的石头，集合两只狮鹫之力也无法移动，那就在石头的侧面挖下去，挖空出来，看看这巨石下面有什么东西。
几天过去了，龙蛋虽然没有找着，但是黄金珠宝和白骨找到了不少。
还剩下一大半的面积没有翻找，所以希望更集中了。
把整个盛夏厅都全部翻一遍，的确是个很笨的办法，如果没有两只狮鹫的帮忙，威尔的美好愿望都会落空。
建造这座王宫的时候，因为修建了极少的军事设施，巨大石头本就相对用得极少。但就是这极少，对于区区两个人力来说，也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不过，也正因为巨石墙壁在爆炸中倾覆，增加了龙蛋无法被人提前拿走的希望。既然威尔和艾莉亚带着两只猛兽狮鹫都无法推开巨石，其他想得到龙蛋的也是如此。
望而生畏。
在坦格利安王朝时期，这里是个禁区。要是有人来找寻龙蛋，大概率是在劳勃&#183;拜拉席恩推翻坦格利安王朝之后。
威尔和艾莉亚翻找了三分之一的地盘，从痕迹上来说，这里应该并无人来找过龙蛋。在失去了龙和魔法的世界里，无法孵化的龙蛋对有心的人来说吸引力大大降低了。
……
数天后，赤红山脉的天空，飞起两只巨大而雄健的狮鹫，上面骑乘着两人：威尔和艾莉亚。在威尔的背囊里，装着两枚完好无缺的龙蛋，龙蛋上的鳞片温润如玉，光滑奇异，就好像能照见人脸的镜片。
不是龙蛋化石，是龙蛋，两颗龙蛋有艾莉亚的小脸那么大。
七颗龙蛋找到了两颗，还有一些龙蛋的蛋壳的碎片。碎片很硬，就好像钢铁，颜色各异。
这只能说明，当时的爆炸的确太厉害了，七枚龙蛋处于爆炸的中心，它们不是化石，是真的龙蛋，在被野火爆炸力量冲击下，七枚龙蛋还有两枚完好的剩下来，这也证明了龙蛋的坚固匪夷所思。
其中有两枚红色鳞片的龙蛋在巨石下碎裂，不知道是倒塌下来的巨石砸裂了龙蛋，还是龙蛋在最初就被爆炸炸裂了，想必是两者都有。
威尔身上有了龙之号角，有了龙蛋，有孵化龙的方法，他也在两年前得到了龙语的传承，看起来一切都很完美，他能把两只龙孵化出来，并且拥有它们。
其中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威尔怕火。在和龙相处中，威尔无法承受龙焰。这也是树叶夫人担心的地方，她希望威尔和能抗火焰的坦格利安血脉的人一起养龙，而不是单独的自己。毕竟，威尔和不具备龙族血脉，那也许是个失传了的黑魔法，也许是数代人和龙相处得到的某些神秘能力，不管是什么，威尔并不具备，这就是风险。
找到两枚龙蛋的威尔和艾莉亚并没有北返，而是继续南下，向千里外的旧镇飞去。
……
旧镇，维斯特洛大陆上规模最大的港口，也是最大的城市之一，更是大陆最古老的一座城市——早在安达尔人入侵前（六千年前）就已由先民建成。
旧镇位于维斯特洛西南角，蜜酒河注入低语湾与落日之海的入海口处。
密酒河属于高庭提利尔家族的地盘，浇灌了河湾地的很大部分的农田，但旧镇本身并不属于和河湾地管辖。
旧镇的东边，就是多恩领，如果有人从海上拿下旧镇，就相当于打开了多恩大后方的大门。从军事上来说，这里也是战略要地。
但旧镇也不属于多恩领，它是独立的。唯一对旧镇有行政管辖权力的，就是王座大厅里的国王。旧镇因为在海边，要长期防止海盗和铁民们的侵扰，所以城市守备军非常强大。城市守备军听命于旧镇的长官。
旧镇有两处最为著名，不单享誉七国，在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上也同样著名，其中之一就是学城。
这里是七国所有学士的家，也是为七国培养学士的唯一的权威地方：学城。学城里的繁星圣堂更是在被君临的贝勒大圣堂取代前是七神信仰的大教堂与总主教的驻节地。
伊耿一世征服维斯特洛之后，他将他踏入旧镇被总主教涂抹圣油赋予帝位的日子作为伊耿历的开端。其它知名建筑还包括水手圣堂，领主圣堂和七神殿。异域水手的神庙则全部位于码头一带，方便来自世界各地的拥有不同信仰的人们进行拜祭。
旧镇富庶繁华，底蕴深厚。
它也因为拥有和绝境长城一样的举世闻名的一个建筑而为全世界熟知，那就是被誉为世界九大奇迹之一的参天塔。
参天塔壮阔恢弘、鬼斧神工，塔身没入云端，不可仰视。
这是一座驰名世界的最高人工建筑——石阶高塔。其最高处被誉为人类光明的希望——一座即便几百海里之外依然非常清晰可辨的明亮灯塔。
旧镇由同样古老的海塔尔家族统治。海塔尔家族本就是天赋君权的此地之主，海塔尔家族因其精通贸易，善观局势不轻易介入七国争端而闻名。现任的旧镇之主是雷顿&#183;海塔尔大人。
雷顿&#183;海塔尔伯爵，通常也被称为旧镇老翁，头衔包括：旧镇之音，海港之主，参天塔伯爵，学城的守护者，南境之灯塔。他是海塔尔家族的族长，已居住在参天塔上多年，至今从未下塔。
艾莉亚和威尔都是第一次深入南方，第一次去旧镇。不过千里之途对于两只狮鹫来说并不是任何挑战，相对于一天时间能跑千里的马，狮鹫的飞行能力要强了太多太多。
两个人最先在天空看见的，就是参天塔塔顶上的那明亮火光。

第671章 繁华·富庶·优美
旧镇的繁华富庶令艾莉亚不敢相信。
她就好像是来自山里没有见过世面的懵懂孩子。
跟旧镇相比，临冬城就是一个小村庄。
跟旧镇相比，君临城就是一个垃圾窝。
不管是巨人之枪的鹰巢城，还是三角洲上的奔流城，一根旧镇相比，就黯然失色，就好像瓦砾和美玉的对比。
艾莉亚走在旧镇的街头，简直看得呆了。
走在艾莉亚身边的威尔也看得惊叹不已。
城市很大，街道很宽，非常独具一格的青石板路。很多的小桥，很多的小河，河水清澈，河里有柳叶形的小船来来去去。
绿瓦红墙，或者是黑瓦白墙，大街连通一个一个的别致小巷，就好像是前世里另一个世界的江南水乡。
不管是在大街上还是小巷里，不管是在小桥上还是小船上，没有君临城的臭气，只有鸟语花香。走过很多条街道，不管人在哪里，地上没有一点纸屑，泥土或者垃圾，干净整洁就好像一面镜子，令两人难以置信。
小河星罗棋布，和人工凿出来的大运河还有源自河湾地的密酒河相连。
站在一出小桥的桥头，入眼到处都彰显出精致典雅，炊烟袅袅。整个城市好似无边无际，而两人如身处俏丽的迷宫之中。
城市的风景太美，地面太干净整洁，空气太清爽香甜，这令威尔感觉这里就是世外桃源。
“去港口看看吧。”艾莉亚有点慵懒地说道。
“好！”
两个人在街头租了一辆小马车，车夫不用吆喝，就抖一抖绳子，马儿就迈步前行，不快不慢，不疾不徐。
这样的生活环境，这样的舒服日子，令威尔几乎忘记了这是在维斯特洛大陆上，是在一个处于黑暗前沿的世界之中。
艾莉亚的眼睛都忙得看不过来，各种建筑风格迥异，很多异域风情的建筑都能在这里看到，并且是有规划的一片一片的区域。
旧镇作为七国最古老最大也是最为重要的港口，海运陆路的贸易中心。五湖四海的船只汇聚于此，其航路遍布整个世界，南边大海中的盛夏群岛、东面的自由贸易城邦，不了解的索斯罗斯大陆的商贸船只都来往于此。
威尔和艾莉亚还没有到港口，港口的喧哗声就远远的传了过来。两个人来到港口高地，只见港口有一眼看不到边的码头，水面挤满了大小船只，其热闹繁华程度是君临港口无法比拟的，北境的白港和这里的船只贸易相比，就好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码头。
站在岸边欣赏港口密密麻麻的大小商船的人也不少，男女都有。很多船上旗帜画着艾莉亚从未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图案徽记。
每一天，旧镇的港口都是这么繁忙，车水马龙，摩肩接踵，各式船只密布水面，艾莉亚看了许久，也不知道这些船如何挪动、如何交换位置、远离码头的船上货物又如何靠岸卸货？
船太多太密集了，当然人也非常多，世界各地、各民族、各口音、各肤色的人都有。
时不时在人群中还见到一队一队的守备军士兵五个一组在岸边人群中来回巡逻。
著名的畅销世界的青亭岛酒的生产地青亭岛就距离这里不远，在大约百里外的大海中。
“如果今后发生战争要攻打南方，拿下旧镇，军资武器就齐备了。富庶的旧镇的底蕴不知道雄厚到了什么地步，那些贵族老爷家里的仓库和珠宝箱里，一定装满了粮食和金银财宝。”
“嗨，如果我今后嫁了人，就来这里居住生孩子。”还是孩子的艾莉亚对威尔说道，“你娶了珊莎后，带她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吧，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来。”
威尔耸耸肩膀，童言无忌。
威尔和艾莉亚来到旧镇自然并不是旅游，他们的目标是学城繁星圣堂。
他们要在繁星圣堂的图书馆里找一样东西。
……
学城就真的是一座城市。
这座城市坐落于密酒河的南岸。
学城自然也属于旧镇大城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是一个典雅中不失恢弘的建筑群落，非常大，非常宽。面积比北境的临冬城还要大一点，并且建筑群落更加的密集。
学城是七国大小学士们的最高管理机构。这里也是学士们集会、研究学问，公开辩论和训练新人的集中地。海塔尔家族曾为学城的建立尽心竭力，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学城与学士们的重要赞助者和庇护者。
学城的核心建筑就是繁星圣堂，里面有个巨大的穹顶形图书馆。
进入学城，到处都是身穿学士长袍的学子、学徒、助理、小学士、大学士。到处都是高耸的学士塔，就好像一枝一枝的笔筒。笔筒和笔筒之间由石拱桥相连，而学士学子们的住宅厅舍就建立在桥上。
威尔和艾莉亚也是身穿学士袍的两个学子。他们怀抱着书，在学城漫步。在询问了数个学子之后，他们来到了繁星圣堂的入口。
繁星圣堂是学士们最神圣的地方，学子们考试和学士们的项链的颁发都在这里。
在圣堂正门两边，各有一个高大的绿色斯芬克斯雕像，一种狮身、鹰翼、蛇尾的怪物。左边的雕像是一张男性的面孔，右边的雕像则是女性的容颜。
两个人亮出偷窃来的学子铭牌，很顺利的通过了门口学士们的检查，进入了繁星圣堂。在里面转了好一会，他们才找到图书馆的大门。
进入图书馆，两个人都被眼前抬头几乎望不到顶的图书馆所震撼。入眼，满墙壁全部是书，一层层一架架一格格，密密麻麻，就好像天上的繁星。
艾莉亚看得嘴巴都合不上。
威尔也是看得傻眼了。
地面的书架也很高很大，需要搭楼梯才能取下顶上的书，但这些一排排的书架在恢弘的墙壁书格下，就渺小如蚂蚁。而威尔和艾莉亚，则是蚂蚁脚下的两粒灰尘。
“我们怎么能找到梅纳德大主教留下来的东西呢？那是一本书？一封信？还是一个日记手册？”艾莉亚喃喃说道。她的犀利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走吧，去找图书管理大学士。”威尔说道。
这么大的图书馆，地面还没有灰尘，自然是天天都有人在值班打扫和管理的。他们自己是第一次来，又是冒牌学子，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罢了。那就找吧，先找到人，再问事。这些大学士个个学识丰富，但是武力值很渣，只要找到图书管理大学士，如果他不配合，就武力镇压，很容易就找到梅纳德大主教留在这里的东西。

第672章 约定·召唤龙
……
梅纳德大主教，是王储雷加&#183;坦格利安和莱安娜&#183;史塔克的主婚人。雷加和妻子伊利亚&#183;马泰尔离婚之后，就和莱安娜&#183;史塔克秘密来到了旧镇，在旧镇他们渡过了非常美好甜蜜的短暂时光，他们秘密找到梅纳德大主教，为他们主持了婚礼，并留下信物给大主教，以等待合适的时机向天下宣布。
当时，两个年轻人还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雷加也想不到父王伊里斯会把来君临找妹妹的奔狼布林登&#183;史塔克和北境公爵瑞卡德&#183;史塔克给残忍处死；他更想不到父王伊里斯还要逼迫琼恩&#183;艾林公爵交出艾德&#183;史塔克和劳勃&#183;拜拉席恩的人头。
在雷加和莱安娜于多恩的赤红山脉里——极乐塔内享受两人世界的时候，外面的世界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唯有战争和死亡，才能解决他们两人引起的几大家族的恩怨血仇。
于是，坦格利安王朝迎来了自己的覆灭——源于王子爱情的火种，绝于疯王的残忍和狂妄，鲜血染红了红堡，而尸体堆满了地面。
冰与火的结合，在艾德&#183;史塔克的一力支撑下，留下了一个生命的种子：琼恩&#183;坦格利安。他是唯一的冰与火的种子。
而要恢复琼恩的身份，让他明白他是谁，必须要有证据。
人证还有一个：霍兰&#183;黎德；现在需要梅纳德大主教的物证。
威尔和艾莉亚很快在一个角落的书架旁边找到了一名肥胖的大学士。
大学士手里举着蜡烛，在高高的楼梯上检阅书籍。他的楼梯上挂着一个书筐，筐里放着好些书，他正按照编号，把书筐里的书一本一本的放上书架。
“学士，需要帮忙吗？”艾莉亚说道。
她是个女子的声音。
学士城里没有穿着学士袍的女学子，但是现在有了，就在高高的楼梯下，就站着一个放下学士帽兜露出一头短发的女孩的脸。
她的声音首先证明了她的确是个女子。
大学士迷惑的看着这两个人，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一个女孩子穿着白色的学士袍？
“大学士，我们再找梅纳德大主教留在这里的东西。”威尔说道，毕恭毕敬。
“梅纳德大主教？”楼梯上的大学士看起来好像反应有些迟钝，他的眼睛向上看，好像很努力在想。
艾莉亚觉得这个大学士可能是个白痴。
“很抱歉，我听说过梅纳德大主教，也见过几面，但是他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楼梯上的胖学士说道。
“哦，谢谢，那么，你需要帮忙吗？比如，帮你放书，或者帮你举着蜡烛。”艾莉亚说道。她是个好心的女孩子，只是一直被她的野气掩盖住了她的善良一面。
“不，不用了。请问你们是偷偷溜进来的吗？你们并不是学士，也不是学子。”胖学士说道，“对吗？”
“是的。”威尔回答。
“哦，那你们可得跟我出去，你们不能继续呆在这里面。不是学士学子，是无权进入图书馆的，你们会伤害到这些书。”胖学士开始爬下楼梯。
艾莉亚和威尔并没有动，等他下来。大学士的动作可真够慢的。
“你们得跟我去思过壁，凡是闯进繁星圣堂的人，都要在哪里接受学士们的问询并接受惩罚。哦，先等一等，我要看你们有没有偷偷的把书藏进口袋。”胖学士很傻很天真的过来检查艾莉亚和威尔学士袍的口袋。
一些学士袍里面全部是口袋，密密麻麻，大大小小。
威尔伸手抓住学士的手腕，轻轻用力，把学士的手腕扭转，学士疼得满头冷汗，几乎说不出话来，艾莉亚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学士，带我们去找梅纳德大主教留在这里的东西，也许是书，也许是笔记本，也许是信。”
“……我……我……我……可不知道……”
“那就去查吧。我相信你是一定有办法的。”威尔眼神示意，艾莉亚就抽出了短刀，在学士的咽喉上比划了一下：“帮我们，我们会给你这个。”艾莉亚的左手拿出一个钱袋，摇一摇，钱币叮当响，“都是金龙。”
“不帮我们，我们就会割开你的喉咙。”威尔说道，“这里这么多书架，有的地方还很黑暗，我相信你的尸体只有腐臭了才会令学士们循着气味来找到你。”
胖学士立即就答应了帮助威尔和艾莉亚找到梅纳德大主教留在这里的东西。
胖学士的确不知道梅纳德大主教留在这里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他的确有办法能查出来。
有个房间，专门放着查找各种书籍的名录册，也有以各种主教大学士们的名字进行分门别类的存放他们的书籍物件的登记表。
进入这个房间，房间里面有三个学士。
艾莉亚和威尔就站在门口，放这名胖学士进去查找。
他们也不怕这名胖学士反水，就算房间里的其他三名学士一起来反抗，也不是艾莉亚和威尔的对手。何况，胖学士已经收了艾莉亚的钱袋。
学士们中，很少有只以学问为一生唯一追求的人。学士们因为一生无法婚娶，很多学士在做学问之余，花费最多的一项，就是姑娘。在君临红堡担当过四代王朝大国师的大学士派席尔，他的钱就花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做学问试验，一个是姑娘窝里的姑娘。君临城内的高档姑娘窝，他都是熟客。
男人一生不碰女人，难！
……
半个时辰后，艾莉亚和威尔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两个人谢了胖学士的帮助，随后迅速出了学士城，他们前往旧镇第一高建筑，也是维斯特洛大陆第一高的建筑，比绝境长城的高度高了近四倍的参天塔。
来到旧镇，不去参天塔看看，就相当于没有来过。
只是很可惜，两个人只能远远的看看参天塔。
参天塔的四周，很多守备军。
大门口，更是四名全副武装的海塔尔家族卫士。他们并没有重铠甲，虽然在被北方已经下雪，但是在南方，这里的天气很热。
士兵们都是皮革和白袍为主。只在小腿、肩膀、胸膛和手腕处是钢铁铠甲保护。
抬头，看不见参天塔的顶。
太高了，高处的颜色融进了天空，难以看见尽头。
这是一座白色石头为阶梯的高塔。
威尔也不得不叹服这个世界的建筑水平和大学士们的计算能力。这么高的塔，地基承受力量都是要经过核算的。地面越高，地下的地基越厚，越深，建造的技术要求也就越高。
这是世界第九大奇迹之一，和北境的绝境长城齐名。
北有长城，南方有参天塔。
“走吧！”威尔说道。
“我们这一走，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来，威尔，我们乔装打扮一下，混进去吧。”艾莉亚跃跃欲试。
“不用！”威尔说道，“要进去还不容易，直接骑着狮鹫从天空进入塔顶。”
艾莉亚的眼睛一亮。
“但是这样一来，整个多恩和南方贵族们，都会很快知道我们来过这里。我们的行踪被人知道了可并不好。”
艾莉亚撇撇嘴。
“我答应你，等战争结束，或者是战争有了短暂的和平空隙，我们就再来一次，专门来看参天塔。”威尔敷衍道。
“我要进去里面看，还要和海塔尔伯爵一起吃饭。”
“好，我答应你！”威尔说道。
“说话算话？”艾莉亚盯着威尔。
“一言为定！”威尔的心却已经飞到了君临红堡，不知道凯冯和提利尔等人何时会启动大军北上。这些人不北上，他们也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了。
……
君临，红堡，梅葛楼。
“这就是龙之号角？”凯冯看着詹姆手里的号角。
号角不大，一把匕首的长度，上面也没有龙纹，全黑色，上面是金色的暗纹，在亮光下，号角呼反光。
“是的，叔叔！”
“我看看！”
詹姆把龙之号角递给凯冯&#183;兰尼斯特。
凯冯接过来，入手有冰凉的感觉。
“龙是火焰，这号角为什么会冰凉？”凯冯看向攸伦。
攸伦的右手腕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左手臂也缠满了绷带，看起来比右手臂胖了一圈。
“大人，把你的蜡烛火焰灼烧号角。”攸伦笑道。他笑得很放肆，仿佛被詹姆制服后不得不臣服的事情对他毫无影响。
凯冯就把号角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灼烧。
过了好一会，号角并无任何反应。
“大人，用手摸一摸那号角被灼烧的地方。”
凯冯伸手一摸，触感和其他地方一样，依然冰凉。
“号角不是金铁制成的。”攸伦说道。
凯冯点头。
“它吸引热量，也吸收光芒。如果在黑夜里，打开包裹的黑布，它会发出淡淡的光芒，并释放出淡淡的热量。”
“哦！”凯冯说道，“我今晚就要试一试。”
“如您所愿，大人。”
“可即便如此，我又怎么能知道这是真的呢？”凯冯说道，“攸伦大人，你能证明给我看吗？”
“我还需要证明什么呢，大人？”
“证明这号角是真的。”凯冯说道，“攸伦大人，你必须证明这一点。”
“我无法证明。”攸伦嘿嘿一笑。
“哦，那你告诉我这号角为何能操控魔龙吧。”
“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如何吹这号角，大人，每一种号角声代表着什么样的主人意图。”
凯冯盯着满不在乎的攸伦，这家伙并不是看起来那么不在乎，他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告诉龙之号角的秘密出来。他还是在乎的，在乎生命，财富，权势和地位。
“用这号角，能召唤到多远距离的龙？”凯冯问道。
“不知道，大人。”攸伦的蓝眼睛充满了嘲弄的笑意。
“大概范围吧。”凯冯丝毫不为攸伦的无礼所动。
“几千里吧，或者一万里，谁知道呢。”
“那就试一试。”凯冯说道。
“怎么试一试？”
“我们去梅葛楼楼顶，你来吹号角，召唤魔龙。”凯冯说道。
攸伦瞪大眼睛看着凯冯，詹姆也是一震。
“别大惊小怪的，既然一直有传言狭海对岸出现了三条魔龙，那我们就来试一试。如果号角真能召唤来魔龙，那就证明这号角是真的，攸伦大人和我们联手灭威尔也就是真的。”
“那如果无法召唤来魔龙呢？”
“那你就一直在耍我们，除了光秃秃的铁群岛，你将什么都得不到。”
攸伦大笑：“成交，凯冯大人。”
三人来到了梅葛楼顶，面对天空。
詹姆提醒说道：“叔叔，就算这号角能召唤能魔龙，我们现在也无法验证。”
“为什么？”
“距离太远，魔龙听到了号角也不一定会来。就算它能来，也不是现在。它需要时间飞行。”
“说得很有道理，那我们就给魔龙两天时间吧。攸伦，吹响号角，两天内魔龙没有出现在君临上空，你将失去我的信任。”
“我的脑袋也会一起失去吗？”攸伦笑道。
凯冯却不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确很想要攸伦的脑袋，但他更想要攸伦的舰队。这是詹姆和凯冯最终没有杀掉攸伦的一个原因。
攸伦吹响了号角。
号角的声音并没有凯冯想象中的大。他很怀疑这样的声音魔龙能够在数千里甚至上万里听见？并且会听从召唤？攸伦一连吹奏了三遍召唤魔龙的号音，笑道：“好了，凯冯大人，我吹完了。”
“好，你有两天时间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凯冯说道，“詹姆，给你两天时间，向攸伦大人学会吹奏这号角并弄清楚每一种号角音的秘密。”
“是，叔叔！”
……
“艾莉亚，我将把你带到龙石岛，然后我要向到东边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从龙石岛坐船回北境。”天空中，威尔说道。
“为何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东方？”艾莉亚很奇怪的声音，也是很奇怪的眼神。
“因为你要去北境告诉琼恩&#183;雪诺他的身份是琼恩&#183;坦格利安。他是雷加王子的合法儿子，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明白，他才是坦格利安王朝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们都不是。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写信，或者在龙石岛派人去东海望。”
“这些证据呢？霍兰&#183;黎德呢？”
“信鸦也能到达灰水望。”艾莉亚说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是史塔克家族和希琳陛下派出来保护你的，我是你的侍卫。”艾莉亚非常认真地说道。
“不，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你不能再继续跟着我。”
下面，就是小如指甲盖的龙石岛了。
在这个岛屿上，还有个对希琳陛下忠诚耿耿的人：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

第673章 威尔回龙石岛
狮鹫在天空啼鸣，龙石岛城头仿佛瞬间就站满了人，就好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龙石岛，威尔的领地。
一个侏儒——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带着另外两个侏儒侍卫——从图桌厅走了出来，说是图桌厅，但图桌已经被史坦尼斯一世搬去了君临，然后在君临的暴动中被毁，著名的图桌从此不再存在。
但图桌厅的名字却依旧。
跟在侏儒身边的，是有奶才是娘的佣兵波隆，这家伙更矫健雄壮了。吃得好穿得好，有姑娘窝还有钱拿，这是波隆从十一岁当佣兵以来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跟他一起出来靠卖命过日子的那批人，已经全部死光了。
还有一个高大的人跟在侏儒身边很显眼，他就是愁眉不展的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琼恩&#183;克林顿放了他，希望他能搭起和威尔之间的桥梁，可惜的是，威尔没有收到戴佛斯的信，琼恩&#183;克林顿也因为醉酒而摔死。
目前强大的黄金骑士团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团长死于谋杀，琼恩的灰鳞病很巧妙的遮掩了谋杀的痕迹并转移了大家的焦点，黄金骑士团里的热血骑士们都认为是醉酒加上灰鳞病才导致琼恩失足从吊桥上摔下了梅葛楼的护城河。
消息传开——坏消息总是会从各种各样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传播，戴佛斯&#183;席渥斯心中惨痛，他把释放艾德瑞克&#183;风暴和自己的几个儿子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琼恩&#183;克林顿身上。
琼恩&#183;克林顿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值得信赖的敌人。
他的品格很高尚，这毋庸置疑。
……
铮！
天空中，狮鹫啼鸣，盘旋，龙石岛的马、牛、羊全部匍匐在地。在找不到去路的时候，狮鹫的威严就是天性上的压迫，令这些动物们骨软魂丧。
在一大帮猛人的身边，侏儒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依然是城头的焦点。
威尔和艾莉亚从天而降，狮鹫缓缓落在城头上的石像鬼上。
矗立在城头的千千只石像鬼气魄雄伟，梅丽珊卓曾说用帝王的鲜血献祭，能从石像鬼中召唤出魔龙。
威尔和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好久不见。
他看见提利昂穿着非常考究的衣服，上面绣着反光的金银的丝线，他的精神也很好，黑发浓密，大胡子修剪得很别致。
在他的身边，有个高他不少的妙龄女子，身材曼妙苗条，小脸清秀，她就是提利昂在谷地中遇上的妓女雪伊。
和提利昂一般高的两名武士，一个是绿衣克伦，一个是金衣费雷德。两个人都是来自河间地神眼湖中的森林之子，也是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侍卫。
威尔和艾莉亚从狮鹫背上跳下，两只狮鹫啼鸣一声，振翅飞走。
最先上来和威尔拥抱的，不是波隆，也不是戴佛斯，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也没有动，而是谷地来的那帮部落首领：黑耳部的首领齐克之女齐拉，她脖子上的耳朵项链上面挂了更多的耳朵，一只耳朵代表着一条人命。
灼人部的首领提魅之子提魅，他的独眼闪闪发光，而左眼的令人畏惧的黑窟窿已经被眼罩给遮住了。他的衣着得体，铠甲鲜明，看起来更像一名骑士而不是山地部落的首领。
月人部的首领乌尔夫的脸上依然画满了古老的花纹，石鸦部的首领双斧夏嘎一扫过去的‘衣不蔽体’变成了一名志得意满的将军。
此外还有画犬部，奶蛇部，雾子部等诸多部落首领的老大一起上来，把威尔围在核心。他们迎接威尔，对威尔的喜爱毫不掩饰。
山里人没有贵族文明中的那些繁文缛节，他们更善于坦率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艾莉亚被这帮人毫不留情的挤在了圈外。
这令她怏怏不乐。
不过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了，提利昂身边的女人雪妮碎步上来，拉起了艾莉亚的小手，行屈膝礼——这可能是提利昂和她玩乐时候教会她的贵族礼仪——“艾莉亚&#183;史塔克小姐，诚挚欢迎。”
雪妮怎么会知道艾莉亚的身份和名字？
艾莉亚看一眼小恶魔的带着微笑的脸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小恶魔告诉这个女子的。
“你好！”艾莉亚礼貌回应。
她先前在狮鹫的背上早就看见了这名女子挽着提利昂的胳膊状态亲密，但她的衣服和胸饰上，并没有任何贵族家徽的标志，这说明这个女子并非贵族，也许也不是平民。小恶魔的名声一直不好，好久贪色，臭名远扬。
和姐姐珊莎不同，艾莉亚喜欢和马夫，流浪歌手，街头乞丐，平民和穷人交朋友，她虽然并不喜欢姑娘窝，也反感妓女，但雪妮看起来并无风尘。
“艾莉亚，新旧诸神都给了你祝福吗，你长高了，也更美了。”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笑道。
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说过艾莉亚美。
淘气、捣蛋、讨厌和可恶是艾莉亚听得最多的词语，这些词语都来自她的家人。
“呸！”艾莉亚说道。
她心中对自己从来也没有美的定义，她也没觉得自己该是个女孩，更应该具有珊莎那样的风度和气质。珊莎连蟑螂和老鼠都怕，这令艾莉亚觉得可耻。
提利昂哈哈一笑，艾莉亚发觉小恶魔的手上居然还端着一只酒杯，而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侏儒，居然还提着酒壶。
“你就是个可恶的酒鬼。”艾莉亚对小恶魔毫不客气。
雪妮微微一笑。
小恶魔，还有小恶魔身边的众多侍卫都哈哈大笑。
波隆很剽悍，具有黑色幽默感和利己主义的他笑得很响。
他喜欢艾莉亚这个性格，他几乎从未见到过贵族女子如此说话的，和提利昂的第一句话是一个呸字，第二句则是说的可恶的酒鬼。
他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佣兵队伍中，大家就是这样说话的。刀头舔血的佣兵们彼此之间的交流，都是这种方式，从无文绉绉的打开方式。
“艾莉亚小姐，请吧，丰盛的酒宴和美好的事物都已经为您准备好。”提利昂保持着一贯的风度和麻溜的嘴皮。
他的言辞犀利如刀，但他不会对艾莉亚说，小恶魔心中有自己的尺度和敬畏。
戴佛斯&#183;席渥斯走上前，行了见面礼，他对艾莉亚说道：“我是洋葱爵士戴佛斯&#183;席渥斯，史坦尼斯一世陛下的御前廷臣，希琳……陛下……她好吗？”

第674章 黑曜石武器堆积如山
“她很好，戴佛斯爵士。”艾莉亚说道，“你不是叛变了吗？怎么会在龙石岛？”
“他是奉琼恩&#183;克林顿的命令来找威尔大人的。”提利昂说道，“艾莉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大厅。龙石岛的建筑布置，想必你也看见了，全部是按照一条龙的形状修建而成的。”
“是的，我看见了。”
“房间里修建得更有趣。”提利昂把酒杯递给绿衣克伦，把粘有酒渍的手就在他的精美衣服上擦拭，然后上前，和被山地部落首领们族拥着走过来的威尔握手。
“首相大人，你一来，我的部下都忘记了我的存在，这令我很难过。”提利昂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也很难过！”威尔回应，“这明明是我的封地，但却被你做了领主。你的生活太舒服了，七国首相到来，也无法令你放下手里的酒杯。”
“我已经放下了酒杯，还用我的丝绸衣服擦了我的手。”
“我看见了，但我知道你的手更愿意握着酒杯，而不是我这可恨的男人的手。你心里是不是在诅咒我的到来？因为我的到来败坏了你的酒兴。”
“是的，首相大人，你猜中了我的心思，真不愧是绿先知。但是我知道，既然首相大人和史塔克小姐亲自来龙石岛，一定是来检查我的工作的吧，看来我们躲藏在这里的好日子快要结束了，这真令人悲哀。”提利昂双手一摊，耸耸肩膀，神情忧郁。
威尔和一大帮猛人都哈哈大笑。
……
两个时辰后，波隆推开了军需库大门。
威尔和艾莉亚看见了仓库里面堆积如山的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
这些武器发出黑幽幽的光芒，就好像亘古巨兽的眼睛。
威尔和艾莉亚都看得很震惊。
陪同着一起前来的提利昂打了个酒嗝：“威尔大人，我在这里虽然喝了你不少的酒，但我的活也干了不少。”
“大人，提利昂大人从未干活。”波隆说道，“他只是在不停的计算，还有不停的催别人干活。”
“地下的黑曜石还有多少储藏的量？”威尔问道。
他和艾莉亚走进仓库，众人跟随。
“首相大人，我觉得可能不要再开采了。”提利昂说道。
“哦，为什么？和异鬼作战的武器只会嫌少，不会有太多的时候。”
“我怕龙石岛城堡今后会塌陷。”提利昂说道，“地下都掏空了，龙石城会慢慢沉降，终有一天，或许这一天来临的时间并不会久，我们就会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龙石城都会沉下去，甚至，这巨大的冲击力会引起岛屿的地质结构的变化，它今后会沉在海水下也不一定。”
大家都看向威尔。
龙石岛是威尔的领地，如果龙石城堡塌陷进地下，龙石岛也就基本成了废墟。
“在龙石城塌陷之前，你们要安全撤离。”威尔说道。
“你不要龙石岛了？”艾莉亚惊讶说道。
任何一个领主，失去领地，那就是一只脱毛的凤凰。
有产骑士和无产骑士的差别就非常大，无产骑士最好的命运就是做领主的侍卫，大多数无产骑士都是做佣兵赚钱过日子，用命去换一口吃的。
对于威尔这样的名望地位的人，如果没有领地，贵族们会怎么看他，无产大贵族在大家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小指头培提尔才华横溢，经商天才无人能及，但因为是五指半岛的封地，被贵族们戏称为‘羊屎伯爵’。这令他发誓要出人头地，成为七国大公爵。而要成为公爵的人，第一个标志就是大领地。
威尔面对大家异样的目光，笑道：“异鬼不除，谁的领地都将失去。提利昂，计算好力度，结构，尽量多的开采黑曜石，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如果有一天龙石岛不复存在，那不是遗憾，那是功绩，是荣耀。”
提利昂，戴佛斯一帮人都是深谙贵族中的种种，威尔的选择令他们心中震动。而提魅，齐拉，夏夫，多嘎等山地部落首领们，则并无什么特别的感觉。
“好吧，那就掏空龙石岛的地下。”提利昂严肃之后故作轻松，他对威尔这个人更看得清楚了一些，“首相大人，能为你开采黑曜石并制作成武器，是我的荣幸。”
这已经是小恶魔对威尔的很高的赞誉了。
小恶魔人虽然是个侏儒，但内心极其骄傲，他很少看得起人。七国的贵族和那些大将军们，在他眼里都基本上都是些骗子和蠢货。
艾莉亚伸手拿起一枚黑曜石匕首，手指轻轻一试，锋利无比，就好像瓦雷利亚钢剑。
“好锋利的匕首！”艾莉亚惊讶道。
“但它易碎。”提利昂说道，“和钢铁铸造的刀剑相比，它易碎。”
艾莉亚拿着黑曜石匕首做了几个刺击动作，收势后就把黑曜石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腰间剑带上的刀鞘内。
她做这个动作理所当然，神态自如。
提利昂看了一眼威尔，微微一笑，也不言语。
在这里，提利昂管理非常严厉，任何一把匕首的进入和拿出，都有明细。每一根箭矢，也都有统计，并且知道哪些箭矢出于哪一个山地部落的战士们制作的。
西境的矿工们只负责挖出黑曜石矿石，而负责制作武器的，则是提利昂手下的战士们。
在没有战事的时间里，战士们被提利昂当成了工人使用。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仓库才能堆满了黑曜石武器。
并且，这些武器打磨精良，不管是匕首还是箭矢，手拿的地方，都是反复打磨，以方便使用的时候手感最舒服。
虽然只是制作匕首和箭矢，但细节却追求完美。
威尔早就知道提利昂是个人才，他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并且拥有权力，不受掣肘，就能发挥出他的罕见的能力。
“明天就装船吧！”威尔对提利昂的工作非常满意，他挑剔不出任何毛病。
想想吧，地底都要被这家伙给掏空了。
每天战士们除了训练战技和阵势，就是制作武器。
西境的千名矿工更是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他们都是功臣。
“是，首相大人。”提利昂说道，“我就等你一声令下，好腾空这里的军需库。”
“为了安全，黑曜石矿石可以直接运到东海望去。当地质结构影响到地面房屋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提前撤离。”威尔对提利昂报以感谢的目光。
“我们会的。矿工的安全我也充分考虑了，附近岛屿的树木都已经被砍光，全部都支撑在了地下的矿洞里。”
铮！
天空中突然传来狮鹫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仓促感。
威尔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东西能让狮鹫感觉到恐惧？
除了龙，没有任何魔法生物会令狮鹫害怕。
龙来了？
威尔立即冲出了军需库。

第675章 黑龙追狮鹫·龙语·龙之号角
威尔冲出军需库大门，天空中，两只狮鹫正急速落下。众人跟着威尔冲了出来。然而，在天空中，并无龙的影子。
天空湛蓝，云也很高，秋高气爽，除了狮鹫，并无任何黑色的影子。
狮鹫在天空，其他鸟儿都绝迹。
铮！
蓝晶发出一声低鸣。蓝晶率先落下。地面都是轻微的震颤。然后是烈焰，它的巨大身躯落下，显得街头都小了。
“怎么了？”艾莉亚也听出了狮鹫声音里的惊慌。
她和狮鹫相处的时间越长，越了解狮鹫的啼鸣声中的含义。
提利昂等人则是脸色惊疑不定，而山地部落首领们则是有些莫名其妙。
威尔看着天空，对提利昂说道：“传令下去，所有的战士都带上弓箭，城头列阵。”
“是，大人！”提利昂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立即答应。
身边的波隆和两名侏儒侍卫立即分三路而去。
龙石堡巨大，战士们都分好几个营驻扎，城下的沙滩地，也驻扎着两千战士。更远的地方，是战舰密布的港口。
很快，全城前后都传来了此起彼伏的传令声。
战士们整齐的跑动声传来。
龙石岛海域上一战，提利昂的军团人数得到了狭海对岸佣兵们的补充，目前岛上近万人的部队，全部集合起来，是一支很强大的军团。
对付龙有一种武器：床弩！
但威尔一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和龙作战，他并没有下令制造床弩这种超级杀龙武器。
突然威尔一动，为什么不制造杀龙床弩呢？
既然床弩威力巨大无比，连龙都能一箭射死，那么用床弩来射异鬼军团，不是更加战果显著？
威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心中有了计较。
他的军团，从此将拥有另外的一个秘密武器：床弩。
这是七国军团中没有的。
如果用床弩来杀人，又会怎么样？
一排五个人，也会被床弩一箭射穿吧。
既然知道如此厉害的杀器，为何不制造？不管对付敌人还是异鬼还是龙，都可以啊！
威尔心中微微遗憾，他一直因为琼恩&#183;坦格利安是雷加的儿子，就并没有做好和龙战斗的准备。因为琼恩就是和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们和解并结盟的中间人。他们会因为琼恩而和丹妮莉丝并肩作战的。只是事情的轨迹发生了偏差，龙并没有落在丹妮莉丝的手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会突然的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天空。
轰轰轰！
龙石岛军团训练有素，一个营一个营的战士们走上了城头，他们配上了弓箭，黑压压的排列城墙上。
百夫长和将军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多人都认为是威尔大人在检验他们的反应速度，队列和军令。
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翻身上了烈焰的背，对提利昂说道：“龙来了，叫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如果龙没攻击我们，不要主动射击。如果要射击，一定要整齐射击，不能自由射击。”
提利昂的嘴巴长大，难以置信。
“是，大人！”他压下自己的震惊，遵守命令。
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低声发出类似于狮鹫的啼鸣声，烈焰翅膀一震，飞了起来，向远处飞去。
“威尔，小心。”艾莉亚大喊。
她的喊叫令提利昂和雪妮都是一怔，随后两人的目光显得暧昧。
艾莉亚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叫威尔的名字而不是大人，也不是首相大人。
情急之下，艾莉亚真情流露，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她很想跨上蓝晶和威尔一起去天空查看，但是她知道龙非等闲魔法生物，威尔只是去查看究竟，并非战斗。而且，一旦逃命，蓝晶就会落后，这会令烈焰和威尔都受到拖累。
她虽然心中极为不舍，为威尔担心到了极点，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性格。跟在威尔身边，她学到了很多好的品质，在狼林里在威尔的指导下学习潜行，令她也学会了思考和克制。
潜行，在白天和黑夜中接近敌人而不被敌人发觉，需要的是耐心、克制、思考和观察。
提利昂对身边的所有首领说道：“都听见了，龙来了，大家上吧！”他头一个快步冲向城头，身后的山地部落的首领们乱哄哄前冲，很快就把半人给甩在了身后。
“大人，你还没有换铠甲。”雪妮在后面叫道。
艾莉亚没有动，她要和身边的蓝晶呆在一起，如果天空中突然出现了龙，如果龙在追杀烈焰，她要和蓝晶上去作战。
小恶魔回头：“威尔大人还在天空上呢。”
“大人，我叫侍卫给你送过来。”雪妮不舍，看了一眼艾莉亚，提着裙摆跑了起来。
……
天空中，威尔极目远眺，看见了天边有一个淡淡的黑色影子，而狮鹫烈焰已经发出低低的催促的鸣叫，要威尔立即躲避。
威尔用手轻轻安抚烈焰的脖子，用声音附和烈焰的不安，安慰它稳住。
很快，那黑色的影子变成了乌鸦大小，再一瞬，变成了老鹰大小。
威尔能感觉到烈焰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相比起龙，狮鹫对危险的敏感和视力的敏锐更强。
但龙能喷火，对于毛皮类的任何生物都是天敌一样的存在。
近了，那是一条黑龙。
一声龙鸣，黑龙向狮鹫这边飞过来。
黑龙的躯体并不大，还不到烈焰一半大小，但天空是它的领地，它一看见狮鹫，立即战意冲天，嗖的向烈焰飞过来。
换了其他的鸟类，黑龙还不会如此的充满战意，越是高阶的魔法生物，越是激发龙的战意。这就是天性。
这一次不等威尔的命令，面对比自己的小得多的黑龙，烈焰立即掉头就逃，并向地上的蓝晶发出了警示。
铮——！
身后，黑龙愤怒了，它认为受到了狮鹫的挑衅，黑龙发出一声龙吟：纠！
龙吟之声并没有狮鹫的声音更威猛，但是穿透力惊人，城头上的士兵们只是看见了模糊黑影，却先听见了龙吟，再听见狮鹫之音。
……
“准备！”站在城头上的提利昂大喊。
于是，城头上响起了尖利的铁哨音。
穿透力极强的铁哨音代替了将军们发号施令的呐喊声，这是威尔在这个世界里的首创。
数千张弓举起，拉伸，箭矢搭上了弓弦。
呼！
蓝晶驮着艾莉亚从城头飞起，蓝晶发出战斗的啼鸣声，高亢强烈，向远处的黑龙挑战。
它很好的领会了艾莉亚的用意，只在低空盘旋。
远处的黑龙发现了更强的挑衅。
龙的视力天赋不及狮鹫，但是听力天赋却是无可比拟的！
先前，在天空中的烈焰和蓝晶发现远处的黑龙的时候，黑龙并没有看见狮鹫。两只狮鹫从容逃回，并向主人发出了示警。
黑龙穷追烈焰，却突然遭遇到更强的挑衅。
黑龙还是条小龙，心高气傲，王者霸气，立即舍弃了烈焰，向蓝晶扑来。
“稳住！”提利昂抽出短剑，站在高台上大吼。
黑龙没有想象中的巨大，但还是令他的鼻尖全部是小汗珠。
他身处的位置很高，黑龙如果突破了数千支箭的箭雨俯冲下来，只需要一喷火，就会把他当一支小蜡烛点燃。
铮铮！
烈焰从后方飞了回来，向蓝晶发出应和声。
两只狮鹫很有默契，立即飞落城头。
城头上，密密麻麻的近万张弓箭对准了天空。
黑龙鸣叫着越来越近。
“稳住！稳住！稳住！”提利昂大吼。
他的存在，他的吼声，他的身先士卒，如大船中的定海石。
伴随着稳住的呐喊，是整齐划一的铁哨军令。
一定要等黑龙进入最佳的射程，虽然这也缩进了黑龙的攻击距离。
要是有床弩，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在龙无法喷火烧过来的距离上，床弩能抢先一步击中龙。
一物克一物。
威尔和艾莉亚站上了提利昂的高台。
“不！”提利昂怒了，“首相大人，请您下去。艾莉亚，我们不能让首相大人身处危险地，带他下去。”
威尔说道：“别担心，提利昂大人，先让大家放低弓箭。”
龙是个很有情绪的魔法生物，它不能容忍挑衅。
蓝晶和烈焰躲进了军团中，但它们也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主人没走，它们就不会走。
黑龙还很小，飞行速度也是它的弱点。力量也是它的弱点，但它能喷火，这是狮鹫无法战胜的。狮鹫无法战胜火焰。
“为什么，龙就要发起攻击了？”提利昂说道。
“我会龙语，还有龙之号角，我想试一试和黑龙沟通。”威尔说道。他拿出了龙之号角。
提利昂没有花时间在争辩上，他发出了命令，近万张弓箭一起放低。
这一幕被盘旋在天空观察敌人的黑龙看在了眼里。它没有感受到城头军团对它的挑衅。
呜呜呜！
威尔吹响了号角，龙之号角。
号角声音很温和，威尔没有用力吹，但是全城都笼罩在了这号角的温柔声音之中。龙之号角具有魔法力量，无须用力吹，声音就扩散很远。
黑龙的纠纠之音渐渐小了，它飞行的速度也放慢，盘旋的圈子越来越小。
这就是龙？！
城头上和城中，上万人的眼睛在盯着头顶上空的黑色飞行兽。
人们都是第一次看见真龙。
虽然大家心中怀疑，却没有人敢出声挑衅。
龙的形体和人们在书本上织锦上服饰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令两只比它大了一倍不止的狮鹫落荒而逃的，就是这条黑色的家伙？——龙！
提利昂和艾莉亚都惊讶的看见，龙的飞行渐渐的和威尔的号角之音有契合的节奏。
艾莉亚心中大喜，看来这只号角是真的。
威尔会吹龙之号角，是跟仙女岛上被抓住的攸伦学习的。这是第一次实践，他本人并不知道这号角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吹的是安抚之音，就是示好于龙，而并不是命令，也不是操控。龙的动作越来越舒张，它发出低鸣之音应和。
威尔示意艾莉亚，艾莉亚于是对提利昂说道：“大人，命令士兵们放下弓箭。”
于是，命令被传了下去。近万张弓箭放了下来，战士们抬头望天，眼神警惕，心中惴惴不安，因为龙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黑龙在试探着靠近他们。
龙也很警惕。
弓箭也会令龙受伤，刀剑也能砍进它的身体里去。
龙越来越近，就在威尔的头顶上空盘旋。
威尔一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身边的艾莉亚，提利昂，侏儒侍卫，波隆等人，全部脸色僵硬，个个的后背都已经汗湿。
他们全部处于龙的攻击距离上，龙一个俯冲，喷出火焰，他们全部都会被点燃蜡烛。他们腰间都有武器，但是手里没有。
威尔放下了号角。
因为他尝试着换了一个音，就发觉黑龙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威尔对龙语更擅长。
他的龙语传承来自绝境长城外的‘时空之眼’的传承。（故事开头不久后的公共章节里挖的坑，当时被诟病太过玄幻，很多人弃书并批评，这里填坑。前后呼应，剧情承接。还挖了个蝎尾兽的坑，威尔和丹妮莉丝在东方城市里革命的时候填蝎尾坑。）
威尔发出了古老的瓦雷利亚语言的音节，这些音节都是单音，一个一个音节吐出，奇特而古老，充满了特别的莽荒气息。
黑龙在天空有了明显的反应，并对威尔盯着看。
龙语通行，精通龙语的人都可以和龙交流，但并不表示你能控制龙。你会一种语言，并不表示你能控制说这种语言的人。
黑龙发出了应和声，敌意渐渐从它的眼神中消失。
“熟肉，美味的熟肉。”威尔轻声对提利昂说道。
提利昂立即轻声传令下去，叫人尽快送上来熟肉。
威尔对龙的习性也非常了解。熟肉是龙最喜欢的食物，并且，第一次喂食它，最好是和它一起吃。龙是非常警惕和多疑的魔法生物，不会轻易吃别人给的食物。它们不惧怕毒，但毒能戕害到它们的身体。
翅膀扇动气流，在上万人的注目中，黑龙落到了高高的旗杆上，向威尔发出纠纠之音。在大家提心吊胆屏息静气的注视下，威尔小心翼翼的吐出一个一个奇怪的音节，仿佛在和龙交谈。
他的确在和令人人都恐惧敬畏的龙交谈。

第676章 龙焰惊魂·龙临君临
……
提利昂目不转睛的盯着旗杆顶上的黑龙，他的手开始握住了剑柄。不知不觉中，波隆和两名侏儒（森林之子）侍卫的手也握住了剑柄。
威尔一边和龙交谈，一边示意艾莉亚离开。
黑龙越来越不从容，它的动作、声音、眼神、都越来越多的透露出攻击的意图。
这令威尔感觉到了危险。
龙语对黑龙的安抚在一点一点的降低。
如果无法阻止，黑龙很快就会发出攻击。
龙焰谁能阻挡？
威尔只想到一个人：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为什么好好的龙语沟通却慢慢的失去了该有的作用？
为什么龙之号角只能安抚？在改变音节的时候，换成命令，它就立即有了敌意？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威尔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艾莉亚轻轻但是速度极快的离开了高台。
她去找狮鹫。
事情变得很棘手。
黑龙距离威尔的距离太近了。
一喷龙焰，威尔将被点成一只蜡烛。
龙语和龙之号角都对龙失去了沟通约束的力量。
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艾莉亚更不能明白。
但是如果现在发号施令，命令弓箭手一起射箭，龙不死也会遭受重创。只不过，在龙死之前，威尔和提利昂他们都会被先点上蜡烛。
那么用狮鹫在天空进行挑衅呢？
黑龙还小，它也只有一条。而狮鹫是两条，二对一，只是挑衅并引开的话，风险不大。狮鹫飞行速度和力量在黑龙之上，黑龙还太小。
艾莉亚找到了狮鹫，两头狮鹫也在密切关注着黑龙，它们的视力在龙之上，它们的观察力也在人族之上。烈焰的脖子颈毛都竖立起来，蓝晶也同样。这是很罕见的一幕，艾莉亚从未见过狮鹫如此的状态，它们炫彩如宝石的眼睛充满了战意。
龙的忠诚度艾莉亚不清楚，但对狮鹫的忠诚度，艾莉亚却很明白。
狮鹫是只认主一人并追随主人战死的魔法生物，主人有难，狮鹫一定不会逃走。
然而威尔在继续和龙用龙语沟通的时候，也发出了安抚狮鹫的声音。
黑龙突然一声大叫，脖子一缩，大嘴一张，火焰喷发而出。
呼呼的火焰点燃了旗杆和旗帜。
黑龙腾空而起，尾巴一扫，击打在旗杆的中段，咔嚓一声巨响，旗杆从中折断，看起来马上就要倒塌下来。黑龙怒叫着，向君临方向振翅飞走。
高台下，躲藏在台下的拿来了熟肉食物的师傅们慢慢立起身，一脑门子都是冷汗。
“它被激怒而走了，但显然并不是我激怒了它。”威尔感觉自己的声音有如梦幻。
提利昂看着天空如雕塑。
黑龙飞上天空，在天空失去了影子。
提利昂和波隆，绿衣克伦和金衣费雷德都如雕塑。
刚才黑龙喷出火焰，他们无一人不全身流出了冷汗。
黑龙一个俯冲，他们全部都得玩完。
“威尔大人，下次你要再和龙玩，别再带上我”提利昂抹一把冷汗，“克伦，你能给我倒一杯酒吗？”
“首相大人呢？”惊魂未定的绿衣克伦也抹一抹冷汗。
当你面对一条龙，你才会感觉到腰间的那把剑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他不用。”提利昂理所当然。
威尔也是惊魂未定。
刚才的确太危险了。
整个城头八千余战士，城中两千余人，包括趴在矿洞口看热闹的矿工们，全部都屏住了呼吸。因为弓箭已经放下，那龙突然的要发出攻击，谁也救不了首相大人和提利昂爵士。
黑龙飞走，完全看不见影子了，人们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噼噼啪啪！
城头的宝冠雄鹿旗帜燃烧剧烈，因为龙尾一击，高大旗杆的上半段摇摇欲坠。
山地部落的首领们冲上了高台，纷纷抽出武器，来保护高台上的首相大人和提利昂爵士。只有雪妮在远处喊，要首相大人和提利昂大人下高台，而不是人们再涌上去。
咔嚓！
旗杆折断，带着火焰倒下来。
大家惊呼声中，一股狂风袭击而来，烈焰狮鹫出现，巨爪伸出，抓住旗杆没有燃烧的一端，带着旗杆飞上半空，双爪一松，上半截燃烧的旗杆被扔进了大海。
威尔一声呼啸，烈焰飞回来，落在高台上。
这威严无比的狮鹫巨兽，全身毛发色彩鲜艳，双爪如刀似剑，尾巴如铁鞭，却根本不敢和那小小的黑龙进行空中的战斗。
威尔再次翻身上了狮鹫背，他拍拍狮鹫的脖子，狮鹫腾空而起，在高台上空盘旋：“提利昂大人，各位勇士，首领和将军们，我去看看那黑龙。”
“威尔，我和你一起去。”艾莉亚大喊。
她在军团面前直呼威尔名字，这绝不是贵族小姐能做出来的事情。贵族小姐最起码的礼仪，在艾莉亚这里被改变了。
幸好提利昂也是个鄙视贵族规矩的人，山地部落首领们更是不懂贵族们的种种规矩礼仪，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身份高贵，是王室器重的大臣，但他前身是个走私犯，交的朋友都是海盗。
奔上高台上的雪妮则是笑意吟吟，她看出艾莉亚小姑娘对威尔的感情深如大海，她是个好心人，决定帮助一下这可伶的姑娘，告诉她真相。如果艾莉亚已经来过月事，那就可以和威尔上（床）亲热了。她可以教一些艾莉亚这方面的常识：如何取悦男人！
戴佛斯&#183;席渥斯目送威尔再次离开，他看得目瞪口呆，脑子很乱。
龙真的出现了！
出现得非常奇怪。
这是谁的龙，为何来到了这里。龙和首相大人本来看起来越来越亲密，却为何失控并喷火烧毁了大旗？龙向君临方向飞去，为什么？它来自何方，最终去向何处？
传言狭海对岸是三条龙，为何只出现了一条龙。
……
君临。红堡。梅葛楼。
楼顶上，凯冯&#183;兰尼斯特，詹姆&#183;兰尼斯特，攸伦三人眼望天空。
天空还是一样的空无一物。
两天过去了，龙并没有出现。
“攸伦，你的号角不是真的。”凯冯说道，“你失去了我的信任。”
“也失去了我的。”詹姆说道。
“攸伦，就因为你的龙之号角，大军推后了两天才出发。”凯冯说道，“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攸伦嘻嘻笑：“凯冯大人，我为了来见你，已经送了你不少财富了。龙之号角我在瓦雷利亚半岛废墟里获得，我也是第一次吹奏这号角。龙没有来，原因很多，也许距离太远，也许这号角的咒语因为时间太长而失效，也许是龙的主人也自己独特的驭龙术……”
“看看那天边是什么？”詹姆突然说道，“看，一只大鸟，它是龙吗？那也太小了吧。”
说话间，那只大鸟已经变大了许多，很快现出黑龙的狰狞面目来。
……
“龙！”攸伦的声音怪异。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龙。
凯冯也看见了：龙和他想象中的体型差别巨大，但是那狰狞的头，尾巴和黑色的鳞甲，都跟书上纹饰上的龙一模一样。
詹姆、攸伦、凯冯都是第一次见识到真的龙，但他们都在第一眼就确认怪鸟就是龙。
“一条小龙。”詹姆说道，“它真令人畏惧。”
黑龙的头很狰狞，没有任何动物的头像龙这种魔法生物，因为狰狞而显示出一种美感。
“它一点都不令人畏惧，它很可爱。”攸伦说道。
这只号角召唤龙成功了，那么，来的是一条还是三条？
他做好了闪避的准备，他看不出龙是否怀有怒气。但他知道龙是特殊的生物，古籍上说，号角分雌雄，他不知道这条龙的雌雄。但他知道还有一只号角在另外一个攸伦的手上。凭经验，他也分不出自己的号角的雌雄。得到两只号角的时候，两只号角一模一样，只是吹奏出来的声音却有很大的差别。
同样的号角节奏，不同的号角，吹出来的声音迥异。
攸伦不知道自己的号角属于什么，但只要知道了龙的雌雄，也就能分辨出来号角的雌雄。
跟龙打交道是有危险性的。尤其是在这两天里，他吹响了无数次号角，控制强迫命令龙的号角音反反复复的吹奏了。
这就好比对一个人反反复复的下命令，相当于训斥。
攸伦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很傻，但其实他智慧很高。
粗狂嚣张都是他装出来的假象。
黑龙心中充满了愤怒。
总有一种声音和力量在命令它，这令心高气傲的黑龙非常的烦躁。它想抗衡这种力量和声音，但却无法摆脱。于是，它撇开了两只兄弟龙，独自飞过狭海，来这里找寻究竟。
黑龙的性格最火爆，它的体型和战力也是三龙之首。
最开始的时候，黑龙听到命令感受到召唤还感觉很亲切。但是后来，那声音变了，变得急促压迫和充满了烦躁与暴力。
攸伦吹奏多时多次，心情已经无法平静。
而且詹姆在攸伦的指导下，也拿龙之号角来学习。而攸伦交给詹姆的东西，总是很巧妙的修饰了一些音节。詹姆还分辨不出音节的对与错。
出于对龙之号角的神圣敬畏，詹姆把错的号角音反复进行了练习。
詹姆的号角音并不是全部错，而是五个对的音中，夹杂一个地方的微小错误。号角音本就很多，就算一只普通的号角，普通人也能吹出听起来差不多但其实很不同的号角声音来。
黑龙受号角音的干扰不胜其烦。
它在龙石岛，接受威尔的示好号角音，温柔善意，令它烦躁的心情平息不少，但后来威尔只用了一个控制音，黑龙立即有了敌意，因为那号角并不适用于它。可以讨好倒还能勉强接受，除此之外，所有的号角音都适得其反。
一直高度紧张的威尔一察觉到龙的敌意立即改为讨好的语言，并最后改用他更熟悉有把握的龙语和它交流，才安抚住黑龙，让它感觉如遇上了好朋友一般，在威尔叫人端出来美味熟肉的时候，黑龙和威尔本就要开始建立起一种人与龙的特殊有好关系的关键时刻，攸伦在梅葛楼顶再次吹响了召唤号角。
两天时间，攸伦自己也是心情无法镇定，各种情绪都有，这影响到了号角音的魔法力量，打断了黑龙和威尔之间的联系基础。
黑龙性格火爆，却也还知道龙石岛军团和众人对它并无敌意，它喷出火焰来烧掉了旗杆，不过是它暴躁的性格流露。
只是黑龙的这一表达，吓坏了龙石岛众人而已。
黑龙很快飞临君临，它和其他两条龙不同的是，它还更小的时候，养大它的伊耿&#183;坦格利安都无法控制它，随着黑龙的长大，战力和火焰能力的增加，伊耿的龙语命令对它的约束力越来越低。
黑龙飞临君临。
君临大街上，高楼顶，红堡的守军，梅葛楼城墙上的红袍军，很多人都看见了。大家都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刚开始只是以为那是一头怪异的老鹰，随着黑龙的飞近，那狰狞的龙头和身上黑色鳞甲片的反光，令很多人都吃惊的高喊出‘龙’的声音。
一时间，龙情沸腾。
仅仅一小会，整个君临城都处于震撼中。
消失了百多年的龙再次出现在君临上空，是坦格利安家族又回来了吗？
“龙，龙，龙！”人们奔走相告，紧张，兴奋，震撼，恐惧，吃惊，百种滋味，无法控制。
“龙龙龙，看啊，一条龙！”人们奔走相告，有的吓得躲了起来，有的则奔上房顶去看。
……
“快控制住它，让它落在梅葛楼。”凯冯命令攸伦。
这令攸伦狂喜的心情有了不悦。
龙之号角真的召唤来了龙。
那么，雌雄号角合体，就能控制住任何的龙了。
拥有魔龙，谁还能是攸伦的对手？
再加上攸伦的藏起来的那些财富，他能轻易请来世界上最善战的雇佣兵为他打仗，也能收买贵族对他效忠。
黑龙呼啸而来，没有发出纠纠的龙吟。
这说明它拒绝了和人的交流，它就是来报复的。
用龙之号角强迫、扰乱、控制和命令他的人，是它的敌人，而不是朋友。
黑龙的心中充满了敌意，而不是友情。
就算是主人，你也只能跟龙交生死情谊的朋友，而不是居高临下的主仆关系。
狮鹫比龙低一等的魔法生物，你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羞辱于它，更不能恶意命令于它，何况龙。

第677章 龙威不可犯·黑龙屠君临
“龙！”梅葛楼城墙上的红袍军们纷纷大叫。
黑龙体型虽然小，却比最大的老鹰还要大一倍。
它的狰狞令人恐惧。
“准备弓箭。”侍卫队长大喊。
哗啦啦！
弓箭手们纷纷张弓搭箭。
刚刚在龙石岛见识了近万人军团的黑龙根本不把这梅葛楼的数十名红袍卫士放在眼里。
和龙打交道，一定要是懂龙知龙的人，就算不懂龙不知龙，最起码的一点，你对龙心存敬畏，不招惹不攻击不挑衅，对它保持最大的尊重。
然而恐惧往往令人失去冷静和理智，眼看龙气势汹汹的而来，红袍军侍卫队长发出了弓箭攻击的信号。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龙并非不死生物，它的鳞甲也能被弓箭贯穿，但是普通弓箭要想伤它，却也非常难。
黑龙盘旋中，立即转移了攻击的目标。
它的第一目标是攸伦、詹姆和凯冯，梅葛楼城墙上的红袍军出于恐惧和自卫中举起的弓箭和侍卫队长充满敌意的军令，都是在对怒气冲天的黑龙的挑衅。
黑龙俯冲下去，就好像一只黑色的枪，弓箭手们还来不及发射出箭，它的第一口龙焰就对准队长和一个小队的红袍军士兵扫了过去。
巨大的气流和通红的火焰把队长和他的士兵们吹了起来，就好像秋风扫落叶。
火焰中，士兵们翻滚哀嚎。
嗖嗖嗖！
附近的士兵们的箭射了出来。
稀稀拉拉的箭矢向黑龙射去。
黑龙猛然拔高，速度之快，那些箭追在它的身后，一一力尽而落。
黑龙这才发出纠纠之音，龙吟响彻天空，回音在君临城震荡。
一时间，整个红堡大乱。
各种将军百夫长在纷纷下令，各兵种战士轰轰跑出，他们列队布阵，如临大敌。弓箭成了所有战士的首选。
军需库大门被咔咔打开，里面的弓箭成捆运出。
城外，黑水河边的校场里，上万的黄金骑士团都抬头望天，看着那不可一世的黑龙。这一支坦格利安血脉留下来的力量因为失去了琼恩&#183;克林顿而变得群龙无首，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是个无能之人，但他看见了龙，想起了和琼恩&#183;克林顿的密谋，他知道龙的主人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龙都来了，伊耿还会远吗？
他们黄金骑士团将是伊耿麾下最强大的军团力量，配合伊耿攻占君临城易如反掌。
只是，伊耿的军队和另外的两条龙在哪？
……
提利尔在首相塔塔顶看着黑龙威严，心中惊怕，他的身边围了一圈的侍卫，个个都要提利尔下楼去避险。
黑龙再次盘旋，一个俯冲，不等黑龙喷出火焰，梅葛楼城墙上的数十士兵发一声喊，纷纷逃下城墙。
黑龙立即拔高，轻松避开红堡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的远程射击，发出胜利的纠纠之音。
“快控制住它。”凯冯大怒，命令攸伦。
攸伦扶着石头墙体，眼望黑龙恣意来去，心中同样有了畏惧，龙之号角召唤来了魔龙，可是，为什么不能控制它？主仆关系的定位思维是攸伦一贯的思维，他对自己的部下，全部都是这样的思维。没有哪个部下是他的兄弟，都是他的仆人。
他很自然的以为龙也不例外。
他有召唤来了龙的号角，但黑龙却好像很愤怒，为什么？
他脑海里电光石火一闪，一定是自己教给詹姆&#183;兰尼斯特的号角错误引起的魔龙愤怒。古籍书上，只有对号角的秘密解释，可没有如何驯龙养龙待龙的秘密。
别说龙这样的顶级魔法生物，就是家里养只普通的猫狗，你对它不好，它也对你呲牙咧嘴。
攸伦把号角举在了嘴边，而詹姆已经扶着凯冯躲到了塔楼楼梯口。要是成年巨龙，塔楼的石头也被龙焱烧成流质，护不了人的安全。
黑龙盘旋，从天空盯着攸伦。
攸伦加紧了对黑龙的控制之音。
他吹的号角音都是对的，能对黑龙产生影响，可惜的不是好的影响，而是坏的。他内心强烈控制欲望和急迫焦躁情绪都通过号角传达给了暴躁的黑龙。
黑龙盘旋，故技重施，再次一个俯冲，如一根黑色的投枪，冲向攸伦。它要把攸伦烧成一根人形蜡烛。
攸伦大惊失色，猛地冲向塔堡楼梯。
他的速度很快。
但是魔龙的速度更快，并且梅葛楼塔顶并无弓箭士兵牵制一下魔龙。
黑龙呼啸而来，翅膀扇起气流吹起了攸伦，攸伦前冲中猛然飞了出去，撞进了石堡楼梯空间，这一下反而救了他一命，龙焰喷吐过来，灌进楼梯，烧着了攸伦的后背，却没能裹住他的身体。
詹姆和凯冯一见魔龙俯冲就逃进了楼内，躲过这一劫。
攸伦从空中摔落楼梯上，层层滚落，龙之号角摔了出去，当当当顺着楼梯掉了下去。詹姆和凯冯大惊，怕摔坏了号角，连忙顺着楼梯去追。突然头顶天光一暗，詹姆和凯冯抬头，看见了在塔楼顶部，黑龙的头伸了进来，挡住了天光，两只鸡蛋大小的黑色宝珠般的眼睛盯着他俩，黑色鳞甲遍布的狰狞龙头不停的左右摆动。
“快走！”詹姆大骇。
要是黑龙不管一切飞进来，龙焰喷吐，他们如何抵挡？！
只有死路一条！
攸伦摔落数层楼梯，人奄奄一息，见了黑龙更不敢动弹。
黑龙也吃人，是把人烧烤熟了来吃，但攸伦的体型明显过大，不是黑龙喜欢的类型。
黑龙盯了一会，突然抽身退出，离开。
暗下来的楼梯天光重新投射进来。
黑龙很聪明，不会把自己塞进无法施展的空间。
龙进入狭窄空间，就会浑身不自在。
它需要的是天空。梅葛楼的旋转楼梯和狭小空间令它极度不适。
龙离开，攸伦心情一松，人顿时晕了。他后背的火焰已经熄灭，但是龙焰的烧灼却越来越疼痛，就好像伤口抹上辣椒水。
他死里逃生，一直妄想着靠两只号角控制魔龙，操纵龙为他所用，为所欲为，却第一次尝试中，留下了对龙的永远的恐惧。
黑龙没能杀死攸伦，并不甘心。它从梅葛楼的后面飞出，压低身姿，悄悄攻击红堡城墙上还抬头望着天空的那些士兵。
龙的智慧，也是这些士兵和军官们所根本不了解的。
城中城——梅葛楼城墙上的红袍军中了一次龙焰喷吐后，士兵已经逃光。
……
“龙，龙龙龙！”城墙上的士兵大哗。
然而已经来不及。
从梅葛楼后面悄悄飞出来的黑龙咻的就到了士兵们的头顶，士兵们连张弓搭箭的机会都没有，龙焰喷吐，如一股火柱，向挤成一团的士兵们横扫。
就好像一根火枪扫一堆密密麻麻的小蚂蚁。
小蚂蚁飞起，全身是火，惨嚎声此起彼伏。
“预备！”城墙内外的地面，还没有布成阵势的士兵们被将军们提前下达战斗军令。
黑龙开始了攻击，必须立即反击。
于是，城墙内外，士兵们纷纷举起了弓箭。
“放！”
数百支箭射向黑龙。
黑龙盘旋，躲避开箭雨范围，猛地俯冲下去，喷吐出一道火柱，数名将军落马，战士们来不及搭上第二节支箭，纷纷躲避。
火柱横扫，就好像一把大扫帚烧垃圾。
来回扫荡两次，地面的士兵除了惨嚎，就是四散溃逃。
面对来去如风的黑杀神，普通弓箭的威胁太小了。就被射中几箭，也是轻微皮肉伤。
龙这种骄傲无比的魔法生物，你越是要战斗，它就越是要致你于死地。
真正战力强大的黄金骑士团们却又并无任何的动作，大家在比武校场里驻扎，哈利团长听着从君临红堡传来的惨嚎呐喊，无动于衷。
黄金骑士团一万张弓箭，对黑龙具有非常致命的威胁。其中五百骑士和骑士们的侍卫，箭法都非常犀利。
驻扎在红堡外的，提利尔家族的士兵居多。其余的各大公爵下的军团，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彼此都只有看热闹的心情，没有救死扶伤的情谊。
梅斯&#183;提利尔已经吓坏，躲藏在首相塔内，不敢出来。
龙焰一喷，那可是死路一条。
“不要去招惹龙，让它离开。”梅斯对身边的军官们下令，“去告诉凯冯爵士，别去惹龙，让它离开。”
这是无意中的正确之举。
但是将军们却并不这样想，龙突然出现，攻击梅葛楼，攻击红堡城墙士兵，这是不是表示坦格利安的军团马上就要到来了？
不管怎样，得做好战斗准备。
于是，东南西北的四方城墙上，开始集结军队。
凯冯也命令红袍军出来传令，全部军团集合，杀掉黑龙。
黑龙还小，杀掉它的确是非常正确的决定。等它长大，那就更加可怕。它的飞行速度喷火能力都会成倍的增加。
要想杀掉黑龙，当然只有挑衅它来进攻。然后数千箭雨倾泻，把黑龙射下天空。
这个计划很好，黑龙也挨不了几十箭。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消灭。
只是凯冯也是个不懂龙也没有读过关于龙的任何一本书的贵族。
龙不能挑衅，在没有致命武器对付龙的情况下，只能诱杀。
君临驻军数万全城调动，梅葛楼和红堡城墙重新布置军团士兵，所有的弓箭都从军需库搬运出来。除了黑水河边的黄金骑士团依然接令但是按兵不动外，其余的军团虽然害怕，但都在行动。
天空中的黑龙发出纠纠之音，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地面，无数的百夫长都盯着黑龙的身影转，黑龙转到了什么地方，命令就发向哪个方向。各种号角都呜呜呜的吹响。
为什么是各种号角？
因为北境的卢斯&#183;波顿是北境号角，谷地的青铜约恩是谷地号角，河间地的小贵族则是河间地的号角，各种号角都在吹，全城都显出一片军情紧张，但又混乱无比。
各种颜色的披风和铠甲都纷纷涌上四面的城墙，战士们长弓硬箭，如临大敌。
到现在为止，大多数士兵和百夫长都还不知道来的只是一条黑龙。各种匪夷所思的传言迅速在军中传播，其中好事者也极尽巧舌谎言，更有亲近威尔和北境人的乘机起哄，坦格利安军团打回来了的谣言越传越神。
黑龙在天空飞翔盘旋，过了一会，大家都失去了它的身影。
人们都是谈龙畏龙，真正了解龙具有智慧这一点的人也非常的少。
黑龙不见了。
不管是梅葛楼的城墙上，还是红堡的城墙上，还是君临城的四边大门的城墙上，无人再看见黑龙。
黑龙不见了。
大家面面相觑。
黑龙就这么消失了？
“注意，来的龙不是一条，是三条。”有将军喊道。
狭海对岸的龙有三条的传闻每一个将军都听说过。
这种自以为是的言论非常有市场，很快，大家就达成了共识，三条龙来袭击君临，这一条龙是前锋。
轰轰轰！
排阵步兵的军团继续从各处登上城墙，要跟根本就没有看见的敌人来一场守城大战。
梅葛楼内，詹姆和凯冯坐在房间里，桌子上放着龙之号角。旁边的床上，攸伦依然晕迷，有学士在为他紧急治疗火伤。
他背上的肉已经被烤熟，学士们轻轻一碰，熟肉掉落。这种火烧伤，学士们第一次见识到，几个学士一边治疗一边低声商议，忙得很有节奏。
“没必要调动所有军团……”詹姆提议。
“我没有调动，是他们自发的。”
“让他们停下来。”
“不，我想看看军团的突变反应能力。”
……
君临有三处高地，蕾妮丝山丘的旧城区，伊耿高丘的红堡，维桑尼亚高丘的贝勒大圣堂废墟和钢铁街。
最先突然起火的是钢铁街的高地上的一处三层建筑，也是铁匠托布&#183;莫特的铺子，劳勃国王私生子詹德利学艺的地方。
大火烧起来之后，人们才发现了一个如老鹰一般的巨大黑影。
是龙！
黑龙。
贝勒大圣堂被烧成废墟后，托布大师的铁匠铺就成了丘顶的高建筑。
在人们的惊呼声中，黑龙一路喷火，从上到下，点燃了钢铁街的数十家店铺。
火焰蒸腾而起，铁匠大师托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多年经营的店铺被烧成红通通的一片。
黑龙顺着街道飞行，烧了钢铁街后，它转入了蕾妮丝丘陵的静默姐妹街，它飞行的速度极快，口吐火焰，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又点燃了上百家店铺。
暴怒的黑龙决定火焰屠城。
它无法抗衡城墙上的数万军团，但它为什么要去攻击数万军团呢，它只是放火烧城就好了。
龙威不可侵犯，也别低估龙的智慧。

第678章 假金龙·和谈杀机
威尔骑乘烈焰飞于云层之上。
狮鹫的飞行能力并不比龙差，烈焰也比黑龙更强大。只是，烈焰畏惧火焰。
远远的，威尔看见了君临城成了一片火海。
这令威尔大吃一惊。
黑龙一定是被激怒了，才会喷火屠城。
不懂龙的习性的人，很容易做出傻事。
君临大军号称十万，加上后勤物资等保障人员，不下二十万人。
再加上君临的常住人口近百万，这么大一座城市燃烧起来，受累的人民可不是少数。
自从劳勃死后，君临就一直没有安宁过。
各种军事内斗层出不穷，从未消停。
不过任何一次造成的灾难，也比不上一把大火烧了君临。
威尔不顾个人安危，和烈焰一起飞下去。
他们穿过云层，降低高度。
浓烈的黑烟裹挟着烟尘直上云霄。
空气中有令人难受的烟火气息。
威尔极目远眺，并不见黑龙的影子。
威尔再次降低高度，这次看见了燃烧的君临是平民们的房屋，红堡上空并无焰火，城墙上也是黑压压的人头，并无火焰。
火焰在维桑尼亚高丘和蕾妮丝高丘猛烈燃烧。
那些地方都是平民们居住的地方。
蕾妮丝山丘的北面是富人权贵们居住的旧城区，威尔再次降低高度，旧城区的别墅区也燃烧起了冲天大火。
除了军团密集的伊耿高丘，七大城门的城墙附近外，城中几乎都起了火。
黑龙就好像一个火神，在房屋密集区降下了火焰。
龙焰虽然不是野火那般水都无法熄灭，却自有独特的燃烧特性。
浓烟滚滚，火光熊熊，哔哔啵啵的爆裂声，都盖不住成千上万的人们的喊叫声。无数的人从四大城门涌出。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接到了新的命令，下城墙去帮忙灭火。
那令人痛恨的黑龙已经不见。
威尔难以置信。
黑龙为什么会来君临，并喷火烧城？
在龙石岛，威尔并没有吹响龙之号角。但是黑龙来了，狮鹫发现了它。那么，很显然，在君临的那位攸伦手里有一只号角。也正是这只号角，召唤来了黑龙。
两只龙之号角都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两个攸伦都是真的？
威尔的烈焰狮鹫是金色羽毛，火焰色身躯，眼睛更是烈焰宝珠一般炫彩迷人，他的烈焰降低到一定的高度，下面的军团士兵大哗，纷纷高喊：“龙，龙，第二条龙来了。”
很快，城市的城墙上士兵们一起张弓搭箭，这次他们同仇敌忾，不能再让魔龙俯冲下来喷火。
还有很高的高度，但是箭雨一批一批的射上来，力尽而落，根本伤不了狮鹫半分。
不过，密集的箭雨，也令狮鹫无法下去。
威尔也并不急着下去，他骑乘着烈焰绕城飞行，控制着高度在长弓硬箭的射程之外。
城外，到处都是逃离大火的平民，也有不少的贵族。
大火之下，人已经无高低贵贱之分。一把火来，都是尘土。
“龙，是红龙。”有人指着大叫，惊慌失措。
“是金龙，更大的金龙。”有人纠正。
“上面还有人，有人在龙的背上。”
“是坦格利安的王族回来了吗？”
“君临要打大仗了，我们逃命吧。”
闹哄哄乱纷纷，人们开始逃命。
战争时期，平民们都是四处躲避战火。如果是河间地和谷地有战争，他们就躲进君临城，如果君临有战争，他们就躲进南方或者北方。
……
“叔叔，我们应该命令十万军团救火。”詹姆站在梅葛楼的城墙上说道。
“金龙已经现身，还有第三条龙不久也会再现身，城墙上的军团不能撤离。”凯冯斩钉截铁。
“君临城会被烧光的。”
“城市烧光问题不大，只要军团在，只要粮食仓库安全。”凯冯很冷静。
“重建城市不需要人手和钱币么？”
“你放心，那些房子都是平民的，他们会在大火之后回来重建家园。至于贵族，他们有钱有税收，别墅也会很快修建起来。”
“我们会失去君临人民的心。”詹姆冷冷说道。
“平民只听从强者的命令，谁有实力，他们就忠于谁。”
“坦格利安最有实力。”詹姆冷冷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一只小黑龙就能毁掉整个君临，如果长大了，还是三条龙，你觉得我们能赢？”
凯冯怔住。
“保管好你的龙之号角，叔叔。”詹姆不无讽刺地说道，他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
“我去救火。”詹姆头也不回。
……
梅葛楼内，攸伦幽幽醒转。
他痛得难受，整个后背都好像空了，没有了。
他趴在床上，好几个学士在为他包扎后背。
仅仅是被龙焰的火苗舔了一下后背，他后背的肉就被烤熟并剥落。皮肉焦黑一片，要是被火焰裹住，那滋味，攸伦不敢去想。
玩龙，不是那么好玩的；仅仅是尝试一下，就差点玩掉了他的命。
攸伦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努力想自己后面该怎么办？
他有很多钱，但他没有很强的力量。
……
黑龙借助云层的遮掩，看着威尔和烈焰在君临上空飞行。威尔和烈焰不再给它威胁和挑衅的感觉，它对威尔很有好感。看了一会后，黑龙拔高飞进了蓝天，消失了。
……
威尔飞高就低，并不见黑龙，很快，他也骑乘着狮鹫消失了。为了不让君临人民更惊慌，也为了不让城市军团来对付根本不存在的敌人，早些去救火，威尔选择了离开。
黑龙不见后，没过多久，金龙也不见了。
金龙比黑龙的体型大了一倍，是成年龙了，它的攻击力本该更强大的，但它也很快消失了。金龙上面的人是谁？这又成了百万人的猜测话题，各种各样的谣言在君临横飞。
……
夜，梅葛楼，凯冯的房间。
可可可！
有人敲门。
凯冯打开门，门口站着攸伦。
“你？”凯冯不敢相信，“你背上的伤？”
“已经不妨碍走路。”
“哦，那就好。”凯冯深深怀疑的眼神。
“凯冯大人，龙之号角，我想我想到了它激怒黑龙的秘密了。”
……
“什么秘密？”
“大人，把龙之号角拿出来，我就告诉你。”
“好！”
凯冯转身去拿龙之号角，攸伦站在门边，冲门口的两名红袍卫士嘿嘿一笑，随后走进门去，并关上了门。
凯冯端出来一个木箱，木箱上挂着一把铁锁，铁锁上缠着镀银的铁链。
凯冯解开铁链，打开铁锁，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箱子，依然还是铁链铁锁。他耐心而仔细的打开箱子，却再次捧出一个小箱子。
小箱子很小，里面不能放下号角。
“你不是攸伦。”凯冯说道，“攸伦不会站得这么久还这么稳，他的后背伤太重，也根本起不来。你也不会是詹姆，詹姆去救火了，他对我处于愤怒中，短时间内不会来搭理我。那么，你是陌客还是圣裁堂的杀手？”
“把龙之号角给我，我就不杀你。”攸伦笑道，独眼闪闪发光。
“我知道了，你是圣裁堂的人。你会易形术。”
“的确，凯冯大人，你作何选择。”
“你要杀我，可我没有看见你有剑。”
“杀手，任何武器都能杀人，铁锁，铁链，盒子，盘子，碗，筷子或者手，都能杀人。”攸伦慢慢摸出一把钢刺，“这个也不错。”
钢刺如手指，闪着银色的光芒。
“我可以给你龙之号角，你能让威尔大人和我见面么？”
“我可以为你传信。”
“好，告诉威尔大人，放了瑟曦和她的孩子，我选择和谈。”
“行，我会转告威尔大人。那么，龙之号角呢。”
“在这里。”凯冯从怀里拿出龙之号角，“告诉威尔大人，君临被烧，就是这只号角引起的。我不希望他也犯下如此大错。”
“我记住了。”
“好！”凯冯把手里的号角递给攸伦。
攸伦露出放肆的笑容，接过号角放进怀里，“凯冯大人，你是如何知道我不是攸伦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怀疑。为了验证，于是我故意拿出一套盒子，慢慢开盒子慢慢观察，你如果是攸伦，不会站得那么稳，你也会选择凳子坐下才符合常情，但你并没有。”
“很有道理。”
“我了解詹姆的性格，所以你也不会是詹姆。我听詹姆说起过你们圣裁堂的秘密，知道你们都是会易容的杀手，就好像布拉佛斯黑白院的顶尖杀手一样。陌客虽然会易容，但他们无法改变眼睛的颜色，你连眼睛的颜色都跟攸伦的独眼一模一样。”
攸伦微笑：“凯冯大人，和你做对手，我很荣幸，我就是威尔。”
在凯冯吃惊的目光中，攸伦摇头，揉脸，活动骨骼，全身骨骼可可响，他的身形开始变瘦，人开始变矮，脸上的头发变成黑色，脸变成了威尔的清俊雅气的脸，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黑色眼珠炯炯有神，璀璨如夜空中的星星。
“威尔大人。”凯冯失声。“你是怎么进来的？”他看一眼墙壁的壁炉，心里了然，威尔对红堡的地下通道了如指掌。
“你要和谈，我接受，什么条件。”
“瑟曦和她的三个孩子必须交还给我们，风暴地的所有贵族俘虏我也会交给你。”
“瑟曦不会交还给你，三个孩子可以，但乔佛里和托曼不能再称王。”
“我们承认希琳&#183;拜拉席恩称王，你们也得承认托曼为陛。”
“绝不可能。”威尔淡淡说道。
“不承认托曼为陛下，我们也不会承认希琳公主为陛下。”
“你的陛下在我们的黑牢里，想想吧，凯冯大人。你不和我联手，坦格利安的人骑着龙渡过狭海，那时候可不是一条小黑龙，是三条巨龙和一支庞大的军团。如果多恩的马泰尔家族攻击你的提利尔家族，西境的舰队攻击提利尔的盾牌列岛，顺内陆河东进，横扫提利尔的地盘，提利尔将很快投降。”
“西境舰队打不下盾牌列岛。”
威尔微微一笑：“凯冯大人，你还在幻想攸伦的舰队帮你拿下法曼的仙女岛吧。嘿嘿，攸伦的舰队和铁群岛巴隆大王的舰队一样，命运都已经被完全改写。”
凯冯强笑：“威尔大人，别想骗我。”
“我没骗你，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同意谈和，因为今天你和攸伦召唤来的这条小黑龙，彻底打垮了你的斗志。”
凯冯沉默，手指互相绞扭了一下，随即放开。
“威尔大人，你不同意我的条件，我宁愿投降坦格利安，再和坦格利安一起来打你。”凯冯淡淡说道。
威尔轻轻一笑：“凯冯大人，坦格利安一直都是我威尔的盟友。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在史坦尼斯一世的愤怒中悄悄地放走了八爪蜘蛛瓦里斯，为什么？因为瓦里斯一直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人。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都是瓦里斯通过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在照顾他们。”
“我一直示好坦格利安血脉不是为了铁王座，而是为了抵抗北境的异鬼。凛冬至，异鬼将横扫大陆，把所有的能动的生命都会变成他们的战士：尸鬼。当你和我，我们的马，我们地里的牛，我们山上的羊都变成了尸鬼，你觉得谁坐上铁王座还有什么区别吗？”
“既然谁坐上铁王座都无区别，那么你为什么坚持不承认托曼为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继承人。”
“因为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继承人是史坦尼斯一世，史坦尼斯一世的继承人是希琳&#183;拜拉席恩，这才是正统传承，也才符合律法。”
凯冯冷笑：“很好，那么坦格利安回来了呢，如果坦格利安争王位，你拥护谁？拥护希琳&#183;拜拉席恩，还是拥护坦格利安？”
“拜拉席恩王室和坦格利安王室并存。”威尔淡淡说道。
“战胜异鬼之后呢？”
“选举，两个王中选出一个王。”
“如果行不通呢？”
“那就内战，这又什么好担心的。不管是希琳&#183;拜拉席恩王室坐上铁王座，还是坦格利安坐上铁王座，有一点很清楚，兰尼斯特的人，无权坐上铁王座。如果你认为可以，我就会先灭了兰尼斯特。”威尔手里的钢刺一下子就顶上了凯冯的咽喉，“我先杀了你，再杀了瑟曦和她的三个孩子。”

第679章 交易·詹姆的选择
……
凯冯强笑：“你杀我很容易，但是十多万军队一乱，却并不好再捏成一支军团北上抗击异鬼。”
“你并无诚意抗击异鬼。”
“如果所有人族和类人生命，各种动物，最后都被异鬼变成了它们的尸鬼，我们现在关于铁王座的争斗看起来就成了什么？就好像小孩子在争抢一个玩具，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正常人都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
“那么你是一个正常人么？”威尔表示很怀疑。
“我很正常，既然人人都无法逃避，我们的共同敌人自然是异鬼和尸鬼，而非自己人。”凯冯恢复了镇定。
威尔和他这么多废话，只能说明威尔不想杀他，他要真想杀人，不管凯冯说什么，只要一钢刺就刺穿了他的脖子。
威尔果然一点一点的退开钢刺，不过并没有放下：“凯冯大人，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呢？”
“放了瑟曦和他的三个孩子，把西境归还给我们兰尼斯特家族，我们就奉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为国王，奉你为七国首相，七国结束纷争，合兵一处，共同对战异鬼和尸鬼。”
威尔微微一笑：“西境不会再还给兰尼斯特，兰尼斯特家族再次背叛王朝，必须受到严厉惩罚。只不过现在有异鬼从北方来袭，人族内部的争斗就只好搁置，但是，兰尼斯特还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西境不会再有兰尼斯特公爵，只有凯岩城可以还给你们。”
“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也可以释放，他们是瑟曦和詹姆的孩子，不能再姓拜拉席恩；瑟曦下令杀了艾德&#183;史塔克和数十王室廷臣，杀了绝境长城的东海望司令卡特&#183;派克，杀了数百君临黑甲军和艾德大人身边的所有北境侍卫，一千多人因为她而丧生，所以瑟曦必须要被处死。”
“不不不，首相大人，在战争中，死任何人都是战争的罪过，不是某个人的罪过。如果你要七国和平，放了瑟曦，立即可得。希琳陛下也可以从此返回红堡，坐上铁王座。堂堂一代女王，不能住在北境史塔克家族的城堡里，那里距离长城太近，一旦异鬼攻击，长城失守，希琳陛下就危险了。”
威尔说道：“凯冯大人，我们也别争执瑟曦的生死了，瑟曦已经提出要在君临的王座大厅里进行比武审判，我们这边的人是艾莉亚&#183;史塔克，你派出一个剑手，我们以比武来决定瑟曦有罪无罪。”
比武审判，古法规矩。
这种古法源于对七神的信仰。
传统的古武审判是七人对七人，七是向七神致敬的意思。一个人，如果找不到七个人为他而战，那么这个人本身就是失败的，不被神眷顾。后来七人对战演变成了一人对决，神会做出判决，帮助正确的一方获得胜利。这种把武力寄托在神意的比武，通行七国，称为比武审判。任何人，不管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有权要求比武审判。
凯冯凝重的神情一松：“好，我派出詹姆&#183;兰尼斯特。”
詹姆&#183;兰尼斯特！
这令威尔微微一顿。
鹰巢城的和平谈判，瑟曦毒杀詹姆，威尔托树叶夫人救了詹姆一命，当时威尔离开的时候，詹姆还没有脱离危险，也没有醒来，后来威尔托树叶夫人转告詹姆一句话，就是詹姆欠威尔一命，今后有机会，他要詹姆还回来。
救命之情，这也是威尔留的一个后手。詹姆太厉害，今后万一有事，也可以此化解。
威尔的本意是要詹姆跟他一起北上对战尸鬼。
但是如果詹姆和艾莉亚对决，两人中必须死一人的话，威尔不希望艾莉亚出事。可是比武审判是一场非常公正的判决，艾莉亚一心要为艾德&#183;史塔克拿回公道，这件事情只有拿瑟曦的血来进行清洗。
威尔不希望在比武审判中出现任何意外。
但是詹姆就是一个意外。
“你确定詹姆会做瑟曦的代理武士？”威尔声音略微生涩。
“詹姆对瑟曦的感情，不是你我能理解的。”凯冯微笑。他很享受威尔的表情。
威尔想起瑟曦毒杀詹姆的情景。
“你早就知道乔佛里、托曼、弥赛拉是瑟曦和詹姆的孩子？”
“我不知道。”凯冯断然否定。
“我会说服詹姆不做瑟曦的代理武士。”威尔淡淡说道。
“我也会说服詹姆，做瑟曦的代理武士。”凯冯也是淡淡的，“首相大人，你赢了我很多次，这一次，我一定会赢你。”
威尔微微一笑：“凯冯爵士，你这次还是会输，输得很惨。”
“哦，我们可以试一试。不如今晚就验证一下谁对谁错，在我君临大军启动之前，完成比武审判，我们才能达成和解协议。否则，大战在即，死的战士最少也会以数万计。詹姆&#183;兰尼斯特就在君临，那么你的艾莉亚&#183;史塔克呢？”
“瑟曦并不在君临。”
“那你的两只狮鹫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凯冯微微一笑。
“好！我负责把瑟曦和艾莉亚&#183;史塔克带到君临，但得是你宣誓效忠希琳陛下之后。”
“我明天就召开大会，宣誓效忠希琳陛下，尊威尔大人为七国首相，全境守护，龙石岛公爵，绝境长城的总司令。在绝境长城的指挥团队中，我和提利尔大人，必须是副总指挥。占据我凯岩城的戴伦&#183;兰尼斯特也得立即滚出我的凯岩城。乔佛里、托曼、弥赛拉。也必须释放。我和提利尔大人，必须是御前会议中的大臣。”
“你想要什么职位？”
“法务大臣，执掌七国司法。”
“成交！”
“提利尔大人为海务大臣，执掌王家舰队。被艾德大人带走的王家舰队，必须还回来。”
“同意。”
“如果西境的人民愿意投奔凯岩城，希琳陛下和首相大人不得明令阻拦。”
“你想拿回西境？”
“西境需要一位政务大臣，我可以不做西境公爵，但詹姆&#183;兰尼斯特要做西境守护。”
“詹姆&#183;兰尼斯特如果选择做瑟曦的代理武士，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他决斗中死去，或者他拒绝做瑟曦的代理武士，大人可指派任何人做西境守护。”
“成交！”
……
哐！
一只头盔被丢在了地上。
詹姆把身体扔在了地上，呼呼喘息。
身边是一排排的躺倒在地上的士兵，个个蓬头垢面，有的已经睡熟。
火势被控制住了。
黑龙早已经不见影子。
数万军团投入救火中后，城市里的大火很快得到了遏制。
天明时分，大火被彻底压制，但是站在高处，除了伊耿高丘的红堡，整个城市已经满目疮痍。
十万军团加上后勤物资等人员，二十多万人分成了三批次进行轮换。
一条黑龙，就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这令詹姆和所有的贵族心中都升起了无力感。
如果坦格利安带着三条龙到来，会是个什么情况？
三百年前，伊耿&#183;坦格利安和他的两个妹妹带着三条龙到来，轻而易举的征服了七大王国。很多贵族进行了殊死反抗，下场就是在龙焱中无法撑过十个心跳。
不管是北境的贵族，还是河间地谷地的贵族，还是风暴地和河湾地的贵族，心中都很惴惴不安。
他们马上就要去攻打西境，河间地和谷地。
能不能战胜还不知道，如果战败了，又如何抵御坦格利安的军团和他的龙？如果战胜了，又如何抵御坦格利安的军团和他的龙？
一条小龙，火烧整个君临，十万军团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它点燃民居，高楼和圣堂。
军队驻扎的地方，龙并不去攻击。
但如果队伍落单，又会被它从天而降，全部烧死。
当这条黑龙长大，谁又还能是它敌手？
仅仅一条黑龙，就焚毁了十万大军的战意。
他们对自己的前途的信心严重下降。
士兵们更是惊惧。
一夜无眠，天刚刚亮，詹姆也来到了红堡右营休息。
右营已经睡满了人，外面的地面都睡满了人。
詹姆心中很烦躁，这场灾难，并不是坦格利安造成的，龙也不是来攻击君临，龙是他们招惹来的。他和攸伦，凯冯，造成了君临大火。
詹姆倒下去，把自己彻底清空。
但他怎么都无法入睡。
黑龙的身姿在他心里无法抹灭。
黑龙喷火烧死红袍军队长的一幕令他无法忘记。
龙又来了，谁还能是龙的对手？
一个衣着干净的侍卫在躺了一地的人群中找到了詹姆。
“詹姆爵士，凯冯大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请您去一趟。”
“不去。”
红披风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是关于瑟曦太后的事情。”
詹姆身体一僵。
自从鹰巢城中毒事件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瑟曦。也不想知道瑟曦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他离开树叶夫人之后，就来到了君临。
树叶夫人希望詹姆能促成内战的和平。
詹姆答应树叶夫人尽力来试一试。
詹姆慢慢坐起来：“你去吧，我知道了。”
“是，大人！”红披风侍卫小心翼翼的在睡满人的地面走出去。
……
可可可！
詹姆轻轻敲凯冯的门。
脚步声响，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是凯冯叔叔。
“来了！”
“嗯！”
凯冯打开门，詹姆走进来，关上门。
“威尔大人。”詹姆的眉头跳了一下。
龙火烧君临，威尔怎么出现在了凯冯叔叔的房间里。
凯冯叔叔是不是因为见识到了龙的威力而决定放弃内战求和了？
一场大火，烧得贵族和士兵们都并不太愿意去和罗柏&#183;史塔克、霍斯特&#183;徒利、莱莎&#183;徒利、威尔等人开战了，龙一来，他们都得臣服。
“我和威尔已经达成了和平的协议。”凯冯说道。
“是的！”
“好！”詹姆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他对细节毫不关心。
不管是谁胜谁输，都没有多少力量再来对抗坦格利安的龙和军团了。
“瑟曦的命却只有你能救她。”凯冯说道。
詹姆的眉头又是一皱。
“瑟曦做出了血门血案，史塔克和希琳王室都不肯放了她。瑟曦已经提出在铁王座前比武审判，我要你做她的代理武士。”凯冯紧紧盯着詹姆颓废的脸色。
“对方武士是谁？”詹姆涩声问道。
他的眼前出现了瑟曦毒杀他的表情。
“艾莉亚&#183;史塔克。”威尔说道。
“艾莉亚？”詹姆的眉头皱得更深，“我不跟从小女孩决斗，这有损兰尼斯特家族荣誉。”
“你得决斗，这事关瑟曦的性命。”凯冯口气有点严厉了。
“威尔大人，北境无人了吗？泰伦&#183;灰烬就很不错，比艾莉亚更强。”
“这事关艾德&#183;史塔克的仇恨。”威尔缓缓说道，“我们已经做出决定，比武审判艾莉亚&#183;史塔克出战。”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我愿意做瑟曦&#183;兰尼斯特的代理武士。”詹姆语气疲惫。
“詹姆，你不要参与这场决斗。”威尔说道。
詹姆眉头一挑：“怎么，首相大人。”他声调满含讽刺，“你不相信七神的公正吗？神自会通过我们的剑做出最公正的判决，如果瑟曦不该死，艾莉亚自然无法战胜我。如果瑟曦该死，不管对手是谁，她都会死。”他指指天花板，“首相大人，七神在天空看着一切，正义或者罪恶，公平或者邪恶。”
“詹姆，你不要参与决斗，这是你欠我的。”威尔不得不说道。他不是为了詹姆，他是为了艾莉亚。只要不是詹姆，威尔就不会担心艾莉亚的安危。
詹姆也是精通刺客剑术的人，他是黑白院的学生。他很多方面都比艾莉亚优秀，艾莉亚会的风之灵女子剑术的优势，会被詹姆的其他方面的优势给抵消掉。
詹姆的经验，力量，心态、实战应变能力，都是最强的！
“威尔大人，我决斗完毕，你如果坚持要我还债，我会把欠你的还给你。”詹姆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拒绝退出！
凯冯露出了微笑，他说准了，詹姆会替瑟曦出战。
“你会被杀死！”威尔慢慢地说道。
“如果你的预言是真的，那么结果是七神的意愿，我坦然接受！”詹姆淡淡说道。

第680章 御前会议·血腥的议会
……
两天后，铁王座，王座大厅。
御前会议室。
凯冯&#183;兰尼斯特坐在上位，提利尔坐在他的右手边。过了一会，第三个到来的人物是青铜约恩&#183;罗伊斯，第四个是北境的卢斯&#183;波顿，之后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一些大贵族，投降叛变的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也在其中。
这次是王国内部政务，没有让佣兵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参与，他和黄金骑士团只是凯冯和提利尔手里的一把剑，需要这把剑的时候，就会拔出来。
这个会议如果成功，也是黄金骑士团离开维斯特洛大陆的时候了。
凯冯和提利尔不会再额外花一大笔钱来雇佣黄金骑士团了，这也给凯凯冯联盟减轻了巨大的财务压力。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所有事情的转变和想法的改变都是一条小黑龙引起的，那不是一条光荣的小黑龙，那是一条耍滑头爱偷袭的小黑龙，但它已经重创了君临并全身而退。
“各位，龙已经来过了，我得到情报，坦格利安家族正在狭海对岸集合军团，将攻打君临。”凯冯说道。这些消息并无确切，却是事实。不管是谁有了龙，都会想到争夺王国的，何况坦格利安王朝被推翻的时间并不长，才十几年，但他们在这里统治过的时间已经是三百年。
凯冯的话令本来就令军心动摇的贵族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安。
那条小黑龙的战力有目共睹，谁都把它没有办法。
“如果我们继续和史塔克。徒利、艾林家族开战，我们也许会失败，也许会胜利，但我们很难再有力气对抗坦格利安的龙，到时候来的龙就不是一条了，是三条。”凯冯继续说道。
“大人，黑龙的到来，一定是坦格利安家族故意先安排的战术，以乱我军心，挫我意志。”艾利斯特&#183;佛罗伦说道。
艾利斯特&#183;佛罗伦本是河间地提利尔旗下的贵族，只因为家族的侄女赛丽斯&#183;佛罗伦嫁给了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他就背叛了提利尔家族，转而效忠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并获封法务大臣的重臣职位。
卢斯&#183;波顿转动手上的戒指，他说话一向很轻：“大人，我认为目前不宜再和威尔大人开战，而应该结成联盟，共同对抗坦格利安。”
“我也赞成议和。”已经失去了岛屿的青铜约恩&#183;罗伊斯说道。他的城堡被自己的儿子罗拔&#183;罗罗伊斯给半劝降半攻打给拿了下来，全家族的人已经被迫宣誓效忠希琳&#183;拜拉席恩为国王。他在前天的早上收到渡鸦的来信，这给了青铜约恩强大的打击。谷地领主劳勃&#183;艾林已经发出了命令，青铜约恩不归降，将剥夺他的伯爵身份，家族的岛屿和城堡还有爵位将赐予罗拔&#183;罗伊斯。
如果开战，青铜约恩起码要三个月以后才能打到自己的领地。而谷地的家族，凡是不臣服的，已经被小指头培提尔和罗拔&#183;罗伊斯全部强力斩杀。
在谷地的偏向凯冯联盟的贵族，都是以青铜约恩为首。现在谷地的还在君临的贵族，家里的子孙后代不是已经被杀掉，就是被抓了起来，更多的人已经宣布臣服。
一个家族，分裂成了两股势力。
青铜约恩提出议和，立即得到谷地贵族的一致同意。
他们本就以青铜约恩为首。
青铜约恩和凯冯联盟的基础，是凯冯许诺帮助青铜约恩成为谷地之主，取代艾林家族。而这个许诺，如今已经落空。小指头培提尔和他自己的二儿子罗拔&#183;罗伊斯一起，已经灭了他的领地。
河间地的小贵族八人，全部是效忠于徒利家族的臣民，他们跟着凯冯，不过迫不得已，情势所逼，无一人愿意和徒利家族作战。一旦有机会，他们都会立即倒戈。
河间地的八个小贵族出奇的一致，同意议和。
风暴地来开会的所有贵族全部都是拜拉席恩家族的下属，三百年来，这些家族全部受到拜拉席恩家族的恩惠，这是因为战败，不得已投降，但他们的心，都在拜拉席恩家族一边。风息堡还在他们的心中。
他们不久前才跪在凯冯面前以七神的名义宣誓效忠，但他们祖祖辈辈，早就跪在拜拉席恩的面前宣过誓并一直效忠，而且是世世代代很多辈。
风暴地的贵族们都同意议和。
凯冯和提利尔的后背都是冷汗。
目前的情况和他们自己估计的一致，也和詹姆曾经警告过的情况一致，他们的军团人很多，但都不是他们自己的人，这是一个拼凑起来的破盘子，用胶水粘着，一旦遇上外力，盘子就会碎裂，再也无法拼装在一起。
这也是凯冯要让这些人去先当炮灰的原因，也是凯冯在见识到小黑龙威力后想议和的一个内在因素。
会议几乎没有出现反对的意见，大家一致同意议和。
大的方向确定下来后，剩下的细枝末节就好办了。
提利尔家族是这次战争的大赢家。数万军团出来，只打胜仗，并劫掠了风暴地和王领地很多绝不臣服的贵族的财富，他们的战力还没有受损。如果是议和，他的实力依然强大，一点都没有被削弱。只有西境，在这次的背叛中被威尔划分成了五大家族，更倒霉的盟友铁群岛被威尔和罗柏全灭。
独提利尔家族依然强大，依然兵力无损，名将蓝道&#183;塔利依然熠熠生辉，效忠于提利尔家族。并且，一旦议和，不管谁坐上铁王座，提利尔都将得到一个御前会议的重臣位置，从此家族权力进入红堡。只要家族继承人和族长留守河间地高庭，就不怕一旦有变被扣为人质。
提利尔胸无大志，能力也差，但是怎么做能对自己有利，他还是很明白的。
他不是雄才大略之人，也只能守住河湾地。不过，偏偏河湾地是七国最富饶的地方，人口最多，兵力七国第一。
上午的会议结束，贵族们达成了一致，和首相威尔大人议和。议和的细节非常复杂，也非常得多，最麻烦的是谷地贵族们，每一个贵族都提出了要求，他们最大最集中的诉求，就是归还领地，并保住以前的爵位。
……
威尔是在会议结束前的一刻出现在御前会议室的，他和詹姆&#183;兰尼斯特一同出现。
詹姆金发碧眼，人虽然很削瘦，但是精神不错。
威尔是佩戴七国首相的黄金之手出现的，他一出现，整个会议室顿时骚动。
所有的贵族都有被凯冯欺骗的感觉。
凯冯原来事前已经和威尔大人达成了共识，那么，他私下得到了什么好处？这是大家不知道但却很想知道的。他有没有为了兰尼斯特的利益出卖了大家的一些利益？
反应最激烈的攸伦。
他本来伤势很重，拒绝参与议和会议，但是他被两名红袍军扶到了会议室。龙之号角的失败令攸伦的狂妄嚣张消失不见，他的蓝眼睛黯淡无光。
当他看见詹姆和一个陌生黑发黑眼的中年男子出现的时候，他完全愣住了，他不认识威尔，却认识威尔胸前的首相官徽：金色的国王之手徽章。
骚动吃惊之后，会议室里很出奇的安静下来。
河间地，风暴地的贵族都很兴奋，他们盼望威尔和希琳陛下回来，他们的心一直都在希琳国王这边。北境的剥皮人卢斯&#183;波顿对威尔点头致意，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作为北境史塔克的封臣，他屈服凯冯&#183;兰尼斯特并宣誓效忠，这本是叛逆。但情势所逼，无可指责。如今凯冯再次屈服求和（西境兰尼斯特被艾德&#183;史塔克带兵征讨已经屈服投降过一次），卢斯&#183;波顿并无丝毫兴奋喜悦的情绪流露。他神情淡然。
大家见威尔以七国首相的身份出现，人人都心知肚明——说是议和，其实是投降。
兰尼斯特家领导的叛乱再次选择了投降。
小黑龙是导火线，但覆灭的火焰早就已经埋在了凯冯的脚下，失去了西境的凯冯，失去了自己的根。被抓了乔佛里和托曼的凯冯，又失去了自己的王。无根无王的凯冯，选择投降是最高明的做法。
不管是乔佛里陛下还是托曼陛下，一旦凯冯发动大战，威尔只需要一声令下，徒利家族一刀杀了他的王，凯冯只能推出劳勃的私生子艾德瑞克&#183;风暴。
他的政治上只会越来越名不正言不顺。
之前他还可以放手一搏，如今突然见识到了龙的力量，也证实了坦格利安家有龙的传言，凯冯的选择已经变得很狭窄。
在昨晚的交锋中，他不屈服，威尔的钢刺刺穿他的脖子后，他谋划的一切将提前结束。瑟曦和她的三个孩子的人头落地后，兰尼斯特家族就还剩下凯冯家族和其妹妹家族的一些血脉，一些分支，还有一个有勇无政治才华的詹姆和已经站到威尔一边的提利昂，一个名义上的兰尼斯特。
威尔坐上了御前会议的首位，詹姆&#183;兰尼斯特站在他身后，手按剑柄。俨然就是威尔的侍卫。
这令一直忠于凯冯的十多位大贵族难以置信，心中愤怒。
兰尼斯特家族什么时候把他们出卖了？他们一无所知。
这是威尔的高明之处，他要詹姆&#183;兰尼斯特以保护他的面目出现，以抵消詹姆欠他的救命人情，詹姆是个重信义之人，略微感觉不妥，但也答应了。树叶夫人请求他帮助议和，他背负了诺言。
从此，威尔与詹姆之间的救命恩义就两清。
威尔坐下，说道：“有那些爵士愿意帮我一个小忙？”
众贵族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威尔的话是什么意思。
威尔淡淡说道：“谁肯帮我拿下攸伦这个海盗头目，他将收获我的感激。”
锵锵锵！
河间地的贵族和风暴地的贵族纷纷拔剑出鞘。
数把剑逼退红披风侍卫，数把剑顶住了本就行动不便的攸伦。
谷地贵族和河湾地贵族北境的卢斯&#183;波顿等人都没有动。
“我会记住各位的鼎力相助。”威尔淡淡说道，“攸伦，你的舰队已经在落日之海大败，所有的舰船全部被收编，不臣服的海盗已经全部被吊死。在仙女岛，有个很听话的攸伦，我只喜欢听话的攸伦，至于谁是真攸伦谁是假攸伦，我可一点都不关心。谁愿意帮我砍下攸伦的头，再把他的头插上城墙的枪尖？”
攸伦的脸色顿时变了。
数名贵族争着要砍下攸伦的头，卢斯&#183;波顿轻声说道：“各位大人，别让鲜血溅在御前会议室里吧。”
于是，攸伦被两个悍勇的贵族拖了出去。接着，外面传来了攸伦的大笑声，一个心跳时间，攸伦的大笑戛然而止。很快，两名贵族回来，双手血腥，他们把攸伦的头插上了城墙的枪尖上。
御前会议里面的气氛压抑而沉重，很多数十年来一直忠于兰尼斯特的贵族心有不甘，突然之间，天地倾覆，威尔仅仅一个人，竟然在这里掌控了一切。
一切如梦，显得诡异而不可相信。
“各位贵族，谁愿意再帮我一个小忙。”威尔平静说道。
在座的反叛的谷地贵族人人变色。
“谷地伯爵青铜约恩&#183;罗伊斯，背信弃义，妄图推翻效忠了数千年的艾林领主以便让自己做谷地领主，谁愿意帮我拿下青铜约恩大人。谷地其余的反叛贵族，我一概不问，只除首恶。”
锵锵锵！
谷地贵族们纷纷拔剑出鞘，挡在了青铜约恩的面前。
青铜约恩冷笑：“凯冯大人，提利尔大人，我们还没有达成议和协议（其实是投降），威尔就开始痛下杀手，清除所谓的反叛之人，他敢除掉我，就敢除掉你们所有人，各位大人，威尔一人在此，他得到了谁的保护？谁在背后力挺他？反正我们都活不了，现在正是拿住他要挟希琳王朝的大好机会。”
“忠于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的大人们，拿下敢于反抗的敌人”威尔淡淡说道。
锵锵锵！
三十多把剑出鞘，立即围住了青铜约恩等人。
这一次河间地的八名贵族和风暴地的二十多名贵族全部都拔剑上前，同仇敌忾。
凯冯，提利尔脸色阴晴不定。
事出突然，凯冯并无这方面的任何预案。
“威尔大人，你要判青铜约恩大人的罪可以，我提议比武审判。”谷地贵族林恩&#183;科布瑞推开贵族们对峙的剑走出来说道，“我做青铜约恩大人的代理武士，谁来跟我决斗。”
呛！
林恩的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出鞘。
“我接受比武审判，青铜约恩爵士，你同意吗？”威尔淡淡说道。
“我同意！”
“好！”威尔说道。
林恩&#183;科布瑞突然转身，挥剑，空寂女士寒光一闪，一颗人头飞起，正是青铜约恩&#183;罗伊斯的人头。

第681章 智斗·威尔绝杀凯冯
所有人都惊呆了。
凯冯&#183;兰尼斯特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好像中了威尔的暗算。
从此，追随凯冯&#183;兰尼斯特的十多位大贵族数十小贵族再也不会相信兰尼斯特，他们之间的信任彻底完结，也无法再形成合力。
这是威尔最厉害的一着。
凯冯也无法回头。
威尔此举，不管有意无意，都在摧毁兰尼斯特家族一代一代积累起来的底蕴。
贵族的底蕴，是一个家族真正的根。史塔克家族曾经灭族，仅仅一点点史塔克血脉，机会一来，史塔克登高一呼，沉寂的旧部纷纷拔杆而起，听从宣召，一战而定北境。这就是家族的底蕴。
站在威尔身后的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这一切看似威尔在动作，但大家都只会认为——其实控制权在兰尼斯特手里。兰尼斯特不同意，威尔都无法出现在这个会议室里。
詹姆心里也是一动。
他感觉也被威尔利用了：威尔要他还情，他承诺在这个会议上会保护威尔的安全。
他在威尔身后这么一站，就是威尔的侍卫，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他是兰尼斯特，他代表了兰尼斯特的态度。
这也表示，威尔的任何举动，都是得到了兰尼斯特的支持的，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一切都是威尔单独的行为，跟兰尼斯特毫无关系。
只不过，所有追随兰尼斯特的力量并不会这样想。
在智斗上，凯冯被威尔彻底碾压了。他成了这场鲜血的背锅人。
青铜约恩是他在谷地的最大盟友，反叛头目，这相当于青铜约恩被兰尼斯特杀了，然后向希琳女王和首相大人邀功。
只有凯冯和威尔达成共同的意愿，青铜约恩才会被凯冯&#183;兰尼斯特给出卖了。加上詹姆带剑在威尔的身后一站，这笔账全部都会算在了兰尼斯特身上。
兰尼斯特对盟友如此，还有谁敢跟他们再次联盟合作。
无形中，兰尼斯特的荣誉被林恩&#183;科布瑞的瓦雷利亚钢剑给一剑斩杀。
鲜血飙溅，人们惊呼，青铜约恩人头落地，兰尼斯特再无回头路。先投降再背叛的把戏，被彻底终结。兰尼斯特回到西境，拿回凯岩城，也很难再说服并统领以前的那些忠诚耿耿的旧部。
他们已经失去荣誉和担当。
而且，谁也没有想到出手的是谷地第二大贵族林恩&#183;科布瑞。
这只能说明，林恩&#183;科布瑞早就是威尔的人，站在了威尔那一边。
那么，在这些贵族中，还有那些站到了威尔这边而并不被人们知道的？
长期忠于兰尼斯特的贵族个个自危。
也许自己身边的盟友其实是忠于希琳女王的贵族，他们早就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和威尔达成了同盟，就好像林恩&#183;科布瑞，他本是谷地反叛中最强大的贵族之一，仅次于青铜约恩，剑法出众，却在第一时间里，站出来杀了青铜约恩。
拔剑护卫青铜约恩的贵族们个个对兰尼斯特恨之入骨，这一切，都是兰尼斯特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他们才造成的。
这很令人愤怒。
但是，现在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必须在巨变中先沉住气，今后再找兰尼斯特慢慢算账。
当！
谷地贵族霍顿&#183;雷德佛第一个扔下了手里的长剑，单膝下跪：“首相大人，雷德佛家族反叛有罪，请大人降罪。”
霍顿&#183;雷德佛支持青铜约恩，也是追随者，他的儿子米歇尔&#183;雷德佛就是被米亚&#183;史塔克在血门杀死的情人，他已经和青铜约恩达成联姻，青铜约恩的小女儿将嫁给他的儿子米歇尔&#183;雷德佛，这也是青铜约恩把雷德佛家族拉进自己队伍中的手段。政治联姻通行七国。
青铜约恩一死，谷地贵族群龙无首，最强大的林恩&#183;科布瑞明显站在威尔一边，余下忠于青铜约恩的贵族们全部都危险了。
谁也不知道威尔下一步要做什么？
谁也不知道并肩站着一致对外的身边盟友会不会突然一剑砍下自己的脑袋。
霍顿&#183;雷德佛丢下长剑第一个下跪求罪。
众目睽睽之下，他羞愧无地。
当当当！
几把长剑丢在了地上，好几名贵族慢慢单膝下跪，一言不发。
对准他们的长剑纷纷顶住了他们的咽喉，胸膛，后背。
他们本是兰尼斯特的盟友，他们相信了兰尼斯特的谋划，他们现在却成了案板上的菜，而兰尼斯特就在他们身边。
这就是和兰尼斯特联盟的下场。
王领中不少相信兰尼斯特的贵族心中也彻底对兰尼斯特断了念想。
瑟曦和詹姆在红堡十多年，培养了不少忠于兰尼斯特的王领贵族，家族数代人的底蕴，被林恩&#183;科布瑞的这一剑，砍废了。
兰尼斯特也成了威尔的剑，只是凯冯明白得晚了一些。
就算凯冯反悔，喝令这些贵族们拿下威尔，这些贵族们也不会拔剑了。相反，威尔一声令下，这些贵族会纷纷拔剑对准凯冯。
凯冯智谋神算，却发现自己跟威尔比起来，就好像一个蠢货。
威尔单枪匹马，出其不意，靠几个内应贵族，掌控了君临局面，不用下令，就把兰尼斯特给迫在了一边。令凯冯威风扫地，兰尼斯特家族荣誉全失。
凯冯宁愿在昨晚威尔的钢刺刺穿自己的咽喉，也不愿意今天出现这样的局面。昨晚死，兰尼斯特的荣誉和信义都在，忠于兰尼斯特的大小盟友也会一直在。今后，兰尼斯特还能东山再起。
凯冯感觉心脏中如被插了一刀。他痛得难以呼吸，就为了苟延残喘一下，他昨晚和威尔达成了协议，没想到今天遭遇到更大的毁灭性的失败。
“起来吧！”凯冯听到威尔的声音虚无缥缈，“我说过，只拿首恶，其余不论罪。霍顿&#183;雷德佛大人，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小忙吗？”
忠于兰尼斯特的贵族们个个惴惴不安。
就连剥皮人卢斯&#183;波顿的眼皮都在轻微跳动。
他看着威尔淡淡的平静脸色，心中升起了寒气。也许现在有谁的一把剑，为他准备着也未可知。幸好凯冯在开会的时候提出议和，他第一个表示了赞成。要是自己在这里第一个表示了反对，会不会有一把属于威尔的剑从后面砍下自己的脑袋？
卢斯&#183;波顿瞧向艾利斯特&#183;佛罗伦，这个人本是应该支持希琳女王的人，他本就是史坦尼斯一世提拔起来的法务大臣，是佛罗伦王后的亲叔叔，希琳女王的外公的亲弟弟，但他投靠凯冯之后，全力做了很多不利于希琳王朝的事情。
果然，在威尔轻声说出第三个‘谁帮我一个小忙’的时候，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的额头全部是冷汗，他慢慢退后，不让自己的身后站着其他贵族。他不知道谁会突然对自己拔剑。
提利尔看得胆战心惊，完全不知道今天的会议会死人和流血，兰尼斯特太可怕了，一旦翻脸，痛下杀手，谁也有可能在下一次被杀死。
他瞧向霍顿&#183;雷佛德，这次威尔点名要霍顿&#183;雷佛德帮他一个小忙，那么，霍顿的剑要砍向谁？
……
霍顿&#183;雷佛德犹豫了一下，随即脸色慨然：“首相大人，下令吧。”
称呼威尔为首相大人和威尔大人是不同的，称呼首相大人，就说明了承认希琳女王和站到了威尔政治的这一边。贵族们都知道，希琳女王十岁左右，她是并无管理七国的能力和政治水平的，那么王国实际谁在掌控——国王之手。
国王之手的职责包括代表国王发号施令、运用权力、统御三军、执掌司法，在国王因为任何原因不能亲临朝政之时坐镇铁王座充当代理统治者。
希琳女王是荣誉上的女王，真正的权力，在威尔手里。
霍顿的一声首相大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威尔微微点头：“霍顿&#183;雷佛德，把青铜约恩&#183;罗伊斯的头插在城墙上的枪尖上。”
“是，首相大人。”
霍顿&#183;雷佛德脸色冷峻，提起青铜约恩&#183;罗伊斯的头，不去看约恩狰狞的眼目，大踏步走出去。
两颗人头，立威立令，威尔以一力摧毁了凯冯集团的内部信任纽带。在君临红堡，以威尔的身份，他是最容易被人斩杀的对象。但他抢先出手，彻底掌控了铁王座的大局。
凯冯要想耍任何花招，都很难翻起浪花。一旦生变，属于西境的几百红袍军，在十万大军中，本身力量实在太小了。
……
下午。
红堡大门缓缓打开，黄金骑士团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带着他的侍卫团走进红堡。
开门的士兵对哈利团长点头致意，哈利团长人胖胖的，笑容可掬。他也出手大方，没有贵族的傲慢之气。哈利团长深受士兵们的喜欢。
“兄弟们，吃饭了没？”哈利团长很亲热。
“刚换了班。”士兵笑脸回答。
哈利团长伸出手，突然衣袖里滑出了短刀，短刀握在武艺很差的哈利团长的手里，还是很精准的割开了猝不及防的士兵的咽喉。
士兵倒下去的时候，身体抽搐，并没立即死去。
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身边已经被杀死的同袍。
不过几个心跳的时间，红堡大门被哈利和他的侍卫们完全控制。
一队一队的黄金骑士团从各处涌出，一队队一排排抢进红堡，几个端着物事的侍女首当其冲，被砍成了数段。如此残忍的手法，是使用重斧头的海盗们的杀人方式。
第一个百人团直扑梅葛楼，在梅葛楼的懒洋洋的红袍卫兵们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冲上了吊桥。
第二个百人团从左边上城墙，第三个百人团从右边上城墙，仅仅一小会，城墙上不到一百的红袍侍卫被全部剿灭。
红堡城墙被掌握在了黄金骑士团的手里。
两百张硬弓长箭守在了城墙大门的两边，大门外面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却也是最好的靶场。两百张硬弓的神箭手，每一次至少能杀死一百个来抢城门的人。只需要三轮，尸体就会堵住城门。
哈利团长和侍卫们关上了红堡大门，这是唯一进出红堡的大门。其余的地方，都是悬崖高丘，无法出去，敌人也无法进攻。
哈利团长亲率三百神箭手，守住了红堡城门。
另有七个百人队，分作七路，在依序攻打红堡的学士塔，首相塔，左右兵营。
左右兵营都是毫无准备在休息的士兵。
昨晚抢火一夜，今天清理城市废墟一天，他们的体力已经透支。
当两支百人团杀进左右两边军营的时候，那纯粹就是一场屠杀，就好像屠夫进了鸡笼。军营里面分了休息区和武器库。
回来休息的士兵们都是脱了铠甲放了武器回到的休息区。
他们衣衫单薄，手无寸铁。
躺了一片的士兵们也是人挨人，就算起来逃，也没有出口。
出口就只有一个。
休息室的墙壁都是石头墙壁，除了大门，就是两个窗口。
黄金骑士团的百人队分出士兵守住大门，再守住窗口，另外的兄弟长剑盾牌，布成阵势推进，刀剑屠戳，跟杀鸡杀兔并无区别。
很快，左右两边的军营，从墙壁的缝隙里，渗透出黑色的鲜血。
大门口，血液慢慢流出，浓如黑汁。
空气中的血腥气令黄金骑士团的杀手们更兴奋，享受，惬意。
这是由亡命徒，刽子手，流浪剑客，落魄贵族，死刑犯、重刑犯，海盗、失去荣誉的骑士们组成的雇佣军团，这是狭海对岸排名第一的雇佣军团，一支非常强大的武装力量。在琼恩&#183;克林顿的秘密经营下，其中的大多数骑士，已经宣誓效忠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在见识到昨天的小黑龙的威力之后，这些骑士更加坚定了琼恩带给他们的思想。
在琼恩的几个亲信骑士的策划下，他们说服了哈利&#183;斯崔克兰团长，决定在凯冯的军团们处于疲惫中（救火和城市清理）的时候，发动突袭。
这并不是事前策划好的，而是临时决定。
导火索之一，是威尔命令爵士们把攸伦和青铜约恩的人头插上了枪尖。
这透露出了一个信息：凯冯军团内部发生了巨变。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攸伦和青铜约恩的人头插上枪尖不久，攸伦雇佣的雇佣军团全部跑了；很快，谷地青铜约恩的将军和数千士兵一哄而散。
于是，骑士们开了个简短而紧急的会议，哈利团长虽然武艺不行，胆量也不行，但是人情世故却非常厉害，他只花了不多的金龙，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威尔在铁王座主持扩大化的御前会议，凯冯和威尔议和了。
反叛军团和希琳女王议和？
这是个很敏感的信息，因为琼恩&#183;克林顿专门派出了戴佛斯&#183;席渥斯去找威尔谈联盟，虽然琼恩死于醉酒和灰鳞病，但黄金骑士团的人在这里，然而，黄金骑士团并没有得到威尔的任何回应。
突然之间，威尔和凯冯议和了。
这对已经被琼恩转变为坦格利安王朝力量的黄金骑士团是个最大的坏消息。
哈利团长虽然军事才能有限，但是刀头舔血的黄金骑士团里从来不缺乏有野心敢打仗的骑士。
于是，变故陡然发生，哈利团长率领数十名骑士和一千精锐战士突袭红堡。其余的四百多骑士率领另外的一万一千战士和拥有三十多头大象的大象军突袭黑水河边的提利尔大营。
黄金骑士团本只有一万战士，登陆维斯特洛大陆后越打仗人数越多，琼恩&#183;克林顿刻意重金招收兵马，雇佣兵团队纷纷来投，队伍发展迅猛，至今已经有一万二千人。

第682章 屠杀提利尔军团
黄金骑士团是属于戴蒙&#183;黑火的力量组建起来的雇佣军团，其血脉基因里有几个关键的特征，其中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就是敢冒险。
队伍里的战士，经过数代团长的锤炼，为了生存和壮大，已经锤炼出清一色的最悍勇、敢作战的冒险王。
因为队伍里拥有超过五百位骑士，他们的旗帜又全部是死去团长的头骨做成，并且为了保证头骨挂在旗帜上的耀眼和不被损毁，所有团长的头骨都被镀上了黄金。
黄金骑士团也以此而得名。
把历代死去团长的头骨挂在旗帜上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是从维斯特洛大陆上逃出去的贵族，他们渴望回到家乡。当年的戴蒙&#183;黑火（合法的坦格利安王室的私生子，因为合法，所以也具有王位继承权）起兵争夺铁王座失败后，手下贵族们逃到狭海，建立起了这支雇佣军团，军团的真正任务，是打回来重夺王位。历代团长死后的心愿，就是生前没能看见回归家乡，死后也要睁着眼睛看到回归，所以他们的头骨挂在旗帜上，表达的是回归家乡的心愿。
哈利团长以‘无家可归’的名号自居，也是表达了落魄流浪贵族们共同的心愿：回到维斯特洛大陆，回到家乡。
他们这次回来，如果有可能，本就不打算再离开维斯特洛大陆，他们想回归。琼恩&#183;克林顿回归黄金骑士团后，做到了团长的右手荣卫，实际成了真正的团长，他的使命，就是带领大家回归，并为坦格利安王朝拿下铁王座。
琼恩&#183;克林顿虽然死了，但他的志向和目标却依然传了下来，并因为他的死而在骑士中秘密传开。
各种时机的巧合碰撞下，黄金骑士团决定在威尔和凯冯开会的时间里发动突袭。
只需要打垮兵力最强大的提利尔军团，并控制住红堡，拿住红堡内的所有贵族和将军们，大局一战而定。
红堡只有一个大门，发动突袭，守住大门，随后在王座大厅里拿住威尔、凯冯、提利尔，就可号令其他贵族，控制住红堡，拿下君临城。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计划。
但也是一个非常容易成功的计划。
冒险是因为兵力太悬殊，敌人有七万人；而容易成功是因为敌人毫无准备，只要控制了红堡，拿住敌人的全部首领，十万人也不足惧。
红堡的控制很顺利，哈利团长亲自带队，很少的时间，就控制了红堡大门。
红堡只有一个大门进出，其余三面都是悬崖峭壁，所有铁王座的贵族们全部成了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随着左右军营的屠杀成功，贵族们开会的梅葛楼的吊桥被控制，一切看起来成功唾手可得。
而在黑水河边，突袭的黄金骑士团一万一千人同样只在瞬间就击溃了提利尔驻扎在黑水河边的四万大军。
毫无准备的提利尔军团们也参与了城市救火，众多士兵还在床上休息，黄金骑士团的刀剑就破开帐篷伸了进来。
屠杀就此开始。
黄金骑士团兵分三路，左路军两百多骑士全部是战马，每个骑士有至少五名骑兵侍卫，左右两军，都是骑士和他们的侍卫为前锋，全部使用长枪，突进毫无准备的提利尔军团中，如一把尖刀上的刀尖，从左右路一直杀到河边，杀透整个营地。身后，则是成扇形进攻的黄金骑士团的土匪士兵们四千人，刀枪战斧链子铁锤齐上阵，如潮水冲击提利尔大营营地。
而中军，是一支三十多头的大象军为前锋，三十多头大象一起发起冲锋，士兵帐篷成了大象脚下的灰色大蘑菇，被大象一路冲撞踩踏，纷纷倒塌，大象背上的木架上，站着黄金骑士团的神箭手们，他们箭无虚发，随心所欲自由射杀跑动的任何人，不管是战士，佣人还是骑士将军，一律射杀。
大象军后面，则是黑压压的三千战士，三千把刀剑齐举，明晃晃如刀剑的树林。呐喊声和噗噗声汇集成一首生命的挽歌。
喊杀声响彻黑水河边的时候，红堡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首相塔，学士塔，圣堂，军需库，黑牢城堡，处女居，白剑塔（御林铁卫们居住的地方），城中城的梅葛楼、全部一一沦陷，里面的人都被杀死。
最后，就剩下一个威尔和凯冯还有大小贵族们开会的地方——王座大厅。
而王座大厅的大门已经被一个百人队控制，哈利团长随时带着身边的骑士将军和数个百人团杀进去。
……
黑水河边，提利尔军团四万人全无反手之力，黄金骑士团的三路前锋军——长枪军团前锋和大象军前锋一一杀透整个阵营后，整个提利尔大军轰然崩溃，左中右三路都是敌人整齐的阵势推进杀戮，留给提利尔军团的唯一活路，就是身后的黑水河。
于是，在生与死的选择面前，无数的河湾地战士选择了跳河泅渡。
一时间，跳进黑水河里的战士如蚂蚁般密密麻麻，漂浮在河面顺水而下。
停靠在河边的十多艘大小船只，也早就挤满了骑士和士兵，无数的刀剑也伸进水中，一边砍杀水中求救想攀上船的同袍，一边划水，只盼望着早一点离开这岸边。
无数的箭矢射过来，船上的人纷纷落水。
数里长的河面，仅仅是一小会，就漂满了人影，幸好他们都没有准备，身上没有穿铠甲，才能漂浮在水面，会水的，努力泅渡过河。不会水的，挣扎着沉底，有的更是抱着木板和木棒泅渡。天地之间，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求生，人会不顾一切。
……
君临城内，还有约三万军队，三万军队来自六个地方：北境；谷地；河间地；西境；王领和风暴地。他们的首领贵族们都不在，并且六个地方的士兵，以谷地、王领和风暴地的士兵为多，都在万人左右，彼此没有上下级关系，也没有能够服众的大贵族，在刚开始引起警觉的时候，士兵们大多躺在地上或者木板床上休息，当大家全副武装各自吹响号角列队的时候，红堡已经被哈利团长控制，而黑水河的河面，也漂浮满了提利尔的士兵。
……
城中最先采取行动的是谷地士兵，他们不是去进攻红堡或者是黑水河边的黄金骑士团，他们是向北边的巨龙门溃逃。
青铜约恩的人头被插在了枪尖上，青铜约恩的军队已经溃散，本就非常严重的动摇了谷地士兵的军心，他们也正为谁的头还会被插上枪尖惴惴不安的时候，突然发生了红堡大战和黑水河大战。
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谁在背后主事？谁和他们是一边的力量？他们的领主是否已经在红堡内如青铜约恩一样的被处死，谷地士兵们都不知道。
当有第一名士兵开始跑的时候，就出现了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和整支百人队；当一个骑士带着家族侍卫上马毅然决然离开的时候，整个军心慌慌摇摇欲溃的谷地军队立即崩溃了。
就好像一个玻璃缸被石头击中，里面的水哗啦一声四散溃流，无可挽回。
士兵逃走就好像传染病，谷地士兵全线崩溃导致了河间地和北境还有王领军队的少数士兵也裹挟在军队中北上逃走。
红堡被关门打狗，他们的爵士是无法逃走的，因为就只有一个门能进出。对于谷地的军团首领都被砍了头的情况下，谷地士兵们此时不走，还等到什么时候？很多士兵并非职业士兵，而是农民、渔民、猎人、手工业者。他们平时都是在劳动，战时被领主们召集，拿上刀剑，穿上铠甲皮革，就是战士。
这种战士只能打胜仗，一旦苗头不对，首先溃逃的就是他们。
跟着崩溃的是风暴地的战士。
他们是黄金骑士团的手下败将，阴影很严重。现在他们没有领袖，没有首领，只有普通骑士和百夫长，现在局势不明，贵族和贵族们发生了什么谁都不清楚，最先逃走的是零星的士兵，然后是小部分军团的离开，这些人不是谁的死士，他们就是见势不对就会撤退的最差的那批士兵。
这一走，逃走的人就越来越多，约束的骑士只能约束自己的士兵，无法约束别人的部下。群龙无首，百夫长和百夫长都是平级的。对于风暴地的战士来说，他们痛恨凯冯，更不愿意为了凯冯去战斗；但要让他们去碰黑水河边的黄金骑士团，没有任何一个百夫长和骑士的威信能号令这支队伍。
不等和黄金骑士团交战，风暴地的军团也走了一半。
但还是有百夫长率领战士来到了红堡门下，开始攻打红堡大门。红堡大门的城墙上，三个百人团弓箭手们早就严阵以待，训练有素的他们箭无虚发，毫不费力的就打退了第一波的攻击，在广场上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黄金骑士团的弓箭手都是精挑细选，个个绝对是神箭手。
第二波攻击来得更猛，主要以王领地的军团战士为主，他们进攻到了红堡大门前，在密集的箭雨下，士兵们纷纷倒下。当指挥的百夫长被射死，进攻的队伍很快崩溃，第二波进攻被挫败。
而在远处观战的北境卢斯&#183;波顿的两千士兵们已经收拾好一切东西，只要情况不对，或者是看见了卢斯&#183;波顿的人头被丢出来，他们立即就会一哄而散。进攻红堡？他们是绝对不会的！站在远处观战并且看好逃走的路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要不是害怕卢斯&#183;波顿大人大难不死回来剥皮，他们已经跑了。
河间地的军团更狡猾，他们已经派出哨兵去看黑水河边的战斗，如果黄金骑士团获胜，他们立即就逃。不能坐等黄金骑士团围城。
凯冯组织起来的庞大军团，大是大了，却是一盘散沙，关键时刻，原形毕露。
……
红堡内。
哈利团长带着最精锐的骑士和士兵们撞开了王座大厅大门，里面静悄悄的，一眼望进去，王座大厅的最上面，铁王座狰狞可怖，上面没有王者。
王座大厅的大厅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因为人都在御前会议室，有一个特别大的青铜大门进去，才是会议室。
哈利团长带着两个百人团走进王座大厅，那御前会议室的青铜大门紧闭。
哈利团长距离大门较远，他知道里面的贵族如果不愿意投降，大门打开后将是一场艰难的血战，虽然他们会全胜，但他自己并不愿意挨上一剑。
贵族和骑士们的剑法了得，不是寻常士兵可比，混战的话，还是交给身边骑士和战士们去。
于是哈利团长站得远远的，喊道：“凯冯爵士，威尔大人，打开大门，我们坐下来谈一谈。”
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在王座大厅里回荡外，并无人回应他。
“威尔大人，琼恩大人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想找你联盟，你只要打开门，我以七神名誉发誓，我们谈判，不会杀你。追随你的贵族，我放过他们。”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哈利团长不耐烦了：“威尔大人，凯冯爵士，打开大门，我们还是朋友，臣服坦格利安六世，我们今晚还可以一起喝酒聊天。如果不开，我的兄弟们撞开大门后，刀剑无情，死伤难免。”
依然没有回音。
哈利团长本是性格很好的一个人，这下沉不住气了：“威尔大人，凯冯爵士，我们要撞门了，对不起了。”他手一挥，两队战士抬起早就准备好的撞锤，开始撞门。
轰轰轰！
看起来很高大的青铜门，不过撞三下，就开始摇晃，撞到第五下，已然摇摇欲坠；第七下，轰然一声巨响，青铜大门倒塌。
房间里依然寂静无声。
王座大厅里除了大家的呼呼喘息声，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哈利团长吃惊的看见，偌大的御前会议室里，空无一人。
虽然还有两道小门没有打开，但是看这情形，听这声音，那两小门里，肯定也没有一个人。

第683章 三剑绝杀·万夫莫开
“没有人？”哈利团长难以置信。
不用团长吩咐，立即有数名骑士大踏步过去，轰轰两声，撞开两扇小门，不出哈利意料，里面依然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有地道。”哈利团长恍然大悟。
“搜，每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找到地道。”一名骑士吼道。
于是，御前会议大厅里的桌子，柜子，墙壁，都被士兵们推翻，砍劈，敲打。
“不要蛮干。”哈利团长忙道，“这里的房间，桌子，装饰，都是属于我们的，不要损毁它们。”
然而，好多东西已经被打碎。
“大家分开，一个百人团搜查外面大厅，从墙壁开始，如果墙壁有空的地方，敲击的声音会空洞。墙壁之后排查地面，包括所有的家具。”哈利团长下令。
“是，团长。”一个百人队在骑士的带领下走出御前会议室。
“记住，所有的东西都不要砸掉，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的。红堡也是我们的，君临城也已经属于我们。”
“是，团长。”
哈利&#183;斯崔克兰是个有文化的贵族，受过高等教育，他可不想看见强盗似的打砸，虽然他们本身和强盗相比也差不多，其中很多就是走投无路的强盗。
……
外面，黑水河战役接近尾声，黄金骑士团的左中右三路军放起了火，营地燃烧。士兵们开始劫掠财物。
数万人的军团，粮食物资都是一个很大的营地。
城里的联军士兵看见了这一幕，慌忙回报城市里的军团，于是，城市里的军团土崩瓦解，纷纷逃走。
君临城并不是这些士兵的城市，将军们不在，黄金骑士团取胜后就要来夺取城市的情况下，立即逃跑是首选。
在各怀小心思的联军面前，首要是保住性命，至于城市，黄金骑士团想劫掠就劫掠好了。
令哈利团长和他的将军们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他们的兵力不过一万二千人，在击溃了提利尔军团后，吓跑了城市里的三万联军。
哈利团长的本意，是率领一千人攻占红堡，然后拿住所有的大贵族和将军，以此来要挟他们的军队，达到掌控君临的目的。
但哈利团长的一千精锐和最厉害的骑士虽然拿下了红堡，却一个贵族都没有抓住，计划落空，他们正担心要被敌人反击，然而敌人的军团却已经鸟兽散。
……
黑水河边，火焰熊熊，尸横遍地，如人间地狱。黄金骑士团大胜，收获马匹数千匹，这能组成一个专门用来冲锋的马军了；堆积的粮草如山，铠甲武器不计其数。提利尔数万大军，淹死两成，杀死两成，被大象马匹火烧踩踏推挤死两成。其余一万多人逃得性命，有的靠泅渡，更多的在战争开始，立即顺着黑水河岸边疯狂逃走。
当红堡里的哈利团长率领一千多人在王座大厅里敲墙壁敲地板的时候，黑水河边也开始了打扫战场。虚虚守住道路并观察城市里的驻军反映情况的士兵们惊喜的发现，敌人大举出城，但都不是来攻击他们的，而是向北方逃走。
这令他们最初还以为敌人有什么战术，不过很快他们就弄明白了，敌人是吓得落荒而逃了。
这令黄金骑士团的数支斥候队哈哈大笑。
……
红堡内，威尔领着贵族们并没有走远，他熟悉红堡地下秘道，秘道四通八达，很多地方都是死路，不知道秘道秘密的人，进入很快就会迷路。有的秘道通畅能奔跑，有的秘道狭窄，稍微胖一点的人都难以钻过。
在火把的映照下，贵族们都还算镇定。
清点一下人数，贵族和西境红袍军们一起，共计一百一十人，贵族和侍卫们五十多人，红袍军五十多人。在威尔下令砍掉攸伦的头之后，凯冯传令叫进来了一队红袍军守在了御前会议室四边，这个举动救下了五十多名西境红袍。而在御前会议室的外面，王座大厅的大门口，站着好些小贵族和侍卫在等着他们的领主，战争开始，红堡失守后，他们也都跟着进入了地道。
梅斯&#183;提利尔抖抖索索。他的二儿子勇武加兰&#183;提利尔提议杀出去，已经被他骂了好几次。
跟着威尔躲进地下通道的贵族们，没有人知道秘道的秘密，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不知道秘道道路的贵族，在地下转来转去，最终会把自己成功的转趴下。地面秘道可比地上面的建筑道路复杂了很多倍。一些道路相通，一些道路钻进去了就很再倒退出去，因为太狭窄。
“首相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提利尔问道。
这个称呼令威尔的心也镇定不少。
贵族中当然有忠于威尔这边的贵族，比如最容易被收买的林恩&#183;科布瑞，提利尔虽然无能，但玫瑰家族的影响力强大，他肯承认威尔的地位和身份，会起很大的引导作用。
威尔为人谨慎，做事先通盘考虑后果，他百密一疏，没有把黄金骑士团这个因素考虑到，对方是雇佣兵，完全可以劫掠了君临城然后离开，或者是攻占君临后渡鸦传信给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只需要守住君临三个月，伊耿&#183;坦格利安就能领着三条龙和他的军团来到。
事情变得复杂了。
在最初，威尔按兵不动，就是希望等到黄金骑士团和凯冯军团发生内讧的那一天，他希望看见琼恩&#183;克林顿杀死凯冯的那一天。他也曾对罗柏预言过琼恩会杀死凯冯，但他的预言错了，是凯冯杀死了琼恩。
他也考虑过琼恩&#183;克林顿带军攻占君临的事情，现在事情发生了，只不过是没有什么本事的哈利团长率军攻占了红堡，黄金骑士团在打垮了提利尔军团后，君临城内的联军放弃了红堡内的领主们，做了鸟兽散。
联军士兵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被占领了的红堡里面，领主们不是被杀死，就是被掳掠了。而他们军心全无，无法和一万多士气高昂的强盗军团作战。
黄金骑士团自从登陆维斯特洛大陆，遇战必胜，联军士兵们都对他们很畏惧。
……
地道入口的第一个拐角处，威尔和詹姆一边一个，双剑出鞘，林恩&#183;科布瑞臂挽黑色盾牌，手持空寂女士守道路中间。
三个人成品字性防御结构。
先杀一阵妄想从地洞中追进来的敌人，是威尔和大家商量后的一个战术。
这一阵一定利用地利，一定要把敌人杀得胆战心惊，不敢下来为止。
听着地面到处的敲击声，最后，有士兵在第三次敲击壁炉的时候，发现了地洞的入口。没错，就在壁炉里面，有个活动的翻板，敲击对了位置，就会发出空响。
“大人，这里面的墙壁是空的。”士兵又惊又喜。
轰！
四散开的两个百人队立即群集于壁炉前。
“砸开它！”哈利团长站在较远的地方说道。
他怕地洞入口砸开后，里面射出了弓弩，所以，站得远一点，位置不要对正，是保护自己的必要措施。
也正是这些小细节的保命措施，落在经验丰富的骑士们的眼里，团长大人就是个不被骑士们尊重的懦弱者。
战士中有使用战斧的立即跳出来，沉重战斧砸下去，地道的圆形入口顿时显露了出来。
“追！”哈利团长下令。
地洞里面并无弓弩射出，也没有任何声音，很显然，敌人逃远了。
于是，一名骑士先伸进去一根火把，里面毫无反应，也没有人。
骑士跳了进去，然后是第二个骑士，第三个侍卫，第四个侍卫……士兵们源源不断，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了地洞。
哈利团长打定主意，他不会进入。他太胖，进入也会很困难。
地道还算宽敞，虽然不能站直身体跑，却也不会让人觉得憋屈。
第一个骑士很快就来到了地道的拐角处，他一冲出来，就猛地站住，眼睛瞪圆，难以相信。他的火把照见了三个人，有两个人就在他的左右手边，距离他非常的近，几乎是身体挨着身体，正面一个盾牌剑手，黑暗中沉默的盯着他，手里的宝剑亮如一汪银光。
一把绝对的名剑！
这名骑士吓了一大跳。
左右紧贴墙壁的剑手手里都有剑，随便一剑就刺进了他的肋部，但他们竟然很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下杀手。
这三个剑手就这么看着他，一动不动，就好像是三尊雕塑。
这一幕太过诡异，这名悍勇无比的骑士也是杀人无数，恶战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局面。他后面的骑士已经在推他了：“怎么回事，穆勒将军。”
这家伙还是军队中的一名将军。
穆勒将军心中突然泛起恐惧，而且不可抑制，三名剑手每个人都令他心底冒出寒气。
“后退！”穆勒将军大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然而，几乎人就挨着人的两名剑手依然不动，没有伸手把剑插进他的身体，正面的剑手猫着腰，也不言语也不进攻。
他们都并不是雕塑，是真的人！
后面源源不断的进来的士兵开始推挤，这名骑士三面受敌，左右两边的敌人就挨着他，呼吸的热气都几乎喷在他的脸上，而他只能挡住一面，这一幕实在令他太过害怕。两边剑手的剑和他们手里的短刀只要随便一捅他就玩完，但他们却不动，就这么在他自己举起的火把的光芒中很平静的看着他。
“后退！后退！”穆勒将军大吼，声音在地洞里传出去很远，回音荡回来：后退，后退，退，退！然而地道空间有限，人与人前后相接，要很快的后退，谈何容易。
“你先！”詹姆终于说道。
威尔摇摇头：“你来吧。”
“我的剑不锋利。”詹姆歉意的对威尔说道。
他的剑不是名剑，多杀几个人刀剑撞击就会卷口。
“好吧。”威尔说道。
原来不是这两个剑手不杀他，而是在谦让。
穆勒将军大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怪人，也没有听说过。
穆勒将军已经做出了格挡和后退的动作，手里的火把也向威尔的脸上打过去，但他就是没有看见对方的出手，他的脖子上就突然一凉，他没有看见剑光，脖子已经被很残忍的切断，切口很深，一击毙命。
“你作弊！”詹姆淡淡说道，“你右手剑明晃晃的，却使用左手剑杀人。”詹姆摇头。
左手剑，威尔的黑色龙骨细剑。
穆勒将军注意的看着威尔的右手剑，却没有看见威尔的左手也有剑，细细的龙骨剑是黑色的。
穆勒倒下，第二个骑士出来，火把照耀下，他同样看见了三个人三把剑，这三个人依然很平静的看着他，一副完全不想动手的样子。
穆勒将军已经匍匐倒地，他手里的火把到了一个黑衣人的手上，这个黑衣人贴在左边墙壁上，手里有一把他从未见过的黑色的细剑。被詹姆嘲笑后，威尔扔掉了诱敌的普通剑。
“后退！”这名骑士也喊出了同样的声音。然而他已经拐角出来，退得太急迫了，撞上了。
三名剑手很平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爬起来，手忙脚乱，黑衣人说道：“该你了。”
“好吧！”右边的剑手说道。然后，他手里的剑就突然到了骑士的面前，骑士本来已经做出了格挡的动作，可是那剑实在是太快了，他格挡的动作落空，他眼睁睁的看着剑如一道光，刺进了他的嘴巴，剑尖从后颈穿出。
噗！
一声残忍的金属刀剑穿进肉体的声音。
剑抽出，鲜血飙溅，骑士栽倒，火把掉落。
后面满满一地道的侍卫和士兵们都吃惊的愣住了。
地洞里，声音都是有回音的，包括敌人的说话声，近处的侍卫们都听得很清楚。
“该我了。”林恩&#183;科布瑞说道。
“好，第三个给你。”詹姆略显疲惫的声音。
“行，就怕他们不肯过来了。”威尔的声音略带无聊。
“守住这么窄的地方，进来一个杀死一个，传出去会不会损伤我们的名誉。”詹姆有点担心。
“会吧！”威尔考虑了一下说道。
“什么鬼！”一个声音悍勇吼道，从拐角处闪出来，双手握着一把斧头。

第684章 血战步步升级
地面丢着两支火把，悍勇的恶汉正好不需要手举火把。
“哈哈。”詹姆一笑，“林恩爵士，你有点亏哦。重武器，地道，大汉。”
“他想砍的是我。”威尔也笑道。
果然，那猛汉一斧头砍向威尔。
威尔身子一矮，斧头砍进了墙壁。
“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右边的詹姆说道。
“谢谢！”林恩爵士还有点不适应詹姆和威尔之间的这种说话。
一道寒光掠过，空寂女士削断两只胳膊实在并不费力。
鲜血再次飞溅。
“好残忍。”威尔说道，“哎，我的衣服，血好难洗的。”
“同意！”詹姆说道，“空间有限，我都不闪避血溅。”
猛汉的双手臂和斧头一起坠落，切口好整齐。
惨嚎声惊天动地，在地洞里传得好远。
站在地洞远处的贵族军团和地洞上面的哈利团长都听见了这声惨嚎。
“一人一个了。”詹姆说道，“我打赌他们不会再进来拐角了。”
“不一定！”威尔说道。
“那怎么办？”林恩心有不甘，“等这么久，就杀掉一个人？”
“是三个！”詹姆纠正。
“林恩爵士说的是一人才杀掉一个，不值得守在这里。”威尔说道。
“那怎么办？”詹姆学林恩的语气。
“他们不敢来，我们就过去。”林恩说道。
“你先！”詹姆贴紧墙壁，示意林恩冲出去。
“请！”威尔也贴紧墙壁，让林恩去冲。
林恩后退一步，紧了紧剑柄，说道：“不不不，你们在前面，应该你们先。”
拐角后面，一地洞的黄金骑士团的勇猛士兵们面面相觑，但是弟兄们并不甘心，盾牌被从地面传了下来，一个传一个，传到了最前面的侍卫的手里。
进入地洞的时候，为了举火把，也因为空间的原因，没有人带盾牌，都是长剑和斧头。他们失去了两位将军一名战士兵王，但对方三人聊天的声音依然不断。而且看样子，对方根本就不想离开，就在拐角处守着。
两面盾牌并着，慢慢的推出来，推出拐角。
黄金骑士团以恶战闻名，战士们如果战功显著，就会被赐予骑士，随后才有资格成为将军。升职的机会都是留给真正有本事有胆量的士兵们的。
“哦哦，两面盾牌完全挡住了，无法出剑啊！”詹姆说道。
“我只管我这边的盾牌。”威尔笑道，“如果我帮你杀死了右边的人，你输我一百金龙。”
“不，我不会给你金龙。”詹姆断然拒绝。
两面盾牌继续推进，盾牌后面是两名身经百战武艺不逊色于将军的侍卫。
将军们都做过别人的侍卫。
盾牌后面的两把剑也不长，适合地道作战和短兵相接。这是经过挑选的武器。
盾牌短剑。
盾牌短剑后面，有火把在后面为他们照明。而前面，两只火把依然在燃烧。只是血腥气有点浓烈。
“第二轮游戏开始，按照你杀一人我再杀一人的规矩么？”威尔问詹姆。
“你可以杀一人，或者杀两人，或者两人都杀，或者一个都不杀，那是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为什么……”盾牌突然分开，一把剑闪电般刺向唧唧歪歪的詹姆，然而那把剑只刺出了一半就突然僵硬不动，詹姆的剑已经刺穿了敌人的头颅。
“又是爆头！”威尔摇头，觉得好恶心。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刺穿别人的头？”威尔有点呕吐的语气。
“头是空档。”詹姆有点无奈说道。
林恩&#183;科布瑞看得目瞪口呆。
詹姆如此快的剑！
比他本人的剑快得实在是……太多了！
另一面盾牌停住不动，立即有一面盾牌再次补位。
对方真的是训练有素的黄金骑士团，战斗力惊人，他们在狭海对岸是最贵最强大排名第一的雇佣军团，真的是名不虚传。
“血流得有点多。”詹姆退了一点点。
对方的两面盾牌合拢，无破绽，但并没有向前推进。
“他们不动了，是等后面的弓弩吗？”威尔说道。
“同意！”詹姆说道。
“那怎么办？前面盾牌，后面用短弩，我们会死在这里的。”林恩说道。
“我们也需要盾牌了。”詹姆语气轻松。
“哈哈，我已经有了盾牌。”林恩开心道，他终于觉得心里有点舒服了。
威尔和詹姆的剑，怎么能够那么快？匪夷所思，他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
咻！
威尔突然一剑，对准了刚开始动的左面盾牌正中刺了进去，左面盾牌后面立即一声闷哼。
咻咻咻！
眨眼时间，又是三剑。
盾牌在威尔的龙骨剑下碎如薄纸。
两名盾牌士兵的盾牌分开，侧身，两把剑同时刺出。
威尔的龙骨剑迎击，两刺，正中两名盾牌手的咽喉。
而盾牌手的剑还没有刺出一半。
这一下，詹姆的脸色都严峻了。
他想起了黑白院的那位前辈在君临城的跳蚤窝对他说的话：他不是威尔的对手。
威尔的剑比他的剑更快。
更轻灵。
更准。
更重要的，威尔的剑是龙骨剑，比剑更轻，更韧，但更坚硬，更锋利。
比武器，威尔的剑也远胜詹姆。
那位前辈对詹姆说，如果詹姆要和威尔一战，必须要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
但詹姆没有。
林恩&#183;科布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威尔刚才的两刺，比詹姆的快剑，又快了更多。
这是两个什么人啊？！
林恩是谷地剑术名家，不然他也配不上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的传承，他很难遇上对手，只是很不幸，面前就有两个绝顶的剑术高手碾压他。
詹姆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艾莉亚也有威尔这么快的剑，他和艾莉亚的决斗，他不一定能赢。
不能赢，就是死！
威尔刚捡起一面盾牌，拐角处果然出现了弓弩手，嗖，一箭飞向詹姆。
詹姆没有盾牌。
小心！
林恩&#183;科布瑞大喊。
詹姆矮身低头，咻，箭射进了墙壁。
第二把弓弩伸了出来，威尔手里的盾牌飞了出去。
呯！
盾牌撞上了两面弓弩，嗖嗖，两只短箭射出，钉上了洞顶。
两名弓弩手缩了回去。
“真的是弓弩来了。”詹姆咕哝了一句，伸手抓起一面盾牌，盾牌满是血汁，手感非常不爽。
“我需要盾牌！”詹姆冲身后黑暗喊过去。
“马山就来。”立即有声音说道。
凯冯出现，递上来一面盾牌，詹姆接住，往墙壁上一靠，笑道：“威尔，你不要盾牌？”
“我以为你会帮我叫一面盾牌的。”威尔笑道，“林恩爵士，盾牌给我。”
林恩畏畏缩缩：“大人，首相大人……”
首相大人的四个字一说出来，林恩就知道说错了。
因为拐角后面很多敌人。
这句话会激起敌人的全部血腥和勇气的。
“是首相大人要，你也敢不给？”詹姆提高声音。
威尔只好苦笑。他发觉自己有点喜欢上詹姆了。这家伙很喜欢恶作剧，但是一本正经。
林恩&#183;科布瑞把盾牌递给威尔，对面拐角处，盾牌又推了出来，盾牌上面架着弓弩，弓弩上面是两颗戴着头盔的头颅。
敌人再次升级了武装。
黄金骑士团真的不好惹。
“盾牌，给我一面盾牌。”林恩&#183;科布瑞的声音有点惨。
给詹姆送盾牌的凯冯爵士早就躲进了黑暗中。
嗖嗖嗖嗖！
这次来的是连发弓弩，而且就在拐角口，盾牌防护，弓弩攻击。
好战术。
在林恩的惊叫声中，詹姆和威尔举起盾牌，夺夺夺夺，连发短箭全部钉在了盾牌上。林恩&#183;科布瑞趴在了地上，以躲避箭矢。
近距离的箭矢，速度太快，大意不得。而且，弓弩箭矢强劲有力，一箭破甲。
“这样不行啊。”詹姆说道。
“是啊！”威尔说道。
林恩还不明白两个人对话的意思，一面盾牌送到。
他们不是三个人在战斗，后面有一百多号人，其中不乏猛人。
“弩箭钉穿了盾牌啊。”詹姆抱怨。
“是啊，我的手臂已经受伤了。”
盾牌是要手臂穿过锁扣，这样手臂和盾牌紧紧的扣在一起，弓弩箭矢强劲，射穿盾牌，就会令盾牌后面的手臂受伤。
“怎么办？”詹姆问道。他开始向前推进了。
“我也不知道。”威尔回答，同时向前推进。
咄咄咄咄！
密集的弓弩射在盾牌上。
詹姆和威尔两人挽盾牌的手臂都受伤了，轻伤，但架不住不停的增加伤势。
两个人看起来不快，但实际非常快的冲了上去，盾牌猛推，轰然大响中，敌人的盾牌阵向后倒塌，威尔和詹姆一左一右，同时侧身出剑，两个人的动作一模一样，双剑如龙，瞬间刺死了四位士兵：两名盾牌手，两名弓弩手。
一剑毙命，刺穿咽喉！
面对这种战术，不进攻就会被耗死。
詹姆和威尔转过拐角，面对一地道的敌人、火把、盾牌、弓弩手。
两个人同时矮身，动作姿势一模一样，盾牌推进，紧紧碾着敌人，威尔的龙骨剑不停刺出，一个一个的盾牌手倒下，盾牌的防护遇上龙骨剑，形同虚设。即使隔着盾牌，威尔的剑也准确命中盾牌后敌人的要害。
詹姆的剑是普通剑，无法刺破敌人的盾牌，他的盾牌当做武器猛拍上去，每撞击一下，敌人就会摇晃侧身，露出破绽，他的剑就如一点光，点在敌人的咽喉，眼睛，嘴巴等位置上。
一场快捷绝伦的屠杀。
两个人，两面盾牌，两把剑，面对的每一个敌人，都是战士中的顶尖好手。
很快，威尔的位置就突出在前了，詹姆落后，但很好的防护住了威尔的侧面。
敌人的弓弩失去了优势，后面的不敢发射，会射中自己的同袍；前面的无法发射，敌人就在面前紧紧贴着，正在攻击他。在威尔的龙骨剑面前，盾牌的防护就好像一张薄纸，威尔每杀两人，就帮詹姆这边也杀掉一人，如此，詹姆才能勉强跟上，并帮他防守住侧面的漏洞。
两个恶魔一路向前，他们的身后，满地洞里都是尸体，鲜血，火把，盾牌和弓弩。
林恩&#183;科布瑞跟在他们的后面补剑，唯一的感觉，就是鞋子底满是鲜血，粘着，走路好难受。
“退出去，退出去，退出去。”地洞后面的士兵们大喊。
他们这次终于知道了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剑手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差，面前的两个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
根本无可阻挡！
哈利团长和一众骑士都紧张的听着地道里传来的可怕声音，每个人被杀死，还有詹姆的盾牌每一次的猛烈撞击，都是一种刺激地面团长和骑士们的可怕声音。
不断的有战士从地洞爬出，脸色苍白。
进攻君临红堡的战士和骑士，个个都是最好的精锐，以一当十，一个百人团敢对战敌人千人。
如此精锐，不断的惨叫声传出，最后，地洞里的士兵纷纷爬出，如被灌了水的蚂蚁爬出蚂蚁洞。
詹姆和威尔一直杀到洞口边，詹姆累得快要倒下，而威尔呼吸平稳，神态自如。
随后，两个人在哈利团长的惊叫声中，在好几把弓弩对准洞口的时候，撤退。
这一战，地洞里面满是黄金骑士团最精锐战士的尸体。
“你的剑不行。”威尔说道。
“我知道！”
“但你的力量不错，我比不了。”威尔羡慕的语气。
“我宁愿有你那样的一把好剑。”詹姆感叹。
“你不要和艾莉亚决斗，我送你一把瓦雷利亚钢剑，适合你的剑术风格的窄剑。”威尔再下说辞。
“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
“我做不到。但你可以不让艾莉亚&#183;史塔克来决斗。你可以叫泰伦&#183;灰烬来和我决斗。”
“艾德&#183;史塔克可并不是泰伦&#183;灰烬的父亲。”
詹姆默然。
跟在两人身后断后的林恩&#183;科布瑞默然。
詹姆竟然会和艾莉亚&#183;史塔克决斗，这是为了什么？
艾莉亚&#183;史塔克一个小女孩子，竟然能和詹姆比剑术？
詹姆和威尔走回队伍中，詹姆已经累得虚脱了。他的盾牌每一次的撞击都需要很强的力量，他的剑在撞击空隙中刺出，也需要他的全神贯注。
威尔却好像没事一样。
他的龙骨细剑无视盾牌防御，占了太多的便宜。

第685章 杀人换和平
威尔和詹姆的这一次联手作战，后来被编成诗歌七国传唱。
小黑龙焚君临也被学士写进了维斯特洛大陆的编年史诗的龙章。
黄金骑士团拿下红堡，重创提利尔家族军团的故事，也被写进了王国变迁史。哈利团长也得到了学士的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因为他的这一战，他的成就和声望媲美琼恩&#183;克林顿，这成为了哈利&#183;斯崔克兰家族后来子孙们在其他贵族面前夸耀的资本。
这一天，也是兰尼斯特家族彻底沉沦的一天，詹姆&#183;兰尼斯特的表现，是这个家族最后沉沦谢幕时候的一道亮光。
而詹姆&#183;兰尼斯特，对家族的事业一向都不关心。从他十五岁开始加入御林铁卫，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凯岩城的继承人和西境守护的官职都对他的吸引力不够。他也并不关心家族的未来，他有更愿意去关心的问题。
世俗的财富、权贵、荣誉和地位，都不是詹姆&#183;兰尼斯特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他虽然出身兰尼斯特家族，却好像是一个漠不关心家族未来的过客。
他的人生意义就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瑟曦&#183;兰尼斯特。
……
“林恩&#183;科布瑞，下次你的剑可以借给詹姆用一下吗？”威尔问道。
“不能！”林恩&#183;科布瑞回答。
“哦，好吧，你去负责警戒。”
“是，首相大人。”林恩满是尊敬的语气。
林恩&#183;科布瑞后来再次被人策反，却坚持住了他的底线，没有再背叛。对于一个视背叛为理所当然的人来说，这非常不容易。
……
“谁的军队不会跑远？”威尔问道。
无人回答，只听见大家粗浊的呼吸声。
地洞里满是血腥气。
“首相大人，我的军队不会跑远。”卢斯&#183;波顿轻轻说道。即使钻地道爬地道，卢斯&#183;波顿的衣服和手看起来还是那么干净。
火把照亮了地道。
威尔举着火把在前面走，带领大家走向更宽敞的地方。
在复杂的地下，他们比在地面更安全。
“卢斯&#183;波顿，等会我带你出去后，你去找到你的军队，带着他们在泪痕湖边驻扎。”
“是，首相大人。”卢斯&#183;波顿恭恭敬敬，轻言细语。
泪痕湖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要攻打君临，一天路程。不攻打君临，见到敌人要逃命，向西就是黄金大道，方便撤离。
泰温&#183;兰尼斯特就是在泪痕湖被梅丽珊卓一把大火给烧死了西境一万五千精锐，他本人也被烧死。从此西境累战累败，累败累反叛。
“提利尔大人，你的军队一定被黄金骑士团击溃了，你要出去收集逃得性命的部下吗？”
“首相大人，我出去找寻被打散的军团。”加兰&#183;提利尔慨然说道。
“好，你等会和我一起走。”
“是，首相大人。”
黄金骑士团叛乱，和他们驻扎在一处的提利尔家族军团必然会被他们突袭，这是任何人都能想到的。突袭，措手不及，提利尔军团必然大败。但是，提利尔军团的人数太多了，军团大败，也会有很多人逃脱。
“加兰，收集好你的下属后，带他们到泪痕湖驻扎。”
“是，首相大人。”
“谁还有把握自己的军团不会跑远，都跟我出去。”
“我们的军团都不会跑远，因为他们的家就在王领。”瑞佛雷&#183;莱克说道。
瑞佛雷&#183;莱克，王领贵族，一直表面上效忠于拜拉席恩家族，暮谷城伯爵。
威尔注意到瑞佛雷的纹章是蓝底白色斜十字中的两柄交叉的黑色战锤。他的家堡是暮谷镇的褐堡。
“好，王领的贵族都随我出去，回去召集旧部，在泪痕湖驻扎。”
“是，首相大人。”
王领的贵族大多数表面效忠拜拉席恩家族，暗地里效忠兰尼斯特。劳勃&#183;拜拉席恩做了十六年国王，不理朝政，只管喝酒打猎玩女人，朝中的大权慢慢旁落于兰尼斯特家族手中。不过威尔在没有和凯冯商量的情况下，突然杀了联盟中最有力量和权势的青铜约恩，彻底毁灭了兰尼斯特的家族荣誉重创兰尼斯特家族的底蕴，令所有贵族都认为兰尼斯特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交换，背叛了一起的盟友。
威尔把贵族们带到了一个空旷并四通八达的地方，他让他们先在地洞里休息，随后带着卢斯&#183;波顿，加兰&#183;提利尔，王领贵族，还有他们的侍卫，一起出洞。洞外是灌木丛和树林，黑水河的水流声就在不远处。
外面，不时有黄金骑士团的斥候声传来，听军令口哨，他们正在收兵回城。
君临城彻底沦陷，这个七国的都城，落在了黄金骑士团的手中。
……
“首相大人，等半夜时候，我们全部出去，去泪痕湖才真正的安全。”凯冯说道。
威尔却好像没有听见凯冯的话。
威尔说道，“今晚我们从梅葛楼，白剑塔，圣堂，王座大厅，首相塔，学士塔，石屋还有左右军营出去，同时袭击红堡内的黄金骑士团，我需要一个敢死队，谁加入？”
“我加入。”詹姆脸色平静地说道。
经过休息，他的体力慢慢恢复。
“我加入。”林恩&#183;科布瑞说道。
“我加入，首相大人。”霍顿&#183;雷德佛说道。（米亚&#183;史塔克的情人米歇尔&#183;雷德佛的父亲，啰嗦一下。）
“我加入！”
“我也加入，首相大人。”
最后，有七十多人加入，其中包括西境的红袍军。
留在洞里的十多个人，以凯冯&#183;兰尼斯特为首，还有留下来保护这些贵族的几名红袍士兵。
……
火把插在墙壁上，把地洞照耀得如同白昼。
威尔在地面画地洞的地图。
他详细讲解每一条地洞的细节，宽窄，长度，出口位置，就好像地洞是他掌上的纹路。凯冯等人听得惊讶不已，威尔大人的记忆力也是惊人，他是怎么记住如此复杂的地洞的。
地洞的繁复情况超出了大家的想象，一些地洞进入还是死路，无法退后，会有小石门被放下来，一些地洞进入竟然并无石板，是烂泥路，而且越走越窄，最终会把人卡死在地洞口，及时退出来才是唯一通路。
这些都还罢了。
最令人惊讶的，是地面的所有建筑，全部都有地洞相连。首相塔的出口就有三个，那些墙壁内部都是空的。想想吧，你在首相塔的卧室里睡觉，就在你的床头，墙壁里，站着一个人，在听着你说的任何话，听着你的喘息声，你和女人的那些悄悄话，也都会被人听了去。
这太可怕了。
当年修建这些地洞的国王梅葛&#183;坦格利安实在是个令人畏惧的人，他的心思也太复杂了，即使在普通大臣们住的石屋，也有暗道直通。
地面的建筑，就没有不通暗道的地方。
就连首相塔和圣堂前面的草地树林里，都有地下通道能够直达地面。
经过威尔的这一番详细讲解，从此，红堡的地下秘密也算是被天下人所知道了，在场的几十个贵族和几十个士兵，个个都对红堡地道有了深刻了解。对于红堡的出口，也有了令他们惊叹的地方，因为出口并非黑水河边的一个，在悬崖峭壁上，也有出口，还有门。只是那门距离地面太高，站在黑水河的临海大道上，完全看不见。那悬崖峭壁上，也有一个一个的供人上下的小凹洞。一个不慎，人就会从悬崖上滚落。
……
半夜时分，梅葛楼里灯火通明。
哈利团长率领大家打了一个大胜仗，缴获了无数的粮草，数千匹好马，铠甲武器不计其数，还有不少的金银财宝。
这是从渡海过来赢得最漂亮的一次大胜仗了，王座大厅的铁王座都被他们拿下，哈利团长和数百骑士还轮流着上去坐了一下，尝试了一下屁股被硌得不舒服的感觉。
当晚，城门禁闭，城墙上安排了斥候和哨兵，然后大家狂欢庆祝胜利，美酒和美食被搬了出来，城中的厨师都被集中起来，就在红堡内，大摆筵席。
团长，将军，百夫长，骑士和士兵们尽情享受胜利的喜悦，有骑士提议明天把君临城抢劫一次，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君临城虽然被火烧了一次，如果要再抢劫一次，还是能抢劫到数不尽的财富。城中贵族们都有无数的金银储存在仓库里。
更有骑士提议，明天开始，君临城全城戒严一个月，所有的姑娘窝，全部供兄弟们免费玩耍，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哈利团长觉得尤其正确，他下令，应该把这件事情写下来，贴到红堡的门上。
有骑士提到了死在地洞里的穆勒将军，那是军团里的一员猛将，大家于是纷纷端着酒杯叫骂起来。
随军的一个黑衣祭司站起来说道：“哈利团长，各位将军，骑士，如果我们今晚都喝醉，敌人从地洞里钻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热闹喧天的场面顿时冷静下来。
祭司又说道：“能杀死穆勒将军，还能杀死百多位我们最厉害的战士的人，不过是两个剑手，据说其中一个还是叫做威尔的首相，这两个人要是今晚从王座大厅的地道里钻出来，我们大醉大睡之中，几百人都不够他们杀的。”
全场声音终于平息。
没有人说话和碰杯了，隔得远的发觉了团长这边的气氛，也都停下来了。
哈利团长说道：“大家不用担心，那地洞口已经被铁板盖住，上面压了数百斤的重物，要想从里面推开洞口，绝无可能。而且，我还在上面放了铃铛，一旦下面有人想出来，必然摇动铃铛，守卫的士兵们就会发觉。”
一名将军吐出一口气息，说道：“我就知道哈利团长这些事情会处理好的，他打仗不行，但是账务、喝酒、军务、事务、每一样都很有经验。”
“喝酒喝酒，既然洞口已经堵上，还担心什么？”
“对，他们就是能上来，也就几个人，我们可是五百多骑士一万多战士呢。”
“哈哈，对，喝酒喝酒。他们要真是剑术无敌，为何不敢在地面和我们作战？地洞里面，偷袭暗算，都是阴招。”
黑衣祭司冷笑：“各位将军，骑士，哈利团长，各位侍卫，勇士们，既然红堡的地下有地道，那么，他会只有一条地道吗？”
一个骑士不耐烦起来：“祭司，你不想喝酒就滚，别扫兴啊。你信的神是什么神啊，我信的可是黑山羊。”
他身边的好友一起笑起来。
“哈利团长，如果今晚有一条地道直通你的房间，你喝酒醉了，你睡着了，那威尔首相从地道里爬出来，你能怎么办？”
哈利团长顿时一惊，满肚子里的酒化成冷汗出了。
“好吧，我相信祭司大人的话，地洞既然出现了，肯定不会只有一个，这样吧，今晚想喝酒的兄弟继续喝酒，喝完酒后不得睡在红堡内，睡到外面的广场营地上去。”
“好！”一阵杯子相互碰撞的声音响个不停。
“今晚愿意不喝酒，不玩乐，值班到天亮的勇士们，每个人十枚金龙。谁愿意来，在百夫长名下登记。百夫长愿意值班的，奖励三十枚金龙。”
轰！
一大帮人站了起来，十多个百夫长也站了起来。
“今晚，我就不喝酒了，我也不住红堡，我怕死，我住红堡外的广场营地。”哈利团长坦然说道。
哗！
一阵嘲笑的海浪声淹没全场。在这些声浪中，很多眼睛却有畏惧。那两名剑手，太可怕了。屠杀了他们百多名精锐好手。
……
梅葛楼内，酒宴大厅的墙壁中，站着威尔和詹姆。
嘈杂的喝酒猜拳声震耳欲聋，到处都是杯盘碗碟的声音叮叮当当乱响。
“喂，今晚他们有准备了啊！”詹姆对威尔说道。
他们自由交谈，墙壁外面的声音海浪中，无人能听见他们说话。
“是啊。”威尔说道，“好想出去跟他们喝一杯。”
“你为什么一定要今晚突袭他们呢？你说过你和坦格利安是盟友的。这些人都是坦格利安的兵，哈利团长也不过是一个想回家来的胖子。”
“黄金骑士团是猛兽，坦格利安是巨龙，得让猛兽和巨龙知道我们也不好惹，我们才具有谈判的资格。如果太弱，他们是不会和我们谈判的，想都别想。”
“有道理。”
“希望能杀人换和平吧。”

第686章 血杀·双剑传奇
梅葛楼内的酒宴一直在继续。
时间很快来到了半夜，凌晨时分。
这是大家约定同时动手的时候。
梅葛楼大厅里是将军和悍兵们最多的地方，所以威尔和詹姆决定攻打梅葛楼。其余的首相塔，学士塔，白剑塔，圣堂，大臣石屋，左右军营，其他贵族带着侍卫和红袍士兵进行攻击。
“动手吧！”詹姆说道。
他换了一把新剑，身上没有带短刀、匕首和钢刺、除了要害部位，他也没有防护铠甲，也没有戴防护头盔。
当身上的重量每减轻一点，就能减轻一点詹姆的负担，让他的动作更快，反应更敏捷。
威尔的速度在他之上，这令詹姆起了好胜之心。
他希望在梅葛楼的大厅作战的时候，他杀的人不会比威尔少。
威尔和詹姆也会因为这梅葛楼夜战而被史学家称为快剑双骑士，把两个人在武艺上的地位放到了同一个水平，虽然威尔的剑术比詹姆的剑术更精细和更敏捷。
“动手！”威尔点点头。
“我走壁炉。”威尔说道。
壁炉口稍微小一点，威尔的身形比詹姆的瘦削。
“我走储藏室。”詹姆说道。
储藏室出来的位置宽大，不过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我离开后，你默数二十一个呼吸后出击。”詹姆说道。
“好！”
默数二十一个呼吸出击，詹姆会从储藏里出去，提前发动攻击。
他的攻击会吸引到大厅里的将军和侍卫们。
这个时候，威尔从大厅壁炉出来，降低了被第一时间发现的可能性。
他为威尔从壁炉里出去打个掩护。大厅有十六个壁炉，但只有一个地方是出口，非常隐秘。
壁炉出口不远就是酒宴桌子，而储藏室出去很安全，不会有人在黑漆漆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储藏室里守卫。
詹姆从储藏室里出来，惊动了几只老鼠，有一点亮光从外面投射进储藏室，那是走廊的火炬。
詹姆走出储藏室，走进火炬走廊，不慌不忙。
他在红堡的梅葛楼生活了十多年，对这里面的所有建筑了如指掌。
走廊的尽头有两名侍卫在站岗，两个很高大的侍卫，在说着威尔在布拉佛里听熟悉了的口音，这是两个来自布拉佛斯的剑手。
威尔走到两名侍卫的身边，两名侍卫都还没有警觉。
他们看见了詹姆，但并不觉得詹姆是从地道里钻出来的敌人。
詹姆身材高大，神情很放松，就好像在自己的家里散步，这看起来像极了他们自己，极具迷惑性。
这是两个自愿守夜而赚取到十枚金龙奖赏的剑手。
“嘿！”威尔打招呼，“你们好！”他说的是标准的布拉佛斯语言。
詹姆在布拉佛斯的黑白院学习过无面者的伪装和剑术，精通布拉佛斯语。
两个布拉佛斯的剑手大感亲切，但马上觉得不对。
说布拉佛斯语言的剑手，在大将军们的侍卫中不多，他们全部都认识。
大将军的侍卫们才有资格进入梅葛楼里狂欢饮酒，其余的兄弟们在梅葛楼外的建筑里或者草地上狂欢。
就在他们迟疑间，一个侍卫的咽喉已经被詹姆的剑刺穿。另外一个连忙拨剑，却被詹姆旋身撞肘击中鼻梁，仰面倒下的时候，詹姆的剑划过了他的咽喉。
呯呯两声，两具尸体倒地。
而詹姆已经走上了通向梅葛楼酒宴大厅的螺旋楼梯。
楼梯上每隔几阶就站着一个侍卫。他们有的靠在墙壁上，在懒洋洋的开着有关女人的低俗玩笑。
詹姆剑已经入鞘，快步从他们的身边走过，来到了大厅入口。
詹姆这种人的镇定自如令侍卫们也很放松，无人觉得这个人会是敌人。
大厅里面的酒宴大约有上百人还在痛饮。这些人都是黄金骑士团里的高级将军和他们的侍卫。无家可归的哈利团长已经退席离开，他说过今晚不住红堡，在他的侍卫们的保护下，他住到了红堡外面的广场营地。
詹姆拔出长剑，一剑就把楼梯口站着的士兵的脖子从侧边刺穿，左边刺进去，右边穿出来。他的剑抽出来，这个侍卫瞪着眼睛栽倒在螺旋楼梯上，并向下翻滚。
突然之间，所有的声音仿佛被一刀砍断。
因为詹姆杀人后，用剑脊敲响了螺旋梯上的铁栏杆：当！当！当！
就好像敲响了满屋子人的丧钟。
一个人，一把剑，楼梯口，前后受敌，他悠然自得的敲响了铁栏杆：当！当！当！
楼梯上的侍卫们和满屋子大肆喝酒狂欢的将军侍卫们全部愣住。
安静出现！
这是个什么人？
他来自何方，他要干什么？
这个时间和空间凝固的瞬间非常非常的短暂。
然后就好像一滴冷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哗啦一声炸开，满屋子爆发出了无法听清的嘈杂声音，很多声音在喊杀了他！
詹姆不惧，是因为这些喝酒吃肉的将军侍卫们都没有带盾牌，也没有人带弓弩，很多人都没有带武器，带武器的也多是短刀匕首和钢刺类的近身短武器，这些武器在吃肉的时候特别方便使用，切割熟食非常的方便。
第一个冲杀过来的是楼梯上距离詹姆最近的侍卫，他才冲上两步，詹姆的剑就从他呐喊的嘴巴里捅了进去，后颈穿出。
詹姆总是非常精准的出重力，狠狠的刺杀，每一下都干净利落。
他一脚踢飞这具尸体，这具尸体撞翻了另外几个人的身体的时候，威尔就从壁炉里悄无声息的钻了出来，并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二十一个呼吸时间，詹姆从储藏室出来，杀两人，来到酒宴大厅门口，再杀两人，由此可见詹姆的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只是他从容不迫，杀人走路都很稳定从容，让人忽略了他的超快速度。
他就想和威尔比拼一下速度。
威尔也没有穿重铠，只有关键部位的护甲。窄剑剑术追求的是快准狠，而铠甲会限制人移动的速度。在酒宴喝酒吃肉的将军们没有人穿铠甲，都是皮革单衣。威尔出来，看见齐刷刷的全部都是背对他的人，这些人的皮革都很少穿，好多光着膀子，敞开了衣襟，腰间是短剑的剑鞘。
……
咻！
龙骨细剑出手，轻轻的刺穿一位背对威尔的大汉的脖子，后颈刺进，前面突出。龙骨细剑就好像一把黑色的尖刺。
细剑抽出来再刺进另外一个背对威尔的人心脏的时候，第一个被刺的人还屹立未动。
后背刺进，心脏穿出，需要精准的剑术。
一屋子的人都背对威尔，包括负责保护大家安全的没有过量饮酒的一名百夫长。
百夫长身上带着长剑，正指挥为了十枚金龙的奖励选择了值班的侍卫们对詹姆进行围攻。
詹姆的行为令人震惊，令人心生畏惧，他如凭空出现的杀神，突然就出现在酒宴大厅，并展开了鬼魅一般的刺杀。剑光飘忽，每一下刺出，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很快，数名围攻的侍卫们倒在了血泊中，而詹姆也被更多的人逼近了石柱夹角，他不得不采取了阵地战。
詹姆吸引了所有负责这层楼警戒的剑手。
这些剑手也喝过酒，但还保持着清醒。
叮叮当当，数把剑围攻詹姆。更多的人只能在外围呐喊。无数的短刀匕首抽出来，在不自量力的挥舞助威。
更多的将军们的酒醉变成了震惊，化作了冷汗。
预言今晚会被突袭的黑衣祭司已经和哈利团长一起离开。
最幸福的是完全喝醉倒在了地上的数名将军，和眼睛无法睁开但还想斗酒的数名侍卫。
咻咻咻！
威尔的龙骨细剑如黑色的死神的手，轻轻的带走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直到第一个壮汉轰然倒下，发出轰的震动，才有部分人回头，然后看见了一个黑衣人如影子一样的在杀人。
他手里好像没有武器，喝酒太多的人都很迷惑这一点。
威尔手里的剑是黑色，这和他们对剑的认识有很大的不同。
等威尔的剑刺上他们的咽喉，他们才确定那也算是一把剑。
突然之间，又多了一个人：一个更快更狠更沉默的杀手。
威尔放开手杀人，选择的只有一个剑式：突刺。
不管面对的是谁，也不管对方有无武器，也不论对方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总之，一个突刺，绝不会再补第二剑。
一个又一个的大汉捂住咽喉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中，威尔已经又连续刺出了十几剑。
他就好像一个虚无缥缈的黑色影子，一只手背在身后，黑眼珠黑头发黑衣服黑裤子，他是死神，无情的收割着一条一条悍勇的生命。
好多人的短剑仅仅是拔出了剑鞘，更多人的短刀只做出了砍劈的动作，还有一些敏捷的人刀剑都已经做出了完整的反击动作，只是他们的动作慢了那么一点，武器短了那么一点，他们的咽喉被瞬间刺穿，刚好致命。
乒乒乓乓的一阵杯子碗碟子和凳子桌椅被倒下的身体压碎撞倒的声音响成一片的时候，有人开始奔向螺旋楼梯口，逃命。
他们的酒喝得很多，出剑出刀都失去了准头和技巧，但是逃命的速度却是极快。
悍勇无比的黄金骑士团的首领们面对敌人会逃命？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在血液汩汩和血腥气弥漫的梅葛楼大厅里，不可能的事情正在上演。
詹姆已经一身鲜血，只是不知道他身上的血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负责警戒的侍卫和百夫长都死在了他的剑下，但是有更多的人冲上来，捡起地上的剑，继续对他拼命的围攻。
直到有人因为恐惧而惊叫，因为一个黑色幽灵而逃走，局势才猛地改变。
威尔的剑太快了，好几个不怕死的将军和身扑上，要和威尔同归于尽，他们也只是死得更快一点而已。
人的咽喉，眼睛，大张的嘴，单衣下的心脏，怎么能够跟龙骨炼成的黑色尖刺对抗，这只是一面倒的屠杀。
威尔的动作始终只有一个：刺！但在他极尽变化的身法下，刺也被演绎成了无数的变化。
无人能挡住这黑影的刺，任何上去的人都在瞬间僵硬站立，如雕塑。等他倒下，威尔已经在大厅的另一边杀人。
醉倒在地上的几名将军和数名侍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当大厅的人们如胆小的平民轰然逃命的时候，詹姆发出了哈哈大笑。
他还是输给了威尔。
他本来是一定要赢的。
他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给了威尔屠杀背对他的这些猛汉的绝佳时机。
威尔的速度配上龙骨细剑，杀一个一个的毫无防备的肉靶，的确太容易了。
这其实并非威尔一个人的厉害，这更是一个战术上的成功。
好强的詹姆选择了对自己不利的角色，他用普通剑去吸引了所有人的火力。
……
首相塔，林恩&#183;科布瑞和他的三名侍卫们从首相的卧室里钻出来的时候，走了一个走廊都没有碰上一个哨兵，声音在餐厅轰响，好像有数百人在一起喝酒划拳。
四个人四把剑一层一层的摸下来，从第二层的几个醉汉开始杀起，一直杀到人数众多的餐厅大门口。
当有人发出惊呼的时候，林恩和他的三名侍卫一身鲜血的在餐厅大门口面对满屋子的人露出了微笑。
整个挤满了人的餐厅奇迹般的安静了一下，随后炸开。
好多勇士手里挥舞着切肉的小刀就冲了上来。
林恩&#183;科布瑞的四把剑在劈倒了十几人之后，开始向楼上撤退。
首相大门口涌进来了一批呐喊着的生龙活虎的侍卫。
当这批侍卫追上三楼，高举火把，跟着痕迹搜遍所有楼层，敌人不见了。
……
这一夜，左右军营，首相塔，石屋，圣堂，梅葛楼，王座大厅，任何一栋建筑里面，都爆发了非常激烈的战斗。敌人突然出现，猛烈进攻；等骑士团的勇士们反应过来，组织起人手反击，这些人迅速消失，好多非常隐秘的地洞被发现，但是，没有一个黄金骑士团的人敢跳进去追杀。
王座大厅的那场地洞追击战的阴影笼罩在了黄金骑士团的头上，是一片无法拨开的厚重乌云。
当骑士团的人守住地洞口喘息的时候，另外的地方，突然又爆发出非常猛烈的战斗的声音。
当梅葛楼的高级将军们怀着惊恐疯狂逃出梅葛楼后，整个红堡的骑士团人员得到了哈利团长的撤退命令。当晚，红堡成了一座空堡。
这场半夜突袭战成为后世流传的一场最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史书上记载威尔杀的人远胜詹姆，詹姆和威尔的打赌又输了。但是写书的大学士和传唱的诗歌里，把詹姆的剑术和威尔的剑术并列，两人在这一战中的英勇表现，在后世人的眼中，不分上下。

第687章 悬案·艾莉亚的警告
威尔和詹姆杀得黄金骑士团的将军和骑士们谈之胆寒，人人畏惧。
这场突袭，威尔和詹姆杀掉了黄金骑士团高级将军七人，把黄金骑士团敢战善谋的高级将军一网打尽，骑士二十八人，侍卫数十人。
琼恩&#183;克林顿精心培养的三名忠于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高级将军全部被杀死。
梅葛楼的酒宴本就聚集了黄金骑士团的最高层的核心力量，被詹姆和威尔血腥重创。最后人人恐惧，纷纷逃走，整个梅葛楼成了空楼。屠杀事件过去后很久，梅葛楼都无人敢进去住。
军团的最高层里，唯有那惜命的团长哈利和随军的黑衣祭司逃掉了。
红堡内数百人被神出鬼没的小股敌人杀死，而敌人，没有留下一具尸体。
这也是这次突袭战被后人大书的一个原因。
黑衣祭司已经提出了示警，哈利团长也安排了不再饮酒的侍卫和百夫长，但是防御就好像形同虚设。后来史书上分析的结果，归功于梅葛国王修建地下通道的时候，设计的出口太多太隐秘了，令黄金骑士团的人防不胜防。
知道有突袭，还是防守不了。
这一战，狠狠的教训了不可一世的黄金骑士团，这也是黄金骑士团自从登陆维斯特洛大陆后的第一次战败，而且丢掉了军中所有最高层的将军的性命。
相比于没有遭受重创的军团，失去能打仗带军的将军们对黄金骑士团的打击更大。
……
“谁？”
地洞里传来脚步声。
“我们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声音。
火把于是点燃。
来的人是一个鲜血染满身体的人，一名西境的红袍士兵。
“你受伤了？”
一名红袍军忙迎接上去。
“是！”
“首相大人呢？”
“他们在后面。”
地洞里，十多个人都看向回来的士兵。
“所有人都回来了吗？”
“是的，我们杀了许多敌人，这边躲避那另一边出来，来去自如，从各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然后消失，最后迫使敌人不得不退出了红堡，首相大人清点了回来的人数，全部返回，没有人被杀死，但我们几乎人人都受了伤。”
嗬！
地洞里响起了欢呼声和掌声。
没有参与战斗的贵族和侍卫们迎接了上去。提利尔大人也迎接了上去，但凯冯没有动。他是个情绪隐藏很深的人，不会肤浅到和士兵们一样涌上去打听战斗的情况。
一把剑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的刺进了凯冯的身体，凯冯身子一震，那剑从他的后背刺进心脏穿出。凯冯本能转身，却被一个强大的力量牢牢抵住，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但立即有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剑一点一点的抽出来，避免鲜血飞溅。
非常娴熟的杀手技术，令人恐惧的精准杀人。
脚步声响，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地洞里的血腥气也越来越重。
更多的火把点起，凯冯的身子慢慢靠在墙壁，慢慢的半躺。他的眼睛瞪出，已经失去了生命。
前面的地洞中，火光摇晃，林恩&#183;科布瑞带着他的三名侍卫回来了，他们一身血迹，眼神骄傲。林恩夸夸其谈，众人都围着他听战斗的精彩。
更多的人回来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很好的掩饰了凯冯流出来的热血气息。他的尸体被拖进了一条岔道，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王领大贵族的尸体，尸体上插着凯冯的短刀。
一把剑插进凯冯的身体创伤口，是王领大贵族的剑。
……
威尔和詹姆回来了。
众人一阵欢呼。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敌人最后出动了大量的百人团进入红堡，依然拿他们毫无办法。他们就是黑暗中的影子，地下的幽灵，能随时在不可能消失的地方消失，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
“我们走，去泪痕湖，和大家会合。”威尔说道。
首相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威尔带着大家极速出动。
如果哈利团长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就会在君临四周派出斥候，守住每个路口。
地下的人不可能一直在地下，他们大胜后必然会离开。
老鼠从地洞里冒出来，做好准备的猫就能逮住老鼠。
可惜哈利团长并不是一个善战的勇士，而善战的那批高级将军已经全部被詹姆和威尔杀死。
威尔和詹姆带着大家出来地洞，来到黑水河边的时候，哈利团长也在很紧张的召开会议，按照惯例，军中百夫长和骑士全部到场，选举黄金骑士团的左右荣卫，前锋将军，大象军将军，马军将军，弓箭手将军，步兵将军。
威尔等人出来，没有发现河边有黄金骑士团的斥候，他们顺着黑水河边，向上游走去。黑水河的发源地河流穿过泪痕湖，流入君临的黑水河湾，顺流而上，就能绕开君临城的关卡，到达泪痕湖。
百多人的队伍急行军，没有人注意到凯冯和另外一个王领大贵族没在队伍中。最先发觉情况不妙的，是詹姆。
他没有发现凯冯。
詹姆问其他贵族，这些贵族都和凯冯一起呆在地洞中，大家这才发现凯冯大人好像并不在队伍中。
威尔立即停下队伍，喊出凯冯&#183;兰尼斯特的名字，没有人回应。
于是，摸黑行走的队伍点亮了火把——顺河水岸边而走，借助河水反光和夜色，不点火把，能最好的保护队伍不被发现。
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在夜色中的火光。
威尔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两人：凯冯和王领大贵族——蟹爪半岛的马赛伯爵。
“我要回去找他们。”詹姆在仔细问了情况后说道。
“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首相大人，你带领他们去泪痕湖，我一人就行。”
“提利尔大人和林恩大人一起带领大家去泪痕湖，我和詹姆大人一起回去地洞里看看情况。”威尔做出了安排。
于是，火把被熄灭，提利尔和林恩率领队伍继续沿河岸前进，威尔和詹姆一起原路返回。
……
“你的人杀了他。”詹姆站起来，看着凯冯脸上的泥土。
他仔细看了凯冯身上的剑伤，又查看了马赛伯爵的尸体。
“我要杀他，不会在地洞里进行谋杀，我要在王座大厅里，名正言顺的审判凯冯，并判处他绞刑。”威尔说道。
詹姆盯着威尔的眼睛。
“我的确想他死，但人不是我杀的。”威尔又道，“凯冯大人是首恶，可他和青铜约恩不同，他只有被御前会议审判再判决才能令七国人信服，并且才能显出希琳陛下和国王之手的公证，如果谋杀了他，有损国王之手的荣誉，对希琳陛下坐上铁王座的荣耀并无好处。”
詹姆一言不发。
威尔的话很有道理。
但他的父亲泰温&#183;兰尼斯特每次做出有违背人心的事情的时候，都一样的很有道理，令詹姆无法辩驳。
从小就见习惯了政治上的勾当的詹姆对政治非常痛恨，这也是他选择做御林铁卫的一个小原因。他想远离政治。
詹姆看不出威尔的话破绽在什么地方。
“如果不是你的人杀了他，谁会杀他？”
“忠于拜拉席恩王朝的贵族和忠于兰尼斯特家族的贵族都有杀掉凯冯的动机。马赛伯爵可是雷加&#183;坦格利安最忠诚的部下。雷加时代，王领地最忠诚的部下，全部来自蟹爪半岛。他们和雷加王子奋战到了最后一刻。”
“忠于兰尼斯特的人要杀他，是你造成的。你在没有和他商量的情况下，突然就杀了攸伦和青铜约恩。”詹姆冷冷说道。
“反复反叛的兰尼斯特得不到我的信任。”
“那么我呢？”
“你不是反复反叛的兰尼斯特。”
詹姆冷笑：“我杀了我宣誓守护的伊利斯国王，我是弑君者，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你救了君临几十万的百姓。”威尔淡淡说道，“伊利斯下令炸掉整个君临，你阻止了他的暴行。”
詹姆异样的眼神盯着威尔：“你一个守夜人，怎么会知道当年君临暴乱的事？”
“我还知道你根本不知道的一些事。我了解你也许比你自己更多。”
“所以你在鹰巢城里救下我，其实是给我下了又一个圈套，你让我还你的人情，以救命之恩要挟我。”
“我不想与你为敌，为了避免我们之间的冲突。”
詹姆冷笑：“好吧，我们之间的恩怨已了，现在要和你分开走。告诉艾莉亚&#183;史塔克，决斗的时候，我一定会杀死她。”
威尔闭上了嘴。
詹姆俯身抱起凯冯的尸体：“首相大人，我会调查出来究竟是谁杀了我的叔叔。我知道是你，但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不会对你和你的人的人进行报复。”
“我要杀他，不会谋杀，只会审判。”威尔淡淡说道。
“我不懂政治，但你这么做，一定有我还没能想到的原因。总有一天，我会想到的。”詹姆抱着凯冯的尸体走了几步，停下，“知道我为什么要两次都和你一起战斗吗？”
“我不知道。”
“我在研究你的剑术。你的剑术，就是艾莉亚&#183;史塔克的剑术。我会杀死艾莉亚，在决斗的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威尔的背脊一凉：“比武审判是神的意志。”
“你信神么？我从不！”
……
龙石岛。
提利昂穿着精美的丝绸，袖口上绣着精美的图案，图案的线是金银丝线。
他看起来是一个真正的大贵族。
雪伊在躺椅上慵懒的躺着，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去想她衣服下面的风光。
“大人，你很喜欢艾莉亚。”雪伊吃吃的笑。
“她不会你喜欢你的。”提利昂的眼睛从酒杯上面瞄过来，他的短手上总是捏着精美的酒杯，水晶杯很配他的高贵衣服。
“我知道，她喜欢威尔大人。”雪伊笑道。她转个身子，看得提利昂又硬了。
提利昂昨晚已经和雪伊大战了六百回合。
在这个女子的身上，提利昂发觉自己的精力总是源源不断，永不疲倦。
有的女人就是具有这样神奇的魔力，能让男人为她疯狂，并刺激出男人的雄性潜力，让男人深陷欲望中无法自拔。
提利昂看见雪伊又沦陷了。
他丢掉手里的酒杯，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雪伊吃吃的笑：“大人，你想把我弄死么？”
“不，宝贝，是你想把我弄死。”
提利昂连门都懒得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沉迷于雪伊，是森林之子的王族血脉雄风被点燃了魔力？
不过身份对饱读书籍的提利昂来说吸引力很有限，他知道自己应该享受什么，应该去做什么，而不是被各种血脉和名头所累。
就在提利昂压身上去，手脚不文明的时候，雪伊柔软的身子突然僵硬。
提利昂回头，正要呵斥，却也是脸色一僵，随即笑了。他麻利的从雪伊身上溜下来，捡起扔在地上的高档面料的服饰：“史塔克小姐，请坐。”
艾莉亚腰悬窄剑走进来，眼睛看着雪伊潮红的脸。
“天亮不久，你们又等不及了？”
“史塔克小姐。”雪伊忙滚下躺椅，谦卑说道。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妓女。提利昂要她陪在身边，事先都是讲好了价钱。提利昂许诺在雪伊离开的时候，会给她身体等重的黄金。
雪伊相信了提利昂的承诺。不过现在看来，提利昂的钱很有问题。
“我是来警告你们的。”艾莉亚的口气很严厉。
提利昂耸耸肩膀，走到酒柜前打开门拿出一瓶酒，倒上，把自己扔上高凳，两小腿晃来晃去：“史塔克小姐，我们昨晚对你说的话不是调侃，都是真的。”
“威尔大人是我的姐夫。”艾莉亚蔑视提利昂，很不屑，“他很快就会和我姐姐珊莎订婚，我和他是好哥们，不是你们说的情侣关系。你们今后再当着其他将军贵族骑士拿我和威尔大人开情侣玩笑，我就切了你的小东西。”
提利昂大笑：“雪伊，我的东西小不？”
雪伊不回话，低头，绞扭双手，手雪白，皮肤细腻如牛奶。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两大贵族斗嘴，她不说话是正确选择。
咻！
艾莉亚的窄剑搁上了提利昂的脖子：“小恶魔，你再乱说，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第688章 爱情谜题·美妆扫帚眉
提利昂慢慢转头，看向艾莉亚的眼睛。
小姑娘很生气。
他的眼睛下瞄，看向艾莉亚的小胸脯，再下瞄，看向小姑娘的腰。
小姑娘真的成熟了，可以吃了。
“你看什么？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艾莉亚威胁道。
提利昂收回目光：“史塔克小姐，请你还是先割掉我的舌头吧。”
“好！”艾莉亚手腕一紧，“我就先割掉你的舌头。”
“割掉吧，省得我的舌头说真话。”提利昂说道，却扭头，闭嘴。
“把你的头转过来。”艾莉亚用力，提利昂的脖子流出了鲜血。
“史塔克小姐，你就那么不敢听真话？那就杀了我吧。”提利昂不敢回头，背脊僵硬，但他从不会认输的。
他看出艾莉亚的眼神很认真，小姑娘是真的愤怒了。不过提利昂料定她不敢杀了自己。
艾莉亚移开宝剑：“拔出你的剑，小恶魔。”
提利昂心情一松，先喝一口酒压压惊：“我不会拔剑的，史塔克小姐。这里是龙石岛，我是首相大人的代理城主，你是我的客人。请问史塔克小姐，我犯了什么罪，你要割掉我的舌头，挖掉我的眼睛，还要砍下我的脑袋。”提利昂伸手一摸自己的脖子，满手鲜血。
雪伊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艾莉亚一窒。
她说不出话来。
提利昂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说道：“雪伊，给我擦擦。”
他说起擦血就好像擦汗一样轻松。
“你真不怕死？”艾莉亚皱眉。
“我怕死，但我不怕你。”提利昂笑道。
“你会怕我的。”艾莉亚声音如刀，“你要再敢乱说，我就先杀了你的女人。”
雪伊吓得身子一颤。
提利昂忙道：“不不不，史塔克小姐，既然你不喜欢听这真话，我们就决定不会再对你说真话，我们对你说假话就好了。你不能从我这里夺走雪伊，你也不能再威胁她。”
“史塔克小姐，我们对你真的并无恶意啊！”雪伊终于忍不住了。艾莉亚都拿她的生命威胁提利昂了。贵族小姐的脾气也太大了一点。她必须斗胆说清楚，万一提利昂不在的时候，贵族小姐把自己给杀了，说什么都晚了。
“你们当众取笑我和威尔大人，还敢说并无恶意。”艾莉亚怒道。
提利昂坐上凳子，雪伊用毛巾为他按住伤口。虽然是皮外伤，这样其实很容易被感染。不过提利昂不怕，威尔大人很快就会从君临回来，他手里也有消炎药膏。
“艾莉亚。”提利昂不再称呼她为史塔克小姐，这样能彼此轻松随意一些，“你为何完全听不得我们对你和威尔大人的玩笑？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的反应太激烈了，不是正说明你和威尔大人的感情不是兄弟感情而是情侣感情吗？你自己爱上了威尔大人，却不允许我们说出来，更不允许我们告诉你真相……”
“呸，我和威尔大人只是兄弟……”
“只是兄弟的话，那我们开罗柏&#183;史塔克的玩笑，你根本无动于衷，毫不在意。但是一说到威尔大人你就不行……”
“史塔克小姐，威尔大人离开，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晚上做梦，你是不是会梦到他，平时做事，你是不是总想看见他的影子，有什么好事情你是不是第一个想告诉他，有好吃的美食你就想为他留着一些，你是不是这样的？”雪伊轻声说道。
艾莉亚怔住。
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可是我对我父亲也有这样的感情。”
“但威尔并不是你的父亲，他是一个和你没有亲戚血缘关系的男人，你爱上他了，史塔克小姐。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经历。”雪伊的声音透露出哀怨。
“你有什么经历？”艾莉亚被雪伊的话吸引了。
“我做了妓女，这就是我的爱情结局。”雪伊叹口气。这话其实对贵族小姐是一种羞辱，但是艾莉亚根本不在意这些，雪伊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个男人抛弃了你？”艾莉亚声音透露出凌厉。
“我配不上他，又得不到他，只是思念发狂……我就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雪伊的眼眶微微的红了。
“别说这些，我喝的酒味道都变了。”提利昂抱怨。
“是，大人！”雪伊眼角的泪珠隐藏，露出了微笑。
但是艾莉亚却无法再镇定下去。
她觉得自己的问题可能也很严重。
如果她真爱威尔，那该怎么办？看着威尔和珊莎结婚，然后跟雪伊一样思念发狂？然后自甘坠落？！
不，不会的！
小恶魔和妓女的话根本不可信。
艾莉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提利昂的塔堡的，她最后发觉自己来到了海边港口，一艘一艘的军舰排列港口，大小渔船来去忙碌。
艾莉亚记起第一批黑曜石武器已经运送去东海望，那船正在大海中航行。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艾莉亚定定神。
“史塔克小姐，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打鱼吗？”一艘渔船上的渔夫大喊。
“好的，老爹。”艾莉亚喊回去。
她在这岛屿上，很快就和本地岛屿上的人们打得火热。大家都喜欢毫无贵族架子的艾莉亚&#183;史塔克。艾莉亚很小的时候和街头的一个小乞丐成为了好朋友，带他们回家来偷面包，被仆人们抓住，那件事情被她的哥哥姐姐们嘲笑了好多年，如今大了依然是禀性不改，和底层的子民们随时打得火热。到了任何地方，和当地底层子民都是自来熟。
……
夕阳下，渔船回来。
“艾莉亚，你一整天都闷闷不乐，为什么？”老爹问道。
老爹并不姓老，也不叫爹，只是整个岛屿的渔民都这么叫他。他白发白须，辈分很高，捕鱼技术精湛，水性极好。
“我可能爱上了一个人。”艾莉亚闷闷不乐。
老爹大笑：“艾莉亚，你不管爱上谁，都是他的福气。老爹九十一岁了，见过的贵族很多，艾莉亚，你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更高贵，你善良的心就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辰，令人暖心而着迷，告诉老爹，你爱上了谁？”
……
“我可能爱上了……首相大人。”艾莉亚说到首相大人的时候声音小了下去。
老爹和他的两个儿子一怔，随即都哈哈大笑。
“威尔大人，我们的领主大人啊。艾莉亚，我们都等不及你来做我们的领主夫人了。”老爹兴奋说道。
艾莉亚&#183;史塔克做他们的领主夫人，是这些渔民们最喜欢的了。
他们都很喜欢艾莉亚啊！
“可是，可是！”
“可是首相大人并不爱你？”老爹皱眉。他很担心这一点。艾莉亚不说出来心事，他还一点渴盼都没有，艾莉亚这一说出来，他就很想很希望艾莉亚做他们的领主夫人！
“不是……”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老爹长长吐出一口气。渔船上的渔民们都松了一口气。
艾莉亚并不知道她如此受欢迎。她也不知道她到了任何地方，都会很快的受到底层子民们的欢迎。她已经习惯了和这些人相处并在极短的时间里好得像哥们一样。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贵族身份和平民百姓有什么不一样，她也从来干不出鄙视羞辱平民的事情来，连对平民说话的傲慢她都永远学不会。什么屠夫的儿子，驯兽师的女儿，佣人家的小子，面包房的工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她会帮助他们，和他们一起去和别人打架。
“威尔大人很快就会和我姐姐珊莎订婚了。”艾莉亚说道，把手里的鹅卵石扔进水中。
贵族小姐对渔民袒露心事，这在贵族们眼中是无法理解的也无法接受的事情。幸好周围渔船也都是渔民，并无贵族。否则关于艾莉亚又会有一则笑话流传于贵族们的饭桌上了。
“哦？威尔大人爱上了珊莎小姐？”老爹可是个很智慧的人。
“不，他不爱她，珊莎也配不上威尔大人。她连一只蟑螂都怕，有一次我把一只老鼠放进她的被窝，她都被吓得哭了起来，几天不敢回去睡觉。可是我妈妈和哥哥都觉得珊莎更适合威尔大人。”
“政治联姻吧。”老爹一听就懂，“艾莉亚，你和首相大人订婚，一样是政治联姻啊。史塔克家族和威尔家族一样结成联盟啊，可你要是不争自己的爱情，你永远都不会快乐了，珊莎小姐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也得不到快乐，首相大人也不会快乐。”
珊莎快乐不快乐艾莉亚并不关心，可是老爹说了一点令她呯然心动：首相大人也不会快乐了。
“艾莉亚，你应该和首相大人一起，珊莎再去找自己的真正爱情。”老爹的儿子说道。这个儿子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但是身体好得就好像岛屿上的岩石。
渔船上的渔民都希望艾莉亚能做他们的领主夫人，他们见识过太多的贵族女子和贵妇仕女们，从来没有一个具有艾莉亚这样的好心肠。一个都没有过。
渔船靠岸，天也快黑了，艾莉亚提着鱼回龙石堡，渔民们回村。
艾莉亚心情大好，她已经被老爹和渔民叔叔伯伯们说服，她心结大开，想清楚了自己该怎么做，又应该怎么做。
姐姐珊莎并不适合威尔，她配不上威尔，这是艾莉亚从未怀疑过的一点。珊莎应该找到一个血脉古老教养高雅文武双全的少年贵族联姻，这样才是她真正的幸福，她和威尔在一起，才能让三个人都得到最好的幸福。
为了珊莎，为了威尔，也为了自己。
艾莉亚蹦蹦跳跳的走过广场，城门上的士兵看见艾莉亚的影子，远远的就打开了城门。士兵们也喜欢艾莉亚。
艾莉亚觉得自己应该去找提利昂和雪伊道歉，为今天早上自己的恶劣态度。她还用剑划伤了提利昂大人的脖子，这令她更觉得好歉意。
……
“史塔克小姐！”雪伊抱着雪白的被子半靠在床头。
“叫我艾莉亚。”
艾莉亚在学着画眉毛和胭红。
这是晚饭后雪伊教给她的技术。
她很认真的学了一遍，然后洗掉，自己来画。
艾莉亚从未关心过自己的外貌。
这是第一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一点都不美。
和珊莎比起来，她就好像一只丑丑的鸭子。而珊莎则是骄傲的白天鹅。
珊莎的长发也是那么好看，而她的短发长长短短，看起来就好像狗啃过似的。
“需要我帮忙吗？”雪伊笑道。
她看出艾莉亚很认真的在学了，但是艾莉亚一点学习化妆的天赋都没有。她把细细的眉毛描得太粗，看起来就好像一道黑炭。
雪伊不知道艾莉亚如此蠢笨是怎么学会剑术和骑马的。难道剑术和马术根本不需要聪明才智？
“我自己画，我会弄好的。”艾莉亚的声音里透露出倔强。
雪伊实在是想捂住眼睛了。
一条可以画得细如柳的眉毛，偏偏成了男人的‘粗眉’。而艾莉亚还在‘粗眉’上纠缠，不肯放弃。
“你的手太重了。”雪伊小心提醒。
手重手粗手大是茉丹修女最经常说艾莉亚的话。茉丹修女是艾莉亚和珊莎的礼仪与生活老师。她常常在艾莉亚的母亲凯特琳&#183;徒利面前抱怨艾莉亚的手是铁匠的手，根本无法学会穿针引线和针织绣花。
“我知道！”艾莉亚对雪伊的好心提醒有了怨气。
雪伊却很喜欢艾莉亚这个性格的贵族女孩子，她晚上对提利昂和雪伊的道歉令提利昂和雪伊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一个名叫艾莉亚女孩的坦诚。
这样毫无心机的贵族女孩，人生经验丰富的雪伊从未见到过。
最后，艾莉亚终于把自己本来很好看的细眉画成了两条扫帚眉，在雪伊的眼泪都笑出来的时候，艾莉亚丢下了眉笔，把雪伊压在了雪白被子里掐住了她的脖子，雪伊连忙伸出舌头做出窒息状求饶。
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了半天。
艾莉亚老老实实的坐到了梳妆台前，一脸坏笑的雪伊为她洗去扫帚眉，再次耐心而细致的教她画眉和口红。

第689章 杀龙秘密武器：床弩
当威尔再次见到艾莉亚的时候，他有瞬间的失神。
艾莉亚和过去已经完全不同。
威尔实在忍不住……想闭上眼睛。
艾莉亚穿上了裙子，以前最常见的黑白灰三色都不见了，裙子色彩艳丽到夸张。短发不见了，戴上了长长的假发。
威尔都不敢看艾莉亚的嘴唇。
太红了，红得渗人。
脸上还画了腮红，眉毛描成了细细的柳条形，看起来失真。
她的神情在这些妆容下，显得矫揉造作。
过去的艾莉亚，变成了一个不真实的影子。
现在的艾莉亚，变成了一个不忍直视的……假人。
艾莉亚精心打扮的妆容——女为悦己者容——在威尔的眼里，变得惨不忍睹。
威尔尴尬的笑容：“嗨，艾莉亚。”
艾莉亚本想跑上去抱住威尔，就跟过去一样，肆无忌惮。
但她记起雪伊的忠告，她也记起了珊莎的淑女形象，于是她矜持的站着没有动，眼神里的期盼却很明显：“您好，首相大人。”
这令威尔心中很异样。
小姑娘在做什么？
开玩笑吗？
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威尔和提利昂等人寒暄，和戴佛斯&#183;席渥斯说话，和山地部落们开玩笑，但就是不爱跟艾莉亚说话了。
艾莉亚的心遭受到了很深的挫折感。
她看出了威尔对她的……疏远。
威尔一点都没有能看出她其实是为了他而做出的改变的么？
威尔眼里也没有闪亮的色彩，有的是疑惑和……隔阂。
艾莉亚花了几个小时搭配的裙子，鞋子，袜子，发型，口红和妆容，没有给威尔任何的惊艳美感，如果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漠然和疏远。
这令艾莉亚心情很难受。
艾莉亚是个很少难受的女孩子，她很多时候是愤怒，而非难受。
威尔的冷淡令艾莉亚很受伤，很难受。
艾莉亚第一次体验到了恋爱中难受是什么滋味。
很不舒服，胃部和喉咙，还有肝脏身体各方面，都很不舒服，就好像生病。
……
提利昂说道：“首相大人，那条小黑龙去哪里了？”
“不知道。它放火烧了君临后，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威尔说道。
接着，威尔把自己在君临的经历对众人全部讲了一遍。
诸将听得如痴如醉，津津有味。
唯有艾莉亚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她感觉不到威尔对自己的关注，她开始痛恨自己的裙子和脸上的妆容。
在没有做出改变之前，威尔大人和她一直很亲近。她在雪伊的建议下做出了巨大的自以为很美丽的改变之后，威尔大人再见到她，就有了不敢相认的陌生感。
艾莉亚内心非常沮丧，也很不安。
……
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说道：“首相大人，你们既然夜袭红堡取得如此巨大成功，为何不去黑牢里救出艾德瑞克&#183;风暴？”
他没有问自己的几个儿子的安危。
“戴佛斯&#183;席渥斯伯爵，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黄金骑士团当晚都不敢再住进红堡的消息，我们在大杀了一阵之后，选择了迅速撤离。红堡外面可还有一万多黄金骑士团的战士，他们要真的开赴进来，我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并且，我们的出口也被黄金骑士团的人发现一个就堵死一个，局势对我们也越来越不利。”
“你们还是应该在红堡大乱的时候去救出风暴地的贵族们，在黑牢里的都是正直不屈的忠于拜拉席恩的骑士。你们最应该救出来的，是艾德瑞克&#183;风暴，他可是先王劳勃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血脉了。”
“他不是唯一血脉，还有一个铁匠在长城，他叫詹德利。”
“但是艾德瑞克&#183;风暴是劳勃国王对外唯一承认过的私生子。”
提利昂跳下凳子，站到威尔和戴佛斯之间，笑道：“首相大人，戴佛斯大人，先别讨论地底黑牢的问题了。我很关心詹姆抱着我的叔叔的尸体究竟去了哪里？”
威尔摊开手：“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可你说过，詹姆会在瑟曦到达君临的时候，来铁王座为她做代理武士。”提利昂的眼睛看向艾莉亚。
“是的，我说过。”威尔说道。他也看向艾莉亚，却发现艾莉亚的情绪很低落。
“怎么了？艾莉亚。”威尔问道。在艾莉亚眼里，珊莎和艾莉亚，都是小女孩子，不懂事的小女孩子。
艾莉亚这样可不行，决斗不会是詹姆的对手。詹姆也许了解到了窄剑的风之灵，艾莉亚的优势减少了，不过，詹姆如果还是用普通剑，或者是普通的窄剑，他输的机会依然更大。
“……没事，没什么……”艾莉亚发觉自己心慌意乱，脸颊发烧。老实说，穿上裙子后，她感觉自己走路都不自然了，别扭。
威尔一笑而过。
他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微微奇怪，但是艾莉亚却是羞得只想逃走。威尔的笑令她大窘。这令艾莉亚心中很吃惊，她今天的很多奇怪的难受情绪体验，都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这令她对自己有了陌生感，并且感觉到了迷茫。
艾莉亚决定回去后就擦掉口红、腮红、眉毛眼线，脱下裙子，换上裤子，丢掉假发。
“首相大人，现在的君临局势如何？”戴佛斯说道。
“君临掌握在哈利团长的手中，他曾派出人来和我和谈，要我们归服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威尔说道。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雷加的血脉？”提利昂和戴佛斯齐声问道。
“雷加&#183;坦格利安和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的儿子。”
“绝不可能！”提利昂断然说道。
“但那是真的。”威尔说道，“当年魔山格雷果&#183;克里冈摔死的是个贫民的儿子，真正的王族血脉，被八爪蜘蛛给偷偷换走了。这个孩子被八爪蜘蛛秘密送过了狭海，在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的帮助下，为他找了个老师把他养大并教他识字和习武，这个老师就是琼恩&#183;克林顿。”
提利昂和戴佛斯都是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
“琼恩&#183;克林顿真的得灰鳞病而死了？”戴佛斯很怀疑这一点。
“具体死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琼恩的确得了灰鳞病。”威尔说道。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提利昂问道，“攻打君临，赶走哈利&#183;斯崔克兰？”
“我可没有想过要攻打君临。”威尔说道，“毕竟我们的敌人在北方的绝境长城，而不是我们人类自己。能多留下人族军队总是好的。”
“不攻打哈利难道要我选择臣服？臣服坦格利安？毕竟谁也不是龙的对手。”戴佛斯&#183;席渥斯故意挑起话题。
“凡是愿意和我们一起打异鬼的，都结盟。凡是不愿意的，才消灭。”威尔说道。
“坦格利安会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北境对战异鬼？”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会。”
“首相大人是从什么判断出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一定会北上抗击异鬼的？”提利昂说道。
“我两年前就知道了。”威尔说道，“不管是出于预言还是出于新旧诸神的启示，我非常确定这一点，就好像我看自己掌上的纹路。”
“那么龙究竟是属于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还是丹妮莉丝&#183;拜拉席恩？”提利昂的话总是一下子就打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目前来看，龙在伊耿的手里。”威尔说道。
“可是首相大人却对伊耿并不了解，你所能判断的仅仅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能合作，可是丹妮莉丝并没有龙？根据坦格利安的家族习俗，丹妮莉丝应该嫁给伊耿王子，以延续坦格利安家族的纯正血脉。”
“丹妮莉丝已经嫁给了马王卓戈&#183;卡奥。”戴佛斯&#183;席渥斯说道。
“是的，我们如果要和坦格利安一起抗击北方的异鬼，就必须去见丹妮莉丝。”威尔说道，“所以下一步，我要渡过狭海去找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可是龙在伊耿的手上，并且伊耿才是坦格利安王朝的合法继承人。他是王储雷加的儿子。”提利昂说道。
“是的，渡过狭海后，我也会去见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看看他是否值得信赖，是否能和我们一起抗击异鬼。”
“如果不能呢？”提利昂说道。
“那我们就联合丹妮莉丝，她会答应和我们一起对异鬼开战的。”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从未谋面的丹妮莉丝？”戴佛斯很不解，眉头深深的皱起。
“她很善良。她是奴隶的解放者，她尊重平民，她认为平民和贵族是一样的子民，值得享有同等的权力。”威尔说道。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提利昂和戴佛斯，想看看这两个贵族的反应。
两个贵族都耸耸肩膀，提利昂笑道：“看起来丹妮莉丝和艾莉亚差不多，都是喜欢和屠夫、流浪歌手、农民、渔夫交朋友的贵族。不过，我很喜欢。”
“我以前可就是走私犯，我的朋友是各地的海盗。”戴佛斯说道，“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真的不分贫穷贵贱平等待人的话，我对她很佩服。不过，她要在七国这样做，会寸步难行。她会遭到所有贵族的反对。”
波隆无所谓的笑笑，他不关心这些人的话题，他很喜欢眼前的这份工作。而谷地山地部落的首领们则集体对丹妮莉丝赞不绝口。受够了谷地贵族们欺负的山地部落们很渴望得到和贵族一样的尊重。
“这里并没有真的贵族。”威尔寻思，“丹妮莉丝的自由平等的思想很容易得到这些人的认同。这里唯一的真正贵族就是艾莉亚，可艾莉亚又是个异类，从小就对贵族平民的等级之分毫不在意。”
“戴佛斯，我已经和哈利团长达成了协议，他们不屠杀君临城的居民，不抢劫君临城，不放火烧毁君临，并释放抓住的风暴地的贵族，王领的贵族和艾德瑞克&#183;风暴。条件是我们在三个月内不攻打君临，也不从秘密地道进入红堡突袭他们。”
戴佛斯大喜：“他们什么时候放人？”
“十天之后。我要你和提利昂去君临接受哈利团长释放的所有的人质。”
“首相大人，你就这样把君临让给哈利团长？”提利昂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我们暂时让黄金骑士团住在君临，彼此达成了一个很短时间的和平。”
“他们会利用这段时间派出渡鸦去狭海，让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带着龙进入君临城坐上铁王座。”
“是的，这是哈利团长的计划，我给了他想要的时间。但是我们也要做好计划。我要龙石岛从今天开始，封锁君临的所有海路。一旦君临有变，确保黄金骑士团无法越过龙石岛海域。”
“龙来了，我们可没有办法对付。”提利昂说道。
“我已经想到了对付龙的武器，绝对有效。”威尔说道。
“什么？”提利昂很吃惊。
一屋子的骑士将军们都非常吃惊。
威尔拿出一幅图递给提利昂，这是一副床弩的设计图。按照图纸设计出来的床弩，能把如长枪一样的箭射进岩石里面去，拉弓放箭一律靠轮盘转动的机械力。
“一百张床弩，能确保龙无法俯冲下来喷火。两百张床弩，能威胁到高空的魔龙；三百张床弩，能对敢于接近的魔龙造成致命打击。”威尔说道。
戴佛斯、波隆、山地部落的十多个首领、金衣和绿衣侏儒侍卫、雪伊和艾莉亚，都非常震惊，大家都凑过去看那图纸。
提利昂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也精通工程机械，他一看就懂。
“首相大人，我们既然有了床弩这种杀器，可以完败坦格利安的魔龙啊。”
“也许吧，但床弩也有缺点。床弩的射击高度始终有限，而龙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在第一次吃亏之后，要它第二次上当非常困难。第二，床弩需要宽阔地带，而作战总是不停的在变换战场。第三，人总是有疲倦的时候，而龙可以随时从天而降。我们拥有了床弩，有可能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能把毫不知情的魔龙射下天空。但是，如果我们的床弩和魔龙能一起对付北方的异鬼的话，那我们就会大胜异鬼，把异鬼再次赶回永冬之地。”
提利昂，戴佛斯，波隆、金衣费雷德、绿衣克伦、十多位山地部落首领、雪伊和艾莉亚，无不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向威尔的目光，充满了热枕和崇拜。
艾莉亚看着威尔更是目光闪闪。艾莉亚突然觉得，也许她和姐姐珊莎一样，根本配不上威尔大人。
床弩的设计，能对付魔龙的武器，令艾莉亚看着威尔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数的小星星。
艾莉亚对威尔彻底沦陷！

第690章 军事准备
艾莉亚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去掉了假长发，艳丽裙子变成了黑色紧腿裤，上衣变成了贴身皮革。脸上的妆全部洗掉，恢复了本色。
“提利昂爵士，你想收获我的感激么？”在提利昂的卧室里面，艾莉亚很郑重地说道。
“不想。”提利昂摇摇头。
“那么，你想收获我的友谊么？”
“我得考虑一下。”提利昂笑道。
雪伊从大沙发上一跃而起，从身后抱着提利昂的脖子，歪着头在他的脸上一吻：“提利昂大人，你就帮帮艾莉亚吧。”
提利昂耸耸肩膀：“艾莉亚，你难道就不能放过我老姐？看在我的面子上。”
“为父报仇，不能拿来讨价还价。”
“可你不一定是詹姆的对手。”
“我会杀了詹姆。”艾莉亚非常自信。
提利昂盯着艾莉亚的眼睛：“你确定么？”
“我一定能杀掉他。”艾莉亚平静说道。
提利昂眨了一下眼睛，撇撇嘴，说道：“好吧，我老姐该死，说实话我也想杀了她。不过詹姆除了在我老姐面前是个蠢货外，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只要在杀死詹姆的时候能稍微的手下留情，我就帮你这个忙。”
“稍微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
“假如！”提利昂说道，“假如你打落了詹姆的剑，在剑刺穿他咽喉的时候，你稍微刺偏一点，刺穿了他的肩膀。”
“我如果手下留情，死的一定是我。”艾莉亚说道。
提利昂默然。
过了好一会，他说道：“好吧，你和詹姆决斗的时候，我希望你自己拿主意究竟要不要杀了一个其实还不错的家伙。看在雪伊和我对你的喜爱的份上，我决定帮你了。”
“好！”雪伊胜利一般的欢呼起来。
艾莉亚说道：“谢谢您，提利昂爵士。”
“我宁愿你叫我小恶魔。”提利昂笑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说服威尔大人让我和他一起去狭海对岸？”
“办法很简单，你只需要告诉我威尔大人要你回到北方办什么事，我就能替你更好的去完成它。”
“一个不能告诉你的秘密。”艾莉亚说道。
“不能告诉我的秘密？”提利昂嘿嘿一笑，“凡是军事机密，渡鸦信件，都是不能告诉当事人之外的秘密，我都能完成委托人的要求，在保证秘密不会外泄的情况下，把秘密送到你指定的人手里。”
“好吧，即使你能做到这一点，威尔大人也不要我跟他一起去呢？那该怎么办？”
“相信我，我能说服威尔大人。”提利昂看向酒柜，他又想喝一杯了。
艾莉亚立即打开酒柜，为提利昂倒上酒。
提利昂很满意艾莉亚的反应，雪伊则面露微笑。
很快，在提利昂的几杯酒下肚之后，他就想出了一个妙计，说服了艾莉亚相信他，随后，在打着酒嗝的声音中，提利昂去找威尔大人了。
房间里，雪伊和艾莉亚说起了悄悄话。
“艾莉亚，你知道如何取悦男人吗？”
艾莉亚微微脸红，摇头：“我不知道。”
“我来教你，艾莉亚。”雪伊吃吃笑道。
很快，两个女子钻进了被窝，蒙住了头，在被窝里面叽叽呱呱，嘻嘻哈哈，最后一起从床上滚到了地面。
……
北境最南边的防线，是颈泽的灰水望。
灰水望城堡的领主，是霍兰&#183;黎德。
站在灰水望主堡的塔顶，霍兰&#183;黎德脸色沉重。
他的身边是他的女儿梅拉&#183;黎德，一名技艺精湛的骑手。
在父女俩的头顶，是黎德家族的旗帜在迎风翻卷。旗帜是灰绿色，中间一只黑色的狮蜥。狮蜥是颈泽里面的爬行动物，以凶猛著称。
“父亲，你决定了吗？”
“是的。”
“我想和你一起去。”
“玖健去了北方很长时间了，我们不知道他究竟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上险恶？我北上长城，除了首相大人吩咐的事情外，我还要去鬼影森林里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玖健。”
“你找不到弟弟玖健的，但也许我可以。”
“不，你得留在这里带领泽地人守住颈泽。”
“可你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找到弟弟玖健。”
“我的确不知道，但我只要到了北方，只要我去鬼影森林里找他，他就会知道，我其实是在等他来找我。”
“爸爸，首相大人给你的信，我能看一看吗？”
“现在还不能，万一我没能从北方回来，你就是灰水望的伯爵，到那时候，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
谷地。鹰巢城。
小指头看完威尔的信，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首相大人在信上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情，他将被获封赫伦堡公爵，世袭。从此和莱莎&#183;徒利夫人一样的身份了，也和其他王国的大领主一样的身份了。他梦寐以求的人生理想，将得到实现。当住在临冬城里的希琳陛下盖上国王印鉴后，他就能扔掉全国贵族戏称的‘羊屎伯爵’的称号了。
这是小指头培提尔和威尔大人之间达成的合作交易，也是要他效忠威尔的一个交换条件。
第二件事情，让莱莎&#183;徒利夫人毁去青铜约恩&#183;罗伊斯的家族继承人安达&#183;罗伊斯爵士的继承人身份，剥夺他的爵士头衔，封罗拔&#183;罗伊斯（安达&#183;罗伊斯的弟弟）为符石城伯爵。
这件事情很容易，符石城本已经落在了罗拔&#183;罗伊斯的手中，家族人都已经臣服。凡是不服的，已经被小指头培提尔斩杀。
第三件事情，立即传令谷地各贵族，时间为一个月，起兵一万，出谷地，驻扎在赫伦一堡和王领的边境线上，做好随时进攻君临的军事准备。
这三件事情对于小指头培提尔来说实在不难，他唯一糟糕的心情是莱莎&#183;徒利带给他的，莱莎&#183;徒利看了首相大人的信后，只对小指头培提尔提出了一个要求，只要满足她的这个要求，莱莎&#183;徒利就什么都答应培提尔大人。
那就是：结婚！
……
河间地的奔流城公爵霍斯特&#183;徒利接到了威尔的来信，在奔流城的形如船首的阳台上，霍斯特公爵发出了渡鸦，向谷地召回自己的弟弟黑鱼和儿子艾德慕，他决定交出军权，让弟弟黑鱼执掌河间地大军，让儿子艾德慕做军团副指挥，带河间地大军出红叉河，直到黄金大道的王领地边境线上，和谷地大军一道，做好进攻君临的准备。
威尔在信上给河间地霍斯特召集大军的时间为一个月，兵力两万。
……
西境的五大贵族和仙女岛的简妮&#183;法曼家族，半个月内，各派出军团，组成六千精锐联军，其中以仙女岛法曼家族的兵力最强盛。联军沿银山山脉，出黄金大道，直抵王领边境，做好进攻君临的准备。
……
王领各大贵族，带领自己的军团，带上足够粮草，齐聚泪痕湖，扎好军营，和西境军联动，做好沿黑水河进攻君临的准备。
风暴地的拜拉席恩家族的所有旧部，提利尔家族的旗下贵族们的军团，两地在一个月内组成联军。风暴地出兵五千，河湾地出兵一万五千，组成两万联军，由河湾地名将蓝道&#183;塔利率领，大军从南方直抵黑水河边，就在黑水河南岸扎营，做好随时进攻君临的军事准备。
……
北境。
罗柏&#183;史塔克和国王希琳陛下同时收到威尔的来信，希琳陛下立即召开了军事会议，任命罗柏&#183;史塔克为七国联军总司令，总领七国兵马，联络各地军团，统一指挥调度，在一个月内集齐北境军团一万精锐，率军南下，以河间地赫伦堡为军事总部。
北境军于王领和河间地的边境线上扎营，做好率领谷地、河间地、西境军从北面进攻君临的军事准备。
……
海路上，龙石岛海军舰队从即日起，派出三千海军，每日轮换，封锁进出君临的黑水河商业水道，各种进出船只必须接受龙石岛的军舰检查，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抓起来。
这个命令深得提利昂和他的将军们的心意，大家可借此大发一笔横财了。
……
与此同时，床弩的设计图和任务也分发了下去，每一个军团，都要制造好五十张以上的床弩，这是对付龙的最好武器。在合适的距离上射击，能一箭射进龙的身体，重创龙，让它因伤丧失飞行能力，减弱它的喷火伤害。在龙的要害处，更能一箭射杀！
……
绝境长城。
总司令琼恩&#183;雪诺站在长城的风雪中看完信久久不动。
山姆&#183;威尔从身后悄悄为琼恩&#183;雪诺披上黑色斗篷。
“大人，我们该下去了。你都站在这里一个时辰了。”山姆&#183;威尔很关心他的这个朋友。是这个朋友在他进入长城军团中帮助了他，在新兵训练营的时候，是他拔剑出来阻止了石匠对他的殴打。
“好，我们下去。”琼恩&#183;雪诺收起信，把信放进了胸衣。
信是威尔大人和埃利亚一起写给他的。
信上说，琼恩&#183;雪诺不是艾德&#183;史塔克的私生子，他也不是私生子身份，至于究竟他是谁？将会有灰水望的霍兰&#183;黎德伯爵亲自到长城来找他，并亲口告诉琼恩他的身份。
信上还说，世上只有四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艾德&#183;史塔克、艾莉亚&#183;史塔克、霍兰&#183;黎德和威尔。
有证据能证明他的身份的大主教梅纳德已经离世，但梅纳德大主教留下了证据在旧镇学城的图书馆里，艾莉亚和威尔已经专门从旧镇学城图书馆里找到了大主教梅纳德留下来的证据。这份证据，将由提利昂&#183;兰尼斯特派戴佛斯&#183;席渥斯伯爵从龙石岛坐船到长城东边的东海望，随后亲自送到琼恩&#183;雪诺的手中。
戴佛斯&#183;席渥斯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在办完君临的哈利团长释放人质的事情后，就会坐船北上。完成托付之后，戴佛斯要去临冬城见希琳陛下。
希琳陛下和戴佛斯之间，有亲人般的感情。
琼恩和山姆从长城顶下来，黑城堡的校场里挤满了人，中间一个木头搭建起来的高台，上面有两个光着上衣的人正为昨晚上赌博口角的事情进行决斗。这样的决斗不是用剑，是用拳头。
拳击比赛自从威尔离开后不几天就办了起来，这也成了一个解决野人战士和七国战士之间的矛盾的一个渠道。
威尔上次和梅丽珊卓回来帮助铸剑堡以魔法火焰来煅烧瓦雷利亚钢剑的时候，威尔提出以拳击来增强战士们的身体素质和敏捷度，并且公开解决战士们之间的纠纷和矛盾，这个运动很快就开展了起来。至今，已经成了长城军团的一个每天都有人上高台拳拳到肉的娱乐了。
琼恩&#183;雪诺突然对围观拳击失去了兴趣，他满脑子都是关于灰水望的霍兰&#183;黎德和戴佛斯&#183;席渥斯到来的画面。
这两个人将为他带来什么？
他的父亲不是艾德&#183;史塔克，那么他是谁？
艾德&#183;史塔克为什么一直如亲生孩子一样的对他，只要艾德在，他就会护着琼恩。
……
在提利昂的出谋划策下，威尔通过龙石岛的渡鸦安排好了一切。艾莉亚也如愿以偿，她不知道提利昂是如何说服威尔的，但是威尔主动来邀请她一起飞往狭海。
这令艾莉亚欠下了小恶魔的一个大大的人情，她也相信了雪伊的话，小恶魔的头脑是一柄锋利的剑，这把剑是书籍做磨刀石磨出来的。
威尔和艾莉亚骑乘狮鹫于黑夜中飞行狭海。
狮鹫和龙相比，优势在于视力。黑夜中，只要有一点星光，狮鹫视物的能力远超龙。为了安全起见，威尔和艾莉亚决定夜晚飞过狭海。
虽然威尔身上有了两只龙之号角，但这东西要怎么用才能起到最大的，才能驭龙，威尔还需要试验，并且必须要用龙才能试验出来。
狭海的距离并不宽，虽然水势滔天，却不过数百里宽。蓝晶和烈焰飞过狭海，来到了另一个大陆的上空，也不过才凌晨。
“威尔，我们要去哪一个城市？”艾莉亚说道。
她很兴奋。
她和威尔两个人一起出来冒险了，这是珊莎根本做不到的。
“去瓦兰提斯。”威尔说道。

第691章 不听话的黑龙
狭海对岸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唯一一个公开做奴隶生意的城市，就是瓦兰提斯。瓦兰提斯是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奴隶贸易的中转站。
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奴隶生意，都通过瓦兰提斯和东方的奴隶城市们建立起来的奴隶贸易通道。
因为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无面者黑白院所在的城市）反对奴隶贸易并诉诸于武力维护，其余的城市都只好在暗地里和瓦兰提斯进行奴隶贸易。
在瓦兰提斯的南部海域。
一艘大船领航，十几艘小船跟随，他们组成了一个船队，向瓦兰提斯而去。
为首领航的大船正是小格里夫（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小姐号，追随他的小船都是从瓦兰提斯逃出来的难民。这些无处可去的难民在海上遇上了小姐号，经过交谈，他们得知船的主人拥有三条龙，于是，这些人很容易就被船上的半学士（没有得到学城授予学士项链但自认为学识渊博的假学士）哈格尔三言两语说服，成了小姐号的追随者，他们组成了一支返回瓦兰提斯的舰队。
因为传言三条龙即将到来，瓦兰提斯的混乱反而收敛了许多。
这一天，迎面驶来一艘巨大战舰，甲板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高高的桅杆上，瞭望士兵也站了一排。
然而小姐号上的小格里夫等人并不如先前那般畏惧瓦兰提斯的海军了——在经过一场大的遭遇战和几场小的遭遇战后，三条龙的战力已经给了小格里夫强大的信心。其中的几场小海战，只是凭一条绿龙和红龙，他们就取得了胜利。而最强大的黑龙，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数天后又回来了，它失去了好几场战斗的机会。
三条龙中，黑龙体型最大，战力也是最强。它是一条母龙。
小姐号因为几次海战，如今也是小有名气。
比小姐号名气更大的，是三条龙。
而龙的主人，成为了这片海域里最神秘的人物。
巨大战舰在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小格里夫也没有了往日的战斗的冲动，他也下令停船。
三条龙就停在小姐号高高的桅杆上，它们体型更大了，食量也更加惊人。好在，龙并不需要小格里夫每餐都喂食它们。它们自己会飞到海里抓鱼，飞到遥远的山里抓动物，然后喷出火焰把食物烤熟，再美美的享受。
这也是和狮鹫不同的地方，狮鹫吃生肉，而龙吃熟食。
对面的巨大战舰上放下了小艇，有人划着小艇向这边过来。
小格里夫和莱莫尔修女（和老格里夫一起把他养大的修女，相当于小格里夫的母亲）站在小姐号的船头，身边是他的侍卫鸭子（罗利&#183;达克爵士，剑法出众、身材魁梧、拳如岩石）和杀手（卡斯伯&#183;利欧爵士，小格里夫的武艺教头）。
“他们派人过来求饶么？”小格里夫说道，语气很平静。偏瘦的他具有坦格利安家族的一切特征：金发紫眸。如今黑龙回归，三龙齐聚，一艘战舰已经并不放在小格里夫的眼里了。
他的自信都是战斗培养出来的。
龙的战斗力，果然是无敌的。不管是海上还是陆地。
“小格里夫，是瓦兰提斯的象党舰队。鸭子看见了那飘扬的巨大旗帜，上面是大象军弓箭射击的画面。”
瓦兰提斯两大执政政党：象党和虎党。象党代表了瓦兰提斯的贸易贵族的力量，他们的祖先是瓦雷利亚远征军攻打下来瓦兰提斯后留下来的军官和士兵；虎党代表了瓦兰提斯本地的守旧力量，也代表了崇尚武力解决问题的贵族们。
“小格里夫，约束好你的三头龙。”修女莱莫尔说道。
小格里夫耸耸肩膀：“黑龙我无法命令它。”
“龙是不能命令的。你要和它商量，沟通，再去请求它们。”莱莫尔修女说道，声音里略带责备。小格里夫对龙的尊重不够，修女莱莫尔已经告诫过他几次了。
“是，莱莫尔女士。”小格里夫态度很恭谨。
眼看那小艇越来越近，小格里夫向桅杆上的三头龙发出了龙语。然而，本来没有异动的黑龙却咻的飞了下来，向小艇飞过去。
小艇上的人一定早就听说过龙把敌人烧死来吃的故事，他们纷纷举起双手，向飞过来的黑龙表示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
这些经验也来自于和龙交战数次后从血与火中得出来的。
不过，黑龙如果心情不好要烧死他们，他们也毫无办法。
黑龙掠过了小艇，跟着又飞回来，它在小艇上空盘旋，小艇上的几名战士已经被吓得半死。
“召唤黑龙回来。”修女莱莫尔轻声提议。
“它不会伤害他们。”小格里夫说道。他也想发出龙语召唤黑龙回来，可是黑龙越来越不喜欢听他的召唤。在用一次好像就会少一次的感觉中，小格里夫没有发出龙语召唤。这是他心底深处的秘密，他是坦格利安，为何黑龙越来越难以驾驭？在黑龙的‘反叛’下，红龙和绿龙也变得不听话起来。
这令小格里夫的心底深处隐隐的不安。
“召唤它回来，小格里夫。我们要去瓦兰提斯，就最好多交朋友，而不是多竖立敌人。”鸭子说道。
“瓦兰提斯的象党比虎党的势力更大。瓦兰提斯三位执政官，有两位属于象党，并且象党占据两位的情况也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了。”杀手说道。
“好吧！”小格里夫说道。
黑龙不飞走，小艇不敢动。
小格里夫发出了龙语，但是黑龙仅仅回应了一声龙吟，就继续我行我素。它盘旋在小艇上空，好像是猫在戏弄一只小老鼠。
对面的巨舰上，士兵和将军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三条龙要是发怒而来，他们也难逃火焚。
龙的战力在瓦兰提斯已经传得神乎其神。
小格里夫加紧发出了龙语，龙语召唤中，蕴含了他的愤怒。
黑龙突然放弃了小艇，向巨舰飞过去，并发出挑衅的龙吟。
……
小格里夫的龙语影响到了红龙和绿龙，两条龙一起发出龙吟，纠纠之音响彻海域。
呼！
红龙绿龙振翅飞出，直奔战舰而去。
“警戒！”象党战舰上，将军发出军令，吼声带着惊恐。
三条龙上下翻飞，绕着战舰飞翔。
满船的弓箭举起，向天空瞄准。
局势一触即发。
“小格里夫，召回三龙吧。”修女莱莫尔轻声说道。
“先听听象党人想对我们说些什么吧。”半学士哈格尔建议。
小格里夫也想召回三龙，但是三龙的违逆令他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好，我求求它们。”小格里夫微笑说道。
他神态自如，微笑迷人，很好的掩饰了内心的不安。
大家都是一笑。
没有人认为小格里夫会真的求求它们，但是小格里夫是真的在向三条龙发出请求了。
黑龙发出了回应，嗖的拔高，向高空飞走。绿龙红龙就好像是它的小跟班，紧随其后。
象党战舰上的官兵和小艇上的使者都狠狠的松了口气。
小格里夫也是狠狠的松了口气。龙真是太过骄傲的生物，竟然要主人向它们发出请求，这一点令小格里夫心里很不舒服。
修女、鸭子、杀手、半学士都是脸露微笑，他们一步一步见识到了龙的强大后，每个人都对前途充满了必胜的信念。追随小姐号的舰队上，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这是对龙的致敬，也是对龙主人的致敬。
小格里夫很享受这种追随者的欢呼声。
象党小艇来到了面前，小姐号放下绳梯，使者和两名没有带武器的侍卫爬上了甲板。
“各位大人好，我叫托马斯，是象党执政官奈西索&#183;维萨马大人派遣而来，请问谁是小格里夫。”
“我是！”小格里夫淡淡说道。
托马斯和两位侍卫立即单膝下跪：“托马斯拜见伊耿&#183;坦格利安陛下。”
小格里夫脸色一变，修女莱莫尔、鸭子罗利&#183;达克爵士、杀手卡斯伯&#183;利欧爵士都是脸色大变。
托马斯忙道：“陛下不必惊慌，瓦兰提斯象党愿意出兵辅助陛下，帮助陛下夺回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铁王座。”
“你们从何得知我主人的身份？”修女莱莫尔冷然说道。
“夫人也不必惊慌，执政官大人奈西索&#183;维萨马已经做好准备，派出小人前来恭迎陛下和各位大人进入瓦兰提斯。奈西索大人和潘托斯的总督大人伊利里欧是很好的密友。”
听到伊利里欧的名字，小格里夫、修女、鸭子、杀手都是一起松了口气。
小格里夫的养父老格里夫（琼恩&#183;克林顿）养大小格里夫十几年的资金支持，都是来自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伊利里欧是老格里夫团队一直以来的最忠诚密友。
小格里夫看向莱莫尔夫人，夫人微微点头，小格里夫说道：“托马斯，起来吧。我是伊耿国王。”
既然潘托斯总督不在隐瞒小格里夫的身份，那自然有他的打算。瓦兰提斯的象党主动来迎合伊耿团队，愿意出兵，这正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可以不信任象党，但他们却对伊利里欧充分信任，从不怀疑。
托马斯出身，从怀里拿出信恭恭敬敬的递上去：“陛下，这是伊利里欧总督托奈西索大人转交给陛下的信。”
伊耿伸出手，但信已经被修女莱莫尔夫人接过去。莱莫尔夫人拆开信，也并不先给伊耿陛下看，她自己先看。这是以前的惯例，但这令已经公开了身份的伊耿来说，觉得莱莫尔夫人根本不够尊重自己。
伊耿看看鸭子和杀手，两位保护自己并教自己武艺的侍卫并无任何不妥的神情。他瞄一眼半学士，那家伙也同样觉得莱莫尔夫人的行为理所当然。
莱莫尔看完信神情严峻，她把信递给半学士哈格尔，说道：“老格里夫死了，灰鳞病。”
学士哈格尔和鸭子杀手都是一震，心中一疼。
老格里夫是他们这个团队里的精神支撑，绝对的领袖人物。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却心中一松，老格里夫是压在他头上的一块巨石，每每教训他的时候，老格里夫都是以父亲自居。小格里夫对严厉无情的老格里夫心怀恐惧，老格里夫是他唯一觉得惧怕的人。老格里夫把小格里夫养大，教他各种各样的做人的道理和准则，错一点就会遭到非常严厉的惩罚，这令小格里夫对老格里夫心怀怨恨很久了，只是他不敢发作出来，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性格。
但小格里夫的神情却很悲痛，丝毫没有喜悦的情绪流露。
他的喜悦只在他的心里。
老格里夫是小格里夫的养父，小格里夫在懂事的那天，就在圣堂里宣誓认了老格里夫为父亲。如今父亲死了，小格里夫表现出来的悲痛恰到好处。
鸭子、杀手、修女、半学士都是和老格里夫一起把小格里夫养大的人，老格里夫是小格里夫的父亲，修女莱莫尔则相当于小格里夫的母亲。鸭子、杀手和半学士，是教小格里夫学武艺和文化的老师，十多年一直陪在小格里夫身边。
“如今老格里夫去了，黄金骑士团落到了谁的手里？”鸭子心中寻思，他看向半学士，哈格尔也同样在看着他，两人眼神一对，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莱莫尔夫人眼眶已经红了。
杀手扭头看着大海，心中非常痛苦，却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托马斯说道：“陛下和各位大人请宽心，奈西索大人请陛下和大人去瓦兰提斯有很重要的事商议。”
“什么事？”小格里夫正想问，但话没有说出口。莱莫尔夫人已经替他问了：“奈西索大人想和我们商量何事？是起兵打回维斯特洛大陆么？”
“是的，夫人。”
“奈西索大人能为我们提供多少人马？”
“抱歉，夫人，我不能回答这样的问题。”
莱莫尔夫人说道：“托马斯大人，我们需要和陛下商量一下。”
“是，夫人。我就在这里等吧。”他手指向那对面的巨舰，“陛下，夫人，各位大人，对面的战舰，是奈西索大人派过来迎接并保护陛下和诸位大人的。”

第692章 寇乱·迷局
虽然伊耿认为自己就可以下判断并做出决定，但他还是很恭敬的面对修女、鸭子、杀手和半学士。伊耿发觉自己身份公开后，这些身边的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应该跟以前不同，他们还把他当做小格里夫，这是伊耿觉得需要纠正他们的地方。
他是国王，海域遭遇战中，能获得大胜是因为他和他的龙。愿意追随他们的小姐号返回瓦兰提斯的难民们，也是因为他和他的龙是无敌的。
伊耿发觉修女等人还暂时没有明白他们的位置。
伊耿和他的大臣回到了船里。他表现谦逊。这是修女和老格里夫长期教导的结果——他具有王子该有的教养与风度。
在伊耿的眼里，莱莫尔一直以伊耿导师的位置自居，她和老格里夫一样，自以为是，不给伊耿任何的自主权力，这是极其错误的，因为伊耿才是王者。
“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是我们的密友，他十多年来一直支持我们的事业，我们可以相信伊利里欧么？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为何突然在奈西索的面前透露出小格里夫隐瞒了十几年的身份？”修女莱莫尔说道。
“也许是因为他认为不必再隐瞒了。”鸭子说道。
“可我们身边并无自己的军团。”半学士哈格尔说道。
“第一支军团将来自瓦兰提斯，象党奈西索执政官愿意提供军团给我们。”杀手说道。
“那么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修女莱莫尔说道，“别忘记了，我们是来找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而瓦兰斯特正和多斯拉克人交战。前几天我们在海域上的几场遭遇战，正是溃败的瓦兰提斯人逃向里斯的舰队。”
“瓦兰提斯人能战胜多斯拉克人么？”半学士哈格尔说道，“显然不能。但是如果我们加入，瓦兰提斯突然有了三头龙，局势又会怎么样？”
“他们想联合我们打败多斯拉克人？我看他们应该是想通过我们议和。丹妮莉丝是奴隶解放者，她更是坦格利安，而我们的伊耿，也是坦格利安。象党奈西索不可能让我们的龙去攻击丹妮莉丝。”
小伊耿看着他的大臣讨论不休，很可惜，没有人征询他的意见。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会议好无聊。
但他现在离不开这样的帮助，他只好怪乖乖的坐着，看着这帮愚蠢的家伙讨论局势。
“他们还一直把我当做不懂事的小格里夫。”伊耿想道，“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我还没有长大？看看我身边的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人？愚蠢透顶。要想知道奈西索的打算，要想知道瓦兰提斯交战的双方究竟是如何的，去瓦兰提斯一看不就知道了。伊利里欧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人，没有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我和身边的这帮蠢货。伊利里欧相信的奈西索，我们还有什么好防备的。”
伊耿强撑着做出倾听的乖乖样，终于，修女、鸭子、杀手和半学士达成了一致意见，他们决定去瓦兰提斯见奈西索。
“早就该这样做决定了，这帮蠢货竟然为这么件小事讨论了半天。”伊耿很看不起这帮身边人，他轻蔑的想道，“除了老格里夫外，这些人都是傻瓜。不过令人开心的是，老格里夫死于灰鳞病了，一切都向好的一面发展着。有了龙，不用交战，瓦兰提斯的奈西索就来臣服了。想想四百年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全部是瓦雷利亚人的天下，因为他们有龙。象党的奈西索的祖先，一定也是瓦雷利亚人。”
于是，大家走出船舱去见奈西索的使者，小半个时辰后，新的舰队出发，向瓦兰提斯而去。
……
瓦兰提斯分东西两座城，东边的城市居住平民和奴隶，奴隶交易市场，手工业者，外地商贩；西边城市高大雄伟，城市由著名的黑墙保护着。黑墙很高很宽，是由四百年前征服了瓦兰提斯的瓦雷利亚人修建的。东西两城由一道大桥相连，大桥下是瓦兰提斯著名的洛恩河。洛恩河把瓦兰提斯城市一分为二。
小姐号距离城市港口越来越近，他们看见了东边的城市变成了一片火海，而西边贵族们居住的城市并没有大乱，城墙上旗帜林立，排列满了士兵。
“陛下，港口控制在我们的手里，港口混乱已经结束。”使者托马斯说道。
伊耿看见了四艘战舰在港口水面，但靠近岸边，无数的断船和漂浮的木板。港口发生过剧烈的战斗。
“谁烧毁了那么多战舰？”伊耿问托马斯。
“多斯拉克人，陛下。”
毕恭毕敬的托马斯令伊耿感觉很不错，要不是修女莱莫尔就在身边，他都想收托马斯为自己的侍从。
“我听说了卓戈&#183;卡奥和瓦兰提斯达成了和平的协议。”伊耿说道。
“是的，陛下，但卓戈&#183;卡奥中了毒，至今生死未知。他被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送进了红神庙。”托马斯神情谦卑地说道。
“哦！”伊耿很震惊，他看向修女莱莫尔：“莱莫尔夫人，我一直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我们也并不清楚，陛下。”莱莫尔修女回答。
但伊耿很怀疑这一点。
这些人都是习惯对他封锁所有的信息，很多事情大家都明白，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后来呢？”伊耿漫不经心的问道。其实他很关心这一点。
“卓戈&#183;卡奥中毒后，他旗下的寇发生了内乱，彼此厮杀，有几个寇自立为卡奥，突然起兵攻打瓦兰提斯，他们没能突破黑墙，就血洗了东城和港口，造成了东城大量平民和奴隶们的死亡，港口舰队遭遇重创。”
小姐号率领舰队进入港口，因为废船战舰堵塞，所有的船无法靠岸。
远远的，伊耿看见港口岸边很多的红袍军，但并无多少严整的队形。红袍军中夹杂着一队一队的剽悍骑兵，看他们的神情，像极了多斯拉克人。
“岸上是什么军队？虎党？”
“不是，是红神庙的火焰之手和卡丽熙（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
象党执政官奈西索的城堡富丽堂皇，超出了伊耿六世的想象。
伊耿虽然贵为王子，但从小过的却是清苦的生活，又遇上了以吃苦为乐的老格里夫，生活更是一贫如洗。在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的帮助下，他们本也能过上一般人的生活，但老格里夫为了磨练伊耿，偏偏对他严厉苛刻，以磨练他的意志，体会普通百姓的疾苦，希望他今后要做一个开明慈悲的国王，伊耿十几年来，过的生活一直很清贫。
他在进入奈西索的城堡后，就对庭院里的大象军雕塑而感到吃惊。相对而立的大象军雕塑高达数丈，令人只能仰视。雕塑不是一座，而是两排，从大门口一直排列到大厅门前，给人极其巍峨的压迫感。雕塑比真实的大象要高大几倍，细节雕刻精美，一看就是出于名家之手。
雕塑表面全部镀上了黄金，看起来金光闪闪，极尽奢华大气。
大象雕塑园里面，还有其他的很多精美奢华物品，假山花园，喷泉水池，环环相扣，树林掩映，小径通幽。伊耿穷尽目光，也未能看出这庭院究竟有多大。
一行人在使者的带路下，穿过这巧夺天工的庭院，进入了主堡。
主堡到处都是走廊和房间，迎面一人急匆匆的赶出来，玉带金袍，他正是这房子的主人：奈西索&#183;维萨马。
双方见面寒暄之后，奈西索道声抱歉，进房间里去了。伊耿等一行人正在心疑，奈西索再次出来，玉带金袍不见了，换了一身朴素的普通服饰，和伊耿等人相比，不再有奢华高贵之气。
这个细节令伊耿&#183;坦格利安对奈西索好感大增，戒备之心减少。果然是伊利里欧总督的密友，善解人意，知道尊重伊耿王子的身份。
然而修女莱莫尔却警觉奈西索的圆滑世故，这种人见机行事的能力太强，和他打交道，他是绝对不会吹亏的。
“大人，您请我们王子来此，有何动议，我们心中惴惴不安，还请明示。”莱莫尔夫人说道。
“夫人，您们一路东来想必也听到了很多流言。我们瓦兰提斯本和卓戈&#183;卡奥达成了和平协议，但卓戈&#183;卡奥被丹妮莉丝身边的太监瓦里斯下毒，致使卓戈&#183;卡奥中毒昏迷，卓戈&#183;卡奥手下的几个寇乘机作乱，一些寇带兵离开，一些寇自立为新卡奥，他们发动了叛乱，在我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攻击瓦兰提斯和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后来几个自立的卡奥又彼此内战，最终被我们联合丹妮莉丝的卡斯军团，还有红神庙内本罗大牧师的火焰之手，杀退了他们，才保全瓦兰提斯的西城。”
这一番话的信息量很大。
第一是瓦里斯下毒毒杀卓戈&#183;卡奥，但卓戈&#183;卡奥并没有死，只是晕迷。
第二是多斯拉克人攻击瓦兰提斯，几名寇自立为卡奥后发生了内战。
第三则是丹妮莉丝和火焰之手，加上瓦兰提斯大军，一起赶走了内战的卡奥，保住了瓦兰提斯的西城。
众人听了奈西索的话作声不得。
亲耳从奈西索的嘴里听到的话，和道听途说听到的话，感受完全不同。
伊耿关心的点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卡斯军团的实力，丹妮莉丝是他的姑姑，是他父亲的亲妹妹，他们是一家人，丹妮莉丝的力量才是保皇军的贴身力量，才最值得信任。
然而修女莱莫尔等人的关注点却不是丹妮莉丝的力量，而是瓦里斯毒杀卓戈&#183;卡奥。
“奈西索大人，你是伊利里欧总督推荐给我们的人，我们本不该怀疑你，不过你说瓦里斯毒杀卓戈&#183;卡奥，我们却是不敢相信的。”修女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夫人，这个消息千真万确，丹妮莉丝已经查明真相，卓戈&#183;卡奥是在用了瓦里斯的消炎药膏之后中毒的，瓦里斯也已经畏罪潜逃。”
修女、鸭子、半学士和杀手面面相觑，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后，都是默然。
他们都相信瓦里斯是清白的。
伊耿&#183;坦格利安的命就是瓦里斯在红堡大乱中冒着生死危险救出来的，琼恩&#183;克林顿改名为格里夫，隐居里斯的平民城，秘密把伊耿培养成人，散布谣言说琼恩&#183;克林顿醉酒跌进里斯海身亡的消息，都是瓦里斯的主意。
在坦格利安王朝已经沦陷，劳勃&#183;拜拉席恩当权，瓦里斯也稳坐情报总管的位置，依然在全力支持坦格利安家族。
把丹妮莉丝嫁给马王卓戈&#183;卡奥，以获得卓戈&#183;卡奥的骑兵兵力，好西渡狭海攻击维斯特洛大陆，重夺铁王座，这些计划，都是瓦里斯和伊利里欧一起策划的。
如此一个人，怎么可能去毒杀卓戈&#183;卡奥？
他没有任何动机。
“奈西索大人，骗卓戈&#183;卡奥率大军来里斯岛夺回龙的计划，就是瓦里斯设计的。”修女说道。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现在已经知道了龙在伊耿王子的手里，她也已经知道了龙主人的身份。”奈西索说道。
修女等人都是心里一动。
这又是一个超出他们预计的信息。
情况看起来有些失控，修女莱莫尔感觉这一连串的事件后面仿佛有人在暗暗的推动，而他们都身处力量中心，却看不见幕后的黑手。
修女莱莫尔这时候非常想念一个人：琼恩&#183;克林顿。只要他在，一定会看出这些事情的问题在哪里。
伊耿王子说道：“奈西索大人，我姑姑已经知道了我和我的龙？”
“是的，伊利里欧大人已经对她说出了实情。她丢失的龙蛋，被琼恩&#183;克林顿在里斯城里高价购得，然后孵化出了龙。他希望丹妮莉丝和伊耿王子在瓦兰提斯汇合，然后合兵一处，渡过狭海去夺取铁王座。”
“我们现在有多少兵力？”半学士哈格尔淡淡说道。他一直在冷眼观察奈西索。
情况变化太快，他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奈西索，也不要相信伊利里欧。这些人都是商人，他们投资的人是伊耿王子，商人只会关心自己的利益。

第693章 孤独伊耿·解放者丹妮莉丝
奈西索说道：“我们可出一万兵力，倘若伊耿陛下和各位大人能帮助我们象党剿灭虎党，那么瓦兰提斯可出两万兵力；如果能说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放弃奴隶，支持瓦兰提斯继续做奴隶贸易，瓦兰提斯倾城出兵，可贡献三万兵力，战舰百艘。”
“大人，我们在港口并没有看见战舰百艘。”鸭子冷冷说道。
“这位大人，瓦兰提斯统一后，战舰可向东方贸易城市购买，船厂也能立即恢复造船。瓦兰提斯辖海内，任何船只都可征用。一旦港口恢复正常贸易，每天停靠的世界各地的贸易大船超过数百艘。要从中征调一部分，并不费力。”
“我们可帮你们剿灭虎党。”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没有征询修女鸭子杀手和半学士的意见，他做出了决定。
“好，陛下英明。”奈西索大喜。
修女、鸭子、杀手和半学士都是微微一怔，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动声色的沉默了。他们都看出了伊耿王子的跃跃欲试。
伊耿就当没有看见身边大臣们的表情神态，他自顾自的和奈西索交流：“大人，我姑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会支持瓦兰提斯的奴隶贸易的，请大人安排我和我姑姑见面，我保证能说服她。”
奈西索得到伊耿的保证却并没有露出放心的神情：“陛下，丹妮莉丝夫人很难放弃奴隶。”
“我知道你们很难说服她，但是我能。”伊耿淡淡说道，“我本人在夺取维斯特洛大陆的铁王座后，也会支持瓦兰提斯的奴隶贸易。那些不肯降服的战俘，不管男女老幼，我会把他们变成奴隶，通通交给瓦兰提斯去经营。”
修女脸色一变，连忙说道：“陛下不可。”
“我说可以就可以，具体的细节，等我们回去再开会商议吧，行不行？莱莫尔修女。”伊耿淡淡说道。
“是，小格里夫。”
“我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伊耿正色道。
“是，陛下。”修女莱莫尔夫人感觉喉咙里仿佛堵上了什么东西，憋得难受。
奈西索微笑道：“陛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奈西索大人。在我去见姑姑之前，我先帮你剿灭虎党吧。奈西索大人，虎党的军团驻扎在哪里？”
“陛下，您只需要悄悄的帮我们剿灭虎党的议会就行了，虎党失去了官员，那军团可就是我们的战力了。”
“陛下，剿灭虎党议会，我们还是先开个小会吧。”半学士说道。
“不用了，奈西索大人既然请我们来帮忙，必然就想好了计划。奈西索大人，你要我们怎么做？”
奈西索说道：“陛下，虎党的官员和贵族们将在虎党的议会大厅里面开会，为一年一度的执政官选举进行投票前动员，到时候全城所有的虎党成员都会集中于虎党的议会大厅。我会借给陛下一千象党精锐，让他们装扮成陛下的亲随侍从，先把虎党的议会大厅前后两道门堵住关上，然后请陛下驾驭三条龙从天空下来，放火烧掉虎党的议会大厅，如此一战，瓦兰提斯将全属象党。”
“好，就这么办。”伊耿立即做出了决定。
修女杀手鸭子和半学士都面面相觑。
奈西索为何现在要突然杀掉所有的虎党成员？
奈西索笑容满面：“陛下，只要你的龙一出现在天空，虎党的贵族官员们被全灭后，虎党军团就会宣誓向象党效忠。这个信号也会传递给西城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夫人，她一定会明白陛下和我们象党也已经是一家人，到时候陛下去见姑姑，姑姑也会提前知道陛下的立场了。”
“是的。那么虎党的成员什么时候开选举大会？”
“两天后，陛下。”
“那就把你的一千精锐先交给我们，让我的两个将军好好的调教他们两天。”
“是，陛下。”象党奈西索毕恭毕敬。
……
一千象党精锐交到了鸭子和杀手的手里，经过一天的训练，口号，命令，服侍，这一千人变成了伊耿喜欢的黑衣侍卫军。
他的最具战斗力的黑龙是黑色，并且城市外面有个红神庙的火焰之手都是红衣战士，于是伊耿选择了黑色。
虎党的议会大厅在城市的中心，周围都并无建筑，只有大小不一的街道。这样的地方最方便用火攻。
城市里已经人人自危，瓦兰提斯人赶走了多斯拉克人不久，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却举起了解放奴隶的大旗，城东每天都有人在大唱奴隶起义歌，贵族们居住的城西的大街小巷里，也经常能听到奴隶起义歌响起。
单是奴隶起义并不可怕，瓦兰提斯镇压了很多次的奴隶起义，不管多么轰轰烈烈的奴隶起义，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只是这次的奴隶起义有所不同，第一，他们团结在了奴隶解放者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旗下；第二，他们还得到了红神庙本内罗大牧师的默许。
第二点才是对整个瓦兰提斯人的致命威胁。
不管是象党还是虎党，九成以上的士兵，都是本内罗大牧师的弟子，红神的信徒，光之王的追随者。
曾经虎党的执政官秘密高价聘请过黄金骑士团的雇佣兵对红神庙的大牧师本内罗进行秘密暗杀，但却遭到了黄金骑士团的拒绝。自由贸易城邦里所有雇佣军团中战力第一的黄金骑士团，也都不愿意惹上本内罗大牧师和他的追随者们，何况拥有九成士兵都是光之王信徒的象党和虎党。
当卓戈&#183;卡奥旗下的几个寇自立为卡奥血洗东城的时候，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以奴隶解放者的名义起兵东城对抗反叛的多斯拉克人，她很快得到了东城奴隶们的宣誓效忠，并在战斗中得到了红神庙本内罗大牧师的支持，火焰之手军团也加入了丹妮莉丝的混合军团。
几个自立的卡奥力量分散，并且彼此也内战，他们在丹妮莉丝的军团攻击下很快土崩瓦解。反叛的多斯拉克人如潮水退走后，瓦兰提斯的象党和虎党大军都不敢去镇压丹妮莉丝和她的卡斯+奴隶的混编军团。
丹妮莉丝举起了奴隶解放者这面大旗，很快动摇了瓦兰提斯政党们的统治根基。东西城的奴隶们加起来，是瓦兰提斯贵族们军团力量的五倍。
眼看瓦兰提斯就要大乱，最后落入丹妮莉丝的奴隶大军的手中，象党执政官奈西索通过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的关系，了解到了瓦兰提斯海域里突然出现的神秘龙的主人的身份和企图，于是他听从了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的提议，先从伊耿&#183;坦格利安下手，说服伊耿去对付丹妮莉丝，以保住危在旦夕的奴隶城市瓦兰提斯。
其实要覆灭瓦兰提斯很简单，只需要让信仰光之王的军团士兵倒戈，瓦兰提斯的贵族统治就轰然倒塌。
长期以来，贵族和红神庙的权力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红神庙庞大的开支来自执政官们的供奉，庞大的信民基础也来自东西两城，包括了奴隶、贵族、平民、手工业者等等所有类别的人群。
但是这个平衡因为丹妮莉丝的到来而被打破了，当自立为卡奥的几名寇彼此内战并攻陷瓦兰提斯东城的时候，丹妮莉丝举起奴隶解放者的大旗很快得到了奴隶们的支持，她的奴隶解放者的名头太大了，东城被多斯拉克人洗劫的所有人群，包括奴隶和平民还有雇佣兵团等等，全部加入了丹妮莉丝的卡斯军团，短短时间，丹妮莉丝的军团成为了瓦兰提斯境内最强大的一支，拥有的战士超过了五万，并且还在不断的扩张中。
当东城开始自由而公开的大唱奴隶起义歌的时候，西城的许多贵族家里的奴隶都开始了在黑夜中翻越城墙逃到东城，加入了丹妮莉丝的军团。一些激进的奴隶割断了自己主人的脖子，犯下血案后纷纷逃离西城，向东城去投奔丹妮莉丝。
象党和虎党的执政官连夜找到本内罗大牧师，请求他给予神启和帮助，却遭到了本内罗大牧师的沉默。本内罗大牧师的火焰之手中大多数人都是奴隶，他们在多斯拉克人内乱中和丹妮莉丝站到了一起，为保护红神庙免于大火而战斗。打退了多斯拉克人后，火焰之手和丹妮莉丝关系密切，并没有和象党军虎党军站到一起。
火焰之手和大多数的象党军虎党军战士一样都是光之王的信徒。
多斯拉克人发动的内乱战斗中，保卫西城的大多数战士，也来自奴隶和平民。极少数来自贵族家庭，来自贵族家庭的人都是军团的军官而非士兵。
毫无疑问，本内罗在没有认识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之前，还是和西城的贵族官员们一团和气的，做事情也站在贵族这一边并支持贵族们的统治。但是当丹妮莉丝举起奴隶解放者大旗的时候，他本人选择了支持。这种支持，对贵族们的打击是致命的。
贵族们一直想杀掉本内罗大牧师，但却多年来一直不敢动本内罗大牧师，他们要动用军团剿杀本内罗大牧师也不敢用自己的军团，他们只能去外面秘密聘请雇佣兵，但是当最强战力的黄金骑士团都拒绝接受这种任务后，他们只好和本内罗大牧师维持住表面的和平。
直到现在因为丹妮莉丝的到来，这和平的天平开始倾斜。
贵族们和执政官们不知道的是，本内罗大牧师的真正出身，就是一名来自瓦雷利亚的悲惨奴隶。
……
修女莱莫尔以修女的身份出现在街头巷尾，仅仅花了一天的时间，她就了解到了瓦兰提斯面临的难堪局面。只要红神庙的本内罗大牧师站出来说一句支持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解放奴隶，整个瓦兰提斯就将被改天换日，奴隶贸易不单会被彻底中断，贵族们领导的军团中，信仰红神的大多数的战士都会倒戈，支持奴隶解放者丹妮莉丝。
修女莱莫尔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鸭子、杀手和半学士，他们却找不到伊耿王子进行商议，伊耿和奈西索很快成了密友，住进了奈西索为他安排的别墅，瓦兰提斯的很多美女都被奈西索收罗了去，供伊耿王子玩乐。
修女莱莫尔和鸭子带着三名侍卫来到了象党区的别墅群，他们被黑袍军侍卫挡在了外面。在鸭子拔剑杀了两名黑袍侍卫后，伊耿王子才身着锦衣玉带出来。他已经喝醉，满脸通红，脚步踉跄，他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修女和鸭子立即返回住地，明天一早，他会去找他们开会。
修女和鸭子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样子的伊耿。
小格里夫的影子完全看不见了，在他们的面前是个陌生的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但不管多么陌生，伊耿是他们的主人，国王，宣誓效忠者。伊耿是他们梦想的唯一希望。
他们得听命令。
并且，更多的黑袍军越聚越多，虎视眈眈。
鸭子和三名侍卫的剑也无法杀光这么多的黑袍军。
看着修女和鸭子慢慢离开，醉酒的伊耿的眼神渐渐清醒。他没有醉，他很清醒。他有自己的主见，不肯再受修女和鸭子们的羁绊。身边的黑袍军很听话，对他很敬畏，因为他是坦格利安，他的身边有三条龙。
伊耿退进大门，大门在他眼前缓缓关上，最后一道缝隙中，他看见了修女莱莫尔女士转过了身子，从门缝中看了进来。
两人的目光就那么一对的瞬间，大门轰然关闭。
伊耿感觉到了孤独。
身边的侍卫美女和精美的装饰，无尽的美酒和肉香，三条龙的低吟，翅膀扇动的风声，都令他感觉到孤独。但是回到修女鸭子杀手和半学士的身边，他一样感觉到无比的孤独。十多年来，他一直不得不按照修女和老格里夫们所期望的样子生活、学习、练武和言行举止。他早就已经失去了自我，他戴着面具，为了迎合身边的所有人的希望而去努力的做到别人眼中的满意。
以他的聪明才智，他很快就知道要说什么话身边的人才会赞许，做什么事身边的人才会同意，做出什么样的神情，身边的人才会放心。他摸索出了一套完整的经验，但他内心从来都很孤独，他没有自我，他活成了身边所有人希望的那种标准模式。
奈西索如影子一样的出现在伊耿身边：“陛下，你想回去就回去，想让他们进来我就派人去接他们。”
“不用，叫你的百夫长们进来，我们研究一下虎党议事厅的地图。还有，给我的三条龙烤最美味的肉食，各种猛兽的肉。它们食量很大，不能饿着他们。”
“是，陛下。”

第694章 善变伊耿·杀手鸭子逞威
可可可！
有人非常礼貌的敲门，声音和节奏恰当好处。
修女莱莫尔打开门，门口站着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他昨晚穿的锦袍玉带不见了，是朴素的平民服装，他从伊耿变回了小格里夫。
“早，莱莫尔夫人。”伊耿非常礼貌，露出修女熟悉的笑容。
的确很早，天都还没有大亮。
“早，陛下。”修女莱莫尔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不再称呼伊耿为小格里夫。
她记着昨天伊耿对她说过的话，他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并不是小格里夫。
“夫人，我可以进来吗？”
莱莫尔夫人忙让开身子，伊耿走进来。夫人和另一个追随者住在一起：负责为他们做饭的伊利西夫人。
伊利西夫人忙从里间起身，出来见伊耿王子。
伊耿王子回礼，非常礼貌，他又变回了伊利西夫人和莱莫尔夫人熟悉的小格里夫。
“夫人，能麻烦你去请卡斯伯&#183;利欧爵士（杀手）、罗利&#183;达克（鸭子）爵士、哈格尔学士一起过来这边吗？”
“如您所愿，陛下。”伊利西夫人也不再称呼他为小格里夫了。
“谢谢您，伊利西夫人。”伊耿微笑致意。
伊利西夫人出门之后，伊耿歉意说道：“莱莫尔夫人，昨晚你们来找我，我说过今早和你们开会议事，所以我一早就来了。”
“是，陛下。”
“坐吧，莱莫尔夫人。”
“是，陛下。”
“昨晚您和罗利&#183;达克爵士回到之后一定开过会了，莱莫尔夫人，您能告诉我您们昨晚的会议结果么？”
“陛下，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举起了解放奴隶的大旗，她如今控制了东城，手下奴隶大军超过了五万。每一天，都有奴隶从东城跑到西城去加入她。”
“哦。这样就太好了，姑姑的兵力加上瓦兰提斯象党的兵力，我们有八万士兵了。”伊耿开心说道。
“陛下，丹妮莉丝要解放奴隶，而象党是要进行奴隶贸易，他们无法调和的。”
“会调和的，我有办法。”伊耿说道。
“陛下，您能有什么办法？丹妮莉丝恐怕是无法说服的，她不解放奴隶，她的大军就会失去活力和生命。也不会再有奴隶加入她。”
“我有办法，别忘记了我是雷加&#183;坦格利安的儿子，她是雷加&#183;坦格利安的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是的。一家人。”修女说道，“昨晚我们开会达成了一个一致的意见，希望陛下能冷静的考虑我们的提议。”
“说吧，什么意见？”
“陛下不能亲近奈西索献给陛下的任何美女，我们希望你能保持清白，为了坦格利安血脉的纯正延续，你应该娶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为妻。”
伊耿&#183;坦格利安微微局促，显出少年人对男女之间事情的一点稚嫩：“夫人，我已经不是原身了。”
“那就从现在起远离其他女人，不要再有亲近的举动。丹妮莉丝失去了卓戈&#183;卡奥，她恢复了单身。卓戈&#183;卡奥被人毒倒，他也无法再给我们多斯拉克大军，坦格利安的女人，也该回归坦格利安家族了。”
伊耿沉默了一会，说道：“好，我接受你们的这个提议。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亲近其他女人，我会娶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为妻。”
为了坦格利安家族血脉，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坦格利安家族都是内部通婚，在无法内部通婚情况下，或者是为了王国的稳定的情况下，才会考虑其他大贵族家的女儿。
家族还剩下两个坦格利安，一男一女，正好婚配。
本来还为此担心的修女莱莫尔夫人大喜，她松了一口大气。
伊耿&#183;坦格利安并不嫌弃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曾是野蛮人的妻子，他识大体，懂进退，有决断，正是修女莱莫尔们努力培养出来的优秀结果。
说话间，鸭子杀手和半学士一起进来，伊利西夫人忙做饭去了。
伊耿面对这些把他养大教他本事的人们，说话谦逊有礼，应对得体，很快令杀手鸭子等人打消了顾虑，伊耿又把虎党的议事大厅地图拿出来，和他们仔细商量明天的突袭，保证明天把虎党的贵族和官员们全部杀光。
半学士哈格尔说道：“陛下，奈西索为什么要在瓦兰提斯最困难的时候杀掉虎党？”
“借机除掉政权敌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要是换了我，我也这么做。”伊耿说道。
会议很快开完，进展顺利。伊耿答应了身边大臣们的所有建议，这令大家心里都非常踏实而舒服。
……
距离瓦兰提斯一年一度的执政官选举的日子越来越近，虎党执政官马拉乔&#183;梅葛亚虽然年迈，但仍然是虎党的绝对领袖，他的威信极高，虎党贵族和官员们都深信马拉乔&#183;梅葛亚今年仍会当选。
按照惯例，虎党内部会在选举前召开内部大会，统一选出虎党的下一任执政官的候选人，然后大家取得共识，把所有的票都集中投给候选人，以确保虎党有一人成功获得执政官的职务。
虎党是瓦兰提斯原住民贵族们的代表，他们在马拉乔的领导下走强硬尚武路线，曾经带领瓦兰提斯取得了很大的辉煌，但随着几次海战和陆战的失利，虎党的地位跌落，象党乘机崛起，逐渐掌控了瓦兰提斯执政官中三位席位中的两席。
十多年来象党依靠贸易越来越富有和强大，虎党已经无法和强大的象党抢夺执政官席位，他们只能集中所有的贵族和官员们的票来确保一位虎党成员坐上执政官的位置。
在虎党的议事大厅里进行投票前的战前动员和内部候选人确立是虎党的一项传统。
一早，全城的虎党贵族和在职的各级官员就陆续向虎党城中心的议事大厅进发。早上九点，议事大厅里面已经是人来人往，熙熙嚷嚷，当被称为‘猛虎’的执政官马拉乔&#183;梅葛亚出现的时候，全场起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马拉乔&#183;梅葛亚已经老迈，门牙全部掉落，令他的嘴看起来向内凹陷，老态显现。但他的精神很好，带领虎袍军在三角洲袭击卓戈&#183;卡奥大军的后勤队伍并取得成功的将军就是他。马拉乔&#183;梅葛亚在十七岁的时候率领家族侍卫参与了镇压奴隶起义并于大军中斩杀当时的奴隶起义军首领，从此就得到了‘猛虎’的称号。
猛虎马拉乔一直是虎党能征善战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威信虽然年迈而不坠。
在事务官清点人数之后，马拉乔示意，于是会议正式开始。
这一次的内部先期选举出现了挑战者，当马拉乔依然以压倒性投票获得了支持。于是，虎党的候选人确立，依然是猛虎马拉乔。
大会取得了一致的意见，人人达成共识，在选举的当天，虎党官员和贵族们所有的票，都将会集中投给马拉乔&#183;梅葛亚大人。
会议完毕，就是聚餐。
聚餐大会也是贵族们的社交场合，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就在这聚餐中建立起来，盘根错节。
……
议会大厅有两个门，一个高大的前门，供人们进出。一个低矮的后门，是应急时候的通道。今天是虎党非常重要的会议，集中了虎党几乎所有的贵族和官员，前门和后门，都驻守着虎袍军。
前门两排虎袍军，左右两边各五十人。后门也是两排虎袍军，左右两边各二十人。
大厅里的聚餐热闹时刻，后门街道，突然出现了一名黑衣黑甲的骑兵，这名骑兵一身黑衣，和一身黄衣的虎袍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骑兵单人独骑，从街头拐角出现，在大街上慢慢奔跑，越跑越快。当骑兵来到大街中段，长街的两头，同时出现了黑衣黑甲的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两头包抄，看起来好像是在夹击骑兵。
骑兵猛然勒住战马，就在黄袍军的面前。
街头两边的黑衣军哗哗哗脚步声整齐向前奔跑而来。
“警戒！”黄袍军队长发出了命令。
虽然黑衣军并没有攻击他们，但是这阵势令人可疑。
四十名黄袍军战士立即排列成战斗队形，刀剑出鞘，盾牌在手，守护住窄门。
两名黄袍军士兵奉命进去向里面的当值事务官报告情况。
……
前门，从街头慢慢驶过来一辆垂帘马车。
这种马车宽大，帘幕下垂，看不见车里面的人物，是西城贵妇们出行的通用马车。
马车驶过街头，向这边而来。马车后面，又是一辆马车。两辆马车缓缓驶来，街头，出现了第三辆马车，然后是第四辆，第五辆。
看起来马车比平时有点多，但并没有引起守卫在大门前的百名黄袍军战士的注意。两名队长挎着剑，还在轻声的开着玩笑。
而街道的另一头，也同样出现了马车，两队马车相向驶来，车速不快，却好像络绎不绝。当马车突然停下，形成整整齐齐的两排就展开在大门前的时候，两名队长才发觉到了不对。
一名队长走上来喝问，让马车立即离开。突然一柄长枪从帘幕中刺出来，正中队长的脖子，咽喉刺进，后颈穿出。
跟着，好几根长枪刺出来，在队长的身体上扎穿了好几个窟窿。
就在虎袍军目瞪口呆中，马车的帘幕轰然掀开，无数黑衣战士纷纷跳下马车，手挺黑色长枪，迅速排列成扇形阵型，如一道黑色的弧形墙，围住了大门的百名黄袍军。
“列阵，迎敌。”黄袍军队长大喊。
他迅速逃进阵列。
一柄黑色长枪被人投射过来，正中他的后背。
投掷出长枪的，正是率领这五百名黑衣军的鸭子爵士。
“杀光他们！”鸭子爵士站在居中的马车顶上大喊。
长枪军排列成的阵型开始一步一步前进，脚步踩踏在地面，发出轰轰轰的整齐声音。他们每前进一步，就会停顿一下，发出一声呐喊：嗬！
百名黄袍军战士不得不收缩阵型，他们是长剑铠甲，圆盾。跟长枪相比，具有了明显的劣势。
“前进，前进，前进！”鸭子挥舞长剑站在车顶上指挥。
弧形长枪军团五百人，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墙体一般，步步紧逼，向前突进。
“后退，后退！”士兵中的两名副队长大喊。
大门打开，士兵们迅速逃进大门内。
一步一步追击而来的长枪军阵势不乱，脚步不乱，速度不乱，依然一步一顿一喊，向前推进。
嘭！
最后一名红袍军战士逃进大门，大门轰然关闭。
“守住大门！不得松懈！”鸭子下令。
密密麻麻的长枪对准大门，五百人五百把长枪，枪尖都指着大门，形成了一个枪林。
……
后门的局势却不同，骑兵单人独骑先冲阵，战马飞跃，撞翻了数面盾牌，撞进了四排虎袍军的队伍中去。四排层层推着的阵型顿时崩溃，人仰马翻，阵型混乱。
在数把剑刺进战马身体的时候，马上骑士敏捷向后跳落，战马轰然倒下，又压塌数面盾牌压伤数人，紧紧靠拢的防御阵型露出巨大缺口。战士们无法再保持四排阵。
几名战士被战马的冲击撞飞出去受了重伤，首当其中的一名战士被战马的第一冲给踩死。
骑士长剑出鞘，敏捷把剑刺进了最外边的一名士兵的嘴里。等他从容把剑拔出来，旁边才有两把剑刺过来。
骑士长剑圈转，磕飞两把剑，滚身上前，砍断一名战士的小腿，起身旋步，侧身闪避开敌人的突刺，当头斩，把另一名士兵连头盔带头颅一起劈开。
数把剑向骑士猛刺过来，骑士敏捷向后跳开，就好像影子山猫，轻灵飘逸。
数名战士一击不中，立即回缩阵型，在两名队长的口令中，黄袍军战士再次形成完整而严密的防御阵型。
黑衣骑士手腕轻挽剑花，在三十名敌人的防御阵型面前走来走去，出言挑衅，耀武扬威。
这个骑士是杀手爵士。
他率领的数百黑衣军呐喊声到，但人还没有冲上来。
杀手一人独骑冲阵：马突进撞击，伤敌四名，马蹄踩死一人，马死；剑杀两人，断一人腿。

第695章 三龙火烧虎党议事厅
后门红袍军重塑阵型，并不理会挑衅的杀手。
很快，数百黑衣军冲了上来，排列在黑衣骑士身后。
“布阵！”黑衣骑士下令。
五百黑袍军排列成阵型，不是进攻阵型，而也是防御阵型。
防御对防御！
黑衣骑士退后，阵型分开，他藏身于阵中。
“推进！”黑衣骑士下令。
于是，黑衣长枪军喊着口号，三面围攻，一步一顿，向前推进。
一步一顿，是为了调整节奏，让阵型能保持一致。徐徐推进，如铁墙铜壁，数百人如一个人，阵型整齐划一，一点不乱。
三面合围，步步进逼。只有三十人的红袍军就好像黑色山墙前的一朵浪花。渺小、无力、卑微。
“稳住，稳住！”队长大喊。
纠！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九天的龙吟。
呼啦啦的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传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远远近近，仿佛是整个瓦兰提斯城，都响起了惊呼声：龙！
黑龙来了！
伊耿&#183;坦格利安也来了。
他没有骑在黑龙上，黑龙已经能勉强骑人，但伊耿不敢骑。
黑龙性格暴烈，伊耿没有驾驭黑龙的信心。
他也畏惧火焰，要是不小心惹得黑龙生气，回头喷出火焰，他就会被烧死。黑龙颠倒飞翔，他就会被摔死。
还是在地面更有安全感！
黑龙龙吟，引得全城的人都看向了天空。
黑龙落在了议事大厅的塔顶，它喷出了第一口龙焰，龙焰烧着了议事大厅的塔顶，就好像点燃了一根巨型的蜡烛。
议事大厅里面，虎党的贵族和官员已经乱成了一团。
突然而来的黑袍军两面夹击，已经围困住了他们。
这些人的首领都是他们中的人从没有见过的。
随着黑龙飞翔而来，虎党的贵族们从天窗望出去，看见了黑龙那恐怖的身子，黑色的鳞片，长长的尾巴，狰狞的龙头，可怖的双眼。
关于龙和龙的神秘主人，早已经在瓦兰提斯传出了多个不同的说辞。
但瓦兰提斯的贵族们都是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龙。
议事大厅里乱成一团。
纠！
纠！
又是两声长短不一的龙吟。
一条红龙和一条绿龙分从东西两个方向飞进了瓦兰提斯西城的天空，西城的黑城墙上面，挤满城墙的士兵哗然，人人惊惧。
全城的人都抬头看龙，个个惴惴不安。
龙飞翔得较低，却也在箭的射程之外。
不过，谁也不敢去放肆射击。龙前后飞来，并没有攻击任何人。
这两条龙的目标依然也是虎党的议事大厅。
黑龙从房顶飞起，拔高，发出龙吟。一个俯冲，向议事大厅栽落下来，看看要碰到议事大厅的房顶，它突然喷出一股通红的火焰，翅膀扇动，划出一个弧形，绕着议事大厅旋转一圈，火焰如一把巨型的火焰刀，把议事大厅的房顶给切了一圈。
嘭！
议事大厅的建筑房顶燃烧起了一圈的火焰，仅仅一瞬间，火焰猛烈燃烧起来。
议事大厅里面，虎党执政官马拉乔&#183;梅葛亚跳上会议桌大喊：“大家不要慌，打开前后大门，合力冲出去。”
与其在这里被烧死，不如开门一搏。
于是，前后大门被打开，红袍军开路，盾牌遮掩，长剑随后，向前猛冲。
不管是前门还是后门，都遭遇到了黑袍军的密密麻麻的长枪乱刺。
前后都是五百人的长枪，牢牢布成了一个长枪阵。
贵族和官员们大多都是空手，没有武器的折断了桌子腿拿在手里，他们鼓勇前冲，只一个冲锋，红袍军战士们就被戳成了筛子。
鸭子和杀手的军团战力，不管是人数，武器，阵型编队，地势，都远远超过一屋子的贵族和官员们。
红袍军视死如归，很快全部战死。
地面尸体重叠，鲜血染红。
然而两个长枪阵纹丝不动，无法撼动。
房顶开始被大火烧穿，火焰和瓦砾木块开始掉落。
伊耿&#183;坦格利安藏身在就近的高楼内，发出了龙语：攻击。
黑龙再次龙吟，红龙绿龙发出龙吟附和，黑龙绕墙飞行，口中不停喷出火柱，龙焰烧烤着墙壁，墙壁开始融化，变成流质状。墙壁里面的装饰，窗帘，壁纸，开始一一着火。
红龙俯冲而下，对准后门来了一次喷吐。
距离门近的黑袍军也被卷进了火焰中，发出了惨嚎。
一股火柱从外面向里面烧进去，把堵在门口的黑袍军红袍军和急于逃命的贵族官员们一起裹进了火海。
在红龙俯冲下来的时候，杀手骑士见势不妙，忙俯伏在地。
一股炙热的火焰从他头顶烧过去，烤得他后背几乎起火。
等杀手抬头，后门已经成了一片红通通的火海。
火海中，黑袍军战士和红袍军战士无差别被攻击了。
……
前面的大门也是一样。
绿龙得到主人的命令，向大门俯冲而下，口中火焰如一股巨大的红柱，唰的烧下去。在大门口激战的双方都陷进了一片龙焰中。
大火无情，不分敌我。
前面浴血战斗的黑袍军被纷纷卷进了火中，很快就变成了不动的燃烧火苗。
站在车顶指挥黑袍军的鸭子见到绿龙俯冲就慌忙跳下马车爬在了地上。
鸭子和杀手和龙相处的时间长，看得出来龙的攻击意图。
两个人都逃过了一劫。
但随他们把守大门的部分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很快变成了龙焰中的灰烬。
前后门大火熊熊，封死了出口。
黑龙绕着建筑飞行，口中火焰不停喷出。
石头墙壁开始变软，向里面凹陷。房间里温度越来越高，一些家具无火自燃，地面地毯，餐厅桌椅，墙壁装饰，一一自燃。
黑龙饶房飞行，喷到第三圈火焰的时候，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建筑上半截向里面塌陷，瓦砾石块断梁砸落地面，发出巨响。
震天的人喊声也在这一声巨响中消失。
城墙上，巡逻在街道上的巡逻队，各处的居民，家族的侍卫们，成千上百赶来救火的人们都站住了。
面对三条肆意放火的龙，他们无人能够战胜。
街道上，还有数百黑袍长枪军堵住了两边的街头，不放任何一个人接近火场。
噼噼啪啪！
整个议事大厅在众目睽睽下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黑色的烟雾冲天而起。
全城的军团、贵族子弟、家族侍卫、奴隶和自由民们，都目睹了这一场冲天的大火。
三龙不停喷火，把一座宏伟的议事大厅烧成了一个无人敢接近的火场。
鸭子和杀手带领着黑袍军很快就成了无用之军。
伊耿要如此用龙的话，根本就无须鸭子和杀手出马，黑龙放火，红龙绿龙守门，谁也逃不掉。
……
奈西索就站在伊耿的身边，他屏住呼吸，看三龙喷火肆虐，越看越吃惊。要是这龙如此对他，他也想不出有任何的抗衡办法。
伊耿的嘴里发出的音节他能听懂一些，是失传了的瓦雷利亚高等语言。其中有龙焰，喷火，进攻，飞行等音节。
伊耿操控三龙，根本不需要什么一千黑袍军守住前后门，直接就把前后门烧成一个无人能通行的火道就行了。
奈西索第一次见识到了龙威的无可匹敌。
四百年前，瓦雷利亚人就是靠着数百条龙轻易征服了厄斯索斯大陆。也许是龙的威力太强大，也许是龙焰烧死的人太多，突然天降灾难，瓦雷利亚王国的四周火山爆发，火焰冲上了天空，连龙都无法逃脱，把龙和瓦雷利亚城市一起烧成了灰烬。瓦雷利亚半岛也被地震撕裂，半岛漂浮到了海中，形成了如今无人敢去的瓦雷利亚的烟火岛。
三条小龙都如此威力，想想天空中飞满了巨型的大龙的情形，数百条成年巨龙，一队队一排排，漫天龙吟，地面的任何军团，都无法抗衡那种灭绝的力量。
奈西索看得目瞪口呆，心惊不已。
……
在城市的西南角，修女莱莫尔和伊利西夫人，还有半学士哈格尔也看见了这场火焰屠杀。
“莱莫尔夫人，虎党的后人会把这笔血债记在坦格利安家族的头上。”学士感慨。
莱莫尔修女沉默不语。
伊利西夫人说道：“虎党贵族的掌权者和虎党官员们全部被烧死后，象党一家独大了。”
“为什么奈西索一定要烧死虎党？”莱莫尔修女问道。
半学士哈格尔耸耸肩膀：“夫人，这个问题只能去问奈西索本人。”
“这一把火，换来三万瓦兰提斯军团，也是值得的。”伊利西夫人说道。
“也许这一把火，会加深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和伊耿陛下之间的裂痕。我听人说，丹妮莉丝心底善良，她不能容忍烧死无辜吧。”学士说道。
“也许她更不能容忍龙被奈西索当做除掉政敌的工具。我听说丹妮莉丝不畏惧火焰，她更像真正的坦格利安。”修女莱莫尔夫人说道。
伊利西夫人和学士都吓了一跳。
“夫人，今后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伊利西夫人轻声说道。
“是啊，夫人，你这样说，伊耿王子是很不乐意听的。”学士也连忙低声劝道。
“这一天，我听说了很多有关丹妮莉丝的传闻，自由民，手工业者，佣人和奴隶，一些贵族，士兵和将军，无一不在传说她的美丽和善良，公正和勇敢，她热爱子民，心怀大义，这是我和琼恩大人反复教导伊耿王子要具备的品格，但这一次的三龙火烧议事大厅，我有点怀疑我们的教导是否取得了希望的成果。”修女莱莫尔并不忌讳，也不惧怕，依然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
西城的高楼上，丹妮莉丝也在看着东城的这一片弥漫天空的浓烟。
东城并无城墙，因为是奴隶和自由民为主居住的地方。
西城高大的黑墙挡住了丹妮莉丝的视线，她只看见了东城的黑烟。
但是消息却是西城的黑墙无法阻挡的。丹妮莉丝很快就知道了是拥有龙的神秘主人出手了，他的三条龙喷出龙焰，烧毁了虎党的议事大厅。而大厅里面，集合了虎党所有的最有权势和能力的人。
瓦兰提斯的虎党，从此成为历史。
在丹妮莉丝身边的侍卫队长，是乔拉&#183;莫尔蒙。左边则是俊美异常的昆廷&#183;马泰尔（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自从八爪蜘蛛逃走之后，这是丹妮莉丝最信任的两个人。在这两个人的身后，则是她的卡斯军团的三位首领，同时也是她的三位将军和侍卫：使鞭的乔戈；神箭手阿戈；刀法出众的拉卡洛。
丹妮莉丝已经知道龙的主人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这个消息来自潘托斯的总督伊利里欧。
伊利里欧是一手策划把丹妮莉丝嫁给卓戈&#183;卡奥以帮助韦赛里斯换来多斯拉克人军团的幕后推手，他给予了丹妮莉丝很大的帮助，但是这个帮助，丹妮莉丝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温暖和人情，相反，她只感受到了交易的恶意。
“乔拉，你认为我丢失的龙蛋是真的被人偷了，还是被伊利里欧故意偷偷拿走了？”丹妮莉丝看着西边天空的黑烟滚滚。
“我不知道，卡丽熙。”乔拉&#183;莫尔蒙说道，“我们需要一位有智慧的学士，或者是一名牧师。”
“需要牧师的话，我们可以向本内罗大牧师请求帮助。”假的昆廷说道。
真的昆廷&#183;马泰尔依然站在较远处，做着毫不起眼的工作。
丹妮莉丝却开始注意到了那个普普通通的侍卫，她发觉那个侍卫常常表现出过人的机智，并且还自学了识字，也看过一些书。
“我们本是要去里斯岛屿夺回龙的，谁知道龙早就在坦格利安自己人的手里。瓦里斯和伊利里欧一步一步把我和卓戈&#183;卡奥引向里斯岛，为什么？”
“他们想借助卓戈&#183;卡奥的军团打回维斯特洛，帮助伊耿坐上铁王座。”昆廷说道。
“没错，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伊耿，在当年君临沦陷的时候，被魔山摔死了。”乔拉&#183;莫尔蒙缓缓说道，“瓦雷利亚人的血脉中，很多都具有金发紫眸。金发紫眸，并非坦格利安家独有。”

第696章 火焰预言
瓦兰提斯。
矗立于洛恩河边的红神庙之巍峨雄健令威尔和艾莉亚都发出了惊叹。
站在红神庙的大门前，高高的廊柱下，威尔和艾莉亚感觉自己渺小如蚂蚁。
各种繁复的纹饰布满了墙壁，大门，廊檐。火焰形状和大红颜色令人印象深刻。
一座充满了神秘学和古老建筑艺术的圣堂，在威尔穿越来的世界里，是没有类似的建筑的。
威尔亮出一块小小的红玉，红玉上有火焰的纹饰。
守卫大门的圣火之手（火焰之手）立即躬身，他们打开小侧门，恭请威尔和艾莉亚进入圣堂。
门里面又是数名圣火之手，他们带着武器，穿着火焰披风，脸上画着复杂的火焰纹饰，眼睛里充满了战士的杀气。
这些人本就是红神庙的战士，光之王的仆人。
宗教武装一直是考验执政官的难题。在维斯特洛，宗教武装也是考验国王的难题。
威尔亮出火焰红玉，说道：“我们是来自维斯特洛大陆的光之王的仆人，前来求见本内罗大牧师。”
圣火之手接过红玉仔细看了，他把红玉交还给威尔。一名圣火之手点头示意，带着威尔和艾莉亚向里面走去。
艾莉亚抬头，头顶是穹顶，非常的高，上面是五颜六色的纹饰。因为实在是太高，只能看见颜色，无法看清楚纹饰画的是什么东西，也许是植物，也许是动物，也许是火焰。
他们穿过大厅的时候，看见了一束光从穹顶的正中投射下来，照在一个高台上。高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红色的袍子。威尔和艾莉亚只能看见那人的脸的侧面，大胡子，轮廓硬朗如岩石。
一行三人没有发出声音。
前面带路的圣火之手就连走路都是无声的。
整个大厅有人来来去去，牧师，僧侣，学徒，圣火之手（火焰之手），但每一个人都很安静，来去无声，给艾莉亚幽灵的感觉。
威尔和艾莉亚也不知不觉受到了影响，走路也收敛了声音。
只要脚尖用力，下足轻便，就能无声无息。
进入如此宏伟的红神庙，令艾莉亚大开眼界。建筑给人的心理是震撼的，威尔也不例外。在如此的气氛下，人是很容易对神产生敬畏从而失去自我。
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威尔和艾莉亚看见了本内罗大牧师。
艾莉亚吃惊的发觉大牧师就算坐着也很高，脸颊骨和额头突出，牧师袍挂在他的干瘦肩膀上，能看得出来牧师很瘦。
牧师露出来的肌肤全部都刺满了火焰刺青，没有染上颜料的肌肤白得像牛奶，就好像大牧师从来没有晒过太阳。
威尔注意到牧师的光头和嘴唇还有耳朵上都刺满了火焰刺青，这令他想起了地球文明里的那些街头混混。喜欢刺龙虎耀武扬威的小混混们见了本内罗大牧师，一定会认为大牧师才是真正的刺青老大。
从大牧师露出来的手腕上的刺青纹饰也能知道他的手臂也满是刺青，就是不知道牧师袍下面的身体是不是也刺满了火焰刺青。
火焰刺青增加了大牧师的神秘感，也令信民产生敬畏。
在大牧师的前面有一个燃烧着小火的铜盘，大牧师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火焰看。
威尔和艾莉亚都和梅丽珊卓熟悉，见过多次梅丽珊卓如此同样的动作，两个人都懂得规矩，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恭候大牧师先看完火焰的秘密。
大牧师眼睛盯着火焰，突然发声，脸并没有转向威尔和艾莉亚：“你们过来看。”
威尔和艾莉亚对视一眼，他们有和梅丽珊卓相处的经验，于是凑上前去，也盯着火焰看。威尔看见了一个火球，而艾莉亚则看见了一个金发紫眸的女人站在千军万马之前，天空有五条龙。
“你们看见了什么？”大牧师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他说得很轻，否则会令威尔和艾莉亚感觉很不舒服。
威尔说道：“大师，我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哦，火球像什么？”
“像正在燃烧的虎党议事大厅。”
本内罗大牧师点点头：“你们也看见了三条龙火烧议事厅。”
“是的，龙出现在天空的时候，我们就在城内。”
“房子太大，会再燃烧好一会的。”本内罗大牧师说道。他的声音就好像两片摩擦的金属，他如果提高声音，就会发出穿透力极强的哨子般的声音，刺激人的耳膜。
艾莉亚心里很吃惊威尔和牧师的对话。
因为她看见的东西完全不同。
三龙火烧虎党议事大厅的时候，威尔和艾莉亚也在城内。两人目睹了大火的燃烧，因为房子太大，要等火焰完全熄灭可能会等到晚上。而有三条龙在耀武扬威，谁也不敢去救火，只能远远的看着。
街头的黑衣军已经撤走，来去迅速，训练有素。
威尔和艾莉亚顺着很多涌出城门的人出来，前来拜见红神庙的大牧师本内罗。
伊耿和奈西索联手的一把火，烧死了虎党的贵族和官员们，也令城市里的虎党家族们大乱，很多人举家逃离。人们逃出西城大门，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象党已经控制了城门，但没有对虎党的家属们斩尽杀绝。
虎党的官员和当家贵族基本上死光，虎党被灭，瓦兰提斯只剩下了一个象党，象党人只杀首脑，并不杀虎党家族，也是为了城市的稳定。要留下的就留下，要逃走的就逃走。
很多虎党家族成员逃出城门后过洛恩河大桥，选择了投奔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威尔和艾莉亚在这些人群中于大桥头折道，先到红神庙拜见本内罗大牧师。
……
“你看见了什么？”本内罗大牧师问艾莉亚。
艾莉亚感觉大牧师的目光如太阳光一般照射过来，令她不敢直视。她吃了一惊，人的眼睛怎可如此光亮，令人无法相信。
“大牧师，我看见了一个金发紫眸的女子，看见了千军万马，看见了天空中有五条龙。”
威尔吃惊的看向艾莉亚。
艾莉亚说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有看见。
他在火焰中看见的是当下，但艾莉亚在火焰中看见的是未来。
五条龙？
伊耿有三条龙，威尔随身带着两枚龙蛋，如果孵化，那就是五条。
在穿越来之前，威尔所了解到的剧情并没有这些，因为他的乱入，剧情也已经完全改变。蝴蝶效应很明显。
大牧师微微点头：“姑娘，你看见了真相。”
艾莉亚和威尔都是心中一震。
以他们两人的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认出艾莉亚是个女孩子。威尔自己都时时忘记了艾莉亚是个女孩子。
“什么真相？”艾莉亚问道。她的问题在威尔和本内罗的眼里看起来很天真，但艾莉亚是认真的。她对未来一无所知。
“大师，伊耿&#183;坦格利安呢？”威尔问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为什么丹妮莉丝身边没有伊耿，并且五条龙都跟着丹妮莉丝。
“火焰无所不能，昭示万物，但凡人的眼睛无法看见未来。我在火焰中也只能看见光之王要我看见的碎片。一切都是红神的旨意。”本内罗大牧师轻轻说道。
威尔称呼本内罗大牧师为大师，这是他独有的称呼。秉承了前世文明中对大智慧大能力者的传统尊崇。
大师答非所问。威尔也不再问。
“把梅丽珊卓交给你的红玉还给我吧。”本内罗大牧师说道。
原来梅丽珊卓交给威尔的红神信仰的信物红玉是本内罗大牧师的。
“是，大师！”威尔拿出火焰红玉，恭恭敬敬的递给本内罗大牧师。
大牧师伸出的手干瘦如树枝，手指很长。
“我和梅丽珊卓祭司都在古籍上看见过预言：长夏之后，星辰泣血，亚梭尔&#183;亚亥将在烟与盐之地重生，光明之剑将重现，我看见了很多关于异鬼的碎片，也看见了很多人的死亡，但我从未在火焰中看见过你。”大牧师的眼睛看着威尔说道。
艾莉亚仔细的看大牧师的眼睛，再也没有看见牧师瞥她的时候那如太阳一般璀璨的光芒。
“阳光普照大地，但也有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威尔从容不迫。
大牧师平和的目光看了威尔好一会，说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梅丽珊卓祭司通过火焰向我传达了一些你的事迹。但正如阳光无法照射到每一个角落一样，我也并不能帮助到所有的人实现愿望。你们想要争取的事情，还得靠你们自己。”
“是，大师。但我还是想请大师对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说一声，异鬼威胁人族生命，我希望得到她的帮助。”威尔不想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说服丹妮莉丝相信异鬼，隔着狭海，他也不方便把尸鬼抓过来让丹妮莉丝亲眼看。
但本内罗大牧师和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却有信任基础，由大牧师出面告诉丹妮莉丝，比威尔这个陌生人告诉她更能取信于她。
这就是威尔来找本内罗大牧师的目的。
也是梅丽珊卓所希望的。
梅丽珊卓曾经来过红神庙，大牧师已经知道维斯特洛大陆上将发生什么，梅丽珊卓不远数万里到维斯特洛，就是阻止寒神的入侵。
寒神和红神，正是水火不容的两大神祇。
“好，我也只能帮到你这一点。”
“多谢大师！”威尔大喜，连忙道谢。
“我会派人带你们去见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是，大师。”
威尔和艾莉亚连忙致谢。
艾莉亚一身男装，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个男性少年。
本内罗大牧师挥手让威尔和艾莉亚先出去，在门外等候。他摇摇铃铛，门口的一名圣火之手进来，俯伏在地，恭听戒训。
一小会，这名圣火之手出来，对威尔和艾莉亚说道：“牧师要我带你们去见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两位请跟我来。”
“多谢！”威尔致谢。
这名圣火之手带着威尔和艾莉亚走进一间房间，里面很多僧侣在做功课。圣火之手取了两件圣火战士的红袍递给威尔和艾莉亚。两人把红袍披在身上，拉上帽兜，摇身一变就成了虔诚的红袍僧侣。
一行三人出来红神庙，向洛恩河大桥而去。
洛恩河大桥宽阔雄伟，黑色，比威尔和艾莉亚见过的任何大道都更宽阔。大桥头，站满了象党士兵，想要过桥的人们都被拦在了桥头。
两排士兵沿着桥头排列了数里长，整个大道被肃清了干净，一人一马都无。
无数的自由民，商人，贵族，奴隶，商贩，都被拦在了大道外边，无人能上桥头。对面过来的人，也正被士兵们挡回去，东城想过桥的人们被浪潮一般的推回去。
“这是怎么了？大桥不许过了？”威尔低声说道。
前面的圣火之手并不说话，只管低头在人群中疾走。不管他在人群中如何紧走慢钻，威尔和艾莉亚裹着红袍僧侣服轻松跟上。
三人终于来到了桥头。
圣火之手对守桥的士兵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不可一世的士兵态度立即和善，他说请等一会，然后跑去向队长请示。队长连忙过来，低声和圣火之手交谈了几句，最后让开了道路。
“靠着桥边走。”圣火之手低声对威尔和艾莉亚说道。
“是！”
于是，一行三人迅速上桥，靠着桥栏杆，低着头，向前疾走。
大桥上已经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部戒严，无任何一个闲杂人在桥上走。
威尔三人所到之处，士兵们都点头致意，神态恭敬。下级军官们都客客气气，注视的眼神充满了尊敬。
由此可见红神信仰在这里的程度已经深入人心，军队士兵中，大多数人都是红神信徒。在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上桥的情况下，红神庙的圣火之手和红袍僧却能过桥。
“牧师，大桥为何戒严？”威尔低声问道。
“象党的执政官奈西索和龙的主人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要通过大桥去见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威尔一听心中了然，象党和伊耿刚刚联手杀了虎党的贵族和官员们，他们怕有虎党的勇士找他们报仇。为了谨慎，他们派出了大量的象党军，先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为了独揽大权的阴谋杀人，杀人者的阴谋得逞了，但他们也可能因此……心虚了。

第697章 血腥长桥
……
瓦兰提斯的大桥宏伟宽阔，是桥中之王。
《人造奇迹》是著名旅行家“长腿”洛马斯的两本著作之一。《人造奇迹》记录了已知世界上的九大人造奇迹，而另一本则记录了七大自然奇迹。
在狭海对岸的维斯特洛大陆上，名列《人造奇迹》之书中的九大奇迹有：北境的绝境长城；旧镇的参天塔；河间地的赫伦堡。
而在厄斯索斯大陆上，从潘托斯出发一直向东的瓦雷利亚大道为已知的九大奇迹之一；而瓦兰提斯的长桥也名列《人造奇迹》的书中；
其余剩下的四大奇迹有东方巨城魁尔斯的三重城墙；双脚分别踩在两个相距甚远的岛屿上的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沙那斯的千室之宫；昆廷&#183;马泰尔母亲所在的自由贸易城邦诺佛斯的三座大钟。
瓦雷利亚大道是已知世界里最长最直道路质量最好的大道，而瓦兰提斯的长桥，则当之无愧是桥中之王。桥面的宽阔和桥的长度都是其他已知桥无法相比的。
入海口的洛恩河水流汹涌澎湃，长桥将瓦兰提斯东西城连接在一起。桥的跨度极长，由巨大的桥墩支撑。
桥两端的入口是黑色巨石建造的拱门，门上雕刻着斯芬克斯、狮身蝎尾兽、龙和其他的怪兽。威尔和艾莉亚走了好一会才走到桥中间，看见了桥两边插着一排又一排的长矛，人的双手还有头颅插满在一排一排的长矛上。
手是盗贼的手。
瓦兰提斯对盗贼的惩罚就是砍断双手，再把手插上桥中间的长矛。
艾莉亚注意到桥栏杆上还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绳子，她走近桥栏杆，顺着绳子向下看，她看见了垂下桥身的每一根绳子上都悬挂着一具尸体。
太多的尸体在风中轻轻晃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的衣服大多破烂，一看就知道是奴隶。
地面，是鲜血浸透的石板，石板呈黑褐色。艾莉亚走在石板上，感觉鞋子底黏黏的很不舒服。那是血干涸后回潮了。
石板地面的表层，已经不是石板，而是鲜血凝固后形成的血浆层。
圣火之手和威尔在前面低头疾走，鞋子踩在黏黏的血浆层上发出叽叽咯咯的声音。艾莉亚不知道威尔心中有何想法，她只感觉后本有些发凉。她微微探头看向桥下，入眼全部是密密麻麻的摇晃着的尸体。
桥下挂着无数的尸体，而桥面上，成排的长矛上又插满了断手和头颅。艾莉亚感觉呼吸困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腥味，令她的胃部非常难受。她强忍着呼吸，不敢呕吐。她是长期生活在这里的红袍僧人，可能不会嗅不惯这气味。
这座长桥非常著名，桥的中段是瓦兰提斯贵族们处决犯人的地方，通常在桥中间被吊死或者砍下头颅的，基本上都是奴隶。
艾莉亚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过这桥的中段的，她非常佩服带路的圣火之手，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走路的速度和呼吸，和在红神庙里并无不同。
艾莉亚为了走过这段长桥，背上汗水都打湿了内衣，她的小脸都憋得发紫了。威尔也一直没有回头，因为整个长桥，有站得笔直的士兵在注视着他们。
红神庙的圣火之手和他们身上的好僧侣袍就是长桥通行证件。长桥的两端，挤满了人，至今无一人获得过桥的权力。
终于走到桥头，艾莉亚微微回头，她听见了身后的密集马蹄声，也听见了天空中有龙吟声传下来。
身后，对面桥头，大约并排八匹战马开道，马上骑兵高举着各种各样的大旗，居中大旗为一只战象旗。其后，如林的刀枪并举，排排骑兵走上长桥，马蹄声汇集成一股洪流，渐渐要压过桥下奔流的河水声了。
“好大的排场！”艾莉亚心中叹道。
最少上千骑的马蹄声才能抗衡这入海口的澎湃河流声，并随着走上桥的骑兵越来越多而压过河流的流水声。
艾莉亚回头就这么缓一缓，圣火之手和威尔已经下桥。
艾莉亚忙低头疾行，守住桥头的象党士兵们对红袍僧很尊敬，连忙让路，并报以虔诚的目光。
三人走进了被阻拦于桥头外侧的人群中，圣火之手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让路，很多的自由民和奴隶都是双手合适祈祷，他们把圣火之手和两名红袍僧当成了信仰的化身。
红神信仰在瓦兰提斯无可匹敌！
东城和西城相比，就好像垃圾场。低矮的房屋，倾倒的墙，刀剑砍在地面的痕迹，被大火烧过的黑色房顶，街头转角就是垃圾堆，无数的苍蝇嗡嗡乱香。来去的人们都是衣着朴素，穿着破烂的衣服的人也不少，他们应该都是奴隶。
偶尔能在街头看见一些较好的石头房子，一些高高的石塔，艾莉亚估计那些地方不是酒店就是商贩们居住的地方。东城被多斯拉克人洗劫过，但无须他们洗劫，东城本身就是贫民居住的地方，没有什么财富，富人和贵族都住在西城。
又走了好一会，前面出现了穿着破烂皮革的巡逻士兵，这些人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长剑，有斧头，有铁链和铜锤；有鱼叉，有柴刀，有木棒和长矛。
这些巡逻士兵看见威尔一行三人都避开在路旁，好多人发出祈祷的敬语。等威尔他们三人走过，这些士兵才继续上路巡逻。
艾莉亚发觉战士们对红神庙的圣火之手和红袍僧非常信任，他们以衣服判断真伪，丝毫不怀疑这三个人是冒充的。
红神信仰在这里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由此可见洛恩河边的红神庙里的本内罗大牧师的威信之高远远在象党执政官之上。双方的战士，都同样尊崇和信任圣火之手。
艾莉亚极目远眺，前后左右，密密层层，都是低矮和破旧的石头房，茅草房也有，大多都在重建，原来的地方上有被火焰烧过的痕迹。
不久，前面马蹄声响，一队骑兵前来，为首的骑兵牵着三匹空马。艾莉亚看见这些骑兵全部都是单衣马裤，没有一人穿着铠甲。他们腰间挂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相貌和瓦兰提斯人略有不同，扑面而来的粗犷和野气。
多斯拉克人的骑兵？！
圣火之手低声和为首骑兵交谈了两句，随即上马，威尔和艾莉亚也跟着上马。后来艾莉亚才知道，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卡斯骑兵。

第698章 两位坦格利安的相见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住在一个房屋密集区。
密集区的外面是一大片广场式的空地。
这片空地上立着很多一人高的石柱。
有的石柱上面还有铁链。
这是东西方最大的奴隶贸易市场，一个奴隶中转市场。不听话的奴隶就会在这里被捆绑上石柱进行折磨。铁链正是锁奴隶用的。
丹妮莉丝的军队都住在奴隶贸易市场后面的一片房屋密集区，这里因为要接待很多的奴隶商人，所以有很多的大小酒馆和旅社，现在都被丹妮莉丝强占了。密集居住区里密密麻麻的小巷里来来去去的都是衣着破烂的战士。大多数战士在获得自由之前，就是奴隶。
这里集中了东西两城最多的奴隶，还有其他地方的奴隶投奔而来。
丹妮莉丝举起解放奴隶大旗的时候，做奴隶贸易的东西方奴隶主们的船上也爆发了奴隶起义。奴隶们夺取了贸易船，驾船来到瓦兰提斯，登岸投奔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威尔和艾莉亚在奴隶贸易市场旁边的一所石堡里见到了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威尔很仔细的看着丹妮莉丝，这是个未来抗击异鬼的强大力量，她的魅力不仅仅在于她的美貌绝伦，更在于她的敢作敢为。她敢推翻令她不舒服的世界，这一点，威尔自愧不如。
丹妮莉丝不高，和艾莉亚相比，她的个子也没有优势。她身材娇小玲珑，五官精致完美，美貌无可比拟。
她银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还有雪白的肌肤，每一样都令威尔心中一动。
在男人的眼睛里，丹妮莉丝具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她的性感自然而然弥漫出来，就好像是她的天性之光。她的美貌魅力无法阻挡。如果艾莉亚的美丽是一把黑色的剑，那么丹妮莉丝的美丽就是一束光，要是跟珊莎相比，威尔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将要娶的珊莎，珊莎的美丽是临冬城玻璃花园中的一株冬雪玫瑰。
剑、光、玫瑰，三种女孩，三种美丽。艾莉亚的美丽锋利，非常容易伤人；丹妮莉丝的美丽高贵，光总是让人向望而无法亲近；而冬雪玫瑰的美丽和清香令威尔想到了呵护。
圣火之手以奇怪的音节和丹妮莉丝说话，威尔和艾莉亚都听不懂。威尔却知道他们说的是瓦兰提斯本地语言。一来到瓦兰提斯，威尔和艾莉亚就听到本地人都是这样的说话音节。
圣火之手和丹妮莉丝交谈的时候，威尔和艾莉亚就在门边站着。
丹妮莉丝的身边簇拥着很多骑士和侍卫，威尔和艾莉亚一进门就被拦了下来。虽然红袍僧在信民们的眼里地位尊贵并值得信赖，但是丹妮莉丝身边的人都并不是信民。他们的警惕性令艾莉亚和威尔都觉得很不错。
不能因为一身红袍就让人接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以威尔和艾莉亚的剑术，一旦近身，要刺杀丹妮莉丝并不难。
圣火之手和丹妮莉丝说完话后，回到威尔身边，低声说道：“大人，我以本内罗大牧师的名义对丹妮莉丝说了，你们两位是大牧师认为值得完全信任的人，你们来自维斯特洛。”
威尔点头致谢。
他希望本内罗大牧师的支持也正是这一点。本内罗大牧师都没有问过他们的姓名，但是梅丽珊卓的信物和火焰之光，一定令大牧师了解到了威尔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圣火之手随即离开，威尔和艾莉亚也脱下了红袍。两个人看起来其貌不扬，艾莉亚更是个偏瘦的小个子。两个人经过化妆，也毫无犀利之气。
威尔和艾莉亚首先迎接到的是乔拉&#183;莫尔蒙怀疑和审慎的眼神，然后是假的昆廷&#183;马泰尔的狐疑目光。丹妮莉丝的眼神平静，看不起她有什么倾向，但她身边的人，目光中都是戒备。
即使丹妮莉丝不怀疑他们，她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个肯相信他们的。本内罗大牧师的名头对并不信仰光之王拉赫洛的勇士们来说，影响力并不大。
丹妮莉丝说道：“两位来自维斯特洛大陆的客人，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来自维斯特洛，是两名雇佣兵，也是光之王的仆人。”威尔谦卑说道，“我们想在风暴降生、不焚者、奴隶的解放者、失去龙的龙母、龙石岛公主、大草海的卡丽熙、镣铐破除者、弥林女王、弥莎、母亲、银发女王、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身边做一名仆人，侍卫，我们两人是天生的战士，我们渴望战斗。”
乔拉&#183;莫尔蒙喝道：“什么弥林女王？弥莎？母亲？银发女王？你巧舌花言，恭维过分，人品自然不可信。”
假昆廷&#183;马泰尔也喝道：“什么弥林女王，我们都没有去过弥林。”
艾莉亚盯着乔拉&#183;莫尔蒙，这个家伙就是被父亲艾德大人下了通缉令而被迫逃离家乡的罪犯。他离开维斯特洛大陆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把家族的瓦雷利亚剑‘长爪’留给了族人。
威尔不慌不忙：“银发女王丹妮莉丝，你们将向东走，而不是向西。向东走，丹妮莉丝就会获得弥林女王，弥莎，母亲，银发女王的称号了。预言不会错的。”
“我们不会向东走，西方来的客人，我们会向西走。”丹妮莉丝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客人？”
“我叫威尔&#183;雪诺；这位小兄弟叫艾力亚&#183;雪诺；我们一共三兄弟，还有一个叫琼恩&#183;雪诺。”
“你在说谎。”乔拉&#183;莫尔蒙淡淡说道，“琼恩&#183;雪诺我认识，可是我从未听过你们的名字。”
“我们出生在绝境长城，乔拉&#183;莫尔蒙。”威尔也是淡淡说道。
乔拉&#183;莫尔蒙和众人的眼神都是微微一变。
威尔直呼其名！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乔拉&#183;莫尔蒙的外貌具有维斯特洛大陆的风格，并且他有几分莫尔蒙总司令的影子。威尔一看就知道他是乔拉&#183;莫尔蒙。
乔拉&#183;莫尔蒙走上前去，逼视威尔。
“我认识你的父亲杰奥&#183;莫尔蒙，他有一把瓦雷利亚剑名叫长爪，他还有一只会说话的渡鸦。”
“你是守夜人？”
“我是。”
“守夜人不会离开绝境长城，也无法离开北境来到这里。”
“世界已经发生了变故。”
“什么变故？”
“我不会告诉你，我只会私下和丹妮莉丝说。”
“你骗不了我的。”乔拉&#183;莫尔蒙的手按上了剑柄。
“乔拉爵士，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马上就要来，你是准备接待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还是想先试一试我的剑？”
乔拉&#183;莫尔蒙一窒！
对方很不好对付，而且对他好像知根知底。但他对对方一无所知。
“乔拉，我们先接待伊耿。”丹妮莉丝说道。
“是，卡丽熙！”乔拉恭声答应。
原来这些人称呼丹妮莉丝还是以卡丽熙的称呼。
“威尔&#183;雪诺、艾力亚&#183;雪诺，你们也跟我一起出去，让我们先接待伊耿。”
“是，卡丽熙。”威尔和艾莉亚齐声回答，微微低头，意态恭敬。
假昆廷&#183;马泰尔说道：“卡丽熙，这两个人有很多的可疑之处。”
“不用再说了，我相信本内罗大牧师推荐过来的人。”她看向乔拉等人，“乔拉队长，各位勇士，你们要相信新来的两位勇士。”
“是，卡丽熙。”众人齐声答应。然而，大家对于威尔和艾莉亚都投以轻蔑的目光，他们并不认为威尔和艾莉亚配得上勇士的称呼。使鞭的乔戈，神箭手阿戈，刀法出众的拉卡洛都对威尔和艾莉亚虎视眈眈，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警告。
……
外面马蹄声轰轰传来。
其实伊耿和奈西索的护卫骑兵们的速度并不快，相反，他们骑得很文雅，只是因为战马太多，马蹄声汇集在一起，在青石板的路面，就变成了轰轰的马蹄声。
丹妮莉丝的卡斯团全部都是骑兵，就连妇女和孩子都有马，但数次战斗之后，总人数不足六百。
卡斯团队并没有住在房屋密集区，而是住在东城西北角的洛恩河边，自成一个营地，因为他们要养马。养马需要水和草。
丹妮莉丝的身边侍卫团人数不多，大家跟着丹妮莉丝来到奴隶贸易广场，威尔注意到四面小巷开始聚集战士，人数越聚越过，但他们都并不出巷口。每个战士都带着武器，武器很落后，他们几乎没有像样的铠甲。
这是一支战斗力很差的队伍。也许他们拥有勇敢和团结，但却缺乏防御的铠甲和进攻的训练。他们毫无阵型，乱哄哄的令威尔想起谷地原住民的最初战力。
军团作战，个人的勇武起的作用比并不大，整体的战力如何拧成一个人一条绳才是最重要的，而要把数万人训练得如一个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阵型。
但丹妮莉丝身边的战士们挤在小巷，毫无阵型。看得出这些人并没有经过正规训练。
威尔和艾莉亚被丹妮莉丝身边的侍卫们有意无意的挤在了边缘。围绕在丹妮莉丝身边的是乔拉&#183;莫尔蒙和昆廷&#183;马泰尔等人，第二梯队是卡斯团队的侍卫。威尔和艾莉亚被排斥在了最外边。
……
很快，东城象党的骑兵们进入了奴隶贸易广场，他们一来就圈出了通道，骑兵形成走廊，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两辆豪华马车的帘幕掀开，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和奈西索执政官走下马车。
丹妮莉丝的目光落在伊耿的脸上。
这是一个略微有些羞涩的少年，身材中等，略微偏瘦，衣着普通。腰间没有剑带，他没有带武器。
奈西索同样衣着普通，但丹妮莉丝还是看出他穿的衣服料子非常高级，是丝绸织成，只是颜色低调而内敛。
马车上又下来一人，身穿修女白袍，正是把伊耿养大的莱莫尔夫人。
数名骑士跳下马，跟在伊耿和奈西索身后。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龙吟。一条黑龙在天头顶出现。
威尔和艾莉亚抬头，看见了云层中又飞出来一条红龙，然后是一条绿龙。
三龙出现，地面的人们都抬头看龙。
伊耿的眼中得意光芒一闪即逝。
他是三条龙的主人。虎党的贵族族长们和贵族官员被他的三条龙全部烧死后，虎党的军团已经宣誓效忠于象党，并且放弃了虎党的旗帜，编进了象党的军团中。
西城的两党并存的情况一去不返，象党统治了瓦兰提斯。
丹妮莉丝眼望三龙心中很感慨，她如果不来夺龙，卓戈&#183;卡奥就不会被瓦里斯毒杀。如今卓戈&#183;卡奥生不生死不死，旗下骑兵一哄而散，令她非常难过。就在她以为自己能过上后日子的时候，卓戈&#183;卡奥却成了一个‘活死人’。
命运之神并没有眷顾她，直到她发觉自己怀孕。
丹妮莉丝发觉自己怀孕了，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她的侍女知道。
……
伊耿和奈西索被丹妮莉丝请进了一座石堡，双方的侍卫们都被挡在了门外。过了好一会，奈西索出来，坐上马车离开。随行的骑兵队伍也跟在他身后离开，大门外面就剩下不到十个保护伊耿的侍卫，其余的几十人，全部都是丹妮莉丝的侍卫。
屋内。
丹妮莉丝盯着伊耿，伊耿也在看着丹妮莉丝。
两个人眼神中都有戒备。
“姑姑。”伊耿说道，“我们应该联手起来渡过狭海，拿回坦格利安家族的铁王座。”
“我同意！”丹妮莉丝说道，“但我不会支持奈西索刚才提出的瓦兰提斯的奴隶贸易。”
“我同意！”伊耿说道，“姑姑，我支持你的决定。”
“但奈西索在这里的时候，你并不支持我的决定。”
“对，因为我们要先拿到奈西索的三万兵力。兵力到手后，我们渡过狭海拿下铁王座，然后告诉奈西索，他如果不废除奴隶贸易，瓦兰提斯的兵力不会归还。如果姑姑还不满意，我们可以驾着龙，飞过狭海烧死奈西索，再联合红神庙的本内罗大牧师，废除奴隶贸易，推举我们自己的人做执政官。”
丹妮莉丝看着这个陌生的侄儿，没有说话。
伊耿又道：“姑姑，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我现在就宣布：从现在开始，今后的一切，我就只听姑姑的。姑姑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如果有意见不同的时候，我只向姑姑提建议，一切以姑姑的命令为准。”
丹妮莉丝看着伊耿轻轻说道：“行，我要先拿回三条龙。”

第699章 龙与妻子·无价之宝的礼物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明显一怔，随即释然，说道：“好，姑姑，三条龙都给你。”
丹妮莉丝盯着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她知道要让伊耿让出龙来是一件有多严重的事情。历史上，坦格利安家族内部的人，也没有让龙一说。
但她记住了卓戈&#183;卡奥和她来这里的目的：夺回三条龙！根据多斯拉克圣山祭司的预言，三条龙预言着丹妮莉丝的三个孩子，她的两个孩子已经夭折，现在还有一个儿子的机会，她已经再次怀孕。
为了保住卓戈&#183;卡奥的这支血脉，为了她自己的儿子，她也得要拿回三条龙。
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被人偷走的东西，她有权拿回来。
但是对于坦格利安来说，龙就意味着权力，财富，地位和王国，意味着铁王座。
伊耿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他在一怔之后，答应了把龙还给丹妮莉丝。
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断。
丹妮莉丝对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戒备心理在伊耿答应给龙的时候开始消退。
“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有没有告诉你，你的三条龙是他送给我的结婚礼物。我和卓戈&#183;卡奥在潘托斯城按照坦格利安风俗结婚的时候，龙蛋就已经是我的。三个月后，龙蛋在我和卓戈&#183;卡奥按照多斯拉克人风俗结婚的时候，被人偷盗了。我一直不知道龙蛋最后到了你的手里。”
“为了夺回龙，我和卓戈&#183;卡奥率领十几万多斯拉克人（一个骑兵身后有一个家庭跟随）离开了我们的多斯拉克海前往里斯岛。我们来到了瓦兰提斯，卓戈&#183;卡奥被瓦里斯毒倒，伊利里欧总督来信告诉我实情，里斯岛出现的龙在坦格利安家族人的手里。”
“我并不知道龙蛋是姑姑的。”伊耿有些腼腆，“龙蛋是琼恩&#183;克林顿从市场上以高价购买得到的。我也是后来听身边的人说卖出龙蛋的人是个雇佣兵，穿一身破烂的衣服。”
丹妮莉丝神情缓语气已经缓和，亲情浮现在她的心里。戒备之心去，亲情之情生。
她看出伊耿还是个稚嫩的孩子，他会脸红，会局促，会腼腆，这些小细节令她对他增加了不少亲近之感。
在得到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还在人世的消息时，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大哥雷加的儿子，丹妮莉丝很戒备。所有知道那段历史的人都对她说，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被西境的魔山摔死在了王宫的育婴房里。
瓦里斯在她身边的时候，从未对她说起过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还在世上。丹妮莉丝住在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家里长达半年以上，伊利里欧也从未提起过家族血脉中还有一个伊耿。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丹妮莉丝问过身边的昆廷&#183;马泰尔，得到的答案也是否定的。昆廷&#183;马泰尔家族也根本不知道有伊耿的存在。
仅仅凭伊利里欧一个人的说辞，丹妮莉丝很难相信自己突然多了一个侄儿，并且，龙还偏偏在他的手里。
要知道伊利里欧&#183;摩帕提斯在拥有龙蛋的时候，也想尽了一切办法孵化龙却没有成功。他确定三颗龙蛋已经是化石，无法再孵化，才把龙蛋当做结婚礼物送给了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丹妮莉丝和龙蛋朝夕相处三个月，睡觉时候都放在枕边，一个人寂寞痛苦流泪的时候三颗龙蛋就是她的唯一的知心话朋友。尽管哥哥韦赛里斯也想了好多办法孵化龙蛋，但都是失败。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孵化龙蛋的方法的？”丹妮莉丝问道，语气中已经有对孩子般的亲切。但其实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比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还要大一岁。只因为伊耿一直被琼恩&#183;克林顿等人保护得很好，严厉教育，把伊耿从小就训练成了一个善于迎合别人心意的乖乖孩子，缺少了生活真正的磨练和阅历，这反而使伊耿看起来比丹妮莉丝更稚嫩。
“是伊利里欧总督写给我的信中有孵化龙蛋的方法。我按照方法对龙蛋进行了孵化，取得了成功。”
“是不是除了孵化龙蛋的方法外，还有龙语。”
“是的。”伊耿惊奇的表情，“姑姑怎么知道的？”
“我也得到了同样的一封信，里面有关于孵化龙的方法，还有龙语，驯龙技巧。”
“我的信中没有驯龙技巧。”
“哦，把你的信拿出来给我看看。”
“信？没有了，我把信烧毁了。”
“为什么？”丹妮莉丝很意外。孵化龙的信非常重要，何况上面还有龙语。
“不能让这样的信被其他人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方法记住，然后把信烧毁。”
“可是伊利里欧比你更先知道了如何孵化龙。”
“能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
“伊利里欧要是早知道了孵化龙的方法，他自己早就孵化了。”丹妮莉丝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间房屋装饰豪华，地面铺了地毯，在这之前，是大奴隶商贩住的地方。
“那么伊利里欧的信是谁给他的？”
“瓦里斯！”
“原来是八爪蜘蛛，他现在人呢？伊利里欧在信上告诉我瓦里斯离开了君临来到了姑姑身边效力。他好像并没有理由要毒倒卓戈&#183;卡奥。”
“瓦里斯是父王伊利斯&#183;坦格利安的情报大臣。”丹妮莉丝的眼神一暗，“他的确没有理由毒倒卓戈&#183;卡奥，但卓戈&#183;卡奥的确被他毒倒了。他已经逃走，我没能抓住他。”
“如果毒倒卓戈&#183;卡奥的人并不是瓦里斯——姑姑，你身边就有敌人的奸细——你需要我的保护。”伊耿说道，“我的侍卫很厉害，对我忠心耿耿，我希望我们能住在一起。最有智谋的琼恩&#183;克林顿已经死了，他为我重新加入了黄金骑士团去攻打维斯特洛作为内应，但他的灰鳞病发作，据说从红堡的梅葛楼吊桥上摔下护城河，死了。我们失去了一个好的国王之手。”
丹妮莉丝注意到伊耿的脸色虽然露出了悲痛，但是他的眼神很平静。
“姑姑，三条龙给你。为了坦格利安家族的纯正血脉，我要娶您做妻子。”
……
夜。并不明亮的火炬下，丹妮莉丝石堡的大门口。
“谁？”乔拉&#183;莫尔蒙低沉的声音。
“威尔&#183;雪诺。”
“还有艾力亚&#183;雪诺。”另一个少年的声音说道。
“什么事？”
“我们有礼物要送给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东西拿上来。”
“不，我们要亲自送给丹妮莉丝。”
咻！
乔拉&#183;莫尔蒙抽出了长剑。
“你们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乔拉&#183;莫尔蒙阴沉沉地说道。
“爵士，收起你的剑，去禀告丹妮莉丝，如果她不见我们，我们会离开。”威尔说道。
“乔拉，你不能替你的主人做出决定。”艾力亚说道，“这不是熊岛莫尔蒙家族的风度。”
“你们究竟是谁？”乔拉的长剑指向威尔的咽喉。
“乔拉，你要么进去通报，要么放下剑。”艾力亚漠然说道。
乔拉&#183;莫尔蒙瞪着两人，他手里的剑抵住了威尔的咽喉，但他终究是骑士，不是野蛮人。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过，我会赶你们走的。”
“乔拉爵士，收起你的敌意，我也许还可以告诉你关于杰奥&#183;莫尔蒙总司令的消息。”
乔拉&#183;莫尔蒙身子一震。
杰奥&#183;莫尔蒙是他的父亲。
“你父亲说，他已经原谅你了。”艾力亚轻描淡写地说道。
乔拉&#183;莫尔蒙凑到艾力亚面前，盯着艾莉亚：“你们究竟为何而来？你们想来这里得到什么？谁指示你们找到这里来的？你们信仰光之王？那么，信仰的箴言是什么？”
“乔拉爵士，请先进去通报一声吧。”威尔根本不理会乔拉&#183;莫尔蒙的质问。
乔拉&#183;莫尔蒙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威胁和警告放在眼里，也不屑回答他的任何问题。但他们是为丹妮莉丝而来，这毫无疑问。
长城守夜人为何会越过狭海来找丹妮莉丝？要知道从绝境长城过来找到瓦兰提斯这里，坐船顺利也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人的背后又是谁？什么力量？
乔拉&#183;莫尔蒙想了很多，却毫无头绪。
他最终走进了大门。
丹妮莉丝刚洗完澡，侍女伊丽和姬琪，金发碧眼的多莉亚正为丹妮莉丝梳妆打扮。乔拉&#183;莫尔蒙只看见了丹妮莉丝的半边脸庞，他的心就狂跳不止。
洗浴后的丹妮莉丝更加美艳。
乔拉&#183;莫尔蒙深爱丹妮莉丝，无法自拔。
“丹妮莉丝！”
“乔拉爵士。”丹妮莉丝转身过来，她雪白的纱裙下的身体若隐若现。乔拉&#183;莫尔蒙震慑心神，低下了头。
伊丽和姬琪，还有多莉亚都吃吃的轻笑。
三个女孩子都知道乔拉爵士心里的那点秘密。乔拉爵士看丹妮莉丝的眼神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这很明显。
“丹妮莉丝，今天来的威尔和艾力亚前来求见。他们身上带着武器。”
“哦，什么事？”
“他们说要前来献礼。”
“你帮我代收吧，我现在不想见他们。”丹妮莉丝说完，回身。伊丽为丹妮莉丝擦干头发，姬琪为丹妮莉丝拿来牛奶。多莉亚为丹妮莉丝拿来兽皮的防风披肩。条桌上洗得干干净净的各式水果闪闪发光。
丹妮莉丝怀孕了，肚子里有了卓戈&#183;卡奥的骨血，她晚上需要好好休息，喝牛奶，吃水果，保胎。
“他们坚持要亲自把礼物交给您。”
丹妮莉丝沉默了一下，说道：“好，让他们进来。”
“丹妮莉丝，需要解除他们的武装么？礼物由我代收，不能让他们接近您。”
“不用，他们是本内罗大牧师推荐过来的，两个人虽然很神秘，我们也都不明白他们来想要获取什么。但是本内罗大牧师值得我们信任。我们在这里不设防御也不怕象党的攻击，就是因为本内罗大牧师的支持。”
“丹妮莉丝……”
“去吧，让他们进来。”
“丹妮莉丝……”
“我有分寸。”丹妮莉丝微微加重语气，王者之气自然而然。
房间里的气氛立即压抑。
“是！”乔拉&#183;莫尔蒙只得退出。
一会儿，脚步声响，威尔和艾莉亚在乔拉&#183;莫尔蒙的带领下进来了。丹妮莉丝已经端坐椅子上，椅子上铺着白狮皮毛，她端庄而坐，银金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
“好美丽的女人。”艾莉亚都禁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句。她斜眼偷瞄威尔，威尔神态自如，眼神平静，并无异样，这令艾莉亚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威尔和艾莉亚拜见丹妮莉丝，他们站着施礼。多斯拉克人对自己的王一般也不用下跪。在自由贸易城邦的贵族眼里，多斯拉克人是野蛮人。
“威尔，艾力亚，你们有东西要送给我？”
“是的，卡丽熙。”威尔说道。
“东西拿上来吧。”
“是！”
威尔走上去，乔拉&#183;莫尔蒙斜身挡住丹妮莉丝，手按剑柄，目不转睛。
丹妮莉丝轻轻咳嗽一声，乔拉&#183;莫尔蒙向旁边挪了半步。
威尔从怀里拿出一颗东西来，在明亮的火炬下，那东西的鳞片发出明亮的光辉。丹妮莉丝和她的三位侍女，还有乔拉&#183;莫尔蒙都完全看呆了。
一颗暗金色的龙蛋。
丹妮莉丝控制不住激动，她立即站起来，侍女多莉亚连忙扶住她。洗浴后一身白袍肩膀披着高贵皮毛的丹妮莉丝吃惊的样子也美如仙子。
“龙蛋！”丹妮莉丝的声音都发着抖。
如今，在知道了孵化龙的秘密的情况下，一颗龙蛋的价值有多贵重？价值连城都无法形容。谁拥有了龙，谁就能拥有世界。
龙的力量是普通军团无法相比的。
丹妮莉丝走到威尔面前，伸手抚摸龙蛋，就好像母亲抚摸自己的孩子。
“威尔大人，你是骑士吗？”丹妮莉丝第一次问威尔的身份地位。
“是的，卡丽熙。”
“好，从现在开始，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吧。”
“是，卡丽熙。”
“不，卡丽熙。你并不了解威尔的背景、来历、目的。他送出龙蛋，必然有所图。”乔拉&#183;莫尔蒙说道。
丹妮莉丝却好像没有听见乔拉的话，她接过龙蛋，转身坐到狮皮椅子上，脸上光彩焕发：“威尔爵士，请原谅我今天的怠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说吧。”
“我希望卡丽熙能让艾力亚也成为您的一名贴身侍卫。”
“好。”
丹妮莉丝没有考虑的回答令乔拉&#183;莫尔蒙心里一跳，这太危险了！乔拉&#183;莫尔蒙站了出来！
“威尔，艾力亚，我是卡丽熙的侍卫队长，任何一个贴身侍卫，都需要有一流的剑术。”
呛！
乔拉抽出长剑，跳到房中，向外面喊了一声，数名侍卫进来，维护住丹妮莉丝。乔拉剑指艾莉亚：“艾力亚，我要先看看你够不够格。”

第700章 伊耿难测·威尔目光如炬
威尔退到一边，艾莉亚身子一侧，做出防御步法，但并不拔剑。
她气定神闲，有如在自己的家里一般。
大家都是一怔，难道这个瘦小的家伙要空手接乔拉爵士的剑？
他是失去了理智了么？还是根本没有拔剑的勇气？
不可能一个人能空手面对乔拉爵士的剑，谁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丹妮莉丝说道：“乔拉爵士，收起你的剑。”
乔拉说道：“卡丽熙，贴身侍卫除了忠诚，就是剑术。我是侍卫队长，我需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也需要了解下属的本事。”
“明天吧。”丹妮莉丝说道，她看向手边的龙蛋，“我们自己有了龙蛋，就需要孵化龙，我要先召开一个会议。今天上午和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交谈后，他答应还给我们龙，但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自己还没有想清楚该如何做出决断。不过现在我们自己有了自己的龙蛋，我想把伊耿对我提出的要求说出来，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呛！
乔拉&#183;莫尔蒙长剑归鞘。
……
与此同时，瓦兰提斯东城。
掌控了东城的奈西索送给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大别墅里面。
伊耿、修女莱莫尔夫人、杀手卡斯伯&#183;利欧爵士、鸭子达克&#183;罗利（之前写成了罗利&#183;达克，已无法修改）爵士、半学士哈格尔都在。
除此外，象党的奈西索&#183;维萨马和另一名执政官多法斯&#183;潘尼米恩也在。
“陛下，你说服了丹妮莉丝支持我们的奴隶贸易吗？”奈西索小心翼翼。多法斯同样谨慎的目光看着伊耿。
“是的。”伊耿在丹妮莉丝面前的腼腆，稚嫩，脸红和局促都不见了，他展现出王者的自信，“丹妮莉丝已经答应我，她支持你们的奴隶贸易，不会反对。但已经被解放的奴隶，你们不能要求她放弃。”
奈西索和多法斯心中大喜，脸上不动声色。
奈西索说道：“多谢陛下的支持，瓦兰提斯不会忘记陛下的恩义，必将全力支持陛下打回维斯特洛坐上铁王座。”
修女莱莫尔等人也是神情一松。
他们没有想到伊耿真的能说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他们也许都低估了伊耿的能力，伊耿已经长大，但他们还习惯的把他呵护成小格里夫。
伊耿说道：“奈西索大人，多法斯大人，有了你们瓦兰提斯的支持，我将发动一系列的战争，战争中的俘虏，不管是自由民还是贵族，我会把他们通通变成奴隶，来回报你们的支持。那也是你们应该得到的奖励。”
“多谢陛下。”奈西索和多法斯异口同声。
修女莱莫尔夫人强忍着没有当场反驳伊耿，他们立足未稳，有外人在呢。等两名象党执政官离开后，她再提出来和伊耿商量。
维斯特洛大陆是禁止奴隶贸易的，历代国王的律法都有这一条的规定。犯罪的人要么接受惩罚，要么去守长城，维斯特洛大陆废除奴隶法已经好几百年了。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会带领她的五万大军和我们一起打回维斯特洛了？”鸭子问道。
“是的，这毫无疑问。不过我要发动的第一个战争，我并不想让丹妮莉丝参加，我们有三条龙，加上瓦兰提斯的舰队，我们去灭了第一个自由贸易城邦：里斯。里斯城的财富，我们和瓦兰提斯共享，所有里斯人，除了投降宣誓效忠于我的，我都要把他们变成奴隶。”伊耿说道，目光闪闪，志在必得，“拿下里斯城后，我不会把里斯城变成废墟，奈西索大人，我会把里斯城奖励给你们。这不会是你们得到的唯一一个奖励，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修女莱莫尔脸色微变。
奈西索和多法斯却是大喜。
伊耿要灭掉里斯城，这并无不妥。瓦兰提斯的实力比里斯强大，再加上三条龙的话……
鸭子说道：“里斯城差点要了我们陛下的命，我们大军舰队横渡狭海在经过里斯海域的时候，随手灭掉里斯城并不难。”
杀手说道：“里斯城的兵力比瓦兰提斯弱太多了，奈西索大人，我向瓦兰提斯借兵一万，就能灭掉里斯城。”
“再加上我的三条龙。”伊耿淡淡说道。
修女莱莫尔夫人和半学士哈格尔交换了一下眼神，莱莫尔夫人说道：“陛下，灭掉里斯城不如降服里斯城，让里斯城派出军团随我们一起去攻打维斯特洛。”
“这个提议不错。”半学士哈格尔立即说道，“杀了里斯人，不如迫使他们为我们效力。”
鸭子和杀手都是武将，一听之后，顿觉有理，于是也附和莱莫尔夫人的提议：灭杀里斯，不如大军降服。
于是，最后大家达成了一致：奈西索借兵两万给伊耿，伊耿带兵和三条龙，先征服里斯。凡是不投降的，一律变成奴隶，交给瓦兰提斯进行贩卖。
伊耿笑道：“征服里斯后，我将向丹妮莉丝求婚。”
修女莱莫尔说道：“陛下，今天丹妮莉丝没有答应你的婚约么？”
“她没有不答应，也没有答应。当我们拿下里斯城后我会带着龙和财富去向她求婚，在展示了我们的强大后，她会答应的！”伊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丹妮莉丝想要回龙，行，那就先结婚。等结婚后，丹妮莉丝的人和龙，依然都是伊耿的。
……
西城，奴隶贸易市场的石堡内。
丹妮莉丝也正召开一个会议。
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一个的下属，心里突然想起八爪蜘蛛瓦里斯来。
瓦里斯如果在这里，他一定会给出最中肯的建议。
乔拉爵士，昆廷&#183;马泰尔，还有三名卡斯将军，都是有勇无谋之辈。
今天的会议新增加了两个人：威尔和艾力亚。
丹妮莉丝不顾大家的反对，坚持让威尔和艾力亚参加了会议。她用心深远，想借此观察一下这两个神秘来客的谋略本事。能得到本内罗大牧师推荐并担保品格的剑士，身份背景必然都不简单，他们身上隐藏的气质也远非雇佣兵剑士能比。但乔拉爵士就看不出来这一点，这令丹妮莉丝心中颇为失望。
丹妮莉丝从第一眼看见威尔，就并不敢把威尔当做一个普通人。威尔是个显而易见的大人物，尽管他化了妆收敛了自己的气势，但她的下属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这一点，这也是丹妮莉丝不由自主想念瓦里斯的原因。
身边的人很勇猛很忠诚，但他们的谋略和智慧欠缺。尤其是识人和审时度势，都很不足。瓦兰提斯真正的王者，是本内罗大牧师，并非象党执政官奈西索。本内罗大牧师一声令下，整个象党的军团都会倒戈。这么明显的局势，身边的军官们竟然都视而不见。
而来自狭海对岸的威尔和艾力亚是本内罗大牧师推荐来的，想想其中的关键，威尔和艾力亚代表着什么？并且，乔拉爵士要比武挑战的艾力亚，是个年少的女孩，但是乔拉爵士却还是根本看不出来。
一个强大爵士向一个小女孩子发出挑战？这有损爵士荣誉！但乔拉爵士根本看不出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深爱着威尔，丹妮莉丝看女孩的眼神就轻易发现了女孩心里的秘密。可惜的是，她身边的人包括三个侍女都看不出来艾莉亚的秘密。
这令丹妮莉丝心中颇有孤独感。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瓦里斯的光头和笑容可掬的胖脸来。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答应还给我龙，但要我和他结婚。”丹妮莉丝轻声说道，“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乔拉&#183;莫尔蒙的神情微微一僵，他的手很不自然的动了一下。
“……卡丽熙，你和伊耿并不是兄妹关系……你和伊耿结婚，这会影响到坦格利安王室的荣誉……不利于坦格利安夺回铁王座……”乔拉爵士说道。
昆廷&#183;马泰尔说道：“坦格利安虽然有家族内部通婚的习俗，但也仅仅限于同辈的兄弟姐妹之间。丹妮莉丝，你是伊耿的姑姑，伊耿可以和任何国王或者大公爵的女子进行政治联姻，你也应该如此，这样一来，坦格利安就得到了更强大的外部力量的支持。如果内部联姻，既不得人心，也失去了和非常强大的大贵族联姻的政治支持。”
丹妮莉丝看向威尔。
威尔心知肚明丹妮莉丝并不愿意嫁给伊耿，她依然深爱着卓戈&#183;卡奥：丹妮莉丝一直自称卡丽熙，只有卡奥的妻子才被叫做卡丽熙。
奴隶和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都不会反对丹妮莉丝嫁给伊耿，他们才不会关心是不是姑姑嫁给了侄儿，他们只关心龙和战争，关心自己的自由。他们热爱丹妮莉丝，非常热爱。威尔来这里几个小时就看出来了，在奴隶和卡斯战士眼里，丹妮莉丝就是他们的太阳。
威尔说道：“卓戈&#183;卡奥还在，也许明天就会苏醒！”
本内罗大牧师的本事比梅丽珊卓更强大，如果真的无法苏醒卓戈&#183;卡奥，本内罗大牧师一定会明确告诉丹妮莉丝。威尔个人判断，本内罗大牧师能苏醒卓戈&#183;卡奥，但他只是还没有这么做。至于为什么，直觉！
梅丽珊卓到了维斯特洛，一直大力推广红神信仰，并不断的全力吸收信民；本内罗大牧师也会一样，吸引并招收更强大的信民，如果卓戈&#183;卡奥被被本内罗大牧师复活并收为弟子……那么圣火之手的武装力量就有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
丹妮莉丝的眼睛微微一亮，威尔的话令她看见了希望，也坚定了决定。她无意嫁给伊耿，伊耿和卓戈&#183;卡奥相比，就是个真正的孩子。她的心在卓戈&#183;卡奥身上，又怎么能爱上伊耿？过去的那个任人摆布的丹妮莉丝已经不存在了。她强大了起来。
多斯拉克圣山上的祭司说一条龙代表了她的一个孩子，三条龙就代表了她的三个孩子。她的两个孩子已经夭折，但她现在有了自己的一颗龙蛋。孵化出来，她就有了自己的龙。
威尔又说道：“伊耿要真的给您龙，不会在您必须和他结婚后。结婚后，您和龙，其实都是他的。他归还给您龙的说辞不过是骗人的鬼话。从这一点来说，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并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丹妮莉丝心中最后的那层犹豫被威尔的话击碎。
她因为对伊耿的亲情，并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看见的和判断出来的，但是威尔说了出来，这帮助了她理清本来就已经确定在心里但不肯承认的结果：伊耿，其实并无意还给她龙，反而是通过龙想得到她。
丹妮莉丝知道自己的美貌是很多男人都想得到的，但伊耿是她大哥的孩子。
她果然并没有看走眼，威尔并不是一个什么雇佣兵，他是个神秘的大人物。他的眼光在乔拉爵士等人之上。
威尔的龙蛋从何而来？这是一个丹妮莉丝迫切想了解的秘密！
乔拉爵士和昆廷&#183;马泰尔看向威尔的眼神变得缓和。
威尔的话深得他们的心意。
“威尔大人，你并没有和伊耿接触过，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你就判断出伊耿不可信？”丹妮莉丝淡然说道。
丹妮莉丝不单美貌，也同样工于心计。
“伊耿和靠奴隶贸易积累起大财富的象党执政官走在一起，并帮助奈西索彻底灭了政敌，他是一定会支持奴隶贸易的。而您，反对奴隶贸易。”威尔说完就闭紧了嘴巴。
对于一辈子靠的是奴隶生意而大富大贵的大商人，你要他放弃奴隶生意，那就等于在饭桌上，把奈西索的饭盘扣翻，压住，再眼睁睁的看他活活饿死。
奈西索绝不会放弃奴隶生意，就好像地主绝不会放弃自己拥有了一辈子的土地，除非你革掉他的命。
威尔的眼光和看问题的能力，还在丹妮莉丝之上。
丹妮莉丝虽然不及威尔的远见，但她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威尔的话轻轻一点就令丹妮莉丝豁然开朗，看清楚了她一直朦朦胧胧想不太明白的问题本质。
“你错了，威尔大人。伊耿亲口对我承诺，他支持我的决定，反对奴隶贸易。他是坦格利安，他选择坚决和我站在一起。”
威尔淡淡说道：“卡丽熙，也许伊耿在奈西索面前，也表态坚决支持奈西索的奴隶贸易，因为只有这样表态，他才能得到奈西索的兵力支持。要知道真假，派个人花些钱，接近奈西索身边的人，就能很快得到答案。”

第701章 末日威胁
……
其实丹妮莉丝已经相信了威尔的话，但她故意的并不肯承认。
藏拙，也是一种权术。
丹妮莉丝无师自通。
她自己的内心，本就一直有和威尔一样的这样的判断，只是出于对伊耿&#183;坦格利安的亲情，她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做出理智的判断。她因为自己否决了自己，从而让自己陷进了迷惑中。但当威尔轻轻一提点，她就立即全部明白过来。
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具有威尔对事件的如此冷静判断和精准眼光，这令她不由又想起了瓦里斯。昆廷&#183;马泰尔虽然文武双全，但他的很多好主意，其实是来自他的其貌不扬的小侍卫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昆廷&#183;马泰尔）。
嗯，既然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是个真正的人才，那就下次让他也来参加会议，也好牵制一下神秘的威尔，别让他看轻了自己的团队。
……
会议在半个时辰后散会，丹妮莉丝已经很清楚的得出了对伊耿的判断。当所有的人都站起来离开的时候，丹妮莉丝微笑说道：“威尔大人，请您留下。”
“是，卡丽熙。”
艾莉亚站住，看向丹妮莉丝。丹妮莉丝从她的平静的眼神和冷静的表情看出了小姑娘掩藏的敌意。
丹妮莉丝心中雪亮，她经历过小姑娘的这些心事。
“艾力亚，你也留下吧！”
“是，卡丽熙。”
艾莉亚表面并无表情变化，但丹妮莉丝把她‘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在丹妮莉丝要威尔留下来的瞬间，丹妮莉丝就感觉到了小姑娘对她起了情敌般的警惕和敌意！
丹妮莉丝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吸引男人，但她的确没有从威尔的眼中看出对她的欲望。这一点令丹妮莉丝对威尔更加警惕，也更加想了解他。
一个对自己没有男人的欲望流露的家伙只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真正的品格高洁，这种男人丹妮莉丝迄今为止还没有见过，就算是自己的亲哥哥韦赛里斯，生前在私下看着她的时候也充满了亵渎；一种是伪装掩饰得很好的伪君子，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在今天上午她和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单独在一起交谈的时候，那稚嫩小男孩的眼神中也时不时的对她流露出男人的欲望。
很多人流露内心的欲望仅仅只有一瞬，但落在丹妮莉丝的眼中，就好像白纸上的一滴黑色墨水那般黑白分明。
苦难的童年的和饱受折磨的成长令丹妮莉丝学会了观察别人的内心的能力，但她看不透威尔&#183;雪诺。
乔拉&#183;莫尔蒙最后一个走出了丹妮莉丝的房间，他伸手慢慢关上门，目光落在了威尔和艾莉亚的身上，他的敌意全部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冷漠和阴沉。
威尔一直盯着乔拉&#183;莫尔蒙关门时候的眼神，他确信深爱丹妮莉丝的乔拉&#183;莫尔蒙心中什么滋味都有，但却无可奈何。
乔拉&#183;莫尔蒙深爱丹妮莉丝！这里面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抛弃了他跟着一个里斯商人跑掉了的前妻琳妮丝&#183;海塔尔和丹妮莉丝的美貌相似，两个人的美丽也不相上下。
乔拉&#183;莫尔蒙在第一次见到琳妮丝&#183;海塔尔的时候就被她美貌所迷，为了把最美王冠送给琳妮丝&#183;海塔尔并对她展开追求，乔拉&#183;莫尔蒙在兰尼斯港的大比武中击败了所有对手，获得了冠军。
威尔对乔拉&#183;莫尔蒙的以往个人经历和性格情史了如指掌。
……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的了丹妮莉丝、艾莉亚和威尔。
“威尔大人，现在请您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来找我的目的，还有您的龙蛋从何而来。您并不是雇佣兵，艾力亚也不是男子。”她目光从威尔的脸上移开，看着艾莉亚，“如果艾力亚不介意的话，也请您一并告诉我艾力亚的一些事情吧。”
威尔微微一笑。
他和艾莉亚并没有改变成另外的人，他们没有用异形术，只是在自己的本来面目上化了妆，做了一些修饰。
一路走来见过的人不少，也只有本内罗大牧师和丹妮莉丝看出来了艾莉亚的女孩秘密。
丹妮莉丝能令这么多人追随她，在没有龙的情况下，在失去了卓戈&#183;卡奥的情况下，这已经证明了丹妮莉丝的能力。
威尔的判断也没错。
王者就是王者，总有区别于其他人的不一样的地方。
“我是威尔&#183;曹，维斯特洛大陆七国的首相，国王之手，王国的全境守护，龙石岛公爵，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军团领袖，总司令。因为希琳陛下年幼，还无法全权执掌王国，所以我还是摄政王。”
丹妮莉丝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惊，最后完全怔住。
她是个不会轻易相信人的，却一点不怀疑威尔的话。
威尔拿出国王之手的徽章放在丹妮莉丝面前，数寸长的黄金之手小巧玲珑。
“你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敌人。”丹妮莉丝调整了一下呼吸，“但如果你肯投诚，也许未来的坦格利安王朝的国王之手也是你。”
“我对做国王之手没有任何兴趣。”威尔淡淡说道，“我也是被迫来到这里找您。”
“被迫？”
“是的，因为人族的真正敌人来了，他们来自永冬之地，由寒神的子民们组成的异鬼大军复活了百万死尸，不管死去的是人类还是兽类，都全部复活成了尸鬼。当长夏过去，星辰泣血，凛冬来临，异鬼带着尸鬼大军将越过绝境长城，进攻整个大陆，然后他们会越过狭海，进攻厄斯索斯大陆。在这个世界浩劫面前，除了战斗，无人能够逃走。也没有任何人能置身事外。”
丹妮莉丝美丽的紫眸闪过迷惑。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我是来自北境的史塔克家族。艾莉亚&#183;史塔克。威尔大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艾莉亚伸手抹脸，甩甩头发，恢复了本来面目。
丹妮莉丝深呼吸，说道：“异鬼已经灭绝，而北境史塔克是覆灭我坦格利安王朝的敌人，还有风息堡的拜拉席恩。”
“丹妮莉丝，当所有的人被异鬼杀死，他们都会被复活成尸鬼，你和我，包括龙，一切的动物，全部都将成为寒神的不死奴隶。在整个人类的末日浩劫面前，几大家族为了铁王座的争斗，不过是幼稚孩童手里的泥巴小游戏。”
“我无法相信你说的一切”丹妮莉丝再次调整呼吸。
威尔决定冒险：“丹妮莉丝，卓戈&#183;卡奥并没有死，为什么？本内罗大牧师要用他领袖圣火之手。寒神的天敌是红神，而红神的大牧师本内罗，自然早已经知晓异鬼会在凛冬里杀来，整个人类都面临着生死存亡，你随我去见本内罗大牧师，他会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威尔并不知道本内罗大牧师是否真的要用卓戈&#183;卡奥领袖圣火之手！
艾莉亚眼神轻蔑的看着丹妮莉丝，冷冷说道：“丹妮莉丝，末日威胁来临，无人能够置身事外！人族团结则生，内斗必亡！”

第702章 结盟红神庙
……
瓦兰提斯东城的黑墙外，洛恩河边，红神庙中。
“人会骗人，但火焰不会。”本内罗大牧师轻轻说道。
他的大嗓门只会用在广场上，面对人山人海时。他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稍微提高一点就会令身边的人有些不适。
丹妮莉丝紧盯着火焰，眼睛一瞬不瞬。
她看见了异鬼，也看见了尸鬼。
但是，她依然难以相信这些东西真的存在。
毕竟，永冬之地在另外一块大陆上。
“我为什么要不远万里的去绝境长城战斗？”丹妮莉丝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向东走。”
“丹妮莉丝，您能逃脱冬季么？”
“没有人能逃脱季节。”
“无法逃脱冬季，您就不能逃离异鬼。而狙杀异鬼的最佳地点，就是在维斯特洛的绝境长城。”本内罗大牧师缓缓说道。
“绝境长城是筑城者‘布林登&#183;史塔克’专门为了抵御异鬼入侵修建的。”威尔说道，“八千年前，异鬼入侵维斯特洛，人族和森林之子、巨人族、红神祭司、厄斯索斯大陆的魔法师们联手战胜了异鬼，并把他们赶进了永冬之地。八千年后，异鬼再次来袭。而绝境长城并非长城，而是一座阻挡异鬼入侵的巨型魔法阵。不死生物都无法越过长城，除非长城被夜王攻击而倒塌。”
“夜王？”丹妮莉丝越来越吃惊。
了解越多，她越觉得不可思议，玄秘难测。
“异鬼的领袖就是夜王。”
丹妮莉丝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就算您们说的都是真的，我能做什么？我的五万军队都是奴隶，他们没有经过军事训练。而且，大家是厄斯索斯人，从气候温暖的地方去到绝境长城抗击异鬼，他们可能都会先死于严寒。”
“丹妮莉丝，您的五万奴隶大军自然不行。”威尔淡淡说道，“我过来狭海，是希望和您一起征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集合大陆最精锐的兵力，渡过狭海，在东海望的港口登陆。东海望是绝境长城最东边的军事堡垒。”
“征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丹妮莉丝吃惊道，“威尔大人，就凭您和我？您在做梦吗？卓戈&#183;卡奥一生无敌，仅仅因为本内罗大牧师而战败一次，他多年也无法征服多斯拉克海。”
“您和我，外加五条龙，我们将向东走，走海路，先征服东方所有的奴隶城市，解放所有的奴隶。再返程回来走陆路，征服多斯拉克海的所有卡奥，我们需要多斯拉克人的骑兵去冲击尸鬼大军。”
“哪来的五条龙？”
“本来属于您的三条龙，外加我送您的龙蛋，再加上我自己的一枚龙蛋。”
丹妮莉丝盯着威尔，感觉自己在威尔面前就好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子。
“您还有一枚龙蛋？”
“是的，还有一枚。”
“您的龙蛋来自哪里？”
“坦格利安王室的度假宫殿，赤红山脉里的盛夏厅。”
“盛夏厅？我大哥出生的地方。”
“不，是雷加王子庆祝第一个生日的地方。”
“盛夏厅？那里如果还有龙蛋，就应该有七枚。”
“是的。但另外五枚在当年的野火爆炸中破碎了，仅剩两枚。”
丹妮莉丝沉思了一会，说道：“威尔大人，您得把您的一枚龙蛋交给我孵化。我知道如何孵化龙蛋的秘密。”
“你知道的孵化龙蛋的秘密，龙语，驯龙秘诀，都是我告诉八爪蜘蛛瓦里斯的。”
丹妮莉丝感觉喉咙一堵，呼吸一窒！
她难以置信，失传的孵龙秘诀和驯龙秘诀来自并不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威尔。
“我信仰旧神，旧神中的时空之神，令我知晓了孵龙和驯龙的秘密。”
丹妮莉丝吃惊得无法呼吸。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自己孵化龙，却要把孵化龙的秘诀告诉瓦里斯？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这么做。任何人我都不会告诉。”
威尔平静的眼神看着丹妮莉丝：“龙是战力无敌的魔法生物，但我知道如何杀死龙。如果伊耿的三条龙不能为我们所用，他的龙飞到维斯特洛大陆和我们开战的话，我们会把龙全部杀死。”
不单是丹妮莉丝，就连本内罗大牧师都是一怔。
他刺满了火焰纹饰的脸上，那双眼睛突然亮光闪闪。
“你有办法杀死龙？”
“任何魔法生物都有弱点。不死的异鬼和尸鬼，看似无敌，也一样的有致命的弱点。我已经针对异鬼和尸鬼的弱点做好了准备，为他们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但我需要更多的人手来确保最后的胜利。当龙翱翔在天空，整个世界的魔法都将渐渐复苏，异鬼也将在遭遇重挫后重新得到寒神的魔力帮助，狼一样大的冰蛛将出现。（原著中有冰蛛一说，出自长城学士伊蒙&#183;坦格利安之口。）”
丹妮莉丝倒吸一口冷气，她从未听说过这些可怕的神秘生物。
“冰蛛出现，我们又该如何去战胜它们？”
“我们将拥有更多的龙，还有龙王。虽然你是坦格利安，但只有我知道龙王在什么地方，如何召唤它出来。”
丹妮莉丝再次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这些信息一个比一个令人震惊。
威尔就此打住，没有说出龙王的秘密。
如果要驾驭龙，在自身无法免疫火焰伤害的情况下，威尔召唤出龙王就能驾驭所有的龙。龙王虽然为诸龙之首，但却类似一个母巢，本身并不具备冠绝世界的战力，但却是所有魔法生物和魔法法术复苏的母体，更是龙族兴旺发达的母体。
最强大的魔龙，也受龙王的控制和制约，但龙王因为是母巢的属性，本身的战力却很低。
本内罗大牧师缓缓说道：“丹妮莉丝，红神已经派出她的仆人去了维斯特洛大陆，她就是威尔大人在维斯特洛大陆的军团祭司梅丽珊卓。圣火之手的武装也会发展壮大，圣火之手也是为最后和寒神子民决战的时候准备的。卓戈&#183;卡奥现在没有苏醒，当红神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醒来。他是红神选中的圣火之手的大英雄。时候到了，我们都会去到维斯特洛，去到绝境长城。”
丹妮莉丝发觉自己无言以对，心中的震撼冲击着她的心灵。她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化这些闻所未闻的秘密。
过了好一会，丹妮莉丝轻声说道：“本内罗大牧师，卓戈&#183;卡奥为什么现在不醒，我祈求红神现在能让他苏醒。”
“丹妮莉丝，太阳东升西落，万河千流最终归海，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不可违的规律。寒神在永冬之地很强大，子民众多，尸鬼无数，但也无法在夏季和秋季中出来攻击人类。凛冬和长夜的到来，才是他敢肆虐的季节。卓戈&#183;卡奥也只会在他该苏醒的时候苏醒。”
“你如果不敢去和异鬼作战，我们也会一路向东，去征服东方的奴隶城市，去征服多斯拉克人，然后集合大军，渡过狭海。”艾莉亚轻蔑的眼神再次出现，“世上可并不只有一个丹妮莉丝。”
艾莉亚甩甩头发，她的红发变成了银金色。她转过脸去，再回头，丹妮莉丝就看见了自己的脸。
银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眸，一个一模一样的丹妮莉丝。
“布拉佛斯黑白院的易形术。”丹妮莉丝吃惊道。
“丹妮莉丝，结盟吧。”威尔淡淡说道。
丹妮莉丝却明白，威尔平和的话里蕴含了无穷的杀机和威胁。
她可以被人替代。
不过，向东走，解放奴隶，符合丹妮莉丝内心深处的愿望。
丹妮莉丝面对威尔的目光凛然不惧，神态自如。她慢慢看向本内罗，大牧师也在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丹妮莉丝的目光一一大牧师、威尔和艾莉亚，来回看了好几遍，她缓缓的淡淡说道：“卓戈&#183;卡奥一定会在某个时间里复活过来吗？大牧师？”
“会！”本内罗大牧师简简单单一个字。
“好，事关人族大义，我愿竭力合作，共同抗击异鬼。”
“很好，丹妮莉丝，但我们都需要在红神神像面前一起宣誓。”本内罗大牧师尖锐地说道。
“我同意！”丹妮莉丝干净利落的回答。她一想通关节，就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我同意。”威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设计的威胁和力量的展示对丹妮莉丝并无太大作用。他的手段，在丹妮莉丝面前，显得拙了。
“我也同意！”艾莉亚道。她和威尔的计划达成，顺利得出乎了她的预料。丹妮莉丝在没有亲眼看见真正的尸鬼和异鬼的情况下就做出了决定。
艾莉亚事前并无信心说服丹妮莉丝。她认为多半是卓戈&#183;卡奥会复活的原因促成了丹妮莉丝毅然决然的决定。
在维斯特洛，不管怎么宣传，人们都是在亲眼看见了尸鬼才肯相信尸鬼来袭。
“那么，我们要如何才能说服伊耿&#183;坦格利安？他欺骗了我说反对奴隶贸易，他也欺骗了奈西索说支持奴隶贸易。他这两种说辞，我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而我们需要的三条龙都在他的手里。”
“他不听话，我们也许只有杀了他。”艾莉亚以丹妮莉丝的面目和口吻说道。
“你杀了他，我就一定会杀了你，并发誓在对抗异鬼战争中，永远不会和史塔克家族合作。”丹妮莉丝淡淡威胁艾莉亚。她说话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就好像在说着今天的天气不错。
艾莉亚在丹妮莉丝的逼视下神色平和。她转过身去，等她回头，银金色的长发变成了史塔克家族的红发，那张脸也变成了艾莉亚&#183;史塔克的脸。
“他也许并不是真正的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威尔说道，“凡是具有瓦雷利亚古老血脉的人，都很容易是金发紫眸，和具有瓦雷利亚纯正血脉的女子结婚，或者亲密过一段时间，如果女子怀孕，也很容易生出金发紫眸。”
“威尔大人，您不能没有任何证据就怀疑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丹妮莉丝微微提高声音说道。
“这简单，抓住潘托斯伊利里欧总督一问就知道了。”艾莉亚说道，“还有八爪蜘蛛瓦里斯。”
丹妮莉丝盯着艾莉亚，她自然知道艾莉亚说的抓住伊利里欧一问并不是真的一问，一定是非常严酷的严刑拷打和威逼利诱。
毕竟关系到坦格利安王国继承人的身份，这事情非同小可。
这令丹妮莉丝心里很不舒服。
她刚刚泛起的对伊耿的亲情感情，却被威尔和艾莉亚强行蒙上了阴影。
本内罗大牧师也没有对此说什么，这说明红神的火焰也并不是能看见所有的一切。火焰能看见很多未来碎片和过去的事情，但看不见的更多。
“为了拿回龙，我建议我们先和伊耿&#183;坦格利安妥协。丹妮莉丝，你得假装不知道伊耿&#183;坦格利安欺骗了你。”本内罗大牧师说道。
“好！我明天就去见伊耿，我得到的情报说伊耿会在最近起兵攻打里斯城。如果我们要向东，就需要设法阻止他。”
“阻止不了他吧，他绝不会相信异鬼和尸鬼，更不会和我们一起去战斗。我们无法通过谈判拿回三条龙。”艾莉亚非常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这么说？”丹妮莉丝冷冷问道，脸如冰霜。
“我看他的人就知道。”艾莉亚断然下了结论。
……
第二天清晨。
丹妮莉丝带着几十人的侍卫队伍刚上瓦兰提斯大桥，就看见了对面的黑墙城门大开，一队队的骑兵鱼贯出城，各种旗帜高举。队伍沿着洛恩河边，向海边港口而去。
骑兵之后，又是一队一队的步兵。
瓦兰提斯因为奴隶贸易而巨富，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是铠甲鲜明，刀剑精良。
一队队一排排的士兵们络绎不绝。
“丹妮莉丝，象党在调动大军。”威尔低声在丹妮莉丝身边说道。
“他们去的地方是港口。”乔拉&#183;莫尔蒙大声说道。
威尔在丹妮莉丝的左边，代替了昆廷&#183;马泰尔的位置。这令乔拉&#183;莫尔蒙和昆廷&#183;马泰尔都非常不舒服。
威尔和艾力亚没用几天的时间，就靠着敬献了一颗龙蛋和花言巧语而赢得了丹妮莉丝的信任，这令乔拉&#183;莫尔蒙很恼火。
他是丹妮莉丝的侍卫队长，必须要为丹妮莉丝的安全负责。
“伊耿要坐船去打仗了。”艾莉亚在丹妮莉丝身后说道。
艾莉亚话音未落，天空中就传来了龙吟——
纠——！
纠——！
纠——！
龙吟响彻天空。
大家抬头，看见了三条龙。
率先的是黑龙，其后的是绿龙和红龙，三条龙成品字形，向港口上的大战舰飞去。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行动速度好快，超过了行动也很迅速的威尔和丹妮莉丝。

第703章 一言不合艾莉亚
……
丹妮莉丝带着侍卫团三十多人加快速度过了长桥，桥头已经被象党士兵给封锁，很多想过桥的商贩都被挡住。
乔拉&#183;莫尔蒙策马上前，商贩们纷纷让道。乔拉直到桥头：“你们这里谁负责？谁是队长？”
“我是！”一名骑士傲然说道。
骑士戴着头盔，放下了面罩，目光从面罩的窄缝盯着乔拉。
“让开路，我们要见奈西索大人和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大人。”
“抱歉，爵士，任何人今天上午不能通过桥头。”
“我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侍卫队长，我代表丹妮莉丝要求你们让开道路。”
“对不起，爵士，任何人今天上午不能通过桥头。”小队长依然说道，一个字都没变，语气也没有变化。
“队长，你是要逼我拔剑吗？”乔拉冷冷说道。
乔拉并不是个鲁莽之人，他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丹妮莉丝可是伊耿的姑姑，并且桥头的另一边，可是有着五万奴隶大军。如今的东城完全掌控在丹妮莉丝手中，因为伊耿的关系，丹妮莉丝和象党执政官奈西索达成了一个临时的和平协议。
奈西索暂停奴隶贸易，丹妮莉丝也不再要求解放西城里的奴隶。
桥头小队长面对乔拉威胁要拔剑的说法回应得很干脆。
“预备，防御阵型！”小队长吼道。
轰！
守卫桥头的步兵一起拔剑，并迅速取下背上的三角盾牌，三角盾牌排列成排，盾尖驻地，人矮身藏在盾牌后边，长剑从盾牌边露出半截。
乔拉还没有拔剑，只是试探威胁，对方立即就亮出了底牌。
小队长是无权下令封锁桥头并拒绝所有人通过的，这只能是奈西索和伊耿的命令。
象党调动大军，势必会引起东城的注意，他们封锁了桥西，包括丹妮莉丝在内都不得通过。
乔拉&#183;莫尔蒙也不再纠缠，试探出了对方的底线后，他立即勒转马头，回到缓缓前进的丹妮莉丝身边。
“卡丽熙，桥头小队长说，任何人都不得通过桥头。”
“不是任何人，主要是为了不跟我见面。”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他和威尔的行动很快了，接到伊耿要攻打里斯城的消息就立即采取了行动，仅仅过了一晚，她要见伊耿的面都不行了。
“伊耿攻打里斯势在必得，他不想和你见面，万一你不赞成他攻打里斯，你们就会起争执。而他避而不见，就避免了争执。”威尔说道。
“也许是为了避免争执，也许是他不屑和我商量他已经要去做的事情。伊耿不想被人左右，即使我是他的姑姑。”丹妮莉丝微微皱眉。
威尔也感觉到了来自伊耿的压力。
他来到丹妮莉丝身边后没有放松过一刻，时间上也抓得很紧，第一天就献上龙蛋，第二天就结盟于红神庙，第三天就和丹妮莉丝去见伊耿面谈，但他竟然还是被伊耿超越了速度。
这个少年的行动力和他来见丹妮莉丝的时候表现出来的腼腆、局促、不安完全不同。他没学会易形术，却天生就有面具随身。
西城，一队队士兵踏着军步轰轰前进。威尔和丹妮莉丝骑着马站在桥头，从黑墙城门望过去，一眼看不见尽头。
伊耿借兵成功，也进一步证明了他和奈西索的结盟牢不可破，毫无疑问，他必然承诺了支持奴隶贸易，并许给了象党莫大的好处。
“我想去见他一面。”丹妮莉丝对威尔说道，“我们不能连一个桥头都无法过去。”
“卡丽熙，我们无法过桥。”乔拉&#183;莫尔蒙说道。
“我有办法。”艾莉亚在丹妮莉丝身后说道。
唰！
侍卫们的目光都看向这个瘦小的少年艾力亚。
“对方已经是防御阵型，要过去就会宣战。”乔拉蔑视道。
他曾两次向少年挑衅试剑，对方都找到理由推脱了。乔拉自重爵士身份，也不好强行拂逆丹妮莉丝的意思一定要压迫着对方拔剑，他只好忍住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的冲动。
艾莉亚双腿一夹，战马从乔拉身边走过，径直向前。
“谁是队长？”艾莉亚的声音清脆。
她穿戴了铠甲，却并不合身，显得有些大。铠甲本就不是她的，从狭海骑乘狮鹫飞行过来，她和威尔都是轻装简从。
“小子，我是。”小队长傲然说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对方的队长是个魁梧的壮汉，他还有些忌惮，现在却换了个小子上来，还没有头盔，他就觉得很好笑，心里的优越感油然而生，调侃戏谑的语气横溢。
“哦，你是爵士吗？”
“我不是！”
“哦，你不是爵士，那就请你的士兵让开路吧，我是爵士。”
小队长大笑，这小子太搞笑了，穿一身别扭的铠甲，还没有头盔，居然跑上来说他是爵士，还要他们就此让开路，他是个傻子吗？
“就算是丹妮莉丝亲来，我们也不会让开路，这是命令。”小队长骑马慢悠悠的上来，他心情太愉快了，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冒充爵士的臭小子，他是喜剧戏班里出来的吧！小队长骑马挡在艾莉亚的面前，推上去面罩，露出一张充满得意笑意的脸。
下一秒，这张脸的笑容就僵硬定格，艾莉亚的细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刺进了他的嘴里，剑尖从他的后颈的护甲突出小小的一截。
防御桥头的五十名步兵盾牌全部惊呆了。
一个看起来穿一身滑稽铠甲的臭小子，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他就在桥头，就把他们身经百战的队长给杀掉了。
艾莉亚抽出细剑，剑身色泽本来平平无奇，但见血后开始变亮，就好像抹布抹去了上面的一层灰，剑上滴血不沾。
“谁是副队长？”艾莉亚问道。
“防御！”边上一名步兵大喊。
轰！
盾牌一张一张呯呯呯更紧密的并列在一起，长剑从三角盾牌下端伸出。
“进……”
副队长的攻字还没有说完，艾莉亚双腿一夹，战马速度快如闪电，猛冲向副队长，手里细剑如一道光，咻的刺进了副队长的嘴里，瞬间穿透整个脖颈。
副队长放下了头盔面罩，但头盔面罩和脖颈护甲就好像是纸做的。

第704章 杀人小魔·伊耿的说和做
……
丹妮莉丝和乔拉还有假昆廷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不过瞬间，三言两语，那被大家看不起的小子已经连杀两人。
并且，对方连拔剑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速度太快了。
乔拉的脸色顿时苍白。
如此快的出剑，他从未见过。
乔拉因为贩卖奴隶被北境的艾德&#183;史塔克追捕，不得不逃出北境，渡过狭海，为了生活，首先做的就是雇佣兵。
雇佣兵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
他经历过多少次的血腥恶斗，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出剑。
甚至，他都没有看清楚少年的拔剑。
艾莉亚连杀两名队长，震动守护桥头的五十名步兵。
这些步兵排成了两个横队，做出了防御姿势，但指挥的两名队长眨眼被杀，他们是进攻还是后退，是战斗还是请示更高级的将军？五十个人，就有五十个想法。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面前的少年就是个杀人的恶魔，马术精良，谁一出声，那马就到了面前，而且，他杀人的本事并不是剑术，而是魔法，黑暗魔法。
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出剑，而他的剑竟然无视面罩和护甲的防护。
就算是瓦雷利亚钢剑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这个少年做到了，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少年使用了黑暗魔法。
丹妮莉丝也是心中巨震。
她想起了红神庙中结盟之前，艾莉亚对她的轻蔑眼神和威尔口中轻描淡写的威胁，如果她不答应结盟，威尔和艾莉亚不介意换一个丹妮莉丝。当时她无所畏惧，现在看艾莉亚的剑术，她身边的任何人，都挡不住她的一剑。
史塔克家族的人，竟然厉害到了如此地步！
丹妮莉丝倒吸一口冷气。
接触到卓戈&#183;卡奥的时候，丹妮莉丝本以为天下英雄，最强莫过卓戈&#183;卡奥。但看看艾莉亚的剑，就算卓戈&#183;卡奥在身边，他的亚拉克弯刀有没有艾莉亚的剑快？
真假昆廷也是大大震惊。
什么时候，北境的土地上，出现了如此英雄的少年？
艾力亚&#183;雪诺，一个剑术快如电光的私生子？
这怎么可能？
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威尔&#183;雪诺，也是一个北境的私生子，如此剑术，明摆着他们的名字是假的。可就算如此，什么时候北境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看那小子的年纪还不大，还仅仅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就如此无敌，再过几年，谁能是他对手？
昆廷&#183;马泰尔心中升起寒气。
……
桥头，艾莉亚喝道：“我不杀你们，快去禀告你们的将军，叫伊耿和奈西索来桥头见我们的卡丽熙。”
五十名步兵士兵微微骚动，个个心中犹豫。
“快去，不要以为你们的盾牌就可以挡住我的剑！”
这句话具有剑一样的锋利，头盔面罩和保护脖子的护甲都无法挡住这恶小子的剑，区区盾牌也自然挡不住。
而且，这小子杀人的并非剑术，而是魔法。
两排防守的兄弟们阵脚开始松动。
而黑墙大门依然源源不断的列队走出士兵们，骑马的将军在队伍旁边督促。队伍不停，但是负责巡逻和监督的一队骑兵却看见了桥头这一幕。
在两名桥头士兵转身去找将军的时候，督军的这名将军骑马而来，身边跟着雄赳赳的四名骑卫。
“……将军……丹妮莉丝……要见伊耿和奈西索大人……桥头骑马的小子杀了我们的队长……他会黑暗魔法……”
两个士兵结结巴巴，但还是说清楚了事情经过。
将军大怒，丹妮莉丝号称奴隶解放者，正是他痛恨的。将军是象党爵士，崇尚奴隶贸易，对方一言不合就杀了两名队长，这绝不可以！！他马刺一踢马肚，鲜血流出，战马负痛，呼的直奔艾莉亚。
艾莉亚高头大马，人就显得偏小，但她偏偏穿着一身不合适的铠甲，看起来更加滑稽，并且没戴头盔，不管怎么看都显得不伦不类。就这么一个其貌不扬衣冠不整的小子，用黑暗魔法连杀两名队长？！
将军身经百战，可不信什么黑暗魔法，他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剑。
将军发怒一冲，身边的四名侍卫立即紧随，五人五骑，一起冲向桥头。
桥头步兵一见，纷纷闪避。
呛！
将军长剑出鞘，高举，猛扑艾莉亚。
身后，四名侍卫一起拔剑，剑光闪闪，紧紧追上去。
艾莉亚喝道：“叫你们的伊耿和奈西索来见我们的卡丽熙。”
嗖！
一剑猛砍过来，借着战马的冲击之力，连肩带胸斜劈，要把艾莉亚斩成两段。
艾莉亚身上穿着铠甲，但对方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魁梧如山，力大无穷，单是剑下劈的猛恶力量，也会把艾莉亚打死。
惊呼声中，马背上的艾莉亚不见了，她勾着马镫，放平身子，身子和马背几乎平行，手里窄剑一刺一收，战马未动，对方将军的马已经从艾莉亚身边冲过，长剑呼的劈空。
艾莉亚腰腹用力，身子微微抬起，坐回马鞍，马刺狠踢战马，战马前冲，眼看对面冲过来的侍卫长剑高高举起向她当头猛劈下来，但侍卫的剑才举起，艾莉亚矮身伏在马背上已经和他的马交错而过，手里剑一刺一收，两马对冲速度太快，就好像她的剑并未出击。
当艾莉亚的剑出现在又一名侍卫骑兵的眼前的时候，这名紧紧跟着前面伙伴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在马上直起身子的艾莉亚的剑从下向上贯穿了他的头颅。
将军战马冲过艾莉亚之后停不住，一直奔到丹妮莉丝的面前，战马才停住。马上将军伸手推开面罩，已经是满嘴的鲜血糊满了他的口鼻，他张开大嘴想呼吸空气，却再次喷出鲜血，他再也无力坐稳马鞍，摇晃中轰然栽倒。他的战马护主，不肯离开，马头去触碰再也无法起身的主人。
乔拉&#183;莫尔蒙大惊，忙发出号令，数骑战马调头飞奔回东城，一路发出战斗号令，战斗命令发出，如风一样的在东城传播，轰轰轰轰的奔跑声响彻整个东城，呐喊集合声此起彼伏，整个东城五万奴隶大军同仇敌忾，他们等着解放西城憋了很久的怨气，人人兴奋，个个争先，大军迅速集结，桥头先锋军已经奔跑上桥，呐喊而来。
艾莉亚于桥头出手杀了急冲而来的将军，对冲，杀了紧跟将军一侧的两名骑卫，她兜转马头，剩下的两名骑卫也兜转马头回来，却不敢再对他发起冲锋。
小个子是如何杀死他们的将军和另外两名骑卫的？他们冲锋在另一侧，并没有完全看清楚。避在一旁的五十名步兵也没人看清楚，他们只看见了将军巨剑猛劈，战马交错而过，然后将军就在马上轰然倒下。
艾莉亚缓缓骑马前行，喝道：“我不杀你们，快去请示你们的将军，叫伊耿和奈西索来桥头见我们的卡丽熙。”
数名步兵匆匆而去。
艾莉亚策马缓缓走过数十名步兵身边，无人敢动。再经过两名骑卫旁边，骑卫举剑戒备，全神贯注，不敢攻击。
艾莉亚缓缓回到丹妮莉丝身边，丹妮莉丝身边的勇士数十人，无人出声。
“艾力亚，你也许破坏了我们谈判的可能。”丹妮莉丝说道。
“不会，杀了两个不是爵士的小队长，一个将军，两名骑卫，不过是告诉伊耿和奈西索，不要以为他们有三条龙，就可以完全忽视我们的存在。”
乔拉等人脸上的惊骇无法掩饰，队伍中的昆廷素以智计和勇猛自负，他毒杀卓戈&#183;卡奥，逼走瓦里斯，但是面对艾力亚这个神态自如的少年，也是心里发寒。这少年一言不合，拔剑就能刺穿他的咽喉，他就算注意到了，也根本不能防御！这种感觉令人绝望。
威尔说道：“卡丽熙，我们连西城的桥头都无权经过，和奈西索达成的和平协议形如空文。你是卡丽熙，不是他们的下属。他们能随时随地来东城，为何我们不能随时随地去西城？杀掉几个小兵，敲打敲打奈西索，是卡丽熙的身份该有的尊重。”
丹妮莉丝点头，喝道：“艾莉亚爵士！”
“在，卡丽熙。”
“我给你五百人，你去赶走桥头的象党人，拿下桥头。”
“是，卡丽熙。”
“乔拉爵士！”
“在，卡丽熙！”
“你率领一千人，去拿下西城桥头的洛恩河左侧河畔，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和行军中的象党军起冲突。”
“是，卡丽熙。”
乔拉&#183;莫尔蒙骑马而去。
“昆廷&#183;马泰尔爵士。”
“在，卡丽熙。”
“你率领一千人，去拿下西城桥头洛恩河的右侧河畔，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攻击对方的巡逻队，也不要挑衅。”
“是，卡丽熙。”
“各位勇士，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奈西索和伊耿来见我们。”
“是，卡丽熙！”
侍卫们齐声大吼。
长桥宽阔，适合作战。
很快，艾莉亚率领五百士兵一出现在桥头，守卫桥头的象党士兵轰然散开，瞬间逃了个干干净净。
艾莉亚发出命令，在桥头空阔地十人一排，布成了两个方阵，她骑马立于方阵之前，象党巡逻队伍和督军队伍看见他的小身板斜铠甲，远远回避，不敢过来。
奈西索和多法斯在象党议事厅。
他们接到的第一个信报，是说丹妮莉丝带着侍卫们被挡在了桥头不能过桥，他们请求要见伊耿和奈西索，有要事相商。
奈西索和多法斯哈哈大笑，说让丹妮莉丝就在桥头等着好了。
不久，第二个信报传来，说丹妮莉丝派出了一个小侍卫，连杀他们两名小队长，并提出要求，要伊耿和奈西索去桥头见他们的卡丽熙。
奈西索和多法斯就有点笑不出来了，但他们并不为所动，因为伊耿并不在城内，就算去也只有奈西索，没有伊耿。
很快，第三个信报传来，那小侍卫杀了一名督军的将军，两名将军的骑卫，并再次要伊耿和奈西索去桥头相见，有政务相商。
奈西索和多法斯坐不住了，对方太嚣张，但避而不见是他们和伊耿达成的协议，并且，伊耿为了避免去征服里斯之前遭到丹妮莉丝的劝阻，已经在昨晚提前登上战舰，今天一早，先锋军一上船，他们就会立即驶离瓦兰提斯港口。
除了佩服伊耿对丹妮莉丝的推断有如神算外，奈西索和多法斯担心和丹妮莉丝爆发冲突。
他们一直不敢和丹妮莉丝爆发冲突，倒不是怕丹妮莉丝的人多，奴隶们的战斗力并不高，整体作战并不是靠人多就能取胜，他们几十年来每次镇压奴隶起义都得心应手。
只是这次奴隶大军有了个丹妮莉丝为领袖，而丹妮莉丝深受红神庙本内罗大牧师的喜爱，本内罗大牧师不要双方发生冲突，他们就不敢动，因为他们的战士大约九成是红神信徒。
第四个信报接踵而来，丹妮莉丝派出了军队，占领了桥头，桥的左右两侧的河畔，大桥上也挤满了奴隶大军，整个东城大军全部集结于城东的桥头，随时准备攻杀过来。
奈西索和多法斯没有想到丹妮莉丝如此刚烈，她说要见伊耿和奈西索，就必须要见。要是再避而不见，万一丹妮莉丝就此借口攻城，他们可并没有和丹妮莉丝要开战的准备。
毕竟，丹妮莉丝是伊耿的姑姑，她又已经答应支持奴隶贸易，并且，伊耿还有三条龙。
黑墙大门处，队伍依然源源不断的开向瓦兰提斯港口，命令没有停止，队伍不会停下。先锋军和骑兵部队已经全部登船，战舰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出港口，中军也已经开始登船，后军军营整装待发，等着出营。
征服里斯，是伊耿在被里斯舰队追捕的时候发下的毒誓，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他誓要领军拿下里斯，把追捕他的里斯海军司令和里斯城邦的总督给拿下斩首，并且，他发的誓言并不是征服，而是灭杀。
为了让修女莱莫尔等人心情愉快一点，他同意去征服，但实际上，他真正要做的，是灭杀。
说和做，伊耿分得很清楚。说是说，做不做，两件事情不能混在一起。
战船上，伊耿接到信报，丹妮莉丝和奈西索在桥头见面了，并且东城奴隶大军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情势有些危急。
修女莱莫尔夫人说道：“伊耿陛下，我们需要回去解释一下么？或者给丹妮莉丝写一封信。”
伊耿看着浩浩荡荡开在海面的舰队脸露微笑：“不用，莱莫尔夫人，他们如果要开战，那就打好了，跟我们无关！”
“我们要征服维斯特洛大陆，需要奈西索大人和丹妮莉丝的支持。”
“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不在，他们不会打起来的。”伊耿看向鸭子爵士，“爵士，请下令舰队急行军，人可换班休息，船昼夜不能停。”

第705章 孵龙
瓦兰提斯长桥上，奈西索和丹妮莉丝一起抬头看着远去的舰队和三条飞翔的小龙。
龙虽然还属于幼年期，但体型已经更加大了。
它们的飞行速度、耐力、喷吐火焰的能力都大副提高。
这是威尔不敢让狮鹫出现的原因。
狮鹫的视力和飞行速度在龙之上，但当龙渡过幼年期，狮鹫明显的优势就会缩小。当龙到了成年期，飞行速度虽然还是比不上成年狮鹫，视力能力也欠缺，但是耐力却远在狮鹫之上。
威尔不想让狮鹫再次灭绝。
两只少年期的狮鹫遇上三条幼年期的小龙，凶多吉少。
烈焰和蓝晶是兄妹，可以近亲繁殖，让狮鹫一脉传承下来。
“伊耿王子智谋深远啊！”威尔感慨道。
丹妮莉丝也有这种感觉。
象党还有一万大军守城，黑墙在没有攻城机械的情况下，是无法突破的。如果借助两只狮鹫的力量，拿下城门却不是什么难事。
但丹妮莉丝和伊耿都是坦格利安，伊耿站在象党一边，双方刚签署和平协议不久。现在能毫无顾忌翻脸的只有艾莉亚，丹妮莉丝却做不到。
奈西索一直在旁边陪着笑脸。
他的身后，一千象党骑兵严阵以待。
丹妮莉丝说道：“既然伊耿已经离开，我们先回吧。”
“是，卡丽熙。”
威尔和丹妮莉丝一起要说服伊耿带着三条龙一起东进横扫东方世界的计划就此落空。
“卡丽熙慢走，伊耿陛下很快就会回来的。”奈西索笑容可掬，“里斯城邦在三条龙和两万大军的攻击下将不堪一击。”
里斯城邦并不大，是个岛屿国家，以训练妓女和研究毒药闻名于世。
如果仅靠两万舰队，是很难打开里斯城的大门的，但是现在加上伊耿的三条成长快速的龙，城门的防御形同虚设。并且，瓦兰提斯毫无征兆的对里斯宣战，毫无理由的撕破了自由贸易城邦的内部和平协议，这是里斯城邦的贵族们所万万想不到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伊耿战舰一出港口，就全速全进，目的就是要打里斯城一个突然。
拥有数千年历史的里斯城邦，因为下令追捕了一个在妓院里肢解了两名妓女的少年罪犯，从而引来了灭顶之灾。
……
东城。奴隶贸易广场。
广场四周围满了人，密密麻麻，摩肩接踵。
广场的正中，在威尔的指挥下，搭建起了一个七层的木柴高台。
维斯特洛大陆信仰七神，而威尔和艾莉亚，丹妮莉丝，都来自维斯特洛大陆，也将要打回去，这是在向七神致敬。
高台全部是干柴搭建而成。
随后，威尔再指挥乔拉等人把火油泼在底层。
艾莉亚穿戴着不合身体的铠甲站在一个桌子面前，桌子上放着锦盒，锦盒里放着两枚龙蛋，龙蛋用丝绸布遮盖着。
丹妮莉丝已经做好准备，她脱掉了鞋子，长裙，穿着内衣，缓缓走进了七层柴台，端坐其中。
广场四周数万人观看，周围的大小树木上全部是孩子，附近房顶上全部是人。
威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切准备就绪，威尔来到桌前，艾莉亚拿掉丝帕，两颗龙蛋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一颗暗金，一颗银金。
暗金龙蛋属于丹妮莉丝，银金龙蛋属于威尔。
两颗龙蛋在太阳光下闪耀着晶光，晶光中还有七彩的光芒在闪耀。
全场安静。
人们都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龙蛋。
威尔举起龙蛋，向全场人们展示。
两颗龙蛋万众注目。
随后，威尔示意乔拉把暗金色龙蛋送到了丹妮莉丝身边，丹妮莉丝接过龙蛋，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威尔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割，鲜血流出，扑簌簌滴在银金色的龙蛋上。龙蛋的壳仿佛是海绵，鲜血一流上去，就被瞬间吸收。吸收血液的地方，鳞片的晶光更加闪耀。
丹妮莉丝目不转睛的看着威尔用自己的鲜血浸润自己的龙蛋，在丹妮莉丝得到的孵化龙蛋的秘诀中，并没有这样的方法。
很显然，密信中，威尔故意隐瞒了一些孵化龙蛋的秘密。
妮莉丝并不觉得威尔如此做有什么不对，如果是她得到了孵化龙蛋的秘诀，她根本就不会告诉任何人，但威尔说了大部分出来，这对坦格利安家族和她自己有莫大的恩德。
威尔托瓦里斯告诉丹妮莉丝孵化龙蛋的秘密，驯龙的秘密，这就是恩德。
以威尔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渡过狭海来夺取龙蛋，然后自己孵化。
但威尔没有这么做，他成全了坦格利安王室。
这是示恩！
直到丹妮莉丝坐进了木柴堆中，才真正明白威尔托瓦里斯转交密信所做的安排的深意。威尔从两年前，就已经在为今天的事情布局。
丹妮莉丝看着威尔的鲜血不停流在龙蛋上，她对威尔这个人的心理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隐隐的感觉到，不管是狡猾的瓦里斯，还是本内罗大牧师，还是她自己，无一不在威尔的巨大的犹如天网的计划中。
她感觉到威尔如天空中的龙，在俯瞰着这片大地，而她们则是大地上行走的凡人，目光所及，空域非常有限。
并且，就算丹妮莉丝看出了威尔的计划，她还是会按照威尔的设计方式向前走，比如现在今天的这个仪式：孵化龙蛋！
这个仪式，将令五万奴隶大军团结成一个人。
这个仪式本身就是个神迹，也是顶无形的王冠！
五万奴隶大军只知道丹妮莉丝是不焚者，是奴隶解放者，并没有亲眼看见丹妮莉丝的不焚，这次他们将亲眼见到，并且将会有两条龙在烈火中获得生命。
龙更是所有人心中最强大而神圣的魔法生物，等同于力量顶端的王冠。
今天，威尔就会协助丹妮莉丝获得这顶王冠，并令丹妮莉丝的‘龙母’威望在厄斯索斯大陆如风一样的被传播，并势不可挡！
威尔无法如丹妮莉丝一样用自身的生命相伴，陪着龙一起从烈火中获得生命，这就好像母亲生育出自己的孩子，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的鲜血‘喂饱’这枚龙蛋，把主人的气息和生命跟龙在烈火中孕育出的生命建立起永恒的连接。
伊耿一直感觉到和三条龙无法建立起融洽的连接，黑龙从小就不听话，而红龙和绿龙也越来越不听话，就是缺少了这种血脉的连接。
孵化过程中，伊耿只是虔诚的一丝不苟的按照秘诀孵化龙蛋，并没有用自己的血液浸润龙蛋，喂养它。
这是个秘密！
直到流在龙蛋的鳞片上的鲜血不再吸收，威尔才拿开手腕，于是，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绷带缠上了威尔的手腕。
威尔把属于自己的龙蛋郑重的交到了丹妮莉丝的手中。
借助丹妮莉丝的生命陪伴，这枚龙蛋的孵化将更加成功。
“昆廷爵士！”威尔喊道。
俊美的昆廷&#183;马泰尔应声而出，他的多恩侍卫们押着两个犯人。
这是两个死囚。
“把他们捆好！”威尔下令。
“是，威尔爵士！”
两名死囚被捆在了高台上的木柱上。脚下堆满了泼上了火油的干柴。
要孵化两条龙，就要献祭两条生命。
如果是王子的生命，或者是王族人的血脉身体，一条就足够。
未来，如果威尔迫于异鬼和尸鬼的压力不得不召唤出先民荒冢下的三头的龙王，他需要献祭三个王族血脉的生命，比如，三个王子或者公主。
两名死囚被捆绑在木柱上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并污言秽语羞辱坐于高台正中的丹妮莉丝。
丹妮莉丝怀中抱着两枚龙蛋。
乔拉虽然见过丹妮莉丝从烈火中的重生，但他还是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装成侍卫的昆廷&#183;马泰尔双眼盯着丹妮莉丝一瞬不瞬。
他被丹妮莉丝的美貌所迷，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所有的卡斯部众，维护广场秩序的近卫营，奴隶战士，孩子们，男人和女人，挤满房顶和窗台的男女老幼，都屏息静气的看着这一幕。
人人的心都呯呯直跳。
大家都为丹妮莉丝的安全担心。
“点火！”威尔下令。
乔拉&#183;莫尔蒙一挥手，早就准备好的十几个火把点燃，从四面方一起丢进了火柴堆。
大火开始燃烧，哔哔啵啵。
轰！
火焰点燃了火油，火油猛地串高，七层台猛烈燃烧起来。
两名死囚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而丹妮莉丝端坐火中，一动不动。
两名死囚的嚎叫响彻广场，人人色变。
但丹妮莉丝却在熊熊的火焰中如沐浴水浴。
两相对比，丹妮莉丝的威严就此建立于五万奴隶战士的心中，牢不可破。
耳闻不如亲见！
威尔脸色苍白，开始退出圈子，艾莉亚忙紧紧跟着他。
威尔走进了石堡房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虚弱。
“威尔，我去给你拿蜂蜜和面包，烤肉和酒。”艾莉亚道。
不管威尔地位有多尊贵，艾莉亚都是直呼其名。就算是贵为首相，在私下，艾莉亚都叫他威尔，不会用上敬语。
“好！”
一颗龙蛋喂饱鲜血几乎令威尔当场脚软倒下。
但是能为此得到一条龙，这点付出实在算不了什么。
有了丹妮莉丝以生命为陪伴，龙将毫无意外的孵化出来。
可可可！
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威尔奇怪艾莉亚会敲门。
门推开，一个满脸黝黑戴着帽兜弯腰弓背的仆人走进来，眼神谦卑，手里端着餐盘。
“大人，放在桌子上还是床头柜上？”
“床头吧。”
“是，大人。”
仆人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大人，需要我为你切肉并涂抹蜂蜜么？”
“不需要，你也别装了，八爪蜘蛛瓦里斯，我已经认出了你。”威尔压低声音。
那人吃惊的表情，眨着眼睛，突然低语：“大人认错了人吧，我并不叫瓦里斯，我叫昆廷&#183;马泰尔。”
“是昆廷逼走了你？”
“并不是，昆廷大人为了爱情，什么事情都敢做，也能做得到，大人还是先用餐吧。丹妮莉丝身边的昆廷并不是真的。”
“我看得出来，昆廷没有易形化妆。”
“他的确没有易形化妆，只是叫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183;”
“真的昆廷呢？”
“真的昆廷现在叫做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
“哦！两个人都是真实面目，只是换了名字。”
“是的！如果他们是易形乔装，大人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围观广场中丹妮莉丝于大火中孵化龙蛋，瓦里斯出现的时机选择得很好。比在晚上都安全。
“晚上在什么地方见面？”
“长桥，处决奴隶的地方吧。”
“你为什么不露面见丹妮莉丝？告诉她昆廷的秘密。”
“我不想丹妮莉丝失去马泰尔的支援，要夺回维斯特洛，离不开马泰尔家族。”
“那可不一定，事情已经变化了。”
外面脚步声响，瓦里斯躬身说道：“大人请慢用！”躬身走出。
艾莉亚进来，手里端着餐盘。
“刚才那人……”
“别说了，过来坐下，先吃东西。”
“好！你别动，我来给你切面包，涂蜂蜜。”
……
熊熊的大火烧了两个时辰。
围观的人们一个没走，反而是更多的人从各处赶来。孵化龙蛋的仪式也惊动了西城，奈西索派出了自己的人前来观看。后来，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奈西索和多法斯等执政官还有将军骑士们率领着侍卫们都来到了广场，占据了最佳的位置观看。
丹妮莉丝的毛发衣服已经全部被烧光，整个人如刚出生的婴儿。
火焰烧红了她的肌肤，烟尘令她的身体变黑，脸上也布满黑色灰尘。
当大火熄灭，丹妮莉丝站起来，她的肩膀上，站着两头小小的飞禽状的小动物，巴掌大小，狰狞的头，长长的尾巴，尖利的小脚爪。
一个家伙一身暗金色，一个家伙一身的银金色，它们发出纠纠的声音，声音尖细，清脆，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全场安静，声音还是传出了好远。
两条龙在火焰中诞生了。
乔拉&#183;莫尔蒙跪了下去，昆廷&#183;马泰尔跪了下去，长鞭乔戈跪了下去，神箭手乔戈跪了下去，弯刀拉卡洛跪了下去……
数百卡斯一起双膝下跪，头俯伏在地……
两千近卫营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放在胸口……
最后，数万奴隶大军，孩子和妇人，东城的平民百姓，自由民和手工业者，全部齐刷刷的跪下……
丹妮莉丝的龙母威望，不焚者传说，从此远播于这片大陆，从西向东，口口相传，无可阻挡！

第706章 奴隶起义
威尔手拿白袍走向丹妮莉丝。
当他把白袍披上丹妮莉丝的肩膀的时候，威尔不用回头，也感觉到了身后两道剑一样的目光，一道来自乔拉&#183;莫尔蒙，一道来自昆廷&#183;马泰尔。
银金色小龙从丹妮莉丝肩膀跳上了威尔的手掌，狰狞的头偏来偏去，好奇的看着威尔。
威尔不动，让这小家伙嗅一嗅他的气息。龙非常聪明，它会明白的，但需要给小家伙时间。
这小家伙从威尔的一只手掌跳到另一只手掌上，还有些立足不稳，让人担心它会掉下来。
纠！
暗金色小龙抓在丹妮莉丝的白袍上，胸口位置，双爪勾进袍袖里去，挂着身子，向银金色小龙张嘴发出鸣叫。
纠！
银金色小龙发出应和。
两只小龙，两个兄弟，一只属于丹妮莉丝，一只属于威尔。
丹妮莉丝满眼的爱怜，看着两只走路发软但偏偏非常好动的两个小家伙，就好像看着她的两个孩子。
威尔腾出手拿出了切成碎片的烤肉，他的手掌刚刚摊开，两只小龙就扑闪着一起跳到了他的手掌上抢食，并不时抬头冲威尔叫一声。
丹妮莉丝满溢爱意的看着两只小龙。
一旁的艾莉亚注意到，丹妮莉丝看威尔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充满了温情，这令她心里很不爽。
“不焚者，龙之母，草原上的卡丽熙，我们应该现在抓住奈西索和多法斯。”威尔说道。
丹妮莉丝看向广场边的奈西索和多法斯：“不行，威尔大人，我们签署了和平协议，我也答应了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瓦兰提斯保有和平。”
“别忘记了，我们要征服整个大陆，并解放所有的奴隶。”
“我没有忘记，但您也别忘记了，协议就是协议，是律法。”
“成大事的人，不会拘泥于小礼，连一个瓦兰提斯都解放不了，还如何征服大陆，又怎么能解放东方城市所有的奴隶？”
“……”
“伊耿&#183;坦格利安不可信已经确定，你还在犹豫什么？下命令吧！”
“在孵龙仪式上抓住来观礼的奈西索，这不荣誉。”
“那么我来吧！”
“您要如何做，您不能杀死他们，这会让我背上残暴和背信的恶名，并不利于我们东进。”
威尔不再回答丹妮莉丝，他把两只小龙和手掌上的熟肉都交给丹妮莉丝，随后转身，抽出腰间的短剑，敲打在自己的胳膊铠甲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他唱起了奴隶起义歌，一步一步走向奈西索和多法斯。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紧盯着敌人的眼睛，他们将被我们送下地狱”
艾莉亚立即跟随，抽出短剑敲打在自己的胳膊铠甲上，和着威尔的节奏。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贵族，总督，骑士和刽子手。
神将惩罚他们的罪行，不是在人间，就是在地狱！
他们将无从逃避！”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奈西索和多法斯的威尔和艾莉亚。
有奴隶战士站了起来，跟着唱起了奴隶起义歌。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我们拥有海洋，我们也拥有大地。
当龙重新统治天空。
我们不再流浪，不再惧怕，不再受奴役。”
奈西索和多法斯脸色终于变了。
更多的奴隶战士从地上一排排站起来，他们抽出短剑，有的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胸口，发出呯呯的声音。
奴隶起义歌，就是信号，也是他们的热血，团结，战斗的信号。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死去的已安息。
活着的将继续！
龙将到来，火焰将把罪恶洗涤！”
龙将到来，龙已经到了，龙母就在广场的中心，她的手掌上，有两条金色的龙，一暗金，一银金。
乔拉&#183;莫尔蒙看向丹妮莉丝，丹妮莉丝一动不动，她没有出言制止。
于是，乔拉&#183;莫尔蒙抽出了短剑，昆廷&#183;马泰尔抽出了短剑。他们一动，广场上的两千近卫营战士抽出了短剑，数百卡斯们抽出了亚拉克弯刀。
武器敲打着铠甲，各种各样的盾牌，拳头举起，捶打着胸口。
无数人大声唱起了奴隶起义歌，他们跟在了威尔的身后，向奈西索和多法斯两位执政官走去。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我们生而为人，我们不是奴隶！
奴隶的解放者。
您在哪里？”
威尔走到奈西索和多法斯面前，一边打着节奏一边唱歌，在他在的带动下，无数的奴隶战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把脸色如土的奈西索和多法斯重重叠叠的包围了起来。
奈西索和多法斯的侍卫们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圆阵。但是这个防御就好像大海中的一片树叶，早就等着要解放西城同胞们的奴隶同仇敌忾，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这几十个人淹死。
“丹妮莉丝，尊敬的龙之母，不焚者，草原上的卡丽熙，我们签署了和平协议，你不能在我观礼的时候杀我。丹妮莉丝，尊敬的卡丽熙……”奈西索大喊。
然而他的声音淹没在了节奏整齐高亢雄壮如海洋的奴隶起义歌里：
“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
我们生而为人，我们不是奴隶！
战斗战斗战斗。
我们无所畏惧。
龙将到来，火焰将把罪恶洗涤！”
奴隶起义歌唱到最后一句，全场数万人一起高歌。
丹妮莉丝看明白了，解放西城的奴隶，一直是她的战士们的最强烈的心愿，这是一把地火，在一直等着她点燃第一道火苗。
起义歌唱完，威尔跳上一处高台，举剑高喊：“大家安静。”
全场歌声停止，整齐如一，数万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威尔。由此，威尔在奴隶们心中的地位确立，仅次于龙之母。
威尔领导了这次的行动，他是第一个，他也拥有一条龙。
威尔说道：“卡丽熙，下令吧，拿下奈西索，解放西城，就是现在！”
威尔的话如云层中滚动的闷雷，在广场低空轰轰作响。
大家都看向广场中的丹妮莉丝，目光中战意汹汹，地火已经汹涌，就等一点火星。
奈西索大喊：“高贵的丹妮莉丝，别忘记了我们的和平协议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参与签署的，它具有律法力量，是红神也不允许违背的……”
“我的子民们，拿下奈西索，多法斯，进攻西城，解放我们的同袍！”丹妮莉丝大喊！

第707章 卡斯骑兵
奈西索大喊：“高贵的丹妮莉丝，我投降……”
嗖！
一根投枪仿佛从天而降，正中他的胸膛。
投枪的力道大得惊人，带着奈西索的身子向后飞了起来。
站在高处的威尔吃了一惊，他看见一个高大的光头，但那光头转眼就消失在了汹涌的人潮中。
好强的臂力！
威尔确信光头并不是丹妮莉丝身边的侍卫，也不是卡斯部众，更不是近卫营的战士。
那是威尔之前没有见过的一个人。
屠杀就此开始！
这一根投枪是战斗的第一个信号。
奈西索当场毙命。
多法斯已经吓得瘫软，无法站立，他的侍卫们自顾不能，无人能再扶起他。
艾莉亚的短剑连杀两人，撕开了防御圆阵的口子。
人们如潮水冲了进去。
残肢断臂被扔了出来。
一些人的尸体被奴隶们徒手撕碎。
多法斯倒下去后就再也没有能站起来，他被活活的踩死了。
他身上的衣服，腰带，包括靴子，袜子，被奴隶战士们全部抢光。最后，他的尸体被撕成了碎片。
数名全副武装的将军，数名百夫长，几十名侍卫，转眼间被屠杀干净，头被砍下，插上了枪尖、剑尖和刀尖。
“进攻西城！”乔拉&#183;莫尔蒙已经骑上了战马，一马当先。
桥头前锋军立即让开大道，然后跟在乔拉&#183;莫尔蒙的身后猛冲。
卡斯的三位将军乔戈、阿戈、阿卡洛率领卡斯骑兵一上了长桥，很快就越过乔拉，冲到了最前面。
多斯拉克人的骑术精良，乔戈等人更是厉害，可在奔驰的快马上做出任何动作，就跟在地面一样。
数百卡斯骑兵风驰电掣，呐喊着冲过长桥。
长桥对面的黑墙上的象党守军看见了这一彪人马，但他们没有在意。
西城和东城已经达成了和平协议，执政官奈西索和多法斯在东城的奴隶广场上观礼丹妮莉丝孵化龙呢。
城下，巡逻的士兵和守城的士兵也看见了一彪骑兵冲锋而来，他们有些迷惑，但并不认为是战争开始了。
西城的精锐已经借给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去攻打里斯城邦，剩下来守城的士兵不足一万，在城墙上的士兵不到两千。
城门大开，方便双方子民们的往来。
和平时期，多叛乱的斯拉克人也已经远去，象党士兵们都很放松。
然而情势还是越来越感觉不对。
在这彪骑兵后面，是更多的人马，他们呐喊着，如潮水一般挤满了长桥。
呜！
呜呜呜！
守城的士兵吹响了敌袭的军号。
“关门，快关门。”
巡逻的骑兵们齐声呐喊，急急鞭打战马，向城内冲出。
咔咔咔！
绞盘开始启动，巨大的城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在令人心悸的一震之后，城门开始缓缓被推动。
城门太过于沉重，需要靠绞盘的机械之力才能推动。
“下去下去，通通下去推动城门。”百夫长在黑墙上大喊，驱赶士兵们下去靠人力助推关门。
黑墙很高，敌人没有攻城器械是无法攻破的，只要赶在敌人冲到城门前关上门，西城就守住了。
战士们纷纷跑下城墙。
嗖！
一箭从遥远的桥头射来，正中百夫长的头颅。
百夫长的喊声戛然而止，人从城头栽落下去。惊呼声中，啪的一声，百夫长摔死在城墙外的地面，脑浆迸裂。
巡逻的骑兵冲进了城门，城门咔咔咔的艰难闭合。
嗖嗖嗖！
卡斯骑兵的箭下如雨，从城门射进来，士兵们纷纷中箭。城墙上，又有百夫长在大喊：“弓箭手，准备！”
嗬！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拿出弓箭。
“自由射击！”百夫长大声吼道。
嗖嗖嗖！
卡斯骑兵冲锋到了射程内，箭如雨点般向城头射到。
仰射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对于卡斯骑兵来说，不管是仰射还是飞奔射击，都并无区别。弓箭就好像他们的手。
噗噗噗！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纷纷中箭。
城门合拢了一大半，士兵们都躲在城门后面喊着号子推动巨门，绞盘越拼命的转动，巨门合拢的速度越来越快。
城门正中，一队步兵已经做好防御阵型，一旦敌人的先锋军太快冲进来，就展开血战。
呜呜呜！
西城各处，响起了敌袭的号角声。
军营里的士兵们纷纷穿衣戴甲，乱成一团。
各贵族纷纷关闭门户，家族侍卫们纷纷穿戴铠甲，披挂武器，防守院门城墙。
统御西城的高级官员们已经在东城奴隶广场全部被杀死。
城门处，数百卡斯骑兵箭无虚发，连绵不绝，完全压住了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冲在最前面的三位卡斯将军已经撞进了城门，但城门也快合拢。
三把亚拉克弯刀抽出，劈向了城门后的防御步兵。
只一接战，这一队几十人的步兵就被三匹战马冲乱了阵型。
他们人数太少，只有两排横队，经不起战马一冲，立即被冲破。
横队阵列太薄，一般来说，最少要八排才是一个不惧战马冲击的方阵。
但乔戈、阿戈、拉卡洛也转眼就被步兵包围。
战马嘶鸣，又一队卡斯骑兵冲了进来。
他们立即解除了三位将军的困境，但很快，他们同样被更多的步兵包裹。
嗖嗖嗖！
一阵箭雨射进来，混战的步兵们纷纷倒下。
又一队约百名骑兵冲了进来，然而，城墙上，左右军营里，冲出了数百步兵前来迎战。
轰然声中，沉重巨门终于咔嚓闭合。
乔戈、阿戈、阿卡洛三人带着不到两百骑兵冲进了城门，但城门关闭，把他们和外面的人完全隔断。
轰轰轰！
左右军营里冲出数个百人队，更多的象党士兵从其他地方赶过来。
乔戈等人身边的士兵纷纷倒下。
他们分不出手去抢城门的绞盘，敌人越来越多，而且层层叠叠，死战不退。
城门外，乔拉的军团已到。
但他们没有携带攻城器械，也没有撞门槌！
外面的呐喊声震天动地，大批奴隶战士赶过了长桥，呐喊声轰然越过黑墙，传遍西城。
乔拉急中生智，命令士兵们和他一起大喊：“西城的奴隶们，奴隶解放者，草原上的卡丽熙已经杀了奈西索和多法斯，前来解放西城，兄弟们，起义吧。”
然后，轰轰烈烈的奴隶起义歌响起：“嘿哟！一起抗争，扬起大旗，紧盯着敌人的眼睛，他们将被我们送下地狱！”
整个西城的奴隶们开始聚集，传信，找寻武器，飞速联络人手，一些奴隶开始在城中纵火……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有如龙吟，带着金属的质感，压过了纷纷扰扰的所有声音：“拉赫洛的信徒们，红神的追随者们，打开城门，放下武器，迎接龙之母、奴隶的解放者、不焚者、风暴降生的龙石岛公主、尊贵的草原上的卡丽熙吧！”

第708章 非你不嫁·杀光
瓦兰提斯西南，有一片山脉，原始森林，数条小河穿越其中。
有官道穿过这片山脉，直通海边的自由贸易城邦密尔。密尔的南边，就是密尔、泰洛西、里斯三大自由贸易城邦的著名争议之地。
所谓争议，就是三个城市都对同一块地宣称拥有主权。
这一天，有两骑从瓦兰提斯的官道进入了这片山脉的原始森林。
马上乘客衣着考究，穿着轻甲，轻装简从，行进的速度也不慢，显得意态悠闲。
一人虽然高大，却气质偏儒雅，另一人偏削瘦，却气质充满锐利。
“威尔，你不觉得红神大牧师很可怕么？”说这话的人是艾莉亚。她最近的气质越来越锐利，可能跟丹妮莉丝有关。丹妮莉丝和威尔的关系越融洽，有说有笑，她的气质就变得越锐利。
“艾莉亚，你要把本内罗大牧师当做敌人，的确很可怕。”
“他真的和梅丽珊卓是好朋友？”
“他们不是朋友，他们都是红神的仆人，怎么说呢，他们之间的信任和关系，可能超越了家人的关系。”
“比一家人还要好？”
“不是那种亲情，是一种神圣的……同盟吧。”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就凭大牧师的几句话，那些象党士兵就把城门打开，向丹妮莉丝投降。”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我担心丹妮莉丝的力量会超过我们。”
威尔微微一笑：“丹妮莉丝力量越强大，对我们不是越好么？和异鬼作战，绝境长城上能容下千军万马。万一长城倒下，我们一样的还能战斗。”
“她的力量和威望都是你帮助她建立起来的，等她强大到我们不能对付，维斯特洛的命运就会被改变。”艾莉亚不满的声音。
“没有什么帝王不是一把细剑不能解决的，除非她是钢铁做成的身躯。”威尔轻松说道，“你太低估我们的圣裁堂的力量了。厄斯索斯大陆，布拉佛斯的黑白院矗立于列神岛，它一直就在那里，谁都能去，但没有任何人敢去惹它，布拉佛斯的海王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舰队，最多的宝藏和财富，一样的不敢去惹它，谁都不敢去惹黑白院，就算知道总督、大公、国王或者执政官是被黑白院的人杀死，也没有人敢去找黑白院报仇，为什么？”
“没有什么帝王不是一把细剑不能解决的？！”
“回答正确！”
两个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进入原始森林的深处，这里猛兽出没，一般人都不敢深入。
艾莉亚看着并无杀气的威尔，却感觉到了威尔的杀气无处不在。
就因为刚才的那句话——没有什么帝王不是一把细剑不能解决的——艾莉亚才突然发觉儒雅谦逊的威尔是一把隐藏很深的凌厉之极的宝剑。
在这之前，她一直觉得威尔不够霸气和锋利！
现在她明白了，霸气和锋利根本无须表现出来。浮现于面的霸气，并非霸气。剑刃露于外面的锋利，也更容易磨损和被人警觉。
“威尔，我们为什么不杀了昆廷&#183;马泰尔？”艾莉亚又道。
“因为他是王子，我可能需要找齐三位王子。”
“找齐三位王子，你想干什么？”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那么你找齐了几位王子了？”
“两位！”
前晚，他们已经和瓦里斯在长桥处决奴隶的地方见了面，弄清楚了昆廷&#183;马泰尔的真实面目。瓦里斯和他的两名角斗士侍卫已经被威尔收编为身边人，并为他们进行了相貌上的重新处理。
拿下瓦兰提斯后，丹妮莉丝的军队增加了两万人，其中一万是象党战士，一万是西城奴隶。每个将军的队伍都新增添了战士，扩大了军团。威尔和艾莉亚也因为立功，威尔成了将军，艾莉亚成了他的副将军，两人也选了一批战士作侍卫。乔拉&#183;莫尔蒙等人都各有封赏和官衔升迁。
艾莉亚哼一声：“瓦里斯被他逼走，卓戈&#183;卡奥被他毒倒，你还允许他留在丹妮莉丝身边？”
“他不会伤害丹妮莉丝。”
“你这么肯定？”
“他爱她！”
“我发觉很多人都爱丹妮莉丝。”
“你要是换回女装，抹去假脸，也会有很多人爱你的。”
“我这一生，只嫁给一个人。”
“谁？”
“你！”
威尔一笑。
“我不会娶你，我会娶珊莎&#183;史塔克。”
“她是个看见了老鼠都会吓得尖叫的人，她配不上你。多的是贵族少年会喜欢她，爱上她，娶她，你为她担心什么？”
威尔看着艾莉亚，笑容勉强。
艾莉亚盯着他说道：“你不娶我，我也绝不会嫁给其他人。”
两人这一路走来，森林里本该到处都有的猛兽飞鸟都一个不见，一路无惊无险。
威尔突然抬头向天空，发出一声高亢的呐喊。
声音在非常安静的森林里远远的传开去。
不久，更深的密林里，响起了翅膀扇动气流的声音。
两道巨大的黑影从密林更深处飞起来，形如巨兽，狮身鹰翅，鸟嘴利爪狮子尾。
狮鹫烈焰和蓝晶。
烈焰全身金黄，四肢和尾巴还有头颈披满了浓密的黄金般的毛发。翅膀换成黄金色的鹰羽。在它的前胸正中，有一个圆形的雪白，上面洒满了金黄的点。
它的金黄色的皮肤仿佛是半透明的，仿佛有光芒在皮肤表面流动。
它的眼睛是烈焰般，锐目闪动，炫彩流动，非常漂亮。烈焰之名也因此而来。
蓝晶的青铜色的表皮，眼睛是冰晶蓝，她是妹妹，叫声如金铁。
两个少年已经长成了大家伙，食物量开始减少，他们正从少年转变成青年，从每餐要吃自己体重一样的食物开始逐渐减半。
狮鹫出现，万兽之王，战马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
威尔和艾莉亚拼命安慰控制，才让两匹战马倒卧在地，没有弃他们而逃。
“蓝晶，烈焰！”艾莉亚大叫。
呼！
两只魔法飞行兽看起来很慢，实际却是快捷无比的飞越过来。翅膀扇动的气流吹起艾莉亚的衣服和头发，令她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
艾莉亚招手，两只狮鹫慢慢收拢翅膀，降落地面。
人兽好一阵亲昵！
地面上的两只战马已经吓得骨软筋折，再也站不起来。
天敌就在身边，恐惧不可抑制。
虽然烈焰和蓝晶毫无杀意，两只战马俯卧，却依然在不停的全身颤抖。
……
“那是什么？”一只小渔船在海水上面轻轻摇晃，孩子的手里提着绳子，渔网在海水里。
父亲却头也不抬，正在清理另一只渔网里的鱼虾贝壳还有海草。
孩子看着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排的黑影，黑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整个海面全部是。
“父亲！”孩子踮起脚尖，渐渐能看见了大船的船帆。
父亲安心分拣着鱼虾，对孩子的说话毫不在意。
“是战舰，父亲，好多战舰。”
天色在转眼间就明亮起来，太阳从海平面一跃而起，金光万道。天地沐浴着光芒，一片祥和。
“父亲！战舰！”孩子的声音变了，开始迅速收网，动作麻利熟练，“不是里斯战舰，父亲，是瓦兰提斯的战舰。”
“瓦兰提斯内战，被多斯拉克人攻击，前几天还有残兵败将逃到里斯来。”父亲悠闲地说道。
今天的收获不错，昨晚的网下对了位置。
纠！
天空中，传来一道清越高亢的奇异声音。
声音的穿透力惊人，远远传开，铺满海域。
父亲这才抬头，看见了天空中的一只大鸟。他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鸟，鸟是黑色，发出的声音是渔夫从未听见过的。
渔夫眼中充满了迷惑，这是什么海鸟？
孩子已经惊骇的大叫起来：“龙，是龙！”
渔夫迟钝的反应不过来，但龙的速度很快，呼的就来到了渔船上空。这一下，渔夫看见了大鸟的狰狞头身上闪着太阳反光的鳞片。
“龙！”渔夫下意识地说道。
下一秒，黑龙俯冲而下，火焰喷出，火柱如剑，把渔船击中。
孩子和渔夫陷进火海，成了两只惨嚎的人形蜡烛，渔船也被轰的点燃，龙焰温度奇高，瞬间大海中燃烧起一个火球。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发出了屠灭里斯的第一个信号。
黑龙在前，红龙绿龙随后，开始扫荡里斯海域。三条龙的后面，是黑压压的瓦兰提斯舰队。很多大战舰是商船改成，甲板宽大，上面站着瓦兰提斯的骑兵。
新的军团旗帜在居中的旗舰上高高飘扬：坦格利安的家徽，三只头的一条盘旋飞舞的巨龙。
整个里斯城，港口，城市，小镇，内外城，平民，渔夫，士兵，贵族和佣人，全部都处于祥和的自由和悠闲中。没有人意识到危机来临。里斯城里的姑娘窝里，来自世界各地的贵族大公们恣意玩乐，昼夜不分。
躲在黑暗里研制的全世界最畅销毒药的黑暗祭师们忙碌了一夜还在沉睡中，学徒们则已经起床收拾屋子和试验室。
里斯港口里起得最早的一批人，是要来海边贩卖鲜鱼到城里买卖的鱼贩，他们最早发现遥远海面上燃烧起的几个火球，火光总是在平静的海平面传得很远的。
他们在疑惑的交谈和伸长脖子观看的时候，就听见了头顶的天空中响起了龙吟，他们惊异的抬头，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见龙吟，他们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是已经警觉到事情不妙。
那声音里饱含着威胁！
随后，三条龙从天空中的云层俯冲而下，很快降落，分从三个方面，喷出了火焰。
港口里挤满了刚从睡梦中苏醒的大小船只。
三条火柱如无可匹敌的巨剑，横扫竖劈，大小船只纷纷着火，人们的惊叫和惨嚎声响起，和着不可一世的龙吟，震惊了整座里斯城。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里斯城的城墙上，响起了敌袭的紧急号角声。
号角声响彻城市，响彻岛屿，但大多数的人们还在睡梦中。揉着睡眼的海军司令推开柔软而年轻的女子身体，他在床上抱怨，咒骂，但他本能的不得不起床。号角声是他熟悉的，但他以为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当他来到窗口向外看的时候，看见了三条在天空恣意飞行的大鸟。火光龙吟和号角一起响起，令海军司令从朦胧迷糊的状态下彻底清醒。
当海军司令和城防守备军司令军官们奔出房间纷纷上马发号施令的时候，伊耿&#183;坦格利安的大批战舰已经靠岸，骑兵步兵如潮水一般从码头流向城门。城门已经无人，三条龙点燃了守城的士兵，附近的士兵已经逃了个精光。
数千城防守备军丢盔弃甲的准备战斗的时候，全城各处都燃烧起火光。当第一个百夫长丢下武器逃跑的时候，整个队伍立即作鸟兽散。
无数的战舰纷纷在不是码头的地方靠岸，战士们跳上岸，人潮汹涌，汇集成无可阻挡的黑色洪流。
城门大开，入侵者涌进城来，势不可挡。每一条街道就是一条分流的河道。
里斯城的海军司令，城防司令，各级军官们纷纷调头而逃。
入侵者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天空中三条龙恣意飞舞狂欢，火焰柱所向无敌。城市的市政厅，石塔，神庙，贵族城堡，被一一点燃。
以培养技艺超绝的妓女和售卖冠绝世界的毒药而出名的里斯城，在入侵者和三条龙的突然袭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大海边，旗舰上，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脸上并无笑容，笑容在他的眼里。
“陛下，里斯城已经被攻破，需急传令下去，不要滥杀无辜。”莱莫尔夫人说道。
“陛下，城已破，可召回三条龙，不可烧毁整座城市。”半学士哈格尔说道。
伊耿点头，下令传讯事务官：“巴洛，传令下去，抢光财物，杀光所有人。”
“是，陛下！”
莱莫尔和半学士哈格尔脸色大变，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巴洛立即传令下去，命令从一个传讯官到另一个传讯官，从海上到岸上，风一样的传遍整个军团。
抢光财物是士兵们最喜欢干的事情了，而杀光的命令，更是激起了军团的血腥和残忍。

第709章 屠杀是和平·伊耿万岁
……
“陛下，征服里斯，我们能获得俘虏，也能获得士兵。”修女莱莫尔语气透着颤音。
“陛下，出兵之前，我们和瓦兰提斯奈西索执政官达成的协议是征服，不肯投降的都是我们可以贩卖的奴隶，贩卖奴隶可得到大笔的军费。”半学士哈格尔感觉嘴里发苦。
他们从小看着养大的孩子，刚刚掌权，如此嗜杀，令人不敢相信。
伊耿脸色冷峻：“莱莫尔夫人，学士哈格尔，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杀一个人能避免两个人被杀、十个人被杀、一百个人被杀、一千个人被杀、甚至数万人被杀，你是选择放过这一个还是选择杀掉这个人。”
修女莱莫尔夫人心中猛然升起不详，因为她突然感觉杀一个人能避免更多人被杀的话，好像这个人就在身边。
这个想法令莱莫尔夫人不寒而栗，她无法说话，背心瞬间全部是冷汗！
她和琼恩&#183;克林顿把伊耿养大，琼恩已经为伊耿付出了生命，而她是伊耿的母亲一般。
伊耿如此嗜杀，是他们呕心沥血精心培养教导的大失败。
那么他们在什么地方做错了？
这种挫败和痛心令莱莫尔夫人身体微微发抖。
半学士哈格尔说道：“陛下，杀一人能救十人百人千人万人，我会选择杀掉这个人。”
哈格尔的话令莱莫尔夫人更加胆寒，她突然觉得太阳光照射在身上毫无暖意，都是寒冷。
“你同意吗？莱莫尔夫人。”伊耿神情平静的看着莱莫尔夫人。
他看出夫人心情激荡，痛苦，压抑而绝望，他的心情感觉一阵愉悦。恶意的快感令伊耿心里非常享受愉悦的美好！但伊耿丝毫不露出内心的情绪，他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能力无人能及。
“……我……同意……”莱莫尔夫人感觉自己在听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她好像剥离出了自己的身体，在另一边看着自己，听着自己的说话。
夫人有了恍惚感。
“里斯城就是第一人，屠灭里斯城，我们征服泰洛西，密尔，只需要派出信鸦信使，他们就会俯首称臣。”伊耿说道，“这样，我们就不用杀戮，就可以征服另外两个自由贸易城邦，保全另外两个城邦的人民的生命。”
“陛下还要征服泰洛西和密尔？”半学士哈格尔和修女莱莫尔异口同声。这又是一个他们完全不知道的决定。
“对。泰洛西和密尔、里斯，三个自由贸易城邦距离不远，既然要开战，那就把三大自由贸易城邦全部扫平。”
“陛下，我们的目标是维斯特洛大陆，是君临铁王座。”修女莱莫尔说道，“自由贸易城邦存在千年，我们难以征服。”
伊耿笑了一下，但声音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里斯也是个历史悠久的岛屿名城，以培养色艺双绝的妓女和聚集黑暗的毒药巫师闻名世界，但被我们破城，不过一个清晨的突袭。杀光全城，也不过半天时间。”
“陛下，里斯城毫无防备我们才会如此顺利，你派出信使去泰洛西和密尔，他们就会有了准备，当我们到达的时候，他们的城墙上，会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我们有龙。”
“是的，我们有龙，但他们有弓箭手。而且，他们绝不会投降。”半学士哈格尔断然说道。
“不投降就杀光。现在每多杀一个人，就是为了今后少杀人。我们杀人就是在救人，这正如和平，只有战斗才能赢来和平。”
“陛下，如此下去，我们会收获所有自由贸易城邦的仇恨。”修女莱莫尔深呼吸一口说道，“自由贸易城邦会团结起来，到时候，迎接我们的只有失败。”
伊耿大笑：“夫人，学士，你们都太紧张了，也很迂腐。我的目标终止于潘托斯，其他五大自由贸易城邦，瓦兰提斯已经和我们结盟，还剩下四大自由贸易城邦，我根本都不会去攻打他们。”
莱莫尔夫人和半学士哈格尔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是泛起苦涩。
伊耿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全盘计划，但他们一无所知。在多次的会议上，伊耿也一个字都不曾透露过他的真正想法。表面上，他都是遵从于他们的提议。但事实上，他们的提议，伊耿根本就不予考虑，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独立的系列计划。
“我知道你们现在内心一定会对我非常失望，但我要说的是，莱莫尔夫人，你就是我的母亲，过去现在和将来，一直都是。学士哈格尔，你是我最信赖的智慧者，未来的大国师；当我带领你们一起坐上铁王座的时候，你们就会理解我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莱莫尔夫人却一个字都不敢相信伊耿的话。
哈格尔学士一声苦笑。
伊耿出来，站在旗舰的舰桥上观看里斯城的战斗。
城里已经四处起火，三条龙放火的速度比风还要快，在失去了军队抵抗的里斯城里，龙的到来就是随心所欲的放肆焚烧。
好多士兵丢掉盔甲和武器，伪装成平民，从城市西门逃出，坐船逃向盾牌列岛，泰洛西，或者其他的任何海域。
里斯城外面的小岛，也是人们逃命栖身的地方。
伊耿从城东进攻，所有兵力全部集中在东门，西门就成了全城人逃命的后门通道。
逃走的是少数，没能逃走的是大多数。更多的贵族和士兵选择了投降，投降就是臣服，自由贸易城邦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不杀俘虏。
其实任何战斗都有不杀俘虏的规定，这是骑士的荣誉和守则之一，但真正能做到不杀俘虏的，还是要靠长官的命令。
在抢光财物的命令下，两万象党士兵的屠城就特别的卖力。当士兵和贵族们意识到投降无用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已经晚了，龙的肆虐和两万把刀剑的屠戳，很快就把里斯城变成了一个人间的地狱。
莱莫尔夫人和半学士哈格尔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前面少年伊耿的背影，两个人觉得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伊耿陌生得令他们绝望。
伊耿再次发出命令：“巴洛，传令下去，里斯城劫掠的所有的财物，全部奖励给军官、百夫长和士兵们。”
“是，陛下！”
命令被传令官们一站一站传下去，不久，城市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伊耿万岁的欢呼。

第710章 乔拉计杀威尔
……
瓦兰提斯西城，以前属于奈西索的大象雕塑花园的一角。
“乔拉爵士，你找我？”俊美的昆廷&#183;马泰尔说道。
“我想杀了威尔和艾力亚，你怎么看？愿不愿意合作？”乔拉&#183;莫尔蒙开门见山。
昆廷&#183;马泰尔吃了一惊：“为什么如此说？”
“他来历不明，却蛊惑了丹妮莉丝，丹妮莉丝今天一早告诉我，等伊耿从里斯回来，我们将向东走。”
“什么？向东走，为什么？”
“解放奴隶！”
“他是疯了！解放瓦兰提斯的奴隶不过是为了获得兵源的一个借口，如今我们大军七万，加上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征服里斯后获得的兵源，十万大军，带着三条龙，应该立即打回维斯特洛。”
“我也是这样对丹妮莉丝说的。”
“丹妮莉丝怎么说？”
“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相信。”
“她说了什么？”
“她说长夏过去，星辰泣血，异鬼和尸鬼将从永冬之地苏醒，在长夜和凛冬里攻击我们人类，绝境长城是唯一抵御异鬼和尸鬼的最好战场。我们向东走，解放奴隶，获得兵源和财富，征服整个大陆，然后带着大军渡过狭海，到达绝境长城，和异鬼决一死战。”
昆廷&#183;马泰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当时听了和你现在一样震惊，但丹妮莉丝根本不听劝解，她已经中了威尔的蛊惑，无法回头，我必须要杀了威尔。”
昆廷&#183;马泰尔瞪着乔拉&#183;莫尔蒙，难以相信他的话。
“昆廷爵士，我说的都是真的。”
昆廷结结巴巴说道：“乔拉爵士，听说红神庙的本内罗大牧师能看见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事情，我们去求见本内罗大牧师，请他戳穿威尔的谎言。”
“我不相信本内罗大牧师，我信仰的是旧神，我只在心树下祈祷并请求神谕。”乔拉&#183;莫尔蒙断然说道，“昆廷爵士，威尔就是本内罗大牧师推荐给丹妮莉丝的，本内罗大牧师也不可信。还有，我是北境人，信仰旧神，你别玷污我的信仰。”
“我信仰七神。”昆廷说道。
“爵士，加入我吧，要杀威尔，我一个人可做不来。”
昆廷眼珠乱转，犹豫道：“威尔的剑术不知道如何，但是他身边的小子的剑术速度太快，谁能是艾力亚的对手？”
“剑术快？可是如果我们不给她拔剑出来的机会呢？”
“爵士有何计划？”
“我是丹妮莉丝身边的侍卫队长，她的命令都由我传达给诸位将军，对不对？”
“是！”
“我会命令艾力亚带兵巡逻洛恩河三角洲一带，看看多斯拉克人是否还有人在那一代活动，先支开艾力亚。”
“然后呢？”
“每个人都有个致命的弱点，很容易就能让他上当出错。威尔也不例外！”
“我还没有发现威尔的什么弱点？”昆廷说道，“这个人阴险狡诈，做事面面俱到，身边又有剑术无敌的艾力亚，我还没有看出威尔的弱点。并且他的剑术想必也不会差。”
乔拉冷笑：“威尔的弱点就是他的小龙。”
“龙？”
“对，龙。我们只要派人把小龙偷偷的偷走，然后去报告威尔，他就会和我们一起骑马去追偷龙的贼。”
“不不不，乔拉爵士，这里面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威尔的银龙和丹妮莉丝的金龙在一起喂养，目前是丹妮莉丝在喂养，昼夜不离，我们无法单独偷走威尔的龙。”
“很容易！”乔拉笑起来，“喂养丹妮莉丝龙的伊丽、多莉亚我都很熟悉，我进去她们不会设防。”
“你要杀了丹妮莉丝身边的侍女？”
“不会，我会在她们服侍丹妮莉丝洗浴的时候进去把两只龙一起偷走，万一被她们撞见，我假装喂龙，谁也不会怀疑我是去偷龙的。”
“好主意。被撞见就喂龙，没撞见就偷龙，万无一失。”
“我把龙偷走后，出来把龙交给你的小侍卫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然后他带着龙向西边逃走，城南十里外，有条小河，过了小河，是一条直通密尔的大道，顺大道进入一片原始森林的山脉，然后你的侍卫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就在那里等着。”
“计划看起来很不错。”
“我会在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走得足够远的时候去禀报丹妮莉丝龙被偷走了，然后我会召集你和威尔一道上马去追，事情太紧急，我们也来不及带侍卫。根据巡逻侍卫们的情况，我们发现窃贼只有一个，并且发现了他逃走的痕迹，然后一路追下去。”
“好主意！”
“等到了目的地，我们几人联手，就把威尔给杀了，回来把龙交给丹妮莉丝。威尔为了抢回龙被窃贼杀死，丹妮莉丝除了悲痛，也只能接受。”
“杀了威尔后，我们再除掉艾力亚。那小家伙可并不容易对付，剑术又高，为人又很警觉，对谁都不相信。”
“除掉威尔后，派给她一个任务，然后半路上埋伏把她乱箭射死。”
“好，计划完美。乔拉爵士，偷龙杀威尔的没有破绽，但我要先去找我的小侍卫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商议一下细节。那家伙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好，我等你的消息。”
“是，爵士。”
俊美的昆廷在马厩的草料房里找到了真正的主人昆廷&#183;马泰尔，他把乔拉&#183;莫尔蒙的计划向昆廷&#183;马泰尔一说，昆廷&#183;马泰尔沉默了一会，说道：“好主意，你得带上盖里斯&#183;丁瓦特、威廉&#183;威尔斯、阿奇巴德&#183;伊伦伍德三位爵士，我们杀了威尔之后，再杀了乔拉&#183;莫尔蒙爵士。”
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吃惊道：“昆廷王子，我们为何要杀掉乔拉爵士？”
“他对丹妮莉丝一直心中龌龊，丹妮莉丝对他也是尊敬爱护。借这个机会，杀了乔拉，绝了后患。威尔和乔拉一死，我们把龙献给丹妮莉丝，又是大功一件，并会成为丹妮莉丝最信任的人，你推荐我做丹妮莉丝的贴身侍卫。同时，我们回来后，你试探一下请求丹妮莉丝把威尔的龙赐予多恩。”
“丹妮莉丝不一定会给我们龙。”
“告诉她，龙是我们经过血战找回来的，一条龙，换取整个多恩的人民，军团，还有永远的忠诚。”
“如果她不同意呢？”
“那我就用另外的一个办法。”
“王子，我们得到了两条龙，可不可以选择就此离开丹妮莉丝，回到多恩。”
“不，龙和丹妮莉丝，我都要得到。”

第711章 窃龙·绝杀
入夜。
其貌不扬走到任何地方都不会引起人注意的昆廷&#183;马泰尔身藏短刀，腰挂长剑，做好了准备。
夜晚出城的令牌早就随身携带。
乔拉&#183;莫尔蒙也做好了准备，作为丹妮莉丝身边的侍卫队长，他掌握着丹妮莉丝身边侍女的一切情况。
丹妮莉丝一进入浴池，侍女们去服侍的时候，他就进入了丹妮莉丝的卧室。
两只小龙在笼子里好奇的张望，小身板并不漂亮。鳞片和龙头都显示出狰狞和可怖，只有那眼睛滴溜溜的，令人觉得可爱。
两只小龙和乔拉&#183;莫尔蒙熟悉，当乔拉&#183;莫尔蒙伸出手进入笼子，两只小龙拍打着小小的肉翅跳上了乔拉的手掌，争抢啄食乔拉手上的熟肉。
乔拉把手里的熟肉撒进了笼子，一块黑布蒙上了笼子。
他快步提着笼子走出了丹妮莉丝的卧室，翻窗出去，进入喷泉花园，在大象雕塑的阴影中疾步前行。
两只小龙没有发出鸣叫声。
后门暗处，真正的昆廷&#183;马泰尔王子牵着战马静静的等待着。
乔拉把笼子交给昆廷，王子早准备了两个套盒，他把笼子放进两个套盒，盖上盖子，小龙发出了鸣叫声，但声音很小，如果有其他声音的干扰，很难听见龙的鸣叫扑腾。
套盒隔音。
乔拉看着他以为的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在大街上向前飞奔，直奔城南大门。
昆廷&#183;马泰尔王子化了妆，一名手持令牌的普通骑兵出城，畅行无阻。
……
乔拉&#183;莫尔蒙回到丹妮莉丝的别墅，守在大门外面，心里计算着那小侍卫离开的时间。与此同时，在威尔的房间里，假昆廷&#183;马泰尔和来自多恩的三名爵士盖里斯&#183;丁瓦特、威廉&#183;威尔斯、阿奇巴德&#183;伊伦伍德正在喝酒聊天，同时玩着猜子行酒令的游戏。
一切顺利。
丹妮莉丝住在奈西索的城堡里，享受着巨大的温泉浴池。
这是她和三位侍女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
她怀孕了，每天的温水浴令她感觉很舒服。
伊丽、多莉亚、姬琪也早就不是奴隶身份，丹妮莉丝很早就恢复了她们的自由，她们和丹妮莉丝一起泡浴，享受属于四个女子的美好时光。
突然，外面脚步声响，乔拉&#183;莫尔蒙的惊骇声音传进来：“丹妮莉丝，尊贵的卡丽熙，我们的龙不见了。”
乔拉&#183;莫尔蒙伸手撩开帘幕，冲进了浴池。
浴池里，四名女子一起站起，三名侍女飞快爬出浴池，丹妮莉丝站在浴池中，脸色铁青，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乔拉爵士，你是怎么守卫的？龙丢失多久了？”
“卡丽熙，我就仅仅出去一小会，内急，去了一下厕所。”
“窃贼还没有走远，快追！”
“是，卡丽熙！”乔拉&#183;莫尔蒙转身跑出。
“乔拉爵士，你不找回来龙，就不要回来了。”丹妮莉丝愤怒大喊。
乔拉飞快跑出去：“威尔爵士，昆廷大人，有人刚刚偷走了两条龙。”
等威尔和昆廷出来，乔拉&#183;莫尔蒙已经上马。
数个心跳时间之后，以乔拉为首，威尔、昆廷、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纷纷上马，乔拉询问了附近的巡逻士兵和城堡守卫，很快确定了窃贼的方向，一行人飞奔向城南大门。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拐上密尔大道的地方看见了前面的黑影。
众人疾驰，在密尔大道追上了黑影，但黑影急切间拐进了原始森林的小路，众人穷追不舍，很快在一处草地把黑影团团围住。
火把被点燃举了起来。
威尔举着火把走近，吃惊道：“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他转头看向昆廷和乔拉，“偷龙的是克莱图斯，昆廷的侍卫，你们是串谋好的？”
化过妆易了容的‘克莱图斯’微微诧异，说道：“威尔，你是怎么看出是我的？”
“你的化妆术很低级，看穿你的易容太简单。”
锵锵锵！
乔拉、克莱图斯，昆廷、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一起拔剑，把威尔围在了核心。
火把熊熊，照亮了这一个不大的地方。
“你们是偷龙，还是以偷龙为钓饵，设计好了来杀我？或者是既要杀我也要偷龙？”
“你究竟是谁？”乔拉厉声喝道，“为何你要蛊惑丹妮莉丝向东？我的家，昆廷王子的家，丹妮莉丝的家国，都在西边。”
“长夏过去，星辰泣血，异鬼和尸鬼将在凛冬里席卷大地，我们不得不集合人族的所有力量去战斗。”
乔拉冷笑：“威尔，你能骗得了丹妮莉丝，却骗不了我。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是谁，为何而来，你想得到什么？”
“我是维斯特洛大陆国家的国王之手，七国首相、全境守护、绝境长城的领袖、龙石岛公爵、时空之神的神子、我叫威尔&#183;曹。”
乔拉和昆廷等人都是吃惊。
过了好一会，乔拉低沉的声音充满杀气：“威尔大人，听说你有两只狮鹫，为何并没见到？”
“狮鹫就在这里！”威尔耸耸肩膀，“你们想见一见么，我只要发出啸音，它们就会出现。”
假昆廷说道：“乔拉爵士，别听他胡说，快快动手杀了他。”
“等一等。”乔拉说道，“艾力亚&#183;雪诺又是谁？”
“艾莉亚&#183;史塔克，你宣誓效忠的史塔克家族的小姐。”
“绝无可能！”乔拉冷然说道。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动手吧！”威尔说道，“你还等什么呢？贩卖奴隶玷污了莫尔蒙家族荣誉的狗砸种？”
“好！”乔拉大喊一声，手里剑猛挥，剑光一闪，噗的一声，砍在了身边俊美的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的脖子上。
剑抽出，鲜血喷溅成弧形的血雨。
昆廷、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通通大吃一惊，个个瞪圆了眼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血腥气飘荡在空中！
轰！
同样一脸惊骇至死都不愿相信的克莱图斯&#183;伊伦伍德从马背上摔落，气绝身亡。
乔拉这一剑深深砍进了克莱图斯的脖子。
“为什么？”昆廷满脸的悲愤，看着乔拉的眼神充满了铺天盖地的杀气。
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策动战马，和昆廷并排而立，保护王子。
“你才是真的昆廷&#183;马泰尔，看在你是王子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作为对你犯下的罪恶的惩罚，我会割掉你的舌头。但是你的侍卫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还有留在城里的你的学士，这次都要死。”威尔淡淡说道。
到现在为止，威尔都没有拔剑。

第712章 一个不留
……
昆廷&#183;马泰尔冷冷说道：“威尔大人，我有何罪？”
“你毒杀了卓戈&#183;卡奥。”
昆廷&#183;马泰尔淡淡说道：“我毒杀了卓戈&#183;卡奥？本内罗大牧师早就把我交给丹妮莉丝处以绞刑了。”他说话的时候，仔细倾听周围的声音，并无异常。
只要威尔和乔拉在这里没有预先埋伏下人，他就不惧。
四把剑对两把剑，怎么看都是他们的赢面更大。
可是，如果是他自己换成乔拉，他一定会在这里预先设下埋伏。
必须先稳一稳。
先按兵不动试探一下对方是在等后面的帮手还是这里早就有埋伏。
“乔拉爵士，你不要被威尔欺骗了。威尔连丹妮莉丝都能蛊惑，你要冷静的想一想，别上他的当。”说话间，昆廷做出暗示，他的三名爵士盖里斯、威廉、阿奇巴德移动位置，不经意就形成了一个半月形，把威尔和乔拉半包围起来。
威尔依然没有拔剑，显得平静，从容，不以为意。
他的镇定自如令昆廷更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威尔说道：“昆廷，你小小年纪心思缜密，手段毒辣，你这样的人不能再留在丹妮莉丝的身边。不过在惩罚你之前，我要你心服口服。”
“好，给我看看你的证据。”昆廷恢复了镇定。他的少年老成几乎就是天赋一样的东西。小小年纪，心机深沉，尤其是很能沉得住气。
今晚事情非常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杀死，昆廷只能步步试探转机，寻找那万一的可能性。
啪！
威尔拍了一下手掌。
咻！
锐利弩箭的铁质箭头撕裂空气的声音骤然响起，掌声还在响起，噗，弩箭从黑暗中射出来，正中盖里斯的脖子，左边脖子射进，贯穿整个脖子，右边脖子扑的露出带血的箭头。
弩箭击穿脖子的声音非常残忍。
昆廷、威廉、阿奇巴德都是全身一震。
轰！
盖里斯摇晃两下，手里长剑掉落，人跟着撞下战马。
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昆廷&#183;马泰尔脸色惨变，瞬间冷汗遍体，对方在这里果然有埋伏，难怪威尔一直没有拔剑。
盖里斯死，战马受惊，斜刺里奔进了树林，一路撞得哗啦乱响。
“威尔大人，出手杀人，就是你的证据！”昆廷厉声喝问。
威尔终于看出昆廷故作言辞凌厉的惊慌来。
如此少年，在这样的劣势情况下，还能喝问出声，其胆量豪气，也是非比寻常。
威尔再次举起手，做出要拍手的姿势：“昆廷，你还要我拍手掌吗？”
威廉、阿奇巴德双剑并举，虎视眈眈，却不敢突袭。
威尔拍手掌的速度可比他们战马突袭砍杀的速度更快。
黑暗中，不知道对方埋伏着多少弩箭手。
因为追击窃贼的时候为了要取信于威尔，他们装着急急上马追赶窃龙者，所以都没有穿戴铠甲。
龙突然失窃，谁还有心思去穿戴铠甲。
穿戴铠甲是很花时间的，大家都是便衣薄衫，立即抓了长剑就跳上战马。
当时为了骗威尔，现在才知道是威尔在骗他们。
没有铠甲，没有护颈，没有头盔，黑暗中，连弩箭的来势都看不清楚，血肉之躯面对弩箭高手，那必然是被一击必杀。
看见威尔做出要拍手掌的姿势，昆廷、威廉、阿奇巴德都是全神贯注，提防弩箭。
昆廷心中升起了绝望，他想起乔拉设计狙杀艾力亚的话：派艾力亚出去，埋伏于半路，乱箭射死。
“威尔大人，乔拉爵士，就算我有罪，也是丹妮莉丝来审判我，还轮不到你们凌驾于丹妮莉丝之上。你们私下设计杀我部下，陷害于我，到时候看你们如何向丹妮莉丝交代。”
威尔实在想不到昆廷到了如此地步还想着要脱身。他的口才也在展示着他的谋略胆识，这少年今后长大，不是奸雄就是枭雄。
昆廷的坚韧和沉着也令乔拉暗暗吃惊。
连死两名侍卫，他依然坚称无罪；并且，更罕见的是，他竟然沉住了气没有发动突袭。
他要敢突袭，自然死得更快更惨。
这个其貌不扬怎么看怎么普通的小子真是非同小可，难怪具有毒杀卓戈&#183;卡奥的胆量。
然而，昆廷的声色凌厉换来的却是一声突然的破空之声。
嗖——！
这次不是弩箭，而是黑暗中突然飞出来一根黑色投枪，阿奇巴德已经做出了闪避和格挡，但是那投枪的力量太大，速度太快，大得好像不是人类的力量。
噗！
投枪正中阿奇巴德的胸膛，毫无铠甲防护的身体就好像碎纸，投枪透胸而入，带着他的身体猛然向后飞出，在啊啊啊的惨叫声中，阿奇巴德摔进了身后的灌木荆棘丛中，发出呯的一声巨响。
黑暗中掷出投枪的人力量大得惊人！
昆廷、威廉瞠目结舌。
如此威猛的勇士，令他们彻底胆寒。
其实昆廷手里还有两条小龙可以作为要挟的对象，那是他心中的最后一步，但他在见识到了弩箭的精准和投枪的凶猛后，很理智的放弃了这个愚蠢的举动。
黑暗中杀人的人，是罕见的勇士，绝不是一般将军的战力能比的。
不露面的杀人更令人胆寒。
昆廷决定投降先求自保。
威尔迟迟不拿出证据，就是要看看昆廷这个少年能撑到什么时候。
“威尔大人，乔拉爵士，卓戈&#183;卡奥的确是我毒杀，我请求丹妮莉丝对我进行审判。我接受绞刑。”
能在如此黑暗血腥的气氛下说出这样从容的话来的少年，令威尔再次侧目。
“你肯承认了？”威尔淡淡说道。
“我承认了，但毒杀卓戈&#183;卡奥的事情跟威廉爵士和学士凯德里无关，他们是无辜的，请威尔大人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我们就不能取信于多恩的马泰尔了。对不起，昆廷王子，为了防止消息泄露，方便今后结盟多恩，我们必须杀光你的随从，一个不留。”
咻！
一根弩箭又快又急，如黑色影子一闪，威廉都根本来不及做出闪避，弩箭正中他遍布冷汗的额头。
昆廷神色惨然，一张脸苍白，嘴唇青紫，毫无血色。
“昆廷王子，把龙给我！”威尔淡淡说道，“瓦里斯大人，你们也出来吧！”
……

第713章 割舌
黑暗中慢慢走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个脸形削瘦，皮肤无光，但那双眼睛却是炯炯有光。他身边两个体格奇特的人，一个矮胖，一个高大魁梧，光头在火把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瓦里斯和他的两名奴隶角斗士。
矮胖子的手里端着弓弩，光头的手里还有一根投枪。
矮子和光头一出来，自然而然的杀气袭体。
“昆廷王子，晚上好。”瓦里斯轻言细语地说道。
昆廷惨然的神情渐渐镇定：“瓦里斯，我放了你一条生路。”
“这就是你的错误。少年人，做事就要做绝，不然就是跟自己过不去。”瓦里斯女人似的柔声细气。
“我会记住瓦里斯大人的话。”昆廷王子说道。
这次的教训的确够深刻，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昆廷王子，你没有和我一样的运气了，你已经无法翻身。”
“瓦里斯大人，马泰尔家族一直是你最忠诚的盟友。”
“我知道这一点，也已经和威尔大人仔细商议过。马泰尔家族的确是我们需要的盟友，有钱有人还有和坦格利安家族的亲情，为了继续保持和马泰尔家族的盟友关系，所以威尔大人和我才做出了要斩尽杀绝的决定。”
“你也要杀了我？我曾给你马，并指引你上马逃命。”昆廷的语气越来越镇定，神情也越来越平静。
“这就是你阅历不够的稚嫩之处。你够狠，有勇有谋，只是还欠一点火候。”瓦里斯轻言细语，并露出了他‘千娇百媚’的微笑，眼神中都是‘水波’。
威尔双腿一夹，战马上前，从昆廷的马上取下套盒，打开，提出龙笼。两只小龙见了火把，纠纠乱叫，不停在笼子里撞来撞去。当威尔从怀里拿出熟食，两只小龙立即乖了，偏着头盯着威尔手里的熟食，眼睛滴溜溜的转动，好像马上要说出话来一般。
威尔微微一笑，把熟食放进笼子，两只小龙立即争抢，虽然围观的人多，却并不顾忌风度。
小龙贪食！
威尔身上的气息也令两只小龙安心。
龙是具有智慧的魔法生物，威尔气息一出，两只小龙就停止了在笼子里的扑腾鸣叫。
它们的精力也耐久，感觉不适的时候，扑腾鸣叫可持续很长时间。
“威尔大人，你们如果杀了我，也无法洗刷掉瓦里斯毒杀卓戈&#183;卡奥的嫌疑，丹妮莉丝依然不会相信瓦里斯。如果饶我一命，带我去丹妮莉丝面前，我自己去向她承认罪行，这样我被判处绞刑，瓦里斯大人也洗刷了冤屈，可重新回到丹妮莉丝身边做事。”
昆廷&#183;马泰尔的提议非常好，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罪人伏诛，好人得到清白。
“你想这么做么？昆廷王子？”瓦里斯轻声慢语。
“我杀人犯法，你蒙冤得伸，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当然不是。”瓦里斯笑道，“你想这么做？还抱有一丝得到丹妮莉丝赦免的机会吧。你的筹码是多恩。不过你不管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丹妮莉丝是否会绞死你，我们都不会按照你的想法来的，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你想不到的。我们希望你到死的时候，也无法明白我们这么做的原因。啧，啧啧啧，一个文武双全的王子，可你为什么要惹一只八爪蜘蛛。”
“瓦里斯大人，就再也没有第二条路给我？”
“没有！”瓦里斯‘温柔’一笑。他看向威尔：“大人。”他抬头看看天空，轻悠悠地说道，“时候不早了。”
威尔点头：“好，乔拉爵士，割了昆廷王子的舌头。”
“是，威尔大人。”
乔拉抽出匕首，昆廷王子说道：“威尔大人，我要求比武审判。”
“这里是厄斯索斯大陆，有比武审判的规矩吗？”威尔问瓦里斯。
瓦里斯摸摸已经变得有些粗糙的光头：“威尔大人，厄斯索斯大陆有决斗仪式，跟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比武审判差不多。”
“好吧，我想先听听你想如何比武审判？”
“我的叔叔奥伯伦&#183;马泰尔为我的代理骑士。”昆廷说道。
威尔和瓦里斯对视一眼，威尔说道：“看来你的舌头果然是不能留下的，你太会找机会和漏洞，每次都让我有为难的感觉。”
“你不能亵渎神灵，比武审判是神灵赋予给我的权力。”昆廷&#183;马泰尔说道。
“你说得不错，但我现在并不是要杀你，并且，你也坦诚了自己有罪。罪已认，又何须神灵的审判，那是多事。乔拉爵士，割了他的舌头。”
“那我自己做自己的比武骑士。乔拉爵士，我现在就向你挑战，和你决斗，你敢接受吗？”昆廷厉声喝道。
“好，我接受！”乔拉爵士淡淡说道。
瓦里斯和威尔两人都露出失落的神情，仿佛被昆廷击中了他们的疏忽。
瓦里斯说道：“威尔大人，乔拉爵士的剑术相比昆廷的剑术，谁更犀利？”
“我不知道。”威尔说道。
“我已经答应决斗。”乔拉爵士说道，“威尔大人，瓦里斯大人，请给我一点荣誉。”
“那，好吧！”瓦里斯闭上了嘴，退后。
威尔也手提笼子，退后。
杀气遍身的两名角斗士——矮子和光头也退后，顺手拖走了克莱图斯和威廉的尸体，牵开了克莱图斯和阿奇巴德的战马。
昆廷抽出长剑，猛踢马刺，马刺令战马疼极，向乔拉爵士猛扑。昆廷双手握剑，扭腰转身，以带动全身的力量于双臂上，长剑高举，向乔拉爵士当头猛砍。
乔拉爵士双腿一夹，战马向前，双马交错，昆廷长剑猛劈，却突然手臂一疼，握剑的双手手臂被一柄剑贯穿，牢牢钉在了一起。
好快的剑！
双马错身而过，乔拉手上已经无剑，那剑悬在昆廷的手臂上。
噗！
昆廷手里的长剑掉落。
双方战马训练有素，主人腿上稍微用力，它们就打圈转身，回头。
“你，你，你根本不是乔拉爵士。”昆廷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骇。
乔拉爵士不答，从腰间抽出匕首，骑马上前，伸手抓住昆廷的肩膀，伸出匕首强行撬开昆廷的嘴，匕首在昆廷的嘴里一绞。
啊！
昆廷王子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昆廷王子，你现在起是我的哑巴俘虏，你在我身边老老实实的侍候我。如果我感觉你有任何企图，我就会划烂你的脸，刺瞎你的眼睛，刺聋你的双耳，再剁掉你的十根手指头。”乔拉爵士的声音变了样，变成了艾莉亚的声音，比寒冰还冷。
疼到快晕迷的昆廷王子无法回答，满嘴都是狂涌的鲜血，但他神智还在，心胆俱裂，拼命点头。

第714章 剑穿胸膛·誓言与背叛·忠诚与爱情
艾莉亚剑柄一撞，把昆廷打晕，昆廷从马上倒下，艾莉亚早抽出穿在昆廷手臂上的细剑。奴隶角斗士光头伸手接住昆廷倒下的身子，他把昆廷身子放平在草地，为他熟悉之极的止血和包扎。
光头的舌头在东方弥林被奴隶主割掉了，是个无法说话的奴隶角斗士。
“乔拉爵士呢？请他出来吧。”威尔对瓦里斯说道。
“好！”
瓦里斯手里举起火把，冲树林的黑暗处喊道：“出来吧，乔拉爵士。”
乔拉爵士慢慢走出来，脸色苍白，神情很不好看。
他是被瓦里斯和两名角斗士挟制到这里，在黑暗中看了这一出好戏。
艾莉亚从脸上撕下人皮面具，摇头恢复了本来发色的颜色，高大的身体里面骨骼乱响，恢复成了本来的偏瘦体型。
她把腰间的长剑解下扔给乔拉爵士，那把长剑本就是乔拉爵士的。她挂上了自己的细剑。
这把细剑刚才把昆廷的双臂给钉穿在了一起，比用绳子把昆廷的双手捆绑起来更干净利落。
“乔拉爵士，你刚才都看到了，也听到了，我没有骗你吧。”瓦里斯笑道，“我一直都是清白的！”
“昆廷罪有应得，但你们不该瞒着丹妮莉丝做出这样的事来。”乔拉涩声说道，“丹妮莉丝有权知道卓戈&#183;卡奥被毒杀的真相。”
“我们会告诉她的，但不是现在。昆廷还有用，多恩也需要保持盟友的关系。”威尔说道。
乔拉沉默。
随后，乔拉走到了艾莉亚面前。
“你真是艾莉亚&#183;史塔克。”
“是的！”
乔拉慢慢单膝下跪，以封臣之礼拜见艾莉亚&#183;史塔克。
艾莉亚侧身避开：“乔拉爵士，我可不是临冬城公爵。”
“我知道。但是艾德&#183;史塔克大人已经去世，我对当年的罪行也一直耿耿在怀，再也没有机会在他面前忏悔请罪。我想对千年来我莫尔蒙家族的领主说声对不起，是我错了。这是我一直梗在心里的一个愿望，我请求史塔克家族能原谅我对北境荣誉的玷污。”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原谅你，乔拉爵士。”艾莉亚本是个非常爽快利落的女孩，绝不会拖泥带水，也不会拘束于世俗礼法。
“好，谢谢你，艾莉亚&#183;史塔克。我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封臣之礼面对史塔克，这一次之后，我跟过去宣誓效忠史塔克家族的乔拉&#183;莫尔蒙切断，我不再效忠史塔克家族，我有新的主人要追随并效忠，那就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好，既然你坚持认为我能代表史塔克家族，那我就代表史塔克家族接受你的道歉。至于你从此要脱离对史塔克家族的效忠，背叛自己家族千年以来的誓言，根据你宣誓效忠的领主守则，我现在有权代表史塔克家族告诉你，任何背叛领主的封臣，都是死罪。我有权现在处决你。”
“是的，艾莉亚&#183;史塔克。”乔拉爵士坦然说道，“我现在既然以封臣之礼跪在你面前，也做好了被你处决的准备。我绝不会逃避。”
“艾莉亚！”瓦里斯说道，“不要！”
艾莉亚的杀伐果决是瓦里斯见过的最决绝的人，真正的杀人不眨眼，出手就无情。她的细剑要刺进乔拉爵士的脖子，瓦里斯确信自己都看不清楚她的出剑。
艾莉亚盯着单膝下跪低头垂手的乔拉爵士，她又看看威尔，威尔面无表情。
这是事关史塔克家族领主尊严的事情，乔拉爵士本可以不说出这番话的。但他是个真正的汉子，他显然已经做好死的准备，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追随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艾莉亚抽出了乔拉爵士的剑，长剑剑光一闪，深深刺进了乔拉爵士的胸膛。
长剑很长，贯穿了乔拉爵士的身体。剑尖部位从后背刺了出来。
艾莉亚出手，决然无情。
艾莉亚松手，退后，长剑就扎在乔拉爵士的胸膛上。
“不，不不不，艾莉亚！”瓦里斯大惊失色。
他向前走上一步，想去救一救乔拉爵士，却随即站住。
他无权干涉史塔克家族的领主权威，任何背叛领主忠诚誓言的封臣，都是死罪。
“威尔大人！”瓦里斯看向威尔。
只有威尔能出言制住艾莉亚并出手救人。
然而，瓦里斯立即明白，救人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长剑贯胸，乔拉爵士已经救不了活了。
威尔平静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乔拉爵士抬起头，眼神平静：“谢谢你，艾莉亚&#183;史塔克。”他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艾莉亚用他的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但也因此，乔拉爵士对史塔克家宣誓效忠的誓言也就此得到了彻底的解除。
威尔这才上前，撕开乔拉爵士的胸衣，瓦里斯脸青面黑的慌忙上前帮忙，他赫然看见，长剑虽然贯穿了乔拉爵士的身体，但是，偏离了心脏位置。
艾莉亚这一剑刺偏了！
瓦里斯回头，看见艾莉亚的双眼如黑夜星空中的两颗明亮的星星。
……
“醒了！”一个柔和熟悉的声音。
乔拉爵士慢慢睁开眼睛，感觉眼前景象朦胧，光影色都搅合在一起，随后一切开始变得清晰，他看见了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他连忙起身想要施礼。
“别动！”丹妮莉丝的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威尔大人已经为你涂抹上了消炎膏，你不会有事的。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操心，也不要乱想，龙已经被你夺回来了，敌人被全部杀光，我要感谢你，我的最勇猛的勇士。”
“我……？”
“别说话，你需要静养。我已经知道了那一战的凶险。威尔大人对我说过了，如果不是你的奋不顾身，我们的龙已经被人夺走了。我收回那句话，爵士。我收回那句‘没有夺回来龙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的话，是我错了，爵士。你的忠诚和勇猛，无人能及。我现在只要你好起来。”
“是，丹妮莉丝。”乔拉爵士就好像父亲称呼女儿，他没有用下属敬语。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汤。”丹妮莉丝嫣然一笑，艳光照人。
“好，多谢！”
看着丹妮莉丝一头银金长发的背影走出，乔拉爵士的眼眶慢慢湿润。

第715章 乔拉的担忧
乔拉爵士已经在床上躺了七天。
他勉强能够起身走动了，只是身体虚弱得厉害。
胸口的伤已经结疤，但他依然感觉那一剑穿过身体的犀利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剑贯穿身体的感觉令他刻骨铭心。
外面脚步声响，丹妮莉丝的侍女姬琪走了进来。
“快躺下啊，乔拉爵士。”姬琪连忙过来，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勉强可以动了。”
“不行，卡丽熙说过，你不能动。你只能在有我们的时候才能起来走一走。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我可以的！”乔拉爵士心中一阵温暖。
“不可以，你必须在有我们的时候起来走动，这是命令。”
“好，我遵守命令。”
乔拉爵士在姬琪的帮助下走出房间，慢慢来到大象雕塑的花园。
“最近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么？说来听听。”乔拉说道。
姬琪叹口气：“昆廷王子的大学士跳楼自杀了。”
乔拉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威尔等人动手了，他们才真是厉害。”
乔拉说道：“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夺龙回来的第二天一早，昆廷王子和他的骑士们全部战死的消息传出来，大学士凯德里心情悲痛，无法控制，跳楼自杀殉主了。”姬琪幽幽地说道，“多恩人还真是忠烈英勇，昆廷王子也很了不起。”
“王子的……遗体呢？”乔拉爵士试探道。
“威尔大人带着侍卫们把王子的遗体和他四名骑士的身体都运了回来，丹妮莉丝请教了威尔和本内罗大牧师，按照多恩人的风俗，举行了葬礼。”
王子的遗体？四名侍卫？但乔拉知道真的昆廷并没有死，所以威尔等人又找了一个尸体来冒充真的昆廷。这很容易，砍烂脸即可。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侍卫的死亡。昆廷的本尊一直并没有在大家的面前暴露过，没有人知道那其貌不扬的小子才是真的昆廷。
乔拉记起昆廷被割了舌头，做了艾莉亚&#183;史塔克的无舌侍卫。
但就算昆廷现在自己站出来自承身份，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因为大家都认识真正的昆廷是那个俊美的少年，已经被一剑砍中脖子而死亡。
威尔等人的计划虽然涉及到一些细节，但有八爪蜘蛛和威尔在暗地里设计，这些细节都完美的被掩饰了。每一步都并无破绽，现在唯一的破绽，就是艾莉亚&#183;史塔克身边带着的昆廷&#183;马泰尔。
乔拉想不通为什么威尔等人一定要把昆廷带在身边，这其实没有杀掉昆廷安全。
“丹妮莉丝呢？”
“她走了。”
“走了？”
“对，她和威尔去了潘托斯城？”
“去潘托斯？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秘密。但丹妮莉丝允许我在你问起来的时候告诉你。”
乔拉一下子担心起来，他想跟在丹妮莉丝的身边：“他们走了几天了，有多少人跟着？威尔身边的那个叫做艾力亚的小子一起去了没有？你为什么不在当天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们要怎么才能联系上他们？”
姬琪看着乔拉慌乱的样子，笑了：“乔拉爵士，你放心，卡丽熙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她会没事？”
“我就是知道。”姬琪笑嘻嘻的道，“你爱我们的卡丽熙，我们都知道。”
乔拉的脸居然孩子般的红了。
“其实，你可以爱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啊。我也可以，多莉亚也可以，伊丽也可以。我们都愿意爱你，你很强壮，也很英勇。”姬琪咯咯笑道。
“别瞎说，卡丽熙走了几天了？”
“前天走的。”
“到今天就三天了，他们带了多少人？”
“没有带人，就他们两人，但是将军们都只知道丹妮莉丝和威尔大人去了红神庙接受大牧师的神秘洗礼。卓戈&#183;卡奥晕迷后，几名寇自立为卡奥发生内战以来，瓦兰提斯死的人太多了，丹妮莉丝和威尔大人接受洗礼就是为了祈福死者。”
“他们去潘托斯干什么？”
“我真不知道啊。”
“艾力亚呢？他在哪？”
“不知道，但可以派人去找他。”
“去找他，立即去。”
“你确定？还是我先扶你回去吧。”
“不，你现在就去找他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呃，好吧！”姬琪看出乔拉是真的急了。他固执的抓住大象雕塑的鼻子，不肯再走一步。
过了没多久，艾莉亚进来了，已经换了一身合体的铠甲，令他的身形看起来优美而矫健。在她的身边，跟着个其貌不扬的黑小子，细眉毛单眼皮薄嘴唇，和昆廷本人一点不像。尤其是脸，很瘦，脸颊微微凹陷，显得营养不良。
一定是舌头被割掉之后无法进食造成的身体急速变瘦，这也方便了艾莉亚不用为昆廷化过多的妆。
乔拉瞅着艾莉亚，说道：“跟我进去，我有话要单独问你。”
“好！”艾莉亚点点头，转头对小跟班说道，“阿沙，你在这里等着。”
阿沙点头，眼神木然，对乔拉的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
姬琪扶着乔拉，要扶他回去。乔拉挥手不肯让她扶，说道：“艾力亚，你能扶我一下吗？”
“不能！”艾力亚淡淡说道。
“好吧，姬琪，你扶我进去。”
“是，爵士！”姬琪瞪一眼艾力亚，扶着乔拉进去了。
艾力亚慢慢走进去，姬琪快步出来：“艾力亚将军，你为什么不肯扶一下乔拉爵士？他是我们夺龙回来的大英雄。”
艾力亚看了一眼姬琪，姬琪心底莫名其妙的就升起一股寒气。
她强嘴道：“等卡丽熙回来，我会告诉卡丽熙。”然后急急的走开，不敢再指责艾力亚。
艾力亚走进乔拉的房间。房间布置得很舒服，这是丹妮莉丝特意为乔拉爵士布置过的。
“什么事？”
“艾莉亚，威尔大人和丹妮莉丝去潘托斯干什么？”
“不知道！”艾力亚说道，“乔拉爵士，你只是一个将军，丹妮莉丝的一个侍卫，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该知道的。等你哪一天娶了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去什么地方，她去做什么，自然会安排人来告诉你。”
乔拉呼吸一窒！
“还有什么事么？没有的话，我走了。”
乔拉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的看着艾莉亚自顾自的走出房间。
他感觉剑伤隐疼起来。

第716章 不停失踪的人员·债主来了
从瓦兰提斯到潘托斯，先到密尔，再从密尔坐船，走数百里海路，就到了潘托斯。
潘托斯城是距离君临城最近的自由贸易城邦，两个城市就隔着一条狭海彼此相对。
但威尔和丹妮莉丝没有走陆路，也没有走海路，而是走的空中。
他们骑乘的是威尔藏在原始森林里的狮鹫。
……
潘托斯城。
节日的气氛渐渐浓重。
一年一度的为亲王选处女献祭大海天空和大地的节日就要到来。
四处城门也加强了警戒。
自从潘托斯城被总督伊利里欧借助卓戈&#183;卡奥的力量杀掉了其他不听话的总督并修改了政治制度后，伊利里欧就成了潘托斯真正的掌权人。
然而最近他却感觉到了不安。
卓戈&#183;卡奥在潘托斯拥有城市里的最高石塔宫殿，还有数处城堡。在平时，这些地方都是伊利里欧在派人管理。
事情的起因是从石塔宫殿里的一名侍女失踪开始的。
这本是一件小事。
潘托斯虽然名义上迫于布拉佛斯城的压力解除了奴隶制度，但其实佣人和侍女们都是真正的奴隶，只是换了一个说法，以维持住和布拉佛斯城市的和平。
以前的奴隶市场自然早就关闭，变成了一个自由贸易市场，但你走进任何店铺，都能买到你看中的佣人、工人、女子或者是武士。
这就是变相的奴隶市场。
换汤不换药！
所以一名侍女失踪的最大可能是奴隶逃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对于一个掌管着潘托斯城的总督来说，跑掉十名奴隶女佣也对他毫无影响，哪里缺人他随时都能补充。
问题是第二天晚上，马厩里的两匹马也失踪了，并且一同失踪的还有马的主人：两名负责巡逻宫殿附近街道的奴隶士兵。
这一下引起了伊利里欧的警觉。
因为最近城市里要选处女献祭天空大海和大地，城市四门已经戒严，城市的数千守备兵都是伊利里欧的心腹，他们并没有发现有人下晚上骑马出城。
伊利里欧下令密查！
伊利里欧起家之前是一名雇佣兵，和瓦里斯联手建立了秘密的情报组织小老鼠而发了大财。刺探情报发现秘密是他的强项。但是，他的命令发下去后，失踪的人和马依然没有消息，而他负责管理的卓戈&#183;卡奥的宫殿和石塔里面，继续每天晚上都在闹失踪。
这令伊利里欧非常不安。
作为一个暗地里掌控着地下秘密情报组织小老鼠的人，竟然找不到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的秘密。
这是绝对不能够发生的事情，但是事实上，他自己的红色石堡里面，也开始闹人员失踪了。
短短几天，这种情况的趋势不见减弱，只见变强。
伊利里欧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他也是靠贩卖别人的秘密起家，但是在戒备森严的自己的红色石堡里，却发生着奴隶开始失踪的事。
毫无疑问，有人盯上他了。
但问题是，在潘托斯，在密尔，在泰洛西，在布拉佛斯，在里斯，在瓦兰提斯，在科霍尔，在诺佛斯，在罗拉斯这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里，都是他的小小老鼠们在活动。甚至远在东方的城市里，也有他的小小鸟儿在飞翔，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查谁的底细，没有谁能强过伊利里欧。
伊利里欧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瓦里斯。
要说到情报组织的建立，管理，小小鸟儿的培养，瓦里斯在他之上。
瓦里斯去了狭海对岸做伊利斯&#183;坦格利安的情报主管以后，这些小老鼠和小小鸟的管理和运营就交到了他的手里，但是，真正的主人，还是瓦里斯。
当年两个人合作的时候，瓦里斯负责挖出情报，伊利里欧负责卖出去。所以真正的情报系统的建立和掌控，还是瓦里斯。
自从瓦里斯从君临红堡逃命回来之后，瓦里斯就和他一起再次联手运转着这支庞大的小小老鼠和小小鸟儿的游戏。
然而真是瓦里斯的话，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自从卓戈&#183;卡奥被毒杀，瓦里斯被逼逃命离开丹妮莉丝之后，伊利里欧和瓦里斯之间的联系也不过中断了半个月，时间很短。
假设并不是瓦里斯，那么能具有神不知鬼不觉让他的人不停的失踪的人，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布拉佛斯黑白院的无面者们。
潘托斯和布拉佛斯的海王签署了废除奴隶制度，虽然是阴奉阳违，但这么多年来，海王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没有发动战争，难道是海王雇请了无面者故意来逼迫他修正潘托斯的佣人买卖市场？在布拉佛斯，除了无面者，还有风灵者。风灵者只直接杀人，像这种毁尸灭迹手法的人，符合无面者出手的风格。
在伊利里欧的城堡前后门，新增加了头戴青铜盔的四名无垢者小队长。院落内外，带剑侍卫们更是一圈一圈的巡逻各处，如临大敌。
尽管如此，伊利里欧还是有危险就在身边的感觉，并且越来越强烈。
但他今天一早还是得坐上马车去市政大厅里议事：关于选处女献祭神灵的事情，他是全权负责人。
为了对神灵表示敬意，处女必须从全城高贵的贵族家庭中选出，这也是全城昼夜戒严的原因，不能让一些贵族的年轻的尚未婚配的女子从城门溜出去。
每一年到了这个季节，都是潘托斯城市贵族嫁女最频繁的时候。
但不管这些贵族怎么折腾，该选出的纯洁处女，还是得从这些家族中选出来。
瓦里斯在出门前心中都有了阴影，在他的马车载着他走上了大街的时候，他心中松了口气，他有从牢笼里逃出来的轻松感觉。
马车前后左右，都是他的侍卫，其中以来自阿斯塔波无垢者侍卫为主。
无垢者没有恐惧，不会害怕，是伊利里欧最喜欢的死士护卫。
伊利里欧一直没问自己的侍卫队长今早清点人数有没有发现人员减少失踪，他决定不问，以减轻自己每天早上听见不好消息的心理压力。
马车很豪华，宽阔舒适，可睡可躺，马车里也有酒和美食，看伊利里欧的体型，就知道他随时离不开吃的。
在马车轻微的摇晃中，伊利里欧的手习惯的伸向点心袋子，他拿出点心送到嘴边，然后，他看见了点心上面刻着几个字：伊利里欧大人，我来拿钱了。
热乎乎的点心，新鲜出炉，是上车前侍女烤好才刚刚放上马车的。

第717章 雇佣无面者保护
伊利里欧愣了一下，突然大喊：“回去，快回去，快快快，回去。”
侍卫们一阵紧张，好多刀剑都一起抽了出来。
“回去，回去，刚才那个侍女，给我点心的侍女。”伊利里欧含混不清，“快回去，她就是杀手。”
女杀手，大多数出自布拉佛斯的风之灵。
风之灵杀手组织，老传统是清一色的女子杀手，后来终于允许有了男性杀手，但依然是以女子为主。
黑白院的无面者则刚好相反，以男性为主，但也会收天赋很好的女弟子。
马车调头。
伊利里欧吩咐侍卫们：“快回去，抓住那名侍女。”
骑兵们立即打马狂奔而回，眨眼就到了石堡大门。
马车本就才走出不远。
骑兵们纷纷跳下马，并传令院内的侍卫们，抓住那名侍女。
伊利里欧的马车却是走在了士兵们的最后面。
然而大家折腾了许久，搜遍了各处房间，来来回回的梳理偌大的宫殿般的石堡，地下室都去查看了数次，并没有找到那名可疑的侍女。
侍卫和家里人都以为伊利里欧自己多疑了，但伊利里欧却明白，这样的手段，正是黑白院无面者人的手段。
风之灵的杀手以剑术和潜行著称，比无面者更厉害；但是这种改头换面，眨眼不见的手段，却是无面者最擅长的。
不是那名侍女不见了，是她以无面者人的手段，改变了自己，让大家都认不出来。无面者能把自己改变成女子，少年，老人或者武士。
看着满院子乱窜的侍卫们，伊利里欧明白那名女子就是数十名侍卫中的其中一个。
无面者并不会真的凭空消失，他只是改变了形体。
既然从伊利里欧出门开始并无任何人离开过这里，那么，那名侍女就一定还在这房间里。可是偏偏却找不到，那人自然就成了这些人中的某一个。
伊利里欧下令，让所有的佣人，仆人，士兵和无垢者全部集合于花园的草地上。
很快，所有人全部到齐。
伊利里欧也不去费心找人了，那枚点心上的字一直在他的眼前晃动，债主上门了，来要钱了。伊利里欧欠了很多人的钱，其中欠得最大一笔的，是卓戈&#183;卡奥。
在借助卓戈&#183;卡奥的力量掌控潘托斯的时候，伊利里欧和全城的贵族们达成了一个协议，潘托斯城的税收的三分之一上交给卓戈&#183;卡奥，以换取他对潘托斯城的支持，并保证其他任何卡奥不会来这里攻打潘托斯。
卓戈&#183;卡奥带着丹妮莉丝离开已经两年，伊利里欧也以卓戈&#183;卡奥的名义，分了两年的潘托斯的三分之一的税收进入个人的口袋。他是卓戈&#183;卡奥委托保管卓戈在潘托斯的财物和房子的密友。
卓戈&#183;卡奥被人毒倒后，这份当年和卓戈的协议还有没有效？卓戈的宫殿该如何做，是还给潘托斯还是继续保留？现在是个悬决题。潘托斯想要的卓戈的保护已经消失，别的卡奥随时带兵来讹诈潘托斯的钱财。
根据消息，丹妮莉丝也已经遭到寇的抛弃，多斯拉克人已经弃她而去，唯有她救下来的奴隶卡斯们跟着她。
丹妮莉丝在瓦兰提斯的详细情况，伊利里欧并不掌握。第一是因为距离远，第二是因为瓦里斯。有瓦里斯在的地方，情报系统传出来的消息，基本看瓦里斯的心情。
伊利里欧从没有想到会是丹妮莉丝，但是他想试一试。
问他来拿钱的，丹妮莉丝有这个资格。
虽然这很荒谬。
丹妮莉丝远在瓦兰提斯，自顾不暇，怎么会派人去布拉佛斯雇请黑白院的人来为难他？
但思前想后，从欠钱的角度上来看，又具有这种可能性。
伊利里欧面对满院子的侍卫、佣人、女仆们说道：“我知道你们中的某一位朋友受人之托前来，你的主人委托你要做什么，请直接明示，伊利里欧向来对朋友仗义，不会做出有损朋友的任何事情来的。”
下属们都看着伊利里欧，无人说话。
伊利里欧把自己的信息放出去后，重新上马车，出门。
对方要杀他，早就动手了。
对方既然并不是来杀他，那就真的是来拿钱的。
不停的让人员失踪，不过是展示拿钱的实力。
目的还是一个：钱！
要钱就好办。
因为不知道对方要什么而恐惧的伊利里欧不再恐惧。
他有钱。
凡是能靠花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伊利里欧安心上路去办政务。
以前全城选处女献祭，是亲王开包处女。记不清楚多少年了，反正一直如此。
伊利里欧改革了很多东西，这个东西他没有改变。
传统的深入人们心底深处的东西，别去碰。
当天晚上一夜安静。
伊利里欧睡得很好很香甜，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了。
他张睁眼起床，突然一怔，床头上放着一把普通的匕首，还有一张羊皮卷，展开羊皮卷，上面写着一句话：别急，另一位债主还在路上。
伊利里欧猛地坐起来。
还有一位债主在路上？
如果是丹妮莉丝的人来拿钱，那就只能是一个债主。
但是对方告诉他还有一个债主。
债主们联合起来了？
伊利里欧本来已经安定的心再次感觉到了害怕。
武力防护在对方的力量展示下，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来找他的不止一个人，那就不会是丹妮莉丝。
伊利里欧坐起来，决定花一大笔钱雇佣真正的顶尖高手来保护自己。
他起床，女仆们连忙来侍候他穿衣洗漱，吃饭，出门，直奔红庙圣堂。
红庙圣堂并不是红神庙的圣堂，只是因为墙壁是红色而得名。
潘托斯的神庙距离伊利里欧的家不远。卓戈&#183;卡奥和丹妮莉丝以坦格利安家族风俗结婚时候的婚礼就在这红庙举行的。
红庙是神堂，里面分了很多个区域，每一个区域供奉着不同的神，方便不同信仰的人进行供奉和祈求。
伊利里欧进入了死神的圣堂。
无面者供奉的就是死神。
虽然不确定无面者是否和这里的死神圣堂的祭师有无亲密联系，但如果无面者在潘托斯活动，一定会来这里的死神圣堂。
死神就是他们的信仰。
伊利里欧先对死神献了供奉，然后找到大祭师，拿了很多钱财做供奉。在言谈融洽的时候，伊利里欧压低声音：“大祭师，我有业务，需要雇请无面者。”
大牧师看着伊利里欧的眼睛，微微的点了点头。
伊利里欧大喜，果然有死神的地方就有无面者。
既然大祭师敢替无面者答应接业务，那就说明，债主请来针对他的人，并不是无面者。
不是无面者，易形术再厉害，也不会是真正的无面者的对手。
伊利里欧心中大定，微微一笑，跟着大牧师走进了长长的黑暗廊道，进入后面的密室。
死神庙到处都处于黑暗中！
在黑暗中等待着伊利里欧总督的，会是谁？

第718章 贴身侍卫·伊耿以杀立威
蜡烛的光芒无法刺破周围的黑暗。
黑暗如海，而蜡烛是海中的一点星光。
不是星光刺破黑暗，而是黑暗包裹碾压着星光。
伊利里欧眼睛看着前面的一星蚕豆般大的光芒向前趟，脚下的路根本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前进。
好在大牧师走得很慢，让伊利里欧跟得上。
周围的黑暗有如实质，把伊利里欧本人都淹没在黑暗中。
伊利里欧第一次体验如此极致的黑暗感觉。
终于，前面的一星蜡烛光芒停下了。
伊利里欧也站住。
“大牧师？”
“大牧师已经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
声音很平静，就好像是他多年的好友那般的随和。
“无面者？”
“总督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吗？”对方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来雇佣无面者保护我。”
“无面者不接受保护，只接受暗杀。”
“我给双倍的价钱。”
“不是价钱的问题。”
“三倍！”
“……”
“五倍！”
“好，时间。”
“现在开始，一个月。”
“成交。”
“那能亮起火炬了么？”
“不能！”
咻！
那点黑暗中的灯光熄灭。
整个空间陷进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伊利里欧总督大人，这边请。”
大牧师的声音在他身后的方向说道。
伊利里欧转身，大牧师点亮了蜡烛，蜡烛光亮如豆。
伊利里欧这次熟练多了，很快跟着大牧师走出了这片黑暗。
“大牧师，刚才我雇佣的……无面者，他在哪里？”
“他在前面的院子大门口等着大人。”
“谢谢！我把钱付给大牧师吗？”
“是的，大人。”
“好，我回去就叫人送钱过来。”
“不急！”大牧师举手送客。
伊利里欧来到大院，在门口处看见一个非常清朗的中年男子，气质不俗，神情平淡，腰间挂着一把很普通的剑。
伊利里欧连忙上前：“这位剑士，请问我该如何称呼？”
“我叫无名！”
“无名剑士！”
“是！”
“无名骑士是哪里人？”
“无地。”
伊利里欧谨慎道：“无名剑士，我必须要有个名字好称呼你，不然你在我的侍卫们中间就会显得怪怪的。”
“威尔。”
这个世界里，叫威尔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是个很普通的名字。
“好，威尔剑士，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贴身侍卫了。”
“我只保护大人一个月时间。”
伊利里欧心中一疼。
他付出的钱可是够请一个两千人的雇佣军团的。
“好！”伊利里欧回答得很干脆。
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现在是心疼命的时候。
伊利里欧带着威尔走出红庙圣堂，外面等着他的马车，他的侍卫，他的四名无垢者骑兵。
无垢者面无表情，青铜头盔，尖刺顶，长枪盾牌，腰间别着短剑。其他侍卫则异样的目光看着衣着普通的威尔。威尔的剑带上是一把很普通的剑，但他的样子，是伊利里欧大人新的侍卫。
伊利里欧上马车，威尔也跟着上马车，坐到了伊利里欧的对面。
马车很宽大，坐的位置可以平躺，就好像是一张小床。
“威尔……剑士……”伊利里欧陪笑，“我可以看看你的剑术么？”
“不能！”
“哦，那，好吧！”
“我们将会去政务大厅，不管你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你都能保密么？”
“死神仆人的嘴是无法说出任何秘密的，这是我们的信仰。伊利里欧大人，你的话太多了。”
“对不起，我不再啰嗦！”
无面者的信誉伊利里欧本也不用怀疑，只是他感觉身边的威尔不太像无面者，所以才有如此多的絮絮叨叨的话。
无面者都是普通人，但是这个威尔却是个气质有些出众的人，这并不是一个顶尖杀手该有的气质。越是顶尖的杀手，越要普通，才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虽然威尔的剑和衣服都很普通，说的也是通用语，带着狭海对岸维斯特洛大陆的口音，这些都没什么，但是他的气质，不是杀手气质，他的气质令人一眼就会注意到他，就好像一个光辉的骑士。
但伊利里欧相信死神大牧师的推荐，也相信在死神的神像面前，无人敢冒充无面者。
既然如此，打消顾虑，走吧。
……
潘托斯政务大厅。
威尔带剑站在伊利里欧身后。
“总督大人，泰洛西和密尔已经投降，有信使来报，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可能会向我们潘托斯而来。”一名政务官忧心忡忡。
“泰洛西和密尔这么快就被打败了？”伊利里欧不敢相信，他呼的站了起来。
“大人，泰洛西和密尔不是战败，他们是主动投降。”另一名总督说道。
潘托斯以前有四十名总督，任何事情都要超过半数以上的总督投票决定，有时候一件政务可以拖一年时间也决定不下来，因为无法超过半数以上的票。
伊利里欧已经解决了这个总督人太多而撕皮的民主制度，变成了集权制。他自己就是最高的集权者，其余的总督都由他任命：水务总督、路政总督、事务总督、守备队司令、海军司令、商贸总督等等，他是所有政务官之首，不管下面的人有什么意见，最后都由他说了算。
“伊耿有龙，总督大人。目前我们的情报还不能判断他究竟会不会向我们潘托斯宣战。”海军司令说道。
守备队司令声音低沉，带着忧郁：“各位总督大人，伊耿屠杀了整个里斯城，全城杀光后，他又派出龙和骑兵屠杀火烧整个里斯岛的人们，躲藏在大小岛屿上的官员、将军和士兵，还有渔民，百姓，手工业者，妓女和巫师们，被全部搜索杀光。所有的建筑，渔民村庄，神庙，石塔和城堡，也被全部烧毁。”
“龙火是石头都无法抵抗的，许多巨型城堡的石头墙据说都因为大火变成了流质状。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虽然是个少年，却罕见的心狠手辣，他的手段震慑住了泰洛西和密尔的人民，两个城邦的人民都不肯求战只想求和，当伊耿一放出攻打泰洛西和密尔的消息后，人民都集体到执政官的府邸请愿，求和不求战。”
“求和就是投降。”伊利里欧说道，“事务总督，你知道泰洛西和密尔投降的条件是什么吗？”
“无条件投降，大人。”
“既然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如此嗜杀，我怕泰洛西和密尔投降后一样会被屠杀！”伊利里欧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没有屠杀，大人。我收到很确定的情报，泰洛西和密尔投降后，所有的执政官的官职和地位都得到了保护，两个城市的子民无人被屠杀。”海军司令说道。
“哦。那么如果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带着密尔和泰洛西的舰队北上，要我们也投降呢，我们是战还是和？”伊利里欧问道，目光扫视全场。
“没有人能抵抗住龙，战船对抗龙也不可能。他的龙就算不攻击我们城市，放火烧掉我们城外子民们的所有村庄和庄稼，杀光我们领地上的全部子民，我们也只能在城内眼睁睁的看着，而且他的龙还在不断长大。”海军司令说道。

第719章 龙主伊耿的大礼
伊利里欧让其他总督和官员们畅所欲言，渐渐的情况明朗起来，大家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都倾向于投降。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集合泰洛西和密尔的战舰和军团，已经变得非常强大。
潘托斯城市非常高大，城墙够宽，主要不是为了和人开战，而是防御。
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真正感兴趣的不是战争，而是自由贸易。
在这些自由贸易的城邦里，专属自己的职业化军团并不多，所以这里是雇佣兵们的天堂。最强大的黄金骑士团，拥有一万人士兵，五百骑士，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才养育得起来，有活干，能赚钱。
其余的几千人的雇佣兵团更是多。几百一千人的雇佣兵团更是多如牛毛。
城邦里的执政官们平时不养大量的职业兵，因为这要花钱，如果有事，直接花钱雇佣雇佣兵团就完事，仗打完付钱走人，干净利落。
雇佣兵团也以信誉立世，不然很快就会垮掉，找不到人雇佣。
里斯、密尔、泰洛西三个城邦，为了争同一块地皮，打了几十年仗，全部是雇佣的雇佣兵。结果自然是三方相持不下。
唯一兵力最强大的自由贸易城邦就是瓦兰提斯。
瓦兰提斯因为公开贩卖奴隶而暴富，有钱养自己的职业军团。
而其他自由贸易城邦只能偷偷的做奴隶贸易，比如潘托斯。
因为他们距离布拉佛斯最近。
而布拉佛斯反对奴隶贸易，并为此和潘托斯密尔里斯泰洛西同时开战，切断海上运输和贸易。布拉佛斯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里面海军最强大的，执政官自称海王。
瓦兰提斯在大陆的最南边，布拉佛斯在大陆的最西边，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都相距很远，布拉佛斯也鞭长莫及，管不了瓦兰提斯的奴隶贸易。
瓦兰提斯因为奴隶贸易而崛起，却没想到被突然冒出的龙主伊耿&#183;坦格利安给攫取了果实，他从瓦兰提斯借兵两万，一路西来，先屠杀毫无准备的里斯城，把千年城市毁于一旦，随后举兵北上，威逼泰洛西和密尔，两大自由贸易城邦的官兵主战，但奈何民众畏惧火龙，担心自己的家园被烧毁，泰洛西大小群岛上的渔民也畏战，因为龙主不管你是否是平民还是官兵，一律杀光烧光，在强大的民意下，泰洛西和密尔不战而降。
杀百姓子民是以前的战争中极少出现的，大家都请雇佣兵和自己的守备队一起作战，但很少对百姓斩尽杀绝。
没有人烟的荒地是每个执政官都并不喜欢看见的，争夺地盘的目的是为了盈利和税收还有兵源，这需要百姓的存在。
伊耿却不同，他选择把毫无抵抗力的百姓也斩尽杀绝，并驱使龙放火烧光村庄和庄稼。
这令所有的百姓都对他产生了恐惧。
集合了泰洛西和密尔力量的伊耿是潘托斯城无法抵挡的。
伊利里欧看着各位官员总督们惴惴不安的样子却是不慌不忙。
伊耿&#183;坦格利安是他的最大投资，现在的投资开始看见翻倍的红利了。
伊耿是他和瓦里斯一起拯救并长期提供各种各样的支持才培养出来的，不管是钱和物还是人，都是他和瓦里斯的功劳。
养育并教导伊耿的文化和武艺的两个人——琼恩&#183;克林顿和修女莱莫尔夫人，就是瓦里斯和伊利里欧去找到的。鸭子和杀手，也是伊利里欧说服去效忠伊耿的。
如今孩子长大了，成了龙主，没有辜负伊利里欧和瓦里斯的期望。
就在伊利里欧等官员们商谈如何对付伊耿，在潘托斯的城市街道上，一匹战马忽律律奔过街头，向议政大厅而来。
这是一名信使。
很快，马蹄声就在议政大厅大门外响起，信使跳下马，直奔大厅。
守卫们没有阻拦，信使的铠甲上别着总督大人们给的通行令牌。
“报告总督大人，龙主伊耿来信。”
侍从连忙把信接过，恭恭敬敬的递到伊利里欧的手上。
伊利里欧打开信，瞄了一眼，神色不变。
其他官员们都是屏息静气，不知道这信会带给他们什么命运。
“总督大人，龙主伊耿的使者船已经停泊于港口，他们带来的礼物太多，各种精美艺术品，黄金首饰，珍珠美玉，丝绸布匹，还有一船的里斯美女。这些东西，都是龙珠伊耿送给总督大人您的。”
“哦！”伊利里欧淡淡道。
满大厅的大小官员们难以置信，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伊耿降服泰洛西和密尔的消息，大家把选处女的大政务给临时延后了。
就在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时候，嗜杀无情的龙珠伊耿给总督大人伊利里欧送大礼来了。
“大人，信使还说，请大人千万留步，不可挪动一步，等他们来给大人请安致敬。因为东西太多，需要装好多马车，速度慢了，还请大人恕罪。”
“好，我知道了，告诉他们不着急，慢慢来就行。”伊利里欧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大人。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龙主伊耿突然派人来送礼，我没有准备，有所怠慢，还请使者不要计较。”伊利里欧嘴里说得客气，神情却是并不谦逊。
信使施礼毕，转身离去。
轰！
整个政务大厅立即炸锅似的闹起来。
“总督大人，您与龙主是什么关系？”
“总督大人，龙主为何会对您如此客气？”
“总督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督大人，龙主根本不会和潘托斯开战的，您早就知道？”
“总督大人……”
“总督大人……”
伊利里欧慢慢站起来，双手向下一压：“各位大人，龙主伊耿使者来了，虽然他言辞谦卑，还带了许多贵重礼物，但我们也不能太高傲，我们得立即准备优美的歌舞和丰盛的酒席，不能辱没了我们潘托斯的荣誉。至于各位大人最担心的战争，我向大家担保，龙主伊耿征服任何自由贸易城邦，也绝不会针对我们潘托斯。因为潘托斯有我，摩帕提斯&#183;伊利里欧。”

第720章 声威日盛
摩帕提斯&#183;伊利里欧今天很开心，但他还是保持了理智，并没有喝醉。
龙主伊耿的礼物收下后，他也慷慨的把礼物分了一部分给各级官员。
因为龙主伊耿对他的尊崇，他的威望在潘托斯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不管走到任何地方，人们都对他致敬。
街头的流浪汉都知道了潘托斯摩帕提斯&#183;伊利里欧的大名，并对他跪伏亲吻他的鞋面。
处女的政务也进行得出人意料的顺利，一个贵族自愿献出了自己的女儿，他被伊利里欧当场提升为外交总督，负责对外的一切政务。
这名贵族甘愿献出自己的女儿，也是出于对伊利里欧的崇拜。
能令龙主伊耿送出大礼，并以晚辈之谦逊来潘托斯，这是一件了太了不起的事情。
总督大人的能力有如神助。
潘托斯得如此杰出低调而神秘的总督大人统治，是潘托斯人们的福利。
消息传出后，仅仅半天时间，伊利里欧的府邸的大门口就堆满了民众自发献出的礼物，有兵器，有布匹，有美酒，有点心，有雕塑，有大米小米，有蜂蜜……
民众们有什么东西，他们就拿出了什么东西来奉献。
伊利里欧在海军舰队和城市守备军的战士们的心中也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因为有了总督大人，他们才避免了和龙主伊耿交战的危险。
战士们都并不想死！
他们都是自由民组成，有自己的家庭，父母，妻子和儿女。
龙主伊耿将带着他的龙和军舰前来潘托斯做客的消息也令潘托斯的人们激动，有的执政官已经在希望能借助着和龙主伊耿的关系与力量，去和布拉佛斯的海王交战，重新赢回奴隶贸易的权力。
第二天，城外的百姓都带着自己的礼物来到市政大厅，对总督伊利里欧献出自己的织绣，绸缎，艺术品。
潘托斯城外面就是大量的平原地带，雨水充沛，河流纵横，瓦雷利亚大道横贯整个平原，交通便利，人们养蚕，丝织品畅销世界。
如果龙主伊耿打来，百姓们都会葬身火海，无人能够幸免。
百姓对伊利里欧感恩戴德，有官员们提议为伊利里欧在市政大厅的广场上修建巨型雕像。也有官员提议伊利里欧是永远的潘托斯的总督，并且总督职位世袭。
各种各样的匪夷所思的提议也都稀奇古怪的冒了出来，有些是民众自发，有些是故意有人煽风点火，想在混乱中谋求到自己的利益。
不管外界如何纷纷扰扰，不管威严如何迅猛提高，伊利里欧始终保持了冷静和谦逊。
他又参加了一次盛大的为他个人举办的酒会，但依然没有喝醉，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里。
自从伊耿派出使者送出厚礼之后，伊利里欧的家和卓戈&#183;卡奥的宫殿还有几处宅子也都安静了，没有再出现人员失踪的事件。
伊利里欧在酒会狂欢中酒足饭饱，回到家泡澡后就直奔后院，后院里他养着十几个新鲜嫩活的美女，都是伊耿送来的里斯妓女。全部都是处女，还没有见过恩客，就在里斯著名的培训学校里被伊耿的兵给一锅端了。
前几天使者到来，就送了一船这样的训练有素的里斯美女给伊利里欧，伊利里欧挑了十七个，剩下的让其他总督给分了。
伊利里欧很享受的盘腿坐上床一般的大躺椅，前后左右立即美女环绕，捶腿按摩，倒茶递水。这些女子个个都很有才华，有的唱歌不错，有的弹琴是一绝，还有的会跳舞，表演东方剧。
伊利里欧在竖琴声中看向身边的贴身侍卫威尔。
“威尔，再过几天，龙主伊耿就要来到潘托斯，潘托斯将和龙主伊耿达成最坚固的盟友关系，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对不起，大人，我不懂。”
“你的气质不俗，想必也是有过一些不寻常的经历。”
“大人，你如想要论政事，请叫来你的政务官。”
伊利里欧呵呵一笑：“威尔，我错了。我可以请你喝酒吃肉么？”
“只吃肉，不喝酒。”
“那么女子呢？你看中她们中的谁，你都可以带走。如果你不懂，她们在我这躺椅上就可以教你。”
女子们一阵吃吃的笑，莺声燕语，令人迷醉。
“大人，不可再对我说这样的话。”威尔淡淡说道。
“是吗？好，是我错了。但我知道无面者并不会拒绝女人。”
“大人，你如果坚持邀请我吃肉喝酒还有玩乐，今晚要是有异常，谁来保护大人的安危？”
“等了这么多天，对方也是并无动静了。不知道是他们怕了龙主伊耿，还是担心我根本没钱还债。今天我高兴，就破例一次，放你今晚的假。你看中了谁，今晚带走。”
“是，大人！”
威尔心知肚明，这老狐狸始终并未相信他。
这很正确，做过情报机构的人，深知尔虞我诈，不相信任何人就对了。威尔也不相信伊利里欧，不然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
伊利里欧再次香甜入睡。
但他被耳朵里的麻痒给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两个人影，不，是四个人影。
站在他床头的是两个人，门口是两个人。
房间里的灯光已经点亮。
床上的美女们却不见了。
房间里的四个人他都认识，全部是老朋友。
手里拿着一根茅草根在掏他耳朵的，是老朋友瓦里斯。
站在另一头脸如冷霜的，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在守住门窗口的，是他花钱从东方城市弥林的角斗场里赎买出来的两个奴隶角斗士：矮子和光头。
他花了大价钱的侍卫威尔今晚偏偏不在。
他让威尔选一个美女去玩玩，威尔却一下子选走了三个，而且都是他最喜欢的三个。
那家伙一定跟伊利里欧一样，今晚折腾得够呛。
当美女成为一种环绕在身边的过剩资源的时候，你会很沮丧，因为每次都会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够好。
“嗨，瓦里斯。嗨，丹妮莉丝。”伊利里欧露出久违了的亲切笑容，“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我穿一下衣服。”
“我们可以转过头去。”瓦里斯笑眯眯的，但是他并没有转头。
丹妮莉丝也没有动。
伊利里欧只好再次干笑：“好吧，我就在被窝下面穿衣服好了。”他伸手在床板侧边的某处一按，按钮纹丝不动。
“别耍小把戏了，我的老朋友伊利里欧，我们去外面客厅等你好了。”瓦里斯笑眯眯的在伊利里欧的胖脸上亲了一口。

第721章 恩怨再聚首
摩帕提斯&#183;伊利里欧和瓦里斯认识超过了三十年。
在瓦里斯还是个街头小偷、伊利里欧也还是个街头小混混的时候两个人就认识了。
伊利里欧穿戴整齐出来，丹妮莉丝和瓦里斯已经坐在大厅里面喝上了侍女们倒的酒。
瓦里斯在伊利里欧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侍女侍卫们都知道瓦里斯是大人关系非同一般的大人物。丹妮莉丝更是在这栋房间里住了整整六个月，侍女侍卫佣人们都服侍过她。
矮子和光头还曾经是这里的侍卫队长，是伊利里欧从东方角斗场里高价买回来的两个角斗士。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伊利里欧已经不想去弄清楚。
伊利里欧镇守大小门的队长，是来自阿斯塔波的四名无垢者，青铜尖盔上面都有三根尖刺。尖刺越多，代表无垢者的级别越高。一般的无垢者士兵，青铜头盔只有一根尖刺。
无垢者是最忠诚的侍卫，没有伊利里欧的命令，就算是丹妮莉丝、瓦里斯、矮子和光头都无法进入他的庄园。无垢者不会因为丹妮莉丝住过这里，瓦里斯是主人的生死兄弟就放他们进来。他们忠于职守，只听主人一个人的命令。
但这些不速之客却偏偏进来了！
伊利里欧笑道：“丹妮莉丝公主，你和卓戈&#183;卡奥的宫殿和宅子，我一直在派人帮您照看着，并没有任何想自己占据的私心。”
伊利里欧在丹妮莉丝住在他家的时候，总是称呼她为公主。在丹妮莉丝众多的头衔中，风暴降生、龙石岛公主也是她的头衔之一。
丹妮莉丝冷漠的语气：“伊利里欧总督，想必你也知道了，卓戈&#183;卡奥已经倒下，他的军团也已经不存在，他承诺的保护如今已经无法履行，他的宫殿本不是他的，是潘托斯的总督们一起送给他的。你虽然暂时不收回，其他的总督也不会想到不要收回吧。”
“是的，丹妮莉丝公主，您说对了，其他总督和军官，都提出要收回送给您们的宫殿，是我阻止了。”
“为什么？”
“因为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因为您的战无不胜的侄儿。”伊利里欧摸摸金黄色的胡须，“瓦里斯了解我的，我从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
“那么税收呢？”丹妮莉丝端坐于椅子上，腰身笔直。跟过去住在这里的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子完全是两个人。她的王者之气是伊利里欧之前难以想象的。
“两年税收，我已经为您准备好，您随时可以拿走。”伊利里欧的做事，说话，行为，天衣无缝。
对于盟友来说，他做到了他该做到的一切。
瓦里斯赞赏的目光：“伊利里欧大人，你一直是我最钦佩的朋友和兄长，你对丹妮莉丝公主的坦诚我由衷佩服。公主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不过我专门回来，有个很小的问题需要向你请教。”
既然伊利里欧称呼丹妮莉丝为公主，瓦里斯也就如此称呼了。
“瓦里斯大人，你和我情同手足，交情三十年，不管大小事情，我什么时候没有和你站在一起？”
“好，一年前，我从君临逃命来此，背包里有一封威尔大人写给丹妮莉丝公主孵龙和驯龙的秘籍，你有没有偷看过？”瓦里斯的微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偷看过，我还誊抄了。”伊利里欧坦然说道，胖脸上的笑容令人感觉到亲和力扑面而来。
“但你并没有对我说过。”瓦里斯笑道。他和伊利里欧两人都是胖脸，光头，亲和笑容脸，只是不知道这两张笑脸下，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和前途。
“少一个人知道，伊耿孵龙的秘密就更加保密。他的成长就更让我们放心。”伊利里欧说得坦坦荡荡。
“你一定有私心。”瓦里斯说道，“你怕我发现，只来得及抄写孵龙，没来及抄写驯龙的秘密。”
“龙孵化出来，驯养就好了。龙是智慧生物，它会知道谁是孵化它养育它的主人。”伊利里欧说道。
“说得很有道理，那么这本该属于丹妮莉丝公主的秘密，你私下盗取，如今丹妮莉丝公主对此很不满意，她要你还给她一个公道。”瓦里斯双手一摊。
“龙蛋是我的，龙也应该是我的。威尔大人写给我的孵龙驯龙秘籍，也是我的。如今这些东西都已经不是我的了。伊利里欧大人，你准备如何赔偿我？”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伊利里欧瞪大了眼睛：“丹妮莉丝公主，我为坦格利安家族尽心尽力，出钱出力，收留您和您的哥哥韦赛里斯，把我的三枚龙蛋送给你做结婚礼物。想尽一切办法保护您们的安全……”
“你把我嫁给卓戈&#183;卡奥，回报是整个潘托斯的权力。我其实已经并不欠你什么。”丹妮莉丝说道，“瓦里斯和你商量高价找回龙蛋的时候，你说你并不知道龙蛋在哪里。但是转眼，你就抄写了孵龙秘籍并派人送到了琼恩&#183;克林顿的手中，你一切都是瞒着瓦里斯大人行事的，你们是一生的朋友，为什么你会如此做？”
伊利里欧的眼珠一转，哈哈大笑：“公主，瓦里斯大人，我就实话说罢，我并不认为公主会坐上铁王座。既然是投资，那肯定就要投最有把握的人，所以我选择了投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伊利里欧看向瓦里斯，“瓦里斯大人，你也看见了，伊耿屠灭里斯城立威，顺利拿下泰洛西和密尔，很快就率水陆两军北上，进驻潘托斯城，然后渡过狭海，拿下铁王座，恢复坦格利安家族的荣光。”他又看向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公主，伊耿是您的侄儿，是您大哥雷加的孩子，他坐上铁王座名正言顺，您应该好好的帮助他，而不是和他争夺龙的归属。”
“但他屠杀百姓。”丹妮莉丝淡淡说道，“他还支持奴隶贸易。”
“瓦兰提斯已经被丹妮莉丝公主拿下，解放了所有的奴隶，并获得了六万奴隶大军。”
“不，他们已经不是奴隶，是自由民。”丹妮莉丝纠正瓦里斯。
“是的，六万自由民大军，加上象党的军队一万，并且还有更多的奴隶从东方城市逃出加入我们。”
丹妮莉丝很慢的看了一眼瓦里斯，瓦里斯用了我们，但她的感情上并不太同意。
瓦里斯还有毒杀卓戈&#183;卡奥的嫌疑。
虽然，不管从哪一方面分析，瓦里斯都不具备毒杀卓戈&#183;卡奥的动机。
这次前来，丹妮莉丝是接受了威尔的劝诫和分析后才同意和瓦里斯联手来查伊耿&#183;坦格利安的秘密的。
威尔说，在卓戈&#183;卡奥第一次被箭所伤引起感染发炎的时候，是瓦里斯用消炎药膏救下了卓戈&#183;卡奥的命，瓦里斯没有任何理由在走到瓦兰提斯的时候又突然把自己救回来的卓戈给毒杀，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并不掩饰。
威尔的话打动了丹妮莉丝，威尔说，真正的敌人是希望丹妮莉丝失去瓦里斯这个好帮手，而丹妮莉丝如果真的不再接纳瓦里斯，正好中了那个人的诡计。
尽管丹妮莉丝被威尔说服，暂时接受了瓦里斯，但当瓦里斯说出我们的时候，她依然感觉有些不适。
……
伊利里欧说道：“丹妮莉丝公主，瓦里斯大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帮助坦格利安坐上铁王座。伊耿现在每杀一人，就是救了十个人，一百人，甚至一千人。这种代价是正确并值得的。当人们意识到不臣服就会被铲除，他们就会放弃战斗，如此一来，不管是平民，士兵还是贵族，生命都得到了保全。”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很有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伊利里欧和传闻中的伊耿的以杀立威的观点是如此一致。也许，伊耿的很多思想和行为，是受到了伊利里欧的影响也不一定。
丹妮莉丝说道：“伊利里欧大人，你的话很有道理。”
伊利里欧胖胖脸焕发出光彩：“公主，我能在潘托斯成为总督，从一个街头小流氓到雇佣兵，再到贵族，再到事务官，然后是政务官，最后成为潘托斯的总督，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成大事一定要放得开，不能被小礼小节束缚，否则无法取得成功。凡人皆有一死。”
“总督大人，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我本人并不认同，也不会这么去做。凡人皆有一死，但我们不是处决者，我无法认同伊耿和你的观点。”
“公主打算怎么做？伊耿才是坦格利安铁王座的继承人，他已经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您更应该比我们还要支持他，而不是和他作对。”
“我们不是作对，是来规劝。”瓦里斯说道。
“规劝？如果他并不听呢？瓦里斯，别忘记了我们当初救下伊耿的心愿，你做情报大臣，我做财务大臣，让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打开大门进行贸易，潘托斯成为两个大陆贸易的中心点，到那时候，我们才能走上财富和权力的巅峰。”
“总督大人，你让维斯特洛大陆的国王请潘托斯总督做他的财务大臣？”
“当然，这是最好的形式，对坦格利安王朝和厄斯索斯大陆的经济贸易的发展都是最好的。”伊利里欧大笑，“能把两个大陆的资源互通有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瓦里斯笑道，“伊利里欧大人，我们此次来，是来劝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和我们一道向东走，而不是向西。”
“向东走？”伊利里欧吃惊道，“为什么？如今向西渡过狭海，君临城立即就到了我们的手中。黄金骑士团已经做好了迎接伊耿的准备。”
“黄金骑士团已经被七国军团包围，成了一个坚守不了多久的孤城。失去了琼恩&#183;克林顿的黄金骑士团，除了固守君临，已经不会打仗了。如果不是威尔命令七国军团只围不攻，黄金骑士团已经被赶出了维斯特洛大陆。”瓦里斯笑容可掬。
威尔，又是威尔。伊利里欧本来对威尔这个名字并无警觉，因为叫威尔的普通人到处都是，大街小巷都能听到，但是刚才瓦里斯说出来的瞬间，他突然警觉。身边的这个侍卫威尔的气质实在不像一个无面者杀手。
“瓦里斯大人，丹妮莉丝公主，我这里也有一个威尔，叫他出来跟你们见一见吧。”伊利里欧笑道。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都没有表示同意，但也没有表示反对。
于是，伊利里欧就叫侍女去叫威尔起身过来。
伊利里欧有两个目的，如果这个威尔就是瓦里斯口中说的威尔，那么他就不用再蒙在鼓里。如果并不是，那么，他的身边就多了一把剑，一把一击必杀的剑。
很快，威尔过来了，普通衣着，普通剑，神情并无狂欢之后的憔悴，也没有大睡之后的朦胧，而是和平时一样冷静从容，就好像并没有睡觉玩乐一般。
伊利里欧注意看威尔进来的时候大家的反应，令他失望的事，大家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想看到的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威尔也很自然的就站到了伊利里欧的身后。
“威尔是我的贴身侍卫，我去市政大厅都带着他一起去，他是值得信赖的人，我们的谈话可以不用忌讳他。”伊利里欧说道。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都并不反对，但也没有点头同意。
伊利里欧摸清楚了瓦里斯和丹妮莉丝来的目的后，立即开门见山：“公主，瓦里斯大人，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和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进行政务商议，但他并不接受我们的意见的话，我们能怎么做？也只有随着他，并无办法。”
“不，我们会替代他。”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替代？”
“对，我们不能让拥有龙的伊耿再次成为伊利斯&#183;坦格利安。伊利斯亡国，就是因为他对贵族的杀戮和对百姓子民们的疯狂。”瓦里斯语气第一次变得沉重。
伊利斯&#183;坦格利安就是丹妮莉丝的父亲，瓦里斯以前效忠的国王。
“伊耿和伊利斯国王不一样，他把里斯城的钱都分给了士兵，然后立即得到了两万士兵的拥护，象党士兵们打一辈子仗，也比不上跟着伊耿打一次仗赚到手的财富，伊耿很会驾驭人心，知道取舍，他比伊利斯更强大，更有智慧。”伊利里欧痛下说辞。
“正因为这样，他的疯狂也才更可怕。”身后的侍卫威尔淡淡说道，“如果这次伊耿不肯随我们东进，我会杀了他。”

第722章 共同的敌人·崩溃的总督
摩帕提斯&#183;伊利里欧慢慢的转头，愣愣的看着他花了大价钱雇佣的无面者剑手。
“你是威尔？忠于拜拉席恩的威尔？七国首相？龙石岛公爵？绝境长城的领袖和总司令？你是时空之神的神子？”
“我是！”
“你怎么敢冒充无面者？”
“无面者是我的朋友，兄弟和盟友。”威尔淡淡说道。
无面者贾昆从威尔身边离开回黑白院后，双方建立了盟友关系。
威尔了解无面者的秘密，并拥有无面者黑白院的神像所缺少的一面东西：黑白令。
摩帕提斯感觉全身突然发冷。
布拉佛斯列神岛的黑白院是威尔的盟友？
这怎么能够相信？
黑白院信仰的是死神，谁会跟死神交朋友并结盟。
“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须侍奉。”威尔淡淡说道，“我也信仰死神，我也信仰所有的旧神，在旧神中，死神一直是永恒的神。”
拥有黑白院这样的盟友，谁能是威尔的对手？
黑白院是这个世界里死神的化身。
“我的那些失踪的佣人，侍卫，战马，都是你做出来的了？”摩帕提斯感觉脖子发凉。一把锋利的剑一直在他身边，随时砍下他的脑袋。
“他们没有失踪，他们活得好好的。我只是解放了他们，给了他们自由。”丹妮莉丝淡淡说道，“潘托斯虽然废除了奴隶制度，但实际上实行的依然是奴隶政策。”
“我们要废除潘托斯的奴隶制度。”瓦里斯微笑道，“这种表面废除奴隶制度，但实际上实行的却全部是奴隶制度的潘托斯，应该被终止了。我们大草原的卡丽熙是奴隶的解放者，不焚者，龙之母。”
“你们是疯了吗？”摩帕提斯突然暴怒的站起来，难以置信，口气激动，“你们要废了潘托斯的繁荣？还要伊耿&#183;坦格利安带兵向东？铁王座就在眼前，跨过狭海就能拿下。”
“铁王座的确就在眼前，但跨过狭海也不能拿下。”威尔冷冷说道。
“伊耿是龙主，他有三条龙。”
“龙并不是杀不死的。任何生物，都有弱点。我已经准备好了猎龙的弓箭。”
伊利里欧大笑：“弓箭能射杀龙？”
“能？”
“弓箭能追上龙？弓箭手到处都是？凡是没有弓箭手的地方，子民和庄稼地，村庄和渔民，城堡和庄园，全部都要被龙烧成灰烬。”
“伊耿还不知道我准备的杀龙的武器是什么，你也不知道。”威尔淡淡说道，“只不过，我们暂时还舍不得杀龙，我们要拿回龙，物归原主。”
摩帕提斯&#183;伊利里欧瞪着威尔，慢慢的目光瞪向瓦里斯，瞪着丹妮莉丝：“你们想要拿回铁王座，却在这里和敌人的首相联手对付我和伊耿？你们全部都疯了。”
“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异鬼和尸鬼。”丹妮莉丝缓缓说道，“长夏已经过去，秋季很短，也许两年，也许三年，异鬼和尸鬼将从绝境长城的永冬之地来袭，他们全部是寒神的子民，所有人类，动物，都是他们的敌人。所有的尸体都将从地下钻出来，加入他们，屠灭整个人类。铁王座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族的未来。”
摩帕提斯&#183;伊利里欧感觉呼吸难以接续，他有溺水窒息的恐惧。
“丹妮莉丝。”伊利里欧不再用敬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们迎来了人族的世界的末日。如果无法战胜寒神的子民，我们都将成为寒神旗下的尸鬼，不生不死，行尸走肉。”丹妮莉丝说道。
“瓦里斯，你相信丹妮莉丝说的胡话么？”伊利里欧感觉到了绝望。这些人都发生了什么，面对过什么？令他们说出这样荒唐的不可思议的话来。
“我相信丹妮莉丝说的。”瓦里斯说道。
“你相信？你亲眼看见过异鬼和尸鬼？”伊利里欧质问瓦里斯。
“我看见过，我跟异鬼交过手，斩杀了数只冰雪加持的异鬼，还抓了尸鬼关进囚车，带到维斯特洛大陆的各地给大家看，如今，整个维斯特洛大陆，除了被赤红山脉阻挡了的多恩，其余的国家子民，贵族，都已经知道异鬼将在凛冬里来临，在长夜里袭击绝境长城，如果绝境长城无法守住，整个人族将面临灭绝。”
伊利里欧听得呆住！
他内心里，一点都不肯相信这些人说的话。他唯一的疑惑，就是威尔这些话是怎么编出来的，竟然说服了狡诈的瓦里斯，自以为聪明的丹妮莉丝。
“绝境长城在维斯特洛大陆的北境，你们要抗击异鬼和尸鬼，应该去那里，而不是在我这里讨论伊耿和龙，也不是在我这里说着要废除潘托斯的奴隶市场。这些可跟异鬼尸鬼毫无关系。”
“我们要统治整个大陆，集合所有兵力，渡过狭海，赶在凛冬来临之前，驻守绝境长城。”威尔说道，“任何不能为我们所用，不肯西进北上的武装力量，都要被我们打散，整编，或者消灭。”
“你们无法说服所有人。”伊利里欧再次失控暴怒，他感觉自己几十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失去，这令他痛彻心扉，也令他不能接受，他不关心尸鬼和异鬼，他不关心凛冬和绝境长城，那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他要的是潘托斯的至高权力，要的是两个大陆之间的贸易通畅，而贸易的核心中转站，是潘托斯城。
他更要的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坐上铁王座。培养伊耿十六年，出钱出力出保护，现在正是该收回投资的关键时刻，但却有人跑来说，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潘托斯要废除奴隶市场，伊耿不能要铁王座，他得去绝境长城和异鬼尸鬼作战。
伊利里欧无法接受这一点。
“你们连我都无法说服，又怎么能说服布拉佛斯？密尔人？科霍尔和诺佛斯？你们又怎么能说服多斯拉克人？草原上很多卡奥，从古到今，还没有出现一个能统一草原的大卡奥。东方的奴隶湾四周，全部都是富裕的奴隶主和大贤主们，他们的政治制度就是奴隶制度，你们又怎么能去说服他们全部废除奴隶制度？这太疯狂了，你们已经注定了会遭遇失败，到时候，所有的力量，都会来打你们。”伊利里欧的肥厚嘴唇喷出了泡沫。
……
“我们会征服他们的。”威尔毫无表情，“我们征服这个大陆的第一步，就是从潘托斯开始。”
“你要怎么做？”
“我们会在这里等伊耿&#183;坦格利安到来，我们都会装成你的侍卫跟在你的身边，你必须和伊耿谈向东走的军事策略，他如果不同意，我们就会在酒席上抓住他，强迫他交出龙，然后接管他的军队。大军将分两路向东，一路去陆路去征服多斯拉克人，一路走海路，去征服弥林、魁尔斯等城市。”
“你们是做梦。不要说发动征服战争，就让你们来回走一趟，也会走两年。除非你们一直走海路。”
“陆地骑马，海里乘船，一年足够。”丹妮莉丝冷峻道，“没有马的士兵一律走海路，有马的一律走陆路，我们的军团里不会有一天只能走几十里的步兵。我们将不带物资，轻装简行，以战养战。”
伊利里欧颓然坐下，脸色疲惫，肥胖的脸上全无光彩，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好吧，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你培养了十六年的伊耿就这么放弃了？”威尔再次刺激到了伊利里欧，“当绝境长城的战争获得了胜利，人族战胜了异鬼，杀光了尸鬼，寒神被迫退回永冬之地。那时候将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两片大陆统一，谁能最终坐上统帅两个大陆的铁王座？也许就是你的伊耿。来吧，伊利里欧，加入我们，再豪赌一把未来。”
这些话令骨子里只想不停的攀爬向上的伊利里欧呯然心动。
对于利益者，能打动他的自然只有利益。如果用利益还不能打动他，那就用更大的利益。
瓦里斯笑眯眯地说道：“伊利里欧，你不想做两片大陆的财务大臣？我愿意赌一把，你不一起来？”
伊利里欧并不愿意一起来，他虽然贪图利益，但他不傻。
威尔给他的饼太大了，吃不着的。吃着了，但也会噎着。
但他不想局面就这样被威尔等人完全控制。
如果布拉佛斯的黑白院都是威尔的盟友的话，威尔要请黑白院的无面者出来假扮成他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陷入这些可怕的疯子的包围中。瓦里斯被威尔的黑暗邪术给蒙蔽了，丹妮莉丝也被威尔的黑暗邪术蒙蔽了，伊耿如果不屈服他们，就会被杀死，龙也会被夺走。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所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能有机会坐上铁王座？”伊利里欧冷笑，“就算我说服他和你们一起先征服大陆，然后集合兵力去绝境长城和异鬼作战并取得了胜利，你们就会让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坐上铁王座？你们拿什么保证？”
“和异鬼作战中，谁的贡献越大，谁获得的支持越多，谁就能最后获得铁王座。民主选举，一人一票。伊耿拥有三条龙，战斗中谁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谁的功劳也不会有他大。如果战胜了异鬼，两个大陆的将军和官员们全部都坐下来投票选举，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胜出的机会最高的。”威尔淡淡说道。
“选举，这很公平。得不到大家的支持，强行坐上铁王座也只会引起内战而被大家群起而攻。”瓦里斯说道。
“伊利里欧，加入我们，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你如果不加入，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也不加入，我们将不得不把你们铲除。”丹妮莉丝铁面无情。
伊利里欧知道到了必须表态的时候了，他故意眼神闪烁而犹豫，其实心里早就拿定了注意，先加入，再静观其变。等伊耿知道了一切情况后，再做打算。
目前唯一要畏惧的是威尔，因为他有布拉佛斯黑白院的支持。但这也许是个谎言。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伊利里欧，等他表态。
伊利里欧从椅子上站起又坐下，连喝了好几杯酒，最后慨然道：“好吧，丹妮莉丝公主，瓦里斯大人，威尔大人，我就跟你们再豪赌一次，我加入你们。如果今后绝境长城的战争获得了胜利，两个大陆一统，不管谁坐上铁王座，我要你们支持我做王国的财务大臣。我有这个雄心，也有这个才能。”
“我同意！只要战争之后我还没有死，我会支持你做王国的财务大臣。”威尔说道。
“不不不，你们都得表态，并以自己信仰的神的名字和家族的荣誉一起发誓。”伊利里欧说道。
于是，大家按照规矩发了誓言。
威尔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要诳骗这个老狐狸进入笼子，真的是太难了。
绳子已经套上伊利里欧的脖子，只等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到来，绳子就收紧。
……
数天后。
潘托斯海域，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战舰。
来自瓦兰提斯的战舰，来自里斯的战船，来自密尔和泰洛西的舰队，族拥围绕着一艘巨大的旗舰，旗舰上的巨大军旗上，一头三只脑袋的金龙张牙舞爪，喷吐出火焰，烧红了天空和大海。
一龙三头。
坦格利安家族的家徽。
整个潘托斯城张灯结彩，万人空巷，纷纷涌上城墙，港口码头，大海边，敲锣打鼓，欢迎龙主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到来。
这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城市，人们个个喜笑颜开，欢声笑语到处都是，献祭处女给天空大地和大海的祭祀也没有这么隆重和令人兴奋。
海面上，潘托斯的战舰摆成迎宾队伍，半降下了自己的军旗，以示臣服。
城墙上，潘托斯的城旗也是降下一半。在潘托斯城旗的旁边，竖立起了新的巨大旗杆，比城旗更高，一面一龙三头的旗帜随着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旗舰进入港口而缓缓升起。

第723章 龙之天性·真龙血脉
……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出现在船头，万众狂呼。
天空，三头龙盘旋往复，更添威势。
臣服的将士们也大声鼓噪，声震天地。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身边走着修女莱莫尔夫人，半学士哈格尔。身后跟着鸭子爵士和杀手爵士。
伊利里欧和整个潘托斯的官员们都在码头迎接伊耿和他的将军们。
他身边的卫队跳上码头堤岸，把伊利里欧安排的侍卫们全部隔离开。
数名将军全副武装，带着卫队战士排开很远的通道。
围观的民众被强行推开，人潮纷纷倒退。
纠！
纠！
纠！
三条龙在潘托斯城上空盘旋。
随后，黑龙俯冲而下，消失在了高大的城墙之后。
然后是红龙和绿龙。
伊耿抬头看天空中失去了龙，他并不在意。
龙要是飞进城里的街道玩耍一下，也能增加他的声威。
让民众近距离的看看龙是对他们的恩赐。
伊利里欧和潘托斯官员们簇拥着伊耿上岸，上马，向市政大厅而来。
瓦里斯、威尔、矮子和胖子都在伊利里欧身边。
他们经过乔装打扮，除了伊利里欧外，谁也看不出他们的伪装。
对于精通易形术的威尔来说，改头换面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身边就只有莱莫尔夫人和半学士哈格尔了。他的侍卫和将军们已经被潘托斯热情的官员给隔开。
杀手和鸭子也被挤在了外围。
但这并无什么不妥，街道两边都是伊耿的卫队成员，一个接一个，刀剑出鞘，威风凛凛。
城头上，坦格利安家族的旗帜高高升起，比潘托斯的城旗还要高了一大截。
这是潘托斯公开臣服的信号。
民众对此并无羞辱感。
他们感谢伊耿的不杀之恩。
龙主将和伊利里欧总督在市政大厅里签署下盟友协议，今后，潘托斯的敌人就是龙主伊耿的敌人，潘托斯的朋友也是龙主伊耿的朋友。龙主拿下狭海对岸的铁王座后，潘托斯就是唯一能和对岸做生意的贸易城市，两岸的贸易都必须经过潘托斯城。
既得的巨大利益令潘托斯人民兴奋，令潘托斯贵族们志得意满，荣誉加身。
伊耿身上穿的，腰间配饰，手上戴的，包括披风和皮靴样式，都成了全城民众的模仿标志。
……
另一边，卓戈&#183;卡奥的宫殿。
这是潘托斯城最大的一座宫殿，是以前掌握了最高权力的潘托斯亲王居住的地方，后来亲王的权力被总督削弱之后，这里依然还是传统亲王居住的地方，同时也是全城举行大型祭祀时候的地方。但自从卓戈&#183;卡奥强行征用变成了他的私人宅第之后，这里就成了一个没有人居住的宫殿。
它名义上还是属于卓戈&#183;卡奥，平时有伊利里欧总督派出佣人来打扫和管理，也有士兵每隔一段时间会来这里巡逻和守卫。不过今天是个特殊日子，全城的人都涌去码头和市政广场迎接龙主伊耿，这里就一个人也没有。
但其实这里还有一个人，一个银金色长发紫色眼眸的女子：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她的手里拿着一只精美的焕发着光彩的号角：龙之号角。
她的脖子上还用丝线悬挂着一只龙之号角。
两只号角一模一样。
丹妮莉丝已经知道两只号角的秘密。她和威尔以两只小金龙的性别为试验，已经知道了龙之号角的雌雄关系，辨明了两只号角的属性。
威尔不敢用龙之号角直接召唤伊耿的三条龙到身边来，因为他怕万一，万一龙喷出火焰，他是没有免疫火焰伤害的。
但是丹妮莉丝有这种能力：她免疫火焰伤害。这对具有智慧的魔法龙来说，会更有火焰属性的亲和力。
并且，丹妮莉丝和三条龙还没有孵化的时候，有三个月的朝夕相处的时间。
三个月，丹妮莉丝和三只龙蛋吃住睡在一起，和它们说话，用火烧烤它们，龙蛋也是具有生命的，并非死物。
它们对丹妮莉丝会有似曾相识的朦胧感觉。
当丹妮莉丝吹响雌性号角的时候，黑龙第一个从天空飞了下去，飞向了城市中那最巨大的宫殿。
丹妮莉丝就在宫殿的巨大院子里。
黑龙是一条雌龙。
当丹妮莉丝吹响另外一只号角，红龙和绿龙也飞了下去。
红龙和绿龙是两只雄龙。
丹妮莉丝直接用龙之号角召唤三条龙，直接召唤它们到她的身边。
黑龙在低空盘旋，发觉并无任何士兵，也没有其他人，它就只看见了丹妮莉丝一个人。
没有危险，不会有威胁。
判断危险是任何一种动物的本能，就算是一只蚂蚁一只老鼠都会先做危险的预判。
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黑龙立即就飞了下去。
龙之号角具有召唤魔法龙的神奇力量。
丹妮莉丝是近代坦格利安家族中唯一具有火焰免疫能力的人，拿家族的密言来说，丹妮莉丝是真龙血脉。
丹妮莉丝吹出的召唤龙语，比威尔和其他任何人吹出的龙之召唤都更具亲和力。
黑龙飞下去，就落在了丹妮莉丝的身边，距离很近。
这是很罕见的一个现象。
龙的骄傲也会令它对不是主人的人具有距离感，即使它不攻击，也不会距离到可以触摸的地步。
“雷戈！”丹妮莉丝充满感情的声音，“我知道你就是雷戈。你是黑龙，最大的一只，我为你取名为雷戈，在你还没有孵化之前，你是最喜欢在我的被窝里听我说话的。”
雷戈，丹妮莉丝死去的大哥的名字的纪念：雷加&#183;坦格利安。
雷戈的狰狞龙头上的鳞片闪闪发光，两只龙眼如巨大的宝石，轻轻眨动，就有光彩炫出。
雷戈对丹妮莉丝的亲近感觉超过了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丹妮莉丝和三只龙蛋有以泪洗面的三个月生活经历，丹妮莉丝的悲伤的时候抱着龙蛋，眼泪都扑扑的掉在龙蛋上，被龙蛋一一吸收。
她的气息本身也对黑龙具有先天性的亲和力。
当丹妮莉丝伸出手抚摸黑龙的头部的时候，罕见的一幕发生了，暴躁的黑龙只是怔了一下，随后接受了丹妮莉丝的抚摸，它的头低下去，放到了丹妮莉丝的脚下。
丹妮莉丝带给暴躁的黑龙从未有过的亲近感觉。
如果伊耿六世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嫉妒到要杀了丹妮莉丝。
他和黑龙，从未有过如此的亲切。
很快，红龙和绿龙也飞下来，落在了丹妮莉丝的身边，距离很近，触手可及。两只龙翅膀扇起的气流吹起了丹妮莉丝的长发，令她看起来就是风中起舞的仙子。
……
“卓戈。”丹妮莉丝抚摸绿龙的头部，并轻轻摇晃，“你可是我的丈夫的名字，小家伙，我们终于能如此近的再次见面了。还有你，韦赛里斯，你在活着的时候总是欺负我，以最恶毒的言语伤害我，最粗暴的行为羞辱我，现在我可不会再让你欺负我啦，我身边有雷戈和卓戈，你敢再欺负我，雷戈会帮我，卓戈会打你。”
韦赛里斯，丹妮莉丝的二哥，和丹妮莉丝一起逃难的王子，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睡龙之怒’。他对丹妮莉丝说过很多刻薄的话，诸如只要卓戈&#183;卡奥给我军队，不要说让他上你，就是所有的多斯拉克人上你，那也是应该的。就算他们的马都来上你，你也得给我笑着脸迎接。
尽管丹妮莉丝想起韦赛里斯对她的诸多不堪，但她还是会记起小时候韦赛里斯对她的疼爱和照顾，当时他们住在布拉佛斯，晚上打雷，韦赛里斯特别跑到丹妮莉丝的床上，抱着她，安慰她，给她讲故事到天亮。有好吃的，总是先给丹妮莉丝，有好玩的，也总是先给丹妮莉丝。
后来当他们的护卫队长因病去世后，仆人们偷走了所有的东西并四散，他们被房东赶出了房子流落街头的时候，哥哥韦赛里斯就变了。
丹妮莉丝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来，她开始低声呜咽。
不管是过去软弱的她，还是如今强大的她，她都有满肚子的委屈，她的眼泪藏了很久，当她看见三条龙，叫出雷戈，卓戈，韦赛里斯的名字的时候，她的情绪决堤，丹妮莉丝抱着韦赛里斯痛哭起来。
这令黑龙和绿龙都很诧异的抬起头看她，龙的眼睛里有光彩在炫出。红龙韦赛里斯轻轻挣扎，但被丹妮莉丝抱得更紧。
丹妮莉丝永远都无法忘记，当两个孩子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丹妮莉丝想回去，她思念那个住了很久的院子和那道红色油漆的大门，但是韦赛里斯就开始打她，那是哥哥韦赛里斯第一次殴打她，并把她推倒在地。
当丹妮莉丝大哭的时候，可能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天下起了大雨。
丹妮莉丝永远无法忘记，那天，那时，近在咫尺的红色大门就在身边，但他们却再也不能进去。
更多的往事涌起在心头，三条龙好像化身了她的大哥雷戈，丈夫卓戈，小时候爱她疼她的二哥韦赛里斯，丹妮莉丝痛哭失声。
三条龙更加诧异，但是眼泪流在它们的身上的时候，那种天性的龙族血脉的联系被唤醒。
眼泪，眼泪，丹妮莉丝无法忍住的眼泪！
雷戈，卓戈，韦赛里斯，丹妮莉丝，他们本是血脉相连血肉相亲的一家人。但是，天地之间，唯有丹妮莉丝。
……
市政大厅。
一切进展顺利。
伊耿和伊利里欧签署了盟友协议书。
全场起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莱莫尔夫人和哈格尔也是起立激动鼓掌。
他们对伊耿屠杀里斯平民和百姓的梗在心里存着，但同时不得不钦佩伊耿的战术获得了成功。
如今潘托斯也成了盟友，潘托斯的兵力和战舰也随时听从伊耿的调遣，他们已经看见了铁王座在招手。
伊利里欧的文书官为伊耿和伊利里欧互换协议书，当伊耿接过盟友书，笑容满脸的打开的时候，一把小刀搁上了他的脖子，刀刃冰凉。刃锋锋利，轻轻的就切开了伊耿的皮肉，鲜血流出。
伊耿僵硬当场，脸色顿时苍白。
伊利里欧大惊，他和威尔、丹妮莉丝、瓦里斯之间达成的协议并不是这样的。
正式谈判是在晚上开始，地点在伊利里欧的家里。
伊利里欧震惊了，呆立当地，不知所措。
全场哗哗的掌声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锋利刀刃给切断，掌声消失，全场安静。
莱莫尔夫人和半学士哈格尓也被吓得完全愣住，失去了思维的判断。
几乎同时，莱莫尔夫人和半学士哈格尔的脖子上也被搁上了匕首。
矮子和光头出手了。
锵锵锵！
伊耿的几名侍卫抽出了剑，然而距离太远。
威尔和矮子光头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伊耿三人。
其余的侍卫和将军们都在市政大厅外面。参与开会的武将也没有佩戴武器，没有穿铠甲。
谁也想不到会突然出现这种事情。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过了好一会才镇定下来。
“伊利里欧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早就准备好要杀我？”伊耿难以置信。
外面，鸭子爵士和杀手爵士带着卫队正轰轰的冲进来，凡是被他们撞上的一律砍死。
鸭子爵士带着卫队围住了伊耿、伊利里欧、威尔等人，杀手爵士带着另一支卫队控制住了潘托斯所有来参与开会的官员。
外面传令声此起彼伏，潘托斯城的卫队也行动起来，围住了市政大厅。
跑出去传信的伊耿的数名通讯兵被乱剑砍死。
市政大厅的广场上，民众们惊声尖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控制城门！”有将军大喊，“控制城门。”
呼呼呼！
天空中，飞起了三条龙。其中的一条最大黑龙的背上，骑着一个锦衣华服面如冰霜的美丽女子：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两只龙之号角悬挂在她的脖子上，垂在胸前，闪闪发亮。
真龙血脉对龙的亲近力与生俱来。
市政大厅里。
威尔淡淡说道：“伊利里欧，告诉伊耿我们向东走的计划，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他，你选。”

第724章 伊耿赌命·威尔赌真相
……
伊利里欧伸出双手，向鸭子爵士说道：“将军，挟制伊耿的不是我的本意，他们是威尔，来自狭海对岸的威尔。”
“威尔？忠于拜拉席恩的逆贼？七国首相？”鸭子爵士道。
“对，他是来阻止伊耿六世坐上铁王座的。”
“你跟他们联手了？”
“爵士，我一直站在你们一边，是威尔想要谈判，我才带他来这里，和他一起的还有瓦里斯大人。”
“瓦里斯大人？”鸭子爵士喝道，“瓦里斯大人在哪里？”
“我在这里。”瓦里斯双手笼在袍袖里慢慢走出来，混乱中，他就躲藏在威尔的身后。
他除去假发，褪下潘托斯官员的白色袍子，抹去尖尖的假鼻子，再剥下一张覆盖了整个脑袋的人皮面具，露出一颗晶明瓦亮的头颅来。
瓦里斯是他们秘密养育伊耿的最大恩人。
伊耿历283年，篡夺者战争中，君临沦陷，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性命是瓦里斯冒着生命危险才救出来的。
安排琼恩&#183;克林顿在黄金骑士团里偷盗黄金然后被团长斥退也是瓦里斯的主意，设计琼恩&#183;克林顿醉酒落入里斯海被淹死也是瓦里斯的计策，目的是骗过狭海对岸铁王座上的人对琼恩的注意。
瓦里斯和伊利里欧两人，是养育伊耿最大的功臣。瓦里斯的忠诚毋庸置疑，伊利里欧虽然是商人总督，却也遵守着商人的荣誉。
“瓦里斯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鸭子爵士吃惊道。
“伊耿六世，你的姑姑，大草原上的卡丽熙，不焚者，龙母，风暴降生，龙石岛公主，奴隶的解放者，瓦兰提斯的唯一执政官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要向你收回两万瓦兰提斯的象党军团，收回你的三条龙，并治你屠杀里斯平民、烧毁千年里斯古城，毁灭群岛渔村之罪。”
……
众人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原来是龙主坦格利安家族的家庭内部权力之争。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名字，潘托斯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两年前，卓戈&#183;卡奥率领数万多斯拉克人而来，是总督伊利里欧出面，把当时住在他家里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嫁给了卓戈&#183;卡奥，并送出了潘托斯最大的宫殿和其他几处豪华宅子，才免去了被卓戈&#183;卡奥屠城的风险。
并且，也因为那一次的变故，潘托斯的四十名总督共治潘托斯城的局面被改写，变成了伊利里欧一人统治潘托斯城。
而且，潘托斯每年的三分之一的税收，都必须交给卓戈&#183;卡奥，以换取卓戈&#183;卡奥对潘托斯的保护。
……
伊耿冷笑：“瓦里斯，我才是国王，你效忠错了对象。瓦兰提斯的两万象党军团已经宣誓效忠于我，不再属于瓦兰提斯。龙也是我孵化并养育长大的，它们也只属于我。我看在你过去救主的大功劳上，你叫逆贼威尔放了我，我饶你罪过，并会继续重用你为御前大臣。”
“屠杀百姓，烧毁古城，赶尽杀绝群岛无辜的渔民，烧光所有的渔村，你的行为和你的爷爷伊里斯&#183;坦格利安疯王的行为如此相似。伊里斯亡国的根本，就是对天地无所畏惧，想杀谁就杀谁，想屠灭谁就屠灭谁。我已经侍奉过一代疯王，不会再侍奉第二个疯王。”
“行，那你就命令逆贼威尔杀了我吧。”伊耿笑道。
包围住瓦里斯、威尔和伊利里欧等人的，全部是伊耿的卫队。
伊耿笑道：“达克&#183;罗利爵士（鸭子），如果他们敢妄动，全部杀光。”
“杀光？”鸭子问道。
“对，杀光他们所有人，伊利里欧，瓦里斯，潘托斯的总督，官员，士兵，平民和军队。所有人，通通杀光。”
莱莫尔夫人说道：“陛下，万万不可。”
半学士哈格尔也说道：“陛下，不可再滥杀。”
伊耿的脸顿时铁青：“莱莫尔夫人，哈格尔学士，我是国王，铁王座的继承人。我的父亲是雷加&#183;坦格利安，我的母亲是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我都不怕死，你们怕什么？”
控制住了全场官员的杀手爵士笑道：“遵命，伊耿陛下，威尔只要敢动你，我就下令，先杀光这屋子里的潘托斯狗，再屠光全城。”
杀手一剑刺下，一名潘托斯官员应声倒地，那肥胖的肚子上被刺了一剑，眼看无法活了。
“威尔大人，你不放我，全城百姓，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你害死的。”伊耿微笑，“等消息传到城外，你放心会很快就传到城外的，到时候数万大军一起屠城，三条龙也一起放火，啧啧，实在是想想都很有趣啊。但如果你放了我，你就救下了全城数万百姓的生命。潘托斯城也不会被烧成一片焦土了。”
“好，我放了你。”威尔说道，手里的小刀一转，咻的一下，插进了伊耿的肩膀。伊耿惨嚎声中，威尔的匕首抽出，一刀，刺进了威尔另一只手的胳膊，抽出来，再一刀，插在了伊耿的大腿上。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威尔的钢刺抽出，又顶上了伊耿的咽喉。
伊耿全身颤抖，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伊利里欧，达克爵士，我命令你们双方都传下号令，让将士们都放下武器，不然我就在伊耿的身上刺几十个窟窿，让他慢慢流血而死。杀手爵士，你敢再杀一人，我就在伊耿的身上割下一片肉来。”
说话间，威尔扼住伊耿的咽喉，钢刺在他的双手胳膊上连扎数下，速度快得眼睛都无法看清楚。
杀手爵士脸色苍白，手里的剑发抖，却不敢再杀人。
瓦里斯偷眼瞧伊利里欧，伊利里欧已经失去了冷静，双手高举，大喊：“潘托斯的将士们，放下武器，通通放下武器。达克爵士，快叫你的人也放下武器，快快快！”
“陛下！”莱莫尔夫人大急，眼泪一下子蓄满了眼眶。
威尔伤伊耿，却痛在她的心上。
围堵住大门口的潘托斯侍卫队长们都是无垢者，青铜头盔上都是三根尖刺的高级无垢者，伊利里欧的命令一下，无垢者们立即传令下去，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刀剑入鞘。
“达克爵士，快叫你的人放下武器，快，陛下多处受伤，坚持不了多久了。快下令。”
“不可放下武器。”伊耿扭曲的脸扭曲的声音，脸露疯狂的笑意，“我命令，先杀光房间内的潘托斯狗，向威尔大人致敬。”
“不不不。”伊利里欧连忙打断伊耿的话，“陛下冷静，千万冷静，千万别下令杀人，你不了解威尔，他是个疯子，你赌不赢的。”伊利里欧脸色苍白，冷汗布满肥胖的额头，他了解威尔的本事，无面者的本事，是死神的仆人，根本不会在意生死，伊耿贵为国王，是根本赌不赢的，“威尔，我们认输，同意你的全部条件，但你得发誓，不可再伤害陛下。”
威尔捏住伊耿的咽喉，令想说话的伊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的钢刺很慢的刺进伊耿的胸膛，偏开了心脏位置，他冷冷的看着伊利里欧，手慢慢用力，伊耿已经满身血迹，却被牢牢制住无法避开。
威尔冷酷无比，看着伊利里欧就好像看着一只小苍蝇。
眼看钢刺要深入伊耿胸膛，伊利里欧心胆俱裂，脸上血色全无，大喊：“不，不不不！”他惊慌失措，几乎要跪下了，“瓦里斯，你得阻止威尔，陛下出事，大家都得死。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呢，对，丹妮莉丝在哪里？你不能让威尔杀了你的侄子啊！丹妮莉丝……”
纠！
一声龙吟！
天空中，丹妮莉丝驾驭黑龙，率领红龙和绿龙出现，只是她没有来市政大厅，而是飞向了城外潘托斯海域。

第725章 火焰令与龙·大军臣服龙母
当龙出现在天空，龙吟响起的时候，城墙上和大街上的人们都抬头仰望天空。
所有的人都忘记了说话。
黑龙的背上，骑着一个人。
一个衣带飘飘的少女。
这是人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人驾驭龙，从来都只在书籍和纹饰上看见过。
那些都是故事和传说。
龙主伊耿的龙，为何被一个少女驾驭着。
红龙和绿龙也跟在黑龙左右。
这个景象震惊了所有人。
很快，丹妮莉丝骑着黑龙来到了海域上空。
海面，战舰密密麻麻，士兵们全部都仰望天空，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震惊为何龙主伊耿的龙被一个女子骑乘着凌空飞行。
他们对这个女子生出了敬畏之心。
丹妮莉丝发出瓦雷利亚高等语的龙语音节：雷戈，下去！
黑龙降低飞行高度，从士兵们头顶掠过。
这一下，士兵们大哗，象党士兵们都认出了那女子是谁：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龙主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姑姑。
丹妮莉丝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火焰令牌，红如玉石，巴掌大小，就好像拿着一片火焰。
“红神的子民，拉赫洛的追随者们，我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草原上的卡丽熙，风暴降生的龙石岛公主，不焚者，龙之母，奴隶的解放者。本内罗大牧师号召红神的仆人们打开了瓦兰提斯城门，助我解放了瓦兰提斯，有本内罗大牧师的火焰令为。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唯有圣火不熄灭。我要你们宣誓效忠于我，这也是本内罗大牧师的旨意。”
象党两万人，九成是红神信徒。
本内罗大牧师就是红神的化身，红神的仆人，在信徒眼中，大牧师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丹妮莉丝把圣火之手的圣火令扔了下去。
船上的士兵们纷纷传看，确认是本内罗大牧师的圣火之手的令牌无异。
象党大军立即军心浮动。
本内罗大牧师的旨意，对信徒来说就是命令。
这种命令比军令还神圣。
令牌从一艘船传到另一艘船，士兵们议论纷纷，就等有人登高一呼。
丹妮莉丝骑着黑龙低空飞行，红龙绿龙助威：“红神的子民们，我是瓦兰提斯的唯一执政官，我现在要你们效忠龙之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我将带领你们征服整个大陆，获得数不清的财富和荣誉，我们将一起创造新的历史。”
来自瓦兰提斯的士兵们开始动摇。但他们还下不了决定，他们刚刚不久获得了巨大的财富，而这财富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赐予他们的。他们从未在战场上获得过如此丰厚的奖励。
但是，本内罗大牧师的旨意和丹妮莉丝骑着龙的飞翔，已经击穿了他们对伊耿&#183;坦格利安的效忠。
“谁是瓦兰提斯的将军？”丹妮莉丝骑在黑龙背上飞到旗舰船头，神威凛然，不可侵犯。
数名将军站了出来。
丹妮莉丝的黑龙悬停在几名将军面前，黑龙扇动的气流令他们几乎站不住。
“你们是红神的仆人吗？是本内罗大牧师的信民吗？”
“我们都是。”几名将军异口同声。
“那还等什么？见过了火焰令，还不率领你们的士兵加入我的军团，或者，龙焰把你们烧为灰烬。”丹妮莉丝厉声喝道。
“伊耿陛下……”
“他是个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的疯王，已经被我们在市政大厅俘虏。我们将押他回瓦兰提斯，在红神庙广场，审判他烧杀平民的罪恶。”丹妮莉丝厉声喝道，“龙焰示威。”
龙焰示威字节，是瓦雷利亚高等语吐出的音节，将军士兵们都听不懂。
但是龙听得懂。
三条龙一起吐火，三条火柱从几名将军的头顶烧过，几名将军大惊，俯身趴在了甲板上。
“追随龙之母，你们还等什么？”丹妮莉丝厉声喝道，“你们也要等我审判你们屠杀无辜之罪吗？”
几名将军冷汗遍体，胆气全无。
一名将军战战兢兢的道：“龙之母丹妮莉丝，我们情愿臣服，不过……我们取得的财富……”
丹妮莉丝轻拍黑龙脖子：“龙焰！”
一股火柱喷出，裹住这名将军，只一瞬间，将军在烈火中成了一只人形蜡烛，惨叫声响彻海域。
“你们犯下了屠杀平民的罪过，我这次只问首恶，不问你们。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伏法，连龙也已经臣服于我，你们还等什么？不臣服者，一律烧死。”
轰！
被龙焰裹住的将军跳下了大海，激起数米高的海浪。
另几名将军立即单膝下跪，右手握拳在左胸，向丹妮莉丝宣誓臣服。
于是，旗舰船上所有的士兵都单膝下跪，黑压压的跪了一甲板，右拳放在左胸，表示臣服。
“伊耿已经被抓，三龙已经臣服，你们还等什么？”丹妮莉丝骑在黑龙上盘旋飞翔，红龙绿龙维护左右。
她就是龙神一般！
轰轰轰！
一船一船的士兵单膝下跪，铠甲碰着铠甲，膝盖磕着甲板，轰然作声。
纠！纠！纠！
三条龙盘旋往复，发出清彻憾心的龙吟。
龙吟声音中包含着骄傲和不可一世，响彻潘托斯城的整片海域。
龙威逼人！
最后，满满一海域的战舰上，全部是下跪臣服的战士和将军。
“忠诚于红神的士兵们，我要你们带上锋利的武器，抽出你们的刀剑，展现你们的勇猛，随我拿下潘托斯城。”丹妮莉丝大喊。
命令通过旗舰传下去，无数的红甲士兵纷纷跳上岸，呐喊着向城门扑去。
很快，士兵们在码头上密密麻麻，人如潮水。
战争发生得猝不及防。
……
“放弃武器不杀，普通百姓不杀，臣服龙母不杀。”丹妮莉丝骑着龙飞临城墙上空，向下呼喊。
这既是对士兵们的命令，也是对敌人的劝降。
城墙上的士兵纷纷丢下武器，无人愿意接战。
城门口，守卫城门的士兵不等敌人杀到，已经抛下武器，成队列的单膝下跪，低头臣服。
几名无垢者挺起长枪迎敌，被瞬间裹进汹涌的人潮，转眼被砍成了肉酱。
大街上，平民们惊呼嚎哭，你推我挤，纷纷躲避。
丹妮莉丝骑着黑龙引路：“放弃武器不杀，普通百姓不杀，臣服龙母不杀！”她的喊声一遍又一遍，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臣服，百姓纷纷逃进房屋，关上门窗。
就好像大风扫落叶，没过多久，大街上只剩下跑丢的鞋子，推倒的凳子，倒下的木板，踩烂的水果。
丹妮莉丝骑着龙沿着大街向市政大厅而来，身后是由红神信徒战士们组成的一支看不见尾的浩浩荡荡的军团。
当龙吟在市政大厅的广场上空响起，贯穿整条大街的红甲士兵们的呐喊声响彻全城。
不用通讯兵报信，市政大厅里僵持的双方都听见了呐喊声，轰轰的脚步声如雷声贴地袭来，市政大厅的广场地面开始轻微的震颤。
“丹妮莉丝和你的龙来了。”威尔对眼神中毫无畏惧之意的伊耿说道。
伊耿身中十几刀，但他丝毫无惧，眼神中的神情却更加亢奋和疯狂。
这令大厅里的任何人都是暗暗心惊。
他的肩膀上插着一把小刀，大腿上插着一把匕首，双手胳膊上不知道被威尔捅刺了多少次，胸膛也被钢刺扎到了底，伊利里欧被威尔的残酷手段吓得要跪地求饶，但伊耿丝毫不惧。
他除了脸色青白难看外，眼神中都是战意。
在他的疯狂下，杀手爵士命令他的手下侍卫砍死了十几名市政官员，以遏制威尔对伊耿的伤害。
威尔每伤害伊耿一次，伊耿就命令杀手爵士杀死一人，然后把这条命算在威尔的头上。
这个游戏直到威尔停手才终止。
所有人都领教了伊耿的疯狂。
他不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
但可能在伊耿身上，这就是个意外。
威尔还发觉，伊耿喜欢他扼住咽喉令他窒息的感觉。
这个发现令威尔对伊耿起了寒意。
威尔发现越是折磨伊耿，伊耿身体越虚弱，创伤越多，他的精神和战意反而越强。
他好像在享受痛苦。
最后威尔终于判断出，这个伊耿喜欢自虐。
虐待自己，折磨自己的身体，他反而能得到精神上的满足和快乐。
这是个精神扭曲的人，一个不正常的人。他需要看医生，并且是心理上的。威尔虽然前世是医生，却并不是心理医生。
当丹妮莉丝的声音传进市政大厅的时候，威尔和瓦里斯，矮子光头挟制着伊耿、莱莫尔修女，半学士哈格尔一起移步走出了大门，站在市政大厅高高的台阶上，伊耿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好像心脏被刺了一刀。
他看见丹妮莉丝骑着他的龙，那条最暴躁最不听话的黑龙，被丹妮莉丝驾驭着，红龙和绿龙也环绕在她的身边。
黑龙飞下广场，数名青铜盔上有三根尖刺的无垢者挺枪出击，黑龙张嘴，一道火焰从巨嘴喷出，把几名无垢者扫翻，火焰裹住了他们的身体。他们踉跄着爬起来，向前冲了几步，在接近丹妮莉丝的时候才倒下。
轰轰轰！
轰轰轰！
数条街道上的红甲士兵向市政大厅涌来，脚步声和呐喊声如闷雷滚动。队伍所过之处，没有战斗，没有抵抗。数千城市守备军抛下了武器，投降是他们很难得的没有异议的行动。
大军如潮水，包围了市政大厅。
面对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杀手和鸭子率领的贴身侍卫队茫然失措。
他们宣誓效忠坦格利安，丹妮莉丝也是坦格利安。
并且，令他们更加无法理解的是，三条龙亲近丹妮莉丝。它们和丹妮莉丝表现出来的亲近，超过了养育它们的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鸭子和杀手率领的所有人的武器都放下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数十人的战斗不过是以卵击石。
伊利里欧面如死灰。
潘托斯的官员们纷纷瞅准机会跑出了大厅，站到了丹妮莉丝的身后。
他们很明智，知道丹妮莉丝才是真正的坦格利安，龙之母。
三条龙都选择了丹妮莉丝，他们该怎么选，他们很明白。
威尔也收起了武器。
小刀，匕首，钢刺入鞘。
瓦里斯和矮子光头也全身而退，大家退到丹妮莉丝身边。
广场上挤满了人，全部是红甲战士，本内罗大牧师的信徒。
伊利里欧和伊耿站在一起，莱莫尔修女和半学士哈格尔也站到了伊耿身边。
鸭子爵士和杀手爵士带领老一辈的长期追随的侍卫们也站到了伊耿的身后。
他们培养了伊耿，养大了伊耿，他们不会背叛伊耿，不管丹妮莉丝多么强大。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得接受审判。你得为自己的残暴忏悔。”这是丹妮莉丝对伊耿说的第一句话。
伊耿本是征服了潘托斯回去要娶丹妮莉丝为妻子的！
“我不会忏悔。”伊耿看着丹妮莉丝胸前的两只号角。
号角很美，他从未见过。
“姑姑，你是怎么征服黑龙的？”
三条龙以黑龙为首，征服了黑龙，其余两条龙自然会追随。
“它叫雷戈，是你父亲的名字。”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你心里还记得我的父亲的名字？”伊耿惨笑，“姑姑，你赢了，铁王座是你的了，你杀了我吧。”
“伊耿，你父亲是什么人，会不会屠杀无辜，莱莫尔修女和哈格尔学士应该早就告诉过你。坦格利安王朝的覆灭原因，我想琼恩&#183;克林顿如此杰出的人物也不会不告诉你。难道你身边的这些忠臣，都从来没有教过你要善待子民，别滥杀无辜。”
莱莫尔修女和半学士哈格尔神情惨然！
“他们教过我很多，都是些没用的假话空话和谎话。我征服里斯，降服密尔和泰洛西，可不是靠的善待子民，也不是别滥杀无辜能做到的。好了，我不知道你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秘法能驯服龙，我承认输。”伊耿猛地抽出鸭子腰间的剑，一剑猛劈自己的脑袋。
莱莫尔修女和身扑上，双手阻拦，长剑劈下，修女双臂齐断。
伊耿大笑，长剑圈转，刺穿了修女莱莫尔的脖子。
莱莫尔当场气绝身亡。
“全部都走，或者死！”伊耿剑指学士，鸭子，杀手，伊利里欧。
“通通滚开，或者我杀了你们。”
伊利里欧痛下说辞：“伊耿陛下，你是顺位继承人，我们只需要修正错误，一切都还能回来的。”
伊耿大笑，长剑乱挥乱舞：“丹妮莉丝，我如果按照你们教的虚伪理学，不杀百姓，善待臣民，你会把铁王座交还给我吗？”
“我会！”丹妮莉丝淡淡说道，“我无意争夺铁王座，但我不能送又一个疯王坐上铁王座。你刚才本来还有一丝生机，却再次残忍杀害了养育你十六年的莱莫尔修女，她虽为修女，实际就是你的母亲，她负担起了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养育你的责任。诸神在天空看着这一切，我无法再饶你嗜母之罪。威尔大人，我能请你动手么？”
威尔说道：“好！”
威尔抽出腰间龙骨剑，走向伊耿。
半学士哈格尔伸手拉住了要上前护主的鸭子和杀手，三个人眼神相对，哈格尔轻轻摇头。
突然，一柄剑从后背刺进来，从哈格尔的胸膛穿出。
伊耿猛地抽出带血长剑，看着摇摇晃晃的哈格尔哈哈大笑：“你这个叛徒。”
他从后面出手，杀了半学士哈格尔。
威尔疾步过来，鸭子和杀手脸色惨然，鸭子抱起半学士哈格尔快步离开，不再回头，他疾步来到瓦里斯的身边，声音里充满了惊慌：“救救他，快救救他，哈里斯大人。”
杀手面对伊耿的带血长剑，突然深深鞠躬，随后疾步离开，不发一言。
他没有走向丹妮莉丝这边，他独自走向团团围住广场的军队。
战士们自发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
杀手没有回头，离开了这个血腥之地。
哈里斯伸出手，握住了半学士哈格尔的手。
哈格尔张嘴想说话，却喷出一口鲜血。
“对不起，哈格尔学士，是我请你在伊耿身边，是我害了你。”瓦里斯手脚无措，眼含热泪。
哈格尔嘴唇嚅动，却终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眼角，一滴热泪滚落。他的头垂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
威尔的剑抽出，伊耿扔掉长剑，凛然不惧。
伊利里欧闪身挡在伊耿身前，面对威尔长剑：“威尔大人，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须侍奉。我愿意以我的生命向死神换伊耿一个审判，一线生机。丹妮莉丝公主，看在我也曾经为坦格利安家族尽心尽力的份上，看在雷加王子唯一血脉的份上，为了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传承，请留他一命吧。”
……

第726章 伊耿身世之隐秘·威尔赌刀之小计
“凡人皆有一死，你愿意以自己的命换伊耿一命？”威尔问伊利里欧。
“是的，大人。”
无面者的确有这个规则，要放过一人，必然得有另一个人去死，以维持一个他们信仰中的‘平衡’。
伊耿微笑：“伊利里欧大人，不用了，我可不想被关押在红神庙的地底。”
伊利里欧无视伊耿眼中的疯狂，他走过去附耳低语：“陛下，只要活着，就有机会。”随即冲威尔说道，“凡人皆有一死，丹妮莉丝公主，如果你执意要杀了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我愿意代他一死。”
威尔龙骨剑慢慢归鞘：“丹妮莉丝公主，伊利里欧大人情义之人，我下不了手，你换个人来吧。”
“丹妮莉丝公主，请放过伊利里欧大人吧。”
潘托斯官员中，好多人开始为伊利里欧求情。
瓦里斯也说道：“公主，伊利里欧对坦格利安家族有大功劳，请公主赦免了伊利里欧大人得死罪。”
如果丹妮莉丝执意要杀伊利里欧或者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她会显得薄情寡义。
何况，伊利里欧要救的，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人，是丹妮莉丝大哥的唯一骨血。
“来人，把伊利里欧和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都给我关押起来。”丹妮莉丝下令。
矮子和光头出手，矮子出手就击落伊耿手里的长剑，两个人控制了伊耿和伊利里欧，更多的红甲士兵涌上去，把两人捆绑起来。
“潘托斯需要重新选一个总督了。”丹妮莉丝淡淡说道，“今天不幸付出生命的潘托斯官员们，也需要补缺，谁是潘托斯城的最高事务官？”
立即，一个肥胖的贵族站出来，手上脖子上戴满了金银饰物。
潘托斯的官员都是贵族，一个个富得流油，还很爱炫耀。
“通知全城所有贵族，来市政大厅开会，安排人下去，把市政大厅打扫干净。”
“是，公主！”
“城市守备军司令是谁？”
“是我，公主。”
“安排守备队全部回兵营，等待改编。”
“是，公主。”
“瓦里斯大人，请您帮助将军们安排红甲兵守卫城门城墙，维护城市秩序。”
“是，公主！”
……
黑暗中传来了人的脚步声，很轻，但听得很清楚。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伊利里欧除了小时后吃过苦，后来一生富贵，经营得法，享受财富权力和美人美食，从未坐过黑牢。
仅仅小半天，他就受不了。
有如实质的黑暗中，仿佛有很多他害死的冤魂在低语。
几十年来，伊利里欧害死的人不多，也不少，都是些大贵族。
地面潮湿，冰凉，还有看不见的小爬虫和小飞虫。空气中也充满了异味，令伊利里欧作呕。
如此光景，伊利里欧感觉自己一天都撑不下去。
养成随时随地手边都放着精美点心的他，很快就感觉到饿了。
当他习惯的把手伸向身边，触手的是一片冰凉和潮湿。
没有点心，只有黑暗。
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是如豆子一般的小灯火。
来人只有一个人。
伊利里欧靠着墙壁站起来，他的手撑向墙壁，一只黑色小爬虫在他的掌中挣扎，伊利里欧吓了一跳，慌忙甩手。
一些小爬虫对他的肥胖身体显然很感兴趣，要不是伊利里欧忍着恶心严防死守，他的身体已经被小爬虫当成了新的领地。尽管如此，他的身上，还是被咬了很多地方，恶痒难忍。
“大人！”一个伊利里欧并不认识的陌生脸孔，手里举着小小的蜡烛。
伊利里欧看着这名普通的年轻狱卒的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人想喝一口么？”狱卒的另一只手举起来，是一只酒袋。
看这酒袋的名贵样式，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好酒。
伊利里欧接过酒袋：“士兵，你是哪位大人派你来的。”
“威尔大人。”士兵说道。
“替我谢谢他。”
“是，大人。”
伊利里欧拧开酒袋猛喝一口，咕，酒入肠胃。
然后他就怔住。
“大人怎么了？”狱卒关切的问道。
伊利里欧满嘴的尿臊味。
突然之间，他觉得好恶心。
养尊处优几十年的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狱卒早已经闪开，笑道：“大人，味道还好吗？”
“你？”
“我换了威尔大人的酒，哥们几个喝了，然后为大人装了哥几个的好酒给大人。”狱卒笑道，吐字清晰，不紧不慢。
啪！
伊利里欧全力把酒袋打了过去，狱卒闪开，酒袋打在墙壁上，回音在黑暗中传了很远，又荡回来。
狱卒手一晃，蜡烛熄灭。
仿佛整个世界都一下子陷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伊利里欧心中一跳。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瞎了一般。
脚步声响，那名狱卒离开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是怎么能在黑暗中看得清楚路的？
伊利里欧骂道：“狗砸种，我会出去的。我是你的总督。”
哗啦！
仿佛是一声巨响，一桶冰水突然从天而降，淋了伊利里欧满头满脸满身。
一个声音笑道：“伊利里欧总督大人，瓦里斯大人向你问好。”
伊利里欧僵立当场，冰水太冷，就好像刀子，而地下黑牢里本就够冷的了。
黑暗中，一只水桶砰的放在地上的声音，然后，那个隐藏在黑暗中为他沐浴的人也离开了，脚步声在黑暗中传出回音，啪！啪！啪！对方一步一顿的走路。正常人，没有这么走路的。
等伊利里欧从冰水的‘刺激’中清醒过来，他才明白，那并不是脚步声，而是手掌声。那人在边走边拍手掌：啪！啪！啪！
……
另一个牢房内。
伊耿被捆绑在地板上。
他想自残。
丹妮莉丝手举火炬站在伊耿的面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伊耿，眼神中有怜悯。
“滚，我不需要你可怜。”
丹妮莉丝并不说话，依然定定的看着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
丹妮莉丝身边还有三个人：威尔，瓦里斯，鸭子爵士。
每个人的眼神都令伊耿有自杀的向往。
过了好一会，威尔说话了：“伊耿，你想不想活命？”
伊耿抬起头，笑了一下。
他并无惧意。
他身上的伤已经缠上了绷带，威尔避开了要害位置，伊耿还不会死。
……
“确定了？”丹妮莉丝问瓦里斯。
瓦里斯和威尔在一起‘密谋’了好一会。
瓦里斯说道：“丹妮莉丝公主，我了解伊利里欧。”
丹妮莉丝神情平静，但她的心里却是起了狂风暴雨：“所以，伊利里欧根本不会为了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而以命换命。”
“绝对不会。”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并不是雷加&#183;坦格利安的儿子。”
“我不知道。”瓦里斯说道。
“当年，你以平民家的孩子换走雷加王子的孩子的时候，这孩子身上没有什么……胎记？”
“没有，公主。”
丹妮莉丝看向威尔。
威尔说道：“伊耿在市政大厅里丝毫不惧我的屠戳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伊利里欧对伊耿的生命的关心超过了他自己。我是故意用小刀，再换匕首，然后又掏出钢刺，我这样做，不过是做给一个人看的，这个人就是伊利里欧。”
“把小刀插上伊耿的肩头，把匕首插上伊耿的腿，都是做给伊利里欧看的？”
“是的，要伤害伊耿，一把小刀就足够，我为什么要如此折腾？”威尔淡淡说道。
房间里再次安静。
“伊利里欧一辈子都是个极其自私的人，他和我合作，帮助坦格利安，都是为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是为了其他的任何人。伊耿失败，他只要投靠我们就行了，一句话，换个态度改个口，他就能转风使舵，继续获得最大的利益。但他竟然不惜以命换命。”瓦里斯轻声说道，“他还有那么多的金钱没花，那么多的美女等他享受，那么多的权力等他去争取。他不会为了坦格利安的血脉去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不是琼恩&#183;克林顿。”
丹妮莉丝站起来，走出去，来到院子，用冷水淋头。
其实威尔和瓦里斯说的和做的，她都明白，事前三人也商量过一些细节，但她不想承认。她希望雷加大哥有个血脉在世界上，就算他是罪犯。她在广场上请威尔杀了伊耿，都是威尔的布局。
威尔在她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丹妮莉丝才出口请威尔杀了伊耿（见上章）。做这一切，都是在针对一个人：摩帕提斯&#183;伊利里欧。
但她不想这个伊耿不是雷加的孩子，她渴望有同根同源的血脉，就算他是个罪大恶极的犯人，那也是一个念想。
一个对坦格利安血脉的念想。
血脉！家族血脉！
她突然感觉腹中隐隐作痛！
腹中的小子在踢她了。
今天情绪大悲大喜，大起大落，对丹妮莉丝腹中胎儿有很大的影响。
小子在肚子里对自己的母亲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过了好一会，丹妮莉丝回到房间，她已经一切平静，腹中胎儿也恢复了平静。
“瓦里斯大人，你用平民的儿子换了我大哥雷加的孩子，骗过了兰尼斯特和拜拉席恩等所有人；伊利里欧同样以狗代龙，杀了我大哥的孩子，换上他自己的儿子，然后图谋狭海对岸的铁王座。这才是伊利里欧最大的投资，他投资了他的儿子，谋划的目标是王室皇权，这是他最大的回报，这才是符合他做生意的原则：利益最大化。”
瓦里斯沉默。
威尔沉默。
过了好一会，瓦里斯说道：“也只有这样，才能一切都解释得通。伊利里欧冒着和我破掉关系的风险，偷偷的誊抄驯龙孵龙秘密；又全力的支持琼恩&#183;克林顿养育伊耿十六年，我一接到威尔大人必须高价找回龙蛋的提醒后，伊利里欧就展现出了最强的兴趣，我告诉了他只要能找到龙蛋，就能孵化出龙。他很快就通过钱和关系找到了龙蛋，并把龙蛋送到了伊耿的手里，但他对瓦里斯隐瞒了这一切。”
“我赞成瓦里斯大人的分析。”威尔说道，“不过，也许雷加王子的儿子并没有死，银金色紫眸的少年，在瓦雷利亚附近的城市里并不少见。伊利里欧可以换个孩子，但不一定非要杀死那个婴儿。瓦里斯大人，伊利里欧是杀伐果决的人吗？”
“他智谋深远，但并不杀伐果决。”
丹妮莉丝说道：“威尔大人的话虽然有道理，但伊利里欧既然要做，就一定会杀了真正的伊耿，以绝后患。”
瓦里斯点头同意丹妮莉丝。
“一切秘密都在伊利里欧的身上。”威尔说道。
“但伊耿一定是他的儿子。”瓦里斯说道，“我知道伊利里欧有很多情妇，也有很多私生子。在我秘密送伊耿过海到了他家的时候，他的确有个具有瓦雷利亚血脉的妻子，但她是伊利里欧从妓院里买出来的一个妓女，当时她已经怀孕，肚子大得快要生了。”
“后来那孩子呢？”
“夭折死了。”
“那个妻子呢？”
“没过多久也死了。”
威尔说道：“如果伊利里欧图谋以狗换龙，他一定会杀死那个孩子的母亲。”
对于从不缺女人的伊利里欧来说，杀死一个为他生了个儿子的女人就跟杀外人没有区别。他爱儿子，但他并不爱为他生儿子的女人。他没有爱情，只是欲望。女人就是他满足欲望和生育的机器。
“对于伊利里欧，我们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他说出他的秘密？”丹妮莉丝说道。
“我有个办法。”威尔说道。
“什么办法？”
“把伊耿和伊利里欧关在一起。”
……
伊利里欧再也坚持不住，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无力站起来，全身湿透，高级的丝绸黏在身上，就好像贴着他肌肤的冰块。
他全身冷得失去了知觉，有小爬虫纷纷爬上他的身体，他的脸，他已经感觉不到害怕和恶心。
伊利里欧本事雇佣兵出身，少年时候也是剑术出色，身体强健。
可惜，他享受荣华富贵的时间太长了一点，吃一点点苦，就很快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突然，远处亮起了火炬，好几个人大踏步向他走来。
“救我，救我！”伊利里欧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但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救我，我是伊利里欧，我是你们的总督，快快救我！”

第727章 再探伊耿之秘·每一步都是阴谋
伊利里欧感觉有人在动自己，眼前是一片白色的晃动的光晕。
但他没有听见人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全身一震，好像自己被抛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他的肥肉够多。能挡住地面的反弹力量，但却无法挡住冰水的寒冷。
他眼前的白晕光圈消失，他晕了过去。
肥胖的他，太长的时间没有进食。
等他悠悠醒来，他感觉到了温暖。
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事一张带着非常年轻的脸，眼睛明亮，充满了桀骜不驯，也带着一丝对伊利里欧的鄙视和怜悯。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在看着他。
伊利里欧目不转睛的看着伊耿，他过了一会，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他也并不是在地狱里碰上了伊耿。
有温暖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狭窄窗口投射在他的身上。
他眯缝起眼睛，阳光照射在脸上的感觉真好。
“起来吧，吃点东西。”伊耿的桀骜里面带着平静和从容。
这小子的心理罕见的强大。
伊利里欧慢慢的坐起，感觉全身虚弱。
在他的面前，放着一壶酒，一盘烤肉，一份米饭，还有一小盆培根汤。
伊利里欧的肚子发出了声音。
醒来的他其实饥饿感已经并不强烈了，但看见了饭食，他就失控。
酒已经不敢去喝，因为上过一次当了。
伊利里欧没有看见漱口水。
过习惯了贵族的生活，他的讲究细节已经形成了习惯。
当然，也没有洗手的净盆。
这没有关系了，伊利里欧已经端起了培根汤，他来到了房间的角落，虽然房间里有窗户，但窗户很高，高到你无法攀爬上去。窗户开在伊利里欧躺着的地方对面的墙壁上。
伊利里欧在房屋的角落用培根汤漱口。
那满嘴的骚味已经淡了，但那感觉令人机器不舒服。
还能计较这点苦楚的伊利里欧，说明并没有被痛苦真正的击倒。
“陛下，你吃了么？”伊利里欧漱口完毕，问。
伊耿并不回答他，他的眼睛看着屋顶上的天花板，不说话。
伊利里欧顺着伊耿的目光看向天花板，天花板很高，上面雕刻着各种精美的图像。
“这是在亲王宫殿里。”伊利里欧说道。
伊耿还是不说话，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伊利里欧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
他开始吃饭。
饭菜非常的香，是他这几十年来唯一真正令他胃口大开的美味。
伊利里欧吃光饭菜，抬起袖子擦嘴。
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用袖子擦嘴。
没有佣人，没有手帕，没有净盆和漱口水的情况下，伊利里欧很快就学会了从简。
他擦嘴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一身衣服很干净。
有人在他失去感觉的时候帮他换了衣服。
伊利里欧拧开酒壶，先闻一闻，是真正的酒。
“陛下，你要来一口吗？”
伊耿依然看着天花板，但这次他说话了：“伊利里欧，虽然你对我有大恩，但你要是再啰嗦一句，我就杀了你。”
伊利里欧张开的嘴没有再发出声音，他用酒壶堵住自己的嘴，开始汩汩的喝酒。
好酒！
他一口气把酒喝光了。
力量和精力也仿佛随着酒的下肚回到了他的身上。
在伊利里欧吃东西的时候，大门的小孔就一直有一只眼睛看着里面的情况。
等伊利里欧长出一口气放下酒壶，门打开了，威尔和瓦里斯还有丹妮莉丝就站在大门口。
他们没有动，一名士兵走进来，收走了杯盘。
伊利里欧看着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闭上。
威尔的眼神平静，瓦里斯的眼神怜悯，丹妮莉丝的眼神锋利。
轻轻的，门关上，然后是铁链锁死的声音。
脚步声传来，所有人都已经走远。
伊利里欧退到另一边，和伊耿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开始自言自语。
“呃，瓦里斯，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你同意吗？”
“伊利里欧，你想对我说什么，你说吧。”瓦里斯的声音。
他一人分饰两角。
作为厄斯索斯大陆第二情报管理者，学别人的声音是一件小本事，不值一提。
伊利里欧偷瞧伊耿，伊耿依然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他就好像是一只雕塑。
伊耿不想和伊利里欧说话，但伊利里欧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
不过他也了解到了伊耿可怕的一面，伊耿有才华，有头脑，有领导能力，并且，他是真的不怕死，并且享受痛苦。
“你是我三十年的朋友和兄弟……？”
“伊利里欧，想对我说什么就说罢。”伊耿的目光依然看着天花板，但是口气却柔和了一些。
他知道伊利里欧想对他不说，并不是自言自语。
伊利里欧试探着接近伊耿，小心翼翼，眼神警惕。
他可是看见过伊耿猛砍自己的那一剑，那一剑砍断了莱莫尔修女的双臂，再补上一剑，刺死了莱莫尔夫人。
“陛下，我明白你的苦楚，我理解你所做的一切，没有比你更适合坐上铁王座的人了。”伊耿的头慢慢的移动，直到最后平视着伊利里欧。
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伊利里欧。
伊利里欧停止了接近，他感觉自己冒出了虚汗，伊耿会不会突然暴起过来掐住他的咽喉？他不知道，所以他得小心。
伊耿没有异动。
伊利里欧也不再接近伊耿，他得慢慢来。
“陛下，丹妮莉丝……”伊利里欧停顿一下，看看这个名字会不会刺激到伊耿，但是没有，伊耿平视着他，表情平静，他的伊耿的桀骜也不见了，眼神里的疯狂也已经消失，但也许那是假象。
“丹妮莉丝指责你不该杀死莱莫尔修女，认为你不该补剑杀死他，但我是理解你的。你不杀死莱莫尔夫人，莱莫尔夫人现在都还在忍受着断臂的痛苦。一剑杀了她，其实是对她最好的方式。只是丹妮莉丝是个软弱的女人，根本无法理解你的行为的正确性。”
伊耿依然眼神平静，但是表情的僵硬变得柔和，他变换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
一个人保持一个动作时间过长，身体僵硬，并不舒服。
这个小细节给了伊利里欧继续说下去的信心。
“陛下……”
“我现在已经不是陛下，是阶下囚。请大人叫我小格里夫吧。”伊耿说道，“我用小格里夫的名字用了十六年，用伊耿的名字，不过几个月。”
“好的……小格里夫……”
……
“小格里夫，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怎么看，你屠灭里斯城立威，做法是对的！”伊利里欧说道，“后面的情况我们也看见了，你不杀一人，就降服了密尔和泰洛西。没有比你更伟大的统帅了。”
伊耿冷笑：“伊利里欧，也没有比我更悲惨下场的王室血脉了吧，我不过刚刚施展抱负，就成了随时被杀死的阶下囚，想要处死我的，还是我父亲的妹妹，我的亲姑姑。我本是要娶她做妻子的。”
“你会活着，我向你保证。”伊利里欧说道。
伊耿奇怪的眼神盯着伊利里欧：“你也是阶下囚，你如何向我保证？”
“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须侍奉。小格里夫，你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吗？”
“听说过，无面者的信仰箴言。”
“对，如果他们放了我，你很可能会被处死，但他们没有，就是想留你一命，但必须我的命来交换。这是无面者的规矩，一命换一命。”
“谁是无面者？”
“我在红庙圣堂里的死神圣堂里见到的无面者杀手，就是威尔。不管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既然敢以无面者的身份接受雇佣，他就会明白无面者的规矩。丹妮莉丝根本就不想处死你，她做出要杀死你的姿态都是给忠诚于你的人看的。如果她真想杀死你，不管我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伊利里欧一边说话，一边悄悄的靠近小格里夫。
有些话，必须靠近小格里夫的耳边说，隔墙有耳，不能让人偷听到。
小格里夫说道：“别怕我，伊利里欧大人，我是小格里夫，不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那是个残暴而变态的家伙，但小格里夫不是。过来吧，大人，你是我的恩人，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心知肚明。”
伊利里欧还是犹豫了一下，他仔观察小格里夫的表情，眼神，最后确定他是安全的。
小格里夫笑道：“伊利里欧大人，你都敢为我去死，还用得着怕我吗？过来吧，没事。我身上的伤也还没有好多少，我身体虚弱，力量也不会比你大。我身上的武器都被搜走了，要杀你的话，只能用这一双手，但你的脖子好肥，我是掐不死你的。”
伊利里欧慢慢靠近小格里夫，他的确感觉不到小格里夫对他的威胁。
他长期从事情报买卖的工作，对危险的威胁还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在全神贯注提防一个人的时候，别人心理的一些变化难以逃过伊利里欧的眼神和直觉。
伊利里欧笑道：“小格里夫，如果是你掐死了我，我怕丹妮莉丝会下令杀了你。”
小格里夫再次奇怪的眼神看着伊利里欧：“伊利里欧大人，你对我的忠诚超过了鸭子爵士和杀手爵士，我很奇怪，这不是你投资我的风格吧。”
“陛下，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伊利里欧说道。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说的是口型。
口型，也可以说是唇语。
无无声无息，就算是墙壁里站着一个人在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无法看见他的口型。
伊耿的眉头皱起，很迷惑。
“你失去了生命，投资的任何东西都已经没有意义。”小格里夫说道。
“那你愿意做我的养子吗？看在我愿意为你一命换一命的情分上。”伊利里欧口型说道，“如果你是我的养子，我是你的养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一边口型说话，一边在地上用手指画，右手写完一个词，左手立即就擦去。
小格里夫身子后仰，看着伊利里欧，不说话。
“我没有子嗣，没有后代，我挣再多财富，获得再多权力都是没有继承人的。”
“你可以取老婆啊！你生的儿子也够多的。”
“除了私生子，我自己的正式儿子一个都没有，全部都夭折了。当瓦里斯把你抱到我的房间来的时候，我一看见你的样子，银金色浓发紫色的眼眸雪白的肌肤，我就喜欢上了你。我渴望有你这样的可爱儿子，我也是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儿子来养的，直到我把你交给琼恩&#183;克林顿带走，我半个月失眠。”
“但你从未来看过我。”小格里夫说道。
“我和琼恩&#183;克林顿有约定，为了你的安全。在你没有正式公开身份之前，我不能主动来见你。”
“你对一个小孩的感情能浓烈到十六岁，我不相信。”小格里夫突然压低了声音，“除非还有其他的原因。”
“……没有……绝对没有。”伊利里欧眼神闪烁，躲开了小格里夫的眼神逼视。
“伊利里欧大人，我可不傻。”小格里夫说道，“除了投资我，你和我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呢？你愿意为我去死，在死之前，你告诉我想做我的养父，你想让我叫你一声父亲大人。”
伊利里欧脸色微微一变，小格里夫看得出来他心情激荡，但是伊利里欧随即镇定，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我的确想听你叫一声父亲大人，但我确实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父亲是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你的母亲是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你出身名门，铁王座是你的。”
小格里夫盯住伊利里欧，慢慢说道，用上了口型：“你如果不是我的亲身父亲，你不会为了一个阶下囚以命换命的。我想知道真正的真相，伊利里欧大人，我究竟是谁的儿子？”
伊利里欧张开的嘴怔住，没能说出话来，他在控制自己颤栗的情绪。
“你是雷加的儿子，只要你活着，铁王座就有机会是你的。很多帝王将相，经过九死一生，才谋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也一样。眼前的苦算不了什么，你是丹妮莉丝的亲侄子，这就是你翻身的根本。记住，我死后，你一定要听丹妮莉丝的话，真诚忏悔，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孩子，你是合法正统的王位继承人，雷加已经没有其他血脉，你是唯一的血脉。丹妮莉丝没有野心，最后赢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你告诉我真相，我究竟是谁的儿子，你的，还是雷加？”
“孩子，以你的聪明才智，我想你自己会想明白的。”
“是吗，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你杀了雷加的孩子，然后用我代替了伊耿。”
“不，我没杀伊耿，瓦里斯送伊耿来的时候，就已经高烧腹泻。孩子太小，东躲西藏，又渡海颠簸，缺少照顾和营养……”伊利里欧突然警觉，随即改口，“你就是伊耿，我当时请了全城最好的医生，终于救回了你的命。”
“伊耿病死了，然后你刚好从妓院里买了个女人，这个女人也刚好生了个孩子，于是你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小格里夫冷冷说道。
伊利里欧说道：“小格里夫，你不想认我做养父就算了，但请你记住，你是雷加的儿子，任何时候，只要还有命，就别自暴自弃。”
“你怕我因为知道是你的儿子在丹妮莉丝面前露出破绽，你也怕我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后失去了争夺铁王座的勇气和信心。别再说了，伊利里欧大人，我已经什么都明白。伊耿虽然并不是你杀死的，是孩子自己命苦，经不起渡海颠簸，经不过东躲西藏，明明已经安全了，却被疾病风寒夺去了生命。但即使如此，你也不该用自己的孩子去冒充伊耿，妄想夺取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铁王座。”小格里夫站起来大声说道。
“你胡说什么？”伊利里欧呵斥道。
“我没有胡说，我只是实话实说。伊利里欧，你看看我究竟是谁？”小格里夫摇头，头发颜色变了，他抓住耳根的地方一撕，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威尔的脸来。
伊利里欧呆如雕像。
“知道刚才大门打开为什么会让你看见威尔、丹妮莉丝、瓦里斯三个人一起站在大门口吗？就是让你失去警惕，以为我在外面，那么，房间里的伊耿，就不会是威尔假扮的。因为你知道，威尔具有无面者的异形本事。但门口的那个威尔，才是假的，真的威尔早就在你身边。”

第728章 王子血脉再现·龙与狮鹫
瓦里斯叹息一声，仰头看天，过了良久，才说道：“我费心尽力救出雷加王子的骨血，没想到孩子死于病患。”
“瓦里斯大人，当时你把孩子交给伊利里欧的时候，孩子正发着高烧吗？”丹妮莉丝轻声道。
“是的，人不单发着高烧，还很瘦。孩子并不习惯坐船，晚上也完全不能入睡，只是哭，哭到没有泪水没有声音。请的奶妈也晕船，断奶了，就喂的羊奶、米汤。”
威尔深知这个世界里的医学能力，很差。这个世界流行神秘学，很多能靠科学治疗救治的病，人们更愿意去求助从未谋面的神灵。
“我本以为，潘托斯最好的医生能救回来孩子的病。”瓦里斯嘴里发苦，他看向丹妮莉丝，“我离开潘托斯的时候，孩子的病的确开始好转了。”
“复发也是有可能的。”威尔说道，“我以伊耿的面目和伊利里欧说话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看，我确信在这一点上，伊利里欧没有说谎。”
“伊耿病逝，伊利里欧刚好生了个儿子，商人见利起意，我觉得，伊利里欧也罪不至死。这十多年来，他的确对坦格利安有过大帮助。”瓦里斯过了好一会后开始为伊利里欧求情。
“此人野心勃勃，如今被我们拆穿了他苦心经营的铁王座计划，我想即使留他一命，他也会疯掉。”威尔说道。
丹妮莉丝看向天空中三只翱翔的龙：雷戈、卓戈、韦赛里斯：“伊利里欧能不能活下去谁都无法预料，他的梦想被毁灭，也许就此自杀也不一定。但是却苦了他的孩子，如果那……小格里夫……在潘托斯城长大，也许不会造成他性格的扭曲……毕竟从小被一帮非常有智慧的人非常严厉的管着，以帝王的标准来训练和要求他，绝不容许出一点差错，这很容易摧毁一个孩子的天性吧……”
“琼恩&#183;克林顿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瓦里斯再次轻轻叹口气，“丹妮莉丝公主，威尔大人，小格里夫怎么办？告诉他的身世真相？”
“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们知道就行了，他的前途，按照律法来定罪。允许给他自我辩护的机会。”丹妮莉丝说道。
“厄斯索斯大陆有比武审判吗？”威尔问道。
比武审判是个罪犯逃脱的最好借口，但也可以利用起来杀掉自己的政敌，威尔一直对比武审判很谨慎。
“只有决斗。类似于比武审判，罪犯可以选人决斗，但决斗胜利了也不一定能获得执政官的赦免。而比武审判只要罪犯胜利，罪犯就可以逃脱。”
“威尔大人，你要杀了小格里夫吗？”丹妮莉丝问道。
威尔突然心里一动，他还缺一个能唤醒龙王的血脉。小格里夫虽然是伪王，但却也是王。如果不是他警觉怀疑，按照伊耿的发展，他集合潘托斯的兵力后，很快就能坐上铁王座。当然，威尔和罗柏的反击也会很快把他从铁王座上掀翻，但只要称过王，那就是不一样的血脉。
“也许可以暂时留他一命。”威尔说道，“我想留他一命，让他改头换面，做我的一名侍从。”
“为什么，他可是个威胁人物。在外界的人们眼里看来，他还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是王座继承人。”瓦里斯很警惕的提醒威尔。
但威尔心意已决。
“丹妮莉丝公主，雷加王子也确实还有个血脉在这世界上。”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都猛然盯着威尔。
“这事情说来话长，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足够的法律文件方面的证据，并且也找到了当年的证人。”威尔说道，“雷加王子和莱安娜&#183;史塔克有个合法的儿子，他名叫琼恩&#183;雪诺。关于他的合法性和出生证明文件，我和艾莉亚&#183;史塔克一起去了旧镇学城，在学城的图书馆里找到了当年为他们证婚的大主教的亲笔文件。”
“琼恩&#183;雪诺？”瓦里斯的声音变得又高又尖。
“是的，伊耿历281年，赫伦堡比武大会，雷加王子和莱安娜&#183;史塔克就彼此相爱了。雷加王子在比武大会上夺得了冠军，他把爱与美的王冠献给了莱安娜&#183;史塔克，而不是他的妻子伊莉亚&#183;马泰尔。不久，两人就私会在了一起。”
“一年后，雷加和伊莉亚秘密离婚后，他到河间地去找到莱安娜，两人私奔，在赤红山脉的多恩境内的极乐塔内，两人秘密新婚，证婚人就是学城的一名大牧师。他们留了结婚的法律文件在大牧师的手里，我和艾莉亚已经取得那份文件。并已经秘密派人去绝境长城交给了现在的司令官琼恩&#183;雪诺本人。琼恩&#183;雪诺的真名应该是琼恩&#183;坦格利安，雷加和莱安娜的儿子。他不是私生子。”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彻底惊呆！
“我看见的预言上说，琼恩&#183;坦格利安，是能击败夜王的唯一人选，在对抗寒神的统帅夜王的大战中，我们都是琼恩&#183;坦格利安的助手。只有他手持光明使者才能杀死夜王。”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完全怔住。
这些秘密两人一点都不知晓。
……
不过威尔也还有不懂的地方，就是琼恩&#183;雪诺对火焰伤害并无免疫力，这一点和预言完全不符合。光明使者的使用者，必须具有火焰伤害免疫，但琼恩并没有，只有丹妮莉丝有。
可是除了火焰伤害免疫这一点外，丹妮莉丝也并不符合预言的其他条件。
……
丹妮莉丝慢慢看向瓦里斯，瓦里斯以情报能力著称，对这些事情同样一点都不知晓。
“威尔大人，你说在对抗寒神的统帅夜王的作战中，我们都是琼恩的助手？”瓦里斯喃喃说道。
“是的，因为我知道有琼恩&#183;坦格利安的存在，所以一开始我就怀疑伊耿&#183;坦格利安是不是真的伊耿。毕竟，我对你和伊利里欧都不是那么的完全信任。你和伊利里欧完全有能力找到一个孩子，然后告诉其他忠于坦格利安的人们，说这孩子就是坦格利安血脉。”
“威尔大人，我要去绝境长城。”丹妮莉丝说道。她话语很轻，但是非常的坚决，“我要去绝境长城，我要去见琼恩&#183;坦格利安。”
“现在并不合适。”威尔吓了一跳，“现在我们得集中精力先征服厄斯索斯大陆，然后集合兵力西渡狭海，于绝境长城的东海望登陆。我们的时间紧迫。”
“不，我要先去见琼恩&#183;坦格利安，这是第一重要的事情。见了琼恩后，我自然会回来全力征服厄斯索斯大陆，集合大陆所有兵力，西渡狭海。”
丹妮莉丝突然的决定打乱了威尔的计划。
威尔看向瓦里斯，希望得到瓦里斯的支持。
瓦里斯是个很理性的人，不会因为情绪而改变计划。
……
瓦里斯看看威尔，看看丹妮莉丝，说道：“威尔大人，我们征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主要靠龙的号召力和战斗力，现在只有黑龙能骑乘，红龙和绿龙的体型都还偏小。龙也需要时间成长，我赞成丹妮莉丝公主现在的决定，你们可以骑乘狮鹫去绝境长城，花不了几天时间的。”
丹妮莉丝目光平静的看着威尔，但眼神已经蕴含了恳切。
威尔心里叹了口气，他把希望寄托在瓦里斯身上，瓦里斯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的确是忠于坦格利安家族的。
“好吧，我们去绝境长城。”威尔说道，“但回去的时候，我要带上两个人。”
“谁？”
“琼恩&#183;坦格利安最亲的妹妹艾莉亚&#183;史塔克，还有她的哑巴小侍从。”
“剑术无敌的艾力亚？”丹妮莉丝表情沉重，“四个人？怎么走？”
“艾莉亚身体轻，和我骑乘烈焰就成。丹妮莉丝公主骑乘黑龙吧。蓝晶就让那小侍从骑乘。”
“为什么非要带上小侍从？”
“他是个很特别的人？”
“小侍从也有自己的秘密？”丹妮莉丝深究的眼神。她现在觉得更加看不透威尔了。幸好威尔是自己人，要是敌人，丹妮莉丝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威尔的手上，并且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没有秘密。”威尔明显说谎。
丹妮莉丝看出威尔在说谎，威尔就是要让她看出这一点，但并不向丹妮莉丝解释。
丹妮莉丝看向瓦里斯。
瓦里斯也以明显说谎的语气：“小侍从没有秘密。”
丹妮莉丝叹了口气，心情不悦，脸色悻悻：“好吧，小侍从没有秘密。那么，两条狮鹫，四个人，狮鹫能远飞过海么？”
“不，公主你可以骑乘黑龙。”威尔说道。
“黑龙虽然体型成长迅速，但我骑乘在它的背上，我怕它飞远会吃力。”
“黑龙乏力的时候，你可以换乘红龙或者绿龙。”威尔说道，“别低估了龙的潜力，越是挑战有压力，龙的成长速度越快。我们先从潘托斯飞君临，这是最短的一条海路。黑龙可以带着你飞越这片海峡。”
“这样飞行路途可就远了，为什么不直接飞绝境长城？”瓦里斯说道。
“先过海。黑龙一旦乏力就可以降落于地面休息，如果长期飞行在大海上，降落休息可就难了。在空中换乘龙，如果下面是大海，也更危险。海水汹涌，人一掉落一旦被卷入漩涡可就很难找到。狭海的海水变化无常，暗礁众多，回旋海潮到处都是。但在陆地上，三条龙可随时降落地面进行安全换乘。”威尔说道。
……
潘托斯亲王宫殿的大院子里，出现了一副非常罕见的画面，龙与狮鹫同处一院。
两只狮鹫体型最为庞大，最雄壮的狮鹫烈焰比最小的红龙韦赛里斯的两个体型还要大，如果单是近战格斗，两只狮鹫不惧黑龙雷戈、绿龙卓戈、红龙韦赛里斯的联手。
但是龙如果喷吐火焰，两只狮鹫只要闪避不及，就会变成两只巨大的烤鸡。
在主人的呵斥和命令下，这是三只龙和两只狮鹫的第一次‘相亲’见面，它们彼此很好奇，也充满了天性的警惕和敌意。
龙和狮鹫的主人就在他们的身边。
虽然狮鹫惧怕火焰伤害，但如果狮鹫抢先攻击，比如烈焰对上红龙，烈焰能把红龙按在地上随便狂虐并杀死它。
在经过前期的敌意，警惕，试探和相互鸣叫后，三只龙和狮鹫都把视线转移到了主人从宫殿里再次拿出来的两只小东西上，丹妮莉丝拿出来一只暗金色的小龙，巴掌大小，却灵敏十足，在笼子里翻腾雀跃，情绪高昂，飞腾上下，一刻不停。
威尔拿出的是一条银金色的小龙，同样巴掌大小，它不如兄弟那般好动，却是个歌唱家，从宫殿的隐藏处一拿出来一揭开黑布见了亮光，就很庄严的昂首鸣叫不停：纠纠纠！纠纠纠！
三条大龙和两只狮鹫的目光都被这放声歌唱的金龙所吸引。
金龙昂首鸣叫的样子像个龙中的贵族。
黑龙第一个走上去，喷出鼻息，嘴巴轻轻一碰，金龙的笼子倾倒。但里面的小金龙丝毫不受影响，笼子倒下不动后，它依然保持昂首站立，并继续向三条大龙两只狮鹫唱歌：纠纠纠！纠纠纠！
要骑乘狮鹫和龙渡海，需要先让狮鹫和龙彼此适应。否则，万一在空中爆发狮鹫和龙大战就不妙了。
……
控制了君临城的黄金骑士团越来越不安。
根据放出去的斥候回报，君临城的黑水河南边，风息堡的残部和提利尔家族的军团重新集结，驻扎在了南边，做好的军事防御，随时能进攻，也能很好的固守。
东边的黑水河海域，龙石岛的守军切断了海上贸易，任何商船，都必须经过他们的点头才能进出黑水湾海域和君临城做贸易，并且，重税。
黄金骑士团五百骑士，海军将官基本上没有。
君临的战舰，也在艾德&#183;史塔克离开的时候一股脑的带走了。被征用的只是几艘无法跟军舰相对抗的商船。
君临城的西边，西境军和王领大军互为左右，截断了黄金大道。大军就驻扎在边境线一带，随时可以发起对君临城的进攻，时间只需要一天，就能攻击到城下。
君临城的北边重兵压境，在王领地和河间地的边界线上，河间地，谷地，北境三军集合，他们根本不设防，也不派斥候，士兵们随时出来游玩，大摇大摆，根本不把君临城的黄金骑士团放在眼里。唯一能令黄金骑士团稍微放心一点的是，联军固守边界，并没有向君临推进开战的意思。
虽然君临看起来是安全的，城市储备的粮食也足够吃十年以上，那本就是预备过冬的物资，但团长‘无家可归’的哈利&#183;斯崔克兰每天每晚都觉得有一把刀举在他的脖子上，随时都能砍下来。
他听信了身边将军们的话，突然发动了兵变，成功拿下了君临城，并也派出了信使，向狭海对岸的伊耿&#183;坦格利安汇报了信息并宣誓效忠，但伊耿&#183;坦格利安的回信遥遥无期，他们自己却已经深陷重围。
对方还是很友好，遵守了和威尔大人的命令：两个月内不发动攻击。他们也没有进入王领地，只是死守了边界线，这令黄金骑士团的士兵们能在自欺欺人的表象下继续统治着君临。每天大家上城墙守卫，举眼一看，四边太平，谁也看不见远处边界线上敌人的旌旗招展。
这天，感觉自己骑虎难下的哈利团长忧心忡忡的站到了梅葛楼的最顶层，他隐隐约约的，看见了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小点。

第729章 君临龙影·黄金骑士团谢幕
龙！
当哈利团长判断出那是飞来的龙的时候，东边的城墙上已经爆发出士兵们的狂呼：龙！
龙来了！
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来了！
全城士兵都高声欢呼起来，龙和伊耿万岁的声音响了起来，此起彼伏。
一个多月来的压力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五条龙？
飞在最前面的两条特别的巨大，一条是火焰一般的金黄色，一条是翡翠一般的蓝。其后是体型偏小的黑龙，黑得发亮，鳞片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在黑龙的左右，是两条更小的龙，一红一绿。
竟然出现了五条龙！
哈利团长瞪圆了眼睛，伊耿什么时候多了两条大龙出来了。
近了，更近了，飞在前面的两条巨龙明显放慢了速度，和三条小龙并排飞行。
君临城上万名士兵再次爆发出了欢呼。
城市居民们也纷纷站上了房顶。
龙来到了城市上空，哈利团长看清楚两条大型巨龙和身边的三条小龙并不相同，尾巴没有那么长，脖子也不一样，龙爪也完全不同，并且，大龙身上并无鳞片。
“是狮鹫！”哈利团长判断出来了。
大的两条龙并不是龙，而是狮鹫。
士兵们将军们也看出来了，大型的两只飞行巨兽是狮鹫，小的三条龙才是真的龙。
士兵们的欢呼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感觉到了不对。
每个士兵和每名将军都知道敌人的首相威尔大人拥有两只狮鹫。
威尔的狮鹫和龙一起现身，这是什么意思？
双方在狭海对岸的谈和平了？！
狮鹫和龙的背上，都骑乘着龙。
随着高度降低，君临的平民贵族商人和手工业者，还有全城上万名的士兵，数百骑士，数百将军和百夫长都看见了狮鹫和龙背上的人：黑龙背上骑乘着一个女子，银金色长发飘飘，美如仙子。
金黄色的巨型狮鹫背上，却是骑乘着两人：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同乘在狮鹫背上。
另一只狮鹫背上骑乘着一名男子。
龙和狮鹫绕城飞行，慢慢降低高度。
全城都渐渐安静下来。
无人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是龙突然喷出火焰来，还是狮鹫突然飞下来攻击他们，还是龙和狮鹫是他们宣誓效忠的主人伊耿的。
这里见过伊耿的将军都被威尔和詹姆联手突袭红堡之夜里全部杀死了。新晋升的将军们都没有亲眼见过伊耿，他们不确定蓝色狮鹫背上的男子是不是伊耿本人。
三条龙和狮鹫盘旋了数圈后，飞向梅葛楼去。
梅葛楼是君临红堡里最高的一栋建筑，是城中城。梅葛楼有单独的护城河和城门城墙，只是护城河已经干涸，河底洒满了铁器尖刺。
在敌我不明确的情况下，梅葛楼上的士兵们都是哗然，大家纷纷举起了弓箭。
但是哈利团长制止了大家的鲁莽。他虽然军事能力有限，胆量也有限，但是判断这些事情和为人处世还是有自己独到的眼光的。
就算要开战，以威尔大人的七国首相之尊，也不会撕毁协议突然开战。并且，他们现在是想走走不了，要收拾他们，也不争这一点时间。
哈利团长下令大家放下武器，不做防御。
他自己本人也并不躲藏，如果对方要发难，首先就可以攻击他。
狮鹫缓缓盘旋在哈利团长的头顶上空，接着是那条黑色的面目狰狞的龙。
绿龙和红龙落在了首相塔和白剑塔上，发出纠纠之音。
整个红堡的人都惴惴不安，龙和狮鹫都在红堡上空，究竟是敌是我？
“哈利团长，我是威尔，这位是艾莉亚&#183;史塔克。黑龙名叫雷戈，骑着黑龙的人，是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姑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她是风暴降生中的龙石岛公主，大草原上的卡丽熙，奴隶解放者，不焚者，龙之母，瓦兰提斯最高执政官，潘托斯城总督，密尔和泰洛西的联军总司令。在潘托斯城，瓦兰提斯、密尔、泰洛西和潘托斯城组成的大联军中所有将军和部下都已经奉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为厄斯索斯女王。”
“丹妮莉丝陛下！”哈利立即单膝下跪。
换了别的将军，也许会先质疑一下，询问一下情况，但是哈利团长不会。他判断事务的能力高人一着。
威尔一说完，他就判断出威尔说的话是真的。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在黄金骑士团之中的名声大于伊耿&#183;坦格利安。谁都知道丹妮莉丝嫁给了马王卓戈&#183;卡奥，这是公开的事情，而伊耿是一十六年来都生活在隐秘中，从不公开，从不承认，从不接触外界。他一直生活在阴影中，从未在哈利团长等这些人面前露过面，消息也都是锁死的。
丹妮莉丝轻拍黑龙脖子，黑龙落在了梅葛楼的楼顶。
这是黑龙第二次来君临，这里的一切它都不陌生。
“起来把，哈利团长。”
“是，陛下。”
“哈利团长，我已经看过你给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宣誓效忠的书信，有件事我要宣告，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在攻打里斯城的时候，屠杀了城市里所有的平民，并无辜屠杀了里斯城周边群岛上的所有渔民，烧光了渔民的全部村庄，我们在潘托斯经过审判，已经判处他绞刑。”
哈利团长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伊耿已死，我是坦格利安王朝的顺位继承人，你可愿意向我宣誓效忠。”
哈利团长再次跪下：“陛下，哈利&#183;斯崔克兰以家族荣誉和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从此追随陛下，在必要的时候，愿为陛下献出生命。”
“好，哈利团长，我要你召集全部将军，在梅葛楼来开会。”
“是，陛下。”
因为威尔要用假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血脉来唤醒龙王，他就不要假伊耿死，假伊耿也是正式称了王的，虽然是伪王。为了换下假伊耿，就不能把假伊耿送回瓦兰提斯交给大牧师本内罗来审判，于是，就在潘托斯城，经过潘托斯总督们的审判，假伊耿被判处了绞刑。
但真正被绞死的，是另一名死囚，并非假伊耿。
伊耿名义上已死，头被砍下来，插上了城墙的枪尖。这也有一个绝妙的好处，忠诚于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人再无翻盘的念想。
至于伊利里欧，暂时被软禁在亲王宫殿里。潘托斯大局由瓦里斯，鸭子爵士等人负责主持，等待丹妮莉丝在绝境长城探亲完毕后回去征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
……
“不同意的可以退出，自由选择。”丹妮莉丝站在长桌前，淡淡说道。
丹妮莉丝身边站着令将军们胆寒的威尔，还有艾莉亚&#183;史塔克。
威尔和詹姆夜袭红堡的那一战杀得整个黄金骑士团的将军们人人自危，个个胆寒。心里阴影终生难忘。
将军们都彼此对视，不管答应不答应，黄金骑士团从此后将不复存在。
同意的将留下来追随丹妮莉丝，不同意的可以自由离开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也可回厄斯索斯大陆继续做雇佣兵。
哈利团长站起来，推开椅子，向丹妮莉丝单膝下跪，他抽出腰间佩剑，高举过头，向丹妮莉丝再次宣誓效忠。
哈利团长做出了表率。
在这方面，哈利团长具有天赋。
丹妮莉丝点头：“哈利&#183;斯崔克兰大人，你不会再无家可归，我会请威尔大人和提利尔公爵协商，让蓝道&#183;塔利大人归还你家族的家堡，还有领地。”
“多谢陛下！”哈利团长顿时激动得喉咙一堵。
斯崔克兰家族几代人的愿望，今日终于实现。到了哈利这一代，他都为自己取名为‘无家可归’了，可见他的思乡情结之重。
哈利团长在丹妮莉丝的示意下站起来，他情绪将，哈利团长很少会这么激动，他是个很理智的人。
哈利大声说道：“各位将军，黄金骑士团成立的初衷，就是回到维斯特洛大陆来，重回家乡，今天已经实现，你们还在犹豫什么？黄金骑士团的旗杆上，历代团长的头颅为什么会挂在旗杆上，就是为了亲眼看见我们打回家乡，重新获得家族的领地。”
锵锵锵！
一片声的刀剑出鞘声，将军们纷纷起立，推开椅子，面对丹妮莉丝单膝下跪，宣誓效忠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黄金骑士团虽然强大，自由，但大家早就为归顺坦格利安家族形成了共识，唯一的障碍，是敌人的首相威尔大人在这里，这很诡异，令人不安不解。不过，事已至此，丹妮莉丝陛下肯定会事后向他们解释。现在不效忠已经称王的陛下，今后再来效忠，就是自损荣誉了。
撇开对威尔的忌惮和敌意，大家决定宣誓效忠于丹妮莉丝，从此，黄金骑士团雇佣兵团的形式，将彻底消失。
最后，所有的将军都下跪一片，全部都宣誓效忠于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厄斯索斯大陆排名第一的雇佣兵团——黄金骑士团——从此不复存在！
待到重新落座，丹妮莉丝也坐回座位，威尔和艾莉亚&#183;史塔克坐在她的左右两边，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
这很不伦不类，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这一幕——威尔是敌人的首相。
丹妮莉丝说道：“各位将军，从明天起，你们要收拾好行装，几天后，龙石岛战舰会来接你们渡过狭海。”
“陛下，我们还要再打回去吗？”哈利将军问道。
“我从绝境长城回来后，会带领你们征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龙回来了，我们是无敌的。”
没有人引导和示意，将军们自发爆出了热烈的掌声！丹妮莉丝的话语带着刀剑的锋利和王者的霸气热血，令将军们战意大盛。征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他们将会得到什么？数不尽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荣誉，还有大片的疆土和领地。
突然之间，大家对祖籍领地的渴望变得淡了。
如果能在对岸称王，霸占一方国土成为诸侯，也很不错。陛下把他们从浑浑噩噩的生活中带了出来，要给他们一片大大的功绩。
丹妮莉丝淡淡说道：“在征服厄斯索斯大陆的时候，威尔大人会和我们一起。各位将军想要拿回的祖籍和家族城堡，威尔大人都会为我们接洽好当地的领主大人。”
“如果领主们并不同意归还家堡呢？”有将军问道。
“我会让他们归还的。”威尔淡淡说道，“没有领主大人会愿意自己和尸鬼关在一起的，我向各位保证这一点。”
全场安静。
将军们心中对威尔的忌惮和惧意再起升起。他和詹姆从地道里夜袭红堡的血腥杀戮的可怕实在令人难以从心里盖住。
“陛下，那铁王座由谁来坐？为陛下坐，还是威尔大人效忠的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一名将军问道。
这个问题非常犀利，也是将军们都关心的问题。
铁王座，谁来坐？
丹妮莉丝和威尔，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和平协议？
“铁王座现在属于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丹妮莉丝断然说道，她的魄力令威尔都感觉到了吃惊，也令艾莉亚对她刮目相看，“等我们征服厄斯索斯大陆之后，我们还将面临一场更大的战争。在北境，在绝境长城。”
“和异鬼作战？”哈利将军说道。
“是，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丹妮莉丝有些惊讶。
“陛下，维斯特洛大陆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异鬼复苏，尸鬼大军在北方集结。”哈利将军说道。
“哦，谁在宣传？”威尔颇有兴致。
“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在半个月前推着囚车来城外转了一圈，我和将军们都出去看了，囚车里面关押着一只尸鬼。”哈利团长说道。
“培提尔&#183;贝里席？不错，我回去将重重奖励他。”威尔微笑说道。
培提尔并无武艺，但他有头脑，也有胆量。有了他的宣传，这对丹妮莉丝和威尔的工作推进大大的助力了，也能令这些将军们更好的理解丹妮莉丝和威尔的联盟。
威尔承诺了给培提尔&#183;贝里席想要的一切：公爵地位，新的富饶领地，新的家族城堡，培提尔&#183;贝里席立志成为贝里席家族的第一代真正大贵族的创始人，彻底抛弃羊屎伯爵的耻辱。
解决了插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的这把黄金刀，真正的麻烦将转移到东方大陆，而维斯特洛大陆，能靠这短暂的秋季年月进行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第730章 王者归来·龙威临军
河间地和王领地的边界线刀枪如林，骑兵步兵整齐肃穆。
国王大道已经被拦断。
路的两边，是临时的箭塔一共四座。
高高的箭塔也作为瞭望塔使用。
中军帐在一出开阔的地带，帐前搭建着高台，是将军们阅兵的地方，也是联军司令罗柏&#183;史塔克发号施令的地方。
谷地、河间地、北境三路大军集结在此。
谷地的莱莎&#183;徒利夫人、河间地的霍斯特&#183;徒利公爵、北境的罗柏&#183;史塔克，他们本是一家人。
这三位位高权重的人都在军中。
莱莎&#183;徒利是为了追求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不惜放下身段，随小指头来到了大军前沿。她的借口是回河间地的奔流城看自己的父亲霍斯特&#183;徒利公爵。
霍斯特徒利公爵好久没有出来活动筋骨了，威尔为他治疗好身体疾病之后，他是第一次亲自带兵出来响应自己的外孙罗柏&#183;史塔克的召唤，于王领地的边界扎下兵马，同时也含着看看罗柏的军事才能的想法。
河间地名将——霍斯特公爵的弟弟黑鱼布林登&#183;徒利被哥哥霍斯特换回了奔流城，这令徒利家族的继承人艾德慕&#183;徒利心里很紧张，他一和父亲在一起就会紧张。在父亲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找不到任何优点的大混球，这令他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但在父亲面前，他又不敢反驳。
艾德慕&#183;徒利从此只好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和士兵百夫长们一起操练，这令他苦不堪言，却无能为力。
罗柏作为联军总司令，和军队大祭司梅丽珊卓、谋略大师小指头，猛将罗拔&#183;罗伊斯都驻扎于中军。
北境绝境长城来的自由民将军哈犸已经住进了灰烬部落首领泰伦&#183;灰烬的帐篷，五百名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和五百名长城外的自由民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哈犸的弟弟哈尔克成了来自绝境长城的一名副将军，当泰伦和哈犸滚在帐篷里早上并不起来的时候，哈尔克就成了训练军团早操和队列的首领。
不过有一个十人小队是例外，他们就是威尔的灰烬侍卫：拥有三把瓦雷利亚钢剑的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等人。
这是威尔身边的死士。
他们很傲慢的把同样是威尔侍从的波德瑞克&#183;派恩给排斥在了外面。波德瑞克&#183;派恩是个羞涩的男孩，但剑术精进，越来越高超，他成了罗柏&#183;史塔克身边的侍从。
当威尔和丹妮莉丝骑着狮鹫和龙飞临君临，几乎同时，罗柏&#183;史塔克就得到了消息。
小指头配合罗柏&#183;史塔克，君临城里早就有了他们的斥候。
这个消息也迅速的通过渡鸦传遍了南边的黑水河军团、西边的西境和王领军队，北边的谷地、河间地和北境军团。
群情激奋！
艾莉亚&#183;史塔克平安归来的消息传到罗柏的耳中，也令这位大哥狠狠的放了心。
黑水河外海域，龙石岛上的小恶魔和波隆等人也几乎是同时得到了消息。
围困黄金骑士团的战线在罗柏到位后就形成了水陆四方统一的联动。小恶魔提利昂的信息与罗柏共享，在君临城内，小恶魔也有自己的斥候。
哈利团长在军事策略方面和罗柏、小恶魔这些人相比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看起来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守护士兵的君临，在罗柏和小恶魔的眼中，就好像没有穿衣服的美女。只是哈利团长和他的将军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少掉了琼恩&#183;克林顿的黄金骑士团，就失去了他们的灵魂。
在为威尔和丹妮莉丝整编黄金骑士团，并取消雇佣军团的名号，把他们从雇佣军团的历史中彻底剔除的时候，罗柏和小指头的信鸦已经飞向北境的临冬城。
临冬城得到渡鸦消息最开心的只有一个人：珊莎&#183;史塔克。
威尔回来了，那么根据约定，就是她和威尔成婚的日子。
结婚！
美丽的大贵族淑女最终嫁给了从底层努力崛起的超级大英雄，一位绝对的王侯，这是很多故事中的爱情楷模，和公主与王子的爱情故事同样完美，并且，大英雄的光辉要远远的盖过养尊处优的王子。
珊莎很憧憬自己能成为故事中的女主角。这是少女一生的纯洁梦想。
临冬城的渡鸦飞向了绝境长城。
琼恩&#183;雪诺得到了渡鸦信息。他也早就得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证明文件’，并且和来自颈泽的霍兰&#183;黎德见了面。霍兰&#183;黎德随后去了北境长城之外，去找寻他的儿子玖健&#183;黎德，至今音信全无。
琼恩&#183;雪诺派出了守夜人骑兵和自由民骑兵分成三路去找寻霍兰&#183;黎德，三路人马轮番回来报告，不见霍兰&#183;黎德的人影。
琼恩&#183;雪诺知道了威尔和丹妮莉丝飞临君临的事情，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琼恩&#183;坦格利安，但他自己并无免疫火焰伤害的能力，传说坦格利安的真龙血脉拥有免疫火焰伤害的能力，但是他从小到大直到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具备火焰免疫伤害的能力。
在君临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是他父亲的亲妹妹，琼恩的亲姑姑，琼恩心情很激动，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坦格利安家族亲人的消息。但他想起丹妮莉丝这个名字又非常的陌生，他无法想象丹妮莉丝的模样，他也想不起父亲雷加&#183;坦格利安的模样，至于母亲，他在一年一度的史塔克家的墓窖里为各位祖先点燃蜡烛的时候，多次见过莱安娜&#183;史塔克的容貌，人们都说莱安娜本人的容貌比雕像强了百倍。
他当时一直把莱安娜当做姑姑，现在才知道莱安娜是他的母亲。
随着渡鸦把威尔和丹妮莉丝飞临君临的消息传遍大陆的时候，威尔和丹妮莉丝已经在君临完成了对黄金骑士团的全部整编。
黄金骑士团改名为龙骑军团，这是一支骨子里的传统都忠于坦格利安家族的军队，虽然他们最初忠于的是另外一条黑龙，但不管是黑龙还是白龙，都是坦格利安一个家族的血脉，不管是黑龙还是白龙，都是龙。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也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唯一一支借助于海外避难而保存下来的源于坦格利安家族血脉和忠诚的军团，很多将军的祖籍，都是坦格利安王朝的忠诚将领，领主和大贵族。很多家族和坦格利安家族的关系向上都能追溯到坦格利安家族创始人的伊耿时代。
……
当狮鹫出现在河间地和王领地的边界，威尔看见了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军团。
整齐肃穆的军团，各色铠甲鲜明，旌旗招展。
艾莉亚和威尔都骑乘在狮鹫上，两人依然同骑烈焰。
这一路飞行，从狭海的潘托斯飞行到君临，是艾莉亚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她从不认为自己具有小女人的依赖，但是改变看法总是猝不及防。在她被威尔从后面抱住小腰的时候，鼻息喷吐在她的脖颈的时候，仿佛天旋地转，一切男性的铠甲都一一剥落，艾莉亚发觉自己和珊莎&#183;史塔克相比，实在是没有任何两样。她也是个脆弱需要小心呵护的弱女子，并非犀利的瓦雷利亚钢剑。
幸福和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狭海仿佛转眼就被飞过，艾莉亚和威尔结束了同乘狮鹫的奇妙旅行。只是艾莉亚内心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威尔本人并没有细腻的感受到。他只是觉得艾莉亚越来越女人化了一点。
从君临到王领地的北边边界，骑马走路也是不远的距离，不过艾莉亚希望好威尔再次同乘狮鹫，所以她提议大家骑乘狮鹫和龙一起去见罗柏&#183;史塔克的联军和将军们，这有助于他们接受威尔和丹妮莉丝的联盟。
艾莉亚的提议得到了丹妮莉丝的支持。
以龙威临军团，是丹妮莉丝愿意展现的姿态。
她是坦格利安！坦格利安回来了！
冤有头债有主，杀死雷加的仇人劳勃&#183;拜拉席恩已经死了，他的好兄弟和战场同袍艾德&#183;史塔克也已经死了，杀死雷加孩子和妻子的仇人魔山也已经死了，下令屠杀君临城王室的泰温&#183;兰尼斯特也已经死了，所有的首恶仇人，在丹妮莉丝清单上的，都已经死了。但是，坦格利安的龙威，还是有展示的必要。
如果没有威尔，丹妮莉丝不会有三条龙和一条小暗金龙，坦格利安王朝也许已经被伊利里欧的儿子给暗地里篡夺了。她从未对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身份有过任何怀疑。
龙之号角的突然出现，也令丹妮莉丝对威尔有了很高的尊崇。
龙之号角也是威尔给丹妮莉丝的，以此来召唤天空中的三条龙并亲近降服：雷戈、卓戈和韦赛里斯。
也是因为丹妮莉丝心中记着威尔的恩义，她在和威尔一起飞行去王领地边界见罗柏等人的时候，三条龙都有意无意的落后一点，让威尔和艾莉亚飞在稍微靠前。
这是一种礼让，并非示弱。
三条龙在威尔身后出现，龙威是不可能被狮鹫抹杀的。
当威尔出现，边界线上数万人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呐喊。
这声音令君临城解除戒备的龙骑军团都听见了，他们面面相觑，有的将军和百夫长都以为战争突然爆发，敌人发出了呐喊声。
然而，站在城墙上的士兵极目远眺，四周都看不见敌人的半点影子。
数万人的呐喊声就是滚滚雷声。
丹妮莉丝吃了一惊，如此军威，她和卓戈&#183;卡奥率领的骑兵也没有过。
虽然没有过如此狂热的呐喊声，但是她和卓戈&#183;卡奥的骑兵一起攻城掠地的时候，骑兵的呐喊声和马蹄声加在一起也有如此威势，并令地面颤抖。
但站立着的骑兵和步兵们发出如此惊心动魄的呐喊声，丹妮莉丝却还是第一次见。
三条龙都发出了纠纠之音，立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丹妮莉丝和威尔一起发出龙语，安抚住三龙的情绪。
两只狮鹫是战士们所熟悉的，三龙齐鸣却不是战士们所熟悉的，龙吟响彻天空，威猛霸气，无可匹敌，瞬间就把地上数万人的呐喊声给穿透，就好像利刃穿过厚厚的幕布。
三龙之威，令士兵们胆寒。
狮鹫没有发出铮铮之音。
下面的战马不管多么的强悍，狮鹫之音发出，都会骨软胆颤。
龙吟同样令战马害怕，却没有对狮鹫的铮铮之音那么恐惧。
狮鹫是战马的克星，天敌，战马对狮鹫有天性上的惧怕。
下面，培提尔&#183;贝里席低声对罗柏说道：“罗柏大人，丹妮莉丝在以龙威展示自己的力量。”
言下之意，他们秘密准备好的床弩可并不是摆设。
床弩都在帐篷里面，用专门的绿色藤蔓搭着，只要掀开藤蔓，两米多长的弓箭早就备上了弓弦。
数百张床弩对准俯冲而下的龙一起射击，毫不知情的龙就会被射成刺猬。
世界上就没有绝对没有弱点的魔法生物。
霍斯特公爵说道：“丹妮莉丝的龙在威尔大人身后，丹妮莉丝可是个真正的劲敌，罗柏，培提尔大人，对这种懂得曲让的人千万千万要小心。”
罗柏和小指头都是点头。
丹妮莉丝还没有和威尔的人见面说话，这些人中精英已经对她有了戒备和警惕，并不敢小觑她。虽然彼此已经达成联盟，但是就算是内部的军团，各种争斗都无处不在。
霍斯特老公爵阅人无数，他的眼光毒辣。
他宁愿和骑龙在威尔前面抢风头的人打交道，也不愿意骑龙落后在威尔后面的人打交道。真正的狠角色，是懂得进退并有绝对分寸的人。
老公爵看向自己的儿子艾德慕，这是个有一分本事要说自己有十分的蠢笨家伙，他要是有龙背上的女子一半的懂得克制和审时度势，老公爵也不会过得这么忧心忡忡了。
坦格利安王朝被疯王断送后，没想到他的后代中出了如此杰出的一个女子。
三条龙纵横盘旋，纠纠龙吟，吸引了数万将士的目光。
对威尔的呐喊欢呼声在龙吟的压制下小了下去。
大家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三龙临空的压迫。
“骑在蓝晶上的小子是谁？”小指头说道，他看向罗柏身后一言不发的梅丽珊卓祭司。
梅丽珊卓的真面目还是没有展现，她用的名字还是梅丽，她的脸依然隐藏在帽兜里，谁也看不见。
“一个死人！”梅丽珊卓淡淡说道，“冰与火会合的时间突然提前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会令北方的寒神感觉到，绝境长城外面的防线会不安宁了。”

第731章 比武审判·瑟曦殒命（一）
……
狮鹫缓缓落下。
龙也缓缓降落。
纹丝不动的步兵军团和骑兵军团都是禁不住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的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到真龙。
龙曾经纵横大陆，所向无敌；后来战争完结，大陆一统，龙被圈养起来，一年一年，龙越来越小，生命力越来越弱，繁殖力也越来越差。直到最终灭绝。
当龙失去了天空，失去了战斗，就好像鱼儿失去了水，花儿失去了灌溉。
当北境之北的永冬之地异鬼出现，尸鬼从地下复苏，龙也再次出现。
这是不是一种冥冥中的宿命。
丹妮莉丝从黑龙上下来，所有人都被她的美丽所惊艳。
坦格利安家族标志性的银金色长发，紫色眼眸如宝石，她的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身材虽然略微显得稍矮，但王者气势的飘逸弥补了她身高上的不足。
当黑龙在她的手下俯首低头，乖乖的趴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窒息。
王者归来！
如果没有威尔大人，这个坦格利安女子会带着千军万马杀回来和他们再次交战吗？
十多年前，铁王座是她的父亲的。
这里的七大王国都是她家的子民。
除了艾莉亚&#183;史塔克知道丹妮莉丝的龙的来源和前因后果，其他的将士们都并不知情。
也因为这样，艾莉亚对威尔的尊崇异于常人，何况这其中还有了女子的倾世爱恋。
在看见了丹妮莉丝的长发飘逸之后，艾莉亚也决定为威尔开始留起长发。
长发，女为己悦者留！
在见识到丹妮莉丝艳光四射令男人们的眼睛都看直了之后，艾莉亚也决定了在不上战场的时候，要穿上秀美高雅的仕女装，剪裁得体，质料高贵。
在丹妮莉丝身边，艾莉亚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丹妮莉丝和她的黑龙雷戈吸引的时候，当的一声脆响惊动了大家。
一名普通的警戒士兵突然拔剑，刺向了威尔。
威尔侧身避开，但对方的剑好快，斜斜一削，已经划破了威尔的铠甲。
威尔大吃一惊，立即龙剑出鞘，对方剑已磁道面门，双剑相交，发出当的一声，溅出了火光。
威尔虽然格挡开了这一剑，却也因为先机全失，力量上吃了亏，人几乎摔倒。
艾莉亚本是个非常机警之人，也是在对方刺过三剑威尔百忙中格挡双剑交击发出声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就听见一片锵锵锵锵锵的声音，艾莉亚、罗柏、波德瑞克、泰伦&#183;灰烬，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狗头&#183;哈犸、哈尔克、罗拔&#183;罗伊斯，数十上百人长剑出鞘……
丹妮莉丝也是吃惊的站住，玉手举起，随时命令黑龙出击……
两只狮鹫也猛地抬头，盯着这名普通士兵，作势欲扑……
距离威尔最近的艾莉亚不求伤敌，先求护人，她窄剑出击，虚虚连刺数剑，全是拦截。
然而对方一剑划破威尔的铠甲，一剑击得威尔摇摇欲坠后，却是气定神闲的长剑入鞘，退回，定定的看着威尔。
威尔随即站定，举起手。
所有前来救他的人纷纷站住。
泰伦&#183;灰烬吼道：“威尔大人……”
“我没事！”威尔看一眼自己的铠甲，他的铠甲并非凡品，但是对方的长剑竟然划破了铠甲，这必定是瓦雷利亚钢剑打造而成的宝剑。
威尔看向这名普通士兵，然后看看艾莉亚，表情沉重。
丹妮莉丝心中大大吃惊，她本以为世界上最快剑术的人是艾莉亚&#183;史塔克，绝对不可能再找出第二个人，但是眼前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剑术之快，好像还在艾莉亚之上。
他的第一剑，丹妮莉丝只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但威尔避开了，第二剑更快，威尔无法避开，铠甲被划破，第三剑再来，威尔已经抽出龙骨剑，百忙中格挡，却被剑上的力量击得差点摔倒，空档大开。虽然对方是偷袭，但这剑术的凌厉无匹，令丹妮莉丝脸色大变，心中震撼。
如果换了是她，即使身边有龙，也被对方的突然袭击给杀了。
只是第一剑，丹妮莉丝就无法避开。
第二剑和第三剑，将确保将她杀死，绝对无法救回。
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剑客和勇士，令丹妮莉丝心中升起寒气。
丹妮莉丝紧紧盯着这名士兵，不再离开黑龙。她的手放在黑龙的头上，随时能令黑龙出击，黑龙杀人，可并不是仅仅只有火焰。龙爪龙尾龙嘴龙头，都是攻击武器。近战虽然没有狮鹫厉害，但它在近战的同时还能喷火，这就能秒杀狮鹫了。
艾莉亚也在紧紧的盯着这名普通士兵：“詹姆&#183;兰尼斯特？！”
“威尔大人，我的剑术比起从前，如何？”士兵平平静静地说道。他无视了艾莉亚的喝问。
“精进太多。”威尔带着不愿相信的钦佩。
“你忙于跟剑无关的琐事，我却只有剑，我进你退。”士兵淡淡说道，“并且，我已经弄到一柄瓦雷利亚钢剑，把它融化了，炼成了今天的这把剑，你觉得如何？”
士兵再次抽出长剑，这把剑比正常的剑要窄，但是比窄剑要宽。
威尔的瞳孔一缩。
“比长剑窄，自然是为了减轻重量速度更快；比窄剑宽……”威尔沉吟。
“我的力量远远强于艾莉亚，比窄剑宽，我的剑就会比艾莉亚的窄剑重，双剑撞击，我的剑本身就不会吃亏，只会占强。我的力量又更强，剑上又占了强，只要我的速度不必艾莉亚的速度慢，我就赢定了艾莉亚。”
“你的确会赢！”威尔感觉满嘴苦涩。
这名士兵长剑归鞘，慢慢取下头盔，露出詹姆&#183;兰尼斯特那张坚毅冷酷的脸，他解下铠甲，绑腿护甲，护颈，最后只剩下单衣薄裤。
“我不穿戴任何铠甲，速度会提高三成。我的力量比艾莉亚强，速度会再提高一成，艾莉亚跟你东奔西走，而我什么都不做，只潜心研究你在我面前使用过的杀人剑术，这段时间来，我的速度再提高了一成。”詹姆淡淡说道，“威尔大人，在你的将士们面前，我现在正式为瑟曦&#183;兰尼斯特代理决斗，来吧，把命运交给七神，我是瑟曦的比武审判的代理武士。威尔大人，你还可以改变主意，让其他人来出战。”
威尔口干舌燥，犹豫了。他觉得也许只有他亲自出战。
以詹姆现在的剑术，速度，力量，气势和精心准备的心态，艾莉亚必输无疑。
威尔沉吟。
詹姆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数万将士，威风凛凛，舍我其谁：“谁敢代替艾莉亚&#183;史塔克来和我决斗，一场绝对公平的比武审判。我赢了，瑟曦&#183;兰尼斯特和她的三个孩子归我带走；输了，我的人头，瑟曦的人头，还有三个孩子的性命，都是你们的。”

第732章 比武审判·瑟曦殒命（二）詹姆心剑·威尔失控
数万将士保持了难得的安静。
一种令人窒息办的安静。
威尔手下高手众多，剑术高手更是到处都是。
但要能绝对赢了詹姆&#183;兰尼斯特的人，却是很少。
罗柏&#183;史塔克剑术速度快得惊人，剑术精妙，秘密训练风之灵剑术，也难以有绝对把握赢了詹姆。
只要不胜，就是死。
而且，这次赌的并不是自己的性命，剑手们为了荣誉都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但是这次是为了给艾德&#183;史塔克等近千条性命的复仇。
出战之人，必须胜！
“我来跟你决斗。”泰伦&#183;灰烬说道。他的声音如闷雷，就连地上的三条龙都被他惊动，一起抬头看着泰伦这个巨人。
威尔注意到泰伦的剑。
他的剑不行，并不是铸剑堡里的剑王。
剑王已成，成为了铸剑堡的镇堡之宝，七国之中，唯有泰伦一人能使开剑王。
剑王，瓦雷利亚钢剑中的绝对的王者。
集合铸剑堡所有的铁匠再加上梅丽珊卓的火焰魔法的助力才铸造而成，重两百斤的剑王，如今还在绝境长城的铸剑堡里。
威尔说道：“泰伦，你的剑不行。”
泰伦的速度就是天生的，就好像影子山猫，就好像狼的技能，是一种天赋。
他的速度闪避都是出于动物般的本能，快得不可思议。但是他的剑绝对不行。遇上詹姆的剑，普通剑无法硬抗。
詹姆有力量，加上泰伦的力量，斩断剑太轻松。
“我可以使用两把瓦雷利钢剑。”泰伦说道。
瓦雷利亚钢剑，很好的规避了被詹姆斩断剑的风险。
威尔的下属里面，不缺瓦雷利亚钢剑。
“不行！”威尔淡淡说道。
使用两把剑，反而令泰伦的速度和本能的反应由顺畅变成了掣肘。
波德瑞克&#183;派恩跃跃欲试。
他自从威尔走后，一刻都没有停止过练剑。他心思单纯，心无旁骛，这反而令他的剑术突飞猛进，就连罗柏&#183;史塔克和他对练都快跟不上了。
但他面对詹姆，力量速度和剑术上要差一筹。
波德瑞克很想一战成名，但他的目光和威尔的目光一对，他就是在自己还需要再苦练才行。他的剑术已经极高，但距离最好的巅峰，还差火候。
艾莉亚&#183;史塔克早就想第一个站出来，但她相信威尔的判断，相信威尔对詹姆剑术的理解，她竟然非常罕见的沉住了气。
这次比武审判只能赢，不能输。
输了，父亲艾德&#183;史塔克和近千人的灵魂都不会得到安宁。
这次一定要瑟曦死，决不能给瑟曦任何逃脱的机会。
如果有人能胜过詹姆，艾莉亚&#183;史塔克愿意出让这次的决战荣誉。
个人的荣誉已经在这次的比武决斗中变得最不重要，瑟曦必须为自己的残忍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威尔游目四顾，全场数万将士，除了他和艾莉亚，罗柏&#183;史塔克三人之外，找不到一个能和詹姆匹敌的人。
但他们三人，目前来说，都不会是詹姆的对手。
比武决斗，除了剑术、剑、环境之外，还跟人要比武的心有关。
要比武，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心的。
心是另一把剑，任何剑，上战场的时候，都是要打磨的。比武的心也要提前打磨，打磨到最好的状态的时候，就是拔剑的时候。
詹姆无疑做好了心的这把剑。
当然威尔可以先答应下来，再花时间来打磨好比武决斗的心。
现在不是缺时间，而是缺最佳的人。
因为必须赢！
就算泰伦&#183;灰烬能回去拿来剑王，威尔也没有把握泰伦一定能赢詹姆，因为剑王重两百斤，是专门用于冲锋的长剑，而不是用于比武的。
剑王在千军万马中冲锋砍杀，所向无敌，任何铠甲盾牌都只能在剑王下破碎，当成千上万的人挤在一起，泰伦祭出剑王，那就真的是砍瓜切菜，破阵如流水。
但是用在一对一的比武上却很不合适，因为速度。
泰伦只要一用剑王，就比不上詹姆的速度。
除非詹姆大意，被剑王扫中一下就完蛋。
但是，一对一，周围很空旷，詹姆有很好的闪避空间，跟战阵对杀身前身后都是人的局面完全不同。战阵对杀，泰伦用剑王完胜詹姆，但是一对一于空旷之地比武，詹姆会赢。
威尔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和对决场面，但是结果只有一个：詹姆会赢！瑟曦逃脱惩罚。
艾莉亚看出来了威尔的犹豫，任何人出战，威尔都感觉到了没有把握，包括他自己。
詹姆潜心研究剑术，钻研威尔的剑术，他和威尔在一起两次双双作战，杀得整个黄金骑士团一万人不敢住进梅葛楼，声威大振，但隐藏的目的一个：偷学威尔剑术并破解。
艾莉亚的剑术就是威尔的剑术。
“我来！”艾莉亚&#183;史塔克决定了。
这句话一说出，就绝无更改。
既然威尔没有把握，罗柏也没有把握，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威尔是七国首相，绝境长城的领袖，他如果出事，和丹妮莉丝的联盟就很可能会破裂，而且，龙在丹妮莉丝的手上掌握着，只有威尔也能控制龙，虽然达不到丹妮莉丝的那种绝对的亲近度。
罗柏是史塔克家族的族长，北境公爵，他同样不能出事。
剩下来的，就只有艾莉亚。
“我来！”罗柏说道，“我以族长的命令让你退出。”
“不，艾莉亚来！”威尔说道。
他很清楚罗柏和他一样，大多数的心思都放在了对大局的处理上，费精劳神，对剑的亲近程度没有艾莉亚这么深厚。
艾莉亚的杀伐之心比威尔和罗柏都重。
而比武审判，必须赢，置人于死地，首先要有一颗杀戮之心。
艾莉亚天生就具有杀戮之心。
威尔非常理智的做出了决定，他也没有自承大英雄大男子，就该冲出去和詹姆决斗。艾莉亚出战赢面最大，自己出战，会输得最快。
因为威尔已经认定，他和罗柏艾莉亚三人的剑术都不能赢了詹姆，这种‘认定’，会让威尔难以发挥到最极致的巅峰。这不是比武的‘心’。
詹姆的出手三剑，起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先乱威尔之心。
他做到了！
……
“艾莉亚需要准备。”威尔说道。
“我等她。”詹姆是顶尖的剑客，大剑术家，他也不会占艾莉亚的便宜。
他先要击溃威尔的斗志，因为他认为威尔才是真的劲敌。力量速度剑术和经验，威尔都是第一流的。
他剑破威尔铠甲，再几乎击倒威尔，都是在破防威尔的心。
他选择的时机也很好，威尔风尘仆仆，刚刚处理完成黄金骑士团的事情，并协调放出黄金骑士团关押的所有敢于反抗的平民、贵族、士兵和战俘。
在黄金骑士团统治君临的这段时间里，反抗的人也并不少。
威尔从潘托斯而来，连续紧张的行程，处理一连串的费心费力的事情，这些人和事都会耗费威尔的精神心血，令他不可能保持住最好的一个状态来面对他。
丹妮莉丝一直在旁边观看，她不太明白这个比武审判的意义，对方一个人，竟然在数万将士面前挑战所有人要决斗，而威尔竟然放不开手脚，好像被这个决定规则给束缚了。
厄斯索斯大陆也有比武决斗，但比武决斗就算罪犯赢了，也不一定就能帮他脱罪。但是维斯特洛大陆则是一定能脱罪，并且事后也不能再追究。
对于兰尼斯特家族，丹妮莉丝记着他们的血海深仇。坦格利安王朝的覆灭，就是因为泰温&#183;兰尼斯特骗开了城门。下令屠杀坦格利安王室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的父亲。
詹姆&#183;兰尼斯特的大名，丹妮莉丝早就知道。坦格利安家族的仇人，瓦里斯全部都告诉过丹妮莉丝。
看起来这叫做詹姆&#183;兰尼斯特的人剑术实在太高，令威尔如此忌惮。
但丹妮莉丝却有自己的想法，维斯特洛人都遵守比武审判的规则，赢了的就无罪，但龙可不知道这么回事。
既然威尔和艾莉亚都必须瑟曦和她的孩子死，那就帮助他们，让他们必死。
维斯特洛大陆的规矩可管不了龙，龙也不懂这些混蛋规矩。
丹妮莉丝不动声色，打定了主意。
威尔说道：“詹姆，二十天后，奔流城，比武决斗。”
“好！”
艾莉亚是需要做好比武决斗的心的，比武之前，除了磨剑，训练剑术，还要磨心，让整个人的身心都只关注在自己的剑上，达到最佳的状态。
从王领地的边界到奔流城，近千里的路，威尔和艾莉亚坐狮鹫，而詹姆得骑马或者坐车赶路，如果是十天，就欺负詹姆了，所以威尔定了个二十天。
詹姆赶近千里的路途，身心疲惫，也是需要再次调整的，这调整就需要时间。
威尔和詹姆定下时间后，就不再理会他，詹姆也挎剑自去。他有一匹马，马蹄声响，他从小路走了。
威尔招呼所有的将军到中军开会，他既然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就太多，要了解的事务也太多，不做七国首相，不会有这么多纷繁的杂务。
人一旦有了纷繁的军事和政治上的事务要处理，安心于剑上的研究就少了，就算是练剑，心也很难再回到那份纯净。
但艾莉亚能，这是她的天赋。
要论恢复状态，艾莉亚比威尔更强。
风之灵以轻灵见长，并不倚仗力量，所以对詹姆力量的忌惮降到了最低，威尔更多的是担心詹姆的剑术。
……
晚上，火光熊熊，数万将士狂欢，仿佛忘记了今天詹姆的力压群雄。
在梅丽珊卓的帐篷内，威尔在喝着红酒，梅丽珊卓在看着火焰。
帐篷内就只有他们两人。
“梅丽珊卓，你得帮我看看火焰，二十天后，詹姆和艾莉亚的比武结果。”
梅丽珊卓看着威尔：“你不该和丹妮莉丝来维斯特洛大陆。”
“为什么？”威尔心中关心的是比武审判的结果，他希望梅丽珊卓看见那一天的预言。
“你和丹妮莉丝前来，带着龙，会令北方的寒神警觉。”
“现在是秋季。”威尔强调。
“绝境长城外，先民拳峰下的防线，也许会出事。”
“你从火焰中看见了？”
“没有。但你和丹妮莉丝一定要去绝境长城的话，很可能会让季节里的规则都受到波及。龙去绝境长城，影响太大了。”
“寒神在永冬之地。”
“对，寒神在永冬之地，但他有子民。你行军打仗要派出斥候不？”
“会。”
“寒神也会。”
威尔闭上了嘴，他承认梅丽珊卓说得有道理。
但他现在还是更关心詹姆和艾莉亚的决斗。
“詹姆和艾莉亚二十天后的决斗会怎么样？”
“我不能告诉你。”
威尔立即明白梅丽珊卓看见了真相，但没说不知道，而是说的不告诉。
她知道，但不告诉。
“为什么？”
“如果艾莉亚输了，你会不会出手？詹姆的剑要砍下艾莉亚的头，你会不会不顾规则出手？”
威尔沉默。
“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手？”梅丽珊卓盯着威尔问。她脖子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就好像她睁开的另外一只眼睛。
“我必输无疑。我考虑太多的政治和军事上的利害纠葛，已没有了一颗纯净决斗的心。”
“艾莉亚也必输无疑，你自己心里是知道的。”梅丽珊卓冷冷的说。
“我不知道。艾莉亚有赢的机会。”
“你知道，只是不肯承认。”梅丽珊卓说道，“其实你和丹妮莉丝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威尔突然焦躁起来，把酒泼进火焰，火焰嘭的燃烧起来，就好像一个精灵在火焰中跳舞：“你究竟看见了什么，说。”
“你命令我？”
“对，命令，你知道我是绝不会让艾莉亚去送死的。”
梅丽珊卓盯着威尔的眼睛，慢慢说道：“我只能说，艾莉亚会输。”
“去你吗的。”威尔暴怒起来，狠狠的盯了一眼梅丽珊卓，大踏步离开，他走到帐篷门口站住，停下转身，“作为一个军事祭司，你有责任听我的命令，帮助艾莉亚赢了决斗。”
“威尔，你的心乱了。新旧诸在天上看着你，你敢破坏比武审判的规则，必受神谴。”
“好，那你告诉我该怎么赢？”
“艾莉亚比武该怎么做，你就尽力去帮她做，别动其他心思。”梅丽珊卓冷冷警告。

第733章 比武审判·瑟曦殒命（三）
威尔出来，不远处站着罗柏&#183;史塔克，波德瑞克&#183;派恩，泰伦&#183;灰烬，十名灰烬侍卫，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小指头，霍斯特&#183;徒利、艾德温&#183;徒利、罗拔&#183;罗伊斯、狗头哈犸等等一大帮人。
大家一看见威尔出来，都围了过来。
“大家放心，艾莉亚比武，没事。”威尔说道。
众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但这句话其实有个问题，威尔没说输赢。
威尔只是推敲了一下梅丽珊卓的说辞，梅丽珊卓没说艾莉亚会死，只是说她会输。
这里面同样是有可以挖掘的信息的。
威尔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现在艾莉亚就在她的单独帐篷内，虽然人不在这里，但是这里的信息同样会影响到她的心。
这种最顶尖剑客的比武，心气是很重要的一环，需要一点一点的建立并培养，直到比武的最佳状态。
威尔笃定的语气，轻松的表情：“大家回去吧，我今晚要陪着艾莉亚。”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除了丹妮莉丝。
艾莉亚可是一个女孩。
丹妮莉丝说道：“威尔大人，我今晚陪伴艾莉亚吧。”
丹妮莉丝也是个异于常人的人，虽然她剑术很一般，但晚上对艾莉亚的陪伴不需要剑术，而是舒缓她的心气，激起她的战意和斗志，重塑心气。
“好！”威尔同意。
丹妮莉丝的王者霸气，坎坷经历，胆量和见识，过人的天赋，再加上都是女性，比他一个大男子晚上陪着艾莉亚更好。
第二天一早，三龙两狮鹫呼啸腾空，在数万大军的注视下，前往奔流城。
小小的半天时间，他们就能到达奔流城。
随行的艾莉亚的哑巴小侍卫交给了罗柏&#183;史塔克。他已经被威尔易容，确保他不会被人认出来是多恩的王子昆廷&#183;马泰尔。
罗柏将派人‘护送’昆廷&#183;马泰尔到临冬城，最后关进秘密的地牢，等候威尔的裁决。
威尔要的三王子血脉的第一个：到位！
……
奔流城。
艾莉亚手握钥匙，打开了一道牢门。
这并不是黑牢。
威尔和黑鱼布林登&#183;徒利陪着艾莉亚，同行的还有丹妮莉丝。
因为艾莉亚和詹姆的比武审判，丹妮莉丝的行程被耽误了。
这些地方，这些城市，丹妮莉丝都从未来过。
她愿意很仔细的看看曾经是父亲伊里斯统治的王国，各处的大城，土地和村庄，还有子民。
牢房的房间里很干燥，住的地方也算不错，干草毛毯，小小的窗口还有阳光照射进来。
霍斯特&#183;徒利公爵认为，瑟曦虽然犯下了很严重的罪行，在血门私传命令，害死了艾德&#183;史塔克等近千人，但她是个弱女子，并无武艺，把她关押在地面的牢房里就足够困住她。
瑟曦粗布衣服，脸上失去了昔日的傲慢和光彩。她的头发梳得很整齐，披散在肩膀，一点不乱。她的脸，手，囚服都洗得很干净。当艾莉亚走进来的时候，她平静的看着艾莉亚，并无丝毫惧意。
在奔流城的这段日子里，威尔忘掉了一切政治和军事上的琐事，政治交给小指头和霍斯特公爵，军事交给罗柏和罗拔，君临城的龙骑军团已经开始集结并将撤退到厄斯索斯大陆的潘托斯城，双方的对峙局面解除。除了多恩，各地都接到最新命令，修养生息，囤粮练兵，半年后向绝境长城进发。
……
“瑟曦，再过七天，你就要死了。”艾莉亚淡淡说道，“你将被斩首，头颅插上枪尖，直到渡鸦啄光你脸上的肉，最后剩下一副被风雨侵蚀的发黑的头骨，你认为你的头骨会被扔在什么地方？你的手脚身躯又会被扔在什么地方？粪坑还是河流？”
瑟曦冷笑：“是吗？那么，艾德&#183;史塔克的头颅已经腐烂成什么样子了呢？是不是有蛆虫从他的眼眶里爬进爬出？还是溴水淹没了他的腐烂躯体？”
丹妮莉丝和威尔都有些担心的注意艾莉亚的表情。
瑟曦的反击很毒辣，艾德&#183;史塔克是艾丽娅心里不可触摸的一部分。
他们不太赞成艾莉亚来见瑟曦，怕她泄了好不容易打磨出来的心气。但艾莉亚一定要来，威尔最后同意了，因为这也是打磨艾莉亚心气的一种方法。
然而艾莉亚微微一笑：“瑟曦，别嘴硬，你想不想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乔佛里？对付托曼？对付弥赛拉？我会让你听到他们的惨嚎的，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会在他们身上多插一刀。他们都得死，而且会死得很惨。他们的结局都是你恩赐的。”
瑟曦昂起的头和充满斗志的眼神变了，她脸色开始发白，嘴唇轻微发抖：“弥赛拉从未作恶……这不公平……”
“被你无辜害死的数百廷臣也没有做恶。”艾莉亚眼露怜悯，这是一种恶意的轻蔑，“我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也从不作恶，一生行事光明磊落……”
“他有私生子，他早玷污了史塔克家族的荣誉，还是骑士的信仰。”
“他没有私生子，琼恩&#183;雪诺的真名是琼恩&#183;坦格利安。琼恩的父亲是雷加&#183;坦格利安，母亲是莱安娜&#183;史塔克，他们是合法婚姻，有主婚人，有见证者。雷加王子秘密和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离了婚，然后娶了我的姑姑。我的父亲从未玷污任何骑士信仰，从不作恶。你不该害死这样的好人，你罪不可赦。因为你的恶，我要杀了弥赛拉。”
“不，不不不，你们是好人，我是怪物，弥赛拉是无罪的，她如鲜花一般的纯洁和美丽，罪在我一个人，这不公平，你们不能伤害弥赛拉的，是不是？”瑟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下跪，她的眼泪突然崩溃，完全止不住。她望出来一片朦胧，但她已经有些失智，并不太清楚自己的下跪和痛哭的原因，她只觉得有悲伤和黑暗包裹着她，隐隐的有什么事情是不对的，这就好像她小时候的噩梦。
艾莉亚丝毫不为所动。
“瑟曦，还有一个人也会被我杀死，他叫詹姆&#183;兰尼斯特，他是你指定的比武审判的代理武士，我会亲手把剑刺进他的胸膛，新旧诸神都站在我这一边。”艾莉亚的话清楚明白，言辞如刀。
但瑟曦的朦胧泪眼看出来，却有些恍惚不真实。她偏着头，神情迷惑，好像在理解艾莉亚的话。
过了好一会，瑟曦才从失智中挣回，詹姆&#183;兰尼斯特的名字就好像是她救命的稻草，让她从失智中清醒过来。
瑟曦慢慢抹去眼泪，脸上浮现出高傲的笑容，就好像她是从前的那个王后：“对，詹姆，我知道他会杀掉你把我救出去的。比武审判，你一定会被他杀死的。哈哈，哈哈哈！你一定会被詹姆杀死，我知道这一点，比武审判，詹姆赢定了，他七岁就敢从凯岩城的悬崖跳下大海，他无所不能，他什么都做得到。”瑟曦双眼放光，大笑。
……
乔佛里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因为他开始伤害托曼和弥赛拉。
牢房门没有打开，艾莉亚和威尔只是隔着牢房的门看了他一下，他听到声音，就好像老鼠听到了猫的声音，立即缩到了墙角，抱着头簌簌发抖。
他的牢房里有一股屎尿的臭气，满头的金发上面也是污物纠结。他抱住头的双手污垢得看不清楚颜色。一身囚服早就脏破不堪，就好像街头垃圾堆里的流浪儿。
艾莉亚脸色平静的看着乔佛里。
她的表现令威尔满意。
丹妮莉丝不敢相信：“这就是乔佛里王子？”
瑟曦的牢房里干净整齐，乔佛里的牢房里污垢遍地。
两个鲜明的对比。
都是地面牢房，并且都有能看见阳光的小窗口。
房屋大小也差不多。
“他崩溃了。”黑鱼布林登&#183;徒利的声音里不带丝毫的感情。
“你们……折磨了他……”
“没有。他自己崩溃了。”布林登淡淡说道。
短短的对话，却令缩在角落的人感觉到了恐惧，对话的声音就好像鞭子抽打在他身上，他恐惧得发抖，用力想把自己的身子挤进石头墙壁里去隐藏起来。
“他已经废了，我们并没有逼迫他。”布林登&#183;徒利漠然道，“他也没有被关进黑牢，但他就在某一天，开始不正常起来。”
“托曼和弥赛拉呢？”威尔问道。
“托曼和弥赛拉？”布林登&#183;徒利罕见的脸色缓和了一点，“霍斯特公爵俗人很严厉，但我知道他喜欢小女孩子弥赛拉，这让公爵看见了莱莎&#183;徒利的小时候。瑟曦的罪恶跟弥赛拉无关，徒利家族可不是分不清楚是非的恶人。所以她基本没有怎么坐过牢。目前她在学士的手里受罚种植一些药草，晚上回到牢房里，和托曼关在一起。”
“去看看！”威尔从布林登&#183;徒利的眼神里看出一点端倪。
于是，他们拐过几道迂回的走廊，向下，来到了侍从们居住的狭窄高塔，高塔的最低下一层，是托曼和弥赛拉的地方。
两个小房间，床很小，没有窗户，但并不是牢房，是仆人们居住的最下面的一层。外面有单独的上厕所的地方，虽然小而闷，床上和墙壁上却都有一些小的图画，花花绿绿，看起来是弥赛拉和托曼画上去的。
丹妮莉丝对徒利家族肃然起敬。
这是一个恩怨分明，不肯对无辜小孩子进行惩罚的仁义贵族。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流落布拉佛斯的街头，孤独无依，成了哥哥韦赛里斯施暴的人形工具，饱受煎熬。
这实在是一家大好人。而这一家人，是艾莉亚的外公家里。而艾莉亚，又是琼恩&#183;坦格利安最爱的表妹。算起来，丹妮莉丝也是这一家人的亲属。
如果比武发生意外，丹妮莉丝不容艾莉亚有失。就算为了从未见面的琼恩，这也是值得的。
越是和威尔相处得久，听他讲琼恩&#183;坦格利安和史塔克家的故事，丹妮莉丝就对史塔克家越是亲近。
如今看见了这一幕，丹妮莉丝心里很感触。
自己心目中的‘敌人’，也有好人。
“他们人呢？”威尔问道。
“哦，这个要问事务长了，可能安排托曼去厨房里做小工了吧。两个免费的小劳动力，他们总是欺负他们两姐弟，让他们干些脏活累活。在他们偷懒的时候踢他们的屁股。”布林登&#183;徒利说道。
丹妮莉丝心中着实有些感动，她小时候大不幸，就总是希望其他的孩子能够温暖一些，幸运一些。她和‘自己不幸所以要别人更不幸’的人完全不同。丹妮莉丝从脆弱到坚强，改变很多，但她始终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善良！
……
七天后。
奔流城校场。
詹姆&#183;兰尼斯特手里拿着剑鞘，他的腰间没有剑带。
他抽出长剑，扔掉了剑鞘。
詹姆身上的所有羁绊都没有了：铠甲，剑带，剑鞘，头盔，护甲护颈，所有武士该有的任何防护，全部没有。
他一身锦衣华服，却轻便无比。
詹姆走动几步，手挽剑花，进退转合，身轻如燕。步法交错，落地无声。
霍斯特公爵站在观武台上，他低声叫艾德慕&#183;徒利去把威尔扔掉的剑鞘捡走。
为了追求速度的极致，詹姆身上的皮革防护都没有。
以艾莉亚的速度和瓦雷利亚钢剑，任何一剑，只要詹姆闪避不及，就会血溅当场。
艾莉亚穿戴了轻便的小小护甲，小小的护甲护颈，重量忽略不计，但这些部位如果被刺中，有可能需要詹姆补剑才会造成致命伤，但也许就那么一点刹那，就能为艾莉亚赢得一点机会。
艾莉亚其余的铠甲也是全部抛掉。
她的小腿和手臂都是威尔亲自绑的绑绳。
任何会造成羁绊的衣袖裤角，都被威尔处理到极致完美。
看台上站满了人。
这一战，就连凯特琳&#183;徒利、珊莎&#183;史塔克、布兰&#183;史塔克、瑞肯&#183;史塔克都全部来了。比武审判确定的当天，罗柏的渡鸦当夜就飞回了临冬城。
二十天时间，临冬城的家族侍卫保护着主人昼夜不停，风尘仆仆，凯特琳和孩子们困了都只在马车上睡觉和休息，一路买卖换乘最有力气的马车和马匹，一行人全力赶到了奔流城。
威尔手下灰烬部落和狗头哈犸等猛将全部到齐。
北境在临冬城里的贵族骑士全部到齐。
河间地的所有大小贵族全部到齐。
另一边，瑟曦的脖子上套上了绞绳，站在绞刑架下。只要詹姆比武输了，瑟曦脚下的活动翻板就会翻开，瑟曦就会落下去，然后脖子被绳子勒住。
乔佛里的身边站着两名刽子手，但他蹲着，双手抓地，身子缩成一团，洗干净了的身子和换过的衣服依然没能让他恢复正常状态，他怕人，也怕光，怕声音，他缩成一团，蹲伏，像极了一只吓破了胆的狗。
弥赛拉和托曼在霍斯特公爵身边，弥赛拉一直默默的哭，无声的流泪。托曼则懵懂的眼神，他昨夜的嗓子已经因为今天要到来的比武审判而突然失声，今天无法再发出声音。
艾莉亚慢慢的抽出了剑，表情凝重。
凯特琳&#183;徒利伸手捂住了脸，突然而来的悲伤和对艾莉亚的铺天盖地的担心将她彻底淹没。
罗柏脸色铁青。
珊莎站起来，双手紧紧扭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苍白。
布兰神情坚毅。
五岁的瑞肯突然大喊：“艾莉亚，杀了他！兰尼斯特全部都是坏蛋，他们杀了爸爸，杀死他们，艾莉亚，杀死他们！”
瑞肯被凯特琳出手抱住，凯特琳眼眶红了，却很严厉的警告瑞肯不要再叫。
而詹姆却是面带微笑，手里轻巧的挽着剑花，满不在乎的看着艾莉亚。
“来吧，艾莉亚，你输不起的，可千万要小心了。”
“我一定会杀死你的，新旧诸神都站在我这边。”艾莉亚左手反背到身后，单手持剑，窄剑斜斜举起，剑尖对准詹姆。
风姿凛然，剑气掠空。巾帼不让须眉！
“呵呵，我从不相信神有公正，我只相信剑。”詹姆笑道。
纠！
天空中一声龙吟，丹妮莉丝骑着黑龙出现。
众人一起抬头。
黑龙在比武校场上空盘旋一圈，落了下去，落在了校场边缘。
丹妮莉丝伸手让黑龙俯首趴地，她跳下黑龙背，昂首站立，扫视一圈骑士贵族，淡淡说道：“世界最顶尖的剑术较量，就让我和我的龙一起来观战吧。放心，我们不会干扰到任何一方的。请！”
“不，龙会让詹姆分心，这不公平。”瑟曦犹如被剑刺中了心脏般的厉声尖叫。
然而，詹姆的剑已经刺了出去，一道流光，直点艾莉亚的咽喉。
叮！
一声轻响。
艾莉亚身子微微一晃。
众人一阵骚动。
这怎么可能？
仅仅是第一剑，艾莉亚就出现了劣势。
这有点蹊跷啊！
凯特琳猛地闭上了眼睛，她嘴唇轻微颤抖，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左眼的眼角滑落。

第734章 比武审判·瑟曦殒命（四）峰回路转
詹姆微微一笑：“艾莉亚，想试探我的力量极限？”
艾莉亚左右旋步，手里窄剑左右隔挽出一个剑花：“试一试你能否一剑破防我的防御。”
艾莉亚倒非常坦率，把自己的用意和盘托出。
这就相当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因为她告诉了詹姆自己的战术：同归于尽。
詹姆笑道：“我这可也是瓦雷利亚钢剑。你的护颈不堪一击。”
“只要护颈能稍微阻拦一点你的剑，你也必死。”艾莉亚平平常常地说道，就好像在和詹姆散步聊天。
詹姆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奇。
他第一次领略到了什么是艾莉亚的心剑。
生或者死，在艾莉亚的心中已经不存在了，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詹姆，包括她的身体和生命，都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的铺垫。
对于她的生命威胁，荡然无存，她已经无惧，所以她敢来试一试詹姆剑上的力量。
但无惧仅仅是心剑的基础。
不过，任何时候，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的高度。
“我刚才的力量只有五成。”
“我也是！”艾莉亚淡淡说道，突然上前，门户大开，剑偏在外，詹姆只要一剑，就能刺中她的心脏或者咽喉。
但以艾莉亚窄剑的速度，詹姆刺中艾莉亚的时候，必然无法防守，艾莉亚的剑也能刺中詹姆。虽然会晚那么一眨眼的几十分之一的时间，但蓄力的剑刺具有惯性力量，就算主人中剑倒下，也会在倒下之前刺中敌人的要害。
同归于尽！
最顶尖的剑客剑术，本就是差之毫厘。
詹姆比武求生，艾莉亚比武求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眼看艾莉亚马上就要血溅当场，但詹姆却撤剑自保，后退，之字行后退。他都不敢直线后退。他的步法不做出巧妙变化，就会被艾莉亚占尽先机。
只一瞬间，场面上的主控权回到了艾莉亚手上。
威尔冷酷的眼神中一下子缓和了。
詹姆的心剑中有瑟曦的生命，有乔佛里的蹲伏狗状，有弥赛拉的眼泪和托曼的茫然无助，这些都是他的负担。
而艾莉亚的心剑中，只有剑！
艾莉亚的求死盖住了詹姆的求生。
在这个比武场里，求死比求生的力量更可怕，更杀戮，更强大。
叮叮当当一连串密集的双剑交击，艾莉亚的剑越来越快，如流光，如繁星，纷纷洒洒泼向詹姆。詹姆全力防守，先前的轻松笑容一丝不见，剑太快了，每一剑都仅仅使出三分力量就已经变成下一剑招。
詹姆被迫不停后退，手里剑变成一道光幕，防御得密不透风。
好！
观武台上，数百贵族骑士爆发出呐喊声，为艾莉亚助威。
丹妮莉丝再次吃惊，如此快的剑术，她从未见过。她看向观战台上，想看看威尔的表情，从目前的局面来看，艾莉亚压住了詹姆，令詹姆的力量优势，速度优势，剑优势，全部没能发挥出来。
丹妮莉丝认为威尔之前的担忧完全多余。
她也为自己暗暗的计划落空感觉到轻松的愉悦。
能亲眼看见艾莉亚杀死詹姆，再绞死瑟曦，也能令丹妮莉丝心中出口上代人血仇的恶气。詹姆是弑君者，他亲手杀死了丹妮莉丝的父亲。丹妮莉丝带着龙来到了场边，就是要确保艾莉亚不会出事，并且确保詹姆会死。
龙焰的近距离攻击，秒杀詹姆。
“嗨！”一个声音很突兀的在她耳边响起。
丹妮莉丝回头，身边并无一个人。
丹妮莉丝大吃一惊。
刚才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但身边除了黑龙，并无一人。
丹妮莉丝心中警惕，扫视一圈，目光被一个披着红色披风的身影所吸引。她无法看进帽兜下的黑暗中去，帽兜很好的遮挡住了那人的脸。
丹妮莉丝注意到的是威尔的军事祭司梅丽。
梅丽一直给她神秘的吸引力。
丹妮莉丝发觉自己的目光看进了梅丽的帽兜下的黑暗，并无法移开。
“丹妮莉丝，带着你的龙离开。”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次，丹妮莉丝确定是梅丽的声音。她知道梅丽的真名梅丽珊卓，也知道梅丽珊卓和瓦兰提斯的红神庙大牧师本内罗很有交情，两个人都是红神的追随者，拥有神奇的力量，并能预知未来。
丹妮莉丝盯着梅丽珊卓，她不想离开，她希望在危机关头助理艾莉亚，并帮助她杀死詹姆。
“丹妮莉丝，别破碎了规则。七神意志下，生命有它的宿命。”梅丽珊卓的声音再次在丹妮莉丝耳边响起，并且这次带上了非常浓重的警告意味。
丹妮莉丝确信这个声音只有她一人能够听见，就连她身边的龙都听不见这声音。
好！
全场再次爆发出叫好声，如春雷滚过演武场的上空。
丹妮莉丝瞧向场中，艾莉亚仅仅因为一个求死的先机，就一直压住了詹姆&#183;兰尼斯特。刚才艾莉亚的窄剑诡异一闪，刺中了詹姆的左肩，但仅仅刺破了一点皮肉，就被詹姆的剑挑开。
但詹姆挂彩了！
如果是比武较技，艾莉亚已经赢了。
但这是比武审判，必须要另一方倒下。
“丹妮莉丝，别插手比武审判。”梅丽珊卓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有过惨痛的教训，害死了很多人，包括国王和王后。别插手神的意志，世界自有规则。比武审判源自七神信仰，最初的比武审判是七对七。”
“好吧！”
梅丽珊卓最后的这句话打动了丹妮莉丝，她决定退出。
她和龙不动声色的退后，观武台上，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动作，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场中。
詹姆挂彩之后哈哈大笑，但这很危险，因为大笑会让詹姆无法集中所有精力，果然，就在詹姆大笑声中，艾莉亚的剑再次划中詹姆的右手胳膊，留下一道血痕。
好！
欢呼声震耳欲聋。
绞刑下的瑟曦脸色越来越青，脸上扭曲，看起来就好像她的肚子上中了一剑。
看台上，霍斯特公爵、艾德慕舅舅、黑鱼布林登、布兰和珊莎，还有最小的孩子瑞肯&#183;史塔克都是脸露笑容，志得意满。
霍斯特看向凯特琳&#183;徒利，大女儿的脸色已经缓和，眼角里的泪光消失不见，微笑淡淡的挂上了这位为女儿艾莉亚揪心失眠十多天的伟大母亲。
……
然而，当霍斯特带着宽慰笑意的目光落在威尔的脸上的时候，却看见了威尔的脸色的冷峻，这令公爵心中警惕，他再看向场中，詹姆在受了两次剑伤后，不再后退，开始了和艾莉亚抢攻。
双方以快打快，每一次双剑的交击，艾莉亚都会向后略微退半步，以卸去詹姆剑上传来的力量。如果选择硬抗，艾莉亚的体力将无法持久。并且风之灵的剑术也最忌讳力攻或者力御。
但这也丝毫看不出艾莉亚的劣势，避重就轻，剑术中的基本原理。
为何威尔一脸的严峻！
霍斯特目光移到罗柏&#183;史塔克脸上，罗柏的剑术也非常高超，曾经试剑中仅仅两个突刺，就逼得黑鱼布林登举剑不敢动，因为那剑尖就在黑鱼的咽喉一寸。
罗柏的脸色也不好看，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轻松。
霍斯特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肯承认心中想到的那个问题，他看向身边的托曼和弥赛拉，心情复杂，难掩神情的纠结。
场中，艾莉亚的剑圈开始变小，詹姆的剑圈开始变大。
这是个不好的转变。
詹姆在一点一点的压迫艾莉亚的空间。
霍斯特公爵的神情也冷硬起来。
笑容也在珊莎的脸上开始凝固。
当詹姆大开大合的剑光笼罩住艾莉亚的时候，就连瑞肯都看出了艾莉亚的被动。
凯特琳的嘴巴微微张开，忘记了闭上，眼睛凝视，表情越来越担心，天地之间，一切声音和事物都消失，她的心中眼里，就只有艾莉亚的安危。
当！
一声大响。
詹姆的体长剑长和剑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艾莉亚避无可避，不得不格挡，这是风之灵剑术的大忌，一旦失去轻灵和速度优势，风之灵的剑术精华都将被压制。
双剑交击，艾莉亚无从卸力，因为速度太快了，做出卸力的反应也是需要时间的。
艾莉亚一个趔趄，身体摇晃中卸力完成才能站住，然而詹姆的剑连贯如一个环，并因为双剑交击而改变了轨迹，剑光不过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匹练般削向艾莉亚的胸膛。
力量、速度、准确度、距离，都妙到了极致，这是詹姆剑术中的精华大成。
艾莉亚不得不收剑封在自己面前。
当！
双剑再次交击，艾莉亚被击倒，身子向后飞出。
詹姆的剑术在杀手剑术和冲阵剑术中切换自如。
冲阵剑术，主大开大合，于战阵中冲锋杀人，剑主力。
当速度达到了极致，剑身上本身也会蕴含最强力量。
速度与力量，是孪生兄弟，相辅相成。
被詹姆的强攻压住了速度和轻灵的艾莉亚必须自救这詹姆的冲锋一斩。
她横剑强封，人就被打飞了出去。
全场惊呼声中，珊莎脸色瞬间苍白，她伸手抓住了威尔的手：“威尔大人，快救救艾莉亚。”
瑞看和布兰看得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完全合不拢。
凯特琳&#183;徒利好像被人无形中重重的打了一巴掌，整个人都僵硬懵懂了，就好像一个突然失智的妇人，她脸上的光彩全部消失，瞬间老了几十岁，眼神空洞而充满了绝望。
任何人看见凯特琳的目光都会在那一刻心碎！
她实在是愿意为女儿去死，只要能用她的命去换，一切都是值得的！
艾莉亚被击飞，小身子划出弧线落在了地上，呯！尘土飞扬中，她的身子连翻数次，等她站起来，詹姆早已经等在她的面前，一剑横砍。
剑如流星，光如匹练，直奔艾莉亚的脖子。
这不是杀手的刺杀剑术，这就是普通剑术中的横砍。
任何基础的剑术，运用得极致，都是最精妙的剑术。
速度，力量，距离和时机加上一起，普通一砍，也是绝妙的风之灵。
詹姆的剑术已经大成，举重若轻，大巧不工。
艾莉亚闭上眼睛，根本不看詹姆的剑势，单手窄剑变成了双手重剑的姿势，她这一改变，威尔、罗柏、波德瑞克等大剑术家都一起闭了闭眼。
他们都已经心知肚明，艾莉亚必败。
当！
又是一次大响，艾莉亚再次硬接了詹姆的全力一斩。
速度太快！
艾莉亚再次飞起，这次飞起的速度更高更快。
威尔再也忍不住，伸手拔剑，就要从看台上跳下场去，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这只手温暖而柔软，滑腻，充满了感性。
梅丽珊卓的手。
梅丽珊卓慢慢除下帽兜，露出绝美的心形脸蛋，她的双眼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她冲威尔非常坚决的摇了摇头。
罗柏的手也按上了剑柄，手背已经用力而变得苍白，一根根青筋爆出。但他和艾德&#183;史塔克一样，视荣誉高于生命。
就算艾莉亚被詹姆斩首，这是比武审判，是规则，他也不会去破坏。
艾丽娅再次于地上翻滚。这是一种防御卸力的翻滚，是属于风之灵中的一种绝妙自救身法。
詹姆紧随而上，在瑟曦扭曲变形的大笑声中，长剑剑术再次一变，变成了如毒蛇的牙，如蝎子的针，如毒虫的刺，凌厉无匹的砍劈不见了，闪电般的刺如点点拉出残影的银光。
叮叮叮叮！
艾莉亚手中窄剑不停于流畅的闪避翻滚中刺出，双剑连续对刺，无人看清楚谁刺中了谁，没有人防守，双方都在全力出剑，突刺对方。只不过一个是主攻，一个是翻滚闪避中反击。
当双剑分开，詹姆站住，艾莉亚快捷无伦的跳起来，她的身上，一点一点的鲜血冒出来，肩膀，胳膊，身体，一点一点殷红的血，如一朵一朵花，慢慢在艾莉亚的白色衣服上绽放。
全场安静。数百人鸦雀无声。
看台上，凯特琳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无法控制，恣意无声。
仿佛有一柄剑穿透了她的身体。
众目睽睽下，艾莉亚倒了下去。
“杀了她，砍下她的头。”瑟曦大笑，“詹姆，我命令你，杀了艾莉亚！”
珊莎狠狠的瞪着威尔，他是她心中的绝世大英雄，他本该出手救下艾莉亚的，但他没有。
罗柏的脸色铁青，就好像脸上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放手！”威尔对梅丽珊卓低声说道，说得咬牙切齿。
丹妮莉丝整个人完全呆住。
詹姆站着，艾莉亚倒了下去。
恶人终于再次脱逃，而她明明可以改变这个结局的。
丹妮莉丝看向梅丽珊卓的方向，心中升起了无穷的敌意。
……
詹姆蹲了下去，伸手去扶起艾莉亚，他是要艾莉亚跪着被斩首么？
比武审判中，一方输了，还没有死之前，有个跪地被斩首的仪式。
扶起倒下之人，让他勉强跪着，人站于他身后，高举剑，斩首，完成这一个最后的比武审判的标准仪式。
当然也可以不这样，赢了就剑刺进了对方的胸膛，或者直接砍下脑袋。但这并不是一个比武审判的仪式结束礼，多适用于身份地位等级不高的雇佣兵无产骑士等粗人。
对于贵族来说，完成斩首对双方都是一种尊重。
詹姆的肩膀，胳膊，身子也有好几处剑伤，但都不在要害处。
詹姆俯身去扶艾莉亚，剑光一闪，艾莉亚的窄剑如埋伏已久的毒蛇，突然窜起，刺向詹姆心脏。
人们的惊呼声哽在了喉咙里无法发出。
艾莉亚重伤倒下，却依旧蓄力了最后一刺。
她的决绝和杀戮之心，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然而艾莉亚的剑刚刺进詹姆的胸膛就无法再前进，詹姆的左手闪电一般的抓住了剑身。
瓦雷利亚钢剑锋利无比，却依然被他牢牢握住。
这一幕令人触目惊心。
艾莉亚拼尽全力要把剑刺穿詹姆的心脏，詹姆的左手牢牢的握住了剑刃。
他的力量令艾莉亚的剑无法再寸进。
双方拼命角力。
詹姆的另一只手还握着剑，但他并没有用剑去刺艾莉亚，而是对着艾莉亚说了一句什么话。
这句话具有非常神奇的力量，令艾莉亚的脸色如严霜解冻，眼中的冷酷也迅速消褪，她放开了剑柄。
詹姆的手抓住艾莉亚的剑，鲜血顺着剑刃流满剑身，血流如注。
艾莉亚再次倒下，不再动弹。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詹姆摇摇晃晃站起来，丢下艾莉亚的血剑。
“比武审判，我赢了。”詹姆笑道。声音已经是中气不足。
他手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
全场安静，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全部充满了敌意和茫然。
唯有瑟曦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她泣不成声。
“威尔大人，请你下令，先带我的三个孩子离开。乔佛里、弥赛拉和托曼，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是我和瑟曦的孩子。”詹姆嘿嘿一笑，“我今天当着新旧诸神承认了这件事情，王国的铁王座的纷争从此再也不会和兰尼斯特发生任何的纠葛了。”
在梅丽珊卓的眼神示意下，威尔示意霍斯特公爵先把三个孩子带下去。
“我知道这里的人都希望我死，但是七神要赋予我再做最后一件事情，艾德慕爵士，请你放下瑟曦的绞架，她现在属于我了。”
艾德慕的眼神和黑鱼布林登的眼神一对，他只好去放开瑟曦。
当绞索脱开瑟曦的脖子，瑟曦重获自由，她的脸上绽放出傲然的光彩，就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从台上飞奔而下，奔向比武场中的詹姆。
詹姆微笑：“威尔大人，现在比武审判结束，艾莉亚小姐是你的了。”
话落，十几个人跳下看台，冲向艾莉亚。
詹姆不发话，比武审判没有斩首之前，艾莉亚就还是属于他的。
詹姆发话，比武审判彻底结束。
瑟曦飞扑进了詹姆的怀抱。
她在詹姆的脸上一阵狂亲，弄得詹姆满脸的口水。
詹姆微笑着推开瑟曦：“瑟曦，为了爱情，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你说，任何事情我都答应你。”瑟曦的满眼都是太阳的光芒。
“跪下！”詹姆说道。
“什么？”
“跪下！”
“要感谢七神吗？”
“不是，感谢爱情！”
瑟曦犹豫了一下，但她不肯令詹姆失望，她慢慢跪下，满眼柔情的看着詹姆，“来，詹姆，你也跪下，让七神见证我们的爱情。”
詹姆的双眼泪水闪烁：“瑟曦，我爱你。”他右手剑猛然挥出，比电光更快的一斩。
瑟曦的人头飞起。
空中，血雨喷溅出弧形。
而瑟曦的那张脸上，还带着对爱情的憧憬。

第735章 我一直是个人
……
剑的速度太快，剑又太过锋利。
瑟曦没有感觉到死亡前的恐惧，也没有感觉到死亡的痛苦。
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在她满心憧憬着新的生活开始的时候，詹姆突然出剑，杀了瑟曦。
瑟曦是詹姆的一个执念，一个魔怔，一个牢笼，一个桎梏，一份爱情，一道人生。
她罪已该死！
一个能对自己最爱的人下毒的人，面对其他人，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鹰巢城的那次毒杀，令詹姆对瑟曦彻底失去了信心。
他爱她，瑟曦是他的唯一，但瑟曦在他之前，有很多的男人。
在鹰巢城，瑟曦和莱莎&#183;徒利共享着马瑞里安，一名俊美的年轻歌手，唱歌才华横溢，但是心灵却是黑暗的，灵魂却是肮脏的。
在詹姆杀了鹰巢城学士自己代替了学士后，瑟曦才与马瑞里安断了身体上的联系。
瑟曦已经不是詹姆心中的那个瑟曦，以前的瑟曦，即使她在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拿剪刀要杀死那个怪物弟弟，但她还是听詹姆的话放下了剪刀。
但鹰巢城的瑟曦却再也不听詹姆的话，也再也不会放下那把剪刀。如果詹姆劝阻，瑟曦不是放下剪刀，而是把剪刀对准詹姆刺过来。
爱情是无法靠理智来克制的，但是道德能够。
詹姆爱瑟曦，但是瑟曦已经必须死。
这是两个人的救赎！
詹姆画上了自己的一段人生的句号，为自己和瑟曦用生命与痛苦完成了一次救赎。
瑟曦的罪已不容赦免！
如果有神，神也有打盹的时候。瑟曦一定是神在打盹的时候出生的，所以她的生命里没有怜悯，善意和宽容。
詹姆从不认为神会替人做出决定，神只会怜悯的看着渺小的生命，只有生命自己才能做出选择。
詹姆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爱她，就杀了她！
如果要怪罪，詹姆不怪罪任何人，他怪罪神。瑟曦一个充满了罪恶的灵魂，毒杀自己从小到大的亲弟弟和爱人微笑嫣然，不动声色，这不是瑟曦的错，这一定也是神造成的。
瑟曦死，所有的一切都完结。
死是容易的，每个人都会死，真正难的是活下来的人。
詹姆选择了自己活下来，而不是让瑟曦。
起眼一看，周围都是敌人。
他虽然比武审判赢了艾莉亚，也仅仅代表史塔克家族和威尔不会再为难他们。但是泰伦&#183;灰烬可以出来挑战他，丹妮莉丝的龙可以出来杀死他，他是弑君者，丹妮莉丝和兰尼斯特的恩怨又是另外一笔账。
就算他们回到凯岩城，可凯岩城的城主已经是另一个兰尼斯特。
他们已经无家可归。
死者解脱，生者背负。
詹姆选择了自己活下来背负，而解脱了瑟曦。
他爱她，所以一定要赢！
赢比武审判，他要给她没有痛苦的解脱，死前也感觉不到恐惧。
那一斩之力，耗尽了詹姆的力量和勇气。
当瑟曦没有感觉到痛苦的死去，詹姆也跪了下去。
他没有感觉到手上的剑伤和身上的剑伤的痛苦，他也没有感觉到心灵上的痛苦，他只看见在凯岩城的山顶，他和瑟曦七岁，瑟曦在追赶蝴蝶，而他在采摘鲜花。也是在山顶上，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和胆量，他从凯岩城的山顶跳下了大海。那是大人都不敢跳的高度，等回到家里，他挨打了，因为瑟曦在父亲面前告发了他。
詹姆长剑脱手，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事物都在离他远去，那种小时候从凯岩城山顶跳进大海时的窒息感又来了，他在窒息中看见了父亲泰温，弟弟提利昂，爱人瑟曦，但他想努力的看见乔佛里、弥赛拉、托曼，却怎么都看不见，黑暗无边，如大海把他包裹，他心中充满了遗憾，每一个遗憾就好像落水后吐出的一个气泡……迅速浮上水面，气泡破裂，无影无形……当他一路沉入水底，睁大双眼，却始终没有看见三个孩子的脸……瑟曦、提利昂、泰温，还有一张模糊的母亲的脸，不停的在他面前轮换……
……
詹姆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威尔的那张脸。
威尔剪短了头发，刮了下巴和脸，看起来精神很好，衣服也换了，一看就是高档面料。
威尔面带微笑。
詹姆于是也笑一笑：“艾莉亚呢？”
“她没事，比你的情况好。”威尔拍拍詹姆的肩膀，詹姆感觉到了疼痛，但他脸上毫无反应，就好像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詹姆没问瑟曦！也没有问自己的三个孩子。
他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威尔审视的眼神。
“不疼？”威尔问道。他拍的是詹姆受伤的地方。
“疼！”
“疼就好，你还是个人。”
“我一直是个人。”
“你想不想被火烧死？”威尔很好心的问。
詹姆微微一笑：“你想不想？”
威尔赶紧摇头，摇得很坚决：“我希望自己能够自然死亡，然后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我也一样。”
威尔再次露出微笑：“你确实还是个人。”
“我一直是个人。”
“好吧，丹妮莉丝准备用她的黑龙把你烧烤一下，你有什么不同意见？你杀了她的父亲，而且是从背后刺出的剑。”
“我从小都是这样卑鄙的。我小的时候每次作弄提利昂，都是从后面把他推下土坡。”
威尔看出詹姆心里想提利昂了。但他为什么不想他的三个孩子？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做他们的父亲？
“丹妮莉丝的事情，你怎么想？”
“我不想。你要么让丹妮莉丝烧死我，要么你帮我想。”
威尔嘿嘿一笑：“你可以向丹妮莉丝解释一下你弑君的原因，你不杀伊里斯，全君临的人都要死，整个君临都会被野火炸成一片废墟。”
“不解释！”
“为什么？”
“懒。”
“那她就希望你能到比武场上去，和她的黑龙进行决斗。”
“不去！”
“为什么？”
“我不想动，能不能先给我来一碗培根汤？”
“不能！”
“为什么？”
“你先求我！”
“我求你，威尔大人，求你给我来一碗热乎乎的培根汤？”詹姆眼露乞求神情，语气可怜。
房间里有瞬间的安静，随后两人一起大笑。

第736章 随身好剑·没有花烛的夜
艾莉亚的确比詹姆还更先好起来。
艾莉亚的伤在身体，詹姆的伤在心里。
身体上的伤好得快，艾莉亚的恢复能力很强，她性子又野，第三天就开始起来走。而詹姆三天的时间里还在昏睡。
等他醒来，已经是一周之后。
而艾莉亚却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她主要是失血过多。
詹姆喝光一碗培根汤后依然很饿，但他知道不能在饿极的情况下多吃。一碗下去，够了。再过一个时辰可再加餐。
他需要克制自己的饥饿感。
詹姆克制了，并且丝毫看不出他的任何克制的努力。
“谢谢你放过了艾莉亚。”威尔说道。
“谢谢你把我送到树叶夫人的树屋上。”詹姆淡淡说道。
威尔微微一笑，他看詹姆的眼光果然没有错，不然他也不会把中毒将死的詹姆送到树叶夫人的树屋。
詹姆一直是个人，他和瑟曦在本质上是不同的。瑟曦自己对自己的评价就是怪物，并且她并不愿意做这只怪物，她认为她无法选择。
但威尔这次的比武审判明显乱了方寸。是因为关心则乱，他关心一个人，只是当时自己并不知道。事情过后，当艾莉亚倒下去，他立即就知道了。
当艾莉亚倒下去的时候，威尔知道了他为什么乱，为什么失去了方寸和判断，因为他担心艾莉亚，关心她，在乎她。他不能失去艾莉亚。
这是一种令威尔觉得有些荒谬的感觉，但却是在艾莉亚倒下去的时刻爆发了出来。
关心则乱。
艾莉亚被救回来之后，威尔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他发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题，詹姆有，他也有。
“詹姆，你如何去面对丹妮莉丝？”
“我可以做守夜人吗？”
“谁都可以做守夜人。这就是守夜人被人看不起的地方，守夜人没有任何的门槛，但是要做好守夜人，门槛却非常的高。”
“我知道我自己一定够不上好守夜人的门槛。不过请你看在树叶夫人的面子上，请允许我做一名守夜人吧。”
“……”
“在临冬城，我就已经被惩罚做一名守夜人。只是我中了提利昂的诡计，去狭海对岸做了一一名僧侣，学习无面者的剑术和秘法。其实我本该早就是一名守夜人。”
“你为什么不回到无面者黑白院？”
“我是个人，不是一个无面者。我有面，我有姓名，我叫詹姆&#183;兰尼斯特。”
“好，我同意你做回守夜人。”
“行。你答应了我做守夜人，现在该我说说我的条件了。我只做你身边的剑士。”
威尔看着詹姆，不表态。
“第一，我绝不会出早课，不管是在绝境长城还是在狭海对岸或者其他的任何地方；我也不背守夜人誓言，我不相信背了誓言就成了忠诚者；我也不听任何将军们的号令，不进任何军团的编队，我就是你身边的一把剑，你只管我吃喝，给我钱花，我其他的一切都不用你管。”
“那我能用你做什么？”
“你的龙骨剑能做什么，我就能做什么。你的龙骨剑还需要你亲自动手才能发挥作用，我不用，我这把剑会自己动手。”詹姆痛下说辞。
他希望威尔能答应。
他已经无家可归。
对于一个杀了孩子母亲的人，他就是那个母亲的孩子的杀母仇人，他沉进黑暗的时候一直看不见孩子的脸，这暗示着什么？詹姆决定不会跟孩子们过。霍斯特&#183;徒利的家族条件就很不错了，世代公爵，并且和北境的史塔克家族谷地的艾林家族都是亲属关系。
詹姆知道他的三个孩子已经找不到更好的一家人的条件去赖着了。
只要他对孩子不闻不问，孩子就会赖在了这里。
他不是个能带好孩子的人，但有人能带好。霍斯特公爵，黑鱼布林登，都是真正的好人。艾德慕&#183;徒利虽然是个混小子，满口大话，但人心眼真不坏。
詹姆对自己的三个孩子‘无为’，其实就是有为。
只要他呆在威尔身边，那些暗中想对孩子做点什么的人，都会深深忌惮。
威尔是七国首相，没有比威尔更高的地位的了。至于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一个小女孩子，并不懂政治和军事，真正的权力都在全境守护威尔的手里。
詹姆做了很多傻事，但他本人并不傻。在他杀死瑟曦后，他的头脑就清明起来，就好像开智一样。
还有什么比跟在全境守护，七国首相的身边更具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呢？比如他的家，能不能拿回来，也不过是威尔的一句话。
威尔看着詹姆，看了好一会，最后说道：“好吧，我的剑现在能自己起来么？”
“当然！”詹姆是个骨头比铁还硬的人，他虽然很虚弱，但他还是很快站了起来。
他得感谢那一碗培根汤给他的温度和力量。
他的双腿无伤，只是身上的剑伤有点多。
但都是轻伤，他主要是昏睡太久，需要恢复体力。
当詹姆和威尔来到霍斯特公爵的大厅的时候，满大厅的人都在看着詹姆。詹姆的目光掠过三个孩子，乔佛里还是如狗一样蹲伏在凳子上，他双眼闪烁，不敢跟任何人对视，不明白他究竟在害怕什么。弥赛拉和托曼都向他跑过来，但被他伸手阻止了，他脸上没有家人的感情，他很冷漠。
凯特琳对詹姆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詹姆从凯特琳的眼睛里看见了她的一丝亲切善意。詹姆知道不是因为自己人好，而是因为他没有杀死艾莉亚。
艾莉亚并不在大厅，珊莎也不在。
霍斯特公爵叫布兰和瑞肯带着弥赛拉、托曼去外面的花园里玩。弥赛拉在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詹姆，詹姆也在看着她，小女孩子嘴角一撇，眼泪流了下来，然而詹姆就好像一块石头，并无丝毫感情的流露。
威尔和詹姆落座。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看向威尔，说道：“大人，你和詹姆大人谈过了吗？”
“谈过了。”
“怎么说？”
“他不会向你解释，也不会向你道歉。”
“他要和我的龙决斗？”丹妮莉丝轻轻说道。
“不，他选择做了守夜人，我已经收了他做我的近身侍卫。”威尔说道，“任何人只要选择做守夜人，所有的恩怨仇恨全部一笔勾销。”
丹妮莉丝的红唇微微张开，表情凝固住。
“威尔大人，请给我一件黑斗篷吧。”詹姆说道，他看一眼丹妮莉丝，眼睛里并无丝毫的歉意，他很平静，虽然他亲手杀了丹妮莉丝的父亲，其实还有一位丹妮莉丝的亲人也是他杀的，韦赛里斯，丹妮莉丝的哥哥。
威尔挥手，他的灰烬侍卫于是拿来一件黑斗篷。
詹姆把守夜人的黑斗篷系在身上，在肩膀上打个结：“黑羊毛的黑斗篷，质量不错。”
……
夜！
艾莉亚在熟睡中，突然感觉到了有人潜入了她的房间。
艾莉亚的伤已经无碍，剑就在她的手边。
艾莉亚跟威尔大人学习过潜行，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是在森林里还是城市中。
威尔是潜行大师，她也是。
艾莉亚保持着呼吸的平稳。
她的手抓住了剑柄。
那人在黑暗中慢慢的摸了上来，手摸上了她的床头。
艾莉亚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她知道了来的人是谁，但她不敢相信。
那人的手伸进了她的被子，摸上了艾莉亚的身体。
艾莉亚身体整个僵硬如岩石，她头脑里轰轰的，感觉是在做梦。
来人停止了动作。
“你想拔剑。”
艾莉亚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自己全身如火烧，又激动又惶恐，还有羞耻感。
来的人是威尔，并且很不老实的抚摸了她的身体。
艾莉亚难以置信。
威尔大人在她心中，是没有任何瑕疵的男人，是她心中唯一的最爱。这种感情浓烈得超过了她对母亲和家人的担心爱护，有时候就是不顾一切。
“你为何不说话。”威尔淡淡说道。
艾莉亚头脑里轰轰的，耳朵里都是鸣虫的声音。
她张开了口，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我就要和珊莎订婚。”威尔又说道。
艾丽娅知道。
这是很久之前的约定，威尔只要从南方回来，从狭海对岸回来，就和珊莎结婚。结婚之前，有个虚伪的订婚仪式，其实就是结婚。
史塔克家族和北境所有的家族都在等着这一天。
河间地的贵族们，谷地的贵族们，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和王室的廷臣们，都在等着这一天。
订婚后，就是结婚。
威尔就正式成为史塔克家族的一员了。
艾莉亚很清楚这一点，她虽然非威尔不嫁，但她是一个人，珊莎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威尔又说道。
他的手又开始动了。
这令艾莉亚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无法思考，无法明白。
呛！
艾莉亚抽出了剑，剑光一闪，在威尔的胳膊上掠过。
“你不愿意？”威尔对剑伤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应该请人向我母亲提亲。而不是这样闯进我的房间，我和你在一起，需要有花烛的房间。”
“我已经请了人去说，你的母亲不同意。”
艾莉亚无言以对。
她的剑再次举起：“你不能再碰我？”
“你已经来了月事，我知道。”威尔淡淡的口吻。
“你想让我做你的情妇，绝无可能。”艾莉亚的剑威胁着威尔的咽喉。
“我不要你做情妇，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艾莉亚怔住。
“没有人支持我们，罗柏&#183;史塔克，加文&#183;维斯特林，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霍斯特公爵，詹姆，梅丽祭司……没有人看好我们。”
“提利昂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提利昂不是能做决定的那个人。”
“丹妮莉丝赞成我们在一起。”
“丹妮莉丝已经为我去向凯特琳夫人重新提亲了。凯特琳夫人觉得我们会害死珊莎&#183;史塔克。”
艾莉亚一阵迷惘。
“那么你想做什么？”
“我要和你过一个没有花烛的夜晚，然后明天，你去告诉凯特琳夫人我们今晚的事情。”威尔说道。
艾莉亚难以置信。
这样的事情，她从未想过。
没有花烛的夜晚，她和威尔的第一次，是一个没有花烛的夜晚。
“你明天可以不订婚。”
“是的，我们今晚过了，明天，凯特琳夫人就会不订婚，然后，我们去到绝境长城，凯特琳夫人就能找出时间去跟珊莎解释了。”
“我想要花烛的夜晚！威尔！”艾莉亚的剑放了下去。
“我也想，今后会有花烛的。”
“但你为何突然不要珊莎了？”
“在你决斗的那天，当你倒下去，我才知道我需要的是谁。当你倒下去的时候，我宁愿自己替代你去死。”
“我对你也是一样。”
“这就是我今晚来这里的原因，我们无须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人说明，我们就做我们自己。我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需要求得任何人的同意，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无人能强迫我们，不管他是谁，凯特琳夫人也好，珊莎也好，罗柏&#183;史塔克也好，他们能接受或者不能接受，那是他们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你真自私。如果珊莎自杀呢？”艾莉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珊莎必须要去面对自己的人生难题，而不是我们要为她负责，是她自己要为自己负责。我们也只为我们自己负责。”威尔轻轻说道。
艾莉亚没有了声音，不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呼吸很急促，她盼望的爱情来了，她要的人属于她了，但她终究还是个……少女。
威尔的手轻轻滑进去：“一个没有花烛的夜，你愿意吗？”
艾莉亚不知道，她失去了思辨的能力。她一向反应快，性格野，拿得起放得下，但面对这件事情，她依然回归了一个女子的柔弱，她发觉自己就跟珊莎一样，幼稚，弱小，需要人保护和引导。
一个没有花烛的夜！
艾莉亚发出了轻哼。

第737章 温暖之夜·温柔一吻
奔流城的夜晚很温暖。
临冬城已经如冬天一样寒冷，早上冰霜遍地，深夜寒冷入骨，河间地的夜晚却犹如三月的春天。
梅丽珊卓在自己的小屋里盯着火焰看，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脸看起来更美丽了。
出于对七神的敬畏，梅丽珊卓不再强行推行红神信仰。
但她的圣火之手武装却依然发展迅速。
一是罪犯死囚都愿意加入她的队伍，第二是红神的信仰的确会出现神迹。这一点，七神远远做不到。七神祭司们的魔法卷轴和咒语都很难见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只要有一堆火焰，梅丽珊卓就能向信徒们展现神迹的力量。
低调的行为反而为她在军中也发展出来了信民。
圣火之手的嫡系人员已经形成一个军团，一个不容忽视的四千人的军团。而在其他军团里面，相信红神信仰的士兵和百夫长也越来越多，一些骑士也开始信仰红神。
史坦尼斯一世时，梅丽珊卓在红堡拆除了圣堂，修建了红神庙和红神广场，这招致了国王王后和包括御林铁卫在内的很多人的死亡惨剧，从那以后，梅丽珊卓就做出了巨大的改变。
面对任何地方的圣堂，里面供奉的七神，她都不会再开口称他们是伪神，也不会再叫红神信民们唾弃七神。相信七神的子民，她也学会了给予尊重。
如此一来，她的圣火之手的武装反而发展迅猛。愿意加入她的红神信仰团队的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死囚罪犯到现在的士兵骑士，她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当奔流城的人们都进入了梦乡，梅丽珊卓还在盯着火焰看。
门外，她的圣火之手在守护着她的大门。
如今，她的身边有了保护她的力量。
来自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密尔的红袍僧索罗斯，曾经是劳勃一世和史坦尼斯一世的廷臣猛将，当黄金骑士团和威尔达成和平协议，红袍僧索罗斯得到里欧释放，他回到了军中，并很快成为了梅丽珊卓圣火之手军团的统领将军。
跟随来奔流城观看艾莉亚和詹姆的比武审判的圣火之手的人并不多，一共三十名，这些人都归索罗斯管辖。其余的数千圣火之手，已经跟随北境的大部队北上，目的地：绝境长城。
七国除了多恩外，已经被威尔统一，最后的黄金骑士团也被威尔和丹妮莉丝征服，君临城回到了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的手中，只是因为詹姆和艾莉亚的比武审判，希琳回到红堡的事才被耽搁了时间。
从临冬城回到君临的红堡，希琳陛下带着大批廷臣，御林铁卫，学士和仆人，最快也要走一个半月的时间。为了得到艾莉亚和詹姆比武审判的确切消息，希琳陛下没有动身。
梅丽珊卓看着火焰里的情景很平静，她伸出手，拿起火盆边的铁钩，轻轻把炭火拨弄一下，火焰中的人影更加清晰，她看见了火焰中人的脸：威尔大人。
在威尔大人的身边，梅丽珊卓本来已经一败涂地的事业获得了新生，她信仰之力和奇迹之力也越来越强大，这一切都跟威尔推动世界向一个轨迹转动的行为有很大的关系。
梅丽珊卓不想威尔有任何事情，她的信仰之力也需要有一个正确的方向，而威尔是给她指明方向的人。
但梅丽珊卓并不赞成威尔和艾莉亚走在一起，因为艾莉亚的杀戮很强，她应该配备一个更弱的男人；威尔也很强，所以珊莎才更适合威尔。如果两个都很强的人在一起，很可能会因为某种事情造成无法让步的裂痕；而两个很弱的人在一起，只会让命运的火焰变得更弱，唯有一强一弱的婚配可能才是最好的。
珊莎&#183;史塔克在家照顾好家庭，生儿育女，威尔可在外面放心上战场。但是和艾莉亚，两个人都会去上战场，不要说家国之分了，就算是生儿育女，也都会受到影响。和异鬼大战，每一个人都具有生命危险。
梅丽珊卓看着火焰中威尔和艾莉亚在生米做成熟饭，她有点惊异于威尔的主动，她知道是詹姆击倒艾莉亚的时候，威尔的灵魂被触动了。当时梅丽珊卓手握威尔的手，她窥到了威尔内心的秘密。
在艾莉亚被詹姆击倒的时候，史塔克全家都失控了，霍斯特公爵全家也失控了，威尔完全被艾莉亚的安危攫住了心。
家人和亲属中，每个人都很爱艾莉亚。
艾莉亚要是脱下护甲和男装，留起枣红色的长发，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跟丹妮莉丝相比各有千秋。火焰中，梅丽珊卓看见过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莱安娜&#183;史塔克和艾莉亚&#183;史塔克。莱安娜&#183;史塔克是琼恩&#183;坦格利安的母亲。
莱安娜&#183;史塔克头戴冬雪玫瑰编织的皇冠，美丽得如天上的仙女，她令雷加王子秘密和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离婚，然后和她私奔并结婚，因为她，王国都被雷加抛弃到了脑后。美人与江山，雷加选择了后者。
而莱安娜的未婚夫劳勃&#183;史塔克也因为莱安娜而起兵反叛，最终杀死了雷加，推翻了坦格利安王朝。
因为莱安娜，王国易主。争夺江山的人真正要争夺的人，是莱安娜&#183;史塔克。只不过胜利者得到的奖赏是王国，美人也因为这一战而死亡。
如果说王者霸气，英姿勃发，美丽绝伦，当属丹妮莉丝。但要说到文武双全，冰雪纯净，飘飘如仙，倾国倾城，却要数莱安娜。
而莱安娜的影子，就是艾莉亚。
可惜的是莱安娜是贵族淑女，艾莉亚是贵族野小子。两个女子同一张脸，气度性格却有天壤之分。莱安娜也是奔狼之血，但她依然学刺绣，做女红，秀美端庄，会读书写字唱歌弹琴；而艾莉亚就只剩下了奔狼之血，至于读书写字学刺绣，很抱歉，她的灵巧的手立即就会变成铁匠和石匠的手，任何女红诗词歌赋通通没有兴趣。
她的短发、野气和男装军服掩盖了她的美丽。从小，她的脸上就脏兮兮的，头发也剪成了男孩子狗啃似的短发，身上的鞋子衣服裤子，不仅仅是脏，更是方便运动的男装，而不是淑女的优雅女服。
截然不同的装束发饰和野气冲天的气质，令任何人都忽略了艾莉亚的美丽，她的美丽，就是莱安娜&#183;史塔克的翻版。
梅丽珊卓因为丹妮莉丝的到来，从火焰中看见了绝境长城的琼恩&#183;雪诺，她还看见了琼恩的父亲母亲再多恩赤红山脉极乐塔的情景，当她在火焰中看见莱安娜的脸的时候，她大吃了一惊。
除了淑女气质，莱安娜太像艾莉亚！
在史塔克家都有艾莉亚是姑姑莱安娜转世的说法。
奔狼之血为威尔能带来的，可能并不是安全，也许更是危险。
……
梅丽珊卓在火焰中看着威尔和艾莉亚在做着出格的事情，她没有过去阻止这件事情。按照过去的行为准则，梅丽珊卓已经去敲开了艾莉亚的门，打断了这一对人的结合。
但是在经历过君临城贝勒大圣堂的惨剧之后，梅丽珊卓修正了自己一贯的做法，她决定尊重七神和旧神们的所有规则。
这种事情的发生，通过火焰看见，这是红神的意志，但去横加干涉，就是张扬红神的意志，这并不好。她已经私下劝过威尔，让威尔自己拿决定，威尔做出了他的决定。梅丽珊卓看得出，威尔也对未来产生了不可预知的判断，他珍惜当下，不愿意再把所有的美好都放到未来。
梅丽珊卓完成了她的规劝，没有横加干涉，过去的强行干涉很多事情，令她吃了大苦头，也差点令她丢掉了性命。
梅丽珊卓做了她该做的，剩下来的就该交给威尔和艾莉亚所信仰的神：北境的旧神。
突然火焰一跳，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凯特琳&#183;徒利夫人。
梅丽珊卓有些意外，宝石般的眼睛里，火焰跳动如红色的精灵。她微微的歪着头，看着火焰中的凯特琳&#183;徒利。凯特琳夫人在房间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梅丽珊卓沉默的看着凯特琳，她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她今晚就得去做了。
火焰中，凯特琳夫人起身，站到卧室的窗口，有月光从天上照射下来，夜风吹起了凯特琳的枣红色长发，她浑身打了个寒噤，却不肯去穿衣服。她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夜色，眼神里都是忧郁。
梅丽珊卓以前在火焰中无法看见出现的人物细节。随着她的圣火武装的越来越强大，她沟通红神力量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她能看清楚火焰中的细节的能力也越来越强，直到她能轻松看清楚人物的所有细节。
梅丽珊卓盯着火焰看了好一会，她站起来，打开门。门口的两名圣火之手立即躬身。红袍红衣红帽兜的圣火侍卫在晚上一团漆黑，只是两个黑色的影子，看起来更加神秘。
梅丽珊卓悄无声息，如幽灵一样的走向了凯特琳夫人的房间。
一会儿后，凯特琳夫人和梅丽珊卓回来，两个人坐在了火盆边，梅丽珊卓指点凯特琳如何看火焰，凯特琳睁大了眼睛，她看见了威尔和艾莉亚在做着男女之事。
凯特琳夫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两个人是谁？”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手也在抖。
“威尔大人和艾莉亚。”梅丽珊卓淡淡地说道。她大大的眼睛，鲜红的嘴唇，漂亮的脸蛋，怜悯的神情。
凯特琳夫人看向梅丽珊卓，即使面对面的看着梅丽珊卓，凯特琳夫人也不知道面前的梅丽祭司就是丈夫艾德&#183;史塔克生前发出通缉的梅丽珊卓祭司，一个葬送了国王和王后生命的邪恶巫师。
……
可！
很轻微的一声敲门，但却犹如石破天惊。
对于威尔和艾莉亚这样的大能人来说，任何轻微的声响都会被放大数倍。
敲门声令他们大吃一惊。
两个人立即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疯狂燃烧的血液开始急剧冷却。
就算是有人来敲门，不可能不发出脚步声。
但威尔和艾莉亚都没有听见走过来的脚步声。
这令被惊动的两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他们再狂热，也不会听不到走到门前的脚步声的。
但对方就是无声无息的来了，并敲了一下门。
仅仅只有一下。
威尔和艾莉亚穿好衣服，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
这不是幻听，两个人都很确定这一点。
他们穿衣服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下地，穿靴子，整理乱成一团的床铺，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潜行技能中，他们能接近影子山猫而不会被发觉，在影子山猫的眼皮下，他们还能无声的吃东西而不被影子山猫听见。
对方无声无息，很沉得住气。就好像在很耐心的等着他们起来，下地，穿衣服和整理好床铺。
艾莉亚门打开的同时，威尔也点亮了一根小蜡烛。
他听见了门外人的呼吸声。
呼吸声只有一个人，呼吸沉重。
但威尔感觉来的是两个人。
门打开，凯特琳&#183;徒利夫人站在门口，她的身边，还有个更高一点的人，帽兜遮住了她的脸。
“……母亲……！”艾莉亚感觉口干舌燥，嘴唇发苦，脸上发烫。
“你们……”凯特琳看着艾莉亚，目光慢慢转到威尔身上，“威尔大人……”
威尔眼神平静，惶恐羞愧不安的所有情绪在凯特琳看着他的时候一扫而空，他淡淡说道：“我会娶艾莉亚做我的夫人，明天订婚可照常举行。”
他改变了主意。
原计划是让艾莉亚去告诉凯特琳夫人，他和丹妮莉丝骑着狮鹫和龙去绝境长城。但事情突然变了，凯特琳夫人来了，那就不要再让艾莉亚去而自己逃避了。
“你答应过珊莎&#183;史塔克的。”凯特琳夫人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的声音还是在发抖。
“当艾莉亚倒在詹姆剑下的时候，我发誓不想再失去她。”威尔淡淡说道，“艾莉亚&#183;史塔克是我的夫人，唯一的夫人。就算影子山猫开口说话，鱼儿在岸上行走，天上的星星坠落大海，冬天的壁炉火光全灭，艾莉亚&#183;史塔克都是我唯一的选择。凯特琳夫人，请您原谅我辜负了珊莎！”
艾莉亚后退一步，伸出手握住威尔的手，她仰起头看着威尔的眼睛，踮起脚在威尔的嘴唇上温柔一吻。

第738章 珊莎的笑灿如夏花
……
“威尔大人，你叫我如何向珊莎去说……”凯特琳夫人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尽量镇定。
“我去说！”威尔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他好像已经想通了一切。
威尔的稳定，沉着，淡然，有如大海中船上的那块压舱石。
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帮助着众人稳定并控制自己的各种复杂情绪，这股无形力量来自威尔的镇定。
他仿佛洞悉了一切最好的和最坏的结果，掌控力在他身上展现出来，无须高声，无须呐喊，无须爆发，无须多言。
艾莉亚也轻声说道：“母亲大人，我也去。”
凯特琳张口结舌。
面对丝毫不觉得愧疚的威尔，面对坦然无愧的艾莉亚，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仿佛这件事情错的是她，而根本不是艾莉亚和威尔。这件事情，底气不足的也好像应该是她，不应该是威尔和艾莉亚。
好像一切事情都反了。
凯特琳看向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闭一言不发。
这个局面超出了她的了解和掌控力。
她跟凯特琳夫人一样，一时间产生了自我怀疑，仿佛她们来错了。但明明做出不对事情的是威尔和艾莉亚。
梅丽珊卓再次感受到冥冥中的敬畏，接下来的事情，也许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也许，她再次误读了火焰，但不管误读还是没有，她都不会发表自己的看法，也不会施展自己的力量来改变。
她需要对这里的七神和北境的旧神保持敬畏。
她会根据火焰的提示去告诉相关的人，但不会一定要别人按照她的提示去做，她不会强加推动，也不会用力量去强行改变。
“凯特琳夫人，我现在就去找珊莎。”威尔平静说道。
艾莉亚伸出手，握住了威尔的手：“我们一起去。”
凯特琳把眼泪忍了回去，声音回归平静：“……好……”
夜很温暖，奔流城里，却有夜风吹起。
“梅丽祭司，我需要你的帮助。”威尔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梅丽珊卓无法拒绝的力量。这种力量无形无影，就好像风，虽然完全看不见，感受却是那么的真切无疑。
“威尔大人，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叫醒珊莎，不要让她感觉到突然，我希望她是自然醒来，然后听到你的声音，她有一颗宁静从容的心来打开门。”
“好，我帮你！”
……
珊莎醒来，感觉睡得很香甜，这是自从接到艾莉亚要和詹姆决斗消息以来的所有时间里睡得最好的一次，她有点惊讶自己的这一觉竟然如此好睡。她坐起来，以为天应该差不多亮了，她看向窗外，外面黑沉沉，并不见天光。
珊莎有惊奇的感觉。
她睡了一个长长的好觉，醒来，为什么看起来还是半夜的样子？
珊莎感觉自己前后几个月的觉都被这一次给睡光了。她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可是世界很安静，她突然记起这应该是属于第二天，等天亮，她就会和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订婚了，这是威尔和艾莉亚南下寻找龙蛋的时候和史塔克家订下的承诺。
明天是她订婚的日子啊。
珊莎心情激动起来，夜深人静，她该找谁来说说话呢？
“珊莎！”门外有人在叫她，声音非常好听。
是梅丽祭司。
珊莎心中一喜，她正想找人说说话呢。
要是茉丹修女在这里就好了。
但是梅丽祭司也很不错。
珊莎起身，穿好衣服，还用最快的速度梳理了头发，整理了纹饰，修饰了一下脸庞。
珊莎打开门，梅丽祭司并不在门口，门口站着威尔和艾莉亚。在珊莎举起的蜡烛火光中，威尔大人表情平静，艾莉亚却明显有些紧张。梅丽祭司在威尔大人的身侧。在走廊的尽头还有黑影，珊莎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她立即知道那个人是母亲凯特琳夫人。
“你们？”珊莎的大眼睛扑闪闪的，笑道，“这么神秘，什么事啊！”
然后她欢乐的声音就在空气中快乐的传播，但她的人却已经定住。
她看见了威尔和艾莉亚牵在一起的手。
“你们？”珊莎并不知道自己伸出手指着艾莉亚和威尔的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她下意识的问和下意识的动作，人却已经开始懵懂。她的思维在失智的边缘徘徊。
“珊莎，我们可以进来吗？”威尔平静如大海的水平面。但大海的水平面虽然平如镜子，下面却是波涛汹涌。
“嗯，当然啊！”珊莎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充满了笑意。
然后她看见威尔和艾莉亚手牵手的进来，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越来越大，最后布满了她的瞳孔，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突然之间胸口重重一疼，幻像消失，威尔和艾莉亚的手依然握在一起，但并没有大到整个房间都是那两只握着的手。
那是两只正常大小的手。
“艾莉亚，你牵着威尔大人的手干什么？”珊莎问道。仿佛被剑穿透身体的疼痛把她从失智的边缘拉了回来，她立即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这个世界的夜色，夜风，面前的光，人影，全部都真实的回来了。
“珊莎！”艾莉亚说道，“我们……”
“我知道了，我其实早就应该知道，你今天下午看我的眼神就不对。我记起来了，你说我不配威尔大人，你说我是个什么都不是的软弱女子，我怕蟑螂，对，但你可以把蟑螂抓起来放在掌心；这点我不如你，我承认；我怕老鼠，但你能抓住老鼠的尾巴拎起来，我也承认。是的，我什么都不会，不会和人决斗，不会战斗，不会打架，也不敢爬上大树然后跳下来，是的，我不如你，你抢走了我最爱的东西，艾莉亚，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珊莎语速很快，眼神悲愤。
艾莉亚和威尔都插不上话。
“我不爱你，珊莎。”威尔淡淡说道。他的话有一股奇异的镇定力量，就好像他是高山，珊莎的愤怒是大雨，大雨再猛烈都会过去，雨过天青，风雨消失，高山依然在。
珊莎的心口再次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她身子一震，呼吸一窒，脸色苍白。
“都是你一厢情愿，珊莎，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谈情说爱过？什么时候有过？从来没有。我向你说过爱你喜欢你吗？从来没有过。我们两人单独相处过吗？从来没有过！不是艾莉亚夺走你的最爱，是你从来就没有过最爱。”
“我不爱你，对你毫无感觉。我们之间最初的联姻出于政治，既然是政治，我只要娶一个史塔克就完成了政治任务，不管是你还是艾莉亚。但不同的是，我喜欢的是艾莉亚，我了解她的性格，也喜欢她的性格，她对我也一样。”
珊莎头脑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飞在空中，然后看着地面站着的自己，威尔和艾莉亚。
她看着她自己，威尔和艾莉亚三个人。
“珊莎，你爱的是一个大英雄，而我不是你幻想中的大英雄，就算我是，但大英雄不喜欢你，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有的，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我明天会和艾莉亚订婚，今晚我是来通知你的。”威尔的话说得冷漠无情，有如冰雪。
“好，我明白了！”空中的珊莎回到了地上的珊莎的身体里，她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但是还拿捏不准；身体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对她说着什么，但是她也听不清楚；不过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从心底深处升起来，势不可挡，弥漫全身，包裹住她破碎的心：“我看见了母亲大人也在外面，你们是先商量好了才来通知我的吗？既然这样，我明天会参加你们的订婚礼，并且，我会打扮得很漂亮，就好像夏日里最美的花朵。”
珊莎的悲愤、眼泪、颤抖和心碎都突然不见了，她脖子修长，美丽，她高昂着头，好像战胜了对手的孔雀，她露出了微笑，笑容很美，如灿烂的夏花：“我祝福你幸福，艾莉亚。威尔大人，你是我的妹夫了，请照顾好艾莉亚。艾莉亚，你明天的妆容，我是你的姐姐，我一定要帮你化。”
……

第739章 优雅的傲慢·被唾弃的弑君者
我一定要帮你化妆！
一定要！
这并不是人们认识的珊莎的口吻。
以珊莎的性格，她应该说的是：我可以帮你化妆吗？
但是珊莎说的是一定要。
给出的理由是——她是艾莉亚的姐姐。
没有人能反驳珊莎的理由。
艾莉亚不能，威尔也不能。
当珊莎的笑美如夏花，艾莉亚和威尔都更加为她担心。
但是两个人都不能把这种担心表现出来。
这种担心表现出来，是对珊莎的同情和可怜，这对珊莎来说，等同于第二次羞辱。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一定不是别人的同情。
珊莎穿起了铠甲，保护心灵的铠甲。
谁都知道珊莎会很疼，会丧失尊严，她的骄傲也碎如瓦砾片。
但她找到了一副铠甲，把自己的碎片保护了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
艾莉亚和威尔对视了一眼。
威尔对艾莉亚点了点头。
小鸡要获得新生命，是要自己破壳而出的。龙也是一样。龙蛋很厚，小龙无法破壳而出，就会死亡。
珊莎也得破壳而出，她是史塔克，这是她人生的第一道真正的坎。
每个人都会面对自己人生中注定的坎。
这也是史塔克家族精心培育一个贵族大淑女必须付出的代价，当女儿长大，史塔克家族无法再庇护她如婴儿，女孩必须学会自己长大。
温室里永远都不会有风雨，也不会有世界的真相。
但是人必须要面对风雨，也必须去看清楚世界的真相。
任何追求爱情的女子都会遇上同类的考题。
不管她是平民还是公主。
艾莉亚淡淡说道：“珊莎，我同意你明天帮我化妆。”
“我不同意！”一个声音带着微微颤抖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呵护的力量。
凯特琳夫人来了，她还想如母鸡一样的张开翅膀庇护住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温室花朵。她担心花朵夭折，无法面对真正的风雨。她还想保护珊莎免受伤害，而这保护，也许正是对珊莎最大的伤害。
“艾莉亚，威尔大人，你们的订婚，我决定了，推迟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凯特琳说道，不容置疑和辩解。
珊莎说道：“母亲，我可以的。”她从未体验过内心深处澎湃的力量，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崩溃的边缘获得力量，那种力量来自她心灵深处，以前从未被她发现过。那是一只沉睡的猛兽吗？因为某个契机，猛兽被唤醒了吗？
可能这正是古老史塔克血脉能始终屹立于北境并号令北境群雄的秘密。
史塔克的血脉里，流淌着坚韧不屈，顽强和战意，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你是史塔克，只要你的血脉力量觉醒。
奔狼之血么？
珊莎并不知道。
凯特琳看着珊莎，她没有看见熟悉的泪光连连的珊莎，但她知道这不哭的珊莎受伤更重，珊莎是她最骄傲的女儿，名门贵族，大淑女，精通贵族女子该精通的一切，她本该获得一个非常美满的婚姻，而不是相反。
“珊莎，到母亲房间里来。”凯特琳夫人的心也犹如刀刺中一般的疼痛。
“不，既然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我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么我接受。这就是我的命吧！”珊莎说道。她越是表现出镇定和抗拒，凯特琳就越是为她担心，她宁愿珊莎哭出来。
但是珊莎不掉眼泪！
珊莎不哭！
“艾莉亚，威尔大人，请你们看在一个母亲的面子上，明天取消订婚吧，这是对珊莎的尊重，也是对史塔克家族荣誉的尊重。”凯特琳说道。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威尔。
请给予史塔克家族荣誉的尊重！
“好。订婚取消。”威尔说道。
“我同意！”艾莉亚立即表态。
“我不同意，因为所有的宾客都已经通知了，临时取消订婚，同样会伤害史塔克家族的荣誉。”珊莎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固执。她从来不会是个固执的人，说话也总是以探求、询问、委婉的语气，但现在她很肯定很明确，并且话语里展现出了强势的一面。
这并不是人们熟悉的珊莎！
艾莉亚和凯特琳都为她更加担心了。
威尔淡淡说道：“明天取消订婚，不会伤害到史塔克家族的荣誉。梅丽祭司，我需要你的小帮助。”
“威尔大人，请吩咐。”
“我会在天没亮之前和丹妮莉丝骑着龙和狮鹫离开奔流城，到绝境长城去。请告诉宾客们，长城有紧急事务出现，需要我回去处理。订婚礼暂时取消，但威尔和史塔克家族的婚约不会改变，威尔已经在心树下发誓，威尔是史塔克家族的一员。”
“是，大人。”
“明天早餐后，你和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辅助罗柏&#183;史塔克大人安排军务，下令各处贵族，按照半年内的时间先后顺序逐一向北境进军。南方的兵马先动，最重要的是粮草的安排。我希望罗柏能在颈泽预先安排下第二道防线，如果凛冬来临，绝境长城失守，整个北境无险可守，颈泽的沼泽地是阻止尸鬼南下的第二道军事战略要地。”
“是，大人！”
“珊莎！”威尔庄重的看着她，“你是一个美丽有才华的女子，我不相信你会被人生的第一道挫折击倒。记住，今后我们也许都会面临更加艰难的选择，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你都是史塔克。而史塔克，不是一般人，史塔克血脉的女人，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史塔克不会被击倒。”
这些话的每个字都犹如小刀的锋利，珊莎心中只有更加疼痛。是的，我美丽有才华，我也不是一般的女子，我是高贵的史塔克，只是不管我有多么的优秀了不起，你始终瞧不上我。
“威尔大人，我会照顾好自己，我知道我是史塔克。倒是你，因为在最前线，所以更需要时刻小心一点。你以前只是威尔，现在你是史塔克家族中的一员了。别给史塔克家族丢脸，也别对不起艾莉亚&#183;史塔克。你已经伤害了一个史塔克，我不希望你再伤害第二个史塔克。”
珊莎的话犹如利剑，反击威尔，不再留情。
她修长的脖子笔直的立着，挺直脊梁，并拢双腿，神情孤傲，她就是一只把优雅与傲慢完美融合于一体的白天鹅。
……
夜风越来越冷。
只要是往北，就越来越冷。
每飞行一段路，气温就下降得非常厉害。
到最后丹妮莉丝都感觉到了手脚的僵硬。
冷风吹在脸上如刀的感觉，丹妮莉丝第一次体会到。
“我是在陪着你们私奔吗？”丹妮莉丝笑道。她的笑声却在冷风中无法传远。寒冷也是一种力量，有如实质，并比温暖更令人难以承受。
“不是。”威尔在狮鹫背上说道。
“我们已经取得了母亲大人的同意，我们不是私奔。”艾莉亚大声告诉丹妮莉丝。寒冷令她感觉到更舒适。即使是在北境，在夏季，也并不缺少冰雪。艾莉亚更喜欢寒冷的感觉。
“那今天的订婚礼怎么办？威尔大人逃走了，只剩下珊莎一个人。凯特琳夫人同意你们在一起，那么珊莎呢？那么多的宾客呢？”
“推迟婚礼！”威尔说道。
“好主意”丹妮莉丝紧紧的趴在黑龙的背上，以便让自己更暖和一些，黑龙的身体源源不断的发出热气，抗衡着这利刀的寒气，“威尔大人，你是如何说服凯特琳夫人和珊莎小姐的？”
“很简单啊！”威尔丝毫没有因为寒冷而觉得有什么不适，“实话实说。丹妮莉丝，实话实说是最强大的力量。”
“我学习到了，威尔大人。”丹妮莉丝拍拍黑龙的背，让黑龙和烈焰狮鹫靠拢飞行，好方便她说话。
她不能如威尔和艾莉亚一样对寒冷的力量完全无视。她发觉自己说话用大力气也无法像威尔和埃利亚一样从容。
这该死的寒冷，好像只针对她一个人。
“威尔大人，我要你对我实话实说。”
“好！”
“告诉我关于詹姆的一切。你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你也不会因为詹姆杀了瑟曦而袒护他的，我相信你，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詹姆加入守夜人，并让他做了你的一把剑？实话实说，威尔大人。”
“好，我会告诉你詹姆&#183;兰尼斯特的一切，包括他如何成为弑君者的。我也会告诉你关于你的父亲，你的家族，你家族的王国是如何覆灭的。”
“我在听着！”
伊耿历283年，因为雷加王子在河间地拐走了莱安娜&#183;史塔克，莱安娜的哥哥，外号“野狼”的布兰登&#183;史塔克——他是史塔克家族的顺位继承人，也是现在艾莉亚的母亲凯特琳&#183;徒利的未婚夫，他带着自己的几个好兄弟闯进了王宫，讨要自己的妹妹莱安娜，并要雷加出来决斗。
结果是他被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国王命令金袍子逮捕了。
丹妮莉丝听得目不转睛的看着威尔。
伊里斯&#183;坦格利安就是她的父亲，人称疯王。
伊里斯国王写信给当时的北境之主瑞卡德&#183;史塔克，要他来君临城领会自己的儿子，于是瑞卡德&#183;史塔克来了，然后，连同公爵的所有侍从，国王都一起逮捕。并且没有经过任何的审判，国王下令杀死所有人。
瑞卡德&#183;史塔克不服，要求比武审判。国王同意了，他命令把瑞卡德吊起来，吊在火堆上烤，因为他说他派出的代理武士，是火。
瑞卡德如果能战胜火，那就饶他性命。
丹妮莉丝听得扭转了一下头。她看了一眼艾莉亚，艾莉亚的眼睛却是看向渐渐发亮的东方。
国王把布兰登&#183;史塔克的脖子用铁链锁起来，在他的前面放了一把剑，只要布兰登拿起这把剑，就能砍断吊着瑞卡德的绳子，救下公爵。
于是在火焰烧得瑞卡德惨叫的时候，布兰登拼命伸手去抓面前的剑，但是他脖子上的铁链的长度不够，最后，布兰登为了救父亲拼命向前，他把自己活活的勒死了。
瑞卡德最后不堪忍受火焰的烧烤，更不堪儿子惨死，他跟着咬舌自尽了。
丹妮莉丝的眼中有了泪花。
她再次看艾莉亚，这桩惨案，艾莉亚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她复仇！如果史塔克拔剑向她，她不该不该反击？
跟随史塔克前来王宫的还有河间地的大贵族，谷地的大贵族，很多无辜的人，被国王下令全部斩首，仅有一个谷地的骑士被丢进了黑牢幸免于难。国王需要他的嘴去告诉世人，他比武审判赢了瑞卡德公爵，这是他的荣耀。
丹妮莉丝忘记了寒冷，她全身都发热。
“艾莉亚！”她喊道，“你会接受我的道歉吗？坦格利安家族对史塔克家族的道歉！”
“我不会接受！”艾莉亚淡淡说道，“永远都不会接受，所以你无须道歉。抗击异鬼之后，艾莉亚&#183;史塔克不会臣服坦格利安，艾莉亚&#183;史塔克的这一票也不会投给坦格利安。”
丹妮莉丝默然不语。
天亮了，空气中只有两只狮鹫和三条龙的翅膀扇动空气的气流声。
“你还想知道詹姆弑君的真相吗？”威尔轻声问丹妮莉丝。
丹妮莉丝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伊里斯杀了史塔克父子和所有随从，还有一些无辜的大贵族后，向谷地领主琼恩&#183;艾林发出命令，要琼恩&#183;艾林交出劳勃&#183;拜拉席恩的人头，交出艾德&#183;史塔克的人头，劳勃和艾德是琼恩的养子，当时在谷地。
琼恩把劳勃和艾德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他违抗了国王的命令，决定起兵反叛。消息传开，国王立即命令大军进攻谷地，杀光谷地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部杀光。
消息传开，北境，河间地，风息堡纷纷起兵反叛。
后来的结局就是，王族军大败，雷加从多恩的极乐塔赶回来，在红叉河和劳勃决战，被劳勃杀死在红叉河里。当君临沦陷，伊里斯命令御林铁卫詹姆去杀掉他的父亲泰温公爵，杀掉瑟曦，杀掉提利昂。同时，伊里斯命令火术士首相，去点燃埋藏于君临城下的野火，把整个君临全部炸掉，当时君临城内，有数十万无辜的百姓。
火术士首相立即去传达命令，詹姆拦住了他的去路，并杀死了首相。当伊里斯国王继续命令其他人去传令炸掉君临的时候，詹姆违背了御林铁卫的誓言，他杀死了国王。
他从背后杀死的国王，因为他愧对心中御林铁卫的忠诚誓言，不愿意面对国王的眼睛。
从那一天起，詹姆每天都要承受全城人民的唾弃和辱骂，他成了人人厌憎的弑君者。他救下的几十万君临百姓，每一个人都轻贱他，瞧不起他，当面叫他弑君者。他成了百姓口中一个背叛者的可耻化身，也被所有骑士不齿。

第740章 龙到长城·三名坦格利安聚首
丹妮莉丝听完詹姆的故事，沉默良久。
“丹妮莉丝，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的父亲得到疯王的名声也是事实了，我承认不承认，他就是一个草芥人命的疯王。”丹妮莉丝幽幽的叹口气。
“丹妮莉丝。”艾莉亚突然说道，“如果当时你是詹姆，你在你的父亲身边，当你的父亲命令火术士去点燃野火炸毁君临城，你会怎么做？”
“我会阻止！”丹妮莉丝说道。
“怎么阻止，杀了他？”艾莉亚尖锐的问道。
嗜亲弑君嗜领主都是死罪，罪不可赦。
“我不会杀了他，但我会阻止他。”
艾莉亚冷笑：“你不杀了他，他一定会杀掉你，就算你是他的女儿，他也一定会动手。”
丹妮莉丝胸口一堵。
她无法接话了。
“詹姆的承受力真是太强大了，他背负着弑君的恶名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丹妮莉丝，如果全世界都视你为敌，鄙视你，轻贱你，看不起你，唾弃你，你还会为这个世界尽心尽力的去战斗吗？”艾莉亚再次问道。言语如刀，如风霜，如冰雪。
“我不知道。”丹妮莉丝坦言。
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个世界的恶意。
“我知道。”艾莉亚说道，“我会毫不犹豫的远离这个世界，包括这个世界里视我为敌人的那些人。我会躲起来，喝一杯酒。”
“威尔大人，那么你呢？”丹妮莉丝问道。
“我会像詹姆学习，无法解释的就不解释，然后继续做正确的事情。真相不会被永远淹没，善意也不会被冰雪冻结，我相信新旧诸神。”威尔说道。
威尔的话令丹妮莉丝的眼前豁然开朗。
她从威尔的话中借鉴到了自己的道路。
“威尔大人，谢谢你。”丹妮莉丝说道，“我今后看人看事，不会只看表面。”
威尔叹口气，说道：“这个世界，总有真正的奸邪被人们当做大英雄的时候，也总有真正的英雄被人们视为奸邪，当时间过去，总有真相以某种方式被人们发现被最终揭露。丹妮莉丝，你对詹姆……”
“我希望能做他的朋友。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不管是对情还是对其他的什么事情，他的骄傲就是他保护自己免受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伤害的铠甲。每一个女人都希望得到詹姆那样的痴情男子吧。”丹妮莉丝幽幽地说道。她眼前掠过卓戈&#183;卡奥的粗犷豪气的脸庞，因为詹姆，她想卓戈了。
她看向身边的绿龙，绿龙感应到丹妮莉丝的目光，对她轻轻的发出叫声。
绿龙的名字就叫做卓戈。
……
威尔的狮鹫和龙飞得很高，不影响到地面的人们。
他们进入了先民荒冢的上空。
天已经大亮。
……
当狮鹫和龙出现在绝境长城的上空，已经是夜晚。
但是对于晚上来说，绝境长城依然是清晰可见，长城如一带银色的反光，美轮美奂。
丹妮莉丝被绝境长城彻底震撼。
越是靠近长城，越是感觉到它的无可匹敌的力量。
这是一种无可撼动的力量。一种穿越了亘古的永恒，气势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
龙和狮鹫的飞行速度慢慢的慢下来。
长城的城墙下，火光如九天跌落的繁星。
极目远眺，一眼看不到边。
“威尔大人，长城有多长？”丹妮莉丝的声音里满是惊叹。
“从最西边的大峡谷到最东边的东海望海湾，超过了一千里。”
千里长城下，到处都是灯火。
人声鼎沸！
仿佛这里才是王国的都城。
“威尔大人，这里有多少战士？”
“超过五万正规军团。”
丹妮莉丝心里暗暗吃惊，这得要储藏多少粮食，多少马匹，多少兵器。现在是秋季，凛冬还未至。瓦兰提斯巨富之城，也不过三万兵力。卓戈&#183;卡奥的最强盛的正规军力，也就是五万余。后勤和追随的民众却有近十万以上。
“其他的人呢，有多少？”
“也超过了五万人。”
丹妮莉丝看见了下面的旷野上有如方块一样的建筑，层层叠叠。火光勾勒出了下面建筑的轮廓。
“好美丽的地方。”丹妮莉丝发自内心深处的赞美。
“的确很美丽，但是这美丽的地方，也孕育了尸鬼和异鬼。长城外面，永冬之地，尸鬼和异鬼也在跟我们一样，积蓄自己的力量，等待着凛冬的到来。”威尔叹息说道。
是的。
在看不见的永冬之地，尸鬼也在如人族一样积蓄自己的力量，做各种各样的准备，等候着凛冬到来大举进攻长城。
丹妮莉丝的心情复杂起来。她极目远眺，在遥远的北方，那些她完全不了解的地方，正积蓄着她从未见过的某种生物，某种力量，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越过长城，屠灭人类。
想想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令人难以置信。
但这一切却偏偏就是真的。
寒冷已经不再令丹妮莉丝感觉到无法接受。她渐渐也适应了这北方的严寒，虽然还是冷得厉害，却比最初进入北境的时候感觉要能抵抗一些了。
当狮鹫降低高度，绝境长城上的守夜人发现了他们。
呜！
号角响起。
第一声号角令黑城堡的火把一起亮起。
狮鹫烈焰发出鸣叫做出了回应。
铮铮之音响彻黑城堡上空。
威尔大人回来了的消息如风一样传播开去。
附近的几个军事堡垒顿时沸腾。
当纠纠的龙吟响起，热闹起来的城堡内外一下子安静了。
龙！
不同于狮鹫的飞行魔兽。最高等级的魔法生物出现在了长城上空。
无尽的白雪在夜晚反射着夜光，令很多地方没有黑暗。
人们关于龙的传说和龙的形状都很熟悉，个个都能说上一段，但谁都没有见过真的龙。然而，当龙一出现，所有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明白，那就是龙。
消失了百年的龙回来了。
在黑城堡的国王塔，司令塔，学士塔，盾牌厅，比武场，箭塔，所有的地方，都出现了人，火炬被一一点亮，照亮了城堡的每一处角落。
……
黑城堡是总司令的驻地城堡，也是一十九座军事堡垒居中的一座。
狮鹫和龙的主人站到了地面后，狮鹫和龙先后飞起，消失在了长城外面。
狮鹫和龙都是食量巨大的动物，狮鹫是百兽之王，去鬼影森林里抓捕山羊和斑马，影子山猫和狼，总之是地面动物狮鹫都吃，生冷不忌。
龙则不同，喜欢吃熟食，幸好它们随身携带着火炉，抓住了猎物就喷出火来直接烧烤，滴油的时候就一口吞下。
龙是最不怕烫伤喉咙的魔法生物了。
它们身体里的火炉就一直没有把它们烤熟过。
如果龙不跟随着狮鹫进入鬼影森林，远远近近的战士们今晚就别想睡觉了，大家都涌到黑城堡来看龙。
龙的到来也令战士们信心大增，整个夜晚直到天亮，关于龙的议论从未停止。有的战士兴奋到一夜未睡。
和战士们不同的是，威尔和丹妮莉丝、艾莉亚一下狮鹫和龙的背，就被迎接的人们族拥着进了盾牌厅。
盾牌厅也是议事厅，守夜人兄弟们出去巡逻会从这里带走盾牌武器，回来后也会把盾牌武器放在这里，故名盾牌厅。
很快，盾牌厅里挤满了人。
丹妮莉丝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威尔自不必说了，威信之高，到了任何地方都是一片欢呼。人们看着他的目光狂烈而充满了崇拜。
丹妮莉丝从未见过一个统帅在不同的种族的战士心中能达到如此高的地步。
卓戈&#183;卡奥在最巅峰时候跟威尔相比也不能相比。
多斯拉克人是一个不会感恩和怀旧的民族，他们无情，只追随强者，但并不会敬爱他。如果强者变弱，他们会毫不留情的抛弃掉昔日的领袖。
但是在这里，丹妮莉丝看那些战士的眼睛就知道，如果威尔变弱，或者是受伤倒下，这里的每个人都愿意牺牲自己去救他保护他。
这是一种真正的爱戴，而不仅仅是追随。
威尔是无敌的！
这是丹妮莉丝的最深切的感受。
勇猛如卓戈&#183;卡奥，一旦倒下，他收获的只有部下的唾弃。
但威尔一旦倒下，他会收获无穷的照顾和保护，威信不减，地位不坠。
在绝境长城，无人能替代威尔的王者地位。
这是丹妮莉丝从未想到过的局面。
她从未看见过部下和统帅之间能达到如此血脉相融的地步。
威尔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这是丹妮莉丝很想了解的。她觉得这太值得学习了。瓦兰提斯的象党执政官数十年，但旗下战士仅仅跟着冒牌的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灭了一个里斯城邦，得到了一点利益，就集体倒戈于冒牌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并宣誓效忠于他。
如何令部下把自己当做亲人一样的爱戴，当做神一样的尊崇，这是一门学问。
丹妮莉丝自问自己难以做到这一点。
要是没有威尔，她也还没有龙。
要是没有威尔，她也不知道伊耿是伊利里欧的儿子。
要是没有威尔，她更不知道琼恩&#183;雪诺就是她的大哥雷加&#183;坦格利安的儿子。
要是没有威尔，丹妮莉丝也无法来到绝境长城。
那么，威尔对绝境长城的战士们，也是如对她一样的倾力帮助的么？
丹妮莉丝思绪翩翩，她突然很羡慕艾莉亚。
艾莉亚能让威尔这样的人爱上她，艾莉亚也很了不起。
丹妮莉丝震撼于威尔的威信和在战士们心中的绝对地位，而忽视了她自己的绝对魅力。
她的美貌和气度也同样令这些战士和军官们着迷。
这些战士军官们，看着丹妮莉丝的目光肆无忌惮，但他们又绝对的遵守着纪律，这是一种奇异的反差。
丹妮莉丝很美，美艳夺目。
她又是第一次来，骑着黑龙，她的到来同样震撼着战士们的心。
三条龙的女主人，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征服人心的呢？
但其实并没有，人们更多的是惊讶于她的美貌和对龙的震撼，对于爱戴和甘愿为她牺牲的情感并无一丝一毫。战士们和军官们是猎奇的多，对于有家人般感情的，还是只有威尔和艾莉亚这两个人。
一个时辰后，热情如火的战士和军官们终于陆续离去，最后盾牌厅剩下了军队中真正的几名高级指挥军官：被威尔提名任命的长城代理总司令：琼恩&#183;雪诺；首席游骑兵断掌科林；自由民总司令曼斯&#183;雷德；还有一名一百零两岁的大学士：伊蒙&#183;坦格利安。
三名坦格利安聚首于绝境长城的黑城堡，不知道这是不是诸神的意志，也不知道前世里的那些坦格利安知道后会作何感想，那些恨不能把坦格利安人赶尽杀绝的人会作何感想，还有那些念着坦格利安旧情的人们。
只是，对坦格利安怀有恶意的人多，怀有善意的人少。那些誓死追随坦格利安的大多数人们，真的是如誓言一般的死了。琼恩&#183;克林顿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最忠诚大才，他一死，忠诚于坦格利安家族的人员失去了主心骨，也没有了真正的有才华的人。
这是一个注定无法成眠的夜晚。
丹妮莉丝和琼恩&#183;雪诺没有因为激动而抱在一起，他们很克制。伊蒙&#183;坦格利安也很克制，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激动，他就好像平时一样，盲眼看着虚空。
琼恩&#183;雪诺说道：“威尔大人，丹妮莉丝姑姑，我还没有改回名字。”
“我回来了，你可以改回自己的本来姓名了。”威尔说道。
“是，威尔大人。”琼恩&#183;雪诺说道。
要得到人们承认自己为琼恩&#183;坦格利安，是需要绝对的权威来证明的。琼恩&#183;雪诺有人证物证，他自己明白了身世的真相，但他无法自己为自己向守夜人兄弟证明，唯一的证人霍兰&#183;黎德也去了北边而一直没有回来，琼恩需要威尔。
最后，威尔和艾莉亚，曼斯&#183;雷德（以前是野人王），断掌科林离开了盾牌厅，房间里就剩下了三位坦格利安。

第741章 琼恩本色·异鬼来袭
三名坦格利安聚首，他们谈了些什么？无人知晓，直到天亮，他们才走出盾牌厅。
伊蒙&#183;坦格利安被琼恩和丹妮莉丝搀扶着走了出来。他的盲眼看着天空，神情从容淡定。
盾牌厅的楼下，站着不少的人，其中一个人火焰般的红发引起了丹妮莉丝的注意，那是一个女孩，面容有异于其他人。丹妮莉丝根据少少的经验，还是准确的判断出女孩来自绝境长城北方的自由民。
丹妮莉丝感觉到女孩隐藏起来的敌意。
她看向琼恩。当女孩看着琼恩的目光变得温柔，丹妮莉丝明白了女孩对她的敌意的来源。
女孩把她当做了潜在的情敌。
“女孩配不上琼恩。”这是丹妮莉丝的第一个想法。
女孩子偏瘦，牙齿并不整齐，五官也并不精致。红色的头发如火焰，但却是干燥无光的。抛去普通的外表不说，来自北方自由民中的女孩的血脉并不高贵。
而琼恩是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储的儿子，他的母亲也是史塔克公爵的掌上明珠，高贵的古老血脉就是他的骄傲。
来自北方的普通女孩子凭什么能赢得七国大贵族们的尊崇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在异鬼之后，人族获胜，丹妮莉丝全力推动琼恩和希琳争夺铁王座，琼恩的另一半的血脉就会变得非常重要。
琼恩如果娶一个北方‘野人’部落里的普通女孩，他自己的高贵身份必然会受到牵连，七国的大贵族们就算臣服坦格利安，但是你让那些骄傲的贵族们也臣服那个红发女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威尔大人和艾莉亚在众人的族拥下来到了盾牌厅。
威尔一来，大小军官们都开始来到。
一小会，盾牌厅的楼下就聚集了好多人。
更多的军官们还在陆续到来。
威尔说道：“伊蒙学士，丹妮莉丝，我需要你们在这里见证琼恩&#183;雪诺使用自己真名的开始。等附近的首领们到齐，我会向大家宣布琼恩&#183;雪诺的真实身份：琼恩&#183;坦格利安。”
伊蒙学士并不回答威尔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盲眼看向虚空，似乎有什么难解的问题困扰在他眉头。
丹妮莉丝说道：“威尔大人，我会和伊蒙祖父一起见证琼恩回归自我，成为琼恩&#183;坦格利安。”
半个时辰后，威尔向聚拢盾牌厅下的将军们宣布了琼恩&#183;雪诺的真实身份，琼恩从此摒弃了琼恩&#183;雪诺的私生子名字，做回了琼恩&#183;坦格利安。
琼恩&#183;坦格利安面对很多将军的审视而复杂的目光，坦然说道：“各位大人，我虽然名叫琼恩&#183;坦格利安，但我和我的曾祖父伊蒙&#183;坦格利安一样，是一名真正的守夜人。关于坦格利安的家族恩怨，王室兴衰，七国皇权，还有铁王座的争夺，都跟一个真正的完全的守夜人毫无关系。守夜人是王国的坚盾，是唤醒眠者的号角，他们将为守夜人的荣誉贡献自己的一生，外抗强敌，内御叛乱，在威尔大人的领导下，我会和以前一样，始终是守夜人中的一份子，我会以我的曾祖父伊蒙学士为榜样，在绝境长城贡献我的一生，至死不渝。”
轰！
全场掌声！
艾莉亚也给琼恩&#183;坦格利安鼓掌。
两兄妹的感情是最好的。这次琼恩能得知自己身份的真相，也是艾莉亚出了大力气。
火吻耶哥蕊特拼命鼓掌。她的担心烟消云散。琼恩虽然已经贵为王室血脉，但是他还是那个在雪地里傻傻等她的琼恩，他还是那个没有受到‘妖女’蛊惑的琼恩，他还是那个属于她的琼恩。
这就够了！
不管他是王子还是平民，他只要是属于自己的琼恩，这就够了！
耶哥蕊特的要求非常简单，不管是生是死，不管是王子还是平民，不管是囚犯还是领袖，只要有彼此，就够了。人世间的一切大义小恶，富贵繁华，都跟他们毫无关系。
天地之间，唯有彼此！
……
绝境长城的防御第一线：先民拳峰。
先民拳峰上修建起了高高的瞭望塔，这里的值班长官每二十天一个轮换。这次的值班长官是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和文武双全的黛西&#183;莫尔蒙。
猎狗代表了守夜人军团的长官，黛西&#183;莫尔蒙代表了贵族联军的长官。还有一个长官来自自由民，他是骑长毛象的巨人玛格。
巨人三百多人，每一次轮换会有一百个巨人在这最前线。后方则有两百余巨人作为储备力量。
真正的防守是在绝境长城，这里的先民拳峰防线属于第一道消灭敌人尸鬼的最重要地方。
敌人分异鬼和尸鬼。异鬼并不怕普通的火焰，他们是尸鬼的百夫长，千夫长和将军。尸鬼则是异鬼的士兵。
尸鬼最怕火焰，他们仿佛就是火油组成的不死生物，只要一点点的火星，就能令他们瞬间燃烧成一个大火球，然后灰飞烟灭。
所以先民拳峰的山脚下，顺着瑟恩山脉的河流，在南岸，有一条长二十余里的火油沟。这条火油沟就是杀死绝大多数尸鬼士兵的军事要地。
长达二十里长的火油沟，由两千骑兵沿线维护和监视。
两千骑兵，其中的一千由塞外的自由民骑兵组成，另外一千是守夜人军团组成。守夜人军团里面又分成三个重要的组成军团，来自贵族联军的三百余骑兵，来自守夜人嫡系部队的三百余游骑兵，来自狼林山脉部落的三百余骑兵。
这支两千骑兵外加一百巨人长毛象士兵的队伍，最高长官是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副长官是黛西&#183;莫尔蒙和巨人首领玛格。
一百个人巨人零散的分布在二十多里长的火油沟后面，混杂于骑兵队伍中。巨人的视线看不了多远，但鼻孔是他们的长处，他们能在空气中轻松嗅出危险和异味。
在火油沟的最东边一侧，有一支混编的骑兵队伍三十人，三十人的骑兵队伍中，有三名骑着长毛象的巨人。
长毛象是最不惧怕寒冷的北方象，它们的长长毛发是巨人们取暖的棉被。
正在按照早就设计好的交叉路线进行巡逻的骑兵队伍中，三名巨人的鼻孔同时向天，发出了猛嗅的动作。
“警戒！”骑兵队长霍格大喊。
……
霍格队长大喊警戒声中，三十名骑兵立即圈转战马，形成了一个圆形阵。
锵锵锵！
长剑出鞘！
战士们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白雪大地，不敢有丝毫怠慢。
三名巨人依然还在猛嗅，其中一个巨人发出了低沉的吼声并伸出手指明了方向。于是，骑兵队伍的圆形阵变成了尖刀阵，对准了危险来临的方向。
巨人发出了吼声，这是巨人开战的命令。
三个巨人，其中一个块头最大的就是首领。
巨人们虽然是进入绝境长城之后才学到的战术配合，却也是有模有样了。
于是，虽然一个敌人都没有看见，霍格还是吹响了警戒哨音。
铁哨的穿透力传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游骑兵队伍中。这个队伍中同样有三名鼻子特别灵便的巨人，他们立即拿出大木棒，大木棒上绑着巨石，巨人骑上长毛象的时候，动作更快的游骑兵已经出发。
于是，铁哨警戒之音立即传向了下一站。
在树林里，铁哨音的穿透力能迅速把敌情传遍二十里长的战线，并最快速度传到先民拳峰下的指挥官大本营。
……
霍格队长立即从背上取下长弓，张弓搭箭，瞄向空中。
巨人首领取下木棒，木棒的前端绑着巨石，但除了巨石之外还有一个东西：用绳子连接起来的一个网兜。
另一个巨人从长毛象的驮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圆形石球，这个被石匠凿空的石球，里面装满了固体的野火，野火用水封口。因为天气太冷，把水浇上封口，立即凝固成坚冰，于是牢牢的把野火物质禁锢在石球内。
随后，石球放在混合了野火的水里面再滚一滚，拿出来，石球的表面就裹满了水液，只要离开水池，石球表面立即凝固成冰，把野火物质牢牢冻住。
野火石球设计了两种类型，一种是有引线的，一种是无引线的。
有引线的野火石球的成品是一根引线从石球的核心牵出来，依然是用水封口，利用天气寒冷的力量瞬间把干粉野火物质给彻底冻住在石球内，然后点燃引线，以投石机投出石球，来轰炸开瑟恩河流上的坚冰层，以借助水流的力量来阻断异鬼和尸鬼前进的道路。
而霍格这一行人的三匹长毛象的驮袋里面放置的野火石弹是没有引线的。
没有引线的野火石弹的表面布满了性能很不稳定的野火，但因为有水混在一起，水瞬间结冰，就把不稳定的野火物质给稳定了下来。
但这稳定也是很有限的。
当巨人的大木棒前面的网兜里装上野火石弹向前抛出的时候，石弹飞到最高点，一根火箭如流星闪电，猛地撞击在石弹上。
火箭的三角铁头插进了石弹的浅层，铁与石头的剧烈撞击激活了石弹表层的野火物质，火箭上的火焰助燃，只一瞬间，石弹在空中变成一颗绿色的火球。
野火一旦燃烧，就是把它丢在水中也无法熄灭。
如果是丢在石头上，野火就会在石头上燃烧，如果是丢在钢铁上，野火就会在钢铁上燃烧。唯一能扑灭野火的，就是黄沙。
但是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最多的是积雪和坚冰，绝对找不到一粒黄沙。
野火石弹变成一团绿色的火球落向前方的一片白雪。
绿色火焰的石弹并不会立即就在空中爆炸，它需要时间烧融化封住石弹孔的坚冰，但它不管在风雪中如何翻滚跌落，也绝不会就此熄灭。
轰！
绿色野火石弹砸在了积雪中，深深的埋进了雪地里，看不见了，但霍格等游骑兵和巨人都知道野火石弹绝对不会熄灭。
第二颗第三颗石弹继续抛出，这次的距离是在上一次石弹的左右两边，但距离较远，比较靠后。
三颗野火石弹形成了一个品字形。
轰！
第一颗野火石弹发出了爆炸，绿色的火焰和灰黑色石屑混合着风雪漫天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星星点点的绿火覆盖的圆形场。
随着石弹爆炸掀起的风雪中，出现了三个冰霜人体——异鬼。
每一个异鬼的手里都提着一把透明的冰霜长剑。他们的眼睛是冰蓝色，妖异渗人。
他们的身上落上了星星点点的野火。
野火无法熄灭。
在他们的身上燃烧。
霍格发出准备战斗的命令。
战士们都看见了三名身着绿火的异鬼，但是三个巨人看不见。
巨人是近视眼，但他们灵敏的鼻子能嗅出异鬼和尸鬼的气息。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任何生物的气息。
巨人催动长毛象，排在了骑兵队伍的左中右三方。
他们手里的巨大木棒举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呵呵声。
面对小股异鬼分进合击是骑兵们每天都要训练的功课。
但从三颗石弹落下来的位置来看，异鬼也进行了分进合击。
当人类在进行严密而绞尽脑汁的针对异鬼的训练的时候，是不是在异鬼的一方也在做着相应的变化和进步呢？
从这个局面来看，答案是肯定的！
轰！
轰！
又是两声剧烈的爆炸声。
绿色火焰搅合着飞雪冰屑，把潜伏在冰雪中的另外六名异鬼给炸了出来。
在第一次人族和类人生命的联合作战中，巨人族就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在某些方面，战力无敌的巨人族还起到了局部的完全摧毁作用。
一个巨人，大木棒上的巨石只需要最多两下，就能把一只异鬼给砸成冰屑。
八千年前的人族和类人生命的联合作战中，留下了很多的宝贵东西在长城和长城外面。瓦雷利亚钢剑的锻造之法和唤醒冰雪山脉中沉睡的巨人族的冬之号角，都是留下来为这个世纪里的人鬼大战做好的提前准备。
一共九只异鬼，在野火石弹的爆炸声中于冰天雪地中现身出来。
落在身上的野火是异鬼无法扑灭的火焰。
绿色的野火，如果没有黄沙的覆灭，就是钢铁都要烧穿一个窟窿。
九名异鬼的身上都落上了或多或少的野火，绿色火焰在异鬼身上尽情燃烧。
九名异鬼发出奇怪的音节，分从三方向这支骑兵队伍扑来。
他们将被野火烧死，但这需要时间。
在临死前，他们手里的冰霜之剑将为他们找到饮血的快乐。
……

第742章 完美战术·大吉莉神箭依旧
异鬼来的速度很快，踏雪而行。
他们身上的绿火燃烧看起来很美。
霍格发出了战斗的命令。
队伍突然一分为三，以霍格为首，霍格的长剑闪耀，一圈一圈暗纹在剑身上重叠。
三路人马分头出击，迎着三路异鬼而去。
异鬼求速战。
战马速度狂飙，异鬼速度减缓，冰霜剑高举，做好战斗准备。
然而，三路骑兵斜刺里冲锋而过，仗着马快，竟然绕过了异鬼。
三名巨人断后。大木棒巨石，还有长毛象的冲撞。
等异鬼们回过身来，霍格的三路骑兵小队已经在雪地里完成了迂回，形成了一个大面积的扇形。骑兵们的长剑不见了，纷纷弓箭在手，但并不射击。
一次完美的冲锋假象，一次妙极的迂回包抄。
等异鬼们止住速度转回身来，一个覆盖了大范围的扇形半圆把九名异鬼完全圈住。
骑兵和骑兵的间隔距离颇远，两名骑兵之间是很宽的空地。
这是什么战术？
异鬼斥候们从未见过。
作为冰霜生物，具有智慧的他们的蓝色眼睛目光闪烁。
为首的异鬼再次发出奇怪的音节。
他们飞开，每一只异鬼都选择了一名骑兵。
骑兵和骑兵的距离太远，一旦近战，是无法彼此救援的。
这个时候，异鬼的背后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又一支三十人的骑兵队伍来袭。
这就是战术。
骑兵队伍和队伍之间的彼此联动战术。
这需要长期不间断的训练——实战训练才能形成的默契。
铁哨的推行解决了在雪地里靠喉咙大喊传令的原始和落后。也令具有智慧的异鬼不明白铁哨的声音代表着什么意思。
野火在异鬼身上燃烧。
一些异鬼身上的野火快要深入他们身体内部。
异鬼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霍格的骑兵队伍的每一个骑兵都牢牢不动。
他们手里的长剑不见了，因为那也是战术。
假象战术。
普通长剑挡不住异鬼的冰霜巨剑，会被一劈两段。
巨人的木棒都和木棒上的巨石，能对付人族和其他类人生命，却无法对抗异鬼的巨剑。堪比瓦雷利亚钢剑的冰霜巨剑，在巨力的作用下，削断木棒和石块都不是问题。
形同虚设的武器。
对付异鬼，巨人的木棒和巨石作用不大，除非能砸中异鬼，那就效果显著。
但异鬼的灵活和速度却是巨人无法相比的。
巨人的作用，第一时候对付大量的尸鬼作用显著，第二每一个巨人，都是行走的投石机。一个骑兵队伍，就配备了三架能自由行走懂得战术配合的投石机。
并且巨人的鼻子还是最好的预知危险的灵敏武器。
一旦和异鬼近战，巨人的作用就相对有限。
三名巨人骑着长毛象断后，当队伍调转，巨人就自然成了队伍的后军，而后军则变成了前军。
异鬼速度提升，再次发起冲锋求近身战的时候，等候他们的长剑不见了，换成了短弓箭矢。
三十箭矢牢牢锁住越来越近的异鬼，并不发射。
骑兵和骑兵之间距离颇远，但却在彼此的射程范围内。
彼此散开，保持了远距离，能最大限度的扩大包围的圈子，而彼此在对方的射程内，则能相互救援和支持。
不是靠剑，是靠弓箭。
弓箭利远袭。
三十名骑兵训练有素，看着凶猛可怕的异鬼斥候猛扑过来，带起风雪飞舞，寒气如针刺过来，刺在身体上，刺在眼皮上，但他们依然纹丝不动。
异鬼，人族和类人生命的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每一个骑兵都是铁打的一般。
混编骑兵队伍里有来自联军的骑兵，来自自由民的骑兵，来自狼林部落的骑兵，也有来自守夜人的游骑兵。
当虚弱的联军骑兵在这样的队伍中，也瞬间变成了一个一个的视死如归的勇士。
霍格发出了命令，让大家稳住，稳住，稳住。
面对异鬼的凶猛扑击，一定要稳住。
骑兵们稳住了，然而战马无法稳住。
战马开始出现了松动想逃的趋势。
士兵们是有荣誉感的，士气也是一种能约束士兵的力量。
但是战马还需要熬练。
它们畏惧异鬼和尸鬼。
战马和人一样，也是需要对异鬼和尸鬼有一个心理和身体上的适应期。
在这方面，人族的适应能力是所有动物中最强大的，不管是影子山猫，冰原狼还是什么，适应能力都远远低于人类生命。
但大多数战马在主人的控制下都稳定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当有战马扭头就逃的时候，异鬼已经扑击到眼前。
霍格首当其冲。
他位于队伍的最前面，跟异鬼的首领交战。
他是队长，所以他挡在了最前。
异鬼首领的冰霜巨剑高举，飞跃过来，猛劈霍格。
气势如虹！
霍格这才射出一只短箭。
绝度令异鬼无法闪避的一只短箭。
距离速度和力量，都决定了异鬼这一剑劈过来的时候，它再无力量做出任何闪避。
这简直就是在赌命。
要是霍格的战马承受不住压力，转身就逃，霍格就会被战马害死。
但是战马也经受住了考验。
主人的意志力和自己的战马息息相通。
战马稳住了，霍格一箭射出，正中飞跃过来的异鬼。
嘭！
一声闷响，异鬼瞬间炸成了一团冰屑。
冰屑在空中四射，以更快的速度泯灭于无形。
黑曜石箭矢的力量射杀异鬼，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比用火焰烧毁尸鬼的速度还要更快。
前提你要确保一击必中。
否则，以霍格如此近的距离，先死的一定是霍格和他的马。
嘭嘭嘭！
一连串的闷响炸开。
一只只异鬼在黑曜石箭矢的射击下毫无抵抗之力。
冰霜巨剑也在空中挥舞跌落，最后呯的炸裂成了粉末。
失去了异鬼冰寒力量的加持，冰霜巨剑也自动碎裂成冰粉。
不过是短短的瞬间，九只异鬼被全部射杀。
一次完美的实战检验。
除了被吓跑的三匹战马外，其余骑兵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以半圆的形式攻击异鬼，每一只异鬼都最少有来自三方的箭矢的攻击。
一击不中，还有其他两击杀。
……
当支援的骑兵出现在射程内，异鬼已经被全部杀死，灰飞烟灭。
黑曜石箭矢落在了地上，闪耀着黑色的光芒。
野火也还在燃烧，不肯熄灭。点点绿火看起来在雪地上很诡异。
霍格跳下马，小心翼翼的避开野火，去把黑曜石箭矢捡起来，装进箭囊。
每一根黑曜石箭矢都很珍贵。
尽管小恶魔提利昂通过战船运送过来的黑曜石箭矢和匕首堆积如山，但军令反复重申，每一根箭矢和每一把匕首，都极其珍贵，不得浪费。
能捡拾起来的箭矢或者匕首，一定要捡拾起来。
当骑兵避开这野火范围，回到安全区域，和敢来支援的骑兵们合兵一处，当六名巨人都同时解除了警戒的时候，战士们才发出狂欢。
这次狙杀九名异鬼斥候，没有一人损失，一次巨人示警、投石、佯攻、合围、狙杀完美无缺的军事战术的实战检验。
反反复复精心推敲打磨的战术得到了巨大的成功。
巨人行动的投石机和他们灵敏的鼻子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
这次的完美胜利，非常迅速的以铁哨音传遍二十里长的军事区域。刚刚登上先民拳峰哨塔顶观看整个瑟恩河对岸情况的猎狗桑铎&#183;克里冈不久就收到了消息。
这次的事件，大大鼓舞了士气，战士们对黑曜石匕首和箭矢的信心爆炸，再无怀疑。
不管你异鬼多强大，一箭一刀，灰飞烟灭。
不管尸鬼是不是不死生物，一把火丢过去，灰飞烟灭。
当明确自己身上的黑曜石匕首和箭矢能轻易杀死异鬼，一点火星就能烧死尸鬼，整个防线上的战士们的心态都放松下来。
敌人只要敢近身，弓箭没来得及还有随身黑曜石匕首呢！何况，巨人的天赋：灵敏的鼻子嗅觉，天生就是用来对付异鬼和尸鬼的。当神令巨人们的视觉能力最差，却也令巨人们的嗅觉能力得到了独特的天赋。
……
霍格被猎狗桑铎&#183;克里冈传令来到了指挥官军营。
巨人首领玛格、副首领黛西&#183;莫尔蒙，还有五十多个百夫长济济一堂。
霍格被请到了台前，猎狗让他向五十多个百夫长详细讲解这一次的完美战斗。
这次的会议不长，却点燃了整个防御战线上的热情。
战士们对异鬼和尸鬼的恐慌程度大副下降，也对巨人伙伴们的超强侦察能力充满了信心。行动自如还能配合骑兵战术的投石机们的作用巨大，体臭令人恶心的巨人们的地位在南方战士们的心中也有所提高。
会议后，猎狗请随军学士写书信一封，火速传回绝境长城，向回来已经一周的威尔大人汇报。
异鬼突然出动了九名斥候来侦察，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出现。也是随着威尔的回来，异鬼也随着出现了。
猎狗希望威尔大人能来一趟先民拳峰，并亲自赐予霍格骑士的荣耀。这对于整个军团的士气提升具有潜移默化的巨大作用。不仅仅鼓舞先民拳峰的战士，是鼓舞整个绝境长城军团的士气。
……
绝境长城，黑城堡的国王塔。威尔和艾莉亚还有丹妮莉丝一起居住的地方。
啪！
一团雪球打在了侍卫的后脑上。
侍卫回头，身后并无人影。
侍卫立即双手捂脸，转过身来。
果然，不出所料。啪，一颗雪球正对脸袭来，啪，打在侍卫的手背上。
侍卫仰天倒下。
听到声音的丹妮莉丝从窗口处伸头来看，一颗雪球呼啸而来，正中她的脸蛋。
啪！
雪球散开成粉末，冰凉糊了丹妮莉丝一脸。
“哎呀！”丹妮莉丝发出惊呼。
最里面的艾莉亚听见声音，立即从大门抢出。
一团雪球呼啸而来，对准了艾莉亚的脸。
艾莉亚出手更快，伸手就抓住了雪球。
一个小小的影子在雪地里一闪就不见了，快如一道影子。
艾莉亚立即追过去。
侍卫吓了一跳，跳起来喊道：“艾莉亚爵士，他还是个孩子。”
艾莉亚速度好快，人已经追了过去。
随后，一个几岁的满脸机灵手脚乖巧的孩子被她拎了出来。
“放我下来，你这个巫婆。”孩子张牙舞爪，嘴里也不饶人，“你这个丑八怪，放我下来，我要跟你决斗。你奶奶的，你爸爸的，你妈妈的，你姐姐的，你男人的，你全家都是狗东西。”
艾莉亚从未见过如此无礼胆大的孩子，她自己几岁就在街头混，打架斗殴，无恶不作，也从未如此粗鄙的骂人过。
艾莉亚把孩子重重的甩在了雪地上。
呯！
孩子砸进了雪里，但触地反弹，如一只刺猬，向艾莉亚双腿抱来，并伸嘴咬向艾莉亚的小腿。孩子牙齿尖尖，异于常人，白牙森森。
艾莉亚一脚，正中孩子的胸膛，把孩子踢翻出去。
突然利箭破空，一道箭矢呼啸而来，咻的一声插在艾莉亚的脚前，箭尾不停颤动，嗡嗡作响。
利箭距离艾莉亚的脚尖毫无缝隙。
这一箭之精准，堪称神箭手中的神箭手。
“妈妈！”那男孩翻身爬起来，向一个妇人跑去，“妈妈，射死她，她打了我。哎呦哎呦，她打断了我的背脊骨，哎呦哎哟，她踢断了我的胸骨，哎哟哎哟，妈妈，我快死了，你要替我报仇啊，妈妈！”男孩子精灵古怪，一头栽倒雪地，装死成功。
“对一个小孩子如此狠毒，史塔克家的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暴戾了。”一个声音冷冷说道。
大吉莉张弓搭箭，对准了艾莉亚。
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约一岁的男孩子，孩子灵气的黑眼睛忽闪忽闪的，满头浓发乌黑发亮，从母亲的肩膀上非常可爱的看着艾莉亚。
大吉莉的身后，好几个背着长弓，手拿长矛的矛妇对艾莉亚横眉怒目，敌意满满。
大吉莉的几个姐妹一起来到。
“卡特，你再不起来，我就用长矛戳你屁股啦！”一个矛妇喝道。
装死成功的男孩子灵巧的翻身，手上已经是两颗雪球，他嘻嘻笑道：“大姨，卡特被坏人打了，你不为我报仇我就不认你是我大姨了。”
“住嘴！”大吉莉冷冷说道。
她横一眼卡特，卡特果然住嘴，不敢在母亲面前油嘴滑舌，不过他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站到大吉莉的身边，手指艾莉亚：“小妖女，你这次惨了，我妈妈是射箭手，要射你眼睛，不会射你鼻子，还不快快向你家小爷道歉？”

第743章 孩子卡特·心树与绿先知
卡特是纵横黑城堡的熊孩子。
父亲是死于谷地血门惨案中的东海望司令卡特&#183;派克。
母亲在他懂事的时候就跟一个南方来的做皮毛生意的商人好上了。当时父亲卡特&#183;派克正兴高采烈的去到鼹鼠村告诉母亲威尔大人废除了守夜人不许结婚的律法，然后看见了母亲和一个南方商人正睡在一起。
再然后，卡特&#183;派克放过了母亲，带走了三个孩子，母亲就跟商人一起离开了鼹鼠村，从此天各一方，音信全无。而卡特&#183;派克也在回黑城堡的路上遭遇伏击，三个孩子被杀死了两个，就剩下最后这个小儿子。
卡特&#183;派克是威尔在私交上最好的兄弟，血门惨案的消息传到长城后，当时生活在东海望的卡特的孩子就成了孤儿。于是，大吉莉站了出来，把孩子收为了养子，带到鼹鼠村和大吉莉的一家人一起居住，为孩子取名为卡特。
和父亲同名，这也是为了纪念卡特&#183;派克。
熊孩子顽皮捣蛋都是他的母亲和姨姑们给惯出来的。
大吉莉家十多个矛妇，大吉莉又和威尔大人交情不浅，孩子又是卡特&#183;派克总司令最后的一点血脉，守夜人兄弟们都对他娇惯爱护，结果养成了小子无法无天的性格。
除了母亲大吉莉，孩子谁都不怕。
……
艾莉亚认得大吉莉，大吉莉曾经在君临城的比武大校场里参加射箭比赛，她战胜了席恩&#183;葛雷乔伊、多恩边境上的神箭手安盖，夺得全国的射箭冠军并名扬七国。
“我是艾莉亚&#183;史塔克，吉莉夫人，你的儿子用雪球攻击任何人，这可不太好。”
“艾莉亚小姐，你也说了他是用雪球，而不是用刀剑。”大吉莉冷冷说道。
艾莉亚耸耸肩膀，她可没有想到大吉莉是这样的不讲道理护住儿子，她小时候犯错调皮，只要有人告状，或者被母亲知道，不管对错，母亲都是先教训艾莉亚一顿再说。
“好吧，我错了。吉莉夫人。”
“你不该把孩子砸在雪地里，再用脚踢他胸膛。”
“我有分寸，并没有伤到孩子，我只是吓唬一下他。”
“只是你吓唬人的方式太过分了。黑城堡的将军、百夫长、士兵，都知道卡特是个好孩子，他只是爱开玩笑，对人并无恶意。他很善良。”
卡特向艾莉亚得意的翻白眼，又伸出舌头做鬼脸，等母亲有所感觉看向他，孩子立即规规矩矩，神情忧郁，左手摸着一点没伤的右胳膊，脸露忍痛之色。
孩子适合跟着喜剧班去表演喜剧艺术。
周围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士兵百夫长和将军们都是微笑。
他们跟这卡特可是熟悉得了不得。
这小子只要一天没出现在黑城堡里捣乱，大家都开心庆祝，晚上都会多喝两杯。但是只要超过三天不见孩子，大家就会想他。
这个小家伙令人又爱又恨，给黑城堡的将士们平添了许多的乐趣和痛苦。
艾莉亚说道：“吉莉夫人，我已经道过歉了。我虽然脚踢孩子的胸膛，但是用的巧力，只是用脚尖挑他出去，并不是真踢出去。”
大吉莉冷哼一声，慢慢放下弓箭：“即使你是用巧力，也太过危险。黑城堡全体将士，谁都不肯欺负卡特，就你史塔克的人来了，看不惯我儿子要教训他？我今天不跟你计较，我是来见威尔大人的。”
“很抱歉，吉莉夫人，威尔大人和琼恩大人一起出绝境长城了。”
大吉莉心里微微一疼。
鼹鼠村距离黑城堡并不远，威尔回来多天，竟然不来看她一眼。两个人分别也至少在两年以上了，一直不曾见面，儿子都能下地走路了。
“艾莉亚小姐，威尔大人去绝境长城外面做什么？”
“军事机密，我不能告诉你。”艾莉亚打起了官腔。艾莉亚对大吉莉的护子并咄咄逼人心里有气。
大吉莉冷哼一声，她看见二楼的窗口，丹妮莉丝那张美脸一直在看着自己。
“艾莉亚，我可以问一下威尔大人带了多少人出去鬼影森林么？”
“两个人，两只狮鹫。”艾莉亚说道。
大吉莉暗暗松了口气。
有两只狮鹫在，至少鬼影森林的猛兽们不敢近他们。至于异鬼和尸鬼，他是知道威尔和琼恩都有能杀死异鬼和尸鬼的武器和本事的，并且，异鬼和尸鬼就算遭遇了，他们也能骑乘着狮鹫飞到天空，异鬼和尸鬼可并不会飞。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我不知道。”艾莉亚保持着礼貌，但是明显的对大吉莉保持着距离。
艾莉亚可并不知道大吉莉和威尔在先民拳峰的帐篷内过了一段销魂的夜晚。大吉莉背上的黑头发小男孩就是证据。
大吉莉再次冷哼一声，对艾莉亚的回答非常不满意。
她跟这里所有的将士都非常熟悉。将士们口口相传，都知道大吉莉为威尔生了一个孩子，但是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当所有人都知道了的事情，就是当事人自己不知道。
威尔身边的好朋友好将军有过命交情的人也不少，但就是大家非常有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告诉威尔这件事情。
艾莉亚就更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依据七国律法，威尔和大吉莉生的孩子是私生子；但是在大吉莉和自由民们的眼里，孩子们都是平等的，没有私生子和非私生子的贵贱之分，大家的权力尊严地位都是完全相同的。
大吉莉心里对艾莉亚非常不舒服，他转身就走。
母亲走了没几步，姨姑们也跟着离开。卡特嘻嘻笑着，手里的两只雪球向艾莉亚劈面打来，又快又准。
艾莉亚出手，一拳，先后把两只雪球打飞。
这一手让卡特看得傻了。
这么快的出手，他难以相信。
两只雪球几乎不分先后打向艾莉亚的脸，艾莉亚只是出一拳，却偏偏打出了先后顺序。她先把一颗雪球打飞，然后再把第二颗雪球打飞。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却偏偏每一个动作都非常清晰，先后间隔清晰明了。
围观的将士们爆发出一片喝彩声：好！
大吉莉不用回头，也知道孩子又在捣蛋了。
但她也知道孩子用的是雪球，那能有什么伤害呢？孩子喜欢，那就随他玩儿好了。
只是一点，孩子可以顽皮捣蛋；但是大人不能欺负孩子。
谁欺负孩子，大吉莉就会找上门跟那人说个一二三四。
……
威尔和琼恩骑着狮鹫在鬼影森林的天空飞翔。
威尔记着梅丽珊卓的警告，让丹妮莉丝用龙之号角召唤回去了三只龙，把三只龙放于狼林山脉去觅食，不再出绝境长城，以防备惊动永冬之地的寒神。
季节，天气，地域，都跟神的规则有关。
就好像异鬼不能出现在长夏里，他们要进攻必须等到凛冬。
因为凛冬本身就是一种季节的自然力量，无可匹敌。
借助自然力量，才能获得魔法加持和冰寒能力，而如果是在长夏的季节里，异鬼就无法借助任何的自然力量，冰霜之剑的强悍和异鬼本身的力量都会大大受限。而一旦越过长城，来自冰寒的力量支撑就会急剧减弱。越是往南，不用人族的阻拦，异鬼自己都会被季节里的自然力量所钳制。
所以不到凛冬，异鬼也无法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但例外总是有的，如果代表着火魔法能力的魔法生物龙提前出现在了绝境长城，这有可能将会引发一系列的事情突变，在诸多的变化中，最有可能就是引起寒神的注意发动一次突袭以展示他的力量。
威尔就让丹妮莉丝把龙放进狼林山脉就好。
狼林山脉千里长，从临冬城的附近开始，一直到绝境长城最西边的大峡谷为止。千里山脉，足够龙在里面觅食了。
威尔和琼恩去的地方是绿先知布林登&#183;河文居住的大树。
那是一颗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心树。
在班扬&#183;史塔克被绿先知布林登&#183;河文用咒语复活成亡灵骑士后，威尔也来过布林登&#183;河文这里。
血鸦布林登已经和心树长在了一起，人既是树，树也是人。
当布林登获得了更强的预言能力，并获得了永生一般的生命的时候，他也付出了代价，他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行动的自由。
他成了树的一部分。
为了能够保持行动的自由，布林登&#183;河文的精神力控制了一只三眼乌鸦，三眼乌鸦能自由自在的出现在想出现的任何地方，借着三眼乌鸦的眼睛、飞翔能力、行动能力，布林登&#183;河文才能体验一个自由人的行动快乐。
威尔和琼恩决定去找布林登&#183;河文。
……
来自颈泽的霍兰&#183;黎德出绝境长城进入了鬼影森林，时隔多日没有消息，琼恩&#183;坦格利安实在放心不下，派出了三支队伍进入鬼影森林搜寻都没有结果。威尔和丹妮莉丝的到来给了琼恩新的想法，威尔知道绿先知布林登&#183;河文身在何处，威尔又有狮鹫，既然威尔后来说到龙进入鬼影森林太靠北方的话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就用威尔大人的狮鹫好了。
一大早，威尔和琼恩就骑乘狮鹫出了绝境长城，进入鬼影森林上空，直飞布林登&#183;河文的居住地。
绿先知布林登&#183;河文也是一名坦格利安，他是属于一名高贵的私生子，取得了合法的地位，并连续在坦格利安王朝担任了两任的国王首相。霍兰&#183;黎德出城来找他的儿子玖健&#183;黎德。而玖健&#183;黎德离开家独自北上，他就是来找绿先知布林登&#183;河文。
当布兰的命运被威尔改变，被选中的未来绿先知的接班人成了一名少年骑士，并被赐婚于和希琳&#183;拜拉席恩结婚后，绿先知只好改变想法，决定培养另外的一个具有天赋的接班人：玖健&#183;黎德。
类人生命森林之子需要绿先知的指引。绿先知的神学传统也需要找到继承人。布林登&#183;河文通过三眼乌鸦进入了玖健&#183;黎德的梦境，为玖健制造了前来北方找他的预言。
玖健&#183;黎德对梦中看见的情况和预言毫不怀疑。当他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蹲在床头盯着他看的那只神秘的三眼乌鸦。
玖健&#183;黎德离开灰水望之后就再无消息，生死不知。
霍兰&#183;黎德也因为接到威尔大人的信，需要他来绝境长城向琼恩说明他的真正的坦格利安血脉的身份，于是他来了。在完成了威尔大人交给他的任务后，他就从黑城堡的城门出了绝境长城，去找他的儿子玖健&#183;黎德。
霍兰&#183;黎德相信儿子梦境的力量，他认为只要他一出现在鬼影森林里，玖健就会知道，然后父子见上一面。
但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始终不见霍兰&#183;黎德回来。
……
当威尔和琼恩找到那颗巨大的心树的时候，琼恩&#183;坦格利安看得呆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一颗心树。
一颗心树，却好像就是一片小森林。
无数的枝干不停的分叉，形成一个巨大的穹顶形树顶。
鲜红如血的心树叶子犹如无数人的鲜血染红的手掌，手掌向天，好像在乞求着什么。
心树的眼睛犹如两只车轮大，流着如鲜血一般的眼泪。
而心树的嘴张开，就好像一个山洞的入口。
四周都是白雪皑皑的山岭乱石，但心树的周围，全部没有一片雪花。
心树笼罩下的边缘地带绿草如在南方的春天般浓密，树身下的腐叶断枝铺了厚厚的一层，可能这也能为心树本身提供营养。
从狮鹫上下来，站到心树下，琼恩和威尔仰头看心树，一眼看不到心树树枝的边缘。
两只狮鹫在落下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安，它们扑打着翅膀飞到心树距离地面两米高的大嘴边向里面看。
狮鹫身躯巨大，进入心树的树洞里面去空间有限，一旦有危险就无法升空逃脱，但烈焰和蓝晶的示警令威尔和琼恩抽出了长剑。
琼恩的剑是瓦雷利亚钢剑，威尔的剑是龙骨细剑。
两把剑都是异鬼和尸鬼的克星。
他们刚走几步，就觉得脚下不对，剑挑开枯枝败叶，威尔和琼恩看见了一个绿头发绿皮肤的侏儒小子——已经死亡的森林之子。

第744章 异鬼与大冰蛛·寒神的圈套
一个已经死亡的绿色侏儒。
侏儒四大种族，按季节分为春夏秋冬。
冬之一族已经和其他三族决裂，进入了永冬之地，成了异鬼一族中的一员。
剩下的三族，生活在地下，就好像鼹鼠。
他们跟河间地神眼湖中千面屿上居住的森林之子是同宗同族。森林之子和先民就是在千面屿上签署的和平协议。当先民撕毁和平协议，屠杀围剿这片大陆上的原住民森林之子的时候，大批森林之子不得不逃亡。他们逃进了冰天雪地人烟稀少的北方，进入了鬼影森林，然后如老鼠一样的生活在地下。
少数的森林之子在神眼湖的庇护下，在千面屿上传承下来了血脉，直到今天，千面屿上还生活着一批森林之子。它们和一颗万年巨树成为了一家人，巨树为他们提供了房屋和粮食，他们就居住在树上，修建了层层叠叠的小树屋。
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的血脉就出于千面屿上森林之子的王族血脉。
威尔想起了提利昂，这个比特佛王子的传奇经历。
因为神眼湖里比特佛王族的计划，王子比特佛借种人族母亲的子宫成功，比特佛王子顺利在人族中长成，森林之子不能使用铁器的诅咒就被成功破除。
因为痛恨人族的入侵，高魔法的森林之子的祖先们诅咒了铁器的使用。他们拒绝人族的一切先进的东西，也包括铁器文明。
身材矮小的森林之子们擅长爬树，射箭和挖洞。他们对魔法的天赋远远超过人族，只是魔法本身在逐渐削弱，这导致了森林之子始终无法崛起。
绿色皮肤的侏儒，是春之部族的子民。
他们保持了森林之子的传统姓氏：古力！
布林登&#183;河文就和眼前的这颗万年以上的心树长在了一起，他的魔法力量强大，但是森林之子却死在了他树枝覆盖下的地方，这说明，杀死这名森林之子的人不是尸鬼，而是异鬼。
尸鬼没有力量能进入布林登&#183;河文的领地。他们会在进入领地后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但是异鬼受冰寒力量加持，就很难直接凭空杀死。
威尔和琼恩把这名森林之子从枯枝败叶中拉出来，翻过他的身体，这名森林之子的脸和手掌已经变黑。
这是将会变成尸鬼的前兆。
威尔掏出火绒和火石，敲击一下，火星点燃火绒，他把火绒丢在了森林之子的身体上。已经异化了的森林之子的尸体立即燃烧起来。
“大人，火焰会不会引起枯枝落叶的燃烧，然后引起一片大火，烧毁了这颗心树。”
“不会！”威尔说道，“我们进树洞去看看。”
“好！”
心树具有神奇的力量，他会听会看，也会在火焰燃烧起枯枝的时候对它进行熄灭。这点神迹，心树还是能很轻松做到的。
了解心树和布林登&#183;河文本事的威尔不担心火焰会引起山火，他更关心树洞里有什么。狮鹫一直在示警。
这颗心树的嘴巴位置，就真的是一只巨大而空洞的大嘴。也是进入树身的唯一通道。
大嘴的位置距离地面两米多高，威尔和琼恩靠近树嘴，里面有冰寒之气喷出来，就好像一个风口。
“有异鬼在里面。”威尔说道。
琼恩点点头。
两个人这次出来，除了没有带黑曜石箭矢外，黑曜石匕首却是带了数把。黑曜石匕首锋利，是杀死异鬼的最佳武器，但有个缺点：撞上硬物易碎。
威尔做出手势，两只狮鹫飞起，让开了洞口。
威尔跳了起来，手抓住洞沿，轻轻用力，人就翻起，落在了洞口。
洞口里面的光线很暗。
威尔这是第二次来这里。
他的龙骨细剑嘭的自动燃烧了火焰，照亮了昏暗的树洞。
琼恩&#183;坦格利安也翻身进来，落地站起，双手紧握瓦雷利亚钢剑。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于是慢慢向前走。
树洞本来应该是温暖的，但越往前走，却越是寒冷入骨，就好像前面是一个冰窖。
威尔第二次来此，一切还是以前的样子，落脚处柔软，树洞的顶很高。藤蔓牵满了洞壁，唯一的不一样，以前的温暖如春变成了寒冷彻骨。
两个人慢慢走进洞里，来到了大树的中心，看见了布林登&#183;河文。
树根依然从他的一只眼眶穿进去，进入身体，从小腹处来，又钻进他的小腿，从小腿的后面钻出，进入树洞的地面。
另外好多树根如蛇，如枪，从他的背部进入身体，前胸穿出，盘旋往复，再次进入身体，从身子穿出，纠结着，最终全部进入了布林登&#183;河文躺坐着的地面。
这一幕令琼恩震撼，眼睛瞪圆，无法移动。
威尔是第二次见到，心中依然震动。
一个人，就这样和一棵树结合在了一起。
树的生命变成了人的生命，人的灵魂变成了树的灵魂。树的枝叶和感觉就成了人的眼睛和感受，人的生命就随着扎进地面的树根而获得几乎是永恒的生命。
但唯一的缺点是人无法再移动，被树固定在了一个位置上。
于是，代表着神力和先知精神力的三眼乌鸦被创造了出来，代表着绿先知到处飞翔，去看去听去传达去显示神迹，并控制某人的梦境，让他在梦境中看见和现实世界里一模一样的事情，展示预言。
威尔和琼恩站在布林登&#183;河文面前，布林登&#183;河文的另一只眼睛慢慢张开，他并没有死，虽然洞里寒冷如冰。
只要心树不死，布林登&#183;河文就永远不会死亡。
当他的身体被摧毁，他的三眼乌鸦已经具形，还能继续存在，并通过梦境的形式掌控并左右世事。
“大人！”威尔说道，声音谨慎，透露着小心。
布林登&#183;河文身子被树根缠身，无法动弹。但能活动的就是一只眼睛，那还是一只正常的眼睛，他的眼睛睁开，里面布满了红丝，好像休息得很不好。
布林登&#183;河文说道：“威尔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他说话的口气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是的，大人。”
“这里可不安全，霍兰&#183;黎德在里面。”布林登眼神示意。
树洞很深，通过布林登&#183;河文的面前还在向里面延伸，就好像一个深不可测的山洞。只是洞壁和洞顶还有地面，都是大树本身。
……
“里面有几只异鬼？”
“一只异鬼，但却有三只大冰蛛。”（冰蛛是原著里提到过的魔法生物，是关于异鬼的书里有记载，并非本同人文杜撰。还有独角兽岛屿等等。电视剧里砍掉了这些东西。）
琼恩&#183;坦格利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布林登&#183;河文。
布林登&#183;河文的辈分比伊蒙&#183;坦格利安还要高两辈，是伊蒙的爷爷辈。而伊蒙学士是琼恩的高祖辈分。
布林登&#183;河文是坦格利安家族在这个世界里辈分最高的人了。
琼恩只能叫他老祖。
“琼恩！”布林登&#183;河文看着琼恩脸色都好看了一些，“你来了。”
“……是……”琼恩发觉自己嘴巴变笨了。
他来之前，已经知道了布林登&#183;河文的身份，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样的老人，他的辈分对于琼恩来说，太高了。
“我知道你会来，但我宁愿你没有来。”布林登&#183;河文叹息说道，“威尔大人，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霍兰&#183;黎德就在洞里？”威尔问道。
“是的。他们就是为了引诱你们的到来，才抓了霍兰&#183;黎德。绝境长城的北方，可都是寒神的地盘。大雪覆盖之地，都是他的神力。”
“但这颗心树并无大雪。”
“是的，心树并无大雪，却也只能挡住尸鬼。一旦暴露，我被摧毁也不过是取决于寒神的意志。”
“先知大人，我们没有办法救你吗？”琼恩有点急了。
“战胜寒神，击败异鬼，心树会再次长出来的。心树不会死，至于我这具腐朽的身体，有没有已经并不重要。”
琼恩和威尔心中一阵黯然。
他们的战线在绝境长城，距离这里数百里远。他们无法带走布林登&#183;河文到绝境长城的南边去。
那里有七神的庇护，但布林登&#183;河文却无法挪步。
巨人、自由民、森林之子，都可以去到绝境长城南，再集合起来对决异鬼，但布林登&#183;河文不能。
琼恩第一次听说冰蛛这种生物。他紧握瓦雷利亚钢剑的手已经冒出冷汗。
鼹鼠手套很好的吸去了汗渍，不会让握剑的手打滑。
“异鬼和冰蛛不敢来这里抓你们，我会帮助你们打败他们。但你们也不能进入，进去后，就有生命威胁。”布林登&#183;河文说道。
威尔却听出了先知的焦虑。
他看见了什么，一定是不好的局面，但他虽然能看见，却无力改变。
看见和改变，是两件不一样的事情。知道，不等于能做到。
就连神也只能顺应大自然的力量，而不是改变。神也是大自然孕育出来的生命。异鬼在凛冬发动大规模的袭击，就是顺应大自然季节的力量。
“大人，你看见了我们两人谁会死？”威尔直接问道。
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那只异鬼和三只冰蛛躲在树洞深处，他们抓住了霍兰&#183;黎德，但显然并没有杀死他。异鬼和冰蛛以霍兰&#183;黎德为诱饵，目的是想杀死威尔和琼恩。这说明威尔和琼恩被寒神盯上了。
寒神是否具有先知的神通，答案是肯定的。寒神在永冬之地，必然也能看见某些关键的碎片预言。
其实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春之部族的人没有从地下倾巢而出，进入树洞杀死异鬼和冰蛛。异鬼和冰蛛威胁到心树里的先知，他们应该联合其他两个部族一起来杀死异鬼和冰蛛才对。但是除了树外的一具森林之子的尸体外，并无森林之子的出现。
总之局势诡异。
布林登&#183;河文说道：“你会死，大人。”他的独眼红眼珠看向琼恩，“琼恩，你如果坚持要进入洞里救人，威尔大人会死。”
琼恩沉声说道：“那么我一个人进去。”
“你一个人进去，你和威尔大人两个人都会死。你们只能守在这里，等待冰蛛和异鬼自己出来，我们合力，才能杀死异鬼和冰蛛。”
“那么要如何才能击败冰蛛？它的弱点是什么？”琼恩问道。
“黑曜石箭矢。”
“冰蛛无法近身战？”
“冰蛛挨近你，你就死定了，你只有一把剑，但它有八只脚，还有一张嘴，都是武器。瓦雷利亚钢剑只能斩断冰蛛的腿刀，无法瞬间杀死他。除非你击中它的头部。而黑曜石匕首和箭矢却能一击必杀。”
威尔插话：“黑曜石武器只要击中冰蛛的任何部位都能杀死它？”
“是的。”
“冰蛛有多大？”琼恩问道。
“成年冰原狼的体型。”
威尔和琼恩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就有小马的体型。
这战斗力太恐怖了。
八把腿刀。
“威尔大人，我们走。”琼恩说道。
布林登&#183;河文说了如果进入洞里去救霍兰&#183;黎德，威尔大人会死在这里。
威尔大人不能死在这里。这是寒神设下的一个圈套，就是专门来杀威尔大人的。威尔大人是绝境长城军团的总司令，领袖，他不能有事。没有威尔，狼林山脉的军团，自由民军团，贵族军团，将无法捏合在一起。
威尔目光和布林登&#183;河文对视，他突然明白了，如果进洞去救霍兰&#183;黎德，会死的是琼恩&#183;坦格利安，而并不是他。
为了救琼恩，布林登&#183;河文故意说会死的是威尔，这让琼恩无法背负这个沉重的责任，他必然选择撤离。
威尔和琼恩都没有带黑曜石箭矢，他们只有龙骨剑，瓦雷利亚钢剑，黑曜石匕首和狮鹫。
狮鹫战斗力无可匹敌，但是在树洞里，它们无法进来战斗。
寒神就连战斗的地理形式都选择得完美。
狮鹫和龙都无法进入这里面来进行战斗，因为龙焰首先会烧死心树，杀死布林登&#183;河文。在树洞里，龙也同样无法施展。
寒神让子民抓住霍兰&#183;黎德，要钓的人，并非威尔，而是琼恩&#183;坦格利安。
布林登&#183;河文通过眼神告诉了威尔这个预言。
琼恩要保护威尔免遭冰蛛杀死，但其实真正的是威尔需要保护琼恩免遭冰蛛杀死。
“我们走！”威尔明白后当机立断，他率先疾走，“琼恩，我们回去调来一小队弓箭手，就能救出霍兰&#183;黎德。快走！”
话音未落，琼恩却发出了大吼声：“威尔大人，快走。”
头顶上，一只冰蛛从树身里钻出来，木屑纷纷掉落。
琼恩&#183;坦格利安紧握瓦雷利亚钢剑，摆出拦截姿势，他要留下来战斗，以便保护威尔先走。
威尔的心沉了下去。
梅丽珊卓的担心发生了。
虽然龙被放到了狼林山脉，但龙一进入绝境长城，就惊动了永冬之地的寒神。
……

第745章 琼恩之死·玖健的传承
咻！
一道黑色光芒射向洞壁的冰蛛。
黑曜石匕首。
威尔救人心切，不肯恋战，黑曜石匕首当做了飞刀甩了出去。
他和琼恩身上都各有数把黑曜石匕首。
冰蛛一闪，快捷无伦。从洞顶飞跃到了洞壁。
夺！
黑曜石匕首射进了黑色大窟窿里，那是冰蛛爬出来的位置。
下一个心跳的时间，冰蛛已经凌空扑向琼恩。
琼恩大喊一声，瓦雷利亚钢剑猛砍而下，和一根冰蛛腿刀撞在一起，就在他人飞出去的时候，冰蛛的腿刀咔嚓一声断了。
另一只腿刀从琼恩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划痕。
纯冰雪物质的冰蛛。
腿刀掉落在地，碎成了冰屑。
另一只腿刀的攻击在倒飞出去的琼恩的脸颊上划过。
琼恩一把剑，只能挡住一只腿刀。
腿刀上传出来的力量，把琼恩直接振飞，却也救了他一命。
冰蛛的七只腿刀在地上略微一按，猛然腾空而起，扑向琼恩。
扑！
一道黑影从后面刺穿了冰蛛的身体，如一条黑色的长枪，从冰蛛的前胸穿出，又如毒蛇，眨眼间就把冰蛛缠了好几圈。
叽！
冰蛛发出了令人心悸的鸣叫。
噗噗噗！
又有三条树根如飞枪刺进了冰蛛的身体，从后面刺进，前面穿出，眨眼间几根树根纠结在一起，就听见树根的咯咯之音和冰蛛的叽叽之声混在了一起。
树根用力，冰蛛也在用力，腿刀飞快的割在树根上。
但那树根黑色如枪，坚韧无比，冰蛛的腿刀一时间无法割断。
轰！
琼恩撞在了洞壁，随后摔落。
“威尔大人，快带琼恩离开。”
威尔手里的龙骨剑嘭的燃烧起来，旋身，突刺，唰的一剑，龙骨剑带着燃烧的火焰刺进了冰蛛的头部。
嘭！
冰蛛炸开，冰屑如子弹四射。
好多冰粒打在了威尔的身上，威尔只护住了头脸。
冰屑颗粒打在威尔身上啪啪大响，幸好威尔穿了精良的铠甲。
琼恩被这一摔摔得头昏脑涨，思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
咻咻咻！
四根树枝猛地缩回，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威尔注意到树枝就是来自布林登&#183;河文身体里的树枝。
“快走！”布林登&#183;河文催促。
威尔忙跑向琼恩，扶他起来，向外逃走。
噼噼啪啪一阵乱响。
洞壁里传来了可怕的声音。
声音从左右两边传来。
……
异鬼和冰蛛见琼恩和威尔要走，并不进入洞里救霍兰&#183;黎德，异鬼一声命令，三只冰蛛同时钻进了树身里去。
一只在洞顶，两只在左右洞壁，向琼恩和威尔敢来。
因为忌惮布林登&#183;河文的本事，三只冰蛛分成三方向琼恩和威尔追来。
异鬼则选择了从洞里出来，以牵制住布林登&#183;河文。
头顶的冰蛛通道是早就有的，所以头顶的冰蛛来得最快。
布林登&#183;河文出手，威尔补剑，合两人之力才杀掉了第一只冰蛛。
但另外两只冰蛛已经来到。
嘭嘭两声，两只冰蛛从洞壁里现身出来，树身在它们的腿刀面前就好像薄纸和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一只异鬼也呼啸奔来，却被布林登&#183;河文的树根给贴地卷住了腿，并拉向了布林登&#183;河文的面前。
异鬼借力飞跃起来，手里的冰霜长剑猛劈向布林登&#183;河文。
啪啪啪！
数根黑色树根如长枪毒蛇，分从四面攻击，树根如长鞭落下，狠狠抽打在了异鬼的身上。卷住异鬼的树根猛然摔出，把异鬼掷出，砸向洞壁。
原来从布林登&#183;河文的眼睛、后背等地方钻进身体又钻出身体的树根可自由从布林登&#183;河文的身体里脱出，它们受布林登的控制，在布林登的身体里自由进出。树根的长短也好像没有尽头，攻击方向随心所欲。
嘭！
异鬼被砸在了洞壁上。
异鬼落地，触地反弹，冰霜长剑横削，一根正要透胸而入的树根咻的缩回，长剑砍空。
异鬼横剑防御。
在它的面前，四根黑色的树根悬空，如毒蛇在上下移动，对准了异鬼。
异鬼不进攻，四根树根也不进攻，只是虚虚的指着异鬼。树根的尖端轻轻晃动，就好像黑蛇的头。
一时间，异鬼和布林登&#183;河文僵持住了。
在这之前，布林登&#183;河文已经杀死了两只异鬼。
总共三只异鬼和三只冰蛛，异鬼骑着冰蛛而来，它们抓住了霍兰&#183;黎德。在进入心树的树洞后，彼此已经领教过对方的厉害。布林登&#183;河文虽然杀死了两只异鬼，但自己的力量也仅仅限于在自己的面前，异鬼和冰蛛一脱离这个范围，他的灵敏如枪的树根就失去了攻击的距离。
……
另一边，威尔的龙骨剑燃烧起了火焰，快捷无伦的突刺剑术多次把琼恩从冰蛛的腿刀下救了下来。
琼恩的剑术也很快，使用的瓦雷利亚钢剑也是窄剑系列。
但他的速度也仅仅能挡住冰蛛的一根腿刀。
冰蛛的每一次突袭，都是最少两根腿刀分从两边攻击琼恩。
然而冰蛛害怕威尔的龙焰剑。
燃烧起火焰的龙骨剑是冰蛛所畏惧的。
虽然并不知道它们究竟是怕火还是怕剑，或者是两样都怕。
威尔的龙骨剑每一次突刺，冰蛛都要急速退开。每划出一个火圈，冰蛛都很畏惧。
然而只要一有空隙，冰蛛就急速窜来，快得如箭矢。
琼恩竭尽全力，也仅仅削掉一根冰蛛的腿刀。
当第一只冰蛛被杀死，另外两只冰蛛发出了叽叽声应和，仿佛它们明白了琼恩的剑的厉害，都是一腿刀佯攻，另外腿刀迂回。
琼恩无法砍实！
连续多次砍空，琼恩越来越无法斩中灵敏的冰蛛。
如果改斩为刺，瓦雷利亚钢剑只会在冰蛛的腿刀上留下一个剑洞。刺的伤并不能给冰蛛造成行动上的不便。在数次得手后，琼恩明白了自己的突刺无法威胁到冰蛛，除非他能刺到冰蛛的头部。
但对于机警的冰蛛来说，它们的反应速度太快。腿刀的攻击距离也长，就好像一把镰刀般的长剑。
冰蛛不惧怕瓦雷利亚剑的突刺，但惧怕威尔龙骨剑的突刺。
威尔和琼恩两个人联手，却惊骇的发觉冰蛛越来越厉害。速度力量和准确度都在提高。
“它们好像具有学习能力。”琼恩心中震惊，悄悄说道。
威尔也看出来了。
这是一种具有智慧的魔法生物，就好像狮鹫和龙。
但这种在战斗中能即时学习的能力还是让威尔非常不安。
“布林登&#183;河文大人，快快解决了那只异鬼，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威尔说道。他的突刺依然灵敏快捷，但是冰蛛的速度却在提升。
局面对他们很不利。
如此下去，他们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
呱！
一声乌鸦的大叫从洞外的远处传来。
呼！
一只三眼乌鸦飞了进来。
它来得很快，就好像一根箭。
冰蛛和异鬼突然都一起动了，好像它们非常惧怕三眼乌鸦。
两只冰蛛和异鬼同时杀出。
威尔的龙骨细剑带着火焰正中一只冰蛛的腿刀。冰蛛却根本不管不顾，另外几只腿刀向威尔的身体上猛划下来。
琼恩大惊，合身扑上，手里的瓦雷利亚钢剑挡住了另一只冰蛛的腿刀，另一只手的黑曜石匕首脱手射出，正中和威尔对战的那只冰蛛的头部。
对于不再防守和闪避的冰蛛来说，黑曜石匕首的飞射就是攻击最好的靶子。
嘭！
冰蛛的身体在瞬间炸开，炸成了一团冰屑。
而与此同时，琼恩对战的冰蛛的几把腿刀一起划中了琼恩的身体。
琼恩握剑的手也被划中。
瓦雷利亚钢剑从他手里跌落。
“不！”威尔奋力向前，手里的龙骨细剑猛刺冰蛛的头部。
冰蛛却并不闪避，也不防守自己的头部，它的几把腿刀迅速的扎向琼恩的身体。
噗噗噗！
几把腿刀洞穿了琼恩&#183;坦格利安，把他牢牢的穿刺在了地面。
与此同时，啵！一声脆响。
威尔的龙骨火焰剑刺中了冰蛛的头部，就好处刺穿了一只大水泡。下一个心跳，冰蛛嘭的炸成了无数的冰屑。
但琼恩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对于不闪不退的冰蛛，虽然一击毙命，但它的几把腿刀同时攻击过来，对于没有三头六臂的人来说，一把剑就显得武器太少了。
你只能最多同时挡住两把腿刀。
对于冰蛛这样的魔法生物，只有远战，利用黑曜石箭矢的无差别射击。覆盖式打击，方能凑效。如果一旦近身，谁也无法在同时挡住好几把腿刀的攻击。
每一把腿刀都如冰霜铸造的长柄镰刀，不是瓦雷利亚钢剑，也挡不住那腿刀的一击。普通刀剑被一击就会折断成两截。
呱！
三眼乌鸦刚刚飞到，威尔和冰蛛之间的战斗却已经结束。
两只冰蛛同时发动攻击，采用的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它们不闪不避，几把腿刀同时砍下，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对方的性命。
琼恩左手里一直暗暗扣住的黑曜石匕首终于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下了威尔，他虽然倒下了，却很欣慰的笑了。
然而琼恩不知道的是，冰蛛要杀死的人并不是威尔，正是他自己。
三眼乌鸦悬空在琼恩的面前，三只眼睛看起来很诡异。
……
被四根树根逼住的尸鬼挥剑攻击，不再防守闪避，被进退自如的四根树根一闪一进，就洞穿了尸鬼的两只手臂，脑袋和胸膛。
就好像四根扎穿冰霜体的黑色细枪。
四条树根同时用力绞扭，异鬼的身体咔咔乱响，然后开始碎裂。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露出了痛苦和绝望的神情。
它也能感受到痛苦，就好像一个人类。
它也许就是人类的变体。
……
威尔把琼恩抱到了布林登&#183;河文的面前。
琼恩还没有死，但已经说不出话来。
“大人，请救一救他。”威尔用手无法按住琼恩的伤口，那伤口好几处，创口也非常的深。
血如泉涌！
三眼乌鸦呱的一声哀鸣，随后站到了布林登&#183;河文的肩膀上。
“威尔大人，我无法救琼恩&#183;坦格利安。”布林登&#183;河文说道。
威尔并不愿相信。
他跪在琼恩面前，双手都是鲜血，眼神哀伤，充满了自责。
他不确定如果告诉琼恩冰蛛的目标是他，琼恩会不会把黑曜石匕首射向自己对战的那只冰蛛。
近战，当冰蛛要和人族同归于尽的时候，威尔感觉人族无论如何都无法全身而退。
对方的腿刀太多了。长柄镰刀四面八方的砍过来，只有双手一剑的人类是无法抵挡的。就算黑曜石匕首同时击中冰蛛，冰蛛在死亡瞬间，还是能砍死对方。
冰蛛的腿刀锋利就如瓦雷利亚钢铸造成的刀剑，力量也大得惊人。人类的力量无法硬抗腿刀的一击。
“我只能帮他复活成亡灵骑士。”布林登&#183;河文说道，“三眼乌鸦飞回来，本是来救你们的，却还是无法救下琼恩。”
威尔想到了梅丽珊卓，想到了红神。
他不明白为何布林登&#183;河文只能把琼恩复活成亡灵骑士，但梅丽珊卓有本事复活琼恩&#183;坦格利阿安。梅丽珊卓的能力比过去更强了，复活琼恩的机会就更大。
只是，这是冰蛛杀死的琼恩，和前世里记忆中被守夜人的普通刀剑杀死的琼恩并不相同。
“快走，威尔，带琼恩离开。”布林登&#183;河文说道。
“……好……”
布林登&#183;河文说道：“三眼乌鸦本正在引导玖健&#183;黎德的梦境能力。我是为了救下你们才决定让三眼乌鸦赶回来的，传承仪式本无法中断。森林之子的三族已经联盟并住在了一起，在森林的地下，玖健&#183;黎德将成为他们的先知。我的本事，都将通过三眼乌鸦制造的梦境传授给玖健&#183;黎德。这需要大量的时间，我们都很紧迫。”
“玖健&#183;黎德在地下？”
“是的，地下也有城市，森林之子的城市。我的宿命已经注定，无法再离开心树。异鬼迟早会找到这里来并杀死这颗心树，但森林之子和玖健得抓紧时间准备好才能安全离开地下的城市，去到绝境长城。他们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因为你正在引导玖健&#183;黎德，所以你的能力下降了一大截，未能拦截住异鬼和冰蛛。”
布林登&#183;河文叹了口气，他看向血泊中的琼恩&#183;坦格利安，说道：“我无法救你，琼恩，我已经尽力了。”
琼恩却已经听不见了，他陷入了晕迷中。
呱！
三眼乌鸦叫了一声，振翅飞走。

第746章 古籍秘法·生死之间
山姆威尔&#183;塔利从长城下的藏书室里出来，十足一个真正的野人。
他的头发很长，很乱，纠结在一起。
他的胡须也很长，浓密而打成了许多的小结。唯有白胖的脸和那双懵懂的眼睛里还有那一琼纯净。
从绝境长城的地底深处一路爬上来，已经累得他呼呼喘息。雪白的雾气在他的鼻孔萦绕，跟着他的前进而前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当他一鼓作气的爬到地面，不得不停下来大口的呼吸。
冰冷如刀的气息刺进他的肺部，令他感觉到了疼痛，也令他感觉到了清醒。
一对士兵从他身边走过，看样子是去军械库。
“……琼恩……坦格利安……在哪里？”山姆威尔努力说道，他感觉用尽了全力。
“在学士塔，学士。”士兵回答。
山姆威尔并不是学士，但是他因为研究地底深处的藏书，得了个学士的外号。
“……谢谢……他救回来了吗？”
“没有，伊蒙学士已经无能为力。”士兵说道。他们停下来，同情的看着山姆威尔：“总司令这次恐怕救不回来了。”
威尔不在的时候，绝境长城上的总司令被换成了琼恩&#183;坦格利安。断掌科林做回了统帅守夜人游骑兵的最高长官：首席游骑兵；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做回了自由民的统帅：自由民总司令。而琼恩总领守夜人、贵族联军、狼林部落、自由民的总司令。
黑城堡士兵们都习惯了叫琼恩为总司令。
山姆威尔不停摇头：“不会的，龙都来到了绝境长城，灭绝的狮鹫和龙都回来了，神不会就此夺走他的。”他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他的心里非常抗拒听到的消息。他跌跌撞撞的向学士塔而去，双脚相绊，轰的一声栽倒在雪地上。
两个士兵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山姆威尔给扶起来，他太胖了，就好像一只圆形的木桶，他的身躯非常沉重。
山姆威尔疲惫不堪，终于来到了学士塔的医护室，医护室里挤满了人，琼恩以前新兵时候的好朋友都来了：小个子派普，石匠少年霍德，歌手戴利恩，高个子陶德，私生子提姆，笨牛葛兰……这些好兄弟全部都在。
他们个个神情木然，看着黑色长桌上的琼恩&#183;坦格利安。
琼恩的眼睛已经闭上，脸色青灰，已经失去了生命的任何迹象。他赤身裸体，身上的创口非常可怕。他的胸膛、胳膊、小腹、大腿，都是深刻见骨的创伤。创口之深，几乎要把他切成几段。
山姆威尔带着一身的寒气走进来，人们自动为他让开路。
“冰蛛，魔法生物冰蛛。”山姆威尔说道，“这一定是冰蛛的镰刀砍的。”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恍惚，连忙告诉自己要镇定。
他的心痛得厉害，胃部有什么东西翻涌着，想要呕吐，但他极力忍受。
琼恩一定不会想看见他这软弱的样子，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山姆威尔的软弱。
“我在书上看过这种类似的创口，异鬼的坐骑就是冰蛛，冰蛛无法用刀剑对付它们，只能用野火或者是黑曜石匕首。”山姆威尔把学到的知识滔滔不绝的说出来。
他发觉不停的说话能缓解他的痛苦和身体上的严重不适。
“山姆威尔，别太难受。”一个声音笃定地说道，充满了镇定的力量。
山姆威尔这才看到是真正的总司令威尔大人。
他知道威尔大人回来了绝境长城，每天下来送饭的事务兵都会在他面前提到龙和狮鹫，还有威尔大人和丹妮莉丝，但他和另外两名学士痴迷于地下藏书的研究和誊抄，并没有上来见威尔大人，也没有上来看龙。当他们完成一部分工作要上来看龙的时候，被送饭的事务兵告诉龙已经离开了绝境长城，去了狼林山脉觅食，并不常回来。
“威尔大人，红神祭司有可能复活琼恩，我看过相关的古籍。”山姆抓住威尔的双手，就好像抓住了心中的力量。
“古籍上怎么说？”
山姆威尔看着琼恩的可怕创伤，突然犹豫了，因为真相太残忍。如果并不是冰蛛杀死了琼恩，复活的仪式还相对容易，但是因为冰蛛蕴含了寒神的意志，要复活琼恩就必须付出代价，并且后果也是难以确定。
没有百分之百能复活的！
“古籍上怎么说？”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峻地说道，话里带着从容不迫的决绝。
山姆威尔从威尔的肩膀上看过去，看见了一头如火焰般跳到的红发：火吻耶哥蕊特。她是琼恩的爱人，但是山姆威尔没有看见耶哥蕊特眼里的痛苦，他看见的是义无反顾的平静。
这种感觉有些怪异，令山姆威尔有些分不清楚这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耶哥蕊特本应该是最痛苦的人，但她竟然很平静，出奇的平静。
山姆威尔明白古法，风险很大，虽然他得到琼恩出事的消息的时候几乎愿意为了琼恩去代替他死，但要让他去承受古籍上的办法，他害怕了。
“我们需要一位红神祭司，还需要一个人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去交换琼恩回来。”山姆威尔竭力说道，“虽然在我听到琼恩不幸的消息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是愿意去交换琼恩回来的，但是现在，我害怕了……真的……我是个胆小鬼。”
“我愿意去交换琼恩回来。”耶哥蕊特淡淡说道，“只要能交换琼恩回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不……那很残忍……”山姆威尔说道，“那古籍书上的记载，都几乎是邪恶的。”
“就算灵魂被诅咒，我也愿意去交换他。他是我的爱人，他的离去，已经带走我的灵魂，如果不能救他，我也不会活下去，我会陪着他一起在地下，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在那一边，我做不到。”耶哥蕊特淡淡说道。
她的话语冷静从容，但任何人都听出了她的决绝。
她会为琼恩殉情。
一直在琼恩身边守护着的丹妮莉丝突然泪目。她本一直看不起耶哥蕊特，因为她和琼恩的结合会造成琼恩&#183;坦格利安很难坐上铁王座，她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自私和残忍，如果有人愿意为了琼恩而牺牲自己，这种感情不容亵渎。
耶哥蕊特是配得上琼恩的，她的血脉并不低贱，反而比很多的贵族都更高贵。
……
威尔的心也被震动。
他知道山姆威尔说的古籍秘法是什么。
他本以为用狮鹫接来梅丽珊卓就能复活琼恩，就跟记忆中的世界轨迹一样。
但是并不能。
冰蛛的攻击蕴含了寒神的意志，那种意志对琼恩来说就相当于诅咒。
不用生命去交换，琼恩是无法从死神那里再次回来的。
但既然是寒神诅咒，用生命交换了就一定能成功吗？
威尔从山姆威尔的眼睛里看出了犹豫。
他知道其实即使那么做了，琼恩也很难回来。
但不做，琼恩就一定无法回来。
这正是寒神所希望的。
寒神在惧怕琼恩&#183;坦格利安。所以他设计了圈套，抓了霍兰&#183;黎德，然后一直在等着琼恩亲自出去找人。然后杀死琼恩。寒神派出的异鬼和冰蛛做到了。
“我愿意以生命交换琼恩回来。”一个瘦小的人站到威尔面前说道，“各位大人，骑士，我是霍兰&#183;黎德，琼恩大人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我来交换。”
耶哥蕊特说道：“不，我来。琼恩是我的爱人，也只有我有这个资格。”
“耶哥蕊特，如果你死了，琼恩复活，他会怎么办？再为你殉情吗？”
耶哥蕊特张口结舌。
“别跟我争了。我的领地灰水望已经有了梅拉&#183;黎德在掌管，她的才华和能力都在我之上。我的孩子玖健&#183;黎德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和理想，我一个糟老头心中已经没有任何遗憾。我最亲密的朋友艾德&#183;史塔克最近每晚都在梦中来和我相会，我也非常想念他。琼恩是我和艾德从极乐塔里带出来的孩子，我和艾德见证了他的生命，如今艾德大人不在了，我有责任再次换回来他的生命。”
威尔握住霍兰&#183;黎德的手，一时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威尔大人，你已经说过了，这次的救援其实是一种设计好的圈套，既然寒神怕琼恩&#183;坦格利安，既然他有可能是未来的光明使者的主人，请给我交换琼恩大人的荣耀。如果我不站出来，我这一生也将灵魂不安，求你了，大人。”霍兰&#183;黎德动容说道。
……
琼恩&#183;坦格利安飞在空中，看着一屋子的人和躺在长桌上的赤身裸体的自己，他出言阻止霍兰&#183;黎德，但是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也试图让耶哥蕊特听到他的声音，他叫了她的名字，但是耶哥蕊特毫无反应。
这令琼恩感觉到了孤独。
满屋子的人都在，他们是他的家人，战友，朋友，上司和爱人，还有恩人霍兰&#183;黎德叔叔，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听见他的声音。他也曾试图去拉起威尔的手，当他的手握上威尔的手的时候，威尔毫无反应，但是威尔腰间的龙骨窄剑却发出了剑气，仿佛要刺穿琼恩的身体。
这令琼恩不得不远离威尔大人。
我是死了吗？
琼恩确定自己是死了。他从空中很仔细的看自己身体上的那可怕的创口，但他并不觉得可怕。也不觉得死亡可怕。他只是觉得孤独。
在临死之前，能知道自己并不是私生子，笼罩早头顶十几年的阴影烟消云散。舅妈凯特琳也再不会怨恨我了吧，舅舅艾德&#183;史塔克为了养育他，承受了所有的压力和名誉上的指责，琼恩觉得舅舅好伟大。
他一直把艾德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言一行都模仿着艾德大人，艾德大人的品质也深深扎根于琼恩的心里。他不愿意让曾经救过他一次的霍兰&#183;黎德叔叔再次为他而牺牲生命。
“我愿意和二舅班扬&#183;史塔克大人一样，成为亡灵骑士。”琼恩对丹妮莉丝说道。他希望丹妮莉丝能听见他的声音。他们可是一家人，最近的血脉关系，但丹妮莉丝也依然听不见他的声音。他伸手去触摸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只是微微的避开身子，她拉了拉衣服，把自己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
“是我，丹妮莉丝姑姑，是我！”琼恩&#183;坦格利安大喊。
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他的手也无法抓起任何人的手。
“我不是什么光明使者的主人，光明使者是一把火焰剑，我无法免疫火焰伤害。”琼恩大喊，“别为我牺牲任何人的生命，这是邪恶的。我不能接受。我要去临冬城，请把我安葬在我母亲莱安娜和舅舅艾德的坟墓之间，我要陪着我的母亲，还有我的舅舅艾德大人，拜托你们了！”
然而，没有人回应琼恩的请求，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关于他的一切，却无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琼恩决定出去绝境长城，自己去找布林登&#183;河文，布林登&#183;河文说过，他能复活琼恩为亡灵骑士。那么，布林登&#183;河文一定具有通灵的能力，就好像能和死人进行对话的静默姐妹一样。
……
数天后，当梅丽珊卓出现在琼恩&#183;坦格利安的房间的时候，琼恩&#183;坦格利安依然还在这里，他无法出去绝境长城。绝境长城的巨大魔法阵的威力令他无法通过黑城堡下的隧道，他不得不重新回来，和自己的身体在一起。
这一次，他的好朋友们都走了，悲痛欲绝的山姆威尔，为了他喝得大醉的石匠少年霍德，每到晚上就唱起怀念歌曲的戴利恩，高个子陶德，私生子提姆，笨牛葛兰都离开了。琼恩在这之前从未知道，他的贱民朋友，对他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情谊。
当然还有耶哥蕊特，她一定要为他殉情的决心令他动容和愧疚。还有艾莉亚，她已经伤心到失声，失眠，无法进食，几天时间，已经瘦了一大圈下去。她本就够瘦了！
她是他唯一最疼爱的妹妹啊！
“嘿，红神祭司，别把我复活，别用任何人的生命来代替我，请把我复活成亡灵骑士，我一样能和你们再次并肩作战的。”
然而，这名红衣祭司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霍兰&#183;黎德准备好了吗？”红衣祭司梅丽问威尔大人。
“是的！”
“也许并不能成功。”
“我知道。但我们不能失去他，他就是你不远万里来找寻的光明使者的主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就是亚梭尔&#183;亚亥转世。你的使命，就是来辅助他的。”

第747章 谁是亚梭尓转世·永失我爱
琼恩听到威尔大人的话很无奈的笑了。
关于亚梭尔&#183;亚亥转世的传说他也听过了，但是他很确定自己并不是，因为他无法免疫火焰伤害。
光明使者是一把火焰剑，能杀死夜王的神剑。
不要说他根本不知道光明使者在什么地方，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法使用，火焰会先烧伤他自己。
倒是丹妮莉丝姑姑更符合使用火焰剑的能力，丹妮莉丝姑姑对龙火都免疫，不惧伤害。她才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如果是性别对不上，但只要能使用光明使者，也许亚梭尓&#183;亚亥这一世就是女人呢。
也或者并不是转世，而是亚梭尓&#183;亚亥的传承，那就非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莫属。
只是琼恩的这些话无法和威尔和梅丽祭师沟通。
在威尔和梅丽祭师说话的时候，丹妮莉丝和艾莉亚也一起进来了。
“威尔大人，你以前一直反对我火祭红神的。”梅丽祭师放下了帽兜，她的美丽令琼恩惊讶。心形脸蛋完美无瑕，眼神更是勾魂摄魄。
这和传言中的邪恶巫师梅丽珊卓十分相似。
但琼恩已经无法去计较美丽祭司的真实身份，梅丽祭司的话令他感觉到了邪恶和恐惧。
“我会让霍兰&#183;黎德先喝下迷魂液，这样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他不会痛苦。”
丹妮莉丝还好，艾莉亚已经露出震惊的神情。
琼恩看向威尔大人。
威尔大人面无表情：“好！”
这令琼恩&#183;坦格利安难以接受。
为了复活他，烧死霍兰&#183;黎德叔叔，他们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这太邪恶了！
琼恩无法接受。
啪！
桌子上的一个水杯自动掉落在地上，然后滚到了威尔的脚尖前。
威尔捡起水杯，大家的脸上都很惊异。
可惜，这里并无能和死人交谈的静默姐妹。
伊蒙&#183;坦格利安学士也不能。
“琼恩，是你吗？”艾莉亚问道。短短几天，艾莉亚的眼眶深陷，这使得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却令人有不真实的恍惚感。
“是我！”琼恩说道。
他刚才经过多次努力，终于把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水杯打落。他在提醒自己的亲人和上司，他不要接受这种邪恶的复活。这其实就是谋杀。霍兰&#183;黎德叔叔一定不知道献祭生命是烧死他。听他们的对话，威尔大人并没有向霍兰&#183;黎德说明如何牺牲他来交换琼恩&#183;坦格利安。
而更关键的是，琼恩根本不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
威尔搞错了，寒神也搞错了，新旧诸神，都搞错了。
他们都无视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琼恩无法免疫火焰，他不能使用光明使者之剑，那是一把高温的火焰剑。不等琼恩杀死夜王，他已经自己被火焰烧死。
琼恩为这些人视而不见的明显的错误感觉到绝望。
是什么蒙蔽了这些人，还有那些神。
“这里有没有静默姐妹？”梅丽珊卓问威尔大人。
“没有！”
“我们应该找一些静默姐妹来这里。”
“好。我等会就请伊蒙学士放飞渡鸦，去临冬城请来一些静默姐妹。”
琼恩突然后悔了。
他无法出去绝境长城，但却能南下，去到临冬城，去和静默姐妹们交谈，再请他们转告罗柏&#183;史塔克，凯特琳夫人。
但现在已经不行，他们将要准备邪恶的火祭仪式了。
“我希望能秘密的举行火祭仪式。”威尔说道。
“我同意，万一不成功，我们都是罪人。”丹妮莉丝说道。
艾莉亚却在四处查看，希望能看见琼恩再次显露痕迹。
于是，艾莉亚看见了窗帘无风自动了。
“你们看！”艾莉亚手指窗帘惊叫道。
于是，大家都看见了关闭得严实绝无风来的房间里，窗帘飘了起来。
无风自动，这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有其他的神秘力量。
“琼恩在这里。”威尔说道。
“琼恩！”丹妮莉丝和艾莉亚一起叫道，两个人都是又惊又喜。
坦格利安和史塔克本是世仇，血海深仇，但双方都有同一个亲人：琼恩。绝不会原谅坦格利安家族的艾莉亚，有一个最亲的哥哥：琼恩。他偏偏属于坦格利安。
“琼恩在催促我们了。”梅丽珊卓说道。
她故意曲解了琼恩的意思，她做事一向不会因为感情而影响到自己的决定。该做的事情，就算违背了道德和情感，梅丽珊卓也会去做，并毫无心理障碍。只是和威尔接触后，又遭遇了君临城的惨败，梅丽珊卓才有所改变。
但在这件事情上，梅丽珊卓绝无更改。
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回亚梭尓&#183;亚亥的转世之人，和异鬼的大战，杀死夜王，全都寄托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人族和类人生命的生死存亡，不容有失。
“我们在地底的储藏室献祭，避开所有人。”威尔说道。
然而，却有人敲响了门，并传来了声音：“威尔大人，是我，我要参与琼恩的复活仪式。”
是火吻耶哥蕊特。
听她的坚决的声音，谁也无法阻止她。
梅丽珊卓点了点头。
于是，威尔打开了门。
……
琼恩眼睁睁的看着霍兰&#183;黎德喝下了邪恶巫女给他的药液。他阻止了，只是无法成功。当霍兰&#183;黎德喝光药液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了一阵寒气袭体，霍兰&#183;黎德虽然微微诧异，却义无反顾。
他的身前身后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女儿和儿子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事业，他并无牵挂了。去和老朋友艾德&#183;史塔克相会，是老人愿意去做的事情。
如果有阴间，他相信他们能再次相见，并在火炉边吃着烧烤，笑谈年轻时候的往事。他将不会再孤单。
不久，老人就很安详的睡着了。他果然看见了艾德&#183;史塔克，看见了艾德身边的莱安娜。
老战友威廉&#183;达斯丁、伊森&#183;葛洛佛、马丁&#183;凯索、席奥&#183;渥尔和马克&#183;莱斯威尔。这是他们在极乐塔之战中牺牲了的同袍。
随后老人也看见了极乐塔之战中的三名御林铁卫：亚瑟&#183;戴恩爵士、奥斯威尔&#183;河安爵士及队长杰洛&#183;海塔尔。
……
一声奇怪的音节：嘶！
就好像溺水的人突然醒来，琼恩&#183;坦格利安喉咙里发出嘶声后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光、声音和影像。
他睁开了眼睛。
几张脸正对着他，都是又惊又喜。
琼恩心中背负了沉重的感情，他的心情并不开心。
“耶哥蕊特呢？”这是琼恩问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威尔，梅丽珊卓等人都是张口结舌，无法回答。
琼恩闭上了眼睛，眼泪从他的眼角滴落。
艾莉亚、丹妮莉丝都是心中百般滋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琼恩。
琼恩慢慢坐起来，他看向自己身体上的创伤口。伤口已经奇迹般的愈合，但伤痕却有，就好像几条可怕的蜈蚣扭曲在他的皮肤上。
当霍兰&#183;黎德献祭给红神后，琼恩感觉到了一股吸力，让他不得不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他恢复了心跳，也能听到周围人的说话，但是他无法睁开眼睛。
威尔见过这种情况，在穿越来的世界里，这称为植物人。
有生命但是却完全无法动弹。
这是个意外。但也是在梅丽珊卓的认知范围内。
霍兰&#183;黎德虽然付出了生命，但是也换回来了琼恩的生命。
只是，这是一个无法动弹的生命。
死神虽然已经放人，但是寒神的意志力影响了琼恩的复活。
冰蛛的创伤并非只是单纯的身体创伤。
创伤还富有寒神的黑暗魔法钳制着琼恩的重生。
然后，琼恩就听到了耶哥蕊特和梅丽珊卓的对话。琼恩什么都能听到，什么都明白，但他无能为力。
梅丽珊卓给耶哥蕊特喝下了药液。
当耶哥蕊特被献祭给红神，以解除琼恩身上的冰寒之力的时候，琼恩就失去了听觉、嗅觉和感觉。然后，直到他真正的醒来。
琼恩慢慢穿上衣服。他强撑着下地。
窗口上，有冰原狼白灵的爪子在抓着玻璃，发出尖利的声音。
冰原狼自从主人不幸，就被关了起来，害怕它情绪失控伤及无辜。
艾莉亚打开窗口，白灵和寒风一起涌进了房间里来。
琼恩抱住了白灵，却险些栽倒在地。
他虽然重生，却还是很虚弱。
冰蛛的创伤实在太可怕。
“威尔大人。”琼恩涩声说道。
威尔坦然看着琼恩，只是他的双手并不自然，手指下意识的绞扭了一下。
“嗯！”威尔说道。
“梅丽珊卓夫人。”琼恩直呼梅丽珊卓的真名。他已经知道了梅丽珊卓的身份，就是君临城的被舅舅艾德下令通缉的邪恶巫师。
“是！”梅丽珊卓说道。
“丹妮莉丝姑姑。”
“我在！”
“艾莉亚！”
艾莉亚看着琼恩，她没有回答表哥的话，但她的表情还是惊喜多过了悲伤。
“我求你们一件事。”琼恩深呼吸一口，感觉进入肺部的空气好冷，令他的身体轻微一颤。
威尔、梅丽珊卓、丹妮莉丝和艾莉亚都看着琼恩。
他的冰原狼白灵也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
“如果我再次死亡，别复活我，让我去吧！”琼恩涩声说道。
威尔、梅丽珊卓、丹妮莉丝和艾莉亚都是全部怔住，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琼恩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他最好的家人，最亲的家人，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在他死亡后的这段时间里，琼恩知道了一些秘密。
因为即使他站在人们的面前，人们也看不见他，对他不会防备。
原来死后是真的有灵魂的。
那么耶哥蕊特死后，也是有灵魂的；霍兰&#183;黎德叔叔死后，也是有灵魂的。也许这个时候，耶哥蕊特就在他的身后，在跟他说话，只是他无法听见，无法看见，就跟他自己死后一样。
“你们答应我，我如果再次死亡，别复活我。我不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琼恩困难地说道，他想先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然后就该是他和霍兰&#183;黎德叔叔，还有耶哥蕊特在一起说话交流的时候了。根据他自己死亡后的经验，霍兰&#183;黎德叔叔会回去灰水望，回到自己的领地见一见女儿梅拉&#183;黎德。而耶哥蕊特没有地方可去，她只能跟着他，在他和她的房间里。
耶哥蕊特没有家，没有父母兄弟，没有亲人，她长大的北方已经无法回去，她孤独一人，就只有琼恩。
威尔说道：“琼恩，你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不，我一定要你们答应我。别再复活我，真的。你们虽然复活了我，却让我失去了更多的东西。”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后背和手腕有冷风掠过。根据经验，他明白是耶哥蕊特在从后面拥抱着自己。
只是，人和鬼魂，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答应我。”琼恩请求。
威尔率先点了点头，然后是梅丽珊卓，丹妮莉丝，艾莉亚，最后是白灵的嘴蹭着主人的脸。
“谢谢你们。”琼恩说道，“威尔大人，丹妮莉丝，关于你们说的亚梭尓&#183;亚亥转世的事情，我仔细想过了。”他不理会威尔和其他的人诧异目光，在他死亡的时间里，他可就在这里，他们的谈话他全部都听见了，“我觉得，亚梭尓&#183;亚亥转世的传言如果是真的，只能是两个人具有这种可能性，一个是丹妮莉丝姑姑，一个是威尔大人。”
梅丽珊卓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盯着琼恩&#183;坦格利安，等着他说下去。
“姑姑不惧火焰，她是不焚者，这符合亚梭尓&#183;亚亥传承的条件；威尔大人则符合亚梭尓&#183;亚亥转世的条件。我在死亡的时间里去地下的藏书室里翻阅了关于亚梭尓&#183;亚亥转世的古籍书，上面并没有说亚梭尓&#183;亚亥的光明使者必须要是免疫火焰的人，只是能使用火焰剑的人就行。威尔大人的龙骨剑，就是真正的火焰剑。”
众人都是完全怔住。
威尔本人也是吃惊的呆住。
难道兜兜转转，其实自己已经暗合了预言。
他的龙骨剑的确是真正的火焰剑，心中意念一动，龙骨剑就燃烧起猛烈的火焰，而他自己，对这龙骨火焰竟然完全免疫，不管如何挥舞龙骨剑，火焰不管多么猛烈，都不会伤害到自己。

第748章 静默姐妹·不近人情的大吉莉
梅丽珊卓也是怔住。
威尔一直有一柄龙骨剑，身边的人都知道。
威尔本人自然也清楚不过。
这把剑从他起事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
龙骨剑会燃烧起火焰，并和主人的心意相通，就好像它并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生命体。
龙骨本属于火，因为含铁的成分高，增加了硬度和韧性，这也导致龙骨呈现的颜色是黑色。
然而威尔从未想过他会契合预言。
亚梭尓&#183;亚亥如果转世，必须是个男人吗？
如果是，威尔的条件的确比琼恩&#183;坦格利安更合适。
如果不是，丹妮莉丝的条件比琼恩&#183;坦格利安更适合。
不管怎么看，好像琼恩&#183;坦格利安的确并不是亚梭尓&#183;亚亥的转世之人。
威尔又想起了三头的龙王。
人族王子血脉、森林之子的王族血脉、北境的王族血脉，三家王族血脉经过火祭，才能唤醒龙王，但也从此令世界的魔法开始了恢复。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威尔不知道。
世界已经偏离了他所了解的世界，一切都是未知的。
威尔看向梅丽珊卓，梅丽珊卓也在看着他。
然后威尔发觉丹妮莉丝，艾莉亚，包括冰原狼白灵都在看着他。
威尔只好说道：“如果我是亚梭尓转世，我会承担自己该尽的责任；如果我并不是，那么不管是琼恩还是丹妮莉丝，我都希望被预言选中的人尽到自己的责任，决不退缩。”
众人同意了威尔的话。
“威尔大人，丹妮莉丝姑姑，艾莉亚妹妹，我想自己安静的呆一会儿。”琼恩说道。他能敏感到耶哥蕊特就在他的身边。
他有过这种经历，知道在自己死去的那段时间里，他其实一直都在。
于是，大家开始走出这房间，让琼恩单独呆一会。琼恩失去了耶哥蕊特，他需要平复一下心里的创伤。
“威尔大人。”琼恩突然叫住走在最后面的威尔。
威尔站住，回头。
“你和我妹妹艾莉亚，是真的么？”
威尔和艾莉亚的事情并没有被外面的人知道，但琼恩的魂灵知道了，他听到了艾莉亚个人的自言自语。
威尔说道：“是！”威尔从琼恩的眼神里看出来琼恩已经知道了他和艾莉亚的亲密关系，他坦然承认。这事情本身并不是见不得光，只是需要时间。
琼恩走过去关上门，挥手告别丹妮莉丝和艾莉亚。他觉得需要两个男人之间说两句话。
“威尔大人，大吉莉为你生了个孩子。”琼恩说道。
威尔怔住，很意外，有点无措。
琼恩说道：“长城的将军们都知道，就你一个人不知道。”
威尔张口结舌。
“大人，你也不必为孩子是私生子而苦恼，自由民们并不认为孩子是私生子，在这一点上，我认为自由民比我们更文明。”
威尔这才缓过气来，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包含了很多的情绪，具体的含义威尔本人也说不清楚。
严格算来，大吉莉并不是普通人，她也是史塔克。
“艾莉亚也还不知道，但她很快就会知道。”琼恩说道，“我希望你能主动向艾莉亚说明，说清楚事情，我不想看到艾莉亚和你之间有什么误会。大吉莉已经带着孩子来找过你一次了。”
威尔再次轻轻的嗯了一声。琼恩明明死过一段时间，但他却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眉眼都像你，跟你一样，也是黑发。”琼恩笑了。他说起孩子才见他稍微的开颜一点。
“几岁了？”
“一岁或者两岁。”琼恩说道，“大吉莉还有个孩子，卡特&#183;派克司令留下来的那个小孩，现在已经六岁还是七岁，到处捣蛋惹事，大吉莉很护着他。黑城堡的将军和士兵都不敢去惹那卡特，有大吉莉为他撑腰呢。大家都认为大吉莉是你的情人，她还为你生了孩子；看在你和卡特&#183;派克司令的份上，黑城堡也都把卡特当做自己的孩子。”
“孩子也叫卡特？”
“是的。大吉莉为了纪念卡特&#183;派克司令。”琼恩叹口气，“威尔大人，我有个建议给你。”
“什么建议？”
“你现在是七国首相，摄政王，全境守护，长城领袖和总司令，权力和地位的人臣巅峰，我请求你用手里的权力给卡特一个真正的姓氏，别让他再姓派克。这是一个带着歧视的姓，就好像我被叫做雪诺一样。今后贵族联军来到，卡特会被那些南方人取笑的。”
“好！”威尔立即答应。
“谢谢你，威尔大人。”
威尔心里微微一动。
琼恩真的是一个心善的好人，雷加&#183;坦格利安王子和莱安娜&#183;史塔克有这样的儿子，这也说明雷加和莱安娜也真的是好人。琼恩从小受尽歧视和伤害，凯特琳夫人一直针对他，但他的心里始终怀有善意，这是骨子里带来的，不是后天形成的。
“琼恩，我倒宁愿你是光明使者的主人。”
“我不会是光明使者的主人，我不可能是亚梭尓转世。”
“那可不一定。或者你因为重生了，有了免疫火焰的能力也不一定。”
“我不会。”
“试一试就知道了。”
“我也不会去傻到真的试一试。”琼恩说道，“大人，随着异鬼的出现，我们长城将会出现伤亡，这些人的灵魂必须得到安息，大人应该想办法从各地调来静默姐妹，好为亡灵们招魂并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威尔看着琼恩的眼睛：“琼恩，你死后，灵魂做了什么？”
“我就跟在你们身边，跟你们说话，但你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我于是也听到了许多我本不该知道的秘密。不管谁在我面前，他们都不会掩藏自己的秘密。大人，我希望学习静默姐妹们和亡灵交谈的秘诀。”
“你想和霍兰&#183;黎德还有耶哥蕊特交谈？”
“是的，耶哥蕊特现在就在我身边。”
威尔吃惊：“你能看见耶哥蕊特的灵魂？”
“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琼恩说道，“耶哥蕊特，你去吹动窗帘，让威尔大人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果然，窗帘无风自动。
威尔一怔。
“耶哥蕊特，我把杯子放到桌子边，这有一定的难度，但你能做到的，我就做到过。”
琼恩把杯子一半悬空，另一半的杯底稳稳放在桌子边。
这样放，最容易碰倒杯子。
果然，杯子凭空掉了下来，掉在了琼恩伸出的手掌中。
千真万确，耶哥蕊特就在这里。
……
静默姐妹是唯一能和死人交谈的神秘学从业人员。她们的一生，基本不会和活人说话，她们负责为亡灵进行引导，她们掌握着和亡灵沟通的秘诀。
琼恩想和耶哥蕊特说话，他希望能学会静默姐妹们的能力。
长城也的确需要静默姐妹来安度亡魂，并为他们找到归处，让他们得到安息。
数千年来，长城的亡灵太多了，但并无静默姐妹在这里。
和异鬼的交战，将有更多的新亡灵产生，他们需要一个安息的地方，而只有静默姐妹能做到这一点。
威尔决定从各地征调静默姐妹来长城为亡灵服务。
生前，这些人都是勇士；死后，不能让勇士自己去寻找归处，他们需要安息，他们需要静默姐妹的指引。
……
鼹鼠村。
过去的鼹鼠村的痕迹已经完全看不见。
地面是修建得非常整齐的房屋，再也不是只有半截的墙在外面，很多只有一个地洞的入口也不见了，而是一个有门有挡风雪设置的小房间。
唯有鼹鼠村的妓院依旧，姑娘窝的入口依然挂着灯笼。
威尔对鼹鼠村非常熟悉，对村里的道路那更是了如指掌。
但他有迷路的感觉。
威尔没有让黑城堡的侍卫一起来，而是和艾莉亚一起来。
时间也选择在晚上。
在白天，他和艾莉亚现身会惊动太多的人。
这不是威尔想看见的。
白天，鼹鼠村的大多数新居民会出去打猎、畜牧、去守夜人的赠地上做工。
要在守夜人的五百里地盘上新修建一座大城，是需要大量的人手的。
要修建一个超过五万人的大城，这在北境是绝对没有过的。临冬城也不过最多容纳数千人，当寒冬来临，临冬城外面的避冬市镇才是真正容纳子民们的地方，但也仅仅能容纳不到一万人。
在守夜人的赠地上修建城市，一座大城，需要大量的工人，带动了很多的产业。而支撑这一切的，除了威尔在狮鹫洞里获得的金银财宝，还有和狭海对岸开启的自由贸易。
从东海望到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是一条很近的海域，贸易非常方便。
如果长城的人要去到南方的旧镇，都是会先到布拉佛斯进行补给。
这里能修建城市，除了威尔的功劳，还有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的功劳。他是长城的总事务官，管理这里的一切事务，包括海军战舰的船厂和城市的建设，还有和对岸的贸易。
受到长城领地上的城市建设的影响，鼹鼠村的建设也大变样。
变样的不仅仅是地面建筑，道路，还有地下建筑。
鼹鼠村是一个建设在地下的村庄。
这是为了渡过寒冬能想到的办法，人们像老鼠一样的生活在地下，就是为了能渡过也许是数年时间的冬天。当冬天来临，绝境长城的积雪会有十几米深，守夜人们别说出去巡逻了，就是在地面生活都根本不可能。他们也只能生活在地下，通过地下密如蛛网的地道相连。
严冬里，不管是长城的守夜人还是鼹鼠村的人，都全部生活在地下。
而在绝境长城外面的类人生命，比如森林之子，早就在地下修建了完善的城市。
威尔和艾莉亚费了些心思才找到大吉莉居住的地方。
一个村子，已经扩大数倍，并且家家户户在地面的建筑都是一模一样，并无区别。老鼹鼠村的一家一个特征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威尔和艾莉亚站在大吉莉的房屋外，这里是围起来的院子栅栏外面。
几条猎犬不声不响的从地下的暗洞里钻出来，这些犬非常厉害，能帮着主人和狼、黑熊、狮子还有影子山猫进行搏斗。
威尔和艾莉亚手握着手，一人顺手从栅栏的篱笆里抽出一根树枝当做剑，几个点刺，就把几条猎犬给逼开。
偷袭没能得手的猎犬因为栅栏的缘故无法采取包围的战术，它们只能隔着栅栏狂吠。
地面的房间窗户打开，几把弓箭亮了出来。
威尔和艾莉亚丢下树枝，拔出窄剑。
大吉莉的家人经过了这几年的生存熬练，箭术更厉害了。
射箭是自由民在鬼影森林为了活下去的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不分男女。他们的另一个技能就是长矛的突刺能力，潜行能力和长期埋伏于雪地的能力。
每一种技能都是为了能活下去。
威尔和艾莉亚都不敢怠慢。
毕竟光线朦胧。
咻咻咻！
几只箭射过来，被威尔和艾莉亚一一拨开。
箭矢上的力量并不强。
这只是警告性的箭矢。
“大吉莉！”威尔喊道，“是我！”
咻！
房顶上，一箭呼啸而来，听声音就知道充满了力量。
箭尾带上了铁哨，这是射箭手安盖最喜欢用的响箭。
威尔把箭击落，说道：“大吉莉，你如果不欢迎我，我就回去。”
灯亮了起来，房门打开，数位矛妇走了出来，她们的手里的长矛都是精良的武器，矛尖的三角铁也只有守夜人有如此好的钢铁。
熊孩子卡特跟在这几个矛妇的身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看孩子的神情就知道这孩子太过圆滑，朴素和诚实跟这孩子一点都不沾边。
房顶上大吉莉说道：“艾莉亚&#183;史塔克站住，威尔大人请进来。”
几名矛妇的长矛立即指着艾莉亚，不许她进入，但把路让给了威尔。
威尔说道：“大吉莉，艾莉亚和我一起来的。”
“她可还没有进屋，也没有吃过我们的水，也没有喝过我们的酒，她可不受我们的宾客保护。”大吉莉说道，“我看见你和她手牵手，我突然很嫉妒。”
“我和艾莉亚来看看你们，你不把艾莉亚当做宾客吗？这并不是以前的你。”威尔说道。
“你今晚住我这里吧，威尔大人。”大吉莉无视了威尔的‘提醒’，“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一晚上，仅仅一个晚上，这要求不过分吧。艾莉亚，你如果坚持要进来的话，你觉得你合适么？”

第749章 全军死战·先民拳峰的防线（上）
与此同时，先民拳峰防线。
篝火熊熊。
战士们围着篝火吃饭。
热饭热汤热水，每一个围起来的饭堂都吃得热气腾腾。
突然，所有的巨人都站了起来，头望向天，鼻孔猛嗅。
他们面对同一个方向：鬼影森林的深处。
马厩里的战马，树林里的战马，先民拳峰上哨所旁边的战马，所有的战马都轻踢地面，鼻孔发出响声，明显表现出不安。
指挥官的帐篷里，巨人首领玛格也同样如此，他的手里还抓着一只野猪腿，但眼睛看向帐篷的棚顶，鼻孔猛嗅。
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和黛西&#183;莫尔蒙立即丢下手里的刀叉，去取墙壁上的剑带。
“传令下去，鬼影森林里有情况。”猎狗喝道。
传令官急匆匆的跑出帐篷，吹响了紧急戒备的军哨。
一时间，紧急戒备的军哨响彻军营。
巨人们纷纷抄起大木棒。
长毛象也自发跑到主人身边。
驮袋被搬了出来，但因为面对的是身后，是鬼影森林，驮袋里的野火石弹能不能用？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因为森林里的大树太多，而军团就驻扎在大树林里。野火石弹一旦爆炸，是无法被扑灭的，除非有黄沙。
但黄沙非常有限，仅仅限于火术士在这里做研究时候的一点点黄沙，不足以覆灭任何一个石弹爆炸后点燃的区域。
但巨人们还是把驮袋带上了，他们的巨大木棒的前端绑着巨石，这就是他们的武器。
巨人玛格率先冲了出来，看着鬼影森林的黑暗处，他发出了奇怪的音节，那是古老的巨人语言，他在召集他的巨人战士们。
“点起火炬，带上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列队。”猎狗翻身上马，发出命令。
敌人来自身后的鬼影森林，不是前面的瑟恩河。
结冰的瑟恩河的河面非常安静，并无异鬼，也无尸鬼。
黛西&#183;莫尔蒙翻身上马，额头已经见汗，她很紧张。
因为威胁来自后方，而不是前方。
“大人，我们的防线完全没有用，异鬼绕过了我们二十里的火油沟。”
这的确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威尔大人费尽心思挖的一条长逾二十里的火油沟完全没有用。异鬼根本就不走这边，他们迂回到了先民拳峰的另一边进入了鬼影森林，迂回到了军团的身后。
“我们的野火石弹也不能用了。”猎狗对巨人首领玛格喊道：“投出野火石弹，被困住的是我们。”
野火不会被熄灭掉，它会点燃整个森林，这毫无疑问。
玛格发出命令，他的语言是古语，音节简单而特殊，没人能听得懂巨人的古语，自由民战士也听不懂，这是巨人们保留下来的特殊语种。
于是，巨人们的驮袋被丢了下来，木棒和火炬被巨人们举在了手里。
“黛西，你和玛格先不要动，骑士百人队，跟我来。”猎狗大喊，“我们进去鬼影森林里看看。”
黛西骑着战马高举火炬，大声发布命令，骑兵们纷纷上马，列队，弓箭全部拿了出来，黑曜石箭矢搭上了弓弦。
“预备！”黛西大喊。
传令官吹响了军哨。
战士们立即做好了射箭的准备。
气氛很紧张，巨人们已经暴躁起来，他们的鼻孔不停的嗅着，冲黑暗的鬼影森林里发出威胁的大吼。
“跟我来，兄弟们！”猎狗长剑出鞘，瓦雷利亚钢剑在火炬下亮起蓝幽幽的光芒，他为自己的瓦雷利亚钢剑起名为星芒。
鬼影森林里遭遇异鬼，黑曜石匕首太短了，前面的人必须要用长剑开路。
猎狗驱动战马走在最前面。
他一手火炬，一手星芒，后面的百人队立即散开，阵型变成了楔形阵。
威尔身后两边两只巨大的火炬，那是这只百人队里的两名巨人。
长毛象的耐力超过了战马，短距离的冲锋也速度很快。异鬼高大的体型也禁不住长毛象的一撞。巨人的大木棒对准异鬼一棒下去，也无须第二棒，就能把异鬼给砸散。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异鬼的速度和异鬼的不亚于瓦雷利亚钢剑的冰霜长剑的锋利。
前面一路并无异常。
然而，小半个时辰后，战马却站住了，不肯再往前。
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心里发毛。
他的战马也并不是没有对战过异鬼，对异鬼已经过了那种恐慌期，可以说完全适应下来了。战马也非普通马，经过特殊的训练，就是遇上狮子和狼，它们也不会惧怕。
长毛象也不安的发出了叫声。
随即，猎狗身后的骑兵队伍的战马都不肯再向前，它们对主人的命令表现出了抗拒，一些战马需要靠主人用力拉住缰绳才能控制住。
巨人们和长毛象也是和异鬼尸鬼作战过多次，在瑟恩山脉的深处，他们经常面对小股异鬼和尸鬼的攻击，长毛象和巨人们跟异鬼作战已经积累了相当的经验。长木棒上捆绑巨石就是在战斗中总结出来的。在巨人之前的作战中，一直都是长木棒，并无巨石在木棒的前端。
猎狗大吼一声，把手里的火炬用力扔进了树林的深处。
战马拒绝向前，那么，森林里究竟藏着什么？
除了异鬼和尸鬼，还能有什么？
火把划出高高的弧形，猎狗看见大树的树杈上有一双双冰蓝色的眼睛。
猎狗从未见过这种眼睛在树上，火光照射下，冰蓝色的眼睛长在一个一个狰狞无比的怪物身上。
那些怪物全部都是寒冰一般的透明体，除了眼睛是冰蓝色外，怪物还有好多只腿，每一只腿都像长柄的镰刀。
“那是什么？”猎狗桑铎吃惊道。
他在问身边的两名巨人。
巨人们的眼睛是近视的，但是他们的鼻子很灵，可惜的是，鼻子是嗅不出来怪物的形状的，而且，那些在树上趴着的怪物并无气味，气味是这些怪物的身后的尸鬼和异鬼们发出来的。
“什么？”一名巨人问道。巨人说通用语比较吃力，他们有自己独特的语种，发音的嗓门和音节都特别的不同。
“好多只腿的怪物，全部趴在大树上，整个身体就好像坚冰铸造的，它们的眼睛好像有四只，两只大的两只小的，都是冰蓝色。”猎狗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如果看见的是异鬼或者尸鬼，他并不惧怕，而这种生物他从未见过，也没有听威尔大人说起过。
这些怪物还很多，从空中看过去，蓝色的眼睛一双一双，高高低低，遍布整个森林。
……
“不！”巨人回答。
巨人们也从未见过这种怪物，也从未和这种怪物交过手。
难怪长毛象都不敢再向前。
“撤退，慢慢的！”猎狗轻声发布命令。
刚才没注意，大家只关心地面的情况，得猎狗抛出火把后的提醒，他们看向空中。一颗颗黑色的大树的影子中，一双双非常可怕的冰蓝的眼睛如鬼火，星星点点，不知道空中漂浮着多少。
撤退的命令一下，战士们的锐意顿时泄了。
好在他们是跟着猎狗的骑士百人队，是最精锐的部分，虽然撤退，却还能牢牢的控制住战马，他们手里的火把高举，取下了背上的弓弩。连发弓弩压紧，弓背上有个盒子，里面装满了黑曜石箭矢：一共十支。
这种怪物谁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大家都是心里发冷，手心发汗，不知道这黑曜石箭矢能不能杀死这些怪物。
猎狗的队伍一动，那些怪物也动了，就好像它们也没有见过战马似的，也是小心翼翼的从树上下来，悄无声息，蓝色眼睛在黑暗中带出一溜溜的残影。
战马慢慢后退，怕突然失去控制，后撤不能乱，一旦其中一匹马失去了控制，就会引起整个队伍的溃散。人可以不怕死，战马受惊后却不是生死问题，而是无法控制的问题。
然而那些怪物过来得好快，仅仅两个心跳，三面都是漂浮着的蓝色眼睛，并且一步一步的逼近这只队伍。
猎狗队伍和巨人都不认识这些奇怪生物，它们就是威尔和琼恩在几百里外的布林登&#183;河文的树洞里遭遇过的冰蛛。
这里的冰蛛起码有三百只。
三百只冰蛛的后面，是数千的尸鬼。尸鬼后面，是十多个异鬼。异鬼居中的一位穿着人族的铠甲，没戴头盔，腰悬长剑，胯下一只腐朽的亡灵战马，他手提的是长枪，长枪黑色。
铠甲异鬼的十几个同伙都是骑着亡灵战马，要挂长剑，手提黑色长枪。
这是首次出现的骑马使枪的异鬼。
居中的铠甲异鬼在控制着鬼影森林里的数百只冰蛛，他并不想立即杀死这支人族骑兵队伍，他想一步一步的逼过去，先看看这些人族勇士们究竟有多强大的勇气。
数百只冰蛛，只需要一声令下，腿刀砍出，三十人的队伍抵抗不了多久。那两个巨人也并不放在眼里，冰蛛的速度是巨人们无法阻挡的。唯一麻烦的是长毛象，如果冰蛛攻击巨人，必然会受到长毛象的猛烈撞击。
异鬼首领并不想牺牲几只冰蛛去杀死两名巨人。
冰蛛是最强大的魔法生物，也是他们的亡灵战马战死后的最好坐骑。冰蛛这种魔法生物的繁殖靠的是魔力，而不是生物的雌雄交配。
猎狗看出他们无法全身而退。
这些蓝色眼睛的怪物们究竟能不能被黑曜石箭矢杀死，这是个问题，必须验证。
猎狗突然停了下来，说道：“你们尽力杀回去，把消息告诉黛西&#183;莫尔蒙首领，让随军学士立即放出渡鸦，向长城禀报鬼影森林里出现了大批的冰雪怪物，有小马大小的怪物，看起来像极了被放大无数倍的蜘蛛。”
“大人，你不走？”侍卫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些怪物太多了，越来越多，除了身后，三面都是这些漂浮的蓝色眼睛。黑暗的森林里，这些星星点点的眼睛连成了一片可怕的蓝色光点。
“我留下来！”猎狗傲然说道。
他身边的两名巨人彼此对望一眼，说道：“巨人荣耀，我们也留下。”巨人说的是他们的语言，猎狗听不懂，但是他看得出来。两名巨人要陪着他一起留下来。
“撤退，我一人断后。”猎狗厉声说道。
他的弓弩端起，手指搭上了发射扣。
“我们必须要知道这东西究竟能不能被杀死。”猎狗说道。
猎狗不动，那些冰蛛都以他为主，它们在猎狗的不远处慢慢逼近，因为后面的异鬼首领没有发出进攻的命令。冰蛛一只也没有进攻，但是它们紧紧的盯着这个不怕死的人族。
猎狗把生死置之度外，两个巨人骑着长毛象也慢慢的退远。
他们虽然笨拙，但是已经学会了听从人族的命令。
军队中，命令第一。
现在的败局是注定了的，他们得回去把消息告诉黛西首领，然后向长城发出求救。
最后面的异鬼首领仿佛看出了猎狗的意图，他一个人留下来吸引住冰蛛的注意力，让其他的同袍尽快离开。
异鬼首领的铠甲上，有一个醒目的标志，那是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家徽：冰原狼。
欧欧喔！
异鬼首领发出了绝杀的命令。
他率领数百冰蛛出来，带着数千的异鬼，迂回了大半个瑟恩山脉，就是来摧毁人族的这道防线的。人族的驻守士兵，全部都要死。
猎狗桑铎在听到树林深处发出的第一道声音的时候，立即扣动了扳机。
咻！
一道黑曜石箭矢对准两只蓝色眼睛就射了出去。
那两只蓝色眼睛本就相距猎狗不远，它是迎着箭矢扑向猎狗的。
啵！
一声非常清脆的箭矢透进冰蛛身体的声音，随后，嘭的一声，冰蛛炸开，一阵冰屑激射，飞舞的冰粉弥漫。
“黑曜石箭矢能杀死它们。”猎狗大喊。声音远远的传播开去，在鬼影森林里荡漾。
所有撤退的兄弟全部都听见了这喊声。
咻咻咻！
猎狗这句话还没有喊完，短弩里面的十根箭矢已经全部射光。
快得仅仅是一个心跳时间。
嘭嘭嘭！
每一根箭矢都射中了一只猛扑过来的冰蛛。
猎狗和战马被漫天的冰屑淹没，就好像平地突然起了浓雾。
欧欧欧！
异鬼首领大怒，发出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所有的冰蛛，数千尸鬼和十几名异鬼一起行动。
猎狗已经抛下弓弩，拔出了星芒：“绝境长城万岁！”他猛踢战马，向前冲出。
他怀着战死的决心！
呜呜呜！
呜呜呜！
身后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
军哨发布命令，号角指挥全军。
黛西&#183;莫尔蒙在后方久等无果，决定带着大部队骑兵突袭。
与其坐等，不如求战！
两千战马奔腾，地面震动，喊声如雷。

第750章 全军死战·先民拳峰的防线（下）
啵！
一声脆响，凌空砍来的冰蛛腿刀被星芒一斩而断。
然而另外几把腿刀依然呼啸而来。
猎狗一把剑无法同时格挡数把如长柄镰刀的腿刀，在白雪的反光下，丢掉火把的他的眼睛已经适应这黑夜环境。
猎狗和身滚落。
噗噗噗！
几声残忍的肉响，热血飞溅。喷了猎狗一头一身。
战马被瞬间切成了一堆肉块。
冰蛛的腿刀之锋利无比，力量之强，切马匹如切薄纸。
猎狗翻身，星芒横掠，两只腿刀啵啵碎裂。
冰蛛发出叽叽的奇怪叫声，一退，避开星芒的直刺，后腿略微在地上按一按，弹跳起来，凌空划向横剑防御的猎狗。
嘭！
一声大响，巨人的长毛象突然冲撞过来，把这只冰蛛撞开，冰蛛在失控翻滚中，巨人的大木棒猛砸下来，正中冰蛛的身体。
嘭！
冰蛛被打落地面，叽叽的叫声中，它的腿刀还在一动一动，身体并没有炸开成冰屑，但也无法再起来攻击人。
巨人复一棒，把这只冰蛛给砸进了雪地深处。
冰蛛最后发出一声鸣叫，就好像昆虫一般，随后腿刀停止了蹬踢，不再动弹。
猎狗看得真切，跳过去，星芒斩下，正中冰蛛的头部。
嘭！
冰蛛炸开，冰屑四溅，半个心跳时间，消于无形。
“它的弱点是头部！”猎狗大喊。声音在森林里传出，隐隐压下了如雷的蹄声。
很快，攻击怪物头部的声音传遍全军。
猎狗身边，两名巨人长棒横扫，把几只凌空扑下来的冰蛛给打飞，然而他们的巨大木棒也被冰蛛的腿刀给削断了好几截，木棒前端的巨石也已经被砍掉。
情势危急！
猎狗百忙中抽出黑曜石匕首，左手短匕右手长剑，和两名巨人组成一个小战队，向前狂冲。
一冰蛛呼啸而来，猎狗手里短匕射出，然而那冰蛛却跟之前的所有对冲的冰蛛不同，猛地跳开，落到了旁边的大树上，短匕射空。
就这么一瞬间，两只长毛象发出惨嚎，肚腹被地下的冰蛛挖开，长毛象上的巨人跳落地面。
原来有冰蛛埋藏于雪地，贴地袭击而来，无声无息，钻进了长毛象的身下，两只后腿腿刀勾住长毛象的毛发，其余六只腿刀刺进长毛象的肚腹。
这也是之前绝对没有过的冰蛛战术。
冰蛛的硬冲对撞的攻击方式不见了，而且还仅仅是交战不久的时间。
冰蛛的学习能力之强，令人难以置信。
先前的强攻对撞中，没有闪避迂回的冰蛛被猎狗一支弩箭射杀了十只前仆后继的冰蛛。
两只长毛象倒下，激起了一人高的冰雪飘舞，两名巨人落地，木棒乱扫，风雪乱舞中，两名巨人的双腿同时一疼，被贴地而来的冰蛛腿刀刺穿。
咻咻咻！
跳跃到空中的冰蛛腿刀挥起，再次把巨人横扫的木棒削断。
猎狗贴地翻滚，回来救人，星芒贴地扫过，背后却一凉，一把腿刀从后颈开始，一直划到了他的腰部，切开了他身上的铠甲。
猎狗大惊，铠甲散开，令他行动受阻，噗噗两声，他的双腿被迎面刺进两把腿刀，寒冰瞬间进入他的热血，令他打了个寒噤。他奋力挥剑，却发觉动作慢了好多。
冰寒之力顺着他的血液进入体内，钳制住了他的身体力量，令他有全身被冻僵的感觉。
一根腿刀眼看要和星芒的刃锋相交，然而星芒却慢了那么一点，噗的一声，腿刀刺穿了猎狗的铠甲，只一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
嘭！
冰蛛突然在猎狗的眼前炸开。
一根箭矢插进了冰蛛的身体，一点黑色在冰蛛全身散开，嘭的把冰蛛整个炸裂。
猎狗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的腿刀消于无形，然而创伤还在，鲜血汩汩流出。猎狗身体一晃，长剑驻地，稳住身形。身边骑兵铁蹄如雷，席卷而来。火把，长剑，箭矢，短匕，黑影，军哨，号角，呐喊，惨嚎，各种战术军令，纷纷轰轰，在猎狗的身边炸开。
猎狗松开长剑，褪下挂在身上的铠甲，弯腰抓起冰雪，堵住自己的创口。气温很低，热血创口立即凝固。
血不再流，然而寒冷却进入了猎狗的身体。
他从雪地上抽出星芒，向前走得两步，再也坚持不住，轰的倒下。
噗噗噗！
热血挥洒在这片森林，骑兵和战马纷纷倒下，冰蛛飞进合击，纷纷跳上了大树，一些冰蛛贴地卷来，专砍马腿。只一小会，被骑兵强势斩杀的冰蛛扭转了局面。人和冰蛛形成了对战的混乱局面，不再是一边倒的掩杀。
这令黛西&#183;莫尔蒙吃了一惊。
本来是突袭获得了成功，这些魔法生物被攻击得纷纷倒退，不能还手，但是转眼间，这些强硬对撞的冰蛛跳上了大树，另一部分冰蛛贴地攻击马腿，局面立即逆转。
这些冰蛛还会思考？
这个想法令黛西毛骨悚然！
不远处，永远不知疲倦的尸鬼们出现了，黑压压的，他们是移动的黑色幽灵，不说话，不发声，只是匀速前进，匀速前进。
这种前进的速度虽然不快，但胜在他永远不会停。一直前进，直到推进到敌人的面前。
黛西&#183;莫尔蒙心里沉了下去，他们在这里设置防线，却落进了异鬼的反包抄中。
异鬼也具有高等智慧！
这个认识令黛西&#183;莫尔蒙全身出了冷汗。
她只愿意承认异鬼具有智慧，不敢想异鬼竟然也具有高等智慧，就好像人族，有组织，有训练，有战术，有策略。
异鬼被严重低估了，眼前的魔法生物也被严重低估了。
黛西&#183;莫尔蒙心胆惧寒，她立即判断出异鬼的真实目的一定是杀光他们全部。
“自由撤退，放弃军营，回长城去！”黛西立即发出命令。
命令被号角呜呜呜的吹响。
还在拼死战斗的骑兵们立即纷纷斜刺里奔走。
命令是放弃防线，回长城去，而且是自由撤退。
那就说明长官认为没有几个人还能活着回去，但她还是希望总有几个人能活着回去。
“玛格首领，近卫营，跟我回军营，用野火石弹！”黛西紧接着发布了第二道命令。
巨人玛格和黛西的身边侍卫立即团结在一起，一起后退。
黛西决定留下来，用野火石弹攻击敌人，至于野火会摧毁这片森林，那就全部摧毁好了。
……
巨人玛格发出奇诡的音节，巨人们纷纷骑着长毛象后退。
然而再快的长毛象也无法持久。
短暂的突袭速度很快过去。
黛西&#183;莫尔蒙的自由撤退回到长城的命令起了作用，没有规则的撤退分散了冰蛛们的追击，也令在最后面的异鬼首领有了迷茫的犹豫。
步步推进的尸鬼们依然保持着匀速前进，所过之处，倒在地上的士兵和战马被通通补刀。
到处溃逃的骑兵们渐渐撕裂了冰蛛和尸鬼的进攻队伍。
冰蛛和尸鬼们的队伍出现了混乱。
异鬼首领没有发出确切的命令，因为不管是自由追击还是成编队追击，都不合适。
黛西和玛格得到了时间，他们的近卫营集合起来，快速撤回军营。
军营里面，有野火石弹。
玛格清点身边的巨人，还剩十三人。
大多数巨人和长毛象被杀死。
极少数的巨人和长毛象向其他方向逃走，但以长毛象的速度和冰蛛的追击速度，巨人们应该是无一能够存活下来。
黛西清点近卫营，还有三十八骑。
一个百人队的近卫营被杀死了一半，仅有少数骑兵逃走。
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和他的骑士营全军覆灭。
这也是黛西所担心的。
根据经验，猎狗桑铎和他的骑士营将成为尸鬼，骑着亡灵战马来进攻他们。
用野火石弹烧毁战死的同袍是最佳选择。
野火石弹还会引燃森林，让黑压压看不见边的尸鬼大军要么撤走，要么烧死。
玛格和黛西简单商量了一下，玛格安排巨人们先把野火石弹摆好，不用木棒和网兜，那样的速度太慢了，点燃引线石弹，直接用手抛出去。后面的石弹不用点燃，有无引线已经不重要。只要一颗爆炸，野火的火焰就会引燃第二颗，然后是第三颗。
各种冰蛛和尸鬼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近卫营的士兵们已经连续点燃三道火沟。
军营四周的火油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这是最坏的军事计划。
黛西则进入了指挥帐篷，命令随军学士写好信，把所有的几十只渡鸦全部放飞。
然后，黛西&#183;莫尔蒙派两名士兵带着学士先撤退到先民拳峰的山顶。
山顶有哨所，有军营，有房屋，有粮食储备，有一支值班小队，有野火石弹和投石机，唯一的缺点是没有水。
先民拳峰是黛西&#183;莫尔蒙最后撤退的地方。
她和玛格首领将在山顶坚守到最后一刻。
士兵带着学士离开后，黛西从指挥官帐篷出来，三道火圈外，冰蛛如野狼一样在火油圈外面，尸鬼越来越多，前面的停在了火圈外，后面的依然源源不断的匀速推进。
“野火石弹，攻击！”黛西&#183;莫尔蒙下令。
于是，一颗一颗野火石弹被巨人们手抛了出去。当第一颗野火爆炸，冰蛛们也越过了第一道火圈。
黛西手里端着弓弩，和三十六名战士一起，守候在第三道的火圈边严阵以待。
嘭嘭嘭！
野火石弹的爆炸开始连成一片，无数的尸鬼燃烧成了火球。
数十只冰蛛越过了第二道火圈。火油的火焰在它们的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伤害。它们克服了本能的对火焰的恐惧，火焰的火油无法阻止它们。
“攻击冰蛛。”黛西&#183;莫尔蒙冲玛格说道。
玛格的野火石弹丢进了第三道火圈里。
黛西和士兵们一起后退。
第三道火圈距离自己人也很近，不过二十几米的距离。冰蛛只要需要两个纵跃就能过来。
石弹爆炸开，冰蛛的攻击线路被截断。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冰蛛就从另外的地方突破了第三道火圈。
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密集射击过去，密集攻击过来的冰蛛纷纷中箭倒地，随后炸开成冰屑。
冰蛛的攻击被遏制住。
一小会，冰蛛再次组织起了更密集的进攻。
黑曜石的弓弩装填都来不及。
普通长剑是无法阻挡冰蛛的攻击的，只有黑曜石匕首。
匕首太短，除非用生命去阻挡，在冰蛛的腿刀砍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匕首捅进冰蛛的身体，与它同归于尽。
“上山！”黛西&#183;莫尔蒙决定留下来断后。
她想起了猎狗桑铎&#183;克里冈。首领就该身先士卒，先于战士之前迎敌，后于战士撤退之后断后。
玛格首领一把抱起黛西&#183;莫尔蒙，手里的大木棒乱扫，把几只扑击过来的冰蛛给打飞。更多的冰蛛扑击过来，巨人和战士们纷纷迎战，短兵相接，巨人和战士们纷纷倒下。
外围，野火石弹的火焰已经点燃了整片森林。
无法扑灭的野火熊熊燃烧。
大批的冰蛛和尸鬼不得不撤退。
进入火圈的冰蛛虽然越来越少，但巨人和战士们也纷纷倒下，转眼间被砍杀了大半。
玛格带着黛西一路狂奔上山。
断后的战士和巨人们用短匕插进战马和长毛象的身体，驱使战马和长毛象向冰蛛冲撞过去。
在数次的惨烈交锋中生存下来的冰蛛灵巧之极，避开长毛象和战马的冲撞，随后把长毛象和战马纷纷砍死在腿刀下。
轰轰轰！
先民拳峰上的投石机一起启动，向山下的军营发射更强大的野火石弹。
一颗一颗巨大的野火石弹投射下来，在军营的帐篷内和防线圈内爆炸。
冰蛛和巨人，战士和战马，一起被炸成了空中的残肢断臂。
野火的燃烧把军营和森林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除了黛西和玛格，学士和两名护送士兵，退守回军营的骑兵和十三名巨人全部战死。
野火的燃烧也阻断了冰蛛、尸鬼和异鬼上山的道路。他们要上山来攻击山顶的哨所和军营，必须绕路。从完全壁立的悬崖峭壁这边上来。
异鬼和尸鬼是无法攀援上来的，但是冰蛛能够。
三百多只冰原狼大小的冰蛛，也被杀死了两百多只，仅剩不到一百只。
被野火爆炸的火焰烧死的尸鬼不计其数。
但两千骑兵队伍，能逃回长城的骑兵，显然也并不多。
此战，巨人族除首领玛格一人逃到先民拳峰山顶暂时安全外，其余的巨人全部战死。
黛西的近卫营，猎狗的骑士营，除两名黛西的近身侍从外，全部战死！
猎狗桑铎&#183;克里冈战死！

第751章 女人心·爱如大海
鼹鼠村。
艾莉亚突然出剑，侧身，身子从长矛的枪杆中挤进去，窄剑绕过长矛，刺中大吉莉大姐的手腕，右手剑连点，把其余几位姐妹的左右手腕一一点中。
力道刚刚好，剑尖刺穿手腕，令矛妇们的长矛一一跌落。
如果要用力，几名矛妇的手腕将再也不能捏住长矛。
卡特再次看得心炫目迷，他上次雪球击打艾莉亚的面门，被艾莉亚一拳打掉两颗雪球的时候，就已经对艾莉亚佩服得六体投地。
这次艾莉亚的出剑速度更快。
唰！
一点没有危机感觉的卡特看见一道亮光直奔自己的咽喉，他反而笑了：“好厉害，我要学。”这小子的无法无天由此可见。在他的心里，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的观念根深蒂固。
即使是艾莉亚窄剑刺中了姑姑们的手腕，令她们丢下了长矛，也不影响他对艾莉亚的崇拜，艾莉亚的剑奔他而来，他也丝毫不惧怕。
威尔没有出手阻止，也没有出言阻止。
剑尖在卡特的咽喉处停住，一点寒气刺得卡特的咽喉皮肤发疼。
但这小子实在是胆大，即使死亡气息迫近，他也一门心思在学剑的痴心妄想中。
“妈妈！”他喊道，“让艾莉亚姑姑进来吧，我要跟她学剑。”
姑姑？
是的！
这小子在家里叫得最多的就是姑姑和奶奶，凡是年老一辈的女子，他一律叫奶奶；年轻一辈的女子，要么直呼其名，如果有求于人，就叫姑姑。
大吉莉喝道：“艾莉亚，放下你的剑。”
艾莉亚冷冷说道：“我陪威尔大人来看他的孩子，你如此不近人情，我看还是我把两个孩子带到临冬城，交给我的母亲来养吧。”
卡特大喜，忙道：“好啊，姑姑，我跟你们走！”
大吉莉说道：“艾莉亚，我想单独跟你说说话，你敢吗？我的箭可比你的剑更快。”
“好！”艾莉亚手腕转动，数个剑花绽放，看得小卡特心醉神迷，神魂离身。
唰！
艾莉亚窄剑归鞘。
卡特立即跑上来，小脏手拉起艾莉亚和威尔的手，冲几位目瞪口呆的姑姑笑嘻嘻地说道：“姑姑，我们先进去了哦。”
他一点都不认生，就好像和威尔还有艾莉亚生活在一起好多年了似的。
威尔和艾莉亚都是相视一笑，笑容中有点无奈。
这小子也太自来熟了。
几名矛妇的手腕伤不重，艾莉亚手下留情，点到即止。他们捡起长矛，跟在威尔和艾莉亚身后。
小卡特倒是开心，蹦蹦跳跳的拉着威尔和艾莉亚的手走在前面。
进入房门，地面的建筑就只有一层，真正的建筑都在地下。
为了御寒，第二层的房屋才是真正居住人的，储藏粮食的地方还在最下一层。
冬天一来就是数年甚至十年，粮食的储藏是最关键的。水倒是不用担心，把雪化一化就是纯净水。
门内，几名矛妇列队迎接。
她们身穿兽皮御寒，墙壁上，挂满了弓箭。长矛短刀长剑匕首什么武器都有，布满了另一面墙壁。
这些兵器，对于自由民来说就是了不起的财富。
除了自制弓箭，这些兵器是自由民们需要花费很多的兽皮也无法换到的。铁器对于自由民们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北方自由民中，妇人清一色使用长矛，就是因为木棍削尖了就是武器。而木棍无须花钱，山上树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木棍。
也只有迁徙到了绝境长城的这边来，大吉莉的家人的武器才能如此完备。
但对于已经使用习惯了长矛的自由民们来说，要摈弃长矛却也不可能了，但是在长矛的枪尖上装上最好的三角铁的矛尖却是能做到的。
从这两面墙壁上挂的弓箭和武器，就能看出这几年来大吉莉家人们的生活是非常不错的。
在绝境长城的南边谋生比在北边的鬼影森林里谋生的确强太多了，也更容易。需要铁器武器，以大吉莉在军中的地位和威尔大人之间的‘暧昧’关系，黑城堡的铁匠铺里随便都能换取或者购买到她们想要的武器。
大吉莉从楼顶上下来，她看向威尔的目光神情复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非常爱威尔。那种感情从未消褪。
艾莉亚能看出来这一点，她把这一点归结为自由民的原始淳朴的性格之一，这令她想起了为了琼恩愿意被火祭的耶哥蕊特。
大吉莉和威尔拥抱，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今晚我陪你！”
威尔身体微微一僵。
大吉莉已经放开她，对艾莉亚说道：“艾莉亚小姐，跟我来吧！”
艾莉亚看一眼威尔，卡特笑道：“姑姑不用怕妈妈，妈妈表面很凶，其实心很好。”
这孩子什么都懂！
威尔把卡特拉到身边，说道：“来，小卡特，先陪叔叔说说话，让妈妈和……姑姑……去说说话。”
“不！”卡特说道，“我要和艾莉亚姑姑一起去。”
他牵起艾莉亚的手，就好像艾莉亚才是养了他多年的母亲。
这家伙对艾莉亚的‘移情别恋’令大吉莉瞪了他一眼，但他做出鬼脸回应母亲。他因为有客人来家里，对母亲也胆大起来。
大吉莉和艾莉亚自去，威尔被引到了下一层。餐厅里，热气腾腾，一大桌子的菜和美酒早就准备好，还有各种丰盛的肉食。
威尔和艾莉亚一来，家里的老一辈的女人一起下厨，动手做菜。虽然威尔和艾莉亚在地面遭遇了‘不友好’的待遇，但也许那是假象，在地下的餐厅里，一家人早就开始全部动员，参与到做菜的大队伍中来。
威尔大人在绝境长城意味着什么，一家人都很清楚。
他们的性命，也可以说全是威尔大人救出来的。
对于威尔，全家人都有异于其他人的情愫，何况大吉莉的亲生儿子还是威尔的第一个孩子。
一看全家人的热情，威尔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了解以前的大吉莉，认为她不会因为分别的这几年就变得如此不近人情，眼前一家人的友好和善待令他明白过来，大吉莉还是之前的大吉莉，并非不近人情。
看女人，不要看表面，也许是她表面表达出来的东西，跟内心真实的想法正好相反。
好像看穿了威尔的心思似的，大吉莉的母亲抱出来了威尔的孩子：一个像极了他本人的孩子，眉眼，头发，脸部轮廓，每一处都带着威尔的影子。
……
威尔看着小家伙在外婆的引导下自己走过来。
小家伙和他的哥哥卡特完全不同，眼神怯生生的。
这个样子，一出去就是被其他孩子欺负的乖宝宝样。
威尔离座，蹲下，和孩子一样高，他伸出手，在老一辈的婆婆们和年轻一辈的姑姑们的哄笑下，七嘴八舌中，孩子的小手伸出来，放在了威尔的手上。
就那么一瞬间，孩子的手温传到威尔的手上，威尔的整个人瞬间化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以前从未有过。
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暖流从心底深处满溢出来，流遍全身。
威尔不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全身都在轻微的发抖，但明明他并没有动。然后，威尔一开口，发觉自己的喉咙竟然有点堵。他微笑，看看四周，竟然发觉周围的人有点恍惚。原来是他的眼睛泛出泪花了。
真是不争气！
威尔轻轻握住儿子的手，满脸满溢的温柔，只是他自己一点都看不见。
孩子睁大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跟他一样高的男人，他的眼珠里映出了威尔的影子。
“叫爸爸！”威尔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很异样，陌生，微微的发颤。
做父亲原来是能让自己突然就充满了满腔的柔情的！
并且无法控制这种情绪。
在婆婆们和姑姑们的怂恿和开玩笑的逗笑中，孩子被威尔抱了起来，并最终叫出了爸爸两个字。
在那一瞬间，威尔突然觉得，为了这个孩子，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这种强烈的感觉令他很诧异。
但好吧，现在不是仔细来冷静分析自己的这些全新的感受和情绪的时候，在他的眼里，已经全部都是这个孩子，孩子的外貌，声音，表情，动作，所有的一切，填满了威尔的世界。
……
当艾莉亚和大吉莉来到餐厅的时候，威尔很惊讶的发觉两个人的手好像握在了一起，她们是并肩走进来的，神情亲密。
威尔的惊讶没能保持一个心跳的时间就被餐桌上的一个小邻居——他的儿子的动作给打断并抹除了——小家伙打翻了一碗的培根汤，萌萌的看着汤水在桌子上蜿蜒，好像觉得这很有趣。
威尔连忙为孩子扶起碗，接过一个矛妇递过来的餐巾，为孩子擦面前的桌子，他很快乐的笑着，嘴里是责怪孩子不小心的话，但是语气却很奇怪，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反而是充满了赞美。
给人一种‘小家伙干得漂亮’的感觉。
艾莉亚看着威尔的表情几乎呆住，她从未见过威尔如此‘快乐’的一面，从未见过。威尔的眼角，眉头，嘴角，鼻子，每一处都充满了笑意，发自内心的喜悦，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他全身都好像沐浴在一个看不见的光圈里，享受着一种无上的欢悦。而他好像自己偏偏并不知道。
大吉莉也自然看见了这一幕，她的眼角突然潮湿。她看着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子，有些痴了。
铮！
一声狮鹫的啼鸣从天而降，虽然是在地下，那声音依然穿透了阻隔，令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不可一世的猎犬们立即吓得瘫倒。
那声音是如此的近，死亡气息扑面而来，裹住了猎犬们。
威尔脸上灿烂的光辉立即凝固，他看向艾莉亚，艾莉亚也一脸震惊。
艾莉亚虽然没有和狮鹫的心意相通，却还是听出了狮鹫在催促威尔立即出去，黑城堡有事找他，出紧急事务了。
纠！
一声龙吟也传下来，龙吟里蕴含着焦急。
龙吟里不会隐含着焦急，这只能龙的主人非常焦急，从而影响到了龙的心情。
龙和狮鹫都来了。
大吉莉一家人都站了起来，人人神情吃鸡。
大吉莉说道：“妈妈，大姐，你们照顾好两个孩子，威尔，艾莉亚，我们走！”她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归为到了威尔以前的地位中去，以前的大吉莉可是威尔的贴身侍卫，任何事情都跟在威尔身边。
威尔的嘴唇嘭嘭儿子的脸，放下儿子，说道：“岳母大人，各位姐妹，我们要立即回黑城堡，两个孩子麻烦你们照顾了。”
大家抱起两个孩子，送威尔和艾莉亚从地下房间出来地面。
大吉莉从地面客厅的墙壁上取下两张弓，一支短弩，数袋箭矢。
威尔说道：“大吉莉……孩子……”
“让她和我们一起去吧！”艾莉亚说道。
威尔看一眼艾莉亚的眼神，他不明白两个女子在另外的房间里谈了些什么。女子的确是很奇怪的动物，明明不久前还是敌人般的关系，仅仅在一个房间里相处了一会，就隔阂消失，好得好像姐妹。
这非常令威尔难以理解。
如果是他，他肯定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好吧！但是你要小心。”威尔对大吉莉说道。
“我的箭术没有放下。”大吉莉冷冷说道。
威尔被呛，表情一僵，艾莉亚虽然脸如冰霜，嘴角却有隐藏的笑意。
一行三人出来，两只狮鹫已经落在了院内。
四周的猛犬全部鸦雀无声，乖得就好像睡觉了。
狮鹫为什么能准确找到威尔？
这一点都不奇怪，就好像龙飞了上万里也能准确回来找到自己的主人一样。
威尔骑上了蓝晶的背，大吉莉和艾莉亚骑上了烈焰，三条龙中，来的是黑龙雷加，丹妮莉丝就在龙背上。
地面，鼹鼠村的人都全部从地下冒出来看龙和狮鹫。
本来空无一人的地面，突然就好像老鼠一样，冒出来了好多人。
“走！”威尔拍拍蓝晶脖子喝道。
呼呼的翅膀拍打的声音，气流吹起狂风，令一众矛妇有窒息的感觉，威尔看见自己的儿子在他外婆的怀抱里眯上了眼睛，风太猛了。

第752章 夜王史塔克·狮鹫和龙出击
“发生了什么事？”威尔压下了心底的那份很特别的情愫。他的儿子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初为人父，他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妙，并且难以自制。
不知道其他人当父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丹妮莉丝看出威尔的情绪异样：“渡鸦来信，先民拳峰防线被异鬼迂回反包抄。异鬼出动了巨大的魔法生物，体型超过了狼，多腿……”
“冰蛛！”威尔立即说道。
“……冰蛛……呃……应该是吧……”
“情况？”威尔简明扼要，不想多说其他的任何问题。
在绿先知的树洞里的时候，他只是敏感到有些事情不对，但没有想到异鬼出动了成编的冰蛛。
“信上说，那冰蛛具有高级智慧，会在交战的同时自我进化。异鬼也具有高级智慧，懂得侦察，迂回，包抄，配合，冰蛛和尸鬼配合作战。”
“前线的兄弟们呢？”
“可能两千人……回来不了……几个。”
“桑铎&#183;克里冈呢？”
“已经战死！”
威尔的心沉了下去。
“信上最后怎么说？”
“黛西&#183;莫尔蒙会撤退到先民拳峰的山顶，那是他们最后的驻守之地。”
“我们立即去救人！”威尔做出了决定。
“其他的军团呢？”
“冰蛛只可远战，派出远程弓箭手，全部骑兵，分三个百人队，三方出发，接应撤退回来的兄弟们。”
说话间，狮鹫和龙来到了黑城堡上空。
威尔并不下狮鹫，传令给盾牌厅的琼恩&#183;坦格利安，让他派出三支游骑兵，带着渡鸦出发。他们会在空中搜寻逃回来的幸运兄弟，然后通过渡鸦传递信息给地面接应的骑兵部队。
琼恩立即调动三支百人队，每人两匹马，分从三个方向搜寻。
艾莉亚下了狮鹫烈焰，她跟随中路的骑兵队伍在地面行动。
擅长箭术的大吉莉更适合陪伴着威尔前去救人。她的箭矢也换成了黑曜石箭矢。
很快，在骑兵们的集合军哨声中，威尔和大吉莉，丹妮莉丝，两条狮鹫三条龙，呼啸越过长城，向数百里外的先民拳峰一字排开，呼啸而去。
狮鹫的视力惊人，就连龙都无法和它们相比。它们能在三十米的高空看清楚草丛中的一只蚂蚁。能在数千米的高空中看清楚灌木丛中的一只野兔。用狮鹫做天空的侦察兵，超过了龙的作用。
虽然在夜晚视觉能力有所下降，但是骑兵和战马的体型也远远的超过了一只兔子的大小。
烈焰和蓝晶飞行在两边，中间是三条龙，五只魔法生物的视线基本覆盖了主要的鬼影森林的范围。
威尔令狮鹫不停的发出铮铮之音。
他知道异鬼夜王能在地面把长枪射出猎龙弩的力量，但这里肯定不会有夜王。
一定是某个异鬼的首领领导了这次突袭，而这些异鬼首领，多半具有史塔克血脉。这些史塔克血脉和永冬之地的异鬼夜王总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曾经有一名史塔克做了长城游骑兵成为了总司令后就自称夜王，只是不知道那个自称夜王的家伙究竟是不是现在永冬之地的夜王。种种吉祥表明，永冬之地信仰寒神为唯一真神的夜王，十有八九，就是史塔克家族出去的那位夜王。
异鬼的眼睛都是冰蓝色，夜王做守夜人首领的时候，娶了一个全身冰寒的美丽女子做老婆，那个女子，就是冰蓝色的眼睛，夜王在长城外修了一个祭坛，时常把南方的人杀死摆在祭坛上向寒神献祭。
后来夜王被史塔克和当时的野人之王联手绞杀，但是死后，他的尸体和冰美人老婆的尸体并没有找到。
威尔一直担心的那个夜王，他认为就是当年的那个史塔克夜王。
夜王发动突袭，第一个目标，必然是复仇临冬城的史塔克。当年夜王独立建国，信仰寒神，每天晚上在祭坛上向异鬼献祭小孩，恶行暴露后，率军联手当时的野人王把他干掉的人，就是他的亲哥哥史塔克公爵。
威尔见到儿子的喜悦被这些思绪给全部压制了，他得好好梳理一下头绪，并需要和临冬城的史塔克好好梳理一下当年的事情，史塔克家族的图书馆里，应该有关于夜王的藏书。那是史塔克家族的秘密，不会对外面的任何人宣讲，但现在已经不是和平时期，数千年后，夜王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他杀回来了。
想起大吉莉一家也都是史塔克，而大吉莉一家的存在，目的一个，就是向夜王输送史塔克血脉的男婴。
异鬼入侵，也许并非是寒神的真正意志，有可能是寒神的子民夜王发起的复仇之战。威尔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铮！
烈焰发出啼鸣！
下面有骑兵队伍。
于是，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烈焰飞了下去。
三条龙立即在天空进行警戒。
烈焰发出没有威胁的低鸣，地面，果然亮起了火把，有骑兵在挥舞火把示意。
几乎与此同时，大吉莉的狮鹫蓝晶也发现了下面有骑兵。
于是，两条狮鹫飞了下去，三条龙在空中警戒。
地面，左右两边，火把点亮，向天空挥舞。
威尔大人带着狮鹫和龙回到长城的消息，先民拳峰的兄弟们都知道。几百里的路程，渡鸦传信不过小半天的时间就能送到。
威尔和大吉莉下去，狮鹫是战士们所熟悉的，威尔这边的兄弟们有一百多人，大多数负伤了，好在天气寒冷，血很快就结冰，这倒是让战士们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但却增加了因为冻伤而截肢的危险。
所以他们急需救助。
威尔立即放出渡鸦给右路的接应队伍，信上标明了地址，然后他让战士们就地扎营，点起篝火，等候救援。
火焰提供的温暖能救负伤战士们的命。
伤寒伤寒，一旦受伤就会有寒气袭体，加上天寒地冻，这种冻伤的伤害有时候比刀剑的伤害更猛。一旦受伤的部位坏死，除了截肢或者挖掉那些死血肉，没有其他的办法。
但火焰提供的温暖能为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缓和和恢复。只要冻伤没有对神经系统造成严重创伤，那就问题还不大。
安顿好这边的一百多位骑兵战士，威尔骑着狮鹫来到左边，很快找到另一批战士，这一批战士人数少，只有二十多人，都有战马，全部战士都有伤。
威尔引导着他们来到右边，大家先建立一个小营地。
这里距离先民拳峰两百多里，就算异鬼有斥候侦察到了这边的情况，要派出冰蛛和尸鬼过来，也不是一会就能到的。
而对于魔法生物，龙是最高魔法生物，狮鹫是第二。冰蛛再厉害也仅仅是地面的冰寒能力和腿刀，无法跟龙和狮鹫这种空中和地面都能作战的魔法生物对战。
狮鹫的视力，远程攻击能力，动作的敏捷和驱使猛兽的能力，不是冰蛛能够对抗的。龙的火焰，更是无敌。
……
安顿好一个大约一百五十人的骑兵团队先建立火焰营地之后，威尔和大吉莉再次骑着狮鹫升空，这一次双方从一边到另一边，连续向前地毯式推进，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在数百里的面积上，又收拢了约一百五十个兄弟。
带着这支队伍来到营地，点一点人数，一共三百三十七人的骑兵队伍，其中三分之二的兄弟都挂了彩。
渡鸦不停的放出，通知三路前来接应的骑兵队伍前来一个地方集合。
威尔和丹妮莉丝留下两条龙在空中警戒，如果异鬼首领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最大可能会派出速度最快的冰蛛前来，估计异鬼的冰蛛也数量不多了，二千人的上万枚黑曜石箭矢发射了出去，密林混战，冰蛛虽然灵敏并具有高度的智慧，必然也受到了重创。
如果不是冰蛛而是尸鬼，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两条龙足够杀死那些匀速前进的没有智慧的尸鬼。
何况，前面还有威尔、大吉莉和丹妮莉丝一路扫荡过去吸引异鬼的注意力呢！
威尔和大吉莉稍微飞行得靠前一点，利用狮鹫的了不起的视力天赋，确保下面有任何的异常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通知丹妮莉丝飞高。
要提防异鬼中有大能力的首领的存在。
威尔很忌惮对方的具有猎龙弩一样的能力。
但是能射下来龙的黑枪，不一定能射下来狮鹫，因为狮鹫的视力天赋是无法匹敌的。它的闪避能力自然也是无法匹敌的。
而龙在这一方面就要逊色一些。
一路向前，除了发现还有零星的落单骑兵兄弟外，这一片森林，确保并无尸鬼异鬼和冰蛛的出现。
目前这个时间段里来说，这一片森林是安全的。
威尔和大吉莉干脆飞低，随时告诉地面的落单的兄弟们前行的正确路线。
直到看见前面绿茵茵的大火，听到哔哔啵啵的燃烧的声音，威尔和大吉莉又陆陆续续的发现并指引了五十多人，其中连续两个小队都是十五人在一起。
狮鹫看见了十几个骑在亡灵马上的异鬼。这些异鬼全部是长枪提在手里，在他们的前面是尸鬼，黑压压的一片。而尸鬼的前面，是几十只冰蛛。
虽然冰蛛看起来并不少，但是相对于三百多只的冰蛛队伍，这已经是遭遇了巨大的重创。不过相比之下，人族和巨人族付出的代价更大。
威尔决定对队伍后面的十几只尸鬼发动攻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这是威尔从小就熟读的名句。
这支队伍在转移，从先民拳峰的正面阵地向西边转移，绕到西边去攻击先民拳峰。因为山顶上，哨所的火光冲天，这是哨所发出的求救信号。
看见那红色的火光，威尔和大吉莉都放心不少，丹妮莉丝倒是没有太重的感觉，因为黛西&#183;莫尔蒙和玛格巨人首领对她来说，根本不认识，毫无感情。
正面的上山的道路全部被野火拦断，熊熊燃烧的野火物质令冰蛛异鬼都寸步难行。尽管如此，山顶上的人也无法下山了。能下山的道路是野火火焰，没有火焰的地方是人类无法上下的悬崖。
如果不是黛西&#183;莫尔蒙下令用野火石弹狠狠重创冰蛛和尸鬼队伍，能有幸回到长城的兄弟们可能只有两位数。
黛西&#183;莫尔蒙在最紧急关头做出了正确的军事部署，一是下令自由撤退，目标是每个人想办法自己回长城，混乱的撤退队伍也造成了冰蛛和尸鬼追击的队伍全部陷进了混乱中；第二就是下令施放野火石弹，这无法熄灭的火焰会烧毁森林和前线军营也在所不惜。
威尔下令，丹妮莉丝掏出龙之号角，召唤另外两条龙前来助攻。
他们计划兵分两路。
狮鹫负责攻击队伍的灵魂：十几只具有高级智慧的异鬼；三条龙则负责去前面屠杀冰蛛和尸鬼。
对面没有飞行能力也无法投射任何远超武器的冰蛛来说，三条龙俯冲喷出火焰，那就是随心所欲的屠杀。
而面对异鬼却很危险。
异鬼具有在低空投射出黑枪射杀狮鹫的可能性。
丹妮莉丝听从了威尔的命令。
她掏出龙之号角召唤绿龙卓戈和红龙韦赛里斯。
很快，两条龙来到。
丹妮莉丝率领三条龙升高，迂回，悄无声息的去拦截最前面的冰蛛队伍。
而龙一迂回行动，虽然在云层中，地面的异鬼也抬头看向了天空。
然后，它们看见了两只毫不掩饰的巨大狮鹫。
狮鹫，魔法顶尖生物，仅仅次于龙的战力。
威尔向下发出了喊声：“你们好，你们是史塔克血脉吗？”
威尔不在把异鬼当做鬼，而是当做了具有智慧的人族，还属于史塔克血脉，只是这种人的外形和能力和人族有了差别而已。
不能再低估这些家伙的智慧。
那就按照真正的懂军法会策略的人族来战好了。
大吉莉和威尔一左一右，两只狮鹫的铮铮之音响彻云霄，响彻森林，令异鬼尸鬼和冰蛛都一起抬头观望。
而丹妮莉丝和三条龙则悄然迂回到了冰蛛的正面，做好了屠杀的准备。

第753章 龙焰无可匹敌
“不要下山，异鬼的飞枪会击中我们。”威尔警告大吉莉。
大吉莉的弓箭因为距离太远无法攻击。
“他们的飞枪能比我的箭还射得更远？”大吉莉不太相信。
“异鬼力大无穷。”威尔严肃说道。
“好吧！”
两只狮鹫迂回盘旋，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吸引了地面异鬼的注意力。
威尔的战术是成功的。
在前面，三条龙突然出现，丹妮莉丝一声清脆的攻击，三条龙就俯冲下去，贴地飞过，龙焰如三条火柱横扫。
冰蛛行动敏捷，腿刀无敌，却在龙焰中如冰雪般融化。
一点龙焰，就能令冰蛛受到重创。
龙焰对冰蛛，尤如天敌。
冰蛛们纷纷向地下钻进去。
三道火柱交叉横扫，冰蛛的叽叽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速度再快的冰蛛，也无法在瞬间把自己藏于地下。
后面的冰蛛返身就逃，向密林深处。
它们和尸鬼撞在了一起。
三条龙呼啸追击，贴地飞行，所过之处，横扫。
七十多只冰蛛一小会就减少了一半。
追击中，冰蛛再次被杀死十几只。
剩下的二十多只冰蛛逃进了尸鬼群中，逃进了密林深处。
龙的出现，杀掉了冰蛛的斗志，它们崩溃了。
尸鬼们更是无法抵挡龙焰，无数的人形蜡烛被点燃。
整片空间都因为龙焰和燃烧的尸鬼、燃烧的树木而变得明亮起来。
纠纠纠！
龙吟声响彻夜空。
先民拳峰上，玛格和黛西听见了这从未听过的清越之音。
但他们却知道那是龙。
龙来了。威尔大人来了。
威尔带着狮鹫和龙回到绝境长城来的消息整个长城军团的十九个堡垒和先民拳峰前线的战士将军们都在第二天就全部知道了。
三条飞行喷火的龙在夜空划出了优美的弧线。龙焰之光绚烂夺目。
尸鬼们是没有智慧的生物，即使面对龙焰，他们也是前进、前进、前进。
最后面的十几只异鬼发出了奇怪的嘶嘶声。
尸鬼们听到了命令。立即转向，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纷纷从异鬼的身边流水般走过。
威尔命令大吉莉先去先民拳峰，上面有大石，可用石头来攻击地面的异鬼。
大吉莉立即去了。
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烈焰俯冲下去，对准了异鬼。
异鬼们抬头看着烈焰，一动不动。
穿铠甲的异鬼果然绰起了黑枪。
威尔和烈焰看得真切，他们只是佯攻，看看对方有无飞枪能力。
很显然，异鬼首领有。
嗖！
异鬼首领在亡灵战马上投射出了一根黑枪。
黑枪如闪电射上天空。
烈焰在天空划出优美弧形，完美躲过这一枪。
狮鹫的视觉能力魔法生物第一，连龙都比不上。
只要不被偷袭，要想远距离射中狮鹫，实在是太难了。
黑色长枪的破空啸音令威尔心惊。
异鬼果然力大无穷。
就这么诈一诈异鬼们的时间，丹妮莉丝和她的三条龙疯狂追击尸鬼，龙焰如火焰巨刀，每一下出击，就有大批的尸鬼被点燃成蜡烛。树林里，已经烧死数百尸鬼，剩下的冰蛛不到二十只。
一面倒的屠杀。
而且屠杀实在太简单。
不管是冰蛛还是尸鬼，根本就毫无反手之力。
威尔倒是有些期待逃过龙焰的那些冰蛛又能及时的进化出什么样的应对之道。只要它无法进化出翅膀，那龙始终就处于绝对的屠杀地位。
冰与火，势不两立！
异鬼首领的冰蓝色眼睛盯着天空中的威尔，他从同伴的手里接过了第二支长枪。
威尔立即令烈焰升高，不停的变换位置。直到异鬼首领举起的枪重新放下。
十几只异鬼发出嘶嘶声，仿佛在向威尔挑战。
威尔嘿嘿一笑。
既然对方是高级智慧生物，他还是小心为妙。
丹妮莉丝驾驭三条龙的屠杀令威尔的心情很不错。
地面，十几只异鬼开始催动战马前进，目标是丹妮莉丝和三条龙。
威尔立即俯冲过去，并发出龙语，招呼丹妮莉丝和龙飞高。
异鬼的飞枪杀死任何一条龙都是巨大损失。
丹妮莉丝立即发出龙语，三龙呼啸升空。
十几只异鬼冲到最前面，龙和丹妮莉丝在天空自由翱翔。还有一只更巨大的狮鹫和龙在一起。
嘶嘶的呼喊声从地面传来，异鬼举起长枪，在冲着天空嘶嘶呐喊。
无数的尸鬼在它们的身边燃烧，烧成了一团一团的火焰，最后灰飞烟灭。
铮！
大吉莉飞了回来，蓝晶的利爪上抓着一块数十斤的大石。
“大吉莉，就在高空丢下去。”威尔说道。
地面，仰头望天的十几只异鬼手里都在挥舞着长枪，看样子在索战。
威尔不可能冒险，虽然有三龙两狮鹫，俯冲下去决斗依然占据了优势，但是任何一只龙被射中、或者任何狮鹫被射中，都是不值得的。
威尔下令，丹妮莉丝和大吉莉都在绝对安全的高空飞行。
地面的异鬼无可奈何。
呼！
蓝焰俯冲下去，丢下了爪上的大石。
数十斤的大石丢下去，异鬼再强壮数倍也会被砸成肉饼。
烈焰的准头如神，只是距离太高，异鬼有时间做出闪避。
轰！
巨石砸下，异鬼们果然闪避开，激起的冰雪冲起很高。
这给了丹妮莉丝想要偷袭的想法。
因为忌惮异鬼的飞枪厉害，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不去攻击，也并不令人甘心。
于是，三龙两狮鹫一起飞向了先民拳峰。
反正在空中，异鬼在地面移动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关系。
十几只异鬼发出嘶嘶的叫声，手里长枪挥舞。威尔和丹妮莉丝大吉莉却只管高飞而去。
地面，很多尸鬼的火团一动不动，火焰越来越小。
有三只龙两只狮鹫，异鬼要想再进攻先民拳峰，那是绝无可能。
数千尸鬼和数十只冰蛛经过这一番大火，冰蛛还不到二十只了，尸鬼也仅有千余了。
十几只异鬼倒是一个也没有被杀死。
异鬼只好放弃进攻，开始发出命令，尸鬼们轰轰整队，绕开先民拳峰的路，准备返回永冬之地。
这次的异鬼出击，目的一个，摧毁人族的先民拳峰的前线。目的已经达到，任务也已经完成。在无法攀援上先民拳峰的情况下，异鬼首领发出了命令：返程！
……
这一战，异鬼和人族正规军团首次大规模硬碰，在没有龙和狮鹫的协助下，人族军团无法挡住冰蛛的攻击。
不过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双方虽然都很惨，但是人族的有生力量被消灭了一千多人，并且都是骑兵，损失更巨大。
然而异鬼的这次远征因为惹上了两只狮鹫和三只小龙，他们的噩梦也就此开始。
千余尸鬼和十几只冰蛛开始在异鬼首领的命令下返程。
异鬼依然断后。
十几只异鬼率领着这只军团北上。
永远不会停止前进的尸鬼和魔法生物冰蛛一旦启动，不管白天黑夜，都能不知疲倦的前进，一直到永冬之地才会停止。
当这只军团走到和先民拳峰平行的时候，三只小龙和狮鹫呼啸而来。
他们分五个方向而来，龙和狮鹫的爪子上都抱着石头，或大或小。
它们一步一步的逼近异鬼的上空，压迫异鬼的空间。
当异鬼举起长枪，龙和狮鹫就判断出了距离。稍微拔高，异鬼就只能眼望高空，手里的长枪无法投射出去。
因为距离太远。
但当他们一放下长枪，龙和狮鹫就呼啸下来。
如此三番，异鬼们的警惕渐渐减弱。
龙和狮鹫虽然很可怕，但是他们的飞枪也足以自保。
如果威尔和大吉莉放弃狮鹫，还能通过森林的地势接近异鬼，以大吉莉的箭术取胜。
但在空中，双方都是彼此看得清楚明白，没有任何偷袭的可能。
然而，只要动脑，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威尔和大吉莉，丹妮莉丝，决定打个组合。
不能就让这支异鬼军团如此撤退，得全部留下，让永冬之地的寒神看看。
先民拳峰的防线已破，作为最高智慧的人族，怎么可能就让异鬼们全身而退。
冰蛛和尸鬼在龙的面前不堪一击，所以只要先干掉异鬼，这支军团就群龙无首，继而全部歼灭。
……
嘭！
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在了异鬼们的旁边。
异鬼们眼睁睁的看着巨石落下，但他们没有动。
因为龙丢下来的巨石落点不准，并没有对准它们。
巨石落下，溅起了数米高的飞雪，雪雾弥漫。
但情况还好，异鬼们受到的影响虽然有点大，但风雪对它们来说，毫无伤害。
它们本身就是冰霜体质。
只是激起的浓密雪沫有些影响到它们的视线。
嘭！
第二颗巨石呼啸而下，依然落在他们的旁边。
看这落点，就仅仅是丢下来吓唬它们的吗？
距离有点远啊。
所以异鬼依然没有动，只是抬头望天，寻找射出飞枪的机会。
嘭！
第三颗石头砸了下来，依然距离他们有点远，完全失去了攻击的准头。
然而，三颗巨石落在雪堆上，激起了浓密的雪沫飞舞，十几个异鬼被卷进了这飞溅而起的雪沫中。
呼呼！
两条狮鹫猛地俯冲下来，迅速接近异鬼，随后，两块大石精准的投射下来。
它们早就看准了异鬼站立不动的位置，虽然异鬼的视线受到了大雪飞舞的困扰，但是狮鹫却能看得很清楚。
三十米高的高度，能看清楚一只草丛中的小蚂蚁的视线能力。
嘭嘭！
两块大石精准的落在了异鬼首领的头上，把它的身子和胯下的亡灵战马全部砸进了雪地中去。
异鬼首领手上的黑色长枪扔出了好远。
其余异鬼立即去救，威尔让狮鹫烈焰飞得更低一点，他要亲眼看见异鬼首领被巨石砸死。
这是个战术。
前面三块石头投射下去，落在异鬼的身边，目的是激起风雪，并让它足够干扰到异鬼们的视线。
异鬼不怕风雪，以冰雪为能量，无惧酷寒，但浓浓的雪沫严重影响它们的视线。
异鬼虽然具有高等智慧，却还是中了威尔的小战术。
首领被异鬼们从雪地里挖出来，头部已经碎裂，身体已经碎裂，亡灵战马已经烂成了一堆骨粉和肉泥。
铮！
一声狮鹫欢悦的声音响彻夜空。
十几只异鬼大怒，纷纷拿起长枪。然而，烈焰和威尔心意相通，早就拔高飞远，令异鬼有力量找不到目标。
狮鹫和龙在夜空飞舞，纠纠和铮铮相互应和，得意之极。
异鬼首领被一个小战术一举干掉，威尔、大吉莉和丹妮莉丝都很开心。
三龙两狮鹫再次飞回距离不远的先民拳峰。
先民拳峰上的警戒小队和两名将军——黛西&#183;莫尔蒙和巨人玛格都是大声欢呼。
除了巨人玛格，其他的人就算被异鬼围山，他们也能骑乘狮鹫和龙安全离开，但是巨人玛格就不行。
龙和狮鹫都无法承受他的体重。
先民拳峰上有几多：风多；石头多；结冰多。
战士们和黛西、玛格一起，早就为威尔一行人搬出来了石头。
用石头把十几个异鬼全部砸死的计划大家都已经知道。
威尔设计的方法简单，但是管用。
先干扰异鬼视线，然后靠着狮鹫的不可思议的天赋能力——视力——进行精准投射。
第一次，他们成功了，砸死了异鬼首领。
龙和狮鹫再次抓着石头来到了异鬼的头顶。
异鬼之中，新的首领已经产生。
与此同时，龙和狮鹫再次来临。
这一次没有上次的俯冲试探了，直接开干。
三块石头砸下去，激起了漫天的雪粉飞舞，然后，狮鹫烈焰和蓝晶俯冲下去，进行精准投射，这一次，避开了异鬼首领，砸死了两名异鬼。
异鬼们虽然明知道对方是这个战术，但是它们无能为力。
脱离了大火的森林，它们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掩护物，白雪大地，就剩下他们是天空中敌人的目标。
一块石头，从天而降，砸死异鬼并不难。难的是精准投射。
狮鹫的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是精准投射石块去砸它想砸的任何目标。
就算异鬼的飞枪无敌，但是要面对面射中两只狮鹫，还真的不能光指望实力，还需要靠一点点的运气。

第754章 全歼·大火隔离带
狮鹫和龙数次连环，精准投射，绞杀，一步一步，地面的异鬼被石头砸碎了一半。
现在地面还有七只。
异鬼们突然策马狂奔。
尸鬼和冰蛛们匀速前进，这是一个有规律的前进队伍。
异鬼骑着亡灵战马冲进了尸鬼的队伍中。
所到之处，尸鬼们纷纷让开了道路。
“它们这是想要逃吗？”丹妮莉丝问道。
“它们又产生了新的首领？”大吉莉问道。
两个女子都在问威尔。
威尔成了她们的主心骨。
“前面拦截。”威尔说道，“我们的力量胜过了异鬼，但是我不想任何一个人或者是狮鹫和龙受伤战损，所以一切一定要小心。”
威尔很严肃，很郑重，很冷酷。
“是，威尔大人！”丹妮莉丝和大吉莉异口同声。
经历过的事情让丹妮莉丝对威尔已经没有任何异议，在这方面绝对的完全服从。
于是，两只狮鹫三条龙轻而易举的就赶在了异鬼的前面。
它们要想逃离，万万不能。
威尔只是不想令自己这边的人和魔法生物冒险。
于是，在瑟恩山脉上，三条龙去找石头，两只狮鹫盯着七只异鬼。
大吉莉的神箭无敌，但是因为距离太远的原因，她的箭矢不能发射。
很快，龙回来了，在天空飞翔，纠纠之音令异鬼们失去了镇定。
它们只能在地面瞪着龙，却无法脱离龙的追踪。
两只狮鹫飞走，去找寻石头。
以狮鹫的视力，在山脉中找寻石头轻而易举。
很快，狮鹫回来，低空掠袭，在接近异鬼的时候拉升，骗过了两只长枪的投射。
狮鹫的视力和躲闪的敏捷，魔法生物之最。
异鬼手里还有五只长枪。
最多还能发射五次的威胁。
在威尔的指挥下，龙的三块石头投射了下去，落在异鬼们的前面一点。
异鬼骑着亡灵战马逃走，一刻不停，这一次直接撞进了巨石激起的漫天的雪沫之中。
异鬼的视力无惧风雪，只是视线会受到一定的干扰而已。即使视线会被干扰，它们的视线能力依然很强，只不过，比不了狮鹫的视觉天赋。
两只狮鹫俯冲下去，投射出了两块石头，精准砸死了在雪沫中依然在狂奔的两只异鬼。
嗖嗖嗖！
三只黑色长枪激射上来。
狮鹫轻巧扇动翅膀，避开了异鬼愤怒反击的三支本就准头缺失的长枪。
地面异鬼还能攻击的长枪仅仅剩下了两只。
忙着逃走的五只异鬼，没有谁停下来去捡长枪。
它们飞快的逃走，亡灵战马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前面是一片森林。
它们想逃进森林里去。
至于冰蛛和尸鬼，它们已经顾不上了。
“丹妮莉丝，守住森林边缘，不能让它们顺利进入。”威尔下令。
丹妮莉丝立即和三条龙抢先一步来到森林的边缘，三条龙落下，翅膀划动，搅起了满天的风雪。
雪顺着狂风，向异鬼们席卷而去。
两只狮鹫一左一右，俯冲下去。烈焰发出铮铮之音，更快的接近异鬼，这是要做什么？是要近身战？
两只异鬼立即站住，举起了长枪。
威尔骑着烈焰发出了铮铮之音，吸引了两只准备攻击的异鬼的注意。
另一边，蓝晶之字形飞行，大吉莉手里的弓箭已经拉开。
嗖！
一箭出。
大吉莉看也不看结果，已经搭上第二支箭。
噗！
这只箭正中一只异鬼举起长枪的手。
喀嚓一声，异鬼的身躯立即碎裂，随后嘭的一声，炸开成冰屑。
大吉莉的狮鹫低空掠进了风雪中，更近的接近了异鬼。
两只狮鹫都进入了异鬼能够攻击的距离。
高举长枪的异鬼转身，来找寻刚才杀死了同伴的敌人。
眼前黑影一闪，大吉莉和蓝晶已经来这只异鬼面前。
狮鹫飞行的速度快如闪电。
嗖！
黑曜石箭矢射进了这只异鬼的嘴里。
嘭！
异鬼炸成了冰屑，黑枪坠落。
另外三只异鬼早就逃得很远了，接近了森林的边缘，前面，丹妮莉丝和三条龙停止了搅动风雪，就站在雪地上。
三条龙面对三头呼啸而来的异鬼。
异鬼抽出了长剑，冰霜剑高举：屠龙。
三条龙同时飞起，低空飞掠，口中喷出了三条火柱，如巨大利刃狠狠劈在异鬼和它们的坐骑之上。
不惧怕普通火焰和火油火焰的异鬼却无法挡住野火，更无法挡住龙焰。
三只异鬼在龙焰的威力面前和尸鬼无异，他们被点燃成三团向前狂奔的火焰。
两只狮鹫从后面呼啸而来，俯冲，接近，大吉莉射出了黑曜石箭矢，威尔甩出了黑曜石匕首。
嘭嘭两声，两只燃烧的尸鬼炸开，带着红色火焰的冰屑漫天飞舞。
最后一只燃烧的尸鬼跳下了燃烧成一团火焰的亡灵战马，逃进了森林。
威尔和丹妮莉丝、大吉莉，还有两条龙卓戈和韦赛里斯，三人两狮鹫三龙，不快不慢的跟了上去，看着这只燃烧的异鬼在森林里疯狂奔跑。
最后，这团能奔跑的火焰倒了下去，扭曲了几下，再也不动，火焰渐渐变小。然而，异鬼手里的剑却并没有碎裂炸开，而是在火焰中发出了蓝幽幽的亮光。
猎狗的星芒！
威尔骑着狮鹫俯冲下去，落地，龙骨剑伸出，挑出这把火焰中的长剑。
除了剑柄的装饰被烧掉，剑身却更见锋刃亮丽。
就好像龙焰更把剑锻造了一下一般。
威尔心里一动。铸剑堡掌握了瓦雷利亚钢剑的铸造之法，用的火焰是普通火焰，难道还能用龙焰进行锻造？
难不成传说中的光明使者其实是龙焰锻造而成，所以才能对付异鬼夜王？！
如今有龙在这里，也许可以试一试。
只是，龙焰连钢铁岩石都溶化，怎么能铸剑？除非是钢剑上的魔法亲近龙焰的关系，但这需要试验。
“回去吧，杀光冰蛛和尸鬼。”威尔轻松说道。他把星芒插在了剑带上。
“好！”丹妮莉丝露出了笑容。
威尔翻身上了烈焰，呼啸一声，烈焰腾空而起。
大吉莉看着银金色长发的丹妮莉丝，看着她美丽的紫眸，说道：“您真美，您的丈夫在哪？”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还没有聊过家常。
女人的九卦心里是很严重的。
大吉莉看出了丹妮莉丝怀上了孩子。
她很佩服丹妮莉丝还敢出来作战。
她自己怀上小威尔的时候，就离开了军队，回到了鼹鼠村，和母亲姐妹们呆在了一起。两年后，她才再次出来。
“我的丈夫在瓦兰提斯，红神庙里，红神还没有让他醒来。”
“哦！”大吉莉似懂非懂。但她知道红神，了解巫术和魔法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怎么了？”
“中毒，红神能救他回来。”丹妮莉丝肯定地说道。
大吉莉点点头：“你怀孕了，最好不要再参加作战，也不要做剧烈的运动。这会影响到孩子的健康。”
“你生过孩子？”
大吉莉傲然点头。
“孩子的父亲是谁？”
大吉莉看向前面，威尔骑乘着烈焰已经飞远，他贴地飞行，招呼着卓戈和韦赛里斯，向已经失去了首领的冰蛛和异鬼展开了屠杀。
冰天雪地中，龙和狮鹫冲进尸鬼群里，展开了一边倒的大屠杀。无数的尸鬼被龙焰点燃，在做临死前的挣扎。
“威尔大人是孩子的父亲？”丹妮莉丝问道。
“是。”
……
天亮了。
但是鬼影森林的大火依然没有熄灭，并有不断向前扩展的倾向。
野火是无法被水浇灭的，除非是有黄沙。
但这里只有冰雪。
大火继续在森林里漫延。
虽然漫延的速度并不快，但火已经成势。
冰雪世界有效的阻碍了火势的速度。
野火石弹区域是无法扑灭大火的，但离开这片区域却可以。
下山的道路已经不能走，野火还在继续燃烧。
山下以前的军营和防线到处都是一片绿色的火苗。
燃烧了一夜，石弹野火区域的树木已经烧成了灰，只剩下了野火物质本身。
也只有野火物质本身燃烧殆尽，这些绿火才会消失。
等巨人首领玛格最后一个从另一面借助绳子下到地面，已经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
威尔和丹妮莉丝、大吉莉骑乘着狮鹫和龙先走一步，黛西&#183;莫尔蒙和巨人玛格率领着二十四人的小队在后面步行。
他们无须回到长城，而是走到这片火域的边缘，开始选择性的伐木。
只需要砍掉一些关键位置上的树木，森林的大火就会被遏制。
冰天雪地的环境很好的抑制了火焰的漫延速度。
鬼影森林里湖泊和小溪小河不少。
借助小河和湖泊的地理优势，砍掉一些树木，就能建立一个隔离带，这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唯一难的是鬼影森林的面积太大。
隔离带起码要砍出两百里长。
当然，顺着最近的一条河流就能做到这一点，但需要大量的人手。
这也是猎狗桑铎&#183;克里冈在第一时间感觉不妙的时候，并没有下令使用野火石弹的原因。
火势在森林里失控是很可怕的。
不过因为冰天雪地的环境，一切看起来后果还是可控的。
燃烧了一夜的大火，也只是在野火石弹的爆炸区域燃烧的火势快而猛烈，无可阻挡。
但只要越是往前燃烧，火势的速度就越慢。有的边缘都已经自动停止了，大树在冒着黑烟，但明火已经消失。
积满了冰雪的树木，要想一颗一颗的点燃并不容易。地面也是冰雪，所有的枯枝都在冰雪中掩埋着。
距离野火爆炸的位置越远，火焰就越小。
但为了安全起见，顺着一条最近的河流和湖泊砍出一条隔离带还是有必要的。
威尔前行，通过渡鸦的联系，很快就找到了艾莉亚率领的两支百人队骑兵。于是，这支队伍在狮鹫蓝晶的帮助下，找到了黛西等人，加入了一起砍隔离带的工作。
另一支百人队和昨晚收拢的遭受了重创的前线骑兵队一早就向长城出发，很多伤员需要及时治疗。
丹妮莉丝和威尔则飞回长城。
艾莉亚率领的两支百人队伍中的渡鸦已经放出，请求绝境长城派出更多的军队前来伐木，砍出一条安全隔离带，确保把大火的漫延控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
对于伐木来说，巨人和长毛象是最好的伐木工。不单力气大，伐木快，长毛象和巨人的耐力更是惊人。
在冰雪的帮助下，鬼影森林虽然不可能被火势漫延烧毁，但能把火势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总是好的。
这一战，虽然最后全歼异鬼和尸鬼还有冰蛛，但是，如果没有龙和狮鹫，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在雪地，在森林，在山坡，人族都不可能是冰蛛、尸鬼和异鬼组合的对手。
异鬼军团屠杀先民拳峰的防御军团就是证明。
猎狗桑铎&#183;克里冈战死，这是长城损失的第一员大将，并且，这还不是在凛冬的季节里，异鬼也还没有正式的进攻。
两千军团只剩下三百人左右逃生，巨人损失尤其严重，这个族群只有三百多人，就死掉了三分之一。
威尔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需要处理。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分析，需要预估。这一战之后，寒神制造的冰蛛将会根据这一战得到什么样的进化技能，冰蛛能不能轻易攀越长城，这些都需要和山姆威尔在长城的地下图书室里翻找古籍进行研究。
威尔感觉，自己不能再离开长城。
丹妮莉丝可能只有自己去征服厄斯索斯大陆了，并且要尽快的平推过去，然后乘着战舰回来。
时间很紧迫。
维斯特洛大陆上，多恩的力量还在空闲闲置，根本就没有参与到这场人族灭绝的战争中来，威尔是七国首相，全境守护，必须要去解决多恩的统一问题。
一个时辰后，威尔和丹妮莉丝飞到了长城，站到了黑城堡的地面上。
他和丹妮莉丝把龙和狮鹫放飞，然后走上了黑城堡的盾牌厅，威尔传令下去，全部西境的一十九个军事堡垒里的将军，从东到西，一千多里的防线上所有城堡将军，两天时间后，全部到黑城堡的盾牌厅开全军军事大会。
这次会议后，威尔决定让丹妮莉丝独自返回厄斯索斯大陆。

第755章 家有熊孩·龙焰喷脸
有狮鹫就是很方便。
青年狮鹫体型已经长成，比丹妮莉丝的龙显得更大了一些。
龙的体型也已经长大许多，只是狮鹫的体型增加得更快一些。
两天时间内，在狮鹫和龙的帮助下，南下的军团虽然不能赶回长城，但是主要将军和随军祭司却都回来了。
全军军事会议，所有主要的将军都要参加。
黑城堡的盾牌大厅里，挤满了绝境长城的高级军官们。罗柏&#183;罗伊斯作为七国贵族联军总司令，这样重要的会议当然也在。
这是一次被写进了后世史册的会议，但对于威尔本人，后世的史册上的争议也由此开始。
因为威尔在召开这次的会议之前，并没有去见过一个最重要的人：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
他从奔流城和丹妮莉丝飞过临冬城北上绝境长城，也没有去见一个他本该去见的人：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
威尔虽然贵为七国首相，全境守护，手上重兵数万，子民数万，合起来十万以上的人，但即使他手上有百万人，从贵族礼仪和王室规矩来说，都该在飞越临冬城的时候先去见见一国之主：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
希琳虽然是个只有十二岁的女孩，她对军事、政治、经济和文化什么都不懂，但这些全部都不重要，她只要是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就对了。
威尔功劳再大，付出再多，不管其心有多忠诚，礼仪和政治上，都应该去向希琳&#183;拜拉席恩问好并上书国策，得到陛下的批准后才能进一步施展。
但威尔什么都没有做。
他越过了临冬城，对临冬城的陛下视而不见，在召开一次最重要的军事会议之前，也没有向国王通报。国王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御林铁卫组织，有了王室廷臣——那些战死的大贵族的继承人和没有战死的旧臣，在知道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在临冬城后，都陆续前来投奔于陛下。
在充足的时间段里，国王身边已经有了一批旧廷臣的回归和新一辈廷臣的效忠。国王在哪里，王室就在哪里，身边积聚起忠诚于拜拉席恩家族的旧臣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威尔的做法没有令国王不满，但却令忠诚于拜拉席恩三百年之久的老廷臣们不满。
即使他们无法对威尔大人做出什么，但是他们表达不满却是能够做到的，这种情绪也令人警惕。还好国王是在临冬城里，并且国王的婚姻也已经被上一任国王史坦尼斯一世赐婚给了布兰&#183;史塔克，所以她呆在临冬城也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的。如果换个地方，王室廷臣们将会立即把国王迁进七国首府——君临城，坐上国王该坐的位置——王座大厅的铁王座。
威尔大人的功过是非，在史册上，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当然，人族的历史上，没有人敢否认他那伟大的无可匹敌的功劳，瑕不掩瑜，但是这些事情，就是种子，不仅仅影响的是后世的历史争议，也会影响到当下。
人无完人，威尔也一样。
……
盾牌大厅的将影响整个人族和类人生命的重要会议开了数天，在这几天里，陆续有其他的人和势力参与进来，但这些大人的事情都对两个小子毫无影响，这两个小子一个就是卡特&#183;派克司令的孤儿小卡特，一个就是威尔的私生子小威尔。
小威尔已经能够走路。
别看他经常被大吉莉或者是被姑姑们外婆们背着抱着，但只要一放下地来，这小子就跑得飞快。并且，他天生不畏寒，冰天雪地里，小手掌玩雪冷得通红，但并不会生冻疮。冰冻的伤害对血液、肌肉都是毁灭性的，会影响到神经系统的反应，令人的感觉变得迟钝，但即使把双手放在冰水里，小家伙也不会被冻伤。
尽管如此，但因为他有个了不起的父亲，家里又只有他一个直系的男丁，所以被一大帮女人们宠爱就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
幸运的是，小威尔有个野气十足无法无天的哥哥：卡特。卡特很淘气，也很喜欢带着弟弟一起淘气，这不，两个小子正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学士塔。
学士塔的老学士伊蒙&#183;坦格利安已经去盾牌厅开会，学士塔里本该没有人。但是因为从绝境长城的地下深处发现了古籍藏书室，里面一些非常珍贵的古籍书被陆续发现，一些古籍书无法挪动，动一动就会变成碎片，于是只好在地下室里进行誊抄。每誊抄完第一页，翻篇的时候，古籍书就会被损坏，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誊抄下来的古籍书，经过和旧镇来的两大学士的谈判，一份送到旧镇的图书馆里进行保存，一份就送到了伊蒙学士的学士塔里进行保存。
既然伊蒙学士塔里有了价值连城的古籍抄本，所以就算伊蒙学士不在，学士谈的下面也有两名士兵在把守，学士塔的上面，也有学徒在照料。
小卡特和小威尔偷偷来到了学士塔，两个小家伙表情很兴奋，因为他们听说学士塔里有好东西。
小卡特和小威尔都趴在雪地里，两个小子低声商量了一会，就一前一后的不见了。
不一会，一颗雪球击中了一名士兵的后脑，士兵转身，迎面又被两颗雪球击中。一个士兵很生气，一个士兵哈哈大笑。于是，生气的士兵来追小卡特，小卡特的敏捷却不是士兵能够追上的，并且他根本不逃跑，迎面向士兵跑来，在士兵张手来抓他的时候，他从士兵的裤裆钻过，把两颗雪球打进了张嘴哈哈大笑的看热闹的士兵的嘴里。
于是，两名士兵都是大怒，一起来追。
小卡特立即向曾经的铁匠铺现在的军营宿舍逃去。
两名士兵一离开，小威尔小猫一样的出现，顺着楼梯爬上了学士塔。来到二楼，推开一道门，消失不见了。
等两名士兵气呼呼的回来，小卡特已经绕到了学士塔的后面。新修的学士塔并不好攀援，但这难不倒小卡特，掏出腰间的小刀，在塔壁上戳几下，结冰的塔壁上就出现了凹洞。
没花多少功夫，小卡特就翻进了学士塔的第一层，因为有个更小的小家伙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窗户。
……
在新修的学士塔的第三层，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两个笼子。
笼子里面的两只‘小鸟’也在盯着两个孩子。
“哥哥，这就是龙？”小威尔问卡特哥哥。
狰狞的头，宝石一般溢彩的眼睛，长长的尾巴，可怕的尖利的脚爪，脖子也很长，身子中段在长脖子和长尾巴的对比下，变得有些小。
“嗯，这是两条小龙。”卡特的目光闪烁，他左右看看，看见了墙角的一根小木棍。
这根小木棍是喂食龙的学士学徒把食盆从笼子边缘顶到笼子中间用的。
学士学徒很怕这两只小东西。那狰狞的头和遍布鳞片的身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的。
但这两个小屁孩明显一点都不怕。
“哪一条是爸爸的？”小威尔问卡特哥哥，声音里还带着奶气。
“两条都是。”小卡特慢慢举起棍子，慢慢靠近龙。两条小龙都偏着头来看他，对他的目光里表现出了警惕。
一条龙是金色的，一条龙是银色的。它们的羽毛已经长出来，但翅膀并不明显。
“不，妈妈说过，爸爸的小龙是金色的。”小威尔质疑小卡特的话。
他伸出手，抓住哥哥的衣角，跟在哥哥的身后。亮晶晶的黑眼珠眼睛从小卡特的身后露出来，神情充满了好奇。
“艾莉亚姑姑说过。龙蛋是爸爸和姑姑一起去找到的。所以两条龙都是爸爸的，也是艾莉亚姑姑的。”小卡特对艾莉亚已经崇拜到爱护了，开始为艾莉亚不平。虽然姑姑们和外婆们已经告诉他，不能叫艾莉亚为姑姑，要叫阿姨，但小卡特已经习惯了把比自己大一辈的女子都叫姑姑。阿姨也是姑姑，姑姑也是姑姑，大一辈的女子，他统称为姑姑。
“爸爸为什么要把一只小龙给到……丹妮莉丝？”小威尔小手紧紧的抓住哥哥的衣角，一边想躲藏好，一边又要伸出头去看那两只正盯着他们看的龙。
“他傻罢！”小卡特说道。
“妈妈说爸爸不傻。”
“妈妈错了，爸爸是个真傻子，他如果不傻，为什么不把银龙送给艾莉亚姑姑。我觉得艾莉亚姑姑比丹妮莉丝漂亮了一百倍。”
“你说谎。”
“呸，你懂个屁。”小卡特说道。
他把小棍子慢慢伸进了笼子，轻轻的一戳小银龙。
他想看小银龙喷火。
这非常危险。
但是小孩子的好奇心压过了对危险的感知。
小威尔也是紧张的看着：“哥哥！”他小声问，“小龙会喷火吗？”
“会！”
“他会不会烧死我们？”
“它在笼子里呢，怕什么？”小卡特不屑地说道。
他的胆子奇大也是出了名的。
这就是熊孩子的日常。
小银龙向里面让了一下位置，因为小卡特在用棍子戳它。但是龙与生俱来的对危险的天赋并没有启动，这是龙没有喷火攻击的原因。
两个孩子悄悄打开门的时候，两只小龙就看见了他们，但是，外来的入侵者毫无杀气，也无危险，也不害怕，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传递给龙。龙是第一的魔法生物，对危险的敏感与生俱来，敌意也是如此。
但两个孩子对它们只有好奇和小心翼翼，并无敌意，也没有想攫取走的私心，更无学士学徒的恐惧，两只小龙很好奇的看着两个孩子。
这就是四个孩子之间关于‘纯真’的一个眼神对话和交流。
小卡特很野，但他对龙和对黑城堡的所有人，除了恶作剧的作弄喜乐，绝无恶意。
然而，小卡特在戳了两下后，决定加重力量。
“它不喷火呢？”小威尔轻声问道。
这句话令心高气傲的小卡特感受到了来自弟弟的鄙视。在怂恿弟弟来看小龙之前，他是保证过龙会喷火出来的。
但是现在，并没有。
于是，小卡特手里的木棍用力戳在了小银龙的身上。
纠！
小银龙一声龙吟，侧身后退一步，让过小木棍，跟着抬头伸脖，对准小卡特的脸就喷出一股明亮的火焰来。
呼！
一股火焰从龙的喉咙里喷出来，呼的烧向小卡特的脸。
小卡特哎呦一声，连忙低头，龙焰从他的头顶烧过去，吓得他身后的小威尔小身子一缩，眼睛里的神情却是又惊又喜。
在小银龙张嘴的时候，小卡特就看见了小龙的喉咙里突然亮起了亮光，亮光强烈，几乎从龙的脖子的皮肤渗透出来，当火焰喷出，又惊又喜的小卡特已经低头，避开了这龙焰的攻击。
小银龙并没有要真的攻击这两个小子，因为即使被小棍子戳中身体，龙也敏感不到对方的危险，反而感受到对方的亲近之意。
两个孩子对龙本就充满了喜悦、好奇、惊讶、小心，但总之，没有要攻击它们的任何不好的情绪。
这是个警告，以保证龙的骄傲和尊严。
谁知道两个小子被龙焰喷过后并不害怕，对这警告根本不放在心里，反而哈哈大笑。
他们觉得刚才小银龙喷出龙焰好好玩。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换一个长一点的棍子。”小卡特兴致勃勃，“我们只要棍子够长，它的火焰就喷不着我们了。”
这倒是真的，也是个好主意。小龙喷吐火焰的能力和距离都还很有限。
只是两个小子不知道的是，龙焰是能轻易烧断笼子的铁条然后飞出来攻击他们的。
“好啊！”小威尔立即拍手同意。
小卡特丢下木棍，三步两步跑出去找更长的木棍。
然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小威尔就捡起了木棍。
他觉得哥哥既然能用木棍去戳小银龙喷火，那么他也能。
小威尔和小卡特为什么只针对小银龙，因为姑姑们告诉他们，小银龙是丹妮莉丝的，小金龙是爸爸的。
既然小金龙是爸爸的，那当然就攻击别人的龙了。
小威尔捡起木棍，走到小龙的笼子前，因为他个子矮，所以必须靠近笼子更近。
当小家伙的棍子戳中龙的时候，小银龙不堪‘再辱’，低头，一口龙焰喷在了小威尔的脸上。

第756章 不冰者·盾牌厅军事会议
……
小威尔眼睁睁看着小银龙的嘴张开，先是喉咙发出炫目的亮光，仿佛脖子的皮肤都亮了起来，然后火焰从喉咙涌出，从嘴里喷出，直接向小威尔喷过来。
这一下距离近，小威尔连忙扭头，却已经晚了，龙焰喷在了他的脸上，他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咻的一声，热浪包裹住他的脸，非常烫的感觉，就好像烤火的时候火炭掉在了脚背上的那般痛楚。
小威尔吃了一惊，手里的木棍掉在了地上，他连退数步，感觉整张脸都热得厉害。
小银龙喷退小威尔，以为得胜，得意的发出鸣叫，纠纠之音不绝。另一条小金龙也发出纠纠之音应和。
学士塔顶图书室里的学士学徒听到异声，感觉异常，连忙下楼来看。
但却有一人比他先到。
小卡特找到一根更长的木棒回来了，他轻轻推开门，然后看见了满脸通红的小威尔，就好像一张染了红色颜料的脸，脸上的眉毛已经被燎光，一双大眼睛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小卡特忍不住咯咯笑。
小威尔虽然感觉难受，却也跟着露出丑笑。
这小子的心是真大。
两个孩子都不知道龙焰的厉害，要知道这火焰可比普通火焰不同，虽然小银龙的火焰能力是最差最弱的时候，也不是普通血肉能够抵挡的。
除非这人有奇怪的体质传承。要知道寒神的旗下领袖异鬼都来自史塔克血脉，而小威尔的母亲，正是史塔克血脉。
大吉利莉父亲的乱伦，有个深意，为了史塔克血脉的纯正，这是寒神所要的！
同样的史塔克血脉的传承，并不是每一个史塔克都是一样，有的是奔狼之血，比如艾莉亚和姑姑莱安娜，还有一种隐藏更深的传承之力：能充分抵御龙焰的寒冰之血：不冰者！
小威尔从小不怕冰雪，小手小脚在冰水中洗浴也不会被冻伤，这正是返祖血脉不冰者的迹象。
普通异鬼的血脉无法抵挡龙焰，却能无视火油的火焰和树木燃烧的普通火焰，不管火焰多猛烈，都能随便出入，普通火焰无法对异鬼造成任何伤害。
更强大的异鬼冰寒血脉中，野火和龙焰就算很猛烈，也很难在短暂的燃烧中破坏冰寒的防御。
冰与火，本就是相克，终极的冰与火，无所谓谁强谁弱，这是一种自然力量的内在平衡。
不焚者和不冰者，冰与火的终极体质。
当世界上有了龙，就注定了会出现不怕龙焰的人，也许他的血脉本身属于龙族火属性，也许他的血脉属于冰寒血脉中的极品。
“你被小龙喷了？哥哥为你报仇。”小卡特笑得够了，说道。
两个孩子的心都够大的！
弟弟的眉毛头发都被烧掉，虽然那燃烧仅仅是一瞬，但是温度奇高，小威尔的面相的颜色还是变了。他的皮肤虽然不合常理的没有起泡，但后遗症是很明显的。雪白的小脸变成了不正常的红色，然后很快变成了——就好像长期被烧烤的火熏出来的那种烟熏色。
但没有实质受伤！
就在小卡特走近笼子要对小银龙发起攻击为弟弟报仇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学士学徒艾文站在房间门口，他的声音充满了惊骇：“卡特，住手！”
……
盾牌厅里，黑压压的挤满了这个时代里的超级猛人。
木盾部落里的木盾，已经从少年变成青年，轮廓分明，顾盼间冷厉气质若隐若现。和木盾同是狼林部落的超级猛人泰伦&#183;灰烬，身背铸剑堡集合全部技艺精湛的铁匠大师为他铸造的两百斤的剑王，就算是坐着也比普通人高出一截。其威猛霸道，有如杀神现世。好多贵族将军和自由民将军被他盯一眼，身子立即矮了三分。
这种威压无可匹敌。
泰伦&#183;灰烬骑着长毛象连续两天两夜不停赶路回来，长毛象的耐力远超战马，尤其是在北方的寒冷天气里面赶路更是厉害。跋山涉水，如过平地。长毛象还能边走边找食物，不用专门停下来喂食和休憩。
神箭手安盖虽然独眼，却更显剽悍之气。他的弓已经换成了龙骨弓。一把龙骨弓对于狭海对岸善射的多斯拉克人来说，价值连城。
能够射得最远，同时又最轻，并且又最稳定，还不惧任何磕碰磨损的，就只有龙骨弓。安盖的箭也已经重新做了改变，变得更长更锋利，箭头是他自己磨的三角黑曜石箭头，是从其他黑曜石箭上取下来的箭头重新打磨的。
来自东海望的新首领——铁群岛的阿莎&#183;葛雷乔伊。她被卡特&#183;派克强行抓捕并搙走到东海望后，在东海望的匪兵战士中很快展现出她卓越的战斗技巧和强悍的性格，她率领的小股铁民很快在东海望崛起。
在东海望的海军的建设中，她又以出色的驾船技术和丰富的航海经验而征服了数位船长，在东海望的选举中，她脱颖而出，先是成为了东海望的一艘战舰的船长，然后成为了东海望舰队的司令，当卡特&#183;派克死于血门之后，她被东海望的海军和游骑兵一起推举，成为了东海望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司令。
据说现在东海望有些能力的将军都想和她上床。
铸剑堡的独臂铁匠唐纳德代表着铁匠们也在会议中占据了一个席位。唐纳德如今成了绝境长城军团里的将军们都要巴结的对象，只要你想得到一把能传给后人的瓦雷利亚钢剑，那就赶快想办法讨得唐纳德的欢心。
这次铸剑堡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唐纳德，一个是劳勃国王血脉的私生子詹德利。
炼金术士亚度尼斯和亚尔维斯也在会议中。
学士科本并没有被通知来参加此次会议，他对军事会议的作用不大，本人也无兴趣，他研究人体解剖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缝合技术和医药学。
自由民中，野人王曼斯&#183;雷德是个具有书生雅气的高大男子，他率领的自由民猛人中有雷拳托蒙德，巨人首领玛格，还有已经想跟泰伦&#183;灰烬生小灰烬的狗头哈犸等人，唯一令很多人心里惋惜的是再也不见了火吻耶哥蕊特。
游骑兵中的猛人也不少，断掌科林首当其冲。他的左手剑令很多一流的剑手也望尘莫及。学士山姆威尔也挤在一群黑衣人当中，他的脸依然白胖，身材也依然圆如木桶，只是眉宇气质间有了书卷气。
贵族将军中，来的猛人以北境为主，罗柏&#183;史塔克率领着他们，黛西&#183;莫尔蒙也从前线撤回，前来参加这次重要的军事会议。罗伊斯家族的新族长罗拔&#183;罗伊斯也在队伍中。还有北境的骑枪战技第一的哈里斯，他和威尔私交不错。
……
在七阶高台上坐着的，居中是威尔，右手边是随军祭司梅丽珊卓，琼恩&#183;坦格利安，野人王曼斯&#183;雷德，断掌科林；左手边是伊蒙&#183;坦格利安，罗柏&#183;史塔克，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
一十九座军事堡垒的将军们的目光都被丹妮莉丝所吸引。
第一是她很美。
第二是她并不是绝境长城的将军、总务长、学士或者任何重要职务的人。
第三：她拥有四条龙，三条少年龙一条幼龙。
第四：她来自狭海对岸，是坦格利安王朝伊利斯国王的女儿，出生于龙石岛的公主，也是琼恩&#183;坦格利安的姑姑。
贵族将军们都对这个会议上突然一下子有了三位坦格利安家族的人有些微的不适。对于琼恩&#183;坦格利安，大家还能有些保留的接受，因为他是正式宣誓过的守夜人。但是现在坦格利安家族有了龙，还是四条龙，而王国的陛下并不是坦格利安，而是拜拉席恩。
贵族将军们只有寄希望于琼恩的身份，他虽然是雷加王子的儿子，具有合法的铁王座的继承权，但他也是史塔克，他的母亲是莱安娜&#183;史塔克，他和罗柏&#183;史塔克也是血亲。
琼恩的身上，既有坦格利安王室的血脉，也有史塔克家族的血脉。
冰与火，都集中在他一人的身上。
这场恩怨，大家都很回避的并不愿意去细想。
史塔克和坦格利安两大家族结下了血海深仇。
从座位上来看，威尔安排罗柏和丹妮莉丝在一边顺位，可能也有让大家看见史塔克和坦格利安的人也能团结在一起的深意。
威尔的身后站满了他的侍卫：艾莉亚、大吉莉、波德瑞克、灰烬十死士、罗素等人。随身剑士詹姆&#183;兰尼斯特并不在会议室内。对于军事会议，战争策划，他没有兴趣参与。他在国王堡自己的房间里练剑取暖。
学士，祭司，猛将，司令，巨人，铸剑师，火术士，龙之母——在这个大厅里面，人才济济。
目前唯一的缺憾：小恶魔不在，鬼影森林的类人生命森林之子也并无代表在这里。
威尔示意黛西站起来，向人们讲述了异鬼突袭先民拳峰的战斗，人们听得惊骇无比，大厅里气氛非常沉重，面对八只腿刀行动如飞的冰蛛，大家都心有惧意。
威尔补刀，说这种冰蛛具有一边战斗一边学习的本领，然后琼恩讲了他和威尔大人去救霍兰&#183;黎德的时候遭遇的冰蛛攻击。
最后威尔总结：冰蛛能用黑曜石匕首杀死，或者是黑曜石箭矢。如果是遭遇近身战，只有瓦雷利亚钢剑能挡住冰蛛的腿刀。
“冰蛛八只腿刀，有六只能同时攻击，我们一近身冰蛛，必死无疑。”威尔最后总结。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面对冰蛛，战马也不好使。
而且冰蛛还有小马大小，体型就是一头冰原狼，这实在令人恐惧。
“野火也能烧死它们，但需要时间，只有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能令冰蛛瞬间失去攻击能力并化为冰屑。”威尔说道。
“如果冰蛛来攻击我们，这意味着我们只能坚守在长城上。”巨人首领玛格非常艰难的用通用语说道。
“如果冰蛛能攀援长城呢？”威尔说道，“我们都见过普通的蜘蛛能随时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和墙壁上任意行动，速度还很快，万一冰蛛也能呢？”
全场顿时安静！
“如果夜王率领成千上万的冰蛛和百万尸鬼前来，我们的长城能挡住尸鬼和异鬼，却无法挡住冰蛛。”山姆威尔站起来说道。
他的手里抱着一本书，誊抄本。
“山姆，有破解之法吗？”断掌科林问道。
“书上说，龙焰能轻易杀死冰蛛，就好像火焰烧死蚂蚁。”
大家的目光都一起看向丹妮莉丝。
“不过，对付超过两千只冰蛛，可能需要一百头龙。”山姆又说道。
“一百头龙？你是疯了吧。”阿莎笑道，“三百年前，坦格利安人凭三条龙就拿下了七国，并铸造了铁王座，一百条龙，呵呵，是你抱着的书上写的么？”
“夜王的飞枪能杀死龙。”山姆结结巴巴说道，脸涨红了，“异鬼首领的飞枪都能杀死龙。当龙俯冲去烧死冰蛛的时候，它们也正是被异鬼们投出飞枪杀死的危险时候刻。所以，如果是只有几条龙的话，我们是无法守住长城的。异鬼们只需要投射出第一波飞枪，就能杀死几条龙了。”
“龙可是飞在空中的，胖子！”阿莎跳上凳子说道。
“异鬼的飞枪的确能杀死龙，他们的力量堪比猎龙弩。”威尔说道。
这一下，全场再次安静。
威尔必须要让将军们都明白这次的战争意味着什么，将军们需要了解异鬼真实的战力。就算他们很怕，也要说明一切。
“我们的野火呢？”火术士亚度尼斯站起来说道，“野火物质能够对付冰蛛。”
“是的，野火物质能，不过并不能在短时间就令冰蛛丧失战斗力。如果是用火筒喷射，冰蛛在临死前，依然能杀死喷火的战士。”
“那就一对一好了。”阿莎说道，“一命换一命，冰蛛难道有数万？”
“我们不知道冰蛛究竟会有多少。”威尔说道，“我们的军队在不停的增加，到时候会有数十万大军遍布长城的每一处，所以我认为冰蛛很可能会有数万。”
“那就用野火沟。”亚度尼斯说道，“野火沟能阻挡住冰蛛和异鬼。”
“野火物质的确能烧死异鬼和冰蛛，但是冰蛛和异鬼可以停在野火沟的边缘，先等野火物质完全燃烧熄灭。请大家明白一点，冰蛛和异鬼，具有和我们一样的智慧，并且，它们还能在战斗中立即调整不利于它们的战术。冰蛛还能在战斗中进化出新能力。”
“野火沟能暂时挡住冰蛛和异鬼的进攻，但同时也能挡住我们自己。”野人王曼斯&#183;雷德说道，“面对野火，我们自己也无法越过去迂回包抄。我觉得我们需要先清点并计算一下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的数量。”

第757章 威尔怒：谁赞成？谁反对？
“我有一个主意！”丹妮莉丝说道。
她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看向丹妮莉丝，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阿莎&#183;葛雷乔伊更是目光炯炯的看着丹妮莉丝，她的目光就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丹妮莉丝的衣服全部剥光，满含赞赏的欣赏丹妮莉丝的胴体。
阿莎是个双性恋者，勇猛的男人和美妙的女子都会令她呯然心动。
丹妮莉丝敏感到阿莎的目光，她内心一阵反感，却也不便当众发作。
“我们需要野火沟，在野火沟中加入火油，这样能增加燃烧的时间。但是野火沟并不需要全线，我认为可以留三个缺口，让异鬼和尸鬼能进来攻击我们的缺口，我们集中兵力和黑曜石箭矢，在三个缺口攻击异鬼。”丹妮莉丝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我们的战线太长，只要有一个地方失守，整个防线就崩溃了。”琼恩&#183;坦格利安说道。
他是肯定要力挺自己的姑姑的。在这个会议上，就只有三位坦格利安。这是坦格利安王室的最后血脉。
会议室里大家都觉得丹妮莉丝的主意很不错。
阿莎也在凳子上应和丹妮莉丝的提议，她希望能引起丹妮莉丝对她的注意。
站在凳子上的阿莎没有引起丹妮莉丝的注意，却引起了艾莉亚的注意。史塔克和铁种之间并不融洽，虽然铁民小镇已经建成，铁群岛已经被毁，但艾莉亚对阿莎没有好感。
在北境的队伍中，还有个神箭手：席恩&#183;葛雷乔伊。他已经宣誓效忠于罗柏&#183;史塔克而获得了赦免，正是用人之际，他作为罗柏的随从，也一起来了。
席恩很低调，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如此高调，他低声让阿莎从凳子上下来，却遭到了阿莎的嘲笑。这令席恩涨红了脸。席恩和罗柏一起长大，作为艾德&#183;史塔克的养子，他也只和罗柏私交不错，跟琼恩那是从小就不好，他看不起琼恩是个私生子的身份。
如今琼恩是坦格利安王室血脉的身份和在绝境长城的代理总司令的地位，都令席恩自惭形秽，产生了很严重的自卑心理。
作为被屠灭的铁群岛的铁种，席恩不知道为什么阿莎并不在意，她活得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守夜人。这一点是席恩无法做到的！
罗柏&#183;史塔克说道：“用野火沟迫使异鬼只能从三个地方进攻的计划的确很好，但我们为什么要留出三个进攻点给敌人，只给他们一个进攻点就好了，野火沟拉通全线，然后在黑城堡的位置，留一个十里长的缺口，让异鬼从这个缺口来进攻我们。十里缺口，足够容纳下异鬼的冰蛛，尸鬼和他们自己，而我们，也能集中野火石弹、黑曜石匕首，黑曜石箭矢跟他们决战。瓦雷利亚钢剑敢死队只需要守住黑城堡的隧道大门即可。”
“罗柏司令，你不准备用水把隧道封堵掉吗？”伊蒙&#183;坦格利安说道。
“不，我们要把异鬼的王——夜王通过隧道引进来杀死。”罗柏说道，“不管我们能杀死多少冰蛛尸鬼和异鬼，但只要没能杀死夜王，他就能再次积聚起兵力来进攻我们。”
山姆威尔站上了吃饭的桌子，手里举着书说道：“罗柏总司令，夜王是瓦雷利亚钢剑杀不死的，他不是普通的异鬼，也不是异鬼将军，他是异鬼之王，是不冰者，只有光明使者这把剑才能杀死夜王，终结这一场战争。但我们并不知道光明使者在哪里？也不知道谁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
“我知道光明使者在哪里！”威尔淡淡说道。
全场的目光唰的看在威尔的身上。
“只是我们暂时还不能知道谁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威尔说道。
作为一个东方的穿越者，威尔相信东方哲学：冥冥中自有天意！
局势现在渐渐清晰起来，夜王就是第十三代守夜人总司令史塔克，他被自己的哥哥联合野人王乔曼杀死之后，被寒神收为了信仰者，成为了寒神的神选者，他要屠灭史塔克家族。也正因为此，所以在史塔克家族的地下墓窖里，在临冬城的下面，才会藏着那把光明使者。
这个推断很主观，全部来自威尔一个人的想法，但他觉得这样的解释符合逻辑，符合情理，唯一的麻烦就是，谁是光明使者的主人，谁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
如果不是琼恩，不是自己，不是丹妮莉丝，那么还能是谁？
通过各种情况的分析，好像自己更有可能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但如果错了呢？
听到威尔说他已经知道了光明使者在什么地方，梅丽珊卓缓缓除下了自己的红色帽兜。
神秘的祭司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绝世容颜。
将军们都看得呆了。
如果说丹妮莉丝如金子般耀眼，那梅丽珊卓就如火焰般明目。
她的心形脸蛋也是美丽绝伦，她的皮肤更是无可挑剔。
“梅丽珊卓！”詹德利沉声喝道。他刚起身，就被唐纳德拿住：“不要乱动，臭小子，这是很重要的军事会议。”
“她是邪恶巫师！”詹德利脖子上的青筋冒起，额头上冒出了热汗，“她敢露出真面目了，我就敢揭发她。各位兄弟，将军，爵士和骑士，梅丽祭司就是梅丽珊卓祭司，她是被艾德&#183;史塔克大人下令通缉的罪犯，她烧死了劳勃国王的十个小孩。她应该被斩首，而不是坐在上面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为瓦雷利亚钢剑的铸造出过力，现在我在这里，是为了抗击异鬼，可不是为了什么私人恩怨。”梅丽珊卓的红唇炫目迷人，说出来的话也同样轻易就打动人心。
“兄弟，没人关心劳勃国王私生子的事，我们现在在谈如何抗击异鬼。”阿莎呵斥詹德利。詹德利大怒，蛮牛脾气发作，却被铸剑堡司令唐纳德和身边的兄弟牢牢按住。
詹德利气得呼呼喘气！
他曾经在梅丽珊卓用魔法火焰帮助铸剑的时候毒杀梅丽珊卓，只是很可惜，他看着梅丽珊卓喝下了毒药，但对方并无任何伤害。
……
威尔淡淡说道：“詹德利，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你想对梅丽珊卓怎么样？”
因为是威尔大人亲自问詹德利，于是铸剑堡司令唐纳德就松开了手。
詹德利站起来喝道：“威尔大人，梅丽珊卓应该被斩首。”
“好！”威尔说道，“还有谁同意斩首梅丽珊卓夫人的，举手我看看。”
詹德利第一个举起了手。他看向唐纳德，司令坐着，瞪着他，并不举手。詹德利看向其他人，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人看笑话似的看着他，守夜人中，也没有一个人举手，他的内心升起了绝望，当他看向贵族军团的时候，好多人都举起了手。
詹德利为此精神一振！
威尔看向梅丽珊卓，说道：“有好多人都希望你被斩首，我是七国首相，全境守护，也是绝境长城的总司令，我得秉公执法。”
梅丽珊卓面不改色，说道：“威尔大人，我希望是被火烧死。”
“如你所愿，梅丽珊卓夫人。”威尔和颜悦色地说道，他看向已经骚动的全场，淡淡说道：“来人，拿下梅丽珊卓祭司。”
立即，身边的两名侍卫大踏步过来，拿住了梅丽珊卓，把她带到了一边。
断掌科林大惊，说道：“威尔大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万万不可。”
“不，律法不可废！梅丽珊卓必须被烧死！”威尔语气凛然，脸色变了，“罗柏&#183;史塔克大人。”
罗柏脸现惊异之色，不知道威尔大人是何用意，他没有立即回答威尔大人的话，而是看着威尔。
全场安静，所有的人都看着威尔，人人脸现惊惧之色。
北境的勇士们都是一阵躁动！
“罗柏大人，史塔克家族和坦格利安家族有血海深仇，按照国仇家恨，你不想为你死去的大伯，爷爷，姑姑等人报仇吗？”
“我很想，威尔大人。”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就在你身边，拿下她，你就能为史塔克家族的冤魂报仇了。这是私仇，也是国恨，因为当年伊利斯&#183;坦格利安国王杀的可不是史塔克家族一家，而是还有河间地和谷地的诸多大贵族的族长和子嗣，各位将军，同袍，爵士和骑士，你们不想报仇吗？”
“想！”贵族中有人立即附和。
“来人，拿下丹妮莉丝！”威尔说道。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侍卫上前了。
虽然蠢蛋很多，但是聪明人更多。爵士骑士和大贵族大将军们中，笨蛋还是少数。
因为按照威尔大人这样推论下去，接下来就该轮到抓捕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和他的将军们了，因为野人和守夜人之间的血海深仇可不是一代两代人，是数千年的彼此杀戮。
当附和喊叫拿下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人的声音越来越少，那些笨蛋们也感觉到了全场气氛的转变，渐渐的这些血勇蠢汉开始闭嘴了。
然而威尔依然脸色铁青的继续着：“断掌科林，你的世仇曼斯&#183;雷德就在你身边，你为何不立即拔剑杀死他，为你的守夜人兄弟们报仇雪恨？你是叛徒吗？如果是，你是否应该被绞刑？”
断掌科林默然不语！
守夜人兄弟们也都默然不语。
曼斯&#183;雷德和他的将军们僵硬的脸色顿时缓和。
全场安静，人人都屏息静气。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了威尔大人是真的在生气，他声色俱厉，从未如此严肃愤怒过。
“阿莎司令，我和罗柏大人率军灭了你们铁群岛，杀死了你的父亲，你不想为父报仇吗？”
“我很想！”
“拔出你的剑来，杀了我和罗柏，或者是我和罗柏杀了你？”威尔沉声说道。
“在没有杀死异鬼之前，我只想跟你上床，不想把剑捅进你的肚子。”阿莎说道，“威尔大人，你愿意和我睡一晚吗？我倒愿意你来捅我，就是不知道你的东西够不够大，够不够硬？！”
阿莎嘿嘿笑道。
大厅里的男人和女人都是粗豪之辈，而且雄性牲口占了大多数，哄的一声，大家都发出无耻的嘿嘿淫笑，于是紧张沉重的气氛顿时缓解，气氛松弛下来，大家心里的压力也一下子被消于无形。
无数的牲口吹响了口哨，好多将军都直呼阿莎的名字，说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小，一定让阿莎舒服到死！
威尔举起手，全场乌烟瘴气的喧嚣立即安静。
威尔看着又涨红了脸的詹德利，说道：“詹德利，你还要坚持斩首梅丽珊卓吗？”
詹德利张口结舌，他觉得威尔大人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但就是偏偏说不出来。詹德利瞠目结舌好一会，在众人的嘲笑声中，他恨恨的坐了下去。
威尔板起脸，冷冷说道：“我知道在我们的这支队伍中，有国仇家恨的仇人，有血海深仇的敌人，有犯下重罪的罪犯，也有该死的歹人，还有高贵的贵族，普通的平民，大贵族的族长、继承人，小地方的私生子，贫困的一无所有者，既有卑劣的海盗，也有荣誉的骑士，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有多少血仇，今天在这里，因为人族的未来和生存，所有的国仇家恨，我宣布，通通一笔勾销。”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威尔扫视全场，目光凛然，冷冷说道：“谁赞成？谁反对？”
无人出声反对！
或者说，无人敢出声反对！
看威尔的神情，反对者一定会被他绞死！
曼斯&#183;雷德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跳上桌子，拔剑出鞘：“曼斯&#183;雷德代表北方的所有自由民向威尔大人宣誓，我们和南方人的数千年的生死仇怨，从我开始，消于无形。我代表所有的自由民战士，请各位作一个见证，我们宣誓效忠于威尔大人，和南方人一起共同抗击异鬼，就算我们全部战死，也绝无二心。”
曼斯的长剑划过手掌心，鲜血染红了剑刃。
数十自由民将军都拔出刀剑一起划过手掌心，宣誓效忠于威尔大人，并发誓和南方人共同抗击异鬼，直到战死，绝无二心。

第758章 亚梭尓·亚亥转世
……
绝境长城军团中，来自北方的自由民军团目前来说占了绝大多数。
这些人在冰天雪地中锻炼出来的身体素质最高，战斗力也很强，在经过完全职业的军事化训练和穿戴上精良的铠甲拿上更精良的武器后，他们的战斗力直线上升了好几个层级。
坐在丹妮莉丝外缘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冷眼不语。从他善于窥见人的内心的眼睛来看，他看出曼斯&#183;雷德只能牢牢抓住威尔大人才有一个安身之地，小指头本人阴险，他看人的目光也全部从‘计算’方式角度来看。
权衡利弊，跟人的品质、荣誉和热血正直无关。在小指头的眼里，就没有荣誉和热血，只有利和弊这两个字的区别。
小指头等着灰烬部落和木盾部落的将军们向威尔宣誓效忠呢，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泰伦和木盾这两个首领并没有站出来宣誓。
泰伦&#183;灰烬和木盾将军都是在跟随威尔的第一天就率领族人宣誓效忠于威尔大人，他们和威尔的关系，早已经是族人之间的那种联系纽带，已经超越了当众宣誓的范畴。就算当众宣誓的野人王曼斯&#183;雷德背叛了威尔大人，他们也不会背叛。
只是小指头并不明白这些人心中的忠义和荣誉，也并不明白灰烬部落和木盾部落是如何被威尔收服的，所以他心里有一丝惋惜。
守夜人军团的首席游骑兵断掌科林说道：“守夜人永远听从长城总司令的命令，我们和曼斯&#183;雷德还有北方自由民的恩怨，早就在今天之前就达成了和解，守夜人不会改变我们的立场。”
“是的，我全力支持威尔大人的决定，过去的国仇家恨，我也希望在座各位能一笔勾销。如果你们心中有异议，别公开议论，也别被我们听见。”琼恩淡淡说道，“威尔大人是绝境长城的总司令，也是七国首相，总揽全军和全国政治，他今天的宣布，就是军令和政令。谁在长城挑战军令的权威，我身为代理总司令，就会依法严惩。并且，不管他是谁！”
琼恩虽然年少，却是个能分清楚大是大非的人。他知道今天的事情非同小可，大军不能团结的话，那么别等异鬼来攻击了，自己人一多，就会先内乱起来。
当大家无法放下仇恨，那么，这些仇恨就是火种，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烧成燎原之势。这个军团中，细究下来，彼此有血仇的，太多太多了。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庄重的站了起来，他知道该他出场了，只要自由民和守夜人坚定不动摇，来到这里的贵族势力就很难掀起波澜。
小指头一站起来，罗柏也站了起来，说道：“我代表史塔克在此，请各位爵士、将军、骑士们做个见证，我拥护威尔大人的决定。”他看向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公主，史塔克想和坦格利安和解恩仇，请问您，愿意接受吗？”
“我们早已经和解，罗柏大人。在奔流城，我们就和解了。在这里，我要向受过坦格利安家族杀戮的家族人说一声对不起，也请放下你们心中对坦格利安家族的仇怨，大家一致对抗异鬼。依然忠于坦格利安家族的勇士们，也请一起放下你们心中对拜拉席恩家族的仇怨，请和丹妮莉丝一道，对抗异鬼，我希望我们都能在这次的大浩劫中活下来。”
小指头本来准备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被罗柏和丹妮莉丝这一番话，顿时削弱了不少的气势。他微微一笑，决定不再发表自己的高论，他借势离开座位，很有风度的去请梅丽珊卓重新回到她的座位上。
最后，全场通过威尔大人的“放下仇怨，一致对外；过去恩怨，一笔勾销”的新军令。其实这更是一道新的政令。
这是威尔在后来的史册上被人们争议的第二点：他宣布政令军令，独断专行，没有事前向王室通报，也没有和大厅里的任何具有王室官职的高层先进行一个沟通。这一点也是后来威尔被拜拉席恩王室廷臣多次攻击的地方。王室廷臣们指责威尔城府很深，精于算计，凌驾于国王的权威之上。这一点也是他们用来最终逼迫威尔辞去了七国首相的罪责之一，但也因为威尔被拜拉席恩家族廷臣们的不公对待，激起了威尔的手下猛将们的兵变。
全厅将军们全票通过新军令，就算背后议论某人与某人的仇恨也不许，违反者不论后果轻重，一律将被严惩！轻者鞭打，重者绞刑！
平息这一场詹德利掀起的风波之后，会议继续开始，进入军事、后勤、战术等的详细讨论中。突然，盾牌厅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充满了惊骇：大吉莉，孩子在学士塔被龙焰烧了。
是小威尔的大姑姑的声音！
众人都是大惊！
龙焰之威，无人不知！
孩子被龙焰所烧，非被点燃成一只小蜡烛不可。
大吉莉第一时间以为是小卡特，小卡特不听话她是知道的，除了她，无人能镇压住小卡特。
威尔的脸色也是一变，他的心中，倒不是小卡特，而是自己的儿子小威尔。
立即有人抢了出去，那是灰烬部落和木盾部落的将军。
在他们的心中，威尔的孩子，那就是他们的小主人一般，是绝对不能有事的。
“龙焰！”丹妮莉丝吃惊道，她立即站起来，“我们快去看看！”
梅丽珊卓也是吃了一惊，她昨晚看火焰，火焰对这一切毫无预警。回到长城，梅丽珊卓的火焰能力得到了长城魔法大阵的加持，她能看见的东西更多更准。像这种大事，她本该有警觉才对。
可是为什么一点示警都没有，明明她的火焰敏感能力越来越强。威尔不是普通人，左右着全军，他的孩子的生死也就并不是小事。
“对不起，我要去看看孩子的伤势。”威尔站起来说道，语气已经不稳。
本来全军会议是最大的，威尔也有这个觉悟，但他太担心自己的儿子了，一听说被龙焰所伤，立即就沉不住气了。他的初为人父的那颗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揪住，令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情绪。
大厅里众将唰的一声让开了路，威尔和大吉莉，梅丽珊卓，艾莉亚和丹妮莉丝，纷纷抢出。
……
学士塔。
威尔蹲着，看着儿子满脸的黒药水。
“疼？”
小威尔摇头。
他一点不疼，是学士学徒艾文吓坏了，给他涂满了烧伤的药水。
旁边跪着再无嚣张气焰的小卡特。
他被妈妈大吉莉给打了，妈妈一个眼神，小卡特就跪下了，眼睛看着地面。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弟弟都没有受伤，他们不过是和小龙玩儿了一下。
艾文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怕龙怕得厉害，看见小威尔被龙焰烧着了更怕得厉害，不容分说，连忙为小威尔擦了满脸的烫伤药水。
“真的不疼？”威尔心中非常震惊。
他和艾莉亚在盛夏厅找到两枚龙蛋，不敢自己孵化，就是怕孵化后，在养龙中，被龙焰喷中。这是有先例的，而且不少。养狮子和狼这些猛兽都有反噬的，何况龙了。
威尔和艾莉亚都无法对龙焰免疫，但是小威尔却说不疼。
大吉莉柔声说道：“威尔，别怕，告诉妈妈，感觉怎么样？”
龙焰和烧红的木炭掉在脚背上可不一样，龙焰的温度奇高。
“脸上不舒服。”小威尔说道。
不是因为龙焰烧着了不舒服，而是因为药水擦在脸上不舒服。
但是看大家们如此紧张，小威尔也不好意思叫大人们帮自己把药水擦去。他能判断出擦去药水会令大家们都不高兴。
丹妮莉丝和艾莉亚同样吃惊，不过她们吃惊之余却又高兴：孩子好像没事；就算有事，也不严重。这就令人放心了。
真正最震惊的是梅丽珊卓。
她精通火焰魔法，她知道龙焰也是魔法火焰的一种，没有普通人的血肉能抗住龙焰的燃烧的，在一接触的时候，不是被烧得皮焦肉绽就是如蜡烛一样的被点燃了，遇上成年龙的龙焰，人体肌肤直接被气化变成一股白烟。
但是小威尔竟然说话中气很足，没有萎靡，也没有喊疼，虽然脸上涂满了药水，但这绝不正常。
梅丽珊卓也蹲下去，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小威尔立即被眼前的大美女所吸引并倾倒，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的喉头巨大红宝石发出幽幽的红色光亮，更加增添了梅丽珊卓的吸引力。
“小威尔，我可以抱抱你吗？”
小威尔立即伸出手，抱住梅丽珊卓的雪白的修长脖子。
这小子对美女的抵抗力为负数！
梅丽珊卓不经意间袖子擦过小威尔的皮肤，上面的药水被擦去，露出一小片肌肤来。小威尔的肌肤一如平常，也是白嫩嫩的。
学士学徒艾文瞟眼看见了，心里暗暗一怔。
他给小威尔擦烫伤药水的时候，小威尔的脸明明有被火烧过的痕迹——酱黑色！然而时间不长，小威尔的脸色恢复了？这怎么可能？是烫伤药水有了奇效？这么短的时间，也并不合理啊！
“真的没事啊！”梅丽珊卓在同样蹲着的威尔耳边低声说道，“威尔大人，这是不可能的啊！”
威尔也是心中一怔，他也看见了儿子的脸上肌肤，跟平时一样，白嫩透亮，没有被烧过的任何痕迹啊。
威尔立即就要为小威尔擦去脸上所有的药水，他想看看究竟。
梅丽珊卓的另一只手阻止了威尔，她低声说道：“不可，对外就说小威尔被烧伤了，我需要你最忠诚的侍卫保护小威尔，从此刻起，我也要在他身边。”
“为什么？”威尔不解的低声问道。
“亚梭尓&#183;亚亥转世。”梅丽珊卓更低的声音说道，“我们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个秘密，也许会有神秘力量来暗杀他。”
威尔心中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
大吉莉、艾莉亚、丹妮莉丝都在距离好几步远的地方说着话，学士学徒艾文被她们抓了过去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
“别声张。”梅丽珊卓低声说道。声音只能威尔一个人能听见，就好像蚊子翅膀扇动的声音。她说话的时候袍袖在小威尔的脸上拂过，被擦去的地方重新变成了先前的颜色。
“我要杀了艾文，他看见瞟眼看见了小威尔已经复原的肌肤。”梅丽珊卓抱起小威尔，起身的时候在威尔的耳边低语。
威尔怔住！
梅丽珊卓已经站起身，对大吉莉说道：“夫人，小威尔的火焰烧伤我有办法治疗，问题不大，给我时间，它会恢复过来的。不过这几天，小家伙可要跟着我了。”
梅丽珊卓不远两万里来到这里，目的一个，就是找寻亚梭尓&#183;亚亥转世的人。
那才是她要真正效忠的主人。
在小威尔给她的震惊之后，梅丽珊卓结合许多的预言提示而融会贯通，蓦然明白了谁才是真正的亚梭尓&#183;亚亥转世。冰与火，小威尔是不冰者，他是终极史塔克家族冰寒血脉；而光明使者，属火，能杀死夜王的火。
琼恩无法免疫光明使者的火焰，他连普通的火焰都无法免疫。琼恩是冰与火的结合，但却无法对抗任何一点点的烫伤。琼恩被寒神误认为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这一定是神战中的诈术。寒神和红神、七神、彼此都在较量着，欺骗着，谋划着，看谁能骗过谁。
如果是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只有火，没有冰。在极寒之地，在夜王面前，火焰能力会被严重压制。而只有不冰者能在极寒之地对付不冰者。
这些东西，梅丽珊卓不能对任何人明说，她只要威尔明白小威尔的身份这一点就足够了。找到了自己要效忠的人后，她不会再对威尔言听计从，她要对小威尔负责并保护他，锻炼他的成长，并帮助他获得进一步免疫龙焰和提升冰寒之力的本事。
大吉莉正在紧张的向学徒艾文请教下一步如何治疗小威尔的烧伤，梅丽珊卓抱着小威尔告诉她，梅丽珊卓的魔法能完全治愈小威尔的龙焰伤，这令大吉莉又惊又喜：“梅丽珊卓夫人，我要谢谢……谢谢……谢谢……您！”她语无伦次，心情激动。
长城外面的自由民对巫师、异形者、绿先知等人特别的信任，相信他们具有真正的魔法力量。
学徒艾文再次吃了一惊，因为他看见，小威尔的那一小片的白色肌肤，又变成了酱黑色。
梅丽珊卓心中和大吉莉一样激动，只是她不动声色：“吉莉夫人，你到我的房间里，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是关于如何治疗孩子的烧伤的。”
“是，夫人！”大吉莉连忙答应。
为了儿子的烧伤能康复，还有什么是大吉莉不能答应的呢？！

第759章 情人·拒绝或接受都是错
威尔心里并没有完全被梅丽珊卓的耳语打动。
梅丽珊卓经常犯错。
而且，现在孩子这么小，怎么抵抗异鬼？
就算这个秋季的时间不短，根据已知的经验，五年时间最长了，可孩子也就六、七岁。
六、七岁的孩子能对战夜王？
史塔克家族的最年少英雄名叫卡隆&#183;史塔克，他是现代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的创始人。在一千年前，卡隆&#183;史塔克十一岁，带兵北上平定叛乱，他打仗冲锋在前，勇猛无比，一天之内连下数城，仅仅两天就征服声势浩大的叛乱。
为了表彰他的英勇善战，当时的史塔克公爵赐予他一块封地和城堡，他将自己的城堡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为卡隆城，久而久之，卡隆城被叫做了卡霍城。世纪沧桑，风云变幻，卡霍城的史塔克也成为了如今的卡史塔克家族。
一千年里，卡史塔克家族作为史塔克家族的分支，一直效忠于临冬城的史塔克。这次的军事会议，卡史塔克家族的人也来了。
就算小威尔具有史塔克家族的返祖血脉，也不能够六岁或者七岁就具有非凡的战斗力吧，这超过了常识和逻辑。
而且，小威尔的血脉，压倒性的以史塔克家族的血脉觉醒，威尔的血脉之力就这么被完全碾灭了？
威尔心里对梅丽珊卓的说法半信半疑。
不过面对非常时期，出现这非常的事情，威尔暗暗深呼吸，决定先开完军事会议再说。
究竟是琼恩&#183;坦格利安、还是威尔本人、还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或者是小家伙小威尔——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这些都不用去猜测，等凛冬来临，去史塔克家族的墓窖里，看谁能拔出光明使者来，谁就自然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在这之前，一切的猜疑和判断，都有可能是错的。
小半个时辰，威尔回到了盾牌厅，会议继续。
因为知道小威尔并没有真正受到伤害，威尔的心沉稳如常，大家看他表情稳定而沉着，于是都压下心里的疑问，很快，大家再次进到了会议主题。
除了梅丽珊卓和大吉莉，其余的人都回来继续开会了。
这次会议一直开到天黑，大家对很多细节问题相持不下，天黑后散会，威尔宣布第二天继续开会。
……
夜晚，盾牌厅的国王塔。
国王塔因为过去一位坦格利安国王来居住过而得名，不过现在的国王塔几乎是全部重新修过，又高又大，早已经不是过去的陈旧腐朽模样。
国王塔里，威尔的私人房间，大吉莉进来找威尔，两个人关起门来说话。
“梅丽珊卓说孩子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大吉莉小心翼翼地说道。她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空气中有什么神秘的人在隐身偷听。
“别全部相信，梅丽珊卓出过很多错误。史坦尼斯一世的性命，王后和御林铁卫的性命，还有我们的勇士团的性命，都是因为相信她的预言而全部丢掉。红堡大惨案，也是因为她献祭红神王族血脉造成的。”威尔也低声说道。
大吉莉听后作声不得。
“不过，孩子被龙焰之火喷烧没有受伤，这的确不可思议。”威尔又说道。
“孩子是不冰者。”大吉莉说道，“是梅丽珊卓祭司告诉我的，我第一次听说不冰者的血脉。威尔，我是史塔克家族的人吗？”
威尔一直知道大吉莉是史塔克家族的血脉，也知道大吉莉本该姓史塔克，但他从未对大吉莉说起过。严格说来，大吉莉的名字应该是大吉莉&#183;史塔克。吉莉前面加个大字，是因为还有个姐妹也叫吉莉，但年纪比大吉莉小，为了区分这两个吉莉，于是在姐姐的名字前面就加了个大字。
“你是史塔克家族的血脉，你的祖辈，是来自史塔克家族的游骑兵，他私自脱离了队伍，娶了鬼影森林里的女人为妻子，然后繁衍下你们这一支族人。”
大吉莉听得瞪大了眼睛。
她一直和妈妈外婆姐妹们都以为自己是野人，但其实根本不是，他们是正宗的史塔克家族的血脉。
威尔轻轻说道：“史塔克家族几千年来，从未中断过派出家族子嗣到长城做守夜人。八千年的长城，史塔克家族派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子嗣成为守夜人，从未间断。从古到今，一直持续不断。”
大吉莉惊骇的表情渐渐镇定，她恢复了本来的敏锐：“威尔，你得为我们这一支人查出属于史塔克家族的第几代，我们有权力去到临冬城认祖归宗。”
威尔沉吟了一会，说道：“我会帮你们查清楚你们的辈分来源。伊蒙学士的图书馆里，应该有脱离队伍娶了自由民女子的那位史塔克的资料记载。只要找到这个人的名字，就能在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家谱里找到你们的辈分。”
大吉莉的脸上泛出光彩：“威尔，既然我是史塔克血脉，那我就能配得上你了！”
“你任何时候都能配得上我，但是我不会跟你结婚，我的未婚妻是艾莉亚。”
“我做你的情人，你们南方贵族不是流行情人关系么？”
“不！”
“不！”大吉莉轻声但坚决地说道。
威尔感觉到头疼，他不知道大吉莉和艾莉亚在鼹鼠村的那个夜晚关起门来说了些什么，但他能知道艾莉亚的眼睛就在空气中看着他。
他敢答应大吉莉做情妇，艾莉亚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她不会伤害别人的话，那会不会伤害她自己。
“我比艾莉亚先到，我也是史塔克。”大吉莉又说道。
威尔看着大吉莉，沉默了一会说道：“什么是不冰者？”
这句话很突兀，但威尔说得很认真。
“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他天资聪慧。”大吉莉又轻声说道。
两个人都是自说自话，牛头和马嘴硬生生的对上了。
“什么是不冰者？我第一次听说。”威尔坚持。
大吉莉盯着威尔的眼睛，说道：“有不焚者就有不冰者。不焚者是坦格利安家族血脉的返祖现象，属于真龙血脉。不冰者是史塔克家族的返祖现象，属于寒冰血脉。血液中具有冰寒魔力，不惧任何寒冷。”
“连龙焰都不怕？”
“是的。梅丽珊卓祭司告诉我，夜王就是连龙焰都不怕的一名史塔克！瓦雷利亚钢剑也无法伤他，她说，幸好寒神这么多年来，也就找到一个不冰者血脉来造就了一个夜王。如果寒神没有夜王，他也无法在冬季里发动战争”
……
“我听你的话为什么觉得渗得慌。”威尔说道。
“你在怕什么？”
“寒神需要不冰者，就好像红神需要不焚者，那么，我们的孩子如果真是不冰者，寒神会对他做什么？”
“他在长城这边，长城这边属于红神，七神，新旧诸神的管辖地。”大吉莉安慰威尔。
“神也是能过界的。”
“寒神可不敢在夏季越过绝境长城。”
“为什么不能，我们都能越过绝境长城，他为什么不能？”
大吉莉张口结舌，过了好一会说道：“依你的看法，你能怎么办？”
威尔在房间里踱步。
他想把小威尔送到临冬城，但是凯特琳夫人是肯定不会接受的。第一，他是艾莉亚的未婚夫，但名义上还是珊莎的未婚夫，他突然带上自己的一个私生子去临冬城，并且要他们帮着养大，这是任何贵族都无法接受的羞辱。
自由民没有什么私生子与庶出之分，但是贵族们有，而且会把这事情看得非常的严重。
当然还有个办法，就是隐瞒小威尔的身份，说他并不是威尔的儿子，换个人的名义去。
这一点是可行的，只是威尔自己过不了关。
面对自己的儿子却不敢认，这事情他做不出来。到了临冬城看见了儿子，却让儿子叫叔叔，威尔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梅丽珊卓怎么说？”
“她说小威尔得接受她的训练。”
威尔心里咯噔一下。
“梅丽珊卓不懂剑技，孩子这么小，也挥不动剑。”
“梅丽珊卓会教给他魔法力量，冰与火的魔法力量。”
“梅丽珊卓是红神祭司，怎么可能会寒冰魔力？”
“她通过火焰焚烧来激发出孩子身体里本能就有的冰寒之力。在极寒之地，在长城，她和孩子都能得到魔法力量的加持。小威尔得到的魔法力量加持更强大，因为这里冰天雪地，正是小威尔的不冰体质最适合的环境，也是最好的环境。”
威尔再次沉默踱步，他承认大吉莉这番话很有道理。
“好吧，我会安排詹姆&#183;兰尼斯特、波德瑞克保护小威尔。”威尔说道。
“我怕安排人手突然保护小威尔，会不会反而引起人的注意？”大吉莉担心道。
“没事，让梅丽珊卓对外宣称小威尔被龙焰烧伤的病情加重，我派出自己的侍卫去护着就顺理成章。父亲爱护孩子，天经地义。”威尔说道。
“好！”大吉莉接受了。
“詹姆的剑术无人能敌，波德瑞克的淳朴忠诚第一，永远不用怀疑。”
“波德瑞克的剑术呢？”
“你们全家人加起来能打败他。”威尔微笑。
“那詹姆呢？”
“你们全家人加起来都会全部被他杀死。他只钻研剑术，平时不需要打扰他。他想做什么让他去做。”
“他如果离开呢？”
“他绝不会离开。”
“好！”大吉莉说道。她伸出双手上前来拥抱威尔，被威尔伸出手轻轻挡住。
大吉莉眼神期盼的看着威尔，但威尔的眼睛看出去，眼前出现了幻像。——孤寂的鼹鼠村，大吉莉一个人看着雪落。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
但大吉利莉将一直是！
“告诉梅丽珊卓，不要去杀了学徒艾文，这是命令。”威尔又说出一句完全不合时宜的话。
大吉莉后退一步，双手放下，说道：“好吧！”她的语气里淡了亲密无间的情分，给威尔感觉到了一点点陌生人的距离。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孩子！”威尔感觉到嘴唇里有淡淡的苦涩泛出。
大吉莉微微一笑：“威尔大人，再见。”
她对威尔的称呼带上了大人两个字。
威尔微笑：“再见！”
大吉莉推开门，艾莉亚就站在门外。
“艾莉亚小姐，再见。”大吉莉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笑容。
“大吉莉……”艾莉亚说道。
大吉莉已经走远。她的速度好快。
艾莉亚进来，顺手关上门，轻轻说道：“学徒艾文死了。”
威尔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感觉自己的心很罕见的也变得又冷又硬了：“嗯！”
“死因很蹊跷，没有刀剑伤，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在了学士塔的书房里。”艾莉亚盯着威尔，“是不是梅丽珊卓干的？”
“……”
“为什么？”
“你能不能不问这个问题？”
“就因为他看守小龙失责？龙焰伤害到了小威尔？”艾莉亚语气有明显的不满。
“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我去看过小威尔了，他的伤开始恶化，脸上水泡出现。艾文的确犯下了过错，但罪不至死。伊蒙&#183;坦格利安学士心里很难过。”
威尔心里也并不好受。
他的命令下得晚了一些，这导致了一个生命的完结。他本希望能和大吉莉保持友好的关系，就好像最初的那种没有掺杂私人感情时候的美好关系，但他发觉，那种关系已经完全不可能。
感情的事情，一旦过去，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以前的美好就只能是以前。
威尔说道：“事情很复杂，我能不能不需要向你解释。”
艾莉亚盯着威尔：“你心情很不平静？因为大吉莉？她是个好人，对你也很有情分。她为你生了孩子，却并没有要和你结婚的意思。她是长城外的自由民，虽然她们自称为自由民，但她知道我们叫她野人，她不想影响到你的威信，所以她只是和你有了一段情，却并不求任何的名分。”
“自由民没有名分一说，她们就是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选择分开。怀孕了想要孩子就生下来，不想要就喝月茶打掉。自由民的思想、道德、男女交往、信仰都和我们有很大的不同。”
“你对她是什么感觉？喜欢她，爱她，还是被动的接受了一段情？”艾莉亚说起来有点没完没了的碎嘴了。
威尔看了一眼艾莉亚，不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去看看艾文，你去吗？”
“我不去，外面还有个女人等着想见你。”
“谁？”
“阿莎&#183;葛雷乔伊！”

第760章 斯卡格斯独角兽·两女徒手格斗
“请她进来。”威尔说道。
阿莎&#183;葛雷乔伊进来了。
她穿着紧身的皮革，腰身紧凑而修长，魅力十足。
在阿莎的身上，野性与性感完美融合，成就了一副勾人摄魄的风度和气质。
威尔注意到阿莎的腰间有短刀，战靴里也有匕首。
艾莉亚站在阿莎的身后。
艾莉亚的剑带上挂着一把窄剑。
阿莎进来，野气在房间里弥漫。
“威尔大人。”阿莎扭头看一眼身后的艾莉亚，笑道，“今晚有女人陪伴你吗？你如果需要女人，我随时都可以，来月事都乐意奉陪。”
“说事！”威尔淡淡说道。
“好吧，我刚收到东海望的渡鸦，”阿莎耸耸肩膀，“我们的粮船再一次被人劫走了。”
“再一次劫走了粮船？海盗？”威尔皱起了眉头。
“不是海盗。”阿莎笑道，“威尔大人，我们绝境长城的野兽毛皮，牲畜肉，各种海鱼还有上等树木运到布拉佛斯，布拉佛斯的小麦，大米，蜂蜜，啤酒，布匹和铁器运回来。这是总务长官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开辟出来的贸易航线。这次我们的粮船在海豹湾，被斯卡格斯岛的人又劫走了十船粮食。”
“斯卡格斯岛的人。”艾莉亚说道。
“是的，史塔克小姐。我听说斯卡格斯岛属于北境的临冬城管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有谁能管辖斯卡格斯岛，它只是名义上属于我们临冬城，那也只是国王封赏时候的一厢情愿。海豹湾风高浪急，斯卡格斯岛从来都是独立的，没有人敢去那岛屿上，很多船都会被暗礁撞得粉身碎骨。”
“是的，史塔克小姐，你说得不错，可是现在我们有了龙和狮鹫，不需要从海上去征服斯卡格斯蛮民，我们可以直接从天空去征服它。”阿莎说道。
威尔沉吟不语。
阿莎说道：“大人，如果不铲除斯卡格斯岛屿上的人，我们的粮船、铁器船、布匹和啤酒，恐怕每次都会不得安宁了。”
“没有龙了。”威尔说道。
“为什么？”艾莉亚和阿莎同时说道。
“今天开会，很多事情难以在短时间内形成，还需要实地检验，很多战术，也需要攻防训练后再制定，这不是三、两天能完成的。所以，明天，丹妮莉丝会带着她的龙离开长城。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她还没有走，我们还可以借用一下她的龙再走。”
“不用了，我会留下来不再离开。我们去征服斯卡格斯岛，我有万兽之王，狮鹫。”
“如果有龙，可能更有胜算。”阿莎说道，“我很担心你的狮鹫根本无法征服斯卡格斯。”
“我知道，斯卡格斯岛上有异兽，比马大一倍的异兽：独角兽！”（原著上有独角兽一说，非生造）。
“是的，我们第一次的粮船被劫走，我率领兄弟们追赶上去，但那些脸上画着黑白花纹的家伙们骑着头上长着长角的巨兽从船上跳入大海中，挥舞着大斧向我们杀来，我立即就带着兄弟们逃走了。”阿莎说道。
“独角兽还能下水？”艾莉亚吃惊道。
阿莎微笑，看着艾莉亚：“史塔克小姐，你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好，那独角兽可是真的怪物。斯卡格斯人骑在独角兽上，在大海里自由浮沉，他们独角兽的力量很大，我亲眼看见几只独角兽把我们的一艘布匹船给顶翻，然后撕成碎片。”
“哼，我倒很想去会会他们。”艾莉亚冷冷说道，“就算他们的独角兽再大一倍，我也不会临阵逃走。”
“是吗？史塔克小姐，我看你的剑只能杀杀小兔子吧。”阿莎大笑，“你的剑太细了，缝衣服还差不多。”
咻！
一点寒芒点在了阿莎的咽喉上，阿莎感觉到了剑锋割破了肌肤，死亡的气息瞬间把她笼罩。
“你这样的人，我一个人可以杀一个小队。”艾莉亚淡淡说道，“铁种都是孬种，对于史塔克来说，他们永远都只能丢盔弃甲逃走。”
阿莎大怒，然而她却不敢乱动。艾莉亚的缝衣针割破了她的咽喉皮肤，有热血流下了她的脖子。
“艾莉亚，杀了我！”阿莎说道，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
“阿莎，威尔是我的男人，今后说话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就割掉你的舌头。你今天在很多场合里说的话，真的太过分了！”
阿莎嘿嘿一笑：“史塔克小姐，偷袭是史塔克家族的荣誉吗？不单剑术偷袭，连男人都偷。”
啪！
艾莉亚狠狠打了阿莎一记耳光：“威尔是我的未婚夫，要不是有军令，你已经死了！”
阿莎的头发被打散，她头一偏，身子后退，艾莉亚的窄剑剑尖并没有跟上去。
“史塔克小姐，放下剑。”阿莎后退一步，从腰间解下剑带扔到地上，又抽出战靴里的匕首扔到一边，她摆出格斗姿势，眼睛带着残酷的笑意盯着艾莉亚。
阿莎很狡猾，看出艾莉亚的剑术太快。
而威尔大人站到一边已经抱起了胳膊，碍于军令，双方都并不敢真的用刀剑去刺杀对方。威尔大人的剑术通神，他还没有出手呢。
艾莉亚窄剑归鞘，她看阿莎不顺眼已经很久了，这女人在公开场合总是拿威尔的下半身身体器官来大开玩笑，引得一大帮男人轰然大笑，这令艾莉亚实在难以接受。
艾莉亚解下剑带，从战靴里抽出钢刺，和剑带一起扔到房间角落。她还没有转身摆好格斗姿势，阿莎已经扑上来，拦腰抱住还没有防备的艾莉亚，艾莉亚只觉得天旋地转，被阿莎抱起来狠狠的一个背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阿莎大脚立即猛踏艾莉亚的胸膛。
呯！
尘土飞扬，阿莎的大脚踏得地面震动，而艾莉亚已经猫一样的躲开。
艾莉亚从几岁起就街斗，她抵御痛苦的能力罕见，奔狼之血可不是一般的体质能够相比的。在密林里跟威尔学习潜行术，她的耐力耐心和忍受痛苦的能力无人能及。
阿莎必中的一脚被艾莉亚躲过，她咦了一声，有点对艾莉亚的格斗术另眼相看了。
阿莎站定，不进攻地面的艾莉亚，挥手让艾莉亚站起来。
“你用剑割破了我的脖子，我摔了你一下，扯平了。”阿莎说道。
艾莉亚爬起来，盯着阿莎：“我会打烂你的嘴巴，打肿你的脸，贱货！”
阿莎大怒，上步，正蹬，艾莉亚侧身闪过，近身，阿莎扭腰转身，猛烈的肘击艾莉亚的头。艾莉亚却不见了，跟着腰间一疼，阿莎被艾莉亚狠狠一拳击中左腰。
艾莉亚猫一样敏捷，双腿弹簧一样，爆发力惊人。
窄剑的风之灵剑术快捷无伦，进退的力量和速度都来自双腿。
……
艾莉亚一击后退，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什么地方，她的战术就是防守反击。
果然，阿莎猛追上来，双拳连环，狂轰艾莉亚。艾莉亚不停后退、侧闪，格挡，轻拍，两个人如龙卷风一样快捷，很快到了墙角。阿莎长拳重腿，看准了一记鞭腿猛踢艾莉亚的头部。艾莉亚低头，前冲，肩膀顶着阿莎的一条长腿发力，把阿莎掀翻在地。
阿莎翻身爬起，啪，脸上挨了一记飞踢。她连续后退，卸去飞踢之力，然而嘴唇已经破了，满嘴热流，她大怒，猛地对准艾莉亚一吐，吐出一口浓浓的血水。
艾莉亚闪避，阿莎猛地上前，手臂抡圆了横扫。
艾莉亚双手一封！
嘭！
她被阿莎的力量打得人飞了起来，她在空中缩身曲腿，完全的防御姿势。阿莎果然追击，跳起来，一拳打向艾莉亚。
呯！
这一拳打中艾莉亚曲起的双臂，虽然没有击中要害，却也令艾莉亚有骨裂的痛楚。
艾莉亚伸展腰身落地，阿莎也落地。
阿莎大笑，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史塔克小姐，你这小身板……”突然眼前影子一晃，阿莎大吃一惊，忙举手防护，却已经晚了，啪，艾莉亚再次狠狠的打了她一记耳光，阿莎猛踢艾莉亚的影子，艾莉亚的影子却再次不见，跟着脖子一紧，艾莉亚如猴子爬树一样的从身后攀上了阿莎的身子，双腿勾住阿莎的蛮腰，单臂勒进了阿莎的脖子，另一只手曲臂，肘击阿莎的脑部。
呯呯两下肘击，快捷无比，阿莎承受不住，眼睛开始冒金花。
艾莉亚停止了肘击，双臂合力收进，勒死阿莎的脖子。
阿莎双手拼命去扳开艾莉亚的双臂，然而她的呼吸已经跟不上，脑袋被肘击两下已经令她有晕厥，双脚虚浮。
呯！
阿莎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艾莉亚并不放松，更加猛烈的勒死阿莎的脖子。
阿莎眼前的一切光影色都开始摇晃，她眼前变黑，听觉视觉一起失去，她窒息了，全身发软乏力，阿莎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艾莉亚起身，呼呼喘息。
她双臂勒进阿莎的脖子，就好像两条坚韧的千年老藤。
威尔走到房间角落给艾莉亚捡来剑带和钢刺匕首，给她把剑带绑上，匕首钢刺放回去，柔声说道：“阿莎的嘴巴一直就是那么烂，别跟她计较。”
艾莉亚瞅着威尔：“我做不到。”
“我们需要容纳不同性格的人。海豹湾很深，海水都来自大陆。不管是什么样的河流小溪，大海都不会拒绝，所以大海才能成为大海。绝境长城的军团就是大海，他需要接纳来自任何地方的河流，才能拥有大海的深和广。”
艾莉亚呼吸渐渐平稳。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阿莎：“我的力量不如她，她的速度不如我。”
“你的爆发力也比她更强。”威尔抱起艾莉亚，嘴唇在她的白皙脸上轻轻一碰。艾莉亚身体肌肉弹性十足，腰身矫健，双腿更是肌肉紧致，爆发力量强大。
她拥有一流的身体素质！
“阿莎只是口头讨便宜，她对任何男人都这样，我们无法做到容纳任何性格的有本事的人，我们将无法领袖绝境长城的军团。”威尔再次说道。
艾莉亚看着威尔。
威尔也看着她。
“好，我听你的！”艾莉亚说道，“需要我向阿莎道歉吗？”
“那倒不用。”威尔笑道，“阿莎跟你打了一架，她会喜欢上你的。她就是这么直爽的人，如果是在海上，不用剑格斗，你不会是她对手。如果是在水里，她就是龙，你就是凡人。”
“那她如果真的某天爬上了你的床呢，我相信她绝对做得出来。”
“别担心阿莎，我只要不去爬她的床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她敢来爬我的床，我就会踢她下去。你担心我打不过她吗？”
艾莉亚咯咯一笑！
……
学士塔。
年轻的艾文学徒躺在黑色的木板上。
他的身上盖上了白色的袍子。
少年的脸色很安详。
伊蒙&#183;坦格利安的盲眼望向天空。
他听到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伊蒙学士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旁边的山姆威尔连忙扶住老人。
“是威尔大人吗？”
“是我，伊蒙学士。”
伊蒙的手伸出来，握住威尔的手：“小威尔的脸怎么样了？”
“开始起泡，流脓，恶化。”
伊蒙学士的盲眼望向威尔：“艾文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学士，我很难过。”
“为什么？”
“我不知道，学士。我来看看这孩子究竟有没有伤。”
“山姆威尔，你协助威尔大人。”
“是，学士。”山姆威尔恭恭敬敬。
艾莉亚和阿莎跟在威尔的身边。
阿莎说道：“我来吧，死人的身体，我翻得多了。”她的嘴唇破了，半边脸上红肿着，脖子上还有一点剑伤。脖子上和腰间都有淤青。
艾莉亚虽然脸上无伤，身上的衣服却看得出很脏，就好像在地上打过滚。她的干练犀利气质也好像被人揉皱了似的。
山姆威尔脸露惊异之色，不过他是个很淳朴的人，绝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多嘴，也不会主动询问。
阿莎和艾莉亚都是山姆威尔害怕的女子。
阿莎唰的揭开白布，她先把艾文正面全部检查了一遍，又翻转来看背面，全部细细的检视了一遍，然后肯定的语气说道：“无外伤，也不可能是内伤致死。伊蒙学士，威尔大人，艾文学徒是正常死亡。”
伊蒙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伊蒙学士，我检查了，就绝对不会有错。”她看向威尔，“大人，我们明天就得去东海望，贸易航线一天都不能停，数万子民每天的交易都在东海望的港口进行着，斯卡格斯不铲除，我们的麻烦就大了。艾莉亚，一起去吧！”
“斯卡格斯？”伊蒙学士说道，“斯卡格斯怎么了？”

第761章 水路地图·战船夜度
“斯卡格斯人劫走了我们的粮船。”阿莎说道。
“斯卡格斯人以前可并没有和我们发生过冲突。”伊蒙说道。
“是的，以前我们没有和狭海对岸开通贸易，现在我们每天来去的贸易船很多。每一艘船都要经过海豹湾。斯卡格斯岛就在海豹湾的航线上。”
阿莎道：“伊蒙学士，斯卡格斯人已经是第二次劫走我们的船。第一次损失不大，我们还派出了使者去求和。他们接受了我们的礼物，但刚刚不久又劫走了我们的十船粮食。”
“要想征服斯卡格斯岛可并不容易，我们的船无法靠近岛屿，除非有精通那片岛屿近海水路的人。”伊蒙缓缓说道，“在你们还没有来这里的时候，我曾收了一个斯卡格斯人做学徒。那个时候我的眼睛还能看见。”
“斯卡格斯人也来做过守夜人？”威尔说道。
“是的，他是我在这里收的第一个学徒。但他并不是真心来加入守夜人，他是想学会了医术好回去斯卡格斯岛，只是他宣誓后，在逃离的时候被人告密，被当时的首席游骑兵给杀掉了。”伊蒙缓缓说道，“我曾对斯卡格斯岛和岛上的人很有兴趣，曾经去过一次岛屿，我回来后，凭记忆画过一张斯卡格斯岛的水路图。”
威尔、阿莎和艾莉亚都是大喜。
“那张地图我曾交给当时的总司令，总司令并没有在意。因为斯卡格斯人和我们向来没有矛盾冲突，他们岛屿上发生了饥荒也不会来攻击长城，他们攻击北境的大贵族，去抢劫海上的大商船。”
“我们现在每天都有很多大商船来往于海豹湾，为未来的军团储备大量的物资。”阿莎说道。
“丹妮莉丝回到潘托斯后，我们将会开辟和潘托斯的贸易航线。”威尔说道，“北境的白港也将参与进来。”
“山姆，扶我起来，我得去找到那张地图。”伊蒙学士说道。
“我们帮你！”威尔连忙道。
既然有斯卡格斯岛的水路图，那就无论如何要找到。
“可能需要你们把图书馆里的所有藏书全部都翻找一遍了。”伊蒙学士说道。
“这没有问题。”威尔道。
为了唯一的水路图，挖地三尺都是值得的！
“威尔大人，斯卡格斯岛屿上有一种异兽，叫做独角兽，会游水，力量强大，善于冲锋，它头上的独角很厉害，就好像一把黑色的长刀，不过我们有龙和狮鹫……”伊蒙学士缓缓说道。
“丹妮莉丝和龙天亮就会离开长城了。我已经答应了她。”威尔说道。
“哦，我倒忘记了。丹妮莉丝也跟我说过了，军事会议涉及的内容太多，她得先回去潘托斯。厄斯索斯大陆等着她去征服。这也很好……”伊蒙学士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丹妮莉丝征服了厄斯索斯大陆，就无须来争夺维斯特洛大陆的铁王座了。厄斯索斯大陆可比维斯特洛大陆大多了，土地辽阔，人口众多，各种文明都不输给维斯特洛大陆。并且土地面积可是维斯特洛大陆数倍。
坦格利安王室来自厄斯索斯大陆，又回到厄斯索斯大陆，这是伊蒙学士认为最好的结局。只是，他不知道小丫头究竟有没有听进他的话。为什么要放弃一块肥沃的土地来争夺一块石头呢，这是伊蒙对丹妮莉丝的忠告。他希望丹妮莉丝来参与大战后，能最终回到厄斯索斯大陆，不再卷入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铁王座争斗。
凛冬大战结束后，如果人族获胜，那么接下来就是人族的内战，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人类的贪婪和功利在外界的危险消失后，将迅速抬头。
丹妮莉丝说长城这里有她最好的朋友和家人，还有大恩人，她不会逃避凛冬的严寒。如果绝境长城失守，那就会造成维斯特洛大陆失守，如果维斯特洛大陆失守，那么有智慧的夜王绝对不会在凛冬里坐看厄斯索斯大陆上人族的存在。
人族和异鬼，二者只能在凛冬里留存一个，这是毫无疑问的。
……
詹姆&#183;兰尼斯特骑在马上摇摇晃晃，满嘴酒气。这令在他身边的波德瑞克&#183;派恩很不舒服。两个人一左一右的跟在梅丽珊卓和大吉莉的身后，两个女人都戴上了帽兜，把自己的脸遮掩得严严实实。梅丽珊卓的怀抱里抱着已经熟睡的小威尔。
“我怎么看都觉得梅丽珊卓成了孩子的母亲。”詹姆大着舌头说道。
波德瑞克不予理会。
“我们从黑城堡里一出来，梅丽珊卓就抱着孩子没撒手。”詹姆继续嘀咕。
风中夹带着雪花飘落下来。
“这个女巫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没有男人敢要她么？”詹姆斜视身边一脸憨厚相的波德瑞克，“小子，你尝过女人的味道了没？”
“你喝醉了，爵士。”波德瑞克说道。
“我没醉，是你醉了。”詹姆嘿嘿笑道，“我知道孩子被烧伤了，但是威尔大人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消炎膏？这个女巫在搞什么鬼？”
梅丽珊卓勒住马，回头冷冷说道：“詹姆爵士，你再啰嗦，就请回吧。”
“那不行。”詹姆醉眼朦胧，“除非你把孩子给我。威尔大人命令我保护孩子，我在执行命令。”
“那就闭嘴！”
“我不闭嘴，我执行威尔大人的命令，威尔大人没有命令我闭嘴。”
大吉莉回头冷冷说道：“詹姆爵士，我能保护我的孩子，你请回吧。”
“啧啧，大吉莉，你很了不起，为威尔大人生了第一个孩子，是你主动爬上他的床的吧。”
波德瑞克说道：“爵士，你真的喝多了。你不能对两位女士无礼。”
“我是为了保护孩子，并没有对两位女士无礼。”詹姆嘿嘿笑道，“是这两位女士并没有对我们说真话。”
咻！
一点火星落在了詹姆的黑袍上，但他浑然不觉，嘻嘻笑道：“梅丽珊卓，也许威尔大人没看出你的把戏，但我看出来了，你欺骗了威尔大人，小威尔并没有受伤吧。我虽然喝了酒，但我可不是一个傻瓜。”
“詹姆爵士，你很聪明，那么你想想，威尔大人会比你傻？”梅丽珊卓冷冷说道。
詹姆醉眼朦胧的眼睛顿时亮了。然后，他就跳下了马，在雪地里翻滚，碾灭身上陡然燃烧的火焰。等他站起来，波德瑞克和梅丽珊卓大吉莉已经走远。
“喂喂喂，等等我，我知道错了！”詹姆手忙脚乱的跳上马，他的纯羊毛黑袍已经被烧穿一个大洞，很难看，也无法御寒了。
詹姆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秘密！
梅丽珊卓心中很安稳了，威尔大人派出如此能人来保护小威尔，令她也有了强大的安全感。梅丽珊卓不知道詹姆是如何看出她为小威尔的伤势做的伪装，那可是魔法力量。
……
一大早，威尔送走了丹妮莉丝和她的四条龙，三条少年龙，一条幼龙。
然后，威尔送走了艾莉亚和阿莎&#183;葛雷乔伊以及东海望的将军们。
昨晚一夜没睡，威尔等人翻遍了伊蒙学士的藏书，终于找到了几十年前的一张伊蒙学士的手绘水路图。
不出威尔所料，阿莎和艾莉亚打了一架之后，对艾莉亚毫无记恨，她的直爽令艾莉亚很快就成为了她的朋友。
艾莉亚本人也是个不同于其他贵族出身的女子，她同样豪爽野气。
威尔没有前去东海望，他需要留下来继续开会，并安排一些具体的事务。
比如野火沟，谁来负责，该挖多宽，野火物质需要多少，混合多少的火油进去，如何在冰天雪地里保证挖沟的顺利进行，野火沟距离长城的距离，究竟多远是最合适的。
仅仅是一个野火沟，就需要很多的问题要完善并实践，何况这仅仅是无数事情中的一件。
威尔还有件大事想要做，就是龙火铸剑。
他有自己的小金龙。
小金龙已经能喷吐龙焰，用来做试验绝对没有问题。
龙焱，冰水，瓦雷利亚钢铸造之法，混合在一起，能不能进一步提升瓦雷利亚钢剑的品质？能不能直接杀死异鬼，就好像黑曜石一样。
威尔不知道，因为这需要试验。
关于野火物质的生产，野火石弹，固体的状态和液体的状态，生产进度，都需要开会让大家了解。根据野火物质的生产情况，才能制定出切合实际的战术。
只要撒手一走，什么事情都好像没有。
可是细究下来，要考虑方方面面，威尔就发现，事情多如牛毛。
很多事情要批量解决，就得开会。召集相关人员一起来开会。
在大会上，把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分配下去，让手下的人都动起来，才能真正解决问题。而作为全军首领，就只需要看结果和追进度了。
丹妮莉丝离开后，艾莉亚和阿莎带着东海望的将军们也离开后，会议继续进行。
盾牌厅里同样挤满了人。
梅丽珊卓和大吉莉、阿莎和艾莉亚，丹妮莉丝和龙等离开后，盾牌厅里的将军们一个不见少似的，依然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也忙碌起来，他的全军总务长的会议也需要开。近十万的人，事务官数千人，层层管制，各司其职，不管是兵器，铁矿，粮食，斗篷，啤酒和建筑，每一个方面都需要计算，检查，核实，分配。
罗柏&#183;史塔克的事情也多起来，七国军团，贵族编队，人手安排，各地征召的情况，住宿，后勤保障，军团训练，南方士兵们的保暖措施，事无巨细，纷繁而来。很多事情不能等到南方军团来了才做，现在就要做好准备，比如军营。
琼恩、断掌科林，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伊蒙学士，山姆威尔，小指头培提尔，组成了威尔大人的智囊团，其中以琼恩、科林、曼斯、山姆、小指头五人为首，总揽全局。
罗柏&#183;史塔克总揽七国贵族军团的征召和管理，这已经够他受的了。
数天后，威尔骑乘着狮鹫烈焰向东海望进发。
狮鹫蓝晶已经跟随着艾莉亚和阿莎去了东海望。蓝晶和艾莉亚得先去侦察斯卡格斯岛屿上的情况，这次是登陆作战。
斯卡格斯岛屿很大，周围小岛上并无人烟，所有的斯卡格斯人都居住在大岛屿上，陆地有数百里宽，如果斯卡格斯人口众多，这将是一场持久战。
还有一个很令人棘手的问题，岛屿上的独角兽有多少只。是斯卡格斯人家家户户都有，还是仅有少数战士拥有？
东海望准备强攻斯卡格斯岛屿，但并不能今天说攻击明天就出发，这需要做好各种各样的准备。兵器，人手，战术，后勤，伤员救治，全部都要一一到位。
威尔这次安排了泰伦灰烬率领五百灰烬战士为前军，木盾率领五百木盾军团的战士为后军，两支军队在几天前就已经出发。他们比威尔先走几天，沿着长城脚下的大道，战士们要走四百多里路才能到达东海望。
威尔的个人卫队这次一共三十人，由神箭手安盖带队，于两天前出发。队伍中除了灰烬十勇士和两名队长外，还有威尔在五指半岛收的猛人罗索。罗索是小指头的部下，忠诚勇猛，在五指半岛的晚上，小指头把罗索推荐给了威尔。自从跟了威尔之后，罗索一直没能找到立功的机会。
……
当东海望的战舰密密麻麻在夜晚灯火不举向斯卡格斯岛屿进发的时候，在另一片海域，同样有一片更多的船正在不停的逼近潘托斯海域，这些船和海豹湾威尔领导的船不同，船全部都点亮了火炬，每一条船上都是灯火明亮，很远就能看见。
这些船有大有小，有的是战舰，但更多的是商船，只是在晚上，商船看起来也是战舰。
布满了海域的灯火通明的排排战舰逼近潘托斯海域，这并没有惊醒在沉睡中的潘托斯城。直到所有的船进入潘托斯海域，在潘托斯的高高的城墙上，才有士兵瞪圆了眼睛遥望大海中突然出现的无数战舰。
呜呜呜！
士兵吹响了敌袭的号角！
当潘托斯的海军和城市守备队都从睡梦中惊醒，天空中，传来了那熟悉的龙吟：潘托斯的唯一总督：龙母丹妮莉丝回来了。她和威尔大人骑着龙和狮鹫离开，回来的时候，却带回了密密麻麻的战船。船上，满载着这个大陆战力财力骑士人数和名气都是第一的——黄金骑士团。
……

第762章 斯卡格斯神使从天而降
月黑风不高，海浪轻轻的拍打着岸边。
一切很祥和。
斯卡格斯岛岸边的港口并不大。
里面停靠着十多艘楼船。
这种像楼房一样的船，像极了在大树上搭建树屋的森林之子们的居地。
这是斯卡格斯人建造的楼船。
威尔和艾莉亚骑乘着狮鹫，狮鹫的视力天赋无人能及。
两只狮鹫发出低鸣，威尔明白狮鹫的意思，他拍拍烈焰的脖子，让烈焰飞近楼船，楼船上果然并无一个人。
也没有独角兽。
两只狮鹫落在了楼船甲板上。
楼船上有新鲜颜料的味道在飘扬。
“他们新涂了颜料，画了彩绘。”艾莉亚说道。
“就这几天？”
“是的，就这几天。”
艾莉亚和蓝晶早几天就来到了东海望，目的一个，侦察斯卡格斯岛的情况。
从空中对斯卡格斯岛进行侦察，即使被斯卡格斯人发觉也没问题。
他们虽然拥有独角兽，却无法飞行到空中来。
“他们为什么突然把这些楼船涂了颜料色彩？”
“不知道，斯卡格斯岛很神秘。”
“你回去通知大家进入港口来，把楼船先抢了，暂时不要动，等我的命令，我去岛上看看。”
“好！”
呼！
烈焰从楼船上腾空而起，蓝晶随后飞起，两只狮鹫相反方向飞行。
威尔骑乘着狮鹫向岛屿中心飞去。只一小会，他就看见了远处的大火。
远远望过去，远处一片火海。
威尔吃了一惊，岛屿上有什么变故的么？
向着火光飞行，很快就听见了有歌声和鼓声传过来，然后看见了火光下的人影晃动。
更近了，人们在狂欢。斯卡格斯人在举行某种盛大的庆祝活动。
庆祝什么？
庆祝劫了十船的粮食？
烈焰飞得更近，因为和烈焰的亲密关系，威尔的视觉能力也进化得很厉害。
他看见了一个数千人狂欢的场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围着一堆一堆的火焰在唱歌跳舞。高台上，一个身披长袍的祭司在向天祈祷，啊啊啊啊的向天空在嚷着什么，斯卡格斯人的语言和其他地方的语言都不通，他们只有很少的人会说通用语。
威尔让狮鹫飞得更近一点，他发觉狂欢的人群的外围，没有一个警戒的士兵，独角兽也不见一只，这并不奇怪。
独角兽为什么会一只都不见？
独角兽被斯卡格斯人关在地下。
独角兽喜欢穴居，住地下阴暗潮湿的地方，它们会泅渡，会自己挖洞把自己藏起来。北境的海水冰冷，独角兽能在寒冷的海水里畅游，它们喜欢冷，适应阴寒的环境。
威尔在来之前，尽量多的了解斯卡格斯人和独角兽的秘密。
书上的记载很有限，伊蒙学士通过他的斯卡格斯学徒了解到的东西也很有限。
这些人狂欢庆祝，为什么楼船上都没有人去值守？他们是以为自己无可匹敌，还是认为没有人能进入他们这片复杂的水域？
岛屿的水域看起来很平静，其实暗礁密布，并且水流十分复杂。要是没有伊蒙学士的水路图，没有阿莎这几天的探路，守夜人的战舰的确是无法接近岛屿的。
从未被外人打扰的斯卡格斯人真的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他们长期过着抢了别人的东西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的生活。据说布拉佛斯海王的船都被他们抢过，海王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依然不能把斯卡格斯人怎么样。
威尔决定下去和这些人近距离接触一番。
场面混乱而狂欢，人数太多，混进去，没有人能看出威尔是谁。
然而，高台上的祭司突然手指天空，向着威尔大声喊叫着什么。
随后，一个岛屿的人都仰头看向威尔所在的位置。
高台上的祭司突然跪了下去，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看起来实在是虔诚到了极点。
跟着，斯卡格斯人全部都跪伏在地上。
他们的跪伏也很不同，先是膝盖，然后是整个人趴下去，双手掌合拢在前，伸得笔直。
这怎么看都具有很重的宗教意味。
威尔很确定普通人应该只能看见狮鹫，不会看见他。
但他不知道祭司能不能看见他。
一些古老的祭司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本事。
看着下面黑压压跪伏的斯卡格斯人，威尔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伊蒙学士跟他说起过斯卡格斯人的古老信仰。
但不会这么巧合吧。
这种信仰是必须岛上的长老死掉的三天内，有外来人进入斯卡格斯岛屿，则被视为神派来的吉祥使者。那么这个使者将有一个月的如神一样的天堂生活，他可以在岛上做任何事情，比如看中任何人的老婆，他都可以要求这个女人来陪睡。岛上任何的美食，黄金，他都可以享受，在这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他将可以带着岛上人们送的丰厚礼物离开。
总之你可以在岛屿上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所有人都会爱你，最勇猛的战士会对你贴身保护，你可以每天晚上要求一名处女陪睡，也可以烂醉如泥，任何首领的房间，卧室，你都可以享受。
当这一个月过去，就是长老的魂魄归天的时候，人们将把你送走，因为你的使命结束，你得上天去向神复命，并带走长老的魂魄，让他安息。
而这一个月之后的任何时间，同样的人要是再次出现，将会被岛屿的人捕捉，他们会折磨你一个月，不会让你死，会让你享受尽最残忍的痛苦，最后把你处死，然后扔进大锅里，大火煮熟，全族人分着吃光，并喝光一大锅的汤汁。最后骨头都会被打磨成粉，交给岛屿新的长老做泡水的圣药，最后全部吃光骨粉为止。
被折磨至死的这一个月，称为惩恶月。
长老死去的时候来的人，是神使；神使突然再次回来，那就不是神使了，是恶魔。对神使要恭迎奉送，对恶魔则要折磨，令恶魔害怕，就不敢再来岛屿蛊惑人心。
威尔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属于神使还是恶魔，因为不管是神使还是恶魔，人们见到的时候，都会俯伏拜倒在地，前者是因为尊重，后者则是祈祷。在你只要没踏上岛屿的土地之前，人们在祈祷恶魔的离开，但只要你的脚粘上了岛屿的土地，对不起，他们就不会也不敢放你走了。
这是个很难让威尔相信的奇特信仰，但是威尔相信了伊蒙学士说的事情是真的。
威尔决定改变主意，不用去想着落地后伪装了混进去，现在就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吧，如果是神使，倒可以免除一场恶战；如果是恶魔，只要脚不粘上岛屿的泥土就好。
……
威尔拍拍狮鹫的脖子，烈焰慢慢降低高度，威尔注意到周围已经并无一人站立，这些人的手上身上也没有武器。
在不远处，是一片一片低矮的村庄，一个一个的圆锥形的房屋，全部是茅草搭建而成。没有栅栏，没有石头墙，没有城市的轮廓，这是最原始的文明，建筑水平很原始，这些人的文明程度可能还停留在原始社会阶段。
威尔看见了高台上居中一个长条凳子，上面有一个干瘦但头发和胡须都很长的老人，看样子是老人已经停止了呼吸，如果这个人是斯卡格斯的长老，那么威尔就是阴差阳错的神使。比这个长条凳子更矮的几个凳子上，绑着好些活人，这些人脸被蒙上一白布，但能看见他们身体的扭动。
这是长老死后的活祭物？
如果长老死后的三天内，全岛屿的人没能等来神使，那么，长老将被煮食，据说这是人们对长老的尊重，如此，长老就没有离去，他获得了新生，活在了子民们的身体里。长老的骨头则会被埋葬，装进瓦缸，埋进圆形的坑里，然后把坑填平，上面用碎石堆起一个石堆。
全岛屿的每个人一人一块石头，不能多也不能少。无法走路的婴儿将由他的父母代替放上碎石一块。所以在斯卡格斯岛屿上，任何地方都可以碰，就是不能碰碎石堆，那是他们最神圣的东西。
外地人不知道的，不慎碰了岛屿上的碎石堆，不管和当地人的关系多好，他们都会立即翻脸，并将你残酷猎杀。
威尔骑乘着狮鹫从天而降，但是充满了警惕。
他得先弄清楚自己究竟代表了神使还是恶魔。
如果头发和胡须都很长的老人是长老，并且已经死去，那他就是神使。在斯卡格斯人的眼里，神使可以是任何人。他们只看时间点的吻合，跟神使是谁，从水上来还是从空中来无关。
神使是来接走长老的神魂。
斯卡格斯人也有离开岛屿去外面的世界，有斯卡格斯人来做过守夜人，在厄斯索斯大陆，也有斯卡格斯人去做过雇佣兵。
虽然这些和外界的交往很少，但绝对有过和外界的接触。
在史塔克家族统治北境的历史中，史塔克家族也曾和斯卡格斯人交战过数次，史塔克是为了征服，虽然最后都没能成功。最成功的一次，就是双方都同意和平收场，斯卡格斯人接受了史塔克家族给的粮食和布匹，名义上，斯卡格斯人承认属于史塔克家族的旗下封臣，但保持事实上的独立性，那是斯卡格斯人历史上最高度的和外界融合的一次。
那种脆弱的领主和封臣的关系几年后就被人们忘记在了脑后。
在酷寒的冬季里，迫于生计，斯卡格斯人也骑着独角兽登陆过北境的土地并抢劫过一些村庄。
在威尔对斯卡格斯人的了解中，斯卡格斯人中，应该有极少的人会说一些简单的通用语。
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他们也会和外面的商人进行一些贸易，以换来布匹、盐和铁。
“有会说通用语的人吗？”威尔问道。
他的声音很大，响彻全场。
既然斯卡格斯人都没有带武器，那就可以再降低一些。
祭司抬头，威尔看见了一张画满独角兽花纹的脸。
他的嘴里发出奇怪的音节，威尔一个音节都听不懂。
祭司很激动，双手不停的比划，威尔倒是沉住了气，看着对方不再说话。
祭司手里的拐杖指向趴在地上的人们，他发出了语速很快的声音，人们纷纷站起，就好像得到了赦令。
“我会说一点通用语。”有一个女子上了高台，向威尔挥舞双手，“啊那，请你下来，你是我们的神使，我们已经看穿了你的伪装，下来吧，啊那！”
威尔并不下去：“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说道：“我叫米莉，我哥哥去过布拉佛斯做过雇佣兵，我爷爷是岛屿上的长老，你看他，他昨天去世了。”
“你的父母呢？”
“他们在和外面邪恶的人做交易的时候被杀死了。”少女说道。
这个威尔并不怀疑，据伊蒙说斯卡格斯人最初也并不十分仇恨外面的人，他们是在被多次抢夺了交易物和上当受骗后才对外面的人充满了仇恨的。但这些东西跟他们的奇怪信仰无关。
伊蒙跟自己的斯卡格斯学徒学过一点斯卡格斯语言，他年轻时候来到岛屿上是带着药物来治病救人的，因此广受斯卡格斯人的欢迎。
据说世界上各种各样具有魔法力量的号角都来自斯卡格斯人的独角兽。
很多人也因为独角兽对岛屿发起过战争，但均以惨烈的结局收场。
“你们捆绑起来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是外面世界的人么？”威尔问道。
“是的，都是一些邪恶的人。”
“能拿开他们脸上蒙着的布么？”
“当然可以！”少女说道。
少女的脸上身上都画了很多的颜料，看不到她的容颜，她的身上也只有腰间有一溜布，其余部分都是画满图案的颜料覆盖。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少女的腰间。
几个守护着死者的人取下了蒙在献祭人脸上的白布，威尔再次降低高度，其中两个人威尔认识，他们是曾经的御林铁卫，也是在西境沦陷的时候，把乔佛里国王卖给海盗的两名御林铁卫：一个是沉默寡言的曼登&#183;穆尔爵士，他本是谷地人，却非常阴险毒辣；一个是欺软怕硬没有什么骨气的马林&#183;特兰爵士。
“我可以命令你们放了其中的五位，再杀掉其中的两位么？”威尔说道。
少女向祭司翻译了威尔的话。
祭司向威尔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慷慨激昂的话，女子翻译过来的大体意思就是，威尔是神使，他的话就是旨意，只要不伤害斯卡格斯人，斯卡格斯人都不会违背。
于是，威尔决定走下狮鹫试一试！
他是来征服斯卡格斯人的，并不是杀戮。能不能据此命令斯卡格斯人骑着独角兽共同抵御异鬼，威尔并不知道，但可以尝试。
据山姆威尔说，有古书记载，体型力量更强悍的独角兽是冰蛛的克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第763章 升值崇拜·原始文明的信仰
狮鹫翅膀扇动，风吹动人们的头发和衣衫，人们纷纷让开。
狮鹫落地，昂首阔步，发出铮铮之音，如金属敲击，悠扬穿越，震人耳膜。地下的独角兽们集体颤抖，虽然不至于骨软跌倒，却也是惊慌恐惧，年幼的独角兽悄悄卧伏，不敢发出声音。
威尔跳下狮鹫背，众人惊惧于狮鹫之威猛，无人敢上前一步。
狮鹫护主，乃魔法生物中最忠诚的魔法兽。
独角兽、冰蛛、狮鹫、龙都是魔法生物。
四大最强悍的魔法生物，人族占了三：独角兽，狮鹫和龙。只是如果独角兽、狮鹫和龙被杀死，很可能就会被异鬼复活成他们的亡灵坐骑。
威尔知道狮鹫之威猛，百兽中为王。除了不能喷火外，狮鹫不惧和龙的战斗。
威尔拍拍烈焰的脖子，烈焰会意，发出一声尖锐的威胁之音后，腾空而起，卷起地面大片的飞沙。
等风沙平静，祭司上前，带头俯伏在威尔的脚下，于是，一众斯卡格斯人都跪伏于地，认了威尔为他们的神使。
威尔觉得运气不错，所以心情也很不错。
这一个月里，他能够有充足的时间来说服斯卡格斯人骑着独角兽加入他的守夜人军团。斯卡格斯人拒绝外界，是因为外界给了他们最初的恶意。威尔觉得效仿伊蒙年轻的时候，先从为斯卡格斯人看病做起。
岛屿上的人们缺乏医疗技术和药材，缺乏布匹盐和铁器，这些东西，威尔都可以给他们。
当祭司站起来，向威尔叽里咕噜说了一番话之后，威尔一个字都没听懂。不过这已经不重要，已经有人上来，拿出了黄金碗和美酒。
黄金碗和美酒都是他们抢劫外面的商船所得。
他们为威尔斟上美酒，祭司拿出黑色粉末倒进了美酒，一只脏手就伸进碗里进行搅动，随后示意威尔喝下去。
这是什么？
喝还是不喝？
威尔做出手势，说需要找刚才那个会说通用语的少女。
环绕着他的人们都露出善意的微笑，他们看着威尔，眼神明亮，充满了敬仰和崇拜，就好像看着一轮太阳。好多女人和老妇人都挤过来，伸手来触摸威尔的身体，就好像能为她们带来什么福气。
很快，一个明眸皓齿的长发女子穿着拖在地上的颜色鲜艳的长裙赤脚走来，人们纷纷为她让开道路，她美丽得如天上的明月一般。威尔怀疑这个女子是否是具有光明魔法，能让她的身体向外散发着光辉一般。
“我叫莎娜！”女子走到威尔身边，亲吻威尔的脸明亮的大眼睛充满期待：“我们可以知道神使的名字么？”
“我叫威尔，我是一名长城守夜人。”威尔说道。
“威尔神使，今晚我是您的了！”少女热情似火，“请先喝了我们的圣酒吧。”
威尔感觉喉咙干涩起来，他从空气中看见了艾莉亚的大眼睛，想起了那晚艾莉亚矫健有力的双腿，弹性十足的腰身，光滑白皙的后背，火热的红唇。
“我能请刚才那位长老的孙女过来么？”威尔必须弄明白自己是否能拒绝这样的‘美意’。他估计这个美丽得如月亮一样的少女，很可能就是岛上的最美女子。是不是神使必须要和岛屿上最美的女子在一起？如果拒绝，会引发什么未知的风险和禁忌？
“威尔神使，我就是长老的孙女莎娜，刚才和神使说话的人也是我。”
威尔顿时一怔。
莎娜看着威尔的目光热烈而大胆，充满了女人的热情和蜜意：“威尔神使，先喝了这碗酒吧，这是圣酒，是我们斯卡格斯人对待客人的最高礼节。”
威尔想说我可并不是你们的客人，我是从天而降的神使。
但他发觉祭司和身边的男人女人们都是满怀着期待的看着他，每个人都在期盼着他喝下去。
威尔接过酒碗，不去想祭司的那只搅拌酒水的脏手，他咕嘟咕嘟的大口喝下去。
“威尔……神使……能给我喝一口吗？”月亮般美丽的女子轻声在威尔的耳边低语。她的嘴唇碰着威尔的耳朵，一身的青春美妙气息充满了威尔的鼻腔。
威尔巴不得有人愿意分享这碗‘圣酒’，他立即把圣酒碗递给莎娜，莎娜接过圣酒碗，汩汩的就把碗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全场顿时安静。
所有的人都看着莎娜，气氛一下子变得神圣而严肃。
威尔心中暗暗称奇，不明白这又是什么风俗礼节。
莎娜喝光圣酒，把碗高举在空中，于是，除了祭司之外，所有的人全部单膝下跪，口中喃喃有声，双手不停在胸口做着奇怪的手势。
看起来就好像在向莎娜宣誓效忠。
难道莎娜喝了圣酒，就成了斯卡格斯人的首领？
威尔不明白。他决定静观其变。
莎娜把碗递给祭司，祭司接过酒碗，对着大火唱起了威尔完全听不懂的赞歌，于是，全场人一起唱起了这首奇怪的歌曲。他们唱的歌词威尔听不懂，但歌声中的团结、郑重、肃穆、杀伐和忠诚，威尔却能感受出来。
一首非常简单的音节——但是歌声里的气势汹涌如大海的波涛一般。
莎娜伸出手握住威尔的手，低声说道：“谢谢威尔大人，我看得出你更愿意我称呼你为大人。”熟练的通用语，地道的维斯特洛口音。
“你是……”
“今晚，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承蒙你的恩赐，我是岛上的长老了。我们岛屿上没有首领，酋长，大贵族，长老就是最高首领。神使指定的长老，高于一切长老。”少女低声说道，语速很快。
威尔相信周围的人都根本听不懂少女的话，就好像他也根本就听不懂斯卡格斯的语言一样。
“我有未婚妻了。”
“今晚我是你的，如果你不要我，我将在你离开后被大家杀死。被神使赐酒但神使却不要我的身体，那么我就是不洁的。我是处女，威尔大人，你不用担心。”少女对外界的东西了解得未免太多了。处女，在外界的贵族中是很看重的贞操。但对于自由民，并无处女情绪。
但这其实是好事，因为威尔要想征服斯卡格斯岛的话，现在只需要征服莎娜一人就行了。
莎娜借助着威尔成了全岛的最高首领：长老！
威尔大吃一惊，被斯卡格斯人崇拜的圣酒，竟然是这个东西。
威尔猛地想起了山姆威尔说的话，他说斯卡格斯人崇拜的圣物是生殖，在岛屿上有一座山，形如男人的生殖根，斯卡格斯人于是在山下修建了一个建筑，里面雕刻的圣物，就是男人的阳器。
生殖崇拜，这是文明原始时期的产物。很多民族都有过这段文明。
但威尔实在不想遇上这样的文明。
然而，令威尔没有想到的是，随着祭司的歌声，一队一队的女人走上来，有的拿着毛毯，有的举着火炬，还有的端着铜盆，铜盆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水。另有女人上来族拥着威尔和莎娜一起走上高台，她们为威尔和莎娜脱去身上的衣物。
威尔发觉自己心里非常抗拒，但全身却竟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又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一点都不想拒绝，反而渴盼着赶快发生。
他全身如火炭，看出来的东西都是朦胧而摇晃的。而莎娜也同样如此，她的身体上都流出了汗水，在火炬光芒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祭司和子民们跪拜下去，庄重而神圣的歌声再次响起。
当威尔和莎娜被女人们按在一起的时候，威尔突然觉得非常羞耻，因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起了野兽般的原始繁衍的行为。这一点在多斯拉克人的风俗中也很普遍，卓戈&#183;卡奥和丹妮莉丝就在回到圣城后，在圣湖里洗澡完毕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起了男女之事，并且丹妮莉丝还在上面进行主导。四周围满了多斯拉克人。
但这一点对威尔来说有心理障碍，太不文明，他已经有了隐私的观念。但在这个环境里，关于人和野兽，在这一刻，失去了区别。
该死的原始文明中的生殖崇拜！
……
当火焰消退，威尔全身发软，眼皮重得有如千斤，而莎娜被女子们用雪白的毛毯裹着抬了下去。她的身体好像受创严重。但祭司们和子民们却都对她报以了崇敬的目光，那该死的歌声又响了起来。
很多少女都换上了最美丽的服装，在威尔的面前跳起了舞蹈。
当美少女不再缺乏，对于男人来说，那就是灾难。他们的身体太差了。
威尔支起身子，那圣药的东西太过厉害，威尔相信那东西跟黑魔法有关，并不是单纯的药物功能。
天空好像要明亮了，但也不一定。威尔不能知道具体的时候是多少。
他觉得在这里需要帮手，因为还不知道这个岛屿上还有什么古怪的风俗。
关于生殖信仰和崇拜，穿越前的现代文明里也有。但威尔并不想落在自己的头上。
威尔谢绝了女人们的帮助，这些女人要帮他洗浴并穿衣服，虽然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圣洁的渴盼，没有淫邪的目光，但威尔还是挥手令她们退下。
他把自己简单清理了一下，站起来，说道：“我想去看看活祭！”
把威尔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们立即让开道路。
在祭司的带领下，立即有几十个雄健的男子环侍威尔，他们带上了武器。腰间不是长剑，而是弯刀。这种弯刀区别于多斯拉克人的弯刀。多斯拉克人的弯刀是前面半截是镰刀形，后面半截是半边开刃的直剑。而斯卡格斯人的弯刀则没有半截直剑形，直接就是镰刀形状。威尔感觉这些人应该是来保护他的。这是斯卡格斯人的地盘，为什么还需要专人保护？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潜在的敌人？
威尔摇摇头清空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把刚才和莎娜的翻云覆雨当成一个噩梦给屏蔽掉，相对于莎娜，少女的身体应该是受到了创伤。那圣药具有的力量透支了威尔的体力，这对身体是有巨大戕害的！
马林&#183;特兰爵士的惨叫声撕碎了夜色，远远的在这片火热的天空上飘扬：“威尔大人，我是马林&#183;特兰，我是你的子民啊，威尔大人，我愿意加入守夜人，穿上黑衣，一辈子为长城效命，我发誓效忠于你，万死不改忠诚。”
威尔知道马林&#183;特兰根本不需要万死，只需要半死就会改变自己的忠诚。
“杀了他！让他的血祭奠我们的长老。”威尔做出宰了马林&#183;特兰的手势。他的语言这些黑大汉听不懂，但手势却是通用语。
于是，两个大汉走上去，骇得马林&#183;特兰晕了过去。
这令威尔更加鄙视这前朝的御林铁卫。
这实在是太残忍血腥了！
威尔一口气堵在了心口，难怪马林&#183;特兰被吓晕了过去，这种方式实在是骇人听闻。这个岛上的斯卡格斯人比自由民的文明程度还要更落后。他们的行为方式太过于野兽了。
威尔决定结束这个斯卡格斯人野蛮残忍的历史，提前帮他们进入更高一级的文明中。
威尔看着面如死灰的曼登&#183;穆尔爵士，说道：“爵士，你想死在守夜人的手里，还是死在这里？”
“威尔大人，你只要能帮我从这里弄出去，死在哪里我都愿意。”
“你的骨头比马林爵士更硬。”
“没有人能在斯卡格斯人的手里硬气，威尔大人，你也要小心。一旦他们觉得你是他们的敌人，你会死得更惨。”
“哦。你是怎么到的这里？”
“我和马林&#183;特兰做了雇佣兵，保护一艘商船来这里交易，雇佣兵中有人言语中顶撞了他们的长老，调戏了讲通用语的娜莎，然后我们就见识到了从大海里突然冒出来的独角兽军团。”
“这几个人都是你的雇佣兵同袍了？”
“是的！”
“就你们几个被俘虏？”
“不是，三十多个同袍被俘虏，被吃剩下我们几个了。”
吃剩下来的？
“好，你们向我宣誓效忠，我就救下你们，让你们做我的随从。”
威尔需要从这些倒霉蛋的嘴里尽量多的了解到一些岛屿上的情况。

第764章 奴隶·莎娜·艾莉亚准备突袭
“能不能放开他们？”威尔连比代划。
然而祭司看不懂也听不懂。
威尔决定自己动手解开绳子，那他们就肯定会懂了。
环侍身边的斯卡格斯岛屿的战士们都很强壮，岛屿的山峰上有积雪，这里的海风也很冷，但是这些家伙都是光着上身赤着脚，腰间捆着烂麻布条似的，身上包括脸上都画满了颜料，很难看出他们真实的面貌细节。
威尔刚伸出手，就有个声音说道：“不要亲自动手，我们会觉得你不够圣洁。”
威尔回头，莎娜来了。
威尔眼现惊异之色。
莎娜这么快就恢复了？
不是神奇的魔法力量就是这个岛屿上有专门的恢复人体力的药物，看莎娜走路也很正常，她撕裂的伤口也好了？
这是什么神奇力量在修复莎娜！
威尔住手，问莎娜：“尊敬的长老，我可以收下这几个人做侍从吗？”
“不行！”莎娜说道，“在你没有离开我们岛屿之前，你不能收侍从，这些岛屿的勇士都是你的侍从。”
“哦！”威尔无奈道。
几个刚燃烧起生命希望的雇佣兵一起哀求威尔想办法救他们一命。
曼登&#183;穆尔爵士也求威尔想办法把他弄出去，他不怕死，但不想死在这些人的手中。
“威尔神使，你只能收他们为奴隶！”莎娜长老说道。
威尔早就敏感到莎娜对外面的世界很了解，通用语说得非常的流利。
“莎娜长老，我要收这几个人为奴隶，请你下令放了他们吧。”
于是，莎娜对祭司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斯卡格斯土语，最后，祭司点头同意了。莎娜向环侍威尔身边的战士下令，这些人答应一声，弯刀挥出，割断了六个人的绳子。
五个雇佣兵和曼登&#183;穆尔刚刚松一口气，又有弯刀战士恶狠狠的把他们踢倒，用弯刀强迫着他们跪在火堆边，有祭司学徒拿来一块三角形的烙铁，丢进了火里去烧。
“祭司要做什么？”威尔问莎娜。
“奴隶烙印！”莎娜说道。
威尔只好安慰曼登&#183;穆尔和五名&#183;雇佣兵，大家在斯卡格斯人的地盘上，现在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烙铁很快烧红，几名战士首先抓住了曼登&#183;穆尔，祭司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曼登&#183;穆尔的脸上，青烟飘起，皮肉嗞嗞作响，沉默的曼登&#183;穆尔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后是其他人。
等五名雇佣兵也被烙印之后，战士们松开抓住佣兵们的手，这几个佣兵都倒了下去。
烧红的烙铁按进人的脸上肌肤里去，六个人都晕了过去。
威尔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奴隶烙印。
这几个人晕过去之前的惨叫传上了夜空，传得很远很远。
天空中，烈焰带着蓝晶正向这边而来。
数声惨叫传到了夜空中的艾莉亚耳中。她没听出有威尔的声音，但她的心依然揪了起来。
随着数声狮鹫的铮铮之音，艾莉亚和两只狮鹫出现在了斯卡格斯人烧起的‘火海’的上空。斯卡格斯人抬头，看见了天空中出现的巨大的两只狮鹫。
斯卡格斯人也是今晚才看见狮鹫。
这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神鸟，敢骑在神鸟上面的人，必然是具有某种神奇力量的大能人，比如威尔，就是来带走长老魂魄的神使。
“莎娜长老，天空中是我的两只狮鹫。其中一只的上面，有我的未婚妻，她可以下来吗？”
“凡是在长老去世后三天内来我们岛屿的任何人，都是斯卡格斯人的贵宾。”
“如果是守夜人军团呢？”
“不管是谁，都是我们最尊敬的客人。”
“神使能有几个？”
“最先到来的第一个人。”
“如果是一艘船到来，上面有数百人呢？”
“第一个踩上我们岛屿土地的人。”
“如果有几个人同时踩上土地呢？”
“那就看谁是第一个和祭司说话的人。”
威尔点头，这还是有道理的，通常来说，都是首领先和首领进行对话。当然也并不完全如此，很多傲慢的首领都有自己的‘喉舌’，比如随军学士就是。
威尔是这些族人公认的神使，他不惧让莎娜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想说服莎娜，就得说真话。
“莎娜，我并不是你们的神使。”威尔微笑对莎娜说道。
反正祭司和战士们也听不懂，他们不管威尔说的是什么，只要是面带微笑，他们都会报以微笑回应。
这些人对威尔表现出来的善意不是伪装的，他们发自内心深处。
“被神选中的人基本上都不会知道自己被神选中。”莎娜却自有她们自己理解的一套东西。原来斯卡格斯人并不是认为神使从天上而来，神使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凡人，他是被神选中来接引长老魂魄离开的人，本人不知道自己神使的身份那是因为神不给他知道。但这不影响他成为了神选中的使者。
夜空中，艾莉亚看见下面密密麻麻太多的人，她同样没有看见独角兽，没有看见警戒哨兵，没有看见城郭。她曾在白天飞过岛屿，飞得较高，看见了很多荒地、河流和山岭。看见了很少的村庄，今晚这么多人，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是个地广人稀的岛屿！
地上，威尔继续试探底线：“好吧，如果明天来到这岛屿上的人有数千，比你们的人还多，你们也都要当做贵宾接待了？”
“不可能来数千人的！”
“守夜人来了，来拿回他们的粮食，我就是其中之一。”威尔说道。
在完全迷信和有神的世界里，人们对信仰的忠诚超出了对生命的敬畏。
很多人愿意为了信仰去付出生命。
威尔身披神使光辉，既然神使本身确实是凡人，不过是神暗中选中来岛屿上引渡长老魂魄的，那么他确信自己是安全的。
莎娜果然说道：“那你也是我们的神使，这不冲突！如果明天来的数千人是不友好的敌人，我们迎接他们的有弯刀和独角兽。”莎娜说得平静从容，丝毫没有敌人大举来犯的压力和紧张，好像她有所依仗似的！
“莎娜，你去过外面的世界几年？”威尔话锋一转。
“我在外面的世界长大。”莎娜说道。
这个回答令威尔很意外。
“能听听你的故事吗？”
“我的母亲是外面世界的人，是我的父亲抢回来的妻子，在我出生后，父亲和母亲一起回到了布拉佛斯，我就在布拉佛斯长大，接受了布拉佛斯的教育，我会唱戏剧，说几句高等瓦雷利亚语，我会说厄斯索斯大陆的通用语，也学会了维斯特洛大陆的通用语。”
“我成年后，需要婚配了。父亲和母亲就带着我回到了斯卡格斯岛屿，父亲说，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后来，父亲和母亲带着族人在和布拉佛斯人进行物换物的交易中，被布拉佛斯的人杀死并抢走了我们的全部物品。”
说话间，艾莉亚和两只狮鹫越来越接近这里，为了不让艾莉亚担心，威尔吹响了口哨，哨音飞上夜空，艾莉亚于是看见了层层人群环侍中的威尔，她大吃一惊，关心则乱，艾莉亚觉得必须突袭救人，她轻轻拍拍蓝晶的脖子，命令蓝晶降低飞行高度，两只狮鹫于是缓缓下降。
……

第765章 艾莉亚犯斯卡格斯人之大忌
艾莉亚发出了战意，蓝晶得到了命令，开始发出威胁的金铁交鸣之音：铮——！
威尔脸色微变，艾莉亚本不会如此冲动，她的心性坚韧沉着是很多人无法相比的。他抬头看向天空，莎娜和祭司也都在抬头看着天空，环侍的战士们已经按住了弯刀的刀柄，无数的战士们在外围集结，脚步声虽然不整齐，却也不是惊慌中的凌乱。
斯卡格斯人对于战争具有非常敏锐的直觉。
艾莉亚的到来充满了敌意和杀气。
有一名头上插着非常漂亮的雉鸡翎毛的高大汉子急匆匆的跑来，向莎娜请示着什么，威尔更听不懂这种语速很快的斯卡格斯语言。他看见莎娜摇头，然后那汉子向祭司和莎娜半鞠躬，对威尔半鞠躬，随后迅速离去。
莎娜说道：“威尔神使，她是你的未婚妻吗？两只狮鹫，是不是一雄一雌？请她不要把我们当做敌人，最少在这三天内。她如果要想开战，还等一天之后就可以。”
长老已经死了一天，今天是第二天，再过一天，就是三天。
三天的祭奠时间一过，斯卡格斯人敢跟任何人作战。
威尔看了一眼天空上的艾莉亚，说道：“莎娜长老，刚才来的那位勇士是向你请求放出独角兽么？”
“是的！”
威尔傲然：“独角兽无法跟狮鹫作战。”
“我们有自己的办法，能令独角兽不惧怕狮鹫。”莎娜高昂起头，脖子修长，威严之气横溢。
“独角兽就算不怕狮鹫，也不会是狮鹫的对手。”威尔淡淡说道，语气强硬。
“两只狮鹫，对三百独角兽，谁胜？”
“狮鹫飞在空中，可永远不败。而独角兽一旦懈怠，落单，就死定了。狮鹫可以速度突袭独角兽，独角兽无法攻击到狮鹫。”
莎娜微微一笑，清纯动人：“威尔神使，你们的人是想要开战了？”
“不，我不想开战，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狮鹫是你们无法战胜的。”
莎娜又是微微一笑：“龙才是无敌的，威尔神使。”
“我也有龙！”威尔淡淡说道。
充满自信的莎娜这才脸色有点变了。少女的镇定自如就好像一面精美的瓷器，现在瓷器上出现了一丝瑕疵。
“我们来这里，并不是来和你们交战的，我们是来交盟友的。秉承着新旧诸神的意愿，我无意中被神选中，成了你们的神使。我愿意为逝去长老的魂魄祈得安宁，我也会按照你们说的去做，秉承神的意志，帮助你们完成你们的信仰。”
“那就叫天空中的小姑娘赶快离开吧！”莎娜盯着在低空盘旋的蓝晶，蓝晶背上的艾莉亚俯身看着地上的斯卡格斯人，她看出威尔暂无危险，所以耐着性子在天空盘旋，等着威尔的下一步指示。
威尔身边的少女穿着高贵明艳的长裙，在火光的照耀下恍如仙子，这令艾莉亚心里颇不舒服。
“我可以叫她下来么？我向你保证狮鹫不会发动袭击。”
“不能！”莎娜很坚决地说道，语气变冷，“我们能感觉到狮鹫背上小姑娘心中的敌意和杀气。”
威尔再次惊讶于莎娜和斯卡格斯对战斗的敏感能力。
这种能力与生俱来还是属于一种魔法技能？
“威尔，你有没有事？”艾莉亚再次降低蓝晶的高度。她没有看见地面的士兵们有弓箭，她只看见了弯刀的寒光。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威尔说道。他不敢向艾莉亚说自己无意中成了斯卡格斯人奇怪风俗的神使，万一山姆威尔和伊蒙学士知道成为了斯卡格斯人的神使将会经历些什么，他和艾莉亚之间，恐怕会有些不愉快的情绪。
刚才他和莎娜的原始欲望的结合，来如地火突奔，泄如大海倾波，这里的数千人都是见证，要是这种壮观的场面被艾莉亚知道了，威尔实在不敢想结果会怎么样。
他突然觉得，当你爱上了一个人，并发誓承诺守护，那就是一种无形的给自己的‘自由放纵’的借口戴上了一副非常沉重的枷锁，今后有任何情愿不情愿的事情，你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誓言，想到那个同样守护着你的人，然后心里就会由此承受违背誓言的煎熬。
威尔先有大吉莉，那是在没有任何爱人和情人之前，然后强势的和没有准备好的艾莉亚进入了亲密的关系，当他的手指滑过艾莉亚的胸膛和小腹，一切的情意绵绵两情相悦就蜕变成了责任和守护，所有的‘自由放纵’都被关闭进小黑屋。然而在斯卡格斯岛屿，他第一次破了自己对艾莉亚忠诚的誓言。
天空中，艾莉亚喊下来：“威尔，你是如何走到了他们的中间？他们为何接纳了你？你身边的妖女是谁？斯卡格斯人都全身涂满了颜料，而这个妖女却穿着外面贵族仕女才能穿得起的高贵丝绸，她是斯卡格斯人吗？我怎么看都不像！”
“她叫莎娜，是岛屿的长老。长老是斯卡格斯人的最高首领。”
“最高首领？她是某个被抓到岛屿上的贵族仕女吧。你和她如此亲密，她看上你了吗？”
艾莉亚对威尔不会藏着掖着，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啦啦啦的向威尔倒了出来。
艾莉亚的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令威尔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实说，和莎娜的狂风暴雨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完成的，那种感觉太过狂暴猛烈，威尔并不喜欢。
没有一个文明人会喜欢自己赤裸裸的向天地和人群展示自己的原始野兽的一面。
那种感觉实在非常糟糕！
“艾莉亚，我以长官的名义命令你回去。”
艾莉亚却不为所动：“喂，莎娜，如果你是被抓到这里来的，你需要我们帮你逃出去吗？”艾莉亚骑着蓝晶在低空盘旋，烈焰在旁边守护。
“小姑娘，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吧。我们正在进行最古老而庄重的族人祭奠，任何打扰我们祭奠的人，都将永远是我们的仇人。”莎娜冷冷说道。
艾莉亚大感意外，这个莎娜说得一口流利的维斯特洛通用语。这怎么可能？斯卡格斯长老会说通用语？而且还非常流利！这不符合情理！她刚才问威尔的话，这个女子也都听见了。
“你欢迎威尔大人，却不欢迎我？”艾莉亚冷冷的回敬。
“威尔大人是我们的神使。按照规矩，你本也是我们的贵宾，但是我感觉到了你的强烈的攻击性。我们的长老祭奠，不欢迎带着攻击性的客人。”
“神使？什么神使！”艾莉亚喝道。
她在问威尔和莎娜两个人。
威尔在艾莉亚和莎娜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查看周围的情况——他没有看见斯卡格斯人用弓箭？如果数千战士用弓箭的话，狮鹫在如此低空将被射成刺猬。但是，既然并无弓箭，艾莉亚自然就无所畏惧。
如果开战——
两只狮鹫扑下去，敌人的弯刀还没有来得及劈过来，狮鹫的利爪就已经把他们的肚腹刺穿，尾巴一扫，数人将被扫飞，战锤一样的撞进斯卡格斯人的队伍中去，击倒一大片人。
……
“艾莉亚，别问了，回去！”威尔淡淡说道，“过了明天，你再来。”
艾莉亚说道：“不，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绝不。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
什么神使？什么祭奠？艾莉亚根本不懂。
但是，相比起威尔的安危，他身边那神秘女子对威尔的亲密就微不足道了。
威尔不容有失，虽然她实在难以明白为什么威尔能和这帮野蛮嗜血的斯卡格斯人如此快的相处友好的。
对于莎娜对威尔的亲密之态，艾莉亚还并没有嫉意到难以平静。
自由民都是如此，女人看中自己喜欢的男人就会半夜爬上他的床，男人也是如此，直接半夜摸上去强行求欢。如果女子不同意，她可以当时反抗；如果当时无法反抗，那么她可以在事后男人睡过去了割断他的喉咙。只要当时并不反抗，或者最后两个人彼此接受，他们就会被视为情投意合，然后光明正大的同居在一起。
为琼恩&#183;坦格利安献出了自己生命的耶哥蕊特就是如此，她看中了琼恩，然后半夜主动爬进了琼恩的帐篷，琼恩在抗拒无效的情况下接受了她，于是耶哥蕊特第二天晚上又来，琼恩要么杀了她要么接受她，琼恩是个不肯杀女人的好孩子，他最终不得不向耶哥蕊特投降了，耶哥蕊特得偿所愿，两个人于是就光明正大的同居了。
……
“艾莉亚！”威尔喊道——然而蓝晶已经俯身，艾莉亚从高高的夜空中向下跳落，威尔眼睛瞪起，话哽在了喉咙中……地面，妇女和孩子们人人惊惧，却都发出了示威一般的兽吼声，数千战士抽出了弯刀，弯刀雪亮一片。
两只狮鹫盘旋于低空，翅膀卷起风沙，吹翻了几个火堆，木柴和烧得通红的炭火高高飞扬而起。斯卡格斯人纷纷惊叫闪避，艾莉亚落下地，在沙地上翻滚一圈，站起来，双手高举，并无刀剑，以表示自己不是来求战的。
威尔身边一个侍卫也没有的呆在斯卡格斯人的部落中过夜，万一有事，谁能帮他？
谁都帮不了他！
狮鹫烈焰和蓝晶虽然和主人的心意相通，但是危急时刻，天空中的狮鹫杀下来是需要时间的。
威尔脸色铁青！
他明白艾莉亚的心意：万一有事，艾莉亚会掩护他先走，给威尔争取到狮鹫杀到的时间。
但是这却破了斯卡格斯人的祭奠仪式，这个民族的长老祭奠就如宗教一般神圣！
虽然艾莉亚空手高举，但是莎娜的眼神却并无缓和之意，她具有神秘的力量，能敏感到别人内心深处掩饰起来的敌意和杀伐。

第766章 飞刀杀祭司·神使复活长老
“拿下她！”莎娜以本地语言发出了命令。
威尔听不懂，但能看见战士们举起了弯刀直奔艾莉亚。
两只狮鹫俯冲，落在了艾莉亚的身边，鸣声大作，狮鹫迎头痛击弯刀战士，它们的鹰嘴比刀剑还硬，脚爪如钢钩，狮子尾巴一扫，把人打得横飞倒撞。
只一瞬间，两只狮鹫一前一后，快如流星电闪，击退弯刀战士的冲锋。
残肢血肉如雨点，鲜血蓬飞如花。
莎娜大惊，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神鸟’的力量，普通凡人，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战技，都无法和狮鹫这样的魔法生物相比。人和狮鹫，就好像兔子和巨兽，彼此的力量悬殊相差实在太大了。狮鹫翅膀轮扇，飞沙走石，弯刀战士们根本不能睁开眼睛进攻。
莎娜决定做出改变，她正要下令放出地下的独角兽，只有魔法生物对魔法生物才能有胜算。然而她却无法发出声音，威尔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一把弯刀抵在了莎娜的胸口。
威尔身佩龙骨剑，为何不用龙骨剑而抢了一把战士的弯刀威胁莎娜？
因为斯卡格斯人并不知道龙骨剑的厉害，龙骨剑是黑色，窄剑，看起来也没有弯刀亮眼和霸气，威尔并不想杀死莎娜，这是他站在莎娜身边莎娜也没有防备他的原因。
莎娜感觉不到威尔的杀意。
但这不妨碍威尔出手制服她。
当威尔打倒一人夺下弯刀再拿住莎娜，身边环侍的弯刀战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威尔以死亡威胁莎娜放弃武力，环侍的战士们才纷纷弯刀出鞘，高举，呐喊，然而威尔气定神闲，不为所动。
“莎娜，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后退，我就不杀你。”
莎娜苦笑：“威尔神使，我知道你并不会杀我。但是其他的战士却不知道，当长老被敌人控制，那么，权力就会转到祭司的身上，我的命令不再有效。”
“为什么？”
“因为被敌人控制的长老就是邪魔附体了，有可能会做出对族人不利的举动。”
果然，祭司唱起了奇怪音节的赞歌，数千战士高举弯刀，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弯刀战士开始围攻两只狮鹫和艾莉亚，环侍在威尔身边的弯刀战士们举起弯刀，步步逼近。
神使一下子成了恶魔，这是他们祭奠仪式中的大忌，不杀死威尔，吃下他并挫骨扬灰，他们就会被恶魔诅咒。
威尔一下子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杀气。
艾莉亚和威尔破坏了斯卡格斯人的祭奠大忌，这比杀了他们的家人的仇还更深！
不共戴天也无法形容这种具有宗教意义般的仇恨。
局面一下子成了不死不休！
中间已经再无转圜的余地！
艾莉亚有两只狮鹫保护，一前一后，杀得弯刀战士毫无反抗之力。艾莉亚很冷静，并不进攻，只是防御，如来一来，弯刀战士无法引开两只狮鹫去袭击艾莉亚。
艾莉亚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斯卡格斯人会突然的发动战斗！
她从狮鹫背上跳下来，落地站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激发了这些人的杀戮狂血，她本是来示好的。她也高举了双手，示意自己手中并无武器，但对方并不领情，袭击发生得很快，只是，他们太低估狮鹫的无敌了。
狮鹫杀影子山猫和狮子冰原狼，也不过是啼鸣一声，就令山猫狮子和狼俯伏在地任意宰割，何况比狮子狼还更柔弱的人。
就是精良的铠甲都在狮鹫的利爪下碎如薄纸，何况身上连单衣都没有穿的斯卡格斯人。血肉之躯毫无防护，就腰间一破麻条的遮羞物。
斯卡格斯人并不是没有衣服，而是他们天生不惧寒冷，并且祭奠大礼中的礼仪就是不穿衣裤，全身涂满象征着吉祥祝福的颜料，画上给人力量的图腾。
只不过，吉祥祝福的颜料和花里花哨的图腾并不能起到任何铠甲的作用，在狮鹫的尖嘴利爪下，血肉之躯就是豆腐般脆弱。
祭司的歌声越来越高亢，弯刀战士们退而复回，他们面对狮鹫发起了一轮一轮的冲锋，怪叫声响彻夜空。
地下，独角兽也发出了怒吼声，战意如大海波涛般从地下传出来。
独角兽是怕狮鹫的，独角兽在狮鹫面前也无法抗衡，只是大量的独角兽围剿狮鹫的话，狮鹫就有了被杀死的可能。
独角兽头上的长角同样硬如钢铁，只是它们的力量远逊色狮鹫，体型也无法和狮鹫相比，并且不能飞，攻击形式单一。狮鹫是鹰嘴、利爪和尾巴都可以攻击，而独角兽就只有头上正中的一只长角。
情势开始变化，地面开始震动，远处的地面塌陷，一只一只独角兽被放了出来，独角兽的背上也骑着穿上了衣服的战士，他们的弯刀挂在腰间，手里抓着没有铁枪头的长矛，但依然并没有弓箭。
相比起远距离的箭，削尖的木质长矛的投射也能贯穿狮鹫的身体。
为什么独角兽就突然不惧怕狮鹫了？
威尔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手上用力，弯刀刺进了莎娜的身体：“莎娜，告诉我安全离开的办法，我就不杀死你。”
对莎娜并无杀意的威尔突然之间内心充满了暴戾之气，这种气息之猛烈，瞬间把莎娜给包围了。能洞穿人心杀机的莎娜一身冷汗飙出。威尔神使对她，对她的战士们，都有了非常可怕的杀戮之意。
但莎娜已经毫无办法。
作为被邪魔附体了的长老，命令已经不起作用。环侍的弯刀战士虽然没有猛烈的展开进攻，那是因为忌讳威尔的神使身份，他们心中还有敬畏。
这种犹如宗教般的虔诚并不是说没有就没有了！
“莎娜，你如果不想死，就告诉我解救办法。”威尔冷冷说道，“你如果真有魔法力量，就应该知道我如果杀了你是因为被迫，并非我本意。”
莎娜苦笑：“威尔神使，谁也无法再解开这血仇，除非是我的爷爷复活，祭司中邪。”
莎娜话刚说完，余音还没有消失，笼罩住她全身的杀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威尔已经推开了她，把她推向了步步逼近的弯刀战士，他突然飞跃而起，手里弯刀投出，拉出一道明亮的刀光，噗的一声，正中在高台上大唱祭司的胸膛。
弯刀并不能如长剑一般前胸刺进，后背穿出！
它的前半截砍进了祭司的身体，创口巨大。
祭司的歌唱戛然而止！
……
祭司的歌声停止，他踉跄后退，弯刀砍中他的冲击力太强。
身边的祭司学徒们失声惊呼。
祭司的后背撞在了一根木柱上才停下来。
他的鲜血大口喷出，洒在他的涂满了颜料的胸膛上，看不出鲜血的红色。
正在好狮鹫作战的弯刀战士们战意全无，纷纷后退。斯卡格斯民众则全部看向高台这边。
失去了祭司歌声的弯刀战士们就好像失去了触须的一只一只人形大昆虫。
昆虫的触须是听觉、嗅觉、感知的一个最重要的器官。
围住威尔的弯刀战士们也全部愣住。
祭司被他们先前的神使投掷出的弯刀击中了。
他们看着祭司大口大口的喷出鲜血，然后轰的倒了下去。
威尔的飞刀对准的可是祭司的要害：心脏。
弯刀因为其特殊性，不能透体而过，但弯刀的前端足以刺穿祭司的心脏。
尤其是祭司也仅仅是头上和腰间有蔽体的薄布片。
没有铠甲防护的心脏，在弯刀的猛烈飞刺下，是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
祭司倒下，气绝身亡。
莎娜也同样惊呆。
她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惊骇！
威尔神使本来一直都是内心充满了温暖和善意的，他正是他们期盼的真正神使，威尔突然的转变也实在太快，出手杀人的决绝也令莎娜不敢相信。
想想刚才，那把杀死祭司的弯刀还对准了她的心脏。
威尔举手杀死了祭司，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黑色的小剑样的物事：龙骨剑！
“莎娜长老，现在祭司已死，该是你重回最高权威的时候了。”威尔定定的看着莎娜。
包围着威尔的弯刀战士们脸色惊疑不定，却并不敢上前。
威尔先前是神使，后来再转变成恶魔，他出手杀死至高无上的有着无比神力的祭司，却并没有遭到诅咒而倒下，身体也没有出现异样，这是不可思议的。
凡是部落族人中有对祭司不敬的，都遭受到了神秘力量的虐杀。
但为什么这个被邪恶附体了的神使却并没有！
祭司的确有自己的黑暗力量，只是威尔杀死他的时候，他毫无防备，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释放魔法力量也是需要时间来反应的。
莎娜定定的看着威尔，她能感觉到威尔的镇定如高山大海，但她没有感觉到威尔对她的杀意。不过，莎娜已经不相信自己的感知能力了，威尔刚才的表现，出人意外。他的武艺之高，也超过了莎娜的想象。
面对众多弯刀战士，威尔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他对自己的力量显然非常自信。
外围，三百独角兽骑兵已经完成了集结，人群让开了一条大道。
莎娜不怀疑威尔也能一剑就杀死自己。
虽然威尔手上的黑色小物事看起来毫无威胁，但那东西本身却发出了震颤之音，很轻微，就好像那把黑色小剑本身是一个有生命的活物。这令莎娜心中充满了畏惧。
“大家住手，不要进攻！”莎娜长老终于发话了。
威尔已经放开她，邪恶放弃了对她的控制，祭司已死，莎娜回归，她本就是部落长老，在没有祭司的情况下，长老就成了部落的最高首领，而且是唯一的权威。
独角兽骑兵们冲进了内围，把艾莉亚和她的两只狮鹫给包围了起来。
三百把长矛举起，对准了两只狮鹫。
情势很危急！
威尔也很担心，狮鹫不惧独角兽，但是三百支木质长矛能伤到狮鹫，如果运气不好，两只狮鹫可能都无法逃走。相比于狮鹫，艾莉亚就更危险。
独角兽是比马的高度更高一些，很壮硕，头顶正中一根长长的黑角。独角兽颜色各异，有黑色，有白色，有黑白混杂的花色。不管是什么颜色的独角兽，头顶的长角，都是黑色。
角大约有一把短剑的长度，约六十厘米。
相比于其他的野兽，独角兽体型巨大，称得上是真正的猛兽。
它们的四条腿也非常矫健，骑在马上的骑兵们也非常剽悍。骑兵们的衣服各异，没有统一的服装，没有整齐的铠甲，很多骑兵的护体装备就是有一顶头盔，或者有一片胸甲，或者有护颈护臂，只有不到二十人有完整的铠甲护体。
莎娜的命令被传了下去，令威尔暗暗的松了口气，因为那三百独角兽骑兵手里的长矛放了下去，但他们并没有撤退。
威尔说道：“莎娜，我依然是你们的神使，我能复活你们的长老。”
“你说什么？”
“请你翻译给你的族人们听，我是你们的神使，具有神的意志和力量，我能复活你们的长老来证明。我杀掉祭司，是因为祭司违逆了我的威严。”
莎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威尔说道：“我现在就能复活你们的长老，让你的弯刀战士们让开路，我需要去到你爷爷的身边。”
死亡的长老是莎娜的爷爷！
莎娜瞪视着威尔，威尔手里的龙骨剑嘭的一声无火自燃：“莎娜，我是神使，你还要怀疑吗？你的爷爷就在高台上，让我上去。”
莎娜说道：“你是红神祭司？”
“我是你们的神使，不是邪恶，你们是要杀死你们的神使吗？那么，你们的整个族人都会被灭绝，死后的魂灵也会遭受诅咒，并在地狱永远受到折磨。”
莎娜开始动摇。
爷爷反正也是已经死掉的人，为什么不能让神使试一试呢？
她是知道在东方的亚夏，有较多的巫师具有复活死人的神力，但无一例外的，必须要献祭活人的生命向死神做出交换。
莎娜发出了命令，于是，包围着威尔的弯刀战士让开了路。
威尔来到高台，喝道：“莎娜，我需要她的帮助。”威尔手指被独角兽骑兵们包围了的艾莉亚。
莎娜再次发出命令，于是，包围着艾莉亚的独角兽骑兵们让开了路。
艾莉亚来到威尔的身边，眼神中满是歉意。
威尔轻轻握一握艾莉亚的手，艾莉亚小手冰凉。
威尔说道：“莎娜，让两只狮鹫离开，这样我如果骗了你，我们就更没有机会逃走了。”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莎娜没有任何犹豫，发出了命令，让两只狮鹫离开。
不让两只狮鹫离开，那么爆发的惨烈战斗将势必重创独角兽。没有独角兽是狮鹫的对手，损耗战也许能杀死两只狮鹫，但他们最伟大的独角兽骑兵队必然也损失惨重。
“我需要一个大帐篷，黑色帐篷，密不透风，我还需要我的五个奴隶进来帐篷里献祭鲜血，一个奴隶献出他的生命，明天一早，你们的长老就会复生。我将证明我是你们的神使，莎娜！”威尔对莎娜说道，“我也还需要你，莎娜，我需要你来帐篷内亲眼见证复活的秘密。”

第767章 猛人出击·神箭无敌
两只狮鹫飞回斯卡格斯小港口。
这是一个三面有山中间一个小凹的港口，海风除非西面吹来，否则其他方向的风都被山脉给挡住了。
狮鹫落下，但是狮鹫背上并没有人。
威尔和艾莉亚都不见了。
全军总指挥阿莎&#183;葛雷乔伊不安了，蓝晶虽然带回来了一个纸卷明明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但她还是立即派出三队斥候分三路上岸去打探，最远距离不能超过百里。
天亮时分，三路斥候来回报，百里之内，有几个小村庄，但没有发现一个人。
一些小村庄里已经荒芜，一些小村庄里还有牲畜。
神箭手安盖坐不住了，他是威尔的个人卫队的队长，这次带着一共三十个精明强干的队员，威尔和艾莉亚的安危是他直接负责的。
安盖不顾阿莎的阻拦，牵着自己的战马就下了战船。
宁愿事后受到军法惩罚，也不能让威尔大人还有艾莉亚遇上危险。
威尔大人不仅仅是身份尊贵位高权重，更是抵御异鬼的绝对领袖。在安盖的心里，威尔大人无可替代。
违背了命令军法处置好了！
安盖一动，威尔的三十名侍卫全部都争先恐后的下了战船，其中包括勇猛的罗索，灰烬十勇士，两名小队长埃布尔&#183;灰烬和黑丫&#183;灰烬。
安盖、罗索、埃布尔和黑丫一人一把瓦雷利亚钢剑。
泰伦&#183;灰烬二话不说，紧跟在安盖身后率领自己的五百灰烬战士下了战船。他的长毛象力大无穷，他自己也并不惧怕独角兽的攻击。
两百斤重的剑王背负在他的身上，寻常人看一眼都心生畏惧。身强力壮剑术精湛的骑士罗索连拿都拿不起剑王，更别说挥舞着杀人了。
剑王比最重的双手重剑还要宽一倍，双手重剑的宽是一个半成人手掌，剑王是一掌半的一倍，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小门板。
泰伦&#183;灰烬并没有和安盖达成什么同进退的战术，他只抱定一个想法，五百人团结一心，徐徐前进，见到敌人就斩杀，直到找到威尔大人为止。
灰烬部落的这五百战士战力强悍，他们也还没有领教到独角兽的厉害，士气高涨。泰伦&#183;灰烬认为，独角兽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异鬼的冰蛛更强。
他的剑王渴望饮血！
木盾倒没有带领木盾部落的战士们一起下船，他自己一个人上了岸，混在了泰伦&#183;灰烬的队伍里面，和泰伦&#183;灰烬走在灰烬部落的前面。
神箭手安盖，泰伦&#183;灰烬，木盾首领，这些人都是威尔最信任的黑城堡高级将军，并不属于东海望司令阿莎&#183;葛雷乔伊管辖。
威尔不在的时候，阿莎名义上负责指挥全军，但她真正的权力仅仅限于指挥东海望的战士们。大家都认为既然威尔大人在这里，有资格指挥全军的只有威尔大人，其他人都不能服众。
阿莎&#183;葛雷乔伊本也是一个并不安分的人，她这次如此安分，是因为她是东海望的司令，受到了很多规矩的束缚。如果她不是东海望的司令，早就也和安盖等人上岸走了。
虽然安盖等人没有听从她那软绵绵的建议，但她并没有因此有挫败感，她本人的真实意愿是支持那些家伙去找一找威尔大人的。
威尔大人是长城总司令，七国首相，他率领军团来最东边作战，正是为了支持阿莎&#183;葛雷乔伊。
东海望的老游骑兵长官独狼阿诺德是原司令卡特&#183;派克的好兄弟，他提议阿莎，让东海望的兄弟们上岸扎营，这样一来，方便接应万一是被斯卡格斯人打败溃逃回来的兄弟们，也方便地兄弟们随时随地的发起进攻。
这次威尔大人亲自带队来攻打斯卡格斯岛，必须要拿下这个岛屿，征服斯卡格斯人，大家都没有撤退的想法，既然是必然的强攻，在岸上扎营就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虽然占领了斯卡格斯人的楼船，但是这并不能因此阻隔住斯卡格斯人的进攻，阿莎和她的战士就算把所有的船撤出港口，斯卡格斯人依然能借助善于渡水的独角兽追上来。
缴获了斯卡格斯人的楼船并不能遏制住和斯卡格斯人的海战。
独角兽在海水里勇猛灵活，善于潜水和用长角戳穿船底，既然如此，阿莎和独狼阿诺德就下令，全军上岸扎营。
……
安盖背上是龙骨弓，腰间是瓦雷利亚钢剑。他在最前面，骑着战马，和罗索骑士，埃布尔和黑丫两队长在最前面，循着岛屿上的大路，向岛屿的中心进发。
安盖的人全部都有战马。这三十个挑选出来的侍卫，个个都精通骑射。
要对付强悍的独角兽，精通远射是具有优势的。等独角兽冲到身前，起码已经中了数箭。
在安盖的骑兵队伍后面不远，泰伦&#183;灰烬和木盾一骑长毛象一骑马，不快不慢尾随前进。
五百灰烬战士只有五十个人骑马，这五十个人是跟随泰伦&#183;灰烬的部落最强大的勇士，也是死士一样的人物。
其余的数百士兵都是步行。
虽然泰伦&#183;灰烬的王牌士兵人人都有战马，并且还不止一匹，但是，东海望的战船容不下士兵们都携带战马，只能将军和近身侍卫们有资格带马，其余的战士骑兵也成了步兵。
这一次全军共三千余人，来自黑城堡的军团士兵一千余，东海望的战士两千余。士兵们都是训练有素，跟斯卡格斯人相比，整体军事素质高了太多，唯一的劣势，就是没有魔法生物独角兽。
……
安盖突然停下，慢慢取下背上的龙骨弓。
罗索见状，立即抽出长剑。
埃布尔和黑丫举起手，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士兵们纷纷四顾，没有看见任何的异常。
然而大家都取下了弓箭，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每个士兵带着两种不同的箭囊，一种普通箭囊，一种特制箭囊。特制箭囊里面的箭的箭头也有不同，铁箭头呈现淡绿色。
这是专门射击独角兽的箭头，用浓浓的药汁熬煮过的毒箭头，虽然不会毒死独角兽，却能令独角兽在中箭不久失去战力。
安盖的箭则更是与众不同，他的箭都是特制的巨大箭头，通通没煮过绿色药汁，这次的征服战，独角兽也是威尔的目标之一。安盖自负神箭，不肯煮那绿色药汁。
独角兽比战马更强壮，更高大，速度更快，会冲撞，头上的长角就是利器。不畏惧寒冷，会泅渡大江大河，在大海里也能自由浮沉，其皮和角都非常珍贵，据说独角兽的皮制成的衣服能隔绝水，独角兽的角具有魔力，很多号角经过巫师的咒语加持，成了代代传承的魔力号角。
能召唤龙的龙之号角和能召唤巨人的冬之号角，据说都是镶嵌了独角兽的角制成的！
……
安盖慢慢拉弓，瞄准了远处的一块巨石。
那巨石光秃秃的，上面尘草不生，绝对没有任何的异常。
但神箭手安盖的眼神与众不同，他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大家小心！”罗索提醒大家。
……
嗖！
一箭飞出，正中那巨石的圆顶。
一声惨叫响起，那圆顶巨石掀开一角，一个人滚下石坡。
原来那人身上披着画了颜料的斗篷，那斗篷的颜色看起来就跟石头的颜色一模一样。
罗索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远的距离，安盖的神箭箭技通神大家都心里有数，只是他是怎么看出那圆顶石头的尖上就趴着一个人的？
“我们接近敌人的边缘了。”安盖说道，“大家小心，注意独角兽。”
除了独角兽，安盖，罗索，埃布尔，黑丫等人还真不怕斯卡格斯人。安盖的神箭，罗索的勇猛，灰烬部落的天生善战可不是吹不出来的。
队伍继续前进。
后面的泰伦&#183;灰烬说道：“大家打起精神来，安盖将军神箭已经射死敌人的一个斥候。”
出现了斥候的消息令大家精神一振。
泰伦&#183;灰烬的剑王渴望饮血，但他沉住了气，没有冲到前面去和安盖同行。
这样有个好处，敌人如果有包围，必须拉长战线才能围住他们。
前面，安盖的战马速度慢了下来，整个队伍的速度都跟着变慢，安盖又抽出了箭，嗖的一箭射出，一颗大树上掉下一个浑身画满了树叶颜色的人来，长箭贯穿了他的脖子。
安盖跳下马，抽出长箭，重新上马。
每一支能回收的箭都绝不能被浪费。
他们进入了一片空旷之地。左侧开始出现了树木，不远处则是一片森林。道路在森林的边缘前行，蜿蜒伸向远方。
罗索说道：“安盖将军，刚才你射杀的人不是斥候，应该是本地的原住民。”
被安盖射死的人没有任何的铠甲护甲的防护，也没有像样的衣服，带的武器是骨刀，木头削尖的长矛。罗索没有发现这个人有铁器武器。
安盖说道：“或许吧！”
话落，他很突兀的又张弓搭箭，射进了左侧树林，一个女子的惨叫声响起。
罗索飞奔进去看，一个女子后背中箭，长箭贯穿了她的身体，她正挣扎起来，想要逃走。
罗索挥剑砍下了女子的头。
这个女子同样没有铁器武器，有的武器也是木头削尖的长矛，两把长短不一的骨刃。
罗索跑回队伍中，说道：“安盖将军，这里应该有一个村庄。”
“那就找到村子！”安盖说道。
“我们应该抓活的，这样就能了解到岛屿上面的具体情况，也好能知道他们的主力在哪里。威尔大人一定在敌人的主力附近。”
“不用抓活的，我射死了三个斥候，放走了其中一个少年。”安盖淡淡说道。
罗索顿时一怔。
埃布尔和黑丫都是非常骄傲的人，长期跟在威尔的身边，灰烬十勇士也是荣耀在身，是威尔大人的贴身侍卫，没有其他侍卫能够跟他们相比。只是很可惜，这次跟安盖在一起，他们全部都成了白痴一样的人物。
安盖独眼，却看见了所有人都没能看见的人。他超远距离狙杀了巨石顶上的一人，射杀大树顶上一人，再射杀树林中一个女子，然后再放走了一个少年斯卡格斯人，所有的这一切，就是大家跟在他身边行军的时候完成的。
埃布尔和黑丫在没有追随威尔之前，就是狼林里灰烬部落的斥候，侦察，埋伏，追踪，狙杀，他们都是部落里最顶尖的高手。
但是跟安盖相比，他们光彩全无。
神箭安盖，神的不仅仅是他的箭术，他的眼力必然具有超绝常人的天赋，能轻松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痕迹，并且视力太好，远近都能看见细微的异样。
安盖说道：“如果这里真的有村子，有斯卡格斯人的军团，他们很快就会来到，各位不用担心，准备好弓箭吧。”
罗索于是自动承担起了队伍的副队长的职务，他发出命令，叫大家准备好战斗。
队伍继续前进。
泰伦&#183;灰烬的队伍再次落后安盖的队伍一点，保持着一个急冲锋就能达到前面的距离。
果然，队伍在走过大约二十里后，前面的小山坡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安盖说道来了，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罗索看敌人们的穿着打扮，缺衣少甲，大多数是木头长矛，骨刀，铁器刀剑较少。居中一个勇士，身材高大，挥舞着两根长矛，铠甲全身，剑带上悬挂着长剑短刀，头盔放下了面罩。他胯下的坐骑，正是一匹独角兽。
安盖和罗索停住马，左侧的树林里呐喊声不断，冲出一对人马来，全部是缺衣少甲的村民。人数虽然不少，却不放在安盖等人的眼里。
两支队伍，两百余人，只出现了一只独角兽。
罗索对安盖说道：“将军，独角兽上的首领交给我！”他拍马上前：“我们是绝境长城来的守夜人，要见你们的大首领。”
骑在独角兽上的人一声不吭，催动独角兽就向罗索冲来。
罗索长剑出鞘，丝毫不惧，催动战马对冲过去。
两边的人都是呐喊起来！
敢用战马硬抗独角兽的人，罗索是第一个。他的勇猛和胆大还是身边的兄弟们完全不了解的。
他得威尔大人恩德，做了大人的近身骑士，但从来就没有立过一点功劳。他的精湛剑术和勇猛是时候让安盖等人见识一下了。
罗索善战，坚韧，沉默，忠诚，力量也非常强悍。
独角兽虽然凶猛无比，但战马矮却也有矮的好处。
眼看对方直接冲过来，独角兽头低下，长角对准了罗索的战马。
罗索早做好闪避的动作，他和战马心意相通，左手轻轻拍战马的脖子，战马猛地右边窜出，因为左侧森林边缘有敌人的队伍，所以罗索早在一开始就选择了右边闪避，瞬间，战马和独角兽交错而过，罗索也剑交左手，俯身低头，贴紧马背，左手剑横掠，猛砍独角兽的右侧头部。
头顶敌人的长矛刺空，而独角兽却已被长剑砍中，独角兽发出猛叫：昂——！
罗索猛地勒转马头，立即前来追击独角兽首领。
嗖！
一箭破空，带着骇人的呜呜之音，正中独角兽首领的咽喉，长箭贯穿脖子，前后都露出好大一截箭杆。

第768章 猛人出击之赌约
罗索怒道：“安盖将军，为何插手？”
罗索本是要以此建功的！
独角兽被他的瓦雷利亚钢剑砍中，创口很大，已然受伤发狂。它刚刚怒转回来，主人已经被一箭贯喉！
罗索质问的声音刚出，愤怒的独角兽猛扑向罗索。
四蹄翻飞，刨起地面泥土一片，仿佛在它身后拉出了一条泥土的尾芒。
昂——！
独角兽发出令人恐惧的怒吼。
一种奇特的叫声，骇人心魄！
战马受惊，不听罗素控制，独角兽进攻的速度太快，如离弦之箭。
噗！
独角兽追上了惊慌逃避的战马，低头，长长的角刺进了战马的身体，向上一挑，战马被高高的掀翻，罗素也飞了起来。
不等罗素落地，独角兽转身，猛扑安盖队伍。
跟着，正面和左侧面的斯卡格斯人集体呐喊，纷纷进攻，向安盖的队伍奔来。他们手持长矛，腰挂骨刀、剑、短刀等长短不一的武器。
安盖不慌不忙，开弓放箭，嗖，长箭正中独角兽的左眼。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昂——！独角兽左眼插着利箭，依然不倒，反而更迅猛的冲上来。
安盖的战马，兄弟们的战马全部受惊，纷纷出现了躁动。
安盖第二箭射出，正中独角兽的右眼。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昂——！
安盖和兄弟们的战马再也受控不住，纷纷向右逃走躲避这人间凶兽。
独角兽先中一剑，再中两箭，都在要害处，竟然没能杀死它。
呯！
罗索从空中跌落地面，摔了个昏天黑地。
昂——！
一声悲鸣，独角兽撞空在安盖先前站立的地方，它双眼中箭，但记忆中敌人就在这个位置，独角兽力量耗尽，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下。
巨大的惯性力量推着它沉重的身体滑出好远，在地面拉出一道醒目的痕迹。
嗖嗖嗖！
无数的长矛从斯卡格斯人的手里投射出来。
斯卡格斯人的长矛投射非常厉害。
他们在森林里猎野兽，靠独角兽围猎，野兽都跑不过独角兽，形成了近距离的猎杀习惯，于是养成了用长矛的习惯而非弓箭。
他们无须用弓箭远距离狩猎猎物，近距离的猎杀更刺激。
这约两百人的队伍，一只独角兽，就能凭这只独角兽把猎物们驱赶到一起，然后长矛投射围杀。
弯刀和长矛，是斯卡格斯人的两大娴熟武器。
只不过他们这次遇上的三十骑的队伍并不是一般的战力。独角兽倒下，受惊的战马很快就受到了控制。
在长矛能投射的距离上，安盖等人轻轻呵斥战马，就轻松的避在了长矛的投射范围之外。斯卡格斯人跟这守夜人中的最精锐交锋，可不是靠独角兽驱赶猎物那么轻松得手。
斯卡格斯人第一轮的投射落空，安盖一声令下，三十骑兵去而复返，突然折返回来，箭下如雨，斯卡格斯人纷纷倒下。等他们发觉不妙，敌人战马已经如狂风卷到面前，长剑猛挥，剑光闪烁，没有铠甲防护的村民就是被屠宰的羔羊。
当数十人被转眼间砍倒，队伍立即崩溃，他们发出啰啰啰的喊叫，四散如蚂蚁，向左侧树林里逃走。
安盖等人追杀一阵，又杀死数十人，其余的人吓破了胆，没命逃进密林深处。
安盖勒马不追，缓缓退出树林。
兄弟们骑着马，补刀地上受伤未死之人。
罗索失去了战马，但他神勇无敌，步行追击，连杀数人。
等队伍重新聚拢，罗索骑上预备马，队伍重新出发。
独角兽的角早被黑丫挥剑砍了下来，令战士们惊讶的是，那角就好像具有生命，一直有鲜血流出。
角怎么能流血？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识到会流血的兽角。
队伍继续前行，兄弟们大获全胜，不折一人，唯一的损失，就是罗索折了一马。
“罗索将军，刚才的作战，说明了面对独角兽不能正面作战，一剑一枪，是根本杀不死独角兽的。这太危险。”安盖说道。
罗索不满安盖出手杀了对方的首领，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安盖射死了独角兽骑手，砍下了敌人的脑袋，那脑袋就挂在了他的马鞍上。因为岛屿上天气也非常寒冷，远处山脉上堆积了厚厚的积雪，砍下的首级鲜血很快干涸，结冰。
安盖又说道：“罗索将军，你虽然是威尔大人的贴身骑士，但这支队伍我是队长，你得听我号令。下次作战，不可正面对战独角兽骑兵。”
罗索立功心切，心中大怒，不能正面对战，那就是用箭了，说到用箭，谁能是安盖对手？罗索要想斩杀对方首领立功，那就基本没有什么机会，这是罗索难以接受的！
但他在跟着小指头的时候，在五指半岛养羊多年，长期在海边练剑不休，心性受到了很强的磨练，他心中愤怒，面上不动声色，黑褐色的脸上冷冷的。
安盖心性高傲，自从娶了美丽迷人又野性十足的瓦迩公主为妻后，他人生圆满，又成了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连襟，受到民风彪悍的自由民们的绝对尊重，更加形成了傲慢的性格。
队伍继续前进，前面出现了轰轰的声音，声势惊人，仿佛地面也在轻微震动，并伴随着独角兽特有的昂昂之音。
安盖等人面有异色，安盖举手让大家停下，他独自一人向前，打马跑上小山坡，只见山下一片平坦之地，远处尘烟滚滚，独角兽的昂昂之音不断。
安盖根据经验判断，敌人来了真正的军团，而非刚才的两百不堪一击的村民。
敌人的队伍来得很快，独角兽军团中，簇拥着一支豪华的大车，这大车也是由独角兽拉着，上面站着好几个人。这马车来得近了，安盖看见这马车并非马车，而是一座圆顶的木屋。下面是轮子和横木，由前面六匹独角兽居中，左右两边各四匹独角兽居于两侧，一起拉动这巨型木屋而来。
安盖看看敌人的距离，取下龙骨弓，尽力拉开弓箭，仰面朝天，嗖的一声射出一箭。
那箭呼啸向天，拉出一道黑影，尾巴上安装的铁哨发出令人惊骇的震慑人心的声音，最后消失在视线之内。
铁哨箭本就是以威慑和传信为主，但到了安盖这里，却只有威慑和杀戮，不用传信。
噗！
一箭从天空落下，正落进了迅速而来的独角兽队伍中，正中一名独角兽骑兵的脑袋。
长箭下坠之力太强，射穿了骑兵的头盔，射进了骑兵的脑袋。
骑兵翻身撞下独角兽来。
站在木屋前面的平台上的部落长老莎娜，她的已经起死回生的爷爷，簇拥着大木屋的独角兽骑兵们，无不色变。
一共十四匹独角兽拉着的巨型木屋的前面有个供人进出上下和观望的平台，平台上不单有莎娜，死而复活的老长老，还有来自守夜人的神使威尔，艾莉亚。
五名威尔收的奴隶骑着马跟在木屋的旁边。
……
“停！”莎娜旁边的长老声音嘶哑地说道。他说的是斯卡格斯语言。
独角兽军团轰然停下。
在独角兽军团后面，是斯卡格斯人的两千步兵团队。
安盖一个人威风凛凛的站在小山坡上，凛然不惧。
他举起龙骨弓，向山坡下的斯卡格斯人发出挑衅。
长老对莎娜说道：“莎娜，只要你的人箭术能胜过山坡上的骑士，我们就退兵。”
他说的是维斯特洛的通用语。他说的话也不是长老该说的话，他的话更像是威尔大人说的话。
他的确是威尔大人。圣裁堂的换脸秘术，只要能有对方的脸形模样，就能换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来。
在斯卡格斯卫队的战士们的眼中，自从长老复活，他的语言能力受创严重，只能说一些很简单的斯卡格斯语言，但他的通用语却还能说。长老是岛屿上最有智慧的首领，不单会说通用语，也会看书识字，精通数学，并且还是岛屿上的唯一医生。
会说简单斯卡格斯语言的长老通过莎娜向子民们颁布命令。
莎娜说道：“长老，我们没有箭术能超过山坡骑士的人。斯卡格斯人本就不善于射箭。”
安盖的箭术太过厉害，距离如此远，最强臂力的斯卡格斯人也无法射箭这么远，并且还能命中目标，那就更不可能。
“莎娜，如果比箭术，你是不是已经输了一阵？”长老说道。
“是！”莎娜不得不承认。
在这之前，莎娜实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英雄的人物，箭术如此出神入化。从山坡到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远，莎娜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十多年，也从未听说过有如此箭术的人物。就算最善于骑射的多斯拉克人中，也从未听说有过这样出色的箭手。
长老说道：“神使大人，借一把长剑用一用。”
威尔从手下奴隶的手中接过一把长剑，威尔把长剑递到长老的手中。
长老却不接长剑，他示意威尔神使把长剑插在木屋的左侧角的木柱上。
“莎娜长老，你派出艾莉亚去跟对面山坡上的骑士说一声，让他在三百步外射中这把剑的剑柄，如果不中，我们撤军。”
征服莎娜和斯卡格斯人的心，要从立威显能开始。
“四百步外！”莎娜说道。
既然长老对三百步有必然的把握，那就赌四百步。
……
昨夜，黑色帐篷内，莎娜在亲眼见证了威尔的任意变脸后，心胆惧怯。威尔不单能变成长老，也能变成她的脸，还能变成他们斯卡格斯人的脸。威尔只需要一剑就把她杀死，然后变成一个普通的斯卡格斯人的脸从容离开。
难怪威尔和艾莉亚根本不怕让狮鹫先离开，他们不是自断后路，而是为了先救走狮鹫。
威尔甚至让艾莉亚变成了莎娜本人的模样，他自己变成复活的长老模样。
如果第二天早上，假的莎娜，长老，还有神使威尔一起出现在斯卡格斯人面前，他们会把斯卡格斯人带向何方？斯卡格斯人命运将如何？莎娜完全不敢去想。
对于从来没有去过外面的陆地的封闭的斯卡格斯人来说，他们还不知道布拉佛斯人的无面者的本事，更不可能看穿莎娜、长老和神使都是假的。何况，威尔神使收的奴隶里面，已经有人会说简单的斯卡格斯语言。
在黑色帐篷内，威尔告诉莎娜，天亮之后，威尔的军团和侍卫有可能会不听命令前来找他，如果斯卡格斯人不屈服，威尔认为斯卡格斯人一定会被全灭。这令莎娜不寒而栗！
威尔的变脸秘术，狮鹫来去，神使时间上的吻合，处处都显示出威尔的强大和神的眷顾。
莎娜和威尔最后达成协议：双方不团队交战，只挑选最厉害的将军对战，只要威尔方的人输一阵，他们就撤军。威尔神使则必须留一个月，按照斯卡格斯人的风俗，帮助他们完成所有的风俗礼仪，然后被送走，根据斯卡格斯人的风俗，威尔永远都不能再回来。
如果威尔方全胜，斯卡格斯人选择屈服，从此效忠威尔。
于是第二天一早，斯卡格斯人惊喜的发现，他们拥护爱戴的长老被神使复活了，而莎娜，陪伴在长老的身边。
……
莎娜和‘长老’打赌安盖四百步外射中长剑的剑柄，‘长老’微微沉吟，示意艾莉亚，艾莉亚于是走下木屋平台，骑上一匹马，向山坡上的安盖跑去。
安盖眼神锐利，这是他的天赋，他就是人族中的狮鹫。安盖连忙拍马下来迎接艾莉亚。他带兵出来的目标，就是找到艾莉亚和威尔大人，如今艾莉亚回来，安盖大喜。
艾莉亚和安盖碰面，两人交谈了一小会，艾莉亚返回，对‘长老’和莎娜说道：“安盖同意四百步远射中长剑剑柄，他赌了！”
莎娜心里咯噔一下！
如此厉害的人物，就算真的和他们交战，这家伙百发百中，不知道多少斯卡格斯首领会被他射死。
斯卡格斯人打仗，都是首领冲在最前面，然而当他们遇上安盖这样的射箭手，个个都成了靶子。每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斯卡格斯首领都不过是一个死人。
莎娜心中一阵后怕。
要是威尔军中这样的箭手还不止一个，骄傲的斯卡格斯人将被彻底碾碎。独角兽是无敌的，但当所有冲锋在前的首领都被射死，队伍的崩溃也是必然。
莎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只是点了点头，接下了第一个赌局。
只要那家伙的箭偏了一点，根据赌约，斯卡格斯人就赢了。如果被射中剑柄，她还能提出新的赌约：投掷长矛！长矛投射是斯卡格斯人的强项，百发百中，无人能敌！
四百步？距离实在很远，莎娜还是有胜算的！
安盖策马跑过来，根据简单协商，莎娜派出了一个斯卡格斯首领，从长剑的位置开始，向外走出四百步远。
对面的小山坡上，出现了一个人影：猛将罗索！

第769章 猛人出击之对决
一心想求军功的罗索在山坡的另一边不耐烦久等安盖的消息，一人一马上坡来看。
他看见了安盖在坡下，看见了艾莉亚和威尔大人。
罗索很沉得气，并没有冲下去。
他是威尔的护卫骑士，威尔大人的安危比他的生命更重要。这是他作为一个骑士宣誓效忠后的终极目标，就是保护威尔大人的安危。
坡下，安盖骑着马很悠闲的看着一个斯卡格斯首领走了四百步远。
不得不说，斯卡格斯人很正直，并没有大跨步的走。正常人步伐大小。
这令安盖心中对斯卡格斯人有了好感。
这些人还没有外面世界里的人那么复杂。这名首领很强壮，看人盯着看，腰间的弯刀很大。
安盖明白这种弯刀很难破铠甲。
弯刀砍人横拖，创口会很长并很大，可是面对精良铠甲的他们，不过是在铠甲上拖一条口子而已。而长剑，除了砍，还能直刺，力量集中于剑尖一点，破甲再正常不过。
能打造弯刀的铁匠，为什么不打造更有用的长剑？！
弯刀对付没穿铠甲的人有用，对付铠甲精良的他们，近战很难凑效。
令安盖唯一惧怯的是独角兽冲锋。
独角兽太强大，一箭无法杀死它，被它近身，就非常的危险！
不过现在安盖一点都不担心独角兽冲锋，威尔大人变脸秘术摇身一变成了斯卡格斯人的长老，只要在个人武力方面碾压了斯卡格斯人的勇士，这个民族会选择屈服，并宣誓效忠威尔大人。
这令安盖再无任何惧怯。
他知道自己神箭是天赋，而因为左眼被大吉莉射瞎之后，他的右眼视力天赋罕见的得到了加强，比过去的天赋能力强了一倍不止，仿佛是左眼的天赋能力附加在了右眼之上。加上龙骨弓的威力，他现在的射箭的距离远远超过以前的长弓，精准度也因为视觉天赋的罕见提升而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四百步距离测定，安盖并没有原地立定张弓搭箭，他取下腰间短刀，挥出，短刀脱手而出，钉在被斯卡格斯人确定的位置。随后安盖纵马跑远，随后折返，奔马越跑越快，在接近短刀的位置，安盖张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
长箭飞出，尾巴上依然安装着铁哨，这是安盖炫技的铁哨箭，不在此处炫耀还在何处炫耀呢？
长箭飞出，如流星闪电，哨音尖锐，动人心魂，当的一声，正中剑柄。那长剑的剑柄是纯铁打成，和铁箭头撞击出火花，长剑应声而倒。
长箭稍稍改变方向，夺的一声，击中木柱后面的木屋板壁，透进去大半的箭杆。箭尾颤动，哨音不绝于耳。
一时间，斯卡格斯人无不吃惊！
长老对目瞪口呆的莎娜说道：“莎娜，我们赢了。”
一名威尔的奴隶把被射倒的长剑捡起来呈给莎娜和长老看，剑柄上清清楚楚一个剑状的凹痕。
如此神箭手，要取斯卡格斯人的首领性命，在两军对冲中，实在是易如反掌。独角兽无敌，但是对方战马且战且退，一箭一个，尤其是在双军交战初期，并无人知道对方有如此箭手的情况下，那更是防不胜防。
莎娜的脸色变得苍白。
悍勇的独角兽骑兵们也是面面相觑，吃惊不小。
他们的长矛投射很厉害，但是如此威力和精准的箭矢的远距离进攻，他们无法抵挡。
莎娜说道：“柏宜斯！”
一名身高近两米，皮肤如古铜，腰间仅有一圈布带缠绕的家伙应声而出。他不是独角兽骑兵，却是步兵首领。手里拿着两根比他更高的长矛。
柏宜斯一出来，数百独角兽骑兵和两千步兵战士齐声呐喊，柏宜斯本人也是如野兽一般嗷嗷狂叫。
莎娜面有得色，说道：“长老，请艾莉亚通知对方，派出一个人来，和我们的勇士柏宜斯比拼投枪。”
长老气定神闲，淡淡说道：“如何比？”他刚才和艾莉亚眼神对视，已经知道了泰伦&#183;灰烬，罗索等人都来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安盖一动，泰伦&#183;灰烬绝对不会落后的。
“第一，看谁投得更远；第二，看谁投得更准。你们只要输了一次，就得离开，永远不能再踏上我们岛屿的土地。”
“自当如此！”长老说道。威尔变脸长老，是给斯卡格斯人看的，以稳定斯卡格斯人。他和莎娜说通用语，其他斯卡格斯人并不明白。斯卡格斯人和外面世界的人交易，以前的翻译是莎娜的爷爷，然后是莎娜的父亲母亲，现在唯一的翻译就是莎娜。
艾莉亚再次走下平台，跨上马，来到安盖身边，说道：“去叫泰伦&#183;灰烬上来，跟斯卡格斯人的首领比投枪！”
“是，艾莉亚小姐。”
安盖打马奔到山坡下，冲山坡上的罗索喊道：“威尔大人有令，让泰伦&#183;灰烬率军前来。”
“是，将军！”罗索飞马下坡。
很快，随着马蹄声密集响起，泰伦&#183;灰烬，罗索和木盾三位将军率领五百多骑兵而来。
双方保持住阵势，泰伦这边骑兵成编队，有中军，有两翼，而斯卡格斯人则是乱哄哄的并无队列和阵势。
这是一帮需要调教的草莽！
泰伦&#183;灰烬骑着长毛象出来，人如巨人，威如天神，长毛象和独角兽相比体型更大，一身长毛拖地，行动看似缓慢，其实却能在短时间里跑出很快的速度。长途行军，耐力更是罕见的强！
泰伦一出阵列，斯卡格斯人一阵躁动。
莎娜看得眼睛发直。
如此巨人，她从未见过。
泰伦&#183;灰烬的背上是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剑王，剑柄从泰伦的左边肩膀斜斜伸出，剑柄比普通人的脸更宽。
斯卡格斯阵这边顿时鸦雀无声！
如此巨人，气势万钧。高大勇猛的柏宜斯跟这巨人相比，就成了一个半大孩子。
这次来进攻斯卡格斯岛屿的都是些什么奇人异士啊！
先是一个厉害如神的箭手，再来一个如传说中巨人般的壮汉，他的体重，也只有长毛象才能承载！
“比赛开始吧！”长老对莎娜说道。
莎娜硬着头皮用斯卡格斯语言说道：“柏宜斯，你在精准度上赢了对面的大个子，我们的战争整个都赢了，长老已经通过神使和他们的人达成协议，只要我们赢了一次，来侵犯的他们就撤军，永远不会再来。”
“是，莎娜长老！”柏宜斯恭声回答。
他的力量肯定比不过对面的巨人，比赛投远自然赢不了，但要比精准度，自己是百发百中，绝不会失手。
……
斯卡格斯人开始了呐喊，为自己这边的勇士柏宜斯加油助威。
柏宜斯鼓起了勇气，全力一战。
他高举长矛，转身向自己的兄弟们大喊大叫，在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中，柏宜斯转身，助跑，扭腰转胯，完美的动作，在一根标志杆面前奋力投射出了长矛。
长矛呼啸着撕裂空气，远远的飞了出去，越过双方的中间地带，噗的一声插在了地上，枪杆乱颤不休。
这一投掷，距离惊人的远，几乎到了安盖射箭的距离：四百步。
喝彩声轰然响起。
柏宜斯面对巨人带来的压力超常发挥，投出了他平时根本投射不出的超远距离。
在斯卡格斯人的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泰伦&#183;灰烬骑着长毛象来到了长矛的位置，他伸手拔出长矛，跳下长毛象，用手掂了掂重量，感受了一下长矛，随后后退十几步，站定，也不助跑，一矛向斯卡格斯的阵营投射过来。
斯卡格斯人大惊，他们纷纷举起盾牌做出防御。
长矛破空，呼啸而至，飞过标杆位置，再从独角兽军团的头顶飞过，噗的一声，正中长老和神使们所处的木屋的屋顶。长枪力量太强大，刺破木屋屋顶后并没有停住，穿透了屋顶的板壁，夺的一声，刺穿了木屋后面的墙壁，突出大半截的长矛的枪杆在外面。
全场安静。
这一投掷之力，气势如虹，威力太过巨大，整个斯卡格斯族人，无人能够抗衡如此巨汉的威力。精于投掷的斯卡格斯勇士们对泰伦&#183;灰烬又怕又敬。
这一来，所有的斯卡格斯战士都明白了这次来的敌人跟以前面对过的敌人完全不同。这次的来敌之厉害，闻所未闻！
超常发挥的柏宜斯首领脸色僵硬，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斯卡格斯人，定靶位吧！”安盖喝道。
泰伦&#183;灰烬力量惊人，五百灰烬勇士和三十威尔的精锐侍卫们却无一人喝彩。他们对此看得太多，已经习惯了。
柏宜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惊疑不定的莎娜，他大吼一声，为自己壮气，少量斯卡格斯人呐喊出声，为他打气，更多的人却是面面相觑，对这次的比拼信心动摇。
泰伦这一投掷之力，以独角兽的皮粗肉厚，也会被刺穿并钉在地面！如此猛人来攻，绝境长城守夜人的粮食，还是谈判后还给他们吧！
枪靶被斯卡格斯人立在了两阵之间，位置也被指定出来，枪靶上一个白色的圆点被画了出来。柏宜斯鼓勇先来，他依然助跑，扭身转胯，完美姿势出手，夺的一声，长矛正中枪靶白心。
“嗬！”这次喝彩的斯卡格斯人比刚才多了一倍。
大家都开始寄希望于这巨人投枪技术的粗糙。
很多人有力量，但是投枪中靶却是技术大过力量。
罗索拍马出来，为泰伦&#183;灰烬从枪靶上取下长矛带回。
泰伦&#183;灰烬依然站定不动，用手掂一掂长矛，不助跑不瞄准，长矛出手，斯卡格斯人全部都瞪圆了眼睛，期盼出现奇迹。
呯！
长矛击穿了枪靶，带着枪靶飞出好远。
斯卡格斯人一起伸长了脖子，脸色惊疑。长矛虽然击飞了枪靶，但中没有中圆心却不一定。柏宜斯亲自跑过去验看，他捡起枪靶，枪靶上的白色圆心已经不见了，被长矛整个击穿，击飞，击碎了。
两个人都命中靶心！
但要从效果来看，自然是泰伦&#183;灰烬占据了上风。
柏宜斯是个诚实的人，斯卡格斯人都很诚实。
柏宜斯来到泰伦&#183;灰烬面前，交出了自己的两根长矛，这是认输的礼仪，心服口服。
斯卡格斯人心中的战意从心中潮水般消褪。
柏宜斯是他们之中最强的首领。他虽然不是独角兽首领，但威信之高，战力之强，乃是斯卡格斯心中的大勇士。
对方太强，这是显而易见的。
他们人实诚，心眼也实诚。如今接下来是战还是谈判，一切由神使、长老、莎娜说了算。他们只须执行命令。
莎娜心中反而镇定了，对方有备而来，威尔的条件只有一个，不屈服效忠，就灭族。如果不遵守昨夜在黑帐篷里的协议，莎娜会第一个被身边的‘长老’杀死。
莎娜决定赌最后一把。
“布鲁诺！”她大喊道。
一个脸上化着黑白条纹的独角兽首领应声而出，他的身上也画着黑白条纹，全身裸露，肌肉纠结，身体轻轻一动，一块一块的黑铁似的肌肉在皮肤下滚动。
布鲁诺，独角兽最能战的将军，弯刀刀法快捷无比。他一出来，独角兽军团爆发出轰然喊声。布鲁诺更是凶悍，骑着独角兽在两军阵前来回奔驰，独角兽来去如风，四蹄翻飞，被溅起的泥土在独角兽的尾巴后面拉起了尾芒。
泰伦&#183;灰烬大踏步走向场中，他没有骑长毛象，空着双手，向布鲁诺叫阵。
斯卡格斯人大哗，独角兽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神兽，还没有谁敢空手面对神兽的。
莎娜淡淡说道：“长老，你们得换一个人出战。最后一战，输了，我就下令斯卡格斯人投降，向你宣誓效忠。”
长老目视艾莉亚，艾莉亚来到自己人的阵前，说道：“这一战有关整个斯卡格斯人是否效忠威尔大人的大事，谁敢出战，斩杀此人。”艾莉亚手指耀武扬威的布鲁诺。
“我！”罗索立即应道。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我一定会斩首他。”罗索跃马出阵，“兄弟们，壮威！”
五百三十余人的队伍第一次发出呐喊声，他们抽出刀剑，取下盾牌，刀剑猛然敲击在盾牌上，发出整齐的轰轰声。
轰轰轰！
轰轰轰！
罗索愤然而出，他也不等人宣布开战，抽出长剑，大吼一声，马刺猛踢胯下战马，直奔布鲁诺！

第770章 猛人出击之征服
布鲁诺见对手主动来进攻，心里大喜。
独角兽不管是速度，力量，战斗力，杀伤力，防御力，都远超战马。
战马的头上可是没有角的。
布鲁诺还担心对手和他进行游斗。
根据经验，战马都不敢正面跟独角兽相斗的。
独角兽的怒吼会令战马失去斗志，产生恐慌。
布鲁诺是岛屿上独角兽首领中最厉害的家伙，弯刀不单快捷如风，更兼力量很强大，独角兽又勇猛善战。
独角兽也是有优等和次等之分的。
布鲁诺的独角兽也是独角兽之王。
它的花色与众不同，是黑白相间，四蹄长有白毛，纯白如雪。
独角兽的角也较其他独角兽长，达到了一米，比一般的短刀和格斗剑还要长。
独角兽也比其他同类更强壮。
当对手冲向布鲁诺的时候，布鲁诺反而沉住了气。
他怕对方被吓跑掉，所以，他故意还向后退一点，露出胆怯的样子。
罗索一心立功，根本无惧，长剑娴熟的在手上飞舞。
他为小指头培提尔的一个承诺，在五指半岛养羊数年之久，每天除了赶羊出去吃苔藓，就是练剑。
五指半岛上可是除了岩石就是苔藓和羊屎，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光秃秃的俨然荒岛。罗索的生活资料都是小指头定期用船送到岛上。后来小指头出头，送生活物资的船断了一年以上，罗索就靠自己打渔养羊在几乎没有人的半岛上坚持了下来。
他唯一没有丢下的，就是对小指头的承诺和练剑。
跟了威尔大人之后，罗索渴望建功立业。小指头曾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一次，他为了报恩，为小指头守岛，直到小指头需要他的时候召唤他出来做事。他对小指头的恩已经报了，现在是他该为自己争取爵士荣誉的时候了。
罗索一身精良铠甲，根本不怕被布鲁诺砍上一刀。
但是布鲁诺血肉之躯，却是挨不起他的一剑的。
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就是有武器上的明显优势。
罗索很壮硕，布鲁诺也很壮硕。
当罗索的战马跑起了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为罗索担心了。安盖大喊：“罗索将军，小心！”
速度过快，是无法中途做出闪避的。
布鲁诺的独角兽可是头上有角，战马和独角兽对撞的话，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好多兄弟都出言提醒罗索，然而罗索眼睛冒火，只管冲向布鲁诺。他是想用铠甲的防御力跟布鲁诺换刀吗？
可是对方有强悍远胜战马的独角兽啊！
艾莉亚都看得紧张起来，双手捏紧了拳头。
罗索输的话，威尔的苦心计划就将失败。
布鲁诺等罗索送过了中心线，进入了自己的这边战线，并且战马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他这才催动独角兽，独角兽嗖的飞跃而起，犹如神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昂——！
这是独角兽恐吓战马的致命武器，就好像狮鹫的天性压制。
果然，罗索的马明显受惊，猛地人立而起，几乎把罗索摔下马来。众人大惊声中，罗索骑术了得，牢牢的控制住了战马。
就这么几个心跳的时间，布鲁诺的独角兽猛冲过来，仿佛只是瞬间就接近了罗索。独角兽的头微微低下，长角对准了战马，布鲁诺的弯刀也在头顶盘旋挥舞，幻起一片刀光。
“快闪！”安盖，艾莉亚，黑丫，泰伦等人一起大喊。
然而罗索并不闪避，左手早就拔出了短刀，反手一刀插在马的后臀上，那马吃疼，猛地向前冲出，独角兽也猛冲过来，噗的一声闷响，独角兽的长剑从马头刺进去，如利刃刺穿皮革的声音。
嘭！
一声大响，独角兽的长角刺进战马的身体，身子也猛烈的和战马撞击在了一起，布鲁诺弯刀闪烁，一刀砍向战马上的罗索。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在斯卡格斯人的欢呼声中，罗索先一步滚下马来，独角兽长角整个刺进了马的身体，它又发出昂的大吼，低头一挑，把战马整个挑起，甩飞起来。
布鲁诺的弯刀横砍自然砍了个空。
独角兽杀死猛烈前冲的战马，又把战马挑飞，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快拔出它的长角的方式。不然，长角上挑了一匹死马，它无法迅速跑动。
独角兽的长角，是布鲁诺的倚仗，也是独角兽的最有力的武器，是它的绝对优势。只是，优势在某些情况下，却恰恰就会变成真正的劣势。
独角兽挑飞罗索的战马，就这么慢了下来的一瞬间，早就计划好了牺牲这匹马的罗索已经滚身下地，两个翻滚，就到了独角兽的身边，瓦雷利亚钢剑横砍，嚓的一声轻响，独角兽的一只长腿被砍成了两截。
这就是罗索的战术。
牺牲一匹马，砍掉独角兽的一条腿。
独角兽四条腿，砍断一条腿后……
昂——！
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声中，有着独角兽之王称呼的白蹄独角兽轰然向前倒下。独角兽背上的布鲁诺被甩飞了起来，人高高的飞向了空中，划出一个长长的弧形线，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跌得眼冒金星，全身巨震，全身骨骼都感觉全部断裂了。
全场鸦雀无声！
先前为罗索担心的安盖、艾莉亚、泰伦、黑丫等人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罗索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粗犷马虎，事实上他很精细，多有谋略，很坚韧并沉得住气。他对付布鲁诺，有战术，有设计，巧用了心思，比武斗力，他跟布鲁诺斗智！
这一次，斗智完胜了斗力！
等布鲁诺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去抓那把甩飞的弯刀的时候，一把长剑指向了他的咽喉。
空手的布鲁诺成了罗索的俘虏！
罗索的长剑和布鲁诺的弯刀倒是有一拼，不过那是在两个人都是同等状态下，面对罗索的长剑，空手的布鲁诺毫无还手之力。
布鲁诺具有岛屿人的诚实，他输了，于是他跪在了地上，昂起了头，眼望罗索。
罗索长剑指着布鲁诺的脖子，随后他缓缓长剑归鞘：“艾莉亚小姐，威尔大人要征服斯卡格斯人，我就为威尔大人多留下一个真正的勇士。”
……
布鲁诺看着罗索长剑归鞘。
四目相对，罗索对他的眼神里毫无羞辱之意，有的是平静的眼神。罗索走上去，向布鲁诺伸出了手。
两个人虽然语言不通，但是眼神和肢体也是语言。
布鲁诺知道对方不愿杀他，愿意跟他交朋友。
但他是战败者，这必须得到部落最高首领长老的同意才行。
谁都不会想死，每一个生命都是如此。
布鲁诺双手握拳，双臂交叉于胸前，他先谢了罗索，随后站起来，向独角兽阵营走去。
木屋平台上，莎娜和长老把这一幕看得很清楚。
长老说道：“让布鲁诺拥有他的生命，他是个真正的勇士。”
莎娜咬紧了嘴唇，大眼睛亮闪闪的，看得出她心情激动，难以自己。
长老又说道：“莎娜，你们住在岛屿上，缺布匹，缺铁器，缺粮食，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们。”
“我们宣誓效忠后，你想要我们干什么？”
“作战！”
果然是有算计而来的。但是从古至今，斯卡格斯人都只为自己而战。
“你们依然为自己而战。”长老看出莎娜心中的情绪，淡淡说道。
“为自己而战？”
“是的，凛冬将至，异鬼来袭。任何动物生命，包括山猫、狼和狮子，山羊和独角兽，马和兔子，人和巨人，森林之子，全部都会被异鬼杀死。你们也一样。我正召集维斯特洛大陆，厄斯索斯大陆，两大大陆的人一起到绝境长城，为人族自己的生命而战。”
“异鬼？”
“是的，来自北方的异鬼。上一次人族和异鬼大战，在八千年前。当所有的人族都被异鬼灭绝，天地都是冰雪的时候，斯卡格斯人也无法独活。”
“我们可是在岛屿上。”
“是的，你们在岛屿上。但是异鬼是有智慧的生物，就跟我们人族一样。我们能来到斯卡格斯岛，异鬼也能。如果在绝境长城上不能挡住异鬼，我们人族个个都会被异鬼变成尸鬼。死去的人族和动物，类人生命，风雪所过之处，全部都复活，变成受异鬼控制的尸鬼。”
莎娜听得完全愣住。
“你只要到绝境长城去，就会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长老说道，“目前，长城正在集结整个大陆所有的兵力，任何不肯为人族本身出力的民族，我都会碾碎他们。他们是比异鬼更可恨的自己人。”
莎娜作声不得。长老说的话超出了她的认知能力！
布鲁诺来到了长老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握拳，交叉放在胸膛上，低下头，一言不发。
“他是个勇士，应该继续拥有生命，并在和异鬼的作战中得到荣耀。”长老对莎娜说道。他离不开莎娜的翻译。
于是，莎娜对布鲁诺说道：“布鲁诺，长老说你是个勇士，应该继续拥有生命，并在和敌人的作战中得到荣耀。”
莎娜用斯卡格斯语言，把长老说的异鬼两个字说成了敌人。
布鲁诺大为感动，他向长老敲击自己的胸膛，嘴里发出噢噢噢的喊声，情绪激动。
明明是罗索饶了他一命，但他对罗索并无什么特别的感激，却对长老很感激，就好像是长老饶了他的命。
铮！
天空中，狮鹫的声音传来，清越透亮，刺人耳膜。但是听到百兽的耳朵里，却是天性的震慑力。独角兽们集体不安起来。
铮铮！
又是两声狮鹫的啼鸣。天空中，烈焰和蓝晶出现。
地面，不远处，终究还是悍匪性质的阿莎带着守夜人五百人前来打探敌情并接应泰伦和安盖。如果安盖等人情况不利，阿莎就是支援。
铮！
烈焰降低高度，向独角兽军团飞来。
“莎娜，请遵守承诺，向我宣誓效忠。”长老说道。他只是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斯卡格斯语言，一旦以长老身份接受斯卡格斯宣誓效忠后，他是无法说出一篇慷慨激昂的话来的，这需要用到莎娜的语言能力。
如果莎娜配合，那就再好不过，如果莎娜不配合，长老也会听不懂莎娜究竟在和自己的族人说什么。
莎娜内心很抗拒自己的族人突然要离开斯卡格斯岛屿去效忠别人。但没有人能阻挡这次的征服行动，莎娜不配合，只是多了一场屠杀而已。
既然不同行，那就杀掉所有不愿意一起走的，和愿意一起走的同行。
莎娜和长老的目光相对，她知道了自己无从选择。
要么屈服，要么死，二选一。
她的族人也是一样。
于是，莎娜面对长老跪了下来，嘴里说着长老听不懂的话，这是一种很奇怪的音节，类似于诗歌的朗诵。
斯卡格斯人听到这种节奏的说辞，都慢慢跪下来，向长老低头，发出和莎娜一样的语言节奏，最后，两千步兵和数百独角兽骑兵的声音汇集成一起，就好像一场千人的诗歌大合唱。
长老不动声色，坦然接受。
艾莉亚，安盖，罗索，泰伦&#183;灰烬，威尔新收的奴隶，侍卫，阿莎，守夜人游骑兵，他们慢慢形成了半圆形的阵型，把斯卡格斯人的独角兽骑兵给包围了起来。
一旦有变，只要先消灭了对方的独角兽军团，步兵就不足为虑。
两只狮鹫也在低空盘旋，鹰眼闪烁着寒光，充满了杀气。
面对独角兽这样强大的魔法生物，狮鹫充满了战意。狮鹫很难找到对手，除了龙的火焰，它什么都无所畏惧，并且处于魔法生物的顶端。
狮鹫也需要强大的魔法生物对手来刺激自己的战意。
这一次斯卡格斯人的吟唱时间有点长。如果艾莉亚、安盖、阿莎等人在这个时候发起突袭，天空有两只狮鹫的助攻，斯卡格斯人立即溃败。
三百独角兽，只需要一千只精准的箭矢就能重创。泰伦&#183;灰烬的五百灰烬战士和阿莎的五百守夜人战士，每人射出一支箭，就是一千支箭。
来两个齐射，斯卡格斯人的独角兽军团基本上就残废了。
然后队伍成编队一冲，斯卡格斯人必败。

第771章 布拉佛斯·瓦雷利亚·末日浩劫
莎娜领导着族人颂歌终于完毕，随后，她站起来，向族人继续以本地土语说了一大通话，然后，她把假威尔请到了木屋平台的中间，请长老举起了假威尔的手。
于是，斯卡格斯全部单膝下跪，双手握拳，交叉放在胸前，向假威尔宣誓效忠臣服。
长老虽然对莎娜的颂歌和后面的演讲都听不懂，但那已经不重要，斯卡格斯人已经臣服，这就是他要的。
……
在威尔一夜半天以罕见的速度征服斯卡格斯人的时候，距离斯卡格斯岛屿的另一面，在潘托斯海域，数百艘战舰云集，乌拉拉的一片。
战舰来自五大自由贸易城邦：以奴隶贸易闻名的瓦兰提斯；以毒药和培养全世界最好的妓女闻名的里斯；以天文望远镜和各种彩绘玻璃闻名的密尔；以佣兵和各种走私、海盗闻名的城市泰洛西；以城高墙厚和连接两大陆自由贸易为枢纽而闻名的潘托斯。
五大自由贸易城邦被龙之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和威尔设计的大战所统一：当龙和狮鹫出现，当他们拿下伊利里欧的儿子冒充的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丹妮莉丝以龙和威尔不狮鹫的协助，一举夺得了由瓦兰提斯、里斯、泰洛西、密尔、潘托斯所组成的联军，虽然瓦兰提斯的人民和五万奴隶大军还在等着龙母回去领导他们建立新的政权，但丹妮莉丝的战舰却并没有顺着大海南下向东，而是北上，一路北上。
厄斯索斯大陆的最西边，有一个著名的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
布拉佛斯以反对奴隶贸易和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海军而闻名，布拉佛斯的领导者不是国王，不是总督，不是大公，他自称海王。
海王，海上霸王。
在布拉佛斯，还有一个列神岛，上面有全世界任何不同信仰的神庙。其中，以无面者的黑白院闻名全世界。据说，雇请一个无面者杀手的代价，能够轻松雇佣一个军团，如果要刺杀的人位高权重，你雇佣的无面者杀手的代价，都够你买下一整支军队。
同样令布拉佛斯闻名全世界的，是在布拉佛斯的一个岛屿上，有一个全世界最有钱的银行：铁金库。
丹妮莉丝这次从潘托斯出发，率领着数百艘战舰，沿海北上，目标：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
她希望说服海王和她一起去征服东方的奴隶城市，并希望铁金库能够借给她一大笔钱，支持她向东展开统一全大陆的军事行动。
数天之后，数百艘战舰进入了布拉佛斯海域。
丹妮莉丝带着战舰和她的军团前来和谈协议，首先，她希望向世界上拥有最强大海军的海王展示自己的力量。只有有实力的人，才能和有实力的人坐下来进行一场彼此都尊重的谈判。海王一向自视很高，常常以命令的口吻对其他自由贸易城邦训话，对于潘托斯城，海王曾经发起过很多次海战，最后迫使潘托斯不得不和布拉佛斯签署下和平协议，并毁去了奴隶制度。
当打服潘托斯城之后，海王又带着他的无敌战舰去和密尔、泰洛西、里斯三大自由贸易城邦同时开战，战争持续了数年，最后终于达到了海王的目的：里斯、密尔、泰洛西三大自由贸易城邦废除了奴隶制度。
海王在狭海发动了很多次的战争，目的只有一个：迫使其他自由贸易城邦废除奴隶制度。
在这一点上，丹妮莉丝认为她和海王的理想是一致的，就是建立一个没有奴隶的社会。
布拉佛斯城邦的创始人，就是千年前从瓦雷利亚地下矿洞里爬出来的一帮奴隶们建立起来的；列神岛上各种神庙的创始人，也是从瓦雷利亚的地下矿洞里逃出来的奴隶。
当时瓦雷利亚以数百条龙的威力横扫整个大陆（高魔时代，将军和国王的水系魔法能翻江倒海，不然怎么和拥有数百条龙的瓦雷利亚人战斗，早就直接臣服了。）征服战争结束后，整个大陆各地的子民都被瓦雷利亚人所统治，瓦雷利亚人建立的制度正是奴隶制度。
他们从全大陆的各地民族中征集大量的奴隶到瓦雷利亚帝国的城市：瓦雷利亚。大多数奴隶进入了地下进行挖矿，一直到死亡为止。来自各民族的奴隶都有自己的不同信仰，为了活命，不堪忍受奴役和虐待的地下矿工们每一年都会发起暴乱，虽然每一场暴乱都被瓦雷利亚人无情的镇压，但每一场暴动，也有少数的地底矿工得到逃脱的机会。
在整个大陆都处于瓦雷利亚人的残酷统治下的时代，从瓦雷利亚都城逃出来的奴隶们是没有任何地方可去的。不管你逃到大陆的什么地方，都处于瓦雷利亚人统治中。
无数的已经逃脱的奴隶被抓捕，然后被处死。手段残忍血腥，瓦雷利亚人最后已经发展到了用逃跑的奴隶的鲜血和生命来帮助武器大师们炼剑，这就是瓦雷利亚钢剑的前身。
为了把人血和生命炼进剑刃中去，瓦雷利亚的魔法师们进行了很多试验，最后逐渐摸索出来了一套炼剑的咒语秘法。瓦雷利亚钢剑也开始以具有神秘力量而渐渐闻名。
那时候的瓦雷利亚钢剑并不是现在的瓦雷利亚钢剑的同版，从以逃跑奴隶的生命和鲜血炼剑开始，一直到最后武器大师们抛弃这种原始而邪恶的秘法重新找寻新的方向，中间过程经历了数百年。
这数百年里，奴隶们的反抗从未停止。但再暴动的反抗，参加的人数再多，最后都被残酷镇压。瓦雷利亚人的魔龙统治了全世界。
然而不管多么严密的防范，不管多么残酷的镇压，不管瓦雷利亚人有多强悍，也不管魔龙有多不可战胜，每次的奴隶大暴动，总有一些漏网之鱼，这些漏网之鱼得到了路上的各民族人的帮助，最后他们渐渐的找到了一个大陆最西北角的一个地方，这里长年浓雾环绕，人迹罕至，从陆地上进入这个岛屿，当时是一片沼泽之地。而从大海进入，需要经过一片浓雾区。
这个地方，就是如今拥有列神岛，拥有无面者的黑白院，拥有铁金库，拥有海王的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
布拉佛斯自由贸易城邦，就是由从瓦雷利亚都城里逃出来的奴隶矿工们建设起来的。当时，因为瓦雷利亚人的暴政，全大陆的所有其他民族都起来反抗瓦雷利亚人的统治，凡是从瓦雷利亚都城里逃出来的奴隶，越来越多的得到沿路各民族子民的帮助，于是，久而久之，形成了一条只有奴隶们才知道的路线：从瓦雷利亚都城，逃到大陆最西北角的大雾中的布拉佛斯去。
逃离瓦雷利亚，去布拉佛斯，也成了瓦雷利亚地下矿工们的终极梦想。
……
于是，在天空大雾的帮助下，在陆地沼泽地的掩护下，一个不被瓦雷利亚人知道的秘密奴隶城市在开始默默的建立，列神岛著名的无面者黑白院的创始人，第一代的无面者，他们都来自瓦雷利亚的地下矿洞。
第一代的无面者，在没有被瓦雷利亚人奴役之前，是拥有魔法力量的魔法师们。
建立第一支布拉佛斯的海军舰队的海王，来自瓦雷利亚地下的矿坑里。在被瓦雷利亚人残酷变成奴隶之前，他是一名造船天才和去过世界各地的航海家。
整个布拉佛斯自由贸易城邦的最初建立者，各地著名的建筑，都是来自瓦雷利亚统治下逃出生天的天才奴隶之手。
四百年前，一场地下大火爆发，把整个瓦雷利亚都城和帝国全部夷为平地，大火烧死了所有的生物，包括能喷火焰的龙。当时的瓦雷利亚人养了五百多条龙，地火爆发的时候，五百多条龙升空逃走，然而大火也冲天而起，直扑高空，把飞翔在天空的龙全部卷住，焚烧，直到龙化为灰烬。
整个瓦雷利亚帝国是建立在一个山区里面，环绕这个帝国有著名的十四条山脉。这十四条山脉的地下，有丰富的矿藏。这给瓦雷利亚人提供了源源不绝的财富。有矿就需要奴隶来挖矿，于是瓦雷利亚人发动了征服全大陆的战争并最终取得了胜利，他们建立了史无前例的一个庞大帝国——瓦雷利亚奴隶国家。
当地火在四百年前的某一天爆发，环绕着这个帝国的十四条山脉同时爆发了地火，地火奔突汹涌，冲上了天空，连五百条龙都无法逃脱，更别说瓦雷利亚的人了。
瓦雷利亚曾是一座令人惊叹的城市，这本位于厄斯索斯大陆东面的一个半岛上。地火的爆发引发了大爆炸，地壳发生了变迁，这个半岛被地火力量从大陆上进行撕裂，并被一股更巨大的力量推进了大海中，成了一个破碎的岛屿。而瓦雷利亚都城的废墟，就在如今的烟火海湾外的岛屿上。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家族，就住在瓦雷利亚城市里面。
地火突发的灾难，被后来的史学家称为‘末日浩劫’。
在‘末日浩劫’将爆发的前期，有一个居住于瓦雷利亚都城里面的养龙贵族，这个家族的名字叫做坦格利安。坦格利安家族的族长敏感到瓦雷利亚王国将会迎来毁灭性的灾难，因为家里的老鼠乱窜，养的牲畜集体不安。走到街上去，各种惊异的事件不停的发生，各种动物，小兽，飞禽，都呈现出与往日不同的状态。
然而瓦雷利亚人虽然感觉到吃惊，却并没有意识到大灾难即将爆发。
坦格利安伯爵意识到了瓦雷利亚必然发生重大变故，于是他找到当时的国王，请求国王下令让瓦雷利亚人离开瓦雷利亚都城，以逃开这次灾难。
但是，包括国王在内的所有大贵族都对坦格利安伯爵进行了无情的嘲笑。拥有五百条龙的他们认为，即使有什么变故，龙也能带领他们撤离，何况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大灾难。小猫小狗小鸟们的不安，不过是躲藏起来不敢露面的黑暗魔法师们使用的小花招，目的一个，就是要造成瓦雷利亚的恐慌。
最后，国王拒绝了坦格利安伯爵的提议，他下令所有的士兵加强巡逻，抓捕企图逃走和已经悄悄逃出矿洞的可耻老鼠们，对于敢逃走的矿工奴隶，瓦雷利亚人都轻蔑的称呼他们为老鼠。
国王和当时的大贵族们都一致认为，是躲藏在黑暗中不敢露面的魔法师们使用的魔法来扰乱瓦雷利亚人的秩序，这是奴隶大暴动的预兆。
坦格利安伯爵回到家里，决定带着族人离开瓦雷利亚都城，离开这个王国。于是他们连夜准备好了东西，带着自己的龙，趁黑夜飞出了瓦雷利亚的都城，一路向西，越过了狭海，决定在狭海对岸的大陆找个地方能安身立命。
这就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家族后来称霸维斯特洛大陆的前因。后来，坦格利安驾着龙占领了维斯特洛大陆海中的一个岛屿：龙石岛。这是坦格利安家族进入维斯特洛大陆的落脚地，安身立命的第一个地方。
也是因为此，当第一代伊耿骑着龙征服了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之后，所有的王储，都会先当龙石岛亲王，然后再被立为国王。这是坦格利安家族对龙石岛的一个情结。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就是出生在龙石岛上，她众多的头衔里面，有一个头衔：风暴降生，龙石岛公主。
丹妮莉丝的出生，正是母亲带着逃离国王的时候，大风暴袭击龙石岛，丹妮莉丝也同时出生于龙石岛。也正是因为这场大风暴，王室护卫才找到了可乘之机，借着大风暴的袭击带着丹妮莉丝和她的哥哥出海，到了布拉佛斯，躲过了最后的截杀。
对于布拉佛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有自己的无法忘却的情愫，她就是在布拉佛斯长大，在布拉佛斯失去王室侍卫的庇护，在布拉佛斯被房东赶出了有红色木门的出租房，和哥哥韦赛里斯流落街头。
如今，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带着她的四条龙，数百艘战舰，三万多士兵，再次来到布拉佛斯。

第772章 泰坦巨人·龙母会海王
远远的，丹妮莉丝看见了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渐渐变大，原来是个人形。很小，大约拳头大。
极目远眺，海平面的极远处有一个人在大海的波涛之上，这一幕令许多战士们很惊奇，尤其是来自瓦兰提斯象党的一万多士兵。
布拉佛斯在大陆的最西北边，而瓦兰提斯在大陆的最南边，中间间隔了整片大陆。
也因为距离太远，布拉佛斯从未和瓦兰提斯正面交战过。这是瓦兰提斯得以保持着奴隶贸易的根本原因。
鞭长莫及！
那个漂浮在大海波涛之上的小人越来越大，最后渐渐看见了他两腿踩着的陆地——那其实并不是陆地，而是两座岛屿。
这是布拉佛斯的唯一门户。
两座岛屿把外界和布拉佛在给阻隔开来。两个岛屿之间，有唯一进入布拉佛斯的一个大海的航道。
而这条宽阔的航道上，就矗立着一个巨人——泰坦巨人。这个如高山一般雄健的巨人的形象是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的原家徽。小指头的父辈们就是来自布拉佛斯的剑士，并以泰坦巨人做了家徽——只是被家徽被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给抛弃了。
小指头要做真正的贵族，和过去的家族关系进行割裂，他自制了仿声鸟作为自己新的家徽，开始了不顾一切的向上攀爬的姿势，目标：公爵！
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的建筑，是世界九大奇迹之一。和维斯特洛大陆的绝境长城齐名。
战舰和商船都从泰坦巨人的双腿之间进出。
距离得很远，还对巨人的压倒性雄健感觉不大，一旦船近了，才会发觉最大的战舰在泰坦巨人的脚下，还没有巨人的半只脚掌大。
厄斯索斯大陆的西边大陆，有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它们分别是：
潘托斯——八爪蜘蛛瓦里斯和他的好兄弟伊利里欧就实在潘托斯发迹，一个成了巨富并当选总督，一个成了西大陆最厉害的情报网络的老板；
布拉佛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实力最强大也最富有的一个城邦，没有之一。铁金库是布拉佛斯城邦对外展开金融贸易的窗口，也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以贷款来赚取巨额财富的金融机构，其背后支撑的力量，就是整个布拉佛斯的力量。
里斯——一个以妓女和毒药闻名世界的城邦。
科霍尔——一个内陆城市，接近多斯拉克人草原的山里城市。君临城臭名昭著的勇士团团长就来自科霍尔，这是个崇拜黑山羊的城市，黑山羊在他们的眼里，是死神的代名词。
诺佛斯——一个内陆城市，在科霍尔的西边。城市有一个世界九大奇迹之一的东西——三口巨钟。多恩的马泰尔亲王的妻子就来自科霍尔。（前文好像有说是来自科霍尔，如果有，这里改正一下）。
密尔——天文望远镜，透镜工艺、繁复的蕾丝和高档地毯而闻名世界。
泰洛西——大海上海盗盛行并聚集的地方，全世界的海盗在泰洛西群岛都有自己的窝。
瓦兰提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和威尔一起第一个征服的自由贸易城邦，瓦兰提斯是自由城邦中最南端的一个，非常靠近奴隶湾，所以在这里奴隶贸易非常普遍。
罗拉斯——无面者贾昆&#183;赫加尔在君临被抓，扔进了君临红堡地下的死囚黑牢里，他报的出处就是来自罗拉斯。罗拉斯是大陆北端的一个岛屿组成的海港城市，和大陆西北边的布拉佛斯是邻居。
这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丹妮莉丝已经统领五个：瓦兰提斯、里斯、密尔、泰洛西和潘托斯。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中实力第一的布拉佛斯。
然而在海上来说，布拉佛斯的实力依然是第一。
全世界最强大的战舰海军，就在这里。
随着泰坦巨人的头顶上响起传遍泰坦海域的号角，从泰坦巨人的脚下，一艘一艘战舰鱼贯而出，蚂蚁一般络绎不绝。
泰坦巨人本身就是一座高山般的建筑，这个建筑被建造成了人形，他的两只脚以两座岛屿做成，在巨人的身体里面，有很多的通道，而在巨人的表面的一些石头凹洞里面，住满了海鸟，小兽。在泰坦巨人的头部的通道里，修建了各式各样的房屋，里面住着布拉佛斯的哨兵。
当威胁来临的号角声响起，布拉佛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舰编队开始出现，并迅速排列成战阵。
三个海军编队，每一个编队一百艘战舰，在泰坦巨人的身后，还有第二支作为重锤出击的王牌舰队。这支舰队不多，只有五十艘，却是铁皮包身，撞首数米长，上面镀了一层黄铜。这是海王亲自指挥的王牌战舰，战舰上的士兵和将军、百夫长、水手，都是精锐，是从布拉佛斯的所有海军里面挑选出来的最好战力。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下令停船。
于是，数百艘战舰停下。
而对面，布拉佛斯的战舰也已经摆好阵势。
丹妮莉丝在出发的时候并没有向海王发出信息。
她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这种实力就是她的信件，送信的是她本人。
跟在丹妮莉丝身边的，有原来效忠于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鸭子爵士，有消息灵通的八爪蜘蛛瓦里斯，有黄金骑士团的团长无家可归者哈利&#183;斯崔克兰，有半学士哈格尔，八爪蜘蛛的两名传奇角斗士矮子和光头。另有来自五大自由贸易城邦的数十名骑士和将军。
头顶，是丹妮莉丝的三头龙——体型更加变得巨大的黑龙雷戈，绿龙卓戈，红龙韦赛里斯。
三条龙上下盘旋飞舞，纠纠之音清越穿透，轻易刺破布拉佛斯海军调度的号角之音。
三条龙的出现给了布拉佛斯海军巨大的心理压力。在泰坦巨人身后的海王也同样心理惴惴不安。在大海上，布拉佛斯的杀手组织也无法启动，去干掉敢来侵犯的敌人。
布拉佛斯的两大杀手组织：女子为主的风之灵和男子为主的无面者，是令世界胆寒的顶尖杀手，不管你是国王大公总督或者是其他任何厉害的人物，只要刺杀令下发，那人就必死无疑。
在布拉佛斯海军惊疑不定中，丹妮莉丝的旗舰驶出了队列，单独一战舰，头上三条龙做庇护，向海王战舰的队列缓缓而来。
……
看见对方出动的战舰上插满了五个自由贸易城邦的旗帜，又是三头龙在天空飞翔，于是，布拉佛斯这边，也派出了一艘旗舰。
这艘旗舰上并无海王，也不是海王的精锐。
海王和他的战舰队伍依然在泰坦巨人身后的海港里，这是作为伏兵给敌人在最关键时候的致命一击。
如果双方开战，当战斗到最后，一支生力军的加入才是具有决定胜负的力量。
但布拉佛斯海军其实并无殊死的战意。
丹妮莉丝的声望已经响遍西大陆，龙母是奴隶的解放者的名声也响彻了布拉佛斯。
布拉佛斯有遍布整个大陆的灵敏消息渠道，他们没有能做到的事情，丹妮莉丝做到了——丹妮莉丝废除了瓦兰提斯的奴隶制，并解放了奴隶，组成了一支自由民大军，共计五万人。
一心想废除瓦兰提斯的奴隶制度的布拉佛斯因为距离瓦兰提斯太远，中间间隔了整个大陆，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西北边。
布拉佛斯的战舰远袭，第一是补给，第二，沿线有四个自由贸易城邦很可能会发动袭击，造成两面的夹击。当布拉佛斯失去了保卫自己的能力，四大自由贸易城邦联手，能把布拉佛斯给屠灭。
和布拉佛斯保持着表面友好关系的四个自由贸易城邦就是：距离最近的潘托斯加上争议之地的三个自由贸易城邦：里斯、密尔、泰洛西。
这令布拉佛斯的海军舰队虽然强大，却只能在狭海和颤抖海里横行，无法远离布拉佛斯去攻打瓦兰提斯。
丹妮莉丝和威尔大人征服瓦兰提斯，再驱使着龙和狮鹫征服潘托斯，并接管了伊耿&#183;坦格利安的战绩成果——这些发生在西大陆上的事情，布拉佛斯人已经清清楚楚。
海王本人也非常清楚！
突然之间，丹妮莉率领战舰前来。
这很突然，但在布拉佛斯人的心里，并无和丹妮莉丝开战的敌意。
他们对丹妮莉丝心怀好感。——因为丹妮莉丝的所作所为！
也许，丹妮莉丝仅仅是率领战舰路过！这是有可能的！
两艘旗舰在大海中靠近。
鸭子爵士（达克&#183;罗利）跳上对方船首，手里拿着丹妮莉丝的拜帖。
“谁是旗舰将军？”鸭子爵士对丹妮莉丝已经宣誓效忠，他是一直扶持坦格利安家族的骑士，可惜的是，他的搭档杀手骑士走掉了，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侍卫把鸭子爵士引领到了旗舰的舰桥上，一个身材并不高大，但是脸色很阴郁的将军接过了拜帖，他并不拆信，把信交给身边的学士，淡淡说道：“将军，你们为何来到我们的海域？”
“我们的龙之母专门来拜见布拉佛斯的海王。”鸭子说道。
“拜见？！”舰桥上的将军用手一指对面的数百艘战舰，“将军，龙之母要来拜见我们的海王，却为何带领了这么多战舰？这看起来更像是要来攻打布拉佛斯。”
“龙之母是想和海王一起合作，所以她认为需要向海王展示一下她合作的基础是否牢固。这是我们整体战力的三分之一，将军。”
舰桥上的将军心里吃了一惊，对方的实力的确太强大了，假如这里仅仅是他们的三分之一的战力。
“我觉得你们这更像是威胁！”
“不是威胁，世界上没有人能威胁到布拉佛斯的海王，凡是敢威胁海王的人，我想无一例外的，全部都已经死了。”鸭子爵士说道。
这一番话里有恭维，听起来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布拉佛斯人本就自视很高，西大陆第一战力和财富的城邦，盛名并非虚传。
将军的脸色缓和下来：“将军，你回去禀告龙之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请她的战舰后退三十里，然后旗舰跟我一起，进入布拉佛斯的海港，去见我们的海王。她要是不敢，拜见海王商量合作大事的事情就别提了，你们退兵吧。”
鸭子爵士不卑不亢，说道：“是，将军，我会把将军的话带给龙之母。”
一会儿后，丹妮莉丝的战舰全部后退三十里，她一艘旗舰跟着布拉佛斯的一艘旗舰，两艘船缓缓面对泰坦巨人行驶。
丹妮莉丝和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抬起头，仰望这越来越近的带着倾斜角度的巨人。三条龙非常的不可一世，也得从巨人的双腿之间飞过去。
巨人实在是太高太大了。
两艘旗舰在巨人的脚下，就好像两只小蚂蚁。
所有的人，都惊叹于泰坦巨人的雄伟。当初这是什么力量才建设起来如此了不起的建筑——人形建筑。
世界九大奇迹，没有一样不是人间难以相信的奇迹。
两艘战舰和泰坦的双腿之间的海域进入了布拉佛斯。
这一进入海域，眼前就是无数的岛屿，岛屿上全部是密密的树木，无数的钢铁敲打声从左侧的岛屿传来，一些高大的支架下，是一艘艘巨大船只的大轮廓。那是船厂。
第一次来布拉佛斯的将军们发现，布拉佛斯的群岛上，没有一处有围墙，都是密密的防风树林，透过树林，是高高低低的各种建筑。
跟着前面的旗舰，丹妮莉丝的旗舰进入了一个海港，海港里面停靠着巨大的战舰，每一艘战舰有丹妮莉丝旗舰的一倍大，船体也更高，战舰的撞首威武霸气，长数米，看起来是黄铜铸造。
丹妮莉丝数了一数，巨大的超级战舰一共五十艘。
除此外还有几十艘小战舰，无数的斥候小船。
两只旗舰靠岸，栓好床，跳板搭上船首，一个将军过来，引着丹妮莉丝等一行人走上了一艘高大的战舰。
这艘战舰，正是布拉佛斯海王的旗舰。
布拉佛斯海王率领着身边的十几名将军和博士一起前来迎接龙之母丹妮莉丝。
在布拉佛斯，类似于维斯特洛大陆的学士的人，不是称为学士，而是叫博士。

第773章 巨胖海王·联盟失败
海王是个很肥胖的人。
脖子上的肉很多，走起路来都一颤一颤的。
他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长发被仆人精心编织成了一条一条的小辫子，辫子上挂满了金银珠宝。海王轻轻一动，那些珠宝就叮叮响。
丹妮莉丝和海王拥抱，贴面礼，她握海王手的时候，感觉握住的是一团令人心里犯腻的肥肉。
如此海王，他是因为舒服安逸的日子享受得太久了吗？
大凡饭桶和肉桶，是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的。
丹妮莉丝来之前，对海王的情况进行了尽可能多的了解，她知道一个海王的当选非常的困难，要经过非常神秘而严苛的环节，不单要考试武艺，还要考试各种外交军事和治理城邦的方案，考官里面，光是德高望重的博士就是十几个。
拥有布拉佛斯合法公民的人，都可以竞选海王的位置，只要你能通过层层的选拔和考试，你就是布拉佛斯的海王。
布拉佛斯的海王不是选举产生，没有继承权，而是考试产生。最后所有的考试通过者，成绩第一名，为布拉佛斯的海王。
这种‘考试’选出最高执政官的制度，保证了海王的高水平。海王通过考试的检验后，百分百是个近乎完美全才的人：不管是航海还是地里的庄稼，他都得涉猎到这方面的学问。
每一个考官博士，都会出一份自己研究的专业试卷给参加考试的人，所有的考试完成后，综合评分第一的就是海王。
剑术的考试是所有考试的基础。
如果剑术差了，不管你是学富五车还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在第一关就会被淘汰。航海技术差了，对海洋不了解，你过不了第二关就会被淘汰。从海王的考试中被淘汰下来的人，有权考试行政官、事务官、专业博士、剑士、将军、船长甚至百夫长。
布拉佛斯所有的官员，将军，船长和百夫长，都是通过严苛的考试通过实力竞争得到的。在布拉佛斯，一切都讲究实力，不以家族、出身、继承权等为主要进阶方式。
唯一的标准：人才！
这种机制无疑是这个世界里最好的制度，所以这也是令布拉佛斯成为了世界第一的金融机构者和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里最有实力的第一城邦。
当‘末日浩劫’覆灭了‘瓦雷利亚帝国’之后。布拉佛斯这个地方才被外界所知道，在这之前，布拉佛斯一直隐藏着，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有个布拉佛斯的存在。
丹妮莉丝来之前，对海王充满了无尽的想象，她不知道通过严苛而神秘的考试而最终胜出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这的确非常令人期待。在布拉佛斯，只要你有真正的才华，一经证明，你就会得到巨大的权力和地位，如果你是个超级的天才，几乎精通一切的知识，你就会成为统治布拉佛斯的海王。
但是，眼前的海王却并无丹妮莉丝想象中的威仪，倒更像一个街头杀猪的屠夫。
这可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海王享受荣华富贵的时间太长了，看他这一身肥肉，他的剑术一定无法快起来。肥肉会阻碍任何英勇的斗士。
海王一旦当选，就是终身制。一代海王死后，就会全城邦举行一次大的考试，所有的合法公民都具有参加考试的资格。如果一个海王活得够久，那么几十年也不会再考试一次，这就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新考试胜出的海王一旦过习惯了舒服的日子，失去了斗志，甚至晚年变得昏庸，也没有人能让他下台。
终身制，一天当选，一生都是海王。
丹妮莉丝见到的巨胖海王，只能是生活得太舒坦了，不然也不会长出一身令人吃惊的肥肉。
双方见面后寒暄，虚伪的礼节仪式走完，然后进入正式的外交谈判。
丹妮莉丝说道：“尊敬的海王，我此来是想跟布拉佛斯合作，我们一起出兵，向东进发，解放东方城市里的所有奴隶，建造一个新的大陆秩序。”
海王几乎被呛了一下，他正在喝琥珀色的美酒润喉。
“尊敬的龙之母，大草原的卡丽熙，奴隶的解放者丹妮莉丝，你是说，我们去解放整个大陆的奴隶？”
“是的！”丹妮莉丝盯着这个巨胖说道。她现在开始怀疑，这样没有胆量的人，怎么可能是纵横大海无敌手的海王。
海王环顾身边的将军剑士和博士，说道：“丹妮莉丝，这不可能。”海王已经不再客气，直呼丹妮莉丝的名字了。
小姑娘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的话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以战养战，为何不可能？我有龙，城高墙厚的城市，龙可从天空攻击敌人。防守严密的城市，龙可在深夜发起突袭。”
“解放整个大陆的奴隶，第一是时间太长，不知道会打到哪年哪月？第二，布拉佛斯可消耗不起无限期的战争，我们的人口也很有限。第三，布拉佛斯的真正实力是在海上，而内陆城市，布拉佛斯无能为力。”
“比如多斯拉克海，西起科霍尔山脉，东至红色荒原，南抵拉札尔和奴隶湾，北边直达颤抖海，那是一片极其广袤的草原，超过二十五个‘卡拉萨’在草原生活，而且每个卡拉萨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整个多斯拉克海，东西长近万里，我们怎么可能去征服。”
丹妮莉丝微微一笑“尊敬的海王，多斯拉克人有个聚集地，在整个草原的中间有一座唯一的高山——圣母山，圣母山脚下，有所有卡拉萨的家：圣城维斯&#183;多斯拉克。一年一度，全草原的‘卡拉萨’都会回到圣城狂欢，要征服多斯拉克人，无须去全草原和他们作战，只需要在合适的季节里去到圣母山，他们所有的卡奥都在那里。”
“拿下所有的卡奥，就拿下了整个多斯拉克。尊敬的海王，你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舰队，我再把我的舰队全部提供给你，由你指挥调遣，然后，大海交给海王，陆地交给我们，拿下整个大陆，不用一年。”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
“你说的话太令我失望。”海王冷冷说道，“多斯拉克人的圣城不能有斗殴，不能使用刀剑，就是血海深仇的人在圣城，也不能动手报仇。圣城是多斯拉克人的家，但也是一个绝对不能发生战争的地方。谁敢在圣城动手，那这个人就永远是多斯拉克人的敌人。丹妮莉丝，你如果在圣城拿下所有的卡奥，那么，你就失去了整个多斯拉克人，他们世代将与你为敌。”
“你说的话如此幼稚，谋划的东西如此肤浅，你连多斯拉克海都无法拿下，又怎么去征服东方的那么多奴隶城市？我现在很怀疑你真正的居心是什么？”海王的言辞开始变得傲慢。他露出了对丹妮莉丝的不屑。
丹妮莉丝微微一笑，心里对海王的失望增加，传言中的海王言过其实了，布拉佛斯人的考试选海王，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眼前就有一个蠢货：“尊敬的海王，拿下圣城里所有的卡奥，为什么你一定认为是动武呢？我是卓戈&#183;卡奥的妻子，我对圣城里的规矩非常了解，要征服所有的卡奥，方法很多，用刀剑杀了他们，只是其中最差的一种方式。我如果真的要动手杀掉所有的卡奥，也不会在圣城动手，我会等他们出来，然后让龙一个一个的去烧死他们。所有的卡奥死，其余的人都会臣服于我，多斯拉克人只追随最强者。我就是！”
“不，你并不是！”海王笑起来，“你的大草原的卡丽熙身份来自卓戈&#183;卡奥，而你的卓戈&#183;卡奥在哪里？我听说他成了一个站不起的活死人，那么，他的卡奥的地位和名号已经失去了。而你，本该去的地方是哪里？根据多斯拉克人的律法，你得去圣城里的圣庙，成为一名多希卡林。多斯拉克的勇士不会奉一名多希卡林为他们的卡丽熙。”
圣庙里的多希卡林，她们都是从前的卡丽熙，已经逝去的所有卡奥们的妻子。她们是维斯&#183;多斯拉克的永久居民。在多斯拉克，她们享有无上的荣耀和地位，充当为多斯拉克预测未来和解读征兆的先知。由阉人侍奉。多希卡林终生不得出圣城一步。也无权再婚嫁。
“不，尊敬的海王……”丹妮莉丝还不想放弃。
“不，丹妮莉丝，你听我说。如果我们联合征服大陆，那么，谁来做主导？布拉佛斯人有个规矩，就是永远不会再屈居人下，在我和你之间，你是否愿意听我的号令？”
“不！”丹妮莉丝断然拒绝，“在整个征服的军事行动中，大局方面，我们平等协商，有争议的时候，得由我做出最后的决定。”
海王哈哈大笑，环顾身边的将军剑士和博士：“各位将军，剑士，博士，你们听听，一个小姑娘要我们听命于她呢。简直可笑，丹妮莉丝，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们不会和你一起去攻打大陆的任何城市，任何国家！但我们支持你去解放所有的奴隶城市。”
丹妮莉丝忍气吞声：“尊敬的海王，你如何支持，能否给我一百艘布拉佛斯的战舰？”
“不，我一艘战舰都不会给你。布拉佛斯的战舰会用来保护布拉佛斯。不过，你要是缺钱，可以找布拉佛斯的铁金库，只要你能说服那些精明的家伙，让他们看见的确有赚大钱的可能，他们就会提供给你金钱。”
“尊敬的海王！”一个看起来面目很和善的博士站出来说道，“我们为什么不支持丹妮莉丝的东征呢？在我看来，如果我们布拉佛斯愿意和丹妮莉丝合作，首先，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立即就会全部统一，邻居罗拉斯城邦听命于我们，这样一来，就已经有七座自由贸易城邦联合在了一起。然后向内陆的两个城邦科霍尔和诺佛斯发出一封信函，他们的总督今天就会归顺。如此，厄斯索斯大陆的西大陆在今天就完成了统一。”
海王斜视着这名博士：“阿尔杰博士，你的意思，让我们做丹妮莉丝的奴隶，帮助他去解放东方的奴隶？是这个意思吗？”
“合作，并不是奴役。既然东征是丹妮莉丝提出来的，她的实力又在我们之上，她目前已经取得了潘托斯、密尔、里斯、泰洛西、瓦兰提斯五大城邦，她还拥有三条巨龙，联盟的军队中推举一位总指挥的话，丹妮莉丝是比我们更合适的。”阿尔杰博士说道。
另一个博士也站了出来：“尊敬的海王，我同意阿尔杰博士的意见，如果我们答应和丹妮莉丝合作，西大陆在今天就能完成统一。丹妮莉丝又是大草原的卡丽熙，她想必已经想好在圣城如何拿下所有的卡奥，就算不能在圣城动手，欢聚的季节一过，卡奥们都会出来圣城，那时候驱使巨龙杀死卡奥们非常容易，丹妮莉丝在圣城统一多斯拉克人的说法是可信的。”
阿尔杰博士说道：“尊敬的海王，你想一想，如果我们合作，西大陆今天就会统一这是确定无疑的，然后丹妮莉丝在圣城把多斯拉克人统一，整个大陆的中部和西部全部被我们掌控，然后就剩下东边的几十个奴隶城市，那时候水陆并进，统一整个大陆，也许半年时间就足够了，请海王不要拒绝丹妮莉丝的提议。”
海王呵的一笑：“阿尔杰博士，我只问你一句，统一整个大陆后，我们是奉丹妮莉丝为王呢，还是继续独立于这里？布拉佛斯人的立命根本就是：自由，富足，强大，永远不屈居人之下，也永远不会奉任何外邦为王。你们无须多说，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布拉佛斯不会和丹妮莉丝合作。”
“尊敬的海王，当丹妮莉丝一统大陆，就剩下我们布拉佛斯的时候……”阿尔杰说道。
“你想说什么？阿尔杰，没有人能强迫布拉佛斯屈服，我们有列神岛，所有的神都在我们岛屿上。丹妮莉丝，我虽然不能和你合作，但我诚意邀请你到布拉佛斯的海王殿，为你举行宴会，以表示我的善意。我们虽然无法成为盟友，但我们也不是敌人，对吧。”
丹妮莉丝心中失望到了极点，跟一个蠢货说了这半天：“尊敬的海王，宴会就免了吧，我倒是很想上布拉佛斯的岛屿上去，去看看我小的时候居住过的那栋有红色木门的出租房。”
“尊敬的龙之母，请给我为你带路的荣耀。”阿尔杰博士说道。
“谢谢你，阿尔杰博士，如你所愿。”丹妮莉丝站了起来。
……

第774章 故居令人脆弱·博士隐藏的秘密
布拉佛斯是唯一一个在岛屿上修建城市但不修建城墙的地方。
群岛上除了防风林，低矮的可以一人就跳过的数道防浪堤岸之外，就任何的防护建筑都没有了。
布拉佛斯人的防护不在陆地上，是在大海上。
这是他们自信的地方。
建立第一的海上舰队就成了布拉佛斯人精心打造的城墙。
这也是布拉佛斯人引以为傲的地方。
丹妮莉丝在博士阿尔杰的引领下，来到了布拉佛斯群岛的一个中心岛屿奥斯顿岛屿。这里的群岛彼此距离很近，通过大小桥梁连接。人们可以通过水陆两条路自由穿行在布拉佛斯群岛，自由出入任何一个岛屿。
有专门的供客人旅游观光的小船，如柳叶一样的在桥下穿过，在群岛间和岛屿本身的小河小溪之间穿行。
丹妮莉丝和阿尔杰博士来到了她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在这里，保护他们安全的王室侍卫——一位老爷爷病死。爷爷死后，仆人们偷光了所有的东西，然后，两个孩子流落街头。
丹妮莉丝看着门前的那颗大树，树已经变得更大更高，树身在中间的位置扭曲了一下，就好像一个人的脖子扭转看向身后，小时候，韦赛里斯总喜欢爬上这棵树去藏起来。那时候的韦赛里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睡龙，他只是一个真正的好哥哥，一心一意的保护着丹妮莉丝。
直到后来，他们被房东从红木门里赶出来。韦赛里斯就变了。
多年过去了，红木门依旧。
但已经物是人非。
丹妮莉丝推开门，房间里有一个女子惊讶的看着她。
这个女子端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是衣服，看起来她正要在水井里打出水来洗衣服。
一个孩子在院子里的地上趴着，用一根小树棍在掏草丛中的蚂蚁洞。
阿尔杰博士对那女人说了几句本地话，丹妮莉丝听懂了，那女子频频点头，然后过去抱起孩子，避在一边。
丹妮莉丝对她报以歉意的微笑。
她看着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卧室的小玻璃窗，每当晚上下大雨或者狂风暴雨的晚上，或者是每年三月的打雷的晚上，哥哥韦赛里斯就会跑到她的房间里来，抱住她，安慰她，让她别怕。
丹妮莉丝的眼睛湿润了！
如今，哥哥已经不在，保护他们的爷爷也早已经不在，那些偷光他们的财物的仆人他们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天地之间，丹妮莉丝突然发觉自己依然还是一个人。
她的思绪去到了瓦兰提斯，想起了不知道情况如何了的卓戈&#183;卡奥。她的腹中突然一阵绞痛，这令她皱起了眉头，孩子在肚子里踢她还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
因为有海王的博士在身边，丹妮莉丝强自忍受，不能让海王的人看见她的软弱。
一个高大的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惊惧和谦卑，他请丹妮莉丝进去，丹妮莉丝决定不进去了，来这里看了一眼，已经足够。
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活下来就必须向前看。人生没有退路，只能一直向前！
丹妮莉丝又想起了威尔大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令她的腹痛减轻了，为什么会这样？丹妮莉丝微微奇怪。
丹妮莉丝又想起了琼恩&#183;坦格利安，想起了伊蒙&#183;坦格利安，她的心情稍微的踏实和愉悦起来，坦格利安还有血脉在这个世界上，就算她有什么不测，大哥的孩子琼恩&#183;坦格利安还在！
丹妮莉丝突然发觉自己回到小时候居住的地方人变得脆弱了。
不行，我不能单独留下琼恩&#183;坦格利安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他是大哥的唯一的骨血了，也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只是那个傻小子竟然拒绝了去争夺铁王座。这是三个坦格利安在黑城堡的盾牌厅里谈了一晚上的秘密。
不过，看今后的局势发展吧。如果大家都死在异鬼之手，现在考虑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丹妮莉丝谢了住在红木门里的两夫妻，她叫半学士哈格尔给了两夫妻十个金龙，两夫妻连忙向丹妮莉丝鞠躬致谢。
一行人出来，阿尔杰博士说道：“尊敬的龙之母，让我带你去铁金库还是我们先去休息一下。”
“请阿尔杰博士带我去铁金库吧。”
“是，龙之母。我想我们应该坐船去更方便。”
丹妮莉丝点头同意。
于是，一会儿后，一行人坐上了柳叶形的小船数艘。
“龙之母，你不考虑再去说服一下我们的海王吗？”
丹妮莉丝微微一笑：“阿尔杰博士，你觉得我能说服海王回心转意吗？”
“我觉得能！”
“请博士教我！”
“海王并不是不肯东征，而是担心两点，只要龙之母把这两点挑明，让海王心里没有疑忌，他自然会同意出兵。”
“哪两点？”
“第一点，战败的担心；第二点，战胜后的利益分配，利益分配不单是布拉佛斯本身的独立性，这一点布拉佛斯人已经做到，可能还应该包括布拉佛斯的地区势力的分配。”
“战败？我们永远不可能战败。”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
“多斯拉克人的勇猛和军团的人数众多想必博士是知道的，我征服多斯拉克人早已经做好相关计划，万无一失。如果是在东征中最后失利，我也还有一个最强大的外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看着我失败的。”
“哦，谁还会能帮到拥有龙和五大城邦实力的您？”
“帮我夺回龙的人。他是维斯特洛大陆的首相、全境守护、绝境长城的领袖、龙石岛的公爵——威尔大人。我东征厄斯索斯大陆，不过是威尔大人宏伟计划中的一环。”
“龙之母听命于威尔大人？”阿尔杰吃惊道。
“不是听命，是合作，我们是盟友。”丹妮莉丝淡淡说道，“如果海王愿意和我合作，那么我们也是平等的盟友，只是最后大家必须需要一位领袖来统帅全局，东征虽然是我主导，但是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全局的主导，一直都是威尔大人。”
……
“威尔大人？”阿尔杰不敢相信，“他在主导两个大陆的统一？为什么？”
“说出来你也一定不会相信。当威尔大人找到我的时候，我也并不相信。我刚从威尔大人的绝境长城回来不久，就在长城的外面，先民拳峰下，我和威尔大人联手抗击了一次异鬼和尸鬼。我们杀死了二十多只异鬼，数千尸鬼。”
阿尔杰失声道：“异鬼和尸鬼？”
“博士是专门研究学问的，不会不知道绝境长城吧！”
“绝境长城，世界九大奇迹之一，我年轻时候曾去过绝境长城，看过那不是人力能建造起来的世界奇迹。绝境长城东西长千里，高数百英尺，非常了不起的建筑。”
“那绝境长城为什么修建而成？”
“八千年前，北境的布兰登&#183;史塔克修建而成，为了抵挡来自永冬之地的异鬼和尸鬼。不过，那是史书上的传说，我去绝境长城的时候，守夜人中，并无人相信有异鬼和尸鬼，长城挡住了北方自由民对七国的侵扰，数百守夜人坚守在冰天雪地中，目的是打击他们口中的野人。”
“异鬼又来了，我很确定，他们是冰雪铸成的外壳，就好像我们军士身上穿的铠甲，但事实上异鬼在变成异鬼之前是我们人类自己。他们具有和我们一样的智慧，偷袭，战术，包抄，突袭。他们驱使的尸鬼全部都是死亡的人和动物，尸鬼是他们的战士。八千年前的人族劫难再次开始了，而威尔大人是先知，他洞悉了这一切。”
阿尔杰作声不得。
“博士，我对你说的话，绝无半句谎言。”丹妮莉丝正色说道。
阿尔杰博士脸色惊疑不定。
过了好一会，博士说道：“尊敬的龙之母，你一统大陆的真正目的，是要带兵去绝境长城作战？”
“绝境长城是最好抵挡异鬼的战略地，不去绝境长城挡住异鬼，等异鬼攻破长城，维斯特洛大陆沦陷后，接下来就是厄斯索斯大陆。阿尔杰博士，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将成为拥有智慧的异鬼的奴隶、战士，那时候异鬼举兵渡过狭海，在寒风和大雪中横扫厄斯索斯大陆，布拉佛斯人拿什么去抵挡？”
阿尔杰博士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人族和异鬼的战争，不是布拉佛斯和潘托斯的战争，异鬼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他威胁任何人的生存，一个单独的国家和单独的个人，无人能够抵挡凛冬来临后异鬼的入侵，只有集合人族所有的力量。”
阿尔杰再次哽住了声音。
“博士，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丹妮莉丝恳切说道。
只要说服海王，就在今天，厄斯索斯西大陆就能被统一。布拉佛斯在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中的威信是最高的，布拉佛斯一合作，其余的三个自由贸易城邦将不过是一封书信的问题。
“尊敬的龙之母，当大陆被征服，异鬼被扫除，我们布拉佛斯要始终独立，大陆的奴隶制度一定要被彻底铲除。如果战事结束后龙之母被推举为女王，部下一定要一统全大陆，不得留下布拉佛斯一个地方独立，那么布拉佛斯作为臣服的交换条件，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都得归布拉佛斯的管辖。”
丹妮莉丝没有任何犹豫：“阿尔杰博士，我答应你，但是海王会相信我的承诺吗？”
“只要你能在列神岛的诸神面前发誓保证布拉佛斯的独立和今后不能独立的交换条件，我就能让海王答应跟尊敬的龙之母合作。”阿尔杰说道。
丹妮莉丝看阿尔杰的眼神不一样了。
这个博士，不简单啊！
丹妮莉丝目视身边的八爪蜘蛛瓦里斯，瓦里斯全程陪同，不发一言。他在暗中观察这个博士。瓦里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丹妮莉丝说道：“好，我愿意在列神岛的诸神面前发誓，承诺在战后保证布拉佛斯的独立性；如果受现实的局限，大陆的统一局势不能单独留下布拉佛斯一个地方独立，必须要布拉佛斯宣布臣服，那么作为交换条件，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都交给布拉佛斯的海王来统治。”
阿尔杰点点头：“尊敬的龙之母，我们先到列神岛，你宣誓后，我作为见证，那么铁金库的贷款也会更加的顺利，并且利息会给你优惠，我在铁金库里面，是一个股东的身份。”
丹妮莉丝等人眼睛都是一亮。
这个阿尔杰真的是不简单啊，还是铁金库的一个股东。
为了能从铁金库里拿到巨额金钱，丹妮莉丝也会选择遵从阿尔杰博士的建议。
天地坦荡，诸神在上，丹妮莉丝并无私心，自然无所畏惧。
于是，很快，柳叶船来到了列神岛。
列神岛上，全世界的神都在这里有自己的庙宇，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无面者的黑白院。
黑白院就在岛屿的边上，巨大的石头城堡，得抬头看的高大黑白门。
“尊敬的龙之母，我带你去黑白院吧，只要你在黑白院的千面神面前宣誓，其他的神庙就不用去了。我作为海王的国事博士，作为铁金库的股东，我的见证将会为你赢来你需要的一切。”
鸭子爵士说道：“尊敬的龙之母，请让我陪同你进去吧。”
“不，我和阿尔杰博士一起进去就行了。”
丹妮莉丝突然有了感觉，感觉这个阿尔杰也许并不是国事博士，他是铁金库里的股东丹妮莉丝倒是相信了，因为她渐渐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个阿尔杰博士，就是海王本人。
如果丹妮莉丝的判断是对的，那么，海王带她进入黑白院，她就不能靠身边的骑士来壮胆。
龙之母从不缺乏胆量。
而且，现在的她，也是布拉佛斯的海王惹不起的。她的背后还有个绝对最强大的盟友：威尔大人。在威尔大人的身后，已经站着维斯特洛大陆的六国力量和北方的自由民。
在黑白院里，有一个僧侣，他是威尔大人的朋友，他曾经使用了贾昆&#183;赫加尔的名字。后来他回到了黑白院，因为黑白院里有事需要他回来处理。
威尔大人知道丹妮莉丝的计划，他参与了制定计划，他也给了丹妮莉丝黑白院里那个朋友的联络方式，只需要佩戴着威尔给他的小别针进入黑白院，那个拥有千面的朋友就会知道丹妮莉丝是威尔的朋友。
黑白院的秘密，对外面的世人来说是绝对的秘密，但威尔大人早已经破译了这个秘密，并且在北境建立了一个跟黑白院无面者类似的组织：圣裁堂。
黑白院的大门被阿尔杰博士敲开，一个僧侣无声的打开门，丹妮莉丝从容的把威尔大人给她的别针别在了胸襟上，瓦里斯等人眼睁睁的看着阿尔杰和丹妮莉丝走进了大门，走进了大门后的无尽黑暗。
“博士，你是海王本人。”丹妮莉丝在黑暗中说道。她的声音笃定，沉着而安详。

第775章 海王替身·铁金库的面目
丹妮莉丝感觉自己进入了黑暗的大泥沼，有走路困难的感觉。
黑暗中，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的牵起她的手：“别怕，龙之母，跟着我。”
一个非常亲切的声音，就好像，多年的亲人和老朋友。
这种感觉令丹妮莉丝心中惊奇。
在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一个顶尖杀手组织的地方，一个令外面的人谈之畏惧的地方，一个陌生人，却给她家人般的放心感觉。
“贾昆&#183;赫加尔？”丹妮莉丝轻声说道。
“不是，我只是一个无名者，龙之母。”
“布雷克&#183;河文？”这是‘他’用过的第二个名字，曾经扮作伊蒙&#183;坦格利安学士的学徒。
“我谁也不是，我就是一个无名者。”对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
丹妮莉丝却很确定，这个人就是威尔大人的朋友，一个无名者。
“凡人皆有一死！”丹妮莉丝想到了无名者的箴言。
“凡人皆须侍奉。”无名者说道。
丹妮莉丝微微一笑，只要说起信仰的箴言，的确就是能和对方沟通的最佳方式。
“阿尔杰博士呢？”
“他走得更快一点，龙之母。”
“他能看见？”
“他能看见，黑暗对他来说毫无阻碍！”
“他是海王本人吗？”
“我不知道，龙之母。这个问题，你要问他。黑白院欢迎所有进来的虔诚人。”
前面，终于亮起了一星灯光，有人手里举着一根小小的蜡烛。丹妮莉丝突然感觉身边的无面者消失了，牵着她手的人如空气一般消失，刚才的对话难道不过是一场幻觉。
丹妮莉丝向灯光走过去，灯光被黑暗包围，照亮了一张脸：阿尔杰博士的脸！
……
门外，瓦里斯双手笼在宽大的袍袖里，光头晶明瓦亮。
自由贸易城邦里斯是他的起源地，潘托斯是他的发迹地，布拉佛斯是他的小老鼠的一个分部，在这里，他的小老鼠也并不少。但对于列神岛，他了解的不多。这里有些巫师和信仰者具有神奇的本事，他也曾亲眼看见过巫师用他的阳器从火里召唤出来的奇怪生物。
出于敬畏，他的小老鼠们对列神岛的渗透只是停留于肤浅的表面。
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的黄金骑士团长期在布拉佛斯混，黄金骑士团因为在陆地上的强大作战能力，经常和海王的高级将军和博士们打交道，在布拉佛斯，黄金骑士团有自己的产业和驻地。布拉佛斯人在陆地上有什么麻烦需要解决，大多数倚靠的就是黄金骑士团。
只不过，黄金骑士团已经被丹妮莉丝收编，成了坦格利安王室的骑士团。
之前的黄金骑士团也经常为铁金库去收账充当打手，铁金库的客户一般都是总督大公或者是小国的国王，在海上，有海王派出战舰去收账，在陆地上，有黄金骑士团的团长派出骑士率领着军队去收账。
回到布拉佛斯的哈利&#183;斯崔克兰和他手下的将军们都有回家的感觉。他们现在身份不同了，不然早就去妓院里喝酒玩乐去了。他们这次回来是要做大事的，征服整个大陆，想想都令人激动。
现在他们虽然站在黑白院的大门前，但也是在参加一场战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这次的战役是智慧胆量和口才，被征服的是他们之前最大的雇主：布拉佛斯自由城邦。
半学士哈格尔对布拉佛斯也不陌生。这批忠诚于坦格利安王朝的老臣最初的落脚点，就是在布拉佛斯。布拉佛斯虽然拥有最顶尖的两大杀手组织，其实却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的治安和秩序都是最好的，市民生活井井有条，没有那么多的流氓和匪帮，海盗更是绝迹。一个普通人居住在布拉佛斯，是很安全的。杀手们从不会去瞄准一个普通人，他们的佣金是普通人根本给不起的。
两名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角斗士倒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光头和矮子勇武过人，是数百次的生死角斗中生存下来的佼佼者，他们的死亡气息已经无法掩饰。
鸭子爵士倒是手按剑柄，非常庄重的站在大门口，好像随时准备着要冲进去。
天空，三条龙在滑翔盘旋，吸引了整个布拉佛斯的人。
这一批的布拉佛斯人，对龙的仇恨已经淡了，他们和祖先们对有龙的贵族的刻骨仇恨并不同。历史有史书作为记忆，但是仇恨却并没有因为时间而代代传承。
人们更多的是对龙的敬仰目光！
……
半个时辰，阿尔杰博士和丹妮莉丝一起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他的腰间悬着一把非常窄的剑，脸上带着非常亲切的微笑。不管是谁，看见这个年轻人都想跟他好好的亲近，想不由自主的跟他交个好朋友。
“走吧，丹妮莉丝，我们去铁金库。”阿尔杰博士说道。
“是，尊敬的海王！”丹妮莉丝说道。
手按剑柄的鸭子爵士吃了一惊，立即后退两步。他距离海王太近，手按剑柄，这是对海王的不敬。
瓦里斯也是大吃一惊，胖脸上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瓦里斯立即后退半步，拱手施礼：“瓦里斯拜见伟大的海王，请海王宽恕我的失礼。”
半学士哈格尔、哈利团长，黄金骑士团的将军们，两角斗士纷纷后退施礼。
布拉佛斯自由贸易城邦的礼节没有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那么繁琐，下跪或者半跪之类的礼节也并不流行。博士将军面对海王都是比较自由而平等的，那种尊卑并不具有分明的阶层高低。
瓦里斯等人都在布拉佛斯生活过，对布拉佛斯并不陌生。只是没有那么容易见到海王本人，就算你见到了海王本人，也许那就并不是海王本人，而是海王的替身。
海王有个秘密，起源于瓦雷利亚的地下矿工时代，那时候瓦雷利亚贵族到处追杀逃走的奴隶们。作为奴隶们最终的目的地布拉佛斯是个必须受保护的地方，不能被瓦雷利亚贵族们知道。除了保护布拉佛斯这个地方，还要保护布拉佛斯这个地方的领袖，那时候并不是叫做海王，而是叫做首领。
为了保护布拉佛斯的首领，首领就具有很多个分身，不是内部的核心人士，根本不会知道究竟谁才是布拉佛斯的首领，这个计划很有效，令布拉佛斯的首领多次逃过了瓦雷利亚贵族们派出来的杀手。
数百年来，这个替身传统就一直传了下来，直到现在。
这个阿尔杰在丹妮莉丝面前承认了自己是海王，但只有深层了解海王历史和传统的内部人士才知道，也许阿尔杰也仅仅是另一个身份的替身。
……
“尊敬的海王，我能向了解一下铁金库的历史吗？它是如何做到财富无穷无尽的。”在柳叶小船上，丹妮莉丝说道。
“尊敬的龙之母，铁金库最初不过是由一些逃离瓦雷利亚矿洞的奴隶们建立的，最初的目的是帮助获得自由的奴隶们能先有一碗饭吃，并找到工作的机会。”
“它的历史和布拉佛斯一样悠久。”瓦里斯胖胖的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海王微笑：“是的，瓦里斯，铁金库的建立，同步于布拉佛斯的建立。那时候布拉佛斯还不被外界人所知道，瓦雷利亚人还在统治着整片大陆。出去和外面交易的布拉佛斯人自称来自秘之城，外界一直没有人知道‘秘之城’在什么地方。”
“后来，生活在布拉佛斯的人越来越多，一些先逃到这里并变得富裕的手工艺人与一些和外面的世界做生意的商人合作，决定开办一家银行，以帮助从瓦雷利亚逃来的奴隶们在最开始的时候不至于流落街头。他们这时候借贷出去的钱，是无偿的，没有利息。”
“但是当获得自由的人们拿到第一笔救命钱在这里站稳了脚后，他们后来都是一倍十倍百倍的回报给最初帮助他们的铁金库，这是铁金库无意中赚到的第一笔巨大的财富。善心之举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回报。”
丹妮莉丝和瓦里斯一起点头。善意对于感恩的人们来说，就是无价的财富。
“后来，这个银行除了帮助新来的一无所有的奴隶外，它也开始借钱给其他布拉佛斯人，帮助他们建立生意。这是铁金库真正开始走商业发展之路的第一步。”
“当时在布拉佛斯岛屿上有一个废弃的铁矿洞，铁矿被挖光了，就剩下来一个矿洞。最初的‘银行家’一共只有六个人，他们就在这个矿洞里办公，银行也开设在这里。因为铁矿洞是他们的银行金库，所有的钱都存放在这里，于是，外面的人就叫把这个地方叫做了铁金库！”
“当瓦雷利亚的末日浩劫爆发，瓦雷利亚人和他们的龙被地火全部烧毁，布拉佛斯人再无忌惮的帝国，于是，布拉佛斯人开始公开的对外贸易，并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存在，海王考试也在那个时候开始，四百年前，布拉佛斯开始实行海王考试制度。铁金库作为布拉佛斯唯一的银行，贷款给布拉佛斯政权，它们开始参与了布拉佛斯的素有建设，得到了巨大的财富回报。”
“当布拉佛斯人的贸易发展起来后，富人越来越多。富裕起来的布拉佛斯人发觉自己的钱放在自己的家里不太安全，于是他们决定把钱交给名声一直非常好的‘铁金库’来帮他们保管，并赚取‘利息’。于是，铁金库开始有了第二个新功能：存钱！”
“存款和借贷成了铁金库经营的两只脚，存放在铁矿洞里面的金银财宝也就越来越多，可以这样说吧，整个布拉佛斯人的财富都存放在了铁金库里面。为了财富的安全，银行家们封闭了以前的多个出口，只留下一个出口，并设置了层层的铁栅栏，再训练了一支队伍来保护铁金库。”
“再后来，当铁金库的钱更多的时候，银行家们在铁金库外面建立了一座铁金库大楼，他们把钱借给布拉佛斯之外的商人进行做生意，一些自由贸易城邦的总督也开始来借钱以帮助他们扩大自己的势力，很多自由贸易城邦的大贵族前来借钱，希望能在竞选中造势并打败对手当选总督或者亲王……最终，经过银行家们的几十代人的努力，铁金库成了整个世界最大的最富有的一家银行，铁金库不容拖欠的名言也为人们所熟知了。”
“我听说过这一点。”瓦里斯说道，“铁金库的客户如今已经遍布两个大陆，厄斯索斯大陆和维斯特洛大陆，很多国王都是他们的客户。谁要是想赖账，就会尝到可怕的报复。”
海王微笑：“铁金库不容拖欠，如果容许拖欠，铁金库早就失败了。当亲王或国王拖欠铁金库的债务，或者愚蠢到不尊重他们与铁金库的合同的话，新的亲王或国王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这些新的亲王或国王就必须认可之前的债务并一并偿还他们为了赢得王位向铁金库借贷的钱，以免他们遭受与他们的前任相同的命运。”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假设铁金库的钱真的被骗了，欺骗者会被发现死在他的城楼上，全身赤裸，新的当选者也会在当选的第一天见到铁金库派出的催债使者。”瓦里斯说道，“铁金库有遵守合同的优良传统，也有割断骗子的喉咙的最终手段。”
“不！”海王笑道，“关于瓦里斯大人说的这一点，我本人并没有听说过。这是第一次听说如此可怕的事情。”
瓦里斯和哈利团长等人都是哈哈大笑。
海王和丹妮莉丝也是微笑。
队伍下船，登上一个岛屿，面前是一栋巨大的高楼，数百英尺高，密密麻麻的玻璃窗口，不知道有几百上千个房间。
在大门口的巨型条形石上，雕刻着一句话：铁金库不容拖欠。
门口，有带剑侍卫。
大门和岛屿四周，有巡逻队伍。他们的铠甲都是白银色，在太阳光下闪闪发亮。银行大楼的两边，修建着军营。

第776章 丹妮莉丝反客为主·无面者麦因
一行人上岸，早有人前来迎接，满脸笑容，衣着得体。
丹妮莉丝注意到这个中年男人风度翩翩，衣服的胸襟上别着的别针是一把钥匙的造型。
海王把丹妮莉丝等人向来者做了介绍。
一阵寒暄之后，大家在来人的带领下走向铁金库的银行大门。
这个优雅风趣的男人叫纳霍&#183;第米提斯，听海王说，他是铁金库的对外的使节经理人。在一些账目出现回收困难的时候，就是纳霍&#183;第米提斯出马去进行谈判的时候。一些地方的客户不好开拓，或者是国王之类的最高级别的客户，就是纳霍&#183;第米提斯出马一展身手的时候。
丹妮莉丝注意到的是纳霍&#183;第米提斯这个人的言行，而瓦里斯和鸭子，还有光头和矮子注意到的却是黑白院里跟着一起出来的年轻人，普通衣着，亲切微笑，窄剑悬身。
他为什么一直跟着？
是跟着海王还是跟着丹妮莉丝？
海王和丹妮莉丝都没有说明，瓦里斯也不好就这么问。
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倒是很愿意和黑白院出来的年轻人一起聊天，年轻人也很健谈，从两个人的闲聊中，瓦里斯了解到年轻人的知识和见闻非常的广博，对狭海对岸的维斯特洛也了解很多。
黑白院出来的窄剑年轻人，杀手中的王者，他为什么会一直跟在两个‘王’的身边？是黑白院也决定在‘东征’的事情上加进一把刀来助力？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不可能是因为异鬼的原因吧？
黑白院的人具有神秘的巫术咒语能力，也有最强大的剑客训练系统，他们是把神学和武学结合得最好的一个教派。
如果这个年轻人来是海王的人，或者是海王让黑白院派到丹妮莉丝身边来的人，事情就会变得微妙。他会随时随地保护丹妮莉丝，但也能随时随地威胁到丹妮莉丝的安危。
瓦里斯一直暗暗观察着年轻人，年轻人却对好似一点都没有察觉。他很好的融合进了这支队伍，显得并无突兀，尽管他的衣着最普通，剑也与众不同。他的微笑瓦里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是出自真心诚意，但瓦里斯却明白黑白院的人究竟是有多么的可怕。
这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杀手组织。
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须侍奉！
黑白院杀手令出，目标必须死亡。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行人走进了银行大厅，好多人发出了惊叹声。
头顶的穹顶就好像星空，高而深远，令人产生迷醉的幻想。四周的装饰以高雅，干净，整洁和明亮为人惊叹，但是墙壁和地面却偏偏是黑色。
黑色并不黑暗的，可是却很明亮，亮得光华可鉴。丹妮莉丝以墙壁做镜子，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根根秀发。
大厅很空旷，一个人都没有。
大厅当中是一个柜台，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有书，本子和笔，有一面高靠背的椅子。椅子上铺着金色的毯子，黄金丝线编织而成，是整个大厅唯一的亮色。
在大面积的冷色调中，突然跳出一个耀眼的金色，就好像荒漠上看见了一片绿洲的那种感觉，这个设计，令整个空间都灵动而鲜活起来。同时，也寓意了铁金库的根本：金子！
然而，椅子上没有人。
海王对丹妮莉丝低声说道：“尊敬的龙之母，你的侍卫们都得留下，我陪你去柜台谈事情吧。”
“好！”丹妮莉丝点头。
丹妮莉丝挥手让瓦里斯、哈利团长、鸭子爵士等人全部留下：“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和海王去柜台。”
于是，侍从们和随行大臣都一起站住。
海王和丹妮莉丝在纳霍&#183;第米提斯的引领下，走向大厅正中的长桌。
看起来长桌和金色的椅子就在哪里，距离并不远，但一走动，丹妮莉丝才知道距离竟然颇远。
然后，瓦里斯吃惊的看见带剑年轻人也跟在海王和丹妮莉丝的身后走了过去，他们是丹妮莉丝的侍卫和大臣都留在了原地，但是那年轻人跟了上去，并且并没有受到阻拦。
他是海王的侍卫还是丹妮莉丝的侍卫？海王和丹妮莉丝在黑白院里达成了什么协议，黑白院的杀手从不会公开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就这样站在你面前告诉你；嘿，杂种，我就是黑白院里的杀手。他们不会，可是……
纳霍&#183;第米提斯坐上了柜台后的金色椅子，海王和丹妮莉丝隔着长桌站在他的面前。这个姿态，表明了在铁金库的银行里，不管多尊贵的客人，在大厅里谈事都是站着的。
纳霍&#183;第米提斯开口说了几句什么，丹妮莉丝难得的大笑了起来。海王则是微微一笑，年轻人却是始终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他很像一个对世界充满了热情和美好的纯真少年。
纳霍&#183;第米提斯说道：“丹妮莉丝，我需要你说服我，我为什么要借钱给你。钱给了你后，你要如何保证把本钱还给我，并且还有利息。”
丹妮莉丝说道：“纳霍经理，我觉得你应该坐上我的一条龙去一趟绝境长城。”
“哦，为什么？”
“我想介绍一个大客户给你。”
“这个客户能为你的贷款提供担保吗？”
“是的，他能。”
“他是谁？”
“维斯特洛大陆的七国首相，全境守护，绝境长城的领袖威尔大人。”
“首相？而不是国王？”
“国王才十岁，或者是十一岁，是个小女孩。整个王国真正的掌权人是威尔大人。”
“他是摄政王？”
“是的！”
“他需要贷款吗？”纳霍&#183;第米提斯来了兴趣。
“他很需要贷款。绝境长城新开了贸易线，他们的兽皮、牲畜、树木、盐和火油运送到布拉佛斯，布拉佛斯的粮食、铁器、布匹、丝绸和啤酒运送到绝境长城。”丹妮莉丝知道威尔大人并不需要贷款。在明月山脉，一个被龙侵占了的狮鹫的洞里积攒了千年的金银财宝。
“哦，东海望的新航线吧。”
“是的，东海望是威尔大人管辖下的一个军事堡垒。”
“原来东海望的新贸易航线就是威尔大人开辟出来的。他在积蓄大量的粮食和布匹，还有铁矿石，这是要准备渡过凛冬的物资。”
“七国的战事铁金库应该知道吧。”
“知道，我们正在考虑是要支持你重返铁王座还是支持威尔大人坐上铁王座。”纳霍&#183;第米提斯笑道，“当我们支持的人坐上了铁王座，我们才能收回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所有欠款。”
“国王偿还其他贵族的欠款？”
“当然，不然就是另外的国王坐上王位了。”
……
“我对铁王座没有计划，我的计划是东征。”
“东征？”
“对，征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丹妮莉丝说道。
纳霍&#183;第米提斯吃惊得瞪圆了眼睛。
“统一整个大陆？”
这是厄斯索斯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当年的五百条龙的瓦雷利亚人也没能全部征服大陆，他们只征服了西大陆中大陆和南大陆，东边则并没有被征服。
瓦雷利亚人统治时期，东方的阴影地据说也有龙，还是龙的起源地，并且，那里的魔法师们实在是不好惹。
“是的，铁金库愿意投资吗？如果我统一战成功，铁金库可获得在整个大陆开银行的权力，并且铁金库的人可参与制定全大陆的金融体系，王权的议会中，我会允许铁金库的人派员进驻。”
这是威尔大人教给丹妮莉丝的，在丹妮莉丝离开之前。威尔大人希望是让铁金库向丹妮莉丝贷款，而不是丹妮莉丝向铁金库借钱。
丹妮莉丝的借贷商品就是成功后的权力和财富的分享，铁金库可作为一个股东拿出自己的钱来投资，然后在事成后参与分红。
这个计划威尔大人为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反客为主’。
“哦！”纳霍&#183;第米提斯大出意外。
丹妮莉丝这种提议，对于铁金库来说，还属于第一次。
“尊敬的龙之母，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得白给你钱，然后赌你的东征会成功？如果你失败了，你也不用还给我钱。”
“不是赌，是一定会成功。”
纳霍把身体调整一下坐姿：“尊敬的龙之母，为什么你这么说，你的保证是什么？来我这里借钱的国王总督可不少，他们为了拿到钱，可是什么保证都敢下，什么大话都敢说。”
“很简单，实力。龙的实力，五大自由贸易城邦的实力，维斯特洛大陆威尔大人的后援实力。我的力量加上威尔大人的力量，这个世界上你还能找出其他任何更强大的力量吗？”
纳霍&#183;第米提斯强笑道：“龙之母，龙石岛公主，据我的了解，你应该和维斯特洛为仇人才对。威尔大人为维斯特洛大陆的摄政王，他应该把你铲除，为何反而会全力支持你东征？”
丹妮莉丝双手合拢，耸耸肩膀，说道：“纳霍经理，这个问题也许这位年轻人能为你解开答案。海王和我达成合作协议，也是因为这个年轻人。”
纳霍的表情更惊讶了，他自然认识年轻人的微笑和腰上的剑。
在这个岛屿上，谁都认识这个年轻人的微笑，他就是黑白院在外面行走的一个招牌人物：微笑的无面者，人们因为他的微笑而亲切的叫他‘麦因’。
麦因说道：“纳霍经理，在我回到黑白院之前，我一直在维斯特洛大陆里为我们的黑白院办事，在事情办好后，我就一直在威尔大人的身边。”
纳霍的嘴巴张得好大。
他是深知麦因在黑白院的地位和说话的分量的。麦因在布拉佛斯的地位不急海王，但是名气一定比海王更大。他说的话，就是权威。
“应威尔大人的邀请，我现在是丹妮莉丝女王的贴身侍卫，保护她的安全。”
不单是纳霍，海王都是一震。
纳霍再次震惊说道：“丹妮莉丝女王？”
“是的，在黑白院，我说服了海王和丹妮莉丝联手，并且在千面神的神像下，丹妮莉丝和海王都宣誓了合作，海王依然是布拉佛斯的海王，而丹妮莉丝得到千面神的指引，已经宣誓成为了东征的女王，她的宣誓为王，黑白院和海王都是见证。”
纳霍看想海王，海王点了点头。
海王心里同样震惊，震惊的不是丹妮莉丝愿意在千面神的见证下宣誓为王，而是麦因因为威尔大人的一句话而甘愿成为了丹妮莉丝的贴身侍卫，保护她的安全。这样的待遇，海王本人都享受不到，也享受不起。
因为聘请黑白院的无面者出手杀人海王能付出报酬，但要聘请无面者做侍卫，谁都付不起那么大的一笔钱。海王的财富自然是无可估量，铁金库里面都有他的股份，但是他依然请不起无面者麦因做他的贴身侍卫。
无面者麦因还有个名号：微笑死神！
丹妮莉丝并没有巨额的财富来请麦因，但她有一个很了不起的朋友：威尔大人！
海王和纳霍都对威尔大人产生了不可抑制的想见上一面看一看的冲动。
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这么大的力量，能一句话让麦因去保护丹妮莉丝，做一名贴身侍卫。这也是黑白院首次公开的支持一个国王，一个政治政权的大人物。但还不是直接支持，是因为看在一个朋友的面子上站出来支持。
丹妮莉丝有了无面者的支持，就凭这一点，海王和铁金库都自愧不如。
无面者也是铁金库和海王刻意结交的最顶尖杀手组织。这个杀手组织如果单纯只有绝世的剑术还不令人那么畏惧，关键他们还拥有死神（千面神）的魔法，这两者结合，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只是，纳霍和海王都知道，不管威尔多么大的面子，其实都无法请动黑白院的人派出麦因去做一名女王的侍卫，除非，麦因保护女王就是在保护黑白院本身。
这么一想，纳霍和海王更是心里一震。
维斯特洛大陆，什么时候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而瓦里斯等人同样震惊，丹妮莉丝宣布为东征女王，并没有在群臣和侍卫们的见证下，却选择了在千面神的见证下，她和黑白院之间，达成了什么样的内在协议？不然，她为何会在千面神面前宣誓来接受千面神的誓言约束？
难道就是为了交换到麦因为侍卫？
其中的原因，外人站在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解读，而真相，自然是丹妮莉丝和麦因才清楚，当然还有一个人：并不在场的威尔大人。

第777章 守匙人议会；复活的卓戈·卡奥
铁金库一路走来，第一次出现了纯粹投资的行为：把自己的钱投进别人的事业中，然后等待别人的成功。
而被资助者，没有任何还贷款的压力。
如果失败，铁金库自己承担投资的损失。
这种经营方式是铁金库的第一次。
铁金库唯一能连本带利收回来的保证，就是被投资的人百分百会成功，并且回报的丰厚足以抵消掉现在的担忧。
微笑麦因说的一句话帮助铁金库的经理纳霍&#183;第米提斯下了决心，麦因说，他在维斯特洛大陆上，陪着威尔大人去过绝境长城外的鬼影森林，异鬼和尸鬼来袭是真的。如果整个人族不团结起来守住长城，那么，最后不管是铁金库还是布拉佛斯，还有列神岛，都将被冰雪覆灭，被异鬼所统治。
丹妮莉丝面对纳霍经理，再次讲述了一遍自己和威尔大人在绝境长城外的鬼影森林里抗击异鬼的经历。
经理纳霍相信了丹妮莉丝的话。
纳霍经理答应了资助丹妮莉丝一大笔钱，来换取今后铁金库在整个大陆开设银行的优先权，并获得参与女王的金融议政的权力，并帮助女王建立整个大陆的金融体系结构。
不过，根据铁金库的规则，纳霍经理还必须面对‘守匙人’议会的质询，只有通过‘守匙人’议会的批准，这项拨款才会生效。
铁金库的钥匙在最初只有六把，后来发展到了六十把，铁金库的创始人家族的后代，都以拥有‘守匙人’身份而荣耀，他们的子孙喜欢把黄金美玉做成钥匙形状做配饰，这种钥匙配饰，也是这些大贵族家庭独有的权力。历代海王通过立法，保证了这项权力归‘守匙人’家族独有。
而阿尔杰海王本身，也是‘守匙人’议会中的一员。纳霍经理将召开‘守匙人’大会，并需要说服其余的五十八名‘守匙人’。
纳霍经理本人也是六十名‘守匙人’中的一员。
……
丹妮莉丝和麦因一道，带着瓦里斯等人，被安排进了银行大楼的贵宾厅。
贵宾厅极尽奢华，是一个令人进去就很会沉迷于享受中的环境。这是一个独立于世界纷争之外的地方，美食，美酒，美女，优雅的管家，高贵的爵士，价值连城的稀世珠宝装扮的空间、桌椅和配饰。
瓦里斯等大臣纷纷上前祝贺丹妮莉丝为王，丹妮莉丝笑道：“在黑白院里的宣誓是为了换取到海王和黑白院的支持，我将回到将士中正式加冕为女王，不以女王的名义东征，我们举兵起事，就名不正言不顺。”
……
纳霍经理和阿尔杰海王一道，签署了‘守匙人’大会召开的密令，一小会，铁金库的信使带着密令，坐上柳叶船，四面八方而去。
很多身份神秘的‘守匙人’并不在布拉佛斯岛屿上，他们世界游玩去了，或者在维斯特洛大陆隐姓埋名做个流浪汉，或者是在某个岛国做个小商人，或者是在东方的某个大城市里当个小小的奴隶主，但他们手里掌管的钥匙却不会随身带走，会留下来，由家族人秘密保管。
当守匙人超过了四十名，会议就可召开，当投票表决的人数超过了总人数的一半，投票赞成的协议成功，纳霍经理就可执行自己的提案。
纳霍经理和阿尔杰海王坐在守匙人的房间里，两个人在商谈接下来的会议。
“我有八名盟友！”纳霍经理说道，“并且全部都在岛屿上，加上我自己，就已经有9票！”
他盯着海王，希望得到海王的支持。
“我这边有十一票！”海王阿尔杰说道。
两个人的势力加起来，在议会中就占据了刚好二十票。这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势力了。一般来说，能做到铁金库的经理，背后支持的票数不会低于二十票。真正的盟友也许只有几名，但这几名盟友的身边，通常会有自己的小圈子，或者是三名守匙人，或者是五名守匙人形成的封闭小圈子。
守匙人之间的内部权力争斗从未停止过。
“是不是所有的议会的成员都全部通知了？”海王阿尔杰问道。
铁金库的‘守匙人’代代相传，家族巨富，一些守匙人已经成为某些岛国的国王，某些城邦的总督，但他们的根依然在铁金库里扎着。他们的钥匙和权力从未动摇。有些守匙人家庭的族长享受尽了世界上的美食美酒美女，喜欢上了做一名水手，或者是流浪在街头，要召集这些人来就不容易。一般来说，通知必须每一家下达，并且代理人也不来的话，他们将被视为弃权。
“我有不超过五家的不通知权力，他们通常对议会的表决毫无兴趣，他们只是每年派人来查一年的收入和带走分红的红利。”
“所以你有五家没有通知？”
“不，十家。我动用了特殊紧急权力，好久没有使用过了，我排除了两个最有可能会反对我们的守匙人。”
海王阿尔杰微笑：“只要你这次押对了，他们都会赞美你。但是如果丹妮莉丝出现不测，或者是东征遭遇失败，你要做好下台去种田的心理。”
“我不会！”纳霍笑道，“我会去找丹妮莉丝或者是威尔大人，我会向他们推荐自己，然后获得财务大臣的职位。”
“哦，好主意。”海王阿尔杰笑道，“等我们这次东征结束，我发了财，就秘密离开布拉佛斯，去东方的城市里开个小酒馆，娶个小姑娘，生一大堆儿子女儿，然后慢慢变老。”
“好主意，到时候不如一起去。”
“那就一起去。”
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突然放声大笑。
……
丹妮莉丝等人在贵宾厅里看着海景，享受着美酒美食和最无微不至的服务，与此同时，在银行大楼的守匙人会议大厅，剧烈的争吵以污言秽语开始，并在面红耳赤中结束，最终，由于双方争执不下，议会不得不动用最古老的传统表决方式：举手计票。超过与会者一半的票数，纳霍经理的提案获得通过。
事情没有意外，既然是纳霍经理主导了这次的议会，既然他还在经理的位置上纹丝不动，那就说明了一点，他的盟友力量在反对派之上。
只是，如果纳霍经理的提案获得通过，全员守匙人附加了一条决议，那就是，铁金库必须现在就获得在其他八大自由贸易城邦里开设银行分部的权力，并具有排他性。
……
关于附议的这一条，纳霍经理没有通知丹妮莉丝，他在自己的提案中直接就加上了这么一条。
垄断，是任何最初商业行为的最大逐利意识。
直到天黑，守匙人的会议结束，纳霍经理和阿尔杰海王来到了贵宾厅，见到了丹妮莉丝。
……
第二天上午，距离布拉佛斯最近的自由贸易城邦罗拉斯接到了布拉佛斯海王的书信，随即，罗拉斯宣布臣服于丹妮莉丝女王，并派出了二十艘战舰和两千士兵，前来布拉佛斯，加入了海王的东征舰队。
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科霍尔——一个内陆城市，接近多斯拉克人草原的山里城市。科霍尔接到了丹妮莉丝和布拉佛斯海王一起签署的信件，科霍尔随即宣布臣服丹妮莉丝，并集结城市兵力两千，加入到丹妮莉丝的东征队伍中。君临城臭名昭著的勇士团团长就来自科霍尔，这是个崇拜黑山羊的城市，黑山羊在他们的眼里，是死神的代名词。
诺佛斯——另外一个内陆城市，在科霍尔的西边。城市有一个世界九大奇迹之一的东西——三口巨钟。城市和科霍尔一样，在接到海王和丹妮莉丝的信件后，就宣布臣服，并集结两千精锐前往科霍尔，两支城市的兵力共计四千人，集结于多斯拉克海的边缘山脉上，等候龙母的大军的到来。
自此，丹妮莉丝在威尔大人的计划指导下，兵不血刃，短短的时间里，拿下了布拉佛斯、罗拉斯、科霍尔和诺佛斯四大自由贸易城邦。获得了海王的最强大的海军舰队：三百七十艘战舰的水路远征军，其中包括了罗拉斯的二十艘战舰，加上丹妮莉丝自己的四百艘战舰——一共七百七十艘战舰，全部交给了布拉佛斯的海王来统帅。
而丹妮莉丝的陆军队伍，包括布拉佛斯提供的一千人，黄金骑士团一万一千人，来自泰洛西和密尔里斯潘托斯的陆军军队一万三千人，共计两万五千人。
厄斯索斯大陆的西大陆，被丹妮莉丝征服并统治。
半个月后，海王和丹妮莉丝举行了祭天和祭海大典，海王率领七百七十艘战舰，十万余海军，号称二十万大军，从布拉佛斯出发，拉开了从水路进攻东方大陆的序幕。
而同时，丹妮莉丝率领陆军两万五千人，从潘托斯出发，沿瓦雷利亚大道，向东边直行，目标地：征服厄斯索斯大陆的中大陆：多斯拉克人掌控的大草原——多斯拉克海。
路上将经过两个已经臣服的内陆城市：诺佛斯和科霍尔！并在和多斯拉克海交界的山脉，迎来两个内陆城市的兵力：四千步兵。
诺佛斯和科霍尔都是山区城市，骑兵就培养得少。山里训练骑兵也并不方便，受限于地势，所以这两个城市提供的战士都是步兵。
从潘托斯出发到多斯拉克海，需要走路两个月。丹妮莉丝派出了渡鸦——这是在维斯特洛大陆学到的先进传信方式，渡鸦带着信件来到了瓦兰提斯，于是，接到信件的侍卫队长乔拉&#183;莫尔蒙和丹妮莉丝的三名血盟卫将军尽起瓦兰提斯的自由民（前身奴隶）大军，共计五万余人，再动员出瓦兰提斯的城市守备队五千人，加上追随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约六万陆军，沿内陆河北上，于多斯拉克边界上与丹妮莉丝会合。
瓦兰提斯的红神大牧师本内罗派出一千‘火焰圣手’武装，由一名脸上蒙着红布的彪悍火焰圣手率领，加入到了乔拉&#183;莫尔蒙的队伍中。
这名蒙面圣手将军，体型像极了丹妮莉丝的丈夫：卓戈&#183;卡奥！他的身边环侍着火焰圣手卫队，不直接与乔拉&#183;莫尔蒙说话，全部通过他的侍卫进行行军布阵的沟通调度。乔拉&#183;莫尔蒙曾单独来拜见这位圣手将军，他在火焰圣手的帐篷内见到了这位将军，但是对方只是通过蒙面的红巾瞪着乔拉，不管乔拉&#183;莫尔蒙说什么，那将军始终一言不发。
乔拉&#183;莫尔蒙从对方的眼睛，认出是卓戈&#183;卡奥。
面对不言语的卓戈&#183;卡奥，乔拉&#183;莫尔蒙不得不认为卓戈&#183;卡奥已经不是之前的卓戈，他可能已经不认识乔拉，并且可能也失语了。
这是个难题。
卓戈&#183;卡奥复活了，但是乔拉&#183;莫尔蒙怀疑卓戈被红神拿走了部分的记忆，并让卓戈失去了语言能力，以此来换取他的生命的复活。
但是具体如何，乔拉&#183;莫尔蒙并不清楚。
卓戈&#183;卡奥被红神复活的消息传遍了乔拉的六万大军，丹妮莉丝的三名血盟卫将军闻讯前来拜见卓戈&#183;卡奥，卓戈依然只是瞪着他们，始终不发一言。
尽管卓戈&#183;卡奥的复活并不完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队伍中，信仰红神的人依然越来越多。
能够让卓戈&#183;卡奥复活的神，红神是第一个显了神迹，神迹的本身就是卓戈&#183;卡奥。
……
从潘托斯到多斯拉克海的边界山脉，需要走两个月的路程，丹妮莉丝率军只走了一个月就来到了多斯拉克的边界地，和等候在这里的四千盟军会合。几天后，路程本来更短的乔拉&#183;莫尔蒙率领六万大军来到。
乔拉&#183;莫尔蒙的路程更短，但是他的军队人数更多，军粮等辎重拖了军队的前进速度。
丹妮莉丝安顿好军团，在中军帐篷中召开了第一次军事会议，她的总兵力约十万人，和海王的十万海军相当。
会议很快结束，议定的作战计划是，丹妮莉丝带着她的龙前面侦察，避开多斯拉克人的军队，大军直插多斯拉克人的圣地：维斯&#183;多斯拉克城。
从边界地到圣城，不快不慢的走，要走三个月时间才能到达。
火焰圣手的将军卓戈并没有来参加军事会议。火焰圣手加入大军之前就已经申明，他们有自己的仪式和规矩，不参与任何军事会议。他们只接受命令作战。
失去了多斯拉克人拥护的卓戈，已经不能再称呼他为卡奥。他也已经不是卡奥。
卓戈不来，丹妮莉丝决定自己去他的帐篷！

第778章 龙母水陆并进·铁金库使者来长城
火焰圣手的将军帐篷。
“卓戈？”丹妮莉丝轻声说道。
卓戈身材依旧，脸上蒙着红布，连头一起包裹着，跟其他的火焰圣手一样的装束。
卓戈的眼神已经不是以前的那熟悉的眼神。
卓戈的眼睛看着丹妮莉丝，不带一丝一毫恶情感。
“我怀孕了，你的孩子。”丹妮莉丝又道，声音平静。
卓戈的眼神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红神复活了你的生命，却夺走了你的灵魂。”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她的冷静和从容令乔拉&#183;莫尔蒙等人敬佩。
丹妮莉丝去了一趟绝境长城后，人变得更成熟而大气了。
即使面对如此的卓戈，她的神情并无大的变化。
“我会去问大牧师本内罗的，你既然不想理我，也许是不能理我。我接受你的现在。”丹妮莉丝平静说道。
卓戈的眼神开始转动，从丹妮莉丝转向其他人。
他慢慢的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圈，眼神中既没有以前的凌厉，也没有人的情绪变化。
丹妮莉丝看向卓戈的侍卫：“我要如何和卓戈将军沟通？战斗的时候，他如何听从我的命令？”
“女王陛下，您直接下命令，卓戈将军能理解您的命令。”
“能理解我的命令，那就自然应该理解我的其他话。卓戈，跟我说句话，说出我的名字，我是大草原上的卡丽熙。”丹妮莉丝柔声说道。
卓戈的目光落在丹妮莉丝的脸上，一言不发。
丹妮莉丝站起身，脸色变了，她昂起头，发出了命令：“卓戈将军，我是东征的女王丹妮莉丝，我现在命令你带着你的火焰圣手做我的右卫队，你的帐篷，搬去我的帐篷边。”
卓戈将军立即站起来，做出手势，他身边的一名侍卫跑出帐篷，大声发布命令。
于是，整个火焰圣手战士都知道了自己的新使命：女王右卫队。
小半个时辰后，卓戈的帐篷搬到了丹妮莉丝帐篷的右边。
紧接着，丹妮莉丝又下了一道命令。卓戈成了她的贴身侍卫的副队长，和乔拉&#183;莫尔蒙一道，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
第二天一早，丹妮莉丝骑上龙飞向高空，先行侦察草原上的情况，地面，大军缓缓开拔。在大草原上，遭遇上多斯拉克人的骑兵将是一场噩梦。
丹妮莉丝的战士步兵为主，骑兵以火焰圣手和三位血盟卫将军的卡斯部众为主，丹妮莉丝的军事计划很简单，大军在抵达圣城的时候，不与多斯拉克骑兵交战。
丹妮莉丝要在圣城里解决掉所有的卡奥，然后兵不血刃，拿下多斯拉克海，统一中大陆。
与此同时，海王的七百七十艘战舰和更多的补给船约两千艘，沿着大陆的近水道，向东边的城市进发。
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已经被丹妮莉丝统一，从布拉佛斯到瓦兰提斯，一路无惊无险，战舰所到之处，沿线的大小城市和村庄给了很好的补给。大军到了最靠近东边奴隶湾的地方，要继续向前，直线距离，将穿过还冒着烟火的瓦雷利亚海湾，这非常危险。
自从末日浩劫之后，据说还没有船能够通过这片海域的。
为了安全，绕开这片海湾走外海，但却要冒着被风暴摧毁战舰的可能。
大海上，死于风暴中的人们比死于战斗中的人们更多数倍。
海王经过研究，决定先派出两艘船走瓦雷利亚烟火海湾。
末日浩劫之后，这里的瓦雷利亚帝国被撕裂，半岛漂浮到了海中，形成了一片烟火海王，四百年来，这里的海湾水温高，时不时有烟火破碎的小岛屿和礁石上冒出，雾腾腾的水蒸气就好像下面有火焰在烧着一大锅水。
……
在丹妮莉丝水陆东进的时候，威尔已经征服了斯卡格斯岛屿，独角兽军团已经建立完成，整支军团回到了东海望。东海望和布拉佛斯的贸易航线得到了安全的保障，东海望的司令阿莎派出编队有独角兽小队的海军，决定对海豹湾一带的大小海盗进行一个月的连续清扫，昼夜不断，确保海豹湾今后不会再有一个海盗的影子。
莎娜成了独角兽军团的长老，布鲁诺成了独角兽军团的司令。
整个斯卡格斯岛屿上的子民全部迁出岛屿，移居于守夜人的五百里赠地上，他们居住的地方，将形成自己的城市：斯卡格斯城。
就在威尔忙着安顿斯卡格斯人、为斯卡格斯人找来语言老师、各种队伍的训练也要和东海望的守夜人同步的时候，东海望的港口来了一艘商船，商船上下来了一个气质与众不同的人物，他的身边跟着四位布拉佛斯的剑士。
布拉佛斯的剑士以剑术高超世界流浪闻名。
这个人一上岸，就向码头巡逻的士兵询问要去哪里能见到威尔大人。
小半个时辰后，这个人和他的剑士们就站到了威尔的面前。
威尔看着这个气质不俗的家伙，这家伙除了一身的衣服很高档外，并无任何家徽纹饰能看出他的身份。
“您好！”威尔很客气。
“您好，您就是尊贵的威尔大人？”
“是！”
“我叫纳霍&#183;第米提斯，来自布拉佛斯的铁金库。”
“哦！”威尔站起来，向纳霍伸出手，“您好，纳霍先生。”
铁金库的大名如雷贯耳，威尔已经知道纳霍是谁，只是没有见过本人。就是这个衣冠楚楚的家伙答应了给丹妮莉丝东征提供金钱上的帮助。回报给他的好处就是今后整个大陆任何城市，铁金库都可以开银行，并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权。而且，女王今后对大陆的金融体系的建立，比如铸币，铁金库都有权力参与并制定法律制度。
但这个投入有个巨大的陷阱，就是当战争出现僵持，或者是时间上持久，铁金库并不是付出第一笔钱就完事，而是必须不断的再出钱，而丹妮莉丝无须承担钱的成本和利息。
不继续付出的话，铁金库前面资助的巨款都打了水漂。
威尔对金融并不懂，但穿越者的文明层级的优势显而易见。
……
“威尔大人，能跟你谈谈合作吗？”
“能！”
“我看见这片土地上在大力搞建设，不知道威尔大人是如何解决钱的问题。”
“我们王国动用了多年的积蓄。”
“是国王金库的钱？”
威尔笑笑，他知道瞒不过铁金库的人。
“不是，我自己的。”
“威尔大人私有的钱？”纳霍很吃惊。
“是的！”
“长近千里，宽逾五百里的土地上，大量的建筑都是威尔大人的钱？”
威尔笑笑，不再回答纳霍的这个问题。
纳霍却是心里雪亮。
他无法理解一个个人，为何会把自己的财产拿出来共用？并且，威尔个人的钱财，为何这么多？
“大人，你的下属都知道这些钱其实都是你的吗？”
“他们不知道。”
纳霍再次哽住。
他看着威尔，觉得自己必须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人。
纳霍想起了龙之母，她对威尔非常推崇，那种崇拜不是言语能表现出来的，而是来自骨子里的自然而然。
布拉佛斯有两个人最想见一见威尔大人，一个就是纳霍，一个就是海王。他们有这种心情，就是因为丹妮莉丝对威尔的推崇。
“大人，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纳霍说道。
在威尔的身后，还站着他的几名侍卫：灰烬部落的黑丫、埃布尔；罗索骑士；木盾将军和神箭手安盖。在纳霍的身后，也有他的四名剑士。
威尔并没有忌讳说出金钱的来历，好几个亲密侍卫都知道。龙石岛的提利昂和他的明月山脉原住民的将军们也约略知道一点。
威尔说道：“好啊！”
有人想送钱上门，威尔不会拒之门外。
谁会嫌弃钱多呢，而且现在的确需要大量的金钱投入。国家这个机器，也该用来承担他该承担的一些东西了，比如王国的财务开支，如果国库空虚，那就得以王国的名义进行借贷，而不是以首相个人之力来解决。
自己付出了很多，也该让一些人知道了。尤其是拜拉席恩家族身边的贵族们。来自风息堡领地上，忠诚于拜拉席恩家族三百年的那些大小贵族，因为女王希琳&#183;拜拉席恩住在史塔克家族的临冬城里而开始不满。
他们认为临冬城掌控了小小的女王希琳&#183;拜拉席恩。王国的权力，自然不能控制在史塔克家族手中，迎接女王回到君临城入住红堡是风息堡领地上大小贵族的共同心愿。
威尔已经听到了这些风声，也听到了一些对他不利的传言，但他实在太忙，无瑕去顾及那些蚂蚁的鸣叫。但是蚂蚁的鸣叫如果得不到回应，将会形成鸟儿的鸣叫，继而形成更大的声音，于是，就会有新的势力站出来代表这些声音向威尔和史塔克家族发难。
人们对于权力的争斗从来不会停止！
从国库空虚入手，能很好的反击一下那些人的声音。
对于拜拉席恩家族，很多家族的渊源极深，史塔克和威尔不过是近年来的关系，史塔克和拜拉席恩的关系并不深厚，劳勃国王和艾德公爵从小长大，就这一代人关系深厚，其余的祖辈都是交情浅浅，无法和三百年都忠于拜拉席恩家族的贵族们相比。
威尔和纳霍面对面，两个人都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任何人。
纳霍和威尔都把腿翘上了桌子，两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这说明两个人的性格特质共通的地方很多。
“我需要钱！”威尔说道，“我打算把我的钱存起来，这毕竟是属于我个人的财富。然后以国家恶名义向铁金库借贷，今后通过全国税收来还贷。”
“好主意！”纳霍说道，“我目前有个更好的计划，威尔大人愿意听一听吗？”
汩汩汩汩！
威尔开始为自己倒红酒。酒瓶和酒杯就在手边。
纳霍也自己动手，为自己倒酒！
纳霍说道：“威尔大人，我可以资助你需要的钱，不需要你还本，也不需要你还利息。”
“这么好的事情，说下去。”
“我现在就要得到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开银行的权力，在君临城，在北境的白港，在旧镇，在西境的兰尼斯港，谷地的海鸥镇，我们铁金库可以公开办银行，并自己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制定利息。”
“利息得有个范围给我，最低不低于多少，最高不高于多少。”威尔说道。
纳霍一怔！
这意思是威尔答应了？
这么快？
他都还没有解释这么做对威尔大人和这个国家的大好处。
“您……答应了？”纳霍试探的声音。
“这么好的事情，我为什么不答应。”威尔笑道。
“我还有一个要求。”纳霍说道。他心里有点后悔自己可能说得太快了，但是谁不想自己的计划能更加顺利一点的被实施呢？！
“说吧！”
“我们铁金库将派出一个人，加入女王的御前议会，对这个国家的金融体系的建立和银行业的管理具有参政议政的权力。”
“国家的财务允许你们派一个人进来做官员。”威尔说道。
纳霍再次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威尔大人，丹妮莉丝女王陛下的借贷计划是你设计的吗？”
“我参与了讨论！”威尔的回答炉火纯青。
纳霍的眼珠乱转，连喝了好几杯酒，说道：“我们对王国的支持的钱必须有个最高限度。”
“哦！”
“威尔大人，你既然要对我们的贷款利息定出一个最高限额，我们也需要对付出的金钱定出一个最高限额。”
“没问题啊！”威尔说道。
反正到时候缺钱铁金库犹豫的话，那就谈判咯，谈判不成，铁金库不让步，前期的投资就玩完，白给了。
这就是铁金库要掌控整个大陆的金融体系必须承担的风险。
哪有做生意一点风险不承担的。
至于金融体系和银行业，现在是个野蛮生长的时代，该资本家银行家圈钱的时候，反正贵族也是圈钱，不如先让资本主义再进一步。封建贵族，慢慢终将被资本主义代替。这场变革，在把异鬼干掉之后，终于会来的。
一切，管理好就好；反正一切都是要向前发展的，并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国家，也能是铁金库的最大股东，就看最后谁能吃掉谁了。

第779章 鼹鼠村、士兵镇、守夜城。
“威尔大人，我想先看看守夜人的城市规划，好评估出我们需要提供你们多少的资金。”纳霍&#183;第米提斯说道。
“没问题！”威尔很爽快。
对方是银行家，自然要先验货。
“威尔大人，你是我在商业合作上遇见过的最干脆的客户。”
“我喜欢直接，为自己节约时间，也为合作伙伴们节约时间。”
“不错，但对于你这样的大行家，太过厉害，我决定对你进行分期付款。”
“如你所愿！”威尔笑道。
“第一期，就先投资你的城市建设吧，同时，我需要你无偿提供给我一块地，我要在这块地上修建铁金库的第一个银行分部：守夜人银行。不管是贷款一枚铜星，还是存款一个金龙，我们的银行都承接。”
“接不接兽皮抵押？”威尔问道。
“不接！”
“对于没有钱只有物的数万自由民来说，更大的利润并不是金钱借贷，而是物物互换，或者是以物抵押钱，这在守夜人的城市中行得通，能更快的帮你建立起借贷信用和渠道。”
纳霍沉思了一下：“可我们做的是银行生意，如果做抵押？……那就成了货物贸易了。”
“抵押的东西太多，而自由民又无法赎回的话，东海望的贸易路线一直为你的货物敞开着。你要是怕麻烦，直接交给我的贸易赏船就行了，你只管等着收钱就行了。”
“不，我想业务单纯一点。”
“那你就在白港去开设第一家银行，比在守夜人城市里开设银行要强十倍以上，那里的平民和贵族都是以金钱交易，流通金龙银鹿和铜星，而我们这里，数万自由民，一万狼林山脉，数千原住民，他们更多的习惯是物物交换，纳霍先生，你需要一个过渡期。”
纳霍再次沉默。
他执着于过去的千年历史传统生意经而暂时无法跳脱出来，以典当的形式进行银行生意，他觉得银行的生意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做贸易的，而不是纯粹的银行。
威尔说道：“走吧，纳霍先生，我们先看看我的城市规划。”
“好！”
……
一辆‘敞篷’马车，威尔和纳霍站在马车上，马车夫的鞭子虚虚的在空气中炸响，驱赶着马车行走在能四马并行的小道上。这是村与村之间的道路，而城市和城市之间的道路，是并排八匹马的宽度。
“这是鼹鼠村！”威尔说道。
鼹鼠村从地面搬到了地上，房屋一间接一间，从外表看都是一模一样的结构。
“这个村子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十倍，居住着原住民，守夜人的家人。”
“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啊！我记得你的长城军团有数万人，这里可最多能容下几千军人的家属。”
“地下比地面大了三倍。”威尔笑道，“凛冬一到，地面的积雪比人高，人是无法在地面行走的。于是人们都在地下生活，就好像鼹鼠。”
“哦，那我得去地下看看。”
“那就去看看！鼹鼠村里居住的军人家人，都是将军百夫长等人的家属。”
“士兵的家属不在这里？”
“在鼹鼠村后面三里，有一个军人镇，比鼹鼠村大了数倍。”
两个人说着话，马车沿着斜坡下到了鼹鼠村的地下。
地下的道路更地面的更宽，人们来往不绝，家家户户的大门口都挂着灯光，路口，有火油点燃的火炬在燃烧照明。
“道路火炬都是从不熄灭的么？”
“会熄灭，进入晚上十点后就会熄灭一半的火炬。”
“这得消耗多少火油啊！”
“火油？狼林山脉上，火油都从地下直接冒出来，能用几千年吧。”
在威尔和纳霍的身后，跟着威尔大人的侍卫和纳霍先生的四名剑士，随从骑马，铠甲长剑，威风凛凛。
马车经过大吉莉的家门，门口地下歪着一个剑客装束的人，满嘴酒气，手里还拿着一只可以直接饮酒的小酒壶。另外一个骑士装扮的年轻小子站在他身边，满眼幽怨的看着地上的醉汉。
马车声响，醉汉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而年轻人转头则看见了威尔和纳霍，他顿时大喜，跑步上来，就站在路当中，迫使马车不得不停下。
“威尔大人，您回来了。”年轻人又惊又喜。
他是威尔的贴身侍卫之一：波德瑞克&#183;派恩。
“还没有回黑城堡，我带纳霍先生来看看我们的城市建设，纳霍先生是个大金主，我们需要他的钱。”威尔笑道。他向波德瑞克伸出手，波德瑞克伸手握住威尔的手，威尔微微用力，波德瑞克跳上马车，三人站在马车上同行。
门口地上的醉汉自然是詹姆&#183;兰尼斯特。他是威尔的剑，负责在这里保护威尔的孩子：被梅丽珊卓认为是未来的光明使者的小威尔。
马车驶过大吉莉的家门，地上的詹姆都没有抬头一下，很惬意的歪在地上，自顾自的喝酒。
“波德瑞克，我的小威尔怎么样了？”
波德瑞克顿时讪讪，欲言又止，他和纳霍的目光一对，突然就拿定了主意，闭紧了嘴。
这孩子太实诚，连撒谎都不会。
他不想撒谎，又不愿意说出实情，于是他选择了闭嘴。
威尔哈哈一笑。
他倒是不担心梅丽珊卓会对小威尔怎么样，有波德瑞克和詹姆在，还有他的母亲大吉莉，还有一大家人在宠着那小家伙，只是，如果是好事的话，波德瑞克肯定已经说出来了。但如果是坏事，也不可能。
“威尔大人的家在这里？”纳霍问道。他看出波德瑞克和地上的醉汉都是窄剑在身，这风格和他的四名布拉佛斯的剑士相似。
布拉佛斯的剑士以轻灵速度快闻名，为了速度快和轻灵，剑太重太长都不合适，这也形成了布拉佛斯出来的剑士都是窄剑。
而在维斯特洛大陆，因为战争的原因，剑以宽厚长刃为主，主力量和大开大合。而布拉佛斯的剑士，主游侠和流浪，看重风度和审美，窄剑也就更具有方便性。
……
鼹鼠村后面就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镇，和海豹湾的东海望小城中间有个自由贸易的市场。
马车在鼹鼠村村口停下，波德瑞克下车，挥手和威尔等人再见。马车继续南下，而波德瑞克自行返回村子，回到大吉莉的家。
马车在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更像小城。
这里主要以士兵们的家属居住为主，地面建筑比鼹鼠村更整齐，房屋修建也更高，地下的建筑同样出色，有地下通道和前面的鼹鼠村和东边的东海望的城市相连。
纳霍看了士兵小镇后惊讶不已，这些建筑修建的规整性和地下排水都非常了不起。虽然没有高楼大厦，但地面的建筑令人大开眼界。
整个地下，就是一座城。
这得花多少钱？如果这些钱都是威尔大人出的，那么威尔大人的钱是从何处而来。西境兰尼斯特欠了铁金库不少钱，这次纳霍希望能说服威尔大人，把西境的欠账给一起还了。现在还不了也没有关系，算在未来的王国头上就行。
这也是铁金库惯用的招数——扶植新的力量起来，这股力量必须承担铁金库以前的欠账，尽管这跟新的力量毫无关系。
从小镇出来，马车继续向南。
纳霍已经对威尔的大城市规划有了较深的了解。后面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城：守夜城。里面能容纳十万人的居住空间，地下的建筑和地面的建筑都还在修建。守夜城的居民是来自绝境长城外面的自由民和狼林部落的自由民，长城军团的士兵的养老院，伤残员，都将在这里居住。
其中一栋红色而巍峨的建筑吸引住了纳霍的目光。
“那是什么建筑？”
“火术士总部大楼。”
“火术士？”
“对，研究野火物质的火术士，当然他们更愿意人们称呼他们为智者。”
“智者？”
“对！”
“威尔大人旗下有多少火术士。”
“目前大约已经有千人了吧。火术士不住在这里，在靠东边的海边，有一个火术士小镇，里面集中了大陆所有的火术士和火术士学徒，还有火术士学校。”
“这栋大楼就在这里闲置？”
“当然不是，这里面住着大智者亚度尼斯和他的助手们。总部大楼主要以研究理论和储存学术资料为主，还有和其他信仰的大巫师们的外交。”
马车继续前行，各种酒店也陆续出现，纳霍惊喜的看见了来自布拉佛斯的酒店。这里是个开放的城市，任何人都可以来这城市里做生意，数万人的居民，日常消费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各种各样的商店已经开业，很多货物摆满了商店内部的货架。
……
第二天，纳霍发现了一个城中城。
第三天，专门的城墙，但并不高，巍峨的大门，巨大的岩石砌成的墙壁，大门口的门框装饰雕刻着一把黑色的窄剑，上面有三个大字：圣裁城！
“这是什么意思？”纳霍指着圣裁城这几个字。
“任何罪恶，纷争，是非曲直，今后都能来这里寻求神的保护，得到最公平的裁决。”
“什么神如此厉害？”
“时空之神！”
“威尔大人信仰的是什么神？”
“时空之神！”
纳霍笑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时空之神。”
“任何神，都在时间和空间里；任何生命，都逃不过时间的脚步；任何事情，在时间和空间里都是永恒。理解了时空之神，我们能明白世界的前世今生，能明白日月星辰，事物兴衰。”
纳霍发出请求：“威尔大人，我能进入圣裁城去看看吗？”
“不能，除非你加入圣裁堂成为一名信徒，或者是你有事情需要裁决。”威尔淡淡说道。
“哦，圣裁城谁在掌控？”
“时空之神！”
纳霍耸耸肩膀，知道自己白问了，威尔大人不肯说，那么好吧，他暂时不问好了。
“威尔大人，我的银行分部准备就盖在守夜城的城中心，你看行吗？”
“如你所愿！”威尔对纳霍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纳霍都怀疑威尔大人是不是铁金库里的一员了。
“我看中的任何地方都可以盖成银行分部吗？”
“守夜人地盘上的任何地方，你看中了，我们就盖！”威尔笑道，“纳霍先生既然不怕异鬼来袭的冲击，愿意拿钱出来帮助我促进守夜人辖地上子民们的钱物流通，提高大家的生活水平，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是，先生如果并不愿意增加抵押物这个项目的话，我就来做了！”
“威尔大人来做？”
“是的。你们投资的钱进来，我的钱就撤出去，我来做抵押典当的生意，在每个小镇，多个小城，也在守夜城里，开设典当店铺。子民们的兽皮、武器、玉石、家传宝物，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抵押换钱。”
“不。不不不！”纳霍连忙说道，“威尔大人，我们铁金库在这里开了银行，最起码二十年里，不能有其他任何性质的银行出现。”
“我的典当行不是银行。”
“但性质跟银行差不多，并且会威胁到银行的生意。当大家发觉物物交换和典当更方便的换到钱，他们就不会来我的银行了。”
威尔哈哈一笑：“纳霍先生，要么你们银行兼做典当，物物相换，要么我来做。”
“不不不，威尔大人，你不能这样。”
“就这样了，此事不再讨论，要么你做，要么我做。决不能不做！”威尔断然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和纳霍不一致的时候，当然，以威尔大人的意见为准，并且绝对不容反驳。
纳霍怔了半天，说道：“好吧，我们做！”
他是绝对不能容许任何能威胁到银行生意的商业行为的。签署合约的时候，威尔就会知道纳霍是个有多么苛刻的一个人了。
不过，第一代资本家都这样：垄断是唯一目标，并且六亲不认。
……
“那是什么城？”纳霍又发现了一个城中城。他觉得有些面熟。
“黑白院的分部！”威尔笑道，“只是他们在维斯特洛大陆不叫黑白院，而是陌客，那是无面者们第一个分部——陌客城！一个很小的城堡。”
纳霍难以置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黑白院里的微笑死神麦因会做丹妮莉丝的贴身侍卫的原因了。
威尔大人的影响力。竟然深入到了无面者的黑白院去。

第780章 苦心孤诣教学生·少年神豪正长成
纳霍心里渐渐的并不认为守夜人的长近千里宽五百里的地方仅仅是一道自由民和守夜人的居住地，他认为这里是一个单独的王国。
一个地方小，但是人口密集，武力强大，贸易顺畅的王国。
威尔大人在抗击异鬼成功后，完全可以自立为王。
如果挥军南下，联合北境力量，整片大陆都会改姓。
纳霍把这个心思放在心里，这样的反叛大事，想想就好了，铁金库静观其变。如果铁金库要投资，自然要选择最强大的一方。
“威尔大人，我已经对守夜人地盘上的建设心里有数了，我先支助你一笔钱，同时，我的银行分部也要建设。”
“好！”威尔立即答应。
接下来的细节核算，选址，威尔不会再参与，他只需要最后看结果，然后做出赞成或者否决的意见。
……
鼹鼠村，梅丽珊卓盯着火焰，小威尔就在她的身边，孩子在一个冰水的大盆里游泳，碎冰糊了他一头。
站在一边的大吉莉都感觉到寒气从水盆升起，但是孩子在冰水里玩得很快乐。
不冰者——史塔克家族的返祖血脉。
小威尔对自己的身体血脉的神奇一无所知，他每天的冰浴时间在逐步延长。梅丽珊卓这次沉住了气，即使孩子是不冰者，她也并不急躁，每天延长一点时间，直到孩子能整天在冰水里随意嬉戏。这是她训练孩子的第一步。
呯！
一人推门而入，门口卷进的寒气吹得熊熊燃烧的火焰唰的偏向。
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腰间的剑带扭着，松松垮垮。
这个人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他满脸的金色的胡子乱糟糟的，自然卷曲的金发，绿色的眼眸，醉醺醺的神态，满嘴的酒气。他来到火堆边坐下，也不理会大门敞开着，寒气不停的灌进来。
“梅丽珊卓，大吉莉，你们烤着火，却让孩子在冰水里冻着。”他伸出手，把孩子从冰水里提出来，孩子扭动身子，溅了詹姆一脸的冰屑和水。
詹姆嘿嘿笑道：“你这小东西，又长壮了。”
詹姆是剑术大家，手里轻重缓急很敏感，小威尔每次入手，他都感觉孩子在变壮，身体也在长高。这个速度很惊人，如此下去，小威尔不用几年，就能长成其他少年的身高。詹姆感觉小威尔今后可能会成为巨人，比如泰伦&#183;灰烬。
梅丽珊卓看着詹姆，说道：“放下孩子。”
“我是会放下孩子。”詹姆把孩子随手一丢，呯的一声，孩子从敞开的大门扔了出去。随后，他解下剑带，笑嘻嘻的看着门外。
一小会，光溜溜的孩子摄手摄脚的在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冷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大吉莉和梅丽珊卓都裹紧了兽皮毯，然而光溜溜的孩子眼珠滴溜溜乱转，丝毫不觉得寒冷。
随后，孩子的头缩了回去。
梅丽珊卓叹了口气，说道：“詹姆，你每次要玩，能不能别在这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里暖和啊！”詹姆笑道，他除下自己的一只靴子，把脚放在火边烤，还好，这次他的脚洗得很干净，没有臭味飘扬。
上次臭味飘扬的时候，梅丽珊卓的手指凌空一挑，一点火星落在了詹姆的脚上，疼了他十天才好。从此之后，他脱鞋烤火依旧，却再也不敢让脚恢复英雄本色了。
好一会儿，门口又响起了声音，这次，大吉莉裹紧了兽皮毛毯，避开在了角落。梅丽珊卓也把火盆转移到了角落去，把整个房间都腾空给了詹姆，因为这里马上要爆发一场大战。
只是不知道这次小威尔会如何战胜詹姆。
声音在大门口停止，然后，一个雪球打了进来，却没有目标，嗖的一声，雪球飞进来，眼看要落在地上，詹姆的鞋子扔出去，啪的正中雪球，雪球咻的原路返回，从大门口射了出去。
然而，这次外面并没有孩子的痛呼声，反而响起了孩子咯咯的笑声。
小威尔上了一次当，躲在了一边。
詹姆很满意自己的训练方法，这种方式是最会教会孩子如何避险的。当孩子长大，面对进门格斗，一定不会直接就冲进去，也不会就挡在门口，他已经明白，这很危险。
然后，一个面盘竖立起来出现在了门口，孩子躲在了面盘后面，向房间中移来。
詹姆哈哈大笑，他这次又输啦！
孩子只要迈过了门槛，而不能被他击中，他就输了。
孩子躲在面盆后面，安全爬过门槛！
詹姆跪在地上，摘下帽子，露出脖子，等着孩子把冰雪揉进他的脖子。孩子不怕冷，在冷水中泡着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大，个子也惊人的窜高，但是詹姆不行，他虽然醉醺醺到处乱坐乱睡，但是身体里的保暖毛皮可不少，把自己裹得像个野人似的。
孩子从面盆后面出来，双手抓起面盆里的冰雪，咯咯笑着，把冰雪揉进詹姆的脖子，詹姆冷得全身发抖。这不是装的，冰雪流进脖子继续下流，这种寒冷每次都令他很煎熬。
“下次，不允许用面盆！”詹姆说道，“用面盆完全挡住自己，就算你输。记住了，小威尔。”
角落里，梅丽珊卓面无表情，大吉莉却是咯咯笑出声。
每一次，只要孩子想出进门的办法，詹姆就会下命令下次不能再使用这一手段，孩子是弱小的，话语权掌握在詹姆的手上，孩子只能遵守。
当詹姆冷得倒在地上的时候，小威尔才咯咯大笑着住手。
詹姆骗得孩子的同情心泛滥停手后立即跳起来，先去把门关上，堵死寒气。然后脱光衣服，把后背的冰水擦干，换上干燥衣服，把梅丽珊卓的火盆搬到房屋中间来，三个大人围坐在火盆边烤火，小威尔则在冰水盆里噼噼啪啪的玩水。但是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根物事——削尖的树枝。
坐在火盆边的詹姆的手上也多了一根树枝，他的树枝是小威尔树枝的数倍长，所以他坐在火盆边，不动，手一伸，就能击中小威尔。
小威尔就在大水盆里泡着，用手里的树枝去格挡詹姆打过来的树枝，如果挡空了，就会被树枝抽打一下。
树枝打在身上很疼，小威尔对那种感觉很恐惧，所以他总是在格挡中后退，一直退到水盆的边缘，只是很可惜，詹姆坐在火炉边一边烤火喝酒，看也不看小威尔藏身在哪里，反手刺出树枝，每次都能找准悄悄躲藏起来的小威尔，即使小威尔躲进水底也没有用。
……
在训练的最初，詹姆左手树枝做剑，先是慢慢的刺向水中的小威尔，小威尔以手里树枝格挡，只要他的树枝碰上詹姆叔叔的树枝，詹姆叔叔就不能再抽打他，也不能再刺进来，必须撤回去，停一下进行第二次攻击。
几天之后，詹姆的树枝速度开始加快，停顿的时间被取消，变成了连贯性的刺或者是抽打。只要小威尔的树枝碰上詹姆的树枝，小威尔就赢了。
小威尔的身上开始出现被树枝抽到过的痕迹，后来痕迹越来越多，虽然很淡，但出现在孩子雪白的身体上，连波德瑞克&#183;派恩都看不下去。在波德瑞克手里的剑被詹姆打落并一脚踢翻之后，波德瑞克遵守了承诺，不在干涉詹姆每天的树枝训练小威尔。
大吉莉的一家人也在梅丽珊卓的说服下，慢慢接受了詹姆的树枝训练。
虽然时间不长，小威尔的攻防格挡其实已经有模有样。别看孩子小，接受力却比大人更强。小威尔的训练进步令詹姆非常吃惊，只是孩子自己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詹姆叔叔的树枝游戏越来越好玩，并不知道他在学习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剑术。
大吉莉和梅丽珊卓也仅仅知道这是对孩子的剑术启蒙教育，却不知道詹姆把自己最得意的心血毫无保留的在教给孩子。
大吉莉一家人的误区就是认为孩子小不懂事，詹姆不过是为孩子打下一点将来的基础，但詹姆从来不把小威尔当成孩子，他把小威尔当成了自己的真正的学生。他教孩子的，就是最好的剑术，最精妙的杀人技巧。詹姆自己通过小威尔才发觉到，真正的剑术，并不是等孩子能长成了来正式学习，最好的学习时间，是孩子更小的时候。
詹姆烤着火，一边喝酒一边反手不停的逼得小威尔在水盆里东躲西藏，实在被逼急了小威尔就会用树枝格挡，然后数次格挡中，小威尔会被抽打一次，在他的或者是胳膊、或者是后背、或者是手腕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大吉莉，梅丽珊卓，威尔大人回来了。”詹姆喷出一口酒气说道。
詹姆聊天说话，他左手的树枝可一点没停，毒蛇一样的瞄着在冰水盆里扭来扭去躲避的小威尔，小孩子盯着面前的具有灵性的树枝，一点都不敢怠慢，因为那黑色树枝抽打在身上真的好疼。
孩子和大吉莉等人都不知道一点，当孩子从冰水里出来，经过詹姆的点拨训练，他的速度会很快的提高一倍。在被圈定的大水盆里，水的阻力会让孩子的动作变慢，但是，却也更能训练出孩子的身体强度，当羁绊一去，孩子的速度优势就会表现出来。
大吉莉立即站起来，又惊又喜：“威尔大人回来了？斯卡格斯岛被他拿下了？独角兽军团也被征服了？他现在在黑城堡吗？”
梅丽珊卓看着大吉莉：“大吉莉，坐下，别去找他。”
大吉莉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她感觉自己对威尔的爱情就好像最初喜欢上他一样，强烈而不顾一切，这令她很诧异。经历过时间的消磨，她的感觉在心里并没有变淡，一切有点苗头，就嘭的燃烧起来，比之前更强烈。
詹姆看一眼大吉莉：“威尔大人刚从我们的大门前经过，一辆马车，一名客人，十多名骑手，其中有四名来自狭海对岸布拉佛斯，他们是非常厉害的四名剑士，腰间都是窄剑。”
“他经过我们家门口？”大吉莉再次站了起来，立即就要冲出去的样子。
詹姆抓住她的胳膊，他的左手树枝依然在晃动做刺击那全神贯注沉湎进游戏中的小威尔：“别去了，那家伙看见我都没有招呼一声，也没有停马车，哗啦啦的就过去了。”
“他在忙政务！”梅丽珊卓淡淡说道。
大吉莉深呼吸，然后坐下，烤火，看着火焰开始出神。
詹姆嘿嘿一笑。
他了解大吉莉的这种神情，他自己也经历过，对瑟曦，他自己都无法形容对她的狂热。只要听见她的笑声，他就满心的欢喜。只要看见她对其他男人微笑，他就心中一疼。分开的时光里，夜晚的天花板上，全部都是她的脸庞，耳中听到她的声音，鼻中嗅到她的气息。在她嫁给劳勃的婚礼上，詹姆保持了绝对的清醒，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苦痛。
这么多年来，他都眼睁睁的陪在瑟曦和劳勃的身边，看着劳勃每次醉醺醺的就掀开瑟曦的裙子，他的内心痛苦到麻木，每次他都特别镇定的为劳勃和瑟曦拉上房门！然后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手按剑柄一动不动。
詹姆了解大吉莉的这种感觉。
威尔是艾莉亚&#183;史塔克的。
艾莉亚&#183;史塔克的身材和美貌也开始显现，她只会出落得越来越美艳动人，就跟她的姑姑莱安娜&#183;史塔克一样。
詹姆想得出神，突然手腕上一疼，小威尔的咯咯笑声在他耳边响起：“詹姆叔叔，你输了！我击中你的手腕了！我击中詹姆叔叔的手腕了噢！”
詹姆这才发觉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盆里潜过来，树枝击中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还伸得笔直，树枝指向水盆最远处的角落。
詹姆哈哈一笑，丢掉树枝，一把抱起浑身冰水的小家伙，啪的打了他的小屁屁一下，说道：“大吉莉，你有了小威尔，也很不错了。别想太多，这个小家伙也是值得我们都来爱他的！而大威尔，他注定了属于更多的人。”

第781章 政治风云·新贵对旧臣
叮！
一声很清脆的声音。
这令纳霍看着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的眼睛有点挪不开了。
这是在绝境长城，黑城堡盾牌厅中发生的一幕。
当小指头把手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就这么的发出了金属的声音。
他的手在鼹鼠的手套里藏着。
“培提尔大人，你的手很特别啊！”纳霍说道。
“威尔大人下令给砍掉了，就在东海望的城堡里。”小指头笑道。
纳霍吃惊的看向威尔。
威尔笑道：“培提尔大人犯罪了，死罪，但他的经商能力是天赋，长城需要他的才华，这个国家也需要他的能力，我就只是砍断了他的一只手，他已经占了大大的便宜了。”
纳霍一愕，随即笑道：“威尔大人，是不是政治家都能把坏的事情说成好的。”
“实话实说！”威尔说道，“纳霍先生，培提尔大人是绝境长城的总务长，同时也是王国御前重臣中的一员，他是国家的财务大臣。”
纳霍向小指头伸出手：“培提尔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们两位是老朋友了？”威尔问道。
“是的。劳勃国王曾批准我向铁金库借过高利贷。”
“不不不，那不是高利贷，那仅仅是铁金库的合理收益。”
“收到钱了吗？”威尔问道。
“没有，培提尔大人来借的钱，连本带利，都还没有向我们归还。”纳霍笑道。
“这次你是准备把劳勃国王的欠债也转到我们的头上了？”威尔道。
“威尔大人，请你问问培提尔大人，铁金库的规矩一向如此。只要你想得到我们的援助，就得承担以前的旧债务。”
“不！”威尔断然拒绝，“纳霍先生，你的旧债务请去找劳勃国王，不能算在我们的头上。”
“威尔大人……”
“这个问题绝不容许讨论，纳霍先生。别拿以前的规矩来套在我们的身上，我以前还是一名守夜人游骑兵，并不是王国首相。向前看，纳霍先生，而不是向后。如果你想得到整个大陆的开设银行的权力，那就把劳勃和西境的债务去找劳勃和西境的当事人自己还。”
纳霍说道：“威尔大人，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如果你坚持这样，我无法向铁金库的守匙人议会交待，你想要的钱，铁金库不会拨付。”
“那就不拨付好了！”威尔站起来，拂袖而去。
纳霍难以置信，当威尔的背影消失在盾牌厅，他和老朋友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面面相觑。
“培提尔大人，你得帮我向威尔大人解释清楚，我们铁金库的规矩向来如此，如果威尔大人不接受，我们将扶持新的人起来。”
小指头哈哈一笑：“纳霍先生，你准备在维斯特洛大陆上扶持谁起来？扶持我吧，我很乐意和你达成这笔债务的归还并定出确定的日期。”
纳霍张口结舌。
小指头为纳霍倒上红酒，笑道：“纳霍先生，你要想在七国里扶持愿意承认劳勃一世和西境兰尼斯特欠下的债务的人一点都不难，只是这些人要么是威尔大人的部下，要么被威尔大人剿灭。”
“不，不会的。多恩人还一直保持着实力。”纳霍毫无底气。
“你说得很对，因为我们不久，就要去攻打多恩了，嘿嘿！”小指头笑道。他的断手举起来，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发出叮叮的金属之音，好像在说：攻打多恩！
……
数天后，临冬城。
威尔一行人来到了临冬城，面见女王陛下希琳&#183;拜拉席恩。
随行的人有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艾莉亚&#183;史塔克，神箭安盖，灰烬侍卫两名队长和十勇士，在征服斯卡格斯岛屿上立下大功的罗索骑士，斯卡格斯岛屿的长老莎娜，将军木盾，剑王泰伦&#183;灰烬，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和叮当衫。
除了将军和骑士，还有三十名守夜人游骑兵随行。
天空中，两只狮鹫最先来到，落在临冬城的残塔上鸣叫，铮铮之音惊动了整个临冬城。
临冬城内，小小的女王希琳&#183;拜拉席恩听见了狮鹫的叫声很开心，她要跑出去迎接威尔大人，被她的廷臣拦住了。
拦住女王的是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他身后跟着来自风息堡领地上的年轻贵族布莱斯&#183;卡伦伯爵——夜歌城的领主，曾被蓝礼&#183;拜拉席恩选为彩虹护卫之一，后来蓝礼被杀，他选择投降了史坦尼斯，在和黄金骑士团的大战中被俘虏，后来得到释放。
他和自己的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罗兰德&#183;风暴来到了临冬城，向希琳&#183;拜拉席恩宣誓效忠，并获得了王室廷臣的将军待遇，留在了国王身边保护她。
在黄金骑士团释放了全部的风暴地俘虏后，黄金骑士团离开了君临城，风暴地的很多贵族都来到了临冬城向新的女王希琳陛下宣誓效忠。
河湾地提利尔家族也派出了一些旗下贵族和将军前来临冬城，向女王宣誓效忠，并希望得到一席王室廷臣的地位。
国王虽然年小，却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她在一些廷臣的帮助下，妥善安排了这些人的到来，并满足了这些满怀希望的人的希望，王国毕竟需要将军，廷臣等一大批官僚。
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是希琳陛下的母亲的亲叔叔，是她的外公辈，他来到临冬城后，很快就取得了小姑娘的信任，大权在握，很快就形成了以风暴地贵族为首的一个新党派，把持了国王身边的全部政务。——虽然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政务。
因为御前首相威尔大人一直忙个不停而没能来临冬城的原因，希琳陛下还没有批准廷臣们的返回君临城的计划。
希琳陛下希望返回君临的计划需要通报一下威尔大人，他是七国首相，摄政王，全境守护，大家不能无视在外奔波的首相而离开临冬城返回君临。
临冬城里，凯特琳对政务的纷争毫无兴趣，丈夫的死已经令她心灰意冷，她一颗心都是在关心珊莎的婚姻上。在她发出暗示史塔克家将重新为珊莎找寻新的联姻而并非威尔大人之后，临冬城来提亲的人就络绎不绝，除了多恩，全国的大贵族有子嗣的，都想攀上史塔克家族这颗大树。
……
临冬城的主堡，威尔大人看见站在希琳陛下身边的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这是个在凯冯控制了君临的时候投降凯冯的人。
艾利斯特本是河湾地提利尔的封臣，他先是追随了蓝礼，然后追随了史坦尼斯，追随凯冯，现在他又跑到临冬城来追随希琳陛下。这个人是希琳陛下母亲的叔叔，除了没有什么骨气外，其他的本事还是有一些。
除了艾利斯特是老朋友外，其他的很多廷臣威尔都不太熟悉，他们大多数来自风暴地的拜拉席恩家族的旧臣，威尔在人群中看见了洋葱骑士的两个儿子，洋葱骑士有好几个儿子，估计其他的孩子返回了家族领地风怒角。
在国王身边的风暴地旧臣大多是年轻人，老一辈的爵士都在和黄金骑士团的战斗中死得差不多了，新一辈的继承人或者是顺位继承人开始崛起。
这批人对威尔的观感并不好，威尔能感觉出来这一点。
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白袍宝剑，铠甲鲜明。小布兰英姿勃发，愈发身材挺直，人也高了不少。他现在还是御林铁卫，身兼都城守备军总司令的职务。
塔斯的处女布蕾妮、她的追随者和追求者海尔&#183;亨特依然跟在她的身边，看见两个人都是白袍，原来他们已经加入了御林铁卫。另外有两个白袍小子，都很年轻英武，一个就是以前蓝礼的橙色彩虹护卫布莱特&#183;卡伦，另一位威尔完全不认识，从他的徽章上看，这是已经追随黑火等叛乱者逃亡狭海对岸的科尔家族的人，他们可能是在黄金骑士团返回狭海对岸的时候留了下来，不肯再去对岸追随坦格利安家族作战。
科尔家族以前也是拜拉席恩家族的旗下封臣，后来王国分裂战中选择了站到失败者一边，不得不整个家族流亡狭海对岸。
因为丹妮莉丝和威尔的和解，很多已经逃亡的贵族都陆续回来了，并且会钻营的已经钻到了临冬城来，站到了新的女王陛下的身后。
不得不说，史塔克全家都没有一个杰出的政治人物，从艾德&#183;史塔克到凯特琳，他们的政治才华都苍白无力。
当罗柏&#183;史塔克率军北上，家里最大的孩子就是珊莎了。珊莎遭遇威尔的退婚和妹妹的‘强夺’，她表面坚强，身心却严重受创，她的阅历和接受的淑女教育，跟这个环境里所需要的政治才华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看布兰&#183;史塔克的身材和脸上的英气，就知道他只醉心于习武了，至于国王身边又来了谁，谁又在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大人的帮助下谋得了什么差事，他必然全不关心。
威尔遵照礼仪参见女王陛下，并向女王陛下介绍了来自狭海对岸铁金库的经理：纳霍&#183;第米提斯先生。
威尔说道：“女王陛下，君临城大多数地方都已经是废墟，需要大笔钱进行修缮。王室廷臣人员返回君临，也需要大笔钱购买粮食、物资、安顿百姓，铁金库可以提供这笔金钱，并不需要王国支付利息，也不需要王国归还第一笔钱的本钱。”
“那么纳霍先生的条件是什么？”艾利斯特皱起眉头问道。他绝对不相信铁金库是不需要归还本金和利息的，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他怀疑威尔大人和铁金库有勾结。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说道：“我们只需要同意铁金库在包括君临城在内的任何城市里开设他们的银行分部，并鼓励人们把多余的钱存进银行赚取利息，缺钱用的，只要有担保人和抵押物，就可去银行借到钱。”
“把我们的钱存进他们的银行？”艾利斯特以为自己听错了，“铁金库什么时候开始要别人借钱给他们了？这不是个陷阱么？我们把钱存进铁金库，然后铁金库的人第二天不见了。”
艾利斯特的话令数十的王室廷臣起了轻微的躁动。
“从古到今，就没有把钱放到别人口袋里的道理。”一个贵族附和说道。
“是的，我们的金龙再多，也肯定是放在自己的家里，怎么可能放在别人的钱柜里。”
“是啊，这种银行，从未听说过。”
人们议论纷纷，都是来自风暴地和河湾地的廷臣官僚。
说起银行借贷和存储，在布拉佛斯已经成熟，在维斯特洛大陆，从来只有借钱高利贷和相关的借贷人，从来没有出现有钱人把自己的钱放在别人的手里代为保管的事情。更不要说普通人也把自己的闲钱放进银行里了，这太不安全了。
“纳霍先生真是铁金库来的经理么？”艾利斯特质问道。
纳霍耸耸肩膀，指指胸襟上的铁金库的标志。他看向威尔，艾利斯特怀疑他的身份，这就是在怀疑威尔的权威和人品了。
“借贷和存储都是自愿的，艾利斯特大人，一切都是自愿的。存钱不是行政命令。”威尔并不生气，微笑说道，“纳霍先生也是铁金库来的经理，我和财务大臣培提尔大人已经和他讨论过我们的合作方式和条件，等会御前会议我们再详细讨论细节吧。”
“威尔大人，国家的税务，政务，就在这里公开讨论吧。我们都是王室廷臣和官员。”一个贵族说道。
“你是谁？”威尔皱眉。
“我是新任的海务大臣塞巴斯蒂安&#183;艾洛尔。”贵族说道，语气傲慢。
艾洛尔家族，风暴地的主要贵族之一，一直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坚定支持者。
“新任？谁任命你的？”威尔淡淡说道。
“国王任命的，威尔大人！”塞巴斯蒂安提高声音说道。
“任何一个御前重臣的任命，必须三位御前重臣举手表决才能通过，国王早已经在五指半岛任命我为国王之手，摄政王，全境守护，并通过渡鸦传令七国，七国皆知我总揽军事、政治、经济和外交，全权组建御前议会，没有我的批准，任何御前重臣都不是正式任命，我可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威尔淡淡说道。

第782章 政治风云·内战边缘
塞巴斯蒂安嘿嘿一笑：“威尔大人，我是希琳陛下任命的海务大臣，怎么，你不是希琳陛下任命的吗？在座的廷臣谁不是国王任命的？”
威尔啪啪啪鼓掌：“塞巴斯蒂安大人，你说得很好，我为你鼓掌。那么你是承认希琳陛下的王命不可违的了？”
“当然！”塞巴斯蒂安傲然说道，“七国之中，王令一下，谁敢不从？”
“既然如此，我奉王命治理国家，摄政王，统管军事政治和经济外交，现在，国王希琳陛下在座，五指半岛陛下落难受困的时候王命之音犹在我耳，威尔实不敢不诚惶诚恐的尽职尽责，我奉王命组建御前议会，肃清我王身边的奸邪，那么，诸位在此，谁能帮我把反贼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给拿下？”
威尔手突然一指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唰！
一片拔剑之声！
艾莉亚、罗索、一身骨骼挂满身的叮当衫、灰烬十勇士、黑丫和埃布尔两名队长、神箭安盖、剑王泰伦&#183;灰烬、叮叮当当一片利剑出鞘之音，亮晃晃的瓦雷利亚钢剑寒气逼人，只是一瞬，脸上本有得色的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头、脸、脖子、胸膛、肚腹、全部指满了长剑。
御林铁卫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剑仅仅抽出一半就僵住！他想护住艾利斯特的剑慢了半步，他也没有想到威尔突然对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发难。
其他的御林铁卫都没来得及反应。大家的目光都盯在塞巴斯蒂安身上。
布兰&#183;史塔克吃惊不已，不明白为什么威尔大人突然下令拿下艾利斯特&#183;佛罗伦。
希琳陛下的小脸也是变色。
塞巴斯蒂安&#183;艾尔洛的靠山，正是艾利斯特&#183;佛罗伦，而艾利斯特的靠山，是国王希琳陛下，他是希琳陛下的外公。
支持艾利斯特的风暴地群臣无不变色。
威尔扫视全场，淡淡说道：“谁是和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大反贼一起的，站出来。”
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回头一看，几十个贵族廷臣，竟然无一人敢站出来。
整个空间，因为瓦雷利亚钢剑的寒气而气温下降，变得寒气逼人。除了灰烬十勇士不是瓦雷利亚钢剑外，其余的将军，出剑制住艾利斯特的人，全部都是瓦雷利亚钢剑。用长城冰雪冷却出来的剑带着凛冽的剑气，寒冷如霜！
“艾利斯特&#183;佛罗伦，你可认罪？”威尔淡淡说道。
“我无罪！”艾利斯特底气全无。
他的谋略和政治才华还是很不错，就是骨气和胆量很差，见风使舵，追随梅斯&#183;提利尔，然后是蓝礼&#183;拜拉席恩，接着是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跟着是凯冯&#183;兰尼斯特，现在是希琳&#183;拜拉席恩。总之，风向哪里吹，那一边占了上风，他就在那一边。
短短时间里，他趁威尔不在希琳陛下身边，收拢了来投奔希琳陛下的风暴地新旧贵族，自成一个新的党派，现在王国还没有统一，多恩还没有承认希琳陛下和威尔为首相，威尔必须先压住艾利斯特，除其首恶。
虽然艾利斯特领导的这一帮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这已经是很不好的苗头。希琳陛下可不是史坦尼斯，艾利斯特这样的老政治家，左右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子是绰绰有余的。
“你无罪？你投降凯冯&#183;兰尼斯特，有没有这事？”
“我那是迫不得已。”
“很多贵族都宁愿坐牢而不愿意投降凯冯&#183;兰尼斯特，他们为何没有迫不得已？”威尔厉声喝道，“押下艾利斯特，等候处置。”
黑丫和埃布尔立即收起剑，踢倒艾利斯特，撕碎艾利斯特的袍子做绳子，就把艾利斯特给反捆起来。
艾莉亚&#183;史塔克等人仗剑在旁守候，这令史塔克家族的家臣们紧紧的手按剑柄，虎视眈眈的盯着风暴地和提利尔家族的旗下贵族们。
这些人来到希琳陛下身边，都得到了艾利斯特的提拔，并得到了官职。
塞巴斯蒂安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希琳陛下，各位大人，威尔大人并无证据，就凭他一人之言拿人？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你是正直光明之人，难道眼睁睁看着威尔大人威胁御前重臣？”
御林铁卫们无人出手，他们只听希琳陛下的命令。
呛！
塞巴斯蒂安抽出了剑：“各位大人，陛下在此，当由陛下决断。”他仗剑挡在艾利斯特面前，不许黑丫和埃布尔带走艾利斯特。
风暴地的大小贵族都跟威尔交情很浅，新一代的贵族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威尔，对这个守夜人出身的家伙实在没有敬畏之心。先前迫于威尔等人的威势不敢动，现在有了出头鸟，众人胆气都豪了起来，纷纷抽出长剑。
小指头嘿嘿一笑，退到一边。纳霍&#183;第米提斯难以置信，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风暴地的贵族会被他的老朋友黄金骑士团给打得落花流水了，这些人的审时度势的能力实在有些差。
艾利斯特大喝：“陛下救我，我无罪，陛下救我。”
希琳陛下站起来，说道：“都收起剑来。”
塞巴斯蒂安得意道：“收起剑来，艾莉亚，你敢违抗陛下的命令？”
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大喝道：“陛下有令，全部收起剑！”
锵锵锵！
巴利斯坦、布蕾妮、海尔、布兰、科尔、布莱特，六名御林铁卫一起长剑出鞘，指向风暴地贵族和艾莉亚等人。
威尔点点头，艾莉亚等人长剑入鞘。
塞巴斯蒂安嘿嘿一笑，也是长剑入鞘。他大踏步上前来扶艾利斯特，突然眼前黑影晃动，啪的一声，脸上正中一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下巴上再中一记重击，人向后猛地摔出。其他的少年贵族抢过来接住他的身体，他人已经晕死过去。
黑丫笑道：“他吗的这么不经打。”话音未落，埃布尔一脚踢在艾利斯特的脸上，艾利斯特头向后撞在地上，发出呯的一声，疼得他几乎晕厥。
无畏的巴利斯坦的长剑咻的就刺到了埃布尔的咽喉前，说道：“将军，住手！”
“住手？”埃布尔骂道，“滚你吗的贵族，我们灰烬战士只服威尔大人，什么贵族大臣，都是他吗的狗屁！你这剑指着我的咽喉干么？杀了我啊！”
巴利斯坦的脸色一阵青白，他的剑很稳定，一动不动，喝道：“退下！”
一旁的泰伦&#183;灰烬手按两百斤剑王，虎视眈眈的盯着巴利斯坦，目光不善，杀气冲天！
……
黑丫骂道：“你们这些狗种贵族，我们在和异鬼尸鬼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一个黄金骑士团就把你们打得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却敢面对威尔大人拔剑？灰烬部落眼中只有勇士，没有这么多根本就不认识的穿得花花绿绿的什么狗砸种贵族。”
叮当衫目光看向野人王曼斯&#183;雷德，曼斯&#183;雷德轻轻摇头，叮当衫的握住一把隐蔽的骨剑的手轻轻松开。
对于铁王座的陛下和南方的贵族们，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始终心怀疑忌。他这次跟随威尔前来，本是听从了威尔的劝说前来归顺希琳陛下并成为一名御前重臣的，这一幕令他寒了心。
南方人的王和贵族，连威尔如此大智慧大勇力做出超绝贡献的人都根本不尊重不敬畏，更何况他一个区区塞外的野人王。
其实也不是贵族们对威尔不尊重，只是威尔并无一个响当当的姓氏：假如威尔姓史塔克、姓兰尼斯特、姓艾林、姓徒利、姓拜拉席恩、姓提利尔、姓马泰尔，或者是其他次一等的有着百年历史的伯爵姓氏，比如姓伊伦伍德、波顿、海塔尔、卡斯威、维斯特林等等，他们也会尊重并敬畏威尔大人。
很可惜，威尔大人并无一个真正的有渊源的贵族姓氏，他没有。他自称姓曹，但是这在七国的贵族家谱中，并无任何的历史传承。
叮当衫想出手杀死一个南方贵族，激化矛盾，然后说服威尔大人和南方人决裂，大家挥师南下，大肆劫掠南方人，获得粮食马匹和财物，兵精粮足，衣食无忧，和异鬼尸鬼来一场大决战。这个想法虽然冲动，却是很多自由民将军们的真实想法。
在绝境长城这边的守夜人地盘上呆得久了，越来越多的自由民将军们并不想困在北境的守夜人地盘上，他们想突袭南方，发起战争。
只是上面有两道大难关，一个是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坚决不同意，一个就是他们都不肯背叛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威尔大人，他们是宣过誓的。自由民虽然原始野性不服文明教化，但是恩怨分明，这一点倒是比权谋腹黑的贵族们强太多了。
去过君临城见识过南方繁华的叮当衫一心想破坏威尔和南方人的关系，最好是双方大决裂，然后守夜人军团和自由民军团近十万大军南下，横扫南方，掠夺金山银山和庞大生活物资，全部运回北方，那就真的是太爽了。或者干脆就拥立威尔为王，役使南方人为奴。
而在曼斯&#183;雷德身边的还有个刚刚被威尔收服不久的独角兽军团的首领，斯卡格斯岛屿上的莎娜长老，她对威尔献出了贞操，也对威尔宣誓了效忠，所有斯卡格斯人都从岛屿上搬到了东海望，子民们入住了东海望小镇，因为生活习性相近，很快就融进了当地人的生活中，战士们则编进了东海望的海军，独角兽军团成为了东海望海军中最强大的一支力量，她这次来，也是跟随威尔大人来向希琳陛下和史塔克家族宣誓效忠的。
希琳陛下身边围绕的廷臣，都是南方的贵族官僚们，贵族的优越感无法抹去。而威尔是新贵，并且凯特琳夫人已经宣布珊莎并不会再和威尔联姻，史塔克家族拒绝了威尔，贵族们自然都会认为是史塔克家族看不起威尔。
这些人从小就是在贵族礼仪和勾心斗角的环境里长大，天性追逐强权和利益。并且，这些贵族效忠的只是拜拉席恩家族。而威尔，不姓拜拉席恩！他家族的姓氏，贵族们连听都没有听过。
闻讯而来的凯特琳夫人喝道：“国王陛下年幼，但她背后站着史塔克家族和拜拉席恩家族，威尔大人，塞巴斯蒂安大人，艾利斯特大人，收起你们的剑吧。”
威尔对艾莉亚黑丫等人点点头，众人刀剑入鞘，全部退后。
艾利斯特被御林铁卫布莱特扶起来，他抽出小刀，咻的一声，割开了艾利斯特手上的带子。
布莱特是风息堡的贵族，以前蓝礼的彩虹护卫，他和艾利斯特更亲近。
威尔淡淡说道：“巴利斯坦队长，布兰总司令，艾利斯特在凯冯控制了君临城的时候投降了凯冯，这是叛国罪，我现在以国王之手的身份命令你们把他下监，你们不停我号令，我就不做七国首相了，交出王国所有权力，我和我的将军们立即回长城去。”
“叛国大罪之人竟然在陛下身边做到了法务大臣的官职，并且并没有人通知一下七国首相，国王之手的权力名存实亡，威尔大人，你要么只做守夜人，要么今天就要清君侧。”野人王曼斯&#183;雷德慢慢说道。
他观察了这么久，不说话就算了，一说话就击中要害，十分厉害。
这话一出，大厅气氛立即紧张。
清君侧，那就是要武力剿灭一切逆威尔之人。这个一旦失控，就引发内战。但内战正是自由民将军们暗暗期盼的。他们和威尔的军力合在一起，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如果再加上北境史塔克的力量，将一路推平南方人的地盘。
自由民虽然融进了守夜人的生活，但并没有融进南方人的生活，也没有得到南方和贵族们的认同。南方贵族们也不可能认同自由民们的规矩和思想。如果不是异鬼和尸鬼随时出现并威胁到整个人族的安危，内战可能已经爆发。
希琳陛下在临冬城居住这么久，她已经和凯特琳建立了母女一样的信任关系，凯特琳和丈夫一样政治才华很苍白，但是作为一个女性，她的母性光辉却是伟大而真挚的。
希琳陛下是布兰的未婚妻，只等月事一来就可完婚。她其实是史塔克家的一员家人，一个凯特琳眼里的小女儿。
在这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不着痕迹的试探着底线的危急时刻，希琳陛下眼望凯特琳，凯特琳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目光瞄向艾利斯特。
希琳陛下说道：“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拿下艾利斯特大人，等威尔大人查清楚事实后，我和威尔大人会召开政务大会，向大家说明一切。”
“不，陛下！”艾利斯特立即膝行到希琳陛下面前，哭诉道：“陛下，我当初投降凯冯，不过是假投降自保性命，我是逼不得已！希琳，我是你的外公啊！”
布蕾妮、海尔上前，把艾利斯特拖开。
布兰一声令下，黑甲守备军战士出列，把艾利斯特强行押了下去，投进地牢！
威尔看向已经从晕迷中恢复过来的塞巴斯蒂安，要收拾他的目光毫不掩饰！

第783章 政治风云·唇枪舌剑·杀人不见血
“塞巴斯蒂安大人，黄金骑士团是你平定的吗？”威尔淡淡说道。
小指头立即笑道：“是的，威尔大人，我听说塞巴斯蒂安勇猛无比，带领自己家族的一千军队，在黄金骑士团打来的时候，独自逃到多恩的赤红山脉去躲避，要说到强敌来袭，逃之夭夭，塞巴斯蒂安爵士当世第一。”
塞巴斯蒂安顿时大怒：“我当时退走，是为了陛下保存实力。明知不可为而去强行作战，才是真的愚蠢。”
“说得好有道理，既然塞巴斯蒂安有勇有谋，那绝境长城外面先民拳峰下的抗击异鬼，火烧尸鬼，率领军队视死如归，身先士卒，死战不退的，就一定是塞巴斯蒂安爵士了。”
“不不不！”小指头连忙道，“威尔大人，你弄错了，在先民拳峰下死战异鬼，先命令自己的战士退走，一人率领自己的亲卫死战不退的，是桑铎&#183;克里冈爵士。”
“哦，原来是桑铎&#183;克里冈爵士，请问桑铎&#183;克里冈爵士最后是战死了，还是撤退回来了？”
“桑铎&#183;克里冈爵士战死在先民拳峰下，和他一起战死的还有九十九名巨人，两千骑兵。”
“哦，那么勇士尸骨一定是勇猛无比忠诚耿耿的塞巴斯蒂安去收起来了，他们的牺牲，一定也得到了王国的嘉奖了，桑铎&#183;克里冈爵士，是否获封了忠勇伯爵的荣誉？”
“没有，威尔大人。他们为了抵挡异鬼和尸鬼的入侵，牺牲在鬼影森林的冰天雪地中，没有获得任何荣誉，也没有获得任何的追赠官职。”
威尔脸色渐渐变了，目光凌厉，他看向塞巴斯蒂安，冷冷说道：“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为何一个国家的国王和王国的首相对战死的那些勇士不闻不问，冷血如此？国王陛下身边的那些权臣在忙着干什么？他们也是在前线的冰天雪地里忙不过来吗？”
“回威尔大人，首相大人在君临城和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和解后，黄金骑士团离开了君临，横渡狭海而去，首相大人和丹妮莉丝飞到长城，骑着狮鹫和龙夜战异鬼和尸鬼，他们杀死了所有来入侵的异鬼和尸鬼，救回了三百多位被异鬼打散的勇士，并在先民拳峰上，救下了巨人首领玛格，将军黛西&#183;莫尔蒙，还有数名先民拳峰上的哨兵。”
“原来首相大人也在最前线浴血作战，他不是应该在临冬城里烤着火炉喝着甜酒吃着烤肉理理政务封封贵族动动嘴皮然后闲暇的时间里去逛逛妓院的么？”
“回威尔大人，首相并未如此，他平定了异鬼的先锋部队的入侵后，又到了东海望，去征服斯卡格斯岛屿上的斯卡格斯人，因为斯卡格斯人威胁到了我们东海望和布拉佛斯的贸易路线。”
“哦，既然首相大人都在外面如此奔波劳累，那么想必陛下身边的群臣个个都在为国家流血流汗，尽心尽力了？”
“没有，威尔大人，你想错了，国王陛下的身边，集合了战败的南方贵族，他们自持贵族身份，欺负国王年幼，在国王身边求官职求地位求封赏，对北边的异鬼的防守，对和狭海对岸的贸易，对还没屈服的多恩，对已经成了大半个废墟的君临城，他们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从无贡献，不思进取！在他们的心里，在外征战，为国尽忠，尽心尽力的勇士们都该去死，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荣耀权势，都应该是他们的。他们只要留在国王陛下的身边喝酒吃肉纵情玩乐就已经是对王国最大的功劳了。”
小指头的这一番话，句句如刀，字字见血，说得塞巴斯蒂安等人目瞪口呆，在外战斗的将士们个个听得热血上涌，血脉喷张，气愤不已。北境的热血少年们、守备军的年轻将士们，个个心中充满了愤懑，他们的心都向着了威尔和他旗下的浴血将士，心中敌视起塞巴斯蒂安这一帮身居要位官职的败军贵族。
言语如刀，杀人不见血，不过如此！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纳霍&#183;第米提斯先生，这些有谋略智慧的人，这才领教到了这名削瘦的财务大臣的可怕。
威尔目视国王陛下，淡淡说道：“国王陛下，你的治国理想，是不是要养闲人，贬勇士，全力提拔无功旧臣，傲慢打压浴血将士？”
希琳陛下本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被威尔大人这一逼问，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你是御前重臣，不辅佐国王陛下治理朝政，筛选人才，让国王陛下身边簇拥着一群废物。你难道就只知道仗剑站在国王身边，做一个愚蠢的剑士？御前重臣中，唯一有权力直谏国王而免于律法惩罚的，就是你了。御前首相也没有这样的特权，可是你做了什么？你不觉得愧对史坦尼斯陛下吗？多年之后，你去世了，有何面目去见先王？”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是个刚烈的正直之士，武艺高强忠诚耿耿，但政治上实在是有些欠缺。他的特权御前重臣中第一，他并没有拿来利用。
威尔的话说得很重了，尤其是当着如此多的爵士将军们面前。他不但责备国王，还责备御林铁卫队长。
巴利斯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视荣誉大过天，却被威尔大人如此鄙薄。面对不堪，他觉得威尔大人说的话字字在理，这就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了。
威尔大人如果骂得在理，巴利斯坦这样荣誉不容有污点的精神洁癖的人如何自处？
呛！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长剑出鞘，大喊一声，就冲自己的脖子上割去。
叮！
艾莉亚的窄剑猛击在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剑上，击歪了剑刃。布蕾妮和海尔双双扑上，扭住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双手，两人对付一人，夺下了巴利斯坦手里的剑。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威尔看着面如死灰的巴利斯坦，淡淡说道：“爵士，你死了倒挺干净，谁来保护年幼的国王陛下？你本已经错了一次，刚才险些又犯下大错。国王陛下身边的群臣之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巴利斯坦爵士一人。你自刎容易，我又去哪里找你这么正直忠诚的勇士来保护国王？是你的荣誉重要，还是国王陛下的性命和国家的大计重要？”
巴利斯坦单膝下跪，一身冷汗：“首相大人，巴利斯坦愚钝，请教我！”
“保护好陛下，参与政务，仗义执言，对于无才无能之辈，就算国王任命，你也绝不能同意，这才是御林铁卫队长的职责所在。”
“是，威尔大人！”
威尔目光扫视全场，不怒自威，淡淡说道：“塞巴斯蒂安爵士，我要是你，只打败仗，毫无寸功，却敢在国王陛下面前要求高官，坐到了海务大臣的位置，那么请问，你的海军在哪里？你的军舰造了几艘，你的海域巡逻是如何安排的人手？你是怎么巡查防卫海域安全并协助王国贸易不受海盗攻击的？”
塞巴斯蒂安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我如是你，但凡还有一点血性，自欺欺人，只有过没有功，已经羞愧自杀！”
塞巴斯蒂安脸色苍白如雪！
呛！
威尔抽出野人王曼斯&#183;雷德身上的佩剑，当的一声扔在塞巴斯蒂安面前：“你如当众自尽，我还敬你是个汉子！你如不敢，自动辞去海务大臣的官职。连一艘军舰都没有的无能家伙，居然敢大言不惭，欺负国王陛下年幼心软，谋取了七国海务大臣的高位，实在可笑！”
……
塞巴斯蒂安脸色由白转青。
他瞪着威尔，已经无法呼吸。
二选一，要么证明的自己的勇气血性自尽，要么自动辞职海务大臣。
不管作何选择，他都已经身败名裂。
如果不做选择，他更是身败名裂。
即无勇气，也无才能，妄图高位，还是难逃拿下的命运。
威尔已经掌控了局势，他责备国王，呵斥御林铁卫队长，谁还敢阻其锋锐？
只是这也有个危险，就是塞巴斯蒂安真的自尽后，风暴地的一些贵族心里，对威尔的恩怨将会种下一颗复仇的种子，一旦有机会，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但威尔已经不考虑这么做带来的潜在仇怨了。
今天必须掌控政务大权，并争取风暴地还有正义和热血的爵士们的支持。
谁也没有想到威尔大人会逼迫塞巴斯蒂安自尽。
刚才他骂得巴利斯坦自尽，后来又痛骂巴利斯坦的自尽行为是懦夫行为，不顾大局没有担当；转眼去又逼迫塞巴斯蒂安明着自尽，并把长剑丢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脚下。
看似逼塞巴斯蒂安自尽，其实是要他主动辞职海务大臣的要职。就算赛巴斯不辞职，其实也已经由不得他了。人人都听得明白，塞巴斯蒂安除了败仗，并无寸功，却摇身一变，身居御前议会的重臣，对海军和海域防务一窍不通，毫无成绩，也没有做出过任何的改进，竟然是七国海务大臣。
身为七国首相的威尔大人，自然有权立即剥夺他的官职。
在年幼的小女孩国王都被威尔大人责备的情况下，谁还敢说什么？
全场一百多人的目光都盯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每一道目光都是鞭子。
在安静到窒息的时刻，小指头嘻嘻一笑，说道：“威尔大人，还是别让塞巴斯蒂安这样的懦夫出来丢人现眼了，他的软弱无耻如果能做成武器的话，北境的异鬼和尸鬼必然被他毫不费力的打败，不敢再来侵犯我们人族的领地。我可实在没有想明白，艾洛尔家族也是响当当的百年贵族，底蕴深厚，却培养出了这么一个塞巴斯蒂安做了族长。”
杀人不见血的刀比杀人见血的刀可有用了！
小指头的轻笑和言语令塞巴斯蒂安的脸憋得紫红，本就呼吸急促困难的他眼前突然变得模糊，黑影摇晃，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脏炸开的声音，但其实什么声音都没有，塞巴斯蒂安身体开始摇晃，然后就倒了下去。
等人们扑过去看的时候，他圆瞪双目，满脸紫红，脖子青筋根根凸出，当场气绝身亡。
威尔和小指头的舌刀，斩杀一名主要政敌，未流一滴鲜血。
当塞巴斯蒂安被急急忙忙的送进学士塔后，大厅里这次的气氛显得很微妙了。
威尔说道：“国王陛下，我想知道你封赏了多少的廷臣，关于国家的各层官员，你都安排好了吗？”
希琳陛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封赏，都是在政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的主导下完成的，小姑娘只知道一点，她同意封赏官职的贵族，都是忠于拜拉席恩家族的旗下封臣。他们过去对拜拉席恩家族有过忠义，这次不远数千里找来宣誓尽忠，小姑娘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就封了。
威尔说道：“国王陛下，我今天要行使摄政王的权力，你可同意？还是想要有另外的任命？”
希琳陛下看一眼边上的凯特琳夫人，凯特琳夫人微微点头，于是希琳陛下说道：“威尔大人，你是我任命的摄政王，请帮我修正我的错误。”
威尔说道：“是，国王陛下！”
他走到南方数十贵族面前，眼睛逐一看过去，仔细看看这些人的脸，先有个大致的愚忠的判断，随后说道：“各位爵士，骑士，我不反对你们效忠王室，也不反对你们获封官职，但是，现在是国家战乱时期，无功而身居要职，谁也说不过去。我想问你们一句，谁愿意去作战立功，让自己的功劳和家族荣誉能匹配你们现在的官位？”
“威尔大人，我愿追随于你，作战立功！”一个年轻爵士站出来，单膝下跪于威尔面前。
“请问将军是谁？”
“我是罗兰德&#183;风暴，是御林铁卫布莱斯&#183;卡伦爵士的弟弟。”
“你是个私生子？”
“是的，威尔大人。”
“你的哥哥布莱斯&#183;卡伦做了御林铁卫，那么他的夜歌城传给了谁？”
“传给了我，威尔大人。”
“好，夜歌城的罗兰德&#183;风暴爵士，我很感谢你愿意追随于我，那么谁还愿意追随于我，听我号令，我们马上就会展开七国统一大战，攻打多恩，急需熟悉了解南方情况的将军和爵士去冲锋陷阵，建功立业。”威尔目光扫过南方贵族们，“你们是选择继续龟缩在临冬城里陪着国王陛下，还是选择抽出你的长剑，追随我去攻打多恩？”
锵锵锵！
一片声的长剑出鞘，数十南方爵士抽出长剑，双手捧着，高举过头，单膝下跪，声称愿意追随威尔大人去攻打多恩，建功立业。
威尔点点头，淡淡说道：“很好，我现在要取消你们先前得到的官位，大家一视同仁，先求战功，再论封赏，各位谁有意见？”
众人异口同声，谨遵首相号令，决无异议！
自此，艾利斯特苦心经营的南方党派就此瓦解，两名首脑，一被投入地牢，一被气绝身亡。
就在威尔大人慑服南方贵族之际，一双妙目在大厅外走廊的窗缝边目不转睛的落在他的脸上。
从头到尾，这场大厅的龙争虎斗，都落在了这双妙目的眼睛里；唇枪舌剑，都听在了这个美人的耳朵里，这个人，就是正在悄然蜕变的珊莎&#183;史塔克！
短短时间，在临冬城的大厅内，王国大权，廷臣掌控，全数尽回威尔大人手中。威尔的威信权势，从北方就此延伸到南方，河湾地、风暴地、王领、谷地、西境、河间地、北境，绝境长城，无人再敢逆其锋锐。
下一步，集合南方兵力，名将，攻打多恩！

第784章 征服多恩·曼斯雷德以头作保
多恩，又作冬恩，是维斯特洛大陆最南端的巨大半岛，七大王国之一。它的首都是王国东海岸边的阳戟城。
多恩的边界北是多恩海和赤红山脉，东至石阶列岛，南至夏日之海，西至青亭岛和旧镇东部的山地。赤红山脉是将多恩和河湾地、风息堡分隔开来的陆上屏障。
赤红山脉中只有两条主官道通道：石路隘口和亲王隘口。亲王隘口连通河湾地，而石路又名骨路，连通风暴地，出口位于盛夏厅附近。
多恩是维斯特洛最炎热的地区，多石、多山、干旱而贫瘠，并且拥有大陆上唯一的沙漠。
数千年来，任何英雄都没能通过强力征服多恩。
第一次的多恩统一征服战争发生在一千年前，来自狭海对岸的洛伊拿人的女英雄娜梅莉亚为了避开瓦雷利亚人的巨龙追杀，率领数千艘大小船只，带着二十多万战士和子民登陆多恩，当时的多恩从未被人统一过，分成了数个小国家。
娜梅莉亚发起的征服战很快就遭遇到了失败，不管是在沙漠上的战争还是在山脉里的战争，娜梅莉亚都是输多赢少。权衡利弊后，娜梅莉亚决定和多恩的大贵族马泰尔家族联姻。成功的联姻强大了娜梅莉亚的军队，在得到丈夫马泰尔家族的支持后，娜梅莉亚统一了多恩，俘虏了多恩的七位国王，并把国王送到了绝境长城做了守夜人。
艾莉亚&#183;史塔克的冰原狼取名为娜梅莉亚，就是来自对洛伊拿女英雄娜梅莉亚的崇拜！
这是历史上多恩人被第一次统一，洛伊拿人在多恩境内站稳了脚跟，他们带来了洛伊拿人的风俗和信仰，直到现在，依然洛伊拿人的方式，多恩的马泰尔家族的族长都一直自称“亲王”，他们的儿子称为王子，女儿则称为公主。
虽然洛伊拿人统一了多恩，但是他们的统一，离不开多恩本地贵族的支持，没有马泰尔家族的支持，娜梅莉亚也无法统一多恩，并且娜梅莉亚统一多恩后，整个多恩的统治，在她去世后，回到了马泰尔家族的手里。
马泰尔家族的全名是纳梅洛斯&#183;马泰尔。
“纳梅洛斯”意为“娜梅莉亚的血脉”，通常他们省略掉了前面的纳梅洛斯，只称马泰尔。马泰尔家族的家徽是一柄贯穿红日的金枪，金枪是古代马泰尔的家徽，红日则是洛伊拿人的象征，也代表了娜梅莉亚的辉煌像天上的太阳一般永远不灭，马泰尔的家族箴言是“不屈不挠”。
而在近代，发生的第二次征服多恩的战争是坦格利安家族发起的。
三百年前，征服者伊耿&#183;坦格利安入侵维斯特洛。在他发动的征服战争中，所有的安达尔人的国王一个接一个俯首称臣，只有多恩人拒绝臣服龙王。
当伊耿率领龙和大军来和多恩人交战的时候，多恩人利用山脉和一望无际的沙漠，拒绝与伊耿正面对抗，迫使伊耿无法动用巨龙。然后，多恩人只使用埋伏和劫掠粮草战术，快速出击，迅速撤回沙漠的地下或者是赤红山脉的崇山峻岭中，即使伊耿骑着龙飞遍了多恩，也无法找到多恩的军队。在粮食跟不上的情况下，伊耿最终从多恩撤军。
伊耿&#183;坦格利安在君临城建立了红堡统治其他六国的时候，多恩人保持了独立。
一百五十年后，“少龙主”戴伦一世经过精心的长期准备，粮草堆积如山，再次出征多恩，这次他以驻扎和打持久战的战术，成功地把缺少粮食的多恩人从沙漠和山脉里逼了出来，戴伦一世征服了多恩。
不过没过多久，多恩人一旦缓过气来，立即就发起了叛乱。叛乱一年又一年，最终多恩人牺牲了四万多名战士，迫使坦格利安从多恩再次撤军，坦格利安的第二次征服失败。
后来，戴伦的继任者“受神祝福的”贝勒与多恩休战。他们决定学习洛伊拿的女英雄娜梅莉亚的策略——联姻。
最后，戴伦二世迎娶了多恩的弥丽亚&#183;马泰尔公主，而他的妹妹丹妮莉丝嫁给了多恩的马隆&#183;马泰尔亲王，因此，多恩才以这种和平的方式并入了七大王国。
虽然如此，但是多恩的马泰尔家族依然是保持了自己的政治独立和军事独立，他们也是七国王国里，唯一依然自称为亲王，孩子被称为王子公主的国家。
从古到今的历史上，多恩人除了联姻外，从未被外面的力量所征服。
这次让多恩人再次公开宣称独立的原因有三个：第一是雷加&#183;坦格利安的妻子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的秘密儿子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被丹妮莉丝和威尔在潘托斯抓住丢下牢房。
第二就是马泰尔亲王派出的王子昆廷&#183;马泰尔到了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军中后，目的是联络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前来推翻拜拉席恩家族，但王子昆廷&#183;马泰尔和他的数名侍卫全部战死，并且昆廷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给他的父亲道郎亲王。
第三：威尔和丹妮莉丝在君临城达成和解后虽然渡鸦通知了马泰尔亲王，但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并没有亲自到多恩向马泰尔亲王做出解释，而对于威尔和拜拉席恩家族，马泰尔家族没有信任。尤其是一个叫做威尔的家伙，马泰尔家族对他更是一无所知。
在感觉被坦格利安和其他六国的大贵族们抛弃和轻视后，马泰尔家族没有犹豫，他们宣布了事实上的独立。
不管是忘恩负义的坦格利安还是波折频频的拜拉席恩，他们都已经不抱幻想。
多恩的经济、政治、军事本就一直是独立的，就连税收都是独立的，在向坦格利安宣誓效忠并臣服的百年里，多恩每年向坦格利安王室缴纳的税务都是象征性的，七国之中，多恩一直享受着与其他六国完全不同的政治地位和待遇。当他们得到伊莉亚的儿子伊耿还在世的时候，多恩人是举国欢呼；当伊耿征服了里斯、泰洛西、密尔的时候，多恩的红毒蛇奥伯伦就开始了召集军队并大举练兵。
然而，一切的政局的变幻比夏天的雨还来得更快，仅仅是短短的数月时间，一切都天翻地覆，伊耿被丹妮莉丝拿下，威尔和丹妮莉丝议和，黄金骑士团退出了君临城。
这令多恩的巨大希望和精心准备如美丽的肥皂泡一般嘭嘭嘭连续破裂！
……
“没有人能靠武力征服多恩！”小指头培提尔在说完多恩的历史后总结道。
由国王、首相和凯特琳夫人召开的会议里坐满了七国贵族，来自提利尔家族的骑士，风息堡的爵士，谷地和西境的贵族，作为北境的领主和女王陛下未来的‘母亲’，凯特琳说道：“道朗&#183;马泰尔亲王有个女儿亚莲恩&#183;马泰尔，是道朗的继承人，人称多恩公主，人很美貌，各位大人可以考虑联姻。”
巴利斯坦&#183;赛尔弥说道：“道朗亲王还有个儿子崔斯丹&#183;马泰尔，今年十四岁还是十五岁了，也可以联姻。”
“我觉得艾莉亚&#183;史塔克和崔斯丹&#183;马泰尔就很合适。”加文&#183;维斯特林说道。他的女儿简妮&#183;维斯特林已经和罗柏完婚并很快就要生孩子了，维斯特林家族和史塔克家族已经是联姻的亲密关系。
“艾莉亚不可以！”凯特琳说道。
“珊莎&#183;史塔克可以提亲崔斯丹&#183;马泰尔。”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说道。
贵族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威尔的脸上，威尔被珊莎拒亲的传言大家都听说了，珊莎是史塔克家的掌上明珠，不管从哪一方面都配得上威尔大人，珊莎突然从奔流城回来后拒绝和威尔大人联姻，大家都并不认为不妥。
史塔克家族的大小姐，是有如此的骄傲的资本的。
凯特琳尊重女儿的想法，想为女儿找一个真正的大贵族也是贵族们更愿意看见的事情。
如果威尔真和珊莎联姻，很多大贵族心里都会不舒服。
他们认为威尔配不上珊莎！
威尔倒是并不尴尬，说道：“对于珊莎提亲崔斯丹&#183;马泰尔，我没有意见，只要珊莎同意，我就支持。”
贵族们彼此对视的眼神意味深长。
大家纷纷扰扰，提出了一批和马泰尔家族的联姻名单。
马泰尔家族的大公主亚莲恩、三王子崔斯丹名字的后面，排了长长的一串贵族少年的名字。
小指头笑道：“奥伯伦&#183;马泰尔伯爵的女儿也不少，共有八个，其中有几个年轻貌美，我们也可以考虑和奥伯伦的女儿进行联姻。”
“他的女儿都是私生女。”北境的大琼恩&#183;安柏伯爵轻蔑地说道。
“小琼恩爵士就很不错，可以和红毒蛇的八个私生女中的任何一个联姻。”一个贵族笑道。
“莫尔蒙家族里也有几个漂亮女子，跟崔斯丹&#183;马泰尔的年龄也很合适。”
威尔看向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他发觉曼斯&#183;雷德都快要睡着了。
对于不熟悉南方贵族背景的人来说，讨论谁家的女儿去更配崔斯丹的确很无聊。
威尔心中一动，曼斯&#183;雷德被他推举为王室廷臣以制约自由民的危险，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全国政务大会就睡觉可不太好。威尔用脚碰碰曼斯&#183;雷德的腿，说道：“曼斯&#183;雷德大人，你怎么看？”
“没有不能征服的王国。”曼斯&#183;雷德说道。
他的话令正讨论联姻的贵族们集体闭嘴。
大家对曼斯&#183;雷德身后站着的叮当衫更是觉得野人就是野人，不可能和他们相提并论，只是碍于威尔大人和当前局势，贵族们觉得把野人军团拿去当炮灰还是很不错的材料。出于对‘野人有用’的想法，贵族们才接受了曼斯&#183;雷德也成为王室廷臣中一员的‘首相提议’。
政务大会上出现了难得的安静瞬间！
曼斯&#183;雷德是个非常精明的人，自然看出了贵族们眼中的诧异和鄙薄。
他说道：“如果我们不能征服多恩，那只是还没有找到征服多恩的办法。比如，我们派出剑手，突然杀掉马泰尔全家，然后多恩人就能怎么样？他们敢出来攻击我们么？只有两条路，出来就是死。虽然多恩人从未被武力征服，但是多恩人也从未出来征服过我们。为什么？因为他们其实并不够强大。”
“多恩人的人口的确是最少的。”小指头培提尔说道。
凯特琳对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偏见同样很深，要不是威尔大人，她觉得和曼斯&#183;雷德坐在一起对她的名誉都是一种羞辱。
“曼斯&#183;雷德大人，如果你带兵去打多恩，你认为能拿下多恩么？”
“轻而易举！”曼斯&#183;雷德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的语气和态度令贵族们觉得实在是太傲慢无礼。
位于赤红山脉北边的夜歌城伯爵罗兰德&#183;风暴冷冷说道：“曼斯大人，你既然如此有把握，那么请说出你的军事策略来，我们必然恭恭敬敬的听大人讲解这必胜之道。”
“我不会说！”曼斯&#183;雷德说道，“不过杀死马泰尔家族是整个军事计划的第一步，至于后面的策略，说出来后就不灵了。但只要威尔大人令我带兵，我就能征服多恩，并令多恩人对国王陛下的领导和统治死心塌地。”
御林铁卫海尔&#183;亨特来自南方名将蓝道&#183;塔利的旗下封臣，他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说道：“曼斯大人，我记得你不过是威尔大人的手下败将。”
“是的，威尔大人不单战胜了我，还救了我们自由民十万人的性命。”曼斯&#183;雷德坦然道。对于他被威尔大人打败并无丝毫羞愧。
“嘿嘿，威尔大人都不敢说轻松拿下多恩，你却敢在这里胡吹大气。南方的名将很多，你别小瞧了南方的勇士们。”
“我从来不会看低任何人。”曼斯&#183;雷德淡淡说道，“军事会议上也无戏言，我愿立下军令，只要给我一支军队，还有我要的几名将军，拿下多恩，轻而易举。”
“你也许能战胜多恩，但是你无法征服多恩人的心，只要你一离开，他们立即就会反叛。”海尔&#183;亨特说道。
“我去，他们就不会！”曼斯&#183;雷德淡淡说道，“海尔爵士，你敢和我打赌么，我如征服了多恩，你的头输给我。我如不胜，我自刎于诸位大人的面前。”

第785章 野人王出战多恩·改变世界的种子
凯特琳很严肃的看着曼斯&#183;雷德：“曼斯大人，政务大会上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她认为曼斯&#183;雷德在野人的生活环境中呆久了，说话没有礼仪和尊重。说到底，凯特琳绝不相信曼斯&#183;雷德说的。
在场的贵族都不相信曼斯&#183;雷德所说的话！
唯有一个人除外：威尔！
威尔隐约知道曼斯&#183;雷德的战术，他就是靠这个‘思想’成为野人王的。
曼斯&#183;雷德并不是自由民中长大。他是个自由民的孤儿，被守夜人巡逻鬼影森林的时候发现，然后带回了绝境长城，被守夜人养大，然后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一名守夜人。因为在一次巡逻中和狮子相遇，曼斯&#183;雷德掩护兄弟们撤退，自己杀死了狮子，却也身受重伤。要把他运回到绝境长城来救治已经不行，于是守夜人兄弟就把他就近找到一个自由民村子，请求村里唯一的祭司救治曼斯&#183;雷德。
曼斯&#183;雷德两月后才养好伤，兄弟们自然早已经离开，他们留下了铁和盐感谢村里的人收留曼斯&#183;雷德。在和狮子的搏斗中，曼斯&#183;雷德的黑斗篷被狮子抓烂了，祭司就用她唯一的还是祖辈奶奶留下来的一块红色丝绸布进行了缝补。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缝补，导致了曼斯&#183;雷德反出了守夜人队伍。
养好伤的曼斯&#183;雷德回到长城，不肯脱下有红色丝绸布的黑色斗篷，这导致了守夜人游骑兵长官的愤怒，因为守夜人的斗篷，都是清一色的黑色。于是，曼斯&#183;雷德在一个黑夜中干脆离开了守夜人队伍，去到了那个救了他命的村子，做起了自由民。
整个长城，老一辈的守夜人，就是断掌科林这一代的守夜人，都是曼斯&#183;雷德的好兄弟，一起巡逻和战斗，他们对曼斯&#183;雷德的了解也就止于曼斯&#183;雷德为了一件带着红色的斗篷反出了绝境长城的时候，对于曼斯&#183;雷德如何成为了野人王，所有的人都一无所知。
威尔成为绝境长城的领袖后，对守夜人的只准穿黑斗篷的政策进行了改革，只要不影响战斗和整体队伍的训练，斗篷颜色自由选择。这项政策很好的扩大了守夜人的包容性，对于后来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的大规模加入创造了条件。
当自由民在曼斯&#183;雷德的带领下南下，目标是打破长城的防守进入南方，威尔又及时的调整了政策，他不和曼斯&#183;雷德为敌，而是化敌为友，虽然这项新的政策造成了守夜人的分裂，为了管理的铁权，威尔不得不吊死几十个忠诚耿耿的守夜人，让长城守军和自由民大军完成了统一战线。
没有人关心曼斯&#183;雷德从一个反出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如何成长为塞外的野人王的这段经历，大家都对曼斯&#183;雷德有很深的成见，但有一个人对曼斯在塞外野人中称王的经历很有兴趣，这个人就是威尔大人。
曼斯&#183;雷德进入绝境长城后，数万自由民的战士编进了守夜人军团，数万自由民的家属在守夜人的地盘上修建房屋落脚，安家落户，威尔就和曼斯&#183;雷德有过数次推心置腹的长谈。
他是唯一了解曼斯&#183;雷德是如何成为一个村子的首领，然后成为一个部落的首领，然后成为两个部落的首领，最后就连和人族没有来往的巨人族，也都成了他的旗下部落。
这是一个关于塞外冰天雪地中的一个‘王’的真实故事，故事很传奇和励志，就好像吟咏诗人唱的传说，传说故事很多是编创的，但曼斯&#183;雷德的经历却是真的。
曼斯&#183;雷德能一统塞外数十部落，包括仇视人族的巨人族，这其中的政治才华，军事策略，无不充满了智慧和决断。
很多人误以为曼斯&#183;雷德能统一塞外彼此仇恨的部落是因为异鬼和尸鬼来袭，殊不知异鬼和尸鬼这种威胁对于任何部落首领都是长期存在的，为何只有曼斯&#183;雷德能成为每个部落都俯首称臣的‘王’而不是其他人？
在这个政务大会上，没有人去思考这一点，贵族们对曼斯&#183;雷德怀有很深的偏见，他们认为曼斯是野人王，是不值一提的鄙薄之人，然而他们不了解一点：塞外部落和部落之间的血仇，比贵族和贵族之间的血仇还难化解。就算有异鬼的威胁，也并不会因为这一点就能让人当上这些人的王。
曼斯&#183;雷德成为野人王，除了剑，还有罕见的政治才华。
只要威尔了解曼斯&#183;雷德的这一点。
塞外部落几十个，大大小小，部落和部落彼此间的血仇世世代代，难以化解。没有超绝的能力和政治才华，是无法靠异鬼这个共同敌人去化解的。每个部落，信仰的神都不相同，曼斯要把这些完全敌对的人组合在一起像亲兄弟一样，他使用了一种叫做‘新规则’的东西。
曼斯&#183;雷德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社会秩序，一种新的叫做公平的规则。公平和秩序说起来很容易，要做到就很难。因为你认为是公平的东西，到了别人的眼里，就变成了不公平。
曼斯&#183;雷德创造了一种新的规矩，他一手拿剑，一手拿着自己制定的规矩，游走于各大部落中，最后，这些部落都承认了他的剑术高超和规矩的公平。于是，曼斯花了很少的武力，取得了绝对的王位的权威，成为了统一所有部落的野人王。
他创造了历史！
但曼斯&#183;雷德这种实行于自由民中的东西对于贵族们来说，是灾难性的。威尔了解这一点，曼斯&#183;雷德也了解这一点，曼斯&#183;雷德说自己能征服多恩，但使用的军事策略不会说出来，就是这个原因。
威尔详细了解过曼斯&#183;雷德的成王历史，对于要合作的人，你必须去花力气了解他，而不是拒绝他，鄙视他，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他。
政务大会上的贵族们就戴着有色眼镜在看曼斯&#183;雷德，没有人能够做到心平气和的倾听他的意见，只要是曼斯&#183;雷德说的，大家就自然而然的心生反感，至于他说的东西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这就是立场导致偏见，并且很难修正。
……
威尔看出曼斯&#183;雷德很想去征服多恩，这必然有曼斯&#183;雷德的私心。自由民将军们日复一日的劝说曼斯带领他们南下去战斗，曼斯虽然后来严禁将军们再劝说，但是这些劝说的言辞却在曼斯的心里种下了种子。
但是曼斯如果要南下发起战争，必须要取得威尔的同意。
他和他的将军们，都是以自己信仰的神宣誓过的。
威尔不单是道义上制约于他们，军事能力也在他们之上。政治和外交，龙和坦格利安，斯卡格斯人的力量，东海望的海军，还有六大贵族的力量，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狼林的其他十几个部落的力量，无一不听命于威尔。
曼斯&#183;雷德就算是为了绝境长城的所有军团的强大去发动战斗，也需要通过威尔大人。威尔不点头，他们将面临违誓和同样强大的军事力量，等待他们的必然只有一条路：毁灭！
不过现在有个机会，一心暗暗的想和南方人打仗的自由民们可以放开束缚去攻打多恩，因为多恩宣布了独立。
只是，在首相和国王加上北境领主召开的政务大会上，贵族们都畏惧多恩，都在商量联姻。这听得曼斯&#183;雷德毫无兴趣只想睡觉，于是，引发了威尔大人对他的意见的问询。
曼斯&#183;雷德的性格可跟贵族们不同，礼仪含蓄之类虚礼他都不放在眼里，于是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愿意带兵去征服多恩，并且和御林铁卫海尔&#183;亨特以性命打赌。
虽然后来凯特琳告诫曼斯要说话谨慎，不可信口开河，但是曼斯&#183;雷德坚持了自己的说法。于是，这激怒了贵族们，就连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都认为曼斯&#183;雷德可能是疯了。
但是威尔知道曼斯&#183;雷德没有疯！
这家伙的胆子太大了，做的事情太出格。他征服多恩后，很可能将会成为新的多恩王。一旦和异鬼的战争结束，自由民们可能很多人会选择到多恩居住，因为多恩将被他们彻底改变。
这会造成一个很大的社会矛盾，会令其他国家里的贵族们不安。
不过，多恩和其他王国中间隔了赤红山脉，多恩人也一向独立，威尔本人也倾向于曼斯&#183;雷德的那套政治制度。威尔只是不想在异鬼来临前步子走得太大，这万一导致摔倒呢？
威尔还在仔细的权衡利弊，但是南方的贵族们已经和曼斯&#183;雷德开始了争吵。有两个年轻的贵族已经抽出了长剑，叫嚣着要和曼斯&#183;雷德决斗。
威尔站起来呵斥，但是两个小年轻贵族竟然因为激动出言顶撞威尔，这令威尔的心理发生了变化，他明白这个世界的贵族力量必须要进行改变，于是他决定借助曼斯&#183;雷德的征战提前播下改变世界的种子。
威尔命令巴利斯坦出手，巴利斯坦一个人就把两个少年的剑打落，并把他们驱赶了出去。
威尔说道：“各位大人，我同意派曼斯&#183;雷德去征服多恩，如他不胜，砍下他的头，挂在君临城外的枪尖上示众。”
贵族们沉默了一会，随后纷纷表示同意。
他们乐意看见野人王被斩首。
凯特琳说道：“首相大人，异鬼来袭，北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个时候调离自由民的数万军队南下是不妥当的。”
加文&#183;维斯特林也说道：“首相大人，自由民是北方人，去到炎热的南方，必然水土不服，他们还没有打仗，就会生病。”
“这个提议不错。”威尔说道，“我们需要梅斯&#183;提利尔提供旧镇的学士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北方的自由民去到了南方水土不服，学士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南方的贵族们都是默然。
海尔&#183;亨特说道：“首相大人，我的头不愿意和曼斯&#183;雷德大人的头对赌，我负责保卫国王陛下的安危，曼斯大人负责在外打仗，不管他是输是赢，我不会压上我的脑袋。我的脑袋还想留住多吃几年干饭的！”
御林铁卫的几个兄弟一起微笑。
布蕾妮说道：“国王陛下，首相大人，我熟悉南方，我愿意代表王室力量，和曼斯&#183;雷德大人一道去征服多恩。”
希琳陛下说道：“布蕾妮铁卫，你的请求，请首相大人决断。”
“我批准了！”威尔说道。
既然决定武力征服多恩，那就出手，绝不容情。
南方贵族中，夜歌城的罗兰德&#183;风暴愿意辅佐曼斯&#183;雷德；洋葱伯爵戴维斯&#183;席渥斯的两个儿子戴尔、阿拉德愿意出战；另有风暴地的五名爵士愿意出战；提利尔家族属下的两名骑士愿意出战，北境的史塔克养女米亚&#183;史塔克愿意出战；大琼恩愿意出战，西境的维斯特林愿意出战……
一时间，愿意去攻打多恩的爵士和骑士也不少！他们都想有立功的机会。
战乱时期，是很多地盘小家境薄和无产骑士们建功立业成为家族的大贵族创始人的机会，富贵战中求！
曼斯&#183;雷德说道：“国王陛下，首相大人，凯特琳公爵夫人，各位爵士和骑士，我攻打多恩，多谢你们的帮助，但我想可能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去。首相大人，我需要一份多恩的详细地图，一份多恩的风俗人情的详细资料，包括多恩人不同民族的信仰，这些东西，胜过一万军队的支持。”
“我会全部都给你！”威尔保证。
“第二，就是粮食，我需要五万军队能支撑半年以上的粮食，风暴地和河湾地两个王国不需要出兵支援我，只需要给我提供粮食的支援。并且，粮食一定要先到位。没有先准备好粮食，我不会出兵。”
“这个也依你！”威尔说道。
“第三，学士，会治病救人的学士。我需要一支学士队伍，如果北方人到了南方水土不服，我需要学士解决这个问题。战斗中，受伤的战士和将军，都需要大量的专业的救治学士。”
“我会立即派渡鸦到旧镇去，请繁星圣堂组建学士队伍。”威尔说道。
曼斯&#183;雷德点头，说道：“首相大人，最后一个要求，请求你派出圣裁堂的剑手给我一用。”
圣裁堂？
南方贵族们都只知道南方有个陌客组织，却并不知道北境有了一个圣裁堂。北方的贵族也大多有耳闻而不知道具体。
“好！”威尔说道，“我会派出圣裁堂的一支剑手队伍给你。”
曼斯&#183;雷德连忙感谢，最后说道：“国王陛下，首相大人，曼斯&#183;雷德一个月后出发去征服多恩，如不胜，必自刎谢罪！”

第786章 丹妮莉丝小心进军·阿戈一人拒敌
临冬城的领主要召集旗下封臣打仗，从发出命令，到准备粮食武器和后勤辎重，一般来说，需要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君临城的国王要打仗，宣召七国封臣，集结兵力于君临，最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打仗，并不是今天开会决定了，明天就能干。
随时做好了的战斗准备的绝境长城的自由民军团，要在长城打仗，随时都能拉出去，要到南方去打仗，准备工作需要一个月。
南方和北方可不一样，气候条件，饮食结构，水土风俗，全部不同。
在打仗之前，作为首领的曼斯&#183;雷德和他的将军们研究地图都要好几天，加上作战计划，战前动员，学士团队的组建，南方粮食的调集，没有一个月时间打底，根本不可能动兵。
从北境的绝境长城到多恩境内，只是行军走路，最少需要四个月的时间。
所以这场征服多恩的战争，从计划到真正作战，大约在半年之后。曼斯&#183;雷德计划半年内拿下全部多恩，这已经是很快的军事推进速度了，那么，这场计划的征服战，从最初的设想到最后的战争结束，需要计划在一年的时间内。
根据旧镇学士们计算出来的这个秋天有至少两年的时长，一般来说，夏天的时间越长，秋天的时间也就越长，同样，冬天的时间也就更长。
曼斯&#183;雷德有足够的时间征服多恩后再带着大队的人马返回北境长城。
从长城出发，到完全结束战争再回到长城，一年半时间足够了。进展顺利的话，一年时间就能回到长城。
威尔决定让曼斯&#183;雷德去征服多恩，很冒险，却是值得的。如果多恩被征服，新世界的大门就被威尔打开了一道口子；如果曼斯&#183;雷德被战败，那么自由民的领袖失去后，威尔可以借机加强个人的集权制，让他的个人军事力量更上一层楼，直接就领导自由民。
当个人的力量越强，左右历史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成功几率也就越高。
不管是结果如何，威尔看起来都能看到好处。
征服多恩之前的零零碎碎的各种准备就不说了，准备工作和军事战略战术制定后，曼斯&#183;雷德带领的大军南下，在路上急行军几个月的事情也不说了，我们就让威尔大人和曼斯雷德在绝境长城安心的制定他们的战术思想，制定征服多恩的秘籍，我们也让制定好计划的他们在路上去行军好了，这个时间段里，狭海对岸的丹妮莉丝和海王可并没有闲着。
……
丹妮莉丝是个心怀美好愿望的少女，当她听说卓戈&#183;卡奥被复活后，心花怒放，来到了卓戈&#183;卡奥的帐篷里，见到了一言不发眼神漠然的卓戈；在无法得到卓戈的任何回应后，丹妮莉丝以东征女王的身份，命令卓戈&#183;卡奥率领他的圣火之手在她的中军大帐的左边扎营，并任命卓戈&#183;卡奥为她的左护卫。
卓戈&#183;卡奥虽然不与任何人说话和交谈，但他身边有侍卫，有圣火之手的侍从，他也能听懂一切的命令并完全的服从，于是，卓戈&#183;卡奥脸上蒙着红色的圣火之手的面巾，成了丹妮莉丝女王的左护卫，听命于侍卫队长乔拉&#183;莫尔蒙。
大军进入了多斯拉克海后，丹妮莉丝的左右两军护卫进行了调整，右边是她的卡斯精锐，左边是她的卓戈&#183;卡奥，中间是她自己和一万女王的骑士团。女王骑士团的前身是雇佣兵黄金骑士团，其中的大象军成了丹妮莉丝的中军核心军团。
丹妮莉丝的军团以步兵为主，这在多斯拉克草原上遭遇多斯拉克骑兵就会处于绝对的劣势。于是，为了避开多斯拉克人的骑兵，丹妮莉丝决定骑着龙出去侦察。
大草原上一望无障碍，骑在龙身上从天空俯瞰，所有的情况都逃不开丹妮莉丝的眼睛。丹妮莉丝骑着黑龙雷戈向前飞行，左右两边是红龙韦赛里斯和绿龙卓戈。
飞行不远，丹妮莉丝就看见了前面有炊烟升起。有烟雾的地方就有多斯拉克人，于是她发出口哨音，驱使三条龙加快速度向前飞行。
……
丹妮莉丝一统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后和布拉佛斯海王一起发表了解放奴隶的宣言，这为她赢得了底层子民们的心，却也招来了奴隶主和贵族们的愤怒。很多贵族，发家致富就靠的是奴隶，丹妮莉丝掀翻了他们的饭碗，打碎了他的财富，并终结了他们的梦想。
这些人虽然不敢公开反对女王，但给女王的敌人通风报信却是可以做到的。
当丹妮莉丝的步兵队伍还没有到达多斯拉克海，好几个多斯拉克海的卡奥就接到了丹妮莉丝要来草原征服所有卡奥的消息。
卡奥们彼此并不和睦，他们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但因为这次丹妮莉丝带来了她的三条龙，卡奥们决定联合在一起。
丹妮莉丝的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队伍和奴隶大军都是以步兵为主，放在卡奥们的眼里，这些步兵不过就一个一个的人肉靶子，不堪一击，但丹妮莉丝的三条龙对他们构成了威胁，龙焰无敌，并且飞行在空中，箭矢难伤。尤其是在行军疲惫和晚上休息的时候，龙从天而降，地面的鹿角和壕沟防御毫无用处。
为了防止被丹妮莉丝的龙发现并一举把他们歼灭，卡奥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
丹妮莉丝飞到炊烟上空，看见下面并无人，她驱使龙飞下去，发现这里是个营地，根据地面痕迹来看，人数不多，大约在五百人左右。这些人在这里埋锅做饭后离去，没有熄灭掉灶膛里的木柴。
这很危险，草原多草，也有树林，干枯的树枝和枯草引起火灾就是个真正的灾难。
但这帮人显然根本无所谓，埋在炉膛里的木炭还在闪耀着火星。
丹妮莉丝用泥土把这些炭火给埋掉，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再次驾龙前行，极目远眺，在很远的地方，仿佛是在天边一样，又看见了炊烟！
……
丹妮莉丝眼望炊烟飞行，走到近处，这里是个村落，村民们在狂欢，烧起了火堆，人们在围着火堆跳舞唱歌。
村落附近，并没有看见有军队的痕迹。
多斯拉克人如果急行军，可以在马上睡觉，在马上吃干粮，喝酒，不用扎营，一路向前。如此，就不会有炊烟。
丹妮莉丝决定放弃望烟而行，她选定了前进的方向，继续向前飞行。
再过三月，到了多斯拉克人的信仰和新年月，卡奥们都会回到圣城，那时候将所有的卡奥一网打尽，轻而易举。
只要在无边的大草原上找出一条稳妥的前进之路，不用发生血战内耗，就能一统多斯拉克海，达到威尔大人说的：以巧胜拙，四两拨千斤！
……
无边无际的草原上，丹妮莉丝的六万自由民军队走在最前面。步兵们向前不快不慢的推进，将军和百夫长们骑着战马跟随。
中军则是丹妮莉丝的五百卡斯军队、卓戈的一千圣火之手、一万女王骑士团，其中三十余头大象和一百余名象兵；后军则是约四万‘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联军。
丹妮莉丝骑龙离去之后，乔拉&#183;莫尔蒙、有家可归的哈利&#183;斯崔克兰、瓦里斯、微笑麦因、卓戈&#183;卡奥、鸭子爵士、三名血盟卫将军阿戈，乔戈和拉卡洛、近十名自由贸易城邦的将军，大家在一起开会，决定向东、东南和东北三个方向派出斥候。
阿戈率领十多名斥候向东北方向去侦察。
在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的婚礼上，丹妮莉丝收到了一件礼物：被多斯拉克人视为无价之宝的龙骨弓。丹妮莉丝在草原上和自己的卡斯部众会合的时候，把龙骨弓赐予了箭术第一的阿戈。
龙骨弓非常的轻便，韧性很强，并且射程极远，几乎是其他弓箭的一倍半的距离。在狭海对岸，就只有神箭手安盖有了一张特制的龙骨弓。
龙骨本是很难找的珍品，要把龙骨再制作成一把上等的好弓，就更难了。并不是所有的龙骨都适合制作成龙骨弓。
阿戈带着斥候队，一人两匹马，向东北进发。
这个战术已经很谨慎了，天上，女王丹妮莉丝骑着龙走的是正东的方向。地面，三只斥候队向东边的三个方向同时出发：东北、正东和东南。
由此可见，将军们也很忌惮和多斯拉克人在草原上遭遇突袭战。
……
阿戈的队伍向东北方向匀速前进。
斥候忌讳在没有看见敌情的时候就竭力奔跑。
匀速前进，在马刚刚好的速度上，给马留有余力进行突袭或者撤退。
这是多斯拉克骑兵们的驭马之道。
一路平安，只有偶尔的在草原上赶路的牧民，或者是三、五个人，或者十几个人。草原上的牧民很多，部落和民族也很多，行走于各大部落间做生意的人并不少。
一般来说，多斯拉克人的正规军队不会对给他们带去盐和铁还有布匹的商人进行抢劫杀戮，但不排除小股的人想发财劫道。
阿戈等人马快，很快就跑出了数十里地，前面有个村子，阿戈决定进村子去问问最近有没有哪个卡奥的军队在附近活动。
一行人进村，下马，阿戈等人送上酒和粮食，向村民们打听最近草原上的事情，得到的消息很确定，最近这一代的草原上，并无卡奥的军队在活动。据说他们一路向东，去抢劫多方人的财物去了。
阿戈和兄弟们相信了村民的话。
在这个季节里，他们以前也是这样，不是向西去抢劫威逼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和一些小部落，就是向东去抢劫那些富有的大城市，逼迫他们交出大量的钱物，然后呼啸撤军，回到圣城过他们的新年，并向圣山神庙敬奉自己的战利品。
在村民们的热情招呼下，阿戈的兄弟们喝了村民们捧出的马奶酒，阿戈本人则推辞了村民们的热情，他虽然不怀疑村民，但是丹妮莉丝的告诫阿戈记在了心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兄弟们喝了村民们的马奶酒，出村，阿戈决定不再前进，放心返回。
天空中有丹妮莉丝和她的龙，地面一望无际，都是草原大地，的确并无任何卡奥经过后的痕迹。
走出村子不远，前面的一个骑兵扑通一声栽下了地，引起兄弟们的一阵哄堂大笑。
然而，阿戈的龙骨弓却取了下来，翻身一箭，正中村口的一个黑点，那是在村口的一个村民。
一声惨叫声隐隐约约的传过来，如此遥远的距离，正中村民，龙骨弓的超远射程令所有人都大惊。
卡斯三名将军中，阿戈的箭术第一。
兄弟们愕然不解中，阿戈已经取下背上的箭囊挂在马鞍上，这样方便快速取箭。
“将军，你是……”一名斥候兄弟吃惊道，话音未落，他感觉身体摇晃，眼前一片模糊，轰的一声，也是栽落马下。
十多名兄弟中，有人大笑，有人却警觉起来。
阿戈神色严峻，跳下马取走了两名栽倒的兄弟的箭囊，一一挂在自己的马鞍上。
“你们赶快回去，能跑多快跑多快！”阿戈喝道，“把所有的箭囊都给我留下，这是命令，行动！”
斥候兄弟们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两名栽倒的兄弟却竟然没有翻身起来，这个马奶酒的威力如此巨大，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喝过马奶酒的兄弟们终于明白了，村民们的马奶酒有问题。
多斯拉克人就算是睡觉都能骑在马背上，又怎么可能在说笑中突然从马背上栽落呢？！
阿戈在第一个兄弟栽倒的时候就明白了村民们在马奶酒里做了手脚。
兄弟们纷纷跳下马，先把两个晕迷的兄弟绑上马，然后狂抽一鞭子马臀，两匹马带着主人狂奔而去。
扑扑！
又有两名兄弟身体突然发软，栽倒在地。
兄弟们连忙把这两名兄弟同样绑在马背上，抽打战马，战马训练有素，立即狂奔。
不用人管，战马自会带着主人回去。
这就是多斯拉克人的驭马术之一。
接着，兄弟们用绳子和马鞭把自己给拴在马鞍上，迅速撤退。
他们把箭囊交给了阿戈，然后全部撤走。
阿戈的马鞍上挂满了箭囊。他两匹马对着村口的道路，一动不动。村民们已经集合起来，分成了两路，约数十人，向阿戈奔袭而来。

第787章 阿戈神箭灭团·草原见证爱情
阿戈张弓搭箭，箭去如流星，冲在前面的右边队伍中，一人翻身落马。余众大声喊叫，前进势头被阻。另一边的队伍就抢在了前面，阿戈的龙骨弓箭矢连发，第二支队伍中，接连三人被射中，队伍顿时停滞不前。
阿戈站定了，不前进不后退，连珠箭发，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两支队伍开始后退，虽然有悍勇的射手进行反击，可惜箭矢在距离阿戈很远的地方落下。
村民们大呼小叫中，纷纷后退。
阿戈也不追赶，站定了在道路当中，以让自己的斥候兵走得更远。
不一会儿，村民重新集结，这次队伍合成了一股，前面的人举起了盾牌。
阿戈向天空吊射，箭从天空落下，越过前面的盾牌阵，落进后面的人群中，惨叫声和马嘶声响起。
长箭吊射，箭上的力量因为落下的加速度更加强悍！
等举着盾牌的村民接近到能射中阿戈，后面的队伍又被阿戈射倒了七人。
阿戈立即拨转马头后退，他两匹马，匀速退走，龙骨弓不再吊射，而是直射，第一箭，射穿盾牌，长箭贯穿，把最前面的一名追兵的盾牌和手穿在了一起。
连续数箭，箭箭射中盾牌的中心，长箭射穿盾牌，射伤举起盾牌的胳膊。
对方的队伍突然散开，不再成队列，而是成扇形，向阿戈包围过来。
阿戈打马狂奔，斜刺里冲出，并不是后退西撤回大部队，而是向南方退走。数支箭矢擦身而过，仅仅一小会，他就把众人甩在了身后。
这些人也并不急着来追阿戈，而是继续向西，去追阿戈的其他斥候兵。
阿戈立即调转马头，张弓搭箭，转来追这些村民。
他的斥候兵都是喝了马奶酒的，只是晕倒，不会就死。这说明村民们想抓活人，为什么村民们会攻击阿戈斥候？阿戈判断，一定是有谣言说是自由贸易城邦的人来清洗大草原，大家同仇敌忾。
阿戈先前跟着卓戈&#183;卡奥的时候，为了让路过的村民们支持自己的队伍，也会散布一些谣言，给出一些财物，让村民们不要把知道的情况说给别的卡奥听，并制造一些事情让村民们仇视其他部落。
呼啸着去追击阿戈斥候兵的村民们队伍散得很开，随着奔跑，一些人开始掉队。阿戈就跟在后面，一箭一个，当射杀到第五个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发觉，这个时候剩下来的村民不过二十多人了。
阿戈并不跟这二十多人正面对攻，这些人向他追击过来，他扭头就走，这次的方向是正东的方向，和大部队在的方向正好相反。
草原上的村民，放牧的时候是村民，拿起弓箭弯刀就是战士，每个人都是骑马好手和神箭手，也是使用弯刀的勇士。他们这一发狠狂追，阿戈也不敢回头射箭了，他的两匹马都是好马，在草原上的急速奔跑中两马切换自如，从一匹马跳到另一匹马上毫无难度。
二十多个村民追了一会，却发觉是越追越远，阿戈看见距离他们远了，就弯弓射箭，只要弓弦响，必有一个村民倒下。
如此耗了一会，对方的人数已经不足二十。
场面开始向阿戈方面倾斜。
出来追击阿戈的村民战士都是一人一匹马，他们的打算是突袭战，迅速解决掉敌人，一匹马足够，一番追击和战斗后，他们一匹马的劣势越来越明显，他们不敢再追，阿戈也不逃走，反过来跟着他们，在他们的射程外面不停放冷箭。
在又倒下了两个人之后，村民们决定回村。十几骑开始逃走，阿戈立即追赶，他的马快，是经过特别精挑细选出来的超级好马，很快追近，连发三箭，又射死三人。
轰！
还勉强成队形的村民队伍立即崩溃，各自逃命，四散奔走，希望能尽快多的逃回去一些人。进入村子，因为有房屋树木的遮挡，阿戈的箭就奈何不了他们。
阿戈大喜，敌人已经毫无斗志，那就放心追近，箭出连环，不停有人倒下并发出惨叫。剩下的人大骇，无人再跟阿戈对射，个个只想逃命。阿戈不用担心被敌人反击，在奔跑的战马上追杀敌人，恣意射击，随射随中，瞬间又射倒五人。
有两名村民战士仓皇向西而逃，被阿戈定点首选清除掉，西边有他的正在逃命回去的斥候兵，这些村民战士就是西方不能去。
至此，数十人的村民男子，剩下四人还在逃窜。他们四人已经吓破了胆，阿戈已经进入他们的射程内，四人一起战斗，还有机会干掉阿戈，但却无一人拿起弓箭来反击。四人都是贴紧了马背逃命，不敢抬身，又怎么反击？
阿戈一连四箭，射倒四匹马，马匹悲嘶中一一倒下，四名村民战士起身狂奔，这次不敢回头不敢看，他们也丢掉了弓箭和弯刀。失去了马的村民战士身背长弓腰挎弯刀是跑不快的。
噗噗噗！
阿戈一连三箭，把三名村民战士给射死。他纵马飞驰，很快追到最后一名村民战士的身后，喝道：“站住！”
在草原上，人和马赛跑，纯粹是找死。
这名村民呯地跪下，双手高举，就跪在自己的村口。
阿戈听见了村里好多房屋门窗呯呯关闭，村里的老幼妇孺在纷纷躲避。
这一战，村里的战士们全部战死，而敌人只有一个。好多孩子和妇女在村口和窗户前目睹了阿戈的这一番射杀，所有的老弱妇孺们已经吓得簌簌发抖，只恨房间里的地洞挖得不够深。
阿戈骑马缓缓来到高举双手跪在地上的男人身后，他不愿意绕到男子的正面，因为那样自己的后背就留给了村子，如果村子里还有战士，阿戈的后背就成了一个靶子。
阿戈绝不能给敌人任何的机会！
“转过身来！”阿戈说道。
他的龙骨弓上扣着箭，倒不是要射杀这最后的一名战士，而是防备村子里突然冲出来其他的敌人。
这名跪在地上的男子慢慢转过身来，阿戈看见一张非常清秀的脸庞，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的脸庞，很秀丽！眼睛清澈，充满了紧张和敌意。
……
阿戈微微惊讶，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敌人。
这个女孩子非常清秀，自有一股脱俗的气质。她给阿戈的感觉，区别于其他任何的女子。这个女子没有任何一点的脂粉气，就好像草原上的绿草，清新自然，毫无雕饰。
“起来！”阿戈喝道。
女孩子慢慢站起，双手高举。
“把身上的匕首短刀统统扔掉。”阿戈说道。他可不想晚上抱着她睡觉的时候被她在被窝里捅一刀。他现在就想把她按在草地上干一次，只是可惜，这里就是村口，阿戈还不想找死。
女孩子解下身上的匕首，短刀，全部扔在了地上。
阿戈说道：“上马！”阿戈有两匹马，他示意女孩子上马。这么清秀美丽的女孩子，阿戈既然看见了，就绝对不会再让她落进其他男人的手里。
女子盯了阿戈一眼，在阿戈的弓箭逼迫下，她拉住马鞍，骑上了阿戈的另一匹马。
“你现在是我的战俘了，也是我的奴隶，不要反抗，不许逃跑，你现在是我的私有财产。”阿戈向女孩子宣示自己的权力。
女孩子哼了一声。
阿戈逼着女孩子：“走！”他说道，“向西边走，我就答应你不来杀光这个村子。”
女孩子在马上说道：“你是多斯拉克人？”
“是！”
“你为何引着外族人来攻打我们的草原？”
“我们的女王是来征服大草原的，只有这样才能结束部落和部落之间的频繁战争，牧民们才能安心放牧，商人们才能公平交易。我的女王是卡丽熙，她是卓戈&#183;卡奥的妻子。”
“可是多戈&#183;卡奥说，你们是为外族人带路的走狗，是来屠杀我们多斯拉克人的！”
“多戈？我一定会杀了他！”阿戈冷笑，“他不过是我们多次的手下败将，快走！”他用箭逼着女孩。
两骑马开始离开村子，走出一箭之地，阿戈这才收起龙骨弓，把箭插回箭囊。这个时候，即使村子里有人冲出来，弓箭也射不中阿戈的后背。
阿戈从自己的马上跳到女孩子的马上，双手抱住女孩子的腰，身子紧紧的贴紧女孩子的身体，鼻孔中的气息喷在女孩子的脖子里：“你答应做我的妻子，我就不让你做奴隶。”
“我已经有了男人！”
“你的男人在哪里？”阿戈立即感觉到了胸膛里满是妒忌的醋意。
“他已经被你射死了。”
“哦，那就太好了。”阿戈的手从女孩子的衣服里钻进去，强行抓住女孩子的丰满部位，“我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看中了你，只要你从了我，我就不会让数百卡斯部众来强奸你，也不会把你卖给妓院。我会对你好，给你最好的首饰，让你穿最好的衣服，不让你参加战斗，我会保护你，必要时为你献出我的生命。”
女孩子竭力挣扎，这反而让阿戈更加狂野！
阿戈情绪激动起来，抱着女孩子一起摔落马下。
这里距离村子并不远，还处于危险的边缘，但是阿戈已经不去管了，他的欲望山洪一样的爆发。
大草原上狂风吹过，两匹战马低头吃草，时不时的看一眼草地上忙着做事的阿戈。
不远处的村子里，人们都在自家的窗口张望，很多人已经悄悄出门，从另一个方向溜走。根据经验，他们这个村子，不久将被屠村，最后是一把大火给烧掉。
没有人出来对草丛中正被羞辱的女孩子伸出援手，尽管敌人只有一个，尽管敌人放下了弓箭，武器也挂在马鞍上。他在忙着蹂躏女孩，已经顾不上御敌。
刚才的一场大战，阿戈一人射杀了全村所有的战士，已经吓怕了全村里的老弱。
人们开始一家一家的从后门逃走，大草原上草丛多，善于隐藏，只要不骑马，就不太容易被发现。不远处就是树林，树林外面有一个湖泊，趟过或者绕过湖泊，前面的小丘陵围起来的一个平坦之地，有个不大不小的镇，多戈&#183;卡奥的军队就驻扎在小镇里面。
多戈&#183;卡奥的军队正是要袭击这支征服军团的。
在其他的几个方向，树林里，村庄里，还有其他几个卡奥的军队，他们分散开，不让丹妮莉丝发现他们的行踪。
这个村子敢袭击阿戈和他的斥候们，他们的底气就来自一天日程的多戈军队。杀死这一小队斥候，一个人头，可换来几枚金币和盐巴，铁和布匹，还有粮食。就算不为奖励，杀死带来异族人的叛徒，也是村民们的强烈敌意的释放。
这些村民，就相当于多戈&#183;卡奥的斥候。一有丹妮莉丝军队的消息，他们就会派人去湖泊的另一边报告。
丹妮莉丝骑龙向正东方而去，这些信息，多戈等卡奥都已经掌握。
阿戈精疲力竭后，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阿戈问道。
多斯拉克人的将军是非常骄傲的，他们强奸被抓住的敌人的女人就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最后把女人卖去东方做奴隶，他们不会问女子的名字，因为奴隶女子不配让他们知道名字。
阿戈问女孩子的名字，这对被俘虏的女孩子来说是一个信号。
“你真的要娶我做妻子。”女孩子用手掩住自己的身子。
“是的，我向真神发誓。我要带你去圣山，请祭司为我们见证。”阿戈真诚地说道。
“我叫迪利亚！”女孩子说道。
“我叫阿戈，是丹妮莉丝女王的血盟卫。”
血盟卫是多斯拉克人才有的称呼，是卡奥和卡丽熙身边同生共死的兄弟。血盟卫可以享受卡奥和卡丽熙的任何财产，有的卡奥的妻子都和血盟卫共享。
“你们真不是带领异族来屠杀我们的叛徒？”
“我们不是，我们是来结束多斯拉克人互相残杀的血腥历史的。这次女王发起的统一战也不会伤害任何部落子民，多斯拉克草原上，女王也不会允许再有奴隶，我刚才说抓了你把你变成奴隶再卖进妓院，如果我真这么做了，我会被女王砍头的。丹妮莉丝女王，是奴隶的解放者！”

第788章 白色狮子旗威不可挡
阿戈带着迪利亚回到了军中。
三支斥候队伍，其余两支队伍一个人都没有回来。
阿戈的队伍一人不损，全部回来了。
喝了马奶酒的斥候兄弟们在第二天早上全部醒来。
中军帐篷内，气氛紧张。
瓦里斯说道：“从迪利亚的说法和另外两支斥候队没人回来的情况来看，我们应该是三面受敌。”
鸭子爵士说道：“三面对敌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整个草原的人都以我们为敌。”
阿戈道：“草原上的人们对我们有误解，多名卡奥告诉他们，我们是来征服屠杀他们的。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人对于多斯拉克人来说，是外族。”
有家可归的哈利&#183;斯崔克兰说道：“我们应该停止前进，挖壕沟，放鹿角，摆车阵，防止卡奥们对我们的攻击，等候丹妮莉丝女王回来。”
大家最后都同意了哈利将军的建议。
在草原上，以步兵为主，没有龙的辅助下，步兵就是靶子。
于是，号角声在营地呜呜的吹响，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安排防线。
乔拉&#183;莫尔蒙成了全军的总指挥。
托运粮草的马车牛车全部被推到了前面，先布成车阵。
多斯拉克人只有骑兵，没有步兵，要防止他们远距离射箭，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车阵先挡住他们的箭雨。
第二步，在车阵前面挖壕沟。
壕沟要确保战马在一跃之下无法越过。
无须多深，只要战马无法跳过，能制住马的急速冲锋就行。
第三步，在壕沟的外面摆放鹿角。
鹿角，是把木头削尖做成鹿的角的形式，密密麻麻的摆放在地面，造成进攻的骑兵无法接近营地的防御。
前军中军后军得令，知道前面三方都有敌人，并且，整个草原上的人都已经视他们为敌，大家不敢怠慢，按照将军传下来的命令开始布防。
乔拉&#183;莫尔蒙命令鸭子爵士率领五百骑兵，前往正东哨探，距离不允许超过一里格（十里左右）；派出阿戈将军，率领五百卡斯向东北哨探，距离不允许超过一里格；派出女王骑士团的哈利将军，率领五百骑士团的骑兵，向东南哨探，距离不允许超过一里格。
乔拉&#183;莫尔蒙则自带着侍卫队伍，在大军的防守车阵的后面，修建两座箭塔。箭塔计划修建二十米高，上面派驻箭手和哨兵，日夜监视周围的情况。
……
阿戈和迪利亚、乔戈、拉卡洛一起率领着卡斯骑兵前往多戈&#183;卡奥的方向而去，这一支队伍是军队中最厉害的骑兵，全部是多斯拉克人组成。
迪利亚对多戈&#183;卡奥的军团情况很清楚，骑兵一天的时间，就能赶到多戈的营地。只是现在整个的草原子民都以这支军队为敌人，一路之上会经过很多个村庄，而这些村民，都对这支队伍抱有敌意。人多的时候，这些村民不会攻击，一旦人少，或者多戈的军团出来，这些村民就是拦截阿戈他们的敌人。
阿戈放弃了率领卡斯骑兵去突袭多戈&#183;卡奥营地的想法，如果真要去，一路之上，必须屠杀干净十几个村庄的子民，不留给他们截断后路的机会。
不过这样一来，就会更加激怒草原的子民们，恶化了他们的敌意，对今后的统一大战不利。
阿戈和迪利亚来到了迪利亚的村子，这里的村民已经全部走光，整个村子成了一座空村。
阿戈留下乔戈和拉卡洛率领五百卡斯骑兵在这里驻扎，他决定和迪利亚化妆成牧民前去多戈&#183;卡奥的营地侦察。两个人换了装，阿戈也留下了龙骨弓，只带了一张普通的弓，亚拉克弯刀，匕首和短刀，就和迪利亚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看见了前面出现了一支队伍，不是牧民，不是商人，是骑兵队伍，大约有数百人，正向这边而来。
阿戈看对方旗帜不乱，队伍行进有序，判断这是多戈的前锋，他当即和迪利亚勒马回转，然而，对方的将军看见了他们的异样，于是，一对斥候骑兵呼啸而出，前来追击他们。
阿戈取下弓箭在手，和迪利亚加速逃走。眼看对方大呼小叫的追赶上来，阿戈翻身一箭，一追兵大叫一声，撞落马下。其他追兵大怒，纷纷射箭攻击。阿戈且退且战，一连三箭，射死三名斥候，其余斥候这才知道阿戈厉害，不敢逼近。
后面的将军看见了，抽出弯刀大声下令，于是，数百骑兵散开，向阿戈和迪利亚追击过来。
阿戈和迪利亚不敢恋战，打马狂逃。身后，数百骑兵紧追不舍。
在这数百骑兵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多戈骑兵的中军，共五千人，多戈和他的血盟卫就在中军。中军后面，则是三千后军。
多戈&#183;卡奥是卓戈&#183;卡奥的手下败将，曾和卓戈&#183;卡奥交战三次大败三次，从三万人打到不到一万人。阿戈曾对迪利亚说多戈是他们的手下败将，就是说的在卓戈&#183;卡奥手下做战士的时候。
数百骑追击两骑，采用的是包抄战术，然而阿戈和迪利亚骑术精湛，阿戈又见机得早，一时之间，数百先锋难以追上阿戈。
但是这支队伍也是劲敌，咬紧了毫不放松。
阿戈和迪利亚一人只有一匹马，无法在马匹累下来的时候换乘，对方的先锋军数百骑兵，却是每人两匹马。
数百骑兵在草原上追击两人，马蹄声和呼啸声大作，惊动了中军的多戈&#183;卡奥，也惊动了驻扎在村子里的卡斯骑兵。
五百卡斯骑兵倾巢而出，以长鞭乔戈、弯刀拉卡洛两位将军为首。
对方的先锋骑兵团看见了突然出现的多斯拉克人，他们打的旗帜是卓戈&#183;卡奥的白狮子旗，也有女王丹妮莉丝的三头龙旗帜，对于三头龙多戈的骑兵还没有领教到厉害，只是耳闻，并不畏惧；但是对于卓戈&#183;卡奥的白狮子旗帜，他们是再熟悉不过。
卓戈&#183;卡奥的白色狮子旗，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一道噩梦。
长鞭乔戈，弯刀拉卡洛，神箭阿戈，对于和多戈的军队作战一点都不陌生。五百名卡斯骑兵也同样很熟悉，他们对上多戈的军队，就没有输过一次。
每一次都是杀得多戈&#183;卡奥的军队大败。
当白色狮子旗卷出，五百卡斯部众呐喊冲出，多戈的前锋骑兵追击的势头一滞。
前锋将军本人立即勒住了战马！
他这一站住，身边的骑兵纷纷勒住战马。
敌人以两人诱敌，然后突然冲出如此多的骑兵，全部是多斯拉克人，这又是卓戈&#183;卡奥以前最常用的埋伏圈套吗？
……
和多戈&#183;卡奥的前锋将军不同的是，丹妮莉丝的卡斯骑兵呼啸而出，发起了冲锋。
呐喊声如雷！
白色狮子旗猎猎作响，跟紧了乔戈和拉卡洛两位将军猛冲。
多戈的前锋军顿时阵脚松动。
将军一停，他们的数百战士的锐气立即被压制。
令他们闻风丧胆的白色狮子旗一出，气势立即倒戈，卡斯骑兵呼啸而来，正是多戈&#183;卡奥的骑兵们熟悉的卓戈&#183;卡奥人的战法。
乔戈和拉卡洛为首，身后是白色狮子旗，旗帜飘扬下，五百卡斯骑兵如一把尖刀，直冲敌阵。
最容易杀穿敌阵的楔形阵。
乔戈和拉卡洛两位将军就是这把尖刀的刀尖。
只一瞬间，箭下如雨！
多戈&#183;卡奥的前锋将军很坚决的勒转马头，逃跑。
他的士兵们立即崩溃。
战场上形式立即转变。
多戈&#183;卡奥的前锋军一遇上卓戈&#183;卡奥的军队，就好像老鼠看见了猫。
阿戈和迪利亚回归本阵，阿戈的龙骨弓在手，立即发出命令，队伍一分为二，丝毫不乱，成了两支楔形阵，直插不战而溃的敌军。
箭下如雨，敌军士兵纷纷中箭倒下。
阿戈盯紧了对方的将军，龙骨弓张弓搭箭，在飞驰的马背上一箭射出，正中将军后背。
龙骨弓的杀伤力强劲无比！
长箭贯穿将军身体，将军还骑在马上，已经气绝身亡。
将军倒下，阿戈第二支箭，射倒对方的旗帜官。
多戈&#183;卡奥的‘箭与刀’旗帜倒下。
乔戈和拉卡洛的军团冲进了溃散的队伍中，弓箭武器换成了亚拉克弯刀，近身屠杀开始。
阿戈率领另一支队伍沿边路冲锋，把溃散的敌军士兵驱赶到中间，他和身边的兄弟们箭无虚发，敌军士兵纷纷栽倒。
没有遭遇任何的抵抗，敌人的前锋军团就好像撞上了铁块的鸡蛋，碎裂。
多戈&#183;卡奥在中军得到了斥候回报，卓戈&#183;卡奥的白色狮子旗先锋军击溃了他的前锋。多戈&#183;卡奥立即下令停止进军。
多名卡奥得到的消息，都没有关于卓戈&#183;卡奥的任何消息。他们只知道一点，丹妮莉丝率领着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联军和数万奴隶士兵前来征服多斯拉克人，他们无惧城邦联军，更看不起奴隶士兵，但是他们惧怕龙。
这也是他们为何会发动全部子民，并把军队藏起来的原因。他们的军队分散进村民中，借助树林山丘和湖泊等地形，分成三路，他们认为聚集起来的目标太大。大草原上吸引了丹妮莉丝一路前行的炊烟，也是草原子民们配合多名卡奥的战术。
只要龙不在，他们就会来屠杀奴隶士兵和城邦联军。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知道卓戈&#183;卡奥也在军中。卓戈&#183;卡奥是不会和奴隶士兵还有城邦联军一起的，他如果复活了，被瓦兰提斯的大祭司治好了病，也不会舍弃了战马和步兵在一起。
这是对多斯拉克人的羞辱。
多斯拉克人看不起不会骑马的人，骄傲如卓戈&#183;卡奥，是绝不会和步兵为伍的。
被卓戈&#183;卡奥打怕了的多戈&#183;卡奥，不愿意再和卓戈&#183;卡奥对战。
他和卓戈打了三次恶战，被杀掉了两万多名战士，被抓去奴役的部落子民更是在五万以上。如今整个部落的人都畏惧卓戈&#183;卡奥，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远远避开，绝对不会再和卓戈开战。
很快，斥候和逃跑回来的前锋军士兵们来报，的确是卓戈&#183;卡奥的军队，确定无疑。对方虽然只有五百骑兵，但人人都是多斯拉克人，并高举着白色狮子旗，他们骑术精湛，来去如风，个个都是神箭手，已经击溃了前锋军团，并向大军直扑过来。
多戈&#183;卡奥当机立断，大军向后撤退。
撤退军令一下，整个军团的士气立即崩溃。
战士们勒转马，只想快一点离开。但是最后面的军队是后勤，是装满了粮食的马车和牛车，数千辆车调头是需要时间的。
多戈&#183;卡奥决定保存自己的实力比较重要，他的三万战士被卓戈杀剩不到一万人，部落子民被抓走最少五万人为奴隶，这一次又撞上卓戈&#183;卡奥，如果跑得慢了，完全可能被灭族。
现在他的战力不足一万人，可不是诡计多端的卓戈&#183;卡奥的对手。
既然卓戈&#183;卡奥在敌军的十万大军中，那么他的骑兵队伍，就是故意隐藏起来的。以卓戈&#183;卡奥的名气和实力，登高一呼，聚集起来一万两万的部下非常容易。
而且，卓戈&#183;卡奥最常用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诡计，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突袭，令人防不胜防。
如果这支骑兵队伍没有更强大的埋伏或者是支援，他们是绝对不敢几百人就来冲阵的。
多戈立即下令，队伍分散，向不同的方向撤退，撤退到部落大本营后面的山丘里汇合。
于是，三名寇带着各自的一千骑兵，分成三路向后溃逃。
多戈&#183;卡奥命令掌旗官放倒中军旗帜，他带领一千心腹战士，从中路逃走，他的血盟卫前面开路，大声呵斥后面的士兵快快让路，让路慢了的，弯刀砍杀！
阿戈和乔戈、拉克洛杀散对方的前锋军团，接近了对方的中军，看见对方密密麻麻的骑兵队伍，阿戈还没有下令撤退，就见对方纷纷勒转战马，流水一般的分流成数股，向后溃逃。
于是，五百卡斯骑兵没有丝毫的犹豫，呐喊着，气势如虹，箭下如雨，追击这支五千人的队伍。
不用接战，对方军队轰然崩溃，骑兵们四散奔逃，如蚂蚁炸窝！

第789章 三路遭遇战·一胜一败一逃
阿戈、乔戈、拉卡洛率领五百卡斯骑兵，冲击对方五千中军，中军崩溃如山，无人恋战，多戈&#183;卡奥率先倒下军中大旗逃走，整个队伍彼此踩踏，推挤，死伤无数。
崩溃的中军向后逃窜，和三千后军以及更后面的数千辆物资马车牛车撞在一起，后军和后勤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那没有关系，只顾丢下东西逃命即可。
于是，人踩人，马撞马，将军和侍卫们用弯刀开路，护卫粮草的骑兵们四散而走，数千辆马车牛车堵塞住了道路，被推挤和自己人砍死的仆从后勤越来越多。
好在草原有一大好处，就是宽广。只要不是沼泽地，大家又都骑马，于是，斜刺里，不管三七二十一，逃吧。
安盖、乔戈、拉卡洛率领的五百卡斯骑兵冲进阵中，如一把锋利的弯刀，肆意砍杀，把多戈&#183;卡奥的军团搅得稀碎。
五百人一直冲到丢弃在道路上的马车牛车旁边，护卫粮草的骑兵已经全部逃光，放眼一望，漫山遍野，都是逃兵，在呼啸着向东北方向狂逃，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怕什么。
要知道大多数逃兵队伍的后面，一个追击的人也没有。
看那局势，好像是他们自己在追击自己，还是在往死里追击！
阿戈下令：“兄弟们，点火！”
于是，五百个人一起放火，很快就把数千辆马车牛车上的物资全部点燃。
如果五百人驱赶这些马车回去，第一是走得慢，第二是很容易被对方看穿真实兵力，敌人只要有悍勇将军停下来，随便一鼓动，大军回头来追，阿戈他们是无法抵挡的。——兵力太悬殊了！
大火起，阿戈也不敢怠慢，一声令下，大家呼啸回军。一路上，只见地上丢满了刀枪旗帜和无数的箭囊，阿戈下令下马挑选好武器，尤其是箭囊，越多越好。五百兄弟嗬嗬嗬大声欢呼，人人满载而归，呼啸而回。
这一战，多戈&#183;卡奥不战而逃，损兵折将，马车牛车粮食物资被烧掉大半，等他反应过来，收集残兵败将，聚拢骑兵队伍，清点人数，折损了一千多人。大多数人是被自己人给砍死踩死的。还有一千多名战士，不肯再跟着多戈&#183;卡奥，逃跑途中自行离去，去其他部落归降其他卡奥了。
多戈&#183;卡奥清点人数，九千人的队伍，还剩五千余人。他的士气大损，百夫长和寇们离心离德，无人愿意再去和女王的军队作战。多戈&#183;卡奥这一支人马，就此转向，也不去通知另外的两支卡奥，自行向东北方向远遁。
这就是松散联盟的结果，一旦事情有变，情势不利，就有人不声不响的退出，自行离开，至于盟友之间的盟誓，信息共享，完全不存在。他年彼此在草原上相遇，如果一方强大一方弱小，那么就会发生猛烈的猎杀；如果双方强力相当，那么很可能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阿戈、乔戈、拉卡洛击溃多戈&#183;卡奥的大军大胜而回，他们起初还怕多戈反应过来之后追击，谁知道多戈的军队们不单没有追击，反而收集起残兵败将后继续退走。
这一来，阿戈等人就不再急着赶回大本营，他们骑在马上，开始挑选战利品，丢掉一些差的东西，一路高歌，缓缓而回。
大家正在开心，优哉游哉，右侧边传来一个声音在大叫：“阿戈将军，救我，快快救我！”
阿戈凝目远望，只见远远的数骑马疾驰而来，当先一人，浑身血污，却是派到正东去巡视的鸭子爵士。在他身后，仅有数骑跟着，人人浴血，个个狼狈。
阿戈大惊，连忙上前：“将军，你们中了埋伏？”
鸭子爵士左肩膀上中了一箭，战马马股上中了两箭。另外的五名骑兵各有不同的受伤。
“遭遇一支骑兵，我们还没有布好阵，就被他们冲过来一阵箭雨，我的队伍无法抵挡，很快崩溃。被他们一阵追杀，五百联军骑兵溃散，各自逃命。我见追得太紧，只好斜刺里逃走，正好碰上了将军。”
说话间，后面马蹄声响，追军的旗帜显现出来。
阿戈忙道：“将军，追击你的有多少骑兵？”
“约两百人！”
阿戈大喜：“来得好！将军你先去前面诱敌，我们在这里埋伏，保管给将军出口恶气！”
鸭子爵士和五名侍从面面相觑！
阿戈一声口哨，所有的旗帜全部放倒，战马竟然集体倒卧在草丛中，看得鸭子爵士一行六人目瞪口呆。
阿戈嘴里发出鸭子爵士无法听懂的声音，他的两匹马竟然一一卧倒，动作娴熟。
“将军，前去诱敌！”阿戈说道。
鸭子爵士定定神，他虽然听说多斯拉克人善驭马，但是如此神术，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好！”鸭子爵士说道。
他带领五名侍卫原路返回，大呼小叫，吸引追兵的注意力。果然，那两百余骑兵看见了他们苦苦追杀的将军在前面挑衅，立即嗬嗬嗬喊叫着，分成数路，向这边包抄过来。
鸭子爵士和侍卫们看看对方来得近了，这才返身逃走。对方的污言秽语谩骂过来，大吼着前来追击，叫嚣着要抓活的。
突然，一声尖利之极的口哨声响起，阿戈率先发出了命令，战马从草地上站起来的途中，他的龙骨弓已经拉开，嗖的一箭，冲到最前面的百夫长咽喉正中，人倒撞向马后，好像迎面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了他的面门。
与此同时，无数的马匹从草丛中站起来，五百张弓发出第一轮自由射击，箭下如雨，箭无虚发，对方的骑兵纷纷中箭倒地。
嗖嗖嗖的箭矢破空声响彻这片草原。呐喊声喊杀声陡然爆发，仿佛数万人在这里厮杀一般。
鸭子爵士看得目瞪口呆！
把他的五百联军骑兵轻松击溃的无可匹敌的敌军，碰上阿戈他们，就好像太阳下的一抹残雪，轻轻松松，就被太阳的阳光消于无形。
最边缘的敌军骑兵见状立即勒马逃走，阿戈、乔戈、拉卡洛三人齐出，分三路追击，身后跟着三支队伍，令鸭子爵士难以置信的是，这些队伍的分流就好像是事前演练过的，丝毫不乱，五百骑兵自然分流成三支，顺畅流动，绝没有出现一点混乱的局面。
不过一小会，三路人马返回，逃走的敌军骑兵被全灭，数百匹战马被缴获。敌人虽然只有两百余人，但每人两匹马，杀光敌人，缴获战马约四百余匹。
鸭子爵士感觉自己如在做梦一般。
卓戈&#183;卡奥率领的军队在草原上从未战败过一次，不管遭遇上任何的卡奥军队，都是百战百胜，由此可见，传言不虚！
“阿戈将军，我们赶快赶去东南边，看看哈利将军的骑兵吧。”
既然阿戈和鸭子爵士都遭遇了卡奥的军队，那么，哈利将军也肯定会遭遇敌军，目前来看，这是三个卡奥三方联动，向我军而来。
“将军，你和你的兄弟们先回去，向乔拉爵士汇报情况，多戈&#183;卡奥的军队已经被我们击溃，东北方向的敌人不用担心。”
“是，乔戈将军！”鸭子爵士心中吃惊。一整支的卡奥军队被区区五百人击溃，还被彻底打跑了，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心中惊疑，却不敢有丝毫的质疑！
“将军，你回去让乔拉&#183;莫尔蒙将军多制作白色狮子旗，竖立在营地四周，越多越好，敌军如果来袭击，看见白狮子旗，必然不敢靠近。”
“是，乔戈将军！”鸭子爵士本是一员猛将，然而在草原上仅仅一次遭遇战，他率领的联军骑兵被灭，自己也差点没有逃脱，他的锐气全失。
……
乔拉派出女王骑士团的哈利将军，率领五百骑士团的骑兵，向东南哨探，距离不允许超过一里格。
哈利将军是个胆小的人，这有一个好处，就是谨慎的人不会死得快。
乔拉&#183;莫尔蒙规定他不得超出一里格（十里地），哈利将军决定不超出半里格。万一在外面遭遇敌军，从十里的地方开始向回逃跑和从五里的地方开始向大本营逃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并且，其他的将军带军，都是将军和百夫长走在最前面。但是哈利将军觉得，骑士团的传统规则不好，需要改一改，他派出斥候走在前面，士兵们紧随在斥候后面，而他和百夫长们，留在最后面。
女王骑士团的前身是黄金骑士团，自由贸易城邦排名第一的雇佣兵团，也是在东方各大城市里有不少业务的著名佣兵团，战力强大，任何雇佣兵都敢一碰，并且肯定会赢。军中的百夫长和士兵，都是悍将和悍兵，基本上来说，黄金骑士团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磨，孬种将军和混日子的士兵基本上被消灭干净了，剩下来的，都是勇士。
但是哈利团长不是勇士。他在当上团长之前，是军团的财务官。当上一任团长去世后，他的资格和资历最老，被百夫长们推举为了团长。他的武艺一般，胆量很小，但是管理财务的能力是一流，他能把兄弟们的口袋变得饱满，所以也深得悍将悍兵们的拥戴。
可是这到了战场上，就有点区别了。
要是换了其他的将军来带兵，跟哈利将军一个熊样，早被悍将们给轰下来了，但是哈利团长不同，大家都知道他精通的是财务，不懂的是打仗，他要自己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大家都能很宽厚的容忍并接受。
毕竟，走在最后面的是他们的钱袋子，打仗冲锋，让他们的钱袋子去冲到第一线，将军士兵们其实也不愿意。
别的将军们带队，行军都是快速。哨探敌情讲究的就是个速度，但是哈利团长不同，他慢腾腾的前进，不跟其他将军看齐。
虽然大家都有羞愧的感觉，但是将军的军令还是要遵守的。尤其哈利将军从来都是一个好人，他在军团里工作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过贪污受贿，胆子小一点，走慢一点，那也可以接受。
当阿戈和鸭子爵士遭遇敌军在大战的时候，哈利将军带领的五百骑兵却在仅仅半里格的地方就扎营了，他们不走了。
这令百夫长和战士们都感觉到了脸上发烧，但哈利团长态度很明确，斥候可以去前面查看敌情，大部队人马不许再前进。
于是，斥候们出去哨探，仅仅五百人的队伍，也算不上什么大部队，但还是有四百九十名骑兵就地休息，扎营，等候前面的十名斥候的回报。
这十名斥候前行五里，就遭遇了敌人的前锋军，十名悍兵和敌人展开了遭遇战，没有意外的，他们的箭术和骑术要弱一筹，他们的近身战很强大。在近身战中斩杀了数名敌人后，七名战士被一一射杀。负责回来报信的三名骑兵也逃不过对方的斥候追击，被追上全部射死。
等候了半个时辰不见回信的哈利团长心里慌了，斥候不回报，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信号，他在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敌人的情况下下令大家上马后退。这遭遇到了百夫长和战士们的嘲笑，但哈利将军坚持后退。
可是因为没有敌人来追击，后退得太快回去不好交代，于是哈利将军下令缓缓后退，匀速后退，但总之不得停下。
后退的时候，他又派出五名斥候前去哨探，没有意外的，这五名斥候也没有再回来。
百夫长们都意识到了敌人来了，他们决定杀回去看看，既然是哨探敌军，你总得知道敌人的多少吧，最少，远远的看一眼也行。
然而哈利团长却当机立断，全速撤退。
他说服百夫长们的理由很强大：回去修建高高的箭塔，同样能看见敌人的情况，根本无须出来哨探，乔拉&#183;莫尔蒙的决定是错误的，回去后，开军事会议，他会提出来这一点。
这令百夫长们非常难堪。
但哈利将军的决定救了大家一命，因为很快，左中右三路都出现了敌军。敌军的速度简直是狂风一般的刮过来，不过幸好哈利团长距离营地不远，又早早的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一见到敌人出现，立即打马狂飙，都来不及招呼身边的兄弟。
兄弟们一看将军已经跑远，那还等什么，赶快跑吧！
于是，向来打仗以强硬著称的骑士团，有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看见敌人就开始比赛逃跑技术的战绩！

第790章 无敌圣火·混战惨败
虽然多斯拉克人的骑术和箭术比女王骑士团的人要强太多，但是对于有哈利将军的骑士团来说，逃跑起来的速度比进军的速度快多了。
哈利将军也不是完全的怕死，如果是在自由贸易城邦，他倒是可以带着小的们去打一仗。但是在草原上，说实话，没有龙的辅助，他很心虚。
哈利将军带的战士也是骑兵，可是他是个数学学得很好的人，能很清楚的通过计算知道，他的兄弟们在草原上射箭比不过多斯拉克人，骑马比不过多斯拉克人，人数比不过；除非是近身战，那还可以一战；要是下马来格斗，那就更能赢了。
哈利将军率先逃跑，并不以为这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他不发声就开跑，能更好的带动兄弟们一起逃。
果然，令敌军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这一支自由贸易城邦的骑兵逃跑起来速度并不比草原上的人差。虽然他们三路夹击，不过对方只是一路直落，要想追上，起码需要数里的距离。
哈利将军还没有跑回营地，他们只逃跑了三里，就进入了大本营的士兵们的警戒线内，于是，大本营内的骑兵在将军们的带领下出来接应，紧随在骑兵后面的，是挺着长枪的步兵。
哈利见来了援兵，立即勒转战马，大喊迎敌。
本来就跑得很窝囊的兄弟们纷纷勒转马，挺起盾牌，右手短剑，向敌人反攻。
嗖嗖嗖！
敌军箭下如雨，兄弟们的盾牌技术不错，牢牢护住身体。
敌军第一轮箭雨过去，收效不大，第二轮改射战马，战马纷纷中箭，战士们纷纷跌倒。但最悍勇的那批兄弟也已经冲进敌阵，盾牌防身，长剑砍劈，和敌人的弯刀战在一起。
援兵汹涌而出，四面合围，喊声震天。
步兵排成阵列，层层推进。
乔拉&#183;莫尔蒙立即召集一万女王骑士团亲自出击。
他手持圆形盾牌，身背长剑，大开营门，跃马而出。
身后，女王骑士团的五百骑士紧紧跟随。
五百骑士的每个人身边，都是他们的侍卫，从三五个到二十多人不等。
这是一支数千人的精锐。
乔拉&#183;莫尔蒙悍勇，一身铠甲，从侧面撞进敌人的阵中。他长剑砍劈，所向披靡，敌人纷纷倒下。
没有铠甲防护的草原人血肉之躯，无法和穿着一身钢铁的莫尔蒙军团对撞。
莫尔蒙身后的五百骑士，个个都是原来黄金骑士团里的精锐，这一侧击，立即把敌人的前锋军给击溃。
敌军无法抵挡，纷纷逃跑！
呜呜呜！
号角声在远处响起，呐喊声从远处传来，如雷的蹄声震动地面，漫山遍野的草原骑兵呐喊着冲锋而来。
乔拉&#183;莫尔蒙大声呼喊，发出命令，队伍重新集结，中间是步兵，两翼是骑兵，列成阵势。
然而不等阵势列好，敌军已呼啸而到，一阵混战，乔拉&#183;莫尔蒙的中间步兵抵挡不住，开始崩溃。
一支骑兵如利箭穿透步兵阵，然后两边迂回，把乔拉&#183;莫尔蒙和五百骑士给包围了起来。
东门的大营里，一支红衣红裤红巾遮面的骑兵打开东门出现，骑马的仅有十二骑，其余全部是步兵。他们从东面大营的营门口出来，迂回到敌军的右侧，发起了攻击。
十二骑在大草原上实在不起眼。
东南方向的营门口道路已经被溃逃回营地的步兵们堵死，里面的士兵出不去，外面的士兵进不来。大家拥堵在一起，而敌军战马呼啸，把乔拉&#183;莫尔蒙的队伍分割成了数块。他们连续不动的骑马绕圈，形成了三个螺旋，不与乔拉&#183;莫尔蒙近身战，只是射箭。
乔拉&#183;莫尔蒙带领悍将们冲过去，这些骑兵就退开，一边退一边射箭。等乔拉&#183;莫尔蒙勒住马，他们就绕圈奔驰，不停远射。
这起到了牵制敌军的作用，令溃散的步兵们终于逃进营地，他们连忙用鹿角封堵死大门。
借助鹿角、壕沟、车阵，士兵们守住了东南的大门，敌军只能在营地外来回奔跑射箭，无法突进大营来。
被围困在大草原上的乔拉&#183;莫尔蒙的情势危急，他身边的骑士纷纷中箭倒下。他强攻数次，无法攻到敌人的面前就被射了回来。
敌军有一支马军，马背上专门驮着箭袋，里面装满了箭矢。几乎是取之不尽的感觉。
被切割成数块的女王骑士团形势危急，照此下去，恐被全灭。
终于，乔拉&#183;莫尔蒙决定杀回营地，依靠鹿角、壕沟和车阵固守。
在草原上和草原骑兵作战，悍勇的女王骑士团不能冲进敌阵的话，终究要弱一线。
危急时刻，卓戈&#183;卡奥的圣火之手队伍正东门出来，侧击敌军中段。
但不等他们到来，敌军分出一股军队前来迎战。
圣火之手前面十二骑实在太快，远远的把步兵们全部甩在了身后。
仿佛只是眨眼间，十二骑就撞进了迎面的敌军。
最前面的将军使一柄亚拉克弯刀，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无人能当他一刀之威！当头迎战的敌军将军和百夫长们纷纷被他斩落马下。亚拉克弯刀过处，如死神的镰刀，神勇无敌。
这支拦截队伍被这十二骑硬生生的冲散，其余士兵落荒而逃。
一千圣火之手的步兵刚刚赶上来，迎面接战的敌军已战败。
圣火将军一言不发，如红衣魔神，冲向敌军中军，看他的样子，是要去杀了敌军的卡奥。他一人在前，身后十二骑人人带伤，有的身上插了数根箭矢，竟然并不倒下。
十二骑骑马冲阵，速度太快，前来拒敌的三名血盟卫被圣火将军远距离连发箭矢，一一射死。
奥斯&#183;卡奥见状大惊，哨兵吹响呜呜的号角之音，围攻乔拉&#183;莫尔蒙的三路骑兵分出兵力，从三个方向来围剿这支红袍军。
奥斯&#183;卡奥拔出弯刀，指挥亲卫骑前来迎战圣火将军。
只一瞬间，双方对冲，圣火将军杀进卡奥亲卫营，身后十二骑，被裹进敌军阵渐渐无法跟上他的速度，他一枝独秀，战力惊人，无人能挡，箭矢射进身体，拔出再战，仿佛不死之躯。而他身后的十二骑，终于一一倒下。
……
乔拉&#183;莫尔蒙本有个私心，就是在丹妮莉丝回来之前，看看率军出战的战绩。
他亲自率军出战，却并没有安排卓戈&#183;卡奥出战。
六万自由民步兵是战力最弱的，最强战力的就是女王骑士团。
乔拉&#183;莫尔蒙用女王骑士团出战，击溃敌军先锋，取得首胜。
但接下来，敌军两万骑兵席卷而来，两翼的骑兵还好，中间的步兵却率先崩溃，这导致了整个阵列的崩溃。
乔拉&#183;莫尔蒙这一战，虽然人数上死的人并不太多，步兵距离营地很近，崩溃即撤退，涌进了营地中，但女王的五百骑士却死了一半。
女王骑士团共有五百位骑士，个个都是悍勇之辈。
但是，在大草原上和草原骑兵作战，箭术和骑术是胜利的关键。这一点，骑士们虽然有铠甲的弥补，但是士兵们却因为没有马，难以抵挡骑兵的远射，一旦被箭矢压住，战马冲锋的撞击力也不是步兵们能够抵挡的。
这一战，乔拉&#183;莫尔蒙可以说是惨败！
危急关头，守营的卓戈&#183;卡奥从东门率军出战，他的十二骑破敌军一阵，随后吸引了敌军的大量兵力来围剿圣火军团，给了乔拉&#183;莫尔蒙率军突出包围的机会。
乔里&#183;莫尔蒙率军突出重围后，眼睁睁看着圣火军团被卷进了层层叠叠的敌军中。他已经看不见卓戈&#183;卡奥在哪里，只能看见圣火步兵在苦苦作战，他们虽然不退不跑，但却也无法推进。
局面上，骑兵占据了优势。
乔拉&#183;莫尔蒙命令吹响号角，东北大营，正东大营，东南大营的大门一起打开，士兵们呐喊着搬开鹿角，一起冲出。
只是可惜，这些士兵都是步兵。
东南大营的步兵很快再次和敌军接战，他们虽然层层推进，却不停的有士兵在倒下。
敌军不与步兵接战，利用速度优势和箭矢优势，远射。
正东大营步兵侧击敌军右侧，但这需要时间。
东北大营士兵则更需要绕大半个营地，才能到达战场。
虽然步兵们一时间难以接战，但是呐喊声却帮了大忙。
数万步兵出战，密密麻麻，是对方骑兵的数倍。
然后，乔拉&#183;莫尔蒙率领突围出来的骑士再次冲了出去。
他们这支队伍只要冲进敌阵，那就是能具有铠甲和兵器上的优势。
只要拖住敌军，三路步兵齐到，乔拉&#183;莫尔蒙希望能以人数取胜。
他很后悔不该贪功，导致损兵折将。然而，不等另外两处大营的步兵赶到，正东又响起了如雷的马蹄声，另一支卡奥的军队来袭。
骑兵一人两骑马，一万多步兵，蹄声如雷，呐喊而来。
局面至此失控。
双方展开大混战，乔拉&#183;莫尔蒙发出号令，带着队伍直冲对方松动的中军，有传言说卓戈&#183;卡奥一人在中军苦战。
双方一场大混战，步兵占据绝对人数优势，但草原骑兵占据了绝对的箭术优势和速度优势。
等阿戈、乔戈、拉卡洛率领卡斯骑兵来到，白色狮子旗帜高举，如一把利剑杀到，瞬间就击溃敌军侧翼。这支队伍人数虽然不多，却个个都是神箭手，跟对方进行远射对攻，步步推进，对方的骑兵无法抵抗。
阿戈龙骨弓专射旗手和将军，连杀十几人，对方见势不妙，吹响了撤退的信号。
处于劣势的步兵大军也借此稳住了阵型。
敌军太多，阿戈等人也不敢冲进敌阵，他们采取游击战术，层层远射，箭无虚发，敌军虽然也有好手，却无法跟这支卡斯骑兵相比。再加上白色狮子旗的威名太盛，阿戈的龙骨弓又太具威胁，旗手和将军都不敢被他瞄上，纷纷后退。
乔拉&#183;莫尔蒙已经救出卓戈&#183;卡奥，见状下令不要追击，呜呜呜呜的收兵号角声传遍大草原。
草原骑兵的两名卡奥也同样传令吹响号角，大军合兵一处，缓缓退走。
阿戈、乔戈、拉卡洛三位将军立于阵前，并不追赶。
他们的卡斯骑兵虽然神勇，箭法如神，但人数太少，只要陷进敌阵，就很危险。
双方在草原上大战一场，就此各自收兵。乔拉&#183;莫尔蒙清点人数，女王骑兵团死伤两千余人，这是个很巨大的创伤，一万人去了五分之一，受伤的不计其数，而且最主要的战死的是骑士和骑士的侍从们。都是女王骑士团的核心精锐。
卓戈&#183;卡奥的十二护卫全部战死！卓戈本人身上负伤无数！
圣火之手一千人死五百人，几乎人人带伤，损失惨重。
自由民大军死五百余人，伤数千人。
乔拉&#183;莫尔蒙本人的铠甲到处是弯刀划痕，胳膊中了一箭，左腿上中了一箭。将军百夫长们人人挂彩，唯有哈利将军一人毫发无损。
乔拉&#183;莫尔蒙收兵回营，下令三大营地的外面布满鹿角，深挖壕沟，以车围起防线，不许再出战。并下令加紧修建箭塔，箭塔从两座变成六座，每个大门口的两边各两座箭塔。
……
骑龙一路向前的丹妮莉丝一路见到不少村庄和成群结队的草原人，但是成军团的骑兵营地却一个也没有发现。她也曾下去问村民，得到的答复是这里没有卡奥军队，卡奥军队都向东远走，去攻击最东边的大城去了。
丹妮莉丝丝毫不怀疑村民们的话，她虽然感觉到村民的眼神有些异样，但并没有往心里去，毕竟，任何人看见三条龙和一个女士，肯定也不能很镇定。
当丹妮莉丝决定往返的时间，已经是夕阳西下。当她启程返回，回到自己的营地上空，已经是凌晨。
下面，是堆积的尸体，修建军事防御的工匠师傅们在彻夜赶工。无数的人们围成圈，在为自己的同袍，依据不同的信仰进行祈祷。
这里进行了一场大战！
就在她离开后！
丹妮莉丝没有下去，也没有惊动自己的部下，她和龙沿着地面的骑兵军团走过的痕迹，向东南方追了下去。

第791章 三龙出击·奥格军臣服龙之母
奥斯&#183;卡奥和博格&#183;卡奥两支军队会师一起，近四万骑兵。
他们派出的斥候来报，多戈&#183;卡奥已经撤军，退向了北边的颤抖海方向。
回报的消息中说，多戈&#183;卡奥遭遇了卓戈&#183;卡奥的骑兵，被击溃，随后多戈&#183;卡奥心生退意，大军于是转向，在没有通知两个盟友的情况下，自行退走了。
奥斯和博格会师后向东南方向而去。
敌军人数众多，并且有几员悍将，勇不可当，奥斯的三名血盟卫和几名主要百夫长和几名寇都被杀死。
虽然对方死伤的人数更多，但奥斯的主要的悍将死了好几位，最厉害的三名血盟卫被一个红袍将军一一射死。
那将军脸蒙红巾，但和他接战过逃得性命的士兵和将军们都说那人就是卓戈&#183;卡奥。
这很奇怪，卓戈&#183;卡奥为何没有了骑兵？
卓戈&#183;卡奥也没有打他的白狮子旗帜！
卓戈&#183;卡奥为何脸蒙红巾？
以他的傲气和勇武，卓戈&#183;卡奥的确无人能及。
奥斯&#183;卡奥还能活着，就是不肯和卓戈&#183;卡奥亲自交战。他派出百夫长和侍卫们去层层截杀，自己却勒马先行，远避！
在奥斯的心里，那个红袍大将军，的确像极了卓戈&#183;卡奥。
只是卓戈的旧部已经分裂成五个小军团，草原上，出现了五个新的卡奥。严格来说，卓戈已经不能被称为卡奥了。
博格&#183;卡奥的军队损失的士兵更多，千余人，主要是被阿戈、乔戈和拉卡洛的骑兵军队从北方拦腰冲击，他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当晚，博格和奥斯没有扎营，大军一直向东南方行进。
三个卡奥，多戈已经退走，奥斯的主要悍将战死，士气受到了大大的伤害，博格本人见到了阿戈等人的白狮子旗，也听到了卓戈&#183;卡奥的传言，这些传言越传越厉害，严重影响到了军心。
而最重要的是，奥斯&#183;卡奥明确表示不会再去主动接战女王的步兵军团，他想保存实力，让博格的军团去打正面，他来做援军，这遭到了博格的断然拒绝。
在草原上，卡奥和卡奥之间随时爆发战争，他们内部的残杀程度超过了对外面的异族。外面的异族只要给钱给粮食，就能得到所谓的和平。但卡奥和卡奥之间，一旦爆发战争，基本上以一方被消灭或者下跪臣服为结束。
优胜劣汰！
两位卡奥虽然合兵一处，但是开始各怀鬼胎。
奥斯的血盟卫全灭，悍将死得多，他遭遇了卓戈&#183;卡奥的攻击；而博格&#183;卡奥的士兵死得多，他遭遇了阿戈率领的卡斯骑兵的攻击。
双方各有不安。如果博格能杀死奥斯，很容易一统奥斯的军队，成为一支在草原上实力强大的卡奥军队。
而奥斯即使能杀死博格，也很难统一博格的军队，他的血盟卫和悍将都还在，旗下的寇们一定会自立为卡奥。他们要么自带军队离开，要么打着为博格复仇的旗帜来获得更多人的支持。
两个卡奥心里都有不安全的感觉。
草原骑兵人人都能在马上睡觉，既然双方都彼此不信任，脆弱的联盟随时可能翻脸内战，奥斯决定先行离开。
在凌晨的时候，奥斯带着自己的军队走上了另外的方向，他决定绕道前往圣城，先回一趟家，一路之上，收拢一些小的零散的队伍。
博格虽然很想动手杀了奥斯，但看见奥斯防范得很紧，并且在行军的途中就新任命了三名血盟卫，又从百夫长中提了数名悍将起来，任命为寇。博格的军队大战了一场，士兵和将军的斗志也被消磨得只想休整，于是按下心中的执念，和奥斯举手告别。
两支军队匆匆结盟，然后匆匆解除关系，然后各自分道扬镳！
他日相见，如果是在圣城，那就是好兄弟；如果是在圣城之外，那就是敌人。谁将灭了谁，只有打过了才知道。
博格选择走东南方向。
东方的大城市都临海，非常富有，因为跟海上贸易有关。临海的大城市和全世界的城市都有贸易往来。在内陆的城市，贵族和领主比拼的是领地的大小和子民们的多少，但是在沿海的东方城市，贵族们比拼的是拥有多少艘商船。一般小的贵族家庭，拥有的商船都在十艘左右，而大贵族，最少都在百艘以上。
临海的东方大城市非常富有，兵力一般只有雇佣兵和海军，遇上多斯拉克骑兵，他们都会献出金银和粮食以求退兵。
想发财的卡奥，一般一年或者两年，就去东方的大城市里打劫一次，每次都会满载而归。那些巨富的贵族，也都愿意花钱免灾。他们也可以选择作战，也不一定就会战败，但战争也是要花钱的，对于精于算计的大贵族来说，打赢战争花的钱，可能比直接给钱让多斯拉克人退兵花的钱更多。
这也形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把多斯拉克人的胃口喂得越来越大。
东方的大城市的贵族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也开始加紧训练自己的家族兵，并和西边的自由贸易城邦的大大小小的雇佣兵建立了长久并牢固的雇佣关系。
对于守城战，雇佣兵们都是好手。
和多斯拉克人作战，只要避开在草原和宽阔地带作战，雇佣兵们就无需畏惧。
两个卡奥的盘算都很好，只是他们都还没有领教到真正龙的厉害，所以还不知道自己这次已经惹上了什么人。
而心怀愤怒的丹妮莉丝，骑着龙，已经在天空盯上了正东方向的奥斯&#183;卡奥。
这支两万骑兵的军队黑夜中行进，战士们在马上睡觉，丹妮莉丝也有这样的生活经验。她不予多杀伤人，但却不会就此放过他们。
于是，在东方的微微亮中，丹妮莉丝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三条体型已经长成少年的龙立即展开了进攻，黑龙飞到了最前面，俯冲下去，口中喷出火柱，顺着骑兵们前进的方向一路喷烧过去。
士兵们在睡梦中纷纷落地。
很快，战马狂嘶，士兵惨嚎，在行走的马上睡觉的士兵和百夫长们都被惊动，然后，他们看见了微微的天光中，一道黑色的巨大飞行影子，口中喷出巨大的火焰柱，在狂烧士兵和战马。
后面的将军和战士们都十分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惊慌失措。
但这一幕的时间很短，因为在中军的路段上，同样一条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口中喷出巨大的火柱，飞速的横扫行进中的军团。
中军是奥斯&#183;卡奥率领着军团的将领们掌控的地方，红龙韦赛里斯对中军发动了突袭，一阵大火从天而降，瞬间喷吐了数里远，龙的飞行速度极快，口中喷出火柱，翅膀扇动不停的飞翔，一路横扫，把马上的士兵全部点燃成蜡烛。
未被烧到的士兵和将军们大哗，没有任何人有过面对这种巨龙的战斗经验，大家在一瞬间就被龙焰的攻击和龙的庞大体形所震慑，无数的士兵从睡梦中醒来，斜刺里打马逃走。
场面如蚂蚁炸窝！
与此同时，两万骑兵的后军，同样出现了一条巨龙，卓戈的体形比红龙韦赛里斯更大，飞行能力和喷火能力更强，后军大多是粮食物资，旁边的护卫骑兵有千人，黑龙不管是人是车，从最后面开始一路喷烧，仅仅是眨眼间，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络绎不绝一眼看不到头的粮食物资车队被点燃了数百辆。
天蒙蒙亮，战士们都在马背上睡觉，这是人最脆弱和没有防备的时候，他们昨天刚打了一仗，又行军一夜，突然之间，没有任何预兆的，大火就从天上直接倒下来，火焰焚石融金，何况是人和马车牛车。
三条龙前中后同时发动袭击，奥斯&#183;卡奥的军团不要说抵抗和反击了，最悍勇的将军也吓破了胆，除了本能的打马逃跑，没有一人向天空中那巨大的魔法飞行兽射出过一箭。
龙已经长成了少年，体型巨大，火焰融石化金，飞行速度极快，人和战马一被火焰烧到，再无活路。
三条龙瞬间烧了十多里远，把这一条行军的路线变成了三段火龙。
队伍两万人，连带物资马车绵延数十里远。三条龙烧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路段，黑龙发出了令战马颤栗士兵恐惧的震天龙吟——纠！
黑龙拔高，飞向空中，红龙绿龙也拔高，同时发出龙吟——纠！
战马双腿发软，奔跑不力，战战兢兢，小马驹直接吓得瘫软，无法站立，簌簌发抖。
丹妮莉丝骑在黑龙之上，她利用龙之号角发出命令，三条龙出击，瞬间飞到三路逃跑的队伍的前面，兜转回来，龙嘴大张，喷出火焰，点燃野草，在草原上燃烧起一道无法逾越的火沟。
丹妮莉丝在天空高喊：“我是来自大草原的卡丽熙、风暴中降生的龙石岛的公主、奴隶的解放者、不焚者、拥有四条龙的龙之母、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总督、亲王、发起东征的厄斯索斯的女王丹妮莉丝，大草原上的多斯拉克人，要么迎接巨龙的怒火，要么统统臣服于我。”
她骑在黑龙的背上高喊，三条龙在天空飞翔，把逃到远处的队伍用龙焰一一逼回来。
最后，清晨的阳光中，下面的草原上，所有的骑兵和将军全部跪倒一片，臣服于龙之母！

第792章 快快臣服·否则全部都要死
……
丹妮莉丝骑在龙背上，在晨光中缓缓落下，左右两条龙喷出灼热的气息，一左一右，缓缓降落在草地上。
一万多骑兵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他们的右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左边心脏位置，单膝下跪，向丹妮莉丝宣誓效忠。
丹妮莉丝走下龙背，三条龙巨大体型，狰狞的头，闪光的鳞片，可怕的眼睛和锋利的长爪，令人恐惧的尾巴，每一处都透露出至尊者的至高无上的威压。
“谁是你们的卡奥？”丹妮莉丝问道。
一个寇抬起头：“尊敬的女王陛下，奥斯&#183;卡奥和他的三名血盟卫，已经被陛下的巨龙龙焰烧死！”
“那么谁是寇？”
“陛下，我名叫艾伯特，是奥斯&#183;卡奥在昨晚新任命的寇。”
“还有谁是寇？”丹妮莉丝高声喝问。
“女王陛下，我叫吉奥，我也是一名寇。”
“没有了吗？”丹妮莉丝的手按在黑龙的头上，那黑龙鼻孔喷出的热气就好像吹起的热风，面前跪伏的骑兵们战战兢兢，害怕龙突然张嘴喷出火焰来。
无人敢抬头直视黑龙的眼睛。
三条龙在丹妮莉丝的身后，红龙、绿龙不时的打出响鼻，一股一股热流喷向士兵们，令大家心里很紧张。
“女王陛下，其他的寇都被龙焰烧死了。”吉奥说道。
“吉奥，艾伯特，我任命你们两人为我的征东大将军，统率这里的骑兵，随我东进，征服整个大草原。”
“是，女王陛下！”两个将军异口同声。
“这里一共还有多少名战士，立即清点一下，以前的百夫长官职不变，人数不够的，合并够数，百夫长的任命和解除的权力，我就交给你们两位了。”
“是，女王陛下！”吉奥和艾伯特毕恭毕敬。
“你们清点人数，重新列阵，然后回军，向西行，先回我的大本营去。”
“女王陛下，我们不一起回去吗？”
“不，我要先去追杀另一路卡奥的军队，谁能告诉我，另一支队伍的卡奥叫什么名字？”
“博格&#183;卡奥！女王陛下。”
“原来是博格，我认识他。我和卓戈&#183;卡奥在圣城和他见过面，他也到过我们的草织宫殿。在圣城，我们也一起去过圣山，拜见过草原诸神。我的子民们，都起来吧，我要你们现在返回我的大本营，和来自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联军、和我的骑士团、还有我解放的自由民军队一起，组成更强大的军队。”
一万多名战士纷纷站起。
艾伯特说道：“女王陛下，我们这样回去，恐怕女王陛下的军队会视我们为仇！”
“不会的，等你们赶到营地的时候，我也一定回来了！”丹妮莉丝说道。
“是，女王陛下！”
丹妮莉丝返身骑上黑色巨龙，她清脆的嗓音轻喝一声，黑龙发出一声温和的龙吟，震动翅膀扇起狂风般的气流，平空飞腾而起。
红龙绿龙也跟着起飞，气势逼人。
战士们敬畏丹妮莉丝如天神临世，无不尊崇备至，所有人齐刷刷的下跪，右拳紧贴左胸心脏，低头鞠躬，表达自己发自内心的对女王的臣服。
……
博格&#183;卡奥和卓戈&#183;卡奥也曾交战过两次，大败，从此着意接纳卓戈&#183;卡奥，和卓戈&#183;卡奥成了有一点交情的朋友。他有什么好的东西，也会派人带来给卓戈&#183;卡奥一些。每年一度的圣城聚会，博格和卓戈总要在一起喝得烂醉。
奥斯&#183;卡奥和卓戈&#183;卡奥交战的时候，博格并没有赶到。等他赶到，卓戈已经杀进奥斯的中军，箭杀三名血盟卫，弯刀砍杀数名寇，博格就和卓戈&#183;卡奥错过了。
数月前，卓戈&#183;卡奥被毒杀晕迷的消息，博格也听到了，他很高兴。在卓戈兵盛的时候，博格着意示好卓戈，但是他的心里，只想有机会能杀死卓戈。他对丹妮莉丝的美貌也很垂涎，只是一直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当卓戈被丹妮莉丝送进瓦兰提斯的红神庙请求红神大牧师本内罗进行救治的消息在草原上传开，博格就想带着军队前来瓦兰提斯抢走丹妮莉丝，只是考虑到卓戈手下的几个寇和三名血盟卫也不好惹，他放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后来听到丹妮莉丝纠结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来进攻多斯拉克海，博格大喜，他从来都不认为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军队能在草原上和多斯拉克骑兵作战，他认为自己有了抱得美人归的机会。
当明确的知道丹妮莉丝是带着三条巨龙而来，博格就更加的热烈的有了得到丹妮莉丝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决定联合奥斯和多戈一起对丹妮莉丝的军队进行突袭。
龙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先打垮丹妮莉丝的军团，然后派兵再和丹妮莉丝议和，博格认为自己就有机会得到丹妮莉丝这个人。丹妮莉丝要征服整个草原，光有龙没有自己的军队是不行的。
丹妮莉丝有龙，他有军队；强强联手，他将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卡奥。
令博格改变了主意的原因是在战场上他看见了卓戈&#183;卡奥的白色狮子旗，他的军队死伤千人，就是遭到了卓戈&#183;卡奥旧部的攻击；奥斯&#183;卡奥的血盟卫、寇，都被一个据说是卓戈&#183;卡奥的蒙面红袍将军给杀死，根据大家的传言和斥候们的亲眼所见，博格确定那名勇不可当的红袍将军就是卓戈&#183;卡奥本人。
于是，博格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走人。
不管卓戈&#183;卡奥和他的军队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只要卓戈&#183;卡奥没死，博格就决定远离。他对卓戈这个人很了解，卓戈&#183;卡奥既然回到了草原，并且还是那么的勇猛无敌，那么，要不了多久，消息传出，他的那些过得不好的旧部，那么被别的卡奥追着打的自立为卡奥的寇，都将回归。
博格决定向东南走，去沿海的东方城市发财，有了钱财，如果卓戈和丹妮莉丝越来越强大，他将送出部分钱财和他们再次建立关系，一年一度的圣城聚会是个最好的赔罪和送礼的地方，无须担心自己的安全。
在草原上，分分合合打打杀杀的卡奥们是常态。昨天可能还在交战，今天就完全有可能成为了好哥们。
博格和奥斯不同，奥斯对卓戈没有敬畏，不会后怕。博格对卓戈有敬畏，交战后越想越怕，和奥斯分手后，连夜急行军，向南边的海边方向疾行。
不过，不管他跑得多快，也快不过龙的飞行速度。
中午时分，博格的队伍继续向南边前进。草原上的多斯拉克骑兵都是最少一人两马，换着骑乘，行军昼夜不停。人在马上吃饭喝酒睡觉，不妨碍马一路行军。大草原上的夏季中午很热，他们来到了一处湖泊，约万余人的军队在湖边喝水，洗漱，洗澡，休息，然后继续行军。
博格的军队人数不多，一万刚出头，但是马匹很多。一人两匹马，也最少有两万匹马。草原上的河流和湖泊虽然很多，作为昼夜不停轮换骑乘的马匹，它们见了好水是要喝个饱的。
巨大的湖泊，无数的人和马在湖边散开。一路之上，博格派出了斥候去查看后面，后面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令他很放心的让军队在湖边稍微休息一下。
突然，清澈的湖心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物，接着是两只，第三只，把湖边的所有人和马都吓了一大跳，人们抬头，看见了天空中的从未见过的三只飞行巨兽，一只黑色的巨兽的背上，好像还骑着一个少女。
人们大惊失色，纷纷穿衣穿靴，有的拿弓，有的寻马，乱成一团。多斯拉克骑兵很少进行过阵列训练，他们打仗就是嗬嗬嗬狂叫着一路漫山遍野的冲锋，没有战阵训练的队伍遇上突发情况，就会发生混乱的状况。
丹妮莉丝并不欲和博格的军队开战，她想直接降服。
“博格&#183;卡奥，我是丹妮莉丝！”丹妮莉丝骑着黑龙在湖心上空盘旋，她的声音威严的传遍湖泊，“我是大草原上的卡丽熙、风暴中降生的龙石岛的公主、奴隶的解放者、不焚者、拥有四条龙的龙之母、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总督、亲王、发起东征的厄斯索斯的女王丹妮莉丝，大草原上的博格&#183;卡奥，你要么迎接巨龙的怒火，要么臣服于我，助我一统多斯拉克的大草原，征服所有的卡奥。”
博格见到三条狰狞的龙，抬头看得呆了。
所有的一万多名多斯拉克骑兵，都是第一次见识到龙。
如此巨大的龙，令他们心生敬畏。
“大草原上的博格&#183;卡奥，我是厄斯索斯大陆的女王丹妮莉丝，你要么迎接巨龙的怒火，要么臣服于我，助我一统多斯拉克的大草原，征服所有的卡奥。”丹妮莉丝在湖心的天空大喊。
她位于湖心上空，也不怕下面的射箭好手伤害到她和她的龙。
博格&#183;卡奥喊道：“尊敬的丹妮莉丝，大草原上的卡丽熙，不焚者，龙之母，你的丈夫卓戈&#183;卡奥在哪里？”
“他在我的军中，博格&#183;卡奥，快快臣服于我，我就不追究你突袭我的军团的大罪，否则，你和你的子民，全部都要死！”

第793章 乔拉的领袖力·红神的武装
……
一夜之间，乔拉&#183;莫尔蒙指挥军中工匠，修建了六座箭塔，挖深了壕沟，在三大营地外面排满了鹿角。
天刚刚亮，搭建的巨型火葬台点燃，火油倒进了柴堆，点燃了大火。
上午，乔拉&#183;莫尔蒙召开了军事会议。
阿戈、乔戈、拉卡洛三位血盟卫将军有功，乔拉&#183;莫尔蒙提升了拉克洛为自由民将军，负责统帅六万自由民步兵。
乔戈为五百卡斯军队的将军，并从女王的骑士团里调集了五百骑兵，让乔戈组建了一支千人的核心突袭骑兵队伍。
特别为阿戈将军记大功一次，并让阿戈将军从军中任何人的部队中任意挑选一百名精骑兵，一人两匹好马，组成一支具有绝对战斗力的斥候队。
一般来说，斥候队伍不会超过三十人，为了斥候和斥候的遭遇战具有绝对压倒性的优势，乔拉&#183;莫尔蒙决定让箭术第一的阿戈自由挑选一百名最厉害的精骑兵组成一支斥候队。
其余的斥候队，全部都取消任务，不得外出。
这里是大草原，和跟其他地方的作战形式都并不一样。不是骑术和箭术精绝的骑兵，在草原上遭遇多斯拉克人都是死的多活的少。
阿戈、乔戈、拉卡洛经过战斗的检验，的确是军中最能打最厉害的草原悍将，乔拉&#183;莫尔蒙决定重用三位将军，并根据三位将军的才华，重新进行了部署。
在会议上，乔拉&#183;莫尔蒙建议卓戈&#183;卡奥恢复原来的面貌，并打出卓戈&#183;卡奥的旗帜，把红色火焰旗换成白狮子旗，卓戈&#183;卡奥一言不发，只是瞪着乔拉&#183;莫尔蒙。
卓戈&#183;卡奥赤裸着上身，一身都是火焰的刺青。
这是他以前没有的刺青！
而且，他的伤经过了草原上的‘太监’治疗后，好得很快。他这一战，一人独杀奥格&#183;卡奥的数名寇和血盟卫，杀德奥格&#183;卡奥萌生了退意，但是他的圣火之手的战士也死了不少兄弟，十二名圣火侍卫全数战死。
乔拉说道：“卓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瓦里斯说道：“乔拉将军，卓戈的服装改变牵涉到红神信仰，你这样强行让卓戈改变恐怕不妥，卓戈，你同意吗？”
卓戈虽然还是不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他挥手让人拿来了多斯拉克人的服装，就在大营里换上，恢复了卓戈&#183;卡奥以前的装束，只是在他的手臂上，他捆了一支红巾。
看起来红神庙的大祭司本内罗也做好了准备，如果为了战争的胜利，卓戈&#183;卡奥可恢复原来的装束和身份，只需要保留红神信仰战士的象征性的装束即可。
新的十二名圣火侍卫也跟卓戈一样，换上了他们的便装，脱下了他们的僧侣红袍，他们轻装铠甲，人人都在手臂上捆了一条鲜红的丝巾。
很快，其余的五百名圣火之手全部换成了多斯拉克人的服装和武器，手臂上都是一条鲜艳的红色丝巾。
这些改变都是在红神大祭司本内罗的计划之中。
卓戈唯一不变的，还是不开口说话。
改装结束，卓戈向乔拉&#183;莫尔蒙点点头，走出了营帐。
军事会议并没有结束，但卓戈已经不愿意留下来开会。
乔拉&#183;莫尔蒙也不强迫他，让他自去。
在多斯拉克大草原，卓戈是这样的主人，他熟悉这里的一切。
他想做什么？
在休战的时刻，在大本营内，乔拉&#183;莫尔蒙不想去干涉任何将军。何况他是卓戈，是丹妮莉丝的合法的丈夫。
军事会议继续进行。
乔拉任命瓦里斯负责人事管理和粮草后勤。
瓦里斯欣然答应。
乔拉&#183;莫尔蒙又任命瓦里斯的两名传奇角斗士光头和矮子为自由民军队中的两名先锋，受拉卡洛将军的管辖。光头和矮子也欣然答应。
光头没有舌头，他失去了舌头不能说话，但这不影响他带领军队。他和矮子配合默契，两人一为左先锋，一为右先锋，在拉卡洛将军账下听命。
哈利将军打仗明显不行，不是一员猛将，提升哈利将军为全军的总务长，主管全军的钱粮，不再主管军事。女王骑士团的实际领导人由乔拉&#183;莫尔蒙担任，并提拔了十名骑士任将军，一人统帅一千人。人数不足的，去自由民军队中挑选精兵补足一千人。
最后，大会确定了军队只使用两面旗帜，一面是女王的三头龙旗帜，一面是卓戈的白狮子旗帜。大会确定的第二件大事，是派出一千骑兵，由阿戈负责斥候侦察，拉卡洛负责突发情况的支援，乔戈负责抢劫，大家出动，扫荡附近的村庄，一是抢草原上人民的马匹，征调为军马；二是每家每户的粮食全部均一半出来，作为粮税。
这支扫荡村庄的队伍中，瓦里斯和哈利将军同行。
因为一个是后勤粮官，一个是全军钱粮器械帐篷等所有军务的总务长。
女王骑士团的十名将军也各率百人出发，作为第二支应付突发情况的援军。
会议结束后，哈利将军开始安排事务官们制作白狮子旗帜，前军后军和中军，纷纷竖立起了白狮子旗帜和女王的三头龙旗帜；自由贸易城邦的数万军队除了狮子旗和龙旗外，保留了各自的自由贸易城邦的旗帜。
至此，全军大大下下的不下数十种军旗的情况得到了统一的改变：军中的旗帜，以狮子旗和龙旗为主，自由贸易城邦的城旗虽然保留，也变得更小，每一种城邦的城旗，只保留了一面。
旗帜调整好后，负责出去以女王的名义发布政令和召集马匹军粮的队伍出发，他们以瓦里斯和哈利总务长为女王的政务官，阿戈为开路斥候，乔戈负责率军扫荡村庄，从草原村民们的手中征收粮食和军马，实行了一种披上了合法外衣的‘抢劫’。
拉卡洛的自由民军团和女王骑士团各出一千精兵，负责支援‘抢劫’团队面临的突发情况。
……
乔拉&#183;莫尔蒙布置好一切，带伤巡视各处营地。他走进一个帐篷，发觉很多人跪坐在地上，神情虔诚，居中有人在忙碌着什么。他过去一看，在人群中的人是卓戈，他面前躺着一个受伤的战士，卓戈的手放在这个战士的手臂刀伤处，嘴唇微动，好像在祈祷。
这不奇怪，战士们都会在战前或者战后祈祷。但奇怪的是这个在做着牧师一样动作的人是卓戈。
这令乔拉很疑惑。
丹妮莉丝只是把丈夫送进神庙进行治疗，可并不是让丈夫去成为一名牧师或者是红神的子民。
看样子，卓戈虽然捡回来了一条性命，但是人的改变真的太大了。可以说，丹妮莉丝送出了自己的丈夫，得到的却是一名红神的追随者。本内罗大牧师并没有把丈夫还给丹妮莉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乔拉&#183;莫尔蒙觉得丹妮莉丝被欺骗了。
随后，卓戈从侍卫们的手中拿了什么粉末，丢进了燃烧的火盆，火焰更猛烈的燃烧，并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彩。
这令乔拉心里感觉到了悲哀。如果是以前的卓戈来看见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他是会生气还是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乔拉不知道。
卓戈做完了仪式，受伤的战士的伤口并无什么变化，但是他本人觉得好了太多，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乔拉走出了帐篷，继续巡视大营中战士们的情况，他听到有传言说，卓戈刚才在某个帐篷内，令某个快要失去生命的士兵恢复了生命。这种传说令乔拉很怀疑，他命令在说着这件神奇事情的士兵带他去看那位被卓戈起死回生的士兵。
很快，乔拉见到了传说中被卓戈起死回生的士兵，这个士兵是名圣火之手，他说他在一片黑暗中行走，什么都看不见，他感觉到很恐惧，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然后他看见了黑暗中的光亮，火焰，和跳舞的精灵。他向火焰走去，他看见了卓戈举着火把，卓戈拉着他手，把他带离了黑暗。
负责守护这名将要死去的圣火之手说，这名同袍的呼吸已经停止，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大家都认为他已经死了，卓戈来了，他让同袍的剑变成了燃烧的剑，他点燃了火盆里的火焰，他向红神祈祷，然后，这名停止了心跳的战士就醒了过来，恢复了生命。
乔拉听得隐隐不安。
这其中的信仰气息听得让人很不是滋味，而且这究竟是真的还是信仰的人沟通好了的说辞？乔拉&#183;莫尔蒙不知道。
乔拉&#183;莫尔蒙继续巡视，然后他突然无意中发现，军队中士兵们的手臂上缠红丝巾的越来越多。
明明开完军事会议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为什么圣火之手的信仰战士会变得这么多。
一条红丝巾，就是一名圣火之手。这是乔拉&#183;莫尔蒙在军事会议上同意了卓戈的做法，只是时间很短，军队中手臂缠红丝巾的战士却是越来越多，就好像是流行型感冒。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丹妮莉丝女王的军队，有很多会变成红丝巾军团战士。
而红丝巾，上面的真正领袖是红神，中间的领袖是本内罗，而卓戈只是最底层的领袖，而士兵们，则是红神的战士。
圣火之手来军队中的人数不过是一千人，第一战因为他们遭遇奥格&#183;卡奥的精锐军队的攻击，死了五百人，还剩下五百战士在军中的受伤和将死的士兵中间治伤，这一治伤，其实看起来好像是布道。
乔拉&#183;莫尔蒙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神不应该和凡人来抢夺军权，这是一个最起码的常识。维斯特洛大陆，就发生了非常残酷的王权和神权的战斗，最后，梅葛一世取得了胜利，他下令宗教信仰可以有，但不得拥有宗教武装。
但卓戈就是在发展宗教武装。他的信民们是战士，战士成为红神信仰者，这就是宗教武装。
乔拉觉得如果是作为一个成功的政治家，应该干预这种现象，但这很棘手，很容易激起卓戈的反抗。
可能这个卓戈，已经不是以前的草原大英雄，而是成了红神的大将军。他以前自己就是神，现在他的神有了更高的神位，而他终究回归了凡人，成为了一名不是牧师的牧师。
这令乔拉觉得困惑和危险！
乔拉决定等丹妮莉丝回来，然后再对这个问题做出决定，如果有必要，他觉得不需要卓戈在军中，可以把卓戈和他的圣火之手以命令的方式派遣到某地，或者是派遣出去打仗，或者是干脆派回瓦兰提斯，作为城邦的护卫军团。
乔拉心事重重回到军帐中，他面前出现了丹妮莉丝绝美的容颜，丹妮莉丝要生孩子了，如果这个孩子是卓戈的，他本来就该是卓戈的，那么，卓戈在军中的分量将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更加沉重。
乔拉发觉自己很想杀死这个孩子，只需要在丹妮莉丝的牛奶中放进一些月茶，或者是一些更有作用的药物，每天一点点，丹妮莉丝就会流产。
乔拉结过婚，也和妻子流落在狭海的自由贸易城邦做了雇佣兵，他有这方面的丰富经验。只需要一点点某种药物，丹妮莉丝的肚子里的孩子将保不住。
乔拉正在越想越凶险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敌袭的号角声，乔拉立即冲出营帐，外面的士兵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箭塔上，战士们在大喊；地面，士兵们在奔跑；百夫长和将军们的口令此起彼伏。
传令官前来报告，前方来了一支骑兵，距离大本营还有十里地远，是阿戈的斥候们最先发现的。
马蹄声乱响，营门口的鹿角搬开，壕沟的吊桥放了下去，外面去颁布政令的骑兵们涌进大营来，直到看见了瓦里斯和哈利总务长的马，乔拉才松了口气。
跟着，又有传令官来报，对方的军队是昨天交战的奥格&#183;卡奥的军队，他们已经选择了在外面十里地扎营，并竖起了表示和平的绿色草原旗帜。
半个时辰后，阿戈的斥候军团也回来了，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敌军的两名使者。

第794章 为情所困的乔拉·博格卡奥殒命
……
“乔拉将军，我们已经臣服丹妮莉丝女王。”来的使者说道。
“哦。那叫你们的卡奥过来吧！”乔拉&#183;莫尔蒙很干脆。
“奥斯&#183;卡奥在昨晚被丹妮莉丝女王的龙喷火烧死了！”来的使者没有任何一点悲伤的情绪，他说起自己的卡奥的死，跟说一个路人的感觉差不多。
乔拉对此也没有惊讶。
他了解多斯拉克人！
这是不能以常理来看的民族。
这些民族如果生了个畸形儿，会把孩子丢在队伍的后面。这些队伍的后面跟着两种可怕的动物，一种是成群的狼，还有一种是成群的野狗。
这些狼群和狗群，跟在卡奥的队伍后面，能挣来吃的。
死去的奴隶，吃剩下的饭菜，扎营后留下的生活垃圾，都是狼和野狗们的食物。
多斯拉克人丢下畸形的孩子，就让这些狼和狗去……干掉！他们只要强壮健康的孩子，出生就不幸的孩子，他们认为应该淘汰掉。
多斯拉克人不同情任何一个弱者，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家人。
他们只追随强者！
乔拉虽然了解这些人的性格和习俗，但还是很谨慎。
“奥斯&#183;卡奥已死，那么谁是新的卡奥？”
“没有新的卡奥，我们的两名寇被女王任命了征东大将军。”使者说道。
“我不敢相信你们说的话，丹妮莉丝女王没有回来过，我也没有看见丹妮莉丝女王给你们的信物。如果你们要让我们相信，请两位征东大将军来我军营吧。”
使者说道：“乔拉将军，丹妮莉丝女王陛下曾说过在我们来到军营的时候，她已经回来了，所以她没有给我们将军她的信物。”
“可女王陛下并没有回来！”乔拉淡淡说道。
“是的，我们也没有看见女王陛下的龙。为了避免大家误会而引起战争，我们的将军才选择了在距离一里格的地方扎营。”
“很有道理，那么女王陛下降服了你们之后，她又去了哪里呢？”
“去降服另外一支卡奥军队了。”使者说道。
“另外一支，博格&#183;卡奥？”
“是的，乔拉将军。”
“博格&#183;卡奥昨晚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我们在凌晨的时候就分开了，博格选择了去沿海城市进行抢劫，我们选择了回圣城。”
乔拉沉默了一会，说道：“好吧，那就让我们双方先保持这个距离，等女王陛下回来之后我们再整编在一起吧。”
“是，将军！”使者也不啰嗦。看他们的样子，其实也不并不愿意和乔拉等人住在一起。多斯拉克人还是很骄傲的。乔拉的军队步兵为主，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不是卓戈&#183;卡奥和他的旧部，他们已经赢了这次战争。
送走两名使者，乔拉坐不住了。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丹妮莉丝还不回来？如果是假的，那就要防备对方今晚前来偷营。
目前该怎么办？
乔拉决定乔装打扮混在阿戈的斥候队里去打探一下丹妮莉丝的消息。
他对丹妮莉丝的安危非常担心，超过了对自己生命的安危的考虑。
“阿戈，我们向东南方去找找女王陛下。”乔拉&#183;莫尔蒙下令。
“是，将军！”
一小会，东南方向的大营出口的吊桥放下，壕沟外面的鹿角搬开，露出一条出去的道路。阿戈率领着最精锐的一支斥候队，一人两匹战马，出了营门，向东南方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阿戈和乔拉&#183;莫尔蒙看见了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三个巨大的影子，两人和兄弟们一起勒马站住，那三个影子越来越大，来得很快，仿佛眨眼间，三条龙就出现在了天空。
阿戈大喜，冲出去大吼大叫。
乔拉&#183;莫尔蒙心里一松，欣慰的感觉溢满了心胸。这种感觉，就好像父亲看见了女儿，也好像相思的人儿看见了恋人。
丹妮莉丝发出命令，三条龙飞低，盘旋在上空，龙扇动起巨大的气流，吹得草丛倒伏。
“阿戈，乔拉，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将军担心你的安全，特意和我们前来看看。”阿戈大喊道。
“我回来了，两支卡奥的军队已经向我臣服，我们需要重新部署作战计划，回去吧！”
“是，女王陛下！”
阿戈和乔拉都右拳放在心脏位置，向丹妮莉丝微微低头。
丹妮莉丝一声呼啸，三条龙拔高，向前飞走。
阿戈率领兄弟们追了上去，嗬嗬嗬之声响彻草原。
而乔拉&#183;莫尔蒙则骑马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才丹妮莉丝在龙背上神骏优美，如天上的仙女，美丽得令人心碎；又如龙背上的勇士，神勇得令人跪伏。乔拉&#183;莫尔蒙心情很复杂，他深深的自卑。似丹妮莉丝如此美丽的女王，除了神灵，谁还能匹配得上她？
一想到神灵，乔拉&#183;莫尔蒙就想到了卓戈&#183;卡奥。卓戈&#183;卡奥现在就已经是神灵的子民，代替着红神在草原上布道，治病救人，还复活一些快要死亡的战士。这种影响力惊人的快，一旦真正的快死的战士被复活，卓戈在战士们心中的地位将直线上升，直逼丹妮莉丝的地位和威信。
如果神权和王权出现了冲突，这将如何办？
乔拉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他必须要给丹妮莉丝说清楚卓戈&#183;卡奥的危险性，并最好立即调离卓戈和他的圣火之手。
乔拉主意打定，立即打马追了上去。
但阿戈和丹妮莉丝已经走得远了，茫茫草原，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一个乔拉&#183;莫尔蒙。乔拉&#183;莫尔蒙一时间突然有些伤感了。他本是维斯特洛大陆的人，北境史塔克家族的旗下封臣，熊岛的伯爵，族长，就因为妻子的爱慕虚荣和繁华，他不得不被流落狭海，然后被妻子甩掉，孤身一人，做了雇佣兵，直到被八爪蜘蛛的小小鸟儿找到，要他做八爪蜘蛛的眼线，去接近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收集情报后卖给瓦里斯，然后就可以得到国王的特赦回家。
谁知道一来二去，监视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的瓦里斯并不是丹妮莉丝的敌人，而是她的保护神，而自己，也因为迷恋于丹妮莉丝的美貌而终于爱上了她不能自拔。乔拉突然觉得好迷茫，就好像在大草原上迷路的孩子，不管自己向哪个方向走，都得不到任何明确的指示，所有的道路都是草，都是一模一样的。
没有方向的方向，乔拉根本不知道自己最终将能得到的是什么。拥有丹妮莉丝的爱情？把丹妮莉丝抱在怀里安慰她？她已经长大，龙也已经长大，随着丹妮莉丝的势力越来越强大，手下的能人越来越多，丹妮莉丝最终将不需要乔拉。
这令乔拉&#183;莫尔蒙心里升起一片悲怆！
……
晚上，军营里一片欢腾。
各种烤肉和酒香飘散在草原的上空。
两支卡奥的军队被丹妮莉丝编入了麾下。
众位将军和女王陛下一起狂欢。
草原上的人们善于唱歌和舞蹈，博格&#183;卡奥作为被第一个招降的卡奥，具有了陪在丹妮莉丝女王身边的资格。
另外一支骑兵部队的两名大将军也在丹妮莉丝的另一边。
两只骑兵队伍合在一起，丹妮莉丝具有了一支三万余的精锐骑兵。
这些骑兵除了手臂上缠着红丝巾的卓戈和他的旧部阿戈、乔戈和拉卡洛外，对其他的将军和战士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很快，将军们之间的矛盾就在后半夜狂欢的时候出现了。
哈利总务长虽然打仗不行，但在女王的骑士团中威信依然很高。
首先他是黄金骑士团里资格最老的贵族；第二他令黄金骑士团里的将军、百夫长、骑士和战士们都不用担心没有饭吃没有钱拿。他的钱管理得很好并且还会增值，他对金钱的清白也是骑士团里的勇士们所深深佩服的。
雇佣兵们就没有不贪财的，但是哈利总务长是个例外。大家不管多少钱，都能放心的交到他的手上。
这是一个得民心的总务长。虽然他被乔拉将军安排做了全军的总务长，但他在骑士团的兄弟们心中还是以前的那个团长，这份情谊很难在短时间内被转化掉。
当哈利总务长被一个奥格的将军把酒泼在他脸上的时候，所有骑士团的将军们都惊呆了。哈利总务长在黄金骑士团里数十年的时间，从未有人敢如此羞辱他，不管是雇主还是团里的悍勇将军、骑士，从来没有过。
但博格的人来这里才不过两个时辰，就有将军把酒泼在了哈利总务长的脸上。
哈利和博格的人在昨天打了一仗，他是逃跑最快的那个将军，这在多斯拉克人的眼里就是懦夫，是被嘲笑的对象。哈利总务长虽然在战场上没有受伤，但在酒桌上，他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泼酒羞辱的滋味。
丹妮莉丝还没有意识到这种举动的危险性，她还在哈哈大笑，但是有一把剑已经刺穿了泼酒的将军的肚子。骑士团里的雇佣将军们的性格跟杀人犯的那种恶人差不多，在马上他们会弱一点，但是要说到打架斗殴，拔刀肉搏，他们从来不怕任何人。
当这名不幸的草原骑兵将军倒下去的时候，酒桌上没有发出惊叫，响起的却是一片叫好声。原来多斯拉克人酒桌上斗酒杀人也是有的，只要不是在圣城，他们也常常因为一句话不对而拔刀就砍。
大声叫好的是另一支卡奥的将军们，两名被丹妮莉丝任命为征东大将军的寇大声叫好，死的不是他们手下的人，那就很好。
就在丹妮莉丝感觉不对的时候，博格本人站了起来，拔出了弯刀，跳到场中向骑士团里的那名将军砍去。
那名将军可不是吃素的，酒桌上打架群殴或者是单挑都是老手，他根本就没有格挡，任由博格的弯刀砍中他的胳膊铠甲，火光四溅中，将军的剑捅穿了博格的肚子，前面捅进，后背穿出。
博格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丹妮莉丝也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
乔拉&#183;莫尔蒙、阿戈、瓦里斯、哈利总务长、光头和矮子等将军全部都看得呆了。
在场的还有两支骑兵队伍中的将军数十人。
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博格&#183;卡奥慢慢倒下。那名将军哈哈大笑，脚步虚浮，看起来酒喝得实在很多，但他为什么杀人却又如此精准？这就是雇佣兵们长期在外面的酒馆里打架养出来的绝技。
走路都可能成问题，但一搏命，就立即站稳了，手脚也麻利起来，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当丹妮莉丝大声命令乔戈等人去把那将军拿下的时候，那将军不慌不忙，一剑，把博格的头给砍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将军提着博格的头笑道：“你这狗娘养的，你以为马快我就杀不了你。”
丹妮莉丝脸色铁青，大喊道：“拿下他，关起来，等明天酒醒了，再来审问他。”
阿戈、乔戈、莫尔蒙等人立即扑上去，拿住他的双手，先缴下长剑，再把人按翻在地，然后捆起来，拖了出去。
那将军一路哈哈大笑，还大喊着要来两杯。
哈利总务长吓得目瞪口呆，他看看丹妮莉丝，丹妮莉丝脸色铁青，喝道：“酒席撤下，通通去睡觉，有再敢闹事的，通通军法处置。”
将军们纷纷离席，纷纷上马离开。
两支卡奥骑兵队伍的营地分开了扎营，相距有一里远。
看着数十骑兵将军们终于一一离开，一颗心一直提着的丹妮莉丝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她刚才一直担心着博格&#183;卡奥的将军们一拥而上，那将展开一场大混战，而她这个时候，才想起和她从布拉佛斯一起出来的无面者微笑麦因。
自从她独自骑龙离开，到她降服两个卡奥军队回来，乔拉&#183;莫尔蒙就说从未见过微笑麦因了。他好像在丹妮莉丝离开的时候也离开了，在她回来的时候，却不曾回来。
无面者可不会和士兵们一般去冲锋陷阵，他们每杀一个人，都是需要一个理由的，并且，杀死一个人，那么就得同时救活一个人，或者是得到丰厚的报酬，他们需要把这笔报酬献给千面神。
丹妮莉丝在乔拉和卓戈的保护下回到自己的帐篷，她好不容易在三个侍女的服侍下洗完澡躺上床，正在想着今晚的博格之死的事情，那个杀了博格的将军却突然从她的帐幕后面轻轻的走了出来，看着她，面露微笑！

第795章 无名无面者·史塔克返祖血脉：不冰
丹妮莉丝虽然紧张，却还是很镇定。
“你是谁？”她的声音不高，却满含威严。
“我是微笑麦因！”来人说道。他伸手在脸上很慢的撕下一张脸来，露出了一张丹妮莉丝熟悉的脸：无面者微笑麦因。
“是你！”丹妮莉丝又惊又喜。
“是我，尊敬的女王陛下！”
“你为何会杀了博格&#183;卡奥？”丹妮莉丝问道。她起身，穿上衣服。
“我前晚和昨天、今天，一直在博格的军中。”麦因说道。
“你在博格的军中？”
“是啊，博格撤军，我就在他的军中了。”
“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博格想娶你，如果不成功，他会在取得你信任的时候杀了你，然后得到你的龙。”
丹妮莉丝听得作声不得。
“博格会这样？”丹妮莉丝不愿意相信，“我认识他，他和卓戈也是老朋友了。”
“我知道。他原本想先杀了卓戈，在卓戈喝醉后派出一个小兵就够了，但他得知卓戈信仰了光之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但他想得到你和龙的心思却是没变的。”
“也许他只是想想！”丹妮莉丝明白很多男人都想得到她。甚至她的三个血盟卫都在卡斯部众面前说过想和她睡觉。
“我可不敢让他这样想下去。博格&#183;卡奥一死，他的部下才会真心归顺于你。多斯拉克人只追随强者，不会追随死人。”微笑麦因微笑。
丹妮莉丝知道麦因说的这一点是对的。
就算博格和他的部下设计了对付丹妮莉丝和她的龙，但只要博格&#183;卡奥一死，忠于博格的就不会再忠诚于他，因为博格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忠诚的意义了。
“女王陛下，我建议你每一次征服一个卡奥的队伍，都把卡奥和他的血盟卫给杀掉吧！”
这个建议很无情，但是很有用。
多斯拉克人效忠的最强者一死，他们之间的忠诚契约就彻底结束了。接下来，这些战士选择谁成为他们的卡奥都是自由选择，他们唯一的标准就是看谁最强。
有龙的丹妮莉丝自然是最强的！
那些卡奥的战士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丹妮莉丝为他们的女王，这是毫无疑问的！
无面者微笑麦因看问题一眼看穿，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不可多得。
“麦因，你愿意做我的法务大臣吗？”丹妮莉丝恳切说道。
“不，女王陛下，我是微笑麦因，不是陛下的法务大臣。”
“你不肯留在我的身边帮我？”丹妮莉丝心中涌起失望。
这个麦因年轻俊秀，剑术超群，变脸无敌，眼光毒辣，看问题很深刻，是个很难得的人才。
“女王陛下，我是因为一个朋友的嘱托才来保护你的。我只保护女王陛下的安全，随口说说我看见的事情，我不实际参与到军事战争和政治事务中去。”微笑麦因微笑道。
“那如果我失败了呢？”
“跟我无关，我只保护你的安全。”
“我也可以跟威尔大人一样，和你成为好朋友。”
“你不能！”麦因微笑。
“哦，为什么？”
麦因一笑：“女王陛下，你是个凡人，我们是无名人。”
“威尔也并不是无名人，但你和他是很好的朋友。”
“他是！”麦因说道。
丹妮莉丝盯着麦因的眼睛：“你说威尔也是无面者？”
“他不是无面者，但他是一个无名人。”
“我不明白！”
微笑麦因哈哈一笑：“女王陛下，你不明白，那是因为你确实是个凡人。我向陛下透露了威尔大人的一个秘密，本就已经是违规了。”
“那我可以成为一个无名人吗？”丹妮莉丝很认真的问道。
“女王陛下，你要成为一名无名人呢，需要去找威尔大人；要成为一名无面者，可以找我！”
“我可以成为一名无面者吗？”
“是的！”
“那我需要如何做？”
“需要先体验死亡！”
“不！”丹妮莉丝说道，“不，我不想体验死亡，至少现在我不想。”
“那你就不能成为一名无面者。”麦因笑道，“女王陛下，你先休息，我就在你的旁边睡觉了。”
“你在我的旁边？”
“对，你睡床上，我就在这里的椅子上就行。”麦因走过去坐下，然后闭上了眼睛。丹妮莉丝看着他好看的脸庞，仅仅一小会，麦因就发出了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威尔大人！你是究竟有多少的魔力，令无面者都甘愿为你出力，答应了你来保护我的安全。”丹妮莉丝手举红蜡烛，来到麦因的面前，她举着蜡烛仔细的看麦因的脸。就是这么一张脸，可以变出一千张不同的脸来，这太不可想象了。
丹妮莉丝后退，放下蜡烛，揭开被子上床，有微笑麦因在她身边，她感觉到了安全感。这是卓戈&#183;卡奥被毒后，她很难再体验到的安全感。
丹妮莉丝再次想起了远在数千里外的威尔，威尔大人在这个时间里，他在干什么呢？
……
数千里外的临冬城。
威尔和鲁温学士在学士塔，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很冷静的女子：大吉莉。
鲁温学士看着大吉莉，这个女子的眼里的野气就好像寒冰。这和艾莉亚眼里的无法无天不同，这个女子的眼神很冷。
鲁温学士不习惯看这种眼神，他感觉到了局促。
他收回目光，低声说道：“你们稍微等我一下。”
“麻烦你了，鲁温学士！”威尔非常客气地说道。
“不用客气，威尔大人。”鲁温学士轻轻拍拍威尔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安慰之意。
在白天，珊莎&#183;史塔克正式对外宣称了和威尔取消婚约，这对威尔的名誉是一种沉重的打击，鲁温学士是个慈善的人，他轻拍威尔大人的肩膀以表示安慰。
威尔倒是丝毫看不出被人退婚的窘迫和难堪，他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到安详，这令鲁温学士心里不得不佩服威尔大人的镇定。
“我们要等一会了！”威尔对大吉莉说道。
“我没事！”大吉莉看向学士塔外面。已经是深夜，外面开始了飘雪。
……
鲁温学士抱出来了几本非常大的沉重的书籍，书从他托着的双臂一直遮住了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图书室的下层走上来的。
“史塔克家族的子嗣图谱，全部都在这里了！”鲁温学士放下书，这些书几乎有半张桌子那么宽，翻开一本，就会覆盖掉整张桌子。
威尔说道：“鲁温学士，我们可不知道该怎么查看。”
“我们需要从大吉莉的年龄进行倒退，假如她是史塔克家族的血脉。”鲁温学士说道。
“你记得你父亲的年龄吗？”威尔问大吉莉。
“不记得！”大吉莉摇头，“他虽然很强壮，但已经不年轻了。在森林里，不去找食物就会被饿死，我们都得学会在森林里狩猎，这让我们不能虚弱，我的父亲也一样。”
“没关系，我们知道大约的年龄来推算就行了，看看在某个年龄段里，从史塔克家族派出去当守夜人的人是谁。”鲁温说道。
“每一个史塔克家族的守夜人都能在这里查找到吗？”
“是的，孩子！”鲁温微笑道。
“如果查到相近的史塔克，怎么能证明我的父亲卡斯特就是史塔克？”
“你的父亲不是守夜人。”威尔说道，“你的爷爷是守夜人，他和白树村的一个野女人好上并让她怀孕了，每一代的守夜人都会和绝境长城外面的女子好上并让她们怀孕。”
大吉莉听到威尔的话，盯了威尔一眼，说道：“有些是她们自愿的，但绝大多数是被守夜人强奸的！这也是白树村的几个村子里的男人都痛恨守夜人的原因。他们夺去了村子里女子的贞操，然后把她们无情的抛弃。”
威尔只好不接口大吉莉的话，大吉莉说的是实情，这也是对守夜人制度‘不许结婚不许碰女人’只讲究‘无私奉献’的讽刺。
当男人能做到不碰女人，这个世界就将会开始变成荒漠。如果不碰女人是最高的无私奉献，那么王权其实就应该推广最高的道德准则，要不了一百年，人类就会被自己的无私奉献给彻底玩死，也不用等到异鬼来攻击了。人类已经绝种！
威尔说道：“鲁温学士，我已经查阅了当时有记录的守夜人的情况，但并没有关于那一代史塔克守夜人的记录，伊蒙学士证实，那些记录被人撕掉了。”
鲁温学士很惊讶：“为什么呢？做守夜人的史塔克在长城也并不全部都是铁骨铮铮，好多史塔克也曾受到各种各样的诱惑而改变自己的誓言和立场！据我所知，他们的记录也一直都会有保存的。”
威尔说道：“我知道的一个版本是，那名史塔克让白树村的女子怀孕后，最开始出于对守夜人的尽忠和家族荣誉，他抛弃了她。当女子怀着孩子来到了黑城堡找这个史塔克守夜人的时候，这个女人被守夜人兄弟给赶走了。”
“这对于一个怀孕的女子太残忍了！”大吉莉说道。
“后来出现了两种说法，一种是这个史塔克再也没有去找怀着他孩子的女人；另一种说法是这个史塔克天亮之前偷偷溜出了长城，他去找到了白树村的女子，和她生活在了一起。为了避开守夜人兄弟们的追杀，他带着她离开了白树村，自己在很远的地方修建了石头堡垒，这就是后来的卡斯特的堡垒。但不管是那种版本，对于史塔克家族来说，都有损荣誉。”
“于是，史塔克家族的人就用自己的影响力撕掉了关于我爷爷的记录？”大吉莉问道。
鲁温学士很奇怪：“威尔大人，伊蒙学士不是亲身经历过吗？他应该知道哪个说法才是真实的版本啊！”
威尔苦笑：“学士，这两种说法，正是伊蒙学士自己说出来的！”
鲁温学士啊的一声，再不言语了！
一个人居然能说出两种版本？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但两种版本偏偏都能说得过去。但是，记录这个史塔克的资料在绝境长城的记录里没有了。
但史塔克家族的子嗣族谱里，却是有记录的。
只是有一点问题，族谱里记载着的史塔克，并不一定就是大吉莉的爷爷。因为需要绝境长城的资料来对证，但绝境长城没有资料来对证。
鲁温学士说道：“威尔大人，大吉莉，就算我查出了当年的史塔克的名字，临冬城也不一定会承认你的血缘关系。你们没有证据！”
“我不需要临冬城承认，我需要我们自己心里明白我们来自哪里！”大吉莉说道。
威尔点点头，说道：“来吧，鲁温学士，帮帮我们！”
……
从学士塔出来，天快亮了。
威尔和大吉莉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疲惫。
两个人都很兴奋。
“你看见了吗？”大吉莉说道。
“我看见了！”
“我虽然不认识字，我却看得懂那图画。”大吉莉说道。
史塔克家族的族谱图文并茂，这些族谱翻开一本就有一张桌子那么大。大大的纸张，就是为了方便作画和配文。
“威尔大人。”大吉莉的兴奋难以掩饰，她的口鼻冒出白雾，那是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几千年的族谱，为什么能保存那么好呢？”
“哦，每过几代，所有的族谱谱系都要用新的书来重新抄写一遍。这是史塔克家族保存几千年来的族谱的办法。很多古老的书籍都是这样的保存方式。”
“原来如此！”大吉莉重重的出了口气。
“你记住了你的爷爷的名字了吗？”
“记住了，如果你和艾莉亚结婚，我比你高一个辈分，你得叫我姑姑了。”
威尔一怔！
大吉莉抿嘴一笑。
这是鲁温学士绝对看不见的大吉莉的丰富表情，大吉莉给其他人的表现都是很冷。
“小威尔的血脉，史塔克家族已经消失了两千年啊！”威尔轻声说道。
“是啊。他们现在以为奔狼血脉是史塔克家族的祖脉传承，其实那已经是被一代一代弱化下来的血脉了。”
“你也看出来了？”
“我会看图！”大吉莉突然伸手揽住了威尔，在他的额头上一吻，“谢谢你，威尔大人！”她说得严肃而认真。
“谢我？”威尔很不适应大吉莉的严肃。
“你给我一个史塔克家族的孩子，而且是消失了两千年的返祖血脉。我可以让孩子不认你这个父亲吗？”
威尔一怔，他和大吉莉来，真正的目的，是来查小威尔的不冰血脉究竟是不是史塔克家族曾经出现过的祖脉，这些秘密，只能在史塔克家族的族谱里才能查到。
他们查到了！
要说到史塔克家族的血脉最正宗：小威尔是返祖的最正宗血脉，超过了两千年来的史塔克家族的所有人的血脉传承。
不冰者血脉，史塔克家族的王者血脉，已经断绝了两千年，并且一代一代弱化成了奔狼之血。艾莉亚和姑姑莱安娜，就是家族很骄傲的奔狼之血。罗柏&#183;史塔克，珊莎&#183;史塔克，都还不是奔狼之血。

第796章 珊莎的煎熬·希琳陛下返君临
珊莎&#183;史塔克站在主堡卧室的窗户内，她难以置信的看见了威尔和大吉莉的亲密一幕：大吉莉亲吻了威尔的额头，而威尔竟然没有拒绝。
珊莎知道大吉莉是来自绝境长城外面的‘野人’，并且对她的难堪家世背景也有所了解，这个女子非常的低贱，是她的父亲的老婆，而她的父亲，更是人渣中的人渣，是真正的禽兽，说得更贴切一点，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对于野女人进入史塔克家族的城堡，因为威尔大人的身份和地位，珊莎虽然心中感觉不妥，却也能接受。并且，这个野女人之前是威尔大人的侍卫，在君临的射箭比武中取得了全国的冠军。
不管这个叫做大吉莉的多么的箭术了得，但她依然是个野人。
野人在绝境长城外面要生存下来，除了要战胜严酷的环境，还要战胜严酷的人类，尤其是一个女人，在野外要获得食物，那就得打猎。打猎最便利的方式，自然就是箭术。
珊莎认为，大吉莉有如此了得的箭术并不是天赋，那是为了生存下来不得不掌握的技能。如果大吉莉没能掌握精妙的箭术，她也许早已经死在了鬼影森林里。
大吉莉的箭术、大吉莉陪着威尔来找鲁温学士商量事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吉莉不能亲吻威尔的额头。这是低贱的女子在亵渎首相的威严。
而更令珊莎无法接受的是，威尔竟然没有拒绝大吉莉的亲密动作。
自从威尔和大吉莉来到史塔克的临冬城，珊莎就有意无意的在观察着威尔的举动；即使是威尔和大吉莉以私人的身份拜访鲁温学士并进入了学士塔，珊莎也一直看在眼里。她在自己的卧室里无法入睡，就穿衣起来，眼睛望着学士塔里透露出来的灯火，恍恍惚惚中，希望陪伴在威尔身边的那个女子是她自己。
怀春的少女会失眠；失恋的少女更会失眠；而怀春加失恋的少女，那就是一夜虽长，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的了。
威尔和大吉莉走出学士塔，珊莎就站在自己的窗口前看着他们。临冬城的地面有积雪，夜色有白光，就好像傍晚时候的光明。威尔和大吉莉看不见珊莎，但珊莎却能看见他们两个。
威尔在接受了大吉莉的‘暧昧’之后，珊莎听见了自己心灵上的那道完美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从两个人的亲密程度，珊莎直觉威尔和这个野女人之间的关系不会是那么简单，这令珊莎心中很难受，同时对自己的淑女形象产生了怀疑：威尔宁愿要一个野女人做他的情人，也不要珊莎做他的恋人，珊莎就是差得有这么厉害的么？
珊莎突然之间决定自己得赶快找个人结婚，不管那个人是谁，她觉得只要嫁出去就好了。她突然很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嫁给一个私生子，一个流浪汉，一个屠夫或者是一个铁匠，她突然想虐待自己，并且因为想到了‘自虐’这个词语而身体颤栗。
自虐？
为什么不呢？
一个和父亲乱伦的野种都能和威尔大人如此亲密，而她却不能够。威尔大人甚至都没有和她主动的牵过手，也没有很真切的拥抱过她，她每次都如仰慕太阳一样的仰慕威尔，而威尔很少正眼瞧过她。艾莉亚又脏又野又不听话，不会刺绣不会打扮不会做饭不会唱歌作词，但威尔却偏偏喜欢明明比不上自己的艾莉亚。
珊莎的淑女教育非常成功，从生下来到长大从未受到过任何挫折，直到情窦初开，她很光荣的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坎：爱情。
……
“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威尔对大吉莉柔声说道。
在得知小威尔有如此惊人的血脉后，威尔对大吉莉的语气温柔。
威尔并不是现在知道小威尔的血脉为不冰者，但，是现在知道小威尔具有了史塔克家族消失很久的返祖血脉，也确定了大吉莉的血脉来自史塔克家族。
确定无疑！
史塔克家族血脉的坚韧令人吃惊，不管稀释了多少代，总是有机会再次崛起。也许是北境的环境注定了史塔克家族的返祖血脉永不落幕。在某个契机，它就会来到！
“你要去哪？多个人更安全！”大吉莉说道。
“我很安全，但暂时不能给你知道我要去的那个地方的秘密。”威尔说道。
他对大吉莉不设防，两个人彼此信任，就好像家人的那种感觉。家人和恋人是有区别的，也区别于男女的情爱。
“好吧，我回去！”
大吉莉回去客房，威尔则穿过主堡，越过高墙，跳进了神木林的树园。
珊莎看着威尔从高墙上跳了下去。神木林里的光线黑暗，树木太高，树叶太茂密，威尔具有绿之视野的能力，黑夜看物毫无问题。但珊莎和大吉莉就失去了威尔的影子。
珊莎对神木林很熟悉，威尔大人在半夜去到神木林干什么？神木林是史塔克家族祈祷的地方，是他们的信仰地，很神圣。
珊莎看不见威尔的影子了，但她能看见大吉莉的影子，大吉莉最终进入了主堡的客房，再也看不见了。
珊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溜出来的，她穿了小衣便装，没有惊动侍从，从小窗出来，避开了城堡守卫，穿过校场，从神木林围墙上的木门进入了神木林。
威尔进入史塔克家的神木林做什么？
珊莎进入神木林后，才发觉白天很熟悉的林地变得阴冷而陌生，脚下的路并不好走，也不好辨认。
不知不觉，珊莎来到了家人祈祷的心树面前。
这条大路是珊莎最熟悉的路，林中有多条通向树林深处的小路。
神木林前，三个温泉池子冒着热气，神木林前的光明要比其他地方都明亮一些，能看清楚地上的枯枝和落叶。
珊莎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她没有发现威尔大人的任何痕迹。如果继续前行，前面就是玻璃花园，玻璃花园的对面，就是家族的墓窖，父亲艾德&#183;史塔克和史塔克家族的历代祖先都躺在里面。如果越过玻璃花园，就是内城的城门口了。那里会有最少两名家族侍卫。
珊莎不知道威尔在偌大的神木林的什么地方，她并不后悔自己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神木林。那么，现在是要回去还是继续向前？
……
“珊莎！”一个很轻柔的声音，尽量的不想吓到她。
但珊莎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威尔从心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别怕，我是威尔！”
“威尔大人！”珊莎突然感觉到了安全。
“这么晚了，你来神木林干什么？”
珊莎突然觉得这句话应该是她问威尔才对。
“威尔大人，这么晚了，你来神木林做什么？”珊莎说道。
威尔微微一笑：“我来散步。”
“那我也来散步！”
威尔淡淡说道：“你不像是散步，你是在找我吧！”
“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并不是！”珊莎的心突然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岸！
“哦，原来是我搞错了，我要回去了，你呢？”
“我还想到处走走！”
“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威尔转身就走。
“喂！”珊莎喊道：“你不能走。”
威尔站住：“我为什么不能走，都半夜了，很快就要天亮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威尔不说话。
“你和大吉莉……很亲密啊！”
“我们是同袍！”威尔说道。
“哼，我都看见了。我可不想艾莉亚还没有嫁人就被人欺骗了感情。”
威尔耸耸肩膀：“艾莉亚了解我的一切。”
“她一定不了解……你和野人的故事……”
“没有的事情。”
否认？！
堂堂七国首相在珊莎面前说谎。
“我已经看见了，威尔大人，你的言行令我觉得恶心！”珊莎突然生气，好像她的什么心爱东西被打碎了，她明显的有些失控，突然大踏步的向神木林的围墙木门的方向走去。
“注意脚下，小心一点！”威尔忙提醒珊莎。珊莎情绪明显不对。
珊莎走得更快，然后，她的脚崴了，啊的一声轻呼，她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威尔站着没有动，也没有去扶她。
珊莎痛得一头冷汗。
威尔淡淡说道：“需要我叫侍卫吗？”
“不，我自己能走回去。”珊莎坚决的语气，同时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因为七国首相威尔大人看着她摔倒却无动于衷，他都没有挪动过半步。
铁石心肠的人，连起码的同情和怜悯都没有。
珊莎试了好几次，无法站立。她伸出手，但是树木距离还远，她的手够不上，无从借力。要靠双腿的力量站起来，右脚一用力就锥子在刺扎一般的疼。
“威尔大人，你就不能来扶我一下。”珊莎终于开口。威尔的光环在珊莎的眼里再次大副削弱。
“你等一下！”威尔说道。他抽出龙骨剑，找了一段地上的枯枝，削出一根临时用的拐杖，他把拐杖丢在珊莎的手边。
珊莎心中已经不止是对威尔的鄙夷了，更是带上了怒气。
就算是路人，也可以伸手一帮，可威尔却削了一根拐杖给她。如果她真的嫁给了如此天性凉薄的人，漫长的岁月里，她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珊莎伸手抓起拐杖，一想起这跟拐杖是威尔的手碰过的，她就一阵恶心。
但是没有办法，如果现在威尔前来扶她，或者是她放弃拐杖请威尔扶她起来，她都会觉得更恶心。
珊莎靠自己左腿和双手撑着拐杖的力量站了起来，然后在神木林里的幽暗中一步一拐的走去。她来的时候还不觉得害怕，那一口气被威尔的人品给破坏后，她开始注意到神木林里的黑暗影子鬼鬼绰绰，透露出诡异和恐惧的气息。
她回头想看一眼威尔，然而威尔并没有跟着她走来。
“威尔大人！”出于女孩子对黑暗和阴影的恐惧，珊莎决定可以和威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走出神木林。
夜风很冷，树叶摇晃，树林深处传出奇奇怪怪的声音。神木林里令人不安的气息在扩散，在这进来的时候，珊莎毫无感觉。
身后，没有威尔的回应。
“威尔大人！”珊莎提高声音，希望威尔能听见她的声音。
树林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威尔大人，大人，人！
因为这声音的飘荡，令这片神木林更显得安静而可怕。
威尔没有跟上来，他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令珊莎有了做梦的错觉。在黑暗的冰冷中，她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床上做梦。
珊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神木林的，她心中的失望和沮丧比脚腕上的扭伤来得更严重。平时轻轻松松的就走过的校场，这次却变得好漫长。
最后，珊莎还是靠着两名侍卫的帮助下回到了卧室，学士鲁温被侍卫从被窝里叫了起来，他忙带着药物去看珊莎的扭伤。
第二天早上，珊莎在床上吃的早点。她正在盘算如何向艾莉亚开口，告诉她昨晚她自己看见的和经历的，艾莉亚却先到她的房间里来了。
“姐，我们马上要走了！”
艾莉亚这次回来后，不再称呼珊莎的名字，而是改叫姐。这对艾莉亚来说是个很大的改变。
“嗯哼！”珊莎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脚腕，她昨晚无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很多。
“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听说你昨晚去了神木林？”
“是！”珊莎说道，“威尔大人还好吧！”
“很好。希琳陛下说了，你脚受伤，就不要来送我们了。”
珊莎其实有比送女王陛下返回君临城更重要的事情：“艾莉亚，你觉得威尔大人……和你还好吧……”
艾莉亚奇怪的眼神看着珊莎：“你想说什么？”
“威尔大人和大吉莉，很亲密！”珊莎说道。
珊莎仔细盯着艾莉亚看，艾莉亚却没有出现惊讶的表情，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精细和敏感度不够，就对剑有兴趣。她是个傻瓜，就跟自己一样。
“我知道啊！”艾莉亚说道。
“不，你不知道。昨晚他们从学士塔出来……”
“不，姐，我不想听这个。我相信威尔，我要走了，陛下和巴利斯坦爵士都准备好了。”
珊莎的好多话被堵在了喉咙。
“扶我出去。”珊莎说道，“我要去送我们的女王陛下。”
“你的脚？！”
“没关系，不能让风息堡的人认为我们史塔克家族的人没有礼貌，希琳陛下天真善良，心底仁厚，但她的廷臣们不是。”
“好，我扶你！”

第797章 首相女王南下·小剥皮拉姆斯出场
珊莎和艾莉亚下楼，走到主堡楼下，几十辆马车牛车已经装好东西，御林铁卫白袍雪白，站在一辆豪华的马车前。
希琳陛下头戴王冠，王冠上面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家徽象征：一圈的跳跃的雄鹿首尾相连。希琳陛下站在马车上，两名马车夫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他们的衣服修饰上都是宝冠雄鹿的图样。
御前首相威尔大人站在马车旁边。站在马车上的希琳陛下抓着威尔大人的手。
女王陛下前面有十几辆马车，是一些廷臣贵妇仕女们，后面有几辆也是廷臣贵妇，然后是一车一车的水果、肉和蔬菜、小麦大米和各种生活物资。
工匠、屠夫、学徒、厨师、佣人等大多数都在生活物资的马车上坐着跟着队伍走。
陛下的守备军延续了父亲史坦尼斯一世时候的风格：黑斗篷，黑衣黑甲。也延续了先王史坦尼斯一世时候君临守备军的名字：黑甲军！
黑甲军在前面开路，一共五百名黑甲军。
最前面三百名黑甲军以方阵开路，然后一百名黑甲军护卫马车和牛车，一百名黑甲军断后。
女王陛下的马车由御林铁卫负责保护。
最中间的御林铁卫是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御林铁卫的队长。
御林铁卫的女爵士：塔斯的布蕾妮&#183;塔斯，人称塔斯的处女或者是美人布蕾妮；
御林铁卫：原河湾地蓝道&#183;塔利旗下的骑士海尔&#183;亨特。
御林铁卫：原夜歌城的伯爵年轻贵族布莱斯&#183;卡伦；他曾经和布蕾妮一起是蓝道&#183;塔利的彩虹护卫。
御林铁卫兼守备军总司令：临冬城的布兰&#183;史塔克；
目前御林铁卫还欠缺两名，很多骑士都想得到成为御林铁卫的机会，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看过了一些年轻骑士的资料，也试过一些骑士的剑术，他对他们都不太满意。
当到了君临，布兰&#183;史塔克将卸任御林铁卫，成为女王陛下的守备军总司令。所以其实御林铁卫还差三名才符合七位之数。
如果布兰&#183;史塔克并不退出御林铁卫，他将无法和希琳&#183;拜拉席恩完婚。而希琳陛下能坐上王位，条件之一就是史塔克家族愿意联姻，并和布兰&#183;史塔克结婚。
这是先王史坦尼斯一世的遗嘱里写明的条件。史坦尼斯一世虽然对艾德&#183;史塔克非常讨厌，但也知道史塔克家族才是他值得信任的家族。讨厌一个人和信任一个人，的确是两件不一样的事情，并且集合在一个人的身上也并不矛盾。
拜拉席恩家族得不到史塔克家族的认可，史坦尼斯一世认为希琳无法坐稳铁王座，这证明了他的远见。
珊莎在艾莉亚的搀扶下来到，排队在母亲的身边。
北境的几乎所有贵族都来送行希琳陛下，他们有‘最后的壁炉城’的大琼恩&#183;安柏。安柏身高两米以上，传说他的家族具有巨人的血脉，他的家族徽章就是一只扯断银色锁链的咆哮的巨人。
大琼恩的儿子铁枪小琼恩追随在罗柏身边，而罗柏在绝境长城统帅七国的贵族联军。
安柏的身边是来自居住于狼林中的‘深林堡’葛洛佛伯爵，铁甲钢拳的家徽令葛洛佛伯爵看起来更具气势。
葛洛佛伯爵的弟弟，顺位继承人罗伯特&#183;葛洛佛同样追随在罗柏&#183;史塔克身边。
剥皮人卢斯&#183;波顿伯爵，他的身边是私生子拉姆斯&#183;波顿。本来这个场合里面，拉姆斯&#183;波顿作为一个私生子来送行女王陛下是很失礼和不被允许的，但是卢斯&#183;波顿把自己的姓氏赐予了拉姆斯，把他的雪诺的姓给改成了波顿，他成了合法的私生子，并取得了领主凯特琳夫人的同意。
送走女王陛下之后，恐怖堡的剥皮人波顿家族将派出两千战士前往绝境长城，由拉姆斯&#183;波顿率领，去追随领主罗柏&#183;史塔克。
北境贵族大大小小来了不少人：有史塔克家族的分支卡史塔克伯爵；有菲林特之指的菲林特家族的人；有托伦方城的陶哈家族；有熊岛的莫尔蒙家族……
大臣中，在威尔的身边，仅有财务大臣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缺法务大臣；海务大臣；情报主管；大国师。
目前来看，这还是一个残缺不全的王朝。
……
在凯特琳夫人的率领下，北境贵族一起向女王陛下和首相大人致敬。
威尔大人的披风用一只纯金的小手做成的扣针，这只手就代表了国王之手。
每一代首相的国王之手都可以自行设计，宗旨不变：必须是一只手的形状，至于具体的样式，可由首相自由发挥。
威尔的国王之手的设计是以自己的儿子小威尔的手来设计的，看起来小巧玲珑，以乖巧细腻的风格取胜。
队伍中的武装力量，一是黑甲军守备队五百人；一是御林铁卫四人（布兰已经不能算是御林铁卫）；一是首相的骑士和侍卫约三百人。首相的侍卫们的衣服是灰白色披风，区别于女王陛下的黑甲军。
风暴地的大多数贵族都并不赞成王室的守备军披黑斗篷，他们认为和绝境长城的守夜人的披风一样，不吉祥，并且失去了王室的威严。但在这件事情上，希琳陛下坚持要用父亲史坦尼斯一世的旧制，她反驳的理由也很简单：绝境长城的守夜人的披风，已经是自由化色彩，只要战士喜欢，可以是任何颜色的斗篷。
看得出，希琳陛下对父亲的感情还是有的，虽然史坦尼斯一世在世的时候，对小女孩子的关爱并不多，并且对希琳也很严厉，而希琳也很怕父亲。
小半个时辰后，首相上马，王后陛下回到了马车中，放下了帘幕，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缓缓启动，离开临冬城。最前面的黑甲军经过临冬市镇，拐上了国王大道。约两千人的队伍开始南下君临。
珊莎一直在注意看，并没有看见昨晚上和威尔在一起‘玩亲密游戏’的大吉莉，她估计大吉莉混在了威尔大人的侍卫群中，故意不给她看见。可能她自己知道了昨晚被珊莎看见了她的丑态，所以在今天不敢见到珊莎。
看见艾莉亚骑马走在威尔的身边，而威尔的身后跟了一帮的剽悍骑士，还有数百的长城侍卫，凯特琳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安全。
她本不放心布兰和艾莉亚南下，史塔克家族的近代历史上，艾莉亚的爷爷和伯伯南下，一个被火烧死，一个被绳子勒死；她的丈夫艾德&#183;史塔克南下，死在谷地血门；这些历史都是悲剧，史塔克本属于北境，并不属于南方。
艾莉亚和布兰南下，凯特琳并不愿意，怕有不测，直到现在看见威尔和艾莉亚的战马并骑，而布兰的马跟在女王陛下的旁边，在他的白袍旁边，是另外的四名白袍。
凯特琳患得患失的心情得到了安抚！
珊莎一直望着威尔和艾莉亚的背影，直到他们转弯，被马车挡住了后，也不肯挪开目光。等后面的运送粮食物资的车全部出城，再也看不见人影了，珊莎才收回目光，心里一阵惆怅。她感觉自己的人生目标被带走了，整个身体都有被掏空的感觉。人生有何意义，她还留在临冬城干什么？前来提亲的少年骑士络绎不绝，但她实在是看不上一个。
“小姐，需要我帮忙吗？”一个非常温和有礼的声音传来。珊莎回头，看见了一个俊美的少年，嘴角微微上翘，有一分熟悉的味道。这是谁的味道？珊莎心中一阵迷茫，然后她想起来了，是乔佛里的那点影像在心里被眼前的人勾了起来。
乔佛里是珊莎的第一个梦中情人，然后是威尔她的终极英雄情人。
珊莎对这个好看的青年男子微微一笑，出于礼貌，她把手递了过去。
对方立即躬身，牵着珊莎的手，帮助珊莎走向主堡。
珊莎的脚很不方便，刚才又出于礼节强撑着站了许久，这一放松下来，疼痛感加剧。
“珊莎小姐，请稍坐一下，我去叫鲁温学士来！”少年说道。他扶珊莎在校场的一处休闲凳子上坐下，珊莎连忙道谢。
少年贵族连说不敢不敢，鞠躬倒退了好几步，这才优雅转身，去找鲁温学士了。
凯特琳夫人和一大帮北境的伯爵们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话。艾德&#183;史塔克去世后，她就成了北境的半个公爵，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矫健英武的女子负责寸步不离的保护她，女子的名字叫做：米亚&#183;史塔克。
米亚是艾德&#183;史塔克在血门的时候收的养女。她的亲生父亲的名字叫做劳勃&#183;拜拉席恩，是当今女王陛下的亲叔叔，先王史坦尼斯一世的亲哥哥。
凯特琳看见了那个少年贵族在向佣人们打听鲁温学士，这令凯特琳留了个心眼，这个俊美而优雅并且非常有礼貌的少年有个令人恐惧的家世背景：恐怖堡。他的家徽是一张被剥了的人皮。他的出生也很低贱，和没有改自己的姓氏的琼恩一样，名叫雪诺。他现在名叫拉姆斯&#183;波顿。
凯特琳夫人和一大帮贵族走进了主堡，走向可以容纳数百人吃饭的餐厅。
女王陛下离去，这些来自北境各地的贵族都是史塔克家族的旗下封臣，也是史塔克家族今天的贵客。
凯特琳不时回头，看见拉姆斯和鲁温学士走向了珊莎，她心中顿时不喜。珊莎是史塔克家淑女，最少也要嫁一位伯爵，而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位私生子，虽然他获得了波顿的姓氏，也被卢斯&#183;波顿伯爵赐予了继承人的地位，但他——依然是一个私生子的身份。
虽然拉姆斯接近珊莎并不一定是出于高攀的心理，但凯特琳就已经给他的动机下了目标，就是为了讨好珊莎！而青年男子们讨好珊莎，目的只有一个：联姻。
想起恐怖堡这三个名字，凯特琳偷眼看身边的卢斯&#183;波顿伯爵，她看见了剥皮人的家徽，这令凯特琳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张血淋淋的人皮来做家徽，这是要多变态和恐怖！
罗柏就曾经说过，在北境的所有贵族中，他唯一感觉到畏惧的人，就是卢斯&#183;波顿。当然罗柏把这种情绪掩饰得很好，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后来有了威尔大人的交好，罗柏就渐渐彻底打消了对恐怖堡的波顿家族的畏惧。
千年前的历史中，波顿家族反叛，就差一点点灭了史塔克家族。
凯特琳神情不变，和伯爵们步入餐厅，贵族们坐在贵族们的长桌上，侍卫们坐在侍卫们的长桌上，数百人很快坐满，各种菜肴流水一样的上来，各种啤酒葡萄酒果酒流水一样的上来，爵士们开始高声喧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是一个饮食很美但不精细的时代，肉食都以大块闻名。
凯特琳一一招呼伯爵们用餐。艾德&#183;史塔克去世后，她就有一大半的时间成了男人；罗柏&#183;史塔克率军去了绝境长城，她就成了全职的领主！
米亚&#183;史塔克始终跟凯特琳身边，她的剑术更上一层楼，因为环境的优越和饮食的丰富，米亚&#183;史塔克越发出落得美丽性感。
凯特琳借故走到餐厅窗口，她向下看去，珊莎和拉姆斯正在校场的长凳上谈笑风生，鲁温学士已经离去。
凯特琳心里顿时不喜。
她盯着拉姆斯，拉姆斯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珊莎再次笑得花枝乱颤，这令凯特琳心里更不舒服。突然之间，拉姆斯好像有预感似的，他抬起头，看见了窗口中凯特琳那不善的目光。
拉姆斯吃了一惊，立即站起来，虽然凯特琳距离很远，是在二楼的餐厅的窗口里面，但拉姆斯却当凯特琳是在眼前，他立即起立，鞠躬，低头，双腿并拢，向凯特琳夫人致以敬意，并战战兢兢，谦卑自愧。
凯特琳虽然对拉姆斯很不喜，但小伙子的谦卑令她感觉顺气了许多。
等拉姆斯抬头，窗口已经没有了凯特琳的影子。
拉姆斯对一脸惊讶的珊莎说道：“对不起，珊莎小姐，我惹凯特琳夫人不高兴了，您如果待会见到了她，请您代我向她道歉。”
“道什么歉呢？”珊莎说道，“你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有错，我是个私生子，是不配和你这么高贵的小姐说笑的，对不起，珊莎小姐，我错了，请求您的原谅。”拉姆斯&#183;波顿恳切道。

第798章 控制御前议会·掌控朝政
私生子？
拉姆斯&#183;波顿是私生子！
琼恩&#183;雪诺也是私生子啊，虽然他现在姓了琼恩&#183;坦格利安，珊莎对他还是喜欢不起来。那家伙就是一块石头，表面有礼，内在很强硬，又冷又硬。
母亲凯特琳对琼恩&#183;雪诺从无好感。不知道现在母亲改变了没有。
父亲艾德&#183;史塔克并没有背叛母亲，父亲就是这样光明磊落的人，他只是一个人承受了母亲的误解和对姑姑莱安娜的责任。
琼恩&#183;坦格利安恢复了身份后，也没有回来看过她们。
临冬城就是他十五年的家，他这么快就彻底忘记了？
“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吗？”珊莎看着拉姆斯的窘态和拘禁心里一乐，她就没有见过如此谨小慎微的人。
“非常乐意！珊莎小姐！”拉姆斯鞠躬低头。
“扶我去餐厅吧，我饿了！”
“是，珊莎小姐。”
拉姆斯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给珊莎。
他虽然做出了行动，珊莎还是看得出他僵硬的动作和谦卑的眼神。
他本来刚才还谈笑自如的，自从被母亲在窗口盯了一下之后，他就一下子完全变了一个人。
珊莎觉得这个男孩子也挺可怜的。
“你剥过皮吗？”珊莎突然问道。她脑海里又看见了威尔和艾莉亚并骑前进的背影，这令她的内心突然泛起了一阵无法派遣的烦躁。她发觉自己很想摔东西。
“呃……没有！”拉姆斯恭谨回答。
“恐怖堡里面挂满了人皮？”
“……呃……不会……”
“我看见了你的家族徽章，说吧，我并不怕。”珊莎的眼前浮现出威尔的背影，她这句话是对不存在的威尔说的。他希望威尔能看见她不怕剥皮人的勇敢的一面。除了艾莉亚，她也能够勇敢的。但她突然又看见了大吉莉的脸，这令她又充满了恨意。
“剥皮人只是恐吓敌人的说辞，其实就相当于你过来啊，看我不收拾你这类警告的话语。警告别人的人，往往自己很胆怯！”拉姆斯&#183;波顿说道。
他偷眼看珊莎小姐，发觉小姐有些神思恍惚。
这个大贵族小姐在想什么呢？
想男人了？
拉姆斯一阵邪恶的盘算。
以珊莎的很傻很天真，并没有感觉到拉姆斯&#183;波顿的邪恶臆想。
他一点都不怕珊莎，也不怕凯特琳。女人有什么好怕的，珊莎身份再高，也是帮男人延续种子的一小片肥沃的土地，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剥敌人的皮是因为自己的胆怯？”
“是的，自己不胆怯，就不用靠剥皮来吓阻敌人了。”
珊莎停下脚步，仔细的看着战战兢兢的拉姆斯&#183;波顿，这恐怖堡的私生子很坦率啊。如此坦率的承认自己家族家徽的最初是源于恐惧，这样的少年爵士，珊莎觉得与众不同。
“你是卢斯&#183;波顿伯爵的继承人吗？”
“是的，我是个私生子，我的母亲已经死了，我的父亲的原配夫人也已经死了，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他不得不赐予我波顿的姓氏，并立我做恐怖堡的继承人。我占了个便宜，珊莎小姐。我本是不配波顿这个姓氏的。”
“你大可不必这么谦卑，坦格利安家族也有三位高贵的私生子啊！”珊莎安慰拉姆斯。
两个人走进餐厅，立即有仆人上来迎接珊莎，拉姆斯礼貌而小心的把珊莎的手交到仆人手里，然后鞠躬告退。仆人扶着珊莎去到凯特琳身边的位置，珊莎注意到了拉姆斯的细心和礼节。拉姆斯看起来并不像个缺乏教养的私生子，他对礼仪的娴熟和对人的体贴，超过了很多贵族少年们的教养。
一个私生子，竟然有如此完美的礼仪教养，真是很难得！
珊莎坐在母亲的身边，母亲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今后不许接近拉姆斯&#183;波顿。凯特琳直觉那孩子过于谦卑和胆怯，给人奸滑的感觉。尤其是他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乔佛里的影子。
……
南下的队伍中，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和威尔是队伍中的御前大臣。
两人边走边交谈，身边都是威尔的亲信。
“首相大人，法务大臣的人选你可想好了？”
“你有什么好的人才推荐看看。”
“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
“他是个没有什么骨头的官僚，哪边强大就归附哪边，骨气、忠诚、正直、原则，通通没有。”
“这种人才好控制，威尔大人。”小指头直言。
威尔沉默的看着小指头。
“现在是局势混乱时期，没有骨气的，肯听话的人，才好控制。政治首先要好控制，等政局稳定，才慢慢找到好人才来替换。”
威尔沉默。
小指头的话打动了他的心，艾利斯特这种人，稍微威胁一下，必然就投靠了自己，也不用担心他会叛变，因为目前来说，威尔最强。他背叛威尔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威尔在政治上失势。
“好，但我不会去主动找他。”
“我去！”小指头笑道。
“那么海务大臣呢？”
“海务大臣，当然是懂海的人了，他的儿子就在我们的队伍中。”小指头笑道。
“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
“是的，懂海的人去管理海。再也没有比能在黑夜中驾驶小船越过大海而平安无事的人更适合当海务大臣的了。而且，戴佛斯骨头很硬，坚持原则和律法，忠于拜拉席恩的王室，他也是先王史坦尼斯一世最看重的人才，大人提拔他为海务大臣，他也会忠诚于大人。”小指头说道。
“不错。”威尔点头。
“还剩下一个重要的位置，大人。”小指头说道，“御前会议中，只要有三个人表态投票，就可以通过一个律法的决定，也可以解决一个矛盾的问题。我是大人的人，戴佛斯是王后陛下的人，但他正直可信，只要我们的决定符合大局和忠义，他会支持我们。我们再把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给收服了，御前会议中，我们就不会花大量的时间在扯皮当中了。”
……
“那么谁来做情报主管？”威尔说道。
“情报主管需要一个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博学多识、见闻广博、正直无私的人。像我这种比较自私的人，就不合适。”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只是他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
“哦！”小指头露出探究的目光，“威尔大人，你先别说，让我先想想来看。”
“你可能想不到的，你和他的交际很少。”
“他在绝境长城吗？”
“不在！”
“在狭海对岸？”
“不在！”
“在七国的哪一国？”
“目前和海务大臣在一起。”威尔说道，微笑。
“在龙石岛上？那就是小恶魔无疑。”
“是的，可他还是森林之子的某位王族血脉。”威尔说道，“我需要他去召集鬼影森林地下的森林之子们和我们联合。他如果在绝境长城，就不方便处理君临的政务；他如果在君临红堡，就不方便在绝境长城。”
“一点不难。”小指头笑道。
“哦。”
小指头指指头顶上的天空：“大人，你有狮鹫可以自由来去长城和君临，必要的时候，大家都会离开君临到长城对抗异鬼。小恶魔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个子小不占地方，你随手带他一程，来回都不是问题。”
威尔哈哈一笑。
“首相大人，御前议会的重臣都有了人选，现在还有个问题必须解决啊。”
“什么问题？”
“御林铁卫。这可是保护女王陛下并熟悉红堡内一切隐秘的七个人，目前还有三个名额，每一个名额都至关重要，我希望剩下来的三个御林铁卫，能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小指头看一眼身边的亲信们，三百余人，可以说个个都是威尔的亲信。
“三个御林铁卫，三把瓦雷利亚钢剑。”威尔暗道。三把剑都属于自己的话，对于王室内外情况的掌控的确很必要。
“巴利斯坦爵士是正直之士。”威尔说道。
“正直是最好被利用的品质。”小指头微微一笑。
威尔同意！
“罗索的忠义和武艺，巴利斯坦不得不佩服。只要你提议罗索，巴利斯坦和他一交谈，一比试，就会发觉罗索是个他期望中的骑士。”小指头说道。
罗索在攻打斯卡格斯岛屿的时候立下了大功。他的武艺和胆量都是上乘，忠义和守信是他的人生信条。当年为了小指头的一个承诺，独守五指半岛数年不走，靠养羊和打鱼维持生活。
“罗索不错，可我更喜欢他待在我身边。”
“他待在王宫里，首相大人也多是呆在王宫里，彼此并不会生分。”小指头劝道。
“我要去问问罗索。”威尔说道。
“不用问，罗索是个直接下命令的人。他也不近女色，正好做终身的御林铁卫。御林铁卫为什么只能保护女王陛下一个人呢？我们御前议会开会的时候提议添加一条律法，御林铁卫同时保护国王陛下和首相大人，并听从首相大人和国王陛下的双重命令，这不就解决了御林铁卫只能忠诚于国王一人的问题了吗？”
威尔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不表态，不否认不肯定，就说明他同意了。今后，这个提议就得小指头提出来，御前议会进行讨论，首相大人最后来下结论。
“灰烬侍卫中，选两个绝对忠诚的剑术高手，大人只要一下令，他们必然会愿意去做御林铁卫。这样，在七名御林铁卫中，我们就有了三个是自己人。布蕾妮和海尔&#183;亨特一个是风息堡的人，一个是河湾地的人，这两个人都没有问题。剩下的巴利斯坦是个有剑术没有政治头脑的人，不难对付。还有一个风息堡的封臣御林铁卫布莱特&#183;卡伦，独木难支，不管他如何厉害，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你早已经把朝政盘算清楚了啊！”威尔说道。
“为大人出谋划策，不敢不用心用力。”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说道。
“我对你提议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的意见很满意，让他官复原职，会被女王陛下和风暴地的贵族们视为我们和风暴地贵族们的和解信号，这会令风息堡很满意，也会令女王陛下很满意。艾利斯特&#183;佛罗伦毕竟是女王陛下的亲属，也是她的外公，希琳陛下并不赞同我们把艾利斯特投进监狱。”
“陛下年幼心善，她会在政治中成长起来的。”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笑道。
“你找个机会，和囚车里的艾利斯特谈一谈，我去命令王室学士给龙石岛放飞渡鸦，让戴佛斯爵士和提利昂爵士算好日子，来到君临接女王陛下的马车。”
“是，首相大人。”
……
北境的铁民小镇修建得很不错，这里是铁民的人在这居住，很多适婚的男女都在本地找北境的人结婚，要不了多久，铁民们心中的仇恨就会变淡，最终被完全同化成北境的史塔克家族的封臣和子民。
南下的队伍歇息在铁民小镇，这里也是先民荒冢的辖地，在这片地下，先民荒冢的中心墓窖，埋葬在一颗龙蛋之王。不应该说是埋葬，应该说是保护。
威尔在自己的帐篷里喂养自己的金龙，金龙已经长成渡鸦大小，每天要吃很多熟食，它的成长很快，但是性格非常不好，看得出来它很想自己的同伴：被丹妮莉丝带走的银龙。
龙这种生物，具有灵性，即使它不会跟你说话，但你得好好的跟他说话，喂食的时候和他聊天，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它需要主人的这种呵护。
在下人和佣人的帐篷里，艾利斯特伯爵蹲在一个角落里啃着黑面包，时间不长，他人已经落形，看起来一点贵族的气质都没有了。
被剥下法务大臣的官位，再被首相大人投进监狱，对艾利斯特的打击太大，他也终于非常清楚的认识到，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他很后悔自己没有看清楚局势，他以为风暴地的贵族们集合在一起，背靠女王陛下，就是最大的政治资本，但是他错了。首相大人即使不在女王陛下身边，他依然是最大的政治资本。
蹲在角落里啃黑面包的艾利斯特的手腕脚腕上，还带着镣铐。他是个连佣人们都敢欺负他的可怜老人。
突然，一众仆人迅速让开一条路，一个人皮笑肉不笑的向他走来，在昏暗的帐篷里，他认出来人是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
艾利斯特知道小指头是来欣赏他的惨状的，他低下了头，停止了啃黑面包。

第799章 小指头说艾利斯特·威尔赐骑士
“你们都出去。”小指头说道。
帐篷内的佣人纷纷走出，很快走了个干干净净。
小指头穿着高贵的做工精细考究的服装，肩膀上挂着一块笔直的丝绸，用一枚纯银的仿声鸟别针给紧紧扣住。
“艾利斯特爵士。”小指头身板笔直，微笑道。
艾利斯特慢慢站起来，瞪着小指头，他突然感觉头晕，身子微微一晃。小指头身边的两名侍卫上前把他扶住。
被身心重创的艾利斯特健康状况直线下降！
他蹲在地上，突然站起来，供血不足，脑部缺氧，差点晕倒。
“别急，爵士，我觉得你应该先洗一个热水脸，再洗一个热水澡，然后来我的帐篷里找我，最好别被任何人看见，我为爵士准备了葡萄酒和各种水果烤肉。”
“你来戏耍我还有什么意思呢？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我承认我错了，我投靠凯冯爵士，绝不是要背叛拜拉席恩家族，那是局势所逼，迫不得已。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你没有做错，只是你没有跟对人。”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露出著名的捉狭笑意，“你如果跟对了人，你觉得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扑通！
艾利斯特&#183;佛罗伦立即向小指头跪下了，这小子的政治敏感性的确不错，头脑灵活，王室的御前议会里没有几个头脑灵活的人，也玩不转这个王国。
“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请救我一命。我艾利斯特&#183;佛罗伦一生感激，永远对大人的恩德铭记于心。”
培提尔&#183;贝里席看着艾利斯特：“爵士，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大人，只要你让我免受牢狱之灾，佛罗伦家族都是你的仆人。”
“我可不需要什么仆人，我也不是什么你能追随的人。你不能再跟错人了，你如果选择跟我，肯定又是一次巨大的错误。”
“我愿从此追随威尔大人，只是，我还有机会么？”
“跟对人，做对事，说对话，一切都有可能！”小指头微笑，眼神闪烁。
“请大人指点！”艾利斯特再次呯呯磕头。
“先洗个热水脸，再洗个澡，你这么臭烘烘的，万一有个大贵人想来看你一眼，一看你这个样子，立即不喜欢，你岂不是自己把自己害死了！”
艾利斯特大喜，再次呯呯磕头。等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走出了帐篷，他坐在地上，喜极而泣！
一个侍卫上前来，拿出钥匙，打开了他的手脚上的镣铐。艾利斯特连忙道谢。侍卫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艾利斯特急忙起身，他不敢去叫佣人拿热水来，他现在是囚犯身份，身上还穿着囚衣。他自己去弄来热水，在木桶里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但是他没有干净衣服穿，不得不发出声，向帐篷内的屠夫小厮借了一套衣服，许诺给他一枚铜分的报酬。
培提尔&#183;贝里席大人离开后，佣人们才敢陆续回来，他们惊讶于艾利斯特的手脚镣铐没有了，对艾利斯特也不敢如昨日一般的放肆羞辱了。
白天，艾利斯特被关进囚车里，晚上，则和屠夫小厮等人一起睡大帐篷内。他毕竟是女王陛下的外公，王室贵族，虽然是囚犯，也不能晚上就住在囚车里，北境晚上天冷，会把他冻死的。
艾利斯特偷偷摸摸的揭开一个角落溜进小指头的豪华帐篷，帐篷里面只有小指头一个人，桌子上果然放满了好吃的东西，两名侍卫在帐篷外面站岗。
“大人，我来了！”艾利斯特不敢去上坐，佝偻着身子，谦卑地说道。他怕自己突然出现吓着了培提尔大人，先发出声响，等培提尔大人转头看向这边了，才半露出身子，满脸的谦卑笑容。
短短的囚犯身份的时光，艾利斯特的头发却已经全白。他心灵上的煎熬，对他的身体摧残很大。
“坐，爵士，我今后万一落难，还要仰仗你呢！”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客客气气。这个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头脑一般，并不是特别厉害的人物，但他的命好，他的亲侄女是当今女王陛下的母亲，他又是佛罗伦这个大家族的族长，在沾亲带故的家族亲属中，他的辈分很高，在风暴地的贵族中，享有较高的威望。
拉拢这样的人，给他一个重要的官位，好掌控，也能让敌对的大部分政治势力感觉到首相大人的善意和缓和的态度，这对整个大局势的掌控有利！
这家伙有点本事，但跟他的本事相比，他的命更好！
……
威尔正在帐篷内喂食小金龙，艾莉亚领着罗索、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进来了。小金龙吃进一块金黄的滴着油的兔肉，心情不错，喷出一条形火焰，发出纠纠之音。
威尔赞美了几句小家伙，盖上笼布。
“威尔大人，他们来了！”艾莉亚在桌子前停下。
“好！”威尔放下食物盘，走出来。对于并不具备龙族血脉的威尔来说，喂养小金龙其实有一定的危险性。最安全的做法是让佣人来喂养，但是主人就跟小金龙难以建立亲密的关系。
威尔还是决定自己喂养小金龙，按照正确的方式。
丹妮莉丝喂养四条龙都不用有任何的担心，她是不焚者体质，不怕龙在高兴的时候喷出火焰来庆祝。假的伊耿喂养三条龙，虽然养了很长的时间，朝夕相处，但随着龙的成长，就越来越不会听他的话。如果他鞭打龙，很可能就遭受反噬。
较多的养龙人因为不得法，在养龙的过程中被龙喷火烧死。
但是龙这种魔法生物依然吸引了很多人的喂养，它的战斗力就是人们追逐的东西。虽然被龙烧死的人不少，但把龙养大没有出过事的也不少。
不是不焚者养龙，命运如何，每个人都不一样。
罗索、黑丫、埃布尔是威尔的三名贴身侍卫，剑术精湛，忠诚耿耿。
“我计划安排你们三个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威尔说道。
他来到酒柜前，倒上四杯酒，示意大家过来端酒。
……
艾莉亚不喝酒，在威尔的光芒下，她决定纠正以前的错误认识，于是也喝起酒来。现在的酒量还不错。
威尔喝的是河间地的果酒。
“御林铁卫有三个空缺，我计划让你们去填补。”威尔轻轻晃动着酒杯。
“御林铁卫？”罗索一口把酒喝干，“那个位置看起来光鲜，其实就是一个坑。”
“是的，跟守夜人一样。”威尔一笑。
“守夜人可是在绝境长城，黑斗篷，人称乌鸦；御林铁卫可是白斗篷，住皇宫，锦衣玉食，出门也很威风。”黑丫笑道。
“坑就是坑，做了御林铁卫，不能娶妻生子，不能成为领主，不能有领地，不能有私有财富，一生都只能是御林铁卫，忠诚于国王一人，并随时为国王献出自己的生命。因为是在王宫内，并且贴身服侍国王，所以王室的一些生活秘密，一些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都会被你们知道，但你们却不能向外面说漏一句，得在自己的嘴巴上加把锁。”威尔说道，“这就是坑！”
“这是忠诚吧，对忠诚的要求。”埃布尔笑道，“我可并不傻啊！”
一句话，五个人都笑了。
“实话说吧，王室不稳定，各种势力不明，国王陛下还小，御林铁卫是保护女王陛下的最贴身力量，我也不放心女王陛下身边都是其他势力的人。”威尔说道，“要是出个什么差错，我们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在异鬼来临之前，王朝不能再有波折。”
“那这样的话，我去做。”罗索说道。
黑丫笑道：“做了一名御林铁卫后就是一辈子不能改变身份了？”
“是的！”威尔点头。
“布兰&#183;史塔克曾经是御林铁卫啊，他为什么能被提拔出来做君临守备军总司令？”
“他是个例外，先王史坦尼斯一世的特赦命令。”威尔说道。
“他要是不能退出，史坦尼斯的女儿、我们的女王陛下就不能嫁给他了。”埃布尔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其实御林铁卫也是可以退出的把，就是得到国王特赦。”黑丫说道。
“还有被国王开除，你也能失去这个身份。”罗索道。
艾莉亚插嘴：“威尔大人，你准备让黑丫和埃布尔两位大哥都去做御林铁卫？”
“是啊，万一宫中有什么变化，我们得有自己的力量来应对啊！”
“可黑丫和埃布尔两位大哥并不是骑士。”
“我赐予他，或者罗索爵士赐予他，都行！”威尔把酒杯在艾莉亚的酒杯上一碰。
“那就来吧！”黑丫单膝下跪，手里还端着酒杯。
威尔和罗索都笑。
他们虽然是首相和侍卫，但是其实关系亲密，已经看不出那种上下的尊卑代沟，他们在一起说话，不是正式的场合，彼此都习惯了亲密的随意状态。
这在其他的贵族看见是不可思议的，是无法接受的，也是不敢相信的。但在绝境长城外面的自由民的生活中，他们的王也能随便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将军旗下的士兵，对将军不满可以随时换到其他的将军手下，将军只有军令权，超出军令外的任何事情都是和士兵平起平坐，并无尊卑之分。
黑丫和埃布尔的灰烬部落也是如此，大家和部落首领同吃同住同睡，打猎了共同分享，没有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尊卑分别。
威尔身边多是这些人，大家时间久了，彼此的文明差异渐渐磨平，尤其是在军队中，几场战斗打下来，同袍的情谊增加很快，阶级的代沟消失于无形。
当然这也仅仅限于威尔这类人，其他贵族还是很难和自由民这么快的融为一体的，有的那就没有融合，只有敌意。
威尔说道：“黑丫，埃布尔，我在考虑是不是需要改变一下御林铁卫的规矩，不许娶妻生子这些规矩，我感觉都是断子绝孙的惩罚，并非奖励，不合人性，我会考虑在御前议会上提出改革。到底行不行，需要开会后才能知道。”
罗索笑道：“首相大人，就没有御林铁卫不逛妓院的。”
“那可不一定，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就不会。”威尔说道。
“他会，他还曾经有个很心爱的姑娘。只是后来那个姑娘生病死了，巴利斯坦才终于成了一个禁欲者。要说到御前高级官员中谁真的能做到禁欲，我看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哑语者伊林&#183;派恩。”
“被疯王割掉了舌头的伊林&#183;派恩。”艾莉亚是问道。
“是的，他就是一个真正的禁欲者，他只想杀人。当然这都是传闻，究竟他是不是禁欲者，我看那也未必。”罗索再为自己续杯。
他的酒量非常好，而且喝多了也不会特别的醉。
黑丫说道：“首相大人，来吧，赐予我骑士。”他把酒杯里的酒喝光，把酒杯放在地上，双手握拳，交叉放于胸前。
“好吧，我就赐予你骑士。”威尔放下自己的酒杯，抽出腰间的龙骨剑，剑尖点在黑丫的肩膀上，开始唱骑士的誓言。
黑丫对骑士誓言也不甚了解，他囫囵的跟着复述一遍，威尔用剑一点他的肩膀，说道：“起来吧，黑丫骑士。”于是，仪式完毕，黑丫从此成为一名骑士，进入了贵族阶层。
骑士分有产和无产。如果威尔有资产愿意分配给黑丫，黑丫就成了有产骑士，他的子女可以继承他的产业，但无法继承他的骑士称号。骑士称号只能赐予，无法继承。
然后威尔又为埃布尔赐予了骑士。
从北境到君临城，一千余人，大约要走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到了君临，黑丫和埃布尔已经成为人人都习惯的骑士大人，那时候以骑士的身份进入御林铁卫，不会显得突兀。
……
第二天晚上，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在小指头的带领下，头蒙着黑布，进入了威尔的帐篷，向威尔单膝下跪，宣誓了效忠。
第三天，艾利斯特就离开了囚车，他被女王陛下亲自宣布免去了他罪名，恢复了贵族身份，只是一个白身，并无官职。当队伍到了君临后，他的职位，将由小指头提出，威尔审批，最后报请女王陛下审阅，然后在御前议会中，由首相威尔大人宣布他官复原职。
除了国师一职需要等候旧镇的学城派遣人来担任外，其余的御前要职，威尔安排妥当，他掌控了朝政。
铁腕治理！
国家已经够乱了，没必要再乱一次。

第800章 杀手归队·当路赐封
当艾利斯特&#183;佛罗伦恢复自由，风暴地的群臣都是松了口气。
他们对威尔的言辞举止间，也多了亲近之意。
威尔的渡鸦也在第二天放飞，飞去龙石岛，让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和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做好准备，算好时间，提前到君临去做好准备。
二十天后，首相和国王陛下一行人出了北境的颈泽地，来到了河间地的领地，驻扎在绿叉河的河边，这里属于栾河城佛雷家族的地盘。
唯一的渡口栾河城就在不远处。
佛雷家族的人立即出来迎接首相和国王，送来了很多食物和美酒，并派出家族侍卫来保护国王和首相的安全，晚上，佛雷家族的士兵拦断了前后的道路，不允许闲杂人等从此经过。
第二天早上，队伍重新出发的时候，艾莉亚和罗索等人发现有几名新人跟在了威尔大人的身边，他们后来被编进了威尔大人的三百名侍卫中。艾莉亚只能确定这几个人都来自佛雷家族，并且是有男有女，艾莉亚一个都不认识，但她却能看出这些人的伪装。他们的脸不是自己本来的脸，艾莉亚学过圣裁堂的变脸术，这是和无面者兄弟们出于一脉的黑暗魔法，这里的黑暗魔法来自陌客的祝福。
这次加入的人一共五名，人人其貌不扬，相貌普通，身材一般，毫无犀利之气，但艾莉亚却感觉到了威慑力，这些人仿佛知道艾莉亚的身份，他们的剑很短很窄，这是从后面割断别人脖子的剑刃。
短剑非常锋利。
艾莉亚明白这是圣裁堂的人出动了。
圣裁堂在守夜人的地盘上已经公开修建了大圣堂，和无面者的分部教堂距离不远。圣裁堂在北境，为普通贵族们不知道不熟悉，随着国王和首相的队伍南下，一路上，不断的有其貌不扬的人加入首相的队伍，他们都是清一色的普通人，没有铠甲没有华服，有的甚至没有剑带，一把窄剑就在手上拿着，但谁也不敢小觑这些普通人。
因为这些人都是直接来找首相大人，并且只需要向首相大人点点头，就被编进了队伍中。吃饭的时候往人群中一混，就基本上找不到他们了。
因为其貌不扬，也没有任何的声张，来去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只需要来首相面前点点头，首相就把他们交给黑丫等人，然后侍卫队伍中就多了一个人或者两个人。
当走出河间地，艾莉亚计算出这些新加入的人一共有十五个。
十五个圣裁堂里的人，有男有女，个个都是陌生脸，窄剑，布衣。有的甚至没有剑，赶着一辆马车来就加入了。
比罗索、黑丫、埃布尔等人更惊讶的是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凭他的聪明才智，他能猜出这些人都是可怕的杀手，威尔大人在河间地调动这些人没有任何的端倪，小指头不知道威尔大人的信号是如何发出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接受信号的。河间地来了十五个人，那些从北境带出来的三百名侍卫中，有又多少人是威尔的‘秘密杀手’？小指头不知道，他对这一块的运作一无所知。
就算小指头今后成了公爵，一方大领主，威尔大人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河间地是徒利家族的领地都能抽调出十多个人出来，那么，谷地有多少名杀手？君临有几个？北境有多少名？南方又有几名？小指头不知道。
随行的队伍中有一名贵宾：铁金库的业务经理纳霍&#183;第米提斯。他从铁金库里出来到了北境和威尔接上头后，就一直跟在威尔身边。他是王国的投资人，也是这片大陆的唯一职业银行家，他和威尔首相已经达成共识，到了君临后他将迎来铁金库的驻地银行家，并在君临城里开设第一家铁金库银行。
威尔的权力折算成了铁金库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银行的股份，占的股份不多，所有铁金库在维斯特洛大陆开设的全部银行的三成股份。
铁金库派出职业经理将会进入王室廷臣里担任国家的金融体系的制定人和财务监管的官员，属于财务大臣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的手下。
纳霍&#183;第米提斯之前的经历无人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家族势力，他的标签就是来自铁金库，是铁金库的对外职业经理人。当威尔的圣裁堂的人一路归队，纳霍比小指头还更吃惊。
在布拉佛斯，铁金库、无面者、海王是布拉佛斯自由贸易城邦的三大标签，海王最有权势，无面者最神秘，铁金库最有钱。这三者之间，并不是切断联系的，而是彼此需要。铁金库是整个布拉佛斯的自由贸易城邦的支持者和基础，当初没有铁金库的建立，就没有今天的布拉佛斯，如果没有布拉佛斯，就不会有列神岛上的无面者和海王。
无面者是保护布拉佛斯杀死敌人的剑，海王是布拉佛斯称霸大海的权力象征，铁金库的烂账和敌人，需要无面者和海王的力量，而无面者和海王，离不开铁金库金钱的支持。无面者和海王也是铁金库的股份占有者之一。
纳霍自己不是无面者，没有接受过变脸魔法和杀人技术的培训，但他了解杀手，非常的了解。当威尔的圣裁堂队员不露痕迹的一个一个出现并归队，第一个感觉到吃惊的还不是小指头和罗索，而是纳霍&#183;第米提斯。
他看出这些杀手的可怕，好几个和无面者里的顶级杀手并无多少差别。纳霍的眼力超群，看过的人和事物就不会忘记，他记住了这些人的脸，但是第二天，他就发现这些人的脸似是而非，第三天，他就开始无法断定，第四天，他就记忆变得模糊。
圣裁堂的杀手们的这一点和布拉佛斯的无面者杀手们刚好相反。
布拉佛斯无面者的脸，是一张脸用到作案后就彻底放弃，因为再用就会被人认出来。布拉佛斯无面者的脸都是把一张脸用到不能再用，然后重新换上一张新的脸，但威尔的圣裁堂的队员完全不同，他们好像随时在变化，只不过每次好像都只是变了一点点，谁也不会注意到，但仔细观察，数天之后，你会怀疑自己看见的人究竟是谁。
似是而非，不能确定！
一个是只要在用这张脸，就不会变，作案之后就换张全新脸；一个是随时在变化，但又好像并没有变。当你想确定某个人的时候，你肯定已经找不出来了。
……
队伍进入君临的地界，前面出现了一彪人马，人的外貌看起来很猛恶，装束也和所有人不同。为首两个人也是怪异，一个身材高大，头小，脸色谨慎；一个身材矮下，头大，脸色狂放。
这两个人其实所有的廷臣和王室黑甲军都认识，他们是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一个更是七国闻名：小恶魔提利昂&#183;兰尼斯特。
两人身边的奇形怪状的侍卫们倒是令大家警惕，有男人有女人，有高有矮，有独眼龙有用人的耳朵做项链的女子；他们的武器也不统一，有的是斧头，有的是枪，有的是剑，有的是刀，还有的是铁锤，钉头锤，还有的是弯刀，区别于多斯拉克人的半剑半弯刀，就是圆月一般的弯刀。还有的人脖子上缠着花花绿绿的蛇，不知道养的是宠物还是他准备用蛇来攻击敌人。
总之，戴佛斯伯爵和小恶魔身边的侍卫们，个个看起来都是野人一般，没有接受过文明的熏陶，像极了山民。
不过，他们确实就是山民，来自谷地明月山脉的原住民。他们有石鸦部的冈恩之子冈梭尔，个子很瘦，带着个牛角盔，手里握着的是弯刀。
还有多夫之子夏嘎，他的斗篷披在身上蹲下去看起来就是一块岩石，他立起身就变成人。夏嘎身躯魁梧强壮，全身精良铠甲，巨大双斧，他把两把巨斧对撞了一下，发出巨响，向黑甲侍卫们示威。
其他的原住民勇士有康恩、托瑞克、贾戈特……
以人的耳朵做成项链的是齐拉，一个矮小强悍的女人，胸平坦得和男人一样。她的耳朵项链有五十三个了。
齐拉身边是铁锤乌尔夫。因为月人部和黑耳部之间的关系向来密切。
提魅之子提魅则独自站在一边，手里是一柄沉重的巨斧，有普通斧头两个那么宽。他是灼人部的首领，明月山脉里的每一个部落都害怕灼人部，因为他们用火自虐来证明勇气，提魅成年礼的时候用一把烧得白热的尖刀剜出了自己的左眼。灼人部同胞由于对他的挖眼行径大为折服，立刻便让他成为“红手”，就是部落武将军的意思，负责带领灼人部的战士跟其他部落的人交战。
出于对提魅的畏惧还是厌恶没有人知道，总之提魅一个人站在一边，他的独眼闪闪发亮，和他的大斧一样令人畏惧。
队伍不得不停下，黑甲军三百勇士在前，也没有哪位百夫长贸然上前挑战这些狠人。这些狠人的后面还有一支铠甲鲜明武器却是五花八门的队伍，大约有数百人。
小恶魔唱歌似地说道：“谁是领队将军，我们要去晋见国王陛下和首相大人。”
戴佛斯&#183;席渥斯也说道：“请将军通报一声，龙石岛的代理领主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爵士和风怒角的戴佛斯&#183;席渥斯前来参见国王陛下和首相大人。”
过了一小会，队伍从中分开，国王陛下和首相大人同时出现。女王陛下站在马车上，头戴王冠，一个小女孩，令提利昂觉得王冠太重了；而戴佛斯一见希琳陛下，眼圈立即红了，他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哽咽道：“女王陛下，戴佛斯无能，让女王陛下受苦了。”
希琳陛下看见她最信任和喜欢的戴佛斯叔叔来了，笑脸绽开，只从她的右边看，那是一张晶莹剔透的美脸，而要从左边看，那就是黑色硬块的鳞甲脸。
“戴佛斯爵士，起来吧，我……很想你！”
威尔忙把手伸出，在女王陛下的后背上轻轻的拍拍了，提醒女王陛下注意自己的威仪。她虽然是个女孩，但她是国王。
希琳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凯特琳夫人教过她如何面对廷臣要有国王的威仪，她昂起头，把眼泪硬生生的憋回去。
戴佛斯也是眼圈发红，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
两个人经过这一次战乱重聚，都有重见家人的心酸和喜悦。
戴佛斯向威尔大人鞠躬低头：“首相大人……戴佛斯感激你对女王陛下的护卫和为王国的呕心泣血的操劳，七国之中，高堂之上，无人的光辉能和首相大人相比。”
小恶魔提利昂哈的一笑，觉得洋葱老头拍马屁的技术的确还是有一套，换了是他，是说不出口的。
小恶魔慢慢单膝下跪，眼睛看着希琳陛下，心中却涌起对小女孩子的同情，小小年纪，要承受王冠之重啊！
“龙石岛代理领主提利昂&#183;兰尼斯特，拜见女王陛下。”
“提利昂爵士，请起来吧！”
“谢陛下；龙石岛爵士提利昂&#183;兰尼斯特拜见首相大人。”
威尔点头：“请起，提利昂爵士，你辛苦了。”
女王陛下看一眼身边的首相大人，威尔点点头，眼神含着鼓励神情。于是女王陛下说道：“戴佛斯爵士，你可愿意为我效忠，担当大任，为国家呕心泣血，重建君临，北抗异鬼。”
戴佛斯忙再次下跪：“女王陛下，臣愿意，臣愿意为了女王陛下和国家，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好，我和首相大人一致同意，赐封你为海务大臣，总管七国海务，海上巡逻，建立王室海军舰队，护卫七国的海上贸易，打击海盗和走私，你可愿担当此重任。”
“臣愿意！”戴佛斯大声说道，眼眶再次湿润。
他本是一个在海上走私数十年的海盗和走私犯，对于七国和狭海的海域，闭上眼睛也知道哪里有礁石哪里有回旋流。他做海务大臣，人尽其才，也是他自己很喜欢的事业。
威尔和身边的廷臣们都暗暗松了口气，他们担心希琳陛下不能一口气说出来这些话，也怕她中途忘词哽住。
“提利昂&#183;兰尼斯特爵士，你可愿意为我效忠，担当大任，为国家呕心泣血，重建君临，北抗异鬼。”
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也是再次下跪：“女王陛下，臣愿意！”
还没有进入君临城，女王陛下就当路赐封，也断了那些想在君临城里来进行各种关系游说的亲属权臣们的妄想。

第801章 政局终定，兴兵多恩
队伍中，风暴地群臣的队列里。
风暴地符山城的崔斯顿低声对艾利斯特&#183;佛罗伦说道：“伯爵，小恶魔和洋葱伯爵不都是在龙石岛上的么？龙石岛不正是威尔大人的领地的么？这两个人，都投靠了威尔大人了吧。”
“小恶魔不知道，洋葱伯爵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忠臣，这点确定无疑。”艾利斯特也是低声说道。
艾利斯特现在是贵族身份，并无官职，但他在风暴地群臣中的影响力还是存在，大家都喜欢聚集在他的身边向他说事。
“小恶魔除了吃喝嫖赌，还能干什么？”另一个贵族不满地说道，“那家伙一无是处，竟然被提拔出来做了情报大臣，他知道怎么训练小小鸟儿们么？”
“小恶魔在兰尼斯特失势之后，就及时的投靠了威尔，威尔要用他来做情报大臣，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本事，而是因为他听话。”另一个贵族说道。
“龙石岛开采地下的黑曜石，制作出杀异鬼和尸鬼的利器，一船一船的黑曜石匕首和箭矢运送到了东海望，这就是小恶魔的功劳啦。我们现在手无寸功，就不要去说其他人的不是。”艾利斯特说道，“大家都是战败之将，说话的时候，请参考我和塞巴斯蒂安大人的遭遇，我被革职，塞巴斯蒂安被逼自杀，我们如果还不反思，吸取教训，那就显得我们太自私自利了。”
风暴地群臣都是喉中一哽！
“不管现在威尔大人做什么，说什么，女王陛下是他救的，瑟曦是他抓的，兰尼斯特是被他灭的，绝境长城的异鬼是他的兄弟们挡住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是他渡过狭海去说服合作的，君临城的黄金骑士团是他的原因离开的，我们现在能返回君临城，大家重新拿回了自己的家族领地，都是威尔大人的功劳。”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叹口气说道，“大家进入了君临，团结一致，做出成绩，好好拥护女王陛下，配合曼斯&#183;雷德对多恩的征服战吧。”
“艾利斯特大人说的是，但让小恶魔成为了情报大臣，进入了御前议会，我无法接受。”崔斯顿说道。
“现在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先让王朝稳定下来，让女王陛下坐稳铁王座才是根本。”有贵族说道。
“女王陛下坐稳铁王座后，她就该嫁给史塔克了，到最后，王国还是落入了史塔克家族的手里，大家可要清醒点，拜拉席恩才是我们的领主，而他的领地在风暴地，可并不是北境。”另一个贵族小声说道。
“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艾利斯特说道，“但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牢骚在自己人面前发一发就好了，不要去外面到处乱说，影响王室的稳定。”
“大人，曼斯&#183;雷德去征服多恩，要风暴地和河湾地提供粮食，可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有贵族小心翼翼地说道，“黄金骑士团攻打我们的领地的时候，地皮都收刮了一层走啊！”
“河湾地富足，粮食多多，提利尔家族和旗下封臣应该负担曼斯&#183;雷德大军的粮食。”
……
女王陛下和首相大人进入了君临城，城里的居民夹道欢迎，期盼王国稳定，城市被龙火烧过一次，到处依然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数十万的城市居民，减少了一半以上的人口，很多人逃出了君临，至今不敢回来。
进入君临的军事力量有四股：风暴地的群臣和侍卫们；女王陛下的御林铁卫和黑甲军；首相大人的军事力量和龙石岛小恶魔的军队。
虽然城市荒芜有待振兴，但进入城市的军事力量的战斗力却是很强的。
第二天，闻讯从附近的树林村庄里返回君临城的子民数千人，有了女王陛下的军事力量的保护和维护治安，横行于君临城的雇佣兵、匪徒、海盗、走私团队、流氓地痞统统成为了被打击的对象。小恶魔提利昂一个情报大臣却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这是七国有史以来的首创，不过三天，情报大臣和守备军总司令布兰联手，让整个城市非常恶劣的治安问题得到了治理，凡是敢于强买强卖、进门勒索、当街杀人、夜抢商店、私开赌场的团伙力量，一经发现，要么砍头，要么坐黑牢，等着被送到绝境长城去做守夜人。
提利昂和布兰联手，昼夜不停，轰轰烈烈打击几天，把乱得一团糟的君临城给收拾得井井有条了。
在城市的治安行动中，情报大臣手下的山民武装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了黑甲军，凡是山民武装们管理的街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敢于出手乱来的，基本都是被当场斩杀，血腥遍地。有的长相猛恶的看起来是坏人的，也往往被灼人部月人部黑耳部石鸦部画犬部的人给抓到小恶魔的面前，让半人凭智慧来断定这人是不是匪徒，只要小恶魔一个眼神，这个走在街上什么都没有做的凶恶面相的家伙就会人头落地。
这使得小恶魔的名声在子民中得到了拥护，但在群臣的眼中，却被很多廷臣指责为干涉了守备军总司令布兰的权力。
因为没有直接当值的法务大臣，大家只能去找首相大人，但首相大人对此不闻不问，廷臣们递了谏言书给女王陛下也毫无结果，大家只能发发牢骚。
数天后，城市的街道被彻底清洗收拾了出来，每天，听到消息从各地返回君临的子民都是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小吃店、水果摊、鱼虾蔬菜等都在市场上摆出来了，钢铁街的铁匠们，酒楼的老板们，裁缝店的师父们，粮油店的铺子，都陆陆续续，一一开张。
铁金库的银行选择在了维桑妮亚丘陵的最高点，以前的贝勒大圣堂的地方，七神教已经被彻底打残，也没有教徒能有本事拿出那么多的钱来重建大圣堂，首相和女王陛下决定了在贝勒大圣堂的原址上修建一个供子民们参拜的小圣堂。其余的地皮来修建银行。
前期的纷纷扰扰在十天后终于清静，这一天，王座大厅里面喜气洋洋。因为在城市的初步重建中出力划策的艾利斯特伯爵得以官复原职，重新成为了女王陛下的法务大臣，这令风暴地的群臣们都欢欣鼓舞，心情不错。
对于南方的势力来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首相威尔大人宣布了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官复原职后，大家喜气洋洋中，御林铁卫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站了出来，君临七神牧师奥斯顿身披七星袍，手捧七星圣经，头戴七星冠，他示意罗索爵士、黑丫骑士、埃布尔骑士站出来，高声宣读七神的圣光誓言，巴利斯坦抽出长剑，亲自赐予他们为御林铁卫的骑士。
这种仪式以前是在贝勒大圣堂里进行的，现在贝勒大圣堂不复存在，没有了，于是凡事从简，在女王陛下的铁王座下，在女王陛下和首相大人的见证下，巴利斯坦和七神牧师一起，为三位骑士进行御林铁卫的白袍加冕仪式。
三人跟着七神牧师一起宣誓完毕，队长巴利斯坦的长剑依次轻点三人的肩膀，仪式完毕，三名御林铁卫同袍：塔斯的布蕾妮、河湾地的海尔&#183;亨特、夜歌城的布莱斯&#183;卡伦三位御林铁卫一起上前，为三位新兄弟披上白袍。随后，在牧师的祝福声中，在首相大人和巴利斯坦爵士带头的掌声中，在女王陛下的赞许中，御林铁卫的七兄弟抱了一起，他们很激动。
缺失了很久的御林铁卫七兄弟终于再次成团。
在众人的祝贺声中，在女王陛下的笑吟吟中，在守备军总司令布兰的羡慕的眼神中，情报大臣小恶魔走出廷臣的队列，他向女王陛下和首相大人单膝下跪：“尊敬的女王陛下，睿智的首相大人，我的情报人员对我说，在我们的廷臣中，有人在一直不停的散布谣言，他们攻击首相大人的公平，攻击我的职务任命，贬低女王陛下的威仪，对艾利斯特伯爵的任免一直不满，他们在公开的场合和私下的场合里，都一直在谈论今后王国会落进北境史塔克的手里，这是对先王史坦尼斯一世遗嘱的公然污蔑，他们认为女王陛下和布兰&#183;史塔克总司令的婚姻是个愚蠢的决定，会让风暴地……”
“谁在这么说，说出他的名字，我要首恶的名字。”威尔打断小恶魔的滔滔不绝。
“是，首相大人，他的名字叫做崔斯顿伯爵。”
唰！
全场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崔斯顿的身上。
女王陛下希琳的小脸也生气了，目光凌厉。她已经深爱布兰&#183;史塔克，对凯特琳夫人印象也是母亲一样，她旗下封臣却在背后攻击史塔克家族和她憧憬的婚姻。
首相大人盯着一脸苍白的崔斯顿：“崔斯顿大人，你是无法看见王国的和平和安宁吗？王国走向正规，一切开始变好，政治变得清明有条理，你就开始不舒服了。”他转头看向刚刚被官复原职的法务大臣艾利斯特伯爵：“大人，崔斯顿扰乱政局，动摇人心，攻击女王陛下和首相、情报大臣，该当何罪？”
“首相大人，崔斯顿当以叛国罪论处！”法务大臣艾利斯特厉声喝道。
噗通！
崔斯顿跪了下来，身边哗啦一声散开一圈的群臣，仿佛谁都怕被他带上。
崔斯顿膝行到七阶台阶前：“女王陛下，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希琳站起来，冷冷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艾利斯特大人，请秉公执法，不得有私心。”
“是，女王陛下！”
希琳看一眼出落得英俊神武的布兰，一颗小芳心都在他身上，生怕布兰为此生气，她说道：“先带崔斯顿下去，我不想看见这样的封臣。风暴地有这样的封臣，从无战功，国家乱的时候只有败仗，进入了朝廷后，不好好为国出力，却在后面煽动人心，唯恐不乱，我为拜拉席恩家族拥有你这样的封臣感觉到羞耻。”
全场安静，个个吃惊，为女王陛下的这一番威仪凛凛的说辞！人们往往会低估一个小姑娘在爱情中的力量。
“布兰&#183;史塔克司令。”
“臣在！”
“符山城的领地本王赏赐给你了。”
“谢女王陛下！”布兰&#183;史塔克单膝下跪。
“崔斯顿家族剥夺掉爵士世袭，家族领地通通收回，子孙后代贬为平民，没有奇功伟业，子孙后代，不得再有机会进爵。”
全场震惊，这个处罚比杀了崔斯顿还要严重十倍。
希琳陛下还在继续，不过语速变慢：“各位风息堡的封臣们，如今布兰&#183;史塔克也是我风暴地的封臣了，我父亲遗嘱里的指定联姻，我看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威尔说道：“女王陛下英明，艾利斯特大人，今后凡是有崔斯顿的同伙被发现的，我建议你向女王陛下学习，剥夺他们的世袭爵位，全族罚为平民，领地收回王室，罪孽深重的，子孙后代一律不得进爵。”
全场震动，无人不心惊。
从贵族到平民，这种处罚，虽然有前例，却是很少很少。
希琳陛下年幼，但也亲身从战火中经历过来了，她刚才的处罚，其实太过于沉重严苛，但她是女王陛下，除了首相大人和御林铁卫队长，别人去劝往往会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扑通！
崔斯顿倒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布兰站起来，挥挥手，两名黑甲军走上来，一人抓住崔斯顿一只脚，把他拖出了大厅。对于被贬为平民的贵族，不会再有人去尊重他。士兵们拖着崔斯顿，就好像拖着一只牲畜。
全场安静，风暴地封臣们本来一直有个心理优势，就是和女王陛下不是沾亲就是带故，而女王陛下年幼，有这个机会，多少能捞点好处，如今他们的幻想来得很具体，崔斯顿为他们以身作则，先试了试刀口的锋利程度。
自此，磕磕绊绊的七国政务终于清静。
威尔安顿好了君临城的事务，各级官员纷纷到位，廷臣猛将一一补缺填空，忙完这一切后，又是十天。
河湾地提利尔家族来了渡鸦，告知首相大人，河湾地的粮草已经全部备好，只等曼斯&#183;雷德的大军南下，提利尔家族将全力协助曼斯&#183;雷德将军一起去灭了多恩。

第802章 光啸神剑·声东击西
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有个梦中情人，也是这个情人令他断了其他女人的情缘，做了御林铁卫，终生不再近任何女色。
这个女子的名字叫做亚夏拉&#183;戴恩。
亚夏拉&#183;戴恩身材高挑，深色头发，皮肤白皙，拥有一双令人难忘的紫色双眸。她有着公认的美貌，在篡夺者战争发生之前的赫伦堡比武大会上，有两个女孩子的美貌得到了公认，一个是令雷加&#183;坦格利安陷进了情网最终丢掉了性命和王国的莱安娜&#183;史塔克，一个就是亚夏拉&#183;戴恩。
在那次比武大会上，涌现了非常多的英雄豪杰和当世的绝色美女，当时，西境的瑟曦&#183;兰尼斯特也是其中的诸多美貌女子之一。
在赫伦堡比武大会上，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再次见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亚夏拉&#183;戴恩。当时在场的艾德&#183;史塔克也迷恋上了亚夏拉&#183;戴恩。
在巴利斯坦和艾德的殷勤之间，亚夏拉&#183;戴恩选择了艾德&#183;史塔克并和他跳舞。据说事后，艾德和亚夏拉曾经有过秘密的约会并令她怀孕。而这次的传闻事件成了导致后来的亚夏拉&#183;戴恩自杀的原因之一。
而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也因为亚夏拉&#183;戴恩的自杀而最终绝缘于任何女人，成就了他后来十多年的正直刚强纯洁无暇的荣誉。
亚夏拉&#183;戴恩有个驰名七国的哥哥：拂晓神剑亚瑟&#183;戴恩。
亚瑟&#183;戴恩爵士人称拂晓神剑，这一名号来源于他所挥舞的巨剑“黎明”，这是一柄由陨铁铸造的双手巨剑，平时亚瑟将它挎在背上。
当艾德&#183;史塔克结束了‘极乐塔之战’，带着亚瑟的‘黎明’巨剑送到星坠城去交到亚夏拉&#183;戴恩的手上的时候，亚夏拉&#183;戴恩选择了从星坠城的白石剑塔上跳下。而在事后，艾德&#183;史塔克得知亚夏拉刚生产了一个女婴，而那是个死婴。外面传言亚夏拉的女婴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但艾德知道那女孩子并不是他的，虽然艾德心中深爱的女人一直是亚夏拉，但是战争爆发，他为了得到河间地的支持，已经和凯特琳结婚。
送‘黎明’巨剑到星坠城的艾德并不知道亚夏拉处于产后的抑郁之中。
在得知哥哥亚瑟在极乐塔的战斗中丧生后，亚夏拉放下了家族巨剑黎明，纵身跳下了白石剑塔。
这件事情也令艾德&#183;史塔克在今后的十多年里变得沉默寡言，人也冷漠了许多，令人从外表上对他望而生畏。
亚夏拉的死也碎了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的心，他从此不再亲近任何女色，心中把亚夏拉的影子深深的掩盖了起来。
而对于戴恩家族，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一直有着一种超越了亲人般的感情：亚夏拉是他一生不可得到的情人，而亚夏拉的哥哥拂晓神剑，是他一生最敬重的真正的伟大的御林铁卫。
随着亚瑟的死，亚夏拉的自杀，星坠城的戴恩家族走进了衰落之路，而当威尔下令曼斯&#183;雷德率领数万大军从北境南下去扫灭多恩的时候，至少有两个人是心中很感触的，一个人是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一个人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因为星坠城在多恩境内。
扫灭多恩，那么星坠城也必然不保。
戴恩作为一代传奇，素来备受景仰，这不仅因为他的武艺冠绝一时，亦缘于他的善良、正直和高贵。
当曼斯&#183;雷德的大军一路南下，浩浩荡荡，并公开宣称要屠灭多恩的马泰尔，让一直事实独立的马泰尔家族从多恩被彻底剿杀的时候，有两支队伍已经从水路秘密抵达多恩，一支队伍由曼斯&#183;雷德和斯卡格斯的长老莎娜率领，一支队伍由首相威尔和詹姆&#183;兰尼斯特率领。
这两支队伍的先遣部队人数都不多，率领的战士没超过二十人。随后各有两支海军在他们的身后。
曼斯&#183;雷德这一支队伍走的狭海海域，目标是东边的多恩贸易之都——板条镇；威尔和詹姆&#183;兰尼斯特走的是落日之海，目标是西边大海悬崖边上的星坠城。
星坠城里有一柄举世闻名的双手巨剑，由陨铁铸造，正是亚瑟&#183;戴恩的巨剑‘黎明’。据说剑刃以坠落星辰之心铸成，威力不输瓦雷利亚钢武器。而家族称号“拂晓神剑”只授予被认为有资格挥舞家传巨剑“黎明”的骑士。
“黎明”由艾德&#183;史塔克在十六年前亲自送到星坠城，十六年来一直保存在星坠城中，等待新一代“拂晓神剑”的崛起，而终极战火不久将席卷多恩，詹姆&#183;兰尼斯特希望能保存戴恩家族一脉，并让‘黎明’不在战火中失落。
兰尼斯特家族也曾有一把族剑：光啸。
兰尼斯特家族的光啸，正如同许多维斯特洛望族的家传瓦雷利亚钢武器一样，满载了他们家族的光辉事迹与历史。凯岩王于瓦雷利亚的末日浩劫之前一个世纪花了许多金子换到光啸。用于购买巨剑的金子重量足够组织一支庞大军队。
这把光啸曾只用了一击就将铁群岛之王及其继承人斩首。
一百多年之后，托曼二世率领一支黄金舰队探索被末日浩劫摧毁的瓦雷利亚，他相信那里依然有财宝和秘术。然而托曼二世和他的舰队一去不返，光啸也就此遗失。
詹姆最小的叔叔吉利安&#183;兰尼斯特在伊耿历291年出海寻找这把家传宝剑，至今未归。
对于一把绝世的名剑，其贵重程度在剑术名家的心中是无价之宝。
威尔虽然重现了瓦雷利亚钢剑的传奇，但这把黎明，却是陨铁之心铸造，在当世的所有名剑中，独一无二。
……
“威尔大人，你来过星坠城么？”夜空中，詹姆慵懒的语气和神态。
两个人骑在巨大的狮鹫的身体上，平稳得就好像在地面。
烈焰和蓝晶更加巨大，已经是成年人的体型，攻击力和体型都达到了巅峰。
“从未来过。”威尔淡淡说道。
“我来过一次，当时还不到十五岁。”
“来这里朝圣？”
“是的，我当时对亚瑟爵士的崇拜超过了我的父亲。”
“那么现在呢？”
“现在我不想把我的父亲来和亚瑟爵士相比。亚瑟爵士一生从不滥杀无辜，而我的父亲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杀掉任何人。”
“亚瑟爵士一定杀过无辜。”威尔淡淡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疯王叫他动手杀人，他就会动手。”
“那是使命所逼，迫不得已。如果他有选择权，我相信他绝不会滥杀无辜。”
“亚瑟即使杀了无辜，他的功劳也可以弥补他的过错。我知道他为了人民剿灭了许多无法被征服的悍匪和海盗。”
“是的！”
“我们就这么下去吗？”威尔看着下面的星坠城。
“我想再多呆一会。”詹姆看着下面的星坠城。
星坠城出了很多的名将名剑士，一代一代，威震七国，是多恩的一个精神领地。而詹姆和威尔从天而降，将在今晚把星坠城烧掉。
要让多恩人改朝换代，这些精神领袖类的建筑和家堡，都将全部摧毁。
这是曼斯&#183;雷德的计划，威尔同意了。
詹姆&#183;兰尼斯特在得知曼斯和威尔的真正计划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太不了解威尔大人了，所以他心里有了一个疑问。
“威尔大人，如果你是伊里斯，我是亚瑟，你会命令我去滥杀无辜吗？”
“不会。我不会让你去滥杀无辜，我会让你不得不去杀无辜。”
“比如今晚？”
“如果戴恩的族人不反抗，就不用死任何一个人。”
“了解了！”
“那就下去吧！”
“好！”
……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从北境率领绝境长城外面的野人大军南下攻打多恩，并传信给多恩的马泰尔家族早早投降，这自然遭到了马泰尔家族的断然拒绝。于是，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大军一路南下，直逼多恩。
曼斯&#183;雷德人还没有来到多恩，双方还没有交战，但关于曼斯&#183;雷德和野人们的种种匪夷所思的邪恶传闻已经在多恩境内疯传，各种各样的谣言四起，都是关于野人们是如何三头六臂邪恶无比的传说。
马泰尔和他的旗下贵族们自然并不会相信这些关于野人大军的任何可怕的传说，但他们无法阻止旗下的子民们越传越邪乎。
从陆地上要进入多恩的领地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骨路，一条是亲王隘口。
骨路是连接多恩与风暴地的唯一官道。“骨路”是一个比较通俗的说法，这条路的正式名称是“石路”。
骨路的多恩一侧由伊伦伍德家族的居城——伊伦伍德要塞守护。
而亲王隘口是从河湾地到多恩的一条穿越赤红山脉的唯一一条官路。艾德&#183;史塔克杀了亚瑟&#183;戴恩的极乐塔就位于亲王隘口，那是一座圆形的石塔。雷加&#183;坦格利安和莱安娜&#183;史塔克曾经在极乐塔里共度风雨，两人的‘私奔’也最终以两大家族的悲剧开始，以王国改朝换代而结束。
曼斯&#183;雷德大军一路高调南下，直逼多恩，他们来的全部是陆军，野人大军没有水军，也不善水战，并且曼斯&#183;雷德在之前夸下海口，要真正的征服多恩，改变数千年来多恩从不被外族征服只能靠联姻结盟的历史，而杀光多恩的马泰尔家族的血脉更是成了曼斯&#183;雷德一路宣传的口号。
鉴于大军压境，道郎&#183;马泰尔亲王召集旗下封臣，率领大军齐聚两条山路的险要之地。两条唯一进入多恩的山路虽然是官道，也曾被坦格利安王室多次修缮，但因为要穿越数百里的赤红山脉，两条山路上多险峻之处，多恩人善于爬山涉水，于是早早的排兵布阵，牢牢的守住两条山路的险要之处，只等敌人出现落进包围圈，前后从山地里破土而出，把敌人全部绞杀。
坦格利安王朝的时候，征服者伊耿拥有巨龙，花了十多年的时间，也没能征服多恩。数代坦格利安国王亲自带兵进入多恩，连年在多恩境内绞杀马泰尔家族和旗下贵族，都以失败告终。而这次，鉴于野人王的口气狂妄，要把马泰尔家族和旗下的贵族们全灭，这激起了道郎亲王、红毒蛇奥伯伦的怒气，两兄弟召集封臣们商量的结果，就是要把曼斯&#183;雷德的野人大军消灭在数百里的赤红山脉中，完全不给他们进入多恩境内的机会。
于是，多恩境内的所有贵族力量，猛将能人，悍勇百夫长，红毒蛇奥伯伦，他的情妇艾拉利亚&#183;沙德，他的八位沙德女儿，亲王的嗜武公主亚莲恩&#183;马泰尔，王子崔斯丹&#183;马泰尔等人，统统齐聚于赤红山脉中，紧张的进行各种各样的滚石壕沟毒箭巨木等等的准备，等待着把敢于来犯的敌人全部埋葬。
而多恩境内的所有城市，全部空虚。
比如多恩的首府阳戟城，比如更加空虚的水路贸易城市板条镇，比如最西边的星坠城，当十几岁的少年艾德瑞克&#183;戴恩伯爵率领星坠城的全部战力三百名战士赶赴亲王隘口之后，高高矗立于大海边的悬崖之城星坠城，就只剩下了老弱病残和养马扫地做饭的佣人们。
当威尔和詹姆从狮鹫背上跳下来，一个如散步一样的走进主堡，一个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打开城堡大门的时候，佣人和几名老年的侍卫们唯一的反应就是目瞪口呆。
威尔走进了星坠城的主堡，这很容易，跟在自己的家里没有什么两样，几个老妪看见他都只能簌簌发抖，她们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而詹姆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打开主堡大门后，艾莉亚、神箭手安盖、十多个让人脸盲的灰衣剑士——他们有男有女，个个穿的一样，脸形也非常接近，人人一把瓦雷利亚窄剑，这些人进入星坠城，就好像进入了自己的家。
大门被重新关上，锁死。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在城堡的校场内，由艾莉亚、神箭手安盖带着十几个剑士负责看守。
詹姆则到了主堡大厅，他一进去，就看见了历代拂晓神剑的画像，最后一张，正是他的偶像亚瑟&#183;戴恩的画像。
在这些画像的下面，居中有个神案，供放着一把独一无二的巨剑——黎明！

第803章 火烧星坠城·打叛贼分田地
詹姆上前，看着自己年轻时候的偶像的画像：亚瑟&#183;戴恩。
“亚瑟大人，多恩将被强力征服，我暂时替你保管这把‘黎明’，如果戴恩家族后继有人，来我这里拿吧。”
詹姆说完，伸手就去拿下了当世名剑‘黎明’！
威尔说道：“现在的艾德瑞克&#183;戴恩伯爵如果战死在亲王隘口，恐怕戴恩家族后继无人了。”言下之意，黎明巨剑的命运就和戴恩家族一样，也许再无‘拂晓神剑’的骑士出现了。
“阿莉里亚&#183;戴恩，是亚瑟和亚夏拉的妹妹，她在风暴地的黑港。”詹姆说道。
“黑港？贝里&#183;唐德利恩伯爵的黑港。”
“贝里&#183;唐德利恩在红堡的动乱中和劳勃&#183;斯壮（魔山）一起被杀死了，黑港传位给了谁？”
“黑港现在就在阿莉里亚&#183;戴恩的手中，她是贝里&#183;唐德利恩伯爵的妻子。”
“我听说他们并没有结婚。”
“不，不不不，他们只是没有举行过正式的婚礼。贝里&#183;唐德利恩和阿莉里亚&#183;戴恩是正式订过婚的，然后，阿莉里亚就住进了黑港，我想如果贝里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一定令阿莉里亚怀孕了。”
“你想把这把剑传给阿莉里亚&#183;戴恩的孩子？”
“如果她生的儿子，并且小子也能成长为一个男子汉的话，我想我会的！”
“但愿艾德瑞克会看见星坠城的大火然后回来，我们就能活捉他。他如果愿意臣服，我们可以培养培养艾德瑞克，看他能否继承‘黎明’。”
“好主意！”詹姆微笑。
星坠城留守的男女老少全部被从城堡里赶了出来，星坠城悬崖下的小港口，黑夜的波光里，停满了来自西境的战船：数百艘战船满载着三支海军队伍：
第一支是西境兰尼斯港和凯岩城的领主穆伦&#183;兰尼斯特的海军两千人；
第二支队伍是仙女岛法曼家族，首领是不知道真假身份的铁群岛的鸦眼攸伦，他率领着四千海盗、铁民和雇佣兵组成的海军战队；
第三支力量也来自仙女岛，首领是仙女岛的领主简妮&#183;法曼的丈夫加雷斯&#183;克莱夫顿爵士，率领着仙女岛的海军战士千人。
一共八千战士的海军队伍，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星坠城小港口的几条战船，并把战船上睡梦中的十几个士兵和几十个水手给征服。
威尔和詹姆带着巨剑‘黎明’走出星坠城，一声令下，穆伦&#183;兰尼斯特的士兵、法曼家族的士兵、鸦眼攸伦的士兵涌进星坠城，把星坠城洗劫一空。
随后，火油泼满了星坠城，点燃，大火熊熊燃烧，数百里都能看见火光映红的天空。
当地的戴恩子民们前来救火，然后，他们就发觉一支强大的军队正在等着他们，子民们立即作鸟兽散。
然而在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职业战士们面前，留守在家里的普通老百姓们又怎么逃得了。
一个一个村庄的老百姓被围住，拿下，戴恩家族领地来了一次大驱赶，除了少数逃脱的村民，大部分百姓被驱赶到了星坠城下。
其他地方的人看见了星坠城大火，也无人赶过来救，一是远，二是百姓不是战士，无能为力。
威尔和詹姆站到高处，身边是两只巨大的狮鹫，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星坠城。
一代古城，数千年来，第一次被大火焚毁。
一名地方事务官被推出来站到了百姓们的面前。
围住百姓们的战士刀剑如林，而老百姓手无寸铁。
失去了戴恩家族武装力量保护的普通老百姓不堪一击！
这名戴恩家族的事务长是个老人，花白胡须，在当地做了几十年的是事务长，威信极高。
“各位子民，请容我向大家介绍，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大人，他是七国首相、国王之手、全境守护、龙石岛公爵、绝境长城总司令、领袖、时空之神之子、先知、狮鹫之主和御龙者威尔大人。”
围住千名子民的八千士兵们的火把和星坠城的大火把这一片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威尔上前一步，淡淡说道：“各位子民，你们脚下的土地是谁的？”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敌意的目光看着这名他们一点都不熟悉的七国首相，他们更畏惧威尔身后的两只狮鹫。
“老人家，请你告诉我，你脚下土地是谁的？”
“回首相大人，是戴恩家族的。”
“说得不对，老人家，你脚下的土地是国王陛下赐予戴恩家族的，当戴恩家族反叛，国王就有权收回赐予戴恩家族的领地，老人家，你有家人在这些百姓里面吗？”
“没有，大人，我一生服侍戴恩家族，在这里为戴恩伯爵打点一切事务，虽然有娶个一个妻子，但她已经去世了，我膝下并无子嗣。”
“那好，你虽然是戴恩家族的一员，但并没有拿起武器反抗王军，你获得了自由，你现在可以走了。”
老人一怔。
“我说的是真的，你获得了自由，并受王国律法的保护。”
“大人，我的家在星坠城，但你已经把它烧掉了，我无处可去。”
“哦，那就跟我走，做我的事务官。”威尔说道。
“不，大人，我只做戴恩家族的事务官。”
“你先跟着我，等我们抓住了艾德瑞克&#183;戴恩伯爵，如果他肯臣服，我们会把你交给他；如果他不臣服，我们会杀了他，再把你交给黑港的阿莉里亚&#183;戴恩，你愿意吗？”
“……我愿意，大人……”
威尔走下台阶，站到子民们的面前，他一排排的看过去，看到了让人们敌意的眼神下隐晦的求生的欲望。
威尔让一位中年男子出列。
“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子民。”威尔和颜悦色的问道。
“我叫莱菲，大人。”
“莱菲，你的家在这里吗？”
“是的，大人。”
“你有房屋吗？”
“有三间石头房屋，大人。”
“哦，有家人吗？”
“有妻子，两个孩子。”
“嗯，为什么没有跟随艾德瑞克&#183;戴恩去亲王隘口？”
“我的腿不方便，大人。”
威尔已经看出这个男子的腿有点问题，但并不太影响这个男子拿起弓箭。
道郎亲王还没有全民动员参与这场战争，他对形式严重预估错误。马泰尔家族认为只要精兵守住骨路和亲王隘口，敌人就无法进入多恩，所以无须全国动员兵力。
但他为什么不想想水路呢？
多恩三面临海，一面是赤红山脉为天然的屏障，但曼斯&#183;雷德的大军从赤红山脉而来，为什么他会认为水路无人来攻击？
曼斯&#183;雷德叫嚣着要屠灭马泰尔家族，终止马泰尔家族世世代代的统治，大军要穿越赤红山脉进入多恩决战，这本身就是一个欺骗战术。
留在女王陛下身边的奸细很成功的把威尔和曼斯&#183;雷德在北境临冬城的军事计划传递到了多恩来，这次陆路佯攻，掩护海军突袭，整个王室廷臣和女王陛下希琳都被蒙在鼓里，也欺骗过了北境的所有贵族，凯特琳夫人也不知道威尔真正的军事计划。
除了曼斯&#183;雷德，没有人知道这个完整的计划，詹姆，艾莉亚，他们都不知道全部。詹姆更是被突然抽调的。
……
“莱菲，把你的家人都叫出来我看看。”威尔说道。
“……是，首相大人……”
一个脸上涂抹着黑灰的女子和两个光着脚的小家伙被抖抖索索的牵了出来。
威尔蹲下去，看着两个被头发遮住脸的小孩，他伸手撩开一个小孩的头发，发觉这个孩子是个女儿，第二个孩子也同样。
两个小女儿，脸上都抹了黑灰，以免让自己看起来很丑很脏，这是女子在战争中保护自己的脆弱手段，以免被士兵强暴。
多恩是大陆的南方，气温长年很高，人们在夜王也是单衣赤膊的多。
“莱菲，你有一个好妻子和两个好女儿。”威尔说道。
莱菲紧张了！
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也簌簌发抖。
根据惯例，女子都会被士兵强暴，或者是被抓走做营妓。
“莱菲，你有自己的土地吗？”
“我种果树，大人。”
“那果园是你的吗？”
“是戴恩伯爵的，大人。”
“你想得到它吗？”
“……”
“你如果想得到果园，想让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生活得无忧无虑，我就把果园赐予你，你愿意吗？”
“……”
“我是七国首相，全境守护，代表女王陛下行使最高的王权，希琳&#183;拜拉席恩之前的国王是她的父亲史坦尼斯一世，她的亲伯伯是劳勃&#183;拜拉席恩一世，你知道劳勃国王吗？”
“是的，陛下！”
“既然如此，你是不愿意臣服希琳&#183;拜拉席恩一世的王权吗？她名正言顺，是拜拉席恩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血脉得到七神的祝福。”
“……首相大人，我愿臣服……”
“很好，戴恩家族已经被剥夺爵位，剥夺领地，从今天开始，这里不再有星坠城，也不再有戴恩家族，莱菲，你是王国的合法子民，你可以带着你的妻子和女儿回家了，你的果园，从土地到树木果实，都是你的私有财产了，任何人，不得前来侵占，保护好你的家园和家人。王国的律法和七神的祝福和你同在！”
“是，首相大人！”莱菲和妻子连忙低头鞠躬。
莱菲和妻子带着两个女儿连忙离开，这里可是是非之地，周围士兵刀剑如林，杀气凛然，一眼不顺，就会被杀死。
“莱菲！”威尔突然喊道。
莱菲身子一僵，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都是身子一抖。
“你回来一下。”
莱莎步伐迟疑的回来，站到威尔的面前。
“老人家，戴恩家族的钱、物和领地归属文件都在这里，麻烦你找出来有关莱菲果园归属权的文书，我要把他烧了，以确保今后没有人能去骚扰莱菲一家人。”
“是，大人。”
星坠城里的财物被搜刮出来堆积如山。
文化和地契文件之类的单独在几个箱子里面。
老人家戴恩家族的长期管家，对这些东西轻车熟路，他拿出了果园地契文书，威尔接过来一看，笑道：“莱菲，原来你的果园种植的是甜橙。”
“是的，首相大人。”
威尔举起这份文件，在火把上点燃：“莱菲，甜橙果园是你的了，你可以把果园传给你的子女，是你的私家财产了，任何贵族和骑士不得侵占，我们会在征服多恩后为你补发土地归属文件，并盖上国王和首相的印鉴！”
“谢谢首相大人。”莱菲跪了下去，声音里满含感激。
一边的老管家眼泪簌簌流下，双手颤抖。
戴恩家族将不复存在，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走吧，回家去，祝你全家幸福。”威尔和颜悦色地说道。
“是，首相大人！”
莱菲和妻子带着两个女儿回来，要给威尔磕头，威尔连忙拦住，然后以命令的口吻，让他们回家。
莱菲一家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威尔看着这些子民眼中的敌意变成了惊疑。
“谁是没有土地没有房屋没有自己私有财产的人，站出来我看看！”
一个魁梧的男子应声而出。
他如黑色的石头一般强悍。
“你叫什么名字？”威尔问道。
“我没有名字，首相大人。”
“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白石小镇上的铁匠。”
“哦，你想得到什么？”
“大人，我想拥有自己现在正在打铁的那一间铁匠铺。”
“那铁匠铺是谁家的？”
“是戴恩家族的，大人，我每年要缴纳很多的租金，辛苦一年赚的钱，就够买几次酒和进几次妓院。”
威尔微微一笑：“好吧，铁匠，我叫你布雷&#183;怀特，这个名字代表勇敢的心，你是第一个敢站出来希望得到一小块能安身立命的土地的人，你很勇敢，我以七国首相、全境守护之名宣布，你目前租赁的戴恩家族的铁匠铺，他是你的了。任何贵族和骑士都无权把那个铁匠铺从你手里夺走，除非是希琳陛下的王权之令，你有租赁的文件吗？”
“是的，首相大人。”
“回去烧掉那租赁文件，你知道怎么把文件化为灰烬吗？”
“再清楚不过，大人。”
“那就好！”威尔看向悲伤无法抑制的老管家，“老人家，你能帮我找出戴恩家族拥有白石镇街头铁匠铺的地产文件吗？拿出来，已经到了该把它化为灰烬的时候了。”
“不！”老管家老泪纵横，咬牙切齿，“你是个恶魔，我不会再帮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夺走戴恩家族的一切，你这个恶魔！”
“我是七国首相，老人家，戴恩家族追随叛贼马泰尔家族反抗王权，他所有的领地都将被分给拥护王权的子民，你看看燃烧的星坠城，这就是戴恩家族反叛的下场，马泰尔家族也一样，多恩的反叛贵族全部都要灰飞烟灭。国王将把土地赐予那些忠诚的平民，无产的子民，而非反叛的贵族。”

第804章 分进合击·势如破竹
“不！”老管家说道，“你夺走了艾德瑞克&#183;戴恩伯爵的领地，他就算有心臣服，也是绝对不会臣服的了。”
“那可不一定。”威尔说道：“戴恩家族的领地是肯定要被剥夺的，所有臣服希琳陛下的子民都将得到自己的土地、商铺，其余的人则会被斩首。而地方长官，任何人都可以来竞选，戴恩家族的人也行。地方长官将拥有一定的土地，税金和国家的俸禄，国家会再拨钱给他建立属于国家的守备队。艾德瑞克&#183;派恩还有投降来做地方长官的机会。”
“你烧了他的星坠城！”老管家手指威尔，抖抖索索。
“是的，因为他现在站在马泰尔家族一边，他是叛贼！”
詹姆说道：“老管家，我们不单会烧掉他的星坠城，还会烧掉他的所有地契。”
“谁在戴恩家族的土地上租赁种地的，臣服于我们，那块土地就是他们的了，永远都是！”威尔说道，“我们会征服多恩之后，给你们补发国王的土地赠与权。不愿意接受的，可以站到这边来！”威尔伸手圈出一个空地。
“谁愿意站到这边来？继续效忠于戴恩家族？”詹姆淡淡说道。
没有一个人站到指定的区域去，进入的人都会被斩首。
“那行，既然大家都愿意臣服，那我们也就不用麻烦了，来人。”
两名侍卫跑上来。
“把戴恩家族的地契地产文件全部烧光。”
“是，首相大人！”
两名侍卫抬起一箱子一箱子的文件，全部扔进了火中。
老管家无力阻止这一切，他转身走向燃烧的星坠城，却被詹姆给挡住：“老人家，你想让火焰烧死自己？”
“请您让开，大人。”
“行，我很乐意，让我帮你一把吧！”詹姆笑道。他让开路，老人从他的身边走过，星坠城有的地方开始在大火中倒塌，发出轰然巨响。
老人目光呆滞，向燃烧的星坠城走去。突然眼前黑影一晃，他遭受了重重的一击，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来两名兄弟，把他抬到船上看管起来，我希望能把他送到黑港的阿莉里亚&#183;戴恩那里去，他忠于戴恩家族，我来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
在这片大陆的东边，和狭海对岸的布拉佛斯等自由贸易城邦做贸易生意的一个最繁华著名的地方就是板条镇。
多恩境内，有数条河流，其中一条很重要的绿血河的出口，就在板条镇。绿血河把大海和多恩的内陆连接在一起，很多商船从板条镇进入，直达多恩的内陆地。
板条镇是多恩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作生意的地方。它比阳戟城的市镇影子城更大，人口更多，是多恩领境内最接近一座真正城市的地方小镇。
这个小镇的特点之一就是完全建立在水上，小镇的街道就是架设在水面的木板，这里最初的商铺形式是遍布水面的形形色色的商船、游艇和撑篙船。当板条镇的固定水面木屋发展起来后，越来越多狭海对岸的自由城邦的船只停泊在板条镇的港口，于是多恩亲王在市镇附近修筑了一座城堡看守港口。
板条镇最初是由“绿血河上的孤儿”建立，他们以船为家，以船为地基，在船上修建木屋，当需要贩卖香料或者打鱼的时候，他们就划船离开，自由自在。
“绿血河上的孤儿”是跟随娜梅莉亚万船横渡到多恩的部分洛伊拿人的后代，他们坚持故土的信仰和生活习俗，拒绝融入多恩文化。他们不肯弃船上岸，所以就干脆在船上修建木屋。
他们坚持古老的河上传统，以纪念曾经的母亲河洛恩。母亲河洛恩对于她们来说不止是养育她们的生命之源，更是宗教化的神明。因为被迫离开了狭海对岸的母亲河洛恩，所以他们自称孤儿。
洛恩河是流过自由贸易城邦瓦兰提斯领地的内陆河，它的入海口就在瓦兰提斯，丹妮莉丝和威尔征服的瓦兰提斯城邦里，连接东西两城的著名长桥下面的河流就是洛恩河。
绿血河孤儿平时撑船沿绿血河及其支流捕鱼、摘果，无论做什么都在船上。他们中有些人沿着绿血河打鱼、贩卖布料和香料。
他们跟随民族的伟大女战士娜梅莉亚而来，却最终为了传统信仰而独立出来，自己建立了板条镇。他们和娜梅莉亚的二十万大军同根同源，于是娜梅莉亚和后来的一代一代的马泰尔亲王们都允许了洛伊拿人的这种生活方式。
当坦格利安家族征服维斯特洛大陆的时候，发生了第一次多恩战争，雷妮丝&#183;坦格利安王后曾经骑龙焚烧板条镇。“少龙王”戴伦&#183;坦格利安一世入侵多恩时，他的海军将领埃林&#183;瓦列利安率舰队自海上攻破了板条镇，侵入多恩内陆，使少龙王得以取胜。在多恩爆发反抗，推翻戴伦的统治后，埃林又一次率军进攻板条镇和绿血河。
要从东边的海面选择一个突破口进攻多恩，最佳的战略位置就是板条镇。
虽然这些洛伊拿人只是借这条绿血河生存并繁衍后代，并没有加入马泰尔家族的军队，但只要是多恩的战争需要他们，他们就会拿起武器和马泰尔家族并肩作战。
这次威尔下决心要改变多恩的事实独立，板条镇成了曼斯&#183;雷德从东边的第一个进攻点。跟随曼斯&#183;雷德进攻板条镇的海军两支军队，一支是斯卡格斯岛屿上的独角兽军团，他们不单善于陆战，也善于海战。独角兽在海水里从容自如，善泳善攻击，在河水里更是如履平地，这是一支非常强大的海军。普通船经不起独角兽的一撞就会破裂进水。
而第二支海军，则是东海望的司令阿莎&#183;格雷乔伊率领的绝境长城的强大海军，两支军队共五千人，进攻板条镇。
马泰尔家族在板条镇的河流的岸边，修建了一座军事城堡，平时有三百人专门驻守此地。三百人的驻军不可怕，真正的实力是板条镇的‘洛伊拿人的后代’们个个都是天生的海军战士，水性很好，他们陆战不行，不管男女，人人都能水里游泳就跟玩儿似的。
曼斯&#183;雷德和莎娜带着十几个灰衣杀手，他们装扮成狭海对岸来的商人很顺利的进入了板条镇，香料和丝绸是板条镇的商人们最喜欢的，他们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和这里的人们混得很熟悉，因为物美价廉，曼斯&#183;雷德又豪爽善饮酒，他是个天生的歌手，会唱很多的多恩歌曲，曾经在劳勃国王访问临冬城的时候，他扮作一个流浪歌手进入了临冬城为国王劳勃和艾德公爵唱歌，并且一直逗留到了国王和首相南下君临城。
有了这个本事，扮作夫妻的曼斯&#183;雷德和莎娜很快就成了热情好客并且也特别善于唱歌跳舞的板条镇子民们的喜爱。
驻守在军事堡垒里的多恩将士都是喜欢喝酒和玩乐的多恩人，在曼斯&#183;雷德把带来的美酒、丝绸和香料当做礼物献给了他们后，就立即得到了这些将士们的友谊。
多恩人有个特点：喜欢在晚上点起篝火以歌会友，而唱歌不单是曼斯&#183;雷德的强项，也是莎娜的强项。
曼斯来自绝境长城外面的冰天雪地里，但其实他是被守夜人养大，受到熏陶的是长城这边的‘南方文化’的影响；莎娜长老虽然是斯卡格斯岛屿上的人，但其实从小在布拉佛斯长大并接受的教育，让她扮作来自布拉佛斯的女士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在他们受邀进入绿血河岸的军事堡垒里和将士们举行狂欢的夜晚，杀戮的悲剧开启。
……
驻守在绿血河军事堡垒里的士兵满员三百人，却有两百人被抽调去了骨路，帮助伊伦伍德伯爵防守骨路，道郎亲王和奥伯伦伯爵的军事计划，是把来犯的野人大军埋葬在赤红山脉中，都不给他们进入多恩的机会。
对于在绝境长城外面冰天雪地里长大和生活习惯了的野人，来到南方，首先就是气候不适应。在多恩又是最炎热的地方，中午的时候，战士们连铠甲都穿不住，太阳光会把铠甲烤烫，然后把铠甲里面的人烤熟。
了解气候巨大差异的道郎亲王并不畏惧数万的野人大军，他们对这次的战争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为了赢得漂亮和胜利的万无一失，多恩各地的军事力量都抽调到了赤红山脉。
多恩在君临和河湾地风暴地的探子们的消息汇总，和跟马泰尔家族交好的贵族们的消息相验证后完全一致：南下来征服多恩的，以绝境长城外面的野人大军为主，首相威尔大人的长城军团为辅，约四万大军前来侵犯多恩。
除此外，不管是从哪方面的消息来看，都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军队的入侵。
半夜，板条镇的军事堡垒燃烧起大火的时候，周围河岸两边还没有睡觉的子民和板条镇的‘绿血河上的孤儿们’都并没有一人有警觉，他们以为不过是寻常的失火。
在大海上，看见大火的总司令阿莎&#183;格雷乔伊发出了攻击的命令，于是，一支无可匹敌的海军冲进了港口，前面的一支军队从战船上跳进了水里，他们是骑着两百匹独角兽的斯卡格斯人。
相对于独角兽军团，在睡梦中的板条镇就好像一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残了的巨人。这个巨人的身体上，被独角兽肆意的撕咬攻击出无数的洞孔，当这洞孔越来越多，巨人从睡梦中醒来也是奄奄一息，再也无法组织起反抗。
随后阿莎的海军更是杀人不眨眼，铁民为前锋，一路烧杀板条镇上的人们，不留活口。跳进水里的板条镇子民本来在水里就好像鱼儿一样无人能及，但是独角兽却正是在水里扑鱼的猛兽，不管是深不可测的大海，还是水流很急的河流，独角兽水面水下行动迅猛快捷，无人能及。它们头顶上的独角如钢铁般坚硬和锋利，更兼力大无穷，撞上立即毙命。
当板条镇燃烧起冲天大火，绿血河的入海口真正成了血流成河。
对付板条镇，许给板条镇的子民们土地是没有用的，这一批人从娜梅莉亚时期独立出来就没有弃船上岸，不臣服于多恩的信仰和权力，所以威尔和曼斯在了解到这一点后，制定的战略就是杀光。
这是一批不管你是马泰尔还是坦格利安还是希琳陛下，他们都会独立于水面木屋上生活的人，很难臣服，并且只愿意为马泰尔家族而战。他们就是马泰尔王国里的一支和平共处的力量，当多恩遭遇到战争，他们为多恩而战。
曼斯&#183;雷德和莎娜从军事堡垒里出来，守住大门口出来一个杀一个，没过多久，驻守军事堡垒的百名将士全数战死，无一活口。
这次一定要把多恩的力量剿灭，就算他们要想东山再起，也没有了元气。
一个时辰，整个繁华的建设在水面上的板条镇在大火中轰然倒塌。镇外，是一字排开的海军战船，绿血河两岸，是骑着不可一世的独角兽的斯卡格斯军团。不管是水里的还是上岸的，一律格杀。在独角兽的速度和战力下，生命力坚韧善于水战的‘绿血河上的孤儿们’被一一绞杀，老少不留。
位于绿血河口南，内达特家族的居城柠檬林不战而降！
曼斯&#183;雷德和莎娜在天亮之前，顺绿血河而上，进攻多恩内陆，势如破竹，独角兽军团出现的地方，子民和贵族无不惊骇胆颤，曼斯&#183;雷德和莎娜沿河岸两边，阿莎率领战船沿河流而上，天亮时分，他们一直攻击到了绿血河的源头，内陆大河祸江和万斯河绿血河三处交接的地方，这里有个著名的内陆城市：神恩城。
神恩城领主艾利昂家族的纹章是红色和黑色的扇形上一只金手，他们的家族箴言“此路不通”。
而距离板条镇并不远的多恩首府阳戟城兵力稀少，就在海边，多恩亲王道郎就在城中，他半夜被惊醒，被侍卫队长推着轮椅来到阳台，眼睁睁看着一支军队沿绿血河而上，一路烧杀抢掠，如入无人之境。
根据战术，曼斯&#183;雷德并没有进军距离板条镇不远的阳戟城。

第805章 红毒蛇调兵遣将·马泰尔家族危机
亲王隘口，中军帐。
奥柏伦&#183;纳梅洛斯&#183;马泰尔亲王，外号“红毒蛇”，道朗亲王暴躁刚烈的弟弟。他的账下坐着八个对他忠心耿耿并且非常爱戴他的私生女儿，人称“沙蛇”。他的情妇艾拉莉亚&#183;沙德坐在他怀抱，双臂蛇一样的缠着他的脖子，两个人在亲热。
八个私生女儿咯咯笑，欣赏父亲的风流。
红毒蛇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曾经在学城去读书，并打造了一根多片金属的学士项链，这表明他精通几个领域的专业知识，但不久他就厌倦了学习，去狭海对岸当了佣兵，后来还自己亲自组建了一支佣兵队伍。
他对敌人非常残酷，喜欢在剑和枪上涂抹毒蛇的毒液，红毒蛇是多恩沙漠里的一种剧毒蛇，用这种毒蛇的名字来形容他的性格再正确不过。
红毒蛇对敌人残忍，喜欢抓毒蛇养毒蛇并挤出毒液备用，他长相也很迷人，是个双性恋人。别人都认为私生子是一件很不名誉的事情，但红毒蛇并不这么认为，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找到自己的私生子，并把他们养大，教他们武艺、认字，用他最大的努力造就他的私生子们成才。
只是唯一的遗憾，红毒蛇的私生子都是女儿。
私生女儿是被人唾弃的对象，但在红毒蛇这里，他把自己的私生女儿当公主来宠爱，来养育，这导致了他的八个私生女儿对自己的父亲非常的崇拜。她们可以不要自己的母亲，但不会不要自己的父亲。
红毒蛇曾经为了找回一个私生女，走了很多地方，杀了不少人，最后把女孩子的母亲都杀了，因为为她生下女儿后用孩子去换了一笔钱。
这些私生女儿每一个都从小享受到了王室的尊贵和严酷的武艺训练，红毒蛇非常爱他的女儿们，一视同仁，他也成了自己的女儿们的偶像。
红毒蛇生性放荡，并没有正式的婚配，他走到哪里，就和哪里的女人好上，在得知对方生下孩子后，他会千方百计的找回自己的孩子。
因为并无正式的婚姻，所以他的女儿们都是私生女，多恩的私生子的姓都叫沙德。
在多恩，红毒蛇还爱一种人：多恩的人民。
多恩的人民心中，排名在第一的并不是膝关节红肿到无法走路的道郎亲王，而是红毒蛇。人民对红毒蛇的喜爱和尊敬来自他对人民的爱护，他就好像爱自己的女儿一样的对待自己的子民，这令他的声威在多恩境内无人能敌。
他的红毒蛇的可怕名字和他爱民如子的作风令他的敌人和朋友都印象深刻。
刚刚吃过早餐，红毒蛇和艾拉莉亚在中军帐里相互啃着嘴唇，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营帐外奔跑而来，帘幕被拉开，一个少年闯了进来。
坐在最外面的两名沙德立即站起来，红毒蛇却是面露微笑的看着来人，他做出手势，拔出武器的两名沙沙蛇把短刀插进了腿上的皮扣。
八名沙德，最小的才十二岁，最大的三十岁余。每一个女子都是一条沙蛇，美丽而致命。
“艾德瑞克&#183;戴恩爵士，下次进来，一定要先通报。”一名沙蛇轻蔑的语气中还含着厌恶。
艾德瑞克&#183;戴恩单膝下跪：“报告亲王，昨晚星坠城已经被威尔和詹姆烧毁，家里的黎明神剑被夺走，领地被威尔分给了我的子民们。”
红毒蛇猛地站起：“谁的消息？”
“高隐城的戴恩家族放出来的渡鸦。”
高隐城的戴恩家族是戴恩家族的一个分支，距离星坠城不远。
“来了多少敌人？”
“大约一万。”
亲王脸色一变。
一万战士对于没有防护力量的星坠城和高隐城来说，不能够抵挡他们的进攻。
“我们中计了？”艾拉莉亚说道，“敌人并没有从亲王隘口和骨路而来，而是从西边大海而来。”
“不是这样，他们应该是兵分两路，我们只知道陆路的消息，不知道有海路的消息。”红毒蛇厉声说道，脖子上的青筋冒出。根据探子和贵族们的信息，野人大军四万余已经进入了河湾地，兵分两路，一走亲王隘口一走骨路，大约七天后将进入赤红山脉的边缘地。
“亲王，为了保住高隐城不被焚毁，高隐城昨晚不战而降，但土地仍然被分给了旗下的子民，租户们欠戴恩家族的债务也被全部免掉。字据，地产，契约书，租赁凭据，被全部当众销毁。黑暗之星杰洛&#183;戴恩爵士已经在召集高隐城的战士，我们请求亲王批准，让我们率兵回去夺回领地。”
“你们不到一千人，怎么可能是一万人的对手？”亲王说道，“从这里急行军到星坠城，需要两天两夜时间，奥芭娅&#183;沙德，你去通知曼伍笛伯爵，让他和劳拉&#183;布莱蒙夫人来这里开会，我会安排他们联手守卫亲王隘口，其余的军队和将军随我南下，去星坠城和威尔决战。”
“是，父亲大人！”奥芭娅&#183;沙德立即离去。
奥芭娅是奥柏伦&#183;马泰尔与一名旧镇妓女的私生女，她在声名远扬的八名沙蛇中排行老大，今年三十余岁了。
奥芭娅和红毒蛇相似，暴躁易怒，她将自己视为武士并专注于武艺，以长矛和鞭子作为武器。她生性冷酷，敏捷强壮。她身材高大，双腿修长，鼠褐色头发，和父亲一样，她几乎睡遍了军中的将军、少年骑士。
她的狂暴性格和武艺一样的出众，是红毒蛇最信任的大将军。
其余七名沙蛇都行动起来，纷纷走出营帐，集合自己的军队。
驻守在亲王隘口的军队约两万人，红毒蛇这一走，将带走一万五千人，留下约五千人镇守亲王隘口。
亲王隘口中的防御大城就是曼伍笛伯爵在驻守，也是伯爵的家族领地：王冢城。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家族的军事要塞一样，都是在道路的险峻处修建，易守难攻，正好拦断从河湾地进入多恩的这一条道路。
王冢城的曼伍笛家族是一支古老的多恩贵族，家族把守着这条通往多恩的道路已经数百年了。
曼伍笛家族的徽章是黑底上带着金色皇冠的白色骷髅。家族的徽章与其封城的名字，都源于家族的建立者在该地杀死了一位古老的河湾地国王。
很快，曼伍笛伯爵进来，红毒蛇说道：“敌人的野人大军已经进入了河湾地，但要进入赤红山脉需要七天时间，穿越赤红山脉到达王冢城又最少需要七天，另一股敌人在他们的首相威尔带领下，在昨晚，坐船从海路进攻了星坠城，来的军队大约一万人，我需要带兵赶到星坠城和威尔决战，我会快速歼灭敌人，然后再赶回来驻守王冢城。”
曼伍笛伯爵很吃惊，他们得到的消息并无海军进攻多恩的情报。
曼伍笛伯爵要亲王尽管带兵去剿灭进入多恩的敌人，至于野人大军，只要他们进入赤红山脉，不管多少人，都不会让他们攻破王冢城。
王冢城在数百年里的确从未被攻破过，即使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龙，也只是烧毁了表面一层的岩石，对于山腹内的地道无能为力。
伯爵名叫达苟士&#183;曼伍笛，有两个儿子，都是英勇善战之辈，还有一个弟弟，因为崇拜亲王，也苦练长枪，枪术十分了得。
……
“伯爵，你和劳拉&#183;布莱蒙夫人好生看守王冢城，不管发生任何变化，不可轻敌。”
“是，亲王大人。”
劳拉&#183;布莱蒙夫有一儿一女，家族城堡叫做布莱蒙城，位于赤红山脉的边缘，和王冢城相距不远。这个家族的士兵善于翻越崇山峻岭，弓箭和攀爬是他们的特长。布莱蒙的家族纹章是黄色背景下一只黑色秃鹰抓着一个粉红色婴孩。他们自负敏捷和残酷，所以自比为抓走男孩的黑色秃鹰。
很快，劳拉夫人来到，带着她的女儿、儿子和五名家族骑士。
红毒蛇把突发的军事情况向劳拉夫人说了一遍，要她配合曼伍笛伯爵，牢牢守住亲王隘口，夫人答应了，并主动担负起了斥候的任务。
布莱蒙的士兵是赤红山脉里最好的斥候，翻山越岭，爬树涉水，轻车熟路，来去自如。
红毒蛇安排好军务，传令大军集合，向星坠城方向出发，于是驻扎在亲王隘口的大军纷纷拔营。
红毒蛇带着他的八名沙蛇女儿和艾拉莉亚刚刚上路，又有斥候来报，呈上了道郎亲王的加急书信。
红毒蛇心中惊疑不定，拆开书信一看，脸色变了又变。
“发生了什么事？亲王大人？”艾拉莉亚、来相送的曼伍笛伯爵、劳拉夫人等纷纷询问。
八名沙蛇女儿人人都是脸色严峻。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父亲大人的紧张。
即使面对山熊和毒蛇，父亲大人都从未如此紧张过。
奥芭娅和父亲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父亲大人对任何事情有过严肃的神情。他总是在谈笑间就把强大敌人给毁灭掉，即使在战斗中落败，父亲大人也总是优雅从容，从不紧张。
“昨晚，板条镇被一支强大的海军攻破，木屋船屋全部被大火焚毁，男女老幼被敌人杀光。柠檬林不战而降，神恩城被他们在今天早上天亮的时间里攻破，城市里的粮食、武器铠甲、马料、马车牛车等所有物资被全部抢光。但这支队伍只抢贵族，放过了子民，对绿血河两岸的普通子民没有侵犯。”
“亲王，你刚才说他们杀光了板条镇的子民。”
“对，他们只杀光了板条镇的子民，对其他城镇的子民毫无侵犯。”
劳拉夫人倒吸一口冷气：“敌人这次很聪明，他们在收买人心。”
“多恩人民我倒是不担心，如果我们打赢了，他们自然臣服，不管威尔等人许诺了他们多少好处。”
曼伍笛伯爵担心道：“亲王大人，这样一来，多恩的子民对来犯的敌人不会有敌意，他们只杀贵族，抢光贵族，却对子民们没有伤害，大多数子民们就乐得躲起来了。我们要打赢敌人，需要子民们的同仇敌忾。”
红毒蛇深呼吸一口气，狠狠吐出：“你说得对，伯爵。这次的敌人和所有的敌人都不一样，他们打赢了，分钱分土地给普通平民；他们打输了，子民们也不会怨恨他们，因为他们不伤害普通平民。过去的来侵犯多恩的敌人，都是把刀剑对准了平民，烧杀抢掠。”
红毒蛇是个爱民如子的人，他明白敌人和他的想法一样，统治者要想站稳脚跟，就是要得民心。
红毒蛇的所作所为在多恩具有很高的威信，这种威信就是建立在民心的上面。这次敌人的首相亲自带兵，所作所为和他的目的一样，都是要得到民心。而分贵族的土地给平民，红毒蛇做不到，但对方能做到。
红毒蛇感觉到了这次敌人的政治手段太强大。
敌人宣传说要把多恩换个天地，让百姓换个活法，把马泰尔家族彻底铲除，这不是空喊口号，他们有了一整套政治办法！
“兵分三路，这是我们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红毒蛇决定不去想对方的厉害的政治手段了，“军事上，敌人的陆路竟然只是佯攻，真正的进攻是在东边和西边的海上。东边的敌人不多，五千人，从伊伦伍德的骨路隘口调兵一万回去，足够把敌人赶进大海。”
红毒蛇怕影起大家的军心不稳定，不敢把敌人骑着独角兽的军情说出来。独角兽是海里的神兽，也是陆上的霸王，是魔法生物。南方的战马听到独角兽的声音都会吓得落荒而逃，要想战马不惊恐独角兽，需要多次的训练。
在多恩，马和其他地方的马都不同，马很小，俗称沙马，马还很瘦，不会长多少肉，因为这里天气太热。沙马小，力气就小，优点是能在沙地上奔跑，会认流沙，不会陷进去，并且耐热，耐力强，就好像骆驼。
不过沙马碰上独角兽，那只能被完全碾压。
独角兽有一匹就很了不起了，敌人这次据说有数百匹之多。这只能说明一点，敌人的首相威尔征服了北方大海中的斯卡格斯人。
红毒蛇的心沉了下去。
数千年不败的马泰尔家族，这次真的是遇上了最强大的对手，对方没有龙，却懂得收买平民的心，这是曾经多次发动军事攻击的坦格利安王室从未意识到的根源问题。

第806章 红毒蛇大军回防·威尔瓦解高隐城
黑暗之星杰洛&#183;戴恩爵士拍马前来，向红毒蛇奥伯伦亲王请求为斥候队长。
红毒蛇同意了。
黑暗之星率领本部人马三百余人率先而去。他们走山沟，过布莱蒙城堡下的飞流河，这是一条最近的路，也最险峻。
大军走官道，从布莱蒙城堡平行的山脉下通过，要多走五十多里路，但道路更好走，适合大部队行军。
艾德瑞克&#183;戴恩前来，向红毒蛇请求为先锋军将军。
红毒蛇的二女儿娜梅莉亚&#183;沙德也请求率领大军的先锋军三千人，要争头功。
于是，奥伯伦伯爵令娜梅莉亚&#183;沙德为先锋军将军，艾德瑞克为副将，率领三千马步兵混合编队为先锋。
娜梅莉亚&#183;沙德是奥柏伦亲王和来自瓦兰提斯的一名贵族女子的私生女。她在声名远扬的沙蛇中排行老二。
娜梅莉亚现年二十六，是所有八个沙蛇中身材最好人最风骚的一个，她的柳条般柔软的腰肢和滚圆的臀部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的少年爵士。
艾德瑞克心中也有娜梅莉亚的影子，挥之不去，就好像中了魔咒。
艾德瑞克和娜梅莉亚骑马走在一排，两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娜梅莉亚身上的香味很远都闻得到，她满头的黑色长发，在脑后编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辫子上挂满了金色和银色的铃铛，轻轻甩动，铃铛叮叮乱响，非常好听。辫子的尖梢上，用亮金色的绳子扎着一枚小小的锋利的尖刺，尖刺上涂了致命的毒药。
不知道娜梅莉亚厉害的男子们，比如在酒店或者客栈，看见了娜梅莉亚的美貌上前调戏的，基本都死在了娜梅莉亚的辫子上的尖刺下。
娜梅莉亚非常美丽，身材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她的眼睛也是黑色，跟她的头发一样光亮有神，高高的颧骨、丰满的嘴唇和牛奶一般白的肌肤。她是个男人见了都想上的尤物，却非常的致命。
艾德瑞克说道：“娜梅莉亚，我们应该加快速度。”
“别急，艾德瑞克，敌人也许正在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呢。”
“那也得加快行军的速度，我们是先锋。”
娜梅莉亚微微一笑：“艾德瑞克，威尔大人既然以贵族的血开始，我们必将以他们的血结束，打仗最重要的是沉住气，一击必杀。我还是保持匀速前进，等待黑暗之星的斥候们的消息吧。”
“我请求将军给我一千人，我先去探探敌人的虚实。”
“不，艾德瑞克，我一个人都不会给你。你实在要忙，我也不阻拦你，你就带着你的三百名星坠城的士兵先走吧。”
“将军，三百人太少了。”
“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娜梅莉亚不为所动，“艾德瑞克，你的星坠城已经被烧了，就算你长着翅膀飞回去，星坠城也已经被毁灭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急于行动，而是要逼近敌人，再探查清楚敌人的虚实，如果要出击，就要像毒蛇一样，一击毙命。”
“可我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给我三百人的骑兵吧。”艾德瑞克再次说道。
娜梅莉亚失去了耐心，她的长发一甩，辫子咻的从艾德瑞克的面前掠过，辫梢上的银色尖刺掠过艾德瑞克的脸，冰冷的锋利令艾德瑞克有刺痛的错觉。
艾德瑞克脸色一变，他伸手摸摸脸，还好，并没有受伤。
娜梅莉亚辫梢上的尖刺剧毒据说无解药，一不小心破皮，这个人就完蛋了，实在是毒得要死，令人恐惧。
也正因为八名沙蛇的恐怖，觊觎她们美貌的男人从八十岁到十八岁都有，就是没有人敢对这些姐妹要强。
一身花纹的毒蛇在人们的眼里往往被忽略掉了它们的美丽，而恐惧于它们的剧毒。受到她们青睐的男人们就有福了，往往会尝到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的滋味，从此难以忘怀。
红毒蛇奥伯伦亲王的八个女儿，简直就是多恩的八朵夺人性命的鲜花，令人嗅过花香后，就难以自拔，只想沉沦下去。
“娜梅莉亚将军，很抱歉，我要先走一步。”
“好吧，你就当做是我们先锋军的斥候也好，你和黑暗之星杰洛&#183;戴恩就当兵分两路，先去侦察一下敌人的情况。我给你三百匹最好的沙马，去吧！”
“谢将军！”
艾德瑞克连忙表示感谢！
很快，艾德瑞克的三百家族战士全部换上了上等沙马，在山路上，小小的沙马如履平地，险峻之处也能去得。这是沙马的优势，并且多恩独有沙马，就好像斯卡格斯人有独角兽一样。
……
黑暗之星杰洛最先赶到星坠城，他行军一天，在天黑后不久赶到了星坠城。
星坠城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瓦砾，看得出对方泼了很多的火油，很多的石体结构都已经温度过高而倒塌。
星坠城在悬崖边上，很多石体结构都是独一无二的，被硬生生的大火烧塌掉后，无法再生。这里成了石头的废墟，很多地方，因为大火烧过，用刀剑磕下去，石头成粉掉落。
这里再也无法修建起以前那么高大雄伟的星坠城。
杰洛放出渡鸦，然后派出三支队伍从三个方向去接近高隐城。
高隐城是杰洛家族的家堡，距离这里并不远。
为了保护高隐城不被大火焚毁，高隐城的戴恩人不战而降，但土地已经被威尔等人全部分给了无产平民，有产平民也有再次获得田产和生活物资，其余的粮食、金银，据说已经被全部清空。
威尔等人这次的刀剑只对准了贵族，对平民百姓秋毫无犯，对贵族们却是绝不容情，据说一遇上抵抗，就是灭族。
杰洛自己率领一队人马前去查探高隐城的消息，星坠城这里留下了一半的人手作为后援。
不用举火，夏季的晚上，南方的天空总是高远而星星明亮，天空中，月亮也是又大又圆。
杰洛率领的最精锐的人马一共十人，一个时辰后来到了高隐城的城下，为了防止沿途的村镇中有敌人的斥候，他们不进任何村镇，只是一路绕行。
高隐城黑暗一片，没有一星的灯火。
这很反常！
周围的小村镇都有灯火，为何偌大的高隐城没有灯火？
……
杰洛是黑暗之星，这外号都能看出他的一些本事，除了擅长在黑夜中行进外，还有一说是指他的内心也是黑暗而决绝的。
为了安全，不打草惊蛇，杰洛决定单独一个人进入高隐城。
其余的兄弟在必经之路上埋伏，拦截住另外的两支斥候队伍，对方的兵力太强大，他们全部才三百余人，一切都要小心。
杰洛对自己家的城堡再熟悉不过，他绕到城堡后面，攀墙而上。
高隐城的城墙是石头砌成，石头和石头之间有细小的凹洞，不是杰洛这样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孩子，是根本不知道城堡后面的石墙壁是可以攀越的。在晚上，更加危险。攀越到了高处，一个不慎，失手一处，就会被摔死。
建设在岩石堆上的高隐城的城墙下，都是乱石。
杰洛攀爬得很顺利，他从小没少爬这些地方，太熟悉了。闭上眼睛都清楚哪里的石头是凹洞，哪里的石头是凸出。
杰洛翻上了城墙。
城墙上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城堡，依然没有一点灯火，就好像全城堡的人都被杀死了，这里就好像是一座死城。
但杰洛并没有嗅到血腥气。
因为威尔等人打贵族分田地，还给无产的穷人们分粮食，给钱币，分田地，虽然多恩人民半信半疑，但都接受了威尔的财物，很多平民都有了自己的私有田地，杰洛为了安全起见不走漏风声，没有进入自己的领地上的子民们的家里去了解情况。要找人了解情况，也要找自己家族信得过的臣民。
杰洛来到了马厩，马厩已经没有一匹马。他来到了狗舍，狗舍已经没有一条狗。他来到了管家的房门前，房间里很安静，他伸手推门，没能推开。
这令他心里一动。
房间里有人！
没有人的话，房间门不会拴上。
杰洛掏出尖刀撬开了窗户，轻轻的闪身进去。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管家的卧室门前，房间里有明显的人的呼吸声。
他轻轻推门，试一试，门无法推动。
门从里面被顶上了！
“奥德里奇！”
里面的呼吸声立即停顿。
“杰洛爵士！”里面的声音小心翼翼。
“是我！”
一阵忙碌的声音之后，门很快被打开，管家一把抱住了杰洛&#183;戴恩。
“为什么不点火炬、蜡烛？”
“威尔首相下令，三天之内，夜晚不允许出现任何火光，只要出现，高隐城就会被烧成一片废墟。”
“其他人呢？”
“我们全部投降了，威尔首相没有杀害我们，但把家里的财物全部抢光了，一部分分给了我们封地上的子民，没有土地的那些家伙威尔首相给了他们现在在播种的土地。”
杰洛爵士注意到奥德里奇称呼威尔为首相，而不是名字或者是憎恶之语。
这是个细节，值得警惕。
“威尔他们人呢？”
“南下去进攻沙石城了。”
沙石城是科格尔家族的城堡，它位于万斯河的上游，在多恩的沙漠之中，距离高隐城数百里远。
红毒蛇奥柏伦&#183;马泰尔亲王曾在沙石城做过养子。沙石城的科格尔家族的纹章是红底上的三只黑蝎子。这个家族的人擅长养沙蝎，红毒蛇从小喜欢上毒物，就是在沙石城的科格尔家族里熏陶出来的。
在红毒蛇的一万五千大军中，沙石城伯爵昆廷&#183;科格尔在军中，他的长子古利安&#183;科格尔爵士——沙石城的继承人——次子亚隆&#183;科格尔爵士都在军中，正赶往这里来，找威尔决战。
“他们有多少人？”
“八千人，两只狮鹫。”
八千人，并不是一万人。而红毒蛇带领的军队是一万五千人，是敌人一倍的兵力。杰洛&#183;戴恩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拥有了多少沙马？”
“星坠城和高隐城，还有附近的十几个贵族家里的沙马，全部不超过一百匹。”
沙马都被贵族们征用去亲王隘口了，剩下来的沙马本就不多。
“没有沙马，他们进入沙漠后速度会很慢。”
“是的，大人。”
“他们的马匹多么？”
“几乎都是步兵，大人。”
“他们既然已经离开，去进攻沙石城，为什么你们还如此害怕，要遵守那个叫做威尔的人的命令，三天内不会在夜晚点火炬蜡烛？”
奥德里奇唯唯诺诺，没有说清楚为什么。
“你和你的家人都分到了土地钱财？”杰洛问道。
“是的，如果我们不接受，就会被处死。”
“你在接受后，和家人一合计，觉得威尔首相和希琳陛下真英明，对不对？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是不是城堡里的马夫、佣人、铁匠师傅、屠夫和犬工他们都走光了，拿着我的钱财，占着我的土地，你们就能舒舒服服的过上好日子了？”
“大人，我们不接受，会被处死。高隐城会被焚毁，就跟星坠城一样。”
“好，那我的家人呢？”
“都被威尔大人带走了，在威尔大人的军中。”
杰洛注意到奥德里奇把威尔首相的称呼变成了威尔大人，他还是能听出这称呼的亲近之意，就算没有亲近之意，至少没有对敌人的憎恨。
的确，这次的军队不杀平民，不抢平民的钱财，还倒给他们钱财，这样的军队很难让平民们去仇恨起来。就算他们不接受不亲近，但不会仇恨他们。
威尔的刀剑都只是对准了贵族，目标很明确，这是一种全新的战术，是多恩境内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奥德里奇，你为什么没有离开？”
“我等主人您回来。”
“我现在回来了。”
“主人，您的家人被全部带走了，高隐城成了一座空城，其他的人都走光了，大人既然回来了，我再去把他们都叫回来。”
“不用了！”杰洛说道，“背叛了主人的封臣和下人，领地内有异心的子民，都要死！”杰洛抽出短刀，刺进了奥德里奇的心脏。

第807章 威尔军深入沙漠·打赌一个铜分
杰洛&#183;戴恩把刀从奥德里奇的肚子里抽出来，复一刀，从奥德里奇的嘴里刺进去，奥德里奇嘶嘶的呼吸声戛然而止，他僵立原地。
杰洛慢慢抽出刀，轻轻一推，奥德里奇缓缓倒下。
杰洛打燃火，点亮墙壁上的火炬，他举着火炬来到城墙上，向外挥舞，外面的兄弟们看见了城头上挥舞的火光，纷纷从地上跳起来，冲进了高隐城。
更多的火把被点燃，高隐城成了一座无人的空城。
下人全部分到了钱财而跑掉，戴恩家族的人和忠诚的人统统被威尔抓走。
三支斥候队在高隐城取齐，杰洛进入自己的仓库，储备的粮食和布匹，铁器和铠甲等物资全部被一扫而空。家里的金银财宝和稍微值钱的家具都被搬空，不能搬走的已经被打得粉碎。
除了身上的一些金币和铜星，杰洛成了一个真正的穷光蛋。
他就还剩下这一座高隐城。
一行人出来，举着火把，直扑城外不远处的一个村庄，他们闯进去，踢碎一些村民的家门，在火光下，杰洛看见了属于高隐城的一些桌子凳子椅子。
这令杰洛很愤怒，他自问平时对旗下的子民多宽厚，想不到敌人一来，这些子民不抵抗敌人，却在高隐城里去抢了东西。他们的脑袋是有问题吗？不知道杰洛杀回来后，敢动手抢高隐城东西的人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这是个贵族特权的社会，平民的权力在特权面前几乎可以被忽略。
杰洛下令把抢了高隐城财物的子民们全部抓出来，集中在一起处死。
于是，血腥的一幕出现，黑暗之心的手段不仅仅是残忍，还很黑暗，当被杀戮到第三家的时候，终于有人喊出他们是被迫的，如果不选择臣服，就会被当做叛贼处死。
“那你们为什么不战斗？你们是多恩人，多恩人从不屈服。”杰洛怒吼。他得立下规矩，让背叛领主的人知道什么才叫做正确的选择。
于是，一个村庄的人，被杰洛杀了一半。
其余的一半也有分到手粮食或者土地，但没有人承认，杰洛也并不是要赶尽杀绝，他只是做出一个榜样来震慑领地内的子民，今晚的事情不久就会传遍他的领地，到时候，子民们该怎么做，已经不需要杰洛&#183;戴恩再多说一句话。
红毒蛇奥伯伦&#183;马泰尔亲王曾说过：统治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靠恐惧，一种是靠爱戴。杰洛认为现在是该靠恐惧的时候了。
……
红毒蛇收到了杰洛&#183;戴恩和前锋军娜梅莉亚的信，两个人的口吻一致，敌人已经放弃了星坠城和高隐城，抢光了两座城市所有的粮食和财物，把土地分给了平民后，大军南下，进入了沙漠地带。
在没有沙马的情况下大部分的步兵军团进入沙漠地带等于自杀，多恩的沙漠本身就会吃人，第一是高温，第二是流沙，第三是水。
沙漠的水非常珍贵，任何有水井的地方，都是贵族派了军人在看守。对于不熟悉沙漠的人来说，闯进去很难健康的活着出来。
当然，如果威尔敢率军进入沙漠地带，那么就一定会找了当地的向导。
即便如此，在大规模的沙马都已经被马泰尔大军征用的情况下，威尔率领八千人进入沙漠的举动也太冒险。如果向导的心向着多恩，他们很有可能被向导引进流沙地。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多次重演。沙漠的干旱和高温，也是其他地区的人估计不足并没有经历过的。所有的铠甲都无法穿，将成为队伍最大的负担。负责拉粮食物资的马车和牛车同样在进入沙漠后和人一样将面临很严峻的问题，在沙漠里，最好用的是沙马和骆驼。
天时地利都对红毒蛇更有利。
红毒蛇下令，杰洛继续紧追敌人的行军路线侦察，前锋军保持距离，紧紧咬住对方，把对方逼近沙漠深处就是大功，不要主动突袭和接战，等候大军的到来。
数千年来，敢进入多恩沙漠的外域军队，无一胜利！
……
三天后，红毒蛇的大军来到了沙漠的边缘，他们一路上征集了能找到的所有沙马，组成了一支七千人的沙马军，八千步兵在骆驼等的帮助下骑兵步兵混合作为第二支的军队在后方支援。
沙马一进入沙漠，就好像鱼儿回到了水里，速度快，耐力高，耐热耐水耐持久，这支军队将是威尔步兵的灾难。
……
亲王隘口的边关大城是王冢城，红毒蛇带走一万五千人后，五千人驻守的王冢城依然固若金汤。
这座城市建立在悬崖峭壁上，易守难攻。卡住了官道的咽喉。而在城下的官道上，正中的位置，修建了一座军事要塞。要塞和两边最险峻的高山连接在一起，人马要通过官道进入多恩，必须从要塞的当中穿过。
要塞把门一关，那就此路不通。
如果敌人强攻要塞，旁边的王冢城就正好是夹击官道上敌人的最佳位置。
彭斯&#183;布莱斯率领着十五名家族侍卫在赤红山脉的入口附近守候，敌人大军虽然还远，却也不过四天路程，而他们的斥候想必也快到了。
大军之前，必然是斥候先行。
彭斯还是个少年。
他和家族的侍卫们一样，都是从小在悬崖边和河流中长大，布莱蒙城堡的后面就是赤红山脉的悬崖，前面就是一条河流。
险峻的环境造就了这里出生的人必须会攀越和游泳，不管男女，如果做不到这两点，那就会在成长的过程中死亡。
彭斯和兄弟们来到距离王冢城数百里远的地方，扼守住了入口的最佳观察位置，只要野人大军走亲王隘口，那就必然在他们的眼皮下面。
夜晚山上很冷，但这点寒冷对彭斯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他们在山顶扎下帐篷，安排了四名兄弟望着下面的山口，其余的人睡觉。
从现在开始，他们这支山顶的斥候将昼夜不停的盯着下面的路，数清楚来的敌人的情况：马匹、步兵、马车和牛车的数量，旗帜上的图徽，这些都要汇报给后方的劳拉夫人和曼伍笛伯爵。
第一个晚上，大家都很放松，就算敌人来了，他们这里也是绝对的安全。
彭斯&#183;布莱蒙是在睡梦中被人叫醒的，那人在用一根茅草掏他的耳朵，令他从熟睡中惊醒，他睁眼，就有一把很细的剑抵在了他的咽喉上，然后，他的鼻端就嗅到了非常猛烈的血腥气息。
“要死要活！”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非常的冷，比山上的冷空气还要更冷，令彭斯的心脏都瞬间结冰。
“要活！”彭斯说道。
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令他非常的羞愧。
但他还是要活，这点确定无疑。
他才十五岁，还没有结婚。布莱蒙家族还需要他的传承。
没有什么能比一个少年要活的心情更纯粹的了。
“起来！”女孩子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就好像天空中星星的亮光，只是毫无温度，令人不寒而栗。
……
彭斯走出帐篷，外面的地上，躺满了尸体，全部是他的家族侍卫们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前面站着两个背影。
背影背对着他。
两个人在轻声说着话，其中一个人还在不断的发出笑声。倒在他们的脚下的士兵就好像根本不存在。
“威尔大人，他要活！”女孩子的冷峻声音响起。
威尔大人？
彭斯最近这段时间听到威尔大人这个名字的次数太多太多，随时随地，都有人在谈论这个人。他是七国首相，以一人之力结盟了拥有龙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又以一人之力推翻了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制度，重新立了个规矩。而派出数万野人大军南下要彻底铲除马泰尔家族的统治的，也是那个叫做威尔的人。
这个人干了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也是多恩最大的威胁和敌人，现在他就在自己的面前？
彭斯难以置信！
如此大人物，地位在七国所有的贵族之上，仅仅是国王陛下的地位要比他高那么一点，如此重要的大人物，会跑到这么高的山上来抓他这名斥候队长？
那两个背影转身过来，在树林的夜色中，彭斯看不清楚对面两个人的脸，他也判断不出来谁是威尔大人。
“你要活？”一个声音很温和地说道。
“是的，大人！”
彭斯看着右边开口说话的男人，他知道这么开口说话的人一定就是多恩境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威尔大人。
“那么，告诉我们如何打破王冢城，你就能活。”
“王冢城无法从外面攻破，大人。”
“那要怎么破？”
“无法破。”
对面的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睛，左边的男人说道：“杀了他，威尔大人，你打赌输了。他说王冢城无法破。”
“王冢城的确无法攻破，山坡上无法架设任何工程器械，人们是无法爬上那么陡峭的城墙的。当年坦格利安的龙也只是烧掉了部分城墙，但城墙下面还是地道，地道在山体里面，龙火也无法烧到。王冢城无法靠人力攻破的，大人。”彭斯说的是实话。
右边的男子很无奈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星放到左边男子的手掌心上，说道：“再打一个赌，他会愿意带我们进入王冢城的。”
“他不愿意。”
“那就打赌一个铜分吧。”
“成交！”
一个铜星能换五百个铜分。铜分是大陆货币中最小金额的钱币，一个铜分那就是最少钱的数目。
于是右边的令人谈之色变的威尔大人说道：“彭斯，你愿意不愿意带我们进入王冢城？”
“怎么进？”
“你走前面，我们走后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不可能的，大人。守城的将士会认出我，但却不认识你们。他们会看出异样，然后射下利箭，滚下火油桶，我们全部都要死。”
“你要活，就带我们去，至于我们是被射死还是被烧死，不用你负责，你看怎么样？”
“……呃……好吧……”
然后，威尔大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奇怪的物事，他放在嘴里鼓气一吹，尖利的金属哨音在夜空飘荡，就好像一把声音的利剑，刺破了这一片湛蓝的天空。
铮铮两声金属音，令人心脏狂跳的事情发生，湛蓝的夜空中，出现了两只飞鸟，很快飞鸟来到面前，彭斯看得惊呆了，是两只巨大无比的飞行兽。
“是狮鹫？”彭斯的声音在发抖。
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狰狞可怖但却偏偏透露出色彩美丽的魔法生物。
两只魔法生物是彭斯见过的最大的动物，它们的脚爪随便一划，彭斯就感觉自己会被从中切割成两片。
两只狮鹫的眼睛都令彭斯无法呼吸。
狮鹫之凶猛，对于彭斯，就好像兔子见到了狮子，一种天性的威压铺天盖地。
狮鹫落下地，先没有跟他的主人亲热，而是吞食地上的尸体，这令彭斯的惊骇达到了顶点，他感觉威尔就是恶魔一样的人物，养的魔法生物为什么不去吃其他的动物，竟然食人。
只是在狮鹫的眼里，只有好吃的食物和不好吃的食物之分，可没有人和兽的区别，一样都是血肉之躯，都是食物。
彭斯太年幼，不知道有一种风俗叫做：天葬！天葬就是让食肉鸟来吃掉尸体，让人最后的一点具形消于无形。
土葬水葬火葬和天葬，都是葬人的一种方式，就好像喜怒哀乐都是人的情绪一样。
……
天将亮未亮，彭斯带着十几个家族斥候出现在了王冢城下。
守城的是王冢城的狄肯&#183;曼伍笛，他是曼伍笛伯爵的次子，为人大大咧咧，但做事其实很精细。他和彭斯熟悉，认得彭斯的声音，也认得彭斯身边的斥候，在确认无误后，城门轰轰的打开，彭斯带着威尔一行十五人轻松入城，毫无阻碍。
这支十五人的队伍以威尔、詹姆、艾莉亚为首，带着圣裁堂的十二名杀手进入了地势险峻无法架设任何攻城器械的王冢城。
当然，除了彭斯没有乔装打扮外，威尔等人都是以彭斯&#183;布莱蒙家族斥候的面目出现。

第808章 要死还是要活
劳拉&#183;布莱蒙冷冷的看着彭斯，脸色非常难看。
“你侦察到了什么呢？就突然回来了，你让我怎么向曼伍笛伯爵交代？”
“弟弟，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回城？”姐姐乔妮莎&#183;布莱蒙的脸色倒是缓和很多。
彭斯&#183;布莱蒙说道：“母亲大人，姐姐，我有一个秘密要对你们说。”
“那就快说。”
“到我房间去说，非常重要的事情。”彭斯神秘的口吻，低低的语气。
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相互看了一眼，她们觉得这个弟弟有些反常，但……好吧，先听听这个兔崽子究竟会说什么。
三个人进入彭斯的房间，彭斯把门窗关上，突然之间，窗帘掀开，走出来两个家族侍卫，这令夫人和小姐都是一怔。
两名侍卫走到夫人和小姐面前，两把长剑抵住了夫人和小姐的咽喉。
“要死还是要活！”两名侍卫中，一名侍卫淡淡地笑道。微笑侍卫的剑对准了乔妮莎&#183;布莱蒙小姐的咽喉。女孩子皮肤并不白，多恩人就找不出几个白皮肤的女孩子，是健康的小麦色，容貌说不上美丽，但非常有魅力，轮廓分明。如果换上了男装，画粗眉毛，就是一个英俊的男士。
“放下你的剑！”乔妮莎厉声喝道。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劳拉夫人却是心中一凛，因为她都根本没有看见对方拔剑，剑已经顶上了她的咽喉。如此快的剑术，她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你们是谁？”劳拉夫人问道。声音里已经在发抖。这两个侍卫明明就是自己家族里很熟悉的亲卫，她自信绝对看不走眼，可是，这两个亲卫是没有办法做到拔剑都快得无形的地步。
姐姐乔妮莎这才醒悟过来，可是，拿剑指着自己的明明就是自己的家族侍卫啊，眉眼身形，无一不像。
“母亲，姐姐，他们是威尔大人和詹姆大人。威尔大人是七国首相，詹姆是詹姆&#183;兰尼斯特。”彭斯不得不说道，“母亲，姐姐，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已经宣誓效忠了威尔大人，并成为了他的一名侍从。”
劳拉&#183;布莱蒙和乔妮莎&#183;布莱蒙难以置信。
“我和我的小队昨天晚上还在几百里外的亲王隘口的入口，两、三个时辰，我们就到了王冢城，出现在了母亲和姐姐的面前。”
劳拉和乔妮莎瞪大了眼睛。数百里山路，两三个时辰就过来了，他们会黑暗魔法？不，是狮鹫，传说威尔有两只魔法生物：狮鹫。
“母亲，姐姐，我们不是威尔大人的对手，这次的多恩，无法守住了。不臣服，就是灭族。”彭斯深呼吸一口气，“我已经臣服，不愿意被灭族。”
拿剑抵住劳拉夫人的侍卫说道：“夫人，我们的另外一支军队是来自斯卡格斯岛的独角兽军队和来自铁群岛的铁民海军，沙马虽然在沙地里很厉害，但是在水里和平原，还有山脉上，独角兽是无敌的。我们根本不会去深入沙漠，等我们平定了多恩的山脉，大江大河，平原和水路贸易，处于大陆中间的沙漠，不用去打，他们自己会来找我们投降的。”
“灭了星坠城和抢光高隐城，就是为了引红毒蛇奥伯伦去追杀我们。小姐，我想现在红毒蛇已经带军进入了沙漠了吧，但我们的军队其实并不在沙漠，而是在王冢城的山前屋后。”长剑抵住姐姐乔妮莎的侍卫轻笑道。
“夫人，是我的侍从彭斯请求我不要杀你们，我们才冒险进来的。要不然，当王冢城的城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们的大军已经杀进来了。”用剑抵住夫人的侍卫淡淡说道。他撤回长剑，长剑入鞘：“夫人，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我怎么知道你就是首相大人？”劳拉夫人说道。
“这个容易！”侍卫低头，抬头，脸就变了，一张清俊中带着儒雅之气的脸出现在劳拉夫人的面前，那双眼睛璀璨有如夏夜长空中的星星。如此绝俗出尘的男人，劳拉夫人第一次见识到。她见到了太多粗犷、坚毅、锋利、至尊的男子气概，但像这样的不怒不威却清俊飘逸气质的男子，却是首次。
乔妮莎&#183;布莱蒙小姐看得呆了。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术，令她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但是，她却又不得不信。她面前的侍卫也收起了长剑，摇摇头，那一头沙色的头发就变成了金色，好像是纯金铸造成的满头金发，一张黝黑的脸也变成了一张慵懒却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多恩爵士骑士如云，却无一人有如此俊美超绝的气质。那略微的笑意也令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我叫詹姆&#183;兰尼斯特。”这个俊美中饱含着犀利的男子淡淡笑道。
乔妮莎无法挪开自己的眼睛。
如果说多恩的勇士们是坚石，这个男子就是石头中的美玉，所有多恩男子中，无法找到第二个能跟他相媲美这脸形的俊美的。
劳拉夫人在震惊之后，立即单膝下跪：“劳拉&#183;布莱蒙拜见首相大人，布莱蒙家族愿意臣服，并宣誓效忠首相大人和希琳陛下，请首相大人宽恕臣的罪过，从轻发落。”
乔妮莎也从震惊和痴迷中惊醒，立即单膝下跪，面向威尔，并宣布愿意效忠首相大人和希琳陛下。
威尔说道：“很好，你们能当机立断，认清楚形势，弃暗投明，我很高兴。我们进来劝说夫人和小姐的冒险看来是值得的。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拿下王冢城，将功抵罪，布莱蒙的城堡就还是布莱蒙的，星坠城和高隐城的未来长官，也会考虑从布莱蒙的家族中派过去。”
劳拉和乔妮莎、彭斯都是大喜，三人再次单膝下跪，这一次三人异口同声，发誓追随威尔大人，扫平多恩领。
……
王冢城的伯爵还在睡梦中，黎明前的短暂时光是最好睡的。
天亮后，曼伍笛伯爵起床，侍卫来敲门。
伯爵打开门，门口站着侍卫：“什么事？”伯爵夫人还在床上睡觉，脸朝向墙壁。
“大人，天没亮之前，彭斯和他的斥候们就回来了，他们说带回来了紧急的情报要来见你，怕太早打扰到大人，已经在客厅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曼伍笛伯爵吃了一惊，说道：“赶快带他们来这里！”
“是，大人！”
……
曼伍笛伯爵的家族镇守这里最少也有千年历史了，根深蒂固，对赤红山脉这一代熟悉并有了感情，一听到有敌人的消息，他立即精神一振。
红毒蛇奥伯伦亲王带走了大部分的将士，设伏的各种各样的计划不得不改变，五千人也无法分散到各处山头去做疑兵了，只能全部收回，固守王冢城和山脚下道路正中的要塞，派到外面的斥候就是王冢城的眼睛，眼睛看见了消息回报，反应一定要快。军情不可耽误。
于是很快，彭斯和劳拉夫人，乔妮莎小姐带着另外的两名侍卫到来。
看见夫人和小姐也一起来，伯爵心中一震。
毫无疑问，情势紧急。
“彭斯，发生了什么事？”伯爵问道。伯爵还不忘向夫人和小姐投以礼貌的眼神。
“大人，我接到了威尔大人派人传来的口信。”
“口信？”伯爵顿时紧张的神情一松，不悦道：“一个口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个口信非同小可，大人。”劳拉夫人郑重说道。
“哦，说来听听！”伯爵耐着性子说道。布莱蒙家族是他目前唯一倚靠的盟友，不可太过令他们难堪，先忍忍看究竟是什么口信。而且口信这样的东西，布莱蒙家族的人也信，他们得多幼稚！
彭斯说道：“大人，威尔大人说，如果你不投降，王冢城将被血洗，曼伍笛家族将被灭族，在屠杀中，即使有曼伍笛家族的人愿意投降，也是肯定不会再接受投降，一律处死。”
曼伍笛大怒，喝道：“彭斯，传口信的人呢，我想见见。”
“就是我！”
“你？你是威尔的人吗？我要见把口信告诉你的那名斥候，我要割下他的舌头，作为我对威尔的回报。”
一名侍卫说道：“大人，你不考虑一下威尔大人的建议吗？我觉得还是投降的好。星坠城已经不复存在，高隐城被洗劫一空，子民们分得了田地钱财，人心就变了。”
“你说什么，侍卫？”曼伍笛伯爵沉声喝道，“你如此说话，我可以判你死刑，你难道不知道吗？”伯爵威严的目光扫向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夫人，小姐，这样的一个口信，你们就被吓傻了？我为布莱蒙家族感觉到羞耻。这样吧，夫人，是你下令割了这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侍卫的舌头，还是我下令直接砍了他的脑袋。他如此说法，等同于叛国。”
锵锵锵！
伯爵的四名侍卫长剑出鞘，对准了布莱蒙家的两名侍卫。
夫人说道：“大人息怒，还是我来吧，我来割掉这个狗东西的舌头。”
夫人的短刀抽出，伯爵眼神示意，四名侍卫退开一步，长剑并不入鞘，逼着夫人去割掉那侍卫的舌头。
夫人走过去，说道：“侍卫，你跟我多年，今天军中食言，别怪我无情。”
侍卫脸色不变，笑道：“夫人，我自己来吧。”他伸手从夫人手里接过短刀，手一挥，刀光一闪，掠过夫人脸庞，站在夫人身后的一名侍卫的脖子被刺穿，刀柄在脖子的一边，刀尖突出在脖子的另一边。
与此同时，另三名侍卫的咽喉处，突然鬼魅一般的出现了血洞，鲜血嘶嘶外冒，喷了劳拉夫人一身。
另一名布莱蒙的家族侍卫突然出剑，三刺，快得只见一道寒光，三名曼伍笛伯爵侍卫的咽喉都被刺穿。
四名侍卫手里的宝剑叮当落地，喉咙鲜血嘶嘶外冒，他们满眼惊骇，希望双手能捂住咽喉上的血洞，然而却发觉手臂无力，四人一一倒下，身体抽搐，鲜血在地面流淌。血腥气弥漫在伯爵的卧室里。
伯爵如中电击，全身僵硬，双眼圆瞪，嘴巴大张。
床上的伯爵夫人听到异响，鼻中嗅到血腥气越来越浓，猛地坐起，跟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只可惜尖叫声才刚刚飚出一个音节，一把短刀寒光一闪，钉进了她的咽喉，把伯爵夫人钉在了床头上，顿时毙命。
“劳拉夫人，我很抱歉，我一定会为夫人买一套最好的礼服赔罪。”短刀刺穿侍卫脖子的侍卫笑道。
“首相大人，我很荣幸能收到你的礼服。”劳拉夫人笑道。
乔妮莎&#183;布莱蒙说道：“首相大人，要杀了曼伍笛伯爵吗？”
咻！
乔妮莎抽出了长剑：“首相大人一声令下，我就杀了曼伍笛伯爵。”
曼伍笛眼神机械的转向乔妮莎，又看向劳拉，喃喃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布莱蒙家族什么时候叛变的？”
“大人，我的两名侍卫一是七国首相威尔大人，一是詹姆&#183;兰尼斯特爵士，我们布莱蒙家族已经臣服威尔大人，并奉希琳陛下为国王，你是跟我们一起弃暗投明，还是选择继续效忠马泰尔家族，然后被灭族。”
“你们会失败的，布莱蒙家族才会被最终灭族，布莱蒙家族背叛誓言，全部都要被吊死。”
“是马泰尔家族背叛了对国王的誓言，多恩本就一直臣服君临的红堡，不管是王权还是政治，都一直奉拜拉席恩家族为王，他们对劳勃&#183;拜拉席恩一世是在圣堂里宣过誓要尽忠的。在多恩，最先违背誓言的是马泰尔亲王，而不是我们，不过，修正错误还来得及，伯爵！”彭斯说道，“我已经是威尔大人的侍从，伯爵，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我要你死！”伯爵愤怒喝道，向彭斯扑过去，双手去掐彭斯的脖子。
噗！
乔妮莎的长剑刺中了伯爵的胸膛，她双手握剑，尽力抵住剑柄，让剑贯穿了伯爵的整个身体。前胸进，后背出！
曼伍笛伯爵喉咙嘶嘶响，却再也说不清楚一句话，他满脸的愤怒，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并掉落下来：“你们……你……”然后，伯爵倒了下去，气绝身亡，为自己的忠诚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第809章 求忠得忠·杀杀杀！
“只能把曼伍笛一家全部杀光了。”劳拉夫人说道，“既然已经动手，再无回头路。乔妮莎，你去召集家臣，负责夺取城门，放进首相大人的军队。彭斯，你去把米斯&#183;曼伍笛和摩尔沙&#183;曼伍笛叫进来，要快，不能让消息泄露。”
米斯&#183;曼伍笛是曼伍笛伯爵的弟弟，莫尔斯&#183;曼伍笛是曼伍笛伯爵的长子和家族继承人。守城门的狄肯&#183;曼伍笛是曼伍笛伯爵的次子，交给乔妮莎去对付他。
狄肯&#183;曼伍笛一直在追求乔妮莎&#183;布莱蒙，这对乔妮莎来说，很容易就接近狄肯并把他杀掉。
威尔说道：“劳拉夫人当机立断，女中豪杰啊。彭斯，你不要慌，詹姆，你伪装成曼伍笛伯爵的一名侍卫，和彭斯一起去找莫尔蒙和米斯进来。我这次就假扮一下曼伍笛伯爵。劳拉夫人，我们得把这里的佣人杀光，再把这里的尸体处理一下。”
“是，威尔大人！”
乔妮莎&#183;布莱蒙带着自己的侍卫快速离去，去召集封臣和家族百夫长们；詹姆和彭斯去找米斯和莫尔斯。
米斯都还没有起床，昨晚喝得有点多，和城市里的妓女米莉狂欢了一夜，几乎没有睡觉。凌晨回到家里倒头就睡，根本就没有醒来。彭斯不敢留下米斯，曼伍笛家族只要留下一人，王冢城的将士们就有主心骨，这些人世世代代跟着曼伍笛家族镇守王冢城，必须杀光曼伍笛家人，群龙无首，只得投降。
彭斯和詹姆一道，以紧急军情为借口，强闯进米斯伯爵的卧室，米斯伯爵迷迷糊糊，但是军情第一，他从床上起来，胡乱洗漱，对于一个没有妻子的男人来说，米斯很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因为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不同的女人亲热。
彭斯和詹姆陪着米斯一起出门。
米斯说道：“既然你们还要去找莫尔斯，那就快去，我自己去我老哥那。”
彭斯和詹姆同意了，米斯自去伯爵主堡，彭斯和詹姆来找莫尔斯。
莫尔斯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弓箭。
院子里的墙壁上挂着数个箭靶，莫尔斯连珠箭发，箭箭正中红心。
在赤红山脉，步战是王牌，而步战中，弓箭利远，所以弓箭又是步战的王牌。莫尔斯苦练箭术，箭法远近闻名。
彭斯和詹姆一出现，莫尔斯刚好射完一壶箭。
“莫尔斯爵士，曼伍笛伯爵有紧急军情事务，请爵士立即跟我们去。”
莫尔斯皱眉，看着彭斯：“你出去四天时间，就侦察到了什么敌情？说来听听！”
“爵士，伯爵有令，就是现在！”詹姆冷冷说道，语气很不友好。
莫尔斯瞪视詹姆伪装的侍卫：“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请爵士跟我们一起去。”詹姆皱眉。
“我要是不呢？”莫尔斯居高临下的语气，“山姆，滚！”
“军令不可违！”詹姆沉声说道。
“好吧，山姆，等我见过父亲，再来收拾你，我发誓！”莫尔斯把弓箭扔在地上，“我现在要去洗一把汗，擦一下脸，可以不？山姆侍卫？”
詹姆不说话，就在这里等着莫尔斯。彭斯从中调解了几句，莫尔斯恨恨的去了。
……
乔妮莎派出家族亲卫，召集家族封臣，她秘密传下号令，每个士兵和将军、百夫长都必须准备一条红色的头巾。这一点不是难事，布莱蒙家族的士兵都使用的是红色的披风，做一条红色的头巾很容易。
很快，家族的封臣和侍卫、亲卫、百夫长全数到位。乔妮莎说道：“事情紧急，没有时间解释了，我要你们全部跪下来，把曾经宣誓过的效忠誓言再说一遍，然后听我号令，不要提问题，不要问为什么，我会在事情过后向你们解释清楚。目前是生死存亡的选择，各位，下跪重复誓言，不仅仅是为了效忠，也是为了你们的家人。”
家族将军、封臣、亲卫和侍卫们都是不莱蒙家族的亲戚为主，这些人都是和布莱蒙家族同进退，绝不会迟疑。
很快，宣誓完毕，乔妮莎低声说道：“大家带上武器，随我去城门，看我号令行事。”
……
米斯走进伯爵城堡，微微感觉奇怪，守门的侍卫不见了，家族的佣人们也一个不见。他喊道：“老哥，什么事啊，不可能是野人大军打过来了吧。打过来也没事啊，我们就在城墙上看他们蚂蚁爬就好了嘛。”他嘴里高声说着话，却是暗暗的抽出了短刀。
等他跨进大厅，就看见了在大堂高坐的曼伍笛伯爵，旁边还坐着劳拉夫人。
米斯顿时放心，收起短刀，笑道：“老哥，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你的侍卫和佣人咋一个不见。”
“事情紧急，不可泄露风声，我叫他们不得出现在这里。”
“哦，什么事？”
“彭斯带领斥候在山道上抓到一个河湾地来的斥候，酷刑拷问下，那斥候说出了我们的城堡里出了内奸，我的身边侍卫里也有内奸。”
米斯吃了一惊：“我们城内出现了内奸？”
“对，我紧急招你来，就是和你还有劳拉夫人一起商量，我们要如何对付内奸。”
“被抓住的斥候呢？”
“被彭斯酷刑拷问，已经打死了。”
“他说出内奸名字没有？”
“说了，内奸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但目前我还不能确定究竟是谁。”
米斯大踏步上来，坐下：“劳拉夫人，彭斯回来对你说了些什么，说出来听听，我们先分析分析。”
劳拉夫人说道：“米斯爵士，我如果说出来，你不要惊慌。”
“说！”米斯迫不及待，“就算有几个内奸，我们只要调最忠诚的家族侍卫去严守城门就是了。敌人无法架设任何攻城器械，蚂蚁爬是上不了城墙的，至于城门，两百弓箭手足够，只要守住城门，敌人久攻不下，不退也得退。”
“米斯爵士说得很对，所以我们关键是怕敌人从内部攻破我们，内奸不揪出，晚上睡觉也不得安宁。”劳拉夫人说道。
“那么内奸的线索是什么？”
“我得到的内奸线索，指明就是你，米斯爵士，你为了女色，贪图金钱，投靠了威尔首相，对不对？”
米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夫人，我可没有心思开这样的玩笑。”
“这并不是玩笑，兄弟，彭斯得到的内奸证据，指明就是你。你这下知道我为什么会屏退佣人和侍卫了吧，家丑不可外扬，兄弟，你向我坦白一切内情，我就原谅你。”
米斯笑道：“老哥，你是吃错了药吧，你相信彭斯不愿意相信我？我是个什么人，你是今天才知道吗？”
威尔盯着米斯，过了一会淡淡说道：“兄弟，彭斯有确切的证据。”
“证据给我看！”米斯冷冷说道。
“等莫尔斯到来，我会把证据拿出来的，我也绝不会冤枉你！”威尔漠然说道。
……
米斯说道：“劳拉夫人，我跟布莱蒙家族从此势不两立。”
“布莱蒙家族只就事论事，不管这个内奸是谁，为了多恩，都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好，我等着彭斯回来。”
“我回来了！”庭院里，彭斯的声音传进来。
米斯嚯的站起来，大踏步冲出去，咻，他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米斯，你杀了彭斯，我就只能把你军法处置。”威尔厉声喝道。
彭斯、莫尔斯、詹姆三人出现在大厅门口，米斯手握短刀，直扑彭斯。
“叔叔！”莫尔斯惊呼。
“这沙马杂碎说我是内奸，我非杀了他不可。”米斯揪住彭斯的胸膛，一刀下去，突然身体一僵，一柄剑从他的咽喉刺进去，后颈穿出。
詹姆出手，普通长剑，一击毙命。
莫尔斯大惊失色，喝道：“你干什么？”
“莫尔斯！”威尔沉声说道，他和劳拉夫人一起走出来，“彭斯有证据证明米斯是内奸。”
“我不相信，父亲大人。”莫尔斯瞪圆了眼睛，看着米斯慢慢倒下。
詹姆抽出长剑，在米斯的身上擦拭血迹。
莫尔斯难以置信，他看向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你的侍卫杀了你的亲弟弟。”
“他贪图美色和金钱，已经被威尔策反，做了威尔的内奸。”
“不，父亲，叔叔绝对不可能是内奸。”
“我有证据！”彭斯说道。
莫尔斯手按上了剑柄，厉声喝道：“彭斯，给我看你的证据！”
“证据在我这里！”詹姆说道。滑步，突刺，后退，莫尔斯的咽喉上一个血洞。他的剑才抽出来一半，他踉跄后退，满脸的惊骇。
“莫尔斯爵士，这是你父亲心甘情愿选择的路，死路！你放心去吧，你们尽忠了！”威尔淡淡说道，“劳拉夫人，彭斯，你们去主堡塔楼上点燃火焰，通知乔妮莎动手。”
“是，首相大人！”
劳拉夫人和彭斯立即快步冲上主堡塔楼，很快，火焰和黑烟冲起。
“詹姆，我们也动手吧！”
“好！”
于是，几桶用来照明的火油被搬了出来，从大厅的家具开始，一直到伯爵的卧室，泼上火油，点燃了火。
外面的士兵们看见了烟火，知道威尔和詹姆等人已经动手，王冢城的后山、树林、沟壑、山丘各处士兵们冒出来，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
在城门的军营大帐里和狄肯&#183;曼伍笛闲聊的乔妮莎看见一个侍卫在军营大门口露了脸，做出了个隐晦的手势，她立即明白该动手了。
“狄肯，我有件事情想对你说，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乔妮莎走过去，轻轻坐上狄肯的腿，狄肯大喜，眉开眼笑，伸手揽住乔妮莎的蛮腰。乔妮莎微微一笑，伸手解下狄肯腰间的短刀，抽出来，短刀寒气逼人，异常锋利。
“好刀！”乔妮莎说道。
“是啊，这把刀可是……”
突然狄肯嘴里一疼一凉，乔妮莎的短刀刺进了狄肯的嘴，狄肯仰着头，嘴巴张得好大，好像他在表演吞刀绝技，只是眼珠凸出，神情惊骇。
乔妮莎拍拍狄肯的脸，说道：“对不起狄肯，这是你父亲的选择，要怪就怪你的父亲。”她站起来，抽出短刀，鲜血如地泉从狄肯的嘴里涌出来！
军营里面的几名侍卫大惊失色，锵锵锵纷纷拔剑，乔妮莎也立即拔剑，等她拔剑出来，这几名侍卫的咽喉已经被一人割断。
这名侍卫，是跟随彭斯一起回来的家族侍卫。乔妮莎认识他，但却知道他绝对没有这么快的剑。
又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乔妮莎大惊！
威尔首相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顶尖杀手吗？这太……可怕了！
等她仗剑冲出军营，外面，狄肯的家族侍卫们已经倒了一地，和她同样惊讶的，是她的家族爵士、百夫长，还有她和母亲的侍卫们。
彭斯身边的侍卫，突然摇身一变，个个都成了剑术高手，家族爵士、骑士们的剑才刚拔出来，敌人已经倒下了一片。
乔妮莎心惊胆战，实在不知道弟弟的侍卫中究竟有多少是威尔大人的顶尖杀手伪装的。
那位和乔妮莎一起从军营中杀出来的侍卫说道：“乔妮莎爵士，下令吧！”
乔妮莎从震惊中惊醒，立即下令：“大家头缠红巾，打开城门，迎接威尔大人的军队进城，否则，我们全部都要死！”她率先把红巾扎在头上，这是个标志，威尔大军冲进城来，不会杀头戴红巾的将士。
乔妮莎向城门冲去。
城门的守军人数不多，看见乔妮莎挺剑冲过来，立即作鸟兽散。布莱蒙家族将士杀过来，城门被拿下。
“留下二十个人打开城门！”乔妮莎下令，“其余的人上城墙！”
城墙上，几个分不清楚敌我的侍卫已经在城墙上展开了屠杀，他们穿着和守城将士一样的军服混在守城军中，刚开始大家还在嘻嘻哈哈的聊着女人的身体，突然这几个士兵抽出剑来就是一剑封喉，数把剑犹如毒蛇，瞬间剑下倒下了十几个人。
内城，伯爵、劳拉夫人、彭斯在大声命令将士和平民们救火。
伯爵主城堡被烧成了一片火海。
大家乱糟糟的提着水桶去救火。但这大火很迅猛的燃烧起来，却本无法遏制。
铮！
铮！
两声巨大的金属之音响彻天空，两只飞行巨兽出现在王冢城上空，王冢城的军民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飞行兽，呼呼两声，狮鹫向着内城军营前乱糟糟列队的守城将士投下了两块巨石。

第810章 天纵奇才亚莲恩·马泰尔公主
狮鹫出现，全城大哗。
巨石落下，整个内城军营立即崩溃。
狮鹫落下，横扫溃散如蚂蚁的士兵，开膛破肚，如利刃划过皮革；利爪攻击，如猛虎搏击兔子。
一声呐喊，外城门被打开，无数人如潮水一般冲进来。
手提巨斧冲在最前面的，是鸦眼攸伦。他身边的悍兵们人人一柄大板斧，见人就砍，无人可挡。
一将骑在沙马上，箭无虚发，高地远近，一箭出，必有一人倒下。
城墙上，正在苦苦支撑的守城将士立即溃败。
乔妮莎大喊：“曼伍笛伯爵已经投降，各位兄弟，放下武器者不杀！”
一些兄弟纷纷抛下武器，就地跪倒。
攻城的士兵如潮水，城市街道就好像干涸的河道，潮水涌进来，自然分流进河道，不一会流满了河道。
仅仅小半个时辰，外城被拿下。跪地投降者两千人。
再过小半个时辰，内城被拿下，投降者五百人。
五千守军，一千五百人属于布莱蒙家族，两千五百人投降，一千人被杀。
在威尔和詹姆、艾莉亚、鸦眼攸伦、神箭安盖率领八千将士拿下王冢城的时候，红毒蛇正带着他的一万五千军队挺进沙漠。
前面的确有敌人的痕迹，只是他们的确很狡猾，行军的速度很快，并且前进的方向，正是沙石城。亲王率沙马骑兵竭力追击，半天之后，就发觉了一路丢弃越来越多的东西。红毒蛇大喜，下令全军全力追击，因为敌人已经疲累，并且就在前面不远处。
……
多恩的两条进入的路，一条除了亲王隘口，一条就是骨路。
在威尔攻击星坠城的时候，曼斯&#183;雷德和莎娜在攻击板条镇，并沿绿血河一路北上，一夜之间，连下数城，独角兽军团所到之处，几乎没有遇上任何抵抗。这些城的守军都去了骨路，城市空虚，为了怕被屠城，只得不战而降。
到了天亮时分，军队围攻了绿血河上游河口，与祸江和万斯河交界处的大城：神恩城。没有经过什么攻打，神恩城破，城市里的贵族反抗的被全部杀死，投降的一路带走，不管男女老幼，通通带走。城市里的粮食，财物，能搬上船的通通搬上船，搬不走的，一声令下，全部分给当地的平民，只要平民胆大敢进城来搬东西的，通通一律让他们拿走。
不过一个时辰，偌大的神恩城被洗劫一空，搬不走的大件，一律敲碎。
因为有水路，船能从板条镇入海口直接划到神恩城边，这一路的劫掠，抢走的贵族家庭数十个，洗劫空神恩城后，曼斯&#183;雷德、莎娜、阿莎并不放火烧城，而是沿河迅速撤离。
五千部队，全部都是海军，海战是无敌的。独角兽在水中作战，就没有真正的对手。劫掠了满满的粮食物资兵器铠甲的曼斯&#183;雷德，在撤走的时候不慌不忙，敲锣打鼓，并且有会唱歌跳舞的士兵在船的甲板上搞起了庆祝，两岸观望的民众，还不时有钱币和粮食从船上扔下，引起子民们的哄抢。
上百条船，沿着绿血河慢慢离开。它们沿着河岸划船，顺流而下，就好像生怕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驻守骨路的亲王的女儿是亚莲恩&#183;马泰尔公主，她在天亮之前就接到了父亲大人道朗亲王的渡鸦。亚莲恩并没有惊慌失措，阳戟城虽然没有多少兵力，但是易守难攻，并且城市里的居民同仇敌忾，忠诚度很高，敌人数千兵力，短时间内难以攻破阳戟城。
骨路的军事要塞已经并不是一座要塞，而是在伊伦伍德家族的数代发展下，形成了一座大城。只是在最初，这里建设的时候是一座军事要塞，后来虽然建设成了一座大城，也还是叫做要塞，并不以城市相称。
亚莲恩&#183;马泰尔公主是伊伦伍德要塞的总司令，大军总指挥。在得到道郎亲王的渡鸦信息后，她几乎是按兵不动。
原因无他，她没看明白敌人的意图。
敌人五千兵力，是无法拿下多恩的。多恩是一个包括平原，山脉和沙漠的大国，区区五千兵力，想要占领任何地方都是不可能的。只要大军一到，五千人就只能被绞杀或者是逃走。
又因为是板条镇绿血河的入海口发起的战争，这就说明，敌人随时可以向大海撤退。而海战，亚莲恩&#183;马泰尔公主并不擅长。
如果撤兵去追击这五千人，那么，伊伦伍德军事要塞就空虚了。如果敌人安排了人手来袭击伊伦伍德要塞，就正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的计策。
如果敌人有一万人，亚莲恩就会立即调兵遣将，可是敌人不过区区数千人，并且没有进攻阳戟城，亚莲恩认为，这是敌人的骚扰战术，真正的军事意图，还是在骨路上。
亚莲恩按兵不动的时候，不过两个时辰内，绿血河的沿线城市贵族放飞了十多只渡鸦给亚莲恩请求援助，亚莲恩终于明白，虽然她看明白了敌人的意图，但是，她依然得派兵去清缴敌人，不然的话，这五千人将把多恩闹个天翻地覆。
多恩城市众多，土地辽阔，但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驻军超过了千人。敌人五千军队以战养战，将横扫整个多恩，如入无人之境。
亚莲恩&#183;马泰尔在吃过早饭后，派出了自己的弟弟崔斯丹&#183;马泰尔王子，给了他五千兵力，让他出伊伦伍德军事要塞，去绞杀从绿血河进入多恩境内捣乱的五千敌军。
而且，亚莲恩给弟弟的军队，并不是精锐，而是一般的普通士兵，不过给了他们沙马，全部以骑兵为主。
在多恩，并不是以男子为王位的继承权，是以年长者为多恩王位的继承人，不管这个年长者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具有王位的顺位继承权。
亚莲恩&#183;马泰尔是公主，女性，却是多恩未来的亲王继承人，她的王权威仪，还在叔叔红毒蛇奥伯伦之上。亚莲恩做出的军事部署，令伊伦伍德伯爵都看不下去，但亚莲恩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计划，她强令心怀不满的弟弟崔斯丹&#183;马泰尔带着战力一般的五千沙马骑兵去追击敌人。
……
从伊伦伍德城到绿血河头的神恩城，距离四百里以上，就算是一路飞奔，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赶到神恩城，而亚莲恩&#183;马泰尔公主的命令，是令弟弟崔斯丹先放出去救援的信号，但骑兵却不可急行军，缓缓前进即可。
崔斯丹无法接受姐姐亚莲恩的慢行军令，他率领军队一出城，就下令抛弃一切沉重物品，除了武器和两天的干粮，急行军去追杀敌人。
于是，五千将士得令，只带了两天的粮食和兵器，其余的东西一律丢掉，沙马骑兵如狂风席卷，直奔数百里外的神恩城。
亚莲恩&#183;马泰尔公主听到了弟弟违背军令，却也并不在意，她命令学士发出渡鸦信息给弟弟，叫他不要急行军，恐怕会中敌人的埋伏。
不得不说，亚莲恩是个非常有谋略和眼光的军事家，而红毒蛇，是个个人武力非常强悍威信很高的亲王，但在大局上，亚莲恩比他的叔叔和父亲加起来还要更加厉害。
她看出曼斯&#183;雷德的兵力并不在进攻，而主要是袭扰，袭扰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引动人去追杀，为什么要引动她们去追杀，因为将会有大军从伊伦伍德这条路进来。
如果不是这样，从板条镇来的数千人就毫无意义。
这五千人不杀平民，就给了亚莲恩不大的压力，并且贵族也并不是全部杀死，只要投降就不杀，只不过是抓了全家人去做了人质，这说明对方不在杀戮，意在征服。
而要征服一个地方，首先要得民心。
马泰尔家族在多恩数千年，根深蒂固，只要马泰尔家族有人在，对方的这一招就毫无用处。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外来的人是根本不可能跟马泰尔家族拼人心的。
派出五千人去追击敌人，不过是做给敌人和子民们看的，亚莲恩决定在骨路上增加埋伏，同时放出消息，她将率大军从另一条路去夹攻敌人。
所谓虚虚实实！
自以为一切都看透了的亚莲恩在赤红山脉的地图上研究如何部署重兵，给敢进入山脉的敌人以毁灭打击，中午时分，从星坠城和高隐城方向飞来了渡鸦，把星坠城被烧毁、高隐城陷落、敌人把土地钱财分给了当地子民的消息，这给了自信满满的亚莲恩迎头痛击。
她没有想到敌人竟然是三方用兵，而她们的情报系统得到的消息就只有一路大军从河湾地和风暴地而来。
这些消息很可靠，有些消息来自君临城的红堡。
马泰尔家族和很多贵族关系都不错，这些关系不是在最近建立，而是在坦格利安王朝没有建立前，就和一些古老的家族有过很深厚的关系。国王走马灯的换，但是古老家族世世代代，生生不息，始终在王国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而古老家族之间，都是互通有无，数千年来都是如此。
但是这次的消息却全部都很一致，这说明对手也很了解贵族间的规则。国王换来换去，贵族屹立不倒，水下面，有很多的秘密不为人知道。
亚莲恩&#183;马泰尔感觉到遇上了真正的敌手——七国首相威尔大人——一个据说是个盗贼的家伙。
亚莲恩坐不住了，东边来了五千敌人，西边来了八千敌人，一万三千敌人足以横扫整个多恩的大后方，因为她和叔叔已经把多恩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了赤红山脉的两条道路上，这就给了对方乘机进攻后方城市的绝佳机会。
每丢失一个城市，失去的不仅仅是民心，还有粮食、武器、铠甲、钱财、贵族——贵族要么投降被全家带走，要么反抗被全部杀死。
如果不阻拦后面这两支军队，多恩将动荡，民心不稳，而前方驻守的将士们得知家人被全部抓走，城市被洗劫一空，不会再有贵族安心守在骨路和亲王隘口。
敌人太高明，迫使亚莲恩&#183;马泰尔不得不回兵作战！
亚莲恩立即放弃了重兵驻守骨路，而是令伊伦伍德家族就本部人马死守伊伦伍德要塞，时间是三个月，不得被敌人攻破。
伊伦伍德跪地发誓，将率领伊伦伍德的将士们驻守骨路，时间为半年。半年之内，保骨路不失，半年之后，就不敢保证。
亚莲恩&#183;马泰尔接受了伊伦伍德伯爵的军令誓，她率领精兵共计一万人，离开了伊伦伍德军事要塞，去绿血河绞杀来犯之敌。
……
阳戟城的道朗亲王派出一支斥候队，带着渡鸦，来到绿血河，就在岸上，距离曼斯&#183;伍德的船队不远，一路跟随着曼斯&#183;伍德的船队。
曼斯&#183;伍德发觉了这支斥候队，大家不以为意，也不派人上岸去追击，而是继续满载粮食和物资，顺绿血河而下。
在板条镇，一支三百人的海军控制了整个港口。
曼斯&#183;雷德这支军队达成了第一个攻击目标，攻击到神恩城是他们的最终任务，然后把胜利品顺绿血河运出港口，送上早就停在这里的货船，把这些粮食、兵器、布匹、帐篷、铠甲等等所有的物资运送到绝境长城的东海望，补充进绝境长城的物资库中去。
……
亚莲恩带着一万精兵向前赶路，并向整个多恩的城镇放出了消息，大军前来绞杀敌人，请子民和贵族们放心。但她中途却拐道，并不南下，而是东行，天黑前来到了海边，就在海边的渔村里，以公主的身份征集渔船和商船。亚莲恩的威信极高，仅次于红毒蛇和道郎亲王，深受民众喜爱，消息传出，沿海村民纷纷自愿加入公主的军队，一个晚上，征集得上千艘小渔船，一万精兵上船，沿多恩海岸线航行，去截断板条镇敌军的后路。

第811章 半夜突袭·新秀对老将
亚莲恩率领一万精兵走水路，顺着海岸线，去迂回到曼斯&#183;雷德的后面。
一夜时间，她的队伍就行进了百里余海路。
大军动，会涉及到很多后勤，上了千人，吃穿住行就是大问题了。一万精兵，生活物资就是个大问题。好在亚莲恩在自己的地盘上，船也始终在海岸边航行，随时靠岸接受当地贵族和官员们的帮助。
一夜一天之后的傍晚，船距离阳戟城已经不远。而阳戟城距离板条镇也并不远，不过百里余。
这个时候，关于东边威尔等人的信息也传来，威尔率领军队进入了沙漠，这令亚莲恩松了口气。沙漠气温奇高，饮水是一大问题，凡是进入沙漠的外地军团，没有不遭遇失败的。
现在威尔唯一做得正确的事情，就是收买了下层人的心，不骚扰，不抢劫，不杀人，还给钱粮和土地。这点小恩小惠能令当地人不会把他们引进流沙地，但也不过稍微延迟一下必败的寿命。
叔叔红毒蛇对于沙漠可一点不陌生，他就是在沙石城里长大的，从小就在沙漠里摸爬滚打，威尔外来人，好死不死，竟然带兵进入了多恩的沙漠。
得到消息后的亚莲恩放了心，下令停船，等天黑后迂回到板条镇。
这里距离板条镇不过约两个时辰的水路，晚上行船速度会变慢，并且也并不是真正的战船。敌人有独角兽军团，不可在白天进攻，这样会惊动了敌人。等到半夜，晚上进行突袭。敌人在睡梦中突袭了板条镇，这次，亚莲恩将突袭睡梦中的敌人。
也因为亚莲恩的这次深夜突袭计划，令曼斯&#183;雷德满载物资的商船于夜晚出发，为了怕被拦截，走外海，刚好错过亚莲恩的突袭。
半夜，上千条小船经过了阳戟城的外海，并会合了阳戟城的三十多条战船，一路之上，亚莲恩的队伍得到了沿线贵族们的支持，兵源增加了一千人，船增加了五十条。在阳戟城，兵力再次增加了一千人，船增加了三十条。
阳戟城的这一千人，并不是阳戟城的守备军，而是因为曼斯&#183;雷德的攻击，造成了阳戟城周围贵族们的大恐慌，大家纷纷迁移进了阳戟城求庇护。也不仅仅是贵族举家进入阳戟城，就是平民百姓，也怕战火和外来军团，都纷纷举家进入阳戟城。
阳戟城短短数天时间，城市里的人口暴涨，虽然大多数是老弱妇孺，但也有不少的贵族侍从和身强力壮的平民。
这些人就是兵源。
在亚莲恩船停泊于阳戟城不远的海湾的时候，阳戟城的道朗亲王就接到了消息，他于是很快组织了一支千人的军队和三十条战船，交给了亚莲恩去指挥。
在自己的地盘上开战有主场优势，不管是吃住行还是地理环境和天气，亚莲恩都如鱼得水。战争还没有开打，她的军队的人数、物资、士气都在高涨，各种各样的贵族提供的信息源源不断的向亚莲恩汇总。
阳戟城的斥候队一直在岸边尾随着曼斯&#183;雷德的船队，船队到了板条镇，就没有船离开过。曼斯&#183;雷德经验丰富，只在天黑后才命令商船离开。阳戟城斥候们只能远距离观望，在港口一直排到海面的数百艘战船中，有几艘船在夜色中悄悄的启航离开，他们是并不知道的。
曼斯&#183;雷德要确保兵力留在多恩战斗，所以商船的保护就很薄弱，绝不能让满载胜利品的商船离开的时候被敌人知道。
至于白天，以两百独角兽和阿莎率领的海军实力，曼斯&#183;雷德并不惧怕在海面上和多恩人硬刚。
多恩的沙马骑兵是曼斯&#183;雷德知道很厉害的，至于海军，战力很一般，也就是打打海盗保护一下商船的那种水平，真正的海军正规编队作战，水平很差。
在板条镇的河岸上，崔斯顿的沙马骑兵队也到了，只是他们已经锐气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们一路奔行数百里到了神恩城，不见敌人，打听一下，敌人全部坐船顺河而下了。于是他们一路追击，沙马还好，可以坚持，人却很难坚持两天一夜不睡觉。多恩人可并不是狭海对岸的多斯拉克人，他们不具备在马上就可以睡觉的本事。
崔斯丹本人也是个少年，眼圈已经发黑，但为了追杀敌人，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下令队伍继续追击，终于在绿血河的入海口看见了敌人。
曼斯&#183;雷德的军队就住在港口的船上。船距离岸边很远，骑着沙马是无法飞跃过去的，箭矢也射击不到。曼斯&#183;雷德停靠的船，就是在一箭之外。这是军事计划，全部都是事前设计好的。
崔斯丹&#183;马泰尔无法接战，只好下令扎营，士兵们急行军两天一夜却是累了，大军吃饭休息。他又派出斥候，沿绿血河去征集船只，然而，整条绿血河的船，不是被曼斯&#183;雷德征用了，就是被一把火给烧了。
崔斯丹的人动员本地的居民和贵族，费了所有的力气，不过才征集到区区十几艘破船，根本不可能和敌人展开任何的水战。
大家只能先扎营休息，等明天再想办法。
曼斯&#183;雷德等商船悄无声息的离开之后，军队也都吃得饱了，他下令敲锣打鼓，士兵们都在船头唱歌喝酒，喧哗挑衅，鼓声锣声震天，又派出小船近岸来骚扰崔斯丹的军队，令他们无法休息。
崔斯丹的军队如今有了七千人，其中两千人，是这六百多里路召集起来的平民和贵族侍从们。多恩东边领地上的很多贵族听到王子率军去追杀入侵的敌人，带着家里仅有的侍从和能打的平民，骑着沙马就来加入了。
尽管曼斯&#183;雷德和威尔制定了对平民们秋毫无犯的战略，从伊伦伍德军事要塞到板条镇的这大约六、七百里长的路途上，还是有大部分的平民和所有的贵族愿意听从领主的召唤，拿起武器来加入到了王子的军队。
曼斯&#183;雷德的数百艘战船上，开启了夜晚的狂欢模式。他们的喧闹和骚扰对岸上的军队影响很大，因为曼斯&#183;雷德每过半个一段时间，就令士兵擂响了进攻的鼓声，害得多恩人纷纷从帐篷里爬起来，百夫长们大声传令集合。
结果，等多恩人的队伍整顿好，对方一个兵也没有上来，进攻的战鼓停止了。
崔斯丹还是个小少年，第一次经历和曼斯&#183;雷德、莎娜、阿莎这样的老油条对战的情况，他紧张得全副武装，口渴却连水都喝不下，心里塞满了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的东西。
崔斯丹列阵等了半天，对方并不进攻，反而又在船上唱起了曲儿喝起了酒，喧闹声阵阵传来。
在坚持了列阵半个小时后，崔斯丹下令解散，大家休息。
多恩人实在困得没法，一进帐篷倒地就睡着了。然而没过多久，敌人的进攻呐喊声响彻云天，好几里都听得见，无数的小船划过来，鼓声震耳欲聋。多恩的七千骑兵纷纷从睡梦中醒来，大家上马，列阵，刀剑出鞘，一切刚刚好，对方的小船又退了回去，战鼓声停歇，船头又是灯光通明，唱歌跳舞。
……
如此三番，崔斯丹突然明白，只要自己的骑兵军团就在这港口岸边，今晚注定是无法入睡的。队伍急行军两天一夜，大家都没有合过眼，今晚再不睡，明天天亮，如果对方决战，自己必败无疑。
王子于是下令，军团退后五十里扎营，并且不能在河岸边扎营，要距离河岸边五十里扎营。敌人要通过五十里的路来突袭，崔斯丹也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
于是，七千沙马骑兵退兵五十里。
等最后一队骑兵也看不见了，曼萨&#183;雷德下令战舰起航，离开板条镇，顺海岸线西进。
在距离已经被洗劫一空的柠檬林城市，大约两百多里，有一个海边的城市：盐海岸。曼斯&#183;雷德早就计划好了在今晚去突袭盐海岸。
这些城市不管修建得多雄伟坚固，没有大量的兵力守城，破城就很容易。只要搭建起攻城器械，士兵们爬上城墙即可。少量的兵力是无法守住长长的城墙的。除了星坠城，曼斯&#183;雷德和威尔还留给了贵族们一个好印象，就是只要主动投降，一切行动听指挥，就不会烧城和屠城。而星坠城，只是做出了一个邪恶的榜样。
要怪，就怪星坠城太有名气了，成了多恩人勇武的精神象征。拂晓神剑也给多恩人自豪感和伟大的仪式神圣感。毁掉星坠城，拿走拂晓神剑，对于打击多恩人的‘外敌再强不能征服多恩’的幻想具有强大的效果。
盐海岸城是戈根勒斯家族的城堡和领地。他们是多恩领很重要的一家大贵族，有多显赫和重要，道朗亲王本人就在这个家族里做过侍从，并在这个城市里从儿童长成少年。
戈根勒斯家族的家徽是金色底色上红色的鸡蛇嘴上叼一条黑蛇。
这一代的戈根勒斯家族的领主是崔蒙德&#183;戈根勒斯伯爵，他率领着家族的守备队追随了亚莲恩亲王，去驻守在伊伦伍德家族驻守的骨路——伊伦伍德军事要塞。目前，戈根勒斯伯爵和他的家族守备军在亚莲恩公主的千艘小船上。
亚莲恩的军队从一万精兵新增加了两千普通战士。亚莲恩也计划好了在夜色的掩护下半夜突袭板条镇的敌人。戈根勒斯伯爵很担心自己的盐海岸城，但是亚莲恩军令如山，赏罚分明，有勇有谋，伯爵也不敢先带兵回来驻守自己的盐海岸城。
盐海岸是一所富裕的城市，曼斯&#183;雷德人还在绝境长城的时候，就已经把多恩的地图研究透彻，路线，兵力，贵族姓氏，性格，领地面积，子民人数，一一研究清楚并倒背如流。
曼斯&#183;雷德从一个守夜人成为领导彼此有血海深仇的众多北方部落，靠智力的时候远远超过靠他的剑术。而且嗜血好战的自由民很难靠剑术就把他们打服，何况曼斯&#183;雷德仅仅只有一个人一把剑，他进入自由民中的时候，并无任何一个家族部落作为后盾。
然而他整合了所有北方部落，并成为了他们共同的威信极高的王。
曼斯&#183;雷德骚扰战术逼退小王子崔斯丹的沙马骑兵后，所有的海军立即启航，前往盐海岸，攻打这座富裕的城市。
如果要击败一个强大的敌人，假设强攻能赢但是自己也损失惨重的话，那么有一个办法是捷径，就是让敌人没有饭吃，失去财物。
洗劫绿血河沿岸的贵族们的粮食和钱物，就是这种战术的具体实现。
当贵族们没有饭吃，他们必然会向有饭吃的平民们动手，不管是抢是借还是杀戮，这个时候，就会激起平民们的反抗，而这正是曼斯&#183;雷德想要的。
他们给平民钱粮，而本地贵族却去抢，这样就对了。高隐城的黑暗之心杰洛&#183;戴恩就是很忠诚的按照曼斯&#183;雷德和威尔大人希望的方向去做的，一丝不苟，完成得很完美。他杀了自己的管家，再屠杀了距离城市的最近一个村子的部分子民，并强力抢夺回了子民家里的有可能属于高隐城的粮食和部分家具。
阿莎率领的海军和莎娜的斯卡格斯岛屿上的军团都是非常强悍的战士，战船也不是亚莲恩所征集的海岸渔村的渔民们的船所能比的，并且，盐海岸在多恩的南海岸，曼斯&#183;雷德是西行，并不会和等在阳戟城北边的亚莲恩的船队遇上。
曼斯&#183;雷德按照既定目标前进，而这个时候，亚莲恩的船队也启动，向板条镇出发，实行半夜的梦中突袭战。
当亚莲恩的千余艘船围住板条镇港口，港口的水面除了的漂浮的垃圾和几十艘破船残骸外，敌人无影无踪。
而在距离板条镇约两百里外，曼斯&#183;雷德的五千战士已经架设起攻城器械开始攻城，在士兵们分做数十路开始攀爬城墙的时候，守城士兵们停止了战斗，代理城主打开了城门宣布投降，以换来曼斯&#183;雷德、莎娜和阿莎的只要投降就不屠城不焚城的条件。
短短时间，盐海岸城破。
曼斯&#183;雷德、莎娜、阿莎率军入城，他们抓走城市里所有的贵族，全部押上战船，五千人连夜洗劫城市，并对城市里的平民进行给粮食给钱币的遣散，不肯走的子民，就砍下脑袋。
盐海岸城市太富有了，洗劫到天快蒙蒙亮，才把这个城市全部洗空。搬不走的雕塑和大件家具，全部毁掉，无一幸存。
对于破坏家具和雕塑、大型壁画这些东西，阿莎的铁民和莎娜的斯卡格斯岛屿上的战士都是行家。
天亮后，大家回到船上，收获太大，战士们兴奋无比。这个时候旗舰上传出来了号角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东边海域，发现敌舰！

第812章 半斤八两·老谋深算
莎娜说道：“敌人大多是小船，战舰不过三十多艘，曼斯将军，阿莎总司令，我率领斯卡格斯战士去先冲一阵，打乱敌人的阵型，你们随后掩杀，可获全胜。”
阿莎说道：“好，我同意！你打先锋，我打敌人右翼，曼斯将军打敌人左翼。”
曼斯&#183;雷德却摇头：“不用着急，莎娜长老，阿莎总司令，传令所有战舰，向外海行驶。”
“不战吗？”莎娜说道。
“为什么不战？曼斯将军，敌人大多数都是小船，虽然看起来规模是我们的一倍，其实却很脆弱，不堪一击。”阿莎大咧咧地说道。
“将军，我们迎头痛击，可获全胜。”莎娜也说道。
“不，我主意已定，大军向外海行驶，不可耽误。”曼斯&#183;雷德说道。
在阿莎和莎娜愕然的时候，曼斯已经喊来传令官，命令他传令下去，战舰一起调头，向外海行驶，以正常的速度。
于是，战船上的号角声响起，命令发出，呜呜呜呜的号角声中，战舰一起调头，向外海行驶。速度不快不慢，敲击的鼓点节奏舒缓，并没有发现敌情要作战的紧凑。
海军作战，命令全在号角和鼓点之上，各种速度也都在鼓点之中：撞击，进攻，全速，匀速，缓速，种种规矩，都在鼓点中。
曼斯&#183;雷德并不懂海战，自从要决定攻打多恩后，他在东海望现学海战的各种学问和技巧，阿莎就是曼斯的老师。
亚莲恩带着一万两千战士在板条镇扑了个空，等她弄清楚后，大军于是继续西行，来追赶敌人。然而她们的船速无法和战船相比，又有时间上的差距，很快就被甩开。等他们赶到盐海岸海域，发现敌舰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她调整舰队，命令小船尽量靠海岸行驶，这样有个好处，海战的时候，如果被撞翻了船，或者是情况不对需要弃船上岸，都很方便。
对方是大船，真正的海军战舰，渔船和商船是无法相比的。阳戟城的三十条大船还可一战，贵族们提供的五十条战船也可勉强一战，但对方的战舰数百艘，战士都是正规海军，可不是多恩的沙漠兵、山地兵和平原兵能够相比的。
但是他们也有优势，第一是士气，第二是数量。
盐海岸看样子是被敌人给洗劫了，这令亚莲恩心中很恼怒，但她还是很清楚的知道在海上他们的实力不是敌人的对手，并且对方还有一支独角兽军队，在大海里可自由浮沉，独角兽的战力在水中比独角兽战士都更厉害，沉入水中用长角戳破战船的底层木板并不费力。
盐海岸的领主崔蒙德&#183;戈根勒斯伯爵找到亚莲恩，请求为先锋，要去夺回敌人在盐海岸缴获的物资。
亚莲恩同意了，派出三十艘大战船给他，并派出一千五百人，让他去挑战敌人，但有个命令，许败不许胜。
崔蒙德伯爵不得其解，却也懒得再问，于是率领三十艘战船，每艘战船五十名士兵，以进攻的速度，向敌人冲杀过去。
亚莲恩传令，大军摆开阵势，分成三路，后军三百艘小船，先急速后撤。她又命令左中右三路战船，做好战斗和撤退的准备，和敌人一旦交战，只许败不许胜。
众将都不理解，却无一人提出异议。
亚莲恩公主威信极高，文武双全，大家看不明白，却都坚定执行她的命令。
先锋船崔蒙德伯爵率领战船去和敌人战斗，等他追上去，却发现敌人并不迎战，而是撤退。一见敌人撤退，崔蒙德认为敌人胆怯了，他也有理由这么认为，第一是己方的兵力更强大，第二这是自己的地盘，海岸线上，只要有渔村和小镇，都是自己的子民，一声令下，这些人都是援兵。
多恩多次在外来人入侵的时候全民皆兵！不管敌人多强大，即使强大如坦格利安驾驶着巨龙来，也没能把多恩征服。
崔蒙德立即下令冲锋速度，战船上，鼓点密集如雨，水手们疯狂划船，三十艘战船箭一样的追上去。
然而令他有些疑惑的是，敌人的船的速度并不快，以匀速的速度在撤退。
这令崔蒙德产生了怀疑，他虽然海战的经验很少，陆地上的战斗经验却非常的丰富。在陆地上作战，如果敌军撤退，但是旗帜不乱，一般来说，谨慎追击。
海战追击，敌人面对追兵，竟然并不提速，为什么？
肯定是并不怕他。
这也难怪，敌人数百艘真正的大战舰，而他仅三十艘阳戟城的战船，并且亚莲恩公主有令，只许战败不许打胜。
可是，敌人一看见他就撤退，逃走，这也无法交战啊！
崔蒙德下令冲锋速度追击。
因为他看见了好几艘船上有囚车，车里是盐海岸的贵族。
这些人也在大喊着他的名字。
战船上，戈根勒斯家族的旗帜迎风飘扬。
看见自己城市里的贵族男女老少都被关在囚车里，崔蒙德失去了冷静。
他亲自下场击鼓，三十艘战船务必追上敌人，和敌人展开殊死一战，什么只许战败不许战胜的军令，他统统不管了。
这可是抢光了他城市钱粮的一帮生死仇敌！
亚莲恩见情况不对，立即命令传令官吹响号角，召唤崔蒙德回来。
然而，崔蒙德亲自擂鼓，已经听不见回兵令了。旗舰上的传令官亲自来喊，崔蒙德也充耳不闻，三十艘战船渐渐咬上了敌人的尾巴。
曼斯&#183;雷德、莎娜、阿莎站在高高的旗舰上，看着这一支队伍追击过来，而后面还有千艘大大小小的船在匀速迫近。
曼斯&#183;雷德说道：“莎娜，叫你的战士和独角兽军团加快速度前行。阿莎，你命令二十艘战舰迎敌，稍一接战就败退，不可战胜对方。”
阿莎愣住。
“将军，我阿莎可讨厌打败仗。”
“不是打败仗，这是诱敌深入之计。吃掉这三十艘船，必然会惊动后面的千艘小船，先给他们胜一仗，等到了外海，他们无法速度靠岸逃走，才是我们迂回包抄，三面攻击的时候。”
阿莎和莎娜恍然大悟。
阿莎骂道：“你和威尔大人，都不是好人，打仗全耍阴谋诡计，不是真正的好汉。”
……
曼斯&#183;雷德微微一笑。
阿莎传令下去，让自己的副手带领二十艘战船迎敌，许败不许胜。
这令铁民们心里非常不爽。
但他们只得执行命令。
曼斯又下令，斯卡格斯海军全速前进，行驶向外海海域，先和主要舰队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亚莲恩见崔蒙德伯爵冒险攻击，怕他有失，下令全军全速前进，一边发出紧急军令，召唤戈根勒斯伯爵不要再追击敌人。战船和小船是多恩人的家当，一旦到了外海，风高浪急，小船连应付海浪都困难，更别说打仗了。
而阳戟城的海军的家当，就是戈根勒斯伯爵的三十艘战舰。阳戟城的海港里面还有二十艘战舰，那是保护阳戟城的最后一点海上家当。
……
戈根勒斯伯爵返回旗舰，看见敌人有二十艘战舰来迎战，他立即下令‘撞击速度’，三十艘战舰调整角度，要和敌人庞大的战舰进行撞击战。
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战法。
小船是撞不过大船的，但如果角度好，以舰首撞击敌人的船身，不管敌人的船又多大，都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双方战船接近，戈根勒斯伯爵的战船小，却更加灵活，几次调换角度，大多数的船都对准了敌人的船身部位。
而敌人的大部队舰队却在迅速的逃离，根本不管这二十艘战舰。
“敌人胆怯了，很明显，亚莲恩的判断是错误的。”戈根勒斯伯爵坚信了这一点。
三十艘战船围攻二十艘战船，戈根勒斯伯爵绝对不给这二十艘战舰逃走的机会。双方的战舰进入了交战的距离，弓箭嗖嗖的射过来，战士开始惨叫着倒下。
双方战斗的号角也呜呜呜的吹响，戈根勒斯伯爵的旗舰首当其中，直接撞击敌人船的中段。
轰！
一声巨响，船上的铁首深深撞进了敌人战舰的下层，咔嚓一声大响，犹如海面起了个霹雳。旗舰战船剧烈震动，就好像船下有一只巨大的海兽在摇晃战船。
甲板上的士兵和百夫长们纷纷倒下，被惯性力量掀翻在地。敌人船舷上的弓箭手们纷纷落水，很快，敌人战船被铁首撞破的地方开始涌进海水，敌人乱作一团。
戈根勒斯伯爵抽出长剑，大喊冲锋，他从旗舰的舰桥上下来，带着战士们向敌人的战舰冲锋。然而，不等他们冲过去攀爬，敌人的士兵纷纷借助绳子，木梯，跳板，有的干脆从被撞破的洞里爬上铁首，从铁首爬上战船。
很快，甲板上，战士们已经和敌人战斗在了一起。
戈根勒斯伯爵带着亲卫们立即冲锋上去，加入了战场。
敌人的士兵没有人穿戴铠甲，很多使用大斧，他们动作灵活，力量强悍，战斧横砍竖劈，战士们的长剑无法挡住，穿着铠甲的他们也行动笨重，很多战士被打进了水里。
轰！
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左侧边冲撞过来，伯爵抬头，是一只高大战船的上部分形成的阴影挡住了光，令他的眼前一下子暗下来。
突然之间，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地上传来，把伯爵和身边的亲卫们统统掀飞起来，就好像一只大鼓上的跳蚤，被一股力量直接弹飞。伯爵和亲卫们哇哇大叫，人在空中飞翔，他们看见身前也有好多人影同样在飞翔，有敌人也有自己的战士。
伯爵的旗舰被一艘巨大的战舰拦腰撞中，这艘战舰上巨大的铁首就好像一把重锤，也像是一把长刀，只听见咔咔咔咔咔咔一阵慢腾腾的响声，响声开始慢腾腾的，最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轰然一声巨响，这艘伯爵的旗舰船断成了两截。而撞毁他的船就好像一个大汉欺负小孩，在得手后立即强行撞开半截船头，以撞击的速度逃离。
伯爵和战士们虽然被抛飞，但他运气好，伸手抓住了一条缆绳，而他的亲卫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很多兄弟扑通扑通直接被抛飞到了水里去。
伯爵荡回半截破船，这船在迅速下沉，海水轰轰的灌进来，底层划船的水手们的惨叫声时不时传来。伯爵连忙脱下铠甲，抛掉头盔。
他看见了在海水中游泳的几乎都是敌人，因为这些家伙没有穿铠甲，到了水里也能如鱼儿一样的游走，而他的兄弟们，一身铠甲，他们本来就是步兵，不是海军，这些兄弟们个个直线沉底，不见一个挣扎的兄弟。
“伯爵！”有人在右侧大喊。
伯爵转身，看见一艘船行驶过来，正是他的部下。他连忙跑过去，在船不停的下沉之前，他跳上了部下的战船。
“我们赢了！”部下的声音很兴奋。
伯爵攀上船舷，看见有好几艘战舰在下沉，战斗竟然已经结束，他难以置信。极目远眺，敌人的十多艘战舰正在以冲锋的速度逃走，留下了几艘被撞毁的大船还在缓缓下沉。
“我们损失了多少船？”戈根勒斯伯爵心中并无胜利的喜悦，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敌人兵力不多，并不敢接战，如果不是亚莲恩公主指挥失误，所有战船一起出动进攻，敌人必然大败。
“我们损失了四艘！”部下兴奋说道。
“敌人呢？”
“七艘，大人，你的旗舰亲自撞毁了一艘。”
“我只是重创了敌人一艘，并未撞沉。”戈根勒斯伯爵亲眼看见那艘被撞破的战舰以惊人的速度逃走。
“那艘战舰没能逃多远，大人，它最后还是摇摇晃晃的沉了。”
“四艘换七艘，敌人的一艘大战舰抵过我们两艘！中等的也抵过我们一艘半吧！”戈根勒斯伯爵说道，他这才兴奋起来。
他们步兵第一次海战，竟然赢了强大的敌人。
敌人虽然只出动了二十艘，但是有几艘大战舰相当于他们的两艘，而次一等的战舰也比他的旗舰还大。
“如果不是亚莲恩公主指挥失误，这次敌人的二十艘战舰都会被我们消灭。”戈根勒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的，大人，敌人船很大，但是根本不堪一击！”部下说道。
“向公主报喜吧，我们赢了第一战！”戈根勒斯伯爵说道。
于是，呜呜呜呜得胜的号角声响彻这片海域。
而敌人的战舰，以惊人的速度在向外海逃窜。

第813章 亚莲恩公主的战略·威尔的明目张胆
戈根勒斯伯爵请求亚莲恩公主下令追击敌人。
敌人战舰太大，这是个弱点：进退不灵活，多恩的人可采用群狼战术，咬住，船首撞击。
凡是战船，船首都安装了撞首。
撞首是铁质的，尖锥形！
戈根勒斯伯爵的胜利也给了其他爵士大大的信心。
柠檬林的达特伯爵，他的领地和城堡位于板条镇不远，是被曼斯&#183;雷德第一个洗劫干净的沿海城市；艾利昂家族的神恩城，也是被曼斯&#183;雷德洗劫干净的一座大城；加上这次被洗劫掉的盐海岸城；三大家族都是多恩领上的很有实力大贵族，戈根勒斯的胜利给了三大家族强烈的复仇信心，敌人很强大，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遇上更强大的多恩正规军战士。
敌人海军打赢的板条镇，军事堡垒就一座，里面的士兵不过百人。板条镇的居民虽然战斗力不弱，却并不是正规军，他们说到底就是渔民，并且在人数、武器、准备情况上都严重不足，是被敌人半夜偷袭才惨遭失败。
敌人洗劫绿血河沿岸的城镇从无败仗，这并不值得畏惧，因为这些城镇的精兵强将都已经离开，驻守在了伊伦伍德军事要塞，打几个没有城市守备军的城市，而且兵力在五千人左右，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只能用狡猾来形容。
艾利昂伯爵、戈根勒斯伯爵、达特伯爵都向亚莲恩公主请求追击敌人。
亚莲恩说道：“敌人的独角兽军团并没有出现，为什么？他们是故意大输一阵给我们，然后希望引诱我们去外海展开决战。”
“既然要决战，为什么不在这里？”达特伯爵说道。
“在这里决战，我们随时可以上岸，而敌人是海军。”亚莲恩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船队沿着海岸线行驶的原因。在大海上，我认为我们不会是敌人的对手，但只要一上岸，我们就是赢家。”
“公主，你令我们只许战败不许战胜的命令，就是想引诱敌人追击我们，然后我们上岸？”艾利昂伯爵问道。
“是的，不把敌人引上岸，我们无法在大海上战胜他们，更无法歼灭他们。”亚莲恩公主说道。
“不，公主，既然敌人是海军，那他们就不会上岸，我们也只能在大海上跟他们作战。刚才的一战你也看见了，我们大获全胜。”戈根勒斯说道，“就算敌人的独角兽很厉害，可那也只有两百人两百匹兽，我们只要五百弓箭手，就能把这两百人射死。”
“公主，戈根勒斯伯爵说得对，海战第一是弓箭，第二是格斗，我们一万两千人，可抽出五千人来做弓箭手，五千人和敌人进行近距离格斗，一旦堵上敌人的船，千条渔船也能咬死大船。”达特伯爵说道。
其他伯爵和将军都觉得戈根勒斯伯爵、达特伯爵、艾利昂伯爵都说得很有道理，大家纷纷请战，都宁愿在海上和敌人战死，不愿意耗时间来引诱敌人上岸。并且，敌人第一战已经大败，成了惊弓之鸟，要想再让他们回来并上岸和多恩人交战，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亚莲恩见无人支持自己的观点，只得同意了大家的意见，她下令军队先进盐海岸城市驻扎休息，等待崔斯丹小王子的数千沙马骑兵的到来，然后从长计议，并派出船沿多恩海岸线的渔村和沿海城市征集战船，就算是路过多恩的大商船，也一律征用，改造成战船。
亚莲恩公主怕戈根勒斯伯爵在军中不停的鼓动作战，就派他带兵到阳戟城去，请求她的父亲道朗亲王派出粮草到盐海岸城来，等粮草到位，征集的大战船有两百来艘，再加上更多的小渔船，就出海去和敌人决战。
戈根勒斯伯爵只好忍气吞声的离开盐海岸，带着家族的亲卫去阳戟城催粮草。
主战派的达特伯爵，被亚莲恩公主派出去征集战船，凡是经过多恩海域的商船，一律征用；并且传下王族命令，多恩海岸线上的所有渔村渔民，都带着渔船来加入公主的海军战队。
公主又派出神恩城的艾利昂伯爵带着三十艘小船，出海去侦察敌人海军的动向，发现敌人的情报，立即放出渡鸦进行报告。
至此，强烈要求主战的戈根勒斯伯爵、艾利昂伯爵、达特伯爵被公主一一派了出去，亚莲恩公主把一场冒险出海跟敌人决一死战的军事计划消灭于无形。
亚莲恩打定了主意不愿意和敌人在海上大战，她看出敌人的第一战就好像纸糊的一样被戈根勒斯伯爵打了个落花流水，这是并不符合真实的军事情况的，敌人的战船的确损失了七艘，但那也太夸张了一点，并且，七艘战舰并没有一艘是被抢过来能为自己所用的，战舰上的敌人也大多搭乘其他战舰逃走了，被杀死的敌人并不多，反而是伯爵这边的战士被杀死的更多。
敌人花了大力气来战败，他们正是骄兵之计，希望多恩人能在大喜之余追击上去，然后把多恩人全灭于大海之中。
这个计划非常的恶毒，亚莲恩决定不跟敌人在海上决战，在大海上，是没有人能抵挡独角兽的。但在岸上，沙马骑兵队就能和独角兽决战。战术就是人海战术。
两百独角兽军队，派五千沙马骑兵能打赢不？
而且，敌人远道而来，想求速战的正是敌人，不是自己。敌人骚扰战术的确很成功，但他们的大军想要打破伊伦伍德军事要塞进入多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对方有龙。
亚莲恩把一切安排好后，就派出渡鸦到各处去了解情况：伊伦伍德城；王冢城；沙石城；又派出渡鸦送信给叔叔红毒蛇，了解红毒蛇的进军情况，她驻军在盐海岸城，随时进入沙漠，配合叔叔红毒蛇的军事行动，先把威尔的八千大军给全部歼灭。
先灭进入沙漠的军队，再灭海上的五千人，是亚莲恩制定的战略。等把这两股敌人给灭掉后，大军回去驻守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也来得及。
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易守难攻，敌人人数再多，也无法在半年内打下这两个城市。尤其是王冢城，完全就是无法架设任何的攻城器械，就算给他们一年的时间，也无法打下王冢城。
……
在亚莲恩公主派出三大伯爵去做事稳定住了军心的同时，威尔、詹姆、鸦眼攸伦、艾莉亚、神箭安盖、劳拉伯爵夫人、乔妮莎、彭斯一起，稳定住了王冢城。王冢城山下的军事要塞不攻自破，选择了开门投降。
威尔清点战绩，得兵四千人，其中布莱蒙家族的士兵一千五百人，曼伍笛家族的士兵两千五百人。威尔把布莱蒙家族的士兵依然交给布莱蒙伯爵夫人统管，把曼伍笛伯爵的士兵编进了自己的军队中，总兵力合计一万两千人。
威尔派安盖、詹姆、彭斯率兵三千防守王冢城。王冢城内驻兵两千，山下的军事要塞驻兵一千；两地由詹姆统管。彭斯和詹姆驻守王冢城，安盖率兵一千驻守山下的军事要塞。
王冢城和军事要塞都是易守难攻，三千人守城足够。除非有龙，否则是无法打破王冢城和山下的军事要塞的，只能从内部进行攻破。
威尔自己和艾莉亚、劳拉伯爵夫人，乔妮莎率兵七千，走山路，去进攻伊伦伍德家族镇守的军事要塞。派鸦眼攸伦率领两千战士返回海边，驾驶战船去和东边海域的曼斯&#183;雷德会合，先切断整个多恩的海路贸易航线，再去捣毁多恩的所有港口，捣毁或者缴获多恩的战船。
曼斯&#183;雷德的海军将拥有东海望的海军、斯卡格斯海军、鸦眼攸伦的海军，在多恩的海域，这已经无敌。这支海军随时上岸抢劫一番，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进入海里。
威尔的计划，是让曼斯&#183;雷德的这支海军从此昼夜不停的骚扰多恩的沿海城市，包括首府阳戟城。沿海的渔民的所有村镇，将被被迫向曼斯&#183;雷德的海军进行合作，否则将被海军派出船只强行移民到北境。
王冢城被拿下，四万自由民大军进入多恩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河湾地提利尔家族比盐海岸城市里的亚莲恩公主更先得到这个消息。
梅斯&#183;提利尔公爵听到威尔大人拿下了王冢城后大喜，河湾地和多恩是世仇，双方因为赤红山脉里的很多地皮的归属问题而开战多年，灭多恩是提利尔家族最想做的百年大事，在听到军队已经能够自由进入多恩境内后，提利尔公爵也没有知会威尔大人，立即下令全境征兵，一个月内五万大军必须集结完毕，在名将蓝道&#183;塔利的率领下，从赤红山脉进入多恩，协助威尔大人剿灭多恩的反叛势力。
当然协助是真也是假，说是真，是因为提利尔公爵的确出兵就是帮助首相大人；说是假，公爵的计划和威尔大人的军事策略完全不同，从他根本不知会首相大人来看，他想为提利尔家族谋取利益才是真。
失去马泰尔家族的多恩是需要一股新的势力来掌控的，威尔大人是七国首相，打完仗会回到君临城的红堡，然后是北上，领导七国人驻守绝境长城，那么，多恩留下来的权力真空谁来填补，谁又有能力来填补？
当然只有‘一山之隔’的提利尔家族了。
提利尔的军事行动，威尔不知道，南下借道的自由民将军们自然也并不知道。他们来自北方，对于提利尔家族的军事部署和安排，自然不关心也不会过问。
……
自由民军队兵分两路，一路两万大军，分别从河湾地和风暴地进入了亲王隘口和骨路。对于山脉，自由民战士一点都不陌生，他们从小就生活在崇山峻岭之中，唯一的区别，就是南方好热。还没有进入真正的多恩境内，所有的自由民战士都放弃了穿铠甲，人人单衣薄衫，光脚行军，这行军的速度虽然不慢，但这样的军队要想打仗，是没有任何的防护力的。
负责带领两万自由民大军进入亲王隘口的提利尔军队对这些自由民战士越来越看不起，不过令南方士兵们惊讶的是，这些自由民竟然没有一个人因为炎热而中暑，这实在很神奇了。
……
从亲王隘口的王冢城到伊伦伍德驻守的伊伦伍德军事要塞并不远，不到三百里。唯一的难点就是路并不好走，七千军队都只能步行。
威尔和劳拉伯爵夫人、乔妮莎决定带着布莱蒙家族的一千五百人为先锋，先赶到伊伦伍德城发起攻击。劳拉伯爵夫人的士兵擅长走山路，艾莉亚率领五千五百人随后跟进，这五千五百人有鸦眼攸伦的海军，有西境法曼家族的海军，有投降的王冢城的战士，混编军队中，海军们走两百余里山路要相对弱一点。
威尔、劳拉夫人、乔妮莎的先锋军一天一夜就赶到了伊伦伍德军事要塞的外面山岭上。
天还没有亮，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军队停止行军，就地休息。
劳拉夫人说道：“威尔大人，我建议还是跟拿下王冢城一样，你伪装成昆廷&#183;马泰尔王子进入伊伦伍德要塞，先杀了伊伦伍德伯爵，然后举火为号，狮鹫协助打破城门，里应外合，拿下伊伦伍德城。”
乔妮莎赞成母亲的提议。
威尔摇头：“劳拉夫人，乔妮莎，我们拿下王冢城的消息很可能已经传到了伊伦伍德城来，所以冒充昆廷&#183;马泰尔进入城市的办法太冒险，一个军事战术最好不要在短时间里两次使用，我建议天亮后大家举起旗帜，大张旗鼓的埋锅做饭，士兵们可自由喧哗打闹，唱歌喝酒。”
乔妮莎大惊，说道：“威尔大人，这样一来，伊伦伍德伯爵就会知道我们的到来，我们急行军到来就暴露了。”
劳拉夫人说道：“威尔大人，你为何不怕伊伦伍德伯爵知道我们来了？”
“我们突然出现在山头，伊伦伍德伯爵必然惊疑不定，他绝对不敢出城来攻击我们，只会选择坚守。”威尔说道，“我们既然是安全的，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大人，那我们要如何破城？”乔妮莎皱眉说道。

第814章 狮鹫攻城·巨石破坚门
“破城很简单，强攻！”威尔淡淡说道。
“强攻？”劳拉夫人和乔妮莎面面相觑。
“是的，休息好，吃饱喝足，强攻就对了！”威尔说道。
“如何强攻？”劳拉夫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第一天的目标，狮鹫破城门。”威尔说道。
“狮鹫进攻好是好，但却有个破绽，伊伦伍德城的弓箭手和长矛手会伤害到狮鹫的。”
“他们伤不了狮鹫，夫人，小姐，你们就等着天亮看我攻城好了。”
“大人和狮鹫攻城？”劳拉夫人说道，“那我们急行军来这里干什么呢？按兵不动？”
“你们在这里，即使我和狮鹫在城下，伊伦伍德伯爵也坚决不会来进攻的，这是疑兵之计。”威尔说道，“好了，我们急行军也累了，大家休息吧。”
“是，威尔大人！”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半信半疑。
……
安德斯&#183;伊伦伍德伯爵是道朗亲王的亲信，最得力的助手。瓦里斯曾经和安德斯&#183;伊伦伍德伯爵、道朗亲王、琼恩&#183;克林顿一起密谋如何推翻劳勃&#183;拜拉席恩的王朝。
安德斯和道朗亲王的深厚关系还得归功于红毒蛇奥伯伦。
红毒蛇奥伯伦十六岁时，他被发现和埃德加&#183;伊伦伍德爵爷的情妇偷情，伯爵因此而与他决斗。碍于奥伯伦亲王的出身与年龄，决斗约定见血即止，二人都受了伤。几天后埃德加伯爵因伤口溃烂化脓而死，人们认为奥柏伦在剑上涂毒，从此往后，无论奥伯伦的对手还是朋友都称他为“红毒蛇”。
埃德加是现任安德斯&#183;伊伦伍德伯爵的爷爷，红毒蛇导致了安德斯爷爷的死，这令伊伦伍德家族和马泰尔家族的关系迅速恶化。
道朗亲王为了修补两家的关系，对红毒蛇进行了放逐。于是红毒蛇不得不离开多恩，渡过狭海，流浪于各大自由贸易城邦，迫于生计，红毒蛇不得不成为了一名佣兵。
道朗亲王放逐了自己的亲弟弟后，刻意和伊伦伍德家族修复破裂的关系。伊伦伍德军事要塞对于多恩来说太重要了。
埃德加伯爵去世后，他的儿子奥蒙德成为继承人。奥蒙德没过多久去世，安德斯&#183;伊伦伍德继承了家族的领地和城堡。安德斯和父亲不同，主动和道朗亲王修复关系，并原谅了红毒蛇奥伯伦，这获得了道朗亲王的友谊和赏识。于是，道朗亲王就把自己的王子昆廷&#183;马泰尔送到了伊伦伍德城来，做了安德斯的养子和侍从。
昆廷王子就在伊伦伍德城长大，他其貌不扬，和伯爵的俊美儿子克莱图斯成了好朋友。目前克莱图斯已经死在了狭海对岸的瓦兰提斯，昆廷王子也被威尔带到了临冬城，关进了临冬城的地牢。
威尔和曼斯&#183;雷德要攻打多恩，有两大家族不能容留，必须要铲除。
第一就是星坠城的戴恩家族，这个家族屹立不倒的话，对多恩人的凝聚力太强大了，所以威尔和詹姆把星坠城烧成了一片废墟，拔掉了这个‘拂晓神剑’家族的精神象征。第二个家族，就是伊伦伍德家族。这个家族的安德斯伯爵对道朗亲王太忠诚，无法降服，他代表着多恩贵族中忠诚的一面旗帜，威尔决定屠灭。
安德斯答应亚莲恩公主坚守伊伦伍德城半年不破，但他的旗下猛将并不多，他的儿子克莱图斯是一名勇武善战的将军，但是追随王子昆廷去了狭海对岸，至今音信全无。他失去了一个大的帮手。他的女儿伊恩丝&#183;伊伦伍德并非武将，幸好他的女婿罗热&#183;艾利昂爵士还不错，虽然罗热家族的神恩城被敌人洗劫一空，罗热&#183;艾利昂还是留在了岳父的身边，协助安德斯驻守伊伦伍德城。
除此外，他的侄子阿奇巴德&#183;伊伦伍德也是一员猛将，只是很可惜，阿奇巴德也随昆廷王子去了狭海对岸，当丹妮莉丝在君临城的红堡私下和威尔结盟，没有前来通知道朗亲王的时候，安德斯就对丹妮莉丝充满了愤怒，也对自己的儿子和侄子心怀担忧。
丹妮莉丝不来多恩，也是促使多恩的道朗亲王决定独立的一大原因，而安德斯则是坚定的独立支持者。
梦想破碎，那就独立，安德斯认为多恩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历史上，多恩就从来没有被征服过，这令安德斯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
清晨，伊伦伍德城对面的山上突然竖起了一面大旗：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城墙上的哨兵看见了，立即吹响了敌情的号角：呜——呜呜——呜呜呜——！
伊伦伍德城顿时如临大敌！
突然之间，没有任何斥候的预警，敌人出现在了对面的山头。
安德斯伯爵吃了一惊，连忙穿戴了铠甲赶到城墙上来看。
各军营百夫长的吆喝口哨令响个不停。
伊伦伍德是个大城，一个从小小的军事要塞发展起来的一个偌大的城市。
要想从风暴地进入多恩，必须攻下伊伦伍德城。
城墙很高大，巨岩堆砌而成，城市的东西两面是险峻的高山，南北两面是骨路。高山也并不是紧挨着城市，而是有缓冲的平地，被挖成了两条护城河，和山脉里形成的自然溪流相连，最后护城河东流消失在东面的山岭之中，流进多恩海。
安德斯伯爵来到城墙上，看见西面的山头和半山坡，出现了敌军，竖起的军旗很多，已经不是只有一面王旗，而是有燃烧火焰旗、长城黑鸦旗、宝冠雄鹿旗、王冢城的皇冠骷髅旗、布莱蒙城的秃鹰婴孩旗、铁群岛的海怪旗、西境法曼家族的银色小船旗、还有一些奇怪的旗帜，安德斯伯爵也从未见过。
罗热&#183;艾利昂爵士也来到了岳父安德斯的身边，百夫长们率领着战士们登上城墙，防守西边和北边两面城墙。
轰轰轰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仿佛城墙都在震颤。
……
“什么情况？”罗热难以置信。
身边的将领们都是脸露惊惧之色。
他们看见了两面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对面的旗帜：王冢城的皇冠骷髅旗帜和布莱蒙城的秃鹰婴孩旗。
安德斯说道：“敌人的疑兵之计，王冢城建立在山坡上，根本无法架设任何的攻城器械，比我们伊伦伍德城还更险峻，敌人不可能拿下了王冢城，野人大军还在赤红山脉之外呢。”
众将和罗热听了，都是点头，将军们心情安定下来。
然而，对面的山岭却响起了山歌，那是本地口音的山歌，唱的正是多恩流行的歌曲：多恩的美丽姑娘。紧接着，又响起了一首多恩低俗的歌曲：多恩人的妻子。
这是两首流行于士兵们中的歌曲，人人会唱。
对面山坡上，锣鼓声也响了起来，人们喧哗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有人跳起了多恩人的舞蹈。
罗热口干舌燥，他不得不正式这个很严峻的问题：“父亲大人，对面是多恩人。”
将军们面面相觑！
一夜之间，毫无预兆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多恩人高举敌人的旗帜，在对面的山坡载歌载舞！
“这是敌人的诡计，请的是赤红山脉会多恩语言的山民，不可理会，我们坚守城墙即可。”安德斯伯爵沉声说道。
“父亲大人，会不会是王冢城已经失守？”罗热很不想问出来这个问题，但他发觉现在不得不问。
情况突变，得花时间去弄清楚这个问题，这关系到多恩人的前途和命运。
“绝无可能！”安德斯伯爵斩钉截铁，“如果敌人进攻王冢城，我们会收到曼伍笛伯爵的渡鸦。”
“万一是被突袭，根据没有来得及放出渡鸦呢？”罗热说道，“父亲，请给我五百勇士，我去对面山坡抓几个人过来一问，就知道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会叫学士放渡鸦去王冢城。”安德斯伯爵厉声说道，“王冢城比我们伊伦伍德城更险峻，就算是巨龙也不曾征服王冢城，罗热，不要乱说话，扰乱我的军心。”
“是，父亲大人！”罗热只得躬身回答。
“去叫学士给曼伍笛伯爵放出渡鸦。”安德斯命令身边的侍卫。
“是，大人！”侍卫立即小跑下城。
铮！
一声清越的金属之音令耳膜刺痛，天地之间，仿佛就连风声都停止了。
铮！
又一道令人胆战心惊的高亢之音划破了山区里的天籁，声音如利刀劈破了空间，山岭里的飞禽走兽、城市里的沙马战士无不心惊！
随着这两声威猛霸道的旷世之音，对面的山顶，飞起来两只大型的飞鸟，转眼之间，飞鸟变得十分巨大，狰狞的头尾，闪烁着流光的炫彩翅膀，黄金般的毛发，大到不可想象的躯体，而那两只巨爪之间，抓着数百斤重的巨石。
伊伦伍德城的数千将士，无人见过如此怪物。
“狮鹫！”安德斯伯爵喊了出来。
威尔大人的狮鹫已经传遍七国，只是多恩人谁也没有见过。安德斯也是第一次见，他猜也猜到了这是威尔大人的两只狮鹫。除此外，没有听说过谁还养有如此威猛绝伦的魔法生物。
好大的狮鹫，会不会比龙的体型更大。
毕竟龙大家谁也没有见过真的，狮鹫却是亲眼看见了。
在狮鹫的背上，还骑着一个人，黑色斗篷，看不清楚脸，却能感觉到那身板笔直如剑。
“弓箭手准备！”安德斯伯爵大喊。
罗热立即拔剑大喊：“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准备！”百夫长们纷纷喝道。
西边城墙上，北边城墙上，士兵们纷纷弯弓搭箭，对准天空。
威尔一声口哨，狮鹫突然俯冲，手里的巨石斜斜丢下。
轰隆！
一声大响，西边护城河的吊桥绞盘被砸了个粉碎。绞盘疯狂转动，绳子哗啦啦的放开，吊桥轰然砸落河岸，咔嚓一声巨响，吊桥几乎从中折断，断裂的木屑纷飞。
轰隆！
又是一声大响，一颗巨石斜斜落下，正中城门，巨大而包了铁皮的城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仿佛要马上散架，巨门摇晃中，咔嚓咔嚓断裂了数块木板，铁皮从中凹陷，撕裂，如豁开的一道巨大的口子。
“放箭！”安德斯伯爵脸色大变。
狮鹫之威，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放箭！——罗热爵士大喊，几乎声嘶力竭！
放箭！——百夫长们一起大喊！
嗖嗖嗖！
无数的箭矢射了出去。
然而，箭矢却连狮鹫的尾羽都碰不到一点，相差太远了。
狮鹫丢下巨石轻轻振翅，就拔高在了射程之外。
两只狮鹫盘旋在伊伦伍德城市的上空，铮铮之音连续鸣叫，伊伦伍德城墙上的士兵心浮气躁，只想伸手捂住耳朵。
城里的沙马集体倒地，骨软筋酥！
威尔发出命令，两只狮鹫缓缓降落在对面的山坡。对面的山坡山，响起了一片欢呼声。伊伦伍德的城墙上，将士们面面相觑。
那两只狮鹫之威猛，谁也无法抵挡。
安德斯伯爵竭力稳定自己的心神，表现出镇定的神情，然而他的眼神却依然惊惧，刚才那两块巨石要是砸向他站立的地方，他已经成了肉饼。
敌人完全可以晚上靠狮鹫丢下人直接进入城内，城墙的天险被一下子就削弱了太多。而且，一块巨石就几乎砸开了城门，再来几块巨石，城门就会轰然倒下。
他最视为坚固不可摧毁的城门，在数百斤巨石从天而降的情况下，承受力一下子变得脆弱。
这种巨大魔法生物的力量，已经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抵挡的。
刚才狮鹫俯冲飞低，他下令射箭，但狮鹫完全可以在射程外丢下巨石。全城将士只能无可奈何的瞪着它们。
罗热来到伯爵身边：“父亲大人，我们无法挡住狮鹫的进攻。”
安德斯也明白这一点，狮鹫从天空丢巨石下来，谁能挡住？他的主城堡也会被砸塌的。
“传令，木匠抢修吊桥绞盘，修补城门。”伯爵大声下令，“城市里的妇女儿童，老人孩子，全部进入城市的地底通道。弓箭手全部换用长弓，准备硬箭！剑手和长矛手找地方掩护，尽量不要站在暴露的位置。”
一个时辰后，城门、吊桥、绞盘全部修补完成。城门碎裂的地方换了新的木板，加固了新的铁皮，绞盘重新换上备用绞盘，吊桥进行了加固。
仿佛敌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边刚刚修复好，铮铮两声，对面山坡上，两只狮鹫再次起飞，脚爪上依然抓着两块巨石，这次没有给任何的弓箭射击的距离，就在很高的天空，狮鹫丢下了两块巨石，轰隆两声，巨石斜斜飞下，精准砸中城门，城门木板发出咔嚓咔嚓可怕的断裂声，两面的铁皮一面爆开，一面凸出破裂。城门的横木断裂，发出了巨响。
狮鹫丢下巨石，又飞落对面山坡，享受主人给它的肉食。
虽然只需要连续轰击就能轰倒城门，但威尔并不着急。他给了安德斯派出木匠继续修补城门的时间。
成年狮鹫的力量，眼力和投石能力，还在巨龙之上。唯一的弱点，就是对火焰不能免疫，也喷不出火焰。

第815章 三门洞开·夜捉罗热
安德斯下令城市里的木匠再次对城门进行修复。
这一次，城门更快的速度修好，而狮鹫却也并不再来。
城市的西面山岭上，敌人开始扎营，并搭建起了一个跳舞的木台。
队伍的帐篷开始下移，山顶的移动到了半山坡，半山坡的移动到了山脚平地。
并且，敌人并不设防。
平地上的敌人不挖壕沟，不摆鹿角，不设箭塔。
军旗倒是不少，就竖立在平地上，一排排，就好像在炫耀。
吃过中饭，平地上的敌人就在护城河上游洗澡，有的在草地上晒太阳，放牧一些沙马、牛和羊等随军牲畜。
一些士兵在护城河的不远处水域洗晒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伊伦伍德城的士兵在洗衣休闲。
安德斯伯爵的女婿罗热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危险在什么地方。
敌人没有军队警戒，没有士兵排阵，全部是山民一样嘻嘻哈哈单衣薄衫，也没有百夫长和将军约束，有的洗澡，有的洗衣，有的唱歌跳舞，还有的喝酒聊天，极目远眺，半山坡上的帐篷密密麻麻。士兵们光脚露肩，在树荫中午睡聊天，就没有一个人穿戴铠甲拿起武器做警戒的。
罗热向岳父安德斯伯爵请战，安德斯伯爵坚决不许。
不管敌人在城外做什么，安德斯只不许出战，他唯一的担心，是狮鹫巨石。照狮鹫的精准砸击，城门无法修复得那么快。
能用于修复城门的宽厚木板有限，木匠们准备的备用木板也就数十块，虽然城市里的木头很多，但适合城门的特殊木材却并不多。城门木板宽度厚度和长度，都是要求很高，并不是随便找块木板就能用。
好在对方的狮鹫出动了两次后，就再不见出动。
对面，威尔一觉睡到了下午。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不敢惊醒他，提心吊胆的等到威尔大人醒来，一边担心城市里的安德斯伯爵突然率军出来，那他们的军队将不堪一击，会被大肆屠杀。幸好安德斯伯爵果然如威尔大人所说只管坚守，并不敢出击。
威尔醒来，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都在他的帐篷内坐着，威尔说声饿了，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立即吩咐下人端来美酒和多恩本地的酸汤。多恩天气炎热，酸汤消暑解渴，补充体力，是多恩的地方特色汤。
酸汤之后，就是肉食蔬菜，面包蜂蜜。威尔吃饱喝足，说声夫人小姐，不要担心没有仗打，等艾莉亚的五千多军队到来，就可以攻城战了。
威尔说完，掏出绝境长城军团特有的军哨一吹，两只狮鹫呼啸而来，落在帐篷外面。威尔走出帐篷，翻身上了烈焰的背，拍拍烈焰脖子，两只狮鹫呼啸而起，在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的目光中，直上云霄。
“威尔大人是在戏耍伊伦伍德。”劳拉夫人说道。
“是的，我可能猜到一些威尔大人的用意了，他先要把伊伦伍德的军心完全打散，打得将士们毫无战斗之心了，再下令攻城。”
“嗯，等艾莉亚大军到来，我们就可以在狮鹫的帮助下直接攻城。”
“也可以攻城，也可以不攻城，反正骨路的两万大军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来到伊伦伍德城。威尔大人要攻占整个多恩，拿下伊伦伍德和王冢城，只是打通了道路，距离真正拿下多恩还很远。他需要四万野人大军来才会真正攻击多恩。”
劳拉夫人叹了口气，说道：“威尔借助狮鹫，王冢城也同样能被他强攻拿下吧。”
“怎么强攻？”
“晚上狮鹫带着威尔和他的剑手们直接落进伯爵的庭院，从主堡顶上杀下去，一层一层的屠杀，侍卫们都守在楼下大院，等侍卫们发觉，主堡的家人已经被杀光。侍卫们就算冲上去了，也不是威尔大人的剑手们的对手，伯爵整个主堡的人，连带侍卫一起，杀个干净，城市的守备军都来不及反应。”
乔妮莎听得心惊，她们要是选择不投降的话……
“威尔大人说是因为彭斯请求饶了我们的性命才伪装进城的，不然就是强攻了，我想他们的强攻计划就是借助狮鹫半夜先杀了伯爵和我们，然后白天再依靠狮鹫打开城门，王冢城一样的无法守住。”
劳拉夫人想起这些凶险，心有所思的看向伊伦伍德城，摇了摇头：“乔妮莎，如果道朗亲王知道了威尔大人的狮鹫不可战胜，他会独立还是议和？”
“道朗亲王会议和，红毒蛇和亚莲恩公主会独立。”
……
铮！
一声狮鹫鸣叫声响彻山谷，声音如音波利刃，刺得人心脏极不舒服。
铮！
又一声狮鹫之音盖在第一声之上，就好像大海的波涛重叠而来，猛烈冲刷海岸。
狮鹫的音波主要冲着伊伦伍德城而去，余波都令劳拉夫人等人感觉不舒服，首当其冲的伊伦伍德城的将士们就更加难受。
狮鹫又来了！
号角声呜呜呜的在城头响起。
弓箭手们纷纷列阵准备迎敌。
虽然明知道也许无用，但得迎战，万一狮鹫俯冲下来呢？满城将士连个准备都没有。
呼呼！
两块巨石从天而降。
并不是垂直落下，而是在利爪下甩出。
石头在甩动的力量下斜斜落下，精准砸在西门的城门上。
城门非常的高大，非常的巨大，城门无法移动，无法遮蔽，立在那里就是一道巨大的靶子。而狮鹫的天生眼力天赋和神力更是绝配。
两块巨石砸在城门上，城门爆发巨响，震耳欲聋。
上午修补好的城门发出咔嚓的木板断裂声，城门的横木再次发出巨响，断裂成两段。城门上的铁皮被砸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另一面的铁皮虽然没有迸裂，却是崩开了边缘的压线。
满城将士无不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谁也无能为力。
西门外面的平地和半山坡上，爆发出热烈的呐喊声，就好像那些光脚露肩的家伙打了个大胜仗。
罗热在主城堡的顶楼上看着，身边是岳父安德斯伯爵。
“去，叫学士给亚莲恩公主和道朗亲王发信息，就说伊伦伍德城守不住了，狮鹫巨石破城门，随时都能把城门砸开，我们无法防守狮鹫，也无法攻击到两只狮鹫，请亲王和亚莲恩公主速速想办法。”
“是，父亲大人！”
……
很快，学士放飞了好多只渡鸦。
威尔在天空看见了渡鸦，一声呼啸，蓝晶去拦截渡鸦，烈焰和威尔继续抓石砸门。
对于渡鸦，狮鹫就是天敌中的天敌，一声啼鸣，天空中的渡鸦如中箭击，纷纷掉落。仅仅一小会，就成了狮鹫蓝晶的小点心。
而烈焰丢下巨石后，很快又抓来一块巨石，继续向西门丢下。
巨石呼啸落下，城门的守卫和木匠们纷纷躲避。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碎裂，木板碎裂，铁皮变形撕裂，巨石砸在城门的声音在整个城市和山谷回荡，令人信心全失，勇气全无。
主城堡上的罗热脸色苍白。
安德斯伯爵同样脸色苍白，双眼无助。
四面城墙上的百夫长、将军们无人不胆战心惊，士气低落。
要是敌人来进攻，将士们城墙上拒敌，头顶一块巨石落下，谁能抵挡？唯有脑浆迸裂而死！
蓝晶吃光渡鸦，南面飞来，爪下巨石甩下，巨响声中，木屑纷飞，城门咔嚓一声，穿了一个巨大的洞孔，守城将士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无能为力。
威尔的烈焰再次投下巨石，这一次是近距离投射，毫无斗志的弓箭手们忙准备射击，烈焰已经振翅飞高，巨石砸中城门，巨响声中，城门摇晃着就好像一个醉汉，最后轰然倒下。
整个西城的城门被巨石硬生生的轰开。
虽然并没有敌军乘机来攻，但是城门大开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失去了裤子的人，那种感觉，令人不仅仅是失去安全感，更感觉到羞耻。
安德斯伯爵骑着沙马来到西门，命令战士们用石头垒起城墙。
威尔一声令下，蓝晶飞落，抓起一块并不太大的石头，从空中投射下去，西门垒墙的士兵和工匠们大哗，纷纷躲避。
然而石头从天而降的速度和准头无可匹敌，三四个人被石头砸中，成了一摊肉泥，石头猛烈撞击在地面石板上，碎裂的石块迸射，击伤了数十人。
而在另一边，烈焰开始不停的丢下巨石攻击北门。
北门是野人大军南下必行的道路。
狮鹫烈焰用了六块巨石，就砸开了北边的城门。
而蓝晶负责守住西门城门，只要有工匠和士兵企图用石头木头堆砌起城门洞，蓝晶就把石头从空中丢下，精准的把几个人砸成肉酱，碎石击中附近的人，不死即伤。
只要没有人去企图修复城门，蓝晶也并不攻击任何敌人。
烈焰砸开了北门后，又去砸南门。于是，蓝晶负责同时看守北门和西门。它盘旋飞舞在空中，只要有人接近城门，它就会飞落城外平地或者山坡，抓起石头对人群进行攻击。
不一会儿，伊伦伍德南门也被巨石砸倒。
一座宏伟的巨城，北门、南门、西门三道大门被砸开，城门大开，乱石木屑遍地。
威尔完成任务，回到营地休息，两只狮鹫就在伊伦伍德城市上空盘旋，两只狮鹫开始抓起石头赶人，三道城门的城墙上下，只不过一小会，被赶得一个人也没有。那些准备起来的弓箭手，如果不想被砸死，就只得撤离。
两只狮鹫就在城市上空盘旋，只要有人接近城门，就会有狮鹫监视，另一只狮鹫就负责抓石攻击。
安德鲁伯爵无奈，渡鸦又放不出去，只得下令，在距离城门的街口修筑第二道石头城墙。
威尔并不理会安德斯伯爵的第二道街道墙，只要对方无法修复三道城门，他也并不派狮鹫去攻击。
……
一个下午，伊伦伍德三道城门被洞开，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看得目瞪口呆，本以为要经过血战才能拿下的城门，不费一兵一卒，通通打开了。
然而，在如此气势下，威尔也并不下令攻城，而是下令大家继续休息。
唯一战备值班的就是两只狮鹫，就在伊伦伍德城的上空盘旋，好像在保护着这座城市不被人侵犯。
……
夕阳西下，威尔军营中吃过晚饭，他秘密命令乔妮莎率领一百精兵，在夜色降临后，秘密去伊伦伍德城南门外面的南下道路五里远近埋伏，有任何人进入或者出去，通通抓住，就是军功。
短短时间里，乔妮莎见证了威尔的手段，她虽然并不理解，却已经对威尔深信不疑。
乔妮莎秘密挑选了百名家族最忠勇的士兵，在夜色的掩护下顺小路急速赶到五里外，埋伏在进入多恩的大道两边。她按照威尔大人的计划，把一百名精兵分成两班，一半人休息，一半人就监视着道路上的动静，一刻不停。
伊伦伍德城里，夜晚了也是灯火通明，军民工匠在安德斯伯爵的率领下，在街口利用房屋的地势，修建三座临时的街头墙，人多力量大，三座街头墙同时动工，到得天亮，三面又高又宽的街头墙修建起来，就算威尔的军队进入了城门，要想再前进，也得打破街头墙才能前进。而街头墙的几条街道，所有的居民全部撤离进入了内城。
三面街头墙修建成功后，威尔也撤回了两只狮鹫，因为街头墙是死墙，没开门洞，虽然威尔攻城的时候会遭遇到麻烦，但是伯爵的士兵要进出，要重新把战线推进到原来的城墙位置，也同样很不方便。
伊伦伍德城的城墙天险被削弱到了没有的地步。
……
天刚刚亮，威尔在帐篷内听到外面喧闹声响，连忙出来，只见乔妮莎带着十个战士押着一个俘虏回来了。一个脸上肩膀上都是血迹的青年男子被五花大绑的捆着丢在地上，乔妮莎和她的十名战士神态轻松，乔妮莎更是笑容满面。
威尔一出来，乔妮莎和她的战士们单膝跪下，高声磕见首相大人，威尔摆摆手，说道：“这就是伊伦伍德伯爵昨晚派出去的斥候了？”
“首相大人，这个斥候可不是一般人，他叫罗热&#183;艾利昂爵士，是绿血河神恩城艾利昂家族的骑士，也是安德斯伯爵的女婿。”
“哦！”威尔淡淡说道，“罗热，你父亲派你出去搬救兵吧。”
罗热哼一声，怒目瞪视威尔。
威尔笑道：“来人，把罗热爵士的头砍下来，挂上竹竿，立在城下示威。”

第816章 抽丝剥茧·伊伦伍德城投降
罗热&#183;艾利昂是绿血河神恩城的继承人，妻子伊恩丝&#183;伊伦伍德是安德斯伯爵的长女。当威尔下令砍掉罗热的头，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都为罗热求情。
罗热一死，神恩城将无继承人。伊伦伍德还有个幼女关妮塞&#183;伊伦伍德，但却已经无法撑起伊伦伍德家族的继承了。
两大家族目前都人丁稀少，安德斯的侄子和儿子都已经战死在狭海对岸的瓦兰提斯，杀掉安德斯伯爵的继承人布莱图斯和侄子阿奇巴德的人，也是威尔。
劳拉夫人认为能用罗热来要挟安德斯和神恩城的艾利昂家族，乔妮莎则认为杀戮不会赢得多恩贵族的好感。
但威尔还是下令砍了罗热的头，用竹竿挂起来，命令士兵把竹竿立在了护城河边。
很快，安德斯伯爵得到了消息，来到城墙上一看，女婿罗热的人头须眉喷张，圆瞪双目，挂在高高的竹竿上。
安德斯眼前一黑，几乎摔倒，身边的侍卫连忙扶住他。
威尔一声军哨，两只狮鹫盘旋于护城河上空，负责看守罗热的头颅。有将军要冒险冲下来抢回罗热的人头，安德斯伯爵不许，下令坚守。
三大城门被轰开，渡鸦放出去就被狮鹫给吃掉，半夜派出罗热去搬救兵，却被抓住斩首，伊伦伍德城的对外信息被完全切断。至此，不管安德斯的忠诚有多坚定，将士们却已经没有了战意。
威尔不费一兵一卒，瓦解了伊伦伍德城将士们的士气。
士气非常重要，等同于战力。
安德斯下令全城坚守，却秘令人从东门出去，扎了木筏，顺东流的河流而下，如果幸运，在崇山峻岭的瀑布悬崖下没有摔死，能去到多恩海，在多恩海边找到多恩渔民村，就能去到阳戟城，向道朗亲王汇报伊伦伍德城将破的消息。
安德斯给敢死士兵的口头消息是，伊伦伍德城最多能坚守一个星期。
所幸的是，威尔在斩首了罗热之后的当天并没有发起进攻。当天中午，源源不断的半山坡上的士兵全部搬到了山下的平地来，和伊伦伍德城仅仅就相隔了一条护城河。而半山坡上的营地帐篷增加了一倍还多，给新来的一批军队驻扎。
艾莉亚带着五千五百人的混编军队来了，除了威尔军队有的军旗外，额外多了一面军旗：冰原狼旗帜。灰白色的底色上一头奔跑的冰原狼，正是北境史塔克家族的家徽。
听到城外轰轰烈烈的喧闹声，守城的伊伦伍德将士们明白敌人又来了援军，百夫长和将军们看安德斯伯爵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了，要是伯爵听罗热爵士的话，在先前就打开城门对威尔的军队发动突袭，必然大获全胜。现在好了，敌人的真正的大部队来了，从人数兵力和士气上，伊伦伍德都处于了下风。
安德斯伯爵下令全城将士准备好战斗，城墙上再次布满了弓箭手，城墙下布满了长枪手。这一关被敌人击溃后，将士们全部退进街头墙后面，和敌人展开街头战。如果街头战失利，就全部退进内城，和敌人进行内城巷战。
安德斯伯爵已经发下誓言，为了多恩，和敌人战斗到底。
这多少给了将士们一点士气，不至于全军都丧到毫无士气。
就在安德斯鼓起了将士们的勇气要和敌人一战，谁知道敌人在大部队到来，兵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也依然不攻城，而是继续明目张胆的休息、玩耍、喝酒、唱歌、跳舞，根本没有要来攻城的打算。
伊伦伍德城的将军们站在城墙上，完全看不懂敌人的意图。
明明一战也许就能胜利拿下伊伦伍德城，可敌人竟然在各种情况占优的情况下压根没有要开战的意思，就好像他们是来游玩的，不是来打仗的。
安德斯伯爵有心要主动发起战争吧，但这时候倒是真的不敢去打了，敌人的兵力比他们强大，到城外作战，对方有狮鹫相助，那就是自找死路，白白提前让伊伦伍德城沦陷的时间。
安德斯伯爵鼓起的士气，到了天黑，敌人始终毫无进攻的意向和准备，那鼓起来的士气，就自然而然的泄了，所谓一鼓作气，在没有敌人来怼的情况下，士气自然就弱了。
到了晚上，安德斯伯爵怕敌人前来劫城，亲自带甲守城。伯爵身先士卒，亲自守城，这给了将士们视死如归的勇气，然而全城将士们陪着伯爵熬到天亮，敌人根本就没有要开战的意思，天亮时分，城外叮叮当当，士兵们洗锅做饭，高声唱歌，嬉笑打闹，不亦乐乎。
伯爵下去休息睡觉，却又担心敌人白天来进攻，于是派了家族心腹，督促士兵们坚守城墙。一天无事，只要将士们没有堵塞城门的意图，对方的狮鹫都不屑出动。
仿佛双方都有了自己的默契一般，城市里的木匠师父们不修复城门，城外的人连带狮鹫也不攻城，相安无事。
如此一连三天，再积极守城的将士们的心也懈怠了，安德斯伯爵本人也有了倦怠之意。
城外城上，因为大多数都是多恩人，有时候因为唱歌，或者是其他的口音相近的战士，还隔着河彼此聊一会天。外人来此，只会把双方都当做一个阵营的将士，不会认为是敌对关系。
从士兵们的交流中，安德斯得到一个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消息：王冢城已经被威尔拿下，曼伍笛伯爵全族战死，守城将士们除了战死的全部投降了威尔，布莱蒙城的劳拉夫人率领布莱蒙城的将士们全部投降了威尔，并协助威尔拿下了王冢城。
王冢城果然并不是外部攻破的，是敌人从内部进行攻破的。
敌人拿下王冢城后，挥军来到了伊伦伍德城，王冢城的信鸦为什么没有能送出来消息呢？安德斯自然已经明白，有了两只如此威猛绝伦的狮鹫，渡鸦再多也无济于事。只有派出敢死将士去传递消息才有用。
威尔按兵不动倒也符合了安德斯伯爵的心意，他又派出一支十人的斥候走东边的崇山峻岭，只希望顺水路走多恩海的斥候中有一人或者多人能顺利走出去，把王冢城已经沦陷的消息送到道朗亲王的耳里。
……
夜。
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城墙上灯火通明。
守城的士兵们明显倦怠，虽然睁着眼睛，但并无战意。
更多的士兵在睡觉，进入了梦乡。
就连躲藏在城市地下通道里的城市子民们也耐不住出来了，他们回到自己的家里，舒舒服服的睡一个好觉。
安德斯伯爵也在睡觉。
内城主堡，火炬照耀着外面的街道。
巡逻的士兵五人一组，十人一组，过了半夜后，大街上就很难看见巡逻的队伍了。
内城进入了梦乡。
天空中，夜色里，有翅膀扇动空气的气流声。
但距离太高太远，并无人发觉。
值班的士兵们也在街头的哨亭里小憩。
伯爵主堡的高高的尖顶塔上，一只狮鹫轻轻的落下，狮鹫的背上，下来了五个人，其中以艾莉亚为首。
狮鹫振翅升空，又一只狮鹫落下，落在高高的学士塔塔顶，五个人从狮鹫背下来，以威尔为主。
艾莉亚带领着四名灰衣剑客从塔顶的楼梯下去，攀越进塔楼，从最高第一层开始杀下去。五个人五把剑，每一间房屋都翻进去，要么是从窗子进入，要么是从门进入，遇上有门顶住的，就强行劈开门，冲进去杀人。
当这边的声响终于惊动睡梦中的伯爵，艾莉亚等人已经杀到了第三层，距离伯爵睡觉的房间仅仅相隔一层。
守卫的侍卫们立即冲上三楼，然后每一个侍卫的咽喉上都在瞬间刺了一个血洞。五名二楼的侍卫无人能挡住对手一剑，都是一刺毙命。
当艾莉亚带着四名灰衣杀手进入伯爵的房间，威尔带领着四名灰衣杀手已经从学士塔的塔顶一路杀到了塔底，学士学徒和渡鸦被全部杀死，塔底的两名侍卫被轻松杀死，毫不费力。
威尔一行人没有遇上任何的抵抗，学士塔的防守本就形同虚设。
当伯爵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关妮赛从主堡奔逃出来，正好撞上学士塔过来的威尔一行五人。
安德斯伯爵没有选择战斗，他丢下了手里的剑，他面无惧色，朗声说道：“请问谁是队长，请你们带我去见威尔大人。”
“我就是！”威尔说道。
安德斯看着一身黑衣的威尔，因为光线的原因，伯爵看不清楚威尔的脸。
威尔首相之尊亲自来刺杀他，令伯爵心中很震惊。武艺首相七国曾经也有过名相：琼恩&#183;克林顿。威尔大人与琼恩&#183;克林顿相比，胆量武艺更胜琼恩。
“威尔大人，我愿意求死，能否请你放过我家小女关妮赛&#183;伊伦伍德。”
威尔还不曾回答，艾莉亚带着四人从伯爵主堡大门出来，五个人一身血腥，已经杀光了伯爵家所有人：家人、佣人、侍卫。
威尔说道：“你跪下被我斩首，我饶你小女儿关妮赛一命。”
“多谢威尔大人。”安德斯跪下，磕头，把小女关妮赛往地下一放。
小女儿刚要咧嘴哭泣，一人出手，剑柄击打在小女的头部，把小女孩打晕。
威尔龙骨剑挥出，一剑砍下了安德斯的头颅。他提了头在手，做出手势，十个人分成两批人，依然原路返回。到了塔顶，狮鹫悄悄飞下来接了众人离去。
……
第二天一早，竖立在护城河的高高的竹竿上，又多了一颗人头：安德斯&#183;伊伦伍德的人头。
守城将士看见，大惊失色，忙派人进入内城去看个究竟，很快，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伯爵一家人在昨晚被暗杀，学士塔和伯爵主堡的人全部被杀死，伯爵唯一的小女儿关妮赛&#183;伊伦伍德失踪，下落不明。
而在城外，威尔在半山坡上的军队开始了动作，全部搬到了山下平地扎营。看他们的样子，依然并没有要来攻城的意思。
城里的将士们挤满了城头，纷纷来看安德斯伯爵的人头。军心浮动，有的要决一死战，有的要议和，有的要弃城逃走，他们决定走南路官道，即使威尔在官道有埋伏军队也不惧一战，还有的要贯彻伯爵的忠诚，死守城市，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不管城市里的将士们如何议论纷纷甚至拔剑相向，威尔一律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双方唯一的默契，就是城市的将士和工匠师傅们不修复城门那就万事大吉，不会遭受到任何的攻击，只要有人敢垒石搬木，就必然会遭到狮鹫的巨石攻击。
狮鹫巨石攻击，无人能挡！
威尔看出敌人的军队军心浮躁，已经并无战意，只是在投降与逃走之间，他们相持不下。威尔于是派出劳拉夫人，带领自己的本部人马，去驻扎在南门官道，拦断敌人南下的唯一道路。他又发出军令，大军分成五个千人队，北门驻扎两千人，西门驻扎两千人，南门去驻扎一千人，帮助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守住南门官道。
城里守军大惊，以为威尔大人终于要三路进攻了，然而威尔只是命令军队挖断，挖宽挖深壕沟，摆上密密麻麻的鹿角，完全是防御城市里的将士冲杀出来，很显然并无攻城的计划。
第二天天亮，在护城河的高高的竹竿上，又增加了两根竹竿，上面挂了三名将军的人头。消息传开，城市将士和子民们无不胆寒，敌人是如何进入城市斩杀掉三名将军的人头的，无人能看出端倪。
至此，有士兵用绳子坠下东门，向东边的崇山峻岭去逃命。到了晚上，全城戒严，严防死守，然而到了第二天早上，护城河边的竹竿上，再添四名百夫长的人头。
全城大哗，将士和百夫长们无不心惊。
毫无疑问，威尔军中有可怕的黑巫师。
到了中午，城中传出来了轰隆的巨响声，安德斯伯爵修建的街头墙被全城子民们推倒，将士们选出了代表，高举投降旗帜，自己捆缚了，一共六名将军，出城前来向威尔投降。

第817章 新的政治形式·不一样的对手
威尔不损一兵一卒，靠两只狮鹫，十多位圣裁堂的灰衣剑手，拿下了伊伦伍德城。
从此，从赤红山脉进入多恩的两条路：亲王隘口和骨路都掌握在了威尔的手中。
威尔得伊伦伍德城降兵五千，编进自己的七千队伍中，共计一万两千人。关妮赛&#183;伊伦伍德成了他的养女，原城市的百夫长，将军，全部贬为士兵；从队伍中的士兵们，选拔出新的百夫长和将军出来，以无产但英勇的士兵为主。
凡是想离开的士兵、以前的将军和百夫长，一律发给钱粮；凡是伊伦伍德领地上的士兵，一律分给土地和钱粮；以前属于伊伦伍德家族的房产，店铺，土地，牧场、山坡、树林、溪流等，通通分给子民们，这些东西不再只属于贵族，而是属于这块土地上的子民们所有。百姓只需要缴纳税务，土地树林、养的牲畜，从此都是私有财产。
很快，伊伦伍德领地就被平民们瓜分了个干净，威尔得到了平民们的拥护，收获了贵族们的愤怒和仇恨。
凡是不服从新的政策和命令的，不肯把家产拿出来分给子民的贵族，一律杀掉，然后再分。
伊伦伍德领地的贵族特权阶层在屠刀下土崩瓦解。大约三百人选择离开了威尔的伊伦伍德城，但更多的平民选择来参军。
这给了劳拉&#183;布莱蒙夫人和乔妮莎&#183;布莱蒙小姐的不安。
布莱蒙城也是她们的领地，旗下一千五百士兵大多数都是平民。这些平民士兵见到了伊伦伍德的平民士兵们大赚特赚，打倒贵族分到了土地粮食和钱币，还获得了土地的私有权力，以前什么都是伊伦伍德家族的，不管是山岭还是树林，也不管是溪流还是小河，如今这些贵族特权被全部废除，山岭树林，溪流小河都是属于子民的，他们砍伐树木和溪流捕猎不再触犯贵族律法，只需要遵守地方官的政务律法，一切都是自由的。
威尔瓦解伊伦伍德地盘的做法令劳拉夫人思前想后，决定要和威尔大人说清楚。她的士兵们，已经开始对她提出异议，一些租种她家土地的士兵，开始向劳拉夫人提出，他们家里租种的土地，能不能只给劳拉夫人税务，但是土地本身属于子民的，具有买卖和转租权力，而不是布莱蒙家族的私产。
劳拉夫人告诉旗下的平民士兵，她会向首相大人请示，然后听首相大人的安排。
威尔和艾莉亚，还有十多名灰衣剑客在吃早餐，劳拉夫人和乔妮莎小姐就进来了，劳拉夫人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她不同意威尔废除贵族特权，她希望威尔能修正自己的错误，维护以前的贵族阶层的统治形式。
威尔请劳拉夫人坐下，说道：“夫人，小姐，布莱蒙的领地全部都是布莱蒙家族的，对不对？”
劳拉夫人不回答这样幼稚的问题，她定定的看着威尔，说道：“首相大人，你这样废除了贵族的领地权力，把土地都分给平民，不单是多恩的所有贵族都会和你拼命，河湾地、风暴地、王领、河间地、艾林谷、北境这些地方的所有贵族，都会起来反对你。整个王国，将陷进新的内战。而你一旦失去贵族的支持，将一无所有。贵族们的力量将把新的国家撕成碎片。”
威尔说道：“夫人，把土地从贵族的手里夺过来分给平民，我们只在多恩境内这样做，多恩不再需要贵族，不再需要独立，多恩的贵族愿意转变的，都会成为他以前领地上的地方官员，主管多恩的政治、军事、税务、贸易、人事。土地权力收归国家，地方官员的任命权力收归国家，土地将全部分给平民，多恩将不存在贵族，只存在朝廷任命的官员。”
劳拉夫人说道：“首相大人，既然如此，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同意任何人剥夺布莱蒙家族的领地。”
“夫人，布莱蒙家族的领地不过是在悬崖山岭间的五十里土地，可你要是愿意做地方官员，管辖的可就不止是布莱蒙的五十里山岭，也许连王冢城，星坠城，高隐城，都是你的管辖地，这可是前后千里的地盘。”
乔妮莎呯然心动！
“首相大人，那么我们在布莱蒙领地上的土地，城堡，还有多少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乔妮莎说道。
威尔沉吟了一会，说道：“大约会给你们五里远近的私有土地，剩下来的四十多里的土地给平民们进行平均分配，布莱蒙城堡的主堡留给你们，其余的街道店铺，都全部分给平民。你们得到的权力就是管辖这些土地上的平民，包括税务、征兵、贸易规则的制定，地方律法的颁布和制定，劳拉夫人可继续管辖布莱蒙的土地和子民，乔妮莎小姐去做星坠城和高隐城的地方最高长官，彭斯可以做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的地方最高长官，在你们管辖的地方，也会给你们一定的私有土地。”
“我要是不答应呢？”劳拉夫人说道。
“我不会杀你，夫人，你对国家有功劳，我会请你进入君临城的皇宫，做一名御前重臣，你看如何？”
劳拉夫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决定，那就是高升了。做贵族的时候，很多贵族都想有族人进入王宫成为御前重臣，比如马泰尔家族、提利尔家族、兰尼斯特家族等等。
乔妮莎说道：“首相大人，我愿意成为星坠城和高隐城的地方长官。”
威尔笑道：“好，乔妮莎小姐，战事结束后，我一定会让你主管星坠城和高隐城，你会在自己管辖的土地上拥有自己的私有房屋、土地。国家的力量是你的后盾，帮助你管理这两个地方，并建立地方的治安武装。如果税务不够，天灾人祸，国家会拨钱下来给你渡过难关。每个月，国家也会给你丰厚的薪酬，保证地方长官衣食无忧。你可想尽一切办法发展地方经济，增加税收。”
乔妮莎说道：“首相大人，我想成为整个多恩的地方长官。”
威尔说道：“乔妮莎小姐，只要你有足够能力，提出管理整个多恩的具体政务措施，经过御前重臣们讨论通过后，就会任命你为整个多恩的地方长官。你可以试一试，看能不能提出一些有趣有效的管理办法来。并且，多恩这么大，你需要一个支持你的官员体系，比如，你的母亲是你的律法官，你的弟弟是你的司令官，还有你的未婚夫是你的税务官之类，你需要人才在你身边并拥护你，这个人才可以是任何人，以前的贵族，现在的平民，都可以，你还要说服他们愿意在你手下做地方长官。”
乔妮莎看向母亲劳拉夫人：“母亲大人，你愿意支持我做我的一员地方长官吗？我想试一试管理整个多恩。”
劳拉夫人一脸的落寞，缓缓说道：“乔妮莎，我不懂这些新的政治，你什么都别问我。首相大人，我也不做你的地方长官，我也不愿意跟你去打仗了，我回布莱蒙城，住我的城堡，种我的五里地。乔妮莎和彭斯跟着你，拜托你照顾并教他们本事吧。”
……
威尔拿下了伊伦伍德城后，大肆改革，很快得到了当地平民们的拥护。他和王冢城的詹姆取得联系，两地联动，一起打贵族分田地，把王冢城的所有贵族的地产财产全部收缴，然后分给平民。
贵族们愤怒反对的，统统杀掉。
短短几天，新的户籍册制度开始实行，以前的贵族户籍全部废除，新的户籍册上，不再有任何贵族的家族徽章，而是维斯特洛国家的统一名号。
劳拉夫人带着几名亲卫和几名佣人离开了伊伦伍德，返回布莱蒙城去了。乔妮莎和彭斯姐弟俩留了下来。彭斯被任命为王冢城的地方长官，乔妮莎被任命为伊伦伍德城的地方长官，姐弟俩带着自己的卫队，开始了尝试以地方长官的方式管理这两个地方。
威尔和艾莉亚、詹姆等人成了这种新管理形式的辅助者和学习者。大家一起商量研究地方律法的制定，户籍的管理，人口的管理，学校和税务的建立等等等等。
在威尔等人在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开天辟地’的时候，赤红山脉的两条山路上，四万自由民大军长驱直入，威尔等人已经收到了渡鸦来信，大军很快就会来到。
……
而在多恩的沙漠中，红毒蛇奥伯伦追上了威尔的军队，那不过是百名骑着沙马的敢死队成员，他们驱赶着在星坠城和高隐城抓捕的诸多贵族子嗣，骑着沙马，把红毒蛇奥伯伦引进了沙漠中来。
红毒蛇大怒，屠杀了这些以贵族子嗣作为人质的敌人，许多贵族子嗣也因此丧生，高隐城和星坠城的大大小小数十家贵族因此一蹶不振，好多贵族都被灭门。
这对威尔要实行的铲除贵族计划倒是一大助力，这次助力的是红毒蛇奥伯伦亲王。他宁愿牺牲这一小部分贵族子嗣的生命也要把敌人全部杀光，他达成了目标。威尔的敢死队成员百名无一逃脱追杀，但他们也几乎杀光了作为人质的多恩贵族。
红毒蛇知道中了计策，但他并不心慌，他负责坚守的王冢城易守难攻，建设在险峻的山上，无法架设攻城的器械。为了保险，红毒蛇派出了沙马斥候返回王冢城，同时也派出渡鸦传信王冢城。
做完这一切，红毒蛇下令五千军队班师回王冢城，另外两千军队去沙石城驻扎，防止威尔偷袭；另外两千军队回高隐城驻扎，剩下六千沙马骑兵，红毒蛇亲自率领，就驻扎在沙漠的边缘，他派出斥候去四处追寻威尔军队的方向。
很快，红毒蛇就收到了亚莲恩公主的来信，亚莲恩公主也已经离开了伊伦伍德城，通过多恩海绕道阳戟城，夜晚偷袭板条镇的敌军。
多恩很大，东西横贯千里，在一个交通信息很落后的世界里，渡鸦是唯一的最快传信方式。
红毒蛇这才知道板条镇和神恩城的战事，他延后了两天才知道，心中顿时吃了一惊。
敌人竟然是分三路而来，并不是只有一路陆军。
那些大贵族们的信息全部有误，这次的军事指挥是首相威尔大人和他的野人王部下曼斯&#183;雷德。大军四万从赤红山脉而来不过是为了吸引住马泰尔家族的注意力，红毒蛇大骂那些世代交好的贵族竟然没有一人知道威尔的真实军事意图，同时，红毒蛇也对贵族们的友好不再相信，他认为他们是中了敌人的诡计，那些世代交好的大贵族们，多半已经不再是盟友。
多恩三面受敌，其中一支还是独角兽军团，这令红毒蛇心中再也无法镇定。敌人海军并不足惧，但当多恩所有的军队都集中在骨路和亲王隘口，其他地方城市的防守就形同虚设。
红毒蛇和亚莲恩都后悔没有听道朗亲王的话，兵力不宜过于集中，应该防止敌人从板条镇进行突袭。
道朗亲王也只预料到一个板条镇，并没有预料到敌人还会从西边的落日之海发动突袭。
马泰尔家族太信任自己的情报系统和数百年和各大贵族世家交好的传统了。国王走马灯似的换，贵族们始终屹立不倒。大贵族和大贵族之间的联姻通商，暗地里的友好关系，世世代代，比也许不久就会被颠覆的国王的威权还更牢固。
他们太相信这种地下面的隐晦而真实的关系纽带，这次，他们吃了大亏。
不过，红毒蛇和亚莲恩公主也很快稳定了下来，他们手里有军队，那就根本不怕。就连巨龙都无法征服多恩，这次的敌人分三路来，也不过是耍诡计的偷袭，并不敢真刀真枪的战斗。他们要征服多恩，必然要以消灭多恩的主力军队为核心目标，而红毒蛇的军队和亚莲恩的军队，并未遭受任何重创，反而是敌人，一听到多恩军队，就逃得不知所踪。
直到骨路和亲王隘口失守的消息传到道朗亲王、红毒蛇奥伯伦亲王、亚莲恩公主的耳中，红毒蛇和亚莲恩公主才真正意识到，这次的对手，跟他们所知道的历代历史上的对手，都不一样。

第818章 道朗亲王的信·劳拉夫人受鞭刑
沙漠边缘的红毒蛇奥伯伦接到了哥哥道朗亲王的信，信上说亲王认为骨路和亲王隘口已经失守，天险消失，敌人又四路进攻多恩，在六国都一统的情况下，道朗亲王认为可能最好的选择并不是战斗，而是议和。
这令红毒蛇奥伯伦大笑，认为哥哥道朗亲王胆量实在太小，就算要议和，也应该是在打了一次胜仗之后，而不是在连吃了几次败仗就赶紧去议和。
奥伯伦给道朗亲王写信，反对哥哥就此议和，说是议和，其实就是投降，以保证多恩的威严和地位。就算今后要议和，也是在打了胜仗之后。
与此同时，在大海边的亚莲恩公主也收到了父亲的来信，信上的消息和红毒蛇奥伯伦收到的信一样，亲王建议求和，以免引起更大规模的战事，挽救多恩数万人的生命。
和红毒蛇奥伯伦的态度不多，亚莲恩公主并无任何求和的心思，把敌人铲除是公主唯一的愿望。公主不愿意求和，也没有先打了胜仗再求和的计划，和敌人战斗到底是公主坚定的意念。
道朗亲王的第二封信很快来到，信上同意了亚莲恩公主的意见，但要公主回去商量大计。
亚莲恩公主心有疑惑，她不便违逆父亲的命令，先去信给叔叔红毒蛇，商量一下回去的事宜。亚莲恩公主认为，父亲不会只给她一人写信要求回去，肯定父亲也给叔叔写了信。
果然，红毒蛇也接到了道朗亲王的第二封信，信上同意了红毒蛇的意见，但也要红毒蛇回去开会商量。亚莲恩和叔叔奥伯伦一对应，发觉父亲不管他们如何回答，都是同意，然后要他们回去商量。
亚莲恩公主决定在神恩城等叔叔奥伯伦，见面后仔细商量一下后面的军事行动，如果和父亲的意见不同，亚莲恩公主希望得到红毒蛇的支持。
在伊伦伍德城的威尔也接到了道朗亲王的信，信上说道朗亲王愿意议和，让一切回归到以前，多恩承认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的王权，遵守一切王国的律法，听从首相大人的政令，请首相大人到阳戟城来接受马泰尔家族的歉意并宣誓效忠。
这封信写得很谦卑，但却很厉害，因为威尔如果不敢去，多恩的士气和失败就扳回了一局，如果去了，威尔还能活着回来吗？这是个问题。
很可能，威尔去了就被留下，扣为人质，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就是道朗亲王的厉害之处！仅仅一封信，就让威尔陷进了左右为难的地步，不管你如何做，对方都掌握了主动权。
威尔回了信，决定去阳戟城见马泰尔亲王。
消息一出，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詹姆、艾利亚、乔妮莎、彭斯四人都反对，彭斯和乔妮莎反对激烈，因为他们已经投靠威尔，只要威尔出事，布莱蒙家族将死无葬身之地。
乔妮莎的担心是正确的，就在威尔和彭斯姐弟在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推行新政治体系的时候，奥伯伦亲王带着五千人马返回阳戟城去参加哥哥召开的多恩贵族大会，他没有走最近的路，而是绕道，先去西边的布莱蒙城，要把第一个敢投降敌人的布莱蒙家族给铲除。
就算要议和，布莱蒙家族也不能再在多恩做贵族了，红毒蛇无法容忍这种背叛。布莱蒙家族起了一个无法容忍的坏头。
已经回到布莱蒙城堡的劳拉夫人并不知道红毒蛇的举动，她回到城堡后郁郁寡欢，想到不久以后家族的九成田产和城市房屋都要分给手下子民，夫人就再也开心不起来，唯一的欣慰，就是布莱蒙家族还算后继有人，彭斯做了威尔大人的心腹，乔妮莎看中了詹姆，不知道后面的结局如何。她离开的时候向威尔大人提出了这个问题，希望威尔大人能撮合乔妮莎和詹姆的亲事。
自己一把年纪了，决定不再打仗争斗，归于家乡，种点小田小菜，不问富贵荣华，不问权力更迭，不参与任何政务，就做个农民罢了。
劳拉夫人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算勉强收拾好心情，她始终放不下家里财务被分割的那一天的到来，于是干脆不再去想，每天和家里佣人一起下地干活，让自己忙碌起来。每天一身臭汗，果然心里好受多了。
直到一天下午，大道上走来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马上旗帜正是马泰尔家族的金枪红日旗。劳拉夫人在地里干活，地里农夫们早早看见了马泰尔家族的旗帜，纷纷来禀告劳拉夫人，要她快快躲避。夫人神态自如，说道干活吧，不用惊慌。
家里的侍卫佣人都在夫人的身边干活，无人能劝动夫人，田里的农夫们见夫人神态自如，毫不惊慌，都镇定下来，大家继续干活。
红毒蛇的前锋军百夫长在马上高声喝问：“喂，地里干活的，布莱蒙城谁在做代理城主？”
农夫们都是惊惧，不敢回答。劳拉夫人说道：“将军，布莱蒙城没有代理城主，是劳拉夫人在做城主。”
百夫长惊疑道：“老妇人，劳拉夫人回城了？”
“回将军，夫人厌倦了政治和军事争斗，不肯在军中，也不肯做威尔大人的官员，她就回来了。”
百夫长吃惊于老妇的镇定自如和对答如流，说道：“老人家，那布莱蒙城里有多少士兵，劳拉夫人可在城里？”
劳拉夫人说道：“将军，城市里并无多少士兵，仅仅只是维护城市治安的百名守备队，劳拉夫人不在城市里，她在地里种田。”
百夫长不悦道：“夫人，我敬重你有胆识，见了威武之师并不害怕，言语对答得体，但你不合羞辱于我，想来劳拉夫人伯爵之位，尊贵大贵族，怎可下地种田。你如此谎话，可别在我面前再说，以免惹来杀身大祸。”
劳拉夫人说道：“将军，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劳拉夫人的确不在城里，她也的确在地里干活。”
……
百夫长大怒，呛的一声抽出剑来，喝道：“乡村愚夫，竟然敢言语消遣你家大爷，让我试试你的脖子有无你口舌这么厉害。”
侍卫和佣人们大惊，一起抢上，就听见一片声的刀剑出鞘声，百名先锋战士一起刀剑出鞘，对人们怒目而视，谁敢再动，人头落地。
侍卫和佣人们都不敢动。夫人出来地里干活，不许侍卫带刀带枪，大家的武器都只有农具。
夫人叫大家别动，说道：“将军，老妇不曾说谎，我就是劳拉夫人！”
百夫长和百名士兵都是哈哈大笑。
呛！侍卫刀剑入鞘，百夫长笑得：“老妇，你虽然愚笨，胆量却有，为保护你的领主，敢在我面前撒个大谎，我不杀你，等我抓了劳拉夫人，再来找你算账，到时候看你又该如何说。”
劳拉夫人淡淡说道：“将军，我不说谎，我就是劳拉夫人，你去叫奥伯伦亲王来，他会认识我。”
百夫长闻言，心里惊疑不定，他看这妇人，果然气质与农夫不同，不怒自威，眉宇间英气飘逸。百夫长不敢怠慢，却也不敢自己做主，他立即下马，吩咐亲卫速速去后面请将军来。
将军来到，是星坠城的少年伯爵戴恩。
艾德瑞克&#183;戴恩骑马来到，他年纪不过十几岁，却是和劳拉夫人熟悉，一见之下，心中吃了一惊，倒不是畏惧劳拉夫人，而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劳拉夫人如此地位，伯爵夫人，如何沦落到了种地的地步。
“夫人，你为何种地了？”艾德瑞克&#183;戴恩伯爵问道。
“戴恩伯爵，我不归于威尔大人，也不想归于马泰尔家族，能不能请将军给我过一点平静的生活，种种地养养花，给我过点平和的日子。”
艾德瑞克&#183;戴恩说道：“夫人，我不敢答应你，各位士兵，好好看着夫人，我去请奥伯伦亲王前来。”
于是，士兵们纷纷刀剑出鞘，把周围的农夫全部逼开，团团围着夫人。夫人见状，长叹一声，于是向百夫长请求，希望能给她洗一洗手脚上的泥土。百夫长同意了，夫人起身，就在地头的小溪边，洗去手脚上的泥土，然后被刀剑逼着，去到了大道上。
大道上，士兵们纷纷让开，一女将骑马飞奔而来，正是红毒蛇的二女儿娜梅莉亚。
娜梅莉亚人还未到，声音先到：“劳拉夫人在哪？”她虽然看见了劳拉夫人，却不愿相信。劳拉夫人是武将，在军中威信很高，怎么可能是一个粗布大脚的农妇？待得近了，娜梅莉亚才看清楚被围在路中的农妇，正是劳拉夫人。
“老贼，你是想装扮成农妇蒙混过关吗？”娜梅莉亚大怒，喝道。
劳拉夫人还没有回答，啪的一声，一条黑色长鞭如毒蛇，咻的一声，缠住了劳拉夫人的脖子，娜梅莉亚手一紧，劳拉夫人双手抓住长鞭，脸顿时青紫。
“夫人！”几名侍卫刚一动，士兵们的刀剑就顶上了他们的胸腹。
“让开！”娜梅莉亚大喊一声，士兵们齐刷刷让开。娜梅莉亚勒转马头，一手拉着皮鞭，马刺猛踢马腹，战马吃疼，向前猛地一跳，把夫人给拉倒在地。娜梅莉亚纵马狂奔，拖着劳拉夫人在大道上急奔。
夫人年事已高，脖子被皮鞭勒住，她双手全力拉着鞭子，希望能缓解一下脖子上的难受，但仅仅坚持一小会，手臂、肘部、膝盖、肚腹，就在地上摩擦出血，迎面的狂风灰尘更令她眼睛无法睁开。路面，夫人被拖过的地方，血迹斑斑而现。
娜梅莉亚拿捏好时间，战马慢慢停下，劳拉夫人的身体在道路上也慢慢停下，路边士兵们无不侧目胆寒。
娜梅莉亚跳下马，来到劳拉夫人身边，她松开缠在夫人脖子上的绳子，夫人满身血污，人已经晕厥过去。
娜梅莉亚微微一笑，喝道：“拿水来！”
立即有侍卫从小溪里打上水来，娜梅莉亚接过水，哗啦一声，冲在劳拉夫人的脸上。劳拉夫人悠悠醒转，却依然无法说话，她的脖子上，有深深的血色勒痕。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娜梅莉亚的鞭子抽打在劳拉夫人的身上，夫人的身体一颤，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娜梅莉亚再一鞭，打在劳拉夫人的脸上，夫人痛得哼叫起来，身体簌簌发抖。一道血痕横过夫人脸颊，令人触目惊心。
娜梅莉亚哈哈大笑。
她的鞭术高超，知道如何用力会打死人，如何用力只伤皮肉不伤筋骨。
她的第一鞭，伤劳拉夫人的筋骨，第二鞭，打在脸上，只伤劳拉夫人的皮肉，但疼痛感加倍。
劳拉夫人开始清醒，因为疼痛的剧烈，她从缺氧的晕厥中反而清醒过来。
这一清醒，夫人感觉到全身都在疼，仿佛全身骨头已经散架，在地上摩擦得鲜血淋漓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就好像辣椒水倒在了伤口上。
啪啪啪！
娜梅莉亚的皮鞭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劳拉夫人的身上，双臂、双腿、小腿、脸、头，每一鞭精准落下，力度拿捏精准，令性格极其坚毅的劳拉夫人终于大声惨叫起来。
这令战士们心惊不忍，却令娜梅莉亚高兴得哼起了歌曲。
马蹄声响，一年轻将军骑马赶来，喝道：“娜梅莉亚，够了！”
来的人是高隐城的城主，黑暗之心杰洛&#183;戴恩。
娜梅莉亚轻蔑一笑：“杰洛，你是要为反贼求情吗？”
“我不会为反贼求情，但你如此折磨手无寸铁的劳拉夫人，有损马泰尔家族的荣誉。”
娜梅莉亚心中恼怒，媚笑道：“是吗，杰洛爵士，都说你是黑暗之心，我看你是小孩之心吧。”她向杰洛爵士靠过去，突然头一甩，头发如鞭子，向杰洛&#183;戴恩的脸上甩去。
一道铃铛叮叮的声音如细雨敲打在钢窗。杰洛爵士的黑暗之心不是白叫的，对于娜梅莉亚的手段早有防备，当的一声脆响，长发鞭梢上的毒刺击打在杰洛爵士的盾牌铁皮上，反弹回去，几乎扎中了娜梅莉亚自己的脸。
娜梅莉亚惊呼声中，杰洛滑步，盾牌撞出，把娜梅莉亚从大道上击飞，落进了田里，溅了一身的泥水。

第819章 一对二·剑术如神战马如腿
娜梅莉亚&#183;沙德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她的侍卫们平时也是蛮横惯了，见到娜梅莉亚吃亏，立即抽出长剑，纷纷向杰洛&#183;戴恩扑来。杰洛&#183;戴恩的侍卫一起拔剑出鞘，却被杰洛喝住。杰洛左手盾牌右手长剑，盾牌格挡，长剑砍劈，瞬间击倒三人。其中一剑，把一名侍卫的头盔砍开，另一剑，捅穿了一名侍卫的胳膊。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侍卫，直接被杰洛一剑刺死。余众大惊，一时间不敢上去。
娜梅莉亚&#183;沙德从泥水里上岸，去小溪边洗干净手脚泥水，她虽然狼狈，却并未受伤。
杰洛&#183;戴恩命令侍卫们扶起劳拉夫人，并给夫人扶上马，杰洛&#183;戴恩手持盾牌长剑，和他的侍卫一道，把劳拉夫人保护起来。
劳拉夫人说道：“杰洛爵士，谢谢您！”
杰洛冷冷说道：“我只是不许人如此没有荣誉的欺辱于你，并不表示我会救你，夫人，你犯下了叛国罪。”
“如果马泰尔家族曾经宣誓效忠拜拉席恩家族，我就不是叛国罪，只是违背了自己效忠领主的誓言，我并未叛国。”劳拉夫人说道。
“当多恩独立，你是多恩的贵族和领军者，你临阵倒戈国家的敌人，这就是叛国。”杰洛&#183;戴恩冷冷说道。
“我是叛国，该被绞死，那么马泰尔家族宣誓效忠拜拉席恩家族，该不该被绞死？”劳拉夫人轻声说道。
“夫人，我不跟你辩论这个问题，等奥伯伦亲王过来，你亲自跟他解释。我只能保护夫人到奥伯伦亲王到来。”
“我已经感激不尽，将军。”
娜梅莉亚走过来，她的三名侍卫一个已经死亡，两个一轻伤一重伤，轻伤的也已经无法使用右手剑，右胳膊被刺穿了。
娜梅莉亚&#183;沙德知道了黑暗之星名不虚传，论武艺，她不是杰洛&#183;戴恩的对手，如果比剑术格斗，她还差得有点远。
“杰洛，你维护叛国贼，你也是叛国。”娜梅莉亚恶毒的目光盯着杰洛。
红毒蛇的八个女儿，个个都擅长使毒，武艺方面，很多将军都无法战胜她们，更难得的，是八姐妹同仇敌忾，这就很可怕。
但杰洛&#183;戴恩却有自己的傲骨，丝毫不惧！
“娜梅莉亚，奥伯伦亲王如果判我叛国罪，我甘愿受惩罚，但你就不行，你不能对我宣判任何罪名。劳拉夫人并没有选择战斗，她也没有武器，我们最起码应该保证她的荣誉，这也是我们自己的荣誉。”
“哼！”娜梅莉亚舌头在嘴唇上一搅，就好像毒蛇吐信的危险信号，“杰洛，你为了一个叛国贼得罪了我，今后可别后悔。”
杰洛冷笑：“娜梅莉亚，杰洛从不后悔。”
远远的，大道上一面军旗飞扬而来，旗下的威风凛凛的将军正是红毒蛇奥伯伦。
娜梅莉亚跳上马，向父亲跑去。她在马背上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杰洛。
劳拉夫人说道：“杰洛将军，你确实不该得罪娜梅莉亚，你今后要小心她的七个姐妹。”
“我会的，夫人。”杰洛淡淡说道，“如果她们一定要杀死我，我相信我会够本的。”
很快，娜梅莉亚接上父亲，她激动的向父亲说着什么，指手画脚，还不时指向杰洛这边。奥伯伦听得放声大笑，笑声都隐隐约约传到了杰洛这边来。
看起来亲王对自己的女儿被杰洛伯爵教训了一顿的事情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亲王在前，艾德瑞克在旁边，情妇艾拉莉亚&#183;沙德在另一边，八名女儿在他身后，另有十多名贵族将军跟随，向劳拉夫人这边过来。
“父亲，娜梅莉亚被杰洛伯爵欺负了，我想去试试杰洛伯爵的武艺，如果真的高强，父亲可为我们姐妹找到一个女婿了。”大姐奥芭娅&#183;沙德说道。
“好，但不可伤他性命。”红毒蛇奥伯伦说道。他了解自己的几个女儿，输了都想杀掉对方，什么招女婿之类，一般都是托辞。不过女儿们都对奥伯伦本人敬如神明，十分爱戴，父亲的话，她们总是听的。
艾拉莉亚&#183;沙德说道：“奥芭娅，你一个人恐怕不是杰洛伯爵的对手，奥伯伦亲王的女儿，什么时候单打独斗过？娜梅莉亚，你和大姐一起去，把杰洛伯爵打进泥田里去，好好挫挫他的威风。”
“是，母亲！”
大姐奥芭娅和二妹娜梅莉亚都不是艾拉莉亚的亲生女儿，但八个女儿，都喜欢艾拉莉亚，把她当做自己的母亲。
这一家人，除了奥伯伦亲王是正式贵族身份，一个母亲，八个女儿，都是私生子。她们九人倒是团结得像一个人似的。从老五到老八，四个女儿都是艾拉莉亚的亲生女儿，另外的从老大到老四，都是亲王和其他的女人生的。自始至终跟着亲王并深得亲王‘芳心’的，也就只有一个艾拉莉亚&#183;沙德。她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贵族，她虽然是私生子，却有贵族的气度和礼仪。
奥芭娅和娜梅莉亚得到母亲的许可，联手去收拾杰洛伯爵，顿时大喜，大姐奥芭娅使长枪，枪术了得，得到了奥伯伦亲王的真传；而二妹娜梅莉亚的长鞭配合长枪，正好远距离攻击盾牌和长剑的杰洛伯爵。
艾德瑞克&#183;戴恩伯爵说道：“亲王大人、艾拉莉亚夫人，我能不能前去观看他们的比武？”
奥伯伦笑道：“艾德瑞克，你是怕杰洛伯爵被我的两个女儿所伤害吧？放心，他们不会杀死他。如果杰洛受伤了，我会亲自为杰洛伯爵治伤。”
奥伯伦是个天才，曾经在旧镇学堂学习医术，并得到了一枚医学金属片。他通过了学堂最严格的考试，并且他学的专业还不仅仅是医学。
艾德瑞克心里惴惴不安，却也只得说道：“是，亲王大人。”
奥芭娅和娜梅莉亚打马向前，两姐妹齐头并进，这引起了另外六个姐妹的兴趣，大家都对勇武的年轻贵族特别有兴趣，八个女儿，都有奥伯伦亲王的遗风：风流！
奥伯伦笑道：“都去吧，只有一条，不许全部都去欺负杰洛&#183;戴恩伯爵。戴恩家族在多恩以武艺精绝出名，每一代的拂晓神剑都是多恩的骄傲，没有得到黎明巨剑传承的戴恩家族人员，同样武艺高强，不可小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平时将军们都让着你们，那是因为我亲王身份的缘故，知道了吗？”
六个女儿莺声燕语，齐声说道：“知道了，父亲大人。”
六个女儿嘻嘻哈哈，说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笑话，一起打马，抢在了父亲和母亲的前面，去看大姐和二姐教训杰洛&#183;戴恩。
杰洛&#183;戴恩见奥芭娅和娜梅莉亚一起奔来，并且武器在手，他苦笑一下，对劳拉夫人说道：“夫人，你得骑另外的一匹马了，我需要我的战马作战，此马灵性，知我心意，和人作战如有神助。娜梅莉亚请来了她的大姐，奥芭娅的长枪是我忌惮的。”
劳拉夫人说道“将军，是我连累了你。”她下马，一身伤痛，夫人小心坐在士兵给她铺上的地毯上，她身体虚弱，鞭伤和鲜血带走了她的体力和元气。
“杰洛伯爵，你小心了，我和二妹要一起来领教一下你的剑术。”奥芭娅大喊。
娜梅莉亚则是一言不发，紧紧盯着杰洛，手里的长鞭已经取在手上。
杰洛&#183;戴恩翻身上马，喝道：“奥芭娅，道路不宽，你们两人联手，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小心被我打落水田，那就不好看了。”
奥芭娅大笑：“伯爵，你如把我打落马下，我今晚就陪你睡觉。随便你想对我怎么样，我都依你！”
“一言为定！”杰洛说道。
“一言为定！”
轰！
士兵们爆发出吆喝声，纷纷跳下官道，把道路尽可能的让给三人。
男人们的心思，都恨不得把奥芭娅按在地上任意蹂躏。他们做不到这一点，就希望杰洛伯爵能帮他们做到。
杰洛&#183;戴恩一踢马刺，左手盾牌，右手长剑，冲了过去。
三人对冲，奥芭娅大喊一声，比娜梅莉亚更快的接近杰洛&#183;戴恩，手里长枪一抖，直刺杰洛的头。杰洛并不用盾牌格挡，而是矮身，等战马交错，然而奥芭娅的枪术实在太厉害，跟着父亲精心训练过，枪头突然下扎，依然对准了矮身闪避的杰洛。
杰洛大惊，知道轻敌了，他虽然早就对奥芭娅的长枪有耳闻，但他一直认为亲王的女儿，不过得到了亲王身份的庇护，就算再厉害，也是虚的。
他轻敌了，却也临危不乱，盾牌上挡，噗的一声，长枪扎中盾牌，险险刺中盾牌后面的手臂。杰洛又吃一惊，他的盾牌两面铁皮，竟然被奥芭娅一枪扎穿，可见奥芭娅的手上力量。
不等奥芭娅撤枪，杰洛盾牌横推，要让奥芭娅撒手长枪。
他想靠盾牌把奥芭娅别下马。
奥芭娅长枪穿在盾牌上，见杰洛别力，两马速度又极快，当下撒手，士兵们大声喝彩。喝彩声中，奥芭娅的长剑出鞘，双马交头，奥芭娅一剑横砍，杰洛的盾牌上别着一根长枪，要再格挡已经不能，很不方便，不得不撒手盾牌，右手长剑格挡。
当！
一声巨响，双剑相交，两个人都是身形一晃。战马交错而过，一鞭呼啸而来，如一道黑色闪电。杰洛俯身马背，长鞭贴身扫过，发出清脆的一声鞭响：啪！
杰洛马和娜梅莉亚马交错马头，杰洛一剑砍向娜梅莉亚腰身，娜梅莉亚再有准备，长鞭如蛇，早就圈转回来，啪的一声，先缠住了杰洛的胳膊。
杰洛的剑顿时失去准头，而娜梅莉亚身体一扭，堪堪避开剑锋。
杰洛夹马前冲，要靠臂力把娜梅莉亚拉下马，谁知道手臂一松，娜梅莉亚的长鞭出神入化，卷、抽、缠、松、绕随心所欲，手臂一抖，就松开了鞭子，杰洛用力过猛，反而身躯一晃，险些落地。
等杰洛勒马回头，娜梅莉亚已经卷起奥芭娅的长枪和盾牌抛给大姐。奥芭娅接了长枪，丢下盾牌，两姐妹同时吆喝一声，声音清脆好听，却满是杀气，这一次奥芭娅不再贪攻，刚才和杰洛交手，她已经知道杰洛的武艺不在她之下。
奥芭娅长枪在手，和娜梅莉亚同时进攻，长枪晃动，把杰洛的胸膛和头部都罩在了枪圈里，虚虚实实，不知道她究竟会刺哪里。
娜梅莉亚长鞭却是实在，看准了杰洛的马头，啪的一鞭，猛抽马头。
杰洛长剑左挡右格，和奥芭娅以快打快，但他挡住了奥芭娅的长枪，却挡不住娜梅莉亚的长鞭，战马极具灵性，在闪避的同时闭眼，啪的一声，马头上还是中了一鞭。
战马吃疼，人立而起，险些把杰洛伯爵摔下马来。
娜梅莉亚见打马有功，大喜，一连数鞭，猛抽杰洛的战马。杰洛不得已，连连后退，长剑砍削长鞭，只能采取守势。
奥芭娅长枪抖动，上来夹攻。杰洛避开奥芭娅，猛踢马刺，战马吃疼，猛地前冲，沿路的边缘冲向娜梅莉亚外侧，奥芭娅长枪连刺数枪，都被杰洛堪堪闪过。
轰！
围观士兵们爆发出喝彩声。
奥芭娅的长枪快如闪电，杰洛在马背上的闪避也是诡异到了极点，就好像泥鳅，每每从手指缝中滑了出去。
六名沙德美女也已经来到近前，看见杰洛伯爵一人战大姐二姐，虽然落了下风，却没露败相，都是大声叫好。这一莺声燕语，更增添了热闹的气氛。
啪！
啪啪！
娜梅莉亚见杰洛来势凶猛，一连三鞭，狠抽战马。
杰洛隔砍开两鞭，但那鞭不着力，砍中也不断，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第三鞭长鞭抽打马腿，位置太矮，长剑无法格挡。杰洛放弃格挡，大喝一声，战马训练有素，和主人心有灵犀，向前一跳，避开这一鞭，杰洛接靠近娜梅莉亚，长剑当头砍落。
众人大哗！
娜梅莉亚长鞭在外，杰洛战马跳跃，已然接近，长剑砍头，无法闪避。
娜梅莉亚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六个姐妹都一起惊呼，清脆声中的惊惶，也是令人听得心酥。
一声娇喝，奥芭娅长枪赶到，当的一声，一枪击中杰洛伯爵的右手臂护甲，一溜火光闪出，杰洛长剑砍出，大失准头，险险从娜梅莉亚的马头前砍过。而他的精钢护臂甲，出现了触目惊心的划痕。
因为角度和速度，奥芭娅的这一枪并未正中，不然就会刺穿杰洛伯爵的手臂护甲。
娜梅莉亚吓出一身冷汗，双腿一磕，战马会意，急退。娜梅莉亚胆怯了。
杰洛顾不得娜梅莉亚，拨转马头，来战奥芭娅。奥芭娅抖擞精神，长枪黑影如鞭、电、影、光。但不管她如何快，拼尽全力，杰洛始终长剑恰当好处，把她的枪克制得牢牢的。
亲王和艾拉莉亚一起上来了，亲王看了一会，笑道：“杰洛的剑术不简单，拂晓神剑家的剑术的确名不虚传，多恩当属第一，但他的马更不简单啊，进退自如，就好像杰洛的双腿。”

第820章 红毒蛇心术·威尔外交中夜袭
红毒蛇奥伯伦喝道：“奥芭娅，住手！”
奥芭娅连续数枪，已经把黑暗之星杰洛逼住，正要建功，却被父亲叫住手。
她自然不肯住手。
母亲艾拉莉亚笑道：“奥芭娅，你不是杰洛伯爵的对手，杰洛伯爵让着你呢！”
奥芭娅心里大大的不舒服，手里的枪使得更紧了。上中下三路急攻，枪枪紧逼。
然而不管她如何加紧枪术进攻，杰洛总是能挡住，长枪刺得过低，那马却总是能恰当好处的避开，就好像是杰洛站在地上的腿。
娜梅莉亚重新收拾了心情，刚才她被杰洛的跳马砍头吓得信心崩溃，那一剑她已经无从闪避，如果是战场对决，她已经死定。
娜梅莉亚第一次遇上强过自己的少年爵士。
并且，还有大姐的长枪在旁边助攻。
以她和大姐两人的合力，自己都差点死在了杰洛的长剑下。
戴恩家族的剑术，娜梅莉亚自然是久闻大名。
但是久闻大名和真正的亲自对阵，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感受。
自视很高的娜梅莉亚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拥有‘黎明’巨剑的星坠城是多恩人的精神象征。拂晓神剑为什么会是多恩人的骄傲和荣誉。
杰洛&#183;戴恩虽然不是这一代的拂晓神剑，但他的剑术，依然是拂晓神剑戴恩家族的传承。
娜梅莉亚见大姐久战不下，知道杰洛伯爵的确是收力了。父亲的眼光在她们之上。
杰洛伯爵没有理由对战两人也不败，对战一人也略微处于下风，这只能说明，他控制着场上的主动权。
奥芭娅是大姐，年纪是八姐妹中最大，性格却最要强好胜。
即使是父亲和母亲出言，她也不肯退下。
她打出了火性，总以为下一枪就能把杰洛伯爵挑下马，但总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娜梅莉亚纵马上来，长鞭卷出，啪的一声，卷住了奥芭娅的长枪。杰洛&#183;戴恩乘机退开，向红毒蛇奥伯伦亲王敬礼，又向艾拉莉亚敬礼。
黑暗之星的礼仪也是有的，剑术也是有的，傲骨也是有的。他是戴恩分支最杰出的年轻一辈。
奥伯伦亲王说道：“杰洛伯爵，不错不错，你和艾德瑞克的剑术相比，谁更厉害？”
艾德瑞克说道：“回亲王，我的剑术不如杰洛&#183;戴恩。”
两个都是戴恩家族的人，一个是主族，一个是分支。
奥伯伦喜欢杰洛的性格和剑术，他来到这里，也知道了为什么娜梅莉亚会和杰洛伯爵起冲突的原因了，娜梅莉亚惩罚劳拉夫人，而杰洛认为应该对手无寸铁的劳拉夫人以尊重。
奥伯伦是个不计较礼仪尊卑的自由人，从他不遗余力的培养八名私生子女儿就可以看出来这一点，他出入贵族圈子，参政议政，都带着艾拉莉亚。而艾拉莉亚是私生子身份，也是他的情人身份，这对其他贵族是不尊重的，但奥伯伦对此毫不在意。
奥伯伦决定重用杰洛，这就得要收买杰洛的心。
收买人心奥伯伦是高手，在多恩，他收买人心的手段就是爱护子民。杰洛也深受奥伯伦的影响，奥伯伦认为统治者有两种手段能收买人心，一种是爱护，一种是恐惧。
奥伯伦对艾德瑞克说道：“艾德瑞克伯爵，你和杰洛来表演一场剑术看看。”
“不敢！”艾德瑞克说道，“我不是杰洛伯爵的对手，如果真要比试，那也是出丑，我不如直接认输还更有脸面。”
杰洛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竟然是直接承认了艾德瑞克的认输。
奥伯伦笑道：“既然如此，艾德瑞克，你星坠城的‘黎明’族剑，杰洛伯爵有无资格得到？我想我们的多恩应该有自己的这一代人的‘拂晓神剑’来指引我们的子民抗击敌人。”
拂晓神剑——就是戴恩家族获得‘黎明’族剑的人的称号。上一代戴恩族人中，詹姆的偶像亚瑟&#183;戴恩就是拂晓神剑。
杰洛大惊，说道：“亲王大人，我可不敢和亚瑟&#183;戴恩相比，我的剑术不及他，我配不上拂晓神剑的称号。”
艾德瑞克也说道：“亲王大人，黎明陨铁打造，是双手巨剑，双臂没有神力，使不动黎明。杰洛虽然剑术精绝，但恐怕距离使用黎明还差一些。何况，黎明已经被威尔和詹姆带走，现在也不在我的手里。”
“杰洛的手臂力量稍微小了一点并不碍事，他还年轻，可以练出强大的臂力，这一点我可以帮助到他。艾德瑞克伯爵，我向你请求，如果我们夺回了黎明，你是否愿意把族剑黎明给杰洛伯爵试一试？如果能行，我们多恩就有了这一代的拂晓神剑。”
“亲王大人，我渴望着家族能出拂晓神剑，族剑本也是家族最强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和传承，如能夺回黎明，我自然愿意给杰洛伯爵试一试黎明。”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奥伯伦大笑。
杰洛心中感激，下马跪地，向亲王奥伯伦致谢，他说道：“亲王大人，我愿意从现在起苦练臂力，希望有一天能不辜负亲王的期望，成为戴恩家族这一代的族剑传承者，也成为多恩这一代人的拂晓神剑。”
“好，杰洛伯爵，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看你行，你就一定能行。要锻炼臂力，莫过于用锤，我会让我的铁匠为你打造一柄重锤，你作战时候用剑，平时锻炼用锤，会迅速增强你的臂力。还有，多吃肉少吃饭。”
“是，谨遵亲王命令。”杰洛说道。
奥伯伦收杰洛之心，心情不错，他决定给杰洛荣誉。
要给手下荣誉，最好就是当着将士们的面。红毒蛇奥伯伦深谙这些小道。
“杰洛伯爵，劳拉夫人叛国，你看该如何发落？”亲王把这问题交给杰洛，向他询问，就是给他荣誉，提升他在军中将士们心中的地位。亲王重视杰洛，就要在全军中表现出来。
“劳拉夫人叛国，我认为该收押进囚车，带到阳戟城，交给道朗亲王发落。劳拉夫人年轻已高，又没有军队在手，也没有武器傍身，我认为娜梅莉亚对劳拉夫人的惩罚是违反了律法的。”
“好，杰洛伯爵此言也合我意，来人，把劳拉夫人收进囚车，好生看管，不可虐待夫人。”红毒蛇奥伯伦喝道。
于是，轰轰的囚车被推了出来，劳拉夫人被士兵提起来，推进了囚车。
“杰洛伯爵，布莱蒙家族叛国，我率军来此，是来屠城的，如今劳拉夫人被抓，你看屠城不屠城。”红毒蛇又道。
杰洛本是黑暗之星的恶名，听到亲王又问他要不要屠城，大家都以为他会说屠城，娜梅莉亚和奥芭娅都直接要开口请为先锋了，然而杰洛&#183;戴恩说道：“亲王，布莱蒙家族叛国，可并不是布莱蒙子民们叛国。劳拉夫人被抓，布莱蒙代理城主只要宣誓向多恩的道朗亲王效忠，子民就还是多恩人，也还是道朗亲王的子民，我们如果屠城，就是屠杀自己的子民，这并不好。”
“哦，可我认为劳拉夫人叛国，她的子民的忠诚度已经不可信呢。”
“子民局势所迫，只要我们把敌人赶走，他们自然也永远是多恩人。”杰洛说道。
艾拉莉亚笑道：“杰洛伯爵，我听说你严惩了你的旗下子民，砍了不少人的头，就因为他们投降了威尔。”
“是的，他们不单是投降了威尔，还抢走了我高隐城的家具财物，作为子民，敢抢走领主的财物，这是重罪，必须要严惩。”
“但你却又说布莱蒙城的子民不用严惩？”艾拉莉亚笑道，“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夫人，布莱蒙城的子民安居乐业，并没有强夺领主的财物，如果我们屠杀了布莱蒙城的子民，在威尔处当兵的布莱蒙士兵们必然死力效忠威尔，这对我们的反攻不利。我们抓住了劳拉夫人，要令彭斯和乔妮莎反戈，手上也有了人质，首恶被拿，从者不问，才能最好的瓦解威尔的军心，令多恩士兵们看见希望。”
艾德瑞克&#183;戴恩说道：“亲王，夫人，我认为杰洛伯爵说得很有道理。布莱蒙城的子民世世代代，也从未谋反，这次谋反，不是子民的问题，是劳拉夫人的问题。”
“好，我们开进布莱蒙城，看看子民们的反应，如果他们欢迎我们，那我们就搬光劳拉夫人的一切财物，子民们免于死罪，但要提前征收一年的税务。”红毒蛇奥伯伦说道。
提前征收税务，就算这里的子民有异心，留给威尔的好处也不多了。威尔要想再收刮压榨，势必逼反这里的人心。不管什么政治，你总得让子民们先有口饭吃。
奥伯伦率领五千人马开进布莱蒙城，果然并没有遭遇到任何抵抗，人们听说了劳拉夫人被抓，奥伯伦亲王亲自带兵来到，都主动打开了城门，迎接奥伯伦亲王入城。
也因为这样，布莱蒙城免遭屠灭。
劳拉夫人家族积攒多代人的粮食钱物被搬运一空，布莱蒙领地上的子民被奥伯伦亲王提前征税一年，子民们无人敢说半个不字，纷纷积极上交税务，好让这支军队早早离开。
……
彭斯驻守王冢城，奥伯伦的两千人马来到王冢城的领地，就在进入多恩的官道口上安营扎寨，并不前来进攻王冢城。王冢城易守难攻，不是区区两千人马能够攻下来的。要么是内部叛乱，从外面要想靠强力打下王冢城，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两千人马本是前来支援王冢城的守卫，在得知王冢城被拿下后，就改在进入多恩的路口进行扎营，是想建立第一道阻止敌军进入多恩的防线。
彭斯的任务是守城，所以也不去进攻敌人，只是把消息通过渡鸦告诉了在伊伦伍德城的威尔。
没过两天，威尔又收到了第二封彭斯来信，信上说布莱蒙城被奥伯伦亲王占据，并派了星坠城的艾德瑞克伯爵和他的两个女儿一起驻守布莱蒙，劳拉夫人已经被亲王抓走，将带去阳戟城交给道朗亲王审判。布莱蒙家族被奥伯伦亲王剥夺了不莱蒙城的领主爵位，家族在多恩的贵族中被除名。
威尔接到彭斯的来信后，当天下午就骑乘狮鹫来到王冢城安慰彭斯，并下令要他坚守王冢城，不要出击，也不要去救劳拉夫人，他不会是奥伯伦的对手，只是白白的送了性命。彭斯听从了威尔的建议，威尔向彭斯保证，他会想办法去尽力救回劳拉夫人，并向彭斯详细说了计划。彭斯大喜。
……
在阳戟城的道朗亲王接到了威尔的回信，信上同意道朗亲王的议和意见，也同意到阳戟城去接受亲王的议和，威尔在信上特别提到，双方暂停一切的军事行动，奥伯伦亲王抓了布莱蒙城的劳拉夫人，亲王得保证劳拉夫人的生命安全，并且在威尔来议和的时候交给威尔带走，如果道朗亲王不同意，威尔将拒绝到阳戟城谈判议和的具体事宜。
道朗亲王立即回信，同意了威尔的信上条件。
彭斯和乔妮莎在看了道朗亲王的信后放了心，他们开始和威尔紧锣密鼓的召集旗下的家族死士，和威尔、詹姆、艾莉亚等人乔装打扮了，借助两只狮鹫的力量，花了半夜的时间，来到了布莱蒙城的外面。再借助狮鹫的力量，众人在布莱蒙家族的主堡塔顶落下，汇集，清点人数，一共二十二人。
彭斯和乔妮莎各带一支队伍，队伍中的家族死士和威尔等人两两一队，从主堡的顶端杀下去，一路屠杀，只干掉了艾德瑞克和沙德的人，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家里的佣人和事务官看见彭斯和乔妮莎都是又惊又喜。
彭斯把睡梦中的艾德瑞克抓住，奥伯伦亲王的两个女儿一个是娜梅莉亚&#183;沙德，一个是特蕾莎&#183;沙德，她们都仅仅是起身摸到了武器就被几把剑顶住了全身要害。
神兵天降，又加上彭斯和乔妮莎对自己家的房间太熟悉，家族死士都是家里的侍卫，对主堡的每一个地方都了如指掌，被惊醒的佣人和事务官们都是立即反戈，站在了彭斯和乔妮莎这一边，在没有惊动外面的任何侍卫的情况下，主堡里的艾德瑞克和娜梅莉亚、特蕾莎被威尔等人捆绑起来，悄悄带到塔顶，两只成年狮鹫飞下来，把大家分批次带走。

第821章 艾莉亚一对三·唯快不破
娜梅莉亚胆子很大，却在狮鹫的背上吓得几乎晕过去。
夜空很冷，令娜梅莉亚簌簌发抖。
在她身边的三妹特雷妮&#183;沙德同样很害怕。
狮鹫身上的猛恶之气令她感觉到窒息。
在她被提上狮鹫背的时候，狮鹫的那双炫彩的眼睛令她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特雷妮第一次见识到狮鹫这种狰狞恐怖的魔法飞行兽。
狮鹫给她的心灵压迫，超过了狮子和影子山猫这类猛兽。
一种无可匹敌的杀戮之气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狮鹫的爪、嘴、尾巴和身躯，每一样都给她死亡的山峰一般的压迫。
狮鹫对于敌人的恶意，就好像狮鹫对于百兽的天敌优势。
一声啼鸣，飞禽走兽全部臣服。再勇猛的战马也吓得簌簌发抖，人的脆弱在狮鹫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娜梅莉亚无惧刀剑，特雷妮精通毒药，她们都是残忍凶猛之人，但在狮鹫面前，就好像兔子与巨龙的差距，狮鹫碾压性的威仪令两个人始终无法释怀。
而在另一只狮鹫背上的艾德瑞克则是闭紧了眼睛，不敢看下面，狮鹫飞行得太高太快，风吹得太猛烈，他闭眼缩头避风，狮鹫的每一次侧翅滑翔，都令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处于高度的恐惧中，始终很坚定的以为，下一个心跳，他就被狮鹫丢了下去，摔成了不堪入目的肉饼。
……
威尔、詹姆、艾莉亚、彭斯、乔妮莎这次的行动完美结束，回到王冢城，天也亮了。
等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从惊惶中恢复镇定，已经过了中午。
威尔走进大厅，詹姆跟在他的身边，艾莉亚在另一边，两个人都是威尔的贴身侍卫的身份。
娜梅莉亚昂起头、特雷妮则瞅着威尔，艾德瑞克则比较平静，但眼神中的敌意却是最浓。
星坠城是他的，黎明巨剑也是在他的星坠城丢失的，那是戴恩家族的族剑。
“艾德瑞克！我是威尔！”威尔说道。他黑发黑眼睛，嘴唇较薄，气质飘逸，眼神如璀璨的星辰。他算不上特别的俊美，却自有一股俊逸的气质，如果说很多壮汉的气质是粗犷，如岩石，那么威尔就是一棵树。
艾德瑞克盯着这个烧毁自己城堡的‘首相’，他紧紧的盯着威尔，不发一言。
“喏，不是我想跟你说话，是詹姆&#183;兰尼斯特。”威尔对艾德瑞克的敌意和无礼毫不在意，就好像大人不跟小孩计较赌气一样。
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和气势令艾德瑞克内心很挫败。
威尔根本就不把他当做对手，他没资格做对方的对手，人家根本就没看上他的分量。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轻视！甚至轻视都算不上，这就是一种无视。
“艾德瑞克&#183;戴恩？”詹姆笑嘻嘻的，显得油滑而没有诚意，“我叫詹姆&#183;兰尼斯特，弑君者，一个臭名昭著的家伙。”
“哼！”艾德瑞克冷哼一声。
“我拿了你的族剑黎明。”詹姆说道。
“我们会夺回来的，不管是这一代还是下一代，戴恩人会直到夺回族剑为止。”
“哦。我可不是想要你的族剑，我是暂时替你保管一下。亚瑟&#183;戴恩是我的偶像，也是我做御林铁卫时候的兄弟，是他亲自为我披上的白袍。”詹姆笑道，但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敬意。
因为他在说着最新一代的拂晓神剑！
“保管？”
“是的，不然让它在星坠城的大火和废墟中损坏了可不好。我的本意，是送到黑港城去。你的姑姑阿莉里亚&#183;戴恩在黑港城，她怀了贝里&#183;唐德利恩伯爵的孩子，如果戴恩家族的人在这次的统一战争中死光了，阿莉里亚&#183;戴恩就是戴恩家族的唯一血脉了，只有她才有资格保管黎明。”
艾德瑞克怀疑的眼神盯着詹姆：“你们抢走了黎明，真的不是为了拿走它。”
“亚瑟&#183;戴恩家族的族剑，詹姆怎么可能会抢来自己用？威尔大人也不会，这是我们最基本的荣誉，不会拿别人家的传承武器。艾德&#183;史塔克当年杀了亚瑟&#183;戴恩，也都要不辞辛苦的把剑送到星坠城来，他是个真正的骑士，我们也是。”
“真正的骑士就不会过来侵犯我们的国家。”娜梅莉亚冷冷说道。
“你说得对，姑娘。”威尔淡淡说道，“我们不会去侵犯别的任何国家，我们只是来平叛反贼。马泰尔家族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背叛了国家，犯下了必须被吊死的叛国罪。”
“多恩是独立的国家。”特雷妮说道。
威尔淡淡说道：“多恩一直是一个并没有独立的国家，从坦格利安王朝，多恩就并入了维斯特洛国家内；劳勃国王推翻坦格利安王朝后，赦免了马泰尔家族的所有罪过，马泰尔家族也宣誓效忠于拜拉席恩家族，宣誓效忠于这个国家，如今独立，就是叛国。根据王国律法，马泰尔家族的人，应该被灭族，追随马泰尔家族的任何贵族，都该被吊死。”
詹姆笑道：“小妹妹，如今六国在威尔大人的努力下都已经统一，你以为多恩能对抗六大王国的力量？风暴地和河湾地都不用出手，仅仅是威尔大人在绝境长城外面收服的四万自由民大军，也能轻松屠灭马泰尔家族和多恩的所有反叛贵族。”
艾莉亚冷冷说道：“沙德，我们要杀掉道朗亲王，易如反掌，别以为阳戟城的城墙很高很宽就能保护住道朗亲王，狮鹫可以直接落在亲王的房间屋顶。”
“哼，你们可以试一试，等你们从亲王屋顶下去，就会尝到亲王侍卫们的重斧的厉害。”娜梅莉亚冷笑。
“哦，我听说过道朗亲王有一个使巨斧的侍卫队长，但我相信他的咽喉只需要轻轻一剑。”艾莉亚冷冷说道。
“轻轻一剑，就能杀掉亲王的侍卫队长，这位小姐姐，是你的剑术还是谁的剑术呢？”
“我们这里很多人都能轻易做到这一点。”
“那么，小姐姐，你敢不敢和我试一试你的剑术呢？”
艾莉亚看一眼娜梅莉亚残忍的眼神，又看一眼特雷妮的迫不及待的神情，淡淡说道：“娜梅莉亚，我们来进攻多恩之前，已经详细研究过马泰尔家族的人员结构，以免有漏网之鱼。我看你的脸型，知道你是娜梅莉亚，武器是长鞭，头发上绑的尖刺上涂抹有剧毒。”
“这位小姐应该叫做特雷妮，短剑是武器，最厉害的本事并不是武艺，而是下毒。你们全家人每一个人的性格、武器、能力，我们都了如指掌，这次马泰尔不投降，整个家族将从多恩永远消失。我知道你们并不相信我说的话，现在给你们三个人机会，一起上，只要赢了我手里的剑，就放你们走！”
……
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都是眼睛一亮。
娜梅莉亚看向威尔：“首相大人！”为了能脱身，她学会了礼貌，“首相大人，这位小姐姐要用她的剑和我们三人比武，她输了就放我们走，她是在说笑，还是在说真的。”
“我怕你受伤，娜梅莉亚。你的发梢上虽然绑着剧毒飞刺，特雷妮的虽然最会使用毒针，衣服上头发里总是藏着毒刺，破皮就会要人性命，艾德瑞克虽然是亚瑟&#183;戴恩的后辈，但你们三人加起来，的确并不是她的对手。”威尔淡淡说道。
“我愿赌服输，特雷妮、艾德瑞克，你们呢？”娜梅莉亚不肯放弃掉到手的机会。只要赢了这个小姐姐，她们就获得自由。
特雷妮说道：“首相大人，你放心，我不会对小姐姐使毒，我们三人对付小姐姐一个人还需要使毒，也实在太玷污了马泰尔家族的荣誉。”
“我愿比武。”艾德瑞克说道，“我们赢了，首相大人可不能失信，请放我们离开。”
詹姆嘿嘿一笑。
威尔也是一笑，说道：“好吧，艾莉亚，别伤他们太狠，我还要用他们换回劳拉夫人。”
“是，威尔大人。”
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都是相互对视，他们三人眼中的压力顿时一松，他们都认为自己赢定了。
可能这个小姐姐的确剑术很好，但要说轻松就赢了他们三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艾德瑞克的家传剑术非同小可。黑暗之星的剑术娜梅莉亚已经领教过，艾德瑞克再差，剑术也是同宗同源，就算比不上杰洛，也相差不多。
很快，一个左眼上带着黑色眼罩身背长弓的人进来，手里拿着娜梅莉亚的长鞭、特雷妮的两把短剑、艾德瑞克的长剑。
三人接过兵器，娜梅莉亚说道：“那就走吧，外面广场去。”
艾莉亚却不动，说道：“就在这大厅里吧，我这个人懒，实在不想挪步。”
外面脚步声响，神箭安盖取兵器时候说了一句艾莉亚和娜梅莉亚他们在大厅比武，彭斯和乔妮莎等人都进来了。
客厅不大，又摆了许多的桌椅，空间有限，并不方便比武。但这样的局势对三个人夹攻艾莉亚有利。艾莉亚很容易被他们的武器抓住，然后赢了她，获得自由。
娜梅莉亚笑道：“首相大人，你同意吗？”
威尔和詹姆退到一边，神箭安盖也退到大厅角落，威尔说道：“我同意。”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娜梅莉亚的长鞭猛地卷向艾莉亚的脖子，又快有准，数名闻声而来的百夫长都是发出了喝彩声。
威尔也喊了一声：“好鞭法！”
艾莉亚咻的滚身就上了桌子，不单避开了长鞭缠脖，人也到了娜梅莉亚的面前，她的动作之敏捷迅速，就连喝彩声都来不及。
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都是大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快捷绝伦的身法，特雷妮的两把短剑，艾德瑞克的一把长剑，同时向桌子上的艾莉亚砍下。
却听见一声尖叫，娜梅莉亚长鞭脱手，右手腕鲜血飚出，她的手腕已经被艾莉亚刺穿。
嚓嚓嚓！
三声响，两把短剑一把长剑劈在了桌子上，而桌子上已经没有了艾莉亚的身影，她翻身下桌，回到了刚才发动突袭的位置站定。
艾莉亚滚身上桌，一剑刺穿娜梅莉亚的手腕，再翻身滚回去，落地站定，援手娜梅莉亚的特雷妮和艾德瑞克才完成拔剑、砍削的动作。他们慢了一拍！看起来就好像是事前配合好的演练动作。
娜梅莉亚呆立当场。
她本是在威尔说同意的时候就出手，长鞭远距离攻击艾莉亚，占据了优势，并且中间还隔着一张桌子，就更方便自己的长鞭攻击，而艾莉亚的窄剑就具有了天然的劣势：距离太远，根本够不着她。
但艾莉亚滚身上桌一刺，就刺穿了她的手腕，动作之快，长鞭都还在外面炸响，来不及收回。
娜梅莉亚脸色苍白，左手本能的捏住自己的受伤的手腕。热血从她的指缝流出。
特雷妮和艾德瑞克大惊之余不敢怠慢，立即左右分开，从桌子两边去夹攻艾莉亚，一前一后，艾莉亚再厉害，也只能抵住一个人的进攻，而另一个人的剑，轻松刺中她的后背。
他们一动，艾莉亚也动了，她向特雷妮扑去，特雷妮见识到了艾莉亚的速度，两把短剑严密防守，一前一后，只要格挡住一剑，艾德瑞克就有了时间和距离。
艾莉亚窄剑比特雷妮的短剑更长，剑刺特雷妮的头，特雷妮左手剑格挡，突然左手腕一疼，已经被艾莉亚的窄剑刺中左手腕，左手剑掉落，跟着右手腕一疼，她都没有看清楚剑光，右手腕短剑掉落。只不过眨眼间，艾莉亚手腕微动，连刺，特雷妮双腕中剑，鲜血飙射。
特雷妮难以置信，她武艺再差，也不至于一剑都格挡不住。
艾莉亚的剑太快了，快过了人的眼睛，特雷妮就只看见了刺向头部的那一剑，然后左右手腕已经中剑，被窄剑刺穿，短剑掉落。
艾德瑞克大吼一声，长剑猛劈艾莉亚的后背。
后背目标大，最容易得手。
彭斯、乔妮莎和几位百夫长都是惊呼出声。
彭斯、乔妮莎知道艾莉亚和十几个灰衣剑客剑术出神入化，但背对艾德瑞克，这太危险了。
艾莉亚的身子却好像丝绸被风吹了起来，她轻轻掠过了特雷妮的身边，闪身到特雷妮的身后，艾德瑞克一剑砍空，他和艾莉亚中间隔了一个双手被刺穿的特雷妮，他的剑就慢了下来，就这么一停顿的瞬间，艾莉亚滑步出来，窄剑一刺，正中艾德瑞克的肩膀，等艾德瑞克的长剑上撩，艾莉亚早已经飘开，窄剑入鞘，淡淡说道：“我赢了！”

第822章 公主与亲王·鸿门宴
艾德瑞克呆立当场！
如果刚才是对决不是比武，艾莉亚的剑刺的就不是他们的手腕和肩膀，而是咽喉。
三人联手，都挡不住艾莉亚的一刺。
如此快的剑术，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一个人的身法和剑术，怎么可能练到如此快速的地步？
“这是黑暗魔法？”娜梅莉亚说道。
特雷妮脸色苍白，她双手手腕都被刺穿，要想战斗都已经不可能。
“输了就认输，别为自己找借口。”威尔漠然说道。
娜梅莉亚脸上一红。
她倒并不是为自己找借口，而是完全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快的剑术。
太快，快的让人无法挡住一剑。
就连格挡都不能！
詹姆笑道：“孩子，回去问问你的父亲奥伯伦，他应该知道这样的剑术。”
威尔说道：“让学士进来为他们疗伤吧。”
学士很快进来，为娜梅莉亚、特雷妮和艾德瑞克包扎伤口。
詹姆说道：“艾德瑞克，你是戴恩家族的人，按道理我该把黎明还给你们，但你是我的敌人，剑术也太差，今后战场对敌，你会被我们杀死，黎明剑又会回到我们的手里，所以，黎明剑我还是送到黑港去吧。”
艾德瑞克心灰意冷，他本以为还能抢夺回黎明剑的，比武之后，对方的剑术实在太强了，他根本就挡不住对方一刺，如果威尔身边都是这样的人，这场战争他们赢不了。
艾德瑞克的信心受到了强烈打击。
彭斯说道：“艾德瑞克将军，为什么不修正你的错误，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这样，你既能要回黎明，也能令多恩的戴恩家族不灭族，为什么不选择追随威尔大人，就跟我们一样。”
“叛国罪，你的母亲已经被抓了，她将遭受到亲王的审判，并被吊死在阳戟城。”娜梅莉亚怒斥彭斯。
乔妮莎冷冷说道：“我母亲被吊死，你们马泰尔家族将被灭族，这片大陆上，将不会再有马泰尔家族的血脉。”
“一个投降敌人的软骨头，竟然敢威胁马泰尔家族。”特雷妮冷笑不已。
“乔妮莎说的是真的。”威尔淡淡说道，“我们要攻占阳戟城易如反掌，为什么没有去攻击？给你们马泰尔最后的投降的机会。劳拉夫人不会有事，你们三个人，就是我换回劳拉夫人的人质。”
詹姆坐上桌子，剑柄敲敲军靴：“娜梅莉亚，特雷妮，王冢城从未被人攻破过，坦格利安的龙也没有能攻破王冢城，但王冢城在我们的手里了。奥伯伦亲王刚抓了劳拉夫人，你们三个就被我们抓了，只要不是愚蠢的人，都会看清楚多恩的前途和命运。马泰尔家族选择心甘情愿的灭族，我的剑一定会送你们一程。”
娜梅莉亚和特雷妮脸色顿时苍白。
詹姆又笑道：“不管阳戟城守卫如何森严，侍卫队长的重斧如何厉害，我们要杀死道朗亲王，不会比杀死你们两个更困难。”
“你们……都不是正常人。”特雷妮强嘴。
乔妮莎说道：“艾德瑞克，想清楚，要么灭族，要么回归维斯特洛国家，两者之一，只能选一个。”
艾德瑞克&#183;戴恩低头不语。
……
奥伯伦亲王带着三千军队返回阳戟城，他留了两千人在布莱蒙城。
走到半路，奥伯伦得到道朗亲王的信，要他派人带着劳拉夫人去伊伦伍德城交换艾德瑞克、娜梅莉亚、特雷妮。
伊伦伍德城在骨路，靠近多恩东边路，奥伯伦回去阳戟城，去伊伦伍德城方便。
伊伦伍德城就在进入多恩境内的边缘地。
威尔等人已经把艾德瑞克、娜梅莉亚、特雷妮带到了伊伦伍德城。
道朗亲王要奥伯伦派人去，他怕奥伯伦性格暴烈，去到伊伦伍德城交换人质惹出事。
威尔在抓了艾德瑞克三人后，给道朗亲王去信，明确提出先在伊伦伍德城交换人质，再到阳戟城议和。
道朗亲王答应了威尔的要求。
一换三，也是道朗亲王这边占了便宜。
奥伯伦接到哥哥的信后，并没有立即派人去伊伦伍德城交换人质。伊伦伍德城在赤红山脉的边缘，向南不远就进入了多恩的平原地，他带着三千人马先到了神恩城。
亚莲恩公主就在神恩城等她的叔叔奥伯伦。
……
神恩城已经是一个空城，子民们全部被遣散，贵族们全部被抓走，亚莲恩进入神恩城，已经号召子民们回来城市，子民们陆续回来，偌大的神恩城渐渐恢复了人气。
奥伯伦来到神恩城，和亚莲恩公主见面。
两个人在多恩的名气和人气都超过了道朗亲王，回归城市的子民也越来越多。神恩城领主艾利昂伯爵也回来了，亚莲恩公主派他留守神恩城，并着力恢复城市的正常运转。城市里的贵族数十家已经被曼斯&#183;雷德全部抓走，老少不留，艾利昂伯爵勉强分封了一些军中的百夫长为爵士，并把远亲近戚都给请进神恩城，并恢复绿血河的贸易路线。
不管神恩城的领主艾利昂如何的努力，神恩城已经显露出颓势，不复往日的风光和人气，伯爵的继承人罗热&#183;艾利昂已经在伊伦伍德城被威尔斩首，艾利昂家族已经后继无人，伯爵的继承人只能从亲戚中去考察，这对艾利昂伯爵是个沉重的打击。
亚莲恩和奥伯伦亲王是在沉重的气氛中见面的，同亚莲恩一道来的，还有小王子崔斯丹。多恩境内，大小贵族，都收到了道朗亲王的渡鸦信，亲王希望他们能到阳戟城去，商量一下最近的多恩面临的战事。
奥伯伦本是意气风发的人，见了亚莲恩之后，却依然神情疲惫，并无以往的舍我其谁的风采。亚莲恩心中惊异，一问之下，才知道威尔在没有惊动任何侍卫和城市守备军的情况下，抓走了艾德瑞克、娜梅莉亚、特雷妮三人，并提出在伊伦伍德城交换人质。
艾利昂得知这个消息后，自告奋勇，要代替奥伯伦亲王去交换人质，他有个私心，就是要迎接回罗热&#183;艾利昂的尸体，把他埋葬在艾利昂家族的墓窖里。
艾利昂伯爵说出自己要去恳求威尔还给他儿子的遗体的时候，会议的气氛就更加沉重而压抑。
多恩自从宣布独立，威尔旗下的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宣布要踏平多恩之后，多恩遭遇到了一连串沉重的打击，大贵族们的子嗣也死得很多，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诡异失守，不可能被攻下的天险城市被攻下，先前花了大量时间在山路上布置的陷阱、滚石、埋伏点，都因为奥伯伦和亚莲恩公主不得不撤兵去救其他城市而被搁置。
任何完美的设伏，没有足够的人数是不可能取得完美战绩的。
他们一撤走兵力，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就连续失守，伊伦伍德伯爵信心满满能坚守半年的承诺如今还在亚莲恩的耳边回响，但事实上，伯爵连一周都没能坚持过去。
……
奥伯伦说道：“艾利昂伯爵，我答应你带着劳拉夫人去伊伦伍德城交换艾德瑞克等三人回来，你需要带多少人去？”
“艾利昂家族士兵三十人足够。”艾利昂伯爵说道，“如果威尔有诚意，我会平安回来；如果他没有诚意，就算我带三千人去，也不是威尔的对手。”
艾利昂伯爵的话说得很泄气，但是事实。
伊伦伍德城的守军有一万两千人以上，据说还有山脉的山民们自愿下山加入威尔的军队。
亚莲恩说道：“各位爵士、将军、骑士，我们的确连续吃了很多败仗，损失也很大，一些大贵族的家眷子嗣都被敌人给劫持了，我们的失败在于，把所有的兵力集中于骨路和亲王隘口，但敌人却从东边的板条镇和西边的星坠城同时发起了攻击，我们措手不及。等这次阳戟城开会结束，我们将重新根据敌人的兵力来部署，数千年来的历史告诉我们，多恩必胜！”
“多恩必胜！”一些将军喊道。
然而，更多的将军闭口不言。他们很多人的父母老婆儿子女儿都被曼斯&#183;雷德给全部劫走了，就算最好的议和方式：交纳赎金，也不是一笔小数。
总之，贵族们的战意低迷。
红毒蛇奥伯伦说道：“道朗亲王已经写了密信给我，他约威尔大人到阳戟城来议和，我们多恩人愿意投降于他，等威尔和他的官员们到来，我们在酒后动手，把威尔和他的官员们一网打尽，然后逼迫他们退兵，并承认多恩的独立。”
本来心情郁郁的将军们顿时有了反应，他们的眼睛变得明亮，颓丧的情绪消失。
这是真的吗？
道朗亲王已经不顾‘宾客权力’了，这有损多恩人的荣誉，但对于威尔抓走数百贵族人质，多恩贵族们也已经深恶痛绝。只要能换回来家里人，这样做也是值得的。
黑暗之星杰洛说道：“威尔的确很会打仗，他的宣传和进兵瞒过了所有人，也瞒过了红堡内希琳国王，我收到了消息，御前廷臣们对威尔擅自用兵都非常不满。”
艾利昂伯爵说道：“杰洛伯爵，威尔带兵连续胜利，为何御前廷臣对威尔会不满？威尔拿下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就凭这两件事情，他在历史上就超过了许多名将。星坠城，高隐城，神恩城，板条镇，柠檬林、盐海岸，布莱蒙家族被策反，这些战绩，历史上也从未有过，并且时间非常短。”
“艾利昂伯爵，各位大人，别忘记了威尔是御前首相，那么他的上面还有谁：希琳陛下；希琳陛下知道不知道威尔的这次用兵？答案是一无所知；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威尔的独断专行，权力凌驾于国王之上，这是为臣子的大忌！”
众将听得连连点头，威尔的权力之威盛，竟然在陛下之上，这是其他贵族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黑暗之星杰洛继续：“各位大人，别忘记了除了国王陛下，还有个御前议会，即使是首相要出兵，调动西境的海军，长城的海军，野人大军，还有提利尔家族的向导军团，这些军事行动，首相并得通过御前议会，并且需要最低三个御前重臣同意首相才能签署命令。这些规矩和律法，威尔通通一律没有遵守。他在多恩的确接连取胜，但据我的消息来源，威尔在君临红堡已经遭遇到了很多的非议。”
“杰洛伯爵，威尔大人这样做，是为了军事行动绝对的保密。”一个爵士说道，“事实证明他的军事行动是成功的！”
“对，这是威尔能突袭多恩并取得不断胜利的关键，可是，弊端如今也出来了，他凌驾于国王和御前议会之上也是事实，一旦他的战事有稍微的不利，就会被嫉妒的廷臣们拿来做文章。要是换了其他首相，他已经被国王陛下下令召回，但威尔这个人在贵族中的威信虽然极低，但在军中的威信极高，这也是红堡内的那些大贵族们不敢让希琳陛下下令召回威尔的原因。”
奥伯伦说道：“各位大人，据我所知，风暴地的贵族们除了少数几个拥护威尔之外，其余的贵族都并不心服，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起来针对威尔的种种违法之处做出反击。只是威尔这个人手段毒辣，曾经有风暴地大贵族仅仅因为在南下的路途上说了几句对他不敬的话，就被威尔找借口给法办了。”
亚莲恩说道：“各位大人，将军和骑士，我的父亲大人请威尔到阳戟城商量议和的具体事宜，一旦威尔来到阳戟城，按照我叔叔所说，他其实就落进了我们的手中，那时候我们会花重金在君临城去活动，让贵族们都起来反对他，威尔在红堡内，就难以坐稳首相位置。一旦他被国王陛下免职，多恩就化险为夷，胜利属于多恩，这毫无疑问！”
“胜利属于多恩！”这一次，亚莲恩的鼓动得到了所有将军们的回应。
沉重压抑的军事会议气氛开始活跃。将军爵士们脸上有了笑容。
艾利昂伯爵说道：“公主，以威尔在军中的威信，即使他被从首相位置赶下来，也无人敢杀他。”
“我们可能的确无法借助君临的人杀掉威尔，但只要他从首相位置下来，多恩独立却是再也无人能遏制。”亚莲恩说道。
“我们的目标是独立建国，只要威尔不来烦扰我们，他不死就不死好了。”奥伯伦说道。
奥伯伦说的道朗亲王要在酒宴上拿下威尔的军事计划，其实是他本人的计划，并且这个计划，他是要坚决瞒着道朗亲王执行的。他和亚莲恩来神恩城会合开会，目的，也在于此。
到时候进入阳戟城的爵士、将军、骑士们，都将是亚莲恩和奥伯伦的亲信。

第823章 威尔背誓杀人·自由民大军压境
艾利昂伯爵带着三十名家族侍卫押着劳拉夫人从神恩城出发，向伊伦伍德城进发，去换回娜梅莉亚、特雷妮和艾德瑞克&#183;戴恩。
艾利昂身材魁梧，骑在沙马上显得更加高大。劳拉夫人的精神还好，身体上的伤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疗。
艾利昂从不和劳拉夫人交流，他看不起劳拉夫人的投降。
劳拉夫人本想劝降艾利昂，不想让他就这么把艾利昂家族带进灭亡，但艾利昂对马泰尔家族的忠诚毋庸置疑。
与此同时，阳戟城。
道朗亲王坐在轮椅上巡视全城，他的膝盖上的红肿令他疼痛难受，但他的脸上丝毫不露出难以承受的痛苦，而是面带微笑，走到任何地方，都向民众挥手致意。
侍卫们在前面小心的巡视地面，因为地面有一点的石头颗粒都会令亲王的腿疼加倍。亲王的轮椅受不得半点的颠簸，上下台阶，都是侍卫队长连人带车一起抱起来。
这是道朗亲王许多年后的第一次出来见民众。
他的腿病越来越重之后，道朗亲王就选择了深居简出的生活——他不想让民众和贵族看见他的痛苦和软弱，当腿疼得无法承受的时候，他会发出声音，表情痛苦，这有损亲王的形象。
多恩人尚武，他们不会喜欢一个连走路都不能的亲王。
但是今天，道朗亲王不得不出来，巡视全城，给人们打气，给贵族们以信心。
整个多恩，从西到东，从南到北，都有城市被攻陷，城市里的贵族被全部抓走，抓不走的就全部杀光，这些消息动摇到了整个多恩人的信心，也撼动了军心。
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的失守，更是令全部的多恩人失去了自信。
这次敌人和任何的敌人都不同，他们没有选择和多恩人决战，而是各个击破，并且每一拳都打在多恩人的空档上。
东边的板条镇上的‘绿血河的孤儿们’被屠灭，沿着绿血河而上的敌军洗劫了两岸所有的城市和小镇，碰上的贵族全部被抓走，不管男女老少；最有实力的柠檬林和神恩城被洗劫一空，领主家人亲戚被全部抓光。
西边的星坠城和高隐城更惨，星坠城成了一个被火油浇灌烧成了一片废墟的危岩，布莱蒙城投降威尔。
南边的最大城市盐海岸被洗劫一空，沿海的小镇被洗劫，所有的贵族被全部抓走。
北边赤红山脉更加悲惨，王冢城的曼伍笛家族和伊伦伍德城的伊伦伍德家族，被全部灭族，仅有伊伦伍德的小女儿被威尔收了做养女。
自从战事打响，多恩的亚莲恩公主和红毒蛇奥伯伦亲王都被威尔牵着鼻子团团转，他们驻守骨路和亲王隘口的时候，东西南三方空虚，于是这三方的城市接连被洗劫，本地的贵族们被全部抓走；当亚莲恩和奥伯伦率军出击，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立即失守，所谓的天险，在威尔面前不堪一击。
这个时候，道朗亲王做出了‘议和’的国策。
多恩人对议和从不陌生，他们的每一次臣服，都叫‘议和’。
只是以往的议和，是打赢了后国王主动提出的‘联姻’议和，而这次，是被战败后亲王的主动‘议和’。
这次也不可能再通过‘联姻’，国王希琳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子，已经‘联姻’北境的史塔克。
道朗亲王每到一处，就在民众面前演讲‘议和’的国策，指出‘议和’的未来美好和不议和将招致来的‘危险’，他的拥护者高喊口号，而更多的贵族和民众选择了沉默。
沉默的贵族们在等！
他们在等亚莲恩公主和奥伯伦亲王的回来。
大多数民众都同意‘议和’，但他们的意见和亲王奥伯伦的一致，先打一次大胜仗，然后再议和。道朗亲王以孱弱的身体进行的议和演讲并没能取得大多数人的赞同，人们以沉默代表了自己的意见。贵族和平民的沉默又不尽相同。
没有贵族喜欢在战败但是多恩军队还在的情况下如此‘议和’，这是一种耻辱。多恩军队还在，如果全国颁布从军令，聚集起四万兵力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一些有实力的大贵族的家人落在了敌人的手里，这是历史上首次。
以前的战役，城市被打破后，洗劫城市包括了财物和人命，但这次只有财物，没有人命。敌人不屠杀平民，也不屠杀贵族，平民得到钱粮，贵族被抓走，杀死的都是坚决的反抗者，只要不反抗，就不会有人死。
这种敌人也是历史上首次。
这种战术令平民们倒是很安定，没有那么强烈的敌意，也没有对入侵者的恐怖。从各处流传出来的消息都很一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敌人都不杀平民，反而倒给钱粮，他们只杀反抗的贵族和士兵。而伊伦伍德城被拿下，就连士兵都没有遭受到屠杀。
这种敌人令多恩人看不透，这种敌人到处犯事，却没有在多恩平民中引起恐慌。
这也是历史上的首次。这一次多恩面对的敌人，创造了多恩历史上的无数个第一次。
他们灵活多变，四处开花，但没有兵力进入多恩中部，被抓走的贵族的家人，制约住了很多军中的大贵族、爵士和骑士，令他们进退两难，忧心忡忡。
在亲王身边赞成议和的大多数贵族都是家人被抓走了，而反对议和的贵族都是家人和领地还没有敌人去进攻过。他们没有任何损失，求战的意愿最高。
沉默的大多数人是平民。
平民们比贵族更平静。
如果议和成功，敌人撤兵，平民们的税务将加重，以弥补贵族们的损失；如果不议和，战争爆发，多恩战败的话，平民的生命依然有保障，还能分到手贵族们的财物和土地。
这种权衡利弊后的心理很微妙的影响到了平民们的态度，而平民是多恩兵源的主要来源。
平民们的态度悄无声息的左右着局势的风向，多恩的人心在很微妙的发生着看不见的变化。
……
伊伦伍德城。
艾利昂伯爵带着三十名侍卫，裹挟着劳拉夫人来到了伊伦伍德城外面。
威尔、詹姆、艾莉亚、安盖、彭斯、乔妮莎一起出城，他们来迎接劳拉夫人。
艾利昂放开了夫人，夫人骑在一匹沙马上，缓缓向威尔等人走过来。
彭斯和乔妮莎打马上前迎接，却被夫人出言喝止。
劳拉夫人来到威尔面前。
“首相大人，你还愿意接受我的效忠，并允许老妇追随于大人麾下吗？”
“求之不得啊，夫人。”
劳拉夫人下马，单膝下跪：“首相大人，先前是我的想法太简单了，布莱蒙家族做出了选择，就好像箭已经射出，已经不能回头，既然如此，我将选择和首相大人一起战斗到最后。”
“欢迎，夫人请起！”威尔淡淡说道。
他没有下马扶起夫人，接受了夫人的谦卑和敬意。
艾利昂伯爵喝道：“威尔大人，劳拉夫人已经归还，请威尔大人遵守约定，归还我们的人。”
劳拉夫人起身，上马，走到威尔身边，勒转马头，面对艾利昂伯爵。
威尔这才说道：“艾利昂伯爵，请进城，我们为伯爵大人和三十名勇士准备了宴席。”
“不用，请还给我们艾德瑞克伯爵，两位亲王的女儿。”
“先吃饭，再送你们走，这是礼节，请艾利昂伯爵不要推辞。”
艾利昂心生疑忌：“都说威尔大人诡计多端，你不会不遵守诺言吧。”
“请进城吧，伯爵大人。”威尔说道。
众人两边分开，让出中间的道路。
事已至此，艾利昂伯爵要是再不进去，那就是胆怯了。城墙上，已经响起士兵们的嘲笑声。
“威尔大人，我要先见到三人，再做决定。”
威尔脸色一沉：“艾利昂伯爵，你既然执意拒绝我们的诚意，这是无礼；你既然无礼，那就无须接回三人，请你回去，让奥伯伦亲王重新派人来迎接三人回去吧。”
艾利昂沉声说道：“威尔大人的意思，是不肯放人了。你将如何面对七神和全国子民？”
“我不是不放人，是不会把三个尊贵客人交到一个无礼之人的手上，既然来到了伊伦伍德城，就不要拒绝主人的好意。艾利昂伯爵，你吃了酒宴，就受宾客权力的保护，你在怕什么？”
城墙上，响起了一片嘘声。
艾利昂伯爵回头看一眼三十名勇士，回头对威尔说道：“威尔大人，我进城可以，你得答应我把罗热&#183;艾利昂的遗体交还给我，他是为国捐躯的勇士，有权回到自己的家族领地安息。”
“好，我答应你！”
艾利昂伯爵说道：“多谢威尔大人！”他一提马缰，率先入城。
一路之上，长矛兵、盾牌手、剑手、弓箭手层层排列，戒备森严。
艾利昂一行人在威尔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伊伦伍德伯爵的主堡大门，大家纷纷下马，有侍卫立即上来，牵走了所有的马匹。
“威尔大人，为何一路上并不见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伯爵？”艾利昂再生疑忌。
“他们在大厅里。”威尔说道，做出恭请的手势。
艾利昂伯爵昂首进入大厅，大厅里面侍卫整肃，并不见三位人质。
艾利昂看向威尔，威尔做出手势，要伯爵继续前行。
艾利昂回头看看，所有的兄弟都已经进入大厅，沙马已经被全部牵走，要想生变也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继续向前。
好在，威尔等人并没有要求他们解下武器，这令伯爵心里稍安。
于是艾利昂伯爵继续前进，来到了能容纳千人的餐厅，餐桌上并无任何食物，也没有一个人。艾利昂再次看向威尔，威尔说道：“把三位贵客请出来，和艾利昂伯爵见面。”
于是，侧门打开，冲出来两队侍卫，手里端着连发短弩，对准了艾利昂一行三十人。
艾利昂大惊，喝道：“威尔大人，你如此做，必遭天谴。”
锵锵锵！
艾利昂和他的三十名侍卫一起拔剑。
就听见一阵短弩的机括声密集响起，噗噗噗的声音如箭矢刺破水囊。
无数的短箭密集射出，艾利昂伯爵和三十名侍卫倒了下去。就近冲到威尔等人面前的侍卫，也都被一剑封喉。
瞬间，艾利昂伯爵和他的三十名勇士被杀光。
劳拉夫人看得目瞪口呆！
威尔进军，攻城掠地，很少杀人。这一次，劳拉夫人见识到了威尔的另一面。
如此杀人，是不道德的，也无任何的道义，违反了契约精神。
劳拉夫人在震惊中，看见了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拖走尸体，冲洗地面，并用抹布擦干净一切水渍。
很快，一切恢复如常。
又是几个心跳之后，餐厅门被打开，威尔下令，令学士派出渡鸦去神恩城，以艾利昂伯爵和威尔共同的名义告诉奥伯伦亲王，艾利昂接受了威尔的酒宴，会在酒宴结束后回来。
这是一封令奥伯伦亲王不怀疑有他的平安信。
威尔送出信后，传令下去，厨师佣人们流水一般的上菜，为劳拉夫人接风洗尘。
“夫人，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去阳戟城谈判？”威尔说道。
“大人，你不可去阳戟城。”劳拉夫人反对，“红毒蛇和亚莲恩公主绝不可信。”
“我如一定要去，夫人可愿意一起去？”威尔笑道。
“大人一定要去，我虽然坚决反对，但军令如山，劳拉不敢不从。”劳拉夫人说道。
“很好，夫人，我们三天后出发，去阳戟城。”
……
神恩城的奥伯伦亲王接到了艾利昂伯爵的信后放了心，这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道朗亲王提出议和，威尔答应了，他是七国首相的地位，代表着最高的王权，这点最基本的信誉和荣誉还是有的，毋庸置疑。
于是，奥伯伦亲王和亚莲恩公主率兵启程去阳戟城，先布置好捉拿威尔的军事计划。
只要威尔和他的官员们来，就不能让他们有一个走掉，这个计划很重要，得提前布置。道朗亲王的人，能收买的就收买，收买不了的，得想办法调走或者派人钳制，以免动手的时候出了差错。
只要抓住威尔，用他换回多恩的贵族们，再花重金策反红堡内的廷臣，就能和希琳陛下达成‘议和’。这事关乎着多恩的前途和命运，红毒蛇知道只要他们动手抓了威尔，不管道朗亲王内心是同意还是反对，他都只得选择顺从。
……
数天后，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迎接来了四万自由民大军，领军的将军有泰伦&#183;灰烬、巨人王玛格、木盾将军、叮当衫、雷神托蒙德、狗头哈犸等自由民猛将。
四万自由民大军在两座边防大城休整了一天后，缓缓南下，将以地毯式战术慢慢横扫多恩。
而在前一天晚上，艾利昂伯爵领着他的三十名侍卫和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前往阳戟城。
与此同时，外海的曼斯&#183;雷德、鸦眼攸伦、东海望的司令阿莎、斯卡格斯岛的长老莎娜，四个海军最高首领率领着数百艘大战舰，七千海军战士，从外海绕道，悄悄逼近阳戟城。

第824章 威尔和圣裁堂杀手入阳戟城
多恩首府——阳戟城。
一条大道在距离城市数里格的地方分成三条路，一条向南，一条向西，一条向北。
艾利昂伯爵、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183;戴恩四人走在最前面，越接近阳戟城，大道越平坦而宽广。
他们身后跟着三十名剽悍的侍卫。
前面，大道一分为二，一左一右。
“伯爵，走右边是去阳戟城，左边则是去流水花园。”娜梅莉亚对艾利昂伯爵说道。队伍中，神恩城艾利昂家族的旗帜飘扬。
“流水花园听说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艾利昂伯爵说道。
艾利昂伯爵是神恩城的城主，怎么会对流水花园都并不熟悉？
真正的艾利昂已经被威尔给杀掉了，假的艾利昂自然是人伪装的，他正是威尔本人。
在布拉佛斯，请动一个无面者的价格高得惊人；而北境的圣裁堂里的同款杀手，并不服务于千面神，而是服务于威尔的军事行动。
纯粹的杀手和圣裁堂的杀手是有本质的不同的，一个是拿钱办事，没有任何政治立场；一个是属于军事集团里的特殊组成部分，它具有最纯粹的政治性。
威尔带着自己的圣裁堂的二十多位杀手和几位将军伪装成艾利昂伯爵的队伍，让这支队伍死而复活，前来阳戟城。
娜梅莉亚是乔妮莎所装扮，她的口音和肤色都没有问题，把娜梅莉亚的长鞭一挂、衣服一穿，人皮假脸一贴，就是活脱脱的娜梅莉亚。
特雷妮则是艾莉亚所装扮，两把短剑分别挂在腰间，顾盼之间，毫无破绽。
艾德瑞克的伪装者是威尔新的心腹彭斯。
乔妮莎和彭斯熟悉阳戟城的一切，威尔需要他们随行。至于劳拉夫人，伤还没有痊愈，并没有一起来。威尔在杀艾利昂的时候，要劳拉夫人一起来阳戟城，不过是看看夫人反应的托辞。
来阳戟城，是一场非常凶险的恶战，劳拉夫人身上有伤，年龄也大了，威尔也不愿意劳拉夫人一起来，到时候恶战，劳拉夫人也许还需要人照顾她。
艾利昂伯爵领着队伍缓缓前进。
“等我们拿下阳戟城后，再去流水花园里看看。”艾利昂伯爵说道。
他的身后不远，是詹姆装扮的一个普通侍卫。
再往前，蔚蓝的大海扑面而来，无边无际，大海上，帆船点点，丝毫看不出即将到来的战争和血腥气。
三十里外，就是著名的阳戟城。
如果打马急行军，也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但一行人缓缓而行，轻言细语，享受着多恩的阳光。
大路两边，农舍越来越多，清一色的棕褐色泥土修建的墙，清一色的稻草屋顶。这样修建有一个好处：冬暖夏凉。
多恩的农舍，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房屋。棕褐色泥土墙壁里面，有稻草砍成小节的茎，这是为了防止泥土墙壁的开裂，也增强墙壁的韧性。
道路上，行人也渐渐的多了，不时有士兵开始骑马奔行在路上。
伯爵和娜梅莉亚高高在上，行人和士兵都避开在路边。
艾利昂伯爵不再询问娜梅莉亚有关阳戟城的一切情况，这些情况他来多恩之前看过背过熟悉过，如今一一验证，遇上有出入的地方，他也注意着降低声音，和娜梅莉亚轻声说话。
半个时辰后，一个看起来杂乱无章的城市出现在眼前，低矮的没有任何规则的房屋，来来去去的人们，土砖店铺和无窗陋屋密密麻麻，就好像一个一个坐落在山丘高低起伏地势上的小盒子，重重叠叠。
艾利昂伯爵的队伍进入了这些杂乱无章的排排层层的房屋中，顺着一条主大道前行。道路越来越狭窄，人却越来越多，经常出现大白鹅、山羊、鸭子等牲畜拦断了道路，然后被主人很紧张的赶进小巷里去，怕惹得伯爵大人和娜梅莉亚生气。
顺着道路前进，前面出现了一道弯弯曲曲的城墙，大道的路跟着城墙拐弯，顺着城墙弯弯曲曲，在很多房屋后面消失。
城墙根据高低地势修建而成，曲曲弯弯，不知道它的头在哪里开始，也不知道它的尾在什么地方结束。无数的店铺、马厩、客栈、酒馆、妓院、铁匠铺等依附在城墙下高高低低的蜿蜒开去，一眼看不到尽头。
“伯爵，我们还是走三重门吧。”娜梅莉亚在嘈杂的人声中说道。
“这样的城墙还有两道，首尾相连，中间还有很多岔道，不熟悉的人一进去就找不到路出来，我说得对吧！”艾利昂伯爵说道。
“熟悉的人也很容易迷路，每一年，曲墙都会增加支墙出来，有的是死胡同，有的是不断分出岔路，弯弯绕绕，让你走来走去又回到原路上。也许只能在天空上，或者是请本地人做向导，外来的人才能知道这些道路该究竟怎么走。”
曲墙主墙三道，称之为影子墙，这个城市也因为影子墙而得名影子城。
影子城是进入阳戟城的必经之路。影子墙修建的高度和真城墙矮不了多少，必须要架设攻城器械才能攀越。像这样的城墙，围绕着整个阳戟城的，有三道，这三道主墙，又衍生出很多的支线墙，有的走得通，有的走不通。
遇上走不通的你只能退回来，走得通的，你会发现最终又回到了起点。
影子城这里发生过很多著名的战争，每一次进入影子城的敌人，就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历史上，龙王的军队也在这里遭遇了惨败。后来龙王放火烧了很多地方，很多城市，为了离间马泰尔家族和多恩其他家族的关系，龙王曾经放了这里一马，想借此表示龙王和马泰尔家族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只是计谋最后还是遭遇了失败。
要想顺利通过影子城进入阳戟城，有个捷径：三重门。
三重门被重兵把守，顾名思义，就是直接在这三道主墙上开了三道距离最近的门，通过这三道门，就能很方便很快的穿过影子城，来到阳戟城的城墙下。
阳戟城三面环海，唯一的大陆面是西面，西面的屏障，就是迷宫般的影子城。老老实实顺着影子城的曲墙行走，明明阳戟城并不远，却要走十多里路才能来到阳戟城的城墙下。如果是走三重门，不过两里路。
三重门也并不是在直线距离上开的三道门，而是错落位置开的三道门，每过一道门后，还得走一段不长的曲墙。这中间会经历好几个分岔路口，不熟悉的人只要走错一个分岔路，就会绕出去，又得从第一个大门进来一次。
在娜梅莉亚（乔妮莎）和艾德瑞克（彭斯）两姐弟小心翼翼的带领下，艾利昂伯爵一行人终于有惊无险的穿过了重重防守的三重门，来到了阳戟城下。
守城士兵立即打开城门，把艾利昂伯爵一行人迎了进去。早有大姐奥芭娅&#183;沙德骑着沙马前来迎接。
“艾利昂伯爵，威尔给你罗热&#183;艾利昂的遗体没有？”奥芭娅问道。
“没有！”艾利昂伯爵显然心情不好，脸色也并不好看。他的语气很冷。
“你放心，这次威尔来议和，管教他有来无回。要不是要抓他跟希琳王朝讨价还价，我就让你把他给杀了报仇。”
“不能杀死他，砍掉他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也行。”艾利昂伯爵恨恨说道。
“这个倒是容易。”奥芭娅说道。
奥芭娅领着一行人往前走，娜梅莉亚说道：“大姐，大伯议和是假，诱捕威尔才是真？”
“大伯议和是真，但是我们却跟他不一样。父亲和大姐已经达成了一致，三重门的士兵都已经换成了大姐的侍卫了。父亲要我们做好准备，不能给威尔的人逃掉一个。”
艾德瑞克担心地说道：“奥芭娅，威尔的野人大军已经到了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并且随军前来的还有巨人，身高十几尺，有城门那么高，我们抓了威尔，恐怕野人们并不会住手。王室权力对野人的约束力并不强。”
“不管是王室军队，贵族军队，守夜人，野人军团，他们都听威尔的。”奥芭娅说道，“在君临里面，有很多大伯的朋友，他们和大伯一直保持着密信来往，威尔只要落在我们手中，不管有多少来犯的野人战士，都会受我们的制约。——因为他们不听王权的命令，但会听威尔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艾德瑞克，你到时候负责守卫餐厅大门。”
艾利昂伯爵说道：“我们要在餐厅动手？”
“酒足饭饱，然后请威尔大人接受我们的议和，只是我们的议和条件比较的有些不同，所以，我们并不会触犯神圣的宾客的权力。”奥芭娅笑道。
“好安排。软禁起威尔，让他按照我们的方式来谈判，最多不过谈判的方式有些不同。”艾利昂伯爵笑道。
大家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一大片飘扬着各色旗帜的军营前面，军营中间一条大道，直通旧宫。
阳戟城分两部分：新城和旧宫。
艾德瑞克看见了自己家族的旗帜，他要离开队伍去看看自己的家族侍卫和士兵们，却被奥芭娅喝住：“艾德瑞克，我父亲在太阳塔的王座厅召集众将开会，你也得来。”
“是，奥芭娅。”艾德瑞克恭敬道。
艾利昂伯爵说道：“奥芭娅将军，我的侍卫能否随我进入旧宫？我希望他们都能派上用场，威尔杀我儿子，断我家族继承，此仇不共戴天。艾利昂和家族侍卫，愿意肝脑涂地，听从奥伯伦亲王的调遣。”
奥芭娅说道：“伯爵，你和你的侍卫们都随我进旧宫吧。大伯的侍卫队长阿利欧&#183;何塔是个棘手的人物，动手的时候也不能调离开他，他的侍卫需要有人出手遏制住他们。父亲认为你和你的人比较合适。”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艾利昂伯爵脸露慨然之色。
动手杀道郎亲王的侍卫和队长，弄得不好就是死罪，目前，还没有贵族愿意主动来承担这个任务。奥芭娅来迎接艾利昂伯爵，本就有此意在里面。和威尔有血仇的人，曼伍笛家族已经灭族，伊伦伍德家族已经灭族，剩下一个小女儿做了威尔的养女，那是毫无指望的了。然后，就只剩下一个最合适的敢于冒险的人选：艾利昂伯爵。
其他家族的城堡被曼斯&#183;雷德野人王攻破，掳走的家人都还健在，星坠城虽然城毁，艾德瑞克伯爵和他城市里的家人下属都还在，只是被威尔给抓了而已，只有艾利昂伯爵，唯一的长子和继承人罗热&#183;艾利昂被威尔残忍斩首，尸首都不肯给艾利昂伯爵带回去家族的墓窖里安葬。
要说到报仇的急切心情和刻骨仇恨，艾利昂伯爵是首选。
奥芭娅说道：“艾利昂伯爵，这件对大伯的队长和侍卫动手的大功劳，我和姐妹们都争取过，但是父亲就是不肯答应，他选中了你，等会在会议上，父亲会向你提出请求。”
“多谢奥芭娅将军提前告知，我很感谢。”
进入旧宫，道路两边全部是身穿黄褐色大袍头缠同色头巾的高大侍卫，他们的皮肤都很黑，武器是沉重巨斧，立于地上。
艾利昂伯爵看出这种战斧看起来令人胆寒，但实际战斗并不实用。第一是斧柄太长，需要骑在马上才好作战，但王宫里是步战；第二是斧头过于沉重，灵活多变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有了这两点，那么速度慢是必然的。
而艾利昂伯爵的侍卫们，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这种战斧，仪式感重于实用性。王宫里面，为了表现威武，仪式感很重要。
艾利昂伯爵低声说道：“这些侍卫都是道郎亲王的人？”
“是的，这批人父亲大人没有打算换掉，怕引起大伯的注意和警惕。”
“我们在太阳塔里的王座厅公然开会，不怕被道郎亲王知道？”
“是大伯要父亲大人召开的议和大会，只是会议内容嘛，最后并不是按照大伯想要的进行罢了。”
“道郎亲王自己不参与？”
“他的腿疾到了中午非常疼痛，红肿难忍，他无法坚持在会议上一坐半天。父亲大人和亚莲恩大姐一回来，大伯就把事情全部交给了父亲。”
“他的侍卫队长呢？不参与？”
“阿利欧&#183;何塔和我的大伯寸步不离呢？大伯上下床都需要何塔抱上抱下，就好像一个大婴儿。”奥芭娅微笑，神情轻蔑。

第825章 太阳塔王座厅·丹妮莉丝来信
阳戟城坐落于一个沙石小半岛的最东端，三面环海。它的西面紧挨着影子城。三重曲墙环绕着城堡，并在影子城内蜿蜒穿行。依次排列的三重门提供了直达阳戟城（内城）的便捷途径。
在内城，又分新城和旧宫。
旧宫指的是在洛伊拿人进攻多恩之前，马泰尔家族的城堡，其中还保留下来的原来样子的老建筑是沙船堡。
暗褐色的沙船堡原是洛伊拿人的女英雄娜梅莉亚登陆多恩前——马泰尔家族的族堡，它的外形酷似一艘大帆船而得名。
道郎亲王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沙船堡。他现在就在沙船堡休息。沙船堡也是最能看见大海最接近东边大海的地方。里面很多的建筑都带着马泰尔家族的历史。
当年洛伊拿人的女英雄娜梅莉亚与她的子民登陆多恩、并与沙船堡的莫尔斯&#183;马泰尔完婚后，在沙船堡的西边，开始修建了两座新塔：象征马泰尔家族的长矛塔和象征娜梅莉亚的洛伊拿人的太阳。
长矛塔和太阳塔相对而立，和沙船堡成为品字形的建筑结构。
除了这两个建筑之外，旧宫里面还有单独修建的巨大的餐厅，和一个很罕见的巨大图书馆。多恩天气炎热，人们皮肤偏黑，而阳戟城地处海边，三面环海，于是靠南边的海边，修建了一个观景阳台和开放式的巨大餐厅，供主人在这里宴请宾客所用。在餐厅和观景阳台上，能把南边大海一览无余。
图书馆的修建，更多的是代表了向旧镇学堂的致敬。奥伯伦亲王去到旧镇学堂读书，就能看出马泰尔家族对科学和学问的重视。
艾利昂伯爵在跟着奥芭娅走向太阳塔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左手边的长矛塔。
纤细的长矛塔像一根长枪，目测可能有十五层楼的高度，大约接近五十米高，顶端有一根镀金铁刺，为塔楼再添十米的高度。长矛塔代表着马泰尔家族的长枪。
而与长矛塔相对的就是洛伊拿人的象征的太阳塔。
太阳塔有着金色拱顶和镶铅玻璃。没有长矛塔那么高，却体型巨大，塔身是太阳的红火色，看起来就好像着火了，刺目鲜艳，就好像太阳的光芒。
走进侍卫们层层把守的太阳塔大门，房间的天花板都是高高的拱顶。塔内，窗户非常的厚，可能是为了抵挡夏日的太阳光的热度，房间的玻璃几乎全部是鲜艳而夸张的彩色，艾利昂伯爵发觉每经过的一个房间都是圆形。
整个太阳塔也是个圆形，就好像是一个落进了凡间的太阳。
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铺成，给红色的墙壁形成强烈的反差，也给人带来一股凉爽的舒适。红色的圆形塔本给人炎热的感觉，但其实里面的空气却很清凉，就好像地面的大理石地板。
威尔注意到墙壁上，大门，家具和门把手上，都雕刻着马泰尔家族的金枪贯日图案。
一行人来到了王座厅。
王座厅的格局有点类似于君临的王座大厅，只是在高台上的王位椅子不是一把，而是两把。这种情况也只在多恩出现。其他的任何国家和大领主的高位，都只有一把椅子。
一模一样的两个王座，其中一把的椅背上是马泰尔家族的金枪标志，另一把的椅背上是洛伊拿的日曜纹。
马泰尔和洛伊拿人的融合意义深远，也正因为娜梅莉亚和马泰尔的结合，多恩才被最终统一，成为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国家。当时的多恩，一直是七个王国并存。
假艾利昂伯爵一路走来，处处能看见在城堡象征两者结合的元素：代表马泰尔长枪的长枪塔和代表洛伊拿太阳的太阳塔；王座厅高台上的两把一模一样的座位，唯独不同的椅背上一个是镀金的长枪、一个是洛伊拿的日曜纹；阳戟城这个名字也是娜梅莉亚嫁给马泰尔公爵后城堡的名字被命名为阳戟城。纳梅洛斯&#183;马泰尔家族的家徽也摇身一变成了“长枪贯日”纹。
红毒蛇就坐在王座大厅高台上的一张王座椅子上。在他的旁边，另外的一个王座上，坐着亚莲恩公主。
两个王座，两个王者。
如果是道郎亲王在这里，那就会空出来一个位置，另外的一个位置是只有亲王的妻子才有资格和亲王平起平坐。道郎亲王的妻子来自狭海对岸的一个自由贸易城邦，道郎亲王的腿疾发生后，两夫妻已经离婚，妻子也已经回去狭海对岸的家族里面。
大厅里靠墙的两边，站满了爵士、将军、骑士、还有一些百夫长。中间一条通道，直达高台上的王座。
红毒蛇坐在长枪王座上，旁边的红日王座就是亚莲恩公主。
他的几个女儿和情妇艾拉莉亚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如鲜花族拥着一个大英雄一个公主。
奥芭娅带着艾利昂伯爵等人上前，伯爵的侍卫则留在了王座大厅外。王座大厅外，一排一排的，站着很多贵族的侍卫。大多数侍卫以红毒蛇和亚莲恩的侍卫为主。
“艾利昂伯爵，辛苦了。”红毒蛇笑容可掬。
亚莲恩公主却毫无笑容，神情冷峻。
“回亲王大人，亚莲恩公主，为了多恩，国仇家恨，艾利昂感觉不到辛苦，只是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战意。”
“伯爵，你很快就会享受到战争的残酷和畅快。”亚莲恩公主说道，“各位，道郎亲王议和的态度很坚决，我已经和道郎亲王谈过，而议和的方式，依然是联姻。”
看得出来亚莲恩的心情很不好，她都没有向娜梅莉亚和特雷妮问候，也没有向艾德瑞克伯爵致意。这三个人从威尔手里交换回来，最少起码的安慰要有，但是，没有。
红毒蛇向两个女儿和艾德瑞克伯爵做出示意，于是，两个女儿从侧边走上了高台，站到了姐妹们一起。艾德瑞克点头回礼，和艾利昂伯爵站到了廷臣们一起。
亚莲恩过于锋芒毕露，对下属的关切和重视不够，不管她的情绪有多么的糟糕，都应该在下属面前控制好，并谈笑自如的处理政务和军事。
相比之下，红毒蛇就老练多了。两个人一起坐在王座上，红毒蛇才是真正需要戒备和警惕的人。亚莲恩公主看起来人美如画，威仪堂堂，却不足为虑。如果要动手，红毒蛇必须先除掉。
亚莲恩公主说道：“我的父亲大人道郎亲王要把我送给我们多恩人的敌人：威尔大人。”
此言一出，多恩的将军们都是一阵骚动。
亚莲恩崇拜身边的叔叔，也向叔叔学习，生活多开放热情，王座厅里的很多俊美少年爵士都上过她的床，她至今没有婚配，但却是多恩贵族心中的抢手货，她的嫁妆无人能及，是整个多恩的地盘和王权。
八条沙蛇和艾拉莉亚却是都抿嘴笑。
娜梅莉亚说道：“大姐，我见过威尔，是个瘦削儒雅的男子，黑发黑眼睛黄皮肤，配大姐的话，大姐不亏。”
特雷妮笑道：“大姐，威尔来了，你可以假意答应联姻，先风流快活一夜，然后第二天把威尔软禁下来，把威尔以亚莲恩公主未婚夫的身份留在多恩，名正言顺。”
“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艾利昂伯爵说道，“我们要挟住威尔，让希琳王朝答应了我们全部的要求后，也不用再放他回去，就说他迷恋多恩和公主，把他投进地牢，有空的时候，在他的脖子上拴着绳子拉出来遛一遛，岂不是乐事一件。”
“做玩物可以，联姻不可。”亚莲恩公主说道，“我可不想背上威尔的未婚妻的名头，这个名字给多恩带来的是不详，他做了太多对多恩人的坏事，我无法容忍这样的人和我有任何的亲近，就算名义上有也不行。”
“那么公主是如何回复道郎亲王的？”
“我不同意，但我父亲态度更坚决。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的态度严肃，仿佛他不把我送给威尔就对不起七神。”亚莲恩公主冷笑说道。
……
“报告，道郎亲王过来了。”亚莲恩的侍卫队长进来说道，“阿利欧&#183;何塔队长领着侍卫们一起来了。”
王座大厅里一阵骚动！
“大家安静，不要慌。”奥伯伦亲王笑道，“让我们一起出去迎接我们的亲王吧。”
“是，亲王大人。”众将异口同声。
道郎亲王坐在轮椅上，面容安详而沉静。他的眼睛沉静如水，能看见人的内心里去。艾利昂伯爵第一次见到道郎亲王，被这个人的沉稳内敛所吸引。
当艾利昂伯爵的目光和道郎亲王的目光相遇，艾利昂发觉了道郎亲王的另外一个品质：谨慎。
推着道郎亲王轮椅的是一个高大的肌肤很黑的男子，他就是道郎亲王最忠心耿耿的侍卫队长：阿利欧&#183;何塔。
他的身后跟着两排侍卫，有一名侍卫手持巨斧，那是何塔的武器。
艾利昂伯爵目测那战斧重数十斤，需要极强的臂力。这种战斧看起来很骇人，斧刃很宽，看起来一斧就要把人劈开成两半。但这么沉重的东西，速度一定无法快起来的。艾利昂知道自己一剑就能先刺中何塔的咽喉。看得出来，多恩亲王的仪式感很强大，喜欢用战斧的骇人外表来装饰王族的威仪。
但一旦遇上顶尖的杀手，这种欠缺敏捷和灵活的武器将是致命的羁绊。
亲王缓缓而来，膝盖上盖着一块彩色的丝绸布。
他的膝盖红肿，非常疼痛，多恩又热，不能穿上长裤遮挡，但这很失礼。作为多恩的亲王，光着膝盖出来见群臣和子民都是不恰当的。于是道郎亲王就用一块轻薄的丝绸覆盖在膝盖上。他的膝盖自从中风后，就再也没有穿过任何的裤袜之类的物事，因为只要有一点点的触碰，就疼得令人无法忍受。
太阳塔本来有高高的台阶才能进入，后来在台阶的两边修建了大理石缓坡，就是为了方便亲王的轮椅车进出。
亲王到来，停下，接受弟弟红毒蛇奥伯伦和大女儿亚莲恩公主的致敬，然后是群臣的致敬。亲王在轮椅上一一点头致意，目光落在娜梅莉亚、特雷妮的身上的时候，亲王宽慰了两个女儿几句，再询问了艾利昂伯爵和艾德瑞克伯爵关于伊伦伍德城和威尔军队的情况，然后他敲敲轮椅的扶手，于是，何塔推着亲王的轮椅进入了太阳塔的王座厅。
道郎亲王的轮椅一直推上了王座的两张椅子旁边，椅子被侍卫挪开，亲王的轮椅位于高台的正中。
红毒蛇和亚莲恩公主都站到了台阶下面，道郎亲王的身后和台阶两边，全部是亲王的侍卫。
道郎亲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缓缓说道：“我收到了来自狭海对岸的丹妮莉丝的回信。”
“回信？”亚莲恩公主说道，“父亲大人还在跟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联系？”亚莲恩的话里明显透露出不满。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是雷加王子的亲妹妹，而雷加是道郎亲王的妹夫，这是一种亲缘关系。只是丹妮莉丝和威尔走得太近，韦赛里斯死后，多恩人把希望放在了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身上，然而不久，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也被威尔联手丹妮莉丝抓了起来，并把他投进了监狱。
艾利昂等人听到了丹妮莉丝的话也是动容。他看看周围，贵族将军们无不动容。
丹妮莉丝龙之母的威名，已经是全世界闻名。
红毒蛇沉声说道：“哥哥，丹妮莉丝在信上说了什么？我的侄儿昆廷&#183;马泰尔是生是死？她为何和威尔联手抓了伊耿六世？”
红毒蛇和亚莲恩对丹妮莉丝的恶感来自一连串丹妮莉丝的动作，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和威尔这样的人走在了一起。多恩人是要联手坦格利安推翻拜拉席恩王朝的，他们的第一个合作对象是韦赛里斯&#183;坦格利安，第二个合作对象是伊耿&#183;坦格利安，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胜利的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如果丹妮莉丝想推翻铁王座，多恩人依然愿意效力，不然亲王也不会派昆廷王子渡过狭海去找丹妮莉丝了，但丹妮莉丝背叛了多恩人，她选择了威尔。
这是亚莲恩和红毒蛇仇恨丹妮莉丝的原因。并且，丹妮莉丝骑龙来了君临后，就和威尔直接北上去了绝境长城，竟然并没有和有亲缘关系的多恩马泰尔见面，这也令红毒蛇和沙蛇们对丹妮莉丝心生不满。
在红毒蛇奥伯伦和亚莲恩公主决定瞒着道郎亲王联手先抓威尔的时候，道郎亲王也并没有闲着，他一直在活动：书信活动。
道郎亲王慢慢展开信，说道：“各位大臣，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请让我先念念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信给你们听一听吧！”

第826章 凛冬将至，各位大人！
丹妮莉丝的信，回信！
这说明是先有道郎亲王的信去，才会有丹妮莉丝的信回来。
假艾利昂伯爵很想知道丹妮莉丝的信的内容。
多恩推行新政，是威尔的一个野心，代价就是人命。
旧的贵族必须消灭，新的阶层将就此形成。
这是一个试探性的新政，也许成功，也许失败，只有尝试一下才会知道结局。
马泰尔家族不闹独立，威尔还找不到这样好的一个地方来实行新政。
贵族特权的阶层权力太大了，王国更迭，贵族巍然不动。实行任何政令，贵族不动，那就根本无法实行。
……
相比之下，道郎亲王比亚莲恩公主和红毒蛇奥伯伦更敏感到危机的迫近。也许他的身体很孱弱，给人缺乏力量感，但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清澈。这种人，远见远在其他人之上。
道郎亲王淡然而沉静，他缓缓看过众廷臣，人们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他的安静给人镇定的力量。
艾利昂伯爵如果不是想谋求新政，都想跟道郎亲王交个好朋友。
这种人的睿智、坚韧、沉静都是值得学习的！
道郎的目光从廷臣中缓缓收回，看着书信：“信非常的长，可能需要占用你们的一点耐心。——尊敬的道郎亲王、奥伯伦亲王，亚莲恩公主，我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道郎亲王抬起头看向红毒蛇和亚莲恩：“这封信是丹妮莉丝写给我们的，不是我的。”
红毒蛇和亚莲恩脸色沉凝！
道郎亲王继续：“从道郎亲王的加急来信，我知道了威尔大人派遣自由民大军南下的消息，如果这是真的军事行动，那么，这将无疑是多恩的灾难，在维斯特洛，没有人能抵挡威尔大人的军威，我很确信这一点。”
道郎亲王抬头扫一眼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也许你们觉得我言过了，多恩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征服过，坦格利安驾驶着巨龙来也未能征服过，但我要说的是，如果威尔大人真的决定军事进攻，他一定会拿下多恩。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的军事措施，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我现在拥有四条龙，三条龙已经具备了强大的战力，我目前在厄斯索斯大陆的多斯拉克海征服整个多斯拉克民族，征服全部的卡奥，这也是多斯拉克大草原上从来人没有做到过的奇迹。任何大英雄，任何卡奥，都没有统一过多斯拉克海，但我即将做到，仅仅还需要一小点的时间。”
大厅里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响起。
红毒蛇奥伯伦和亚莲恩公主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中震撼。
“别以为我有多么的厉害，我现在的一切，从伪王伊耿&#183;坦格利安手里夺回来的三条龙，威尔大人给我的另一条小金龙，还有我的东进统一多斯拉克海的军事计划，都出于威尔大人的军事总构想。”
道郎亲王停了下来，看着红毒蛇奥伯伦：“奥伯伦，你能想到丹妮莉丝的统一多斯拉克人的军事计划是出于威尔大人的军事构想吗？”
“我自然并不知道。”奥伯伦说道。
“是的，你并不知道，我也并不知道，我们在座的各位都不会知道，但现在我们知道了。我已经看完丹妮莉丝的信，看过数十遍，威尔大人的心思并不在统一维斯特洛大陆，而是在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他要统一的是两个大陆。”
轰！
大厅里廷臣们炸开了。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一点。事实的真相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愿意去相信这种说辞，这太破天荒，而且根本不可能。要么是丹妮莉丝疯人疯语，要么是道郎亲王病得不轻。
艾拉莉亚&#183;沙德面露冷笑：“亲王，威尔大人要统一两个大陆，他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可能做到？他是要做两个大陆的王么？别说两个大陆，就是维斯特洛大陆，他也不过是一个首相，还不是一个王者。就算有野人相信他，维斯特洛大陆的贵族们，谁会聚于他的旗下。只要威尔敢称王，贵族们当天就会纷纷起来反对他。”
艾拉莉亚的话得到了贵族们的一致认同。
道郎亲王很安静的看着艾拉莉亚&#183;沙德：“艾拉莉亚，你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我理解的王者和你理解的坐上王位的王者可能略有不同。在君临，坐上王位的是希琳&#183;拜拉席恩，但真正掌权的，毫无疑问是威尔大人，各位同意我这个说法吗？”
“同意！”亚莲恩公主说道，“父亲大人，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说威尔大人真正的目的是统一两个大陆，而非维斯特洛，那么我有个疑问，即将统一多斯拉克草原的丹妮莉丝，她拥有了四条龙，她的军队最少也在十万以上了，她如此强大的兵力，那么在将来，她是要自立为王，还是要听从威尔大人的调遣呢？”
亚莲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受到了贵族们的附和，大家都认为公主的话很有道理。
厄斯索斯大陆并不是威尔在攻打，而是丹妮莉丝，丹妮莉丝的龙和军队，实力强大超过了威尔，威尔又凭什么去号令丹妮莉丝？难道丹妮莉丝是要对威尔俯首称臣了？
一个强大的人对一个弱小的人俯首称臣？这是不可能的！
亚莲恩继续：“丹妮莉丝统一多斯拉克人之后，她的军力已经是厄斯索斯大陆第一，无人能再是她的对手，威尔的两条狮鹫也显然不是丹妮莉丝的四条龙的对手，就算丹妮莉丝自己愿意听命于威尔的号令，她的手下也不会同意。真正的勇士不会听命于一个比自己的王还要更弱小的人的命令。”
大厅里议论声纷纷响起，大家都觉得公主的话点出了丹妮莉丝书信里自相矛盾的地方。威尔的军事计划是要统一两个大陆，这显然不合情理。威尔如此构想，也不可能是帮丹妮莉丝称王来铺平道路。
道郎亲王举起手，议论声渐渐平息。
道郎亲王说道：“不瞒各位说，丹妮莉丝在发起征服多斯拉克人之前，已经干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她统一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
哄！
这一次的议论声更加强烈。
多恩人距离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中的密尔、泰洛西、里斯最近，海边城市的贵族们的确听说过丹妮莉丝已经统一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只是当时他们并不太相信而已。还有传言说布拉佛斯的海王也臣服于丹妮莉丝，并率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中沿海的七大城邦的战船沿水路去征服东方城市。
传言总是夸大和耸人听闻的多，当时的多恩人的确是半信半疑。
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第一次统一是在瓦雷利亚城邦强大的时候，那是个魔法和巨龙横行的时代，瓦雷利亚人拥有五百条龙，而其他自由贸易城邦拥有很多的魔法高强的魔法师，一个高阶的水系魔法师，可以操控大江大河飞上高空轰击巨龙并浇灭龙火。
但最终，巨龙军团占据了上风，横扫了整个大陆，并取得了帝王地位，他们也顺理成章的，把各大自由贸易城邦统一了，并从潘托斯城邦开始，修建了著名的瓦雷利亚大道。
尽管瓦雷利亚人的巨龙军团无可匹敌，但还是有一个自由贸易城邦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建立起来，这个城邦就是如今的布拉佛斯。
要从真正的统一所有自由贸易城邦的角度来看，丹妮莉丝才是第一个完全统一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王者，瓦雷利亚人也最多统一了当时的七个城邦。布拉佛斯和罗拉斯两个城邦，并不在他们的统治下。
不管廷臣们的反应多么激烈或者是无动于衷，道郎亲王总是沉静如水。
渐渐的有一种声音占据了上风，很多贵族表示，他们都听说过丹妮莉丝统一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传闻，只是他们当时都是哈哈一笑，并没有往心里去。现在仔细想起，结合道郎亲王的说辞，越来越多贵族相信为他们带来消息的商人们的话是真的。
丹妮莉丝做到了前无古人的壮举：统一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这令贵族们心中很吃惊，其他城市还罢了，布拉佛斯却是海上力量最强大的城邦，海王的名声就是来自他在大海上拥有的无可匹敌的力量，布拉佛斯有著名的铁金库和列神岛，两大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无面者杀手组织和风之灵杀手组织，丹妮莉丝是如何做到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布拉佛斯的？
或者，传闻是假的！
但更多的贵族选择了相信！
他们相信道郎亲王的品格，在这些事情上，只要道郎亲王确认，贵族们大多数都会相信，少数人不相信的，那一定是抱有偏见。他们内心深处认定了道郎亲王说的事情是真的，但是他们口头可能会提出不同的异议，并且具有逻辑和情理。
亚莲恩公主说道：“父亲大人，各位爵士，骑士，如果丹妮莉丝做到了统一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又做到了统一多斯拉克人，她如果带着军团和巨龙来进攻维斯特洛大陆，谁会获胜？”
“丹妮莉丝会获胜！”奥伯伦说道。
“对，到时候真正统一两个大陆的，不会是威尔，而是丹妮莉丝。除非丹妮莉丝爱上了威尔，和威尔联姻，否则，威尔的什么统一两个大陆的说辞，很明显不可能。除非他是个傻子，才会想到统一两个大陆，他没有龙，他就两只狮鹫，他凭什么让丹妮莉丝俯首称臣？”亚莲恩抓住这一点痛下说辞。
贵族们纷纷表示同意。
道郎亲王说道：“亚莲恩，你忽略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父亲大人。”
“威尔为何能说服丹妮莉丝去东征统一多斯拉克人，布拉佛斯又为什么愿意臣服丹妮莉丝，丹妮莉丝的龙又为什么说是靠威尔大人才获得的？这些问题，不是我凭空想的，而是丹妮莉丝书信上说的，威尔统一两大大陆，再集合两大大陆的力量，目的一个，是去绝境长城抗击异鬼。”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多恩人，都听说过异鬼和尸鬼的事迹。
威尔带着北境的各大贵族，带着尸鬼曾经走过了河间地，谷地，王领和西境，让贵族和平民们都亲眼看见过尸鬼，这些传闻和事实，是一道赤红山脉无法阻隔的。在其他的王国里，凡是不相信异鬼和尸鬼存在的贵族，威尔就把这个贵族和尸鬼关在一个囚车，把这个贵族变成真正的一只尸鬼，并且凡是不肯出力去抗击异鬼和尸鬼的贵族，威尔都只有一个手段：灭族。
多恩幸免于难，也是因为赤红山脉的阻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狭海对岸的黄金骑士团突袭了多恩，并强势占据了君临城，打乱了威尔的很多后续计划。
道郎亲王又说道：“尸鬼是真的，丹妮莉丝骑着龙来到君临后，没有来多恩就直飞绝境长城，她就是去北方看尸鬼的真相的。丹妮莉丝在绝境长城和威尔并肩作战，杀掉了异鬼的一支军队。然后丹妮莉丝就按照威尔的军事计划，威尔统一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丹妮莉丝去统一整个厄斯索斯大陆。”
“威尔大人本是要和丹妮莉丝一道去统一厄斯索斯大陆的，但是问题出在希琳陛下身上，风息堡的很多老臣和亲戚去到了临冬城，并身无寸功的就在陛下的身边取得了御前重臣的职位，这迫使威尔不得不留下来先安定希琳王朝，不然等他从厄斯索斯大陆回来，希琳陛下身边聚集的廷臣会以陛下的名义剥夺掉威尔的权力，并派人接手绝境长城的管理权。”
众臣默然！
他们在奥伯伦亲王和亚莲恩公主领导下，要最后击败威尔的计划也有这一出：利用王室重臣的力量，找到威尔违反律法的地方，把他扫地出门。
道郎亲王挥挥手里的信，缓缓说道：“丹妮莉丝在信上最后说，如果多恩不臣服，只要威尔一声命令，她将会骑乘着龙在几天之内就赶过来协助威尔征服多恩，她说她心甘情愿的听命于威尔大人。她希望我们能够选择臣服，而不是战争。她说凛冬将至，人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亚莲恩脸色很难看：“父亲大人，丹妮莉丝这封信就是威胁要我们臣服？”
“不是威胁，丹妮莉丝和威尔的观点一致，任何不臣服的王国，都要灭掉。两大陆必须统一，然后人族才有力量去对抗异鬼和尸鬼。凛冬将至，各位大人。”最后一句话，道郎亲王是对他的贵族们说的，语重心长，“我们想偏安于多恩，对北方绝境长城的战事不闻不问，独立于希琳王权之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827章 釜底抽薪·巨人来了
……
“但我们并没有退路。”亚莲恩公主说道。
道郎亲王沉静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女儿亚莲恩&#183;马泰尔。他不喜欢亚莲恩在这样明确的情况下还跟他唱反调。亲王的眼神没有任何的责备，他喜怒都是一个表情：很沉静！
道郎亲王的目光看着亚莲恩公主，等她继续说下去。
亚莲恩公主说道：“父亲大人，威尔带兵南下，他和过去的很多征服战斗不一样，他抓了被攻破领地的所有的贵族，灭了所有的反对者，他把贵族的土地、财产、房屋，统统分给了领地上的子民，他在多恩实行长官任命制，我们如果臣服，多恩将不会再存在贵族，只会存在希琳王朝任命的地方长官。”
亚莲恩目光扫视全场的爵士、将军、骑士，这些人都是多恩的贵族：“各位大人，我们如果臣服，将不会再有多恩的贵族阶层，我们的领地，将成为威尔送给平民的礼物。”亚莲恩看向道郎亲王，“父亲，这肯定也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当然不是，所以我们才会邀请威尔大人来谈判。”道郎亲王说道，“谈判，就是要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而不是投降。我想向各位大人提出一个请求，请先让我和威尔大人谈判，谈判之后，如果不能达成我们要求的条件，亚莲恩、奥伯伦，各位大人，你们要战，那就战！”
这几句话非常厉害，不是不战，而是在能达成多恩贵族们所要求的条件的情况下不战。无须通过战争就能得到同样的结果，那还有必要去付出重大的牺牲战斗么？
廷臣们都被道郎亲王的说辞说动了心。尤其是艾德瑞克伯爵、黑暗之心杰洛&#183;戴恩、柠檬林的达特伯爵、盐海岸的戈根勒斯伯爵等人都一致同意，他们的家人，领地上的旗下封臣的家人，全部都在威尔旗下的军队手里。
如果能兵不血刃达成和平，他们的家人都将平安归来。
奥伯伦说道：“亲王大人，我支持你和威尔先进行谈判，那么我们能通过什么和威尔达成和平协议，我想在座的各位大人都想知道，亲王将代表我们和威尔达成什么样的条件。”
“保证多恩贵族原来的政治体系，我们臣服于希琳王朝，成为希琳王朝的一份子，税务上交王朝，军事听从调遣。北境长城需要多恩军队，我们会听从命令派兵北上。”
“那我们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威尔已经被史塔克家族退婚，我希望亚莲恩公主能嫁给威尔大人。”
奥伯伦哈哈一笑：“那么是威尔入赘还是亚莲恩公主离开多恩？她可是多恩的继承人，是多恩的亲王。”
“是威尔大人入驻多恩，还是亚莲恩北上进入红堡，这个需要我和威尔大人谈过之后才知道。当年的泰温公爵在红堡当了二十年的首相，并不影响他是西境的公爵。亚莲恩如果进入红堡成为御前重臣，多恩为什么不能依然是她的领地呢？进入红堡做重臣和执掌多恩，这并不矛盾。如果我能说服威尔进行联姻，他的狮鹫从红堡到多恩，数千里路程，也不过三、四天时间。”
奥伯伦看向亚莲恩：“亚莲恩，你的意见呢？”
“我听从父亲大人的安排吧。”亚莲恩想了一会回答道。
于是，表面上，大家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都愿意听从道郎亲王的安排，先和威尔谈判，如果谈判不成，就开战。
接下来，大家都等着道郎亲王的轮椅从王座高台上被推下来，道郎亲王身体不好，双腿疼痛剧烈，尤其是中午的这段时间，红毒蛇和亚莲恩、八名私生女儿、艾拉莉亚情妇、各位伯爵廷臣，都恭敬的目视亲王，等着亲王下来离开，然后他们再继续会议。
但道郎亲王并没有动，他淡淡说道：“奥伯伦、亚莲恩、艾拉莉亚。各位侯爵、伯爵和将军，我吩咐了厨师在大餐厅里设置了宴席，我要以私人的名义，请你们去餐厅里聚一聚，在观景阳台上放松一下心情。威尔大人很快就会来到，我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以平和的心情和威尔进行谈判。”
道郎亲王宴请众臣，虽然大家事前并没有得到相关的消息，但道郎亲王为人谦和有礼是他一贯保持的礼仪，他以前也经常宴请来到旧宫的廷臣们。他在廷臣们的心里，是一个谦恭良善的亲王。
道郎亲王并不从王座高台下来，红毒蛇也不便在王座厅违逆哥哥的好意，威尔还有几天才会到来，在道郎亲王安静的目光注视下，红毒蛇也只能点头表示同意。亚莲恩公主紧跟红毒蛇的步伐，她对叔叔的尊敬和崇拜超过了对父亲，红毒蛇既然同意，亚莲恩公主也就表态很开心能参与父亲的宴席。
于是，红毒蛇的八名沙德女儿，情妇艾拉莉亚都纷纷表态，感谢亲王的宴请。大小廷臣贵族们，都纷纷感谢亲王的盛情。王座高台上的道郎亲王无悲无喜，沉静如水，说道：“奥伯伦。亚莲恩，各位大人，会议就到此结束吧，大家请跟我一起去餐厅。”
众臣一起答应，躬身请道郎亲王先行。于是，道郎亲王在前，红毒蛇和亚莲恩随后，率领开会的多恩廷臣，一起出了太阳塔的王座厅，向南边的宴会厅而去。
宴会厅很大，各位贵族的近身侍卫也都随同贵族们进入大厅。侍卫们和亲王的侍卫们坐在一起，在大厅里喝酒猜令，贵族廷臣们则和道郎亲王坐在一起，大家按照爵位高低尊卑而坐。
宴会厅非常巨大，能容纳下三千人在一起吃饭。
于是，多恩的美味佳肴流水一样的端上来，仆人们在席间川流不息，青亭岛的葡萄酒一坛坛的搬运出来。看这架势，道郎亲王是早有准备，要请廷臣们欢聚一下，让大家都开心开心。
多恩贵族们最近一连串的不如意事情，也该让大家缓口气放松一下了。
……
威尔醒来，眼前一片漆黑，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艾利昂伯爵。他的身下是一片冰凉的潮湿，眼前是浓浓的黑暗，但威尔心中并未惊疑，他在宴会上，洞悉了道郎亲王的手段，所有参与宴会的廷臣和侍卫全部被醉倒。
威尔和詹姆、艾莉亚能避免这种醉倒，但为了和众人一致，威尔发出了命令，三十三个人和奥伯伦、亚莲恩等人一起，全部被道郎亲王的美酒醉倒。
威尔醒来一小会，眼睛就适应了这片黑暗，他坐起来，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道郎亲王醉倒所有的人并无恶意，他只是不想让道奥伯伦和亚莲恩带领着大家破坏他的和谈。
道郎亲王不动声色，一个会议，一个酒宴，就把奥伯伦和亚莲恩精心谋划的行动给轻轻覆灭。
道郎亲王太了解自己的弟弟和女儿，也很了解八位沙蛇和艾拉莉亚的性格，他们都很激进，一定不会让和谈顺利进行，当三重门的侍卫被亚莲恩公主给替换，道郎亲王就起了警觉，他闭上眼睛想了一小会，就安排下了这一次美酒宴会。
要说到不动声色洞悉一切，道郎亲王远在红毒蛇奥伯伦和亚莲恩之上，只是平时道郎亲王不声不响，二十多年来一切平平和和，红毒蛇奥伯伦和亚莲恩公主都不知不觉中看轻了道郎亲王的本事，这种慢慢的无形的自大，红毒蛇和亚莲恩并无自知。
而道郎亲王却把自己的弟弟和女儿看得一清二楚。
红毒蛇、亚莲恩、八位沙蛇、红毒蛇的情妇艾拉莉亚、艾利昂伯爵、艾德瑞克伯爵、杰洛伯爵等等廷臣，全部被丢进了旧宫的地牢，一人一个房间。他们的侍卫们则按照同一个追随者的身份，被安排进了大大的同一个牢房里。
艾利昂伯爵的三十名侍卫，被安排进了两个牢房里，十五个人挤在一起。
假扮娜梅莉亚的乔妮莎、假扮特雷妮的艾莉亚，因为是奥伯伦亲王女儿的身份，也都是单独一个房间关押。
……
道郎亲王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艾利昂伯爵。有学士在为他的红肿的膝盖进行药物按摩，这是道郎亲王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光。只有每天这个时候的药水按摩，才能稍微缓解一下道郎亲王的关节疼痛。
夕阳的光芒从高高的竖形长窗照射进来，投射在道郎亲王的背影上，就好像他背了一背的金子。
“侍卫说你想见我？”道郎亲王背对艾利昂伯爵，淡淡说道。
亲王的侍卫队长阿利欧&#183;何塔手杵巨斧站在亲王的身边，双眼瞪着艾利昂。他身形的确很高大，形貌雄伟，令人畏惧。
“亲王，我不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亲王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抓起来。”艾利昂说道。
“你们没有做错，我也没有做错，艾利昂伯爵，你能理解我的话吗？”道郎亲王的声音就跟在王座厅一样，不紧不慢，声音沉静。
学士的按摩药水非常刺鼻，令人难受，但道郎亲王却是闭上眼睛惬意享受。他已经习惯这刺鼻恶心的药水味道，而艾利昂伯爵只能极力克制着不适。
“我能理解，但是亲王，你能理解威尔大人的新的政治方式吗？”
“我不能理解，你能理解吗？艾利昂伯爵。”道郎亲王反问。
“我也不能理解，亲王大人。”艾利昂伯爵说道，“我想也许只有威尔大人能够理解。”
道郎亲王淡淡笑道：“艾利昂伯爵，你说的是废话。这样吧，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这房间里的气味你不适应，等会我出来，我们再谈。”
“是，亲王！”艾利昂伯爵躬身退出。
道郎亲王对何塔说道：“艾利昂伯爵前来，必然有什么话对我说，等会你负责把守大门，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亲王！”
小半个时辰后，何塔推着亲王出来，进入客厅，学士，佣人，侍卫等全部离开，何塔杵着巨斧站到了大门口。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艾利昂伯爵和道郎亲王。
“亲王，我见过威尔大人，他曾向我说起他推行的新政，我认为你无法说服威尔改变主意，因为我已经和威尔谈过。贵族要么顺应变革成为地方长官，要么被放逐，凡是反抗者，一律会被灭杀。”
“他只是要的臣服，我们臣服，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也许并不是亲王想的那么简单，这是一场关于社会的变革。”
“社会变革？如果威尔真的要取缔掉贵族，那么其他六国的所有贵族都会起来反对他。”
“所以他先从多恩来尝试做起，我和威尔谈得很深入，他说，贵族阶层将让位给资本阶层，今后谁有资本，谁就掌控了权力。”
“什么叫做资本阶层？”
“……呃……我也并不清楚……”
……
一个农夫听到了异响，在田里抬起头，他看见了什么？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一个巨人，骑在一头长毛的巨型怪物背上，比家里的房屋顶还要更高。巨人手里提着巨大的木棒，木棒的前端绑着巨石。
巨人身上竟然没有穿衣服，通体长毛。腰间缠着树藤，两只眼睛小得像一条细缝，几乎看不见。巨人的鼻孔很大，不停的嗅着什么。
多恩的农夫，听说过巨人的传说和童话故事，却没有见过任何有关巨人的雕塑或者是图画，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缓缓而来的人形巨兽是传说中的巨人。
多恩有一首古老的歌谣，唱的就是有关巨人的故事，那首歌是写给最后的一个巨人的，歌词伤感，乐曲悲伤，歌词中也有关于巨人的外貌的简单描述。农夫和渔民、猎人和小贩们，都能唱这首歌。
农夫在歌词和传说故事中对巨人并不陌生，直到今天他亲眼看见了巨人。
一个巨人又一个巨人骑着长毛象经过这名农夫的身边，农夫已经一动不动，就好像雕塑。巨人后面，是自由民中的吃人部落，他们的身上脸上手上任何露出来的地方，都画满了花花绿绿的颜料。
多恩太热，本地人都穿不上铠甲，何况北方的自由民。
大军一路南下，沿途出来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了威尔的宣传和军令的严厉约束，当地的子民们已经对威尔的军团没有畏惧，他们知道威尔的军团只是来对付那些贵族老爷的，对合法的子民从来不会抢占财物，更不会奸淫掳掠。

第828章 爬山行军·兵贵慢速
巨人部落、吃人部落、硬足民战士的大首领是巨人玛格。
这支军队前进的速度不快，总人数五千人。
越是南行，他们的不适反而越是在减轻。
从绝境长城到多恩边境，近万里路程，他们已经行进了数月之久。从离开北境的颈泽进入河间地，自由民在学士们的帮助下就开始练习适应南方的天气和饮食。
入侵南方，是自由民们代代相传的心愿。
如今终于是名正言顺的得到了机会，并且是入侵这片大陆最南的南方：多恩领。
这支前锋军队有个风暴地的小股军团做向导，只是因为多恩的农夫和平民们都被巨人吸引了目光，根本就忽略了前面带队的百人成员。
军队的中军是狗头哈犸和剑王泰伦&#183;灰烬。泰伦&#183;灰烬和狗头哈犸公开住在了一起，两个人本想自己做先锋，但拗不过巨人玛格的坚持，就答应让巨人玛格做了前锋。
泰伦&#183;灰烬和狗头哈犸率领一万大军做中军，紧跟在巨人、吃人部落和硬足民部落的后面。大军的后军由木盾率领，五千人，不紧不慢的跟在泰伦的身后。
这支军队里面，除了威尔的贴身侍卫波德瑞克&#183;派恩在鼹鼠村和大国师梅丽珊卓一起训练小威尔之外，威尔其余的侍卫都来了：灰烬十勇士两队长、忠义勇士罗索爵士、长城的总司令侍卫队一百人，全部都来了。
劳拉夫人驻守伊伦伍德城。
这支军队的目的地是数百里外的托尔城。
托尔城是多恩领内乔戴恩家族的居城。它位于多恩海的南岸，也在伊伦伍德城和阳戟城之间的中间位置上。
这支军队的目标，是一路摧毁掉任何的敌人，不快不慢，有敌人就开战，无敌人就行军。见到上规模的镇就派军进攻，把镇上的贵族全部抓了，关进囚车一并带走。
而在另一条路线上，由雷拳托蒙德和叮当衫率领的两万大军出亲王隘口，慢慢推进，在二十里远的位置，就遭遇了第一支当路阻拦的军队：奥伯伦亲王派出来的一支两千人的军队。这支军队本来是来增援王冢城的，但是军队还没有来到，王冢城已经失守。
两千人的军队是无法去攻回王冢城的，于是，这支军队在得到奥伯伦亲王的同意后，就驻扎在距离王冢城二十里的一个险要地方，这是防止威尔军队南下的第一个防线。
这支军队驻扎的地方已经接近赤红山脉的尾端，所以山势其实并不高，当路扎营，挖断了出山的道路，并密密麻麻的安排下了鹿角。
雷拳托蒙德和他的七个儿子，还有叮当衫和他的敢死军成员，率先面临出山的第一个难关，就是如何攻破这个防线。
驻守这条道路的将军是个副将，是艾德瑞克&#183;戴恩家族里的一个侍卫提拔起来的将军，他还不是骑士，名叫安德烈。
安德烈为人谨慎，不断把道路挖断成一个不可逾越的壕沟，还摆了好几里路的鹿角。就算敌人要清除这些鹿角，也需要非常长的一段时间。并且两面都是险峻的山，虽然不高，却可以埋伏数百将士，以滚石滚下，阻断敌人搬开鹿角。
因为道路狭小的原因，搬开的鹿角放到什么地方去，这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当托蒙德和叮当衫率军来到这里的时候，首先就看见了一眼望不见头的鹿角。密密麻麻削尖的木桩埋藏在泥土里，尖端一律斜斜对准了他们。
安德烈则带着一百士兵们在远远的山顶看着这支野人大军的到来。
前军无法前进，只得停下，很快，中军也挤了上来，不得进，也只能停下。
安德烈和侍卫们站在山顶，看着野人大军们纷纷停下，他们站得高看得远，看见沿着崎岖山路，刀剑如林，一眼看不到尽头，密密麻麻的各种武器闪耀着日光，无不心惊。
尽管敌军人数众多，声势浩大，但他们在密密麻麻的鹿角面前也束手无策，就算他们腾出人手搬开了鹿角，也将面临三处深深的壕沟。壕沟是战马牛羊各种车子无法通过的，除非填平壕沟。但在填壕沟的时候，敌人将面临他们的打击。
看着敌人不得不停下，安德烈和侍卫们响起了嘘声，安德烈命令侍卫摇动旗帜，向敌人挑衅。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敌军如蚂蚁一般的散开，漫山遍野的开始爬山。
那些地势很陡峭的山石长着不少小树杂草和灌木丛，荆棘藤等，有些松动的石头在藤蔓的束缚下悬于山崖上，稍微一动就会掉下来，但这些险情对野人战士好像不起作用，不一会儿，这些士兵们身背武器，纷纷向山上攀越。
这是什么战术？
安德烈和他的士兵们都没有见过。
“他们想从山脉过来。”安德烈说道。
“那他们的战马和牛车呢？还有帐篷物资？”有侍卫不解。
“他们好像直接放弃了。”
“连马也不要了？”
“好像是的！”
仿佛没过一会，野人战士们就攀越到了山脉的中部，有的人找到了小路上山，于是，蚂蚁一般，小路上很快挤满了人，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向山上走。
“这个时候，我们要是能飞过去就好了，从山顶向下投掷石头，敌人将无法上山。”有侍卫说道。
“可我们无法飞过去。”
咔嚓咔嚓！
半山腰有托着浮石的藤蔓被野人战士晃动了，有浮石下落，撞击到了更多的山石，引起了连锁反应，某处地方的石头纷纷下落，下方的野人战士大哗，纷纷惊叫闪避。
一些不幸的战士被碾碎了骨头。
安德烈和他的侍卫们看得心情大悦。
然而，这只是令水流稍微被遏制了一下，很快，野人战士们丢下了同伴的尸体，开始了继续攀登。
从小路而上的地方，有人已经快到山顶。
“我们得撤退！”安德烈的脸色变了。
对方从山顶过来，越过路障，带不走的东西就扔下。这种战术，是他根本没有见过的。
远看攀越两边山脉的人速度很慢，像蚂蚁一样的磨蹭，半天没能挪得多远，但走近看，他们的速度其实快得惊人。
并且这些家伙爬起山来都不带喘气的。
出山的地势虽然险峻，但山势已经降得太低，因为不远就是平原地带，山势的尾端，再高再险峻也有限。
安德烈带着侍卫们急急忙忙下山的时候，两边的野人战士的先头部队已经攀越上了两边的山头，并开始顺着山头向前行军。
他们就是在山石和灌木丛中攀爬和穿行的人形动物一般，敏捷，准确，毫无畏惧，并且速度惊人。从山脚爬到山顶，他们都并不疲累。山顶的地势平坦，虽然没有路，到处都是乱石，但对于敏捷如猴子的野人战士来说，跟坦途无异。
……
安德烈副将带领侍卫们飞也似的下山，当他们下到营地，已经听到野人战士们在山顶上的呐喊声。
山里的距离实际上很远，但是看起来很近。因为地势的原因，顺着风和山沟的声音也会传得很远。这对驻守在道路中间的多恩战士们不是一件好事。
野人战士的呐喊声在两边的山头响起，安德烈的军营也开始收拾帐篷，拔营逃走。
两千人，是挡不住两万人从两边山头的夹攻的。
营地顿时乱成一团。
好在两千人的人数不多，虽然大家惊慌，却还能有些条理。
仿佛一瞬间，敌人的呐喊声更近了。野人战士在山顶行军，是用小跑的。
小半个时辰后，多恩人精挑细选的第一道防线成了一座空营，所有的战士跑得飞快。
自由民战士的速度也不慢，这边的人撤离不久，他们随后就到了营地的两边山头，他们如猴子一样的攀越而下，他们的下山反而比上山更慢。
兵不血刃，叮当衫亲自带领先锋军，拿下了敌人的第一个营地。他安排了战士做好敌人返身突袭的准备，然后命令其他的战士开始填第一道壕沟。
第二天，数里长的鹿角被拔出来烧成了灰烬，三道深深的壕沟也被填平，叮当衫和托蒙德率领两万大军顺利出山，整个多恩平原和沙漠，都在他们的任意攻击范围下。
看见一望无际的平原的时候，自由民战士们发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安德烈带着自己的两千士兵顺利逃走，不损一人，当然，他们也没有杀死一个敌人。安德烈向布莱蒙城退去，布莱蒙城城高墙厚，进可攻退可到高隐城，争取周围的贵族支持也很方便。
布莱蒙城位于山脉脚下，里面还有两千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多恩士兵，他们的三位长官被威尔等人无声无息的搙走，侍卫们被杀死在床上，这种杀人和劫持人的手段，震撼了多恩战士们的心。
自从娜梅莉亚和特雷妮，还有艾德瑞克&#183;戴恩被抓走后，布莱蒙城就由五位百夫长一起当家做主，他们早有退意，只是还没得到奥伯伦亲王的回信。
安德烈想过了，他带着士兵去到布莱蒙城，军队的实力会增加一倍，并且有护城河环绕，也不惧怕野人战士们会爬墙。
叮当衫和托蒙德率军顺利来到了多恩平原，他们倒没有急着去打仗，而是先扎下营地，并在提利尔家族提供的百人向导队的帮助下，开始研究地图，并派出四路斥候，向东、西、南和东南方向去侦察。
仅仅是一天后，在花钱雇请当地人的帮助下，他们选中了第一个攻击城市：西面，山脉脚下的布莱蒙城。
这次的目的就不是夺取城市了，而是杀人。
城市因为有很高的城墙和很深的护城河，就好像一个穿着厚厚铠甲保护自己的将军，铠甲能很好的保护自己免遭伤害，但也有个很大的缺点，沉重的铠甲是要消耗大量的体力的，过重的铠甲都会累得自己趴下。
布莱蒙城就正是如此。
在提利尔家族的向导团队和当地人的帮助下，叮当衫和托蒙德两个首领制定了第一个战术：先截断布莱蒙城的所有退路，让布莱蒙城里的士兵成为一个找不到撤退道路的瓮中之鳖。
这次四万自由民大军南下顺利进入多恩境内，他们的军事行动有一个很大的特点：慢！
兵贵神速！
而自由民大军的这次军事行动却跟以前的任何军事行动都不同：一切以慢为主。就好像生怕多恩人不够时间没能聚集起更多的士兵一样。
他们希望多恩人聚集起士兵，大家正面决战。
只有杀光多恩人的士兵，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改革。
叮当衫和托蒙德毫不费力就切断了布莱蒙城的所有退路。与此同时，阳戟城的道郎亲王从各地返回的军事情报判断出威尔是在故意炫耀武力，军队的缓慢行进更多的是一种态度和威胁，以增加和谈的砝码。再过一天，威尔就会来到阳戟城和谈，道郎亲王虽然看起来不动声色，却也做好了两手准备。
这是持久战，不能以一地一城的得失去计算。
距离布莱蒙最近的高隐城里，有黑暗之心杰洛&#183;戴恩留下的家族士兵三百人，这三百人重新掌控了高隐城的领导权。高隐城西南边，有奥伯伦两万军队的其中一万大军的驻扎地，目的就是镇守多恩的西边领地，防止威尔又再次乘虚而入。
在叮当衫和托蒙德率领自由民大军一万围困住布莱蒙城的时候，巨人王玛格、泰伦&#183;灰烬、狗头哈犸和木盾将军率领的两万军队一路横扫多恩的村镇，几乎没有遇上任何像样的抵抗，他们就来到了托尔城的附近。
驻守托尔城的军队不过两千人，东边各地贵族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南边的海岸城市——盐海岸附近，为了防止曼斯&#183;雷德的海军突袭沿海的南方城市。
至于多恩东边的军队，都集中在了阳戟城保卫道郎亲王，影子城和阳戟城内，超过了一万军队的驻守。
威尔的战术是多点开花，多恩为了防御，也采取了多点防御的战术，这导致了多恩的军队无法集中在一起形成合力。
泰伦&#183;灰烬是东边军队的总指挥，他缓缓推进。一路上那些小小的城镇，巨人玛格带着十几个巨人在队伍的前面，从未见过巨人的多恩小贵族们看见巨人就立即臣服。

第829章 先声夺人·狮鹫夜袭
阳戟城。
威尔装扮的艾利昂伯爵和道郎亲王进行了沟通，确定道郎亲王无法理解‘封建贵族’和‘资产阶级’的区别，这并不怪道郎亲王，这是划时代的文明层级的碰撞，每一次社会的变革和进步，伴随着的都是精英阶层的生命白骨和血迹斑斑。
历史有一个只有光辉色彩的名字：革命。
威尔想进行一次变革，多恩是他的试验田。
道郎亲王是一个好人，但历史的进步并不以好人和坏人来进行区别对待，顺者昌，逆者亡。单个的生命在社会的变革中，也许微如尘埃，也许亮如火炬，一切就看是否顺应大势所趋。
……
最先引起轰动的是影子城。
影子城的民众都被一声贯彻天地的啼鸣声震惊，城市里的所有牲畜：猪、牛、羊、沙马无不簌簌发抖。
人们也心生恐惧。
大多数的子民都以为是龙来了——他们本能的想当然的以为是龙来了。
除了龙，还有什么飞行兽能从天空发出如此可怕的声音。
自由民、平民都从未有人听过龙吟，也从未有人见过狮鹫。
啼鸣之威如此厉害恐惧，子民们本能的认为：除了龙，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动物能发出如此的巨音骇人。
然后是第二声从高空传来。
这一声穿金裂石，仿佛亮如最炽热的太阳光。声音之威猛杀裂，人人胆颤心惊，而百姓家里的所有牲畜，从猪羊到鸡鸭，无不俯伏在地，不敢乱动，恐惧发自内心深处，沙马是最坚韧的动物，也无一只还能站立，全部趴在了地上，任人鞭打呵斥，只是不敢动。
狮鹫最喜欢吃的动物，就是马类。
沙马对狮鹫的恐惧更甚。他们体型小，受到天敌的威胁而心生的恐惧如大海波涛，瞬间把它们淹没。
人们纷纷抬头，心怀惊惧之色，从士兵到平民，从平民到贵族，影子城的所有人都首当其中，牲畜对狮鹫的恐惧也传染到了本就心惊肉跳的人们。
蔚蓝的天空中，白云里面，慢慢出现了两个黑色的点，黑点迅速变大，很快大如乌鸦、从乌鸦变成了老鹰那。眨眼间，大如小马，颜色绚烂的毛羽在阳光下反射出光芒；又一瞬间，大如狮子，然后狰狞的头和流光溢彩的巨眼，还有锋利如匕首的长爪，雄狮一般的尾巴，鹰头狮身鹰爪狮尾，比好几匹牛加起来还更雄壮。
两头狮鹫，如洪荒巨兽，威猛绝伦，飞临影子城的上空。人们屏息不敢呼吸，窒息感铺天盖地，这是龙？还是其他的飞行兽？只有一些阅读过关于龙的书籍并看过真龙绘画的人才能知道飞来的并不是龙。
知道入侵多恩的威尔拥有两只狮鹫的平民很少，这是个信息闭塞的社会，只有贵族听说过威尔的狮鹫，根据情报信息结合最近的阳戟城政事，凡是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道郎亲王相请的威尔大人的坐骑——狮鹫。
狮鹫之威猛可怕，是这些人第一次见识到。
狮鹫没有把声音对准阳戟城，而是对准了影子城，先声夺人，莫过狮鹫的啼鸣。
两只狮鹫盘旋往复，在天空啼鸣，整个影子城的牲畜、沙马、纷纷僵硬在地上，最先死亡的是鸡、鸭、鹅，然后是猪、牛、羊。狮鹫不停的一圈一圈的啼鸣，沙马一匹一匹的晕倒，口吐白沫，一些小马驹已经一命呜呼。
胆小的大人和孩子有的出现了不适，有些本就处于病中的人，更是在死亡的边缘。
贵族召集了骑士和士兵，三重门的士兵们也纷纷做出了反应，张弓搭箭对准了天空，然而，他们都没有信心能够把弓箭射到那么远的距离。而狮鹫的狰狞恐惧，人人亲眼所见。
两只狮鹫在弓箭的距离之外飞抵阳戟城，声声的音波一圈一圈的扩散下去。最先承受不住的依然是马厩的沙马，直到所有的沙马全部晕倒，小一些的马驹和生病受伤的马全部当场死亡，狮鹫最终飞远，最后消失在了天际。
狮鹫离开了很久，倒卧在地上的那些健壮的沙马都一动不动，元气大伤。大多数马再也不可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很多的马将从此萎靡不振。
道郎亲王因为腿疾的原因，身体一直都不好，狮鹫的啼鸣照样冲击到了他，后来靠阿利欧&#183;何塔队长及时为他堵上了耳朵才挺过这一关，没有被狮鹫的声音给‘击晕’。
狮鹫离去后，影子城和阳戟城一片的狼藉，一些孩子和病人都因为声音的攻击而死去，牲畜的死亡就更加厉害。
道郎亲王在沙船堡里的房子里愣愣的坐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内心一片冰凉。
威尔答应他今天来进行和谈，如何来，就是骑乘着狮鹫而来。狮鹫的确来了，两只狮鹫，烈焰和蓝晶，但他们并不是来和谈的，而是来示威的。狮鹫的声音攻击了人和所有的牲畜，造成了影子城和阳戟城的恐慌。
而威尔本人，根本就没有现身。
这令满怀希望的道郎亲王心中的各种规划轰然倒塌。
被人戏耍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道郎亲王为和谈的准备做了太多的事情，就连亚莲恩公主和奥伯伦亲王都被投进了监狱，而威尔只派了两只狮鹫来进行示威。
这种示威可并不是和谈的前奏。威尔也并没有在狮鹫背上现身。
道郎亲王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曾希望把亚莲恩公主和威尔联姻，如今成了一个笑柄。亚莲恩公主还并不愿意这样的联姻，而对方很显然更是没有任何这样的打算。
道郎亲王愿意臣服，愿意和谈，威尔回信也确定了，并且约定了今天的这个时候到来，但是狮鹫来了，威尔并没有来。
威尔没有来，这是对道郎亲王的议和的政治主张最沉重的打击，这等同于羞辱道郎。而道郎亲王把主战派的所有贵族、骑士、百夫长和领主侍卫们统统一网打尽，全部投进了地牢。
直到夕阳西下，夜色凉如水，道郎亲王都没有动一动。
他心里很少的愤怒，更多的是悲伤。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多恩。威尔并不接受道郎亲王的所谓和谈，他只是答应亲王的提议，并承诺了。这种带着戏耍的应承，本身就极尽轻蔑。
道郎亲王悲伤，是为多恩的子民、贵族和马泰尔家族。
他们这次遇上的敌人，跟以前所有的敌人都不一样，更难缠，更阴险，更奸诈。尤其令道郎亲王不安的是，威尔的每一步，如今看起来，都是经过了精心设计的，并且步步为营，把多恩人打击得遍体鳞伤。道郎亲王本人也不例外，他强烈的感觉到威尔事前算计好了每一步。
……
地牢里火把通明。
一队队侍卫进来，首先来到了奥伯伦亲王的囚牢，牢门打开，阿利欧&#183;何塔和道郎亲王的大学士一起来恭迎奥伯伦亲王。
红毒蛇出来，哥哥道郎在地牢大门口等着他。
短短数天不见，红毒蛇赫然发觉：哥哥削瘦了太多，头发也变成了灰白色。
“哥哥，你怎么了？”红毒蛇吃惊道。
道郎亲王看着自己的弟弟，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议和’失败：“奥伯伦！”道郎亲王说道，眼神中掠过一丝艰难之色，“开战了！”
红毒蛇愣怔了那么一个心跳时间：“哥哥，你确定了开战？”
“开战，给敌人以毁灭的痛击。”
“好，打仗的事情就交给我了。”红毒蛇大喜说道。
不用说，哥哥的和谈遭遇到了惨痛的失败。
道郎亲王说道：“奥伯伦，目前敌人的野人大军已经进入多恩，骨路出来有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其中有巨人和食人族，他们的目标是托尔城，托尔城目前只有两千人防守，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从亲王隘口出来的也是一支两万人的军队，他们的目标是布莱蒙城，安德烈的两千军队也进入了布莱蒙城，大海的南面，是敌人的强大海军，威胁到南方所有的沿海城市，奥伯伦，你的战术是什么？”
奥伯伦张口就来，对于打仗，他是有急智的人：“哥哥，亚莲恩的军队留在盐海岸，可抗衡上岸的敌人的海军，召集沿海城市的各大封臣，下令让他们带着侍卫和军队回防，亚莲恩的军队可随时支援沿海各大城市的防守。”
道郎亲王不置可否。
红毒蛇于是继续：“布莱蒙城有护城河，能坚守较长时间，我留在西方沙漠边的一万军队为中军，再召集西边的子民们入伍，可得近两万人，能解布莱蒙之围。”
道郎依然不置可否，面无表情。
奥伯伦了解哥哥道郎，他要是觉得不行，就会说出来，他不表态，就是他还没有想到比奥伯伦更好的方案。
“哥，给我影子城和阳戟城的军队，也给我全境征兵的权力，我则率军先消灭威逼托尔城的敌军。”
道郎亲王沉默了好一会，点了点头：“好，我现在给你全境最高的军权，你可自由裁量军官的任免、征兵和出击的任何军事行动。”
这已经是最高的放权，奥伯伦在军事行动和征兵的工作上，获得了最高的指挥裁量权。
道郎在政治上是一流的，而奥伯伦打仗比他强。
……
奥伯伦打开了亚莲恩的囚牢门，先把亚莲恩放了出来：“开战了！”奥伯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亚莲恩大喜。
“你速去盐海岸城，负责南边沿海城市的安全，敌人海军不上岸，别下海去追击，固守盐海岸，并传令沿海诸城，兴兵守城。”
“是，亲王大人。”亚莲恩立即就去了。
奥伯伦再放出了艾拉莉亚、八位沙德、然后是艾利昂伯爵，黑暗之星杰洛&#183;戴恩，星坠城艾德瑞克&#183;戴恩以及一众贵族将领。
众人一起来到处来地牢。
奥伯伦就在地牢外面的空地上，对诸将发表了简短的开战宣布，众将都是大喜，摩拳擦掌，要和敌人决一死战。
奥伯伦说道：“杰洛&#183;戴恩伯爵，跪下。”
杰洛&#183;戴恩跪下。
奥伯伦抽出长剑，点在杰洛的肩膀上，学士在旁边高声诵唱誓言，杰洛跟着宣誓，誓言毕，奥伯伦长剑在杰洛的肩膀上点了一下，高声宣布杰洛&#183;戴恩伯爵成为了侯爵，他把布莱蒙城封赏给了杰洛侯爵，并命令杰洛&#183;戴恩为西部总司令，速速回高隐城兴兵，并统管西部的所有兵力，包括奥伯伦亲王留下的一万余军队。
杰洛&#183;戴恩领命而去。
兵贵神速。
就在地牢里面、地牢的大门口，亚莲恩公主和杰洛&#183;戴恩侯爵就领命而去，一个负责多恩南部战事，一个负责多恩西部。
奥伯伦下令，艾拉莉亚率领八位沙德回归本部军营，立即全部起兵，率领五千先锋部队，前往托尔城的城外右侧扎营，不可进城。
艾拉莉亚和八位沙德率领侍卫，点起五千多恩马步混编军队，出发前往托尔城。
奥伯伦和艾德瑞克伯爵率领中军，艾利昂伯爵率后军，共计一万人马，前往托尔城。
敌人军队三路来，奥伯伦也分三路前去应战。
当天晚上，艾拉莉亚和八位沙德的军队宿营在一处小镇外，敌人的狮鹫再次来袭，低空盘旋鸣叫，并俯冲下来袭击士兵营地，当艾拉莉亚和八位沙德匆忙下令应战，狮鹫却已经拔高飞走，一处帐篷被袭倒，数名士兵被狮鹫杀死，利爪洞穿了士兵的肚腹，令人心惊胆战。
艾拉莉亚下令弓箭手分班值夜，通宵警戒天空。
狮鹫袭击了艾拉莉亚营地后，再次袭击奥伯伦的中军，这次袭击是偷袭，无声无息，袭击了奥伯伦军队的骑兵队伍的马厩，杀死了几十匹沙马，直到沙马的血腥气太浓厚才惊动了众人，哨兵的军令吆喝声响起，两只狮鹫扑杀值班哨兵，瞬间撕碎数人，击溃数座帐篷，营地大乱中，狮鹫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等奥伯伦亲王得到汇报来看，马厩里未受狮鹫袭击的战马依然簌簌发抖，俯伏在地，不敢起身。
前军中军后军，第一个行军的夜晚，就只有艾利昂伯爵率领的后军未受狮鹫袭击，人马无恙。

第830章 前锋军崩溃·托尔城沦陷
第二天，艾拉莉亚和八名沙德率军前进，中午时分，人马休息，埋锅造饭，两只狮鹫突然出现在天空，从云层中俯冲下来，袭击军队的后军，瞬间杀死数人，等队伍反应过来，组织起弓箭手赶过来，狮鹫飞上高空，消失在了云端。
艾拉莉亚下令：前军中军后军各设置三十名观望哨兵，随时观望天空，发现有异样，立即传令全军弓箭手攻击狮鹫。
整个下午，全军安全，再无狮鹫侵扰。
到了晚上，军队埋锅造饭，狮鹫如约而来，但仅有一只狮鹫，一颗巨大的石头轰下来，正中艾拉莉亚的中军帐篷，整个帐篷被打塌，艾拉莉亚和八名沙德死里逃生，却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传令官下令弓箭手攻击，上千张弓箭一起射箭，狮鹫在天空悬停不动，弓箭无法达到狮鹫的距离，力尽而落，利箭掉头向下，在艾拉莉亚的营地上空下了一场箭雨，士兵们纷纷躲避，很多士兵中箭，营地里乱成一团。
随着一声啼鸣，又一只狮鹫来到，一块巨石呼啸而下，把一个小型行军帐篷打塌，帐篷内的数名军士被当场砸死。艾拉莉亚下令弓箭手不要射击狮鹫，狮鹫就在他们的头顶正上方，距离太远，弓箭对狮鹫毫无威胁。
两只狮鹫此来彼去，不停的丢下一块又一块石头，石头小的数十斤，大的上百斤，专向人群中丢下来，无人能挡，五千士兵都成了狮鹫的靶子。
艾拉莉亚下令全军熄灭了火把、火炬、蜡烛，希望黑夜能让狮鹫变成瞎子，无法攻击地面的军队。然而狮鹫目力极佳，在夜色中飞翔来去，高空中任意丢下石头，每次无不击中数人，惨叫声此起彼伏，随时随地都在响起。
艾拉莉亚无计可施，下令全军前进，加速进入一处小山脉，可借助着山脉地势躲避一下狮鹫的石头攻击，于是士兵们拔营前进，走一步，抬头望一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空中掉下一块巨石砸中自己。
等军队紧赶慢赶，到了一处山脉，艾拉莉亚清点人数，五千士兵已经被两只狮鹫沿途追击，打死数百人，吓跑一千余人，先锋军队伍还剩三千士兵不到。而且士气全无，人人畏惧天空，不知道何时砸下一块巨石来。这种无法防御的攻击令人信心崩溃！
时不时的有士兵悄然脱下铠甲军服，趁黑夜中逃走。
艾拉莉亚和八名沙德焦头烂额，头顶始终有两只狮鹫跟随，不时丢下石头，威胁着士兵的生命。进入山脉后，能找到好地方躲藏的士兵并不太多，而狮鹫找石头却更方便，石头更快的从头顶砸落。
虽然一次只是砸死几个人，但这威胁令人在夜间无法入睡。轰轰的石头从天空落下，除非在巨岩遮掩下才能有安全感。
艾拉莉亚和八名沙德在一处石洞里熬到天亮，出来一看，外面的士兵一夜之间又跑掉了一半，清点人数，还有一千余人。
五千先锋军从阳戟城出发，走了一半的路，还剩一千余人。
抬头，两只狮鹫阴云不散，还在头顶盘旋。
艾拉莉亚和八名沙德面面相觑。
如果继续向前，这一千余人恐怕也会全部跑光。
只要一出这山脉的藏身之地，天空中石头呼啸砸下，大家只能脑袋对接，无法可想。艾拉莉亚决定不出山脉，借助山脉地势躲避狮鹫的攻击，一边派出斥候，前去后面禀告红毒蛇奥伯伦，请他想办法对付天空中的狮鹫。
斥候领命而去，天空中的狮鹫见了，一个盘旋，啸声响起，斥候身下的沙马簌簌发抖，不向前进，而是返身逃回山洞，再也不敢出去。
艾拉莉亚无法可想，为了稳定军心，她和奥芭娅亲自出去安慰大家，并表示就在这里等奥伯伦亲王的大军上来，大家再一起行军。
天空中两只狮鹫见到艾拉莉亚和奥芭娅骑着沙马带着侍卫到处走动，看得真切，烈焰去山顶抓了巨石，蓝晶留下来监视，烈焰很快回来，就在高空中抛下巨石，巨石准确落下，把艾拉莉亚和奥芭娅当场打死。
消息传开，千余士兵无不胆寒，作战的士气全无。
艾拉莉亚和奥芭娅身死，娜梅莉亚和特雷妮成了军队首领，娜梅莉亚是乔妮莎伪装，特雷妮是艾莉亚伪装，两人就在洞内，抽出剑来杀了另外的五名沙德，她们的名字分别是：沙雷拉、多娜、奥贝娜、伊莉亚、罗芮。
娜梅莉亚和特雷妮从山洞里出来，带着自己的侍卫，马鞍上挂着沙雷拉、多娜、奥贝娜、伊莉亚和罗芮的人头，她们俩立于高地大喊：“各位将士，娜梅莉亚和特雷妮决定投降威尔大人，成为多恩的一方地方长官，愿意追随我们的将士，就跟我们去和自由民大军的巨人军团和食人族会和，不愿意追随我们的士兵，可自去，回家或者做雇佣兵都行，也可以回去加入我的父亲大人奥伯伦亲王的军团。”
将士们见八名沙蛇内讧，娜梅莉亚和特雷妮和另外的五名沙蛇都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沙雷拉等五人丧命，军中地位和军权最高的，就是娜梅莉亚，其次是特雷妮。
哄！
一千余将士四散，各各逃走，娜梅莉亚和特雷妮果然并不阻拦，让大家自由选择，最后，止有五百余将士愿意追随娜梅莉亚和特雷妮。
娜梅莉亚放出渡鸦，向托尔城宣称，自己带着第一支先锋军前来增援于他们。
天空中，两只狮鹫却开始追杀原路返回的将士，在死了数十人之后，将士们发觉只要不是原路返回，就不会遭到狮鹫的追杀，于是大家纷纷南下或者西行，再也没有东行的将士。
娜梅莉亚和特雷妮率领五百余多恩将士，打着道郎亲王和红毒蛇奥伯伦亲王的军旗，向托尔城疾行而去，将士们发现，天空中的两只狮鹫在他们头顶盘旋一圈后发出了不一样的啼鸣声，就连沙马的颤抖都没有那么可怕了，狮鹫的声音里充满欢愉而非杀气，就仿佛是知道了他们的兵变投诚。
两只狮鹫随后向奥伯伦亲王即将前来的东边而去。
于是，奥伯伦亲王的天降石头的好运气也开始了，两只狮鹫从附近的山脉抓来石头，或大或小，就在弓箭的射程外丢下石头，虽然一次砸死的人并不多，数人丧命，数人手断脚断，但架不住恐慌的蔓延，更架不住狮鹫的连续轰击，连绵不断。
一天下来，奥伯伦清点人数，被石头砸死了一百多人，砸伤砸断手脚的一百多人，受到惊吓的数千人，将士们一见到天空中狮鹫的影子无不胆寒。
到了晚上，宿营后，奥伯伦军队的噩梦开始了，营地都是固定不动的，石头砸下来准确无误，一座一座的军营被砸塌，弓箭无法攻击到天空中的狮鹫，狮鹫的石头从天而降，无人能挡，也没有人能够想出任何的有效办法进行防御。
奥伯伦的中军帐篷也成了狮鹫的攻击目标，两块巨石下来，巨大的中军帐篷轰然倒塌，有了帐篷骨架的挡格和侍卫们的拼死护卫，奥伯伦逃过一劫。
但这也仅仅是噩梦的一个小插曲，整整一个夜晚，五千中军的帐篷被全部砸塌，所有的将士都没法得到有效的休息，被砸死砸伤的将士又增加了几十人，而恐慌，成了瘟疫一样的在军队中蔓延。
等到天亮，奥伯伦集合军队，他的中军军队已经少了一千人，有七百余人选择了逃走，两百余人被石头砸死。
仿佛根本就不睡觉也不休息的狮鹫给了将士们心理上巨大的压力。就在奥伯伦骑在马上给将士们打气的时候，两只狰狞可怕的狮鹫就在将士们的头顶盘旋，不时的轻轻鸣叫一声，所有的将士都提心吊胆，不知道天空中那两只该死的魔法生物什么时候会丢下来巨石砸死自己。
奥伯伦自己也提心吊胆，他的身边侍卫都抬头望天，严密警戒。这给了将士们无法集中精力来听奥伯伦亲王究竟在说些什么。
奥伯伦心中很无奈，这是一场貌似比巨龙更难打的战争，巨龙喷火，是需要近距离来攻击的，标枪和弓箭都能攻击巨龙，在临死的时候，至少能反击一下龙。
而狮鹫却是在射程外丢下巨石，而且精准无比，令人无法闪避。队伍挤在一起的队列很密集，队伍也很长，两里以上的队伍，狮鹫丢下巨石砸人砸车，实在是太容易了。
奥伯伦下令军队前进，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队骑兵，呼呼两声，两块巨石丢下，骑兵们抬头望天，四散躲避，队伍立即就乱了。
然而，这两块巨石并没有砸中任何人，而是落在队伍的前面路上，警告他们不要再前行。
……
托尔城的城门打开，一彪人马打着旗帜出来迎接娜梅莉亚和特雷妮。
虽然两位沙蛇带来的将士并不多，仅五百余人，但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并且娜梅莉亚和特雷妮都是亲王的女儿，两个人武艺高强，娜梅莉亚的长鞭，特雷妮的双剑，令人不敢小觑。
亲自出城前来迎接娜梅莉亚姐妹的是托尔城的伯爵特拔&#183;乔戴恩。他是个干瘦的人，旗帜和胸襟上都绣着家族的纹章——深绿和浅绿相间的棋盘格子上，有一支金色的鹅毛笔。他们家族的箴言是‘落笔为据’。
这是一个重视契约精神的家族。
然而人丁并不兴旺。
特拔&#183;乔戴恩仅有一个女儿名叫密蕊&#183;乔戴恩，是托尔城的继承人。
娜梅莉亚和伯爵特拔握手，就势抓住伯爵的手臂，左手的短刀刺过去，正中伯爵的肋部，刀刃从两根肋骨之间穿进去，扎破了伯爵的脏器。
特雷妮拔出双剑旋风一样砍杀，瞬间连杀了伯爵的三名侍卫，出手之快，令人眼睛都无法看清楚她的出剑。五百将士一起动手，把伯爵等数十人给全部杀死。
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娜梅莉亚短刀在伯爵的身体里搅动，伯爵口喷鲜血，栽落马下。
娜梅莉亚一声令下，五百将士一起抢进城门，城门守军慑服于娜梅莉亚和特雷妮的威信和名望，无人反抗。特拔伯爵死后，军中无大将，娜梅莉亚和特雷妮大喊臣服，于是城墙上、下守军一起放下了武器，愿意臣服于娜梅莉亚和特雷妮。
托尔城易主。
虚虚的围困住托尔城的巨人军队、食人族和硬足民；灰烬部落、狗头哈犸和木盾将军看见了托尔城上空竖起了娜梅莉亚和特雷妮的军旗，泰伦&#183;灰烬下令进城，巨人先锋玛格率领着十多个巨人和数百将士向托尔城来，守城军士立即向新的城主娜梅莉亚和特雷妮汇报，两个城主下令打开城门，向巨人投降。
将士在错愕之后，还是打开了城门，巨人和食人族率先进入城中。然后是源源不断的大军入城：硬足民，灰烬部落，狗头哈犸的旗下军团，木盾部落的数千将士，全部进入了托尔城，城中的贵族富商纷纷选择臣服。
托尔城正式落入威尔之手，并得兵两千余人，统统编进了娜梅莉亚和特雷妮的军团中，两姐妹手下军团两千五百余人了。
……
夜。
多恩海南岸的小山脉脚下，奥伯伦的营帐中，收到了来自托尔城的密信，信是托尔城沦陷的时候学士发送出来的。
奥伯伦难以置信，他的娜梅莉亚和特雷妮背叛了他，突袭了托尔城，并以沙蛇之威望征服了托尔城，但却转手拱让给了野人大军，他要前去保卫增援的托尔城已经沦陷。
而艾拉莉亚和奥芭娅等人，均已经死于非命；艾拉莉亚和奥芭娅被石头砸死，其余的沙德被娜梅莉亚和特雷妮杀害。
奥伯伦看得惊呆了。
就算是杀了他，他也知道娜梅莉亚和特雷妮不会背叛他，那么，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故？

第831章 奥伯伦身死，多恩东路军瓦解
奥伯伦叫来了艾德瑞克&#183;戴恩，给他看托尔城的密信。
“大人，这是假的。”艾德瑞克断言。
“为何这么说？”
“亲王，渡鸦最惧怕的天敌就是狮鹫，它是无法避开狮鹫的猎杀而送信来到的。”艾德瑞克笃定说道。
“但它却偏偏送到了？”亲王说道，“这是敌人故意要我看见这封信。”
“是的，亲王，信是假的。”艾德瑞克说道。
艾德瑞克是彭斯伪装。为何威尔不在阳戟城里动手，是因为威尔还是想尽可能的转化多恩的士兵，要么让他们见识到强大不可逆而逃走，要么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士兵，一心坚定抗击的，一律消灭。
有心坚定视威尔等入侵者为敌人的，今后也一定会是地方长官管理时候的危险分子，他们会通过各种各样的形式进行反抗和战斗。
这些力量，最好在战争中检验出来并一起消灭掉，以免今后玉石俱焚。
狮鹫攻击，就是一个筛选那些殊死也不会臣服的士兵们的一个过程。
要统治多恩，不仅仅是消灭各地贵族，更要消灭掉坚定的多恩力量，这些力量其实来自士兵，而并非全部是贵族阶层。
把这些多恩力量尽量多的找出来，通过狮鹫的高空巨石攻击是最好的手段。死亡威胁是最强威胁，也是最有说服力的威胁。
胆量柔弱的平民士兵和不肯为马泰尔家族效命的士兵，会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选择离队。不肯离队的，必然是中坚力量，这股力量是忠于多恩或者是忠于某个贵族和信仰的，这股力量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转化者生，死忠多恩者必须要杀死他们。
红毒蛇奥伯伦对艾德瑞克的话半信半疑，他发出渡鸦试探，狮鹫统治了这片天空，不要说是渡鸦，就是沙漠之鹰也无法在狮鹫面前送信出去，渡鸦立即被狮鹫追上，吃掉。
奥伯伦尝试了数只渡鸦，都是有去无回。
他终于相信了艾德瑞克的判断，对艾德瑞克就高看了一分。
奥伯伦继续领军前进，一天一夜，狮鹫的攻击不断，奥伯伦的军队有崩溃的迹象，前军艾拉莉亚被全灭的消息也在军队中疯传，幸好后军的艾利昂伯爵领着五千军队追了上来，人数一多，军心得到了暂时的加强。
奥伯伦始终得不到前军的任何反馈消息，派出斥候，全部有去无回。天空中的狮鹫是队伍挥之不去的噩梦，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天空侍候着，高兴的时候就丢石头下来，往行军的队伍中轰击。不高兴了，就尖锐啼鸣，令军队中的马车牛车和战马瘫痪，造成行军的艰难。
一天一夜的煎熬之后，亲王的军队又少了数百士兵。
他们来到了多恩海的南岸山脉脚下，见识到了艾拉莉亚队伍崩溃后丢弃的一地的狼狈：铠甲、长剑、长矛、弓箭、帐篷、折断的马车和牛车、士兵的尸体和艾拉莉亚等人的尸体，都被一一发现。
事实证明，上次被艾德瑞克断定是假信的那封信上说的很多细节都是真实的，奥伯伦心中悲恸，情妇艾拉莉亚和六名女儿惨死，其中两名女儿娜梅莉亚和特雷妮叛变投敌，更有消息在士兵中传开，说托尔城已经被野人大军占领，娜梅莉亚和特雷妮是拿下托尔城的功臣，她们的确已经投降敌人。
种种消息给了奥伯伦亲王沉重的打击。
他也才终于想明白，是道郎亲王想和谈，而威尔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多恩和谈，他就是来灭掉多恩和马泰尔家族的，就跟在战争开始前曼斯&#183;雷德夸下的海口一样：没有征服不了的多恩，也没有灭不掉的马泰尔家族，历史上的英雄豪杰们做不到，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真正的统治方式。
威尔和曼斯&#183;雷德，就是要灭掉多恩贵族和马泰尔家族，不会再允许多恩有任何能独立于维斯特洛大陆统一之外的机会。
威尔和曼斯&#183;雷德发起这场征服战争的唯一目的，就是灭杀！不单是杀掉不肯臣服的贵族，还有不肯臣服的士兵。
奥伯伦想通这一点后心底透凉，托尔城既然已经陷落，他们再去托尔城就是自投罗网。娜梅莉亚和特雷妮的中途投敌对军心的影响不亚于天空中狮鹫的不停攻击所带来的死亡威胁。
在山脉的山洞里面，奥伯伦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
选择在山洞里面，就是为了防止狮鹫从天空中丢下巨石的死亡威胁。
借助山脉的地形进行躲避天空中狮鹫的如影随形的攻击，令军队在如此高压下能轻松舒缓一下压力，只是，中军和后军加在一起近九千人，大多数士兵还是依然暴露在被狮鹫的巨石攻击的阴影下。
事实上，狮鹫就没有停止过攻击。
一路之上，逃走离开的平民士兵越来越多。毕竟，逃走回家就能活命，而一旦被石头击中，死路一条。就算多恩沦陷，对于平民来说，并不是灾难，而是瓜分贵族们的田地、房产、甚至金钱的好事情，并且保得一家人的生命安全和财富安全。
而一旦奥伯伦亲王获胜，逃走的士兵们将面临严厉的惩罚，最严重的会被砍头！
两相比较，民心也越来越倾向于入侵者获胜，而不是奥伯伦亲王和他的一帮贵族们。
这可绝不是一件好事。
奥伯伦聪明敏感，立即也感觉到了这种此消彼长：他们的民心优势在消失，而入侵者的民心优势在增长；如此的情势转换中，逃走的士兵也只会越来越多。贵族们旗下的士兵，大多数，都来自平民。
奥伯伦想明白了这一层后，不得不召开这场军事会议。
他得集思广益，想出应对威尔的‘征服’民心之道。如果能有办法激起威尔的军队去攻击平民，屠杀村镇就好了。威尔的军队每杀一个平民，每抢劫一家村民，都将增强多恩的一分对抗入侵者的力量。
奥伯伦的军事会议也正是按照这个思路来召开的，他提议，必须破坏威尔在多恩人民心中的形象，如果威尔的军队不屠杀多恩的子民，那么，能不能派出自己的军队伪装成威尔的军队去屠杀多恩人，然后把血案向外面一宣传，就能获得多恩人的心，并对威尔入侵者同仇敌忾。
这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如果多恩的南方西方等地都爆发出入侵者血案，那威尔塑造起来的不杀平民的形象就会崩溃，多恩人民将让入侵者见识到什么叫做人民战争。
然而，会议上的这个军事构想遭到了艾利昂伯爵的坚决反对，他认为，如果多恩贵族去屠杀多恩人民，一旦被多恩人民知道了，多恩贵族和马泰尔家族将彻底失去人民的拥护，也将永远无法战胜入侵者，这种方法等同于自杀行为，一旦被威尔的人揭穿面目，贵族们将永远的真正的失去多恩。
艾利昂伯爵的提议令原本支持奥伯伦亲王的贵族们觉得很有道理，大家都犹豫起来。奥伯伦并不认为艾利昂的担心会成为现实，兵荒马乱中，人民是无法知道真相的，只要宣传做好，威尔必然会失去多恩人民的心。
艾利昂伯爵依然坚决反对。
奥伯伦动用了亲王的特权，在会议上强行通过了这一军事决议。
不得不说，奥伯伦的这个军事行动非常具有破坏性，人民因为信息的不对等，是很难知道被屠杀的血案的真相的，大多数人会立即把这帐算在威尔的头上，这一点正是奥伯伦亲王所热切盼望的。
这和威尔利用‘圣裁堂’杀手们伪装成‘艾利昂伯爵侍卫’的机谋是一样的。
艾利昂说道：“奥伯伦亲王，你如果坚持要强行推动这一军事计划，我将率领本部人马去投降威尔。”
此话一出，奥伯伦的脸色立即变得非常可怕。
坐满了贵族的山洞里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艾利昂伯爵的忠诚度毋庸置疑，但因为对奥伯伦的这次屠杀平民的军事计划的不同意，他竟然威胁亲王他要去投降敌人。
这是大忌！
艾利昂伯爵在奥伯伦逼视的目光中并没有畏惧和胆怯：“亲王，我的唯一继承人罗热&#183;艾利昂是被威尔斩首的，我和威尔有不共戴天的私仇国恨，但即便如此，和亲王的屠杀自己的平民来嫁祸给威尔的恶毒手段相比，我认为威尔大人更具有荣誉。”
“收起你的狗屁荣誉吧，现在是多恩的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谁帮我把艾利昂伯爵拿下？”
“我！”艾德瑞克从亲王的身边站了出来，呛的一声抽出长剑，“艾利昂伯爵，为了尊重你是个多恩的英雄，拔剑吧，我代表奥伯伦亲王，要亲手杀了你。我向你发起挑战！”
呛！
艾利昂的利剑出鞘：“艾德瑞克，我接受你的挑战。”
话音未落，艾德瑞克突然长剑挥动，一剑刺中了奥伯伦的胸膛。
奥伯伦大惊，在场的贵族们也无不大惊。奥伯伦亲王的侍卫们目瞪口呆，都忘记了拔剑格杀凶手。
艾德瑞克松开长剑，长剑贯穿了奥伯伦亲王的心脏，这一剑又快有狠，事发突然，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奥伯伦亲王倒了下去，长剑插在他的胸膛上，剑柄微微颤动。
“我同意艾利昂伯爵的意见，宁可战死敌人的剑下，决不可自己动手屠杀自己的子民，我们的前锋军已经覆灭，娜梅莉亚和特雷妮已经投降威尔，多恩注定了无法赢得这次战争，我和艾利昂伯爵一样，也选择投降威尔，在座的各位谁有不同意见？”
锵锵锵！
数把长剑出鞘，一起指向艾德瑞克。
这几把剑有奥伯伦侍卫的剑，也有贵族的剑。
咻咻咻！
几道寒光闪过，几把剑如银色的光芒一闪，划过拔剑人的咽喉，鲜血喷出，溅了满桌。亲王的侍卫们被艾德瑞克和艾利昂伯爵的侍卫们拔剑刺死。
艾德瑞克从亲王的胸膛上拔出自己的宝剑，宝剑上滴着鲜血：“各位爵士，将军，愿意跟我们一起臣服威尔大人的就请宣誓臣服，不愿意臣服的，请自便。只要一走出这个山洞，下次见面，大家就是死敌。”
贵族们面面相觑。
看看艾德瑞克和艾利昂伯爵，还有他们身边的侍卫们，那些侍卫手里的剑还在滴血。
没有人选择走出山洞。
艾利昂和艾德瑞克的地位和影响力很强大，两大家族除了比不过奥伯伦伯爵和亚莲恩公主外，和其他的贵族相比都毫不逊色。
艾德瑞克更是戴恩家族的族长，拂晓神剑的影响力在多恩具有非常特别的精神象征意义。艾德瑞克倒戈威尔，这也是多恩将变天的前兆。
不管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强力，山洞里的贵族们没有一个人选择走出去。
于是，大家最后在血腥中达成了一致意见：投降威尔。
艾德瑞克伯爵和艾利昂伯爵联手，杀了奥伯伦和他的侍卫和几名强悍贵族后，慑服了其他人和将士，得兵八千余人。
整个多恩的东部军队，被消于无形，其中一半多的兵力，投降了威尔的自由民大军。
泰伦&#183;灰烬、木盾、狗头哈犸、巨人王玛格、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艾利昂伯爵等人合兵一处，共计三万余人，军队向阳戟城缓缓推进。一路之上，不断有多恩散兵前来投降。
从骨路出来的自由民大军共计两万人，从伊伦伍德城走了数百里来到托尔城，拿下托尔城后继续东进，目标阳戟城，先后打了数仗，人数越打越多，军团实力越打越强，一路之上，横推各大村镇和小城市的贵族们，把贵族们的田地、房产、粮食、家具、金钱等军团征收一部分后，都按比例分给当地的平民。
田地和房产还有家具是平民们得了大部分，粮食和金钱是军队占了大部分。
当奥伯伦亲王被杀死的消息传出，整个阳戟城震动，城市里的贵族们无不人心惶惶。

第832章 网开一面·四路不通
阳戟城，沙船堡。
数千年的古堡承载着老马泰尔家族的历史。
红毒蛇奥伯伦被艾德瑞克杀死的消息传到了阳戟城后，道郎亲王就一直呆在沙船堡。
大门外，挤满了前来求见的阳戟城和影子城的贵族们。
野人大军和叛军正缓缓的向阳戟城推进，距此仅有数天的路程。如果是沙马骑兵，急行军一天时间就到了影子城。
不知道为什么，野人大军和叛军合兵一处后，每天只走十里，上午五里，下午五里，然后就扎营歇息。
这是任何战争都没有听说过的战术：慢！
不管影子城和阳戟城里的贵族们是怎么想的，总之野人和叛军缓缓而来。
只是每到一处，贵族们的东西都会被平推掉，房屋田舍全部没收，然后分给平民们。
多恩东部的贵族，全部齐聚于阳戟城，一来阳戟城有曲墙的庇护，二来阳戟城有亲王的卫队和城市守备队，三来，野人和叛军速度慢，只要不想被野人抓住的贵族，都有充分的时间逃走。
这使得阳戟城的贵族越来越多，城市里人心惶惶，大家都来拜见道郎亲王。
道郎亲王避而不见，一直呆在沙船堡里，他的队长何塔挡住了所有前来求见的贵族。
……
亚莲恩公主还没有赶到多恩南部的中间城市盐海岸，就听到了娜梅莉亚和特雷妮叛变并杀掉了五个姐妹的惨变，等她临近盐海岸，又听到了奥伯伦亲王被艾德瑞克杀害的巨变。
亚莲恩公主并不相信谣言，她放出渡鸦，只是所有渡鸦都有去无回。
亚莲恩入驻盐海岸后，得到了父亲道郎亲王的来信，信中告知她东路大军全线溃败，奥伯伦和艾拉莉亚，六位沙蛇姐妹，全部被自己人给干掉了，艾德瑞克和艾利昂伯爵投降了野人大军，娜梅莉亚和特雷妮投降了野人大军，并成为了野人大军的先锋。
敌人东路大军如今三万多人，人强马壮，向阳戟城缓缓而来，每天行军十里，虽然缓慢，但终有一天会来到阳戟城。
信的最后，道郎亲王要亚莲恩放弃南部海岸线的防守，率领亲信，带着金钱，渡海到对岸，做一个流亡的公主，或者是去到亚莲恩母亲的城市：自由贸易城邦诺佛斯。亚莲恩的母亲梅拉莉欧的家族是诺佛斯的大贵族，有足够的实力在自由贸易城邦里庇护亚莲恩&#183;马泰尔。
亚莲恩接信后心情复杂，知道父亲已经怀着必死的心留守阳戟城。她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威尔只是缓缓进军，这不仅仅是地毯式横扫贵族们的领地，更是给道郎亲王逃走的机会。
亚莲恩到了盐海岸，聚集起近两万人大军，她在沿海召集所有的大小船只，又派出斥候到处去海上侦察，始终并不见敌人战舰的影子，敌人庞大的战舰仿佛消失在了遥远的外海，再也不复看见。
亚莲恩决定放弃固守盐海岸，决定去袭击威尔的东路大军，并解除阳戟城的危机。她水陆并进，万一有事，决定带着父亲逃离阳戟城，渡过狭海对岸，过流亡的生活。以马泰尔家族的财富，到了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他们可以隐姓埋名，也可以很快崛起，并成为一方豪富。
……
黑暗之星杰洛&#183;戴恩离开阳戟城后昼夜不停，火速赶回到了高隐城，收拢了奥伯伦亲王留下的一万军队，再在多恩的西部强行征兵，榨干多恩西部最后的人力，征得五千平民战士，总兵力一万五千战士。不等他对叮当衫和雷拳托蒙德发起攻击，东部大军全部崩溃的消息传来，令杰洛&#183;戴恩大惊。
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艾利昂纷纷投降，并得到了敌人的重用，受他们投降的影响，西部士兵的军心也开始动摇。奥伯伦亲王被艾德瑞克杀死的消息令杰洛&#183;戴恩彻夜难眠，从血脉来说，艾德瑞克&#183;戴恩是戴恩家族的正统血脉，而杰洛还是分支一族。
艾德瑞克投降野人大军，他杰洛何去何从，很多西部贵族将军都对杰洛有了另外一层的揣测，不信任感在军中无形传播。
杰洛&#183;戴恩的亲信毕竟是少数，一万将士都是奥伯伦的军团，艾德瑞克的投降给杰洛的身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为了得到全军将士的效忠，杰洛&#183;戴恩决定针对围困布莱蒙城的野人大军进行突袭，他需要一个大大的胜利来稳定军心，并获得将士们的绝对服从。
……
不管亚莲恩如何动作，杰洛&#183;戴恩的斥候如何昼夜不停的侦察敌情，西部和东部的野人大军都是缓缓行动，步步为营。只要被他们掌控了的地方，都是打贵族分田地，无产平民和佣人奴隶都获得了自己的土地和生活资料。
民心在向‘被多恩贵族宣传得很可怕的野人军队’倾斜。
……
道郎亲王开始陆续接待前来求见的贵族，一天后，挤在沙船堡的贵族们烟消云散，阳戟城和影子城里的贵族、富商纷纷撤离，阳戟城港口挤满了大小船只，水手和货船都成了抢手货，道郎亲王给了贵族们建议，那就是离开多恩，到狭海对岸去。
贵族和富商与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多有联系，有的还有产业在狭海的自由贸易城邦里，于是，贵族们终于灭绝了在阳戟城等待多恩军队绝地反击的最后希望，他们纷纷卷起财物，登船出海。
从多恩的阳戟城到狭海的自由贸易城邦有四条航线，最安全的航线是从阳戟城出发，经过风息堡的外海，北上到布拉佛斯的这条线路；这条线路航线最长，路程最远，但是最安全，几乎没有海盗的出没。只要进入布拉佛斯的海域，那就绝对是安全的水域，不可能有任何的海盗出现。
第二条航线是从阳戟城到君临黑水湾的外海，再到潘托斯城市，这条线路和第一条线路有重复的地方，危险不是来自海盗，是来自风息堡和君临的巡逻战舰。自从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上任海务大臣后，大力发展海军力量，并派出战舰巡逻黑水河湾和龙石岛附近海域，打击海盗，切实保障商船的安全。
从阳戟城出发的贵族们只要白天不经过风息堡和龙石岛海域，或者伪装成过路的商船，就不用担心被风息堡的战舰和龙石岛的海军给捕获。
第三条航线，也是最近的航线，就是从阳戟城出发，经过石阶列岛，直达对岸的三大自由贸易城邦：里斯、密尔、泰洛西。
这条航线最近，相比其他两条航线，能节约一倍的时间到达对岸，但也最危险。
石阶列岛和泰洛西是海盗的聚集地。石阶列岛是各大海盗团队的蜗居地，而泰洛西是各大海盗首领的盘踞享乐地，一旦被海盗知道有多恩贵族富商带着金银财宝经过石阶列岛海域，都是死的多活的少。
除非贵族和富商与石阶列岛的海盗头目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海盗也是出自多恩贵族的后裔，有的海盗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叛军后代，他们和名门贵族间都有些这样那样的联系，如果能有海盗的特殊关系，在被劫持后，通过关系交易，花掉一笔钱，就能安全过去。
第四条航线则是阳戟城绕道石阶列岛的外海，走南边航线，绕个半圆，彻底迈过石阶列岛海域，远则登陆瓦兰提斯，近则登陆里斯城邦。
阳戟城和影子城聚集了多恩最多的贵族富商，当道郎亲王对他们说阳戟城无法守住劝他们急速离开之后，阳戟城的海港当天就船满为患，各贵族都使出浑身解数，通过各种家族关系和权力，调动船只，争相逃命。
一时间，凡是过路来往的商船都成了香饽饽，航海出行的价格一路狂飙，雇船，雇雇佣兵，雇水手，成了一个财力的比拼。但因为要走的人太多，船根本不够用，道郎亲王把自己的战舰都贡献了出来。
阳戟城本来有三十艘战舰，都给了亚莲恩公主，剩下十多艘船都是备用战舰，还有一些维修补给类的小型船，都被道郎亲王统统拿了出去，让效忠了马泰尔家族世世代代的大贵族们先逃。
道郎亲王又发出渡鸦，向狭海对岸关系非常好的几大自由贸易城邦发出雇船信息，在海域里航行的一些商船接到消息，纷纷前来阳戟城接人。
……
仿佛心有灵犀，威尔的三万多大军每天都是磨磨蹭蹭的前进，从每天十里的推进变成了每天八里，最后变成了每天五里，不管多慢，这支队伍的行进从未停歇。整个多恩的东部，因为失去了奥伯伦军团的保护和支持，贵族们都选择了主动逃亡。
自由民军队每推进到一个村镇，当地的官员或者是贵族如果没有逃走的，就主动率领着手下来投降，于是被泰伦&#183;灰烬暂时任命为本地的长官，把过去的贵族富商们的房屋田产和无法带走的家具全部分给当地的平民。
如果有不愿意逃走的贵族来投降，会给贵族留下一定的房产粮食和土地，其余的分给以前贵族旗下的平民们，并剥夺掉贵族爵位，一律贬为平民。
……
从阳戟城到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四条航线，每条航线都有贵族和富商还有一些手工业者和愿意追随贵族的平民们的‘逃命船’。道郎亲王的家族底蕴深厚，要船的信息一放出，就连风息堡和旧镇的港口，都有一些大型的商船前来支援。
道郎亲王也和亚莲恩一样，派出了数艘斥候船在海上侦察曼斯&#183;雷德消失的战舰，同样没有发现有战舰在阳戟城海域，这坚定了道郎亲王的判断：威尔有意让大军缓缓推进，同时让出了海上航线，确保多恩的贵族和马泰尔家族能安全撤离，这样对威尔也有好处，他不会遭遇殊死抵抗的多恩贵族。
多恩贵族根深蒂固，一些平民对贵族很忠心，如果威尔真的逼得多恩贵族们都走投无路，那就是鱼死网破。虽然最后鱼都死了，但威尔的网也会破得很惨烈。
如此一来，威尔网开一面，给贵族们一条生路，鱼儿还有活路，网也不会破裂。
……
最安全的一条线路是阳戟城绕过石阶列岛的海域去到瓦兰提斯停靠，这条航线上，突然出现了一股海盗，海盗人不多，船也不多，仅有十条战舰，属于小规模的海盗，凡是走这条航线的多恩贵族，一律在半路被劫，幸好海盗只要钱财，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所有的钱财全部抢光，有雇佣兵保护的贵族只要不动武，都能活命。
而敢走石阶列岛航线的都是大贵族和成编队的雇佣兵和家族侍卫，他们全部遭遇了一支非常强大的海盗，这支海盗出现的时间不长，却横扫了石阶列岛的诸多海盗团队，并和他们订立了一系列的古怪协议，他们只拦截这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这片水域的管辖权交还给他们，并且，他们抢劫的财物，会分成两份，他们自己得一份，其余的石阶列岛的海盗团队们共分一一份。
这支海盗人人戴着面巾，作战勇猛，战舰先进，战术灵活，他们自称蒙面客。凡是从阳戟城出发逃命的多恩贵族，走这条路的，全部撞进了他们的手里，很多和海盗头目有老关系的大贵族，不管搬出谁的名字，都是一记大耳光回答他。
这个队伍不单抢光财物，还抢船，当被抢的人员到了一定的数目，就被塞进一条大船的底舱，运送到泰洛西完事。
另外两条最安全的航线，在小心翼翼一出了龙石岛水域，同样会遭遇到庞大战舰的抓捕，这支战舰有个无可匹敌的魔法兽在水域协助：独角兽。
被独角兽盯上的船，要么乖乖停下，要么就会被独角兽戳穿船底，全船人葬身大海。
在道郎亲王目送最后一批贵族离开阳戟城后，他狠狠的松了口气。亚莲恩公主水陆并进的船队和军团也来到了阳戟城和影子城，队伍进城，发觉两个城市失去了昔日的活力，贵族和富商不单是带走了所有的财富，还带走了城市的繁华和繁多的就业机会。
有手艺的平民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离开了这里，追随他们的领主去了对岸。
只是道郎亲王和亚莲恩公主暂时还不知道，四条航线，早已经被曼斯&#183;雷德的海军完全封锁，阳戟城的财富，全部流进了威尔的腰包，阳戟城和影子城的贵族富商们的抵抗力量，也被威尔消于无形。

第833章 以退为进·杀光夜袭军
亚莲恩的军队两万人，包括数千新兵，水陆两路入驻阳戟城和影子城，曲墙是一道难以攻破的防御，很多军队在这里遭受到了惨败。
道郎亲王对亚莲恩的到来并无欣喜之色。他很平静，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的喜怒不形于色，这跟他从小的孤僻性格有关。他的母亲是多恩女王，生的几个哥哥姐姐都比他大很多，他是众多兄弟姐妹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大家也都不爱跟他做朋友。他在孤独中长大，这造就了他不苟言语的性格。
弟弟红毒蛇奥伯伦的性格和他相反，外向多动，深得孩子们的喜爱。
“父亲大人，我派战舰保护你先去狭海对岸的密尔城邦。”亚莲恩对父亲道郎亲王说道。
“不，我要去流水花园。”道郎亲王道，“你最好趁夜晚出走，离开多恩，多恩这次是守不住的。”
亚莲恩看父亲的眼神无悲无喜，心中很惊异于一个人怎么能面对千年祖业的崩溃而如此平静。
“父亲，你认为野人大军能攻破曲墙？”
“他们有狮鹫，还有身高超过了城门的巨人。”道郎亲王说道，“他们还一路收获了民心。这一点是我们做不到的。把贵族的领地、田产、钱粮分给下人、佣人、平民和奴隶，你能做到吗？”
亚莲恩没有回答。她做不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做不到，就得不到威尔一样的民心。贵族的力量很强大，但贵族的基础是平民和佣人，失去平民和佣人的贵族，没有力量。”道朗亲王淡淡说道。
“可我有两万忠诚耿耿的士兵。”
“也是两万随时会崩溃并倒戈的士兵。”道郎亲王平静地说道，“没有人能拒绝财富和田产，贵族不能，平民和佣人就更不能。这是一种颠覆，但这也是威尔自己给自己挖的坟墓。”
“为什么这么说？”
“多恩的政治体制的改变不会只在多恩，消息会很快传遍七国，这会令七国的贵族不安，他们慢慢的都会起来反对威尔，这一点毫无疑问，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道郎亲王说道。他看向窗户外的大海，耳中听到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我们可以先到狭海对岸，保存自己的实力，就跟娜梅莉亚当年率领两千艘战舰渡过狭海而来一样。瓦雷利亚的巨龙军团横扫厄斯索斯大陆，洛伊拿人无从对抗，只好放弃家园，渡过狭海来到了我们的多恩。”亚莲恩说道。
“我可不是娜梅莉亚。”道郎亲王说道，“但你可以是。”
亚莲恩沉默了好一会：“我想先去和野人军团打一仗。杰洛&#183;戴恩还在西部，也聚集了一万五千人。”
“我们的兵力合起来也不过三万五千人，而威尔的军队已经超过了六万。并且，子民们一天比一天更倾向于威尔。”道郎亲王说道，“此消彼长，我们无法打赢这场战争。历史上的每一次战役，敌人都不得民心，所以最后我们总是赢。”
“六万兵力？威尔的海军和陆军加起来，也不到五万人。”
“他的军队在一天一天的壮大，我们的军队在一天一天的减少。奥伯伦的东部军，有八千人投降了野人。我们每打一次战争，就是威尔壮大自己的时候。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失守后，有四千战士投降了威尔。”
“我难以相信娜梅莉亚、特雷妮、艾德瑞克、艾利昂伯爵都投降了威尔。”亚莲恩恨恨地说道。
“我也难以相信。”道郎亲王说道，“艾利昂伯爵带着三十名侍卫去接娜梅莉亚三人回来，他们和威尔接触过，变故一定就是在伊伦伍德城发生的。”
“威尔说服了他们倒戈？”亚莲恩满满的疑问。
道郎亲王从海面收回目光，看着亚莲恩：“多恩多地失守，我们谁见过威尔？”
亚莲恩一时间语塞。
“直到现在，多恩被逼求和，被逼遣散忠诚的贵族，被逼要向狭海转移兵力，我们被逼将失去多恩了，可是，有谁见过威尔大人？我？你？杰洛&#183;戴恩，其他的任何将军，谁见过？见过的就是布莱蒙家族的劳拉夫人、乔妮莎、彭斯。我们家族的娜梅莉亚、特雷妮、戴恩家族的艾德瑞克、艾利昂家族的艾利昂伯爵，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凡是见过威尔并活下来的贵族将军，都投降了威尔。”
亚莲恩顿时作声不得。
“如此一想，你不觉得威尔很神秘么？他究竟是谁？长什么样？我们到现在都一无所知。东进的野人大军，掌权的将军叫做泰伦&#183;灰烬，先锋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野人王玛格，威尔在哪里？在东部军中，还是在西部军队中，还是在海上？我们并不知道。”
亚莲恩听得心里发虚！
“如果要想今后还有机会回来，目前我的建议是，悄悄带着忠诚的士兵离开，去狭海对岸。”
“那么父亲你呢？”
“我要留下来，见威尔一面。”道郎亲王平静说道，“如此一个人杰，不见一面，死不瞑目。”他掀开盖在膝盖上的丝绸布，膝盖红肿透亮，肿成了小西瓜。两条腿瘦骨嶙峋，皮包着骨头，“我的病不好了，无法承受渡海的颠簸，我就留在这里，为马泰尔家族的最后一点尊严做一点努力。”
亚莲恩看着父亲的红肿膝盖，知道父亲在说话的时刻，都在忍受着惊人的痛苦。大海上，再大的船也会摇晃，父亲会被活活疼死。平时，只要有一点颠簸，父亲就会疼得无法忍受。晚上睡觉，都不能有丝毫的碰触。渡海可不是一天两天，半个月的直线距离，父亲的确无法渡海。那样的他生不如死。
过了好一会，亚莲恩第一次决定接受父亲的建议。
道郎亲王本能以命令的方式叫亚莲恩公主带兵渡海，先求保存实力，静等七国贵族全部起来反对威尔的时机到来，但他没有，他平声静气的给亚莲恩公主建议，并不带一点点的强迫。这次是亚莲恩自己想通了。
“我传令杰洛&#183;戴恩和我一起带兵渡过狭海，我们可以在狭海对岸过得很好，等待机会。”亚莲恩公主说道。
道郎没有再说话，而是向亚莲恩伸出手，他的手握住亚莲恩的手，另一只手覆盖上去，在亚莲恩的手掌上拍了拍。
“何塔，传令侍卫，我们去流水花园。”
“是，大人！”
……
自由民大军的中军帐篷内，泰伦&#183;灰烬的心情非常压抑，但他还得压住其他将军们的烦躁，不敢把自己内心更强烈的烦躁表现出来。
他很后悔这次自告奋勇要来领军。
如果是木盾将军来领军的话，他就能做先锋，那就可以一路狂飙，大开杀戒。老实说，两百斤的剑王他都还没有在多恩开过血光，这令他憋得难以忍受。要不是狗头哈犸每晚都让他尽情的折腾，他都怀疑自己会发疯。
灰烬战士们人人都憋着了一口气，自从进入多恩，本以为终于摆脱了枯燥反味的长途行军，终于可以上战场和敌人真刀真枪的干仗了，谁知道就好像小儿的游戏，什么硬仗都没有。遇上一些小股的地方武装，不用打，只是呐喊，对方就丢盔弃甲，或者干脆跪地投降。
威尔大人和曼斯&#183;雷德在战前都有严格军令，不得滥杀投降的任何士兵，进入多恩，也不得滥杀任何的子民和贵族，当时的泰伦&#183;灰烬和狗头哈犸等人一样，没有细想，欢天喜地的一连声答应，现在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不可以滥杀’的真谛，那就是痛苦的源泉。
灰烬战士什么时候打仗没有杀过人？
就是这次的远征！
自由民战士什么时候打仗的时候没有杀过人？
就是这次的远征！
敌人的东路大军本来有一万五千人，够巨人王玛格、狗头哈犸、泰伦&#183;灰烬和木盾将军大杀一阵的了，谁知道还没有等碰面开战，敌人已经崩溃，重要将军全部被威尔等人给杀死，一半的士兵被狮鹫吓跑，一半的士兵选择了投降。
这样的战斗实在是毫无意义，还不如在绝境长城外面的冰天雪地里打猎杀几个异鬼的斥候来得舒服。
威尔的百名侍卫队和灰烬侍卫们都是同样的无聊之极，罗索和黑丫、埃布尔等人都拥有了不起的瓦雷利亚钢剑，然而进入多恩后，都派不上用场。
功劳都被威尔和艾莉亚、詹姆、和詹姆眉来眼去的乔妮莎、少年彭斯给抢了去，这令泰伦&#183;灰烬非常的不满，却无可奈何。
偌大的中军帐坐满了一个一个满带杀气的将军和巨人，却无人有说话的兴致，他们想打仗，杀人，打硬仗，杀将军，却不能够，这样的战争，他们每个人都想……去死！
艾利昂伯爵的手指敲敲桌面，目光扫向全场，大家不得不抬起头，睁大眼睛，以表示自己在听着。这个艾利昂伯爵就是威尔大人，他的身后站了一百六十人，其中一百人是守夜人中的游骑兵精锐，这次是特意来守卫他们的领袖和总司令的，毕竟战事发生在大陆最南的地方，威尔为全军之首，不容有失。
另外的三十名侍卫有十二名是灰烬战士，十八名是罗索等人筛选出来的一流剑士；另外的三十人，有二十多人是圣裁堂里的顶尖杀手，包括艾莉亚和詹姆&#183;兰尼斯特，其余的几位是威尔在打破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时候收的亲卫，兼顾着有向导之用。
威尔以艾利昂伯爵的面目出现，是为了打击多恩人的军心和民心。
艾利昂手指敲响桌面，等垂头丧气的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艾利昂伯爵开口了：“今晚有三股军队要来偷袭前锋营，中军帐和后军的粮车，谁愿意出战？”
刷！
所有人都举起了双手，包括按照军中规矩必须坐镇指挥的泰伦&#183;灰烬。
除了威尔的身后百名侍卫外，其他人的将军和身边的侍卫全部都举起了手。
他们实在是憋坏了，只想杀人杀人杀人！
艾利昂伯爵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全军出动，埋伏于各地，只等敌人来劫营，然后各处杀出，一个不留。哪个地方要是走漏一个士兵，将接受严厉惩罚。”
众将一起答应，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厮杀。
艾利昂伯爵于是安排布阵，玛格率领巨人埋伏在什么地方，狗头哈犸埋伏在什么地方，但是不管怎么安排，三万多人无法全部安排去埋伏，于是留下两万人于军中佯睡，等敌人进来就起来攻击，大家都有份，跑得慢或者运气差的，没有人杀那谁也怪不着谁。
亚莲恩公主以进为退，故意派出三股人马来偷营，真正的贵族精锐却都在夜色的掩护下先上船，撤离第一批人。
战船不够，需要分批次撤离，并且在撤离的中途，于大海上，可以强行征用商船前来接人。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不缺船。
威尔和狮鹫的联系，就好像绿先知和飞禽走兽的联系，狮鹫眼睛看见的情况，威尔一一接受到。这种能力，就好像血鸦布林登&#183;河文附身在三眼乌鸦上一样，乌鸦所到之处，所见所看，都是布林登所见所看。
这次来偷营的士兵共计三千人，能让这些憋坏了的将军和战士们小爽一把，随后，威尔决定挥军西进，和叮当衫、雷拳托蒙德前后夹攻，五万大军合围，先把黑暗之星的一万五千人马全部吃掉。
这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两只狮鹫在云层中飞翔，从地面望上去，仿佛是两只小鸟儿和月亮在作伴，狮鹫的视力所见就是威尔的视力所见，地面多恩人分作三股，一共三千人，偷偷而来，一队袭击先锋营，一队袭击中军帐，一队袭击后军的粮车。
第一队人马来到先锋营帐前，埋伏在地上，刀剑插进泥沙，并不动手。
第二队人马来到了中段，瞄准了中军帐，人马全部远远的俯伏在地，也不动手。
第三支人马绕道来到了后军粮车旁边，一声呐喊，千只火把点着，就朝粮车上扔了出去。
火起，就是进攻的信号。
与此同时，天空中狮鹫一声啼鸣，两只狮鹫从天空俯冲而下，四处伏兵四起，营帐内呼呼大睡的将士们翻身跳起，人没卸甲马没卸鞍，里应外合，刀枪齐举，把这三千人给杀了个干干净净，不曾漏掉一人。

第834章 捉摸不透·斩尽杀绝
亚莲恩以进为退，派出的三千人并不是精锐，但三千人一个没回，落进了对方三万人的包围中，被剿杀了个干净。
这令亚莲恩心惊。
她的军事行动计划本来很隐秘，但对方却好像就在她的身边，洞察了她的一切。
她想到了一个人：威尔！
她和父亲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见过威尔这个人。此人神秘莫测，令亚莲恩终于心中起了惧意。亚莲恩令学士放飞渡鸦给黑暗之星杰洛&#183;戴恩，要他先保存实力，悄悄带着精锐，想办法渡过狭海，然后再会和。
野人大军不损兵将全部剿灭亚莲恩三千人的战事令她试探出了对方的强悍力量，三千人已经是一支中等规模的军队。一个有实力的伯爵的士兵一般来说也就两千人。
三千人一个没回，这种杀戮，任何人都不可轻视。
亚莲恩认识到威尔的军队名不虚传，拿下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并非完全靠运气和诡计，野人们的战斗力的确也是有的。
亚莲恩一直认为绿血河被夜袭、柠檬林被迫降、星坠城被火烧、盐海岸被抢光等等战役都不过是因为当地没有军队的保护，要是有军队的保护，必然给敌人迎头痛击，多恩人的战力是七国中很强大的，但这次的夜袭试探令她看到了野人们的部分战力。
亚莲恩在安排精兵强将从阳戟城入海退走的时候，黑暗之星杰洛&#183;戴恩也对西部的野人大军发动了袭击。亚莲恩公主放出的每一只渡鸦，都未能把信传递到西部。天空中有两只绝对的霸王，掌控了阳戟城的一切动向。
亚莲恩的人连夜登上战舰和补给船逃走的情况，威尔心知肚明。亚莲恩派到西部去的渡鸦，也被一一截获，信上的内容被威尔熟知。
西部的情况，威尔也尽在掌握中。他并不担心杰洛&#183;戴恩对西部自由大军的攻击。叮当衫和托蒙德的七个儿子，每一个都不好惹。威尔很感谢旧镇学城对这次南下征服战的帮助，学士们利用科学知识，从河间地开始，就一路培养军队战士们适应南方炎热气候的能力，从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到药膳调和，经过数个月的帮助和适应，令自由民战士们在进入多恩后，没有出现令人担心的不适。
冷兵器的时代里，战争死的人往往没有疾病和饥荒死的人多。这种北方人到南方去作战，其实冒的风险并不仅仅是战争，天气和水土更是大敌当前。
威尔有先见之明，早早的请了旧镇学城的学士们来帮忙，在这个奇幻的世界里，科学知识的力量也同样具有魔力。
……
杰洛&#183;戴恩自从风驰电掣的回到西部后，就再也没有接到亚莲恩公主和道郎亲王的任何书信，奥伯伦亲王的书信也没有，他因为忙于招兵买马，也忽略了亚莲恩公主和奥伯伦亲王和他的联系的中断。
杰洛招兵买马的速度很快，就跟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赶回西部一样，他招兵的风格很简单，不当兵的就死。这令他在短期内就招收到了五千战士，和奥伯伦亲王留下的一万战士汇集起来，得兵一万五千人，于晚上对野人大军的营地发起了突袭。
和亚莲恩的突袭不一样，杰洛是亲自率军突袭野人大军，一万五千人全部出击。
多恩的夜晚多星光，蓝天白云星光月亮，不举火把也能看得见。杰洛率领三百侍卫冲锋在最前面，轰隆一声巨响，他面前的地面突然崩塌，把他和他的三百名侍卫全部吞了下去。随后，无数的箭矢从对面的营帐中射了出来，在呐喊着继续冲锋的多恩的军队中下起了第一轮箭雨。
多恩军队的进攻势头立即被遏制。箭雨下，士兵纷纷倒下。
而杰洛和他的三百名士兵跌进去的陷坑里面插满了尖刺，尖刺刺破了杰洛的战马的肚腹，为杰洛&#183;戴恩挡住了致命的暗算。
而很多跌进陷坑里的侍卫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所有的战马一律被尖刺扎死，很多士兵也被穿在了尖刺上，死于非命。
等杰洛&#183;戴恩从陷坑里踩着侍卫们的尸体爬上来，他的一万五千人的军队已经崩溃。对方的营地，点亮了无数的火把，呐喊声惊天动地，四处追击溃逃的多恩士兵。
杰洛&#183;戴恩的身边仅仅聚齐二十多人，他发出号令，向前冲杀敌军，二十多人如猛虎下山，随着身边的多恩将士越聚越多，杰洛&#183;戴恩且战且退，等安全了清点人数，身边止有五百余人。
其余的将士不是被杀，就是被冲散，大多数将士们都各自逃命。
很显然，敌人知道他的夜袭计划，很轻松的先以陷坑打败杰洛自己率领的先锋军团，再以箭雨击溃中军，最后一鼓作气掩杀，多恩人大败。
叮当衫和托蒙德只以一万人围困住布莱蒙城，另外一万人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迎击来自任何方向的敌人。一万自由民战士击溃一万五千多恩军队并没有费多少力气。战争开始不久，来自王冢城和伊伦伍德城的三千战士及时赶到，迂回到了杰洛军的中段进行侧击，这是导致杰洛军团很快就崩溃的一个重要原因。
前军受挫，中军被拦腰一刀突袭，后军不用打转身就逃，整个一万五千人的军团兵败如山倒。
夜空上，一狮鹫振翅飞翔，在云层中出没。
……
杰洛&#183;戴恩回到高隐城，一路上不断的收集残兵败将，得兵三千人。回到高隐城后，被打散的将士们陆续回来，一天时间过去，总得兵八千余人。
约七千战士被冲击散，或者逃走，或者被杀，或者被俘获。新招收的五千战士中，回来的士兵不到五百人。他们是最先逃走的平民士兵。
昨夜，布莱蒙城的数千将士听得杰洛来冲击敌人，也打开城门来冲阵，结果被托蒙德的三个儿子率军冲击，大败，纷纷逃回城去。自由民将士也并不追击，重新列阵，并留下一半的战士防守，另外的一半战士弃甲休息，以保证第二天有充足的精力。
杰洛&#183;戴恩大败，但却赢得了奥伯伦留下来的将士们的心。他身先士卒冲阵，第一个陷进了陷坑，险些丧命，将士们对他再无怀疑。艾德瑞克&#183;戴恩的叛变，不应该由杰洛&#183;戴恩来承担不信任的恶果。
杰洛&#183;戴恩以险些丧命的代价，和近三百名侍卫们的死伤，来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耿耿。
……
威尔在率领东部自由民大军屠杀了亚莲恩公主的三千夜袭军队后，本就距离阳戟城和影子城已经不远，他只需要挥军东进，不过一天，就可攻击影子城和阳戟城，但他竟然没有，亚莲恩和道郎亲王得到的消息令这对父女目瞪口呆：一直向阳戟城前进的敌人军队突然连夜拔营，全军急行军，向西边去了。
亚莲恩公主和道郎亲王难以置信！
威尔得胜，不应该一鼓作气的打进阳戟城的么？阳戟城灭，多恩就失去了主人，那时候想要怎么打都行，为何威尔的东部大军会突然急行军西行？
是杰洛&#183;戴恩以已经杀得西部野人大军丢盔弃甲了吗？是野人大军的西部军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了么？
亚莲恩和道郎亲王不能明白。
他们的渡鸦从无一只返航，他们也没有收到杰洛伯爵的任何战报。道郎亲王没用多少时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亚莲恩，我们的通信被威尔切断了。”
亚莲恩立即明白过来。
“你得立即走！”道郎亲王说道，“事不宜迟，赶紧坐船离开。”
“威尔为何会突然西进？”亚莲恩公主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杰洛&#183;戴恩必败无疑。”道郎亲王说道。
亚莲恩公主默然。
自从和威尔交战以来，任何战役，亚莲恩从未赢过。她唯一的胜利，就是在盐海岸率领渔船和仅有的几十艘战舰，击败了曼斯&#183;雷德的海军战舰。
“父亲大人，威尔可斩尽杀绝的，为何他并没有这么做？”亚莲恩认为威尔在距离阳戟城很近的地方突然转向西边去，意思很明白，就跟父亲说的一样，威尔不愿意斩尽杀绝，明摆着放他们马泰尔家族一马。但他为什么这么做？出于什么目的，动机是什么？
“他可能并不愿意得罪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你的姑姑毕竟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大嫂，我们和丹妮莉丝是亲属关系。威尔要和拥有龙的丹妮莉丝成为盟友，对我们赶尽杀绝并不利于他和丹妮莉丝今后的盟友关系。”
亚莲恩苦笑：“我们想不到还是要受到丹妮莉丝的恩惠。”
“不是丹妮莉丝，是坦格利安家族。”道郎亲王平静说道，“马泰尔家族和坦格利安家族本就是数代人的血脉关系，血肉相连。”
亚莲恩又笑了一声，说道：“好吧，父亲，我决定离开多恩。等今后如果维斯特洛大陆真的如您所说，所有的贵族都起来反对威尔，我们就再杀回来。”
“威尔想推行一种新的政治制度，他剥夺了多恩的所有贵族的爵位和领地，这种行为是火种，必然会点燃整个大陆的贵族们的怒火，他必败无疑，只是这需要时间。”道郎亲王肯定地说道。
……
亚莲恩率领着精兵强将上了十多艘从附近的多恩海和风息堡的港口雇佣过来的大型商船，商船上的船长和水手们都说在大海上并未见到任何的战舰，也没有听说过商船在各大海域遇上过战舰，这令亚莲恩心中的担心消除了大半。
她怕冤家路窄，在大海中遭遇了曼斯&#183;雷德的战舰。
因为交通的不便利和信息的不畅通，曼斯&#183;雷德在大海中的拦截，是需要较长的时间才会传到某些人的耳里。有些走这条水路的商船，阴差阳错，甚至永远都不会听到那些传闻。
亚莲恩秘密花钱雇佣的大商船扬帆起航，而威尔的军队也很快的进入了多恩中部，一路之上，不再去扫荡地方上的小贵族和小富商，只是行军赶路，迂回到高隐城的南城，要把黑暗之星来个瓮中之鳖。
而在大海上，亚莲恩的心情也逐渐舒畅，她发觉自己对父亲并无思念，也无担心。因为威尔的西进，父亲又要多受很长一段时间的痛风了。而她的人，将全部有惊无险的渡过狭海，进入自由贸易城邦，她可以选择建立雇佣兵团，也可以选择隐姓埋名。
泰洛西、密尔和里斯三大自由贸易城邦，其中被伊耿六世带着三条龙屠杀了一遍的里斯最弱，亚莲恩考虑可以占据里斯城，重建里斯，她可以做里斯的城主。或者去加入潘托斯，去竞选潘托斯的总督。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是自由贸易城邦的统治者，亚莲恩以她的实力成为里斯城邦的领主，把里斯城重建起来，也能增加丹妮莉丝的税收。
亚莲恩在大海上渐渐摆脱了对威尔的恐惧，十多艘商船笔直东进，走的是最近的石阶列岛。石阶列岛海盗横行，是海盗们的窝点，不过对于多恩的马泰尔家族来说，他们和各种组织的海盗都有亲密的关系。
里斯城的城主、泰洛西的总督、密尔的亲王，这些城邦的贵族和有权有实力的人，都跟有实力的海盗有些关系。海盗需要销赃，而这些城邦的实权人物也喜欢海盗们抢劫的价廉物美的金银珠宝，必要的时候，海盗也是这些大人物的雇佣兵。
大人物需要海盗为他们带来利益，需要他们在必要的时候铲除政敌，而海盗也需要这些大人物的暗地里的撑腰和销赃的渠道。
所以当亚莲恩在海上听说石阶列岛最近出了一帮很凶残的海盗后并不惊慌，海盗们有可能是其他海域来的，但都跟本地的海盗是有通声气的，得不到本地海盗们的默许，外地来的海盗也别想在这片区域里发财。
亚莲恩并不惧怕遇上海盗。
第一是他们能打，第二是他们和很多海盗头目有特殊的关系。
当迎面有十多艘挂着黑色骷髅旗帜的海盗船只拦住了亚莲恩公主去路的时候，公主不慌不忙，带领着十多个将军和二十多个百夫长一起站在船头，要对方派出老大来说话。
于是，对方的旗舰战船上就出来了两个人，同样带着很多手下和百夫长，这两个人，一个是曼斯&#183;雷德，一个是阿莎&#183;葛雷乔伊。
他们得到威尔的密信，已经在这片海域等候亚莲恩多时了。
威尔要灭多恩，要竖立榜样，肯定需要带着最强有力的俘虏回到君临的红堡。亚莲恩和道郎亲王就是最好的俘虏。

第835章 亚莲恩公主决斗铁民女王阿莎
莲恩并不认识曼斯&#183;雷德，也不认识阿莎&#183;葛雷乔伊。
曼斯&#183;雷德很高大，自有一股了不起的威势。阿莎匪气十足，像极了海盗的头目。铁群岛的铁民也多是海盗与铁民身份自由互换。东海望之前的司令卡特正是海盗头目出身，带出来的东海望士兵都是一股真正的匪气。
亚莲恩公主见多识广，在和曼斯&#183;雷德等人见面的时候，还没有任何的怀疑。
海盗打劫，求财而已，虽然杀人越货，那也是针对普通富商，对于有地位有各种利害关系的马泰尔家族来说，有名的海盗都要给面子。很多著名的海盗头目也出自多恩境内。
阿莎和曼斯的旗舰船和阿莎的大商船靠近进行谈判，亚莲恩公主首先亮出自己的身份，她身边的百夫长和贵族将军们都是神情傲慢。他们的披风下面是锁子甲，腰悬长剑。
曼斯&#183;雷德和阿莎确认了亚莲恩公主的身份无疑后，在以海盗规矩进行讨价还价后，阿莎等人得到了两箱财物，于是他们返回旗舰店，挥动骷髅旗，海盗船队两边分开，露出中间的一条宽阔航道。
亚莲恩公主挥手，发出号令，十几艘大商船排成一线，从中间的航道通过这片海域。等十几艘大商船完全进入中间航道，曼斯&#183;雷德和阿莎所在的旗舰船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战鼓声，亚莲恩脸色变了，这是进攻的鼓声。
大商船上的船长们还在惊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前面一艘大型战船拦住了去路，后面，一艘战舰也封住了退路，把亚莲恩的十几艘大商船围了个严严实实。
密集的鼓声突然变得沉重而短促，这是撞击的鼓声。
前后封住道路的两艘战舰加速撞向首尾两艘大商船，咔嚓咔嚓两声巨响，战舰的数米长的撞首穿进大商船的船体，两艘商船顿时被穿在了巨大的撞首上，商船发出散架的痛苦嘎吱声，中间的十多艘商船无路可去。
亚莲恩位于居中的最大一艘商船上，她拔剑下令：战斗战斗！
于是，呜呜呜的号角声在这片海域吹响，十几艘商船上的多恩将士们纷纷抽出长剑，举起盾牌，就在大商船上排列成战斗阵型。
前后两艘被撞中的大商船一个船头被撞毁，商船开始倾斜；一个船尾被撞毁，控制方向的舵被撞了个粉碎，船再也无法前进，就算有水手，也只能原地打转。
随着呐喊声，曼斯&#183;雷德的海军战士们从战舰上跳下商船，长剑重斧，和多恩将士们战在了一起。
曼斯&#183;雷德和阿莎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曼斯&#183;雷德亲自擂鼓，将士们两边战舰一起向中间的大商船进行撞击，两边夹击，大商船无法摆脱战舰的左右夹击，好几艘商船被拦腰撞中，大商船咔嚓咔嚓发生震耳欲聋的巨响，数艘商船木屑纷飞，从船体中间咔咔咔的断裂成两段。
好多多恩将士纷纷落水。他们不是专业海军战士，多恩的海军本就是薄弱一环，身穿铠甲的将士们落水就直线下沉，连挣扎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战舰和大商船有很大的区别，战舰周边都有包裹铁皮，船头都有铁质的尖锥形撞首，大商船体型庞大，速度慢，没有防御能力，更无撞击能力。速度也无法和战舰相比，这被战舰前后堵死，两边合围，左右夹击，大商船被纷纷撞中，船舷船体纷纷损毁。
纷纷的撞击中，多恩将士纷纷摔倒，站立不稳。船舷边的很多悍勇将士直接被撞击抛飞，落进大海，直线沉底。
撞击之后，就是刀剑肉搏。
两边战舰上如蚂蚁一般冒出敏捷矫健的海盗队伍，个个悍勇迅猛，他们要么没穿铠甲，要么只有要害处的护甲，或者是轻质皮甲，动作快捷无伦，很多人使用长柄战斧，一路砍杀冲击，多恩将士无法抵挡，只一交战就溃败。惨呼声和血腥气弥漫。
阿莎命令旗舰迫近亚莲恩公主的大商船，这艘船被曼斯&#183;雷德下令不允许撞击，两边的战舰和大商船并行，然后两边靠拢，把大商船夹击在中间动弹不得，然后，两边的战舰上的士兵潮水一样的倾泻到亚莲恩的大商船上。
阿莎好战，又非常擅长铁群岛的手指舞。铁群岛的铁民投掷出旋转的飞斧，伸手抓住斧柄的人被视为英雄。因为旋转的斧头很容易削掉手指，所以被称为手指舞。擅长手指舞的人不单是技艺高超，还是胆量过人。
阿莎就特别擅长手指舞。
擅长手指舞不仅仅是指会接飞斧，也包括了会扔飞斧。阿莎手下的铁民战士个个都是手指舞高手，他们在阿莎的带领下从战舰上跳落大商船，多恩将士们纷纷挥舞长剑上来迎敌，一片寒光旋转而来，阿莎首先扔出一把飞斧，正中一名将军的脸，砍了个满脸开花。第二把飞斧扔出，正中第二个百夫长的手腕，锋利的飞斧几乎把手腕砍断。
身后，无数的旋转飞斧扔出，一圈一圈的寒光呼啸飞出，多恩将士纷纷被飞斧砍中。这种飞斧短柄，锋利无比，刀刃闪烁着寒光。就是板甲也被砍破一道大口子，锁子甲虽然防御属性很强，但飞斧的力道太强，就算没有砍开铠甲，被撞中也令人难以承受。
阿莎和手下的铁民侍卫每人两把飞斧，扔完就拔剑迎敌。
阿莎两柄飞斧扔出后，锵锵两声，抽出长短剑，她右手长剑格挡，左手短剑捅刺，所向无敌，很快杀倒数名敌人。护卫亚莲恩的将士都是精锐，冲在第一线的都是将军和百夫长，第二道防线才是士兵。阿莎击穿敌人防线，气势如虹，无人能挡，她环顾四周，大喊亚莲恩的名字，要跟她决斗。
亚莲恩站在大商船的楼桥上，她这才醒悟过来，对方并非海盗，而是威尔布防在这里的海军。亚莲恩招手让侍卫取来弓箭，在楼桥高处张弓搭箭，对准甲板上满身血污的阿莎一箭射出，箭出如流星，正中阿莎，阿莎大喊一声，翻身倒下。
一把长剑猛地当空劈落，旁边却有一把长柄斧头来救，当的一声，格挡住长剑，跟着数把长斧砍过来，在长剑剑手的头上，肩膀上，胸膛和后背上连砍数斧，直到对方不动了，还有侍卫的长斧再砸了一斧头下去，血浆迸射。
阿莎被射倒，而箭手也很快被两边的战舰上的观察手发现，于是，数箭连发，直射亚莲恩所处的楼桥位置，亚莲恩长剑盾牌，大喊一声，从楼桥上跳下，盾牌格挡，长剑劈刺，接连击倒数名士兵。但她很快发现，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而敌人越来越多，还不停的有敌人从两边的战船上跳落下来，呐喊着，加入战团。
阿莎站了起来，她丢掉手里的短剑，把箭从左肩膀上抽出。这一箭力量很强，阿莎有皮革护体，肩膀，手肘，咽喉位置有护甲保护，但还是被这一箭射穿肩膀护甲，咬进了肩膀的骨头里。
阿莎喝令身边的侍卫去战斗，她持剑指挥。一场血腥的斗争，惨叫声不断响起。虽然多恩将士被压迫到了一个角落，但他们紧缩成一个完美的防御阵型，以亚莲恩为核心，凡是敢于进攻的战士都被他们砍倒。
阿莎喝令将士们后退，海军战士们纷纷后退，布成半月形，困住亚莲恩的这最后一批将士。
“全部换长枪！”阿莎喝令。
于是，长剑斧头被换成了长枪。
“三排长枪，三排弓箭手。”阿莎再次下令。
于是，弓箭手和长枪手纷纷到位，把亚莲恩的数十人围住。
阿莎走到队列前面：“亚莲恩公主，我是阿莎&#183;葛雷乔伊，出来，我向你挑战，决定你兄弟们的生死。”
亚莲恩喝道：“阿莎，你不是我对手。”
“是不是对手，试过才知道。你是想让你的手下兄弟们都被射死吗？”
阿莎布置长枪手，并不是进攻，而是防御。长枪手后面的弓箭手才是主攻手。亚莲恩的团队背后是船楼，但他们只要一出来，就失去了地利，将被阿莎的兄弟们给合围干掉。他们不出来，阿莎命令弓箭手攻击，也会把他们活生生的全部射死。
“我赢了怎么说？”亚莲恩说道。
“你赢了，你跟我们走，你的兄弟们，我保证全部都能活。”阿莎说道。
“你的话能算数吗？我看见旗舰的舰桥上还有个将军，那应该是曼斯&#183;雷德吧。”
“是的。”
“我需要他的保证！”
“好！”阿莎向曼斯&#183;雷德招手。曼斯&#183;雷德跳下舰桥，从战舰船舷跳下来，来到阿莎身边。
“曼斯&#183;雷德，阿莎受了箭伤，但她依然要和我决斗，我如赢了，你们放了我这些兄弟，我跟你们走。我需要你的保证。”
“你如果输了呢？”曼斯&#183;雷德脸上毫无表情，冷静得如岩石。
“我如果输了，我和我的兄弟们任你们处置。”亚莲恩说道。
“这很公平。”曼斯&#183;雷德说道，“那我们应该让战斗停止了。”
“正是如此！”
曼斯&#183;雷德做出手势，呜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将士们听到命令，纷纷停手。多恩将士们节节败退，死伤不断，有的船上已经被屠杀干净。强悍的敌人突然停手，他们还在惊疑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号令声，是亚莲恩公主发出的停战命令。
双方将士住手，一起望向发出命令的旗舰和海战中的唯一完好无损的大商船。
亚莲恩所在的大商船没有遭受战舰的撞击攻击。
如果两边的战舰一起撞击，这艘大商船最多三次，将被拦腰撞断。
活捉亚莲恩是威尔的目标之一。
亚莲恩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成为对方的活捉目标，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和道郎亲王再次预估错了威尔的用意，威尔并没有给充足的时间让亚莲恩和多恩贵族顺利逃走，而是在大海上安排下了天罗地网。
威尔从未想过要放马泰尔家族一线生机，也没有想过要示好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丹妮莉丝和多恩的确是亲属关系，坦格利安家族也是数代人和马泰尔家族通婚，双方血浓于水，道郎亲王以为威尔会因为这层关系给丹妮莉丝面子，放亚莲恩等人离开多恩，事实证明道郎亲王再次错了。
他们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威尔这个人。
现在亚莲恩唯一能争取的，就是给追随了马泰尔家族的贵族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她自己，已然是对方必须要抓住的对象，除非自己自杀。
亚莲恩不会自杀，至少现在还没有到自杀的地步。
亚莲恩从将士们的簇拥中走了出来，她扔掉盾牌，这能令她的进退更快速。她丢下长剑，换上了长枪。
她的剑术不错，但因为崇拜叔叔红毒蛇奥伯伦，她也苦练过枪术。
阿莎用的是长剑，她就决定用长枪。长枪能先刺中阿莎，令她占据了武器上的优势。
阿莎捡起了短剑。
她右手长剑，这是格挡用的，左手短剑，这是捅刺用的。两把飞斧虽然已经被侍卫捡起来，但这是决斗，阿莎决定不用飞斧伤亚莲恩。
如果用飞斧，也许第一斧就重创了亚莲恩，这就有点不好玩了。
双方将士都聚集到了大商船和两边的战舰上，浴血奋战的双方将士好像是一支部队的兄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都聚集在船舷和甲板上看这场大战。
阿莎左肩膀已经受伤，被箭射穿了护甲，射进了皮肉，咬住了骨头。但箭被她抽了出来，扔进了大海。她试试挥动短剑，左肩膀一阵刺痛。阿莎知道这种刺痛会连续痛好几次，痛彻心扉，但五次之后，受伤的部位将麻木，她将一次比一次的感受不到疼痛。而她的动作并不会受到影响，她会更加凶狠的挥舞短剑。
对于受伤的痛苦，阿莎和她的侍卫们都深有体会和经验。铁民，不仅仅是指铁群岛出产铁矿，更是指他们的凶悍如铁。阿莎能统率铁民，成为这些悍勇的铁民的首领，不仅仅是武艺高强，她比所有男人都更亡命。
亚莲恩看出阿莎挥舞短剑时候眼神中的痛苦，她知道自己的破甲箭有多强悍，要不是对方护甲，她的箭会射进对方的骨头，在骨头上留下裂缝。阿莎还能忍受痛苦，说明她的骨头没事。这只能证明阿莎的护甲精良，她找到了一个好铁匠。
阿莎肩膀上的两片护甲都已经取下，伤口已经层层包扎。她的肘膝和咽喉上的护甲都取下了，这令她有脱光的自由和畅快感觉。她左手短剑右手长剑，连续做出数个灵巧快捷的连贯动作，和海浪摇晃大商船的节奏完美一致。在她停手之后，她已经感受不到左肩膀受伤位置的疼痛。
亡命徒令人畏惧，而阿莎是亡命徒之王！

第836章 长枪无敌·双剑防御·公主有诈
亚莲恩则是锁子甲和铁手套，头盔。
阿莎什么防护都没有，和亚莲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两种不同的风格，阿莎的野气冲天，也展示了她强大的信心。
在血腥的铁民争斗中，除了血脉，你还需要真正的实力。尤其是作为女人，要让铁民心服口服，一定主要靠你的拳头，而不是血脉。
多恩的亚莲恩公主靠的自然是血脉为主，但这其实是假象。道郎亲王的弟弟、儿子和女儿，每一个人都经过了专业的训练。最好的剑术老师，最好的弓箭老师，最好的马术老师，最好的枪术老师，什么都是最好的。
亚莲恩选择的长枪也是最好的，身上的锁子甲和铁手套都是最好的。她脚上的战靴，咽喉和肘膝的护甲，全部都是最好的。
阿莎活动开了，亚莲恩也挥舞着长枪，做了几个扎刺和抖花。枪如龙，快如风，人美如画。
多恩将士们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而阿莎的手下将士们却是一片嘘声。
小范围内的赌局也开始了，将军、百夫长、士兵，都开始了自己的赌局。有的赌阿莎会输，有的赌亚莲恩公主，有的赌两个人都不会赢，还有的赌阿莎会在第几回合伤到亚莲恩。
船上的赌局热闹，而阿莎和亚莲恩已经开始了对峙。
阿莎没有防护，这使得她的风险增大。亚莲恩只要一枪得手，阿莎就会挂彩甚至死伤。而亚莲恩即使被剑砍中，第一剑也很难伤她。最好的锁子甲的防护，就是为了防御武器的伤害。
但亚莲恩的缺点也很明显：身上穿了一套钢铁做成的锁子甲，重数十斤，防御力的确最强，但是消耗体力，并且速度会受到阻碍。
任何人身上挂上几十斤的东西再叫你和人打架，你都会感觉到阻碍。
只是亚莲恩习惯了这种负荷，但是，负荷就是负荷，不管你有多习惯，对体力和速度的钳制是肯定的。
在大海上，忌讳穿着铠甲作战。落水必死无疑。
而阿莎敢放弃了所有的护甲，是因为她只需要注意亚莲恩一个人，不用担心身后会有人突袭冷箭偷袭。
相对于阿莎的胆量和勇气，手指舞早就令她敢于面对任何挑战。
随着曼斯&#183;雷德的一声开始，亚莲恩和阿莎开始转圈。
阿莎右手长剑，左手短剑，短剑近距离直刺破甲是最有力的武器。长剑直刺破甲的优势本就具有枪的优点，两面开刃能砍又具有了刀的优点。
亚莲恩长枪抖花，不让阿莎靠近，枪花中，抖出的枪花未散，长枪已经从枪花中钻出，直奔阿莎的咽喉。阿莎低头，亚莲恩早有预谋，手腕向下一压，长枪直奔阿莎的脑门。
众人惊呼声中，阿莎侧身，长枪从她的肩膀上掠过。阿莎长剑上撩，亚莲恩的长枪如毒蛇，已经收回，直刺阿莎的小腹。阿莎长剑圈转，猛砍枪杆，亚莲恩的长枪又已经收回，直点阿莎受伤的左肩。
阿莎不得不后退一步，避开长枪的点刺。
“好！”多恩将士齐声喝彩。
亚莲恩站住不动，长枪连刺，刺咽喉，刺头，刺小腹，刺肩，手腕抖动，四枪连刺，就逼得阿莎不得不后退。
亚莲恩的枪术得到了叔叔奥伯伦的亲自指点，枪术非凡。
她不动如山，以减少自己的体力消耗。如果闪转腾挪，她的体力和速度对于轻装的阿莎来说，都是劣势。
亚莲恩不动，消耗的体力就降到了最低，她的枪比阿莎的剑要长，同样的距离，阿莎无法击中她，她却能刺中阿莎。
从选择武器上，亚莲恩也是设计过的。
以自己的长处进攻敌人的短处。
阿莎后退，脱离了亚莲恩的长枪距离，亚莲恩只需要上前一步，就能追击阿莎。但她依然不动，手里长枪缩回，对准阿莎，也不做出多余的动作。
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消耗自己的力量。
阿莎是个性格外向和悍勇之人，铁民都是如此，亚莲恩不动，她就一定会动。阿莎长剑短剑做出格挡和进攻的姿势，斜上步，先是右边，再是左边，长剑斜举胸前。
亚莲恩岂可令阿莎近身，长枪抖出两朵枪花左右封住阿莎的突进，长枪又从枪花当中钻出，猛刺阿莎的胸膛，阿莎长剑就在胸前，格挡，长剑碰在枪头上，发出叮的一声，亚莲恩长枪略微缩回，继续前刺，依然是阿莎胸膛。
一连数声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亚莲恩的长枪并不回收，只在手腕变化，枪头就变化无穷，上上下下虚虚实实，阿莎格挡开数枪之后，再次后退一步，退出了亚莲恩的长枪攻击距离。
“好！”这一次双方的将士都为亚莲恩的快枪喝彩。
其实长枪临身，手腕略微变化，枪头的位置就变了，手腕变化有好快，枪头的变化就有多快。亚莲恩仅仅是动动手腕，阿莎却要每一次都挥动长剑格挡，幅度更大。
阿莎的速度并不慢，幅度更大的动作，花费的时间就长，但她依然能挡住亚莲恩快得极致的长枪。在渐渐跟不上的时候，阿莎大大的后撤一步，亚莲恩因为并不追击，她就脱离了长枪的距离。
距离之外，双方都是绝对安全的！
双方两次交手，都是亚莲恩占据了上风。她以静制动，以快打慢，以长胜短，战术上，亚莲恩强过了阿莎。
阿莎长枪格挡，短剑捅刺，这需要近身战。只要她近身，她就赢了。长枪可不适合近身格斗，这是远距离的武器，发挥出长枪的威力，需要合适的距离。
亚莲恩再次逼退阿莎，虽然场面好看，上风明显，但她还是看出，如果自己只是站立不动，等阿莎来进攻，很难破防阿莎的防御。
阿莎的速度很快，能格挡住自己的连续四枪，四枪之后，她就跟不上，这个时候，她勉强还能支撑，一旦支撑不了，她就后退。自己因为不动，就错过了乘胜追击的机会。如此一来，就成了平手。
在和阿莎的约定中，是论输赢出结果的，却并没有平手的约定。
亚莲恩要救自己的将士，这些将士都是跟随马泰尔家族很久的贵族和平民，有的家族追随了数百年，最长的从马泰尔家族建国开始就一直追随了数十代人。马泰尔家族面临破局，这些将士们却不能陪葬，她希望能救他们渡过狭海对岸，继续繁衍自己的子孙后代。
亚莲恩打定主意，决定追击。
她要赢！
阿莎再次上前，左右虚晃，在亚莲恩的长枪挽出枪花的时候，她后退了半步，双剑挥舞，避开枪花，侧面迂回。亚莲恩的长枪跟着她转动，枪花抖出，一朵一朵，罩向阿莎。
枪花不伤人，却能阻断阿莎的进攻路线。阿莎不避开枪花，就会自己撞上枪尖。
枪花多是虚招，只是防御，从枪花中钻出来的长枪，才是致命的。
亚莲恩的长枪战技精湛，因为速度太快，枪花还没有消散，长枪已经变化了位置。长枪的刺、扫、挑都是实招，而枪花都是虚招。亚莲恩面对阿莎，只用了枪花的虚和长枪的刺，什么闪转腾挪，扫、挑、回头、撩等等枪术一概没用。
唯快不破。拳头千变万化，我只一招直拳。实用就行，不在于花招的繁复。
亚莲恩的刺都是从枪花中钻出来，令阿莎防不胜防。
一连串的碰撞之后，阿莎再次后退。而亚莲恩这次做出了改变，上步，长枪点点，枪头红花摇晃，只在阿莎的头部、胸膛、肩膀和胳膊上乱晃。每一次的突刺，都是快如闪电。阿莎再次后退。侧闪能近亚莲恩的身，但亚莲恩的枪术实在太厉害，枪尖的刺是最简单的枪术，可是最简单的枪术练得极致，就是最高明的枪术。
要是阿莎穿一身的铠甲，负重限制了速度，她早就输了。
亚莲恩的长枪战技得奥伯伦训练和指点，实在是太快。亚莲恩战术得当，只取一招对敌，利用长枪的长度和速度，封死阿莎的近身，然后乘胜追击，最单一的刺，却逼得阿莎连连后退。
长枪看起来好像速度无法快，但只要枪尖不回收，只在阿莎全身晃动，手腕略微变化，枪尖就可再次出击或者回收，这种变化的幅度，已经是最小，比短剑的变化幅度都还要小得多。
变化幅度越小，速度就越快，进攻和后退就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从船楼的位置开始对战，亚莲恩越来越快，步步紧逼，渐渐把阿莎逼到了船头。围观的将士们也是步步后退，不停的让开，避免两人的决斗受到影响。亚莲恩的额头已经见汗，枪在她手里越发使得快，阿莎手忙脚乱，长剑和短剑都用于防御上，虽然看起来狼狈，却每次都能在最惊险的时候避开。
亚莲恩主进攻，阿莎主防御。要不是一身的锁子甲，亚莲恩步法再快一点，阿莎就输了。再快的枪，也是需要步法的配合的。亚莲恩的一身锁子甲和沉重的头盔限制了她身法无法加快。两人都全身贯注对战，亚莲恩这时候要腾出手来取下头盔都是不能。
头盔沉重，并且影响视线，当汗水流下来，进入眼睛，那就更加糟糕。而在如此猛烈的对战中，任何一方稍微有些不逊，就会被对方击中。
全场将士都屏住了呼吸。
最初看不起阿莎的多恩将士的心都悬了起来。
因为阿莎不管多狼狈，亚莲恩始终无法刺中她。这就是一个致命的问题。亚莲恩动了步法和身法，一身的锁子甲和头盔铁手套，并不利于久战。她是女子，公主身份，力气并非她长处。如果单纯比武，亚莲恩已经赢了。
但决战，必须要一方倒下。
亚莲恩把阿莎从船尾逼到船头，又从船头迂回回来，但始终无法刺中阿莎。如果她选择站立不动，那就又是平手的局面。阿莎只要不利，向后一退，就在长枪的距离之外。
阿莎的身法和步法远在亚莲恩之上。亚莲恩的枪术远在阿莎的剑术之上。当枪逼住了剑，阿莎的步法和身法优势就发挥出来了巨大的作用。
尽管如此，阿莎要想赢亚莲恩，那就更难。
阿莎心里焦急，亚莲恩心里更急。她全身开始流汗，眼睛开始滴进汗水，这非常糟糕。她的内衣开始被汗打湿，这也影响到了她的状态。汗水狂泄，体力也会跟着汗水一起溜走。
亚莲恩的枪术无敌，支撑着枪术的是充沛的体力。
而一旦体力下滑，她的速度就会变慢。
而阿莎的体力却是无穷无尽一般，尽管手忙脚乱，她却并不喘息，时不时还高声咒骂几句铁民的脏话。幸好亚莲恩听不懂，否则会激起她的心神大乱。贵族仕女听不得那些直击心灵的肮脏之语。这会令她们心潮澎湃，难以置信！
没有阿莎骂不出来的脏话！
亚莲恩决定耍赖。
她突然猛攻几枪，逼迫阿莎后退，突然喝道：“等一会，我有话说。”
阿莎站住：“什么事。”
亚莲恩收起长枪，竖立，说道：“我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阿莎虽然落于下风，但她心里雪亮，亚莲恩一身锁子甲，是无法跟自己比拼持久的。
亚莲恩左手枪，右手就去解头盔，锁扣打开，沉重的头盔卸下，一阵凉风吹来，亚莲恩的精神一振，好舒爽啊！
她面上的热汗也是遇风而停。仅仅是除却一个头盔，就令亚莲恩感觉轻松了一大半。要是一直战斗，她可没有时间卸盔。头盔密封，一旦发热，里面令人非常难受，也影响呼吸。
“我们得规定一个时间，一炷香或者两个沙漏的时间，在规定时间内，你没能击倒我，那就算我赢。”
说话的时间里，亚莲恩努力呼吸，放松全身，好好的休息休息。她已经累了，而阿莎还跟刚开始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不能算我赢？”阿莎冷笑。
“你挑战的我，所以算我赢。”亚莲恩说道。
阿莎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亚莲恩的话。她觉得亚莲恩说得有道理，可是按照这个道理，可能她就会输。
“你怕了？”亚莲恩冷笑。
阿莎大怒：“依你！两个沙漏时间。”她双剑一撞击，就向亚莲恩扑过去。
亚莲恩阴谋得逞，手里头盔猛砸向阿莎，阿莎长剑格挡开头盔，亚莲恩的长枪当胸刺到。
卸下头盔的阴谋还套着另外一个策略，亚莲恩心知自己必胜！

第837章 大局定·围攻高隐城
曼斯&#183;雷德叫人拿来了两个沙漏，开始计时。如果两个沙漏的时间内阿莎没能赢了亚莲恩，那就是亚莲恩赢了。
亚莲恩连续数枪，快捷无伦，逼得阿莎步步后退。
多恩将士们齐声喝彩。
但阿莎的感受却不一样，亚莲恩枪上的力量在变弱，枪的速度也在变慢，她扔下头盔后，阿莎能看见她满脸曾经的汗渍。
这是亚莲恩体力将透支的迹象。
阿莎也穿过锁子甲，知道这一身锁子甲的重量。
当一个人的体力变弱，她的技术就会变形，速度就会变慢，反应就会迟钝。
这一点毫无疑问！
阿莎知道自己赢了。
她的受伤的左胳膊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左手剑，在专注于防御的战术上，左手剑使用得也相对较少。
果然，亚莲恩数枪抢攻之后，就好像是最后的力量爆发，枪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而阿莎展开了反攻，长剑撩开长枪，短剑立即跟进。只一个突刺，就逼得亚莲恩不得不闪避，但她的身法步法都没有阿莎灵敏，就听见叮的一声，阿莎的短剑击中了亚莲恩的锁子甲，亚莲恩做出了闪避，阿莎的剑没能刺实。
哄！
长城的海军战士们爆发出喝彩声。
接下来的情况急转直下，阿莎长剑短剑连环砍击，数次击中亚莲恩的长枪，亚莲恩虽然都借力化力，没有让阿莎的砍劈落在实处，但是每一次的剑枪交击，枪杆都要留下一道划痕。
亚莲恩已经无法在阿莎的长剑进攻来的时候及时收回长枪。剑枪交锋的时候，枪总是要稍微慢一点。
多恩将士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他们的性命可都是在亚莲恩公主的这一杆枪上。
亚莲恩公主的不支给了阿莎信心，她的力量也因此变得更加强大，速度也更快。一个沙漏的沙还不到一半，阿莎就已经转守为攻。
这一紧逼，亚莲恩公主更是艰难，被阿莎欺近身，长剑横削，短剑捅刺，长枪整个被拦在了外面。亚莲恩不得不转身就逃。阿莎大笑，双手舞出剑花，迅猛如狮子，紧紧追击。突然之间，亚莲恩转身一枪，速度快如闪电，宛如换了一个人，阿莎双手剑做出了格挡的姿势，但还是晚了，这一枪的速度太快，太准，噗的一声，长枪正中阿莎的右肩膀。
全场顿时安静。这一刻仿佛大海也都停止了波浪。
亚莲恩及时收力，长枪一扎到阿莎的肩骨，立即收力。
收发自如，得心应手。
阿莎的剑这才砍到，慢了太多时间。嚓的一声，双剑猛砍在枪杆上，枪杆啪的一声折断了。
要是亚莲恩不收力，这一枪会洞穿阿莎的右肩膀，令阿莎终生无法再使右手剑。
亚莲恩丢下手里的枪杆，举起了双手，一言不发的盯着阿莎。
阿莎可以拒绝承认输，亚莲恩也无法反驳。但她如果还有荣誉，就知道是亚莲恩枪下留情，饶了阿莎一命。
亚莲恩完全能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时候洞穿阿莎的右肩，在阿莎踉跄后退中追击，并杀了阿莎。
先前亚莲恩被阿莎追着打，全部都是诱敌之计，都是为了这回头一枪做的准备。
亚莲恩的体力的确已经不多，但还不至于衰弱得那么快。她是用了一点诱敌的战术在里面，先佯输，然后看准机会反击。
阿莎果然中计！
阿莎盯着亚莲恩，觉得这个公主人美武艺高强，心中对她起了爱慕之意。阿莎是双性恋人，既喜欢勇武的女人，也喜欢强壮的男人。
阿莎双剑入鞘，战舰上和大商船上的人都看着她，等她宣布战果。
从比武来说，亚莲恩已经赢了，但要是决斗，阿莎虽然中枪，但并没有倒下，就还可以再战。阿莎砍断了亚莲恩的长枪，亚莲恩手里只剩下半截枪杆，如果不扔掉枪杆举手投降，她会被阿莎当场杀死。
所以这一场决斗来说，也可以说是阿莎赢了，亚莲恩输了。
阿莎看看沙漏，第一个沙漏的时间马上就到。
阿莎走到亚莲恩面前，笑道：“多谢公主手下留情。”
亚莲恩本心中紧张，铁民的信誉一向不好，葛雷乔伊家族的信誉也很差。
阿莎抓住亚莲恩举起的手，高声宣布：“亚莲恩公主赢了，我输了。刚才她长枪刺我右肩，其实也可以刺我胸膛，那种速度，我无法在刺中我的身体之前挡住。”
多恩将士们一愣之后，爆发出了热烈的喝彩声。
他们获得了一条生路。
曼斯&#183;雷德也是个信誉之人，立即下令让开水道，让多恩将士们都到这一艘大商船来，然后，亚莲恩公主被阿莎和她的侍卫们簇拥着上了长城海军的战舰。
多恩将士们愕然，大多数将士都是其他商船上转移过来的，还以为亚莲恩公主也能跟他们一起走。找到大商船起航离开，多恩将士们才知道公主是为了他们的生命而战，而她自己，不管输赢，都是敌人的俘虏。
大商船徐徐离开，亚莲恩和阿莎还有曼斯&#183;雷德上了旗舰，她站在旗舰的舰桥头上，目送自己的部下们离开，洒落了两行热泪。大商船上，多恩将士们黑压压的跪了一片，很多将士泣不成声。
直到大商船安全驶出这片海域，脱离战舰的包围圈后，亚莲恩的脸上还有泪水。
阿莎站在她身边，说道：“亚莲恩公主，这没有什么好伤心的。我以前也是铁群岛的一支舰队的司令，被威尔大人打败后，投降了他，如今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亚莲恩心中难受，一言不发。
她对威尔实在是全无好感，这个人太过狡猾奸诈，每一次交战，都从未正大光明过。父亲道郎亲王深思熟虑的一个人，也每次都猜错了威尔的心思，很多时候都是截然相反的结果。自己不管是出海还是留在阳戟城，都不会是威尔这样的机谋百变之人的对手，既然已经做了对方的俘虏，那就该来什么就来罢，至于投降，然后和威尔一起共事，想想亚莲恩公主就觉得好恶心。
她不喜欢和这样的一个毫无荣誉毫无正直毫无道义毫无诚信的人在一起共事，威尔就是一个奸诈狡猾的恶魔一般，要让她像阿莎一样投降，那更是万万不能。
……
道郎亲王在阳戟城里并没有闲着，他在继续给丹妮莉丝写信，主要是写过去的坦格利安王室中，数代的国王或者是公主，都和马泰尔家族是联姻关系。马泰尔家族的血脉里面，早就有了龙族人的血脉，而龙族人的血脉里面，也早就有了马泰尔家族的血脉。
血浓于水！
道郎亲王希望丹妮莉丝能向威尔说说，放过马泰尔家族。也请丹妮莉丝在狭海对岸对亚莲恩公主要宽厚一些，毕竟，历史上和当代，两大家族都是姻亲关系。
道郎亲王不怕死，他的生活本就是生不如死。他只是希望，能借助着丹妮莉丝的威武和霸业，让马泰尔家族的血脉能延续下去，并在将来的不久重新兴旺。
……
在亚莲恩公主战胜阿莎的时候，威尔的军队迂回到了高隐城的南面，完成了对黑暗之星杰洛&#183;戴恩的合围。
而布莱蒙城，在杰洛&#183;戴恩的夜袭被击溃的第二天，选择了投降。
叮当衫和雷拳托蒙德得降兵四千人。
这是他们进入多恩之后的第一次接受到的俘虏。
然后叮当衫和托蒙德把布莱蒙城还给了劳拉夫人。劳拉夫人率领数千战士在杰洛&#183;戴恩的夜袭战中猛攻杰洛军队的中段，也立下了大功。
布莱蒙城的均田产、分钱粮的改变在劳拉夫人自己的主持下进行，这令劳拉夫人的声誉在布莱蒙城达到了顶峰，超过了她以前的荣誉。
平民们都请愿拥护劳拉夫人继续为布莱蒙城的地方长官。
布莱蒙城本是劳拉夫人一直的领地，她终于还是顺应历史的潮流，做出了改变。只是这是在遭受到了红毒蛇的女儿娜梅莉亚的毒打之后。她率领的布莱蒙家族已经无法回头。
叮当衫和托蒙德亲自见证了劳拉夫人对布莱蒙城的改变，贵族们被全部剥夺了爵位，和平民们平起平坐。凡是臣服的贵族都获得了一定的土地和田产，他们的特权也被全部取消。劳拉夫人暂代布莱蒙城的地方长官，她新任命了各级官吏，重新制定了税务政策。对于这些细节和管理，叮当衫与托蒙德一窍不通，他们也不关心这个问题，率军缓缓前进，去攻打高隐城。
自此，多恩西部的布莱蒙城和星坠城被威尔的军队完全接管，并得到了平民们的拥护。这些平民包括了猎人、农夫、渔民、手工业者、小商人。而这些人又占据了总人口的九成。
被威尔军队接管的地方大局初定，就算马泰尔家族和贵族们再次崛起，也很难再得到民心。获得了田产、房屋、自由贸易权的平民们，不会再把自己的权力和资产交还给贵族的。
多恩一直千年来都无法被征服，坦格利安家族不管多强大，即使驾着龙来也未征服过多恩，那是因为他们总是喜欢抢劫并屠杀平民，视全体多恩人为敌人。他们陷进了全民皆兵的战局中，就连小孩子都拿起武器来反对他们的入侵。
威尔和曼斯&#183;雷德制定的策略，则是只打压贵族，却让利于平民。而平民，在多恩中的人口占九成。剥夺掉贵族的特权，把权力交给平民，这种变革是从未有过的，却打开了平民们的眼界和思想，让他们明白，原来他们也可以和贵族一样拥有权力，也可以和贵族一样，通过劳动和贸易致富并获得尊重。
这些东西就好像瘟疫，一旦被沾染上一点，就无法摆脱。
高隐城的杰洛&#183;戴恩放了很多渡鸦到阳戟城和盐海岸，无一例外，他没有收到任何的回信。对于多恩的东部和南部，中部的任何情况，杰洛都一无所知。他也接不到阳戟城和其他城市的任何渡鸦信。对于整体的战局，杰洛&#183;戴恩一无所知。
北面的敌军人数更多，变得更强大，并且因为得到了平民们的拥护，士气高涨。杰洛&#183;戴恩龟缩在高隐城，因为高隐城的粮食钱财早被威尔和詹姆等人给收刮一空，他的八千军队需要吃、住、用，而除了有房屋外，城市里的粮食仓库全部都是空的。
奥伯伦留下的一万军队，生活资料也是很有限。他们最初的目的是来追击威尔的军团的，轻装简从是他们的标准，注定了不会带多少粮食在身边。
没有粮食，自然就要从子民中征集。
子民们没有谁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粮食上交给军队和贵族领主，何况他们已经被红毒蛇强行提前征收了下一年的税务。但是百姓是无法对抗军队的，杰洛&#183;戴恩下令征粮，平民们的粮食被源源不断的运进高隐城，弄得整个地域的百姓怨声载道。
威尔等人率军而来是发钱粮给百姓，而杰洛和贵族们是从百姓手中强征钱粮，两相对比，威尔和他的军队更得民心。
当威尔和他的军队放弃了对东边海岸线上的阳戟城的进攻，转而来进攻多恩的中部和西部的时候，各地贵族望风而降。一路之上，威尔大军没有遇上任何的真正的阻碍，就率军来到了多恩的西部。
多恩三路大军：奥伯伦军队被打散，一半的战士投降；亚莲恩率领南部军队回防阳戟城，保护道朗亲王，然后接受了道朗亲王的建议，召集商船渡过狭海；整个多恩，还剩下的最强大的一支军队，就是杰洛&#183;戴恩在高隐城的八千余人。
当威尔完成了从南方对高隐城的合围，叮当衫和雷拳托蒙德也完成了从北部对高隐城的合围。杰洛&#183;戴恩和他的军队已经成了网中的鱼。
于是，威尔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下令攻城。
战士们呐喊着冲向高隐城，而高隐城的城门也缓缓打开……

第838章 龙母：通通臣服
高隐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假扮艾利昂伯爵的威尔一声令下，数万大军一起攻城。这个时候，高隐城的塔楼上竖起了白旗，高大而沉重的橡木城门也缓缓打开，一支军队出来，没有骑马，没有带武器，将士们高举双手，向对面的自由民将士们走来。
威尔有一个早就传遍了多恩的军纪：不杀俘虏，善待平民战士，准许回乡并会分给土地。贵族将士也会活命，并会保留一定的房屋田产。
高隐城选择了投降。
既然如此，威尔和詹姆、艾莉亚、神箭手安盖、乔妮莎、彭斯等人也就纷纷恢复了本来面目。降军被士兵们领着，来到中军帐见威尔大人。
整个高隐城的八千战士都整齐排列在城下，等着威尔前来收编。
威尔对降军的政策很灵活，愿意留下的，一律编进军团；不愿意再当兵的，就发给路费，准许回家。
中军帐内，降军中，威尔并不见杰洛&#183;戴恩。
杰洛&#183;戴恩，黑暗之星，高隐城的城主，伯爵爵位。
前来投降的将军和百夫长数十位，但其中并无杰洛&#183;戴恩。
“杰洛&#183;戴恩伯爵呢？”威尔端坐高椅上，脸上并无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气。他很平静，平静得令人感觉到冷。
“威尔大人，杰洛&#183;戴恩伯爵于三天前的晚上带着家族侍卫出了城。”有将军恭恭敬敬地说道。
“三天前的晚上？”
“是的，威尔大人。”
“他去了哪里？”
“赤红山脉。”
赤红山脉是多恩和河湾地、风暴地之间的天然屏障。长近千里，宽约数百里。
“杰洛爵士逃进了赤红山脉？”
“是的，威尔大人。”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绝不臣服，大人。”有将军语气里满含无奈。杰洛的绝不臣服和他们的举手投降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有句话也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
从这个角度来说，杰洛&#183;戴恩是个不识时务的人。
“好吧，恭喜他和他的侍卫们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威尔平静说道。
他心中并无遗憾。
他并不是来征服杰洛&#183;戴恩的，他是来征服多恩的。
杰洛&#183;戴恩要进入赤红山脉继续战斗，或者是做野人蜗居，这都是他的自由。
威尔只要多恩。
……
在狭海对岸，丹妮莉丝不断的收到道朗亲王的来信，一路之上，她已经顺利征服多斯拉克大草原上遇上的所有部落和民族，得骑兵十万，是卓戈&#183;卡奥最强盛时候的一倍。在多斯拉克人一年一度的团聚时间里，丹妮莉丝率领十万军团赶到了维斯&#183;多斯拉克。
在圣城里面只有和平，不能随身带刀剑，也不能发生任何的刀剑争斗，否则是要遭到神和子民们的共同严惩的。但是，圣城里面没有规定不能谈判。
丹妮莉丝率领着自己的数十将军，和其他的所有卡奥，开始了谈判。
有圣城的和平规矩保护着，这就是一面免死圣牌，所有的卡奥都不肯屈服于丹妮莉丝，即使丹妮莉丝的三条巨龙在圣城的头上空盘旋。
丹妮莉丝和卓戈&#183;卡奥回到了卓戈的九座草织宫殿，这是圣城里最大最高占地最宽的建筑，里面堆满了以前卓戈&#183;卡奥从各地抢劫回来的财物，金银珠宝。
丹妮莉丝的军队和军队的家人们住在圣湖的四周。
维斯山下就是圣湖。
圣湖巨大，数条河流从中穿过，湖水深不可测，近岸的地方都是水草。丹妮莉丝喜欢圣湖，圣湖的一切和她最初来这里的时候并无不同，只是物是人非。卓戈&#183;卡奥已经不是多斯拉克人的英雄，而是红神选中的布道者。
很多多斯拉克人都重新聚集在卓戈&#183;卡奥的旗下，不是奉他为卡奥，而是奉他为红神将军。他们信仰了红神。
丹妮莉丝经过和她的将军们的开会，讨论，最后决定，不跟红神争夺子民。子民依然是她的子民，愿意选择信仰红神的，那是他们的自由。
威尔的好朋友——无面者麦因——一直跟在丹妮莉丝的身边。八爪蜘蛛瓦里斯和他的两名角斗士顶尖高手矮子和光头也成了丹妮莉丝的身边人，黄金骑士团经过一路的征战，全部进化成了骑兵，并成为了丹妮莉丝的女王核心军团：皇家骑兵。无家可归的前团长哈利&#183;斯崔克兰成了丹妮莉丝的左右手将军，主管女王的皇家骑兵团。
阿戈、乔戈、拉卡洛三名血盟卫全部成了女王的大将，各统帅两万骑兵，身边的侍卫骑兵数百人。
丹妮莉丝的卡斯部众全部编进了阿戈的军队，她自称为女王后，不再以卡奥妻子的名称拥有自己的卡斯部众，她拥有的是皇家骑兵团。
以前的数百卡斯部众的规模也无法跟女王的皇家骑兵团相比。
多斯拉克人一年一度的草原大聚会就好像他们过年的节日，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后，所有的卡奥都将带着自己的军队离开维斯城，去大草原上以战养战，或者是横跨大草原去各大城市里要钱要粮。自给自足的多斯拉克人都会成为另外一批人的刀下鬼，这导致了多斯拉克人以抢劫为主的生存方式。
丹妮莉丝在圣城召开的卡奥大会失败了，她本不想多杀戮，想以口舌之力说服其余的卡奥臣服，这个卡奥大会没能取得她想要的任何结果。
于是，在圣城的四面官道上，丹妮莉丝令神箭手阿戈率领两万骑兵守住了东路，阿戈拥有令多斯拉克人羡慕的龙骨弓，龙骨弓被多斯拉克人称为价值连城的宝弓。
她令长鞭乔戈率领本部两万骑兵守住北面，布成一个进攻的阵势。两万骑兵布置在草原上，黑压压的刀枪林立，一眼看不到首尾。
弯刀拉卡洛率领本部两万骑兵守住圣城的西面，她自己率领三万骑兵守住圣城的南面。哈利&#183;斯崔克兰率领一万皇家骑兵团策应任何一方的战事。
其他卡奥骑兵最强大的不过四万人，丹妮莉丝要把多斯拉克十多位卡奥一网打尽。
……
艾伦&#183;卡奥第一个率领自己的一万骑兵离开圣城出东门而来，还没有出圣城，头顶传来一声龙吟，丹妮莉丝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艾伦&#183;卡奥，跪下臣服。”
卡奥之间血腥战斗是常事，但这还在圣城的边缘就被丹妮莉丝威胁的情况历史上也从未有过，再凶悍的卡奥，也会在离开圣城一日骑程的地方开战，一般来说，有生死大恨的卡奥，才会选择在一日骑程的地方开战，而他和丹妮莉丝无冤无仇。
“丹妮莉丝，我还在圣城里呢？”
“圣城不许动刀剑，可并没有说不允许用火烧。”丹妮莉丝的黑龙掠过艾伦的身边，气流吹起艾伦的战袍。
红龙和绿龙发出龙吟，艾伦&#183;卡奥的战马双腿发软，不敢再前进。艾伦骇然，回头，身后的骑兵队伍的战马无不惊慌，有的马已经畏惧乱逃，被战士死死拉住缰绳控制。
艾伦&#183;卡奥前面的斥候骑兵返回，说道：“艾伦&#183;卡奥，前面已经被丹妮莉丝的大军拦断去路。”
“有多少人马？”
“不计其数！”
艾伦&#183;卡奥抬头，丹妮莉丝骑在黑龙在他头顶上空盘旋：“艾伦&#183;卡奥，给你最后一个心跳的时间，否则我就让龙焰带走你的荣耀。”
艾伦&#183;卡奥是十几个卡奥中兵力较少的一支队伍，兵力少，所以才会提前离开，这样才最安全。等其他卡奥缓缓出城，他们已经走远。在草原上，不与其他卡奥会面是最安全的。还有一个安全的办法，就是上交你抢劫的财物，或者是达成向更强大的卡奥进贡的条件。
丹妮莉丝的队伍是最强大的，并且还拥有龙，但丹妮莉丝第一并不是多斯拉克人，第二，她是女人，不是真正的卡奥。
丹妮莉丝也并不以卡奥自居，她自称女王。
艾伦身边的三名血盟卫脸色都惊现不安，丹妮莉丝要对付他们，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他们在圣城的边缘，必须要出城后才能拔剑，但丹妮莉丝显然不再有耐心，她的龙焰不是他们的身躯能够抵挡的。
艾伦&#183;卡奥抽出了亚拉克弯刀，下马，向丹妮莉丝臣服。
兵不血刃，第一支要急着出城离开的卡奥被丹妮莉丝强行征服。
强大的卡奥如果是要抢先出城，一般来说，他就是看中了某个卡奥的财物，或者是计划好了要去抢先攻打某地。除此外，都是实力越弱的队伍越先出城。
在没有利益和仇恨的情况下，卡奥们在圣城外遇上，并不是见面就战斗，他们也会联盟，联姻。小的卡奥军团也有自己的生存空间和生存之道。
只是丹妮莉丝和其他的传统卡奥们的见识不同，她要统一所有卡奥，这是任何卡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也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
艾伦&#183;卡奥的一万骑兵很快编进了神箭阿戈的旗下，他的卡奥称号被剥夺，他成了阿戈身边的将军之一。他的三名血盟卫成了他的三名亲卫。
东门的大草原上，阿戈率领三万骑兵列阵驻守，静候下一位卡奥的出城。
布重兵于维斯圣城外一箭之地，这也是多斯拉克人历史上的第一次。
第二支安德鲁&#183;卡奥的军团从南门出来。
凡是从南门出来的军团，都是强大的卡奥军团，这也是丹妮莉丝在南路布下三万骑兵并且自己亲自率领的原因。
从圣城的哪个道路出来，也是有讲究的，讲究一个强弱尊卑。富裕好抢劫的地方，肯定是强大的卡奥的地盘，或者是附属于强大卡奥的小卡奥们的地盘。
南门出来的军团，目标就是多斯拉克草原的南方，这是沿海的城市，非常富裕。沿海城市因为贸易便利，都比内陆城市要富裕和发达。内陆的贸易都必须通过沿海城市才能达成。
安德鲁&#183;卡奥从南门出来，头顶就传来了龙吟，抬头，丹妮莉丝在黑龙的背上向下大喊：“安德鲁，是臣服还是让我的龙杀死你？”
安德鲁和他的血盟卫都是大吃一惊。
丹妮莉丝敢在圣城的边缘就开杀戒？他和丹妮莉丝无冤无仇，也没有任何的过节，丹妮莉丝最多也就是强要财物，或者是达成每年向她缴纳多少金额的贡品，难道丹妮莉丝在圣城的神庙里召开的所谓卡奥大会说的是真的，她要一统多斯拉克人？
当丹妮莉丝说她要一统多斯拉克人并率领他们征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的时候，卡奥们都是大笑，大家更关心美酒和各种各样的烤肉，对丹妮莉丝的絮絮叨叨无人放在心上。任何强大的卡奥，也统一不了多斯拉克海，多斯拉克海太大了，民族太多，并且，也没有卡奥愿意这样做，一旦成为某个卡奥的子民，那是要问卡奥要吃要喝要穿的。
强大的卡奥都是率领数万的军队就足够，然后强迫其他弱小的卡奥上缴抢劫的贡品才是王道，而不是真的要统一并管理所有的人。
这是费力不讨好的糟糕事情。
安德鲁和他的血盟卫还在吃惊，丹妮莉丝的声音又传来，黑龙降低了高度，发出威胁的龙吟，安德鲁的将士们的战马纷纷受惊，有的战马人立起来，几乎把精于骑术的士兵摔下马来。
三龙一起飞低龙吟，威压如山，战马无不心惊胆战。
“安德鲁&#183;卡奥，跪下臣服，否则我就让龙焰葬送你所有的荣耀。”丹妮莉丝厉声喝道。
黑龙呼的喷出一股长长的火柱从安德鲁的头顶烧过。热浪把安德鲁和他的血盟卫的胡子都给烫得卷曲。
安德鲁大惊失色，连忙跳下马，抽出亚拉克弯刀，单膝下跪，双手捧着弯刀，向丹妮莉丝臣服。
一时间，两万骑兵战士纷纷下马，在圣城的边缘，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丹妮莉丝在龙背上发出命令，收安德鲁为自己的征南大将军，血盟卫之一，两万骑兵全部编进丹妮莉丝的旗下。
自此，丹妮莉丝多了一员大将。
安德鲁和艾伦两名卡奥臣服丹妮莉丝的消息很快传遍圣城，圣城非常巨大，就是所有的多斯拉克人全部从草原回来都能轻松容下。
其他的卡奥无不心惊。
丹妮莉丝围圣城的举动令他们吃惊，艾伦和安德鲁臣服的消息令他们更吃惊，丹妮莉丝的军团一下子增加了三万骑兵，而他们中最厉害的卡奥，也不过四万骑兵。
卡奥们面面相觑，他们这才知道丹妮莉丝铁了心要征服所有的卡奥，他们记起丹妮莉丝在神庙里说的那句狂妄的话：从此后，多斯拉克海只有女王，不会再有卡奥，你们通通都要臣服。

第839章 一统草原
巨大的维斯城没有围墙。
维斯城是圣城，里面唯一的规则就是和平。生死仇敌在圣城里面都亲如兄弟，一起喝酒一起聚餐一起玩乐。要厮杀都是等出了圣城之后。
圣城也成为了多斯拉克人的和平之城。
只要不出圣城，谁也不敢伤害谁。
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无人去逾越。
现在的卡奥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选择臣服丹妮莉丝，一个是选择呆在圣城，等丹妮莉丝走远。
人数越多的卡奥，越在圣城待下去的时间不长。
对于劫掠其他民族为生的多斯拉克人来说，不出门抢劫，他们就会饿肚子。出门抢劫，对于多斯拉克人来说，就是农民种地，铁匠打铁，猎人打猎，渔民捕鱼。
懒惰不干活，他们就会断粮。
选择呆在圣城等候丹妮莉丝远行然后再出来是一个很不错的策略，丹妮莉丝的骑兵十三万，骑兵的家属更是数十万人，这些人呆在圣城的四周，时间一长，吃饭都是一个问题，他们会不得不离开。
生活不能自给自足的多斯拉克人在圣城的日子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他们不会等到没有吃的才出门，而是还有一定储存的钱粮就要出门。出门也有抢劫不顺利的时候，他们也需要修整的时候，在不顺利的情况下，他们储存的钱粮才会拿出来使用。
丹妮莉丝围住圣城的策略令卡奥们惊慌，但是一天之后，仅有两个小军团的卡奥选择了出来臣服丹妮莉丝，他们一共一万骑兵，被编进了乔戈和拉卡洛的军团，两个将军的本部骑兵各达到两万五千人。
惹丹妮莉丝的直系本部骑兵因为有了安德鲁的加入，成了一支五万人的大军，和卓戈&#183;卡奥鼎盛时期的军队人数持平。
卓戈&#183;卡奥以&#183;红神将军的面目带领三千圣火之手也在丹妮莉丝的本部骑兵团中。短短时间，从丹妮莉丝的士兵中，卓戈&#183;卡奥发展了两千多圣火之手。这些士兵多是受伤病危的士兵，被卓戈&#183;卡奥以祈祷的方式治疗了伤势，见证了红神的力量，开始信仰红神，并加入了卓戈&#183;卡奥的圣火之手武装。
丹妮莉丝围城一周后，其余卡奥们并不出来，就在圣城里面呆着，跟丹妮莉丝打起了持久战。丹妮莉丝人多势众，但是每天消耗的物资也是他们的数倍，他们都知道丹妮莉丝支撑不了多久，于是安心的在圣城里面待着，每天轮流宴请，喝酒玩乐。
在圣城里面，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商贩们，他们都来赶多斯拉克人一年一度的欢聚。很多商人还来自维斯特洛大陆的各个港口，他们算好了时间，带着货物从港口驾船出发，渡过狭海来到自由贸易城邦，然后上岸，雇佣毛驴、马车、牛车，请雇佣兵保护，拉着多斯拉克人喜欢的布匹、美酒、粮食、美玉、铁器等物，来到维斯城，赶上多斯拉克人狂欢的节日。
很多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妓女也来这里发财，这也是多斯拉克人大把花钱的季节。在圣城，不管你是妓女、小偷、商人、或者其他的任何人，你都受到和平的保护和热情的接待。圣城专门有一个买卖的市场，世界各地的任何物品都能在这里买到。
商人们卖光自己带来的货物，换到手多斯拉克人的钱或者多斯拉克人抢劫来的物品，然后返程。
所以在这个聚会的日子里，只要卡奥们不走，商人们也就会多呆一会。来这里做生意的商人们在距离维斯圣城最近的城邦里面都有自己的商铺或者合作伙伴，只要卡奥们不走想买东西，他们就有办法弄过来。
丹妮莉丝在城外，而卡奥们在城内，如果有商队源源不断的运货物进入圣城，卡奥们能支撑很久的时间，而这是丹妮莉丝耗不起的。
就算丹妮莉丝有强大雄厚的物资也是耗不起的，她的海军在海王的带领下，在经过瓦雷利亚烟火海湾的时候，损失了大批的战舰，仅有一小半的战舰通过了烟火海湾，进入了奴隶湾，一路攻打那些东方人的城市。
海王海战无敌，但是攻城战并不顺利。东方人的城市高大坚固，又提前得到了消息，雇佣了战力强大的多个雇佣军团，头戴青铜尖刺头盔的无垢者军队布满了整个城墙。丹妮莉丝需要去东方沿海攻击那些大大小小的奴隶主，海王率领舰队更适合去封锁那些城市的海路航线，切断奴隶主们的所有贸易，而不是上岸攻城。
丹妮莉丝必须改变这个对耗的局面。
圣城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神庙，里面住着奴隶佣人和多希卡林。多希卡林是所有死去卡奥的妻子，这里是所有已故的卡奥妻子的归宿地，她们在卡奥死后，就从卡丽熙的身份转变成了多希卡林，并成了传达神的意志的巫师。
圣城是和平的，任何流血打斗和随身携带铁器武器都是被完全禁止的，而圣城中最神圣的地方，就是多希卡林们居住的神庙。
神庙也是卡奥们聚会、开会、商议权力分配、欢聚、祈祷和向神还愿的唯一地方。
在和丹妮莉丝的对峙开始后，卡奥们就一起聚集在了多希卡林的神庙，他们在这里聚会玩乐，喝酒吃肉，祈祷许愿，这里是圣城中的圣城，和平中的和平之地。
这一天，多希卡林的神庙里面，卡奥们和往常一样，在神庙里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天空中，传来了龙吟和丹妮莉丝的呼喊：“各位卡奥，你们要么出城来臣服于我，要么我把你们都烧成灰烬。”
热闹非常的酒宴上，人们因为震惊而噤声。
“不要以为你们呆在多希卡林的地方我就不敢动你们，我是多斯拉克的女王，凡是不臣服的全部都要失去荣耀和生命。”
“她在说什么？”有卡奥难以置信。
“她难道准备在这里动手？”一个卡奥冷笑。
“我倒要出去看看。”另一给卡奥端起酒杯，“她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多希卡林们居住的地方？至高无上的多希卡林。”
“我跟你一起去。”另一个卡奥也站起来，“这里可是神居住的地方。”
“她难道敢带兵闯进圣城？”有卡奥说道，“兄弟们，我们应该联合起来，这样我们的军队实力就比她更强大。”
“对，联合起来。”有卡奥附和。
卡奥和卡奥之间，仇恨多于友谊。这也是多斯拉克人始终无法称霸厄斯索斯大陆的原因，他们很多部落，能征善战，但是不团结。各民族和各个卡奥之间，有的都是血仇，绝少恩义。
……
丹妮莉丝带着三条龙在多希卡林的神庙上空盘旋，出言威胁在神庙内的卡奥们，这惹怒了多希卡林的长老。
长老率领着十多名多希卡林出来广场上，对天空中的丹妮莉丝大声呵斥。
丹妮莉丝一声娇喝，三条龙慢慢飞低，黑龙缓缓落在广场，狰狞的头部和遍布鳞甲的躯体令多希卡林们无不失色。
龙喷出龙息，带着滚烫的气息，令多希卡林的长老不断后退。
想聚拢过来的奴隶佣人们纷纷回避。
绿龙和红龙落在房顶，瓦片被踩破，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神庙是瓦片木梁，并不是岩石砌成，在成年龙的身躯压迫下咔咔乱响，龙爪落地的地方，木板开始断裂，灰尘不停簌簌下落。
卡奥们纷纷从神庙内出来。
红龙绿龙的爪下发出清脆的木板断裂声，瓦片和木板带着灰尘哗啦下坠。
丹妮莉丝从黑龙背上下来，多希卡林长老是个头发全白的老妪，身穿黑色长袍，手上脸上不布满了黑斑：“丹妮莉丝，这里不允许带刀剑。”
“我并无刀剑。”丹妮莉丝举起双手。
“这里也不允许打斗流血。”
“并不会有打斗，也不会有流血。”丹妮莉丝冷冷说道，“我是大草原的卡丽熙、厄斯索斯大陆的女王、风暴降生的龙石岛公主、坦格利安王室的真龙血脉、奴隶的解放者、至高无上的龙之母、当世唯一的不焚者，厄斯索斯大陆的所有人，全部都要臣服于我。”
“你不是神！”多希卡林们纷纷呵斥。
“我是龙之母，不焚者，神之子的意志，所有的卡奥，就在今天，就是现在，要么臣服，要么让我带走你们所有的荣耀。”
“丹妮莉丝，你要如何带走我们的荣耀。”
“龙焰！”
“你敢在多希卡林这里动手。”
“多希卡林并没有规定不允许用龙焰杀死不臣服的卡奥。雷戈——”丹妮莉丝大喊。
黑龙瞪圆了眼睛，张开了巨嘴，那嘴几乎有丹妮莉丝的身高那么长，所有的多希卡林和卡奥都是大惊失色：“龙焰！”丹妮莉丝发出了命令。
一股如太阳般的光芒从黑龙的喉咙里聚集，从嘴里喷射出来，就好像太阳火球一般，火球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拉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向面前的多希卡林们卡奥们直奔而去。
惨叫声短促，然后，面前的多希卡林和卡奥就被龙焰包裹住了身子。
奴隶佣人们心惊胆战，纷纷跪倒，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十多个多希卡林和数名卡奥被龙焰裹住焚烧，一个一个人如被包裹在火中的蜡烛。
站在大门口和台阶上的多希卡林和卡奥们目瞪口呆，人人被吓得惊呆了。
神庙外面的卡奥们的血盟卫和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进来。
“臣服，或者变成灰烬，我已经没有耐心。”丹妮莉丝厉声喝道，“多斯拉克人从此不会再有卡奥，只有女王。也不会再有血盟卫和多希卡林，这里的神庙，我要把它们变成灰烬。雷戈——卓戈——韦赛里斯——”
三条龙立即昂首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七、八名卡奥立即下跪臣服，数名仅存的多希卡林也纷纷下跪。
从此，多斯拉克人再无卡奥，仅存的数名多希卡林也迁移到了圣山山顶上的神庙上去。
当丹妮莉丝骑在龙上高声宣布卡奥们的臣服，整个维斯圣城，数十万多斯拉克人全部下跪，迫于威势，在市场做生意的商人们也都纷纷下跪。
城里城外，黑压压的，跪了数十万的子民。
丹妮莉丝统一了多斯拉克人，成就了大草原上各民族在历史上的首次统一。
……
两天后，丹妮莉丝统帅着二十多万骑兵向东南方进发。他们要去攻打的第一个地方：奴隶湾。奴隶湾有三个著名的奴隶城市：弥林、渊凯、阿斯塔波。
海王的击舰队封锁了奴隶湾的所有贸易航线，登陆攻占了十多个小城，但是没能拿下弥林、渊凯和阿斯塔波。
他们遭到了奴隶主们的顽强抵抗。
精于海战的海王在这里的攻城战中损失惨重，他如今在奴隶湾中的数个岛屿上修整将士，等候丹妮莉丝的到来。
弥林和渊凯还有阿斯塔波虽然兵力雄厚，却并不敢派出城市港口里仅有的百艘战舰去求战，海王在奴隶湾里和他们的战舰多次交战，每战必胜。三个城市的贤主大人们都认识到，在大海上，他们无法和海王抗衡。
弥林座落于奴隶湾最北部的海岸边，斯卡札丹河入海口附近，在一处沙石角岬之上。在东边是一系列的丘陵，而那之后是一条砂岩的山脉。要到达拉札，必须通过凯塞山口。
弥林的奴隶主们自称贤主，他们听到了丹妮莉丝率领着多斯拉克人而来，但是他们并不惧怕。
弥林的城墙由砖块筑成，多色，而非单纯黄色或红色。城市的防御力非常强大，城墙高厚，修缮良好，每个转角都有防御塔。
最为厉害的是，城墙上有金属铸成的青铜色鹰身女妖像，女妖的嘴以朝敌人喷洒沸油。也正是这沸油，多次打败了海王的进攻。
沸油温度极高，喷射出去形成了雨幕一般，没有战士能避开雨幕。沸油中加了巫师的药水，沾染上皮肤就立即溃烂，伤口发出恶臭。
弥林北部的城墙延河岸而行，河流流经城市，而西侧的城墙沿海湾而建。城市的下水道通向斯卡札丹河。
城市里的贤主大人和富有的市民都居住在金字塔内。

第840章 弥林：坚壁清野
弥林一共有十五家大贤主，他们掌管着弥林的政治、经济、竞技场、奴隶贸易和城内外的所有土地。
十五家大贤主的居所，都是金字塔。
金字塔就相当于维斯特洛大陆上贵族们的家族城堡。
不过，也只有大贤主和富裕的市民才能住得起金字塔，奴隶们居住的都是简陋的木屋、石屋。
弥林、渊凯和阿斯塔波都是奴隶贩卖的集中地，奴隶为他们带来了巨富，贤主们家家都靠贩卖奴隶而暴富。
弥林的军队，都是奴隶组成，贤主们负责掌管这些奴隶大军。
弥林城中有一个巨大的金字塔，金字塔高八百尺，有三十三层，顶端是一座青铜鹰身女妖雕像。
鹰身女妖是吉斯帝国的象征，就好像龙是瓦雷利亚的象征。维斯特洛大陆上，各大贵族的家徽都有自己的象征，北境史塔克家族的象征是冰原狼、西境兰尼斯特的家族象征是狮子；对于某个帝国或者某个宗教信仰来说，也都有类似的象征。
红神信仰的象征是火焰纹饰，七神信仰的象征是七芒星。而在弥林、渊凯、阿斯塔波，还一直保留着过去吉斯人建立的吉斯帝国的象征：鹰身女妖。
弥林人就是吉斯人。
鹰身女妖是传说中的雌性怪物，有着女人的躯干，然而该是手臂的地方却长了一双蝙蝠翅膀，她还长着鹰的腿和蝎子蜷曲的毒尾。
在弥林的城墙上，排列着以鹰身女妖结构构造的防御武器，这鹰身女妖雕塑中空，下面能生火，中间能装油。在没有战事的时候，这鹰身女妖的青铜雕塑是审美艺术，是装饰，是吉斯人的信仰，一旦有外敌入侵，这就是能喷出高温沸油的防御武器。
弥林城内，所有金字塔的顶端都立着一尊鹰身女妖；金字塔塔身的纹饰，鹰身女妖是主要的图案装饰。
奴隶海湾的所有城邦和小岛上的独立小国，至今都是以鹰身女妖的标志为建筑装饰和信仰标志。吉斯帝国虽然已经解体，但奴隶湾至今仍然沿用鹰身女妖标志。在各个城市中，很多广场中央都矗立着鹰身女妖的青铜巨像。
在弥林的最大的金字塔的塔顶：鹰身女妖双爪之间各有一道闪电。这和渊凯的鹰身女妖有细微的差别，渊凯城的鹰身女妖双爪下握一条鞭子和一个铁项圈，爪上悬下数条铁链。鞭子是抽打奴隶的主要刑具，而铁项圈则是套在每个奴隶脖子上的标识物，铁项圈上会刻有这个奴隶属于谁，贤主大人是谁，以及奴隶会的什么技能等信息。
阿斯塔波的鹰身女妖的爪子上悬挂着一条沉重的锁链，两端各有一只未合拢的镣铐。这个未合拢的镣铐代表着经过训练而生存下来的无垢者将获得打开镣铐的机会，他的生命将继续。阿斯塔波是一座专门训练奴隶大军的城市，这里的男性奴隶从儿童开始就接受残酷的军事训练，一般来说，每三个孩子会被训练致死两个，剩下的那个能挺过最艰难的时刻而成为一名头戴青铜尖刺盔的无垢者。
凡是不能通过军事训练的男性奴隶，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亡。
丹妮莉丝率领着自己的二十余万多斯拉克骑兵要来攻打的第一个奴隶湾城市：弥林。而渊凯和阿斯塔波在弥林城的南面，地理位置上来说，也只有先拿下弥林。
……
弥林最大的金字塔高800尺，三十三层，即使站在弥林成外，也能看见这座金字塔的塔顶和塔顶上的鹰身女妖青铜雕像。这是过去吉斯帝国辉煌的象征，也是吉斯人的骄傲。
弥林盛产铜矿，所以无垢者军队和城市守备队、贤主私人武装都是青铜铠甲和头盔；所有的广场上的、金字塔塔顶上的——鹰身女妖也都是青铜铸造而成。
大金字塔是弥林十五家贵族们共同拥有，也是弥林城市的最高权力中心。关于弥林的一切政令都是在这里发出。城邦子民们的请愿也都是在这里完成。大金字塔就相当于一个国家的首府，就好像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君临红堡。
这里没有国王，只有通过贤主选票选出来的执政贤主。
今年的执政贤主是来自达兹纳克家族的亚尔曼&#183;达兹纳克。
达兹纳克家族是弥林的一个古老的奴隶主家族，实力非常雄厚，亚尔曼有十二个儿子，每三个儿子拥有一座角斗士竞技场，这个家族拥有四个角斗士竞技场，十几艘战舰和七十条商船。家族的近卫士兵五百人，无垢者军队一千人，角斗士组成的敢死队一百人。而在战时，这个人数会翻倍。
……
这是一场弥林自从有战事以来的全城贤主们最齐全的一次开会，会议由亚尔曼&#183;达兹纳克主持。
亚尔曼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台阶下，两边是铺设了金色坐毯的两排椅子，上面坐满了弥林的十五个贤主家族的实权人物。
亚尔曼说道：“来自布拉佛斯的海王被我们打败了，立于城墙上的鹰身女妖青铜像给了他们终生难忘的教训。布拉佛斯人反对奴隶，发誓要铲除世界上的所有奴隶主，他们的口气很大，能力很小。他们不管多么的努力，都表现得令人心生怜悯，他们攻不上我们的城墙。”
大家发出了笑声。
“但是，我们将迎来新的更强大的敌人，拥有三条巨龙和一条小龙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她已经征服了整个多斯拉克草原，统率了所有的卡奥和卡奥们的骑兵。他们正从北方而来，而大海中的海王是她的盟友。”
贤主们议论纷纷，难以置信。
“各位贤主大人，我接到的消息非常的准确，最多还有一个月，多斯拉克人就会出现在我们的城墙下。多斯拉克人不敢上船，他们认为大海是毒水之源，因为马不能喝的水在他们看来都是毒水。如果在大海上，多斯拉克人不堪一击，但是在陆地上，各位，多斯拉克人的强大可比布拉佛斯人厉害多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格拉茨旦&#183;卡拉勒，弥林的绿圣女。一身碧绿的衣衫，衣衫上挂满了绿色的翡翠、玉器。她的脸上也挂着挡住了大半个脸的玉器装饰，各种美玉珍宝用金线穿成了一个半月形的挂饰，只露出一双非常美丽的大眼睛。
“超过二十万的多斯拉克骑兵。”
“再加上数十万的骑兵家属队伍？”
“没有家属队伍。”
“多斯拉克人出来打仗不带着妻子孩子？”格拉茨旦&#183;卡拉勒表示不解，“每当多斯拉克人结束战争，都是女人负责打扫战场孩子负责捡拾箭矢。”
“这次不一样，不带孩子和妻子的队伍速度能更快。”
“他们的人太多了，并且还有龙，我们的城墙沸油无法对抗来自天空的龙。”另一个贤主说道。他名叫斯卡拉茨&#183;莫&#183;坎塔克，来自坎塔克家族。这个家族也是弥林的一个古老的奴隶主家族，家族成员以衣着简单朴素著称。家族的金字塔也不装饰任何奢华的雕塑，原石的色彩，保持着最原始的朴素。这个家族在十五家贤主家族中，实力位于第二梯队的中间。
“斯卡拉茨&#183;莫&#183;坎塔克贤主大人，以你的意见，我们该怎么做？”亚尔曼冷冷的问道。
“求和。”斯卡拉茨&#183;莫&#183;坎塔克说道，“丹妮莉丝的军队二十多万，我们城中军队不到三万人哪！多斯拉克人向来是求财，拿到了钱财，他们就呼啸而去。”
“不，斯卡拉茨大人，这次不一样。丹妮莉丝号称奴隶解放者，而我们的财富均来自奴隶。”另一个贤主大人说道。
“是啊，我起床睁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的侍女奴隶，我吃饭，服侍我的是奴隶，上街买卖，跑步练习投枪，弓箭，换衣服泡澡，去竞技场看角斗士比武，全部都依靠着我的奴隶的服侍。”
“我们的繁荣和文明，都建立在奴隶之上。”有贤主大人说道，“我们应该通知渊凯和阿斯塔波，并派人去雇佣飓风团。”
“弥林、渊凯、阿斯塔波和飓风团加起来，都无法挡住丹妮莉丝。”斯卡拉茨说道，“她的战士太多，我们的力量对比太悬殊；丹妮莉丝有龙。多斯拉克人的手段就是不臣服就屠城，一旦城门失守，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斯卡拉茨大人，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两千无垢者战士背靠城墙挡住了两万多斯拉克骑兵的故事吗？”
“我知道那个故事，两千无垢者战士最后还有六百人，而敌人丢下了数千具尸体。最后多斯拉克骑兵上前，割断了自己的辫子送给六百无垢者，那次战争发生在自由贸易城邦的科霍尔还是诺佛斯。”
“是的，阿斯塔波还拥有一万两千无垢者军团等着贩卖，三万无垢者后备队在训练中。那么你在怕什么呢？”
“如果丹妮莉丝骑着龙从天空进攻我们，我们如何抵挡，各位贤主大人？”斯卡拉茨说道。
“要挡住丹妮莉丝的龙易如反掌。”执政贤主亚尔曼淡淡说道，“丹妮莉丝号称奴隶的解放者，我们只要把奴隶女人和小孩放在金字塔上就行了，她如果骑龙来放火烧我们的金字塔，首先就会先烧死奴隶女子和孩子们。”
“好主意！”有贤主大人说道，“如果丹妮莉丝骑龙来进攻城墙，我们就把奴隶女人孩子老人捆绑在城墙上，让他们排成队列。多斯拉克骑兵擅长射箭攻城，我们就用奴隶来做盾牌。”
“这个主意实在很高明，让丹妮莉丝的奴隶解放者的名头变成奴隶屠杀者，她的声誉将被毁掉。海王也将和她分道扬镳。她想要解放奴隶湾的努力将成为泡影。没有哪个奴隶会喜欢一个屠杀他们的暴君。”
“这还不算什么。”亚尔曼说道，“丹妮莉丝大军到来，如果攻城不下，他们将没有食物，那么，除了退兵，她还能做什么？”
“对啊，多斯拉克人出来作战，从不会带多余的粮食，都是一路走一路抢劫，所谓以战养战。”有贤主大人说道。
“我们城外的村镇也支撑不了丹妮莉丝的军队所需要的军粮。”
“我一颗粮食都不会留给丹妮莉丝。”亚尔曼说道，“各位贤主大人，为什么不现在就带兵出城，把附近方圆百里的村镇的粮食、铁器、子民、奴隶们全部抢进城市里来呢？丹妮莉丝的军队没有粮食，没有铁器，一路上没有村镇提供给他们任何的物资，她还能在我们的城外呆多久呢？”
“不错，抢光粮食和一切的生活物资，把所有的人赶进弥林城，男的当兵，女的做饭。然后再一把火烧光所有的村镇。”
“不仅仅烧光所有的村镇，方圆百里的田地里的庄稼，树林，草地，全部放火烧光。让丹妮莉丝的马匹都没有草吃。”亚尔曼说道。
哄！
大金字塔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能放火烧掉的草地，可以泼洒毒汁在草地上，让多斯拉克人的马吃了中毒而死。”有贤主大人提议。
“我也正有此意，各位贤主大人，还等什么呢，就让我来安排各位该去干的事情吧。”
“好！”贤主们大喜，轰然答应。
……
夜。
丹妮莉丝的中军帐里。
娜丽等三人围在丹妮莉丝的身边，丹妮莉丝肚子疼痛，双腿间开始大量流血。三名侍女大惊，手足无措。乔拉&#183;莫尔蒙让麦因在这里照顾丹妮莉丝，他去找医生。
医生很快来到，把乔拉&#183;莫尔蒙和麦因赶出帐外，说是丹妮莉丝要生孩子了，因为丹妮莉丝连续长途行军，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同行同骑马，动了胎气，使得孩子早产。
乔拉&#183;莫尔蒙在帐篷外面走来走去，满脸憔悴。最近二十多天的急行军，大家都太累了。
“她太着急了。”麦因倚靠在帐篷门上懒洋洋地说道，“丹妮莉丝恨不得一天就率军赶到弥林，这两千多里的路途，她实在有些着急了。”
“她想早一天拿下弥林，解放奴隶湾。”乔拉&#183;莫尔蒙回答道。
“将军，你的责任更多的不是劝丹妮莉丝的行军，而是要劝她慢下来，不要着急。海王经验老到，我对他还有一定的了解，海王不会去强攻弥林的。他不擅长的攻城战，失利后他就不会去战。但我相信他在海上已经切断了奴隶湾的进出贸易，这一点不用担心。其实我们慢慢去就对了。”
“水，热水！”医生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其中还有丹妮莉丝压抑的痛哼！

第841章 孩子不幸·水草有毒
乔拉&#183;莫尔蒙在帐篷外不停的走来走去，表现得非常不安。
麦因轻笑：“乔拉爵士，我觉得应该去通知一下卓戈&#183;卡奥。”
乔拉眉头一皱。
麦因看穿乔拉心里的醋意，不以为意：“乔拉爵士，卓戈&#183;卡奥可是孩子的父亲。”
“他现在是红神的布道者。”
“红神的布道者也一样可以拥有家庭，巫师也是可以结婚生子的，他们可不是守夜人，也不是旧镇学城的大学士，更不是御林铁卫，他们无须一生不近女色。”
乔拉说道：“我不会去。”
“你应该去。说不定现在的卓戈&#183;卡奥已经具有帮助丹妮莉丝的能力，她现在急需帮助。难产的话，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去吧！”
“我不会去。我是丹妮莉丝的贴身侍卫，我不能离开这里。”麦因微笑道。
乔拉&#183;莫尔蒙看出麦因的坚决，麦因的身份和剑术非同小可。请他这样的人出手去杀一个人的价格是个他无法想象的数字，何况是请他来贴身保护丹妮莉丝。如果有人要对丹妮莉丝有暗杀，麦因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乔拉&#183;莫尔蒙的剑术连艾莉亚都抵不过，更别说麦因这样的超级剑术高手了。
“好，我去！”
麦因微笑：“我就知道你会去的。”
“哦？”乔里&#183;莫尔蒙站住了脚步。
“你别挣扎了，你为了丹妮莉丝，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我能看得出来。”麦因摇头。
乔拉老脸微微一红，快步去了。
……
卓戈&#183;卡奥的帐篷内，里里外外，跪坐满了人。这些人神情虔诚，都是眼望帐篷内，就好像向日葵面对太阳。
帐篷正中，铁三角架上，铜盘，燃烧着一盆炭火。
卓戈&#183;卡奥光着上身，浑身的肌肉和伤痕，在盯着这盆炭火在轻声布道。乔拉&#183;莫尔蒙听了一下，一句不懂。卓戈的话语好像在低吟，音节特殊，单音节居多，乔拉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却知道这是高等的瓦雷利亚语言。
高等的瓦雷利亚语言已经失传，仅有某些歌曲、巫师咒语、还有一些古籍书上，传承并保留着这些语言，但也仅仅是少数人还能说这种语言。从语言学的传承上来说，还应该感谢巫术的传承，才得以让高等瓦雷利亚语言不止于灭绝。
乔拉&#183;莫尔蒙从坐得密密麻麻的人的腿中间见缝插针的走进去：“卓戈&#183;卡奥，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卓戈&#183;卡奥目不转睛的盯着炭火，乔拉也顺便瞧一眼炭火，他看见了炭火中有人在烧杀抢掠一些村镇，但火焰摇晃，火光水波一样的荡漾，那些景象就好像一个泡沫，一晃就破灭，再也看不见了。
乔拉&#183;莫尔蒙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就好像人的幻觉。
“卓戈，跟我出来一下，我有很要紧的事情。”乔拉稍微提高一点声音说道。卓戈&#183;卡奥这才转头看着他，说道：“我不去，孩子……”他摇了摇头。
乔拉心里一跳。
卓戈怎么知道是找他谈孩子的事？他为何摇头？他不肯认这个孩子？但这个孩子是他的无疑。一个草原上最厉害的英雄，一旦信仰了红神，就变成了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了？
“你得去。”乔拉冷冷说道。乔拉对丹妮莉丝实在是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他对卓戈&#183;卡奥的情绪复杂，醋意大于一切。但再大的醋意，也得让位于丹妮莉丝的安危。
乔拉知道丹妮莉丝的心中有卓戈&#183;卡奥，却并没有他。但他和丹妮莉丝，是他自己离不开丹妮莉丝，不是丹妮莉丝需要他，是他乔拉需要丹妮莉丝。只要跟在丹妮莉丝的身边，看着她的笑，乔拉心里就很满足。
“我不会去，你走！”卓戈&#183;卡奥说道。他不再看乔拉一眼，继续看他的铜盆里的炭火，并开始念念有词。那火焰在他的声音中开始发出风一样的声音。
乔拉真想一拳打过去，但他忍住了；他又想破口大骂，但也忍住。他决定还是保持着爵士风度再劝说一次，刚张开口，就突然感觉双手一紧，已经被人扭住了手腕，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他的双脚脚腕也是一紧，接着身子一轻，就被人举了起来，跪坐得密密麻麻的人群立即让开一条通道，就好像被刀从中切开的一样整齐。
乔拉被四名圣火之手给举了起来，抬出了卓戈&#183;卡奥的帐篷，等他落脚站稳，面前挡住了十几个圣火之手。他们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是瞪着乔拉并挡住了去路。
乔拉恨恨的看了一眼大帐篷，他已经看不见帐篷里面的任何情形。
一个连自己的孩子出生都不管不问的家伙，他凭什么布道给别人听？是教导人们去做一个无情无义的冷漠的人吗？红神信仰不是为了一个普通的凡人能活得更好心灵更纯粹的吗？如果不是，红神信仰就是邪恶的，如果是，那为什么卓戈&#183;卡奥变成了一个冷血动物。
等乔拉&#183;莫尔蒙回到丹妮莉丝的帐篷，麦因在外面守着，表情轻松自在，而帐篷内，丹妮莉丝的叫声惊天动地。
“要生了？”乔拉&#183;莫尔蒙担心极了。
“听起来情况不妙。”麦因说道。
“你说什么？”
“丹妮莉丝的气息越来越弱。”
乔拉怀疑的眼神，因为他听见了丹妮莉丝的喊声，声音很大很响，哪里有气息越来越弱的情况？
“我听见了，丹妮莉丝的气息是真的越来越弱，生命力在急速下降。”
“生孩子很辛苦，不都这样的么？”
“并不是。”麦因说道。
乔拉知道无面者和红神信仰的卓戈&#183;卡奥一样，都具有一些他无法了解的能力。麦因的话使乔拉更加的不安。
虽然丹妮莉丝的喊声很大，但帐篷周围都很安静，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听见喊声过来看个情况。有麦因和乔拉&#183;莫尔蒙在这里，大家都很放心，也不敢随便过来。
“卓戈&#183;卡奥怎么说？”
“半句话。”乔拉恨恨说道，“我不去，孩子……”
“孩子什么？”
他就说了这半句，然后摇头。
麦因心里咯噔一下，于是沉默不语。
乔拉心里也突然咯噔一下，难道卓戈&#183;卡奥看见了什么？人们都说卓戈&#183;卡奥能从火焰中看见一些预言，难道他的摇头是指孩子已经——不行了？
是孩子不行了还是丹妮莉丝不行了？
如果是孩子不行了——乔拉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悲伤，但只要一想到丹妮莉丝不行了，乔拉的心里就是一疼。
丹妮莉丝的喊声终于渐渐的变小，间隔时间变长，到最后，没有了声音。帐篷里的其他声音倒是一直在响，不过也是越来越轻。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医生出来了，她是个慈眉善目的随军医生，因为丹妮莉丝对医生、巫师、修士和太监等人很尊重，医生的地位在军中就变得很高。
“医生，怎么样了？”
“孩子……死胎……大人……没事。”
……
第二天一早，乔拉&#183;莫尔蒙进帐篷里去，他看得出丹妮莉丝的眼睛红肿得很厉害。可能昨晚丹妮莉丝哭了一夜。
乔拉心中疼痛，他昨夜也是无眠，一直瞪着眼睛到天亮。
丹妮莉丝很神伤，她现在可能最想要卓戈&#183;卡奥的安慰，但是没有。卓戈&#183;卡奥都根本不来看她。乔拉心里很不是滋味。
“乔拉爵士，我要在这里休息几天，我给你一万骑兵队伍，你率领他们做先锋，先去弥林。”丹妮莉丝说道。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乔拉能从丹妮莉丝的声音里听出悲伤。
乔拉很想留下来陪着丹妮莉丝，但他更知道丹妮莉丝希望他去打个大胜仗。
“是，女王陛下。”乔拉单膝下跪，“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弥林，和海王取得联系，争取尽快拿下弥林。”
“不，你可尽快赶去弥林，和海王取得联系后，我只许你屯兵在弥林城下，仔细查看弥林城的优缺点，为我来攻城做好前期的军事情报的收集、分析，并制定出攻城的具体措施。记住，除非弥林人来进攻你，你不可攻城。”
乔拉心中不服，但他不想丹妮莉丝不开心，她心里正充满无法述说的疼痛，他不能加重她的思想负担。
“遵命，女王陛下。”
丹妮莉丝似乎就很放心了：“乔拉爵士，你军事经验丰富，做事又谨慎小心，有计划有谋略有英武，我派你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女王陛下。”
“好，你快去吧。”
“是，女王陛下。”
……
乔拉起身，担心的眼神无法掩饰，他又看向一旁的麦因：“麦因将军，请您照顾好她。”他深深的鞠躬下去，麦因微笑，做出让他放心离开的手势。
乔拉又拜托三位侍女好好照顾丹妮莉丝，这才转身出去。麦因和三位侍女，还有丹妮莉丝本人，都看出他眼神中的痛苦和不舍。
“丹妮莉丝，他不肯离开你。”
“我知道！”丹妮莉丝口气有点虚弱。
“你不该让他去带兵，派阿戈另本部骑兵三万人出去打先锋正好。”
“不，麦因将军。我不想乔拉爵士陪在我身边紧张、痛苦、担心、不安，让他带兵出去打仗，他就会忘记掉忧愁，这对他反而更好。”
……
乔拉领军为先锋军出征，这令军中的将军们无不羡慕。仅仅半个时辰，乔拉的军团就集合完毕，这个速度是很惊人的，一万人出征，涉及到很多的均无协同，比如吃和住，就需要后勤的保障。
虽然多斯拉克人能在马背上睡觉，但是吃饭问题可不简单，一万人一天要出多少粮食，这些东西都要带上。
由此可见丹妮莉丝的军队准备得很充分，随时都可以拉出去打仗。
乔拉的万骑队伍缓缓走出一眼看不见边的行军营帐。
乔拉始终不放心丹妮莉丝，他再次骑马去到卓戈&#183;卡奥的帐篷门口，下马，进去，卓戈&#183;卡奥这次没有看火焰，是在给一名战士治病。
“卓戈&#183;卡奥，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丹妮莉丝，你在他的心中一直是丈夫，她现在非常脆弱，他需要你。”
卓戈&#183;卡奥说道：“乔拉爵士，你要去攻打弥林，要多带粮食，弥林方圆百里的水和草，人和马都已经不能食用。”
乔拉强忍怒火：“为什么不能食用？”
“弥林方圆百里的村镇，已经被大贤主们烧光、抢光，无法烧掉的水和草，他们就投毒。水和草都已经是剧毒，除非天降大雨，彻夜不息，才能冲刷掉大部分的毒汁，对人和马的危害才能减轻，但都最好别食用。”
“我可以相信你的话么？”
“你自己判断。”
“好，我相信你的话，请你去看看丹妮莉丝吧。”
“我知道了，乔拉爵士，不要轻易去攻城。”
“行，我记住了。”乔拉出来，翻身上马，大喊：“卓戈&#183;卡奥，去看看她，现在是她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去安慰她一句吧。”
帐篷内并无卓戈&#183;卡奥的回应。
乔拉心中愤懑，却是无可奈何，马鞭狠狠抽打在马臀上，战马猛地飞奔起来。
……
乔拉半信半疑，昼夜行军，吃住睡觉都在马背上。一万骑兵，两万战马，人马不休息，终于来到了弥林地。令乔拉吃惊的是，他看见了一个一个的村子被烧毁，小镇被烧光，到处是火烧过的痕迹，树林小山都被纵火。
这令乔拉大吃一惊。这个场景，卓戈&#183;卡奥曾预言过。
他下令人马不得饮水，马儿也不得吃草，大军在距离弥林百里地第一次扎营。
乔拉命令人去小溪里打来水，牵过一头小牛来，让牛饮用半桶水，水还没有喝完，牛已经倒下，口吐白沫，四蹄乱蹬乱踹。一小会，小牛一命呜呼。
将士们亲眼看见，人人都冒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乔拉将军觉得蹊跷，提前下令人和马都先别饮水，马儿也先别吃草，这才令大家逃过一劫。如果不是乔拉爵士料事如神，刚才好多人和马都已经死了。
……

第842章 多斯拉克人来了
为了确保安全，乔拉下令军队后退三里扎营。他自己带着侍卫，骑着笼上马嘴的坐骑，往前查看。
一路之上，所见的村庄被烧掉、小镇被焚毁、一些非常好的草地被泼洒上了火油进行了焚烧。草地很多，被焚烧后，依然还有很多草坪存在，而这些草坪，现在来看都显得很可疑。
小溪、水井、湖泊里的水，没有经过尝试前，谁也不敢让马去喝，人更不能以身犯险。
进入村庄里面，除了断壁塌房外，任何生活物资都没有留下。
乔拉看了心知肚明，这是弥林的贤主们实行了‘清野’，这是乔拉遇上的第一次。只是那水和草，不知道是不是大面积下毒，还是只是选在行军路上选择性下毒，故布疑阵，让将士们不敢饮水，让战马不敢吃草。
不过这也好办，哪里的水——老鼠小猫喝了没事，那就是安全的；哪里的草——猪、羊吃了都没有事，那战马也就是安全的。
如果一路之上都不能再喝水放牧，那就很有问题，粮草可以带着赶路，可水却很难带上一起走。
乔拉是个谨慎之人，前行看了一番之后，原路返回，人不敢喝水，马不敢吃草。
乔拉回到自己的军帐，根据他的命令，军中的医者全部都来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很多是无毛人。无毛人指的是具有医术的太监，他们在以前都是奴隶身份。
“谁能辨认出有毒的水和草？”乔拉问道。
无人回答。
乔拉决定换个说法：“告诉我，当有人在水中和草里下了毒，我该去找谁来化解水草中的毒？”
“巫魔女或者祭师！”有医者说道。
“我们军中有巫魔女或者祭师吗？”
“没有，乔拉将军。”
乔拉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要派出人去找草原上的巫魔女或者祭师前来帮忙，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应该叫人带去多少的钱、粮食、食物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巫魔女和祭师一般在草原上的什么地方能够找到？”
“村镇里面，乔拉将军。”
“前面已经没有村镇。”乔拉说道，“但在我们来的路上，我们经过了好多村镇。”
“越是大的村镇，越有可能找到祭师或者巫女。”一个医者说道。
乔拉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说道：“我将派出三支队伍，分别向三个方向出发，去找草原上人们聚集的地方，然后请来祭师或者巫魔女。但同时，你们十几个医者，得想办法去前面的路上，找出没有被下毒的水和草。”
十几个医者面面相觑。
“别怕，我会允许你们带上小动物一起出发。如果小动物们喝了水吃了草没有伤亡，那片水和草就是安全的。草原上，可不缺兔子和老鼠。”
十几个随军医者这才松了口气。
在乔拉的命令下，三支队伍向三个方向出发，带着钱和粮食，去找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军中的十几个医者带着他们的学徒和侍从们，在先锋骑兵队伍的带领下，进入了被弥林贤主们破坏过的地域，开始了找寻安全健康的水域和草地。
……
弥林贤主们坚壁清野，派出两万军队，把弥林北边的地域进行了烧光、抢光、人员赶光的清野策略，并在多斯拉克人必经之路上，在水中和草地上下了剧毒。
在弥林，渊凯，阿斯塔波，有巫师专门养殖一种非常可怕的擅于使毒杀人的昆虫，这种昆虫有一个令人畏惧的名字：蝎尾兽。
蝎尾兽剧毒，最初被发现是在玉海的岛屿上。在玉海的无数岛中有一个岛屿，上面布满了这种剧毒的昆虫，那座岛屿也因此称为蝎尾兽岛。在蝎尾兽的岛屿旁边不远，有一个岛屿，传说第一枚龙蛋就是在那岛屿上被发现。
这种蝎尾兽被黑暗巫师发现后，消息传开，有专门的研究毒物的黑暗巫师成群结伴的去到蝎尾兽岛屿上捕捉这种剧毒的虫。
后来魔法师们也闻声来到这座岛屿上，黑暗巫师和魔法师们各自深怀敌意，为了避免冲突，这些喜欢养殖、研究、驱使毒物们的巫师和魔法师们就各自占据了附近的岛屿住了下来，专门通过取蝎尾兽的剧毒来进行提炼、研究、配置新型毒液，久而久之，形成了著名的蝎尾兽群岛。
蝎尾兽群岛的繁荣造成了蝎尾兽的繁殖迅猛，并通过这些邪恶巫师、魔法师们的手，开始在整个厄斯索斯大陆泛滥。
在自由贸易城邦的布拉佛斯，海王就有个小院，专门养殖这种剧毒昆虫。不管多厉害的人、动物，被经过专门培育的蝎尾兽的蝎尾毒刺扎一下，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这种传奇生物在瓦雷利亚、在弥林和渊凯、阿斯塔波、还有东方的许多城市中的雕像中都很常见。维斯特洛大陆上西境的洛奇家族的家徽就是蝎尾兽。
蝎尾兽有绿宝石一般的外壳，弯曲带刺的尾巴和一张令人不安的恶毒的黑色人脸。蝎尾兽会发出嘶嘶声，善于伪装成绿甲虫的样子。它的毒对人类是致命的，也是厄斯索斯大陆上的修士、巫师、祭师、炼金术士和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学士推崇的上乘毒药。
在近代历史中，百年前，活体蝎尾兽贸易遍布厄斯索斯各地，比如在多斯拉克人的圣城维斯&#183;多斯拉克的市集小摊上都随处可见。
后来因为这种剧毒昆虫杀死的人太多，令人防不胜防，各地王公、贵族、卡奥、总督、国王等实权人物联手大力绞杀饲养、贩卖这种毒虫的任何人，蝎尾兽的泛滥才被有力遏制，但对于黑暗巫师和秘密魔法师来说，蝎尾兽依然是他们最爱的宠物。
而在玉海的蝎尾兽群岛上，依然还有人专门靠捕捉这种剧毒虫为生，蝎尾兽的贸易，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进行，却一直在暗中交易，从未间断过。
在弥林、渊凯、阿斯塔波，就各有一个地下小市集，专门秘密交易这种剧毒蝎尾兽。蝎尾兽的毒液经过提炼，中和其他毒素，被巫师们制造成许多昂贵的毒药，很绝密的在上层社会里秘密流行，是奴隶主们杀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必备毒液。
这一次弥林贤主们集各大家族的力量于一起，在敌人的行军路上于水中和草中喷洒的经过了稀释的毒液，其中就以蝎尾兽毒为主。
对于多斯拉克人来说，使毒解毒是他们的弱项，骑马射箭攻城略地才是多斯拉克人的强项。但也正因为蝎尾兽毒的珍贵，在多斯拉克人的行军路上，并非每一处水源和草地都泼洒了剧毒。这种策略就好像行军布阵，虚虚实实，只要能让对方畏惧而行军缓慢，那就达到了弥林贤主们的目的。
二十多万大军，一旦裹足不前，每天要吃掉的粮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时间一久，再厉害的勇士，没有粮食吃也只能撤军，无功而返。
令对方知难而退，撤军不来进攻弥林，是贤主们的战略目的！
……
“那是什么？”斯卡拉茨站在城墙上遥望远方。
他看见了旌旗在招展，但还不能确定。
远处的弥林山脉地势起伏并不明显，但在近城的地方，偏偏有数个小山头。
在山头和山头的间隙间，斯卡拉茨好像看见了有旗帜飘扬了。
这令他心里一跳。
他身边的奴隶侍卫们极目远眺，脸露怀疑之色。
其他的贤主大人们都在大金字塔里聊天，打赌丹妮莉丝会在多久之后坚持不住离开。
“大人，有旗帜，是多斯拉克人来了！”奴隶侍卫队长说道。
在他们的身后，排列着数排头戴青铜尖刺盔的无垢者，他们背上背着圆形盾牌，手里抓着长矛，面无表情。
斯卡拉茨凝神观看，旗帜从第一个山头闪了出来，第一面，第二面，第三面，然后是骑兵队伍开始出现。
“多斯拉克人来了，好快！”斯卡拉茨难以置信。
丹妮莉丝二十万大军这么快就闯过了毒水和毒草区？这怎么可能？二十万人，四十万匹马，他们是怎么顺利过来的？马可是畜生，不可能有那么听话，也不可能把四十万匹马的嘴都给全部笼上。
斯卡拉茨因为始终不相信弥林能守住，所以每天都要来城墙上转悠。看看防御，看看军事安排，并亲自申请担任了最重要的城门这一段城墙的防御指挥。
“吹响号角，告诉全城，多斯拉克人来了。”斯卡拉茨恢复了镇定，开始下令。
在军事指挥上，只要有贤主大人在，所有的将军都得听命于贤主。贤主大人的地位高于一切军事将领的地位和实权。如果有两位贤主大人，就要看谁的地位更高实力更强，以及在大金字塔里担任何种职位。
弥林贤主们的官职都是一年一选，选票决定职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两短一长的号角吹响，一波接一波，一个传一个，很快传遍了全城。
大金字塔里的贤主大人们都是一怔。
丹妮莉丝这么快就过来了，她的可是大部队，这么快就闯过了毒水和毒草区？他们是自带了多少的粮食草料和水啊！
二十万人，每天的饮水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在染毒的区域里，哪些水能喝，哪些水不能喝，那可是一个难题。
大金字塔里的执政贤主亚尔曼&#183;达兹纳克迅速站起来，大踏步向外面走：“各位贤主大人，敌人来了，让我们按照计划各就各位，行动吧。”
“嗬！”贤主大人们从亚尔曼的毫不畏惧中得到了自信和力量，他们一起站起来，大吼着，向大金字塔外疾奔走。每一个贤主大人，都被安排了驻守的地方和具体的事务。
亚尔曼一出大金字塔，他的奴隶佣人早就牵来了高头大黄马，亚尔曼接过缰绳，奴隶立即跪下，低头躬身，亚尔曼踩着奴隶的背跨上战马，马鞭一挥，战马向城门飞奔。身后，一溜的家族奴隶侍卫和无垢者们紧跟其后。
第二个踩着奴隶背跨上马的是格拉茨旦，弥林城的绿圣女。她也是弥林的先知一般的人物，拥有一些常人不具备的神奇力量，对于使毒也特别精通。毒水和毒草的毒液，一大半都跟她有关。
她的武器是一张长弓，数个箭囊，腰跨弯刀。在她的身后，紧跟的侍从和无垢者卫队与执政官亚尔曼的人相差无几。
在弥林，绿圣女家族的实力是十五个大家族里排名前三的大贤主家族。
一路之上，格拉茨旦所到之处，平民鞠躬，奴隶站住低头，士兵们停住敬礼。格拉茨旦的面貌藏在各种美玉珍宝穿成的一个半月形的脸部挂饰下，除了那双美丽得令人心颤的眼睛外，无人看见过她的容貌。
她今天的服装也不简单，就好像是一身闪亮的水晶，一颗一颗大小均匀的各色美玉水晶采用不知道是什么丝线编织成的连体衣服，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这种炫目的美玉水晶下，这些水晶一颗一颗有大拇指的指甲盖大小，能很好的柔软的勾勒出人体的曲线，就好像维斯特洛大陆上一些将军们穿的可以任意折叠的锁子甲。
美玉水晶都是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即使没有阳光，这些美玉水晶也会发光。这种水晶找到一颗都不简单，要找到这样的数百上千颗更是夸张，但还要如锁子甲一样的编织成一件连体衣服，那就简直是奇迹。
由此可见奴隶主们的财富到了何种夸张的地步。数万数十万上百万的奴隶们一代一代的创造出大量的财富，来供给这十五家大贤主们的生活。
当绿圣女格拉茨旦到达城墙上，乔拉率领的一万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来到了护城河的对岸，骑兵们一来就排列成了一个一个的方阵，就好像是事前在弥林城外规划好了地盘，一个一个的方阵随着骑兵的源源不断在延伸。
肃杀之气不知不觉弥漫开来，漫过城墙，漫进弥林城。

第843章 破城计·攻城塔
乔拉率领一万多斯拉克骑兵在弥林城的北面布下十个方阵。
与此同时，奴隶湾出现了数百艘战舰，向弥林城的西门而来。
弥林的北面是多斯拉克草原，西面是临海奴隶湾，东面则有一条河流从城墙下流过，这样一来，连护城河都给省了。
西面出现的战舰也令弥林城墙上的气氛紧张起来。
负责西面防守的是哈扎卡家族。
弥林港口里面的战舰已经被海王尽数打败，有的沉下了大海，有的被海王缴获。奴隶贸易被全部中断，所有的商船，能逃走的已经逃走，不能逃走的要么被海王缴获，要么被海王焚毁。
弥林的贤主们对海王恨之入骨。
但在大海上，他们无法战胜海王，只好坚守城墙。
乔拉和海王通过渡鸦取得联系，乔拉到了弥林城下，海王也率领战舰出现在弥林城下。只不过一个在北面的城下，一个在西面的城下。
弥林各大贤主都出现在了城墙上。
他们不关心西面的城墙。西面港口已经放弃，城门已经用石头从里面进行了修砌，把城门完全堵死。
西面城墙距离大海的水面很高，海王只能弃船上岸，和多斯拉克人一道，从北面才有可能攻上城墙。
乔拉带着三百侍卫骑着马来到了海边，海王的数百战舰纷纷靠岸，数万将士也纷纷上岸。
而城墙上，众贤主们极目远眺，北面的草原上，并无其他军队出现。
城墙上的贤主们聚在执政贤主亚尔曼的身边议论纷纷，他们都断定这仅仅是丹妮莉丝的先锋军。
“多斯拉克人什么时候学会了方阵？”绿圣女格拉茨旦眉头皱起。这是个不妙的信号，她更愿意看见乱哄哄的多斯拉克人。他们一窝蜂出现，没有队列，进攻某个城市犹如一群乌合之众。
“这是经过专门的战阵训练了。”斯卡拉茨说道，“据说丹妮莉丝去过维斯特洛大陆，身边有维斯特洛大陆上的贵族爵士指挥作战。”
城墙下，十个方阵整整齐齐，跟过去散乱如集市的场面完全不同。
“亚尔曼大人，敌人才一万骑兵，海王的军队都是海军战士，不习惯陆战，并且都在登陆，乱糟糟的，我们不如开门迎战，先把敌人的这一万军队击溃。”卡拉勒贤主说道。
亚尔曼站在城墙上说道：“多斯拉克人的箭能射上城墙，但他们能攀爬上来么？我可没有看见他们的攻城塔。”
“他们会建造攻城塔。”斯卡拉茨说道。
“怎么建造？”绿圣女格拉茨旦说道：“方圆百里的森林都被我们放火烧掉了，他们要建造攻城塔需要木材。”
“对。”亚尔曼说道，“各位贤主大人，这就是我要放火烧掉村镇的目的，烧掉森林，烧光村镇，他们连一根木头都找不到。”
“但东面的河水却是可以饮用的，我们的毒水毒草计划对他们为什么没有用？”斯卡拉茨迷惑不解。
“他们一定是找到了巫女或者巫师来解掉了蝎尾兽的毒。”绿圣女格拉茨旦说道。
“他们有水有草也没有关系，我们只坚守不出。他们要造攻城塔可并不容易。就算他们造出了攻城塔，我们的鹰身女妖里不喷沸油了，改喷火油，把他们的攻城塔烧掉即可。”亚尔曼说道，“别说丹妮莉丝只有二十万人，就是二百万军队，他们也无法攻破我们的防御。”
“唯一要考虑的是丹妮莉丝的三条龙。”绿圣女说道，“把奴隶女人、孩子、老人都要准备好，四面城墙和金字塔顶上，都提前准备好，只要龙一出现，就把人质推出来。”
“圣女所言很对。”亚尔曼贤主说道，“坎达克大人，罗拉克大人，奴隶女人小孩和老人的事情，你们现在去准备好，不要等龙飞来了才做好准备。”
“亚尔曼大人，奴隶们的女人小孩和老人早已经抓起来了。”坎达克贤主说道。
“我要他们就在金字塔顶上，就在城墙顶上，把他们安置进塔顶小屋，城墙防御屋，吃住不许离开，派无垢者看守着他们。”
“是，大人，我们这就去办。”坎达克和罗拉克贤主立即说道。
……
城墙下，乔拉和海王寒暄完毕，两人骑马，从海岸边走回北面城墙。
“乔拉爵士，你看这城墙如此雄伟高大，城墙上遍布会喷沸油的鹰身女妖，你可有攻城器械？”
“海王大人，我并无攻城器械。”
“那么你打算如何攻城？”
“女王陛下只要我前来观察这弥林城的结构，驻兵于城下，并不令我攻城。”
海王脸上一阵失望。
“不攻城？”
“不攻城。”
“那女王陛下何时能到？”
“她……生病了……比较难确定她到来的时间。”
海王的脸色更加郁闷：“女王陛下生病了？”
“是的。”
“什么病？”
“这个……我不太清楚。”
乔拉&#183;莫尔蒙吞吞吐吐，令海王心里更不爽。
“重病？”海王提高声音。
“不是重病。”
“女王就仅仅是命令你驻兵城下？”海王心有不甘。他可是等着丹妮莉丝的人来到好攻城报仇的。
“驻兵城下，观察弥林城，发现城市的弱点。”乔拉&#183;莫尔蒙说道。
“这城市并无弱点。如果没有攻城器械，再多人也无法攻破此城。城中粮食和财富可支撑这个城市三年以上。我们无法围困弥林城三年。城中有粮，有水。”
“要想建造攻城器械也不能够。我们一路走来，百里之内，所有的村镇和森林，都已经被弥林的贤主们放火烧掉。一些水源和草地，也被泼洒了毒水。”
“哦！这是焦土战术，这些奴隶主要逼我们退兵。”
“是的。”
“也许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封锁奴隶湾，断绝他们的奴隶贸易和其他的生意。但我们这样封锁在海上，自己的物资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海上可没有淡水，也生产不出来粮食。”
“这的确很棘手。”乔拉&#183;莫尔蒙说道，“海王大人，我想先绕着这座城市看一看，你和我一起去吗？”
“这座城市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在哪里攻城比较方便。”乔拉&#183;莫尔蒙说道。
“四面城墙一般高，西面城墙下是大海，东面是一条大河流过城墙下。”
“南面呢？”
“护城河，一边连接东面大河，一边连接海湾。”
“看来，要攻城就只剩下北面的城墙？”
“正是如此。”
“我倒要去看看东面的大河和南面的护城河。”乔拉&#183;莫尔蒙说道。
“好吧，我陪你去。”海王语气失望，无可奈何。
……
东面大河很宽，波浪滔滔，但并没有紧贴城墙的墙根。河水面距离城墙还有一定的距离，要通过船登岸是可以的，只是那能站立的地方很小，容不下几个士兵。
城墙上，贤主们的奴隶大军和无垢者军团严阵以待。
乔拉&#183;莫尔蒙和海王转到南面，南面的护城河紧靠城墙，人工开挖出一条支流，把东面的河水引着顺城墙根下而过，流进大海。南面因为是人工挖的护城河，城墙完全壁立于水面上，船能靠上城墙，但士兵没有登岸的落脚之地。
南面比东面险峻，水流更急。
乔拉和海王带着数百侍卫隔着河流观看，海王对此毫无兴趣，乔拉&#183;莫尔蒙却是看得目不转睛，就好像对面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转到天黑，乔拉和海王才回到北面。城墙下，各军团的营帐已经扎下，好多将士去到了海边洗澡游泳。
城墙上，弥林的贤主们也神情放松了，敌人没有攻城器械，城墙之高非人力能够逾越，他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坚壁清野，焦土政策。敌人水陆碰面，兵力数万，不逊色于弥林城内的兵力，但却无可奈何，就连攻城都不能够。
晚上，乔拉&#183;莫尔蒙和海王一起共进晚餐。
“海王大人，你最初是如何攻城的？”
“北面，架起攻城塔攻城。”
“塔呢？”
“被对方的火箭攻击，烧毁。”
“当时使用了多少座攻城塔？”
“一百座。”
“全部烧毁？”
“烧毁了一半。”
“另外一半呢？”
“战败后扔在了城墙下，也许被奴隶战士们给拖进了城里，也许被烧毁了。”
“我今天下午看了一下午的弥林城墙，我已经有了破敌的办法，但需要海王大人的帮助。”
“你有了办法？如何破城？”
“攻城塔。”
“建造攻城塔？”
“正是。”
“没有木料，如何建造。”
“木料倒是有，只是需要海王大人同意。”
海王盯着乔拉&#183;莫尔蒙：“你想拆毁我的战舰？”
“是的，海王大人。”
“有了攻城塔也无法攻上城墙，鹰身女妖能喷出沸油，也能喷出火油。攻城塔木质，火油加上火箭，下场就是全部烧毁。”
“我的攻城塔不会被烧毁。”
“哦！你告诉我秘密，我就把战舰拿出来给你拆除。”
乔拉&#183;莫尔蒙说道：“好，一言为定。”
海王附耳过去，乔拉&#183;莫尔蒙低语如此如此。海王听后，双眼圆瞪，过了好一会，说道：“乔拉爵士，好主意！你不怕女王陛下怪罪你不遵守军令吗？她可是并没有下令你攻城。”
“能拿下弥林城，为女王陛下分忧，是我做先锋将军的本分。”
“但你违反了军令。”
“违令甘愿受罚，但拿下弥林却是更值得去做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西海岸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号子声。几十条大绳绑在战舰上，数百人在喊着号子，把战舰拖上岸。
城墙上，奴隶战士和无垢军团瞪眼看着这一切，不明所以。
这些家伙一早就折腾着把战舰拉上岸来想干什么？
当第一艘战舰拉到北面的城墙下，全城的贤主大人们都站在了城墙上观看。
军队里的工匠师傅们出现了，手里拿着工具，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这艘战舰拆成了片片。而与此同时，第二艘战舰也被数百人齐心合力拉上了岸，顺着道路拖到了城下的广场。
数百工匠乒乒乓乓，就在贤主大人们的目光下开始了建造攻城塔，攻城撞锤。
下午，又有两艘战舰被拉到了多斯拉克人的军营前面，然后更多的人加入其中，把这两艘战舰给拆成了片片。
城墙上的贤主大人们看白痴似的看着下面的上千人建造攻城战锤，攻城塔。亚尔曼大人笑道：“我真希望他们能把战舰全部拆毁。”
绿圣女笑道：“亚尔曼大人，他们最少要建造一百座攻城塔，拆毁的战舰会超过三十艘。只可惜我们的东面城墙和南面城墙都临水，只有北面这一面城墙能够直接攻击，要不然，倒是真的有可能会拆掉大半的战舰。”
“哈哈，攻城塔一推进城墙，我会让它在瞬间就燃烧起大火。”
……
到了晚上，万籁俱寂。天地都进入了睡眠中，突然之间，城墙下，响起了呜呜呜的号角声。弥林城的贤主们惊疑不定，纷纷上墙来观看，只见城墙下的广场里面，敌人点燃了无数的火炬，数百上千人开始了乒乒乓乓的建造攻城塔。
这种敲打木板的声音在深夜的安静里格外的响亮，这种喧闹一直持续到天亮。其间还有数次的呜呜呜的号角声吹响，令弥林城的贤主和平民们惊疑不定。
第二天白天，建造继续，但人员减少了很多。
战舰也是继续被拖了数艘上岸。
建造攻城塔的‘工地’两边，是一共四万余人的军团坐镇。
从此，每天晚上，就有号角声和乒乒乓乓的建造声伴随着城墙内外的将士们进入梦乡。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城内外的将士都习惯了晚上听着这建造声和呜呜呜呜的号角声入眠。一天一天，攻城塔一座一座的建造出来，均匀的排列在城墙外。为了安全，建造好的攻城塔都并没有放在阵前，而是推到了大军的阵后。这令贤主大人们倒是有些意外，根据亚尔曼大人的战术，贤主们是不会打开城门去主动进攻城外的敌人的。
第十六天晚上，乔拉&#183;莫尔蒙和海王定下的破城日子到了，坚不可摧的弥林城被拿下，就在今晚。

第844章 夜袭东门·北门浴血
夜晚建造攻城塔的声音依然响起，城内外的将士都习惯了这种声音。
海王的三万余海军将士中，精通水性的人不在少数。在夜色和河水声的掩护下，一支敢死队在木筏上从上流顺流而下，手里的竹蒿轻点，木筏就到了东城的城墙下，士兵们跳下木筏，纷纷登岸。
东墙下，城墙和大河之间有数米宽的立足之地。
在东城的城根，有一个下水道和东城河流相连，城市里的废水垃圾从这里排进河水，这就是乔拉&#183;莫尔蒙绕城观看后得到了的一个破城的点。
弥林城有数个这种地下排水道和外面的河水相通的地方。西边的奴隶湾有，南方的护城河有，东边的河流有，乔拉&#183;莫尔蒙把进入城墙的点选在了能够顺流而下并且有数米宽的落足点的东城门。
东城墙和河水之间，数米宽的岸有整座城墙的长度。
没有贤主会想到乔拉&#183;莫尔蒙发起的进攻是在东边。
上流的木筏和小船可不少，都是在建造攻城塔的夜晚修造并运到上游藏起来的。数千将士做好了准备，随着敢死队潜进城墙，他们就顺流而下，纷纷跳上数米宽的立足点，等着里面的兄弟打开城门。
拖战舰上岸建造攻城塔，不过是欺骗贤主大人的一种障眼法。真正的用意，是建造顺流而下的数百张木筏和数百艘小船。目标：东门。
东门城墙下那长长的数米宽的立足点，给运送士兵过去提供了最好的平台。
敢死队兄弟们一个接一个从下水道潜了进去。
下水道很宽，拱形顶很高，里面的淤泥很厚，各种腐烂的物质散发着恶臭。
战士们的散发着巫师们的药水味道的毛巾蒙住了口鼻，迅速顺着下水道进入。
上流，木筏和小船开始缓缓而下，一队又一队的士兵们趴在木筏和小船上，第一批到来的兄弟们开始登岸，他们紧贴墙根，身带利器。一些木筏和小船被水冲走，没人在意。
很快，东门的大门下，挤满了等着打开城门的士兵。
而在北门，建造攻城塔的工作依然在继续，火炬照亮了‘工地’。
乔拉&#183;莫尔蒙带着自己的亲卫团也出发上了小船，顺流而下，顺利在东门的大门下靠岸，乔拉&#183;莫尔蒙跳上岸，士兵们士气大增。
源源不断的木筏和小船顺流而下，东城的城墙下，紧贴墙根，密密麻麻，站满了一言不发的勇士们。
……
一名来自布拉佛斯海王旗下的剑士从下水道的倾倒口第一个冒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们的防水布做得很好，上来就脱去身上的臭布，除掉蒙住口鼻的药水毛巾，他们带着短刀匕首，人人背上背着短弩。
敢死队没人用长剑，在下水道里长武器怕万一磕碰不方便。
城市里万籁俱寂。
整个城市都在沉睡，大街上没有人巡逻。弥林人们很放心：敌人在北门彻夜造攻城塔，他们距离攻城的时间还长，攻城塔的数量还远远不够。这是东门，和西门南门一样，高枕无忧。敌人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北门上。
一条大河顺东门城墙流过，河水很深，是天然的护城河。
城门边有数名奴隶战士在烤火说笑，声音很低。城墙上，有走来走去的一队士兵，人数六人。
黑影从街道的黑暗中两边抢出，两队黑影从阶梯上去城墙，数只黑影直扑城门下烤火的几个士兵，士兵们听到异响声站起来，短弩的弓弦声脆响，噗噗噗，数只弓弩齐射，连发，几名士兵瞬间钉了好多只短箭在身上。
士兵们倒了下去。
没有任何反抗的时间，更多的黑影从两边的街道跑出来，扑向城墙下的一座士兵兵营。
另外一队黑影去抬开城门那沉重的横闩和顶柱。
城墙上，巡逻的六人队看见面前突然冲出来的一个黑影，为首的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大叫，咽喉上就中了一箭。
更多的黑影从阶梯上冒出来，短箭划破空气，发出了杀人的啸音。
仅仅是眨眼间，就倒下了三个士兵。另外三个士兵立即转身就逃，眼前黑影闪动，另一边的台阶上也冒出了好多人来，就好像黑色的风一样席卷过来。
布拉佛斯海王的精锐剑士们对于这种突袭实在是得心应手。
“敌袭！”有士兵短促的喊了出来。
然后，短箭刺破空气，从他的嘴里钉进去了一箭。
更多的黑色人影涌上城墙，向城墙上两边的士兵小屋扑去。里面的士兵很少，都是奴隶女人、孩子和老人。
刀剑撞击声响起，短促的惨叫声在黑夜中如气泡破碎。
……
咔！
紧紧贴着城门的乔拉&#183;莫尔蒙听到了城门响了一下，然后，一面城门开始动摇，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乔拉和外面的将士一起用力，巨大而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乔拉&#183;莫尔蒙第一个闪身进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城门越推越开，更多人涌进来。
“跟我来，北门！”乔拉&#183;莫尔蒙发出了命令。
他的三百亲卫立即紧跟乔拉&#183;莫尔蒙，顺着墙根大道，矮着身子，直奔北门。路上遇上任何人，都是短弩直接杀死。
可破甲的短弩近身战是无敌的！何况三百把短弩。
多斯拉克人并不习惯用短弩，但是在这十六天里，数百工匠一起动手，造出几百把短弩出来毫无挑战性。
东边的大门被越打越开，终于打开了半边大门，站在城墙下的密密麻麻的战士们潮水一般的涌进去。
号角吹响，上流的小船和木筏一起顺流而下，塞满了河道，数万将士直扑东门。
北门，所有的多斯拉克人已经骑上战马，身背弓箭，手提弯刀，在营帐后面静静的等着进攻的号角吹响。
工地上的造船声和每夜都会响起的号角声掩住了东门的异响和号角。
乔拉&#183;莫尔蒙直扑北门，海王率领着他的剑士团三百人直扑城中的金字塔。城中的金字塔，都是奴隶主和有钱人、富裕平民们的居所。
布拉佛斯人对奴隶主刻骨仇恨，这种血液里的世仇不共戴天。
身后，源源不断的海军将士们潮水一样的涌进东门。
整个城市，依然还在沉睡中。
数个小金字塔被海王迅速攻陷，挡路者死！
当第一声敌袭的号角在一个大贤主的金字塔里短促吹响，乔拉&#183;莫尔蒙和他的三百亲卫赶到了北门的城下。
北门警戒的士兵比东门多了一倍，巡逻的士兵更多，四队巡逻士兵在街道和城墙上交叉巡逻。乔拉&#183;莫尔蒙直扑上前，手里的弩箭在半路就射空了所有的箭，他抛掉短弩，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三十名亲卫一起扑上，砍瓜切菜，把一队士兵给全部杀死。
另外一队巡逻士兵在调头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吹响了敌袭的号角。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他们在街头距离很远。
一名百夫长率领一百人攻上了城墙，和城墙上的两队巡逻士兵展开了血拼。一名百夫长率领士兵扑进了城墙边的军营，乔拉&#183;莫尔蒙率领一百士兵去抢城门。
东门，两边的大门都被完全打开，木筏和小船漂满了河流。海王的将士们源源不断的跳下木筏和小船，涌进东门。
人流如水，顺着大大小小的街道，向整座城市涌流，无孔不入。
刀剑撞击、铠甲寒光、火光、惨叫、奔跑声、开始泛滥响起……
……
乔拉&#183;莫尔蒙率领百人队推开大门顶柱，抬起巨大而沉重的横闩。敌人来得很突然，好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般，北门的防御是重中之重，几乎集中了全城的所有兵力。北门街道上的金字塔里面，住满了士兵。
冲上城墙的百人队杀光了城墙上的两支巡逻队，他们吹响了号角。
北门，立即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和战马奔跑发出的雷鸣。
一万多斯拉克骑兵向前奔跑，战马蹄声敲打在地面，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蹄声如雷，呐喊声如狂风暴雨，掀翻了这片天空的寂静。
第一支千人队冲到了城门前，然而，城门并没有被打开。
里面的刀剑撞击声不绝于耳，砍杀声叮叮当当，战斗异常激烈。
城墙上，进攻的号角依然在不停的催促：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进攻！进攻！！进攻！！！
然而，城门并没有被打开，就差最后的一下开门。
后面的骑兵队伍呐喊着，源源不断的压迫上来。
被挤在城门前的骑兵们开始撞向城门，城门就此咔咔咔露出了第一道缝隙。
乔拉&#183;莫尔蒙率领人已经搬开所有的顶柱和横闩，就差拉开城门。巨大而沉重的城门需要十数人之力才能打开。
北门金字塔里的奴隶战士和无垢者们全部被惊动，纷纷起来，拿上武器，向北门杀来。
乔拉&#183;莫尔蒙的三百侍卫立即陷进了苦战，敌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他们很快被砍倒了一半。
乔拉&#183;莫尔蒙本人也挂了彩，他们被围困在了城门前。
无垢者军团盾牌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口号，一步一顿，紧紧逼住乔拉&#183;莫尔蒙，圈子越缩越小，身边不停的有侍卫被长矛刺倒。盾牌防御，长矛攒刺，人墙推进，完美的无垢者战术。
危急关头，城门被多斯拉克骑兵推动，向里面打开了一道并不大的缝隙。
但这就已经足够。
骑兵将士们知道了这道门是虚掩的，只是因为门太沉重，还没有被拉开而已。于是，众将士齐声发力，城门轰然被打开，撞翻了十几个门里的同袍。
乔拉&#183;莫尔蒙浑身浴血，大喊：“放箭！”
他的人迅速缩拢，人靠人，人挨人，贴在城墙上。
仿佛只一瞬间，无数的黑影拉出残影，密密麻麻，就好像疾风暴雨，从城门口倾泻进来。
箭雨！
惨嚎声响起。
箭雨一阵又一阵之后，无垢者的圆阵出现了好几个缺口。于是，亚拉克弯刀高举，第一支千人团纵马冲锋。第一匹战马猛撞进无垢者的长矛阵中，被无数的枪刺穿了马身，而战马的撞击和倒下，把无垢者圆阵拉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
马上将军并非多斯拉克人，他一身铠甲，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长剑猛砍，砍断了数根长矛。更多的长矛向他刺来，然而，却在中途转了方向，无数的战马从他的身边越过，跃进了无垢者的圆阵中，圆阵从中崩溃，成了两部分。骑兵源源不断的从这崩开的大口子冲了进去。
身后，更多的战马呼啸而来，亚拉克弯刀高举，是一片刀的森林，很快就把城门口的无垢者圆阵淹没。
战马倒下、亚拉克弯刀猛劈、长矛攒刺。惨叫被如雷的蹄声淹没，骑兵如一支猛烈的巨兽，又如一支黄色的洪流，轰然撞在纷纷前来增援的青色大军的前端，两股颜色的洪流搅合在了一起，人挨人人挤人，战马紧贴战马，弯刀不停的在战马上向下砍劈，下面的长矛拼命向上面捅刺，双方都不肯退后，就在城门口不远，陷进了苦战。
不一会儿，弥林的奴隶战士防线崩溃，多斯拉克骑兵顺着大街追击推进。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无垢者军团从三条大街而来，三个无垢者方阵喊着统一的号子，迈着统一的步伐，一步一顿，一步一顿，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却总是向前。
多斯拉克骑兵们发起了冲锋，骑兵对步兵，有冲击的优势。
然而，面对骑兵的冲锋，在街道上，无垢者仅仅付出了第一排的战士生命就稳住了阵脚，他们的盾牌掩护，长矛从盾牌下刺出，刺马刺人，无有不中。每倒下一个无垢者，后面的无垢者就立即补位。没有人后退半步，要么被对方的亚拉克弯刀砍死，要么再前进一步。直到第一队的士兵再次全部战死。
乔拉&#183;莫尔蒙登上了城墙，他发觉虽然军团在步步推进，但是死的人却越来越多，几乎是无垢者军团的一倍。
乔拉&#183;莫尔蒙亲自吹响了号角。
于是，从东门处，从城市的中心，从南门，都传来了回应的号角。东门、城市中心、南门，都已经被海王的将士们占领了。
弥林的北门集中了全城最多的兵力和最多的无垢者军团，这令北门陷进了非常艰难的苦战，多斯拉克骑兵在巷道战中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无垢者的长矛步兵和整齐的队列战阵令多斯拉克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十条人命的代价。
这其实得不偿失。
乔拉&#183;莫尔蒙吹响号角，要海王的数万兵力从后面攻击北门的无垢者军团。
无垢者长矛步兵方阵的弱点就是后面和侧面，最厉害就是正面。
多斯拉克骑兵在街道巷战中，正对无垢者的正面，先前的锐气失去后，这简直就跟找死差不了多少。

第845章 解放奴隶
骑兵的优势在速度上。
巷道战的确并非骑兵长处。
无垢者军团从每一条街道压迫而来，人如墙，枪如林。
长矛刺马，失去了速度和空间的马就是靶子。
乔拉&#183;莫尔蒙没有想到无垢者军团如此强悍，他在犹豫是否收缩兵力，让多斯拉克骑兵守住北门即可。但他迟迟没有下命令，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下令后退，将兵败如山倒。
虽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一个的骑兵倒下，乔拉&#183;莫尔蒙还是没有吹响后退的号角。
一旦吹响后退号角，结果是什么，乔拉&#183;莫尔蒙心里明白。
目前伤亡的确惨重，但因为是进攻号角，队伍依然在艰难的挺进。后面的骑兵源源不断的鼓勇而来，不停的补位。
但从各个街道涌来的无垢者军团的人越战越多，塞满了每一条街道。
三万弥林的军团都堵塞在了这里，包括雇佣兵、贤主奴隶军团、污垢者，人数是一万多斯拉克骑兵的三倍。
乔拉&#183;莫尔蒙决定硬撑，撑到海王的将士从敌人的后面杀出来。
前后夹击，奴隶战士和无垢者必败。
这会付出很沉重的代价，但结局却是胜利。
一个一个骑兵倒下，一匹匹马被长矛刺死。
无垢者军团的阵列长矛虽然很厉害，却还是在一步一步的后退。而这边，付出的却是鲜血和生命。
乔拉&#183;莫尔蒙命令传讯官吹响了紧急求援的号令。
他知道胜利属于他，弥林城也属于他，但如果到最后多斯拉克人死得太多，他会无法向丹妮莉丝交代。
乔拉感觉度日如年。
他的传令官们都在拼命猛吹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但他还是觉得海王来得好慢。
但事实是海王的将士来得非常的快。
为了怕被弥林的贤主们反击，海王率领旗下将军们首先进攻的是金字塔，一座一座的金字塔被拿下，里面的主人和佣人全部被俘虏，侍卫们全部被杀死。
城市中心——象征弥林最高权力的大金字塔已经被海王拿下，十五家大贤主已经有七家被扫平，执政大贤主亚尔曼家正被围攻，海王希望最后逼迫亚尔曼出来投降，否则就杀光他们全家。
当乔拉的召唤支援的号角吹响，海王立即命令将士们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围攻金字塔，一路杀向北门，增援乔拉&#183;莫尔蒙。
增援队伍来得非常快，大约有一万五千人。
他们从无垢者的身后发起了攻击，任何一条小巷，一条街道，都有人在战斗。
乔拉&#183;莫尔蒙听到了远处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知道海王的人来了。
乔拉&#183;莫尔蒙立即抽出长剑，从城墙上奔下来，上马，率领着仅剩的八十名亲卫冲杀下去。无垢者军团被前后夹击，纷纷倒下，队伍很快溃散。
无垢者军团溃败，雇佣兵团和奴隶战士们立即望风而逃，四散而去。
多斯拉克人拉开了和敌人近身战的距离，一轮一轮的箭雨倾泻进溃散的敌人的阵营中去。
情势被扭转了过来！
北门被拿下，敌军纷纷倒下，前后夹击的屠杀令大街上血流成河。
胜利在望，乔拉&#183;莫尔蒙并无欢喜，先前巷战苦战，多斯拉克人伤亡惨重。
海王本人带着军队继续在城中扫荡金字塔，一座一座的金字塔被他攻下，一家一家的贤主被他俘虏。
执政贤主亚尔曼站在金字塔塔顶见大势已去，命令家族的奴隶战士打开了金字塔的大门，出来投降。
海王接受了亚尔曼的投降，条件是让亚尔曼去招降其他贤主。
亚尔曼首先以执政官的名义，传令下去，命令各处还在战斗的奴隶战士、雇佣兵、无垢者统统放下武器投降。
奴隶战士和无垢者军团还有贤主们花大价钱雇佣的雇佣兵团本已经支持不住，成了被一边倒屠杀的败军，命令传来，他们纷纷丢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
天没有亮，战斗已经结束。
整个弥林城弥漫着血腥。
很多地方的火也燃烧成了势，乔拉&#183;莫尔蒙下令救火。
双方将士一起救火，火势很快得到了遏制。
天亮后，大火被扑灭。十五家贤主在大金字塔里正式向乔拉&#183;莫尔蒙投降。
……
数天之后，弥林城墙上执勤的无垢者和多斯拉克人看见天空出现了一头大鸟，大鸟越飞越近，体型也越来越巨大，多斯拉克人在城墙上发起了欢呼，而无垢者们则抬头仰望，人人表情惊骇。
一个遍体鳞甲，头部狰狞，体型比大象还要巨大数倍的庞然大物在天空飞来，那长长的脖颈上遍布狰狞黑色倒刺的巨型怪物的背上，骑乘着一位绝色少女。多斯拉克人齐声欢呼，无垢者战士们则心中震撼。
在见识了无垢者战力后，乔拉&#183;莫尔蒙收编了所有的无垢者军队，他的一万骑兵还剩七千人，新收编了步兵六千人，其中四千是无垢者战士。
奴隶战士和投降的雇佣军团都未被整编，等待丹妮莉丝前来安排。
丹妮莉丝骑着她的红龙来到，这令乔拉&#183;莫尔蒙很惊讶，丹妮莉丝的坐骑是黑龙，但黑龙和绿龙都不见来。
三条巨龙，红龙是最小的那只。
……
大金字塔。
弥林的权力中心。
丹妮莉丝端坐高高的台阶之上，台阶和君临城的七阶不同，这里的台阶有十九阶，台阶下就是子民们请愿的站立之地。而台阶两边，一个台阶上一个多斯拉克侍卫。
丹妮莉丝金发紫眸，美丽得令人窒息，只是看她的脸色有些疲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飞行的原因。
乔拉&#183;莫尔蒙和海王一左一右的站在丹妮莉丝的两边，他们在距离丹妮莉丝只低了一阶的台阶上。
弥林的十五家大贤主们则都在台阶下聚集，人人都因为丹妮莉丝的美貌而震惊，亚尔曼更是看得眼睛发直，他的妻子死了多年，他也单身多年，一见到丹妮莉丝，亚尔曼就被震撼。
“各位贤主大人，你们谁是执政官？”丹妮莉丝说道。
亚尔曼走出来：“回女王陛下，我是今年的弥林执政官。”
“大人叫什么名字？”
“亚尔曼&#183;达兹纳克。”
“密林的执政官是一年一选？”
“是的，女王陛下。”
“亚尔曼&#183;达兹纳克大人，我要宣布弥林解除奴隶，让所有的奴隶都获得自由，你会同意吗？”
“我不能同意，女王陛下。贱民怎可获得自由，除非他们有非凡的技艺获得了女王陛下的欣赏，或者是在角斗场里因为胜利而获得自由的奖赏，除此外，奴隶就是奴隶，一辈子都不能获得自由，这也是诸神的意志。”
海王大怒，重重的哼了一声。
布拉佛斯是由从瓦雷利亚帝国里逃跑出来的奴隶们建造起来的一个自由城邦，布拉佛斯人的核心思想就是解放奴隶，让每一个奴隶都获得真正的自由。
“角斗场？”
“就是角斗士们的竞技场，这是奴隶湾城市里最受欢迎的娱乐方式，全民喜爱，也包括下贱的奴隶。很多奴隶勇士都是在角斗场里获得了自由，赢得了荣誉。”
“哦，我将下令全城关闭竞技场。”丹妮莉丝说道。
“不！”好多贤主大人们异口同声。
亚尔曼说道：“女王陛下，竞技场也是您的最重要的一笔税收。竞技表演是人们最愿意花钱进去看的娱乐节目，每一次举办竞技，都会带来一大笔丰厚的回报，很多东方和西方的大贵族大富豪们，都专程来我们这里看竞技比赛。”
“亚尔曼大人，每一次竞技比赛，在令人们狂欢和赌徒们兴奋的时候，死的却是一条一条勇士的生命。这是血腥和残忍的，奴隶也是人，每一个奴隶都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人无权去奴役另外一个人，他们不是猪狗牛羊。”
“奴隶比猪狗牛羊都不如，女王陛下。”
丹妮莉丝眉头一皱，她看向心中满是炙热火焰的海王，说道：“海王大人，根据奴隶湾的规矩，交战双方的其中一方战败，另一方是不是能够奴役战败者为奴隶？”
“是的，女王陛下。”
丹妮莉丝点点头，看向亚尔曼贤主：“亚尔曼大人，我现在剥夺你的贤主身份，根据战争规则，你是战败方，并且被海王大人俘虏，所以，你现在是海王大人的奴隶。海王大人，我现在把达兹纳克家族的所有人都赐予你为奴隶，请接受我的奖赏。”
“是，女王陛下。”海王大喜说道。
亚尔曼&#183;达兹纳克大惊失色。他身边的七个儿子个个脸色如土。亚尔曼十二个儿子，战死五个，还剩下七个儿子。
海王说道：“女王陛下，请允许我派人去军械库领取奴隶项圈和奴隶锁链，我怕亚尔曼奴隶会逃跑，而且他的家族人多，战争之后还有一百多人，为了防止他们的逃走或者谋反，我需要用奴隶铁链锁住他们的手脚。”
“锁住手脚的奴隶如何为你工作呢？”
“女王陛下，奴隶铁链设计巧妙，并不影响人的工作，但如果要逃跑，第一是会叮当响，第二是步幅小，跑不快，第三这也是奴隶的一个标志，不管他们到哪里，人家一看这锁链，就知道这是在逃的奴隶，就会有人抓住他们送回来。”
“原来如此，我批准了。”丹妮莉丝说道。
“多谢女王陛下！”
亚尔曼&#183;达兹纳克脸色如土，他的七个儿子个个惊慌起来，从大贤主到奴隶，不过是女王陛下一句话的事。
“我最尊敬的女王陛下，亚尔曼臣服于您，并发誓向你效忠，但请女王陛下收回命令，我同意女王陛下取消奴隶制，恢复弥林的奴隶们的自由之身。女王陛下要关闭竞技场，我听从女王陛下的命令，立即关闭自己家族的四个竞技场，并给每一个家族角斗士自由。”
“你同意我解放所有的奴隶了？”
“全心全意支持陛下解放所有的奴隶，并废除奴隶制度。全心全意支持女王陛下关闭弥林城所有的竞技场。”亚尔曼连忙说道。
丹妮莉丝盯着亚尔曼：“亚尔曼，你向你身边的贤主大人们问问，看看他们是否同意我废除奴隶制度，解放弥林所有的奴隶，并关停弥林城里所有的竞技场。”
所有的十五家贤主大人都异口同声：“我们全心全意支持女王陛下的决定。”
丹妮莉丝说道：“有谁不愿意支持我废除奴隶制度的，站出来，我愿意倾听你的心声。”
无人站出来！
谁敢站出来，丹妮莉丝就会把谁变成奴隶，让他一家都是奴隶。
作为战败方，胜利方有权把战败方全部变成奴隶。战争本身就是获得奴隶的最快最好的方式。
……
第二天。黑压压的多斯拉克骑兵和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军团陆续来到弥林城，大军进入弥林，从早上一直到晚上，队伍源源不断，整个弥林城的人们无不震惊。晚上之后，无数的火把继续向弥林城下而来，站在城墙上，如长龙一般的军队的火把连到了天上去。
如此庞大的军力，令弥林城里的贤主们无不吃惊，彻夜难眠。
本来对被丹妮莉丝的美貌所迷的亚尔曼贤主大人，在被丹妮莉丝剥夺了贤主身份，并解放了他旗下的所有奴隶后，在见证了丹妮莉丝的庞大军队的一部分之后，在这个晚上选择了自杀。
他的七个儿子也在天亮之前从家里的金字塔消失，不见了人影。
一直到天亮，还有军队排着队列络绎不绝的到来。
丹妮莉丝的二十万军团花了三天时间，才从草原上全数进入弥林。弥林城内外，广场和附近的平地，全部住满了女王军团。
声势之浩大，令渊凯和阿斯塔波的贤主大人们带着金银细软和奴隶死忠战士们落荒而逃。贤主大人们向东方而去，数个奴隶城市，带走了五万的军团。
丹妮莉丝并不在意，她召集了弥林的全部奴隶，宣布恢复他们每个人的自由，士兵们帮助奴隶们取下脖子上的铁项圈的工作都花了整整五天，数十万奴隶的铁项圈都堆积如山，被丹妮莉丝下令全部融掉，做成了铁胚。
数天后，丹妮莉丝正式召开了弥林议政大会，并开始接受子民们的请愿。

第846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平民们的请愿都在金字塔外面，得到了允许才能进来。
以前的贤主大人们则在金字塔里面，十九级台阶下面有他们专属的地方。
瓦里斯站在高高的第二个台阶上，女王的左手边。他依然是香粉白袍，白白胖胖，脸上带着和善亲切的微笑。
无面者麦因站在女王的王座旁边，他是距离女王最近的人。
乔拉&#183;莫尔蒙和海王分别立于女王的右手边台阶，他们处于第一台阶的位置。
十九阶台阶的两边，撤掉了全副武装的侍卫。这是丹妮莉丝想要表现自己对弥林人的亲和之意。丹妮莉丝只在台阶前安排了七名剑术一流的亲卫，这是按照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御林七铁卫进行的仿效，以提示丹妮莉丝记起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的王室身份，不可忘本。
来自卡拉勒家族的绿圣女格拉茨旦&#183;卡拉勒身为弥林的绿圣女，在丹妮莉丝恢复大金字塔议政的第一天就接到了丹妮莉丝的邀请。她站到了一大帮显赫家族的贤主大人们的最前面。
“尊敬的女王陛下。”绿圣女站出来说道，“请允许我向女王陛下敬献一座王冠。”
在绿圣女的示意下，她的家族侍卫手捧一座王冠跪在台阶下。
王冠金光闪闪，上面镶满了珍珠美玉，三条龙首尾相连，是王冠上的精美雕饰。龙身下面是祥云缭绕。
瓦里斯示意台阶前的一名亲卫接过王冠，亲卫把王冠送到了瓦里斯的手上。
瓦里斯仔细观摩这一顶王冠，王冠做工精巧，上面镶满了各种各样的稀世美玉。绿圣女自己的脸也被镶嵌成半月形的美玉给挡住。对于绿圣女来说，恐怕最不缺的，就是稀世美玉。
“格拉茨旦女士。”瓦里斯微笑说道，“请问你这王冠花了多少时间打造而成呢？”
“女王陛下，这位大人是谁？在朝中是何职位？”绿圣女说道。
“他名叫瓦里斯，是我的情报大臣。”
“哦，瓦里斯大人。”绿圣女说道，“这顶王冠，我请了能工巧匠来我家的金字塔里精心打造，花费了四十五天的时间才铸造成功。”
“四十五天？”瓦里斯的目光和丹妮莉丝的目光对视了一下。
“是的，大人，四十五天。”
“那么是多少名工匠铸造成功的呢？”瓦里斯和善的语气和微笑的脸庞看起来就是个大大的善人。
“五名能工巧匠，大人。”
“五名？”
“是的，大人是想见一见这五名能工巧匠么？”
“暂时不用。”瓦里斯说道，他转向丹妮莉丝，“女王陛下，臣的判断，格拉茨旦女士可能会某种预言之术，她只有在四十五天之前就预言到了女王陛下会拿下弥林，并且也知道女王陛下并无王冠，那么她才会精心打造这一顶王冠来送给陛下。”
丹妮莉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瓦里斯大人，你为何判断这顶王冠是格拉茨旦女士提前为我定做的，而不是为她自己。”
“因为龙，女王陛下。”瓦里斯指着王冠上的龙纹，“女王陛下请看，这三头龙正是吻合了陛下的三头巨龙。并且，龙纹的祥云里面隐藏着的正是陛下的名讳，这一处云纹里面蕴含着龙之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名字。”
“拿上来我看！”丹妮莉丝说道。
瓦里斯微笑着，手托王冠走到丹妮莉丝面前，他把龙纹里的字指给丹妮莉丝看，果然，龙之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名字就在龙的祥云里面。
丹妮莉丝心中一动：“格拉茨旦女士，你是巫师？”
“女王陛下，臣是弥林的绿圣女，会断一些个人的前程和看见未来的一些碎片。”
“在四十多天前，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今天，女王陛下。”
“那么你看见了我今天会戴这顶王冠还是不戴？”
“女王陛下，您今天一定会戴上这顶王冠。”
“哦？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王。”绿圣女淡淡说道。
“我今天不会戴这顶王冠。”丹妮莉丝说道。
“你会戴的，女王陛下。”绿圣女微笑说道。
瓦里斯说道：“女王陛下，要统治弥林人，不一定要戴王冠。但要有女王威仪，推行政务，归服上下之心，戴王冠就是必须的。”
乔拉&#183;莫尔蒙说道：“女王陛下，绿圣女在数十天前就能看见今天的预言，那么我想她也应该能看见城破的经过，臣和海王精选敢死队从东门的下水道攻破弥林城，绿圣女想必也知道，倘若她要阻止，我的破城计划恐会失败。”
“乔拉爵士，你认为绿圣女一心向着我们，早有归降之心？”
“如果绿圣女能在几十天前就为陛下准备王冠，我想是的！”
丹妮莉丝看向绿圣女：“格拉茨旦女士，我需要你证明你的预言能力。”
“陛下，你的黑龙和绿龙飞去了远方，陛下身边只有红龙。”
丹妮莉丝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你说得很对，这预示了什么？”
“三条龙虽然为陛下所用，并听从陛下的命令，但龙并非战马，也不是狮子，战马和狮子都能驯服，龙却不能。黑龙和绿龙恣意天空，就好像长大的孩子，它们离开母亲去玩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女王陛下也不知道。”
丹妮莉丝说道：“除了龙的预言，关于我本人的事情，你能看见多少？”
“这取决于神的意志。”
“说一件关于我的预言。”
“女王陛下今后会有小孩，但必须回归到坦格利正统安血脉。除此外，恐怕难以成功。”
丹妮莉丝心中一震：“格拉茨旦女士，我要去拿下渊凯和阿斯塔波，你能预言一下战事么？”
“我看见了三条龙，烟与火，还有密密麻麻的战舰在大火中焚烧。”
“谁的战舰？”海王说道。
“我不知道，大人。”
“渊凯和阿斯塔波将发生惨烈战事？”丹妮莉丝问道。
“我看见了战争，非常激烈的战争。”
“渊凯和阿斯塔波怎么能挡住我的数十万大军？”
“我不知道，女王陛下，预言碎片显示的是战斗。”
“好，我相信了你的早有归降之心，在乔拉&#183;莫尔蒙破城的时候，你看见了预言，但并没有向贤主大人们说出，是不是这样？”
“是的，女王陛下。”
“我接受你的王冠，并聘请你为弥林城市的政务顾问，你可愿意帮我？”
“感谢女王陛下的信任。”
瓦里斯鞠躬，轻柔说道：“陛下，就让我为您戴上王冠吧。”
丹妮莉丝点头。
瓦里斯为丹妮莉丝戴上王冠，丹妮莉丝感觉好沉，就好像顶着了一个沉重的铁器。
但她必须正着脖子，挺直腰杆，保持女王的威仪。
王冠戴上，果然威仪天下；顾盼之间，威严凛凛；王者气场强大，令人见之自惭形秽，心生臣服卑微。
……
众臣齐声恭贺丹妮莉丝戴上王冠，王权天下，所向无敌。
绿圣女站到了左边第二阶的台阶下，和瓦里斯站到了一起，她是丹妮莉丝在弥林的第一位本地官员：政务顾问。
绿圣女说道：“启禀陛下，我要向陛下推荐一个人才。”
“请说！”
“古老的吉斯人，古老的弥林贤主家族，来自坎塔克家族的斯卡拉茨&#183;莫&#183;坎塔克大人。”
“让他来见我吧。”
“是，女王陛下。”绿圣女转身面向台阶下，“斯卡拉茨大人，请出来拜见女王。”
一个把头剃得精光的中年男子微弯着腰走出来，神态恭敬：“斯卡拉茨拜见女王陛下。”他说着就跪了下去。
“不必下跪，斯卡拉茨大人。我的臣民们，见了我都不必下跪。”
“是，女王陛下。”
“斯卡拉茨大人，格拉茨坦大人向我推荐了你，请问你有何才华能够帮助到我。”
“女王陛下，坎塔克家族是在弥林生活的最古老的家族，我了解弥林人，精通弥林的一切风俗人情，也知道贤主大人们的心思和手段。”
“贤主们的心思和手段？”
“是的，女王陛下，我这里有一份名单，是弥林的贤主们秘密和渊凯还有阿斯塔波的贤主们开会的名单。”
“什么意思？”
“如果弥林城破，这些贤主将会投降女王陛下并潜伏下来，和渊凯还有阿斯塔波的贤主们互通情报，并阴谋颠覆女王陛下的统治。”
“把名单拿上来。”
“是，女王陛下！”
斯卡拉茨从怀里掏出名单递给台阶前的一名侍卫，侍卫接过。突然之间，从贤主们的队列中冲出了好几个人，手持短刀，猛扑斯卡拉茨。
“挡住他们。”瓦里斯和乔拉&#183;莫尔蒙一起喝道。
七名站在台阶前的亲卫立即拔出长剑，和几名行凶者斗在一起。斯卡拉茨连忙避开一旁。
“斯卡拉茨大人，你上台阶上。”丹妮莉丝说道。
“是，女王陛下。”
丹妮莉丝看向身边的无面者麦因，麦因点了点头，丹妮莉丝放心了，斯卡拉茨身上并无任何武器。
丹妮莉丝并不担心自己被刺客近身，麦因在这里，刺客们都不可能得逞，她是不想有损自己的女王威仪。上朝第一天就被刺客随便近身，传出去影响军心。
台阶下，四名要杀死斯卡拉茨的刀客被一一砍翻，他们身穿黄色袍服，凶器藏在袍袖内，但没有铠甲，不是七名亲卫的对手。长剑寒光闪闪，毫不留情的捅进了刀客的肚腹。毫无铠甲防护的身体就好像血袋，轻轻一刺就鲜血狂喷。
四名刀客并非武士，而是弥林城内的贤主大人。
丹妮莉丝说道：“不要杀死他们，我要留下活口问话。”
于是，一名刀客被打落了短刀，胳膊和小腿被刺穿，倒在了血泊中，想要自杀都不可能。
瓦里斯说道：“女王陛下，我建议今后凡是有资格进入金字塔内来听政议政的贤主大人们，进门的时候一律搜身。”
“准！”丹妮莉丝说道。
“遵命，女王陛下。”
瓦里斯的两名贴身侍卫——哑巴光头和肥胖矮子如今已经升职为大金字塔的守卫队长，负责保护大金字塔的安全。
丹妮莉丝不怕刺客近身，但是她不想亲近自己的贤主被其他贤主在大金字塔内杀死。
“斯卡拉茨，你将不得好死，你愧为吉斯人。”倒在血泊中还没有断气的人在大喊。
“拖下去。”瓦里斯说道。
于是，立即有守卫大门的侍卫进来，补刀，把三名还在血泊中挣扎诅咒的贤主刺死，拖走，只留下女王要问话的一个贤主。
丹妮莉丝说道：“你是谁，来自哪个家族，为何不肯臣服于我，你们和渊凯、阿斯塔波密谋什么？告诉我情况，我会赦免你的反叛罪，并让医生治疗你的伤势。”
“邪恶女王，吉斯人永远不会臣服于外来的国王，你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贤主大声回答，大笑声中，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满嘴鲜血狂涌。
“杀了他！”丹妮莉丝冷冷说道。
一名亲卫的长剑高举，砍落。
一会儿后，台阶下的血迹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佣人们用干燥毛巾反复擦拭，直到地面恢复如初，毫无水渍。
丹妮莉丝手捧斯卡拉茨的密报信：“他们要在弥林城成立隐身女妖之子的暗杀组织？”
“这个组织在弥林未被攻破之前就成立了，女王陛下。”斯卡拉茨说道，“首领就是亚尔曼贤主，他自杀后，这个隐身女妖的组织将由他的七个儿子负责。”
“他的七个儿子已经失踪了。”
“是的，他们就在城里，只是转入了地下，城市里面，有一大半的贤主大人支持隐身女妖之子。”
“这份名单就是支持隐身女妖之子的贤主们的名字？”
“是的，女王陛下。”
“斯卡拉茨大人，你很忠诚，我可愿意和格拉茨坦女士一样，成为我弥林的政务顾问。”
“非常乐意，女王陛下。”
“很好，斯卡拉茨大人，我将给你三百人，你和乔拉&#183;莫尔蒙爵士一道，率领六百人，把这名单上的所有贤主全部给我抓来。”
“遵命，女王陛下。”

第847章 剿灭叛党·既坐王座·必穿王鞋
弥林城有十五大贤主家族，小的贤主家庭数百，靠奴隶贸易致富的富商数千。整个弥林城的结构，都是建立在奴隶贸易之上。得益于奴隶创造的财富涉及到每一个自由民、平民、富商、大小奴隶主和贤主大人。
除了奴隶本身，其余的人都因为这个奴隶制度而得益。
丹妮莉丝推翻了这些人的饭碗、前途、财富、名誉和地位，还有更重要的——权势！
她受到这些人的反对那就是必然的！
反对丹妮莉丝的人在弥林城没有沦陷前就做好了准备：如果弥林沦陷，他们就转入地下进行战斗，这个战斗的组织的名字就叫做‘鹰身女妖之子’。
为了吸引到尽量多的力量，进入‘隐身女妖之子’核心层的人，第一条硬性的规定必须是吉斯本地人；第二条必须是大贤主或者是大奴隶主；第三条：家族必须是弥林的古老家族，忠诚度毋庸置疑；核心层外的武装力量，吸收任何愿意起来对抗丹妮莉丝的人，也包括奴隶勇士和角斗士。
斯卡拉茨家族是弥林的十五大大贤主之一，古老的吉斯人，古老的贤主家族，忠诚度毋庸置疑，他进入了‘隐身女妖之子’的核心层，并得到了核心层的名单资料。
谁也没有想到，斯卡拉茨早就认为弥林是无法战胜龙之母的，不要说弥林，整个奴隶湾，都将被龙之母解放。没有人能抵挡龙焱和二十万多斯拉克骑兵。在这一点上，斯卡拉茨和绿圣女达成了一致的看法，他们决定瞒着众人，做好投靠丹妮莉丝的准备，一旦城破，他们就向丹妮莉丝投降，并宣誓效忠。
这无关忠诚，而是有关眼光、判断、前途和奴隶湾发展的看法。
斯卡拉茨和绿圣女认为：新的时代来临，旧的奴隶制度将被废除，逆反的人都将被碾碎。斯卡拉茨和绿圣女不希望被碾碎，他们做出了和贤主大人们不一样的选择。
斯卡拉茨家族是没有被海王的军队杀戮的家族，海王军队一到他家族的金字塔，他就开门投降，没有抵抗。
绿圣女家族也同样如此！全家族人放下了武器，全部投降。
斯卡拉茨家族和他的追随者全部剃光了头发，剃掉了吉斯人的传统发型，表示了要和过去的自己告别的决心。这也是斯卡拉茨顶着一颗光溜溜的光头去见丹妮莉丝的原因。了解斯卡拉茨的人都知道斯卡拉茨从不剃光头。
剃掉吉斯人的传统发型，拥抱新的规则，是斯卡拉茨的决心。
只是丹妮莉丝并不知道这一点。不过时间长了，她就会发觉这一点。迎接龙母，接受世界规则的改变，是斯卡拉茨的智慧。
……
帕尔家族是弥林十五大贤主之一，帕尔贤主大人也是‘鹰身女妖之子’的发起人和支持者，他虽然宣誓效忠了丹妮莉丝，但他的金字塔暗地里是‘鹰身女妖之子’的一个地下聚集点，而鹰身女妖之子的总部，是在亚尔曼家族的金字塔内。
亚尔曼自杀，七个儿子失踪，总部已经转移，斯卡拉茨并不知道下一个总部是在哪里，但他知道所有的核心参与成员都是些谁。
斯卡拉茨和乔拉&#183;莫尔蒙率领六百士兵去清缴的第一个家族的金字塔，就是帕尔家族。
……
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在金字塔内的院子里手拿木剑在对决，女孩代表着丹妮莉丝，骑着一根凳子当龙，而男孩是弥林的大英雄，手拿木剑骑着一根凳子当马。马追上了龙，并很快把龙之母打倒在地，并一脚把龙之母的龙给踢翻，然后一剑杀死了龙。
女孩从地上爬起来，男孩冲过去，两个人木剑对决，很快，女孩手里的木剑被打落，男孩强迫女孩跪下，并要女孩宣誓臣服。
木剑抵住女孩的胸膛，女孩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你的剑尖刺痛我了，哥哥，我不玩了！”
“必须玩下去，龙之母，你已经是我的俘虏，你不臣服，我就要杀死你。”男孩的木剑在女孩的脖子上一抹，女孩子推开木剑跑开，男孩则高声宣布：“我杀死了龙之母，丹妮莉丝已经被我杀了，弥林是我的了。”
男孩雄赳赳的把木剑佩戴在腰间，双手把一个他想象中的王冠戴上：“你们，统统给我下跪，终生为奴。”他挥手把一圈看不见的敌人全部圈定，并厉声发布了命令。
咻！
一根短箭射来，正中男孩的胸膛。
男孩愕然，看向大门口，大门口，突然出现了几个武士，正挥剑向守卫大门的侍卫砍去。侍卫拔剑反击，更多的士兵出现，围杀侍卫，很快，侍卫倒在了血泊中。
男孩也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的木剑抓得紧紧的。
听到异响的女孩跑出来，看见了哥哥倒在血泊中，她惊声尖叫。房间内，家人们冲了出来，有男有女。他们手无寸铁，惊恐的看着涌进塔来的士兵们。
一名将军袖手走了进来，旁边是一个头皮剃得精光的家伙，有人认出了这个光头，并高声喊出了他的名字：斯卡拉茨大人！
斯卡拉茨一挥手：“通通抓起来。”
于是，士兵们涌了过去，凡是敢反抗的一律刀剑齐下，当场砍死。
“乔拉将军，这里有个巨大的地下室。”斯卡拉茨说道。
“带我去！”
“是，将军！”
斯卡拉茨当先领路，乔拉&#183;莫尔蒙在后，一行人杀进金字塔的底部，来到了一处储藏室，斯卡拉茨推开一个木柜，木柜后面，是一道大门，推开大门，是一个巨大的院子。
院子里有几十个武士，双方立即战斗在了一起，乔拉&#183;莫尔蒙一连砍翻数人，众武士纷纷后退，地面有一个向下阶梯，乔拉&#183;莫尔蒙追了过去，对方有两名弩箭手在等着，咻咻咻，弩箭射过来，乔拉&#183;莫尔蒙连忙就地滚开，就听见梆梆梆一阵响，早有准备的斯卡拉茨手持盾牌挡住了弩箭连发。
斯卡拉茨和他的同样剃光了头发的侍卫们了解这里的地形结构和对方的战斗形式，他们背上的圆盾在这里起了作用，等乔拉&#183;莫尔蒙站起来，斯卡拉茨已经率领自己的‘光头部队’追下了阶梯，进入了地道。
地下传来叮叮当当剧烈的战斗声，乔拉&#183;莫尔蒙率军进入地道，地面已经倒下了好多尸体，都是对方的武士居多；乔拉&#183;莫尔蒙吩咐士兵救助自己人，他继续向前，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室，这里的敌人更多，斯卡拉茨已经挂彩，他的光头军团被对方压着打。
乔拉&#183;莫尔蒙率军加入，局势顿时被扭转。敌人纷纷进入了两条通道逃跑。
乔拉和斯卡拉茨率军追赶，穷追不舍，除了少数几个人逃走外，其余的人要么被俘虏，要么被杀死。
帕尔贤主在这场战斗中被活捉。
斯卡拉茨受伤，光头部队也损伤了很多兄弟，斯卡拉茨杀死了帕尔贤主家族里的所有男人泄恨。
最后，帕尔贤主和家里的女眷被押进了大金字塔的地牢。帕尔贤主被丹妮莉丝下令处死，女眷被赐予了战斗中立有战功的多斯拉克人为妻。
弥林古老而强大的帕尔家族就此覆灭。
……
乔拉和斯卡拉茨不分昼夜的按照名单剿灭‘鹰身女妖之子’，被先后剿灭的大家族有帕尔家族、库尔扎家族、瑞茨纳克家族、雷哈达家族、乌尔兹家族、雅赫赞家族、扎克家族、玛瑞克家族、纳千家族等等，被剿灭的小家族和富商等等更是众多。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达兹纳克家族的七个儿子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不管如何清缴，审问俘虏，威逼利诱，始终没有人透露那七个家伙藏在了什么地方。
也许他们已经潜出弥林城，与渊凯的伟主和阿斯塔波的善主们取得了联系并得到了庇护。
以奴役他人而获得财富与地位的弥林大奴隶主们自称贤主；同样建立在白骨斑斑的其他人族的生命之上建设起来的渊凯大奴隶主们把自己称为伟主；而以训练奴隶军团无垢者闻名的大奴隶主们把自己称为善主。
这里的贤、伟、善都是建立在血腥、残酷、镇压和奴役他人的生命之上。
……
丹妮莉丝坐在高高的十九阶台阶之上，她的脖子酸疼得厉害，头上的王冠越来越沉重，上面的美玉令她心生痛恨。
除此外，她的腰也特别的疼，根据医生的诊断，这跟她生产不久也有关系。每天接受子民的请愿，丹妮莉丝都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弥林经过了战斗，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很多的人无家可归，都需要安顿。这几天时间，她已经接待超过数千人的子民请愿，处理了大大小小的数千件政务。
她的脚也疼得非常厉害。鞋子很小，上面缀满了水晶，鞋跟非常的高，令丹妮莉丝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这双鞋子是弥林的子民们集体请工匠为丹妮莉丝量身打造的女王鞋。女王鞋并没有根据丹妮莉丝的脚的大小来打造，而是按照吉斯人的传统来打造的，鞋很尖，鞋很瘦，脚跟很高，装饰精美。这双鞋是在女王上朝执政的时候穿的，上面是龙和金字塔的造型，精美绝世。
丹妮莉丝于卧室里在三名侍女的帮助下练习于了一个时辰才能勉强放开侍女的手单独走路，她的脚已经磨出水泡，她的脚腕酸疼无比，她的腰也涨疼，但她还得忍受着继续。
得到自由的奴隶们都期待着女王能穿上他们送出来的鞋子，他们很期待，这毋庸置疑。
丹妮莉丝爱民如子，不忍拂逆子民们的心愿，也不能在还没有稳定政局的弥林令民众们反感，她苦练了数个小时，才学会了穿着女王鞋走路。
当她第一天穿着女王鞋走上十九阶台阶坐上王座接受子民们的轰然欢呼的时候，丹妮莉丝觉得昨晚付出的所有辛苦都是值得的。
于是，她不得不每天头戴沉重王冠脚穿女王鞋上朝处理政务，今天她实在很难再坚持，身体在不停的对她说不，但她依然还在坚持。女王端坐王座，身体必须保持正直，不能歪，更不能东张西望，脖子的酸胀令她的眼睛有时候看出去都出现了模糊状态。
女王示意瓦里斯，瓦里斯来到女王面前弯腰聆听。
“还有多少请愿的子民？”
“还有三百八十九名，女王陛下。”瓦里斯心疼的目光看着丹妮莉丝。
“我的脚已经疼得不行了，我要脱下女王鞋，你有什么办法？”丹妮莉丝说道。
瓦里斯顿时傻眼了。
女王坐在十九阶台阶上，脱下女王鞋，下面的子民们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可是吉斯人按照古老传统给女王订做的‘女王鞋’，世界仅此一双，珍贵无比，价值连城。
“子民们会看见的，女王陛下，你一脱下女王鞋，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弥林，然后引起子民们对女王的猜忌，这可不太好。”
“后果我知道，但我一定要脱下女王鞋，我的脚腕已经疼到麻木，鞋子太小了，我的脚背已经磨出了鲜血。”丹妮莉丝低声但非常严厉地说道，“你想个办法，我要脱下鞋子，但同时不能冷落了子民们爱戴我的心。”
“是，陛下，请给我一点时间。”瓦里斯的额头冒出冷汗。
丹妮莉丝点头同意。
即使是她点头，因为头戴王冠并要保持绝对的威严，她都不能幅度稍大，幅度稍大，挂在王冠上的美玉珍珠就会晃荡明显，这有失女王的威严和体统。
不仔细看，即使站在女王台阶上的御前廷臣都看不出女王在点头。
丹妮莉丝继续处理政务，已经是下午三点，但她中午饭都没有吃，等候她召见的子民们有的一大早就来排队请愿，到现在都没有轮到被召见。
丹妮莉丝只在渴的时候喝一点水，吃一点水果补充体力。她内心升起无力感，今天她已经无法处理完来请愿的子民，毕竟，还有三百多人。

第848章 最贱奴隶诞生记
瓦里斯很快出来，小碎步来到丹妮莉丝的面前，躬身低语：“陛下，你可穿长袍，长袍拖地，就可挡住双脚，然后脱下王鞋，赤脚于地。”
丹妮莉丝心中大喜，表面威严依旧，微微的点了点头。
于是瓦里斯高声宣布，女王陛下累了，要先休息一会，喝一点水，吃一点水果，请子民们稍微等候一会。
于是，在瓦里斯和绿圣女，还有麦因的引领和保护下，女王陛下起身，缓缓走进了内堂。不一会儿女王出来，已经换了一件丝绸长袍，拖曳在地，姗姗而来，重归王座。
女王的脚被从狭窄的王鞋里解放了出来，她连瓦里斯建议的拖鞋都不肯穿，赤足上朝，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舒爽到了骨子里去。
丹妮莉丝坐在王座上，光脚踩在地面，丝绸长袍遮住了她的双脚。她的脚得到了解放，精神也为此大好，心情不错，于是处理起政务来也快了许多，直到天黑，前来请愿的子民们都还在排着队。
丹妮莉丝不忍民众失望而去，于是命令侍卫廷臣增加蜡烛火炬，挑灯夜战，处理子民们的请愿。一直忙到深夜，终于处理完最后一名子民的请愿，在看着侍卫缓缓关上金字塔的大门后，丹妮莉丝才把王冠从头上拿下来，递给绿圣女去放进王冠宝盒里。
未坐上王座，一心想坐上王座；坐上了王座，才会知道王座的艰辛。如果一心为民，每天要操劳的政务可说堆积如山，事无巨细，子民们都会来金字塔里向女王陛下请愿。
王鞋难穿，王冠沉重。
……
北门，一座小的金字塔，这里是个妓院。
三名男子从妓院出来，大声唱着低级下流的歌曲，向斯卡拉茨贤主大人的金字塔而去。
夜晚，城市街道两边的火炬把三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弥林虽然是一座不夜城，但是，很多小巷和小街，并无明亮的火炬照耀，那些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夜深了，家家户户都关门休息。蜡烛和火炬依然在房间里点亮的，也只有是富裕家族和贤主家族，还有就是军营的地方。没有灯光从房间里照射出来的街面，很多地方依然是漆黑一片。
三名男子的歌声响彻大街，只是大街空空，并无人回应他们的欢乐。
“嘘！”黑暗中，有人在向三名士兵发出嘘声。
港开始，三名士兵并未在意，也没有听得清楚。
“嘘！”黑暗中，那人继续向三名士兵发出嘘声。
走得近了，三名士兵听见了那黑暗中的嘘声。
“谁？”士兵警惕了，只是酒意上涌，立足不稳。
“你们是斯卡拉茨大人的士兵么？”黑暗中，有人冷静的声音透着冷冽。
“我们是，你是谁？滚出来我们看看。”一名士兵手按剑柄，做出威胁的动作。
“我猜你们也是，圆颅党。”黑暗中的人讽刺的意味并不掩饰。
“什么圆颅党？”另一名士兵问道。他呛的抽出了短刀，指着街上火炬未能照射到的黑暗处，“滚出来，让我看看你是谁？”
“圆颅党是我们大人为你们取的雅号，你们身为吉斯人，却抛弃了荣誉，甘愿为外来人的走狗。你们抛弃了吉斯人的传统发型，剃光了自己的脑袋，以向新王宣誓表忠诚，看见你们一颗一颗圆圆光光的脑袋，我们大人就为你们取了一个共同的名字：圆颅党。”
“你是鹰身女妖之子？”第三名士兵的酒醒了，呛的抽出了长剑。
“正是，我是来送你们下地狱的。”话落，黑暗中突然冲出来好多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鹰身女妖图案的面具，他们手里挥舞着短刀短剑，疯狂扑向三名士兵。
三名斯卡拉茨的士兵大惊，酒都化为冷汗出了，三人挥舞长剑，立即和鹰身女妖斗在了一起。一名士兵的长剑猛砍进一名鹰身女妖之子的面具，鲜血从破开的面具上流淌下来，但他也同时被冲过来的两个面具人捅穿老肚腹。士兵倒了下去，更多的面具人涌上来，刀剑疯狂砍落。
另两名士兵各自面对一个面具人，他们格挡砍劈一个来回，就被更多的面具人包围住，长剑轮圈乱砍中，一根长矛刺过来，刺中了一名士兵的小腿，士兵倒了下去，长矛抽出，捅进了小腹。
最后一名士兵连中三剑一刀，他知道已经无法突围，大吼一声，盯着一人和身扑上去，旁边好几把刀剑捅进了他的身体，但他的长剑也迅猛地刺穿了一名敌人的心脏。
仿佛只是一瞬间，三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中，无数的刀剑在他们的身体上继续砍落，直到一声口哨响起，这些人才纷纷跑进黑暗中，留下了一共五具尸体。
……
东门，妓院的包厢里。
一名无垢者抱着他的老相好正在熟睡中，一道冰凉的物事令他惊醒，黑暗中，他本能的伸手一摸，身边的短剑不见了，一把短剑冒着寒气顶上了他的赤裸的胸膛。
房间里的蜡烛被人点亮，无垢者看见了三个戴着隐身女妖面具的人，他们手里都是短剑。
“起来，跟我出去！”用短剑顶着无垢者的面具人冷冷说道。
无垢者起身，他穿着长裤。
“脱下长裤，让本大爷看看，你一个无垢者，是如何和女人睡觉的。”
妓女已经被惊醒，缩在被窝里簌簌发抖。
在三把短剑的逼迫下，无垢者只能脱下长裤，然后脱下短裤。
“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睡妓女？”为首的面具人奇怪的语气。
“我是男人，我抱着她更能睡得好。”
一面具男用短剑挑开被子，被子下的女子也是一身衣服，并没有脱光。
“啧啧，今天涨见识了，无垢者没有了东西依然还是心中想着女人。”男子短剑顶着女子的胸膛，手伸进去，用力，女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别多事，大人命令我们速战速决，不可拖延时间。”为首的面具男说道。
“是，遵命。”这名蹂躏女子的男子的左手从女子的衣服里面抽出来，右手一送，短剑刺进了女子的胸膛，女子发出惨叫，却被他的左手更快的捂住了嘴，连续数下，女子身体一软，全身放松，鲜血狂泄，不再动弹。
为首男子的短剑一送，刺进了无垢者的心脏，另一名男子立即上前，手里的短剑猛刺，一连在无垢者的身体上刺了十几下。
……
晨。清晨。薄雾清晨。
第一道曙光照射进丹妮莉丝的卧房，金黄色的阳光撒在她的被单上，丹妮莉丝昨天操劳一天，正在熟睡中，外面，却是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守在卧室房门前的麦因正躺在椅子上，他立即睁开了眼睛，人站了起来，手按上了剑柄。
房间门被推开，侍女姬琪急匆匆的进来：“麦因大人，外面乔拉&#183;莫尔蒙将军来了，斯卡拉茨大人来了，海王大人也来了，他们都前来求见女王陛下。”
麦因松开剑柄，点了点头。
于是，姬琪敲响了女王的卧室门，睡梦中的丹妮莉丝被惊醒。
小半个时辰后，丹妮莉丝出来了，身边跟着麦因。
女王陛下端坐椅子上，看着她的三名得力下属。
乔拉说道：“女王陛下，昨夜在东门和西门，三名无垢者士兵和两名多斯拉克勇士被鹰身女妖之子突袭杀死。”
丹妮莉丝眉头一皱，双手猛地捏紧椅子扶手。
斯卡拉茨大人说道：“启禀女王陛下，昨夜在北门和城中，共有七名吉斯士兵被鹰身女妖之子杀死。”
丹妮莉丝脸色一冷，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海王微微躬身，说道：“女王陛下，昨晚在南门，布拉佛斯战士被鹰身女妖之子杀死一人，重伤两人。”
丹妮莉丝冷哼一声：“有没有抓住他们的人？”
“抓住两名。”
“带到这里来，我要亲自审问这两个人。”
“他们就在大门外，女王陛下。”乔拉&#183;莫尔蒙说道。
一夜之间，城市市中心，就在距离丹妮莉丝居住的大金字塔不远处，被杀死了四名吉斯战士；而在城市的东西南北四门，都发生了鹰身女妖之子对丹妮莉丝旗下的落单士兵进行的暗杀。
“去带两名俘虏进来。”丹妮莉丝下令。
“是，女王陛下。”乔拉&#183;莫尔蒙躬身致意，随后转身出去。
大门外，两名鹰身女妖之子被捆绑着扔在地上，乔拉&#183;莫尔蒙吩咐侍卫们割开两人的绳子，乔拉亲自仗剑押着两名俘虏进来。
两名俘虏见了丹妮莉丝并不下跪，傲然站立。
乔拉和斯卡拉茨一起出手，猛击两人的腿弯，迫使两人下跪。
“我准许你们两人站着说话。”丹妮莉丝说道，“我的子民不用下跪，你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也不用下跪。如果你们愿意说出鹰身女妖之子的新的总部地址，我会放了你们，并给你们一大笔钱，你们想去哪里都成。”
“真正的吉斯人永远不会屈服。”一名俘虏傲然说道。
“好，那我就成全你。斯卡拉茨大人，我特别赦令你拥有一名奴隶的资格，你愿意再收一个最低贱的奴隶么？”
“十分乐意，女王陛下。”
“这名鹰身女妖之子的战士，根据吉斯人的传统规矩，你战败了就得终生为奴，既然你们是坚定的奴隶制度的拥护者，那么，你这一生，就做一名最最下贱最最没有尊严的奴隶吧。来人，烧红洛铁，在他的脸颊上刺上最贱奴隶几个字。”
“是，陛下！”
侍卫们立即答应，很快，火炉被架了出来，熊熊的炉火燃烧起来。铁钩、黑针、墨汁等东西一一摆出来。
那名俘虏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认为人奴役人是最美好的事情么？是最正确的事情吗？那我就让你享受你将会被所有吉斯人奴役的美好。你将被任何人买卖，羞辱，殴打，并没有任何的反抗的权力，你敢反抗，将被十倍的惩罚。”
“我会让你的双手戴上奴隶锁链，但会留出长度让你做工，你的脖子上也将戴上青铜奴隶锁扣，脚上戴上刻着奴隶字样的脚镣。你将每天做最脏最苦最累的活，然后每天吃最腐最臭最冷的残羹。你没有名字，没有荣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会把你变成一个人形的牲畜。我发誓会让你享受你认为最美好最正确的事情。”
“……你……你……你……真是恶魔……”俘虏的眼神露出了恐惧。
“我是恶魔？我不过是重复你们推崇的奴隶制度奴役一个卑贱的奴隶而已，难道你不认为奴隶制度是最美好的么？我怎么邪恶了，我如果奴役你是邪恶的，那么你们奴役别人呢？邪恶不邪恶？”
俘虏瞠目结舌，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丹妮莉丝淡淡说道：“我也不要你们说出鹰身女妖之子的总部在哪里了，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就要在弥林城里公开把你们两个变成奴隶，弥林城所有的人都是自由人，但是除了你们两人。任何人见了你们，羞辱殴打买卖伤害都是合法的，因为你们是最卑贱的奴隶。”
两名俘虏面面相觑，眼神惊骇。
他们可以接受别人成为奴隶，但是他们自己无法接受。他们来自贤主大家族分支，拥有高贵的血脉和古老的荣誉。
一旦成为奴隶，这将是他们一生都无法抹除的羞辱，死后也无法回归家族的圣堂。
“不，女王陛下，请不要把我们变成奴隶，我们不是贱民，我们是大贤主家族的血脉，我们跟其他人不一样。”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究竟跟其他奴隶有什么不同，是奴隶烙印无法印上你们的脸颊吗？来人，给他们的脸上烙上奴隶印，并给我刺上最卑贱奴隶的字样。”丹妮莉丝大声喝道。
侍卫们一声暴喝，把两个大声呼喊的俘虏按翻，嗤啦，一股青烟冒出，烧得通红的奴隶烙印狠狠按上了一名俘虏的脸。
青烟冒出，皮肤被烧焦的气味弥漫。
“刺字！戴上青铜奴隶项圈。”丹妮莉丝厉声下令。
那名被脸上烙印的家伙被猛地按翻，刺字工匠都是金字塔内现成的师傅，这种师傅弥林城很多，手艺精湛。这名俘虏的嘴被封住，手脚被锁死，黑针在他脸上落下。
“不不不，放了我，我愿臣服，我投降我投降我投降……”另一个俘虏心胆俱裂，大叫投降。

第849章 屠杀鹰身女妖之子·渊凯来降
丹妮莉丝挥手示意把愿意投降的那人拉开，另一个人喉咙里发出呜呜声音，但他的嘴被封死，刺字师傅一刻不停，在他脸上刺下最卑贱奴隶的字样。
咔！
青铜奴隶圈也被套在了这名俘虏的脖子上，然后是奴隶锁链和脚镣。
“斯卡拉茨大人，你的奴隶，我要他今天只能做一只在地上爬的狗。”
“遵命，女王陛下。”
“你不会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一个最卑贱奴隶的吧。”
“我很清楚，女王陛下。”
“很好，我现在就要看他像狗一样的爬着走。”
“是，女王陛下。”斯卡拉茨对刺字的师傅说了一句吉斯本地语言，于是很快，一根黑色的鞭子被师傅拿了出来。
斯卡拉茨对自己的侍卫说了几句吉斯语言，四名侍卫上前，其中一名侍卫接过鞭子：“趴下！奴隶！”侍卫喝道，脸上狠厉之色显现。
另三名侍卫对这奴隶虎视眈眈，防止奴隶自杀。
奴隶突然大笑，说道：“想奴役我，做梦。”他猛地张嘴咬舌欲自尽，就听见啪的一声，皮鞭飞出，卷住他的脖子一拉，把他拉翻在地，几把剑柄猛击在他太阳穴、脸上、头上，顿时把他击晕。
哗啦一声大响，冰水把这奴隶浇醒，就听见丹妮莉丝冷冷说道：“斯卡拉茨大人，你的奴隶喜欢咬舌，就割掉他的一半舌头好了。”
“是，女王陛下。”
行刑手出来，奴隶被几名侍卫按翻，闪亮的小刀伸进被强迫张开的嘴，行刑师傅比试了一下舌头的长短，取了中间位置，一刀下去，割出半截舌头来。鲜血猛地从嘴里涌出，黑乎乎的药水被强行灌进去，止血消毒，不让这奴隶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奴隶，你是老老实实狗爬，还是我让铁匠师父们给你做一个你只能一辈子爬着走的刑具穿在你身上？”斯卡拉茨笑眯眯的问道，“根据吉斯传统律法，你是战败者，被俘虏者，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终生为奴，我要你现在就立即做出选择，做狗，还是我强迫你做狗？”
这名被割掉了舌头的奴隶抬头看向丹妮莉丝，他只看见了丹妮莉丝的冷酷无情。
他终于明白，他无法自杀，他无法再成为一个贤主，他就是弥林的最卑贱奴隶，他如果不愿意主动去做，那就会被强迫着去做。
狗爬刑具，就是用铁条做成狗的形体，把人强迫着放进去，保持着狗的四肢着地的形状，如果不肯自己走，就会被人拖着走。拖也有讲究，可以是人拖，也可以是马或者牛来拖。
对于奴隶，弥林的大贤主们有很多独具一格的玩法，现在轮到这名曾经的贵族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这名曾经的贵族之子慢慢的爬了下去，在地上开始绕圈爬行，他的脖子上，青铜奴隶的项圈上，锁着一根长长的铁链，握在一名侍卫的手上。
“斯卡拉茨大人，带你的卑贱奴隶出去，让弥林的全城人民看看弥林这名荣誉的奴隶。”
“是，女王陛下！”斯卡拉茨带着侍卫，手牵铁链，拉着这名奴隶出了大金字塔。
“乔拉爵士，瓦里斯大人，去全城发布公告，告诉鹰身女妖之子，我要他们三天内全部出来投降，三天时间一过，任何被抓住的鹰身女妖之子，都将会失去自由变成奴隶；任何加入或者支持隐身女妖之子的人，一旦被抓住，被指控情况属实，他的家族的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幼，通通贬为奴隶。他们既然是最热爱奴隶制度的人，就让他们余生都享受一下做奴隶的幸福和美好。”
“是，女王陛下。”乔拉和瓦里斯躬身答应。两人随后立即召集侍卫出去，全城张贴女王公告。
“你叫什么名字？”丹妮莉丝问另一名愿意投降的俘虏。
“回女王陛下，我叫卡拉赞&#183;纳千。”卡拉赞跪了下去。
“纳千家族？”
“是的，女王陛下。”
“卡拉赞，我的子民都不用下跪和我说话，你也站起来说话吧。”
“谢女王陛下。”
卡拉赞&#183;纳千站起来，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名奴隶来自哪个家族？”
“帕尔家族，女王陛下。”
“帕尔家族还有些什么人，居住在哪里？”
“他们居住在一座黑红相间的金字塔内，这间金字塔是个杂货店，里面经营着来自其他国家和城市的各种商品。”
“金字塔在哪里？”
“西门。”
“很好，等会带我去。”
“是，女王陛下。”卡拉赞&#183;纳千不由抬头看了一眼丹妮莉丝，女王二十多万大军，她竟然要亲自去捉拿帕尔家族的人。
帕尔家族的大金字塔已经被斯卡拉茨和乔里带兵扫荡了一遍，现在帕尔家族的大金字塔已经成了一座将军们居住的兵营。帕尔家族和纳千家族都是在斯卡拉茨大人的绝密名单上的反叛家族。
“隐身女妖之子的新总部在哪里？”丹妮莉丝又问道。
这才是问题真正的关键。鹰身女妖之子的总部是丹妮莉丝一定要摧毁的。昨晚的是令丹妮莉丝很愤怒，就是把弥林城全部翻转，她也要找出鹰身女妖之子。达兹纳克家族的七个儿子领导着鹰身女妖之子。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这一支在什么地方聚集。”
“你会不知道？你在说谎。”
“我绝没有说谎，现在大家都是单线联系，没有人知道鹰身女妖之子的贤主大人们藏身何处，弥林地下有太多的藏身地，也许他们出城了也有可能。”
“出城？”
“是的，出城去和渊凯、阿斯塔波的伟主和善主们会合，密商如何和女王陛下战斗。”
“渊凯和阿斯塔波加在一起，能挡住我的二十多万大军？他们既然一心求死，我一定会满足他们。”丹妮莉丝说道，“麦因大人，随我去捉拿叛党。”
“是，女王陛下。”麦因微笑道。
……
丹妮莉丝亲自带队，这惊动了所有的将军，阿戈、乔戈、拉卡洛三位以前的血盟卫现在的大将军听说了女王愤怒，亲自去西门捉拿叛党，都各率一百精兵前来，绿圣女格拉茨旦女士也率领一百家族精兵前来加入，麦因率领一百女王亲卫保护着女王陛下，就在清晨的阳光下，直奔西门，围住了一座黑白相间的金字塔。
金字塔里的人们措手不及，被全部逮捕。在地下室里发生了简短的战斗，杀死了三名反抗者，搜出了几十个鹰身女妖的面具。
丹妮莉丝就在金字塔店里面审问这些人，手段残忍而血腥，终于得到了另外两个地点，她率兵前去围剿，中途闻声而来的将军们越来越多，乔拉和海王也各率一百精锐士兵来加入，这两个地点是两个很小的金字塔。
……
两个很小的金字塔是个假象，地面上很小，地下的面积却很巨大，众将率领精兵攻入，很快攻进了地下，这才发现地下的面积大得令人吃惊，这里聚集的鹰身女妖之子也很多，却依然不是女王亲自带队的精锐的对手，被砍瓜切菜杀死了一批，首领都是闻声从地道逃走，不敢迎战。
这一次抓住了好几个头目，丹妮莉丝严刑拷打，大多数人宁死不降，被丹妮莉丝全部杀死，都不屑贬为奴隶。
这一天，整个弥林城人心惶惶，女王丹妮莉丝带着自己最勇猛的将军和最精锐的士兵，从一个金字塔到另一个金字塔，抓住了人就严刑拷打，绝不留情，总有人无法承受住酷刑，说出了一些信息，然后就牵连出更多的人和信息。
全城屠杀一天，整个鹰身女妖之子被杀死数百人，十几个小据点和地下室被捣毁，发现一个地下通道就堵死一个，鹰身女妖之子除了十多个为首的贤主逃脱外，其余的爪牙被一扫光。
丹妮莉丝雷霆之势，猛烈打击了鹰身女妖之子的气焰。
数天后，丹妮莉丝派出使者去渊凯和阿斯塔波，限期他们两个月内来投降，两个月后，丹妮莉丝将对渊凯和阿斯塔波进行征服战，到时候伟主和善主都不会再得到女王的赦免。
丹妮莉丝的使者是弥林本地人，以投降的卡拉赞&#183;纳千为首，带着丹妮莉丝的亲笔信去往渊凯和阿斯塔波。
丹妮莉丝不用瓦里斯和乔里去做使者，也不用绿圣女和斯卡拉茨去做使者，如果渊凯和阿斯塔波的伟主与善主并不肯投降，使者将有可能被他们斩首。
丹妮莉丝不会让瓦里斯等人去冒险。
卡拉赞&#183;纳千率领使者团前往渊凯，走到半路，遇上了渊凯和阿斯塔波的使者团，两者一合计，原来渊凯和阿斯塔波的伟主与善主们商量了，愿意臣服女王陛下，他们派出使者，就是来请丹妮莉丝去渊凯做客并接受投降的。
半个月后，卡拉赞&#183;纳千带着渊凯和阿斯塔波的使者团来到了弥林，求见女王陛下丹妮莉丝。
在大金字塔的王座下，渊凯和阿斯塔波的使者们态度谦卑，他们恭请女王陛下去渊凯接受他们的投降，并表示阿斯塔波的善主们也在渊凯，等着女王陛下去接受他们的投降。
丹妮莉丝答应了使者们的要求，并决定半个月后去渊凯接受伟主和善主们的投降。
……
渊凯距离弥林约两百余里，是奴隶湾东海岸的一座城市，西边坐落着岛屿雅洛斯岛。其主要出口是奴隶，并且大多数都是性奴。
这个城市拥有摇摇欲坠的城墙和无数尖顶的高塔，伟主们居住在阶梯金字塔内，全城全由黄色的砖块建成。
他们的城市徽记和弥林、阿斯塔波一样，都依然是鹰身女妖。——女人的身体、蝙蝠的翅膀、老鹰的腿和蝎子的尾巴。爪子抓着一条鞭子和一条铁锁链。
渊凯人的语言是瓦雷利亚语，但区别于瓦雷利亚帝国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言。
在平时，渊凯的常备军队不过是五千人的奴隶军队，战时他们的军团以无垢者和雇佣军团为主，五千奴隶城市守备队并非战斗主力。
在丹妮莉丝的‘奴隶解放者’发出信号要解放奴隶湾之后，渊凯就一直在积极备战，他们雇佣了比如长枪团，暴风团和鸦之团，并获得了阿斯塔波的八千无垢者军队的支持。
但是跟弥林的二十多万大军相比，全部战力不到三万的渊凯就明显显得太过弱小。
渊凯的城墙也并不坚固，无法和弥林与阿斯塔波相比。
而居于最东边的阿斯塔波，距离弥林约千里，即使女王丹妮莉丝拿下了渊凯，阿斯塔波的善主们也还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战斗或者是逃走。
弥林、渊凯、阿斯塔波三大奴隶城市，渊凯本身的战力最弱，但渊凯也正因为最弱，早早的就雇佣了三支著名的雇佣军团为他们服务：长枪团、暴风团和鸦之团，并向阿斯塔波购买了八千无垢者。
尽管做足了准备，但当弥林沦陷，渊凯的伟主们还是动摇了。
……
“瓦里斯大人，卡拉赞&#183;纳千大人前来拜访。”侍卫敲响瓦里斯的书房门。
“请他进来。”
“是，大人。”
卡拉赞&#183;纳千因为协助女王陛下剿除鹰身女妖之子立下了大功劳，又因为作为使者出使渊凯而带回了渊凯和阿斯塔波的使者团，再立一功，于是被丹妮莉丝重用，在大金字塔里做弥林的政务顾问。
卡拉赞&#183;纳千进来，关上书房门。
“瓦里斯大人，今天你对渊凯和阿斯塔波的使者怎么看？”
“哦，你有什么独到的看法吗？”
“我认为他们的投降有诈。”
“为何这么说？”
“感觉上不可靠。伟主和善主，和弥林的贤主一样，都绝对不会甘心就这么交出城市，然后废除他们代代延续的奴隶制度，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是女王陛下已经答应去渊凯接受投降，并且我也没能看出他们的破绽。”
“我也没能看出他们的破绽，我也仅是猜测。”
“如果他们是诈降，你有什么办法？”
“如果女王陛下召唤回三条龙，那就不惧他们是诈降。在受降仪式上，有龙在，伟主和善主们谁敢动？”
瓦里斯点头，苦笑：“可是偏偏现在三条龙都长大了，黑龙绿龙没回来有十多天了，而前几天红龙放飞出去，也是并没有飞回来！”

第850章 针锋相对
“龙之母对巨龙的控制力在变弱吗？”卡拉赞&#183;纳千担心的问道。
“龙可不是马，不会那么乖的听话。天空才是龙的家，它们随着体型的变大，每次飞出去的时间都会变长。”瓦里斯叹了口气。
“龙是最高魔法生物，要控制肯定得需要神秘的御龙术。龙灭绝的时间很久了，也许女王陛下并没有能获得真正的御龙术。”
“没有御龙术的女王怎么能命令龙呢？龙早就攻击她了。”
“血脉，也许跟血脉有关。龙不会攻击龙母，但可能也不会那么听话的追随于她。”
瓦里斯再次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如果今后龙并不肯在我们需要它们的时候出现，我们的威信将大打折扣。”
卡拉赞&#183;纳千说道：“瓦里斯大人，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多斯拉克骑兵统一之后，是厄斯索斯大陆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没有人能与统一的多斯拉克骑兵抗衡。”
“你说得没错，女王陛下半个月后去渊凯，得带上多斯拉克骑兵。”
“那是肯定的啊！”卡拉赞&#183;纳千说道。
……
第二天，女王的大金字塔的小厅里面。
瓦里斯说道：“女王陛下，弥林政务顾问卡拉赞&#183;纳千不可信。”
“为什么？”
“他昨晚来找到我，打听关于女王陛下三条龙的事情。”
乔拉&#183;莫尔蒙说道：“卡拉赞是在确定女王陛下在去接受投降的那天，龙能不能回来吧？”
“是的。”
海王说道：“女王陛下，我想渊凯和阿斯塔波的伟主与善主们会在你去接受投降的时候动手，对您不利。”
斯卡拉茨大人说道：“不会吧，就算我们没有龙，我们的军事力量也是渊凯的近十倍，他们如何抵挡？”
瓦里斯淡淡说道：“不是这样的。斯卡拉茨大人，我们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来自多斯拉克骑兵，一旦他们抓住女王陛下，或者是女王陛下有什么不测，多斯拉克人将会立即分裂成好多个卡奥，他们之间谁也不会服谁，他们也不会关心解放奴隶这件事，他们只会看见哪儿有财富钱粮就抢劫回维斯&#183;多斯拉克，这就是多斯拉克人的最高理想。”
海王说道：“女王陛下出事，整个军团的力量将会崩溃，那时候渊凯与阿斯塔波拉拢一批打击一批，我们的强大就会被瓦解。比如我，肯定是会率领海军返回布拉佛斯，其他各大自由贸易城邦的勇士们则会选择率军回到家乡。军团四分五裂是必然的，弥林的贤主大人们将会卷土重来，亲近我们的斯卡拉茨大人和绿圣女等弥林政务顾问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瓦里斯看着丹妮莉丝：“女王陛下，你不能有事。”
丹妮莉丝说道：“你们是要我不去接受渊凯和阿斯塔波的投降吗？”
“去接受，但是我们的准备却是去打仗。”海王说道。
“同意，水陆并进，先拿下渊凯，再拿下阿斯塔波。”乔拉说道。
丹妮莉丝说道：“会不会是我们自己想多了？”
“宁愿想多，不可冒险。”瓦里斯说道。
“好，那就这么办，今天开始，海王大人，请你准备好海军策应。”
“是，女王陛下。”
“乔拉，你负责挑选三万最精锐的将士，随我去接受投降。”
“是，女王陛下。”
……
卡拉赞&#183;纳千的金字塔内。
莱卡&#183;达兹纳克说道：“丹妮莉丝无法从容控制她的龙的话，那我们就有了机会。”
“莱卡大人，没有龙我们也无法战胜丹妮莉丝。”卡拉赞&#183;纳千说道。
莱卡，鹰身女妖之子的大首领，达兹纳克家族七兄弟中的老大。
在这小地下室里还有另外的两个人，一个来自渊凯，一个来自阿斯塔波。他们是跟随使者团而来，他们才是真正的使者，只是并没有以使者的身份去面见丹妮莉丝。
那些去见丹妮莉丝的使者都是这两个人的手下。
下属出面办事，和丹妮莉丝唠投降与统一，而真正的使者以侍从的身份在旁边看着听着。
“卡拉赞大人，你想太多了，我们只需要集中力量干掉丹妮莉丝，她的军团和龙都不足为惧。”莱卡笃定地说道。
“是的，莱卡大人说得很对，丹妮莉丝聚集起来的军团看起来强大，其实却是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城邦不同地区的力量，他们都是因为丹妮莉丝是龙之母而聚集在她的麾下，一旦丹妮莉丝死掉，首先会内杠的就是多斯拉克人。”渊凯的使者说道，这一点是决然无疑的。
莱卡笑道：“就算丹妮莉丝的军队再多一倍，只要她一倒掉，一切就都土崩瓦解。”
大家都点头赞成莱卡的说辞。
“那么，当丹妮莉丝去渊凯接受投降的那天，我们将怎么做？”卡拉赞&#183;纳千说道。
“我们必须要她死，她一死，我们就是胜利者，弥林将重新回到我们的手里。”莱卡笑道。
“我要绿圣女做老婆。”卡拉赞嘿嘿笑道。
“我要杀掉斯卡拉茨全家，并把他家族的亲戚也全部杀光。”
“不，莱卡，我们不会杀掉斯卡拉茨家族的任何人，我们应该把斯卡拉茨大人的家族和亲戚全部变成奴隶。”
莱卡和另外两人哈哈大笑，莱卡笑道：“你说得很对啊，我将把圆颅党的所有人都变成最卑贱的奴隶。”
……
十五天很快过去，在这十五天里，鹰身女妖之子就好像从未存在过，再也没有了他们的风声，也没有了半夜出去落单的士兵被鹰身女妖之子给杀死的事情发生。
这十五天风平浪静，丹妮莉丝每天照样处理政务，但到了最后的五天，她只是坐在王座上听着，上午的政务处理由瓦里斯和乔拉来完成，下午的政务处理由绿圣女、斯卡拉茨和卡拉赞三人来完成。
在女王的王座两边，新增加了两张桌子和几个凳子，女王只是摄政，处理具体事务都交到了五位下属的手里。
十五天时间，前来处理政务的民众在一天一天减少，战后的那种大量的政务堆积的情况已经得到很有效的缓解。
而在这十五天里，莱卡、渊凯使者、阿斯塔波使者、卡拉赞都在关注一件事情：丹妮莉丝的三头龙。
很幸运，丹妮莉丝的三头龙一起回来过一次，它们停留在大金字塔的塔顶，这引起了弥林城的轰动，人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三头巨龙同时出现在弥林。然而，令丹妮莉丝和其他将军们很沮丧的是，三头巨龙在大金字塔的顶上呆着并不下来，喂龙的侍卫把熟食丢给它们，它们就只是吃食物，并不进入金字塔。
丹妮莉丝亲自去召唤它们，三头巨龙也仅仅是下来和丹妮莉丝亲近了一会，依然并不进入大金字塔内。一天后，三头巨龙再次飞走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龙飞！
……
渊凯、弥林和阿斯塔波都是海边城市，投降日这一天，渊凯的海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数百艘战舰，有的战舰非常高大，三层楼在水面，那是海王的旗舰。
海王的战舰摆开战斗的阵势，缓缓向渊凯的港口驶去。
渊凯的海军司令立即派出五艘战舰前去相迎。
为首的战舰上是一名伟主大人，他命令战舰正面迎上最前面的那艘战舰，双方越来越近，伟主大人命令匀速速度，匀速速度的战舰表示以平和。
然而，对方正面驶来的战舰却突然鼓声变了，变成了撞击速度。
战舰的匀速、撞击、追击、逃走的速度都是由不同的鼓点声来决定的。
伟主大人大吃一惊，连忙转舵避开，随后从侧边靠上，伟主大人喝道：“将军是海王的部下吗？”
对面战舰上的指挥将军回答道：“本人正是海王大人的部下，奉命于海上进入渊凯的海港。”
“将军，今天是我们渊凯和阿斯塔波大人们投降的日子，将军以撞击速度过来，是何原因？”
“海王命令，本将军只知道执行命令，其他一概不知。”
嗖嗖嗖！
更多的战舰加快速度冲向港口，而渊凯港口也驶出十多艘战舰出来，一字排开，拦断了进入港口的水道。
居中的海王站在旗舰的舰桥上，一面大旗挥动，数百艘战舰一起擂鼓，竟然变成了进攻速度。
渊凯的海军司令大吃一惊，连忙催动旗舰出来相迎，并派出使者船，喊着和平的口号，向海王的旗舰船而去，希望能和海王达成共识，让海王下令全部停船。
海王也派出使者船，然而其他的船依然是战斗速度向渊凯的二十多艘港口水面上的战舰冲击而去。
渊凯海军司令大声命令迎战。
他并不想战斗，但是对方逼得他不得不备战。
几十艘对方的战舰敲打着急促的鼓点，以进攻速度闯进了渊凯港口水面。
两艘使者团在海上率先见了面，一个大喊停船，今天是投降日，你们为何前来海域进行侵略，一边大喊让开，我们奉女王陛下命令必须要进入渊凯港口，否则格杀勿论。
于是，争斗就此开始。
海王的数百艘战舰分成了三个层次，先锋舰队二十艘，以半月阵进攻对方的十几艘排列在海面上的战舰；第二个层次则是一百余艘的战舰以旗舰为主，以匀速速度排开在海面向前推进。最后一个层次也是一百余艘战舰，在海面布防并设置了一个警戒线，任何进入这片水域的船都将被成为攻击目标。
渊凯的海军司令见使者船无效，对方一定要进入渊凯港口，眼看双方的战舰越来越近，其中的最先一艘的‘迎客船’已经被对方好几艘战舰裹挟住了，只是双方还没有拔剑相向。
渊凯司令当机立断，下令让开港口水域，并主动停止了鼓点，静候于水中，表明渊凯海军并无战斗之意。
海王也不去管他，命令先锋舰队二十多艘进入港口，第二梯队的战舰跟上，把港口外面水域的二十多艘渊凯战舰给两艘看一艘的挟制住。海王自己的旗舰队跟着进入港口，帮助先锋舰队顶上港口里渊凯城市的三十多艘战舰和数百艘商船。
弥林被拿下后，丹妮莉丝禁止了‘竞技场’，禁止了奴隶贩卖，禁止了性奴贸易，前来弥林贸易的商船一落千丈，平时港口里每天都上百艘大商船进出，如今变成了每天大约三十艘中型商船进出。整个弥林的繁华和热闹也是一落千丈，今非昔比。
那些前来游玩观看‘角斗士’竞技的富商、贵族、总督和有钱人都纷纷转向去到了渊凯和阿斯塔波，奴隶贸易和性奴生意也都转到了这两个奴隶城市，导致渊凯和阿斯塔波的生意爆火，商船每天络绎不绝。
海王反客为主，封锁了海面，并下令外围的战舰做好战斗准备，防止阿斯塔波和其他奴隶城市的海军前来增援。
海王控制了渊凯港口之后，放飞了数只信鸦。
……
渊凯城外，乔拉率领三万精锐排成了战阵。
左边将军是乔戈；中间将军是拉卡洛；右边将军是阿戈；女王亲卫军由乔拉和卓戈&#183;卡奥左右护卫，一边是黄金骑士团的精锐将士五百名，一边是卓戈的圣火之手五百名。
黄金骑士团的五百精锐将士以骑士为主，全部是精良铠甲，长剑硬弓，头盔投枪，一人两匹马；圣火之手的将士都是红袍青色纹身，脸上额头上手臂上光头上全部是火焰纹，用青色染料染成，个个的脸上蒙着红布，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杀气很重。
乔拉和卓戈都是雄伟之人，立于丹妮莉丝左右，威风凛凛。
丹妮莉丝身边，有瓦里斯、斯卡拉茨、绿圣女、卡拉赞、还有三名侍女和一名侍卫：无面者麦因。
渊凯的伟主大人和阿斯塔波的善主代表一起出城，他们身穿金黄色的高档丝绸礼服，其中有好几个嘴唇是蓝色的巫师。东方的巫师喜欢喝一种夜影之水来练魔法和咒语，夜影之水就是蓝色，这导致他们的嘴唇也变成了蓝色。
无面者麦因注意到了几名巫师的举动，他面带微笑，看起来好像浑不在意。

第851章 巨龙屠城（上）
“女王陛下，你的将士真是太令我吃惊了，能不能请他们稍微后退一点。”渊凯的执政伟主纳修满面笑容，谦卑语气，半鞠躬。
他拿起丹妮莉丝的手亲吻女王手背。
丹妮莉丝微微摆手，瓦里斯向乔拉示意，于是，三万将士整齐退后，就好像是一张巨大的幕布被无形的巨人拖动。
人数越多，要想做到整齐如一越是不容易。
城墙上的佣兵团，渊凯奴隶守备队，见了如此整肃的军队，无不变色。只有八千无垢者面无表情，他们即使面对死亡也面无表情，没有什么能令他们感觉到畏惧。
渊凯伟主和阿斯塔波的善主代表们无不暗暗心惊。
“女王陛下，欢迎来到渊凯，请！”纳修笑得谦卑，他身边的伟主却是眼神各异，几名巫师目光冷漠，毫无表情。
几名伟主妇人衣着高贵美丽，迈着小碎步前来迎接丹妮莉丝。但是她们却被瓦里斯很礼貌的挡住，不给接近丹妮莉丝的机会。
一行人走向渊凯大门。
“女王陛下，我听说了女王陛下拥有三条巨龙神骏无敌，不知道女王陛下为何并没有带来三头巨龙给渊凯的人民观瞻一下巨龙威仪。”
“龙是天上神物，恣意随意，如今已经长大，难以随心控制了。”丹妮莉丝说道。她的美丽容颜令伟主们吃惊。
纳修不无遗憾：“那真是太遗憾了，龙非凡物，天空是它们的家，我等渊凯俗人想求观瞻一下而不得，只好等下次了。”
一行人进入渊凯大门，乔拉的五百黄金骑士、卓戈的五百圣火之手紧跟着队伍进入了大门。城市街道宽阔，大街的两边，房顶上阳台上大门前，站满了渊凯的士兵，军威凛凛，一直铺到了渊凯伟主们议事的大金字塔里面。
渊凯的金字塔就真的仿佛是黄金铸就，金子颜色的光辉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和摇摇欲坠的城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丹妮莉丝一路之上没有看见一个子民在街道上，整一条大街走完，又是一条大街，依然不见一个子民。街道两边和两边的房舍屋顶上，阳台上，放眼望去，全部都是渊凯战士。
“纳修伟主，为何不见一个子民在大街上。两边的房舍，也是只见士兵，不见子民。”丹妮莉丝说道。
“女王陛下以兵威征服奴隶湾，那些贱民奴隶，暂时令他们回避，渊凯兵威，都是为了彰显陛下的威严。这里的战士，也都是陛下的战士。”纳修伟主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态。
丹妮莉丝点头，脸色变冷，于是大家继续前进。
瓦里斯和麦因都心知肚明，这次的渊凯投降，兵锋所指，祸心显现。丹妮莉丝没有带来三条龙，这令渊凯伟主们的神情明显放松很多。随行的几个贵妇在步行中想要靠上来和丹妮莉丝说话，都被瓦里斯、乔拉和麦因挡住，她们要急着送给丹妮莉丝的礼物，都被卓戈的圣火之手战士给全部接收。
这也是提前做好的安排，防止渊凯人用毒。
麦因是用毒的顶尖高手，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所有的礼物和试图接近丹妮莉丝的人，一律挡驾。
宁可挡错，不可犯错！目前来看，对方战士布满大街，中间一条通道，丹妮莉丝虽然带了一千绝对的精锐中的精锐，也明显是寡不敌众。
城墙外面的三万大军虽然能迅速攻破渊凯的摇摇欲坠的城墙，但只要丹妮莉丝一进入大金字塔，一切就都晚了，所谓鞭长莫及。
众人来到了议事大金字塔，纳修躬身说道：“女王陛下，请进塔上王座，接受我们的跪拜和投降。”
丹妮莉丝说道：“好！”她当先进入，麦因紧跟着她，还有丹妮莉丝的三名侍女；瓦里斯跟着进入，然后是斯卡拉茨大人，绿圣女、卡拉赞&#183;纳千、当一身红袍的卓戈&#183;卡奥进入的时候，被大门口的纳修伟主给伸手拦住。
“这位僧人，你恐怕不能进入，我们的信仰是鹰身女妖，不是其他的任何神祇，你如进入，将冒犯我们的神祇，请您原谅。”
卓戈&#183;卡奥伸手推开纳修，他还没有迈步，就有两把巨斧横在他的面前。大金塔的守卫们全部是巨汉巨斧，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挡住了卓戈的去路。
呛！
卓戈&#183;卡奥亚拉克弯刀出鞘，他的五百圣火之手立即布阵，亚拉克弯刀纷纷拔出，荡起一片银光的波浪。一名伟主脸色阴沉，喝道：“不同神祇的信仰，无法进入我们的大金字塔，还请这位牧师自重。”
嗬！
大街两边的战士们立即围涌过来，房顶上，阳台上，大门口密布的士兵们也纷纷跑动，向这边而来，仅仅一小会，就把乔拉的五百黄金骑士和卓戈的五百圣火之手堵在了大金字塔的前面。而大金字塔里面，也涌出一批巨斧战士，身形高大，身缠铁链，目光如狼。
一千战士在满是黄色战士服的映衬下，就好像大海中一只随时翻船的小舟。
进入大金字塔内的丹妮莉丝的声音传出来：“卓戈，你留在门外！”
“是，女王陛下！”卓戈躬身回答。
于是，围住卓戈和乔拉的士兵们纷纷退开。
乔拉&#183;莫尔蒙带剑进入，纳修依然笑容可掬的伸手拦住：“将军，大金字塔内有我们的奴隶战士负责保护女王陛下的安全，请将军就在大门外等候吧。”
“我可不敢把女王陛下交给你的奴隶战士们保护。”乔拉&#183;莫尔蒙厉声说道，“纳修伟主，你的投降是真是假？”
“天地诸神作证，纳修的投降日月可鉴，绝无虚言。只是大金字塔内空间有限，里面忠诚耿耿的奴隶战士两边台阶守卫，女王陛下的安全已经有了最严密的保护。”
乔拉&#183;莫尔蒙厉声说道：“挡路者死！”
“乔拉将军，你和卓戈一道，就在门外等候。”丹妮莉丝的话再次传出，“渊凯投降，我不怀疑，大家放下武器，不要杀戮多多。”
“是，女王陛下！”乔拉长剑抽出一半，用力送回剑鞘。
纳修等伟主进入大金字塔内，身缠铁链手持重斧的奴隶战士们立即挡住了大门，很快，大门口排列成了一个方阵，魁梧的巨汉一排排，拦了数层。
乔拉和卓戈对视一眼，他们抽出了长剑，乔拉大喊：“战斗队列！”
一千战士立即盾牌长剑，层层布阵，他们四面受敌，却凛然无惧，乔拉和卓戈面对大金字塔的大门，虎视眈眈！
……
纳修伟主恭请丹妮莉丝踏上一十九级台阶，上面放了一个高高的王座。
丹妮莉丝在三名侍女、瓦里斯、斯卡拉茨、绿圣女、麦因、卡拉赞&#183;纳千的簇拥下，走上台阶，向王座而去。
每一步台阶的两边，各站着一名非常魁梧的巨汉，手持巨斧。他们的脖子上戴着奴隶项圈，手臂和双腿裸露，身上只穿着一件黄色的皮革，腰间一条短小的兽皮裤。这些侍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面相凶恶。
麦因和瓦里斯在丹妮莉丝端坐王座之前，先把王座检查了一遍，然后丹妮莉丝才坐上王座。
“纳修，跪下，向我投降并宣誓效忠。”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纳修跪下，于是，渊凯的伟主和来自阿斯塔波的善主代表都一起跪下。纳修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黄金圆球，高举过头：“女王陛下，这是渊凯的执政信符，请女王陛下接受我们渊凯的投降，请女王陛下收下渊凯的执政信符。”
“好，我接受！”
“谢女王陛下。”纳修站起来，把黄金圆球递给台阶上的一名侍卫。
这名侍卫拿着圆球，手提巨斧，大踏步奔上台阶，向丹妮莉丝而来。绿圣女不敢怠慢，连下四阶来接过这黄金圆球。
绿圣女把黄金圆球呈给丹妮莉丝。
黄金圆球精巧美丽，外面雕刻着鹰身女妖的图案，入手温润，中间有一道合拢的痕迹。
“这要如何打开？纳修伟主？”丹妮莉丝问道。
“女王陛下，上下一拧转，圆球就能打开。”纳修说道，意态诚恳而谦逊。
丹妮莉丝拿住圆球，轻轻一拧，黄金圆球打开，里面是一个发着绿色荧光的蝎尾兽。蝎尾兽剧毒，人脸蝎子尾巴，就听见嘶嘶之音大作，蝎尾兽双腿略微按一按，像极了女人的脸给人诡异之极的感觉，一道绿光咻的射向丹妮莉丝的脸。
这是经过数名巫师精心培育的蝎尾兽之王。个子头，毒性翻倍，速度快如闪电，攻击性极强。
被这蝎尾兽咬中，剧毒侵入身体，就是一头大象也被毒倒。
三名侍女发出惊呼，一道银光一闪，丹妮莉丝的手上多了一把小刀，刀尖扎穿蝎尾兽的身子，那蝎尾兽在刀尖上挣扎，发出可怕的嘶嘶声。蝎尾兽挣扎不脱，蝎尾弯曲，在刀背上连刺数下。那女人的脸也扭转过来，张嘴猛咬刀刃，咔咔有声。
瓦里斯、绿圣女、斯卡拉茨、卡拉赞&#183;纳千等人无不色变。
台阶上的侍卫们无不色变。
台阶下，纳修伟主等人无不色变。
“好精致的东西，培养这么一只蝎尾兽可不容易啊，要花费多少巫师们的心血啊！”丹妮莉丝叹息说道。
她身边的麦因从怀里掏出一只光华晶莹的号角，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号角发出的声音并不大，声音古朴，好像一首失传已久的歌曲。
麦因在召唤什么？
他吹的正是龙之号角！
丹妮莉丝手握小刀，把刀尖上挣扎不休的蝎尾兽王放进黄金圆球，合上盖子，那蝎尾兽还在里面发出嘶嘶的声音，蝎尾和那可怕的女人脸上的口器还在撕咬圆球盒。一时间，那蝎尾兽王虽然被刀尖扎穿，并不会立即就死。
丹妮莉丝把黄金圆球递给瓦里斯。虽然有金属的圆球锁住了蝎尾兽，但是，瓦里斯在接过圆球的时候，依然手在发抖，眼神中充满了害怕的神情。
丹妮莉丝冷冷说道：“纳修伟主，我接受了你的执政圆符，渊凯从此归于我的治下，是？还是不是？”
“是的，女王陛下，渊凯人诚心归服，绝无二心。”
“很好，那么，我要先解除这些奴隶战士们的奴隶身份。”丹妮莉丝站起来，目光扫过台阶上的奴隶战士们，“各位勇士，解下你们脖子上的奴隶项圈，你们从此不再是奴隶，你们获得了自由。”
奴隶战士们神情犹豫，彼此对视，并无人去解除脖子上的奴隶项圈。
丹妮莉丝说道：“纳修伟主，阿斯塔波的善主代表是谁，请站出来，向我宣誓臣服。”
一名身材高大衣着华贵皮肤黝黑的善主站起来，他的手里捧着一根镶满珠宝的短小法杖，法杖上面雕刻着蝎尾兽和鹰身女妖的浮雕。
“我的战士们，杀了他们！”善主的法杖向丹妮莉丝一指，唱歌似地说道。
他的嘴才张开，丹妮莉丝手上的小刀飞出，卡拉赞&#183;纳才的咽喉上插进了小刀，直没到刀柄。
斯卡拉茨和绿圣女抽出了武器，无面者麦因也抽出了长剑，三个人后退，保护着三名丹妮莉丝的侍女。丹妮莉丝本人手持窄剑，身如鬼魅，眨眼间已经刺倒四名站在台阶上的奴隶战士，都是一剑穿喉，窄剑锋利，刺穿咽喉如刺破皮革。
善主的命令发出完整，丹妮莉丝已经杀死了五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突然后退一步，人就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
“无面者！”台阶下的几名巫师大惊，“她不是丹妮莉丝，她是无面者。”
台阶上的奴隶战士数十人向王座涌去。
外面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音有如利刃劈开天空，啸音刺痛人的耳膜。一声之后，紧跟着又是两声，整个渊凯城突然哗声大作，就好像一滴冷水掉进了烧红的铁锅发出的声音。
渊凯人惊慌失措！
龙吟声就是丹妮莉丝所有军队进攻的信号。
三条巨龙，从天而降。
乔拉和卓戈发出命令，一千最精锐的将士猛攻大金字塔的大门。
城外，丹妮莉丝在诸将的簇拥下出现在高头大马上，她拔出短剑，发出进攻的命令。
黑龙从天而降，落在丹妮莉丝的面前，匍匐在地。丹妮莉丝翻身下马，跳上龙背，一声命令，黑龙拔地而起，直扑城中最高的大金字塔。
而红龙和绿龙，已经喷出火焰，冲散了挡在大金字塔门口的奴隶巨汉方阵。

第852章 巨龙屠城（下）绝不容情
就是巨石也给成年巨龙的龙焱给烧成流质状，何况是血肉之躯。
挡在大金字塔大门口的巨汉方阵被红龙和绿龙喷出龙焱，就好像风吹小昆虫，立即‘吹开’了这些巨汉，好多人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龙焱裹住，倒了下去。
成年巨龙的龙焱威力，就是铁器也无法抗住，直接烧熔成铁水。
巨汉方阵被龙焱冲开，红龙扇动翅膀，在大街上贴地掠过，巨嘴里的火焰如一条巨大的火柱，横扫大街上的奴隶战士。
奴隶战士们纷纷躲进街道两边的房屋，躲避不及的，就被裹在龙焱中烧成灰烬。
无人能近身攻击成年巨龙，没有猎龙弩，没有弓箭，没有投枪。无畏的无垢者虽然没有溃散，却也人人色变，谁也没有见过如此狰狞的巨龙。
鳞甲、勾尾、巨爪、狰狞头、炫彩的大眼睛，威严如巨山倾倒下来。
绿龙则飞上了大金字塔的塔顶，一口龙焱向大金字塔的塔顶上的鹰身女妖像喷去，只喷到第三口龙焱，那巨大雕像就融化，轰然倒下。
绿龙绕着大金字塔飞行，不停喷出龙焱，整座金字塔的外围巨石在开始变形。
金字塔内，乔拉和卓戈已经冲了进去，首当其冲的奴隶战士们纷纷倒下。巨汉重斧的战力惊人，但是敏捷度不够，近身战中，乔拉的剑已经洞穿了对方的胸膛，而对方那高高举起的斧头还没有劈下来。
卓戈的亚拉克弯刀和重斧对撞，略占上风，对方摇摇晃晃。卓戈抢步斜身挥刀，掠过敌人身边，敌人的肚腹已经被划开，肠子哗啦流了一地。
乔拉和卓戈杀掉为首的两人，身后的兄弟们潮水一样的冲过来，近身战，奴隶战士的重斧都难以举起来，人太多了，双方的人都挤在大门口，短刀短剑变成了最顺手的杀人利器。
纳修伟主在几个巫师和伪装成阿斯塔波善主代表的伟主保护下从左边逃走，金字塔左边有个向下的阶梯，下面连通了地下室和逃命的地道。
巨龙突然现身，大门口的龙焱热气还在一个劲的冲进金字塔来，无人能挡住巨龙的龙焱，地下逃命是纳修的第二方案。
人声喧哗拥挤中，纳修突然闷哼一声，脖子上被侧面穿刺了一剑，左边刺进，右边穿出。那剑一刺一收，快捷无伦。纳修还在保护者的裹挟下继续前行，脖子上的鲜血猛烈喷出。
跟着，几名嘴唇发蓝的巫师的咽喉，脖子，胸膛，都几乎是同时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洞很小，很细，就好像是被黑暗魔法所伤。他们的脚步还在拼命向前，鲜血已经溅出。
纳修倒在了前面侍卫的背上，跟着倒下了台阶。侍卫们大哗，贵妇们的惊叫更是如刀尖般尖锐。
纳修翻倒在台阶上，侍卫们还来不及救援，跟着几名巫师也栽倒，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嘶嘶声，有的伸出手试图想抓住什么，却根本不能够。
伟主们大惊中，后面的人潮涌过来，乔拉和卓戈率领着最精锐的一千战士到处追杀伟主和他们的奴隶战士，奴隶战士的阵势崩溃，他们纷纷跟着逃命，推动着伟主们从纳修的身体上踩过去，从巫师们的身体上踩过去，人群涌向地下室。
兵败如山倒，无人能够力挽狂澜。
几名贵妇在逃命中被挤倒，黄金骑士团的骑士们追了过来，见这几个贵妇颇有姿色，自由贸易城邦的第一雇佣兵团的本色展现，美女和贵妇在战斗中都是最好的战利品，不可错过。于是，这几个贵妇被拦腰抱起，就在大厅里面，扔在案桌上，强奸。
……
丹妮莉丝骑着黑龙，发出高档的瓦雷利亚音节，以龙语指挥最强大的黑龙，火烧城墙上的队队士兵。战士们崩溃如蚂蚁，四散而逃。巨龙俯冲，巨大的火柱横扫，逃命的惨叫声惊天动地。
仅仅一瞬间，渊凯的北门被撞开，一箭咻的射进来，射穿了一名无垢者的青铜头盔。
乔戈率领着第一队骑兵冲锋而来，箭下如雨。挡在大门口的无垢者战士纷纷倒下，但他们并不后退。
丹妮莉丝一声娇喝，黑龙绕了一个大圈，猛地俯冲，一股火柱如一条无可匹敌的红色巨棍从天而来，在北门的黑压压的无垢者军团中一搅，整个无垢者军团就好像一面青色的奶酪被一分为二。
巨龙纵横飞舞，红色巨棍在青色的奶酪方块上划动，任意为之，整个青色奶酪被瞬间切成了好几个小块，大火熊熊，在战斗中从不逃跑的无垢者军团终于崩溃。
多斯拉克骑兵战士们在龙吟中冲进了渊凯北门，无垢者军团四散而逃。
丹妮莉丝高喊：“我是龙之母、大草原上的卡丽熙、奴隶的解放者、风暴中降生的龙石岛公主、多斯拉克草原上的女王、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统一总督、厄斯索斯大陆的征服者、你们向我臣服宣誓效忠，我就赐予你们自由。”
“各位奴隶战士、无垢者、雇佣兵战士，放下武器，臣服于我，不用再做奴隶。去把奴役你们的伟主全部抓起来，伟主们将接受你们的审判。如不臣服，帮助伟主对抗于我，一律处死。”
“放下武器，臣服于龙之母，不用再做奴隶；去把奴役你们的伟主抓起来，他们将接受你们的审判。”
丹妮莉丝骑在黑龙背上高喊，黑龙驮着她全城飞行，她的话在全城的每一个角落响起。很多的奴隶从家里拿起了木棍、菜刀、柴刀、短剑、斧头，所有能找到的武器，他们打开了门，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人数越来越多，最后，全城的奴隶都行动了起来，他们围攻金字塔里的伟主，和忠于伟主的奴隶战士们作战。
暴鸦团从城市南门突围而走，丹妮莉丝立即发出龙语，命令红龙去追击南方的暴鸦团，凡是不臣服的人，不管是无垢者还是奴隶战士，或者是雇佣兵团，通通一律杀死。
横扫大街的红龙发出清越的龙吟，飞高，向南门飞去。
忠诚于伟主的奴隶战士不少，这些战士的忠诚度虽然因为巨龙而恐惧发抖，却并不愿意投降。普通的奴隶武装不是他们的对手，丹妮莉丝骑着黑龙到处增援每一处面临危机的战斗。黑龙所到之处，火焰横扫敌人，敌人纷纷溃散。
更多的奴隶战士、无垢者转入了金字塔的地下躲避龙焱。
……
渊凯的大金字塔的外围巨石被绿龙锲而不舍的喷火焚烧，开始融化，流质状的石头开始显现。乔拉、卓戈率领骑士和圣火之手撤除大金字塔。瓦里斯、麦因、丹妮莉丝的三名侍女、绿圣女、斯卡拉茨等人却是在第一时间撤除。
龙焱烧掉大金字塔，并让这里保持被龙焱烧融化的流质状，是提前预定的战术。这是一种向东方的所有奴隶主们发出的强烈信号，不臣服，一切都将被焚毁。
大金字塔里面的房间数百间，埋伏的奴隶战士数千人，奴仆和伟主们数百人，他们将会有人从地道逃脱，但大部分的人将被高温烤熟。
地下通道不管多么繁复，都是要通向地面的，更多的是通向其他伟主的金字塔。乔拉和卓戈率领五百骑士和五百圣火之手顺着一条大街杀过去，奴隶战士们要么臣服，要么被杀死；哪里的战斗激烈，乔拉和卓戈就奔向哪里。
……
乔戈、阿戈和拉卡洛各率领一万战士杀进渊凯，在丹妮莉丝的命令下，开始围住每一座金字塔。黑龙绕着金字塔喷出火焰，只留下大门一个地方，伟主和他的忠诚耿耿的奴隶战士们大都选择了躲藏在地下，于是，大火熊熊，硬生生把金字塔烧成流质状，把伟主和他的奴隶战士们都封在地下。
渊凯城下的地道比弥林城市的地道更发达，地道也更多，更宽，每一家伟主的地道都和另外的伟主相连，还有的地道直通城外，这一点也在丹妮莉丝的预料之中。女王并不担心伟主们能通过地下通道逃走，他们太低估了三条巨龙的能力了。只要他们从地道里爬出来，出现在地面上，巨龙已经做好了把他们点成蜡烛的准备。
……
最先选择逃出渊凯城的是三支雇佣兵团，他们拿钱替伟主们打仗，并不是拿钱替伟主们卖命，当第一声龙吟在他们的头顶响起，第一头巨龙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三支雇佣兵团的团长的心思都是完全一致的：打开城门，赶快走人。
因为北门聚集了三万丹妮莉丝的精锐战士，奴隶战士和无垢者军团，还有雇佣军团都集中安排在了北门，战事起，巨龙出现，三支雇佣兵团不管伟主们的命令，一起倒戈，向东门和南门而逃。
奴隶战士和无垢者军团在没有见识到巨龙的火焰威力之前，都是信誓旦旦视死如归，而伟主大人们也无法分心去和逃走的雇佣军团们内战。
长枪团，飓风团和暴鸦团都奔向另外的城门，要急急逃走。长枪团速度最慢，逃跑的时候，扛着长枪可并不好跑。飓风团的名字虽然是飓风，速度却并不快，他们以步兵为主。暴鸦团以骑兵为主，第一个冲出了南门，向南方逃走。
虽然龙吟声不断，暴鸦团的战士们却并不在意。巨龙在忙着焚烧奴隶战士和无垢者军团，还有那一座座的金字塔，雇佣兵们都认为他们逃离了危险。在打马狂奔中，头顶，龙吟声再次响起。
一头浑身闪烁着火焰般的巨龙出现在暴鸦团的头顶，并伴随着他们的团长在飞行。
红色反光的鳞甲，长长的巨型尾巴，两只能抓起大象的巨爪，狰狞的头就好像小山那么巨大，威压就好像实质的铁板，从头顶猛地压下来。
暴鸦团的队伍瞬间崩溃，将士们开启了各自逃命的方式，哄的一声，地面整齐的队伍猛地散开，四面八方逃走，就好像蚂蚁炸窝。
红龙韦赛里斯不慌不忙，略微扇动翅膀，俯冲下去，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巨爪轻轻伸出，把暴鸦团的团长连他的战马一起抓起来，轻轻一甩，抛向高空，就好像一个孩子抛出自己的小玩具，跟着喷出龙焰，包裹住两只自己的小玩具，等团长和战马落下来，韦赛里斯伸长了脖子，张开大嘴，把人和马都当点心给吞噬了。
龙焰温度能焚钢铁，烤熟一个人一匹马，并非难事。
成年巨型龙的头部有一成人高，吞下一个人实在太容易，野牛战马也刚好是他们的点心。
团长和马被龙给吃了，暴鸦团的两千骑兵更是拼命狂逃。红龙韦赛里斯突然发出攻击性龙吟，战马纷纷腿软，一些战马因此而摔倒。
红龙扇动翅膀，从南到东这么转一圈，喷出的火焰就好像一把巨型的扫把，而地面的骑兵就好像一只一只的小蚂蚁，扫把一扫，蚂蚁纷纷被扫倒，被龙焰瞬间烤熟。
红龙数次圈飞下来，地面的蚂蚁已经被它扫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几只黑色小蚂蚁在地面蠕动，它难得理会，飞回城中去帮助黑龙焚烧金字塔。
……
长枪团和飓风团从东门出来，两支步兵队伍都痛恨自己没有战马，长枪团在奴隶湾威名很大，在军队的团体战中，武器越长，只要训练有素，那就占据了绝对的交战优势。长枪团的长枪是普通长枪的一倍长，他们的长枪刺着了别人，别人的长枪还距离他们很远。
在正面攻防战中，长枪团还是骑兵的克星。
不管多厉害的骑兵，始终无法冲进密密麻麻的长枪阵中，人和马都无法靠近长枪团，就已经被长枪刺成了筛子。
可是这一次，要说到逃命，长枪团就很不方便了。团长还有侥幸心理，以为只要挺着长枪跑出渊凯城就安全了，他低估了丹妮莉丝要杀死他们的决心。
凡是不归服的，一律杀死。
丹妮莉丝需要拿渊凯立威。
于是，东门出来的长枪团和飓风团，迎接到了绿龙对他们的照顾。而丹妮莉丝，骑在最厉害的黑龙背上，正把一座一座的金字塔给烧成流质状。
那些喜欢呆在地下的伟主和奴隶战士们，那就让他们呆在下面好了。

第853章 纳修谷
渊凯海域，在一声龙吟传来的时候，海战立即开始。
率先发起进攻的自然是海王。
在没有开战之前，海王的舰队就占据了有利位置，两艘战舰挟制住一艘，海面上的封锁圈也早已经做好，确保不会被敌人的增援包围在港口海域。
嘭嘭嘭！
撞首的威力显现。
突然发动进攻的战舰令敌人措手不及。
当敌人的海军战士还在望天吃惊、大喊着龙来了的时候，左右两边的战舰已经撞来。
数米长的撞首就是安装在战舰上的超级匕首一般，是剖开敌人的身体的利器。
渊凯海军司令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海王的战舰对他们的完全压制的阵势他看在眼里，却无力防抗，并且也无可奈何。伟主纳修要他们做好战斗的准备，他们做了，只是龙之母的战舰更多更强大，并且渊凯海军是打着投降的旗号宣示的和平。在双方都还没有动手之前，他们也无法主动发起战斗。
在局面完全被海王控制，外围海域都完全被封锁的情况下，渊凯海军司令做好了两条路，一条路是逃走，第二条路是投降。
如果逃跑不成，那就投降。
海军司令的旗舰开足了马力逃走，水手们喊着口号拼命划船，指挥者发出了冲锋速度的命令。于是，渊凯海军的旗舰以最快速度穿过封锁线，从两艘战舰的缝隙中仓皇逃走。
两艘战舰上的指挥官立即追赶，然而，他们形成的严密封锁圈就此出现了漏洞。
于是，更多的渊凯战舰从这片被撕开的防线拼命逃走。
斜刺里，布拉佛斯的主力战舰补位成功，狠狠撞击在逃走的一艘战舰的侧位，喀嚓的剧烈声中，逃跑的战舰被迫停下，另一艘补位主力战舰从另一面迂回过来，撞击在敌舰的另一侧面，一声巨响，木屑纷飞，这艘敌舰居中开始出现裂缝，咔咔咔的声响中，甲板和船身开始撕裂，海水倒灌。
敌舰的海军战士弃船跳过来，双方展开了血腥的战斗。
三艘船夹在一起，挡住了后面的战舰逃跑的路线。
更多的战舰追击过去，海王的旗舰从港口内退出，居于港口外海的中间，通过擂鼓声指挥作战。
海王的舰队是混合编队，在过瓦雷利亚烟火海湾的时候损失巨大，但依然是海上的一股无法战胜的力量，任何国家和城邦，都没有能与之匹敌的战力。
战斗激烈，外围海域负责封锁的战舰在海王的鼓声中慢慢缩小封锁线，如一道外围的防线，一点一点向港口收拢。外围封锁的圈越是缩小，内里的战线就越受到压迫，一心想要突围的敌舰终于放弃了战斗，纷纷悬挂起降旗。
城市里的战斗还在惊天动地的响起，渊凯城的港口海战中已经响起投降的号角，渊凯的海军司令已经逃走，他的护卫主力战舰也跟着逃走，被围困住战斗的战舰指挥官们失去了战意，纷纷吹响投降的号角。
还在自己的船上或者是在敌人的船上浴血战斗的渊凯海军战士们纷纷丢下武器，下跪投降。
海王彻底控制了整个港口，俘虏了数千海军战士，缴获了十五艘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的战舰，撞沉了敌舰二十多艘，撞毁敌舰数十艘，逃走的敌舰数艘。
整个港口的数百艘商船被全部控制！
当胜利的号角响彻港口海域，城市里的战斗还在惊天动地的响起！
……
红龙和绿龙解决掉了逃走的三支雇佣军团返回城市，丹妮莉丝立即以龙语命令它们烧熔伟主大人们的每一座金字塔。
绿龙和红龙忠诚的执行丹妮莉丝的命令。
丹妮莉丝骑着黑龙飞高，严密注视着城外的地面。
很多伟主和忠诚于伟主的奴隶战士们进入了地下，地下的地道四通八达，当金字塔的出口被龙焱烧熔的石头流泻进去堵死，这些人必须要从地面出来，否则里面的高温都会把他们烤熟。
而这么一座大城，没有通向外面的通道是不可能的。
丹妮莉丝等着这些人从地面钻出来，只要他们冒头，那就是他们生命的终点。
黑龙一圈一圈的在天空飞翔，丹妮莉丝紧紧的盯着地面。
她身体还有些虚弱，丧子的痛苦还在她的心里留有阴影，孩子是她和卓戈爱情与生命的结晶，如今这唯一的联系纽带已经消失。她拥有龙，却没能拥有丈夫和孩子。这也令她的心很受伤。为什么当征服战顺利的时候，她个人的人生却陷进了黑暗中。
个人生活里的巨大挫折令她的身体健康状态也并不太好，只是她好强，掩饰住不给任何人看见身体的脆弱。子民们喜欢看见她骑着龙飞翔在天空，他们爆发出如雷般的呐喊，那都是源于她的强大和荣光。只是不管她多么强大，都无法挽回孩子的生命和卓戈的家人情感。
卓戈已经不是她的家人，他的过去是她的家人，现在卓戈是红神的祭司，他已经失去了对丹妮莉丝的那份家人的情感。
……
伟主奥姆森伸出佩剑，轻轻拨开洞口的浓密杂草和荆棘，外面月华如水，树林里时不时响起小鸟小兽的叫声，奥姆森贪婪的呼吸树林里的新鲜空气，身后，一个贵妇的声音响起：“快快出去，我们都快憋死了。”
奥姆森很胖，他的身子阻碍了新鲜空气流泻进洞里。
奥姆森挥舞佩剑，把洞口的杂草和荆棘砍掉，他钻出洞来，身上的丝绸锦衣已经脏得不像样。一个一个的人从洞里钻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一出来就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林中空气。
随后出来的是忠诚耿耿的奴隶战士，一个接一个，大约有上百人。
奥姆森清点人数，伟主和贵妇一共三十二人，少年和孩子一共十七人，护卫一百零七人，全部都是忠诚的奴隶战士。
这也是丹妮莉丝下令不臣服的人全部处死的原因，丹妮莉丝非常痛恨奴隶战士为了一个一个奴役他们的伟主而甘愿战死。
“走吧，我们该去纳修谷了。”奥姆森说道。
纳修谷是纳修伟主的名字命名的山脉中的一出山谷，山谷里有伟主们积聚起来的财富，还有一支守护财富的绝对忠诚的家奴。
和弥林城的贤主们把财富都留在自己的金字塔内的习俗不同，渊凯的伟主们都把自己的财富集中起来，储藏在南城外的一处山脉密林下的山谷中，这里有士兵严密把守，就好像是布拉佛斯岛屿上专门有一个储存金银珠宝的矿洞，后来布拉佛斯人把矿洞称为了铁金库。
铁金库之名在厄斯索斯大陆和维斯特洛大陆上声明远扬，但其实那铁金库就是山中的一处废弃的矿洞。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奴隶战士们的保护和搀扶下，向纳修山谷而去。走了大约数里，山里面响起了嘶嘶的声音，声音很可怕，一只一只的蝎尾兽从地下的洞里、树上、沟壑边、小溪、山地和砂石里钻出来，嗅着人的气息飞快爬来。
每一只蝎尾兽，都足以毒死数个人。
这一百多人将很快被蝎尾兽给淹没，咬死，最后剩下一堆的白骨。
然而女人和孩子都并不惧怕，大家都很镇定，仿佛知道那蝎尾兽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奥姆森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笛子，他轻轻一吹，笛子发出了清越的声音，那些蝎尾兽同时停下，昂起头，女人脸诡异的在月光下流转着黑亮的光辉，仿佛在听着什么命令一般。
笛音继续吹响，蝎尾兽却并不肯让开道路，但随着笛音婉转，蝎尾兽开始嘶嘶的散去，来得快退得也快，无数的蝎尾兽的尾巴晃动着，发出响尾蛇一般的飒飒声。
……
奥姆森率领着大家来到了纳修谷，这里已经聚集起了数百人，五百奴隶战士在山谷的谷口警戒，很多伟主和家人已经先一步在这里等着奥姆森。
山谷里，停着几十辆繁华的马车，有的马车里面还设计有床。
“奥姆森大人，我们是现在就出发，还是再等一会，看看还有多少伟主大人能到这里来。”一个又干又瘦的伟主说道。
“奥姆森大人，我听说纳修伟主被龙之母杀死了。”另一个伟主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再等等。”奥姆森说道，“侍卫队长，你去吩咐山谷司令，请他安排厨师给我们烤点肉和面包，再来一大盆培根汤，还要一些啤酒。”
“是，伟主大人。”奴隶队长大踏步去了。
纳修伟主死后，在渊凯城，奥姆森就是顺位渊凯执政官。他是执政伟主中的第二伟主，排在纳修伟主之后。在纳修向丹妮莉丝投降的时候，奥姆森推脱自己身体有病，没有参与到这次的对丹妮莉丝的狙杀中，他提前带着家人和奴隶侍卫早早的进入了地道，在战争爆发的开始就急忙顺着地道逃走，并耐心的等到天黑后才从洞里出来。
在地洞里呆的时间虽然很长，但奥姆森有先见之明，他在地洞里准备了水和食物。他自己很胖，但身手和体力却很不错。
奥姆森是属于武力很高的伟主，在渊凯城里的伟主中威信极高。
……
一批又一批的伟主来到，最后连同山谷的两千守备军团，人数超过了三千人。
这令奥姆森感觉到了为难。
人数太多，一旦行动，就很容易被发现。
伟主们就在山谷的地洞里开会，有的主张立即向阿斯塔波出发，然后在阿斯塔波坐船，向东方逃走。
有的主张就在这里挖地洞，挖进大山下面，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丹妮莉丝率领着龙离开渊凯后，大家才分批出去逃走。
有的主张立即就走，不要再犹豫，因为丹妮莉丝一定会从俘虏的口中知道纳修谷的存在，虽然纳修谷有蝎尾兽保护着，但什么兽都无法挡住龙焱。巨龙一到，龙焱喷吐，蝎尾兽全部都会变成灰烬。
有的主张分掉财富，大家各自逃命。有的可以选择回去投降丹妮莉丝，有的可以选择到阿斯塔波，有的可以北上，进入山里安居乐业，有的可以选择扮作商人，过一段时间从渊凯的港口坐商船离开，总之，大家拿了钱，散伙。
奥姆森一言不发。
最后，所有的伟主都吵闹累了，奥姆森说道：“各位伟主，如果我们去阿斯塔波，然后坐船去东方的城市，这个速度能赶在丹妮莉丝征服阿斯塔波的速度吗？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丹妮莉丝就骑着龙去到了阿斯塔波。渊凯城里我们的金字塔被巨龙焚毁后，阿斯塔波还敢选择和龙之母战斗吗？”
伟主们哑然。
“阿斯塔波不会再选择和丹妮莉丝战斗，因为没有人能战胜三头巨龙，龙焱所到之处，城墙都给熔化了。”奥姆森说道，“我如果拥有三头成年巨龙，我将一个人就能征服阿斯塔波。”
大家再次沉默。
“如果我们带着巨额财富到了阿斯塔波，你认为阿斯塔波的善主们会怎么对待我们？是抓住把我们的财富抢走还是双手恭送我们坐船离开？”
大家面面相觑！
“这一路上，我们还将面临丹妮莉丝的斥候、巨龙的威胁，一路上可以说风险重重。”奥姆森说道，“如果阿斯塔波提前投降，善主们会把我们抓住当做功绩送到丹妮莉丝的手上，以换取他们自己的利益。”
“那我们各自分开逃走吧。”一个伟主说道。
“目前我们不管怎么选择，都不能再一起走了。只要一起走，风险就太大。巨龙在天空就能看见我们的队伍，大家的结果就都是死。”奥姆森说道。
伟主们纷纷点头。
“我目前暂时还是算渊凯的执政官吧，我主张，大家把我们积蓄在这里的财富平分了，各自逃难去吧。”奥姆森说道。
“你将去哪里，大人？”有伟主问奥姆森。
“我将先留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后，再走。”
“千万不可。”有伟主说道，“丹妮莉丝最多两天时间就会找到这里来，一定会有俘虏告诉她纳修谷的秘密。”
“我会在山里找个山洞，暂时留下来。”奥姆森说道，“这里地形复杂，丹妮莉丝也不能找遍每一个地方，蝎尾兽虽然怕火，但它们钻进地底，一样的能保命。有蝎尾兽的地方，总是要安全一些。”

第854章 招降伟主·慑服阿斯塔波
丹妮莉丝骑着黑龙在天空飞翔，直到傍晚，都没有看见渊凯城外的地面有人冒出来。
躲藏进地下的人不可能全部都被烧死了，那些地道，也不可能没有不通向外面的。
但就是并没有人出来，直到红龙和绿龙把所有的伟主金字塔给烧成了流质状。
被龙焱烧过的流质状金字塔仿佛比以前更黄了，扭曲变形的金字塔成了巨岩熔浆的形状，龙焱一收，很快就重新凝固。
议事的阶梯状大金字塔也彻底变成了流质状，流泻的岩石封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阶梯状的金字塔只是外形做成了阶梯状，内部却是平坦而巨大的。
晚上，渊凯城灯火通明，渊凯的奴隶们全部获得了自由，他们脖子上的奴隶项圈和手脚上的奴隶锁链全部被取下并烧溶，伟主们的竞技场被关闭，性奴市场被取消。
丹妮莉丝选择了在奴隶广场上连夜召开第一次政务大会。奴隶广场上的巨大鹰身女妖的雕像被推掉，敲碎，变成了垃圾丢弃，广场的奴隶中心成了女王的行宫。
被抓住的伟主、奴隶将军和奴隶战士一众俘虏都被带到了广场来。
三条巨龙也从天空飞落广场，全城的奴隶都涌到奴隶广场来。
丹妮莉丝、无面者麦因、弥林的政务顾问绿圣女、政务顾问斯卡拉茨大人、御前重臣瓦里斯、总司令乔拉、圣火大祭司卓戈、大将军乔戈、大将军拉戈、大将军拉卡洛，还有数十位副将，上百位百夫长，都在奴隶广场。
灯光通明中，丹妮莉丝站在高高的女王行宫的大厅台阶上看着遍布官场的火把和数千的俘虏：“谁愿意出来告诉我那些地下的伟主躲去了什么地方，我就饶了他的命，如果他肯臣服，我将聘请他为渊凯的政务顾问。不臣服的，一律吊死。”
……
纳修谷还有一个名字，令人谈之色变：毒蝎谷。
毒蝎指的就是剧毒物蝎尾兽。
知道纳修谷里面的秘密的人只有伟主们自己。
凌晨，天上的圆月偏到了西方，蓝色的天幕上，星星美丽绝伦。
一行五辆马车从纳修谷的密林里驶出，向南方的阿斯塔波方向疾走。
五辆马车的前面，有数十奴隶战士，他们手提战斧，机敏而强壮。
马车的后面，又是数十名奴隶战士，他们不时回头看，眼神警惕而紧张。
马车里面的伟主没有担心别人，而是担心曾经的伟主朋友们。马车里面的金银财宝很多，每一个伟主分到手的金银财宝都很多。很多在城市的战争中死去或者是被俘虏的伟主们的财富，都被奥姆森和伟主们一道分掉了。
有了这笔钱，任何一个伟主，到了任何一个城市，都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
因为大家对事情发展的预判不同，有的伟主选择北上，有的伟主选择南下，还有的伟主选择回到地道中，也有的伟主选择了纳修谷住下来。纳修谷很大，藏财宝的地方不过是谷中的一个小地方。
这是第一个伟主的尝试出行，他叫安其罗。
安其罗的两辆马车都是装的财宝，另外两辆马车坐的是家人，还有一辆马车拉的是食物和酒。纳修谷里的食物储藏丰富，驻守的两千奴隶战士都是被巫师们进行了信仰统治的死忠战士，他们储藏的食物这次派上了大用处。
队伍向前快速赶路，半个时辰后就走出了纳修谷，拐上了南下阿斯塔波的大道。
前面，很突兀的，一头巨型怪兽如小山一样出现并拦断了大道。
奴隶战士们大惊，马车夫们也看见了月光下那蓝幽幽的巨大双眼如宝石一样的发着。
龙！
拦路的是一头龙——绿龙卓戈&#183;卡奥。
马车夫丢下伟主向山野逃跑。奴隶战士们人人吃惊，勒转马头，向后就逃。
后面，一头巨龙也突兀的出现，无声无息，就好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天空中，月亮突然黯淡下来，有飞行巨兽扇动翅膀的阴影投射下来，挡住了月光。
“我是龙之母丹妮莉丝，全部跪下臣服，向我宣誓效忠。”丹妮莉丝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逃进树林的奴隶马车夫噗通跪下；东奔西跑的奴隶战士们勒住了战马，纷纷下马下跪，双手高举战斧；马车里面的伟主和家人掀开车帘下来，全部下跪于地，向丹妮莉丝臣服。
三头巨龙的威压如高山在眼前倒下，如大海壁立而起，给人的压迫无可抗拒。
三头巨龙服侍这一队敢于第一个先行南下的伟主，这也是安其罗伟主一生都很难得的荣耀。
黑龙落地，丹妮莉丝跳下龙背，对安其罗和奴隶战士们好言安慰。奴隶战士们人人都想不到龙之母如此和颜悦色，并非巫师们宣传的凶神恶煞，比起伟主门来，龙之母更具威仪和尊崇。
奴隶战士们个个磕头，向丹妮莉丝宣誓效忠。
黑龙就在丹妮莉丝身边，它的鼻息都是滚烫的热风，令奴隶战士和马车夫们充满了撞击灵魂的震撼和敬畏。
安其罗带着家人向丹妮莉丝宣誓效忠。他掀开马车的帘幕，把辆车金银财宝献给龙之母。看着两车的金银财宝，丹妮莉丝相信了关于纳修谷的传说。她今晚在听了被俘虏的伟主们说的纳修谷的秘密后出来巡视，是值得的。
不久后安其罗伟主带着家人重新上了马车，马车夫们也全部回来，跳上马车继续赶路，奴隶战士们手提战斧，骑着战马，继续保护着伟主前进。只是他们的方向不是南下，而是返回纳修谷。
安其罗抬头看向天空中，丹妮莉丝骑在黑龙上，带着红龙和绿龙仿佛在月亮的边缘飞行。
……
凌晨，正是最好睡觉的时刻。
白天战斗、奔波、潜伏了一天的伟主和奴隶战士们，在今晚又忙了大半夜，每个人都很快进入了梦乡。
只有安其罗在今晚分完财富后就立即采取了行动，其余的伟主都选择了在谷地中休息。
奴隶战士和一些伟主能一直扛着不休息，他们的家人却做不到这一点，很多伟主还带着孩子。
突然，在纳修谷的上空，响起了安其罗伟主的声音：“各位纳修谷的勇士们、各位伟主大人、所有的奴隶佣人们，你们统统听着，我已经臣服龙之母丹妮莉丝女王陛下，她现在就和她的三头巨龙在月亮之上飞行，她在看着你们。女王陛下要我劝各位奴隶战士放下武器，各位伟主放弃逃跑，我建议大家和我一样，统统臣服于龙之母，奴隶战士们全部获得自由，而伟主们，可与龙之母一起征服整个厄斯索斯大陆，也可替龙之母管理渊凯。”
纳修谷里的警戒战士们全部愣住。
房屋里、军营里、山洞里的伟主、家人、奴隶佣人们全部屏息。
安其罗是第一个离开纳修谷的，他走得很快，回来得也很快。他回来后站上了纳修谷的高坡，向整个谷地的人们喊话。
负责警戒的奴隶战士们抬起头，看见了在月亮的边缘飞行的三条巨龙的影子。震撼在心底油然而生。
安其罗的声音继续响起：“奥姆森伟主，你先出来吧。你是否愿意向龙之母臣服？龙之母听到了你的大名，诚意聘请你为渊凯的政务顾问。大人是否愿意跪下，向女王陛下宣誓效忠？”
奥姆森从山洞里出来，身边站着他的妻子和孩子，就在月光下，奥姆森下跪，高声宣布臣服于丹妮莉丝女王陛下，终其一生，绝不背叛。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的伟主陆续走出，在山谷中，向天空中的龙下跪……天空中，丹妮莉丝骑着黑龙，率领着红龙和绿龙，慢慢飞低……
……
阿斯塔波是奴隶湾最东边的一座超级大城市，坐落在蠕虫河河口。它以购买男童奴隶、训练童子军、出售奴隶战士——无垢者战士——而闻名于东方的世界。
阿斯塔波的城市和人民的徽记跟弥林和渊凯一样，同样是一个鹰身人：女人的身体、蝙蝠的翅膀、老鹰的腿和蝎子的尾巴。它的爪子抓着打开的手铐。
阿斯塔波是古吉斯帝国的一个殖民地，在古代的瓦雷利亚帝国时期，瓦雷利亚的大军摧毁了吉斯帝国，并将阿斯塔波建成了一个奴隶交易的中心。当瓦雷利亚帝国被地火焚毁后，阿斯塔波这个殖民地获得了自由，并从那时候开始，这里一直被善主统治着。
善主们最初为了加强自己的武装力量以对抗邻近城邦们的侵犯，于是把奴隶们训练成守护城市的死士。为了杜绝奴隶们的欲望以便把他们训练成战斗的机器，所有的奴隶都被割掉了生殖器。于是，这些奴隶战士被称为无垢者！
在后来的战斗中，无垢者作战英勇，视死如归，他们在很多的战役中都轻易战胜了人数众多的敌人，无垢者的名声大震。于是，很多奴隶主前来阿斯塔波雇佣无垢者战士，因为这其中的利益高昂，于是独一无二的一门奴隶生意——训练、出售——无垢者奴隶战士应运而生。
……
阿斯塔波，一座四百英尺的红色阶梯状金字塔内。
“渊凯被龙之母拿下了，各位善主大人，我们该何去何从？”格拉兹旦&#183;莫&#183;乌尔霍说道。他是负责整个城市的无垢者训练的善主。
在没有龙出现的时候，阿斯塔波从不认为自己的城市有被人攻破的一天，无垢者威震东方，训练出来的无垢者远销到厄斯索斯大陆的世界各地，西方远到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布拉佛斯，东边一直到善主大人都没有去过的很遥远的世界之角。
“格拉兹旦大人，我们的无垢者虽然无敌，却也仅仅只能跟人类作战。我建议，议和吧。”善主大人柏吉尔说道。
“如何议和，我们的条件是什么？”格拉茨旦说道。
“保留竞技场，性奴市场和无垢者贸易，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好谈。”一名善主大人说道，“我听说弥林的竞技场关闭之后，城市的外来游客一落千丈。性奴市场被取消后，酒馆、布匹、粮食和丝绸等生意没有不受到影响的。”
“卡提大人，你的要求太多了。我可以接受关闭竞技场和性奴市场，只要能保留无垢者的贸易就好了。龙之母可是奴隶的解放者。”另一名善主大人不无忧郁地说道。
“无垢者也是奴隶。”格拉茨旦冷冷说道，“而女王是要摧毁奴隶制度。”
“在潘托斯，在弥林，在里斯城，那里也是不允许存在奴隶的，他们那里也的确没有奴隶，只不过那些总督换了一个说法，他们叫奴隶为佣人。把奴隶换一个叫法我认为应该是行得通的，龙之母从西方过来，她已经征服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而那些地方，一样的有佣人市场，也就是奴隶市场。在潘托斯，佣人也是可以买卖的。”
“我想我们可能会失去割掉无垢者生殖器的机会了，龙之母会恢复他们的人身权力。”另一个善主说道。
“我们可以不训练无垢者，那就训练雇佣兵好了。”格拉兹旦说道。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雇佣兵盛行于各个大陆，我们不再训练无垢者出售，但我们可以训练雇佣兵去接任务，一其实是一样的生意。”柏吉尔拍手说道。
“那就这么办，谁去渊凯见龙之母？”一名胖胖的善主说道。他太胖了，边说边喘息。
“我去吧，带着灰虫子去。”格拉兹旦说道。
灰虫子是格拉兹旦善主训练的最新一批无垢者的首领。无垢者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只有首领和队长才有资格以昆虫或者动物的名字来命名。
而被叫做灰虫子的无垢者首领就站在格拉兹旦的身后。他穿着青铜铠甲，头戴青铜头盔，上面顶着三根尖刺。
头盔上只有一根尖刺代表是无垢者普通战士，三根尖刺代表无垢者首领，两根尖刺代表无垢者小队长。
善主们会议结束，走出阶梯大金字塔，突然，一声从未听过的龙吟声传来，天空中，出现了三个巨大的飞行兽，面目狰狞，向一百多米高的大金字塔飞来。
“龙！”每个善主心里都在大声惊呼，只是他们无法发声。他们被震撼了！
龙之母和她的三条龙突然来了，威压铺天盖地。
噗的一声，天空掉下来一个染满血迹的口袋，口袋的口没有扎好，从中滚出数颗血淋淋的人头，那些人头面目狰狞，善主们全部都认得，是渊凯的很有名的伟主们的人头。
一个声音非常威严而凌厉的响起：“阿斯塔波的善主们，我是龙之母丹妮莉丝，跪下臣服，向我宣誓效忠，否则这些伟主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855章 执掌无垢者军团
格拉兹旦第一个跪了下去。他是阿斯塔波无垢者训练的总负责人，威信极高，实权在手。他一下跪，所有的善主一起下跪。
“尊敬的龙之母，我是格拉兹旦&#183;莫&#183;乌尔霍，阿斯塔波的善主们正要前来向女王陛下请愿投诚。”格拉茨旦的通用语并不好，但丹妮莉丝还是听懂了。
百米高的金字塔上种植着各种各样的树木、藤蔓和花草，各种颜色的丝绸灯笼挂在大金字塔的树木上，一层一层，布满了整个金字塔。
丹妮莉丝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座罕见高度和巨大的金字塔。
阿斯塔波是一座红色的城市，街道、城墙、金字塔、房屋都是红砖砌成。丹妮莉丝不想再用龙焱毁掉这座城市，她希望能全部保留城市的原貌。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有着源于吉斯帝国和瓦雷利亚帝国的风貌，丹妮莉丝毁了渊凯的金字塔后，对其他城市已经毫无杀戮之心。
丢下渊凯的伟主的人头，不过是战术。
一袋子人头丢下去，效果立竿见影，令丹妮莉丝很是欣慰。
黑龙缓缓降下，红龙绿龙两边护卫。
丹妮莉丝这次就一人三龙来的，裹挟着征服渊凯的余威。
渊凯被征服，消息必然已经传到阿斯塔波。
三个最有实力的奴隶湾城市一旦被拿下，海湾中的小岛国和其他的小城不战而胜。
丹妮莉丝从黑龙的背上下来，站在黑龙旁边，她的美貌令人不敢直视。
“谁是负责训练无垢者的善主？”丹妮莉丝问道，表情严峻。
善主们都簌簌发抖，龙的鼻息喷出的气流热乎乎的。龙的巨大和身上鳞甲的反光，还有那双炫彩的严峻，狰狞恐怖的龙头，给人们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
低空，还有两条巨龙在缓缓飞翔，令人望而生畏。没有任何善主想尝试一下这三条巨龙的威力。
“女王陛下，我是训练无垢者的善主。”格拉茨旦善主底气不足地说道。
他害怕女王一声令下，黑龙喷出火焰把他烧成灰烬。
巨龙就在他的身边不远，如此距离，谁也逃不掉巨龙的龙焱。巨龙的气势包裹住他，令格拉茨旦无法动弹。
“把你的无垢者军权交给我。”丹妮莉丝有备而来。在来之前，她已经详细了解了无垢者军团的掌控模式。
无垢者只认军队领袖，而军队领袖，有一个短柄权杖，这就是无垢者军团的兵符一样的东西。所有的无垢者，从几岁开始，就对这短柄权杖印象深刻，等到长大成为了无垢者战士，已经把短柄权杖当成了唯一的权力信仰。
谁掌握了短柄权杖，说出来的话就是军令。
要掌控阿斯塔波，就要先掌控无垢者权杖。
不管格拉兹旦做出了怎样的心理准备，在丹妮莉丝要他交出权杖的时候，他还是很明显的犹豫了。这可是他掌握了几十年的东西，权杖已经被他的手掌磨得光滑如玉石，权杖伴随着他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见证了他大半生的最美好时光。
丹妮莉丝的目光逼视着格拉兹旦。而在格拉兹旦身后的无垢者军官看着丹妮莉丝双眼发光，那是一种近乎于对神灵一般崇拜的目光。丹妮莉丝见过类似目光很多，对这种目光很熟悉。这位无垢者军团的首领，对她产生了不由自主的追随之心。
格拉兹旦慢慢从怀里拿出了权杖。
在丹妮莉丝的突然的‘拜访下’，阿斯塔波的善主们之前开会商量的所有‘议和’的条件都无人敢提出。黑龙给人的震撼太大了，恐惧令人产生了畏缩。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对权力和财富的渴望。
城墙上，严密布防的无垢者军团对丹妮莉丝和龙来说，形同虚设，毫无作用。
丹妮莉丝从格拉兹旦的手里接过无垢者军令权杖：“格拉兹旦，我欣赏你的忠诚，请教我该如何使用它。”
丹妮莉丝到来之前，已经从渊凯的伟主奥姆森处了解清楚了使用无垢者权杖的所有秘密。奥姆森和格拉兹旦的私交很好，他把格拉兹旦的性格和秘密都全部告诉了丹妮莉丝。
在阿斯塔波，只要掌控了无垢者军团，就是掌控了阿斯塔波。善主们只要失去对无垢者的掌控，那就什么都不是。
格拉兹旦在滚落地面的伟主人头中，没有看见奥姆森的人头，如果奥姆森臣服了丹妮莉丝，那么格拉兹旦的秘密就掩藏不了。
格拉茨旦没有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很顺从的把无垢者权杖如何指挥无垢者的秘密全部告诉了丹妮莉丝，至于他们开会议商量的一切，没有谁敢提出来一句。
丹妮莉丝对格拉兹旦身后的无垢者军官说道：“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灰虫子，女王陛下。”灰虫子立即单膝下跪，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灰虫子，你现在自由了，你可以选择回家、也可以选择离开，去过你想过的任何生活，你现在获得了自由，没有人再来奴役你，你也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了。”
灰虫子眼睛盯着权杖，抬起头：“女王陛下不需要我追随吗？”
“你如果要追随于我，不是因为你是奴隶，而是因为你的自愿。你是自由人，和这些善主们一样。”
“我愿意成为女王陛下的奴隶。”
“女王陛下身边只有自由人，没有奴隶。”
“我心甘情愿以自由人的身份追随女王陛下。”
“很好，你现在是我的无垢者司令了，你过来吧。”
“是，女王陛下。”
丹妮莉丝向灰虫子亮出军令权杖：“灰虫子，传令下去，召集所有的无垢者到骄傲广场。”
骄傲广场是一个奴隶主带着他们的顾客观看他们的奴隶的公开的市场，广场中央有一个红砖砌成的喷泉，喷泉的上面有一个阿斯塔波鹰身人的青铜雕像。
丹妮莉丝知道骄傲广场，这一点说明她对阿斯塔波的城市地理下了很大的功夫。
“是，女王陛下。我需要权杖才能召集其他的五支无垢者军团。”
灰虫子执掌一支三千人的无垢者军团。
无垢者都是以三千人为一支军团，一个军团只有一个首领。
丹妮莉丝把军令权杖交给了灰虫子。
……
骄傲广场里面。
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两万无垢者。
丹妮莉丝手举军令权杖，在灰虫子的陪伴下，穿行在整整齐齐的方阵中，她高声训话，令每个战士的目光看向自己，看见手里高举的权杖。
阿斯塔波城市的上空，三条巨龙在盘旋飞翔，吸引了全城奴隶们的目光。
“各位无垢者军团的兄弟们，我是风暴中降生的龙石岛公主，不焚者，龙之母，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总督、大草原上多斯拉克人的卡丽熙，奴隶解放者，弥林女王，渊凯女王，阿斯塔波的解放者、厄斯索斯大陆的征服者，唯一的大陆女王——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全场安静，每个无垢者都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他们清一色的黑色盔甲，手持长枪，背上是一面圆形的铁皮盾牌。骄傲广场的四面高楼和金字塔上，站满了观看的全城奴隶和平民，还有城市守备兵和善主大人们。
“我为什么会选择在骄傲广场，是因为今天我要很骄傲的宣布，你们全部都很骄傲的自由了，不再是奴隶，你们拥有了自由。任何战士想回家的，立即就可以把枪丢下回家和父母团聚，不愿意回家的，可宣誓成为我的战士，跟随我一起去征服东方的其他城市。”
丹妮莉丝环顾全场，没有一个士兵丢下武器离开。
“所有的无垢者兄弟们，你们全部都自由了。解下脖子上的奴隶项圈，你们从现在开始，可以去干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看着权杖，我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我现在命令你们，想离开的立即离开，要留下来的就留下来。走或者留，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们。”
全场的战士依然一动不动。
丹妮莉丝有一瞬间怀疑手中权杖的权威是否是真实的。
灰虫子说道：“女王陛下，我们都是奴隶，每一个兄弟都无家可归。我们从孩童的时候就被善主买来这里进行训练，每三个人中才能活下来一个。你现在虽然解放了我们，但是，我们没有家，没有去处。”
丹妮莉丝走上骄傲广场的高台，她高举手里的权杖：“各位已经获得自由的兄弟，现在我命令你们，解下脖子上的奴隶项圈，你们全部都自由了。”
哗啦一声，所有的无垢者一起放下手里的长枪，一起伸手，一起解下脖子上的奴隶项圈，一起把项圈丢在了地上。
两万人的动作，丝毫不乱，就好像是一个人在解下一个奴隶项圈。
丹妮莉丝被无垢者的整齐有序完全惊呆了！
这样的军队，战力如何，可想而知。
无垢者军团全部是长枪盾牌，他们没有骑兵。这和多斯拉克草原上的军团完全相反，草原上全部是骑兵，没有步兵，战士们清一色是亚拉克弯刀和弓箭。
丹妮莉丝激动道：“各位兄弟，我知道距离这里不远还有个惩罚广场，它在阿斯塔波主门方向，惩罚广场是专门吊死奴隶的血腥地方，很多年来，那些勇敢的站起来反对善主的奴隶都会在那里接受惩罚或者处决。现在我宣布，在阿斯塔波，没有了惩罚广场，那里将有另一个崭新的名字：重生广场。我们阿斯塔波的所有奴隶，都在今天重生了，任何人，不管他是谁，都无法再奴役我们，也无法再惩罚我们。我们生而为人，从今天开始，和善主们平等。”
无垢者们安静的看着丹妮莉丝，没有一个人发出欢呼。
然而，在四周高楼和金字塔外面观看这里的奴隶们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欢呼，他们所有的人脖子上都带着项圈，一些被主人惩罚的奴隶手上还带着手铐，脚上还带着锁链，他们冲丹妮莉丝大叫做弥散的音节，纷纷解下脖子上的奴隶项圈，并砸开手上和脚上的镣铐。
“阿斯塔波的兄弟姐妹们。”丹妮莉丝向四周观看的人群挥手，大喊，“我还知道在阿斯塔波，有一个善主们拿你们的生命来娱乐的地方——竞技场。那是一个善主们举行娱乐活动的地方，却充满了你们的血泪和生命，那里面除了角斗士们的自相残杀外，还包括女孩与公牛的决斗，让涂满蜂蜜和其他食物的孩子和熊决斗。”
“这些观看的善主会打赌熊会先吃掉哪个孩子，然后这个竞技场就会以胜利奴隶的主人的名字来命名。这是善主们视为荣耀的事情，但却是建立在我们的孩子的生命上的乐趣，我今天宣布，阿斯塔波所有的竞技场，在今天完全关闭，任何人要想再次经营，将被我们吊死。”
“弥散！弥散！弥散！”这个音节的声音开始在骄傲广场的四周扩散，很快扩散到了全城，最后，整个城市都在回荡着这个音节：弥散！
丹妮莉丝轻声问身边的灰虫子弥散是什么意思，灰虫子说道，这是阿斯塔波的本地语言，意思是母亲。
丹妮莉丝的眼睛顿时湿润。
而站在金字塔和骄傲广场上的善主大人们无不变色，丹妮莉丝的每一句话，都令他们如坐针毡。全城的奴隶们解下了脖子上的项圈，犯罪的奴隶们砸碎了镣铐，他们向昔日的善主大人们射出了复仇的火焰，仇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只需要一点火星，将席卷全城。
“弥散！”一名无垢者战士也喊了一声。
“弥散！”第二个声音更高的响起。
然后是第三个无垢者，第四个无垢者，最后，两万军团的无垢者一起喊出‘弥散’，他们无须宣誓效忠，丹妮莉丝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是他们的母亲。
丹妮莉丝的眼眶红了。
高台上的善主们人人惊惧，个个退后，只想立即逃走。
只是，全城的人都在向这边聚集，所有的声音汇集成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弥散！

第856章 新的危机
格拉兹旦&#183;莫&#183;乌尔霍决定逃走，弥散的喊声令他心理防线崩溃。群情激愤，好多奴隶看向善主们的眼光充满了怒火和仇恨。
在阿斯塔波，被善主们强行购买奴隶男婴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所有奴隶的男婴几乎无法幸免。这笔购买的钱并不会交到奴隶父母的手上，而是交给奴隶的主人。奴隶父母的男孩被抱走，父母得不到一分钱。
无垢者军队能源源不断的卖到世界各地，为善主们带来巨额的财富，而奴隶父母们还必须承担起受孕生育的责任，如果不生，将被奴隶主毫不犹豫的处死。
更有奴隶女子被当做性奴，变成受孕的工具。
格拉兹旦&#183;莫&#183;乌尔霍和所有的善主，都专门养着一批生孩子的性奴，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花钱睡这些性奴，从而让这些不允许做避孕的性奴怀孕，生下的女儿，就养大做妓女和生育的工具，生下的男孩，就被训练成无垢者，当做最昂贵的商品售卖出去。
今天，龙之母来了，打碎镣铐的人来了，她带着她的龙，带着勇气和火焰，她宣布了所有奴隶的自由，恢复了大家的权力，所有的被压榨和野兽一样被圈养的奴隶们都得到了解放。
当弥撒的喊声响彻全城，每一个奴隶都获得了力量，积郁太久的血泪仇恨无法压抑，这是丹妮莉丝要和平解放阿斯塔波之前预估不足的新情况。
她一人来征服阿斯塔波，除了灰虫子，她没有帮手。
血腥的屠杀从格拉兹旦&#183;莫&#183;乌尔霍的一个厨房里开始！
格拉兹旦有个奴隶厨师，他名叫克莱昂。
克莱昂最初是格拉兹旦家里的奴隶屠夫，就是杀猪杀牛杀羊杀鸡鸭等牲畜的专门屠夫。后来他被格拉兹旦看中，培养成了家族的大厨师。一个善主家里吃饭的人可不少，数百人是常态。厨房里的大厨师可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并且在奴隶中也具有很高的地位。
格拉兹旦的妻子被外面大喊的弥散所惊吓，她召集了家族的奴隶战士和平民士兵防守自己的金字塔。在大街上的奴隶开始砸商店和放火烧善主们的金字塔的时候，格拉兹旦妻子的做法很好的保护住了家人和金字塔免遭侵害。
成排的奴隶战士和平民士兵令刚刚乱起来的奴隶们不敢靠近。
但改变是从内部开始的。
克莱昂在厨房里召集了所有的奴隶厨师、伙夫、屠夫、奴隶佣人和奴隶小工，得人一百余人，他手持菜刀，率领着手拿柴刀、菜刀、木棒、钉耙、刀与斧头的奴隶们从厨房杀了出来，他们首先出其不意的攻击了餐厅里正在吃东西喝酒的格拉兹旦的家人：这些人有老人、有中年男子、有儿童、有妇女。
克莱昂来到餐厅，第一刀就砍在了格拉兹旦的老父亲的脖子上，当格拉兹旦的母亲发出尖叫，他一脚踢在了格拉兹旦母亲的嘴上。
当有些人还在目瞪口呆，有些人还在惊声尖叫，而追随他的厨师奴隶和屠夫们还在发愣担心并感觉到害怕的时候，克莱昂已经砍下了格拉兹旦父亲的头颅，并把他的头拴在腰间。
“动手，龙之母来了，我们已经得到了解放，你们还在怕什么？”克莱昂冲厨师、伙夫、屠夫、奴隶佣人和奴隶小工大喊。
一边吼，他一边又一刀砍在了格拉兹旦侄儿的身上。
餐厅的善主们大乱，纷纷逃走。他们的恐惧和溃散给了奴隶们信心和力量，于是，一百多人扑了上去，菜刀棍棒钉耙斧头举起，屠杀正式开始。
当守护金字塔的奴隶战士和平民士兵们得到消息分派出人手进入大厅的时候，克莱昂手提格拉兹旦妻子的头正一身血淋淋的走出来。奴隶战士们挥刀进攻，克莱昂大喊一声：“混账，你们也是奴隶，为何要和我们作战，现在我们已经自由，龙之母来了，我们的敌人是善主，不是我们自己。”
克莱昂的疾言厉色震慑住了奴隶战士们，当其他厨师举起血淋淋的菜刀，大喊弥撒的时候，外面大街上越来越多的人大喊的弥撒声涌进金字塔，奴隶战士们纷纷倒戈，他们站到了克莱昂的一边，大喊弥撒，并冲向善主们的士兵队伍。
奴隶战士和士兵队伍是两个不同的阶层武装。
令克莱昂没有想到的是，士兵战士也纷纷倒戈，他们并不愿意和克莱昂率领的奴隶战士和奴隶佣人们作战，而是加入了他们。
于是，克莱昂得到了一支真正的军队，这支军队有约四百人，克莱昂率领着这四百人，打开了格拉茨旦金字塔的大门，并把格拉兹旦家里的财富和粮食全部搬出来，散发给大街上的奴隶们。
一小会儿，追随克莱昂的奴隶暴涨。
克莱昂打碎格拉兹旦金字塔的大门和所有窗户，号召奴隶们自己进去搬东西，他则率领自己的队伍向另外善主金字塔进行攻击。在克莱昂的大声劝说和带着激愤的演讲下，很多守卫金字塔的奴隶战士纷纷倒戈，善主士兵们也纷纷转向，站到了奴隶这边，屠杀善主和善主的家人，并抢劫善主家里的财富，打开粮库，把粮食发给吃不饱饭的奴隶们。
当丹妮莉丝带着龙还在骄傲广场训话，从格拉兹旦家的金字塔开始，城市开始了流血。而克莱昂是让这座城市流血的那把刀。
仅仅是半个时辰，追随他的人达到了数千，很快，半个城市的奴隶都被克莱昂武装了起来，一些金字塔被人点燃了大火。金字塔是善主们的家，有些奴隶杀死了善主和善主的家人后还不能泄愤，就纵火焚烧。
当丹妮莉丝发现城市起火，局面已经不可控制。很多的奴隶都在大喊着龙之母和克莱昂的名字对善主进行追杀。
丹妮莉丝的本意不想流血，但她明显高估了奴隶们的克制能力。他们认为，自己复仇的时间到了。
灰虫子并未能领会到丹妮莉丝的本意。他看穿了格拉兹旦要偷偷从高台离开的图。
他站在丹妮莉丝的身边，听着全城的呐喊，看着四周的烟火，他抽出了插在他面前的长枪，他投射了出去，长枪呼啸着穿透了格拉兹旦的胸膛，并把他钉在了红色的砖墙上。
这是个信号，于是，两万无垢者加入了对全城善主们的屠杀中。骄傲广场高台上的善主们本已经臣服丹妮莉丝，并得到了丹妮莉丝的保证——丹妮莉丝保证不会杀了他们——随着灰虫子的长枪射死格拉兹旦，无垢者们的长枪纷纷投射向高台，把高台上的善主们全部杀死。
这个速度之快，超过了丹妮莉丝的反应。
丹妮莉丝本要阻止的，但是无垢者在动手的时候大喊着她的名字，并且和母亲这个字眼连接在了一起：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弥散！
丹妮莉丝涌到嘴边的话没能喊出来。
熊熊复仇之心火，烧红了阿斯塔波，令整座城市陷进了奴隶对善主们的血腥的屠杀中。
……
丹妮莉丝骑上黑龙，对灰虫子发出了命令：金字塔是我们自己的，不要放火烧了它们；投降的善主应该接受公开审判，按他们的罪恶进行惩罚，不要让奴隶们杀死他们。
灰虫子于是率领着无垢者们开始了救火和阻拦杀死善主的奴隶们。
这造成了克莱昂率领的奴隶大军对无垢者军团的不满，双方一度发生了流血的冲突。在丹妮莉丝骑在巨龙背上全城喊话的时候，双方的冲突才停下，并取得了表面上的一致。
大家都听丹妮莉丝的命令：克莱昂也只听丹妮莉丝的命令，灰虫子也同样如此。
丹妮莉丝调停了奴隶大军和无垢者之间的冲突。
一天后，阿斯塔波的乱局停止，一部分善主被杀死，善主们的家人被屠杀。另一部分的善主幸免于难，家人得到了保存。
但丹妮莉丝屠杀投降善主的恶名却是传遍了东方的城市。
坏消息的速度总是最快的，这令还没有臣服的东方城市里的奴隶主们惴惴不安，龙母的杀戮之名令他们失去了分寸，东方大城市还有数十座。
阴影之地、亚夏、夷地等地方的奴隶主们有的主张逃走，有的主张和丹妮莉丝决一死战，有的更是决定以奴隶人墙和丹妮莉丝对决，丹妮莉丝只要出现在城市上空或者领地上，就从奴隶开始杀，一直到杀光所有平民，然后放火焚城。
当一个城市的人都死光，龙之母也什么都得不到。
阿斯塔波的奴隶之乱的后果严重性超过了丹妮莉丝的估计，这影响到了她今后的兵不血刃征服东方的其他城市。厄斯索斯大陆的地盘，她只征服了一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丹妮莉丝在阿斯塔波组建了新的管理议会，通过政务大会，一个医生，一个来自维斯特洛大陆的德高望重的学者，一个牧师组成了议会，代替丹妮莉丝管理阿斯塔波。奴隶制度被明确废除，克莱昂在奴隶们的心中成了英雄，他被丹妮莉丝任命为阿斯塔波的守护者，掌管阿斯塔波的守备队。
无垢者军团司令由灰虫子担任，他将追随龙之母去继续征服东方的其他城市。
……
渊凯的奥姆森带着一众投降的贤主站在渊凯的南门外面恭候。
南门的大道上并无人出现。
头顶上的太阳光如火焰一样的倒下来。
地面的热气蒸腾，贤主们都在擦汗。服侍他们的佣人带的遮阳车被弃置在一边，奥姆森站在烈阳下一动不动，他已经全身湿透，汗珠从他的鼻尖和额头冒出来，他依然坚持。
奥姆森是个肥胖的人，虽然勇武，却是怕热。在他做贤主执政官的时候，这样的天气里，他的冰水啤酒不会停歇。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渊凯解放后，他的职位是女王陛下的政务顾问。
渊凯的生意和贸易因为性奴市场的关闭和竞技场的关闭而渐渐萧条，女王陛下已经下了命令，要奥姆森找到新的贸易生意，并带领渊凯的人民走向繁荣。
城墙上的多斯拉克人和渊凯战士看着一大帮渊凯政务官们站在南门外的烈日下不由议论纷纷，乔拉&#183;莫尔蒙总司令带着十几个将军和政务官也在南门的城墙上巡视。
绿圣女和斯卡拉茨大人还没有返回弥林，弥林自从丹妮莉丝走后，大量的多斯拉克骑兵驻守弥林，绿圣女和斯卡拉茨大人并不担心弥林会被鹰身女妖之子的组织翻盘。
丹妮莉丝在阿斯塔波发出了消息，说今天会返回渊凯，大家都在等着女王回来。二十多万的多斯拉克大军实力很强大，但也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么多人积聚在一起，粮食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其他的地方有粮食，但是人却只在弥林，有距离上的不便。
如果再往东走，女王将率领多少人合适，步兵，骑兵，海军如何调配？阿斯塔波城市，女王陛下尝试了一个人带着三条龙去挑战，结果很顺利的拿下了。没有出动一兵一卒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各种军事物资的消耗降到了最低，但同样收获了阿斯塔波的财富和储存的部分粮食。
海王的战舰已经通过水路去到阿斯塔波，将运载粮食和财富回到渊凯和弥林，这里的驻军需要物资的补充。
女王征服阿斯塔波的事情很顺利，很成功，消耗了最少的军事资源，但是后果也很严重，因为阿斯塔波的奴隶们血腥屠杀投降的善主，这个消息传到渊凯，刚投降不久的奥姆森等贤主吓得夜不能寐，一大早，渊凯的前贤主大人们就到了南门，等候在南门的大道外，恭候女王陛下回来。
奥姆森和他的前贤主的官僚们昨夜开了紧急会议，他们将申请一支女王的军队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阿斯塔波的消息传到渊凯后，已经有以前被奥姆森这些贤主们压迫并杀害了家人的原奴隶们到他们的家门口来谩骂并威胁。
虽然这些原奴隶们还没有动手，但这是个不好的消息。
奥姆森本人就强奸过很多奴隶的小女儿，稍遇反抗就把人给杀了，如果蹂躏中感觉不爽，他们就会变化着花样折磨人，直到把小女给折磨死。
现在这些人的家人都开始聚集，看样子他们等不了多久就会在晚上翻进奥姆森等前贤主们的家里进行复仇。
这是个很严重的威胁，而能解决这个威胁的只有一个人：女王陛下丹妮莉丝！
……

第857章 乱
丹妮莉丝的三名侍女伊丽、姬琪，还有金发碧眼的多莉亚走在大街上。以前的性奴市场变成了鲜花服装和百货市场，今天丹妮莉丝要回来，三个侍女去花市买些鲜花装扮一下女王的房间。
女王泡澡也习惯了用玫瑰的花瓣。
最近丹妮莉丝心情并不好，她的强悍是做给她的下属和子民们看的，每当夜深人静，三名侍女都陪着女王落过泪。
伊丽取悦女王的效果也在降低，自从女王流产后身体恢复完成，也是对伊丽提供的欢悦不再心动。
三名侍女自从被卓戈&#183;卡奥送给丹妮莉丝之后，就受到了平等的待遇和尊重，如今已经和女王陛下情同姐妹。
渊凯城在太阳的烧烤下气温很高，三名侍女穿着清凉来到了花市。各种各样的鲜花和一些没有见过的观赏植物很多，但是顾客可不多。有来自阿斯塔波的花农的头发上绑着黄色的银盘做装饰，还有来自魁尔斯的女人们保持着本来的民族风格，露出一只儒房在外面。这种半边身子几乎赤裸裸的民族服装令三名侍女叽叽喳喳，很想回到大金字塔里就这么穿起来。
也有商店里卖这种魁尔斯的女子服装，半边的手臂、肩膀和儒房都露在外面，这对于如此炎热的气候来说，无异是把清凉装做到了极致。
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在伊丽的面前一晃而过，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起了一个穿行在鲜花和观赏树的一个面子的面纱。男子带面纱是东方玉海中的达莫拉克岛屿上男子的风俗。当那面子的面纱飘起，伊丽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伊丽一怔，那男子已经急匆匆的走远。这令伊丽困惑。伊丽在这里不可能有认识的男子，自从卓戈失去了卡奥的位置后，就再也没有血盟卫敢强行脱下伊丽的衣服了。除了觊觎伊丽身体并且伊丽也欣赏的那些男子，剩下来的就是女王陛下的部下。能接近伊丽的部下，伊丽自然全部都熟悉并认得。
而那个男子很奇怪，有点眼熟，但又绝对是一个陌生人。
伊丽看着那个男子走进一个花店，那个花店不仅仅是卖花，还卖世界各地的民族服装。
“你怎么了？”姬琪隔着一株白色的玫瑰奇怪的眼神看着伊丽。
“我看刚才过去的那个男人有点眼熟。”伊丽说道。
姬琪和多莉亚都露出暧昧的表情，三姐妹在晚上也经常彼此相互取悦。
“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多莉亚色迷迷的问道。
“你不准备去勾引乔拉&#183;莫尔蒙了？”姬琪伸手来呵伊丽的胳肢窝。
伊丽摆脱两个色姐妹的纠缠，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顿时吓了一跳。
“是弥林的隐身女妖之子的首领……达兹纳克的长子……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伊丽低声用多斯拉克语言说道。
姬琪和多莉亚都吓了一跳。
鹰身女妖之子的七个首领，丹妮莉丝都是在弥林全城布榜过的，伊丽、姬琪和多莉亚看那画像看得多了，一见之下，自然就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姬琪和多莉亚忙着看花选花，谁也不会注意到花市里的一个普通行人，并且还是蒙脸的男子。玉海岛屿小国很多男子都有蒙脸的习俗，就好像魁尔斯女子都有露出一只儒房的习俗一样。
三个少女的六双妙目一对，都是心领神会。
伊丽眼神示意，于是，三个少女彼此轻笑着开着玩笑，向达兹纳克的长子进入的花店走去。那蒙脸的家伙进入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为了保密，三个女孩子用多斯拉克语言进行交流，只是她们疏忽了一点，她们身边卖花的姑娘，也会多斯拉克语言。这个市场里面，并不缺多斯拉克人。
三个女子一进入花店，就被人盯上了。鹰身女妖之子的影响力并非只在弥林，弥林只不过是他们的组织的发源地和总部，在渊凯，同样有鹰身女妖之子的组织。在阿斯塔波也有。
伊丽、姬琪、多莉亚和花店的老板娘闲谈，一边看花。老板娘也是个美丽的少妇，她一边语言流利的说着通用语，一边把三个姑娘往花店里面引领。而这，也是伊丽三个人想要的。
一进入花店里面，视线被层层花草阻挡住，一个黑影凑从侧门闪出，一刀就从走在最后面的多莉亚的腰间刺进去，直没至柄。
多莉亚的嘴也同时被一只手如铁铲一样的手给捂住，她被瞬间拖进了侧屋，而伊丽和姬琪还在和老板娘聊天，一边向前走，对多莉亚的失踪没有察觉。
侍女就是侍女，不是侍卫。警惕性和作战能力，自我保护能力，追踪和侦察的能力，都很差。
……
与此同时，在奥姆森的金字塔外面，奥姆森的小女儿和自由民佣人在金字塔外面的大树荫下玩，一颗五彩的小金属球发出清脆的声音滚过大青石街道，滚进大树的树荫下，碰着了小女儿的脚。
在树荫下乘凉的孩子和佣人都看见了这个漂亮的金属球，小女孩子刚抓起来这漂亮的东西，一个很温和的声音笑道：“嘿，喜欢吗？”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蹲着，满脸笑容的看着小女孩。他皮肤很黑，看得出来年纪不会很大，可已经是满脸的皱纹。那种一种和年龄不符合的起皱，跟生活愁苦有关。很多以前的奴隶都是未老先衰，就会呈现出这个样子。
佣人是个自由民女子——渊凯不再存在奴隶，所有的奴隶都是自由民身份——佣人得到过主人奥姆森在饭桌上的警告，最近局势微妙，要注意防止家里人被外面的暴民伤害。
佣人立即抱起小女孩子就走。居家的金字塔就在旁边，大门口还有两名家族侍卫。
“嗨，小朋友，放下我的小花球再走吧。”那中年男子和蔼而慈祥。
佣人一看小主人的手上果然还抓着别人的小花球：“乖乖，把小球还给叔叔吧，好吗？”
但小女孩子却是不肯。
那男子走上前来，说道：“好吧，孩子喜欢就拿去，但是小花球是中空的，里面东西我取出来就行了。”
于是佣人站住，从小主人的手里拿过小花球，递还给那中年男子。
金字塔大门口的两名侍卫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感觉到异样。
那男子走过来，伸手抓住了小女孩子的手，另一只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尖刀，在女佣的尖叫声中，短刀刺进了小女孩肚腹。
……
一声龙吟在远方响起。三只黑影从天空过来，越来越大，就好像三朵乌云。
女王陛下单人三龙，从阿斯塔波凯旋而归。仿佛是一瞬间，三头巨龙出现在渊凯城上空。
全城响起了欢呼声。
等候在南门城外的奥姆森等政务顾问连忙进城。城墙上，乔拉&#183;莫尔蒙等人拔剑向天空中的女王致意。
丹妮莉丝巨龙落在大金字塔的塔顶，但她没有看见她的三位姐妹侍女。
在丹妮莉丝的心中，伊丽、姬琪和多莉亚都是她的姐妹，虽然她们其实是她的侍女。无面者麦因也没有出现在塔顶。
三头巨龙发出龙吟，好像在庆祝自己的归来，然后飞上高空，自由飞走，很快消失于天际。丹妮莉丝进入大金字塔，瓦里斯和他的两名角斗士部下都现身来迎接，伊丽、姬琪和多莉亚还是没有出现。
“麦因大人。”丹妮莉丝叫道。
麦因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女王陛下。”他说道，点头致意。
“伊丽呢？”丹妮莉丝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三个侍女一起不见。
“女王陛下，她们去为你买鲜花了。”瓦里斯一敲额头，这才发觉了事情的不对，“不过算算好像时间有些过长了。”
“马上去找她们！”丹妮莉丝厉声说道。
“是，女王陛下！”瓦里斯连忙答应。他的两名角斗士部下是女王陛下大门的守护者，手下有一个百人队。矮子立即率领了五十名侍卫直扑花市，失去了舌头的光头则留下来守卫大金字塔。
“麦因大人，你能不能……”丹妮莉丝的语气里透露出焦虑。
“我不能！”麦因打断女王的话，“我只负责保护你，上次我伪装你来拿下渊凯城，已经是破戒了。我不能再这样做，这违背了我的信仰。”
“乔拉&#183;莫尔蒙呢？他们就不能在这里等我回来，都跑去南门城墙上干什么？渊凯驻军三万，降军近一万，就不能安排人去保护她们？她们出去，一个侍卫都没有带吗？”
“呃……好像是的……”瓦里斯胖胖的脸上冷汗流下来。
“去召集卓戈，叫他率领圣火之手立即前去花市，我们都在花市会合。”
“是，女王陛下。”
丹妮莉丝抽身就往外面走，麦因，光头角斗士侍卫带着五十名亲卫立即跟上。一行人走过一条街道，前面突然传来喊杀声。远远的，一队巡逻士兵在和一百多自由民对战，十名士兵被围住砍杀，无法支持，而旁边奥姆森金字塔内，喊杀声更甚。火光从底层的窗户冒出。
丹妮莉丝亲眼看见三个男子把一个女子从顶层的窗口推下，女子发出了惨叫，掉落在地，当场毙命。
“阻止他们！”丹妮莉丝大怒。
光头侍卫立即率领五十名亲卫冲了上去，一阵冲击，挡者披靡，自由民纷纷倒下。无人能抵挡光头角斗士的一刀。
麦因站在丹妮莉丝身边，面无表情。
这是一起有组织的突袭，赶在女王归来之前，突袭渊凯政务官的金字塔。渊凯政务官大多数都是以前的贤主大人，这些人对奴隶们做了太多血腥残忍的事情。如今奴隶们取得了自由，但是这仇恨并没有随着丹妮莉丝颁布的新政令而消失。
……
而在阿斯塔波，城市的新英雄——原格拉兹旦&#183;莫&#183;乌尔霍善主的屠夫厨师克莱昂——城市武装守备队总司令进入了执政金字塔。
三名执政官正在处理政务，一名以前的小善主满头鲜血，在控诉一名自由民壮汉对他的谋杀。经过审讯，这名壮汉的弟弟以前是这名善主的马夫，他因为牵马慢了而被这名小善主给砍掉了右手，然后被吊死在了惩罚广场。
这名壮汉在大街上殴打这名善主，是为弟弟报仇。但当街殴打自由民是犯罪，他被巡逻士兵给拿住，然后带到了大金字塔来。
经过三名执政官的合议，壮汉被判处鞭刑，并赔偿被害者一枚银币。
根据女王陛下颁布的律法，被害者和壮汉目前的身份都是平等的自由民，过去的恩怨归于奴隶制度，新的社会使用的是新的法律，任何人，当街企图把人打死的行为都是谋杀，要判处死刑。鉴于壮汉事出有因，故从轻发落，判处鞭刑。
这次判决令克莱昂心中充满了愤怒。这个壮汉正是他以前在以前杀猪的朋友，他全家都被善主给害死了，妹妹被卖到了性奴市场做了一名性奴，最后被蹂躏而死。
克莱昂看了多起三位执政官的判决，他对医生、牧师和学士们依据新的法律做出的判决十分不满，他决定改变这个不公平的事情，那些血债，必须血偿。
克莱昂走出大金字塔，他是城市的大英雄，拥护他的人很多，但这次的事情是要和女王陛下颁布的法律作对，并且无垢者军团只听命于女王陛下，独立于守备队武装之外。
他得找到和他有同样思想的同伴，这样的同伴非常多，获得了自由的奴隶们都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感恩于女王陛下的恩情和巨龙的威仪，无人敢站出来说不。
克莱昂决定实行政变，把三名迂腐的执政官给赶下台去。只要自己是经过民选上台的执政官，女王陛下也肯定会认可他。他要做的，也是为了这座城市的荣誉。
……
而在数百里外的渊凯，以前的性奴市场现在的鲜花和服装百货市场浓烟滚滚。当矮子率领五十名女王亲卫进入市场，不祥的气氛突然爆发。矮子和他的亲卫兵遭到了来自市场各处的攻击，仿佛瞬间置身于敌人的城市，而不是女王陛下掌控的渊凯。
敌人众多，仿佛是从地面冒出来的，个个都带着鹰身女妖的面具。但矮子和五十名亲卫以一当十，矮子以前更是竞技场上的不败死神，他带领五十名手下冲进杀出，杀得敌人成批倒下，尸体倒满了地面，血流成河，数百戴着鹰身女妖之子面具的人也被他们杀得落荒而逃。
当矮子率领亲卫们追杀敌人的首领而进入一处花店后，不敌的鹰身女妖之子们从外面关上了门，放起了大火。
等卓戈带着圣火之手赶来支援，敌人已经消失，矮子和他的五十名亲卫全部被烧死。

第858章 权与利·血与仇
卓戈带着圣火之手来到市场，市场里面已经没有人做生意，地面到处都是死人，但都是鹰身女妖之子。他们戴着面具，身穿长袍，手里什么武器都有。
地面到处都是鲜血的血迹，走在地面鞋底都会黏住。
卓戈顺着女王侍卫们倒下的痕迹，很快来到一处被大火焚烧的店门前，店里的大火已经被周围的邻居给遏制住，附近好几家都已经被烧毁。
上百人拎着水桶水盆还在救火。
这里面有没有凶手，卓戈并不知道。
他的火焰中，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任何预兆。
现在更多的预兆来自维斯特洛大陆的绝境长城。
他知道自己到了该去长城的时候，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再和丹妮莉丝有家人关系的一个原因。大战在长城，后果难料。而火焰中的预兆显示，他不能和丹妮莉丝在一起。这会影响到凛冬来临时候的终极大战，也跟红神预言有关。
卓戈走进了大火中，火焰对他无法造成伤害。在火焰中，他看见了女王亲卫们的铠甲和武器，也看见了女王侍卫队长胖矮子的武器和铠甲，而他们的人，都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在大火中，死的更多的是鹰身女妖之子。
女王的亲卫和侍卫队长胖矮子无损他们的荣誉，虽然仅仅是五十人，也迫使敌人不得不靠放火才把他们干掉。
鹰身女妖之子的战力无法跟女王亲卫们比，更没有什么出色的大将和武艺高强的刺客。如今奴隶湾已经被统一，多斯拉克也已经被统一，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也已经被统一，剩下的东方更加神秘莫测，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有些秘密，不去触碰比触碰好。但卓戈已经无权去建议女王，他信仰红神，他得尊顺红神的意志。渊凯，将是卓戈的最后一站。红神的火焰每次都在不停的提醒他，停止前进，到维斯特洛去。
……
丹妮莉丝的角斗士光头队长率领五十名亲卫把大街上的暴民全部杀光，随后冲进了奥姆森的金字塔，和金字塔里面的暴民展开了死战。
暴民人多得出乎意料，从各个房间里冲出来，他们的悍不畏死超过了侍卫们的想象。复仇的人们虽然武器简陋，但就是要用牙齿咬，他们也不退缩。
如此一来，侍卫们陷进了苦战。每当倒下几个敌人，就必然有一、两个自己的兄弟也倒下。光头神勇无敌，在杀得剑刃倒卷的时候，身上也多处中了刀剑伤。
丹妮莉丝的龙已经出去自由飞翔，就算用号角召集它们回来也需要时间。丹妮莉丝派出士兵去召集城中的军队，而不是城市的守备队，军队很快到来。他们冲进去杀光了里面的暴民，也带出来了另一名队长的尸体：光头。
光头被一具尸体暗算，被一刀刺穿了小腿。等他腿软跪下去的时候，身前身后的好多具尸体都复活过来，乱刀捅下，在光头的身上捅了十几刀。光头把这几具‘伪装尸体’给杀掉，更多的暴民向他涌过来。他们不招架，只管向光头的身上猛扑，以刀换刀，以命换命，最终，在角斗场没有死的光头被这些暴民们以人命堆死。
丹妮莉丝在麦因的保护下走进去看，地面到处都是尸体，有一个地方尸体堆叠起很高，士兵们告诉女王，那里就是光头靠着墙壁杀死暴民的地方。围绕着光头战斗的暴民如蚂蚁一般，最终咬死了这头大象。
空气中的血腥气令人作呕，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迹和残破不堪的尸体。而这些死去的人，都是丹妮莉丝的子民，他们没有人恨丹妮莉丝，他们只是彼此无法容忍，必须要置对方于死地。
丹妮莉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她的两个队长和一百最精锐的亲卫都在这次的事件中死掉，一半是被他的子民们杀死，一半是被鹰身女妖之子的组织放火烧死。
鹰身女妖之子的报复丹妮莉丝还能接受，那是敌人，可是，她的子民们为什么要如此激烈的方式来彼此残杀？违反律法的他们都不怕死，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可是他们不怕牺牲也要聚集起来做这么一件事情，为什么？
明明大家都已经得到了和平与自由。
丹妮莉丝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大金字塔的，等乔拉&#183;莫尔蒙等人赶回来，各处的暴动已经基本平息，军队的出动，很快就扫清了那些暴民，而在丹妮莉丝的心里，那些人并非暴民，而是她想照顾好的子民。
丹妮莉丝撑着听完了一个又一个百夫长们的报告，直到迎来奥姆森等政务顾问们的集体到来。
奥姆森率领的政务顾问团都是渊凯的前贤主大人们，这些人的金字塔都在同一时间里遭到了暴民们的袭击。很多政务顾问的家人遭到了无情的杀害。他们前来面见女王，因为女王在他们投降的时候，承诺了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令丹妮莉丝无言以对。
听完所有人的请愿后，天已经很晚了，丹妮莉丝滴水未进。伊丽、姬琪和多莉亚三位侍女虽然还没有找到尸体，不过根据瓦里斯的调查，肯定已经凶多吉少。市场里经过了很血腥的杀戮，矮子率领五十名亲卫成编队和数百敌人战斗，清点下来的敌人的尸体超过了两百名。
在渊凯城，在女王驻扎有精兵的地方，敌人还是杀死了女王的侍卫队长和五十名非常精锐的侍卫，这说明一点，在城市里，在某些局部的地方，敌人的兵力会优于自己人的兵力，一旦有这些地方出现，那就意味着仇杀。
这可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丹妮莉丝占领了弥林、渊凯和阿斯塔波，解放了奴隶湾，但战争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敌人来自鹰身女妖之子，也来自自己的子民。
丹妮莉丝不想和自己的子民开战，也不想令军队去屠杀他们。但如果子民们再次聚集起来，一定要杀掉政务官，那该怎么办？
平民中认识字的人极少，懂政务、贸易、军事的人就更少，几乎没有。要想从子民中找到合适的政务官是比较难的。政务官也不是只需要一位，是需要很多人。
城市外面的田地要进行重新分配，新的土地要进行丈量、计算和分置人口，这些都需要精通人事安排和计算的人。平民中能计算的人更是太少。
“女王陛下，你脸色不好，需要去休息了。”瓦里斯柔声说道。
丹妮莉丝看着毕恭毕敬的瓦里斯：“我睡不着。各位大人，如果今后还有平民们组织起来谋杀政务官，我该怎么做？”
“广场上全部吊死，砍下他们的头插上枪尖，把他们的尸体丢到城外去喂狗。”阿戈将军说道。
“每天让牧师全城宣讲新的律法。”瓦里斯说道。
“没有人会来听新律法。”格拉茨旦大人说道。
“来听的人发银币，举报复仇组织的人发金币。”瓦里斯说道。
“可他们都是我的子民。”丹妮莉丝说道，“我不愿杀死他们。”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掉你的政务官。”绿圣女说道。绿圣女也是政务官之一。
“如何化解其中的矛盾？”丹妮莉丝说道。
“调渊凯的政务官去阿斯塔波，把阿斯塔波的政务官调到弥林，把弥林的政务官调来渊凯。”瓦里斯给出了第二个建议。
“这得和奥姆森他们商量一下。”丹妮莉丝说道。她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奥姆森他们已经离开，丹妮莉丝担心他们会去主动联系鹰身女妖之子，然后秘密的变成自己的敌人。
“去找卓戈来。”丹妮莉丝说道。
卓戈是红神大祭司，她现在需要神的指引。
乔拉立即派出一队亲卫去请卓戈，很快，士兵回来报告，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女王陛下，卓戈率领他的圣火之手在天黑后已经出城。”
“出城？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卓戈祭司的帐篷内就只有这一封信。”
信没有用锡蜡封住，信上也没有文字。以前的卓戈&#183;卡奥是不会写信的，他也不认识文字。
丹妮莉丝打开信，信很简单，自从离开多斯拉克草原进入奴隶湾，卓戈在火焰中不停的看见了神的预兆，提示他该去绝境长城了。今天晚上，他率领着自己的圣火之手已经出发。他们先骑马返回多斯拉克草原，再穿越整个草原，进入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领地，最后回到瓦兰提斯，在瓦兰提斯坐船，渡过狭海，抵达一个叫做东海望的港口。
信的最后，卓戈说丹妮莉丝将在奴隶湾遇上连续不断的暴动，而能解决暴动的人，火焰中出现过狭海对岸的威尔的脸。
丹妮莉丝想起了帮助她找到龙，教会她龙语和使用龙之号角的威尔。可是威尔在狭海对岸征服多恩，丹妮莉丝连续不断的收到多恩的道郎&#183;马泰尔亲王的信，威尔本人的信却很少。
从道郎&#183;马泰尔亲王的来信中，丹妮莉丝一直清楚多恩的战事推进，她给威尔写了替道郎亲王求情的信，但威尔并没有回信。这一段时间来，道郎亲王的信断了，如今威尔究竟有没有杀掉道郎，多恩是否已经被全部征服，丹妮莉丝一概不知道。
丹妮莉丝把卓戈的信看了好几遍，最后她决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来稳定奴隶湾，不麻烦威尔大人来这里再次帮她。她欠威尔的实在太多，大恩已经无法还清。
单是威尔教会她龙语并给了她雌雄两只龙之号角，就已经是恩同再造了。
目前的局面虽然看起来有些棘手，丹妮莉丝并不认为自己无法控制。她大军在握，谁敢不从。唯一的心魔是：她不愿意杀人。杀掉暴动的平民？这些人都是对她很尊敬的子民；杀掉贤主伟主善主？这些人都是投降者，投降的人不杀，这是一个国王最起码的荣誉和道义，不容亵渎。
……
数天后，阿斯塔波的一个夜晚。
可可可，响起了非常礼貌的敲门声。
正是吃晚饭过后休憩的时间，学士塞西尔正在他的小金字塔的阳台上休憩，佣人打开门，是克莱昂大人和他的两名士兵。
佣人眉开眼笑，把克莱昂迎进来，克莱昂在阿斯塔波的自由民们的心中威信很高，很多人都很喜欢并崇拜他。
“学士在哪？”
“阳台上，大人。”
佣人要带克莱昂上去，被克莱昂很礼貌的阻止了：“你下去休息吧，别忙了，我也不饮酒，也不用茶，就是和学士说两句话。”
“是，大人！”佣人双手合十后下去了。
克莱昂来到了阳台上，学士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他睁开了眼睛，然后看见了克莱昂那双不善的眼睛。克莱昂的身后跟着两名自由民士兵，都是手按短剑，目光不善。
学士倒是神情从容，他站起来：“克莱昂大人，看起来你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啊？”
“是的，我很烦。”
“说来听听。”
“我想做阿斯塔波的政务官。”
学士一怔：“克莱昂大人，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们是女王陛下任命的。”
“我知道。女王陛下也说过，阿斯塔波的子民有权选出自己的执政官，只要听从她的命令和管辖，服从她的统一调度，她不会干涉阿斯塔波的选举。你和牧师、医生都是女王陛下指派的临时政务官，可并不是民选的真正政务官，你们推举我坐上了大金字塔的政务官后，我会给女王陛下写信，告诉她我是你们共同推举的。”
“可我不会推举你来做政务官。”
“那就实行全城民选吧。”
“我也不会批准全城民选。”
克莱昂冷笑：“学士，别忘记了还有医生和牧师，只要他们两个人同意，阿斯塔波就能实行民选投票。”
“女王陛下给我们治理阿斯塔波的最短期限是一年，克莱昂大人。而且，据我了解，你并不认识字。”
“我会找认识字的人来替我写律法和颁布公告。”克莱昂说道。
“很抱歉，大人，我不会选你来领导阿斯塔波，你并不具备这方面的才能。”
“哦，是吗？”克莱昂说道，“塞西尔，在一万金币和一把刀之间，你选择什么？”
“我选择忠于女王陛下。”
“对不起，没有这个选项，你只能在金币和刀之间选择一样。”
“你会被女王陛下的龙烧成灰烬的。忠于女王陛下的无垢者军团也在这里，并没有走。”
“女王陛下的军团不会插手阿斯塔波的选举。”
“你要谋杀我吗？”学士凛然不惧。
“我不会，可是你失足跌下阳台摔死的话，那就和我无关了。”克莱昂挥挥手，两名士兵立即抓起学士，把学士从高高的阳台上丢了下去。

第859章 屠夫变革·龙母出走
克莱昂跪在地上，抱起了头破血流的学士，表情悲痛。
他的两名士兵在竭力安慰他。
围观的民众很多，学士的佣人跪在地上悲泣。
“我们的神灵一定没有见我们的声音。”克莱昂悲伤的抬头望天，“我不过是和学士聊聊天而已，阳台那么宽，我们不过是靠着阳台喝喝茶说说话，就发生了这样的悲剧。”
没有人怀疑克莱昂。大家都信任他，是他带着大家把那些十恶不赦的大善主们的金字塔攻陷，他领着大家复仇了很多大恶人，虽然那些人自封为大善主。
克莱昂的信誉和品格是大家所深信的。
最后，克莱昂把学士的尸体抱起来，一辆马车过来，克莱昂和士兵们抱着学士的尸体一起上车，马车来到了阶梯金字塔，学士是女王陛下指定的执政官，他有权在大金字塔里接受民众的吊唁，并得到一个体面的葬礼。
……
第二天，克莱昂来到了牧师的家里。
牧师穿着长袍，嘴唇是蓝色，正在书房里写着什么，克莱昂推门而入，这次依然带着两个士兵。
“克莱昂大人，有什么事吗？”
“是的。”克莱昂说道，“牧师，我可以坐下吗？”
“请！”
“目前三位执政官少了一位，你看，我可不可以补上学士的空缺位置。”
“可以考虑啊！”牧师说道。
“谢谢牧师。”克莱昂双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牧师大人，我没有私心，只想为阿斯塔波的人们尽心尽力的做一点事。”
“我没有什么问题，大人在阿斯塔波的威信极高，能参与到执政官的政务中，也能为我们减轻负担，很多棘手的问题，我们也能多一个人出力了，这是好事。”
“我也只想为民众们多出力。”
“不过我一个人可无法做出决定，克莱昂大人，你还需要去医生的那里走一趟，如果他同意，我想你明天就能来大金字塔了。最近的事情很多，我们很缺人手去处理那些棘手的事。”
“是关于自由民殴打、杀害过去的善主们的事吗？”
“是的，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烈，也许我们需要申请无垢者军团的帮助。”
“如果有必要的话，当然。”克莱昂说道。
克莱昂在离开的时候，轻吻了牧师的手背。等他离开，牧师掏出手帕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他看出了克莱昂的杀意，瞬间明白了学士的死因。医生今晚在金字塔内检查学士的伤，他能从学士的伤推测出学士的死因，牧师和医生都怀疑学士是被克莱昂推下阳台摔死的。
最近的多起自由民攻击前善主们的暴力事件中，被控告的暴力者都跟克莱昂有这样那样的关系，每当审判这些人的时候，克莱昂的一些士兵也夹杂在那些抗议的人群中发声，这令牧师和医生还有学士都感觉到了克莱昂的恶意。
结果昨天，学士就从自家的阳台上摔下去死了，而偏偏，克莱昂和学士在阳台上聊天。
牧师换了一身牧师袍，关死了金字塔的大门和窗户，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暗门，进入地下室，钻进一条地道，消失了。
不久，牧师出现在两条街道之外的小巷里，他是从一间废弃的小屋里走出来的。牧师拉起帽兜，向骄傲广场走去。
骄傲广场是无垢者军团的驻扎地。卡莱昂已经无法控制，他手里掌握着城市守备队，这是地方上的唯一武装力量，牧师和医生虽然是执政官，却并无一个侍卫保护。
牧师需要无垢者的保护，他是女王陛下任命的执政官，无垢者是女王陛下的军队，也是最终维护城市的终极力量。
牧师转过街角，黑暗中，一道大金塔的阴影里，传来一个令牧师心寒的声音：“牧师，你要去哪里呢？”
是克莱昂的声音。
牧师结结巴巴说道：“克莱昂大人，我去无垢者军团，灰虫子长官要我去的。”
“哦？他要你去做什么呢？”
“有战士需要祈祷的指引。”
“哦，原来如此，请吧！”克莱昂让开路。
牧师走过克莱昂的身边：“克莱昂大人，您每天巡逻城市，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辛苦了。”克莱昂并不回答牧师的话，他抽出了刀，一刀就刺进了牧师的腰。牧师伸手抓住克莱昂的肩膀：“克莱昂，你会被女王陛下的龙焱烧成灰烬，死后无法得到安宁，你的灵魂将被恶魔吞噬，最后烟消云散。”
“你的灵魂已经被吞噬了，牧师大人，不然你为何会帮着善主大人来惩罚我们呢。”
“……城市里已经没有了善主……大家现在都是自由人……”
“是吗？我们并不这么认为！”克莱昂抽出刀，第二刀奔牧师的脖子扎了下去，一刀对穿，他松开手，那把尖刀就在牧师的脖子上插着。
牧师摇摇晃晃，满脸惊骇，倒了下去！
……
第二天，牧师的尸体同样摆在了大金字塔里面，他将和学士一起，得到一个非常体面的葬礼。克莱昂下令全城缉捕凶手。于是，阿斯塔波的三位执政官就还有一位：医生！就在当天，克莱昂在数百子民的请愿中，坐上了执政官的位置。
一名脸色愤怒的男子进来请愿，克莱昂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边都是他的士兵。医生则坐在他的旁边，白色医袍，面色冷峻。
“自由民，你叫什么名字？”克莱昂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处理政务。
“大人，我叫亚摩斯希伯。”
“亚摩斯希伯，你以前是善主吧。”
“大人，我现在是自由民，奉龙之母丹妮莉丝为女王陛下。”
“我没有问你现在，我是问你过去，请你据实回答。”克莱昂加重了语气。
“大人，我以前是一个小善主，我是经商的，一切都是合法生意，我靠自己的勤劳致富，没有买卖过一个奴隶，也没有虐待过一个奴隶。”
“没有买卖过一个奴隶，那你的家里是没有使用过奴隶了？”
“使用过奴隶，大人。我是向其他善主雇佣的奴隶。”
“嗯，使用过奴隶，那就是买卖过奴隶了。亚摩斯希伯，你是个喜欢说谎的人啊！”
“大人，我过去并没有触犯阿斯塔波的任何律法，如今我是女王的子民，也没有触犯过女王定下来的任何律法。”
“你买卖奴隶，就是犯罪。你的手上沾满了奴隶的鲜血，所以，你得跪下。”
医生说道：“克莱昂执政官，任何自由民都不用给长官下跪，这是女王陛下颁布的律法。”
“你说得没错，医生。可亚摩斯希伯并不是女王陛下的合法子民。亚摩斯希伯，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是自己下跪，还是我请你下跪。”
“我绝不会下跪，女王陛下的律法中没有这一条。在面见女王陛下的时候，我也不曾下跪，女王陛下也不要我们下跪。”
“但在我面前就不行。你可以欺骗我们的女王陛下，却无法欺骗我。来人，让亚摩斯希伯跪下。”
呯呯两声，两把刀鞘砍在了亚摩斯希伯的膝弯上，亚摩斯希伯跪了下去，但他很快的又站了起来。
“给我打！”克莱昂发出了命令。
几名士兵一拥而上，把亚摩斯希伯按翻在地，一阵拳打脚踢，直到亚摩斯希伯晕死过去。哗啦，一桶冰水泼在了亚摩斯希伯的脸上，亚摩斯希伯苏醒过来，他啐出一口鲜血：“克莱昂，你会不得好死，女王陛下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克莱昂嘿嘿笑：“亚摩斯希伯，你今天来请愿，有什么事？”
“我的海盐店铺、服装店铺、大米店铺被一帮自由民抢劫了，我是来报案的。”亚摩斯希伯有气无力地说道。
“哦，谁抢劫了你？你控告的人呢，在哪里？”
“大人，我不告了。”亚摩斯希伯说道。他向大门外爬去，地上是殷红的血迹和水渍。
“就这么想走？亚摩斯希伯，你家里有儿子女儿吗？”
亚摩斯希伯停住，身子开始发抖：“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阿斯塔波将恢复竞技场，你的儿子将被我们培养成角斗士，你的女儿会被我们训练成性奴。”
医生大惊：“克莱昂大人，万万不可。”
克莱昂斜眼看着医生：“执政官，有何不可？竞技场和性奴市场将为我们的城市带来繁华，而竞技场的观赏者将是我们全体的自由民，我不会允许有人把自由民变成角斗士或者性奴，角斗士好性奴是善主大人和那些富商们才有资格从事的职业。他们曾经把我们变成奴隶，变成角斗士和性奴，现在，该轮到他们了。”
士兵和下面的自由民们一阵欢呼。
“听听子民们的声音。”克莱昂笑道，“医生，民意就是神意，民意也是女王陛下的意思，如果全城的十数万的自由民都赞成恢复竞技场和性奴市场，女王陛下也会同意的。”
“同意！我们同意！”士兵和请愿的自由民们大喊。
只要是善主、富豪、大商人和他们的家人们来做角斗士和性奴，就是大家深切拥护的。
医生脸色很难看的站起来，说道：“你们违背了女王陛下的意志，女王陛下给了你们自由，把你们从苦难中全部解救出来，你们就是这么来回报女王陛下的恩情，你们当初谁喊了弥撒的人，站出来，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你们不遵守女王陛下的律法，这是对是错？”
“我们遵守了女王陛下的律法，我们只是针对过去的罪犯进行了审判。人犯了罪，就得付出代价，事情就这么简单。以牙还牙，是我们阿斯塔波人的本色。”
于是，士兵对医生怒目而视，子民们开始谩骂医生。
医生愤怒离开，走下了台阶，他刚走出金字塔大门，就被一个暴民一拳打在了脸上，医生倒在了地上，脸上流出了鲜血。
“医生？你是医生还是善主？我记得很清楚，你也是一个善主。你能欺骗女王陛下，却无法欺骗我们。你以前是个善主，以为换个身份就能再次奴役我们了？”暴民大喊大叫，一脚猛踢在医生的脑袋上，医生手脚剧烈痉挛，说不出话来。
“装？各位兄弟姐妹，打死这个善主，我们不能再让善主来统治我们。”
于是，民众们拔出尖刀一哄而上，他们把医生砍成了数片，手脚砍开，身躯砍成肉块，一一插上了他们的刀尖或者枪尖。
克莱昂很满意大家对医生的同仇敌忾，他说道：“来人，把亚摩斯希伯抓起来，关进地下黑牢。”两个士兵走出队列，把亚摩斯希伯拿住，押进了金字塔地底下的黑牢。
“来人，去亚摩斯希伯的家里，把他的儿子全部抓起来，训练成角斗士，把他的女儿和妻子抓起来，训练成性奴。”
一队士兵大喜，飞也似的去了。
自此，阿斯塔波落入了克莱昂的手里，短短十天，阿斯塔波恢复了竞技场，也恢复了性奴市场，全城内外掀起了恐怖气氛，自由民们大肆搜捕有钱人、商人、善主，敌对的自由民，男的做奴隶或者角斗士，女的被全部强迫做性奴。
克莱昂给丹妮莉丝写信，派人专程送出信到渊凯，向女王陛下说明了他发动的变革，并请女王陛下前来指导。信上说如果女王陛下并不喜欢竞技场和性奴市场的话，克莱昂可以换个说法，取名为佣人市场和勇士决斗所，他保证不会违逆女王陛下的命令。
信很长，用了两个大木箱装，克莱昂是个聪明人，他征集了数万自由民的签名，这些人大多数都根本不会写字，但却都签名了，因为他们写的都是同一个字，照抄下来就行：母亲。
……
丹妮莉丝接到这两大木箱的签名信陷进了沉默中，她不知道该如何做。
克莱昂在信上向她保证：全城的所有自由民，都支持恢复竞技场和性奴市场，如果女王陛下一定要关闭，他们也会关闭。丹妮莉丝在渊凯的大金塔内召开了关于阿斯塔波发生了变革的会议，瓦里斯、乔拉&#183;莫尔蒙、绿圣女、阿戈、拉卡洛等人各有说辞，数十人在一起开会讨论了许久，并无一个统一的定论。
丹妮莉丝下了决定，她把渊凯交给瓦里斯和乔拉执掌，把弥林交给绿圣女和格拉茨旦执掌，她告诉廷臣们，她要出去一段时间，会很快回来，谁也不要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找她。

第860章 流水花园
多恩。流水花园。
空气中充满了甜橙的香气。
在水如金子般珍贵的地方，流水花园里最令人惊讶的不是遍布的甜橙，而是流水。
一个自动循环的流水系统，一座巨大的水池，水清澈见底，分深水区和浅水区。
浅水区里，十几个孩子在水池里玩水。
一个面容沉静的中年男子在水池边看着孩子们在水里嬉戏，他脸上有着很满足的微笑。这个男子的下巴和脸经过了精心的修饰，身上的衣服也一丝不苟，膝盖上盖着一条绣着红日金枪图案的丝绸。
啪！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发出了一声轻响。
那是甜橙熟透了自动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水池四周，是一眼看不到边的甜橙果树。
熟透的果子挂满了枝头。而地上，也掉落着黄灿灿的水果。只要你高兴，伸手就可以摘下甜橙品尝。
熟透而无人采摘的甜橙掉了一地，花园里的小径上，草地上，到处都是熟透掉落的甜橙。在清澈透明的深水区里，有两颗甜橙在一浮一沉。
男子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一个手持巨斧的黑色巨汉，那是他的侍卫队长何塔。在流水花园的外面，还有两队侍卫，个个神情沉重。
孩子们在水池里玩耍得很开心，丝毫不知道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玩耍的机会。
何塔看着主人，主人和以前在流水花园里的神情没有任何两样，丝毫看不出来他心中有何悲痛和不舍。
整个多恩已经被威尔拿下，反抗的贵族要么被放逐，要么被杀死。目前威尔的威信在多恩很迅速的发展，佣人们都成了自由民，而所有的自由民，都拥有了自己的土地、房屋、选举与被选举的权力。在多恩，贵族已经成为了历史。
这就好像一场幻梦。
多恩的地方长官，一律由本地人投票选举产生；在没有正式投票选举出各级的官员之前，官员的职位由威尔任命。每一年，官员都有绩效考核，达标的人将继续留任，直到挑战者出现。
亚莲恩&#183;马泰尔已经被威尔抓住，她的部下凡是在海战中逃过一劫的，都被威尔放逐到了狭海对岸。道郎亲王和威尔达成了和平协议，他拱手让出了多恩的首府阳戟城，威尔也允许他在准备好了之后离开阳戟城。只有等道郎亲王离开之后，威尔和他的将军们才会入驻阳戟城。
这是道郎亲王在阳戟城待的最后的一段时光，流水花园是他的最后一天，这里是他生活在了一辈子的地方，但今天太阳落山后，他将离去流水花园，并且永远不会再来。
这些孩子们一部分是马泰尔家族的孩子，一部分是养子和亲戚家的孩子。孩子们并不知道大人世界里发生的事情，阳戟城也并没有真正的打过恶仗，当亚莲恩渡海被抓后，道郎亲王放弃了一切幻想，实打实的开门投降，并和第一次现身的威尔进行了一次两个人之间的长谈。
那一次谈话是三天三夜。
其间，除了厨师，只有医生为亲王按摩腿部和背部的时候进去过。
而在那几天里，道郎亲王发现，威尔还是个精通医术的大行家。当威尔试手了一次后，就掌握到了替亲王按摩的轻重缓急，到最后一天，医生都不用进去了。
池子里面，有皮肤黝黑的佣人们做马，孩子们骑在佣人们的脖子上，分成两队在水中厮杀，他们在扮演着好人与坏人的故事。
道郎亲王没有一点感慨，他微笑着欣赏孩子们的游戏，直到太阳渐渐偏西，海风带来了淡淡的凉意。
夕阳西下。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五个巨大的黑点，流水花园里的孩子们已经累了，都爬上了岸在黄金般的沙子里趴着休息。佣人们在打捞水里的落叶、甜橙、泥沙，就跟平常一样。忙碌的佣人们有男有女，他们彼此还在开着玩笑，只是声音不高。
天空中，五个黑点越来越大，直飞这边而来。
近了，那是两只巨大的狮鹫和三头巨龙。
纠！
一声龙吟从天空传来，覆盖了下方方圆数十里的地方。
何塔抬起头，孩子们抬起头，佣人们抬起头，流水花园外面的士兵们抬起头，道郎亲王也抬起头，看向天空。
狮鹫和巨龙向流水花园而来。
道郎亲王的身子微微发抖，尽管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依然是显得那么平静，那么优雅，那么淡然。但其实这是假象，他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罢了。
铮！
一声狮鹫的啼鸣传来，令人心里都是一跳。
“看啊，那是龙吗？”孩子们都从沙子里跳起来，手指天空。
“是的，那是龙。”道郎亲王说道。但是他的声音很低，淹没在了孩子们的大叫大嚷中。
巨龙和狮鹫越迫越近，一股威压如巨山倒下来。狮鹫的威猛绝伦，巨龙的狰狞恐怖，都令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但那是成年人世界里的对力量的认知，孩子们却是惊喜大于恐惧。
黑色巨龙的背上，一个女子的身形显露出来，道郎亲王紧紧盯着那个身影，如果预料不错，这个女子应该就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道郎曾经多次写信向他求援，并没有得到丹妮莉丝的实质性的帮助。
丹妮莉丝的大哥雷加&#183;坦格利安可是道郎亲王的妹夫。然而，亲戚的关系并没能让道郎亲王得到想要的支援，他已经向威尔拱手交出了阳戟城，换取到了阳戟城里的所有贵族们的自由，多恩的马泰尔已经成为了历史，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突然而来，她想来做什么？
道郎亲王看着天空，狮鹫和巨龙的关系看起来很融洽，然后他看见了在一只狮鹫的背上，有一个男子的身影。
刚才大家的目光都在巨龙的身上，都基本没有注意到巨大的红色狮鹫的背上也有一个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威尔。
什么时候，狮鹫和龙是变得如此和谐的？！
龙是至高无上的魔法生物，狮鹫是第二至尊的魔法生物，它们能和平共处，这也能看出两位主人之间的关系。
道郎亲王心中掠过一个念头，是丹妮莉丝和威尔之间有了爱情吗？不然，为何狮鹫和巨龙能如此完美的成为一个战阵的呢。
黑色巨龙在流水花园的上空盘旋，丹妮莉丝的眉眼都能看清楚了。
孩子们终究是迫于黑龙的狰狞可怕，躲藏到了大人们的身后。距离变得太近，巨龙的可怕犹如实质，和在天空中给孩子们的惊喜感觉完全不同。
花园外面，侍卫们纷纷抢进来，希望能保护自己的主人。
威尔骑在烈焰狮鹫的背上，在更高的地方盘旋。
红龙和绿龙轻鸣一声，丹妮莉丝发出奇怪的音节，红龙和绿龙拔高飞走，飞向了大海。海中捕鱼是龙的本事之一。成年龙的食量惊人。威尔也发出奇怪的音节，他的一头狮鹫也振翅飞走，却是飞向了赤红山脉的方向。
狮鹫是陆地上的百兽之王，任何猛兽都是它的食物，它们不过是最喜欢吃马而已。
黑龙缓缓降落，巨大翅膀扇起的风令甜橙下雨一样的掉落。
红艳如火的狮鹫也缓缓落下，几乎是同时，丹妮莉丝和威尔跳下魔法兽的背。
何塔和兄弟们并没有上前，侍卫们进来，只是表明自己的一个护主的态度，他们知道这不是战斗，如果有战斗，他们也无法抵敌。
“丹妮莉丝。”道朗亲王微笑道。
他没有叫她女王陛下，虽然丹妮莉丝的威名已经传到了维斯特洛大陆，传到了多恩。
“道郎大人。”丹妮莉丝彬彬有礼，碎步过来，面对坐在轮椅上的道郎亲王行屈膝礼。
道郎亲王笑道：“我很抱歉，无法起身行礼。”
丹妮莉丝优雅微笑：“道郎大人，我知道你有腿疾，就不必多礼了。”
“如果你还认为我们之间是亲戚，我要叫你一声妹妹。”
“大哥！”丹妮莉丝再次行礼致意。
“可惜你并不肯帮我留住多恩。”道郎亲王谦和地说道。他虽然非常礼貌而克制，语气平静而从容，但他立即就说出了这句话，可见他心里的不舍。
越是平平淡淡，心里蕴藏的情感越是排山倒海。
“多恩一样还是马泰尔家族的，只是你不肯接受威尔大人的建议。”丹妮莉丝语气委婉。
“没有人能接受威尔的建议。”道郎亲王皱眉，“丹妮莉丝，如果有人建议你放弃女王陛下的位置，把国王的职位拱手出去让自由民进行投票选举，你会愿意吗？”
“如果全民如此，我不愿意也不行。得不到民众拥护的国王，谁还能坐上王座去呢？”
道郎一怔。
威尔慢慢走过来，站在丹妮莉丝身边，面带微笑，并不说话。
“威尔大人告诉我，你在明天要离开多恩了，大哥将去哪里？”
“我去诺佛斯。梅拉莉欧夫人不久将在诺佛斯大婚，我想去祝福她。”
丹妮莉丝暗暗瞄了一眼道郎的腿。
梅拉莉欧夫人，道郎亲王的前妻。两人离婚后，梅拉莉欧夫人就回到了诺佛斯，如今她在诺佛斯找了个新的大贵族，将再婚，她写信来告诉了道郎亲王。道郎亲王决定去祝贺她的婚礼，这将对他是个折磨，腿疾的折磨。
其实道郎年轻的时候周游世界，他就是在周游世界的时候遇上了梅拉莉欧夫人的——在他和梅拉莉欧夫人恋爱的时候，他们去的是多斯拉克草原。在那时候，道郎就喜欢上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他希望自己的晚年能定居在草原上。这是道郎亲王内心的秘密，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礼貌的祝福梅拉莉欧夫人，心里很敬佩道郎亲王的豁达。
“丹妮莉丝，你既然不肯为我拿回多恩，那么，你能让威尔大人放了亚莲恩&#183;马泰尔么？这是我厚着脸以家族大哥的身份求求您了！”
丹妮莉丝看向威尔。
威尔说道：“如您所愿，道郎大人，您如果能保证亚莲恩在十年之内不带兵来攻击多恩，我愿意看在丹妮莉丝的面上释放她。”
“十年不进攻多恩？”道郎亲王说道，“我想我可以答应你，威尔大人。”
“必须是亚莲恩公主亲口答应，并且我还需要她的誓言。”威尔说道。
“我想你只要给我见她一面的机会，我能让她答应您二十年都不来进攻多恩。”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想起了她管理下的奴隶湾，她才解放不久，却已经有很多的变数，原因之一，就是民众们的念头不通达，这令奴隶湾起了震荡，人们相互残杀，个人的保证和律法的推行都被边缘化了。
道郎亲王的保证，甚至亚莲恩的保证，都很难真兑现。当实力强大了，当多恩自己混乱了，那就是最好的战争时间，不会受到什么十年二十年的誓言所羁绊。
奴隶湾就是很好的例子。
阿斯塔波的执政官克莱昂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杀了丹妮莉丝任命的三位执政官，丹妮莉丝要灭掉他易如反掌，可是，克莱昂代表着阿斯塔波的民意，民意念头不通达，灭掉一个克莱昂，会有第二个代表出来。
这就是丹妮莉丝所担心和纠结的！
杀一个克莱昂容易，要逆转阿斯塔波十几万自由民的思想，难。而克莱昂代表了那十几万自由民的想法，那种想法，无法杀死。
这就是丹妮莉丝来维斯特洛找威尔的原因。
她希望能从威尔这里学到管理办法。卓戈告诉过她，当奴隶湾陷入混乱，去找威尔，卓戈的火焰中出现过威尔的脸。她于是骑上了龙，很快就飞越到了维斯特洛大陆，并在天空中遇上了狮鹫和威尔。其实并不是碰巧的遇上，而是龙和狮鹫都是最高级的有智慧的魔法生物，它们之间的神秘感知令丹妮莉丝很方便的就找到了威尔。
丹妮莉丝从威尔这里听到了道郎亲王的近况，道郎亲王选择了明哲保身，让出了阳戟城，主动结束了他在多恩的统治。
威尔曾对丹妮莉丝说，道郎亲王应该会在离开多恩的时候选择自杀，丹妮莉丝于是决定第一时间来看望道郎亲王，她希望能劝解一下道郎亲王。虽然两个人之间从未见面，但是多恩为了复兴坦格利安家族的王朝，是尽了很多的心血的。
丹妮莉丝看向威尔，她决定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一下道郎亲王：“威尔大人，能让我的大哥去见一见亚莲恩&#183;马泰尔公主吗？”
威尔沉吟了一下，虽然心中感觉为难，但还是微笑道：“好吧！”

第861章 丹妮莉丝的统战
大海看起来就好像一面无边的翡翠。海平面如一面蓝色的镜子。没有风，几只海鸟在海面滑翔。
“哥，你可以吗？”丹妮莉丝关切的声音。
道郎亲王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这是在阳戟城的海港。海港里停着数百艘战舰。旗舰在近海，并没有在港口内。
一条小船停靠在岸边，恭候着道郎亲王的轮椅。
道郎亲王的腿疾不能有任何的颠簸，那样会成倍的增加他的痛苦。
海水看起来平静无波，但水面没有一刻停止过波动。
小船在轻轻的摇晃着，这看起来舒适的摇晃，却会给道郎带来巨大的痛苦。
威尔说道：“亲王大人，我可以去通知亚莲恩公主到阳戟城来看你。”
“不用，还是我去看她吧。”道郎说道。他面露微笑，好像一位慈祥的学者。
道郎如此做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他想渡海过去祝贺前妻的新婚。渡过狭海的时间可得在二十天以上，哪怕是最快的船，又遇上顺风。
而一旦到了海上，遇上风雨那是很自然的事情。海水涨潮起波，都是对道郎腿疾的一种灾难性的折磨。
道郎如果今天的痛苦都承受不起，那他是没有办法渡海的。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威尔的狮鹫送道郎过去。只是，道郎的财物和佣人，还有侍卫，都起码要装一艘最大的船，只是送他一个人过去？然后谁来照顾他？他的前妻派出佣人来照顾他？有这个可能，只是需要提前的沟通。这个沟通，来去的信使时间，起码在四个月以上。
如果真要从空中过去，丹妮莉丝的龙也行。丹妮莉丝和道郎还是亲戚，他既然连丹妮莉丝的龙都不肯选择，就更不会选择坐威尔的狮鹫了。
……
何塔把道郎亲王如孩子一般的抱起来，一名侍卫端起轮椅，先放上船。这个轮椅不仅仅是道郎的行走工具，还是他休息，吃饭，锻炼的工具。
何塔抱着道郎亲王走上跳板，走上小船，然后把亲王轻轻的放到了轮椅上。道郎全程保持着微笑，小船轻微的摇晃着，道郎得习惯借着波浪力量的方向轻轻摇晃，跟着小船的节奏。
威尔和丹妮莉丝都看出道郎在竭力的承受着痛苦。
这种人生的确很痛苦，道郎让出王位，从此一身轻，也许对他还是一种解脱。一个承受着巨大痛患的人本身的压力就够强了，还要承受一个政治家对多恩的统治压力。
威尔和丹妮莉丝一起上船，小船开始划动。这得感谢今天的好天气，如果是平时，那可是大风大浪基本不会停歇。
小船载着道郎亲王来到了一艘大船边，有绳子丢下来，把轮椅四面兜住，就好像渔网似的。船上的人喊着口号，把道郎连人带轮椅一起拉了上去。
随后，威尔和丹妮莉丝登船，何塔和他的侍卫队登船。这是一艘威尔海军的战舰，船长等人早就恭候在这里了，道郎威尔等一登船，战舰就敲响了匀速速度的鼓点。
战舰徐徐向港口外驶去。
战舰都配备了两种动力，一种是风帆，一种是桨手。顺风的时候加上桨手，将使战舰的速度达到极致。
战舰很大，但在大海的力量小，弱如小蚂蚁一般。道郎亲王的脸色开始变白。他忍受这种腿疾的疼痛已经很长时间，抵抗这种痛苦已经炼成了坚韧的神经，忍痛能力远超常人。但一来到大海上，才会知道大海的力量又多可怕，腿疾对这种力量有多敏感。
何塔很担心道郎的身体，他一直紧紧的扶着轮椅，希望能尽量减少轮椅的摇晃，但这仅仅是一个美好的希望。大海之上，谁能逃得了大海的晃荡？谁都不能！
亚莲恩在港口外面的大海中的旗舰上。她并不知道父亲大人会去看望她，道郎想给女儿一个惊喜。
战舰穿出港口，很快就来到外海。前面，大约有百艘战舰在训练战阵，而旗舰就在居中的位置。
丹妮莉丝在威尔的耳边轻声说道：“威尔大人，请阿莎和曼斯停止了训练吧。”
“好！”威尔的练兵，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地上的军队，都没有懈怠的时候。维斯特洛看起来是稳定了，七国臣服，那就得为真正的大战做准备。秋季短暂，已经过了一年，最多还有一年半载，秋天过去，就是凛冬。
当凛冬来临，就是这些勇士们开战的时刻。阿莎的水军将迂回到异鬼的右侧，异鬼的后方发起攻击。
从东海望驾船北上，一直可以去到永冬之地的岸边。弃船登陆，就到了异鬼的大后方。威尔希望海军能在大海上迂回到乳河的入海口，然后弃船登岸，从后面突袭异鬼大军。
海军需要训练，陆地上的士兵也需要训练。练兵练兵，兵当然都是练出来的。
威尔传令下去，于是，战舰上的士兵吹起了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海中，旗舰接到了威尔大人的信号，于是传下号令，停止训练。
百余艘战舰一起停止，然后在旗舰的率领下，布成了一个半月阵，所有的战舰一起吹响了欢迎威尔大人的号角。
威尔并没有通知阿莎和曼斯&#183;雷德，这些海军战士也并不知道丹妮莉丝和道郎亲王也在船上。丹妮莉丝的美貌，道郎亲王的微笑，都是战士们津津乐道的。
旗舰居中驶出，前来迎接威尔。
两船靠近，在甲板上，亚莲恩和阿莎、曼斯等人都看见了不速之客：道郎亲王和丹妮莉丝。阿莎和亚莲恩一见丹妮莉丝都是一怔，心中吃惊于丹妮莉丝的美貌无双。
“威尔大人身边的女子是谁？”亚莲恩轻轻问阿莎。她的手和阿莎的手牵在一起，这表明了她们目前的关系：恋人。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阿莎说道。盯着丹妮莉丝眼睛一瞬不瞬。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野性和攻击欲望。丹妮莉丝对这种眼神很熟悉，她自己和伊丽、姬琪都有那种亲密的关系。只是自从流产后，丹妮莉丝就对那方面的需求消减很多。她的心很受伤。
亚莲恩叹息道：“她真的好美。”
“她好像比你高一个辈分。”阿莎笑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三个可以的话……”
“那是不可能的，别傻了！”
亚莲恩咯咯一笑。
“你的父亲也来了。”
“是啊，我早看见了。不过我可不想理他。”
“为什么？我看他的脸色很难看，是在生病吗？”
“他的腿中风，膝盖肿得透亮。一点点的颠簸摇晃都会令他的疼痛加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坐上战舰到大海中来，你对我说我的父亲选择了投降，我现在怀疑他是被威尔俘虏了。”
“不，宝贝，你才是我的俘虏。”阿莎的话语里充满了挑逗。
亚莲恩咯咯一笑。
在两个美女的身边，是面无表情的曼斯&#183;雷德，还有一众的将军和骑士。
阿莎抓了亚莲恩后两个人很快就有了好感，在一起后，从不避讳任何人的目光。
……
两船靠拢，轻轻的船舷擦碰，两艘船都是一震。船长大声喊：抛锚！于是，几个大汉推动绞盘，放下巨大的铁锚。
道郎亲王脸色如纸，就好像马上就要死去。
在外海的海浪比港口里的海浪猛烈，两船轻轻靠在一起的震动，令道郎亲王几乎晕厥过去。他的覆盖着丝巾的膝盖，有如千百把刀子在捅刺。
“亚莲恩，你的父亲坚持要来看你。”威尔喊道。
不等亚莲恩回答，旗舰上的骑士、将军、百夫长们纷纷跳过来这里，他们把拳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半鞠躬，向威尔问好。威尔点头致意。
曼斯&#183;雷德也跳船过来：“威尔大人！”曼斯&#183;雷德右手握拳放在左胸上，微微鞠躬。
“曼斯大人。”威尔还礼。
“道郎亲王！”曼斯向道郎致意。
“曼斯大人！”道郎点头微笑。额头上，鼻尖上，脖子上，都是细汗。他苍白的脸开始出现了红晕。无人能体会到他现在的痛苦。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曼斯&#183;雷德向丹妮莉丝致意。
丹妮莉丝微微点头：“曼斯&#183;雷德大人。”
她习惯了被人叫做女王陛下，自己也很享受这种称呼带来的至高无上的感觉。丹妮莉丝去过绝境长城，知道曼斯&#183;雷德是瑟恩山脉的野人王，是野人们选出来的国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曼斯&#183;雷德的地位和她相当。她是厄斯索斯大陆上的女王，而曼斯是绝境长城外的北方冰雪世界里的国王。
亚莲恩和阿莎一起跳过来，大家见面，寒暄。
道郎亲王看见了亚莲恩的手和阿莎的手牵在一起。他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何塔不停的为他递上柔软的毛巾，让亲王擦汗。
“亚联恩，我看不出你是一名俘虏。”道郎亲王说道。
“父亲大人，我也看不出你是一个投降者。”亚莲恩笑道。她对自己的父亲尊敬比较少，她对红毒蛇的尊敬更多。多恩和威尔开战以来，亚莲恩和父亲的意见很少有统一的时候。
“承蒙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帮助，威尔大人愿意给你自由，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去狭海对岸的诺佛斯。”
“父亲要去诺佛斯？”
“是的。你的母亲要结婚了，我想在活着的时候去祝福她一声。”
“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
“我跟你去吧。”亚莲恩说道。
阿莎的眼睛里掠过巨大的失望。
“亚莲恩，你答应过和我要一起去长城的。”
“我答应过你，等我参加完诺佛斯的母亲的婚礼，我就来找你。”亚莲恩毫无诚意地说道。阿莎哈哈一笑：“好吧，你我的情感到此结束，希望你能在诺佛斯发展起来，任何时候你带兵打回多恩，我们都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亚莲恩耸耸肩膀：“阿莎，你们还是先打赢北边的异鬼再说吧。”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淡淡说道：“亚莲恩，诺佛斯在我的统治之下，你想在诺佛斯发展自己的武装，然后再打回多恩的话，恐怕暂时不行？”
“多恩是马泰尔家族的，以前是，将来也是。”亚莲恩冷冷说道。一说到政治，亚莲恩就露出了自己的狰狞。
“狭海对岸的就打自由贸易城邦，如今都在我的统治下。”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是吗？当年流浪在布拉佛斯的小女孩长大了，她已经忘记了多恩为坦格利安王朝的复兴做出过的巨大努力了。”
“我们现在的敌人是异鬼，不是我们自己。”
“谁说的？”
“我说的！”威尔微笑道。
“在诺佛斯，能作战的勇士，我都会征用。我自己本人也将亲自去攻击异鬼。”丹妮莉丝说道。
“异鬼是北方人的事。”亚莲恩漠然说道。
“不，是所有人类的事。亚莲恩，你是人类中的一员吗？”
“我是。”
“那么你能不能在我觉得有必要的时候响应我的征兵令？！”
亚莲恩轻笑一声，哼了一下：“女王陛下，当异鬼消灭之后呢？曼斯&#183;雷德是国王，你也是国王，希琳&#183;拜拉席恩也是国王，威尔大人更是无冕之王，那么，最后，你们之中，谁才是国王？是看谁先下手为强吗？还是看谁剩下来的兵力更多。”
“那也得消灭了异鬼之后再说。”丹妮莉丝冷然说道，“在这之前，就算你是我的亲戚，要在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里搞事建立自己的独立武装的话，我可能是不会允许的。凛冬之前，我旗下的所有的力量，都必须响应我的统战。”
“女王陛下，我答应你不发展自己独立的武装，但我也不会跟你去抗击异鬼。”亚莲恩说道。
丹妮莉丝看向道郎亲王，道郎亲王脸上的笑容消失，满脸的虚汗如雨。
“立即返回港口。”威尔大声下令。
“是，首相大人。”船长连忙答应。
于是，很快，战舰响起了冲锋的鼓点。
道郎亲王忍受痛苦的极限崩溃了。外海里，风浪永不停息，船一直在摇晃。而任何一个轻微的晃动，都会成倍的放大他膝盖上的痛苦。红肿的膝盖透明，疼痛传遍全身，如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刷着他的承受堤坝。
威尔喝道：“罂粟花奶。”
学士立即拿来罂粟花奶。
道郎喝光一大碗罂粟花奶，并没有给他的疼痛带来丝毫的减轻。威尔一掌打在道郎亲王的太阳穴上，把他打晕过去。

第862章 多恩执政官·飞临奴隶湾
多恩，阳戟城。沙船堡。
“亚莲恩，你自由了。”道郎亲王说道，“你随时可以离开，而我，决定留下来。”
“为什么？”亚莲恩说道，“你可以骑乘巨龙渡过狭海，丹妮莉丝已经答应了。”
“风会把我从巨龙的背上吹落，巨龙滑翔，俯冲，直行，做任何动作，我都会晕过去。天空太高了，而我是个胆小鬼。”
“母亲的婚礼，你不打算去了？”亚莲恩皱眉。
“你去，带去我的祝福礼物吧。”
亚莲恩看着父亲，说道：“好吧，我明天就动身。”
“好！”
“那我先走了。”亚莲恩俯身在父亲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道郎亲王回吻了女儿的脸庞。
丹妮莉丝和威尔看着亚莲恩走出道郎亲王的客厅。
亚莲恩没有回头。
“她都没有问一问你今后的打算。”丹妮莉丝说道。她对亚莲恩不再有喜欢的心情，那个女子，心如铁石。
“她问和不问已经没有关系。”道郎从窗户看出去，看着大海的一片蔚蓝。
“那么，道郎大人，你今后将去哪里？如何打算。”
“我哪里也不去，可以吗？”道郎亲王说道。
威尔和丹妮莉丝都是一怔。
威尔耸耸肩膀：“你想留在阳戟城？”他和丹妮莉丝对看一眼，“这没有问题，但你只能拥有沙船堡，太阳塔和长矛塔还有其他的所有地方，都将归于多恩的人民的共同财产，同时作为多恩最高执政官的办公地点。”
“我希望首相大人能让我试用一年多恩的执政官。”道郎亲王说道，“我想试一试你说的新的制度。”
丹妮莉丝和威尔都是看着道郎，两个人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威尔说道：“道郎大人，你是认真的？”他曾多次痛下说辞，要道郎来做多恩的执政官，试用期一年，一年后，公开选举，如果自由民们愿意再选道郎，他将连任。如果有新的挑战者出现，那就最后看自己获得的民众们的支持的票数，谁更多就是谁来做执政官。
道郎断然拒绝了威尔的提议。
于是威尔把一心想做整个多恩的执政官的乔妮莎&#183;布莱蒙安排上了，只是还没有下达正式的政令，威尔在等着道郎的离开。双方约定，道郎离开后，阳戟城就交给威尔的执政官入住。
道郎说道：“昨天我和你们一起去了海上，令我明白了我其实无法坐船，也无法骑乘巨龙。我相信龙和狮鹫比船还要更令我难受，高空的风力，是我的腿疾无法承受的，一旦我受不了，紧急落下来，对你们对我，都是麻烦。”
“而今天亚莲恩的离开，令我明白我其实很早就失去了她。对于一个失去了所有孩子的老人，我还能做什么？要么自杀，要么尝试一下新的生活，自杀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死后我会变成什么样也已经知道。但是做多恩的执政官，我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想看看。”
威尔心里默然：道郎对家人的心已经死了。
虽然丹妮莉丝和威尔都没有向道郎亲王说出他的大王子昆廷&#183;马泰尔的下落，道郎亲王也没有问过一次。
双方的心里都有心结。
威尔最后自然还是告诉了丹妮莉丝，昆廷就是毒杀卓戈&#183;卡奥的人，瓦里斯是这件事情的整个参与者，也深知最后威尔是如何处理昆廷的。如今的昆廷关押在临冬城的地牢里，身份保密，昆廷最后的命运，威尔已经有自己的计划。
道郎是自己亲手送昆廷&#183;马泰尔坐上大船，出发去找丹妮莉丝共商复兴坦格利安王朝的大事，中途昆廷究竟做了些什么，道郎不知道。但是丹妮莉丝和威尔都闭口不谈，道郎也就不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昆廷一定做了什么很严重的坏事，才会令丹妮莉丝都不愿意再提起他。
虽然双方都没有谈有关昆廷的任何消息，但昆廷这个问题一天不说透，这个心结将永远存在。
丹妮莉丝看向威尔，威尔明白丹妮莉丝的意思，道郎愿意来尝试多恩执政官，这是把双刃剑，从阴谋的角度来说，道郎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影响力重新聚集起自己的力量。
既然事情一变再变，丹妮莉丝认为，任何不好的和好的，现在最好都能说清楚。
亚莲恩的冷漠离开，令道郎对她不再抱有任何的亲情希望；而他为亚莲恩拿回来的自由，也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该有的责任。他已经不欠亚莲恩什么，一切放手，从此天各一方。
丹妮莉丝认为道郎是她认识的人中，最坚韧最沉着最冷静最能洞悉人心和世界的人。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听的？
威尔说道：“道郎大人，你的大儿子昆廷&#183;马泰尔带着侍从和好友渡海去找丹妮莉丝，商量让卓戈&#183;卡奥的军队渡过狭海来攻打君临，帮助丹妮莉丝重夺铁王座，你还记得的吗？”
“终生难忘。”道郎轻轻说道。
“昆廷让他的好友伊伦伍德冒充他自己，而他则以伊伦伍德的名字做侍从。”
道郎亲王移开目光，看向大海。他知道自己将会听到也许是自己不愿意知道的事情。
“昆廷相貌一般，而他的朋友伊伦伍德是个美男子。昆廷希望以伊伦伍德的俊美打动丹妮莉丝的心，他想娶丹妮莉丝，让自己成为龙之母的丈夫。他爱上了丹妮莉丝。”
道郎脸色平静，只是抓住轮椅的双手冒出了青筋。
“丹妮莉丝已经和卓戈&#183;卡奥结婚，并且几次怀孕都不理想，孩子没能保住。但不管如何，丹妮莉丝非常爱卓戈，卓戈也非常爱丹妮莉丝。为了孩子，卓戈上维斯圣山去问了神意，事实证明神有时候可能也会撒谎。”
道郎看向威尔，威尔有神子的美名。这样的人竟然不相信神，说出了对神不敬的话。他觉得自己对威尔实在是看不太懂。
威尔说道：“昆廷想和丹妮莉丝结婚，以多恩的力量为结婚的贺礼。但这里有个问题，卓戈&#183;卡奥是丹妮莉丝的合法丈夫。”
道郎看着大海，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丹妮莉丝说道：“昆廷在威尔大人给瓦里斯的消炎药膏里下了毒，而刚巧，卓戈在战斗中受了伤。瓦里斯拿出消炎药膏为卓戈涂抹上，卓戈就此中毒，昏迷不醒。而我相信了昆廷的话，我派人追杀瓦里斯，迫使他离开瓦兰提斯逃亡。”
“后来瓦里斯找到我，向我说出了这件事情的真相。我设计把昆廷和他的侍从们一网打尽，我杀了他。”威尔说道。
道郎看着大海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他说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如您所愿！”丹妮莉丝说道。
“如您所愿！”威尔说道。
……
东边临海的超级大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下面，丹妮莉丝和威尔面对面。
“威尔大人，你为何要对道郎撒谎。”
“这样说是最好的结果。”
“我觉得不妥。”
“我们已经放过了亚莲恩，我是绝对不会再释放昆廷&#183;马泰尔。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惩罚跟年龄和动机无关，昆廷犯下的是死罪。他必死！”
丹妮莉丝看着威尔，两个人目光对视。
丹妮莉丝说道：“好吧，这次我保留意见，但是尊重你的决定。——那么，你的多恩执政官已经找到你最满意的了，该去奴隶湾帮我处理阿斯塔波的麻烦了吧。”
“还有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
“我答应了让乔妮莎&#183;布莱蒙来试做一年的。”
“乔妮莎&#183;布莱蒙和道郎，你认为谁最适合做过渡期的执政官？”
“道郎。”
“那就是道郎了，这一点不用再有任何的纠结。”
“设置一个副手吧，道郎是主，坐在阳戟城管理政务，而乔妮莎&#183;布莱蒙是辅，负责全多恩跑，落实政策，巡视，处理各地的执政官的棘手问题。一个内，一个外。”
“好主意！”丹妮莉丝的目光中亮光一闪。
威尔总是给她能处理任何事情的感觉。
他就好像是真的神。
“我奴隶湾的棘手事情，你想清楚了该怎么做了吗？”
“很清楚。”
“能处理好奴隶湾的麻烦。”
“很简单！”
丹妮莉丝笑了：“说来听听。”
“不说！”
……
数天后，多恩执政办公厅成立，执政官有两位：道郎&#183;马泰尔和乔妮莎&#183;布莱蒙。过去的贵族家庭们都对两人恨得牙痒，但十多万自由民却很高兴，消息传出，各地载歌载舞，大肆庆祝。
阳戟城也出现了民众自发的庆祝活动，沙船堡的客厅和后院，堆满了民众送来的礼物。除了少量的前贵族们的家庭外，其余九成以上的礼物，都是平民们送的。
在多恩，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平起平坐的身份：自由民。
威尔、丹妮莉丝、曼斯&#183;雷德、阿莎、道郎、乔妮莎等人开了第一个政务大会，会上宣布了多恩的地区自治和执政官试用和选举的制度，道郎第一次感受到了民众对他的热心和欢呼，这的确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以前子民们对他都只有毕恭毕敬的客气和战战兢兢的遵从，现在却是展现出他们的欢悦和祝福。
亲王的身份剥去，大家都是平等的。
也因为道郎出来做执政官，带动了整个多恩的新政治制度的推行一帆风顺，民众们都心知肚明，他们得到了实惠，阳戟城的子民们得到了房产和土地，在这之前，这些地方和房屋都道郎和仅有的几家贵族所有，但现在却已经是大家所有，人人都分到手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这还是道郎自己出手来划分的。
道郎想试一试新制度会带来什么，因为他从未尝试过，并不知道，现在他慢慢有点明白了什么。不管他的轮椅走到哪里，都有子民上来亲吻他的手背。而在这之前，子民看见他经过，都站在角落，远远的行注目礼，或者那不是注目礼，那就是陌生的距离。
……
威尔把多恩的事情交给道郎和乔妮莎。他和丹妮莉丝、詹姆、艾莉亚一行四人，没有向下属们交代清楚究竟去哪里，含糊其辞后，他们四人从天空飞过了狭海。
在多恩，其实还有另外一场潜在的危机，这也是威尔暂时没有撤离军队的原因，不是防备多恩人，而是防备赤红山脉对面的提利尔家族。
在威尔还没有全部拿下多恩的时候，提利尔家族的军队就来了：支援首相大人征服多恩，这是受欢迎的。提利尔家族的本意，是首相大人离开后，多恩将没有有实力的大贵族能支撑起多恩，那么他们就能。
在见识到威尔和曼斯推行的新政治制度深受全多恩的贱民、佣人、奴隶、自由民、平民、商人和普通士兵们的拥护后，提利尔家族心里很不是滋味。
提利尔和他的旗下封臣们，无人能接受威尔的取消贵族制度，实行全民平等自由的古怪做法，这种做法，被提利尔家族称为‘野人制度’。
在北境的绝境长城之外，野人们就是这样的制度。
毫无疑问，威尔推行的新政治制度是反文明的。
只是碍于威尔的首相地位和权力，还有他庞大的军队支持，提利尔家族留下了一万精兵在多恩进行观察后续。
而威尔和曼斯则打算让士兵们多在多恩待一些时间，因为，多恩需要过渡。多恩的贵族力量还在暗处，并没有被完全扫灭。一旦失去军队的支持，提利尔家族出来提出恢复旧的贵族制度的话，多恩的贵族们是会起来响应的。
威尔的海军和陆地军团，都留在了多恩。
一旦返回长城，他们都将坐船北上，速度是骑步混合从陆路返回的四倍以上的速度。过山脉和原始森林，步兵的速度可是慢得失去耐心的。随时遭遇走走停停的情况。
威尔知道提利尔会把多恩的变革添油加醋的报告到君临红堡去，他等着反对他的贵族们结合在一起后跳出来，这样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在把君临的政治对手们一网打尽之前，威尔顺便把丹妮莉丝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给解决了。
作为一个来自高了数个文明层级的地球人，这些‘人类历史中都会学习到的变革’故事，阴谋阳谋，翻云覆雨，给了威尔很多启发。

第863章 威尔妙计定安阿斯塔波（上）
阿斯塔波。
当龙和狮鹫飞临，全城人都响起了欢呼声。
“丹妮莉丝，城市里的人们还是很拥护你的。”威尔笑道。
“是很拥护，但是并没有人觉得他们的重开竞技场，恢复性奴市场是错的。”丹妮莉丝忧心忡忡。
艾莉亚和詹姆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人群。
这些人都普遍皮肤黑，身穿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
无垢者军团在骄傲广场排列，安静得就好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就好像一把枪。
詹姆笑道：“丹妮莉丝，那些黑甲士兵都是无垢者？”
“是的！”
“有这么多兵还不能威慑那位屠夫执政官？”艾莉亚说道。
“我不想引起一轮又一轮的屠杀，正法屠夫执政官很容易，但是人们的思想观念不扭转，就会出现第二个屠夫执政官。”丹妮莉丝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威尔骑着狮鹫开始在城市上空盘旋。
丹妮莉丝和詹姆，还有艾莉亚都跟在他身边。
下面，满大街都是人，都在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三条龙和两只狮鹫。
狮鹫这些人从未见过，他们很震惊。要不是有女王陛下在一起，这些人会很不安。万一是敌人的魔法飞行兽来攻击阿斯塔波呢？狮鹫看起来和龙不相上下，利爪更长，狮子尾巴，类似一颗山鹰的头，只是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攻击性令人恐惧。
在阶梯状的大金字塔下面，克莱昂和他的守备队士兵们都抬头望天，脸有惊惧之色。女王陛下和另外的三个陌生人两只陌生飞行兽并不下来，他们在高空盘旋飞行，接受民众们的欢呼，这个时间看起来好像有点长了。
“那里就是竞技场了？”艾莉亚手指一处椭圆形的建筑。
这座建筑有七八层高，一圈一圈的向上阶梯状的叠加，没有屋顶，全部是开放式。中间是一个圆形的黄色沙地，四周都是圆形的看台。
“是的。我曾经下令封锁了竞技场，现在新的执政官又开放了，并且是全城的十几万自由民的意志，他们都赞成再开竞技场。”
“下去看看吧！”威尔说道。
“好！”
于是，四个人骑乘着两条龙两条狮鹫飞了下去。
“那边还有一个同样的建筑。”艾莉亚喊道。
“是的，这个城市里一共有十二座竞技场，这是最大的一座。世界各地的人来阿斯塔波旅游，有部分人就是专门为看竞技来的。”丹妮莉丝说道。
“我对性奴市场更感兴趣。”詹姆耸耸肩膀。
“等会带你去看性奴市场。”丹妮莉丝说道。
“我如果看中了，能不能购买几个带回去？”詹姆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想你会看中很多个女子吧。”丹妮莉丝断言。
“为什么这么说？我可是个好人。”詹姆一甩碎金一般的长发。
“因为现在性奴市场的女子，都是善主、贤主、富商、骑士或者是其他权贵们的女子，有贵妇，也有贵族少女。她们中很多都很有才华，对音乐、舞蹈、诗歌，戏剧都很有水平。”
“说得我心痒痒的啊！”詹姆说道，“你说其他权贵的女子，这是什么意思？”
巨龙和狮鹫扇动着翅膀飞落竞技场的沙地，犹如卷起了一阵旋风。
“奴隶湾的海中，有很多的小岛和小王国，这些小王国里的皇室贵族都有在阿斯塔波置业，还有来自各地的船长，常常把阿斯塔波的货物发到世界各地，又从世界各地带货物回来的那些船长，他们一般在阿斯塔波都有家庭，有老婆和孩子。这些人的家眷，都被自由民抓住，强迫做了性奴。”
“这不是乱套了吗？”詹姆说道。
“是的，阿斯塔波现在是自由民和穷人的天下，不管你是船长，还是岛国的公主王子，或者是东方魁尔斯的富商，只要你来阿斯塔波，女的一般都会被强迫做性奴。除非你缴纳一大笔赎金。”丹妮莉丝说道。
威尔四处看看，说道：“丹妮莉丝，如果没有的你军队和龙，阿斯塔波很快就会陷进战火。大海中的岛国们会联手来进攻阿斯塔波，那些船长们也会雇佣士兵来复仇。”
十几个门被打开，上百人涌进竞技场来，这些男子大多赤裸裸着上身，脖子上挂着奴隶圈。巨龙和狮鹫发出威胁的叫声，那些人被惊吓住了，站住了不敢靠近。
“你们是谁？”丹妮莉丝问道。
那些人立即单膝下跪，其中一个毕恭毕敬：“女王陛下，我们是战士竞技场的管理，这些是管理竞技场的奴隶战士。”
“你们都退下，我和我的朋友们来看看竞技场。”
“是，女王陛下！”
丹妮莉丝挥挥手，一百多人鞠躬，低头，倒退几步，以显示自己对女王的尊重，然后全部都退出去了。
“角斗士呢？”艾莉亚饶有兴致的问道。
“在下面的石室内。”丹妮莉丝说道，“你们看见了那个铁栅栏了吗，打开铁栅栏，有一个下去的缓坡，然后下面有很多的石室，每个石室里面，都住着一个角斗士。”
“好多个铁栅栏啊！”
“是的。”
“现在的角斗士都是过去的贵族富商权贵们吗？”
“我想是的。”
詹姆走到一出铁栅栏前，用手敲敲铁栅栏，发出当当的大响声。突然之间，铁栅栏里面发出了野兽的低吼声。
“这里还关着猛兽？”詹姆笑道。
“是的，因为我们身边有龙和狮鹫，那些猛兽害怕了，声音很紧张。”丹妮莉丝说道。
“放一只出来看看。”艾莉亚兴致勃勃。
“不用了吧。”丹妮莉丝说道。
“那么都有些什么猛兽呢？”
“玉海岛屿上的巨大蛇蜥，多斯拉克草原上的夜狮，夷地的黑鳄，奴隶湾岛屿上的尖嘴狼，红色荒原上的食腐狗，还有其他我叫不出名字的凶恶野兽。”
“难怪每年能吸引全世界各地的权贵和富商专门来这里看角斗。”詹姆叹了口气，“我只是听听这些猛兽的名字，就非常想看角斗士们如何跟这些猛兽搏斗了。”
“没有猛兽和猛兽的搏斗吗？”艾莉亚的兴趣也是高涨。
“有。还有其他地方的国王自己带着狮子黑鳄等来挑战的，竞技场是阿斯塔波、渊凯和弥林的一个很重要的经济来源。”
“我觉得可以让他们继续干下去，只要不允许人和猛兽搏斗就好了。”詹姆说道。
“人们更愿意花大价钱看人和猛兽的搏斗。”丹妮莉丝说道。
“如果是我，知道有这么好看的节目，我也愿意花钱来看。还带着我心爱的女人一起来旅游。”詹姆说道。
“是的，这也是十几万自由民支持克莱昂重开竞技场的原因。竞技场能令这里的人们迅速致富。”丹妮莉丝叹了口气。
“还有性奴市场。”詹姆说道，“那也是一个来钱快的生意。”
艾莉亚说道：“如果克莱昂他们真的只针对权贵，我怀疑他们哪里去找这么多的角斗士和性奴女子。”
威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他们最初会遵守只强迫权贵做角斗士和性奴，但一旦重开，要不了两个月，就有自由民被卖成性奴和角斗士。当人们为了赚钱，就会做出改变。一旦权贵角斗士死得差不多了，他们就将会向外地购买奴隶来训练，至于购买来的奴隶是不是权贵这一点已经不重要，男的只要会武艺，女的只要年轻，就都要。”
“那丹妮莉丝的解放奴隶的行动就变成了一个笑话，阿斯塔波和过去就没有两样，只不过是换了一批来奴役奴隶的人。”詹姆说道。
“对，这也是我无法同意再开办竞技场和性奴市场的原因。”丹妮莉丝看着威尔。
“只能允许自己去奴役别人，不能让别人来奴役自己罢。”艾莉亚总结。
“那么，我尊敬的首相大人，你想到什么办法来改变这个局面了么？”詹姆幸灾乐祸地笑道。
艾莉亚看向威尔：“威尔，你想到了办法了吗？”
“办法有，很管用，但当竞技场和性奴市场被取消之后，这十几万的自由民和城市辖地上的自由民们，他们将靠什么来获得财富？”
“种地，养蚕，纺织，打渔，打猎，养殖和海上贸易，还有铜矿。”
“可以开一个跑马场，让有钱人进来赌博。没有钱的人也可以以小搏大。”赌马，这能转移一下人们赌博娱乐的关注点。
“斗狗也可以的。”詹姆说道。
“为什么要斗狗，斗狮子，斗黑鳄，斗蛇蜥，斗狼都可以办啊！”
“好主意！”詹姆说道，“如果有这么多猛兽斗，我肯定会买票进去看，不管票多少钱。对于权贵富豪们来说，门票的价格不用担心，只需要担心好不好看好不好玩就对了。”
“那么性奴市场取消之后呢？还允许不允许办妓院？”威尔问道。
“性奴是本人没有赚钱的，只给奴隶主赚钱，性奴就是一个人形工具；而妓院不同，女子可是为自己本人赚钱，并且受守备队和女王陛下的保护。”詹姆说道。
“性奴市场取消，允许开妓院，只是需要女王陛下加强管理了。有些老板殴打盘剥妓女的，应该处罚阉邢。”詹姆笑道。
“只要你们想到阿斯塔波靠什么创造财富，能让大家活得滋润，我就能让阿斯塔波的奴隶制度消失，角斗士和性奴消失。”威尔笑道。
“那么我该怎么做？”丹妮莉丝关切的问道。
她一直好担心这个麻烦无法解决的啊！
“不是你来做，女王陛下，我们得让全城百姓自己向我们提出取消竞技场和性奴市场，取消奴隶制度，不管是善主还是平民，大家一律是真正的平等的自由民。”
“让他们自己向我提出取消角斗士和性奴市场？要怎么去说服他们？”
“简单！威尔说道，第一步，召集无垢者，我们需要一个三百人的队伍。”
“这没有问题。”丹妮莉丝对自己的无垢者信心十足。
“第二步，召集全城所有的牧师、祭司、修士、学者和医生。”
“这个也很容易。”
“第三步，向他们说出你的神启。”
“神启？什么意思？”
“阿斯塔波人信仰的是什么神？”
“鹰身女妖，天空大地和海洋之神，还有信仰狮身蝎尾兽的。”
“知道了他们的信仰那就很好办了。走吧，先到你的王宫里去洗个澡，吃个饭，喝点小酒睡个觉，明天正式做事。”威尔笑道。
“好！”丹妮莉丝的脸上发出了光彩，更添美丽。
艾莉亚看看丹妮莉丝，看看威尔，说道：“丹妮莉丝，你笑起来好美。不过我可警告你，威尔和我已经订婚，就差结婚这一步了。他已经是我的人。”
丹妮莉丝一怔，随即笑道：“好吧，艾莉亚，我会尽快找个比威尔大人还厉害的男人。”
威尔咳嗽一声，随后发出狮鹫语言，烈焰低掠过来，威尔骑上烈焰，说声大金字塔见吧，咻的一声，烈焰拔高飞走，卷起一地的黄沙。
威尔率先来到大金字塔，他看见大门口站着一个脸上戾气很重的魁梧男子，手上和头上都有刀疤，身边簇拥着数十个士兵。
“克莱昂执政官？”威尔喊道。烈焰轻轻盘旋，翅膀的风吹起了克莱昂的头发和他的执政官白袍。
“我是，大人是谁？”
“丹妮莉丝的一个朋友，教会她驾驭龙的人。”威尔说道。他看见克莱昂的脸色微微一变。威尔并不把克莱昂的畏惧放在心上，他来了，克莱昂必须死，这毫无疑问。
守备队士兵们听了，也都是脸露敬畏。
“大人骑乘的也是龙？”克莱昂问道。声音里可是恭谨了不少。
“我骑乘的是狮鹫，百兽之王，以狮子、狼、豹子等猛兽为食物，最喜欢吃的是马。”
如果是大学士或者牧师等有学识的人在这里，会听过狮鹫或者看过狮鹫的图画，克莱昂屠夫出身，大字不认识一个，这是第一次见识到狮鹫和听说狮鹫的名字。
“狮鹫，就是狮子和鹫的后代，是魔法飞行兽。”威尔轻松的和克莱昂聊天。狮鹫在低空轻轻飞翔，吸引了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看。
很快，丹妮莉丝骑着龙也来到，然后是詹姆和艾莉亚。

第864章 威尔妙计定安阿斯塔波（下）
女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旁边是执政官克莱昂。
威尔和詹姆、艾莉亚以贵宾的身份站在阶梯下。
无垢者军团的总司令灰虫子站在女王的最高一层的阶梯前。一个无垢者侍卫队站在十九阶的阶梯的两端，一共三十八名侍卫。
而在第一层阶梯，站着一共七名无垢者，就好像维斯特洛铁王座的御林七铁卫。
克莱昂的守备队士兵，已经全部被替换，女王派他们去巡逻城市，驻防城墙，不再担任大金字塔里的守卫工作。
在大金字塔的大门两边，各有两名侍卫。而通往金字塔内部的走廊和每一层的阶梯前，都有两名无垢者把守。
在大金字塔的这条街道两端，各有两个无垢者百人队，把守住了这条街道的进出。
女王陛下的地位、尊荣和威严，是需要无垢者军队来烘托的。
克莱昂的威风和尊贵，在女王陛下的面前，立即变得暗淡无光。
在金字塔内部，大门两边各有请愿者站立的地方，今天，这里的地方没有人请愿，全城的牧师、祭司、修士、巫师都被女王陛下请来了。
要请齐这些神秘人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全城邀请的事情无垢者都办了三天。
而在邀请这些牧师、祭司、学士、修士和巫师之前，丹妮莉丝召集了一个五百人的亲卫队，超出了威尔要求的三百人。
女王陛下的安全和威仪，还是需要无垢者战士的，处处小心总是不错的。
守卫大金塔的侍卫是一个百人队，守卫街道的，是四个百人队。
……
“各位尊敬的牧师、虔诚的祭司、和善的修士、神秘的巫师们，我最近做了一个梦，不知道这个梦里包含了什么神启，需要各位牧师、祭司、学士、修士和巫师们能给我解读。我的信仰很模糊，我的祖辈们信仰的是七神，而我自己也亲近过红神，见证过红神的种种奇迹，也亲近千面神，见证过千面神的信民们的神秘莫测。在潘托斯，人们信仰天空、大地、海洋三神，而我是潘托斯的最高总督。”
“而在阿斯塔波，我知道我们的子民们有信仰红神的，也有信仰天空、大地和海洋三大神祇的，还有的子民信仰鹰身女妖和狮身蝎尾兽。关于信仰，我全力支持，不管我的子民们信仰什么。”
“我是阿斯塔波的女王，我做了跟阿斯塔波有关的噩梦，我无法从我的梦中得到任何的启示，所以我要把我的梦说出来，请各位能和神沟通的老师们，能带我看见阿斯塔波的未来，解读我梦中带来的信息。”
一名身披红袍的大牧师站出来说道：“女王陛下，我信仰的是红神，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女王陛下要求解梦境，我希望能升起火盆，火焰能告诉我们真相。红神是世界唯一真神，他不会欺骗我们的眼睛。如果真的有神启，红神一定会通过火焰告诉我。”
丹妮莉丝说道：“准，来人，拿来火盆和支架，烧起炭火。”
“是，女王陛下。”佣人答应着，很快拿来炭火、火盆和三角支架。于是，炭火被点燃，牧师站在炭火前，盯着火焰：“女王陛下，你可以讲你的梦境了。”
丹妮莉丝说道：“我最近的这段时间来，常常在梦中看见阿斯塔波最大的那座竞技场的看台倒塌，请问各位老师，这个梦有什么含义吗？”
“女王陛下，大竞技场是阿斯塔波还在吉斯帝国的时候，由杰科国王修建的，看台坚固，数百年来没有一处开裂，是奴隶湾里最有名的建筑。它是肯定不会倒塌的。”执政官克莱昂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克莱昂大人，为了预防万一，我想请精通建筑的大师把城市里最大的竞技场检查一遍，确保大竞技场安全无恙。竞技场的开放时间还不长，这是一项为阿斯塔波带来财富的生意，也能为我的国库带来丰厚的税收，并且大家都欢喜，所以我可不想看着它有什么损失。”
克莱昂说道：“女王陛下，您放心，我立即就派人去请全城最好的建筑大师，把所有的十二座竞技场都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丹妮莉丝对克莱昂报以欣赏的微笑：“克莱昂大人，我很感激你能这么做。”
“为女王陛下效劳尽忠是我的本分工作。”克莱昂说道。
克莱昂起身，招手政务人员，立即去请全城最好的建筑大师去对十二座竞技场进行检查。
丹妮莉丝说道：“各位老师们，有谁能从竞技场倒塌的梦境里看出什么预兆么？”
话音未落——咔！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很清脆的声音，就好像鸡蛋壳的一声碎裂。
丹妮莉丝抬头望向天花板，大家都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并无任何声音再响起。
丹妮莉丝轻轻一笑：“也许是我刚才听错了。”
“我也听见了，女王陛下。”威尔说道。
“我也听见了。”克莱昂执政官也说道。
“我也听见了，女王陛下。”灰虫子说道。
丹妮莉丝的脸色呆了呆，说道：“我的第二个梦好像我有了预感会是真的。”
“什么？”红神牧师问道。
“我梦见了金字塔上的鹰身女妖雕塑突然的倒塌下来，时间好像是夜晚。”丹妮莉丝说道。
“不，女王陛下，我从火焰看见了真相，时间是在白天。”
“那是什么意思？”丹妮莉丝的脸色有些发白，“鹰身女妖的雕塑为什么会倒塌？这些古老的貂鼠都屹立了千年。”
“如果它们真的倒下来，我想可能是神发怒了。”一名巫师说道。他的嘴唇是蓝色，手掌是蓝色，额头和手臂都是蓝色。
巫师喝夜影之水，是为了让自己保持咒语那神奇的魔力。而夜影之水，就是蓝色。
“咔！”
又是一声鸡蛋壳碎裂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更大声，很清楚明白，大金塔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起抬头看向天花板。
“难道那个可怕的预兆就在今天？”威尔吃惊说道，“女王陛下，你梦见的鹰身女妖倒塌会不会砸穿了金字塔？？”
“没有。”女王陛下说道。
“那就还好！”威尔松了口气，拍拍胸膛，舒缓一下进展的心情。
克莱昂执政官说道：“威尔大人，各位祭司大人，大金字塔的鹰身女妖的雕塑已经屹立千年，是整块的巨岩雕塑而成，它绝对不会倒塌。就算打塌下来，我们这大金塔修建的是阶梯状，它也无法击穿数层的楼顶到来我们的大厅。我们在这里，是安全的。”
“克莱昂大人，我可不这么想。”一名学士说道，“我是研究科学的人，我不了解神学和神的力量，我只知道，刚才我的确听见了两声很清脆的声音，而这声音来自金字塔的顶部。而鹰身女妖的点塑，就矗立在大金字塔的顶部，刚才大牧师也说了，他的火焰告诉了它，隐身女妖雕塑会在白天倒塌下来。”
“学士，你对大金字塔和鹰身女妖神的力量一无所知，就不要以科学的借口来瞎掺和了。”克莱昂冷冷说道。
“不，执政官大人。你不能对刚才的两声响声无动于衷。更不应该对红神大牧师的火焰启示视而不见。我建议，女王陛下和我们都应该暂时离开这座大金字塔。”
“学士，你要是怕了就可以自己先滚。”克莱昂毫不客气地说道。
咔！
第三声声响起，这次的声音更大了。
艾莉亚脸色变了：“女王陛下，各位大人，我觉得这里不安全，今天的三声响都好诡异，请问大金字塔平时会这么脆响么？”
“从未有过，小姐。”一名巫师轻轻说道。
“我建议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太令人恐怖了。我在几天前飞来的时候，还很喜欢塔顶矗立的鹰身女妖雕塑，那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可是刚才的三声响起，我觉得太不正常了。”詹姆有点紧张地说道。
咔咔！
这次是两声连响，而且更大声。
这一来，克莱昂的脸色都变了。
“我想我们还是先派人出去外面观察一下雕像究竟有没有摇晃吧。”女王陛下严肃地说道，“灰虫子，你出去看看。”
“女王陛下，让你的朋友骑乘飞行兽上去看吧。”灰虫子躬身说道。
“我去！”艾莉亚和詹姆异口同声，看得出两个外地人一点都不想再呆在这里面。刚才的两声大响，像木板断裂的声音。
红神牧师说道：“女王陛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我的确在火焰中看见了鹰身女妖雕像倒塌，但好像并不是大金字塔上的鹰身女妖的雕塑倒掉。”
“那是哪里的雕像倒掉了？”女王陛下威严的问道。
“我从火焰中看不出具体的位置，女王陛下。神启只是片段，不会是全部。”红神牧师说道。
“咔咔咔！”这一次，声音更密集更大声，而且响得很短促。
“女王陛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灰虫子说道。
“好！”丹妮莉丝下了决定，“我们现在都出去，先去外面的大街上看看情形。政务官，通知大金字塔里的所有人，全部退出金字塔，先到大街上去。”
克莱昂说道：“女王陛下，如果雕像真的倒塌下来，我们在金字塔内更安全。四面坚固的支柱和层层的楼层，雕像无法砸穿的。”
“可是站在这里面令人心里很恐惧。”艾莉亚说道，“詹姆，威尔大人，我们还是先撤吧。”
“好，先撤！”
丹妮莉丝发话：“大家不要慌张，先让年老的祭司们出去，然后是年轻的祭司们和我的贵宾，最后，我和侍卫们一起撤出。”
大家答应一声，于是，年老的人先撤出大金字塔。
当所有的人都撤出了大金字塔，来到了大街外面，那咔咔咔的声音变得急促，剧烈，声音就来自大金塔顶上的鹰身女妖的雕像，慢慢的，那雕像开始倾斜。
大街上的人们哗然。
丹妮莉丝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各位祭司、学士、巫师和牧师们，我的这个梦虽然时间上不对，但是，它竟然是真的，这暗示了什么神启么？”
突然，有守备队士兵跑来报告。
“启禀女王陛下，骄傲广场和惩罚广场的鹰身女妖像同时倒塌了。”
丹妮莉丝大惊失色，她看向大金字塔的鹰身女妖像：“各位牧师、学士、修士和祭司大人们，各位巫师老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神启？我们触怒了谁？又该怎么挽救。”
咔嚓！
大金塔顶端上的鹰身女妖开始倾斜，有石头颗粒飞溅而下。大街上，人们哗然，纷纷逃离。女王陛下也在一个百人队的无垢者的保护下，和祭司们走得远远的。但他们离开这座街道，就听见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高高的金字塔上的鹰身女妖雕像倒了下来，声势惊人，石头碎屑乱飞乱射。
轰隆！
那巨大的石头雕像倒塌，撞击在金字塔外面的石墙上，发出巨响。它冲破第第一层的阶梯阻碍，砸断第二层的石头阶梯，加速重击在第三层的阶梯上，轰隆之声不断，如天空响起的闷雷。
好几条大街上的人们惊恐的目睹了这一幕。
城墙上，巡逻的守备队战士们也目睹了这可怕的一幕。大金字塔是全城最高建筑，而塔尖上的鹰身女妖雕像，全城可以目睹。这一倒塌，撞击声如巨雷，全城的人们都看向这边，人人惊惧，尤其是信仰鹰身女妖的子民们，个个都有大难临头的恐惧。
丹妮莉丝的脸色变得苍白，好在那雕像终于在第四层被卡住，没有再继续向下冲。
克莱昂也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变黄。
通常有这些不可能倒塌的雕像倒掉，往往预兆着阿斯塔波人将面临神的惩罚。当然不信神的人只会相信是建筑本身的问题。
“各位大师们，只倒塌一座鹰身女妖雕像，我还能归结于是建筑的偶发问题，如今骄傲广场，惩罚广场，大金字塔三处的雕像一起倒下，这是什么预兆？是阿斯塔波的灾难来了么？我们难道做错了什么？”丹妮莉丝高声喝道。
她虽然尽量保持女王的威仪，但大家还是看出了女王对神怒的惊惧。
“女王陛下，也许我们并不该开放竞技场。”一名修士一脸虔诚地说道，“女王在解放阿斯塔波的时候，向诸神发誓不会再开放竞技场，阿斯塔波不会再有奴隶，可是不久，阿斯塔波却又开放了竞技场，并且也再次出现了奴隶，很显然，这是背誓！”

第865章 灾难的预兆
“不！”丹妮莉丝说道，“克莱昂大人代表了民意，众多的民意就是神意。”
“民意并不是神意，不然就不会有能沟通神的牧师、祭司和修士了。”红神牧师说道。
丹妮莉丝陷入沉思，眉头皱起。
克莱昂喝道：“修士，别胡说八道。”
“鹰身女妖的雕像突然都倒塌，这是预兆，是神的信号。”
“我认为修士说的也许是对的。”詹姆说道，“背誓一定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吧。”
“那可不一定。”威尔说道，“我说的不一定是指民意和神意。我更倾向于克莱昂大人的看法，民意不可违就是因为它肯定多少都代表了一定的神意。”
“对，民意在一定的程度上代表了神意，但当民意出错的时候，神就会降下预兆，提醒人们做错了。如果预兆之后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就会降下灾难。”一名祭司肯定地说道。
“那么，如果真是如此，我们做错了什么？”丹妮莉丝说道。
“背誓了。女王陛下，你是因为解放奴隶而解放的阿斯塔波，现在阿斯塔波奴隶重新而来，你的解放就是欺骗了神意。”修士说道。
“那就看看今后神会不会降下灾难了。”艾莉亚说道，“不过我可期待着去观看最近的一场竞技场比武呢？在其他的地方可看不见。”
“要是被女王陛下天真的禁掉的话，那就太可惜了。”詹姆说道，“我其实对竞技场和性奴市场都很有兴趣。人生两大乐事，一是战斗一是爱欲，在阿斯塔波两样都能享受，这就是人生极乐。”
丹妮莉丝说道：“詹姆大人，请别说这些话吧。现在的竞技场和性奴市场，还有出现的奴隶交易市场，的确是违背了我当初的誓言和律法。但是——”她看向克莱昂大人，“如果所有的子民都并不希望关闭竞技场和性奴市场，我还是支持子民，我是他们的女王，就要让他们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女王陛下明鉴。”克莱昂忙鞠躬说道，意态恭敬。
“女王陛下，如果真的是神意表达不满，坚持下去将会毁掉阿斯塔波。”修士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会先等建筑师们的汇报。”丹妮莉丝说道，“如果竞技场的建筑没有任何的瑕疵，绝对不会倒塌，那就证明我的梦境并不是神意的预兆。”
“一定不可能是！”克莱昂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也认为不可能是。神也很忙，不可能关注到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詹姆耸耸肩膀笑道。
“克莱昂大人，请你安排政务人员，先把金字塔上倒下的鹰身女妖雕像运出城去。”丹妮莉丝说道。
“运出城去？”
“是的。”
“女王陛下，可以请雕刻师重新修缮，然后把它重新矗立起来。”
“不，即使要用鹰身女妖像也需要用新的岩石重新雕刻，倒塌的再用，我不会允许。这很不祥。”
“是，女王陛下。”克莱昂立即去了。
……
大街上，人们越来越多，全城的人都听见了两大广场和大金塔顶上的鹰身女妖都倒塌了下来，很多目睹的人开始传播他们看见的情形。信民们开始进入圣堂、庙宇、巫师屋，去向这些能和神沟通的人询问这变故的根源。
一个时辰后，工匠们到场，开始把三尊倒塌下来的鹰身女妖雕像运出城。惩罚广场上的雕像从高处摔落，拍在了石头地面上，地面粉碎，雕像也碎裂成数块。骄傲广场上的鹰身女妖像的头断裂，手臂被磕断多处。这些雕像都是屹立在阿斯塔波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的，它们的倒塌狠狠的冲击着信仰鹰身女妖神的信民们的心灵。
第二天，各种谣言在城市里传播，有的是这雕像倒塌是神对阿斯塔波人们的警告，因为阿斯塔波重新出现了奴隶，开放了竞技场和性奴市场，并且奴隶买卖也开始恢复了贸易。这违背了‘打碎镣铐者’和‘奴隶解放者’的女王陛下的誓言。
有传言说，女王陛下曾向天空、大地和海洋之神发誓，会解救阿斯塔波所有的奴隶，然后让大家都成为自由民。可是，女王陛下背誓了。
信民们涌到圣堂庙宇去问吉凶，得到了回答都是女王陛下的噩梦投射到了现实世界，这就是违背了神意的惩罚信号。
同时，女王陛下还梦到了竞技场会倒塌，就跟金字塔上的鹰身女妖会倒塌一样。
人们听了，无不内心惶惶不安。
几天之后，不管是祭司、牧师、学士、医生、巫师还是修士，都在说着女王陛下噩梦的玄秘，这些消息越传越邪乎，有传言说，如果奴隶制度不完全毁除，竞技场和性奴市场，奴隶贸易市场不关闭，阿斯塔波的子民将受到严惩。
但是传言归传言，几天过去了，十二座竞技场并没有任何一座倒塌。
又过了几天，传言虽然越来越令人不安，但是，克莱昂大人的竞技场报告出来了，公告在各大城门和广场都贴满了，并有专门的政务人员到处宣讲，说竞技场经过建筑大师的检查，并无任何地方有异常，一切都是虚幻，竞技场不会倒塌。
而关于鹰身女妖的倒塌也找到了答案：“新王掌管了阿斯塔波，所以鹰身女妖的雕像也应该换新的。”克莱昂很快就派出了石匠和雕刻师，建筑师，一起进入城外的深山去开采上等的岩石，运回来重新雕刻三尊鹰身女妖像，并且要比之前的更高更大更宏伟。
消息传出，惶惶不安的子民们的心才开始慢慢的恢复。
为了安慰子民们，女王陛下和克莱昂大人决定在最大的竞技场举行一场最大的竞技比赛，消息传出，子民们欢欣鼓舞，认为一切不好的预兆都是牧师修士们解读错误了，于是，在竞技场比赛的那天，全城子民们都涌到了竞技广场，彻夜排队购票来支持竞技场的开放。
那些该死的善主们，就该让他们变成奴隶，让他们也试一试和夜狮、黑鳄、蛇蜥、狼和恶犬的搏斗。奴隶湾的好多岛国上的贵族和王子们，也来到了阿斯塔波，来观看这一场盛况空前的血腥厮杀。
丹妮莉丝和克莱昂大人亲自做了庄主，开了赌盘。阿斯塔波的音乐家们，舞蹈家们，滑稽戏演员，小丑等都受到了女王和克莱昂大人的邀请，在比赛的第一天在竞技场里进行演出。
……
丹妮莉丝和克莱昂执政官刚走出大金字塔，迎面就来了一名红袍牧师，一名学士，一名修士，一名祭司，还有一名医生，他们拦住了丹妮莉丝，红袍牧师为首，请求丹妮莉丝和克莱昂大人，还有丹妮莉丝身边的贵宾：威尔大人，詹姆剑士，艾莉亚小姐三人千万别去竞技场，因为红袍牧师昨晚在火焰里看见，一旦女王陛下坐上竞技场的看台，竞技场将倒塌。
丹妮莉丝听得难以置信。
克莱昂看女王陛下脸色不悦，上前呵斥红袍牧师，并命令无垢者赶走这一帮人。无垢者们无动于衷，他们只听一个人的命令：女王陛下。
灰虫子司令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就好像根本没有克莱昂执政官的存在。
艾莉亚担心地说道：“女王陛下，我可担心起来了，万一牧师说的是真的……”
“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詹姆说道。
丹妮莉丝听得犹豫了。
克莱昂鞠躬说道：“女王陛下，请您让无垢者们赶走牧师、学士、修士和祭司。这一帮人妖言不可信。”
威尔说道：“克莱昂大人，大牧师等人都认为今天去看竞技场会倒塌，我还是建议女王陛下别去了。”
克莱昂心里非常生气，他说道：“好吧，女王陛下，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您今天不要去竞技场看表演了，我去。如果这一天竞技场并没有任何问题，请女王陛下下令，让我杀了这些家伙。”
丹妮莉丝说道：“万万不可，克莱昂大人。他们来劝阻于我，也都是出于一番好心。这样吧，我今天就不去了，你今天代表我去，请把我的话告诉子民们，我明天一定会到。”
“是，陛下！”克莱昂说道。
……
丹妮莉丝女王陛下和她的贵宾在修士、祭司、牧师、学士等人的全力阻拦下，决定不去看竞技，但也仅仅是缓一天，第二天她一定要去看竞技。并且，如果今天竞技场并没有发生事情的话，丹妮莉丝将不再接见牧师等人的下一次进言。
克莱昂心怀怨念，独自前往竞技场去。城市守备队负责城市的治安和巡逻任务，还要防守城门，自从女王陛下回来，守备队就被调离，克莱昂又命令不动任何一个无垢者，他能调动的守备队又不能再呆在金字塔里供职，这令他下令要抓谁就很不方便。
克莱昂走到竞技广场，遇上了维护秩序的守备队中的一个百人队。守备队的战士都跟克莱昂熟悉，好多是跟着他杀善主而展现出来并最后得到了加入守备队的机会。
百夫长带着兄弟们上来。
“克莱昂大人，你今天情绪很低落啊！”百夫长笑道。
“我被城市里的牧师们恶心到了。”克莱昂把这些家伙阻拦女王陛下来观看竞技的事情一说，立即有兄弟们愿意替克莱昂去办事。克莱昂当即决定，就在今天晚上，把这些牧师、祭司、修士们的首领给全部逮捕，要他们写下保证书，今后不得在女王陛下面前说任何不中听的话。凡是不听话的，一律杀死，扔到山里的石坑里去。
前来找女王陛下的牧师等人，都是阿斯塔波这个城市里的大牧师，大祭司，大修士，相当于他们这些信仰者们的大引领者，俗话说的就是首领。
克莱昂要这么家伙悄悄消失，几天一个，做得不露痕迹。这些家伙神神叨叨的，宣称能预知未来并能看见事务发展的碎片，那么，他们能知道克莱昂要派人收拾他们的事么？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先知还不曾在阿斯塔波出现过。
……
克莱昂代表着女王陛下站上了最高的看台，他举起双拳，两根大拇指向上，这是竞技场的胜利的手势，也是决定一个角斗士生死的手势，只要大手拇指向下，场中的角斗士不管是输是赢，都死定了。只有长官的大手拇指向上，角斗士才能活下来。
在全场，女王陛下没有来，那就是执政官克莱昂决定场中人和兽生死的人！
当一个人或者兽结束了战斗，是根据他糟糕的表现杀了他或者它，还是让他或者它活命接受训练下次再来，一切都在最高看台上执政官的大手拇指上。
克莱昂高举双拳，大手拇指想上，开始了热情洋溢的演讲。他先是代表了女王陛下向全场的子民们问好，全场子民们热情高涨，纷纷高呼女王万岁。
丹妮莉丝在奴隶湾的威信至高无上，深得人们的爱戴和喜欢。
随后，克莱昂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
他先赞美了女王陛下一番，随后话锋一转，谈起了最近城市里的传言，并说到了今天女王陛下出门的时候遭遇到了大牧师、大祭司、大修士、大学士还有大医生的阻扰，他们认为，竞技场开放触怒了神灵，天空大地和海洋之神将降下惩罚，这座竞技场将会倒塌。
女王陛下仁慈，不忍拂逆他们的力劝，决定今天不来，好好安慰一下那些神棍，而女王陛下明天会来，因为，那些神棍们的谎言将会验证：今天的竞技场不会倒塌，所有的竞技场都不会倒塌。
全场挤满的两万子民发出了胜利的喊叫，在克莱昂的带动下，大家都站了起来，高举双拳，大拇指向上，做出胜利的姿势，并唱起了阿斯塔波的角斗士之歌。
咔！
一声鸡蛋壳碎裂的声音响起，只是淹没在了克莱昂领唱下的全场大合唱的声音中。
咔！
类似木板折断的声音响起。
木板折断的声音比鸡蛋碎裂的声音可大多了，但是，还是没有人听见。
咔嚓！
更大的声音响起，有听觉灵敏的人听见了，但没有人在意，大家全场高唱《角斗士之歌》！

第866章 略施手段·魁尔斯巨城
克莱昂位于全场看台的最高层：单独挑高的第六层。
第六层地板挑出去，悬空着，就好像一个悬空的阳台。下面是十几米高的空间，直到地面。同时，这个地面的斜坡下也是猛兽放出来的地方，有专门的驯兽师守在铁栅栏的两边，这些驯兽师也是维护竞技场的工作人员。铁栅栏里面，每一间房间里，都用铁笼关着一只猛兽。
在大家亢奋高歌到热潮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克莱昂执政官的看台猛然断裂，发出巨大的声响，灰尘如迷雾冲起，整个看台坍塌。周围的人们发出了惊叫。
大合唱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已经变得不和谐。雄壮的音乐声被人们的尖叫声给刺破。
在第六层的悬空看台上的人们，都是阿斯塔波有身份地位的人，大多是政务官，还有来自其他地方的权贵，所有的人都从看台上摔了下去。
激起的灰尘弥漫，令人看不清楚惨状。
克莱昂站在看台的最外边，他首当其冲，摔下去折断了脖子，整个人的头扭到了身后，当场气绝身亡。
他死得太干脆了！这对于他的罪行来说，是一种逃脱！
还有几个政务人员也受了重伤，痛苦的呻吟声都发不出。地面激起的沙子灰尘令他们无法顺畅的呼吸。
还有一些外地权贵，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
虽然下面不是石面，但足够高，运气不好的话，摔断脖子就别想再吃今晚的晚餐了，当然，像克莱昂这样，今后的晚餐也别想吃了。
合唱声终于停止，人们全体起立，目瞪口呆。
嘁嘁咔咔，奇怪的声音从看台下面响起，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人们都在侧耳听，面带惊慌，然后是轰隆一声巨响，东边看台，从第一层到第五层，看台从中猛然撕裂、倾斜、坍塌。灰尘、尖叫、惨嚎、推挤，现场乱成一团。
一些人掉了下去，掉在了猛兽笼子的上面。猛兽们受惊，发出了可怕的嘶吼。
砖块、断石、木棒、泥土纷纷落下，其中裹挟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当场摔死，有的摔断了手，有的跌断了腿。
西面、南面、北面的看台上，人们纷纷出逃。
关起来的二十多道大门及时打开，人们潮水一样的涌出，一些人倒下，无数的脚踩过，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竞技场的管理、工作人员、城市守备队，无垢者军团都来了，前来抢救伤员。
这是一场毫无预兆的坍塌事故，并且是在执政官出具了建筑师们的安全公告之后。而阿斯塔波的英雄，自由民的克莱昂执政官，在这次事故中第一个丧生。他的脑袋以一个很诡异的角度扭曲到了身后，他满脸惊骇，死不瞑目。
女王陛下在事故发生不久就赶到了现场，建筑师们也被全部找了过来，在女王陛下还没有进入现场的时候，竞技场发生了第二次坍塌，就好像地震，整个竞技场都在晃动。
“这不是人的力量，这是神的力量。”大红神牧师立即跪下，向天空膜拜。然后是祭司、修士、学士和医生。
当女王陛下也下跪向天的时候，死里逃生的观众和大街上闻讯而来的所有子民全部下跪，向天空、大地和海洋之神请求宽恕。
随后，大红神牧师站上了台阶，高声宣布他曾警告人们不要进入竞技场，他的火焰告诉了他神的预兆，今天的看台会坍塌，竞技场必须关闭，这是神意，违反者将被严惩。
自由民们匍匐在地，人人心中惊惧，先前已经发酵了好多天的关于阿斯塔波的奴隶制度必须再次废除的流言得到了验证，女王陛下的梦境也得到了验证。神发怒了，阿斯塔波不允许再有奴隶，不管这个人以前是不是善主，也不管他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旧的世界必须结束，新的规矩必须建立。——奴隶必须消失！
……
十天之后，在阿斯塔波，在女王陛下和她的贵宾朋友们的帮助下，阿斯塔波关闭了所有的竞技场和性奴市场，废除了奴隶贸易市场，成立了牧师公会、学士公社、修士公会、祭司公会，还有医生公会。巫师们不肯建立公开的公会，他们要保持自己的神秘，女王陛下也不强迫推行。
除此外，渔业联盟、种业联盟、矿业联盟成立。布匹商会、丝绸商会、农业商会和水陆运输商会还有香料商会等等纷纷成立。
又十天后，阿斯塔波出现了新的执政官议会，一共推举了五位执政官，他们是牧师公会的一名大牧师、学士公社的一名大学士、修士公会的一名大修士、祭司公会的一名白衣大祭司，医生公会的一名会长。这五个人，被女王陛下任命为阿斯塔波的执政官，共同执政阿斯塔波。
自此，阿斯塔波彻底关闭了竞技场、性奴市场，奴隶贸易。渊凯和弥林跟着推进。当女王陛下的强大海军战舰横扫奴隶湾大海中的群岛的时候，岛屿上的小国小城邦纷纷投降，宣誓效忠女王陛下，并铲除奴隶制度，恢复了每一个奴隶的自由民身份。
……
一场在丹妮莉丝和她的廷臣们看起来无解的奴隶复兴，就这么被威尔串联了几个建筑师和几个牧师、修士、祭司、学士和医生，就把这场眼看要风起云涌重回奴隶制的危机给化解了。鹰身女妖的三座巨大石像倒塌下来并没有伤到一个人，竞技场倒塌的事故中，死了七十七个人，伤数百人。
威尔认为，这是一个很小的代价。
威尔又让大牧师和医生提出来在广场上修建龙之母和她的三条龙的巨大雕像，以替换掉鹰身女妖的传统。这个提议在议会通过后，在全城公告，得到了自由民们的拥护，人们对于修建龙之母的雕像热情之高涨令丹妮莉丝都感觉到吃惊。
有小道消息传出，如果阿斯塔波不加紧修建龙母雕像，这个第一的机会就会被渊凯和弥林拿去。人们口口相传，鹰身女妖的雕像，将在渊凯、弥林、阿斯塔波全部消失，替换这些雕像的，就是龙之母雕像。并且，这是神意。
传言和谣言一样，速度都快得惊人，就好像闪电。
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者，威尔对这些小伎俩的运用一点都不陌生。这点‘营销小手段’，在经过了地球文明的营销熏陶的威尔这里，不值一提。
……
奴隶湾的东方，陆地方向是红色荒原。荒原上有古城、有荒城、有神秘的穴居人。丹妮莉丝听从威尔的建议，放弃了向红色荒原行军，那是一片不值得去征服的荒原，大家选择沿海边东进。
顺大海东进，有玉海海湾，有夷地，有已知世界最远的地方亚夏。据说哪里生长着鬼草，龙蛋化石在鬼草海里很多。
威尔和丹妮莉丝在地图上把红色荒原、夷地、亚夏等地方全部划掉，他们根据地图上的标示，圈中了顺海而上的数座大城市。这些大城市之间，小城小邦间杂其间忽略不计。其中，这些城市以魁尔斯东方巨城为首。
威尔和丹妮莉丝决定把魁尔斯作为最后一站，征服了魁尔斯巨城，附近的大城小邦就会望风而降。把魁尔斯和他周边的大小城市收进囊中后，丹妮莉丝不再东进，将组织军队乘船到达维斯特洛大陆，参与绝境长城和异鬼的大战。
……
在阿斯塔波，女王丹妮莉丝和威尔一起召开了军事会议，商量向魁尔斯派兵的计划。
海王恢复了学士一样的文雅装束，就好像丹妮莉丝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海王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布拉佛斯的博士。
海王说道：“攻打魁尔斯，当然是我们海军的事。”
“如今海军拥有多少战舰？”威尔问道。
“加上渊凯、弥林、阿斯塔波的战舰，刚好五百艘。”
“魁尔斯的十三巨子拥有的商战两用船就超过了一千艘。”威尔说道，“这还不算魁尔斯的王族、碧玺兄弟会、不朽神殿所拥有的战舰。”
“我们可以现在征集商船。”海王说道，“海战，并不是船多就能赢。”
“魁尔斯是东方巨城，世界最富有的东方城市，每一艘船上，他们都有最精通海战的雇佣兵。每天，世界各地的商船——包括来自维斯特洛大陆，来自九大自由贸易城邦，来自索斯罗斯大陆的商船数百艘在魁尔斯停靠。”
“魁尔斯人自称位于世界的中心，是沟通南北的门户，连接东西的桥梁，可想而知，魁尔斯极度的富有。而据我所知，他们的雇佣战士，大多数来自索斯罗斯大陆。索斯罗斯大陆有多大呢，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加起来，都没有索斯罗斯大陆大。一旦我们正面和魁尔斯开战，很可能是一场要打几年的战争。还有，一旦魁尔斯向索斯罗斯大陆的商友求援，战争很可能陷进僵持的地步。甚至，我们都无法赢得这场战争。”
瓦里斯双手拢在白色的大袍袖里，慢腾腾地说道：“威尔大人的分析很中肯，魁尔斯名义上的统治者是王族，事实上是商人公会的十三巨子、碧玺兄弟会和香料古公会一起掌握着城市的实际权力。这些人交游广阔，一个人的财富都超过了一个小国的财富。十三巨子的财富我估计就超过了奴隶湾、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多斯拉克人的财富总和。”
“他们这么有钱，我们应该屠城。”阿戈大喜说道。
乔戈和拉卡洛频频点头。
多斯拉克人一提到抢劫就全身兴奋，双眼放光。
威尔淡淡说道：“假设我们赢了海战，击溃了魁尔斯的至少两千艘战舰，那么接下来就是攻城。而魁尔斯被三重城墙保护着，分别高三十、四十、五十英尺。第一层外墙是由砂岩所建，中间的城墙则是灰色花岗岩，巨大的内墙由黑色大理石筑成。外城门镶铜，中门镶铁，内城门则镶嵌着许多黄金眼睛。城墙的厚度无法用投石机打穿，必须要架设攻城器械。而大海的这一面我们无法架设，只能绕到背面的红色荒原去架设攻城器械。”
“不，威尔大人，我们无须绕到背面去攻城，我们有龙和狮鹫，直接从海面就可以发动攻击。”乔拉&#183;莫尔蒙说道。
詹姆举起手，笑道：“各位，我可以打断一下吗？”
大家都看着微笑的詹姆，丹妮莉丝身后的无面者麦因也看向詹姆，脸色平静。詹姆就是他和他的师兄们训练出来的杀手，是黑白院最近训练出来的弟子最厉害的人物。麦因看着詹姆，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杀掉詹姆。
无面者杀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得以命换命。詹姆是黑白院的叛徒，但因为黑白院和威尔有交易，詹姆又成了威尔的贴身侍卫，杀掉詹姆势必会引起黑白院和圣裁堂之间的矛盾。而这是黑白院绝对不愿意看见的结果，威尔有黑白院需要的东西，并且他们也不能失去威尔的支持。威尔已经在维斯特洛大陆为无面者修建了黑白院分部。这对一心要扩大信民的无面者来说是巨大的恩情。
杀还是不杀，麦因需要和威尔交涉，再把情况禀告给黑白院。
麦因看着詹姆，这个背叛者毫无危险在身边的觉悟。
詹姆笑道：“威尔大人，我一直在您身边，您什么时候去过魁尔斯？”
“我有狮鹫。”威尔说道。
“算了吧，别骗我了，好像你还知道索斯罗斯大陆的事。我很好奇你对魁尔斯了如指掌，那么，我相信你也有了自己的进攻计划，大家别浪费时间了，听我们威尔大人的，他说我们做，一定没有错。这是我的经验。”
艾莉亚微微一笑。
她腰间围了一条明亮的黄色腰带，白色丝袍裙，枣红色的长发披肩，小腰盈盈一握，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听到詹姆夸赞威尔，艾莉亚心情非常舒畅！
威尔说道：“好吧，我的计划是，和平征服魁尔斯，让它为我们源源不断的赚钱，源源不断的为我们提供各种各样的物资，而不是用战火去摧毁它。”
丹妮莉丝立即被威尔的话说服：“我同意威尔大人的意见，和平征服魁尔斯。”

第867章 卖龙
全世界的色彩似乎都跑到了魁尔斯来。
这是丹妮莉丝站在魁尔斯港口的第一个感觉。
和丹妮莉丝一起来的，还有威尔，一身博士打扮的海王，无面者麦因，詹姆，艾莉亚，瓦里斯和阿戈，乔戈、拉卡洛。
阿戈、乔戈和拉卡洛三个人身穿多斯拉克人的黄色传统服，腰佩亚拉克弯刀，身背弓箭。三个人从上船开始就一直呕吐，船到了魁尔斯的港口，就奇迹般的好了。
随行的还有个重要的人物，曾经在魁尔斯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弥林的绿圣女，她带着两个精通狮身蝎尾兽的侍女，同时是为了照顾丹妮莉丝和威尔的两条龙。
两条小龙。
已经老鹰一般大的两条小龙。
魁尔斯的人没有见过龙，不管是大龙还是小龙。
船靠岸后，一行人上岸，大家发现就算是港口的地面，都是五颜六色的石面铺成。极目远眺，还有几个巨大的港口，里面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穿梭忙碌，人们说着各地的方言，就好像一个万国港口。
威尔和丹妮莉丝的商船是被港口的战舰引导到这一个小港口来停靠的，因为他们无权停靠其他的港口。
为什么无权？
其他的更大的港口，专属于魁尔斯的王室、十三巨子、碧玺兄弟会和香料公会。这些人的码头，都是专门的船才能停靠。外面的船，是和魁尔斯王室做生意的，就停靠在魁尔斯王室专属的码头，其余的地方都不给停靠也不能停靠。一旦停靠，就表明你换合作伙伴了。
旅游观光和前来寻找商机洽谈业务的，通通停靠于最外面的小港口里面。
丹妮莉丝和威尔的船就停靠于最外面的小港口。
即使最小的港口，也比丹妮莉丝手下的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任何一个港口都要大。里面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船，威尔注意到很多船无须改修，就可以直接当战舰使用。那些船有铁质或者铜质的撞首，上面挂满了装饰，把装饰清除，就是战舰的撞首。
从船两边伸出来的木桨，就可以看出这些帆船一架上木桨，就是战舰的动力。很多船留有木桨的孔。
从世界各地来的船，为了预防海盗，为了随时作战，很多船都是商战两用型。
丹妮莉丝和绿圣女，还有两个侍女，都爱死了这个港口的五颜六色。
上岸，就有很多举着各式各样牌子的女人男人成排的站着，他们是翻译，是向导，也是商品的牵线人，你要雇佣战士，购买马匹和骡子，租房或者吃饭，找最好或者便宜的酒店，甚至找一些黑暗的人和物，这些人都能帮你搞定。
詹姆上岸后就看得眼睛发亮，因为妙龄的女孩子们，都果果的露着半边的身子，美丽的衣裳只穿身体的左边或者右边，斜斜的露出一只或者乖巧或者饱满或者晶莹光洁的儒房。
而吸引艾莉亚的是一些人的头发很长，上面绑着一面一面的铜镜，男女都绑着，不过女子绑铜镜的要多一些，太阳光照射下来，那些铜镜闪闪发亮。
至于鼻钉，耳钉，脸上穿孔插着象牙之类的装饰品的就更多了。
魁尔斯，有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很多人来自另外的一个更神秘更宽广的大陆：索斯罗斯大陆。大陆位于厄斯索斯的南面，两块大陆中间，是宽阔的海洋。
绿圣女对魁尔斯很熟悉，她领着一行人走进了一个贸易市场。这个贸易市场就在港口的旁边，很近。魁尔斯五个港口，所有港口都共享这个贸易市场。
这个市场里面有世界上的任何货物，丹妮莉丝、威尔、艾莉亚、詹姆、瓦里斯、麦因、乔戈、拉戈、拉卡洛、海王等人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威尔估计，不要说征服整个魁尔斯，就是只拿下市场中的一个分区市场，就能支撑起一个国家的战争经费。
威尔和丹妮莉丝在绿圣女的带领下来到了猛兽市场，这里有人售卖世界上最猛的野兽，多斯拉克草原的夜狮在这里就显得很普通。来自索斯罗斯大陆的各种丹妮莉丝等人没听过没见过的猛兽很多，有六条腿的怪兽，有尾巴很长的鳞甲猛兽，有翅膀上生有倒钩的猛禽。
不过，不管多么凶猛的猛兽，丹妮莉丝这一行人走过，那些猛兽就都乖乖趴下，令市场上的商人和游客还有客户都大为吃惊。
他们发现了这一行人中有两个并不大的笼子，笼子用黄色的布挡着，时不时的笼子里有声音响起：纠！纠纠！
声音不大，很轻，但这声音也令那些毒蛇猛兽惧怕，纷纷趴下，直到丹妮莉丝等一行人走远，那些猛兽才慢慢恢复过来，但眼神中的杀机野气却消失了，变得驯服温和很多。
很快，威尔这一行人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买卖各种猛兽猛禽的人，都是权贵，很多是魁尔斯的本地权贵。说到权贵，在魁尔斯，很多外地外大陆的人来魁尔斯置业。他们在家乡有老婆孩子有地位有事业，在魁尔斯这里，来了就不仅仅是买房子做生意旅游，他们在这里也有建立自己的家庭和事业。
新的地方，新的老婆孩子，新的事业。
一个面容和善，没有纹身，没有奇装异服，也没有奇怪口音的男子走了过来，并伸手拦住了丹妮莉丝。
“尊敬的远方来的客人，我是这个市场的事务官，我名叫艾布纳。请问我可以为你们效劳吗？”
鱼儿上钩了！
“当然！”威尔笑道，伸手拉过丹妮莉丝的手，“艾布纳，我们想卖一只鸟，或者也并不是鸟，而是一只小兽。”
“也可能是飞行兽，也可能是鸟。”丹妮莉丝说道。
艾布纳殷勤说道：“大人和夫人都是维斯特洛大陆来的吧。”
“维斯特洛？不是的！”威尔毫无底气的否认。
“我们来的地方保密吧！”丹妮莉丝说道。
艾莉亚的眼里就只有威尔和丹妮莉丝互握的手，她过来拉住丹妮莉丝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拉，把丹妮莉丝挡在自己的身后，威尔松开丹妮莉丝的手，得到了艾莉亚意味深长的一瞥。
……
艾布纳笑道：“请原谅我的鲁莽。”他本以为说出对方来的地方，能增加彼此的亲近感觉的。但对方好像很忌讳这一点。那么，对方手里的东西，可能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很可能是杀了人，然后帮死者养起了笼中的奇怪东西。
也或者是，被抢东西的人一路在追他们。总之，在魁尔斯的超级大市场里，什么样的人都有。身份地位都是神秘。
威尔说道：“不碍事。”
艾布纳笑道：“大人，那么，我能请你掀开……”他手指指黄色的笼布。
威尔看看四周，四周距离他们不远，站满了好奇的人。这些人相貌各异，都是玩猛兽猛禽的权贵。也有一些相貌凶恶之人，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王之类的狠人。
艾布纳说道：“大人，请跟我来吧。”
“好！”威尔倒是爽朗。
一行人跟着艾布纳移步，威尔、丹妮莉丝，詹姆、艾莉亚。瓦里斯都注意周围的人不再跟随。这个艾布纳就是个很亲切的中年人，说着一口流利的通用语，但是很明显，周围的人都怕他。在魁尔斯，丹妮莉丝了解到，真正可怕的并不是市场的老板和管理，也不是汪洋大盗和山贼王，而是嘴唇蓝蓝的男巫。
魁尔斯的男巫掌握着这个城市最可怕最神秘的地方：不朽神殿。而猛兽猛禽这个市场，就是属不朽神殿管辖并收税。这里就是不朽神殿的私有市场一样。
魁尔斯的男巫不仅仅在魁尔斯尊贵如王室，他们在整个东方世界，包括遥远的亚夏都极其闻名。他们被东方人称为“魁尔斯的蓝嘴唇”。整个远东世界里，不朽神殿里的男巫们受到类似于国王的尊敬和类似于对毒蛇的恐惧。
与维斯特洛的学士相类似，这几百来，不朽神殿的男巫们的权利和声望有所衰退。但即使如此，不管你是国王还是富可敌国的商会会长，都对男巫们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傲慢。
在魁尔斯有一句关于男巫的俗语很有名：“男巫的房子，骸骨加谎言。”
骸骨，就是男巫们杀死对他们不敬的人的奖章；而谎言，则是指男巫们的反复无常，翻云覆雨。除了对不朽神殿的忠诚外，男巫们不忠诚于任何其他人。
在魁尔斯有一个著名的刺客组织被称为遗憾客，杀手在杀死目标之前会在目标耳边说道：“我很遗憾”。
遗憾客独立于魁尔斯的任何势力之外，遗憾客们最喜欢用的杀人利器，就是狮身蝎尾兽。即使是魁尔斯的本地人，商会的富商们，都不知道遗憾客的真正秘密。但是威尔知道，麦因知道。遗憾客的真正掌控者，就是不朽神殿里的男巫们。
……
威尔一行人被引到了市场最角落的一个圆形的白色房屋前面。这个房屋修建得很奇怪，你看不见窗户，也看不见门。就好像一个扣在地上的大碗。这个建筑是仿照不朽神殿的建筑修建的，带着不朽神殿的影子。
艾布纳伸手在墙壁上按了按，一道门打开，里面是雪一样白的地面和雪一样白的房顶还有墙壁，总之，入眼一片白。除此外，里面就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艾布纳躬身请丹妮莉丝和威尔进去，丹妮莉丝先进去，威尔也进去，然后艾布纳请两名提着笼子的侍女进入，当绿圣女也要跟着进入的时候，被艾布纳伸手挡住了。
“小姐，请稍等一会。”艾布纳优雅而礼貌。
绿圣女一怔之间，艾布纳已经进入房间，他面带微笑看着众人，房间的门自动关上，把詹姆，麦因，艾莉亚一行人全部阻挡在了外面。
……
“您好，大人，现在可以打开笼子的布了。”艾布纳说道。
威尔冲两名侍女点点头，于是，一名侍女伸出玉指，轻轻掀开笼布的一角。艾布纳呼吸都停顿了，笼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能令市场里的猛兽猛禽都畏惧。
一双金子般色彩的爪子露了出来，尖刺很锋利，边缘闪着微光，就好像刀刃的寒光。这是埃艾布纳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一双类似鸟类的爪。
笼布再揭开，艾布纳看见了一条纯金般的尾巴，尾巴很长，末梢尖利如剑尖。
艾布纳判断应该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猛禽，但是笼布再揭开一点，他看见了鳞甲一片一片，非常美丽的鳞甲，闪着黄金般的光泽。基本可以判定，这仿佛是一只金子打造成的飞行兽。鸟类中，没有羽毛只有类似于大海中大鱼的鳞甲般的外表的，艾布纳从未见过。
最后，笼布完全打开，一双炫彩的令人心悸的黄金般的眼睛，一颗狰狞的凶恶的头。
艾布纳完全呆住。
隐隐的，他的心里有声音在呐喊：“龙？这是龙吗？或者是狮鹫？灭绝了的狮鹫？”
是龙的几率并不大，因为巨龙已经在天空出现了，并随着龙之母征服了厄斯索斯大陆的西部和中部，如果另外的人还有龙，艾布纳判断这些龙应该只属于一个人：龙之母丹妮莉丝。而丹妮莉丝在遥远的阿斯塔波，不会跑到这里来售卖她的小龙。
除非，这帮人偷了龙之母的小龙来这里想脱手。
“这是什么飞行兽？”艾布纳问道，声音发抖。
“有人说这是龙。”威尔说道，眼神中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我们已经确定，这并不是龙。”
“哦？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不会喷火。”
“你们试验过了？”艾布纳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发觉这怪鸟在盯着他，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就起了畏惧之心，并且背心自动冒出了冷汗。这是什么事？这种怪东西的杀机令人感觉不到，但你却感觉到了从心底泛起的死亡。
艾布纳想起了外面的猛兽猛禽们纷纷畏惧俯伏的奇怪场景，他的心里恐慌起来。
“蒙上吧！”艾布纳说道，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第868章 极致的豪华奢侈之都
笼布徐徐盖上，但艾布纳还是能感觉到笼子里的那从未见过的家伙的威胁，它发出纠纠的声音，仿佛在向艾布纳挑衅。
艾布纳发觉自己并不敢应战，口头上的强硬都做不到。他发觉自己在恐惧中。
这很不该，他本是不朽神殿俳雅&#183;菩厉大师的弟子，精通幻术。恐怕是世界上见识过猛兽猛禽最多的人。
但那金色的家伙却给了他非常强烈的死亡气息，仿佛只要它攻击，他就小命难保。
“这飞行小兽叫什么名字？”
“我们叫它小金。”
“它有什么本事？”
“喜欢吃烤肉。”
“除此之外呢？”
“把它挂在房间里，夜晚就什么都不怕。任何毒蛇猛兽都畏惧它，比如，狮身蝎尾兽。”
艾布纳看向另一个笼子。
“这里面也是一样的飞行兽？”
“它叫小银。”
“小银？”
“它就好像是银子做成的，鳞甲、脚、尾巴和翅膀，全部都是银色的，亮银色，非常美丽。”
“我，可以看看看吗？”
“当然！”
……
不朽神殿。
一座巨大高耸的圆形塔堡。
没有门和窗，就好像一个密闭的空间。
墙壁上画着一张巨大的人脸，比人还高的人脸，嘴巴大张着，门就是那张嘴。走近，伸手一推，一扇门就会打开，人就从这张嘴里走进去。
艾布纳就走进了这张嘴。
他一进去，门就关上，恢复了一张人脸的图案：眼睛、鼻子、大嘴、五官栩栩如生。
不朽神殿里面，永远都有一些低语声，时时刻刻，但却听不清楚。
艾布纳走进大嘴后，面前有四道一模一样的门。
他走的是右手第一道门。
推门进去，是一条长长的向上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有四道一模一样的门。
艾布纳推开右边的第一道门，走进去，面前是盘曲向上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又是四道一模一样的门。
艾布纳依然选择走右边的第一道门。
上到第三层后，门变成了六道，依然是一模一样的门，每一道门里面，都有声音，艾布纳一动，六道门一起打开，右边的第一道门又是向上的螺旋走廊，但是其余的五道门，却出现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人和物。
第二道门里面有一个绝色的美女，完美的果体，饱满的胸膛，大大的羽毛床，她向艾布纳伸出了双臂，双臂雪白，充满了光泽，她的双眼满含着欲望，令人只想抱着她一起坠落地狱。
艾布纳闭上眼睛，凭着记忆向右边的第一道门跑去。第四层的其他四道门，艾布纳都不敢去看一眼。
他现在最多只能上到第五层。再强行往上就完全不行了，他会迷失在自己的各种各样的欲望的幻觉中。
一双手臂揽住了他的身体，一个声音响起，香气扑鼻：“艾布纳，您现在才来，我等你好久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味，令艾布纳呯然心动。
他睁开了眼睛，是今天上午在猛兽市场里兜售飞行兽给他的绝色美女，她叫俢文。她拥有一只银色的飞行兽。而她身边的男士自称小德，拥有那只金色的飞行兽。
丹妮莉丝的绝色令艾布纳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呯然心动，于是，在不朽神殿，他看见了自己的内心所想：他看见了丹妮莉丝。当然，他叫她修文。
艾布纳明知道这是虚幻之像，通过抵抗这种虚幻之像，他才能提升自己的幻术能力。尽管如此，他还是想沉沦下去。
尽欢后，结果也许就是腐朽的死亡。
艾布纳感觉自己脚下的方向已经变了，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得走右边第一道门进去，如此就能上到第五层，能看见他的老师俳雅&#183;菩厉大师了。但他发觉自己无力抗拒邀请，如果是刚开始的那绝色女子的幻象，因为艾布纳已经见识过多次，还能全身发热的挣脱，但眼前的女子是他今天看见过的被震撼过的女子，艾布纳的定力在崩溃。
他终于走进去了，被修文推倒在柔软的羽毛床上。他张开了嘴，迎接修文的甘露，然后，艾布纳猛然被惊醒，因为那甘露的甜香突然变成了混合着黑色墨汁般的腐肉汤，令他恶心无比。
一切欲望如潮水褪去，恐惧袭来。但那腐臭的东西已经被他吞咽而下，并在他的体内活动起来。一丝丝卷须在胸中扩散，仿佛烈焰缠绕心脏，舌尖则油然而生蜂蜜、茴香和奶油的味道，既像母亲的儒汁和男人的晶液，也像鲜红的肉、温热的血和熔化的金。它尝起来有他所知的一切滋味，却又非其中任何一种……随后艾布纳猛然站起来，眼前的美女不见了，一个身穿锦绣长袍的削瘦男子站在他的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夜影之水——杯子已经空了。
“师父！”艾布纳诚惶诚恐，立即跪下。
“你今天遇上了什么异常的事情，令你在第四层就无法战胜心中的欲望了。”俳雅&#183;菩厉大师说道。他的嘴唇蓝得发黑，双眼深陷眼眶，脸上只有脸骨和皮肤，没有血肉。大师很高，太瘦，就好像一根竹竿上挂着一件迎风飘荡的袍袖。
“我今天在猛兽市场见到了一对带着奇怪飞行兽的男女。”
“龙？”俳雅&#183;菩厉双眼圆瞪，射出骇人的精光。
“我不确定。”
“你不能确定的飞行兽，不是龙还能是什么？”
艾布纳见识过全世界最多的猛兽和猛禽，他不能断定的飞行兽，少之又少，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有。
“也许是狮鹫。”
“百兽之王。”俳雅&#183;菩厉依然震惊，“为什么不能确定是龙？”
“不能喷火。”
俳雅&#183;菩厉露出淡淡的失望：“我和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大人，还有来自亚夏阴影之地的缚影士魁晰都在找龙。你立即去带那两个人来见我。”
“我已经为他们定下了最好的酒店，并且派了人在酒店的大门内外看着，防止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和魁晰的出现。”
“那么，你也看过龙的图画，熟读过龙的一切文献，那两只飞行兽究竟有几分和龙的描述是吻合的？”
“全部都吻合。”
“那就必然是龙啊！”
“可它们不会喷火。”
“带我去看。”
“是，师父！”
……
威尔一行人入住的酒店之豪华奢侈令人瞠目结舌。潘托斯的酒店就已经很豪华了，可是跟这酒店相比，就好像是养猪场的猪倌住的简陋草舍。
艾布纳为他们订的套房，走进去一看，里面的房间众多，有单独的浴池和院子，各种珍珠翡翠装饰其间，琳琅满目。
要不是丹妮莉丝再三下令，乔戈、拉戈和拉卡洛都要动手敲墙壁上的金银珠宝了。就算是漱口用的小盆，都是纯金打造。
博士打扮的海王拥有一座收纳珍宝的宝库，跟这酒店所使用的珠宝装饰相比，顿时就显得粗鄙不堪。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叹为观止。
“这里的富人可以随便买下一个国家。”瓦里斯惊叹道。
“由此可见，他们如果要雇佣最厉害的军团，不过是举手之劳。”詹姆说道。
“走的时候，随便带走几个碗和灯饰就发大财了。”拉戈毫无骨气地说道。
威尔笑道：“各位，我们来这里可是来掌管这里的，并不是来偷几件珠宝就回去。”
“他们不会被偷吗？”艾莉亚说道，“我们贵族都是把珠宝藏起来，锁起来，不能被别人知道。而这里的豪华酒店，就把这些珍珠美玉拿出来装饰在房间内。”
“你放心，房间里缺少了什么，老板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这里的人肯定有某种秘术。”海王说道。
“那我们试一试？”拉卡洛跃跃欲试。
“什么都别做，我们是征服者，不是小偷。”丹妮莉丝严肃说道。
绿圣女和两个侍女都吐吐舌头。她们来过这里，也住过这里的酒店，如此豪华奢侈的酒店却也是第一次。
威尔说道：“好了好了，大家简单洗浴一下，我们出去逛逛城市吧。”
“洗浴会有女佣和男佣。”绿圣女说道，“詹姆大人要几个女佣沐浴？”
“我能要几个？”
“想要多少都行，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一个巨大的泳池，能容纳十几个人同时洗澡和游泳。”
“有处女吗？”
“什么都有，只要你想要的，就都有。”
瓦里斯一脸无奈：“那么适合太监的女子有吗？”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库档，耸了耸肩膀。
拉戈、乔戈、拉卡洛迅速的离开，选卧室去洗澡了。
詹姆看着丹妮莉丝：“亲爱的女王陛下，我愿意做你的男佣，竭诚为您服务，保管你一切满意。”
“滚！”丹妮莉丝寒着脸走进了其中一间卧室，詹姆哈哈大笑。
酒店里的管家被叫了上来，很快，一排排的妙龄女孩子果果的走进来，然后是男佣。
……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艾莉亚惊叹道。走在魁尔斯的大街上，每一栋房屋都是一个色彩的世界。而每一个世界又都不尽相同。
地面，大街的地面，呈现着深浅各异、如梦似幻的玫瑰、紫罗兰和棕褐色调。
不单是艾莉亚看傻了，一行人个个都是脸露惊叹之色。就好像是乡下老农第一次进入了大都市。
这是一条充满了美丽色彩的大街，空气中弥漫着清香。大街的尽头，有辉煌的建筑，那是魁尔斯的王室宫殿。
魁尔斯名义上是王室统治，其实权力已经被王室下面的十三巨子、碧玺兄弟会、香料公会所掌管，其中最有实力的，是十三巨子。
而魁尔斯的无冕之王，却是不朽神殿的男巫们，他们供奉不朽者，执掌不朽神殿的人物就是艾布纳的师父俳雅&#183;菩厉。
前面是一道雕成交乐的双蛇形状的青铜拱门，蛇的鳞片是精致的翡翠、黑曜石和天青石。拱门后面，是无数纤细的尖塔高高耸立。尖塔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雕刻着狮鹫、龙和狮身蝎尾兽形状的精巧喷泉。
威尔一行人穿过拱门，进入了广场。广场上的人并不多，却也不少。身穿金子般的侍卫每七个人一队，在广场上巡逻。士兵们的脸上带做一颗一颗大小一样的方形水晶串起来的面具，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和一个鼻孔。
王室的宫殿是一个尖塔群，尖塔的尖很高，令威尔和艾莉亚想起了世界九大奇迹之一的旧镇的参天塔。这些尖刺密密麻麻，刺破了蓝天。
威尔和丹妮莉丝一行人顺着尖塔群的大门漫步，每一个大门都敞开着，大门内外都有戴着玉石面具的士兵。士兵们手挺长枪，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大家不能透过玉石面具看见这些士兵的脸。
几座王室尖塔的前面屹立着数位国王的雕像，绿圣女介绍这些雕像是古代的国王们，他们是魁尔斯城市的英雄，站立在白色与绿色的大理石柱上，大小是真人的三倍。
突然之间，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威尔和丹妮莉丝等人的面前，这驾马车之大，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
维斯特洛七国中，从未见过有如此巨大的马车。马车的帘幕都是纯金丝线，车顶装饰着无尽的翡翠和珍珠玛瑙。
帘幕掀开，一位身体极其雄壮，肩膀宽厚如墙壁的黑大汉下车来。他的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他的衣服上缀满了美玉，手指上只戴了一枚戒指，戒指上戴的什么美玉威尔从未见过，发着淡淡的毫光，大如鸽蛋。
“尊敬的远方来的客人啊，我是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身列魁尔斯十三巨子。”这个黑大汉自我介绍。他向丹妮莉丝伸出手，亲吻了她的手背；又向艾莉亚伸出手，亲吻了艾莉亚的指尖，然后是绿圣女。
他虽然一身的横肉，却举止优雅，高贵得体。一口纯正的维斯特洛大陆的通用语。
威尔和丹妮莉丝一行人一一回应，大家都用的是化名，虚伪的客气，礼貌的寒暄。随后，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请求威尔和丹妮莉丝，希望能看一眼两名侍女提着的笼子。
笼子依然是用黄色的布挡得严严实实。
侍女这次比上次干脆，同时揭开了两只笼子的黄布，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看得目瞪口呆：“龙，这是龙，这一定是龙。天啊，就算是把魁尔斯所有的鲜花放在一起，也无法表达我心中的喜悦。就算是把魁尔斯所有的珠宝堆积在我脚下，我也无法表达自己的震惊。”
的确是龙，和广场里的龙雕像完全一致。
“但它们并不会喷火。”威尔不无遗憾的告诉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
“我们也希望这两个家伙是龙。”丹妮莉丝说道，“这样我们就能在魁尔斯卖个好价钱了。”

第869章 对手登场·富贵如天
“当然是龙。”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它们不喷火，是因为你不懂龙语。”一个脸上带着木漆面具的女子就好像是被风吹过来似的。
一双明亮的黑色眼珠从她的面具下望出来。艾莉亚注意到这个面具女的眼睛很专注的看了一会威尔。她不会无缘无故的看威尔的。艾莉亚感觉这个木漆面具下的女子应该很美。她的仅能看见的眼睛就很好看。
“您是谁？”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微微鞠躬，彬彬有礼。
“我是来自亚夏阴影之地的魁晰，我在为寻龙奔波。各位大人，夫人，请问你们的龙来自哪里？”
“我们卖龙，假如你们确定这是两头小龙的话，但我们不卖其他的任何形式的情报，也包括龙来自哪里的信息。”威尔说道。
“痛快。这位大人贵姓？”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手抚左胸，优雅谦逊的询问。他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自然早就知道了威尔等人的化名。札罗的信息是十三巨子中很厉害的，但他并不是会长。十三巨子的会长另有名字。
“别问他们的姓名，问出来的也是假的。”魁晰冷冷说道，“各位大人，夫人，我有一句忠言——要去北方，你必须南行。要达西境，你必须往东。若要前进，你必须后退。若要光明，你必须通过阴影。如果要生，先得赴死。”
“阴影？去阴影之地？你是认为我们下一站最好去阴影之地？”威尔问道。他盯着魁晰，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魁晰的手。魁晰仿佛是吃了一吓，另一只手猛地向威尔的脸上抓来，一只狮身蝎尾兽从她的衣袖里飞出，直扑威尔的脸。
咻！
寒光一闪，艾莉亚的窄剑已经把那只蝎尾兽钉在了剑尖上。蝎尾兽嘶嘶叫着，尾刺叮叮的猛刺剑身，口器也拼命撕咬，脚爪拼命乱蹬。
唰！
詹姆的剑已经顶在了魁晰的咽喉上，笑道：“美女，别逼我划破你的木漆面具。”
詹姆和艾莉亚的剑快得不可思议，札罗大人和他的随从们无人吃惊。
附近巡逻的王室士兵不由爆出喊声“好！”
一些尖塔大门外的士兵和百夫长们都是眼露惊异之色。
威尔已经放开魁晰的手，他看见了魁晰手上的火焰纹章，梅丽珊卓的手臂上也有同样的纹章。梅丽珊卓曾对威尔说过，到了东方城市魁尔斯，她的师姐可能会来找他们。
梅丽珊卓有好几个师姐，如果预料没错的话，魁晰是梅丽珊卓的师姐，两个人是同属亚夏阴影之地的红神圣堂里的祭司。魁晰比梅丽珊卓的预言能力更强。
威尔说道：“詹姆，放开魁晰。”
詹姆的剑慢慢放下：“大人，你确定吗？我感觉她的脖子上就有一只蝎尾兽在盯着我看，想咬我的脖子。”
“对不起，刚才得罪了。”威尔对魁晰说道，鞠躬致歉。
魁晰举起手臂，袍袍袖挡住众人的目光，随后转身，在围观的人群中一晃就消失了。
刚才这一出，广场上的人们都围观过来。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很多是其他地方的权贵，带着猛恶的侍卫。
突然，大街上，响起了锣鼓声，号角声，琴弦声，还有得得得的马蹄声。
一彪人马分开人群而来。
最前面的是成纵队的两路鼓手，接着是两路锣师，然后是琴弦师，最后是号手。詹姆和艾莉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号手的号角他们从未见过，扭曲如色彩斑斓的大蛇盘绕在号手的身上。
鼓手成两排站在了丹妮莉丝的身边，然后是两排锣师站到了威尔等人的身后，接着是琴师们来到，散开成半月形，把丹妮莉丝和威尔一行人围住，最后就是号手。
这令威尔想起了自己前身的记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这里没有鞭炮，却有琴师和号手。这里没有红旗，却有越来越多的人。
这些敲锣打鼓又弹琴吹号的人之后，是一队头上包裹着白色头巾的骆驼骑兵，骑兵们清一色的长枪，金色的圆盾背在背上。他们身穿铜鳞甲，头戴镶有铜牙、披着长长黑羽的长吻盔。骑兵是个百人队，百人队从中分开，走出两个骑在骆驼上的人，一个是威尔等人熟悉的猛兽市场的政务官艾布纳，另一个就是艾布纳的师父——不朽神殿的男巫俳雅&#183;菩厉。
艾布纳和俳雅&#183;菩厉高高地坐在镶嵌着红宝石和石榴石的华丽鞍座之上，他们的骆驼披着色彩斑斓的毯子。
“我最尊敬的客人，欢迎来到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城市。”俳雅&#183;菩厉唱歌似地说道。“魁尔斯是世界的中心，古老悠久，超越人们的记忆。它宏伟壮丽，令智者萨索斯第一眼看到它之后便自毁双眼，因为他知道今后所见的一切，与它相比都将丑陋不堪，黯然失色。”
“尊敬的修文夫人，各位大人，这位尊者就是我的老师，侍奉不朽者的大师俳雅&#183;菩厉。我们带来了骆驼，请各位上骆驼吧，让我们一起到不朽神殿，去揭开这两只飞行兽的秘密。在魁尔斯，除了俳雅&#183;菩厉大师，是没有人能懂得金银两兽的秘密的。当秘密得到验证，不管你们出什么价钱，我们绝不会还价。”
艾莉亚注意到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整个广场的人都在向这边聚集。而尖塔的阳台和窗口前，也是站满了人。王室的成员看向这边，有男有女，目不转睛。艾莉亚注意到王室成员都是高挑而白皙的人种，穿着精美的丝绸、织锦和各种色彩绚烂的裙服。
即使是王室成员，妇女的长袍依然露出一边的胸膛，男子也全部是穿的裙子——镶满了珠饰的丝裙居多。
魁尔斯人被多斯拉克人呼为“奶人”，因为他们肤色白皙。艾莉亚听丹妮莉丝曾经说起过卓戈卡奥，卓戈&#183;卡奥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穿越红色荒原来洗劫这座东方的巨城。艾莉亚看向拉戈、乔戈和拉卡洛，从他们杏仁状的黑眼睛里他看见了来自蛮荒的粗犷傲慢。在阿戈三个人的眼中，这些家伙可能只是未来的战利品。
……
巨商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立即靠过来，面带礼貌而优雅的微笑：“各位大人，尊敬的金发夫人和红发小姐，还有如天使一样美丽的绿裙夫人，在魁尔斯，不管您们看中了什么东西，你们只要开口，那些东西就是你们的了。”
蓝嘴唇的俳雅&#183;菩厉发出轻蔑的浅笑：“札罗大人，这些客人可不需要你说的那些小玩意。各位尊敬的客人，来吧，听我的才是不会错的。跟我去不朽之殿吧，在那里，您们将啜饮真理与智慧，并且见证到真正的奇迹。”
俳雅&#183;菩厉双手展开，仰起脸望向蓝天，突然之间，他身上的五颜六色的长袍上面，呼啦啦飞起了无数只色彩斑斓的鸟儿。那些鸟儿本是他袍袖上的鸟儿图案，是画家画上去的数千只大大小小的各式鸟儿，画满了他的长袍。
詹姆、艾莉亚、海王、瓦里斯、乔戈、拉戈、拉卡洛、绿圣女、威尔和丹妮莉丝，包括数千广场子民们，还有高高的尖塔里面的人们，无人目瞪口呆。年轻的少女们的尖叫又惊又喜。
唯有无面者麦因平静如常，不为所动！
巨商札罗不甘示弱，大笑道：“各位尊敬的客人们啊，这不过是男巫的幻象之术，其实不值一提。我先前的承诺永远不会改变，在魁尔斯城，您们看中了任何商品，那就是您们的了。”札罗看向俳雅&#183;菩厉，“俳雅，我能够提供阳光、琼浆和丝绸给尊贵的客人们，他们又怎会去你的尘埃之殿呢？”他想丹妮莉丝举起手，“这位美丽的夫人，美艳冠绝魁尔斯，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儿，我们十三巨子将为您制作一顶象征着‘美与爱’的王冠，全部由黑玉和火晕石制成的王冠——我们将会在全城人的见证下送给她，她的美丽无人能及，当得起这顶桂冠。”
这令威尔想起了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比武冠军获得的一顶由玫瑰花编织而成的象征着‘爱与美’的桂冠。
巨商札罗的眼光独到，看出了丹妮莉丝和威尔是这一行人中的首领。而既然有两个首领，那么，男士肯定就是女士的爱人，所以，只要抓住美丽女士的心，就抓住了一切。
商人的精明头脑令札罗和男巫的比拼丝毫不落下风。
丹妮莉丝很显然被巨山札罗的话打动了‘芳心’，她也看出了札罗以为她和威尔是爱人，于是她牵起了威尔的手，头靠在威尔的肩膀上，斜眼瞥了一眼艾莉亚，撒娇道：“大人，我想要一顶‘美与爱’的王冠。”丹妮莉丝心中一直对男巫有戒心。她想起了操弄权术和阴谋的女巫弥丽&#183;马兹&#183;笃尔，对男巫心生憎恶。如果现在要在男巫和札罗之间选择，她想先选择札罗。
威尔伸手揽住丹妮莉丝的腰：“如果札罗大人诚心要给您‘美与爱’的礼物，那我就先替您谢谢札罗大人了。”
札罗顿时大喜，黑色的脸庞上笑容灿烂。
在这场对龙的争夺中，他的胜算更大了。虽然艾布纳先揽到了客人，但在龙还没有付款成交之前，大家都有竞争的机会。
然而男巫看见了艾莉亚的目光中有精光一闪，男巫窥见到了艾莉亚的心思——化名小德的男人的身边一身白衣玉带的纤腰小美女对这个男子情根深种。男巫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俳雅蓝唇上翘，优雅地微笑道：“札罗，既然客人们更青睐你的王冠，那就先让你们谈。等你们谈完了，我再来谈。尊敬的远方客人啊，不管札罗大人给你们什么价格，一定要给我一次出价的机会。”
“那是当然！”威尔双手合十，不卑不亢。
“我们一定会给大师一次出价的机会。”丹妮莉丝也保证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艾布纳，那我们先走吧！”巫师驱使骆驼转身走开，缀满珠宝的长袍拖在他身后，随着骆驼的移动而摇摆。
“尊敬的客人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我很佩服您们的智慧。”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高声赞美，随后他压低声音，对威尔和丹妮莉丝耳语般说道，“魁尔斯有句俗话：男巫的房子，骸骨加谎言。你们万万不可相信男巫的话，不管他今后会对你们说出什么话，都不能相信！”
“大人，你为什么说起男巫就压低声音呢？我听说在整个东方，魁尔斯不朽神殿里的男巫们的力量与智慧受人敬畏。拂逆他们的人，怕是会遭到不测。”艾莉亚冷冷说道。
“他们曾经非常强大。”札罗坦然说道，声音依然压得很低，男巫和他夸张的队伍还没有走出广场，但已经是不可能听见的距离。
“如今不朽神殿的男巫们的能力就跟那些羸弱的老兵一样可笑。他们只会夸耀当年之勇，全不顾力量与技能早已离他们远去。他们阅读那些积满灰尘的腐朽的卷轴，啜饮夜影之水直到双唇变蓝，鼓捣出幻象令人畏惧他们，以暗示他们还具有可怕的力量。但他们却早已经是空壳子。我要提醒您，尊敬的小姐，无论俳雅&#183;菩厉给您什么礼物，都将在手中化为尘土。”
在札罗的盛情邀请下，一行人坐上了札罗的马车——一座移动的王室宫殿般的马车。马车之巨大，相当于维斯特洛大陆上一个普通爵士的主堡。如此大的马车能在魁尔斯的主街上穿行，可见这座巨城的主街道之宽阔。
巨商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热情地邀请威尔和丹妮莉丝一行人去参观他的家，并在家里接受他的一次盛情款待，拿札罗的话说，这是魁尔斯人的待客之道。
大家都知道札罗的家肯定会是一座豪宅，却没想到是比集市还大的宫殿。与之相比，海王在布拉佛斯的宫殿就像乡下的石头房屋。
他们一进入大门，没走多久大家就感觉被吞没其中。无数的花园、无数的大理石浴池、一座高高的水晶占卜塔刺破了蓝天，还有一座专门为札罗个人服务的男巫们居住的巨大迷宫。一路上，无数的奴隶来来去去，见了他们纷纷低头施礼致意。这些奴隶之多，就好像闹市里的人们在来去穿梭。
贵如海王，在这座仿佛无边无际的宅院里行走了一会，也感到了迷失。
最后大家来到了札罗的一处小客厅，地板是绿色大理石，天花板上镶满了美玉，墙壁上挂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五彩缤纷的丝绸，每当微风拂过，便闪闪发光。

第870章 札罗买龙的价格
“我尊敬的客人们，今后就住在我这里吧。”札罗诚恳地说道。
“可我们已经住在了艾布纳为我们找的酒店里。”丹妮莉丝说道。
“不妨事，我派人去取消就是了。”札罗热情地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也行。”威尔说道，“那么，札罗大人，你愿意出多少钱买下我们的这两头龙？”
“你们开个价吧。”札罗说道。
威尔和丹妮莉丝对视一眼，威尔说道：“札罗先生，假如我们并不想要钱呢？”
“不管你们要什么都行，只要我验证后这的确是两条龙。”札罗做出手势，立即有仆人端上来琥珀一般的美酒。
“来吧，这是来自索斯罗斯的美酒。”札罗说道，“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酒了。”
“最好的酒是维斯特洛的青亭岛酒。”威尔说道。
“啊。大人说得是，这一点我倒是忘记了。其实我更欣赏索斯罗斯大陆的美酒，甜香中带点微酸，但青亭岛的酒的确也非常不错，说它是世界第一也不为过。那么把这些酒都拿下去吧，给我们拿青亭岛酒来。”
“是，主人！”奴隶佣人谦卑回答。
清一色的女奴，少女，果着上身，腰间一条薄薄的丝绸，光着腿和脚。每一个奴隶少女的健康身体都美如一副绘画艺术。
詹姆看得眼冒绿光，毫不掩饰。
“札罗，你将如何验证我们的飞行兽是否是龙呢？”丹妮莉丝说道。
“这个简单，夫人，请您放心，我专门养了一批男巫，他们博古通今，拥有着一些常人不会有的本事。其中有一个家伙宣称会龙语。——卡玛，去叫克莱巫师。”
“是，大人。”
一个奴隶少女答应一声，快步去了。她的双腿修长，皮肤白得如牛奶，泛着肤光。小腹平坦，全身上下，仅仅一条薄薄的丝巾在腰间轻轻飘荡。看得艾莉亚的脸微微发红。绿圣女和两个侍女都是脸色潮红。绿圣女还有玉石面具挡住她的脸，两个侍女却是并没有面具，也没有戴上面巾。
在刚进来小厅的时候，丹妮莉丝最初也是有些局促，不过她告诉自己已经并不是少女，不能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表示得无所适从。
在魁尔斯的内城墙上，关于爱情的绘画令很多来游玩的男人都感觉到了脸红。在那个时刻，丹妮莉丝就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表现得像个不成熟的少女。
既然魁尔斯人都习以为常，那就要表现得平常，不能被魁尔斯人看不起。
不然，今后又该如何来统管他们呢？
威尔、麦因、海王三个男人倒是从容自如，并无异样。
乔戈、拉戈和拉卡洛仿佛是习以为常，多斯拉克人对于爱情也是很开放的。
很快，男巫来了，脸上蒙着面具，只露出一双死气的眼睛。
男巫进来，身上带着可怕的气息，他俯伏在地毯上，低头吻札罗的脚。随后站起来，解下脸上的丝巾，是一张很女性化的脸，乍看之下，还以为他是个女子。
和俳雅巫师一样的蓝嘴唇。
“克莱，这两个笼子里面，有两只飞行兽。我认为是龙，俳雅巫师也认为是龙。但是客人们却说这两头龙从未喷过火焰，你试试看。”
“遵命，大人！”
克莱向两名侍女走过去，伸出手，两名侍女把笼子护住，并不给他。
威尔说道：“给大师看看。这是在札罗大人的家里，我想是安全的。”
于是，两名侍女才把两只笼子的布拿开，并把笼子交给了克莱巫师。
巫师把两只笼子放到了大理石的桌面上，他围绕着两头龙慢慢走动，口中说着一些令人无法听懂的语言。
“札罗大人，这是两条龙，非常罕见的金银龙，是属于龙中的精品。”
“那比起奴隶湾的三条巨龙的传闻来说，我这两条龙还要更厉害了？”
“是的，大人。除非龙王现身，否则，这两条龙就是无敌的。”
“龙王？”
“那只是在巫师中的某些古籍上的一些预兆传言，说是纯金纯银两条龙出现，将预示着龙王的出现。”
“哦，为什么这么说？”
“金银两条龙，据说就是龙王的两条护卫龙。护卫出现，龙王才会出现。”
“是真的还是只是传闻。”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传闻。”克莱说道。
“哦。那么，你能让两条龙喷出火焰吗？”
“我不确定，札罗大人，我只能试一试。”
“很好，那就赶紧试一试。”
“是，大人！”
克莱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卷，展开，上面写着一些古老的文字。
威尔和丹妮莉丝看见了上面的文字，那是龙语。
一些残缺不全的龙语。
克莱手指指着这些高等瓦雷利亚文字，这是已经失传的文字，仅仅存在于一些古籍和过去的诗歌之中的文字。
“龙焱！”克莱说道。
金龙的头一直跟着克莱在转动，因为克莱一直在围着笼子在转动。而银龙就更加优雅而矜持，只是偶尔转转脖子，看一眼克莱。
“龙焱！”克莱再次说道。
“它们有反应了。”札罗说道，“克莱，加强你的语气，我感觉跟你的语气也很有关系，可能你应该以命令的口吻说出来。”
克莱的额头开始冒出细汗，两只小龙都很严肃庄重的样子偏着头看他，龙的威严满溢出来。他第一句龙焱很小声，两只龙都一起抬高了脖子。第二句就稍微大声一些，两只龙都一起盯着他，仿佛在很注意的倾听。
克莱深呼吸一口气，大声喝道：“龙焱！”
呼！
金龙突然就喷出了一股龙焱，金色的火焰，如一把利剑刺出，正中克莱的胸膛。卡莱大叫一声，手上的羊皮纸也瞬间化为乌有，他胸膛的巫师袍瞬间成为了灰烬。他惊骇的大叫声中，银龙也喷出了一股火焰，如银色的长枪，咻的一声，正中克莱的脑袋。
克莱的头和胸膛同时着火，他惨叫着向门外跑去，门外有鱼塘。但他仅仅跑了几步就栽倒在地上，龙焱包裹着他焚烧，他在地上滚动，地毯也燃烧起来。
“快，救火！”札罗大惊失色，大叫。
奴隶少女和武士们涌进来，大家纷纷扑打火焰，一桶一桶的水倾倒下去，龙焱终于被扑灭。卡莱巫师被烧成了一团焦炭。
……
札罗带领着尊贵的客人换到了一个水上的客厅里，刚才的小厅就交给奴隶仆人们去打扫整理了。
“我们很抱歉。”威尔站起来向札罗道歉，“我们不懂龙语，一直没有看见过两条龙的喷火。两只龙烧死了大人的巫师，如果可以，我们希望能在交易后对大人进行补偿。”
“我们真的很抱歉！”丹妮莉丝也说道。
札罗哈哈大笑：“不不不，尊敬的客人。克莱的失误跟你们无关。是他自己对龙语的掌握不精通。”
“可能即使知道了龙语，也需要训练。”威尔小心翼翼地说道，“龙毕竟是魔法生物，不是其他的猛兽，其他的猛兽靠皮鞭和食物就能驯服。龙可能需要尊重。”
“喔，大人说得很有道理。”札罗说道。
“想想我们和这两条龙相处的日子里，我们简直就是在死亡的边缘上徘徊。不知道哪一天一不小心，我们就被烧死了。”威尔惊魂未定的表情。
“是啊，我现在都不敢靠近笼子了，万一它们突然再喷出龙焱来，那可怎么办？”丹妮莉丝说道。
札罗说道：“尊敬的客人们不必惊慌，克莱虽然被烧死了，但他也不是白死。他令我确定了这两条龙是真龙，并且是能喷出不同颜色火焰的龙。既然是真龙，我就买定了。但我在付给你们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我还有个小要求，希望你们能帮我这个忙。”
“札罗大人想我们做什么？”威尔说道。
“这两条龙是你们带来的，也从来没有攻击过两位，我想，这可能和两位长期喂食它们有关。龙是高等魔法生物，拥有智慧。它们肯定记得是谁喂养它们的，是谁对它们好。刚才克莱虽然说出了龙语，但是克莱对于龙来说，是陌生人。他命令龙喷火，龙可能更多的是感觉到了挑衅。”
威尔和丹妮莉丝等人听得频频点头，这给了札罗大人更强的自信。他相信了自己说的是真的。
“大人，你还记得刚才克莱说的龙焱两个字的发音吗？”札罗问威尔。
“我……勉强记得……”
“你来试一试用刚才的龙语命令龙喷火。为了安全起见，我希望大家都在安全的范围内，我已经为各位准备了盾牌。另外我们身处水上，万一龙焱喷射的距离变远，我们可以跳进水里。你们看，武士们都做好了冲进水里救我们的准备。”札罗一指厅外。
这个小厅就建设在一个流水的水面上，两边的岸上都站满了武士。
威尔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接过武士递过来的一面盾牌，紧张地说道：“行，我来试一试。”龙焱是金属盾牌无法挡住的，不过，因为龙小，龙焱的威力和距离都很有限。
大家都做好了准备，藏在了最远的距离，威尔距离金龙最近，而银龙，被放到了另外的一个更远的地方。这次的测试，只测试金龙，这样就能把危险先降低一半。
威尔手举盾牌，站在安全的距离外，蹲身，让盾牌完全把自己挡住。
“龙焱！”威尔蚊子一般的声音。
金龙立即有了反应，睁眼盯着盾牌，偏头，好像在思考的样子。
“大人，大声一点，不要怕。你是它的主人，你喂养了它很久，它对你是熟悉的。”札罗喊过来。至于他本人，更是躲藏在两名武士的盾牌保护下。
“龙焱！”威尔大声喝道，但是却破了音，发音并不标准。
金龙发出了纠的一声，仿佛是在回应威尔的话。它在笼子里走来走去，就好像一个大将军，神气活现。
札罗又以自己的观察和理解，对威尔进行了一番想当然的指点。
于是，威尔第三次发出了龙语：龙焱。
呼的一声，金龙喷出一股火焰，这次的火焰颜色依然是金色。火焰喷射出数米长，堪堪烧到威尔的盾牌，就已经到了火焰的极限。
围观的武士、奴隶少女、奴隶佣人、闻讯而来的数名巫师都看得屏息静气，满脸震惊。
“成功了！”威尔大喜。他跳了起来，大喊：“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刚才命令小金喷出了火焰。”
札罗立起身，笑道：“恭喜恭喜，大人厉害，果然是成功了。那么。大人，你只会这一句龙焱可不妙，而且刚才龙也是向大人喷出了火焰。你需要多练习，就在我这里，多练习，直到摸索出让龙想喷那里就喷那里的方法来。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的帮助。”
“札罗大人，你是希望我们先帮你完成训练龙吗？”丹妮莉丝问道。
“是的，夫人。你们和龙更熟悉，我买下你们的两条龙了，但我离不开你们的帮助。夫人放心，帮我熟悉并训练龙的费用，我会另外单独算给你们钱的。我这里的庄园，厢房，花园和各种各样的大小厅，都是你们的。我这里的奴隶佣人，武士，巫师，他们都会像服侍我一样的服侍你们，我以天空、大地和海洋之神的名义向你们发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一定不会吝啬。”
威尔和丹妮莉丝彼此看看，神情犹豫。
丹妮莉丝说道：“札罗大人，我们答应过俳雅大人，会至少给他一次出价的机会。我想我们不会帮你训练龙，我们也不一定会把龙卖给你。如果俳雅大人出更好的价格，我们会卖给俳雅大人，并且根本不用为他训练龙。”
“我想是的。”威尔说道，“札罗大人，我们不会为你训练龙。现在出价吧，然后我们会带着龙去不朽神殿，给俳雅大人出价一次。”
札罗笑道：“好吧好吧。既然夫人和大人们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我答应你们。我现在出的价钱一定很公道，就是你们十二个人的性命，外加一人一枚金币。两条龙，我给你们十二枚金币和十二条活生生的生命。好了，我价格出完了，该你们还价了！”

第871章 合作或者死亡
“我有个问题。”威尔说道。
一把弯刀搁在了威尔的咽喉上，无声无息。
那是一把突然出现的巫师的弯刀。
就好像微风吹拂，十二个人的身后，都出现了一个巫师，手里都有一把弯刀。
弯刀很薄，很窄，就好像柳叶。
刀刃冒出寒气，锋利无比。
只一瞬间，就好像是风，十二个人就完全被十二个巫师给制住。
札罗的身后一直有四个巫师。
四个巫师走出来，控制住威尔等人的每三个巫师和从札罗身后走出的其中的一个巫师一模一样，就好像是巫师在水中的三个影子。
每一个巫师，就好像拥有三个分身。
这三个分身也许是幻象，也许是真身。
也许完全虚幻，也许完全真实。
然而威尔瞄了瞄咽喉上的弯刀，虽然他根本看不到弯刀，只能感觉到锋利逼人，威尔依然毫不在意：“我还是有个问题。”威尔说道，面带微笑。
札罗心里很惊讶这个自称小德的家伙的胆量。
弯刀搁上了他的脖子，他竟然并无胆怯，就好像在喝酒散步一样。
不得不说，拥有龙来卖的家伙也并不是什么孬种。
只是在魁尔斯，在札罗的家里，这就由不得他们了。
“什么问题，我最尊敬的客人。”札罗淡淡说道。他脸上的笑容很迷人，让人感觉极度舒适。
“你杀了我们的话，谁来给你喂养龙呢？”威尔笑道，“龙喜欢吃什么样的食物？什么时间喂它们？如何通过吹口哨让他们从天空飞回来？龙是属于天空的，可不是属于笼子。属于笼子的龙并不是龙，而仅仅是一只观赏鸟。”
“哦，你肯为我养龙？”
“当然，非常乐意。”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跟信任无关，跟实用有关。”威尔笑道，“我们来魁尔斯，本就不是想靠龙来发财的，我曾经提过，假设我们不要钱币呢？”
札罗笑了，哈哈大笑：“是的，我想起来了，你确实说过不要钱的话。那么，小德，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们想在魁尔斯拥有自己的房屋，自己的生意，一个落脚点，一个受到王室承认的魁尔斯人的身份。百年之后，我希望我的子孙的数量和财富还有荣誉都超过大人的后代。”
“你们想落脚魁尔斯，成为彻底的魁尔斯人？”
“正是如此，这就是我们希望用两条龙换到的真实价格。”
“这很容易！”札罗说道，“来人，给小德大人一个银色的奴隶项圈。”
“谢谢札罗大人。”威尔笑道，“既然如此，还请大人给两条龙也戴上银色的奴隶项圈吧。”
“给龙带上奴隶项圈？”札罗一怔，随即大笑，“好主意，不过暂时还没有适合龙戴的奴隶项圈，来人，先给小德大人带上奴隶项圈。银色项圈，魁尔斯最高等的奴隶。”
“大人，我能第一个戴上银色项圈吗？最高等的奴隶项圈，我很喜欢。”詹姆笑嘻嘻地说道。
“我可一点都不喜欢奴隶项圈。”丹妮莉丝说道。
“修文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顶真正的王冠，你是美与爱的皇后，也是我的皇后。”
“哦。札罗大人，我们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尊夫人和一大帮的美女奴隶在大理石泳池里嬉戏游泳，你还让她向我们打了招呼，我们也问候了她。我是绝对不会和另外的女人一起服侍你的，让你的巫师切断我的喉咙吧。”
“不不不，修文夫人，我怎么可能让您委屈呢？我会先离婚，处理好我和我夫人的关系后，再名正言顺的娶您。我心对您的爱，如日月般光明磊落。”
“喂喂喂，你们甜言蜜语的换一个地方好吗？还是叫你的武士先来给我戴上银色的奴隶项圈吧，我对于弯刀过敏。万一身后的大师手一抖，我的鲜血玷污了锋刃就不好了。”詹姆笑道。
“好吧，来人，先为这位剑士大人戴上奴隶项圈吧。”
“是，大人！”立即有武士过来，手里拿着一只银色项圈向詹姆走过去。
威尔说道：“詹姆，你不能和我抢项圈，我才是札罗大人的第一奴隶。”
“大人，你做了我们这么久的首领，就连做奴隶都还要争一争吗？”
“当然，做札罗大人家里的奴隶，我看我也最少能管一千人以上。我们既然是逃难来此，还有什么比躲藏在札罗大人的家里更安全的呢？”
“哦？有人在追杀你们？”札罗兴趣盎然。
“当然，不是被人追杀，谁会以两条龙的代价来换取到在魁尔斯城的一个立足之地呢？”博士打扮的海王淡淡说道。
威尔笑道：“博士，你不会也想通了干脆在札罗大人的家里做一个博士吧。”
“如果要找富豪人家谋事求生活，还有谁能比十三巨子之一的札罗大人家里更合适的呢？”博士淡淡说道。
札罗举起手：“武士们，先解除他们的武器，这些大人可不是普通人。这位被小德叫做詹姆的剑士和这个小姑娘的剑术，那绝对快如闪电。还有这三位来自多斯拉克草原的英雄，他们的弯刀和弓箭可是我们抵挡不了的。”
十二名武士上前，解除了十二人身上的所有武器：长剑、短刀、窄剑、匕首、弓箭、钢刺、战靴里的小刀。
手拿奴隶项圈的家伙示意巫师后退，他来为詹姆戴上银色奴隶项圈。
丹妮莉丝说道：“小德大人，还是不要吧。詹姆大人一旦戴上奴隶项圈，那可是我们的耻辱。”
“好吧，你说怎么办。”威尔为难地说道。
“龙焱！”丹妮莉丝说出了标准的瓦雷利亚高等语言。
就听见嘭的一声响，对面凉亭里面的小银龙突然喷出龙焱，面前的铁笼顿时烧熔，它飞了出来，嘴里的银色火焰如一把长枪，刺穿了一名武士的咽喉，跟着翅膀扇动，龙焱一扫，如利刃飞斩，劈中了一排武士的脖子，武士们纷纷倒地，哀嚎仅仅只有一瞬，就失去了声音，剩下了满地乱滚。
龙焱迅猛燃烧，很快就把武士给烧成了蜷缩的一团。
众人目瞪口呆中，小银龙已经飞过水面，落在了水厅的房顶，龙焱呼呼，它在喷火烧这水上的厅堂。仅仅一瞬，厅堂就冒出了浓烟滚滚。
威尔说道：“这怎么可以，我们大家都在水厅上，难道是都要被烧死吗？”
一言未了，呼的一声，放在大理石桌子上的金龙喷出了火焰，金色火焰如长剑，刺在了一名巫师的身上。巫师发出惨烈的大叫，就听见呯呯呯三声响，三位制住丹妮莉丝、无面者麦因和威尔的三位巫师化为乌有。
一名巫师被龙焰喷中，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巫师就立即崩溃消失。
“杀了他们！”札罗大喊。
可惜他只喊出了第一声，咽喉就被人捏住了。
无面者麦因。
札罗身边可是有两名贴身武士，武士们连忙去拔出弯刀，突然之间，麦因的手掌中射出星芒，洞穿了两名武士的咽喉。
咻！
银龙如银色的光影射进来，银色火焰如银色长枪，把两名巫师咻的穿在了长枪上，呯呯呯呯呯呯六声同时爆响，制住詹姆、艾莉亚、海王、乔戈、拉戈、拉卡洛的巫师们如气泡一样消失不见。
惊声的惨叫仅仅发出一声，火焰就包裹着他们燃烧，很快把两名巫师变成一团黑炭。
最后一个巫师跪了下去，小金龙悬空在他的面前，纠纠的叫着，并没有吐出火焰，但是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制住了绿圣女、两名侍女的三名影子巫师同时碎裂，气流翻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银龙落到了丹妮莉丝的肩膀上，纠纠叫着，好像在得意的展示自己的战功。小金龙也飞落威尔的肩膀上，趾高气扬，纠纠连声。
站了两排的武士们无不色变，每一个都不敢动一动。
龙焱的速度之快，龙焱的无可匹敌，令他们胆寒。
札罗大人目瞪口呆，动弹不得。
哔哔啵啵，头顶上，房屋燃烧猛烈。很多奴隶看见了，大呼小叫，纷纷向这边赶来。
麦因的手离开札罗的咽喉，札罗大人看见了麦因手上带着指环扣，指环扣上有尖刺，闪着毫光。
“你刚才再动一动，就死了。”麦因淡淡说道。他的手一抖，指环扣消失。这些指环扣非常厉害，每一节都能脱落，能当飞器扔出。每一颗指环扣上有尖刺，尖刺中空，里面有毒药，就好像毒蛇的牙齿。这个指环扣也因此有个令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闻风丧胆的名字：蛇牙环。
无面者的本事可并不仅仅是刺客剑和变脸术，他们杀人的本事多种多样，层出不穷。
“札罗大人，我们可不可以拿回自己的武器？”
“……当然……这毫无问题……”札罗的黑脸上汗水成了小溪流。
“大火马上就把水厅化为灰烬了，大家还是先离开吧！”丹妮莉丝说道。
“对对对，大家先离开。”札罗连忙喝道。
于是，威尔和丹妮莉丝跟在札罗的身后走出水厅，两头龙就在他们的肩膀上顾盼生辉，纠纠嘶鸣。
前来救火的奴隶和武士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艾莉亚接过窄剑，突然反手一剑，刺穿了她身后的巫师的咽喉。巫师双手捂住咽喉倒了下去，鲜血呛出。
至此，札罗的五名只服务于他的男巫全部死光：懂龙语的巫师被两条龙在第一个客厅里烧死，另外两名被银龙杀死，一名被金龙杀死，最后一个被艾莉亚剑杀。
……
札罗把威尔等一行人领进了他真正的大客厅。客厅之高大宽阔，就好像维斯特洛大陆上伯爵贵族们的城堡那么大。
威尔笑道：“札罗大人，我们有一套真正的价值连城的东西要白白送给您，但在我们拿出来之前，请您让您的武士和佣人们通通退下吧。”
威尔的小金龙就站在威尔的肩膀上，一颗狰狞的龙头就对着札罗。每当龙嘴张开，札罗就能看见一道亮光从龙的喉咙里散发出来，好像一股金色火焰随时喷出，然后把他烧成一团黑炭。用手一捏，黑炭变成灰烬。
札罗挥挥手，武士和仆人们全部无声退下。只一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威尔说道：“大人，你想不想统治魁尔斯全城？”
札罗惊疑不定的看着威尔。
“我们是来自奴隶湾的龙之母战队，这次是来征服魁尔斯的。现在在魁尔斯的城市上空，三条巨龙随时下来把魁尔斯变成一片火海。对于港口上的战舰，两只狮鹫可是百兽之王，它们的石弹攻击从高空射下来从不落空。巨石在红色荒原上可不少。一块巨石投下，就是一艘船被毁灭。”
札罗愕然，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喃喃说道：“好热！”他脱下外套，满头满脖子全部都是汗水。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做我们的代言人，或者让我们直接代替你。”丹妮莉丝说道。
麦因的手从脸上摸摸抹下，当他的手放开，札罗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就跟巫师们的分身幻术一模一样。
“札罗大人，这位是来自布拉佛斯黑白院的无面僧麦因大师。”威尔恭谨说道，“他是我的好朋友。你们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穿的衣服和麦因大师不同。只要麦因大师换上你的衣服，你的家，老婆孩子，武士和佣人，财富和地位，全部都是我们的了。”
札罗不停的抹脸上的虚汗，人太胖就是水多。
“札罗大人，是我们杀了你，让麦因大师代替你，还是你做我们不戴项圈的奴隶。”海王淡淡说道。
“不，海王，你说错了。”詹姆笑道，“龙母可是奴隶解放者，在我们这里，没有奴隶，只有合作者。”
威尔站起来，肩膀上的小金龙飞到札罗的头顶，居高临下的盯着札罗，威尔淡淡说道：“札罗大人，合作？或者死亡？这就是我给你的价格，而且，我数三声，就要答案，三！”

第872章 百毒不侵·宝剑·十三巨子
帘幔挡住了街道的灰尘与暑气，但温度还是很高。
对魁尔斯来说，这是一年中较热的月份。
幸好威尔在车中装了一个铁皮柜，铁皮柜里面全部都是冰块。
寒气冒出，车内就很凉爽。
“让路！”乔戈在马背上对群众大吼，一边抽打鞭子，发出啪啪的声音，“让路！给札罗大人让路！”
威尔和丹妮莉丝，艾莉亚，詹姆，麦因都在车上。
海王、瓦里斯、绿圣女和两名侍女呆在了札罗的豪宅。
海王以博士的身份接管了札罗豪宅的全部管理权，瓦里斯做了他的副手，绿圣女和两名侍女做了他们手下的管理人员，对札罗的五百武士，一千佣人和偌大的庄园进行管理。
札罗的妻子也在被管理的行列：威尔已经要求札罗离婚，札罗的第二任夫人，将由丹妮莉丝和威尔来指派。威尔计划把绿圣女的两个侍女一起嫁给札罗，做札罗管理魁尔斯的左右手。
乔戈和拉卡洛做了海王和瓦里斯的侍卫。
札罗和威尔、丹妮莉丝、艾莉亚、麦因、詹姆一行人去拜见十三巨子。
这是札罗与威尔的第一个合作计划。
札罗&#183;赞旺&#183;达梭斯斜倚在凉爽的绸缎垫子上，将红宝石般的葡萄酒倒进一对相配的翡翠黄金高脚杯里，尽管舆车摇摇晃晃，他却已经习惯在奔跑的马车上喝酒，滴酒不撒。
大家的手都很稳健。
“威尔大人，龙之母，我敬你们一杯！”札罗说道，举起了美酒。
“哦，那么大家一起来吧。”威尔把酒杯跟大家一一碰杯，最后是丹妮莉丝。
札罗恭维道：“龙之母，我的女王，我能向您献出我的一点小心意吗？您真的太美了。”
“谢谢！”丹妮莉丝和札罗轻轻碰杯。
“喝干这杯酒，我希望能讨得女王的开心。”札罗说道。
他先干为敬。
詹姆笑嘻嘻的把酒喝光；麦因和威尔也一口喝掉，艾莉亚只嗅了嗅，并没有喝。丹妮莉丝轻轻的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就又喝了一口。
在札罗礼貌而谦卑的眼神中，丹妮莉丝再喝了两口，然后她就感觉到了酒杯里面有什么东西，晃动酒杯，那东西在酒杯里发出叮叮的声音。
丹妮莉丝把酒喝光，一颗紫色水晶在酒杯里，非常美丽。
“我的国王，你把这紫色水晶佩戴上吧。”札罗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紫色的水晶项链，丹妮莉丝把紫色水晶递到札罗的手上，札罗把水晶穿上项链，心形水晶在链条的匹配下更显得美轮美奂。
“我的女王，您怕毒蛇吗？”
“是的，札罗大人。但我有龙，毒蛇可不敢靠近我。”
“先把您的龙放到一边吧。”札罗说道。
“好啊！”
于是两条小龙都被放到了马车的一处角落去。马车很大，如巨大的一座客厅。
札罗吩咐仆人搬出来一个藤箱，藤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嘶嘶的声音，令人心生畏惧。札罗打开藤箱的盖子，一条眼镜王蛇咻的在藤箱里直立起来，三角形的可怕脑袋对着众人。它吐出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并且一点一点的继续升高。
札罗嘴里发出声音，那眼镜王蛇慢慢转向，面对丹妮莉丝。
札罗驱使毒蛇向丹妮莉丝爬去，毒蛇慢慢钻出藤箱，向丹妮莉丝迅速游去。
丹妮莉丝屏住了呼吸，这太可怕了，一条手臂粗的剧毒王蛇，数米长，向她攻击而来。
威尔、麦因、艾莉亚、詹姆都看着这条毒蛇，他们随便出手就把毒蛇给钉死在地板上，只有丹妮莉丝在面不改色的控制自己的慌乱。
丹妮莉丝除了龙的光辉加成，本身自己并不是一个剑术高手，武艺也很有限。烈火不焚是她最大的一个技能。
毒蛇在进入到攻击的距离上戛然而止，开始围绕着丹妮莉丝转圈，但却并不敢进攻。它在畏惧什么，最终，毒蛇溜走，回到了藤箱。
札罗把藤箱的盖子盖上，说道：“女王陛下，这是我饲养的毒蛇，我已经命令它进攻陛下，但它并不敢。”
“就因为这枚紫色水晶？”
“是的，尊敬的女王陛下。”札罗恭敬说道，“这是一枚魔力紫水晶，能保女王陛下百毒不侵。”
“如果有人下毒，我吃进肚子也不会中毒？”丹妮莉丝问道。
“是的，女王陛下。”札罗说道，“只要贴身佩戴，魔力紫色水晶具有解百毒的魔法力量。”
丹妮莉丝看向麦因，麦因是无面者，使毒大师，精通各种各样剧毒的使用。
麦因面无表情。
丹妮莉丝从麦因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回应，但是毒已经吃下肚去，紫色水晶如何能解毒？魔力又是如何使用的？丹妮莉丝不明白。
但也不能因此否认札罗的话。
“谢谢您，札罗大人！”
再高的魔力也无法超越龙，这是威尔的看法。要验证紫色水晶的魔力，那就只能拿生命来做试验：动物或者其他人的生命。比如：札罗自己。
关于魔力的东西，无人能完全掌控其中的秘密。
“威尔大人，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札罗说道。
“哦！”
札罗拿出一把古朴的短剑，没有任何的装饰。
对于札罗来说，他墙壁上的任何武器都镶满了珠宝。
威尔接过这把短剑，入手沉重，比感觉上的重量重了一倍以上。威尔心中惊异，剑柄入手，上面有淡淡的纹路，以增强握力。
威尔抽出这把短剑，剑身黑沉沉的，暗淡无光。看刃口，并无任何锋利之气。用手试一试，刃锋颇钝。
“这是什么剑？”威尔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这把剑有一个奇特之处，难以解释。威尔大人天外神龙一般的人物，我想送它给你，也许大人才是这把剑的主人，能解开这把剑的玄秘。”
“什么奇特之处？”
“大人请看！”札罗说道。他抽出腰间的小刀，小刀锋利闪亮，刃锋逼人。札罗伸手握住小刀的刃锋，轻轻一抽，满手鲜血流淌。
札罗拿过威尔的短剑，鲜血滴上去，立即不见。大家都是惊讶出声。
“一把会吸血的剑。”札罗说道。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剑身上，就好像干涸的沙漠滴进几滴雨水，一粘即被吞噬。
“饮血剑！”威尔吃惊道。
“它还有一个特征。”札罗说道。
“什么特征？”
“我曾用瓦雷利亚钢剑砍劈这把短剑，瓦雷利亚钢剑崩坏了缺口，这把剑依然保持原样，就好像没有过交锋。”
札罗抽出腰间小刀砍向短剑的剑刃，叮的一声，小刀断成两截，短剑沉沉，毫无反应。
“这把剑来自哪里？”威尔又惊又喜。
“来自瓦雷利亚半岛的某次探险。瓦雷利亚的烟火湾是世界航海家都想去探寻的地方，总有一些冒险家冒着生命危险一次又一次的进入烟火湾，进入瓦雷利亚古国的废墟，每次只要没有死在里面，总有一些好东西被这些人带出来。当时我购买了一些瓦雷利亚古废墟里翻出来的美玉古董瓶，船长为表示感谢，把这短剑免费赠送于我。我在把玩中，渐渐觉得这把剑非同寻常，今天送给威尔大人，希望大人今后能慢慢发现这把剑的真正秘密。”
“多谢札罗大人！”威尔说道。
……
这是一处非常开阔的草地，草地上凭空而起一座高塔。尖顶如利剑。
黄衣武士在草地四周巡逻。远远的，公会塔大门口，站着两排黄衣武士。远远近近，还有数队骑着骆驼的骑兵手持长枪在巡逻。
公会塔大门外的大理石地面上，停放着和札罗的马车同样宽大的十二辆马车。其他十二巨子已经来到。
威尔注意到士兵和军官清一色的黄色战衣。
因为天气炎热，铠甲穿不住，士兵和军官只在要害处用皮革护体。
马车缓缓驶进草地。看起来公会塔很近，其实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十三巨子的公会为什么会在一处光秃秃的草地上？”艾莉亚问道。
札罗笑道：“草地上视野开阔，有人来去都看得清楚。”
“是不是曾经被人偷袭过？”詹姆笑道。
札罗神情惊讶：“詹姆大人真是厉害，一看就猜出来了。我们十三巨子以前的公会塔的确在树林里，空气好风景好，也靠海边，的确被人在白天偷袭了一次，塔被毁掉，所有的武士全部战死，公会的工作人员也被人杀光了。”
“你们是如何逃过一劫的？”
“我和会长因为有事，临时通知了另外的十一个人改期在第二天，因此我们十三巨子全部逃过了一劫。”札罗笑道。
“谁敢在魁尔斯动你们？”
“王室的千层殿，巫师的不朽神殿，碧玺兄弟会都有可能对我们发动灭门突袭。”
马车缓缓来到了公会塔前。一行人下车，立即有军官上前来询问丹妮莉丝、威尔等人的身份，另有士兵要求揭开笼子，看看笼子里是什么东西。
札罗掏出一面粘着十三巨子头像的玉牌，用魁尔斯人本地语言和军官沟通，军官对丹妮莉丝等人上下打量，最后同意丹妮莉丝和威尔进入，其他的人一律挡驾。
詹姆说道：“札罗大人，公会的规矩很严格啊！”
“我们被敌人突袭了一次之后，就改变了公会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带外人参加十三巨子内部高级会议。”
“可你这次一下子就带了我和威尔大人两人。”
“我动用了一年一次的特殊权力。”札罗举起了十三巨子头像的玉牌。
“那我们就在马车上等着好了。”詹姆说道。
“你们如果坐在马车上，会被要求全部掀起帘幕，确保一切都在士兵的视线内。”札罗说道，“请詹姆大人、麦因大师、艾莉亚小姐、拉戈勇士谅解。”
札罗礼节周到，滴水不漏。
……
威尔和丹妮莉丝手提笼子，跟着札罗进入公会塔。
公会塔看起来很简朴，实则是奢华到了极致后的返璞归真，每一样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都是同类中罕见的精品。
十二巨子围坐在一个半月形的大理石桌面后面，个个肥头大耳，皮肤白皙，和札罗的黑皮肤完全两样。这些人金发碧眼的居多，身材高大，满脸肥肉，很多人的眼泡如小鸡蛋一般。还有几个人的耳朵特别长大，耳坠就好像带着肉色的耳环，几乎要拖到肩膀。
富态如威尔前世里印象中的那些菩萨，是威尔对这帮人的第一印象。
这些人的气质可没有菩萨的慈眉善目，都是满满的谨慎和戒备之意。札罗并不是魁尔斯本地人，而是外来人。从肤色就可以分辨出来这一点。
十二巨子都是本地人，奶白色的皮肤，虚假的笑容。即使大理石的半圆形桌子挡住了他们的身体，威尔也能想象出他们的大腹便便。
十三巨子，十三头肥猪，十二白一黑的区别。
丹妮莉丝和威尔还有札罗站在了半月形桌面的正中空间位置。
半月形台面很窄，大约一手臂的台面宽度，但半月形做得长而流畅。半月形围起来一个空间，中间一个地台加一张和半月桌等高的小桌面，一看就是有人发表演讲站的位置。
“各位，我带来了拥有龙的两位贵客，修文女士，威尔大人。”札罗说道。
“请贵客让我们看龙吧。”最左边的一个个子稍矮前面额头没有庄稼的巨商笑道。他很有礼貌，对丹妮莉丝和威尔点头，微笑，全程虚假得不用掩饰。
虚伪是魁尔斯本地人的传统品质。
于是，丹妮莉丝和威尔揭开了黄色的笼布，两头小龙发出纠纠的轻音，很好奇的看着这个新的环境。
十二巨子的眼神全部亮了起来。
“可我听说是两只不会喷火的龙？”依然是左边的男子说道。他一口纯正的维斯特洛通用语，令人怀疑他就来自维斯特洛。
“龙焱！”威尔淡淡说道。
既然对方毫无寒暄，直入主题，那就来吧。
小金龙张嘴就喷出了一股金色的火焰，火焰从笼格射出，凝聚成一股火剑。
十二双眼睛立即瞪圆，好几个巨商都站了起来，脸色又惊又喜，并且露出了贪婪。
“札罗大人，杀了这个男子，夺下两条龙，我要娶这个女子为妻。”左边的巨商已经站了起来，再次发话，神情贪婪，笑容虚伪。
他说的是魁尔斯本地人的语言，欺负丹妮莉丝和威尔根本不会听懂。

第873章 札罗会长·千座之殿·献龙计
“瑟罗会长，你下令，我就动手。”札罗微笑说道。
瑟罗会长说道：“这个女子实在很美，我要离婚后娶他。这个男子，我们答应他的条件，然后杀了他。各位大人，有没有意见？”
“会长，我们并不懂得驾驭龙。”有巨商说道。
“有了龙女做我妻子，我们还担心什么不会操控龙呢？”瑟罗笑道。
“我同意会长的决定，只要我们拥有了龙，王室和碧玺兄弟会，还有不朽神殿，就都不用再畏惧。”
“对，两年前的被突袭，就是王室的成员干出来的。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有巨商笑道。
札罗道：“既然大人们都同意了，那我就动手，先杀了威尔。”
“动手吧，札罗，让我们瞧瞧你的敏捷身手。”瑟罗会长笑吟吟地说道。
札罗对威尔和丹妮莉丝说道：“威尔大人，修文夫人，我们瑟罗会长同意买龙，你们开的条件，十三巨子全部通过。”
札罗向威尔伸出手：“成交了，威尔大人。”
只要威尔伸手去握，巨商们就会看见札罗的小刀捅进威尔的心脏。
他们满怀期待，面带优雅微笑！
威尔伸出了手，却并没有去握札罗的手，他肩膀上的小金龙飞到了威尔伸出的右手手掌上，威尔来到了瑟罗会长的面前：“会长大人，这小金龙有个秘密，让我来亲自告诉你吧。”
威尔用的是魁尔斯人的本地语言。
瑟罗会长大惊，其余巨子们无不变色。
瑟罗大喊：“武士，武士，武士！”
所有的武士都站在原地，看着瑟罗会长，一动不动。
“札罗，是你？”瑟罗会长大惊失色。
札罗笑道：“瑟罗会长，你想试一试龙焱的威力吗？”
瑟罗的汗水飚出，满头都是：“札罗，你背叛了十三巨子？”
“我只是要你给出会长的位置给我，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札罗微笑，“各位大人，如果你们选我做会长，我保证，你们的船只数量会翻倍，属于十三巨子的港口面积也会翻倍，大家的权力财富地位和军队，通通翻倍。”
“商业属于我们和碧玺兄弟会，军队属于王室。”瑟罗说道，“札罗，你以为你能对付王室？”
“我不能对付王室，那么龙之母能不能对付魁尔斯的王室？”札罗笑道。
“龙之母？”
“对，奴隶湾的龙之母，征服了厄斯索斯大陆西部和中部的龙之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她的三头巨龙就在魁尔斯的上空，随时下来把魁尔斯变成一个火海。你们谁想尝尝龙焱的味道？站出来，我保证让你和你的家人都好好品尝一番。”札罗微笑，优雅礼貌。
十二巨子面面相觑！
威尔说道：“瑟罗会长，你表个态，臣服还是享受一下龙焱的美妙？”
“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拿去。”瑟罗说道。
“谢谢！”威尔彬彬有礼，“龙焱！”
小金龙喷出火焰，把瑟罗的脑袋包裹在龙焱中，瑟罗尖声惨叫，倒下，翻滚，脚踢得桌子呯呯乱响，最终一动不动，龙焱包围着他燃烧，很快，肥胖的瑟罗会长成了一团黑炭。
“还有谁？”威尔淡淡问道。
小金龙纠纠轻吟，在十一个巨子的头顶飞过。
十一个巨子脸色入土，纷纷表示臣服。
札罗笑道：“威尔大人，丹妮莉丝陛下，我的同伴们都表示臣服于龙之母。”
威尔点头：“让他们每一个人把家族继承人送进大人的豪宅，再把会长的权柄交到你的手上。”
札罗说道：“你们都听到了，请各位大人照做。”
于是，十一巨子让公会职务人员发出消息，让家族把继承人送到札罗的家里。
很快，十三巨子的会长权柄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手续仪式，正式交打了札罗的手上。这是镌刻了十三家人的创始人家徽的权杖，被巫师以魔力加持，谁掌握了权柄，谁就控制了十三巨子的商会。
札罗把权柄交到了丹妮莉丝的手上。
丹妮莉丝举起权柄，轻轻说道：“各位大人，我知道你们心中还有很多的疑忌。魁尔斯必须被征服，不选择臣服的就面临龙焱的怒火。追随我的人，将继续掌管魁尔斯。魁尔斯以前的王室，必须被摧毁，你们想要分享魁尔斯王室被摧毁后的权力和财富的话，就跪下，向我宣誓效忠。”
札罗毫不犹豫，立即跪下。
他已经跪过好多次，已经熟练了动作。
十一巨子面面相觑，最终一一跪下，以天空、大地、海洋三神之名，以魁尔斯城的所有神灵之名，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宣誓效忠。
十三巨子就此变成了十二巨子，札罗当上了会长，他当场就把瑟罗家族的财富、生意、港口和商船进行了分配，先让十一巨子尝到第一口甜头。
……
千层殿上，戴着玉石面具的国王端坐于王座，中间隔着层层叠叠的椅子。
丹妮莉丝和威尔，在十三巨子新会长札罗的引荐下，带着两头小龙，前来晋见国王。在来之前，札罗会长告诉威尔和丹妮莉丝，风雅的王族决不会听多斯拉克人说话，也不会有耐心听维斯特洛人说话，因此丹妮莉丝和威尔按照魁尔斯风格穿着，威尔穿着和札罗几乎一样的魁尔斯贵族的服装，而丹妮莉丝一袭飘荡的绿绸缎，露出半边酥胸，脚套银色凉鞋，腰围黑白珍珠的腰带。
王族虽然没有全部掌控着魁尔斯的权力，商业部分更是被十三巨子和碧玺兄弟会瓜分了大部分，但他们的军队掌控却是最强的。魁尔斯靠海，所以战舰是王室的最主要的军事力量。
王室家族是古魁尔斯国王与红色荒原上的女王的后裔，他们号令着市民卫队和一支豪华舰队，控制着连接不同海域的多个海峡。其中魁尔斯和索斯罗斯大陆的多个贸易海峡都被王室的战舰所控制，十三巨子和碧玺兄弟会的商船要通过这些海峡，都要缴纳高昂的税务。
这也是十三巨子和碧玺兄弟会与王室之间的长期矛盾！
魁尔斯的王室虽然财富不是第一，但是军事力量是第一；并且王室的傲慢和规矩也依然地第一。
札罗以十三巨子的会长之名，带着丹妮莉丝和威尔来见国王，也不得不遵循了王室的繁复礼仪。首先，丹妮莉丝和威尔在王室的“记忆神殿”奉献上了传统的牺牲，再向王室的“名册保管员”送上传统的贡品，以获得把修文夫人和威尔大人的名字写上会见名册的机会，最后还要向王室的看门官奉献“门之开启者”所必须的传统的柿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过了一个星期，丹妮莉丝和威尔才最终收到两双传统的蓝丝拖鞋，他们传上蓝丝拖鞋，被批准来到“千座之殿”，以卖龙人的身份晋见国王。
……
国王坐在高高的巨大的木座椅上，距离威尔和丹妮莉在百米以上。在国王和威尔一行三人之间，有一排排的弧形排列的木椅。每一张木椅都十分巨大，够三个人并排坐下。
椅子不但巨大，而且雕工奇异，镀金的表面明亮辉煌，镶嵌着琥珀、玛瑙、玉石和翡翠，每张椅子各不相同，彼此争奇斗妍。
排成弧形的木椅自大理石地板上呈阶梯状逐层向上，一圈一圈，最后直达高高的圆形天顶。和天花板融合在了一起的感觉。
千座之殿——得名于王座大厅里如此众多装饰精美的巨大木椅。千为虚数，并非实指。
在最后一排的居中高座上，就坐着戴着玉石面具的国王。
但威尔认为来见他们的一定不是真正的国王。
国王应该是最后一个出场，这是威尔的判断。魁尔斯王室既然如此的讲究礼仪，肯定不会让国王最先出现在王座上。但如果是一个奴隶傀儡，那就不一样了。一个奴隶傀儡国王不能跟真正的国王同一礼仪。
虚伪是魁尔斯人的传统礼仪。虚假的礼仪是他们保持虚伪传承的一个承载工具。
威尔抬头，王座大厅的天花顶上绘着魁尔斯昔日的辉煌景象。
威尔和丹妮莉丝，还有尊贵的札罗在‘门之开启者’的引导下于最边远的角落坐下。即使是被尊为十三巨子的商会会长，财富实力媲美王室，民间影响力媲美国王，但进了王室的千座之殿，也被王室刻意打压，给安排到了普通民众的请愿座位上，以彰显王室至高无上的威仪。
虽然，王室对魁尔斯的统治，要想保持着和平繁荣，在政治上，是离不开十三巨子和碧玺兄弟会的配合支持的！
随后，从大殿的两边侧门，在王室的卫队的引导下，走进来一队队的王室成员，他们有男有女，举止端庄，纷纷在排成弧形的木椅上就座。
这些人的目光都看向请愿座位上的札罗、丹妮莉丝和威尔，但是威尔发现，这些王室成员根本就没有真正关注过他和丹妮莉丝，他们只关心两人肩膀上的两头龙。
还有些王室成员可能是昨晚睡觉太晚，也或者是今天喝酒太多，总之一个一个看起来无精打采，昏昏欲睡。这些人才是多斯拉克人口中的“奶人”吧。
……
“札罗大人，我记得瑟罗是你们十三巨子的会长，什么时候你被推举为会长了？”国王在高座上缓缓说道。
国王的语气拖泥带水，慵懒的语调在千座之殿飘荡，令威尔和丹妮莉丝感觉到懒洋洋的想睡觉。
这些王室成员养尊处优，吃最好的美食，住最好的宫殿，穿最好的丝绸，喝最好的美酒，找最美的女子或者男子，生活什么都不缺，却缺乏了活着的乐趣。看他们的表情，威尔能感觉到一具一具的行尸走肉坐在千座椅上。
“回国王陛下，瑟罗会长在一次会议上突发疾病去世了，蒙其他巨子不嫌弃，他们公推我为新的会长，我只好诚惶诚恐，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札罗，你虽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魁尔斯人，但你的经商天赋连我们很多的魁尔斯本地人都比不上你，我祝贺你当上了十三巨子的会长，那么，你今天带着两个年轻人和他们的龙来这里，有什么要请愿的？”
“国王陛下，我们十三巨子以每人十条船的代价买下了这两条龙，我们经过开会后决定，要把这两条罕见的龙献给国王陛下。”
本来一直在议论纷纷的王室成员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议论的正是龙，担心的也是龙，不过谁也想不到为什么札罗会把购买到的龙献给王室。
这是不通情理的！
十三巨子和碧玺兄弟会一直想扩大实力一步一步的继续侵吞王室的力量和权力，但魁尔斯是古代魁尔斯王室在一片废墟中建设起来的，忠诚于王室的人很多。十三巨子和碧玺兄弟会都是后来靠经商发展起来的势力，虽然他们有野心，却难以扳倒根深蒂固的王室。
王室的军事力量控制了多处海峡，而索斯罗斯大陆的那些王国，也认王室的这块招牌。
龙一出现在魁尔斯港口，不朽神殿就出手了，然后是十三巨子出手，碧玺兄弟会虽然还没有什么动静，却并不能表示他们无动于衷。也许，碧玺兄弟们早就做好了另外的应对手段。
谁能获得龙，谁的实力就会变得强大，从而打破魁尔斯的力量平衡。
十三巨子获得了龙，那正是他们该大肆扩张自己势力的时候。
对此王室也做出了很多的变化和调整，不过王室的行动还没有展开，札罗带着龙和卖龙人却主动来到千座之殿请愿，札罗开口，就是要把龙送给国王陛下。
王室成员无不吃惊，就连国王本身都给怔住。
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过了好一会，国王说道：“札罗大人，你的龙如此贵重，你们用了一百三十艘船才买下来的龙，为何想到要送给我？”
“您是魁尔斯的国王，而我们都是您的臣民。”札罗说道，“国王陛下，其他的多届会长都想着要扩大自己的贸易份额和减少自己的税务，但我跟其他所有的会长不同，我想改变我们和王室的紧张关系。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买下了龙，再把龙献给国王陛下，我们十三巨子从今往后，将和以前一样，追随王室的脚步，把忠诚放在第一位。”
王室成员们面面相觑。
但不管怎么看，札罗大人的行为对王室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札罗大人，我很欣赏你的高贵品质，那么，你献给王室的龙我们收下了，作为回报，我想倾听你的第二个请愿，如果在我的权力范围内，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
“国王陛下，我希望你能批准把碧玺兄弟会和十三巨子进行合并，魁尔斯城，我希望只有一个商业公会，就是目前我们的十三巨子公会。”

第874章 夜袭碧玺兄弟会
“好，我答应你，但需要你们自己去动手。”国王说道。
国王回答得很干脆，这令威尔心中一怔。
难道自己的判断有失误，这个国王是真的国王？如果是假的，他一定不会回答得这么干脆。除非，他能看见真国王的暗示。
但威尔一直在观察，并没有看见国王的身边或者是王室成员的座位上有谁有过异样。
这是一个谜。
威尔暂时观察不出，也不能判断出这个国王的真假了。
“多谢国王陛下。”札罗说道，连忙感谢国王的应允。
“关于龙，札罗大人，我们该如何养它？”国王说道。
“国王陛下，修文夫人和威尔大人会留在王宫里，直到教会陛下的养龙人为止。”
“哦，如此最好。那么，修文夫人，你能否让龙喷出火焰来看看。”
“遵命，国王陛下！”丹妮莉丝说道。她伸出手，小银龙就飞到她的手臂上，“龙焱！”丹妮莉丝手指身边的一个手持长枪的武士。
小银龙飞出，张嘴喷出银色的火焰，火焰烧着了枪头，很快，枪头开始融化，最后化为银色的流质滴下。
王室成员们又惊又喜，昏昏欲睡的人全部惊醒，个个瞪大了眼睛。
“修文夫人，刚才的‘龙焱’发音就是命令小龙喷火的语言？”国王陛下大喜。
“是的，国王陛下。”
“我可否一试？”
“国王陛下必须发音正确，这是失传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言。”
“我学习各地的语言具有天赋。”国王说道。
“那好，请国王陛下跟我一起说：龙焱！”
“龙焱！”国王陛下重复。
果然是惟妙惟肖，就连丹妮莉丝的声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威尔心中一动，国王的这种本事作用很大，他可以戴着面具冒充任何人出现。如果光听声音，可没有谁能分辨出他的不是。
威尔要不是看着国王，就会认为刚才的两声龙焱是丹妮莉丝一个人发出来的。
国王会模仿语言的天赋倒是札罗大人并未说起过。
丹妮莉丝赞叹道：“国王陛下的语言天赋实在太了不起，以陛下的天赋，不出三天，就能学会驾驭龙的语言，但要让小银龙认可陛下，就还要亲自喂养它，并对它尊重。龙是高等智慧生物，也很记仇，这一点国王陛下需要清楚。”
“多谢修文夫人的提醒。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要问夫人，请夫人据实回答吧。”
“是，陛下。”
在一段时间之前，修文夫人和威尔大人——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时候威尔大人自称小德——第一次出现在港口贸易市场的时候，在猛兽市场里，修文夫人和威尔大人说并不确定这两只飞行兽是不是龙，因为龙从未喷过火。
丹妮莉丝和威尔对视一眼，王室的人并不全是混蛋，国王陛下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很多信息，从他们下船进入市场的第一天，国王陛下就了解了他们的底细。
只是那些底细并不是真的底细，那是丹妮莉丝和威尔自己亮出来的底细，那就不怕被人知道。只要国王陛下不会知道札罗和他们的计划就行了。
丹妮莉丝不慌不忙：“国王陛下，我们是外来人，在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敢被人知道我们真正的情况的，这样，在和来人洽谈价格的时候，我们可以据此观察对方是否可信。”
威尔说道：“国王陛下，龙是稀罕魔法生物，我们一来就对我们不了解的人说这是龙，并让龙喷火让他们确认，这并不好的自我保护的手段。我们没有雇佣兵团保护，总共就十二个人，初来魁尔斯，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
国王陛下点头：“夫人和大人说得有道理，那么，据我所知，夫人和大人曾经来千座之殿的广场外面游玩，札罗大人和不朽神殿的俳雅&#183;菩厉大师同时都希望从两位的手里购买到龙，修文夫人和威尔大人也当众承诺，要给俳雅大师一次出价的机会。可是如今，两人还没有给俳雅大师出价的机会，就用两条龙换了十三巨子的一百三十条大商船，一下子就成为了魁尔斯的大商队的老板，但是，俳雅大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威尔说道：“国王陛下，如果俳雅大师的确要来找我们的麻烦，那就是札罗大人的麻烦了。”
丹妮莉丝说道：“国王陛下，札罗大人答应他去和俳雅大师沟通，让我们置身事外。这也是我们把龙卖给他的协议之一。”
“十三巨子决定自己去给俳雅大师解释了？”国王问札罗。
“是的，国王陛下。”
“那么，札罗大人将打算如何去向俳雅大师解释。他可连出价的机会都没有得到，这口气俳雅大人可不是那么好顺下去的。”
“国王陛下，我会去告诉俳雅大人，我购买龙并非为了我自己，也不是为了十三巨子，而是为了献给国王陛下。如果他想得到龙，应该来向国王陛下商量。”札罗不慌不忙地说道。
国王一怔，随后哈哈大笑：“好，札罗，你不愧是最精明的商人，好吧，我会派人去不朽神殿，请俳雅大师来王宫里，我来向他做说明。”
“多谢国王陛下替我解围。”札罗连忙道谢。
……
碧玺兄弟会尚武，东方的香料几乎都出自碧玺兄弟会的商船。他们控制了维斯特洛大陆，厄斯索斯大陆，索斯罗斯大陆三个大陆的香料贸易，利润丰厚。兄弟会的宫殿并不在魁尔斯城内，他们在郊外单独修了一座小城，里面全部是碧玺兄弟会的家族和奴隶。
碧玺兄弟会小镇还是魁尔斯的一大风景地，里面有很多精心布置的瀑布、溪流、小山、树林、梯田、酒店、练武场、军营和巫师塔、还有兄弟会居住的七座宫殿。
天刚入夜，碧玺兄弟会的一处酒馆就失火，大火很快燃烧起来，小镇居民们纷纷前来救火。距离不远的军营却没有任何动静。而在另一边，是碧玺兄弟会的七座宫殿，七座宫殿由小河环绕，有小桥出入，也有船只出入。七座宫殿里面依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丝毫不受外面失火的影响。
接着，第二处失火，第三处失火，第四处失火。
火势漫延，终于燃烧成了火势。
军营有了动静，四支步兵出来，四个百人队，四百把斧头一起砍伐军营附近的树木，伐出一个防火圈。
等火焰燃烧到这边来，防火圈已经完成。
步兵营战士们防守在防火圈的内围，骑兵营的战士们根本毫无动静。
……
小镇外面的山丘上，札罗率领着数千十三巨子的军队，骑兵在前，一律是骆驼；步兵在后，一律是长枪。
詹姆骑在一匹骆驼上，说道：“对方军营一点不乱，恐怕事前知道了我们要来偷袭。”
艾莉亚说道：“知道又怎么样？一样的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阿戈、乔戈、拉卡洛跟在艾莉亚身后，四个人有自己的战术，他们懒洋洋的只等札罗下令。
札罗说道：“威尔大人又说准了，王室里面有碧玺兄弟会的人，他通知了碧玺兄弟会做好了准备。”他看向身边的瓦里斯，“瓦里斯大人，碧玺兄弟做好了准备，我们是进攻还是离开？”
……
“进攻！”瓦里斯说道，他看向身边的海王，“博士，你认为呢？”
“我们人数比碧玺兄弟会多，现在就怕王室暗地里埋伏有一支军队。等我们这边打完，王室军队出来，把我们一网打尽。”海王说道。
海王的分析令札罗犹豫不决。
“札罗大人，王室想坐收渔利，让我们双方火并，这却也是我们灭掉碧玺的好机会。既然威尔大人并没有传信出来要中止偷袭，进攻吧。”瓦里斯建议。他选择相信威尔和丹妮莉丝，两人在王宫里，并没有传信出来要求突袭取消。
绿圣女和她的两名侍女也在这里，三人都是武艺高强，还精通用毒。三个女子这次使用的是长枪，长枪上有倒钩。绿圣女因为语言的能力，还是一支千人骑兵的长官。她和詹姆各指挥一支骑兵队伍。
魁尔斯的军队喜欢穿颜色鲜艳的服装，金属铠甲基本不穿。天气热的地方士兵都很少穿铠甲，魁尔斯又是港口城市，士兵多是海战，海战的士兵更少穿铠甲。穿铠甲的士兵只要落水，那就是铁锤一般直线下沉。
札罗依然在犹豫，艾莉亚突然鞭打胯下骆驼，骆驼向前冲出。
拉戈、乔戈、拉卡洛三人立即跟上，拉戈的龙骨弓在手，把箭囊挂满了在骆驼的身上。
四骑骆驼在夜色中冲下山丘，哗啦一声大响，跃进了环绕七座宫殿的小河里。
七座宫殿是碧玺兄弟会们的居住地，杀人先杀首脑。
围绕着七座宫殿的小河并不深，其中有一处很浅，就是方便碧玺兄弟们出事的时候有第三条出去的路。
艾莉亚就是走的这一条路。
“各位兄弟，札罗大人有令，进攻！”詹姆拔剑大吼。
于是，身后的骑兵跟着詹姆发起了冲锋。
他们的目标是对方的兵营。
兵营的士兵有三千人，两千步兵，一千骑兵。
而精心准备的札罗带来的人数却有五千，其中有两千是雇佣兵。
三千步兵，两千骑兵。
札罗并不惧怕和碧玺兄弟会硬碰，他听了博士的分析，担心王室另外有埋伏的军队。
奸细们混进了碧玺小镇，四处放火，碧玺的军营和宫殿没有道理毫无反应。既然毫无反应，那就只有一个结果：王室有人暗中通知了碧玺，碧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骑兵从札罗的身边冲过。
札罗依然一动不动。
两千骑兵冲下山丘，其中一支由詹姆率领，另一支由绿圣女率领。
“你去支援艾莉亚。”詹姆对绿圣女说道，“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好！”
绿圣女手挺长枪，娇喝一声，骑兵一分为二，一支进攻兵营，一支跳进了小河。
两名侍女紧紧跟在绿圣女的身边。
小河水深的地方也不过到成人的肩膀，浅的地方就只是到骆驼的小腿。
艾莉亚已经冲到了七座宫殿的面前，马上就要跃出水面上岸。突然，哗啦一声，水面壁立起一片水网，向艾莉亚、乔戈、拉卡洛猛地罩下。
对方果然是有准备的。
艾莉亚和乔戈、拉卡洛无法收住狂奔的骆驼，直接撞进了网里去。艾莉亚长剑挥砍，网线坚韧，仅仅划开一个小口子。
乔戈、拉卡洛的亚拉克弯刀猛削水网，只挥出一下，人和骆驼就被网住，三人和骆驼同时倒进水中。
岸上，突然冲出数名长枪兵，对准水中的三人猛刺。
咻咻咻！
连珠箭发，正中三名长枪兵的咽喉。三名长枪兵向后撞出，带倒了一大片人。
特意保持落后的乔戈勒住了坐骑，龙骨弓箭无虚发，把三名长枪兵一一射倒。
拉戈神箭，在冲锋交战中，和敌人保持距离是他的战术。
艾莉亚等三人鞭打骆驼跳上岸去求战，那是近战，拉戈就保持了距离，在骆驼到河中的时候，他就慢了下来，并做好了随时射击突然出现的敌人的准备。
三人进攻，一人支援，这是一套成熟的战术。
三人近战，一人远距离弓箭支援，这也是事前四人商量好的冲阵战术。
在灯火通明的七座宫殿的小河里，拉戈把自己保持在安全的距离外，箭无虚发，一连射倒七名长枪兵。
艾莉亚和乔戈、拉卡洛起身，刀剑划开水网，从水网里脱身，徒步上岸，长枪兵们无人敢上来拦挡。他们倒不是怕艾莉亚三人，而是畏惧河中的神箭手。
箭无虚发的神箭手，箭箭都中在长枪兵的要害处，不是咽喉，就是眼睛、胸膛。
艾莉亚和乔戈、拉卡洛三人成品字形冲进了岸上的长枪兵的阵营，三人耳边不时掠过一箭，把身边的敌人给射倒。
三步兵一弓骑，很快击穿敌人的长枪兵防御线，更多的长枪兵从两侧涌来。
突然之间，小河中呐喊声爆发，绿圣女率领一支骑兵跳进了河水，顺着浅水区冲了过来。
“小心，有水网！”拉戈提醒绿圣女。
绿圣女小刀插进骆驼的后股，骆驼发狂前冲，在水中拉出一道尖锥水纹。看看要到岸边，绿圣女跳下骆驼，落于水中。
哗啦一声大响，水面果然再次飞起水网，把前冲的骆驼网住。骆驼倒进水中，压住了一片水网，绿圣女徒步跳上岸。身后，骑兵潮水一样的冲锋过来，无可阻挡。

第875章 杀无赦
艾莉亚、乔戈、拉卡洛、绿圣女和两位侍女形成战阵的尖锥形，神箭拉戈则在马上保持着距离，点射任何前来对战的将军和百夫长。这是一个无可匹敌的组合，很快击穿了碧玺兄弟会的长枪阵。
骑兵随后掩杀步兵，敌人崩溃。七座宫殿，到处都是被追杀的人影。
“放火！”艾莉亚下令。
“放火放火！”绿圣女下令，各级传令官层层喊下去，“放火，放火！”
七座宫殿里面的步兵四散而逃。
艾莉亚和绿圣女冲进宫殿，进入层层宫门，并没有发现除战士外的碧玺兄弟会的首领和家人。碧玺的首领们并不在七座宫殿。
大火熊熊燃烧，艾莉亚和绿圣女率领众将进入长桥，有的战士上了船，纷纷过河，向岸上的敌人军营杀去。
詹姆率领一千骑兵，越过了防火圈，和敌人的步兵骑兵战在一起。
敌人的步兵和骑兵一触即溃，詹姆很快就击穿了整个战线。他兜转骆驼回来，身后的骑兵成大面积的铺开，对敌人展开屠杀。
“敌人的主力并不在这里。”詹姆大喊，“传令官，迅去传令札罗大人，敌人的主力去攻打十三巨子公会了。”
这是詹姆的判断。
军事上，詹姆的敏感力很强。
小河对岸的七座宫殿，已经燃烧起大火，艾莉亚和绿圣女也已经大获全胜，正靠着船和桥渡河而来。
围绕七座宫殿的小河和军营的连接，主要是靠桥和船。这一面的水最深，河流的速度也最快。
位于山丘上的札罗很快得到了詹姆的传信：碧玺兄弟的主力并不在小镇，那他们的主力去了哪里？詹姆判断去了十三巨子商会。札罗大惊，说道：“碧玺兄弟很可能去进攻我的家了。”
“他们不会只进攻你们的家，他们要进攻肯定是十三巨子的家，一个都不会少。”伪装成博士的海王说道。
“立即回去！”札罗立即说道。
“留下一千人，把碧玺小镇全部烧光，其余的人不可分开，急速回城。”瓦里斯说道。
“公会就不要去管了，其他十三巨子的家也暂时不要去分兵，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先营救十三巨子的家，最后才是商会。”博士提醒札罗。
这话正合札罗的意图。
札罗立即下令，詹姆率领一千骑兵率先回城。札罗自己亲自率领三千步兵，急行军跟随。艾莉亚和绿圣女率领一千骑兵，把碧玺小镇全部烧光，带回小镇全部的奴隶和战俘。
艾莉亚和绿圣女的军队上岸，大杀一阵，横扫敌人的步兵和骑兵。战斗很快结束，俘获两百余战俘。詹姆率兵回城，艾莉亚和乔戈三兄弟一起加入了詹姆的骑兵队伍，留下绿圣女率领一千骑兵高举火把，四处放火，并驱赶全镇奴隶和子民们于广场上。稍有不从者，长枪刺死。
詹姆率骑兵急行军向城内赶去，走到半路，城中已经燃烧起了大火，看那方向，正是十三巨子公会的地方。军队赶到城边，城门突然大开，两边伏兵出现，大门里也出现一支骑兵，三面夹攻，詹姆骑兵顿时溃散。
詹姆和艾莉亚、阿戈、乔戈、拉卡洛死战，冲开一条血路，杀穿敌人的包围圈，冲进城门，回头，身边一千骑兵仅有十几骑跟随，外面呐喊声震天，敌人正在四处追击溃败的骑兵。而前面，一将拦路，身后是一队一队的长枪兵。
“先杀回札罗大人的住所。”詹姆下令。
咻！
拉戈长箭，对面敌将翻身落下。两边副将大吃一惊，骑着骆驼去救，咻咻两声，两员副将咽喉中箭，撞下骆驼。士兵大惊，数名百夫长抢出，咻咻咻三箭，三名百夫长脸上中箭，立即毙命。
士兵们无不大惊，无人再敢上前。
詹姆长剑挥舞，大喊一声：“挡我者死！”骆驼冲向敌人长枪阵，艾莉亚左侧，乔戈右侧，拉卡洛和拉戈弓箭辅助，其余十多骑骑兵紧随其后冲锋。
五人同仇敌忾，长剑弯刀，神箭无敌，就听见轰隆一声，敌人长枪阵自动从中分开，空出一条大道。五人十数骑冲过，无一士兵动手。城门口，一队骑兵呐喊着‘不要让他们跑了’追击过来，拉卡洛和拉戈停步转身，连续十多箭，箭无虚发，敌人主将，副将，百夫长一一被射死，数百骑兵一起勒住骆驼，人人面无血色，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拉戈和拉卡洛缓缓离去，数百长枪兵，数百骑兵，全部呆呆站立，无一人出声，无一人追击。
詹姆和艾莉亚等人向札罗豪宅而去，还没有走到，札罗豪宅大火冲天而起，随后，城中多处起火。
“看来我们可能回不去了。”詹姆苦笑。
“我们去攻击碧玺镇，对方也攻击我们的大本营。”艾莉亚说道，“这是王室出卖了我们。”
“是的。”
“那就去王室。”艾莉亚说道。
“那就只好对不起札罗的家人们了。”詹姆停下，“我的瓦雷利亚长剑虽然依然锋利无比，但拉戈的箭囊却几乎没有箭了。战士们的长枪也基本折断，箭矢用尽，我们只有不到二十骑，得补充箭矢，替换长枪。”
“如果王室和碧玺兄弟是联盟，那么，威尔和丹妮莉丝现在就非常危险。”艾莉亚说道。她举起剑，瓦雷利亚窄剑锋利无比，杀人无数，却一点血迹都没有。这把剑砍断了很多枪杆，却一点刃锋都没有损坏。
“如果我预料得不错，札罗大人现在也陷进了埋伏。”詹姆说道，“我们得找个地方，让拉戈等人的箭囊里面装满箭矢，让这十多个好兄弟的长枪全部换上新的。”
“我也是神箭手。”乔戈说道，“大人，女王陛下有危险，我们必须立即杀向王室。”
“那就去铁匠铺。”艾莉亚说道，“去王室的路上，至少有七家铁匠铺。一路扫过去，谁来阻拦，就杀了他。”
……
王室里面。
一名宫女进来：“修文夫人，威尔大人，国王有请。”
“好，你先去，我们随后就来。”威尔说道。
“是，大人！”宫女说道，低头顺眉，却站着不动。
威尔说道：“好吧，一起去。”他走到宫女的身边，突然之间，寒光一闪，宫女的咽喉上出了一个血洞。等鲜血喷溅而出，威尔已经退开。
“你在干什么？”丹妮莉丝吃了一惊。
“她是个杀手。”威尔淡淡说道。
宫女倒下，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刀。
威尔过去，窄剑挑开宫女的衣服，衣服里面穿的是锁子甲。
这很罕见。
“别忘记了，除了麦因，我也是圣裁堂里的杀手。”威尔笑道。
“国王要对我们动手了？”丹妮莉丝说道。
“看这样子，我想是的。”
“麦因呢？”
“他正陪着那该死的国王。”威尔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龙之号角，“我本来一直都不敢确认，不过竟然王室决定对我们动手了，那就证明了我之前的推测是对的，这也验证了麦因的消息。他说碧玺兄弟会其实是王室成员掌控着，碧玺兄弟就是王室成员中的人。但他只答应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战斗他不参与。他认为我对他的要求已经超出了他的信仰，他并不肯参与到我们的这次政治战斗中。”
“那他还伪装成国王的侍卫呆在国王的身边？”
“他说国王的侍卫吃得太好。”威尔哈哈大笑。
丹妮莉丝也从口袋里掏出了龙之号角，吹响。
威尔也吹响了龙之号角。
……
王室的养龙宫。
已经学会了龙语的两名王室养龙人正在喂食小银龙和小金龙，突然之间，小银龙和小金龙偏了偏脑袋，张开嘴，呼的喷出了火焰，包裹住了两名养龙人的脑袋。
惨叫声短促而惨烈，随后戛然而止，两个养龙人倒了下去。
外面听到声音的宫女和侍卫进来看，两条龙已经从燃烧的铁笼里出来，呼呼两声，龙焱喷出，点燃了宫女和侍卫的身体。两条人形蜡烛猛烈燃烧起来，向外面狂奔而去。
宫女和侍卫的惨呼声在王室宫殿的走廊里传出很远，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里，令人心惊胆寒。
两条小龙纠纠叫着，向丹妮莉丝和威尔的地方飞去。一路之上，两条龙不停的喷出火焰，窗帘，房顶，墙壁，地毯，纷纷燃烧起来。
王室的人为什么会天真的以为，卖龙人已经教会了王室养龙人龙语，他们就能自己驾驭龙了呢？
养龙，驾驭龙，这是一门学问，并不仅仅是几句龙语。
王室的宫殿很大很宽，是碧玺兄弟七座宫殿的数十倍，这是古代王室经过了千年发展起来的王室建筑群落。但当龙焱对这座建筑进行摧残，王室里的古老木质艺术品和最上等的稀罕家具，都成了最好的燃烧材料。
丹妮莉丝和威尔向国王的寝宫走去的时候，养龙殿的火已经爬上了屋脊。
一队一队的侍卫全副武装，从丹妮莉丝和威尔的身边走过，冲向威尔两人所处的宫殿。
传讯的宫女被发现死在威尔的房间后，王室的力量立即启动，但是很不幸，又一批宫女和侍卫进入房间，却发现威尔和丹妮莉丝都不见了。他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这对于本身严密监视着两人住处的廷臣武将来说，是一个噩耗。
他们必须带着丹妮莉丝和威尔的尸体去见国王，但是，两个卖龙人突然不见了，凭空消失在了王宫内。
一队一队的武士在宾客宫里搜查威尔和丹妮莉丝，只是这两个人就在他们的身边，仅仅是改变了一下形貌。
宫女和侍卫都有蒙脸的习惯被威尔和丹妮莉丝证明了这个风俗不适合战斗。侍卫们扒下了很多宫女的面巾，没有一个是威尔和丹妮莉丝。国王寝宫的走廊和大门两边，挤满了武士，层层叠叠，确保国王不会被突然消失的两个人给刺杀了。
突然之间，养龙殿的大火冲上了屋顶，并开始波及周围的宫殿。
不过国王的寝宫距离养龙殿不远不近，要烧到这边来需要一个时辰。而要烧掉整个王室宫殿，如果没有龙的到处点火，就靠火势自己的漫延焚烧，恐怕需要十五天以上的时间。很多王室宫殿，已经多年无人居住，但因为古老，一直保存了下来。
两条小龙一路喷火，它们很快在十几个宫殿里都播下了火种，并且飞进了国王本人的寝宫，并再次播下了火种。
龙焱为火种，这是王室火灾的最高礼遇。
十几个宫殿的起火令王室成员，奴隶、宫女和侍卫们无不大哗，整个王宫都喧哗了起来，无数王室成员纷纷从卧室里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公主，王子，廷臣，外国使者，巨商贵客纷纷外逃。
混乱中，一名宫女来到了国王寝宫的走廊入口，他除下了自己的面巾，让武士确认了不是威尔，也不是修文夫人。就在他重新带上面巾的时候，检查他容貌的武士的咽喉上多了一个小孔。
武士身后的同伴们很奇怪前面的伙计为什么突然东倒西歪了，那名宫女究竟在干什么呢？第二个武士扳转同伴的肩膀，突然之间，一点寒星从同伴的脖子边射进了他的咽喉，这名武士身体一僵。
“你们在干么？”第三名武士喝道，心里觉得有什么不对。突然之间，他的小腹上一疼，有什么东西刺进了他的小腹，又迅速抽出去，愕然间，小腹又被刺了数次，贯穿他整个身体，那东西实在太细，太锋利。
第一个武士倒下，他身后的第四个武士感觉到了不对，刚喊出一声，一柄窄剑就刺进了他的嘴，捅穿了他的喉咙，从后颈刺出。他身后的两名武士都看见了突然出现的剑尖，大吃一惊中，那宫女身边突然轰轰轰倒下三人，两名武士眼睁睁的看着她左右两手都有一把窄剑，窄剑一晃，就刺进了他们的咽喉，虽然两名武士都做出了闪避和格挡，但宫女的剑实在太快。刺完回收了剑，他们的动作才做出。
这一条挤满了武士的走廊，仿佛瞬间，就倒下了六人。
然后，还有六排一共十二名武士，就面对着一个手持双窄剑的宫女。

第876章 巨龙狮鹫现身·征服魁尔斯
走廊不宽，但也不窄，足够两个人并排舞刀。如果人数再多，那就彼此挤着，施展不开。
宫女站在当中，倒下的六个人都还在轻微的抽搐。
人已经死，但肌体组织并不会立即完全的失去生命。
这一幕看起来很诡异，也很血腥。
鲜血流出来，空气中充满了血腥气。
十二名武士都紧了紧手里的刀。
走廊里不太方便使用长枪，他们都使用的是刀。一种不同于多斯拉克人的弯刀，从刀柄到刀尖，是一个完整的半月形。
宫女微笑：“你们不是勇士的么，为什么不面对杀人的凶手勇往直前呢？”
勇士是不能去刺激的！
负责保护国王的侍卫确实都是勇士，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宫女会有如此鬼魅的杀人技，他们被震慑了。
但宫女的话令他们体内的热血重燃。
于是，前面的两名勇士不约而同大喊一声，以减轻心里的恐惧感，两把弯刀划出雪亮的弧线，向宫女掠去。
突然之间，宫女人影不见，两把弯刀砍空，跟着脖子上一凉，两把窄剑划过他们的脖子，他们都没有看见宫女的人，也没有看见宫女的出手，脖子就被切开了一个深深的创口。
两名勇士踉跄着转身，手里的弯刀再次举起，只是力量消失得太快，喷溅的鲜血抽走了他们的体力，也抽走了他们的勇气，两名勇士转身的第二次出手仅仅举了举刀，就踉跄倒下，弯刀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宫女出现在两名武士的身后，手里的两把窄剑亮如秋水。她连杀八人，看起来一碰就断的窄剑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反而更加明亮。
又一对武士向宫女冲过来，依然是用大吼声来排解自己的恐惧，这次宫女不再贴地闪避，而是直接对攻，两把窄剑刺进了两名武士的嘴里，当他从两名武士的身边掠过，两名武士的弯刀才举起来一半。
后面的两名武士弯刀横封在胸前，他们已经失去了进攻的勇气。宫女微笑，突然前刺，两把弯刀横封，然而这次的窄剑刺的不是他们的咽喉，也不是他们的嘴，而是他们握刀的手腕。
当当两声，弯刀坠地，手腕鲜血狂飙。身体发僵中，两名武士咽喉再次中剑，窄剑刺破咽喉的喉结，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剩下的六名武士已经吓得手脚发软，他们明白不管是对攻，还是防守，还是主动出击，他们都没有办法挡住对方的一刺。
这绝对不可能是剑术，只有一种可能：巫术！
来自不朽神殿的巫术。
“……你……是……巫女……”一名武士结结巴巴，他眼睛瞪着宫女，慢慢把弯刀放到了地上，然后双手举起，转身，面贴紧墙壁，把后背要害一切交给了可怕的杀手。
宫女于是毫不手软的把剑刺进了这名武士的脖子，刺穿，看起来动作轻慢而舒缓，实则是快得惊人。
放下弯刀，面朝墙壁站立，放他过去，他还是不会饶人性命。
这令武士的同伴于恐惧和愤怒中滋生出了新的勇气，弯刀猛砍向宫女，不闪不变，不躲不藏，性命相搏。
只可惜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拼命也是没有用的。
宫女闪身避开这一刀，看起来他都没有攻击这名拼命的武士，但武士的弯刀已经脱手，手腕鲜血飙溅，同时咽喉上也在飙溅出鲜血。他的喉咙咯咯咯乱响，眼珠几乎瞪出了眼眶，头撞上了墙壁，轰然巨响。
这名宫女自然就是威尔。
他出手无情，杀无赦。把守候在国王寝宫的走廊上的一十八名精锐武士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当威尔推开宫门，面对的是两个黑袍的巫师。
眨眼间，黑袍巫师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一共八个一模一样的巫师堵死了大门口，巫师们的手上都是一把龙骨柄的尖刀，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好的武器。
威尔微微一笑，嘴里发出了一个很古怪的音节。
纠！
走廊的尽头，立即传出来一声龙吟！
纠！
第二声龙吟跟着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却已经到了走廊的入口。
龙来得很快，就好像闪电。
小金龙来了，当八把小刀扎向威尔的时候，龙到了威尔的头顶。
叮叮当当一阵清脆的刀剑交击声，威尔在后退中，很清晰而敏捷的隔开了八把小刀的连环攻击。
每一下格挡都清晰优美，一连串的动作富有层次感。
这些动作组合在一起，快得仿佛只有一个动作。
然后，龙焱喷出，八个巫师的身影在龙焱中粉碎，化为了气流消失。
八个都是幻影。
札罗私人雇佣的男巫，一个男巫能分身出三个幻影杀人。而王宫里的男巫，一个男巫分出了八个巫师的幻影杀人。
这名巫师实在是非常厉害了。
但龙是最高的魔法生物，在龙焱的攻击下，巫师杀不死的幻影立即烟消云散。
叮叮当当！
八把小刀却并不是虚幻，而是真实的小刀。也正因为真实，所以小刀是能杀死人的。
小金龙落在了威尔的头顶，发出胜利的纠纠声。
威尔走进大门，关上门，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他的两把窄剑就好像地狱来的收割生命的两把地狱镰刀。
国王站在他的寝宫里面，身边并没有巫师，而是有更多的武士。这次的武士分了两层，一层是刀手，一层是长枪。
刀手在前，长枪在后。
国王在武士的身后，依然带着玉石面具。
那么，刚才的八个幻影巫师的真身在哪里？
威尔看不见，他的小金龙也看不见。
威尔并不能确定寝宫里的是真国王还是假国王，不过这不重要，当务之急，不管真假，杀掉！
威尔轻巧的挥舞剑花，对三十名武士视若无睹，说道：“是你们过来？还是我过去？”
纠！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声音清越嘹亮，估计整个魁尔斯的人都听见了。
来自高空中一只巨龙的龙吟，声音里满是战意，令人的心不由自主的起了恐惧。
纠！
又是一声龙吟，叠加在第一声龙吟的上面，令人耳膜难以承受。
威尔笑道：“还有一声，注意了！”
果然，话音未落，第三声龙吟叠加在了前面的两声之上，冲击波有如实质，令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无边的杀意。
三声龙吟。
三个不同的音质，三声无可撼动的霸道，三条巨龙来了：雷戈、卓戈和韦赛里斯。
威尔淡淡说道：“我们的三条巨龙来了，只要我们一声令下，整个魁尔斯都将变成一片灰烬，王室千年宫殿也不过是一片巨大的废墟。投降吧，我的了不起的国王陛下。我们来自奴隶湾，我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威尔首相，绝境长城的总司令，龙石岛公爵。我的同伴是厄斯索斯大陆的女王，已经征服了大陆西部和中部的女王陛下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
三声龙吟震慑了魁尔斯城。全城的人都听见了。
三条龙都来到了王室的宫殿上空，然后，是两声更加猛烈的金属敲击音：铮！铮！
铮铮巨响非常可怕的撞击在城市的天空，地面，全城的狗、骆驼、战马、猛兽市场里的猛兽们，无不匍匐在地，浑身发抖。
狮鹫，猛兽之王，所有猛兽的天敌。除了在火焰上输给龙之外，其他的每一方面，狮鹫都不逊色于龙。在耐力和力量上，也毫不逊色。
王室宫殿的广场上，小银龙保护着丹妮莉丝出现在广场，丹妮莉丝吹响了龙之号角，黑龙俯冲而下，广场上王室成员无不大惊失色，惊声尖叫。武士们纷纷举起刀枪，可惜，他们不擅长弓箭。
数百人的呐喊威吓，听起来就好像小孩子的鼓噪。
没有人敢大声喊叫，一起呐喊，不过是给自己壮胆。就好像森林里山羊面对狼的咩咩之音，不过是恐惧的叫声，而不是威胁的叫声。
“龙焱！”扮作宫女的丹妮莉丝喝道。
于是，一道粗如巨柱的红色光焰从黑龙雷戈的大嘴里喷吐出来，广场上的人们纷纷外逃，无数王子王孙公主和驸马们纷纷推挤倒下，彼此踩踏。
红色巨柱横扫，下面的数百武士就好像是在火焰中跳舞的精灵，只是伴随他们的是惨嚎声，而不是高雅的音乐。
一枚枚人形蜡烛被点燃，在奔跑，跌倒，翻滚，惨嚎。
巨龙落下，地面震颤，尾巴横扫，前来屠龙的勇士们纷纷被打飞，一个一个的如稻草人一样飞向了空中。
“龙焱！”丹妮莉丝厉声大喊。
绿龙和红龙立即压低，两条龙喷出两条火柱，把两队奔跑的武士给吹飞了起来。只是吹飞武士的不是风，是火。
王后率先跪了下来，大声高呼臣服。
保护王后的武士们跪下，纷纷丢下手里的武器，俯伏在地，头碰在地面。
黑龙扫荡了出一个巨大的空间，这才趴下，丹妮莉丝翻身上去龙背，恢复了本来面目，巨龙缓缓升空，小银龙停留在她的肩膀上，纠纠之音十分得意。
“各位魁尔斯的王室成员，各位廷臣，各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权贵富豪们，我是风暴中降生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来自维斯特洛大陆龙石岛的公主，我是多斯拉克大草原的卡丽熙，厄斯索斯大陆西部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唯一总督，打碎镣铐的龙之母，奴隶的解放者，奴隶湾的唯一贤主，我是厄斯索斯大陆的征服者，唯一女王，你们通通都要臣服。”
三条巨龙在低空飞翔，喷吐出三条骇人的火炬。
整个广场上，所有人全部下跪，头贴着地面。两只狮鹫发出铮铮之音，令人只想拼命捂住耳朵。一些骆驼无法承受这声音的威压，俯伏在地，全身瘫软。小马这些小动物几乎晕厥。
丹妮莉丝骑着黑龙来到了国王寝宫的上空。
“威尔大人，国王是否已经臣服？”丹妮莉丝的声音高喊。
房间里，威尔已经杀死了十六名武士，还有围住他的十三人。他的窄剑亮如秋水，但他的衣服上已经遍布鲜血。其中一个武士站在国王的身前保护着玉石面具的国王，虽然他改变了外形，但威尔知道那个家伙就是他的好朋友麦因。
“还暂时没有。”威尔笑道。
可惜，丹妮莉丝听不见威尔的话。
“国王陛下，如果威尔大人有事，魁尔斯的王族全部都要死。龙焱！”丹妮莉丝厉声喝道。
呼！
一股巨大的火柱亮得发白，从黑龙的嘴里喷吐出来，扫射在国王寝宫的房顶，即使隔着房顶和天花板，依然能感觉到那龙焱的威力。炙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房顶，哔哔啵啵的燃烧声大作。
龙焱的威力，就是巨岩也烧成流质。
哗啦一声大响，房顶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威尔和下面的武士们及时闪避，他的小金龙在威尔的命令下并没有参战，而是在墙壁上做真正的壁上观。黑龙火焰一现，小金龙欢呼一声，纠纠声中，从窟窿里飞了出去，去亲近那巨大的黑龙。
然而，黑龙并不愿意亲近小金龙。
小金龙和小银龙，对黑龙、绿龙和红龙仿佛有天生的压制！两条小龙活泼可爱，喜欢亲近三个巨大的家伙，但三条巨龙明显不愿意跟两个小家伙玩在一起。
“威尔大人，你还好吗？”丹妮莉丝喊下来。
“我很好！”威尔笑道。他的确很好，没有受伤，只是手腕有点酸胀而已。
“国王陛下，臣服，还是灭族？”丹妮莉丝厉声喝问。
国王慢慢取下玉石面具，是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的男子，好像他的脸上有过非常严重的烧伤：“威尔大人，我愿意臣服，但我不会苟活。”
“你想死？”
“我希望能死于你的小金龙的火焰中！”
“好，但你希望王族的血脉延续还是灭亡？”
“……延续……”
“那就传令下去，宣布王室投降，整个魁尔斯的人，都要臣服！”
“是，威尔大人。但我即使投降，我也不会下跪。”
“我不需要你的下跪，我只需要魁尔斯臣服！”威尔淡淡说道。
……
艾莉亚、詹姆、阿戈、乔戈、拉卡洛五人带着十几个骑兵换了长枪满载着箭矢杀到王室宫殿的广场的时候，满广场上都是下跪的人群。国王正在威尔的陪同下走出寝宫，在他们的身后，是正熊熊燃烧的数座王室宫殿。

第877章 宣誓效忠·丹妮莉丝为王
国王很丑，脸上的皮肤和肌肉扭曲纠结，令人不忍直视。
男子戴面具女子戴面巾的传统对他的丑陋倒是一种天然的保护。
国王在广场站定，说道：“丹妮莉丝女王陛下，威尔大人，我以魁尔斯国王的名义，以天空之神、大地之神和海洋之神的名义宣布从现在开始，魁尔斯臣服于龙之母丹妮莉丝，受她的管辖和统治，请大家跟我一起，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陛下宣誓效忠。”
国王说完，昂然不跪。
丹妮莉丝骑着黑龙就在低空悬停，红龙和绿龙，两只狮鹫烈焰和蓝晶，几只庞大的飞行巨兽，几乎遮蔽了天空中的月光。
龙和狮鹫的威压铺天盖地，地面的人渺小如不堪一捏的小蚂蚁。
威尔说道：“丹妮莉丝国王陛下，魁尔斯国王诚意臣服，宣誓效忠，但请女王陛下给他王族的尊严，准许他不跪。”
“准了！”丹妮莉丝威严说道。
于是，广场里的王室成员，廷臣，宫女和武士们纷纷面对丹妮莉丝下跪，在国王的率领下，向丹妮莉丝宣誓效忠。
誓词很长，王室的巫师在引领着大家唱歌似的宣誓。
詹姆等一行人站在威尔的身边，詹姆低声说道：“威尔大人，你能确定这家伙就是国王？”
“很可能并不是。”威尔低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艾莉亚谨慎的目光。
“真正的国王也许是一名巫师，因为有龙在这里，巫师的任何魔法遇上龙焱，都会遭到失败。”
“也许？你是怎么判断的？”詹姆双目闪亮。
“我的小金龙的龙焱烧毁了一个巫师的八个幻影分身，但真正的巫师一直没有现身。”
“也许这个宣誓的家伙就是一名巫师。”艾莉亚说道。
“我说不准！”威尔坦言。
“威尔大人都说不准？那说明这个国王就算不是巫师，也肯定修习过黑暗魔法。”詹姆肯定的低语。
“威尔大人，你能听懂他们在唱什么吗？”神箭拉戈低语。
“听不懂！”
“你能听懂魁尔斯语言，却听不懂他们唱的是什么？”詹姆惊异道。
“他们可能用的是魁尔斯的古语。”威尔说道。
“如果真用的是古语宣誓，那我们就真的彻底征服了魁尔斯。”艾莉亚说道。
“还有一个不朽神殿。”詹姆小声提醒艾莉亚。
“龙焱一到，不朽者也会速朽。”威尔说道。
对付男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龙焱。
管你千般黑魔法，我只一道龙焱，什么魔法都得消散。
“我们被王室和碧玺兄弟会联手给打了埋伏，我的一千骑兵被打散了，跟着我们没有散开的，就是这十几骑了。”詹姆低声说道。
“札罗呢？”
“我们是骑兵，他们是步兵。我们在返回城市的时候遭到了三面夹攻，队伍立即溃败。只剩下我们五人和这十几骑冲破敌人的包围入城了。王室和碧玺兄弟既然联手埋伏我们，不会只埋伏我这一千骑兵，札罗的三千步兵也肯定中了埋伏。”
威尔沉默。
艾莉亚说道：“札罗、海王、瓦里斯等人可没有什么瓦雷利亚武器，长枪兵被围住，如果对方骑兵冲击，那就是屠杀。”
詹姆说道：“也许我们应该让国王下令终止王室好碧玺兄弟们的军事行动，不然，在这里宣誓臣服了，城外的士兵还在彼此冲杀。”
艾莉亚也说道：“有道理，但他们的宣誓为什么就好像唱歌一样，而且这么久了好像才唱了一个开头。”
“这也许是魁尔斯的古法，我们不可在国王率领王室成员和廷臣宣誓效忠的时候去打断，说不定很犯忌讳。这样吧，我们三个骑着龙和狮鹫一起去城外。”威尔说道。
“好！”詹姆立即答应。
“威尔大人，我们也一起去吧。”拉戈说道。
“对，我们也去。”乔戈也说道。
“要去就肯定一起，如果札罗大人他们真的被围困了，我们都该去支援他们。”拉卡洛说道。
“好，那就一起去。”
威尔和詹姆、艾莉亚、三名多斯拉克的将军，曾经丹妮莉丝的三名血盟卫，大家一起避开到广场的一角，然后威尔发出龙语和狮鹫语言，红龙、绿龙、烈焰和蓝晶一起过来。
威尔和艾莉亚骑上了绿龙卓戈，詹姆骑上了红龙，拉戈和乔戈骑上了烈焰，拉卡洛骑上了蓝晶，威尔一声低喝，两龙和两只狮鹫拔高，向城外飞去。
一路之上，满城的子民都在抬头看着这四只从未见过的可怕飞行兽，有迷信的子民，就在房顶上，大街上，阳台上，草地上，下跪膜拜，磕头臣服。
龙和狮鹫，最高等级的魔法生物，关于它们的神迹传说很多，很多人宁可相信那些玄秘的传言都是真的。
“有了龙和狮鹫，子民们很容易臣服啊！”詹姆看着很多下跪膜拜的子民说道。
“未知的力量总是最强大的。”威尔说道。
“那座高塔是什么塔？”艾莉亚说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就是不朽神殿。”威尔回答。
“我觉得应该摧毁不朽神殿。”艾莉亚说道，“龙是最高魔法生物，留下不朽神殿，对我们今后的统治并不好。”
“你想杀光所有男巫？”
“不是杀光男巫，仅仅是推掉那座塔。”艾莉亚说道。
“先救札罗、瓦里斯、海王、绿圣女，然后返回来烧掉不朽神殿。”威尔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赞成。”詹姆道。
龙和狮鹫低空飞行，好让更多的人看见。这也是一种展示自己强大到无法战胜的心理战术。
果然，越是飞得低，跪下膜拜的子民们就越多。
龙和狮鹫飞出巨城，向城外飞去，方向东边。
一小会儿后，远处的树林燃烧着火焰，火势不大，但杀声震天。虽然距离颇远，但龙和狮鹫却是很快就到。
树林里，草地上，荒原中，到处都有人在厮杀。札罗的军队被打散了，敌人成阵列对他们进行了切割，包围，冲锋，追杀。
一声龙吟，所有的人都抬起了头。
这道声音太大了，也太可怕，骑兵们的坐骑全部愣住，胆小的在簌簌发抖。
跟着，又是一声更强大的龙吟，就连树叶都在簌簌发抖，火焰都在震颤，音波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这是他们从未听见过的可怕声音。
然后，是两声叠加的铮铮之音。
狮鹫怒吼，骑兵们的坐骑无不发狂，骆驼和战马把主人掀翻在地，撒腿就逃。胆小的簌簌发抖，匍匐在地，喉咙里发出畏惧的声音，好像在呜咽一般。
……
围追堵截的骑兵队伍顿时大乱。
骑兵都是王室和碧玺兄弟的军队。
步兵们也同样心惊胆寒，胆小的已经跟随受惊的骆驼和战马逃走。
逃走的人两边都有。
突然出现了四只巨大到几乎遮住了天空的庞然巨兽，魁尔斯的将士们没有不胆战心惊的。
谁也无心再战。
大多数人失去了思考，非常紧张，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威尔大喊道：“札罗大人，瓦里斯大人，博士先生，绿圣女，你们在哪里？”
绿圣女和她的军队还没有过来，还在碧玺小镇，但威尔并不知道。
“我们在这里！”一片小树林里，传来了札罗的声音。
威尔示意，拉戈三兄弟立即飞过去。
札罗等人没有死，威尔松了口气。
“十三巨子的兄弟们，王室的兄弟们，碧玺兄弟会的兄弟们，我是威尔，来自维斯特洛，我们骑乘的巨兽是龙和狮鹫。魁尔斯国王已经宣布臣服，你们通通放下武器，随我们回城，接受军队的重新编制，有想逃跑或者还要战斗的，通通处死。”
地面的士兵们听得面面相觑。
“在王室宫殿的广场上，国王正率领王室的家族成员，廷臣，宫女和武士们向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女王陛下宣誓效忠，那是一个以魁尔斯古语进行的传统的仪式，国王和廷臣已经臣服，你们就不要争斗下去了，放下武器，通通回城。”
另一边，札罗等人出来，发出命令，被围困住的兄弟们发出了欢呼。
“通通放下武器，不要再争斗，回城去，回到王室宫殿的广场，你们就什么都明白了。”威尔耐心喊话。
札罗的声音也响起：“各位兄弟，魁尔斯迎来了新的国王，她是奴隶湾的解放者，龙之母，大草原上的卡丽熙。她已经征服了厄斯索斯大陆的西部和中部，这次是来征服东方的。魁尔斯的国王已经臣服，而我们十三巨子的人也早就臣服了女王陛下，不管是十三巨子的兄弟，还是王室的军队，还是碧玺兄弟会的勇士，我现在命令你们，大家各回本队，列阵回城。”
于是，十三巨子的兄弟们从包围圈里出来，列成阵势。然后是半信半疑的王室军队，半信半疑却也不敢有任何违逆的碧玺兄弟会的军队，天空中的龙和狮鹫，令每个人都失去了战意。
四只巨型飞行兽，太可怕，谁能抵敌？仅仅是看看它们，就令人信心全失，心中只有绝望和恐惧。
……
王室宫殿外面的广场上，宣誓仪式终于结束，国王看向身后，威尔大人已经不见了，但那只小金龙还在，就停在一位战战兢兢的骑兵的肩膀上。
威尔等六人离去，十多个骑兵留了下来，为了保护他们，也为了完成对国王的承诺，小金龙留了下来，就站在了一名骑兵的肩膀上。
这名骑兵也是身经百战了，悍勇无惧，却对小金龙怕得厉害。小金龙的鳞甲、尾巴、脚爪，狰狞的头和幻彩的眼珠，都对骑兵是一种心理上的压力。身后，宫殿还在猛烈的燃烧。
火势漫延很大，也很快，但对于千年的王室建筑群落来说，还没有烧完一个角落的感觉。
魁尔斯巨富，王室的底蕴更是深厚，每一代国王都兴建一座自己的宫殿，极尽奢华和享乐，千年下来，魁尔斯王室的宫殿已经形成一片巨大的建筑群落。
丹妮莉丝接受完宣誓后，黑龙徐徐落下，肩膀上的小银龙纠纠啼鸣，虽然个头小声音不大，却也是响彻广场。
丹妮莉丝从龙背上下来，开始了自己的女王陛下的演讲，一长串的头衔说完之后，才开始讲到主题。
丹妮莉丝是个口才横溢的人，对厄斯索斯大陆的征战极大的锻炼了她的口才，每征服一个地方，她都要做一番激励人心的演讲，积累到了无数的宝贵经验。要说到收服人心，展示自己的强大和善良，丹妮莉丝具有天赋。
等到丹妮莉丝的演讲说完，身后的王室宫殿就燃烧得更厉害了，火光熊熊，半边天空都被染红。
于是，丹妮莉丝下令救火。
命令一层层的传下去，骑兵上了骆驼，去全城下令，说龙母有令，全城子民，成年人一律加入救火队伍。
肩膀上停着小金龙的武士畏畏缩缩的走到丹妮莉丝面前，低声对丹妮莉丝说了几句什么，丹妮莉丝脸上露出严峻的神情，她看向面前的国王，国王也在看着她。
“你为何一定要这么做？魁尔斯是你们的家族建立起来的，我本看好再次交给你们家族来管理的。”丹妮莉丝说道。
“祖宗的基业已经失去，我留下来也毫无意义了。”国王淡淡说道，“女王陛下，请容许我戴上面具。”
“同意！”丹妮莉丝说道。
国王戴上自己的玉石面具，重新恢复了自己的威严。脸上的各种可怕伤疤都看不见了，国王的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丹妮莉丝。
他在求死！
骑兵把威尔的话告诉了丹妮莉丝，他们去城外救人，国王宣誓后就请按照国王的要求，用小金龙把他烧死。
“我不会把你烧死。”丹妮莉丝说道，“众目睽睽之下，王后和数百位王族成员都看着我，他们会认为我是暴君。你如果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了解我们，就会知道我们征服魁尔斯并不是为了攫取魁尔斯的财富，也不是为了权力，而是因为世界预言，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什么预言？”
“凛冬将至，异鬼从永冬之地苏醒，当长夜和凛冬来临，全世界的人族都将面临死亡的威胁，异鬼将攻破维斯特洛上的绝境长城，在风雪和永夜的掩护下，杀死每一个人类和动物。维斯特洛大陆被他们征服后，就是厄斯索斯大陆。”
国王怔怔的看着丹妮莉丝，过了好一会，他说道：“我无法理解女王陛下的话，我也无法相信。”
“我已经去过维斯特洛的绝境长城，并和异鬼进行了战斗。”丹妮莉丝说道，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真诚。不管谁看她一眼，就知道她说的难以令人信服的话是真的。

第878章 烧毁不朽神殿·世界圆桌会议
“两万里外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国王淡淡说道，“难道你要我们去到两万里外打仗？”
“不仅仅是两万里，三万里都得去。”丹妮莉丝也是淡淡说道，语气立即冷如冰霜。
“我宁愿死在魁尔斯，也不会去到绝境长城。我相信其他魁尔斯人也会这么想。”
“哦，原来是这样，谢谢你的提醒。”丹妮莉丝漠然说道，“你想求死很容易。”丹妮莉丝让开，头向身后的熊熊大火一摆。
国王说道：“我是堂堂王族，我希望能死在龙焱之下。威尔大人答应过我的！”
“那你就等威尔大人来好了。”丹妮莉丝不再去理会这国王，也不想知道他的名字，“各位魁尔斯的子民，廷臣，王室勇士，大家都去救火罢。我们先去后面，拆除院子，隔断这大火。”
丹妮莉丝跨上龙背，大喊：“随我去救火，拆除后面院子，阻断大火。”
龙要拆除一些庭园，也是最好的帮手。巨龙力量无穷。
人们立即答应，追随丹妮莉丝而去。留下国王站立当场，直到王后和几位公主王子一起来到。
……
城外，威尔等一行人骑着龙和狮鹫，护送着札罗军团，碧玺军团，王室军团返回魁尔斯城。远远的，魁尔斯王室的方向，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大家进入城门，满城的人都在喧哗，叫嚷着救火。——国王已经投降，魁尔斯不再允许奴隶制度，王室宫殿被巨龙放火——各种各样的传言满天乱飞。
有一点可以确定：魁尔斯的王室已经投降，龙之母成了魁尔斯新的国王。
在龙和狮鹫的威胁下，不臣服就只能是死。看看龙的巨大无比，狰狞龙头，威压铺天盖地，谁也没有和龙一争高下的雄心。
不想死，不想被龙焱摧毁整个魁尔斯，那就只有臣服。
威尔在龙背上大喊：“札罗大人，你带队伍去王室宫殿救火，我们随后就到。”
“遵命，威尔大人。”札罗恭恭敬敬。
他费尽心思买龙，就是想增加自己的力量，龙是无敌的，谁得到了龙，谁就能统治魁尔斯。
不朽神殿也想得到龙，原因都是一样：增强自己的绝对力量，攫取更多的财富和权力。
碧玺兄弟会也想得到龙，亚夏之地的魁晰来到这里，也是想找龙，虽然还不清楚她的真实意图，在东方的城市里面，就没有不想得到龙的权贵。
当龙之母的消息传到魁尔斯，大家想得到龙的愿望就更加迫切，龙就是权力和财富的保证。札罗眼见威尔大人骑在巨龙的背上，还有无敌的狮鹫助力于他，谁能与龙和狮鹫抗衡？谁都不行，除非你也有龙。
真正的情势在这次的战斗中清晰了起来，来卖龙的丹妮莉丝和威尔大人，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他们不仅仅只有两条小龙，他们还有巨龙和狮鹫。
当威尔要札罗大人带兵去救火的时候，札罗就已经看明白了这一切，在魁尔斯，过去的权力机构都将崩溃，新的秩序必须建立，那就是丹妮莉丝和威尔大人。
札罗没有问威尔他们将去哪里，这是他成熟而精明的地方。在札罗的高声指挥下，三支军队合力在一处，向王室宫殿跑步前进。
……
不朽神殿，顾名思义，是指这个神殿里面供奉的是不朽者。男巫的力量就来自不朽者。哪些人是不朽的人，当然是鬼魂。男巫们都修炼能杀人的幻影分身，就是因为不朽者的传承和能力。
不朽者每一个都是幻影，鬼魂并无实体，自然都是幻象。
不朽神殿里面，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每一层楼都有窃窃私语声，这令普通人胆怯。
窃窃私语者就是不朽者们。
不朽神殿里面集合了很多的不朽者，窃窃私语就是他们发出来的。而男巫是和不朽者沟通的现实世界的渠道和桥梁。
在魁尔斯，很多子女的父母死后，因为思念而想和另外世界的亲人们说说话，就到不朽神殿来，向男巫们献上供奉，然后在男巫们指定的房间里，和自己的家人进行见面和说话。
至于和那些人说话的某些魂灵究竟是幻术还是真的鬼魂，没有人知道真相，只有男巫们清楚。但威尔和丹妮莉丝在商量后认为，不朽者不可能真的存在于巫师塔，那只能是男巫们蛊惑人心的黑暗幻术。
男巫囚禁了死者的灵魂，所以不朽神殿得被摧毁。
威尔和艾莉亚两人一龙，詹姆一人一龙，拉戈和乔戈，还有拉卡洛一起飞到了不朽神殿的天空上。
威尔说道：“狮鹫守在下面，不要让俳雅巫师和他的弟子们跑掉任何一个。”
拉戈等三人答应一声，两只狮鹫降下高度，绕圈飞行，把不朽神殿的底座牢牢看住。
狮鹫的眼力比龙还更厉害，塔下任何风吹草动，就算是一只蚂蚁的爬动，都逃不过两只狮鹫的眼睛。
威尔和詹姆则是一左一右，两条龙喷出了火焰，从最高的顶层开始烧起。
塔顶的石头很快就变成黑色的流质，向塔内流去。
无数的黑色气流从神殿的窗口飞出来，刮起一阵阵的风。
威尔大喊：“俳雅大师，你要的龙来了，不是小龙，是巨龙！”
“威尔大人，你为何来烧我的神殿？”俳雅巫师干瘦的脸从窗口望出来。
“你囚禁一些人的鬼魂在这里修行，是邪恶的黑暗魔法。烧掉你的塔，不朽者们就得到了解脱。”
“你错了，不朽者们已经成神，谁动了不朽者，他的耳边就将永远不得清静，窃窃私语将永远跟随着他的灵魂。”
“那就让我来陪陪不朽者们聊天吧，假如他们愿意来聊天的话。”
很快，第二层的塔被烧毁，石头变成流质，继续向塔内灌溉。
一些黑色的气流从各个窗口飘逸而出，圆形的底座墙壁上突然打开了一道门，好多人狼狈的冲出来，他们清一色的巫师袍，其中就有猛兽市场的艾布纳。
两只狮鹫的眼力何等厉害，整个世界，就没有眼力能在它们之上的。狮鹫飞低，拉戈、乔戈和拉克洛三人在狮鹫背上箭无虚发，把巫师学徒们一一射杀。惨叫声纷纷响起。
作为魁尔斯的黑暗力量的统治者，不朽神殿必须被摧毁！
……
虽然丹妮莉丝和威尔及时割断了宫殿和宫殿之间的联系，拆除了大量的宫殿和宫殿之间的连接走廊，王室宫殿还是遭受了重创。
只不过和整个庞大的百里远近的王室建筑群落来说，被烧毁的地方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落。
为了救火，札罗大人自己的豪宅被烧光了，十三巨子家的豪宅基本都被大火摧毁。
放火的是王室和碧玺兄弟的人，当时双方还处于交战的状态。十三巨子的家人也大都遭到了杀戮，等到命令传下去，已经为时已晚。
就在威尔和丹妮莉丝在王宫里大开杀戒的时候，十三巨子的豪宅里的武士们就陷进了苦战中。
詹姆和艾莉亚为了及时赶到王室来救丹妮莉丝和威尔，放弃了去救札罗的家，这导致札罗的家人全部被杀害。
好在札罗的父母已经过世，妻子和儿女被杀害后，看起来札罗似乎并不悲伤。
这是一次最终以龙和狮鹫的力量挽回了局面的战争。
威尔和丹妮莉丝虽然拿下了魁尔斯，但依然有深深的挫败感。他们事前没有能查出王室和碧玺兄弟之间的关系。他们也并没有实际去调查过，一切的判断都是基于札罗大人的信息。他们相信札罗大人应该对魁尔斯错综复杂的各种关系了如指掌，但事实上，札罗大人也是这么以为的。
于是，在失误的信息上做出的战斗判断令大家蒙受了不小的损失。最先对丹妮莉丝和威尔效忠的十三巨子们遭受到了重创。
丹妮莉丝决定弥补对十三巨子们的损失，并给予他们最大的权力和商业贸易的便利。
不朽神殿被威尔带着龙和狮鹫一一摧毁，俳雅大师被龙焱烧死，他的弟子们全部进行了一次光辉的火葬。
巨大的不朽神殿被烧成了一堆流质的石头，名声威震东方的不朽神殿就此覆灭，关于男巫的可怕传说也遭受了重创。立竿见影的好处，就是人们不再畏惧蓝嘴唇的男巫，他们的力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善后的工作有条不乱的进行着，王室的宫殿被一分为三：龙之母的王室宫殿占了三分之二；十三巨子们的居所占了剩下来的三分之一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分给曾经的王室成员们居住。
从此，丹妮莉丝在魁尔斯拥有了全世界最大的王室宫殿。
不朽神殿的领地和港口被龙之母回收，碧玺兄弟会被解散，属于碧玺兄弟会的港口被王室回收，十三巨子们的家族虽然损失惨重，不管是房屋还是家族成员，但好在每一家都还有血脉在延续。十三巨子们虽然集中住在过去的王宫里面，但是也比他们以前的居所更宽敞。
半月后，魁尔斯终于开始走向平静，来自亚夏的魁晰也神奇的消失，这段时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威尔屠杀王室侍卫的那天晚上，遭遇到的八个巫师的分身的真身也一直是个谜，不知道是另有其人，还是就是国王本身。
而国王也没有死于龙焱，也没有死于宫殿大火，他和王后王子公主们放弃了王室头衔，住在了最边缘的十几座王室宫殿里。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十几代子孙们也花不完那些房间里堆积的财富。
博士打扮的海王恢复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王室舰队被全部调回来，向新的国王宣誓效忠，魁尔斯开始恢复秩序，当龙和狮鹫在天空飞翔，很多子民们都跪下磕头，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新的对龙和狮鹫的崇拜在无形中迅速形成。
王室大厅里，龙之母丹妮莉丝在按照惯例接受子民们的请愿，奴隶制度被废除，全城底层人民无不欢欣鼓舞，全城陷进了一周的狂欢。
新的城市守备队在瓦里斯的主持下开始建设，大量的平民前来应聘。魁尔斯的官僚制度也开始设立，负责人是札罗大人。他已经收拾好了失去家室的痛苦，他现在的庄园和居所和他过去的豪宅相比装饰上要差一些，但地盘却只大不小。
当丹妮莉丝完成了一天的请愿，回到自己的寝宫小憩，她身边的宫女突然说话了：“丹妮莉丝，威尔大人有请！”
宫女的声音是男人的声音，并且是詹姆的声音，这把毫无防备心理的丹妮莉丝吓了一跳。
“詹姆大人，不得有下次。”丹妮莉丝严厉警告。
詹姆笑嘻嘻地说道：“那可不一定，我的女王陛下。”
“请您放尊重一点，这是我的寝宫。”
“是，女王陛下，我能请您去一趟了吗？”
“等我沐浴更衣，我会自去。”
“是，女王陛下！”
……
威尔也有自己的宫殿，很大的宫殿，比维斯特洛的红堡还要更大，数百个房间都空着，没有人居住。
丹妮莉丝来到了威尔的客厅，客厅很小，这是威尔特意选的一个小厅，厅太大，就会显得空旷，冷清，给人的感觉不会温暖。
在小厅里，大家的距离感也会更强，人与人之间的亲近感也会更近。
小客厅的中间放了一个圆桌，一个大圆桌。
圆桌前坐着威尔、詹姆、艾莉亚、海王、无面者麦因。没有瓦里斯、绿圣女、拉戈三兄弟。
威尔的肩膀上站着小金龙，头偏来偏去，眼珠灵活的转动，时不时轻轻的鸣叫一声，就好像小鸟的撒娇。
丹妮莉丝坐下。她发觉只有一个空的位置，就是威尔的对面。
詹姆轻叩桌面，说道：“厄斯索斯大陆完成了统一，我们的最终目标也已经达成，但这个统一，并不是丹妮莉丝一人之力，拿下魁尔斯，也是多亏了大家一起出力，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丹妮莉丝立即心生警惕，她看向威尔，威尔面无表情。她看向其他人，这些人都很镇定，和过去并无不同，但也并不相同。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丹妮莉丝的心中升起。
“为了今后世界不那么容易陷进混乱，也为今后别那么快的就彼此残杀，大起争端，我提议，我们应该组建一个最高的圆桌会议。维斯特洛大陆的王位任命，厄斯索斯大陆的权力划分，绝境长城守夜人力量的统一调度，今后都要靠圆桌会议来一起做出。”
丹妮莉丝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在划分权力的果实了？这是威尔的意思还是詹姆的意思，还是这些人已经商量过了？

第879章 无话不谈的夜
“丹妮莉丝，你有什么意见和看法，会不会觉得这很突兀？”威尔说道。他的目光很平静的看着丹妮莉丝。
威尔胸有成竹！——丹妮莉丝看出了这一点。
“我……觉得……很突兀，还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丹妮莉丝说的是实话，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这几个人边缘化了一般。
“世界圆桌会议是我提出来的。”海王淡淡说道，“我们的杀戮已经太多，流的血也够了，我希望今后不管是陆地上还是大海上，大家都有一个沟通的渠道，有一个最高的理事会，能对纷争做出公正的裁决。”
“海王大人提出来的？”丹妮莉丝有点意外。
“海王提出来的，他的提议吻合了我们建立在北境的圣裁堂的宗旨，世界纷争，战争和鲜血，公平和邪恶，对与错，需要有人来裁决。如果权力集中在一个人的手里，这个人可能很难做到真正的公正，但如果权力分配到好几个人的手里，那就会比较公正和客观。”威尔淡淡说道。
詹姆拍拍手：“我在成为威尔大人的贴身侍卫后，就听到了威尔大人的圣裁堂的建立初衷，就是裁决罪恶，平息纷争，我就立即申请加入了圣裁堂。圆桌会议的宗旨和圣裁堂的建立宗旨是一样的，我认为在我们拿下魁尔斯后，建立圆桌会议就是一个最成熟的时机。”
“丹妮莉丝女王陛下，整个厄斯索斯大陆，如今三分之二的国度都是属于您一个人的，但是拿下这个国度的人，并不是您一个人，您不能独享大家努力下来的成果。我们的圆桌会议，需要你的加入和支持。”艾莉亚如窄剑一般锋利地说道。
“我并无私心！”丹妮莉丝说道，“一切都是为了抗击异鬼，挽救整个人族的命运。”
“我相信这一点。”威尔说道，“但你的旗下猛将们会这么想么？你兵力最多，实力最强，财物最多，地盘最大，加上三条巨龙，你和你的将军们完全可以横扫维斯特洛大陆，杀个生灵涂炭。”
“我绝不会这么做！”丹妮莉丝提高了声音说道。
“我相信你不会。但在你之后呢，你的继承人，你的将军们，你的有野心的部下们，他们会全部和你思想一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威尔淡淡说道，“我从预言里看到了你会怀孕并生子，你的继承人将依然是坦格利安的血脉，当他成为厄斯索斯大陆之王，如果要吞并维斯特洛大陆，或者是横征暴敛，肆意杀戮，谁来制约和裁决他？”
“如果只是圣裁堂？圣裁堂的权力和武力太过强大的话，也有可能无法保证基本的公正。”詹姆说道，“但是假设圣裁堂只是裁决力量的其中一份，那就比较容易保持公正，因为在做出一件裁决前，会有另外的组织具有同样的投票权力，比如黑白院的无面者。”
“无面者，圣裁堂、布拉佛斯，风之灵，拜拉席恩女王，北境史塔克，女王丹妮莉丝，这些大功臣组成的圆桌会议，才有最终的决定权，不能是某一人说了算。”海王说道。
“假设我们今后要替换或者处决某个国家的国王，圣裁堂和黑白院负责调查，取得证据，圆桌会议根据证据投票，来决定某个国家的国王的命运，或者是免职，或者是斩首，或者是警告。”威尔说道，“凡是不服从圆桌会议权力的人，一律处死。”
丹妮莉丝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无面者麦因：“麦因大师意下如何？”
“我们的圆桌会议还缺少人手。”麦因说道，“我同意圆桌会议的建立，收集证据和刺杀违律者，由圣裁堂和黑白院来完成，国家管理，权力人事任免，数十个岛国，自由贸易城邦，各王国的公爵封赏，都是国王的权力，这就跟过去一样。但国王，总督，公爵，应该接受圆桌会议的管理。”
“大师，你说我们还缺少人手，是什么意思？”丹妮莉丝问道。
“我们的圆桌会议，还应该包括七神信仰的大教主，红神信仰的大牧师，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代表，奴隶湾的代理人，多斯拉克人的代理人。同时，在魁尔斯，我们应该设立一个在我们之下的小圆桌会议，这个小圆桌会议只负责管理厄斯索斯大陆的东方世界。”
“在奴隶湾和多斯拉克草原上，设立第二个小的圆桌会议，负责处理多斯拉克和奴隶湾的纠纷和权力分割；在九大自由贸易城邦，设立第三个小圆桌会议。在维斯特洛大陆上，也同样应该如此。这样，我们今后就只需要管理下面的小圆桌会议。”无面者麦因说道。
“我同意设立小圆桌会议，把札罗、绿圣女、拉戈、瓦里斯等人吸收进来！”詹姆举起了手。
海王看了看每一个人的神情，他没有再说话，也举起了手！
麦因举起了手，丹妮莉丝看向威尔，威尔也在看着她。两个人同时举起了手。
威尔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接下来就议定一个圆桌会议的律法，大家一起宣誓忠诚于圆桌律法，这将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最高律法。一年一度，我们投票选出下一年的圆桌会议的会长，并在圆桌会议的总部里开会一次。我提议，圆桌会议的总部设立在守夜人的后冠镇。”
“威尔大人，你的意见我全部同意，但圆桌会议设立在守夜人的后冠镇这一点，我不同意。”丹妮莉丝说道。
“为什么？”
“北境已经有了圣裁堂总部和无面者分部，实力已经非常强大，维斯特洛大陆又并没有厄斯索斯大陆更宽广，圆桌会议总部，我认为更应该设立在厄斯索斯大陆上。”
总部设立的位置，也跟今后的权力分配和反应速度有关。
“我同意丹妮莉丝的意见，总部应该设立在厄斯索斯大陆。”麦因说道。
“我也同意！”海王说道。
他们的地盘都在厄斯索斯大陆上。
谁都想总部能设立在自己的地盘上，这有着非常强大的权力影响力，对自己的地盘的地位也有所提升。
威尔说道：“我们的圆桌会议设立在什么地方都是绝对的机密，我们的存在也是这个世界里的绝对机密，那么我就不再坚持总部设立在后冠镇。我提议，世界圆桌会议的中心设立在潘托斯城。”
潘托斯城是距离维斯特洛大陆的首府君临城最近的自由贸易城邦。设立在潘托斯，感觉上和设立在君临城差别不大。狭海的距离并不宽广。
“我同意！”艾莉亚说道。
“我同意！”詹姆表态。
“我同意！”海王说道。
布拉佛斯距离潘托斯城也不远，两城邦是邻居。
“我也同意！”无面者麦因说道。
海王和黑白院的总部都在布拉佛斯，都距离潘托斯很近。
“好吧，我也同意！”丹妮莉丝耸耸肩膀，“其实我更愿意总部设立在瓦兰提斯，最好的地方是世界的子宫：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
“丹妮莉丝，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可设立圆桌会议的分部。”威尔说道。
丹妮莉丝一听，顿时释然：“好，为了照顾来两个大陆的地理方便，潘托斯的确是最好的总部设立地。”
“魁尔斯设立一个圆桌会议分部，维斯&#183;多斯拉克设立一个圆桌会议分部，多恩设立一个圆桌会议分部，潘托斯设立圆桌会议总部，一共四个圆桌会议机构，谁还有不同的意见？”威尔说道。
“同意！”众人异口同声。
“那好，我们一起来制定圆桌会议的章程和律法吧！”威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
……
夜。丹妮莉丝的寝宫。
丹妮莉丝为威尔亲自倒来一杯红酒，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声音悦耳。
“恭喜大人全票当选圆桌会议会长。”丹妮莉丝微笑，人美如画。
“第一年的会长最辛苦，机构的人手挑选和后续人才的储备都要做大量的工作。”威尔说道，“魁尔斯的小圆桌会议，我提议札罗、绿圣女、魁晰。”
“魁晰？”丹妮莉丝惊讶了。
“她应该还在城市里，她是比梅丽珊卓还更厉害的红神祭司，是梅丽珊卓的师姐。魁尔斯的圆桌会议要统管厄斯索斯大陆的东部世界，离不开对亚夏的逐步渗透。魁晰对亚夏是最熟悉的，她在亚夏有自己的神庙。”
“好，只要她肯受我们的约束。那么，碧玺兄弟中来一个代理人吧。”
“同意，碧玺兄弟就是魁尔斯的古老王族，他们出一个代理人就好，能帮助魁尔斯的稳定。”
“那就五个人：札罗、绿圣女、魁晰、碧玺兄弟，再加一个男巫。”
“好……吧，一个可靠的男巫。这可能得花不少的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男巫。”
“一年两年都可以，一定要合适，不然宁愿空缺。”
“遵命，会长大人。”丹妮莉丝把酒一口喝干，眼睛瞅着威尔，“大人，我的龙是你给的，我的权力地位是你帮忙打下来的，今天你的任何话都没有令我心动，但有一句话，至今还在我的耳边回响。”
“什么话？”
“你说我会怀孕？”
“是的！”
“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的祭司也说我会成功怀孕并生下一个儿子，他很确定是我和卓戈&#183;卡奥的孩子，但孩子是死胎。”
“我说的预言一定不会错。”
“你不会是希望我同意圆桌会议的建立而故意下的说辞吧。”
“不是。”
“那我将会和谁生孩子？我现在没有丈夫。如果再要我找个丈夫，谁还能比你更优秀呢？”
“不会是我。”威尔淡淡说道。
“那么能是谁？如果是你，你是不是担心越来越高挑美丽的艾莉亚会把剑刺进你的咽喉？”
“我一点都不担心。”威尔轻轻喝了一口红酒，他没想到丹妮莉丝找他来是说这个。
“你不担心？我不相信！”
“如果你和我做了事，艾莉亚只会把剑刺进你的咽喉，而不是我的。那么我为什么要担心呢？”
丹妮莉丝一笑：“很有道理。那么，你不能告诉我——我未来的男人是谁？”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无法接受。”
“我不能接受的男人，我却还会和他生孩子？”
“是的！”
“我不相信。”
“我也没有要你相信，这是你自己把我找到这里来，然后主动向我问起。”
“那就告诉我，我未来的男人是谁？”
“不能说。不是因为忌讳，而是因为对你和对他，都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我说了，不单你的生活会从此受到影响，今后你和他见面，知道他是你的男人，你的波动情绪也会影响到他。预言说出来，往往对我，对你，对他，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我不信！”其实丹妮莉丝是有些相信了，“你和俳雅男巫一样的谎话连篇。”
“现在说出来对你就已经是一种伤害，你今后会明白的，即使你今后怀孕了，你也会羞于提到他的名字，你也不会去承认孩子就是他的。”威尔郑重地说道，“虽然我知道，但我也不会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超过三个人知道今后你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那我会有多少孩子？”
“我不知道。”
“我希望有四个，因为我有四条龙。”丹妮莉丝突然眼珠很奇怪的盯着威尔，“我的小银龙是你给我的，难道你会是给我最后一个孩子的男人？”
威尔手心冒汗：“绝不可能，丹妮莉丝！你别胡思乱想了。当今后你有了孩子，我们也不会担心你的孩子掌握了全世界最强大的权力、财富和军队而恣意胡来，圆桌会议会帮他修正他的错误，假如他暴虐的话，圆桌会议就会让另外的人来做国王。”
“你说的话令我听起来好不舒服。”丹妮莉丝喝了一口酒，感觉酒有了苦味。
“我只是说明圆桌会议的必要性。”
“那我们能不谈这个问题了么？”
“当然可以。”
“很好，请你诚恳的回答我，海王提出圆桌会议的宗旨，麦因提出圆桌会议的分部构想，我感觉他们好像都在说着你的话。你其实怕我一家独大，然后我手下的总督，国王有了野心，结果引起对维斯特洛大陆的觊觎？”
“丹妮莉丝，不管你怎么想，圆桌会议才是统治这个世界的最好的办法，你觉得呢？”
“我觉得，联姻也是统治这个世界最好的办法，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欣赏詹姆，麦因，还有你。”
“我也很欣赏你，所以才会帮助你统一厄斯索斯大陆。”
“那么，你能不能今晚陪我，我突然感觉拿下魁尔斯的胜利之后，就好像人登上了峰顶后的泄气般的疲惫，就好像海潮把我淹没的窒息感觉，但其实我知道更多的是感觉到了失去了征服目标的空虚，令人，无法承受。以前我还有姬琪、伊丽三姐妹陪我，但如今……今晚，我特别的……寂寞。”
“我可以陪你喝酒说话下棋到天亮。”
“除了我未来的男人的事不可说外，你能不能和我无话不谈？”
“无话不谈！”

第880章 一切都是因为龙的出现
“女王陛下，锡特尼&#183;诺曼王子求见。”
“请他进来。”丹妮莉丝很客气。
锡特尼诺曼是国王的长子，魁尔斯王位原本的顺位继承人。
王子低头进来，保持着半鞠躬的姿势：“女王陛下，清晨前来打扰，请您原谅。”
锡特尼诺曼单膝下跪，亲吻了丹妮莉丝的手背。
“起来吧！”
“谢女王陛下。”锡特尼诺曼王子起身，“威尔大人，您好。”
“你好！”威尔点头。他和丹妮莉丝彻夜畅谈，酒喝了不少，已经有了半醉的状态。
丹妮莉丝也差不多，但两人看起来都是神采奕奕，并不疲惫。
“女王陛下，我为您带来了香水和石榴。”王子谦卑说道，“还有翻筋斗的猴子和吐信的蛇，神像的头颅和恶魔的脚，还有来自失落的瓦雷利亚的古老卷轴。我还送来了一辆黑檀木与黄金制成的舆车，外加一对相匹配的公牛，一头白如象牙，一头黑如乌玉，犄角上都镶嵌着珠宝。”
“哦！不错，”丹妮莉丝看一眼威尔，在富裕的地方当国王就是感觉不错啊，“锡特尼诺曼大人，我更愿意要的是军队和战船。”
“我为陛下带来了一千名骑士，每一个都穿着闪亮的铠甲。”锡特尼诺曼说道。
“噢！”丹妮莉丝是真的惊讶了，再次看一眼威尔，“带他们进来！”
“是，女王陛下。”
一队队的女仆走进来，手里都端着金镶玉的盘子，上面有小指头那么高的精美小玩物：小小的雕像骑士。
骑士的铠甲由金银制成，骑士本人则是翡翠、绿宝石、玛瑙、碧玺、琥珀、蛋白石和紫水晶等稀世珍宝雕刻而成。
“女王陛下，这就是我献给您的一千骑士。”锡特尼诺曼毕恭毕敬地说道。
“好可爱的一千名骑士，”丹妮莉丝微笑，甜美迷人，魅力动人心魄，“可惜这一千骑士却不能让敌人畏惧。拉舆车的公牛也无法载我渡海，锡特尼诺曼大人，我更愿意要你给我战舰和真正的士兵。”
锡特尼诺曼单膝下跪：“女王陛下，您还要征战哪里，请让我做你的先锋，为陛下战死，我也心甘情愿。”
“去维斯特洛，去绝境长城，去和异鬼作战，你可敢？”
锡特尼诺曼顿时愣住。
威尔淡淡说道：“锡特尼诺曼大人，女王陛下说的都是真的，在半个世界之外，我的家乡维斯特洛大陆上，有一永冬之地，埋藏在冰雪下的异鬼已经苏醒，他们将在冬季里发起对人族的进攻，异鬼是有智慧的魔法生物，他们会使用武器，会骑马，自然也会划船。”
锡特尼诺曼听得目瞪口呆！
丹妮莉丝说道：“锡特尼诺曼大人，一旦维斯特洛大陆沦陷，就轮到我们的厄斯索斯大陆。任何过世的人和动物，都将从土地里爬起来，成为异鬼的士兵。”
“亡灵大军？”锡特尼诺曼的脸色变了。
“你听说过亡灵大军？”威尔说道。
“不死族的故事，我听男巫们提起过。”锡特尼诺曼结结巴巴地说道。
“诺曼家族必须派出一支军队随我去到世界的另一边。”丹妮莉丝说道，“锡特尼&#183;诺曼大人，你回去和家族商量一下，你们必须派出一支不少于两千人的军队，一个全军统帅。”
“女王陛下要亲自出征维斯特洛？”
“不是出征，是出战。维斯特洛大陆是我们的盟友，不是敌人，我也不会去夺取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铁王座。”
“出战？异鬼？”
“对，出战异鬼。凡是不服从命令的，将受到严厉惩罚。”丹妮莉丝淡淡说道。
“十三巨子们呢？”
“他们的军队将在明天集结完成。”
“女王陛下，您还没有向他们说明是去维斯特洛杀异鬼的吧。”
丹妮莉丝看一眼威尔，说道：“是的！但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女王陛下。如果您已经说过，那么我相信战士们都不会愿意去那么远作战的，他们会抱怨，那么我就会听到。我尊敬的女王陛下，我建议您不要在集结军队出战之前告诉他们真相。你得在他们最后忍不住询问的时候才告诉他们真相。大家集结，上船，船向维斯特洛大陆航行就对了。”
“有道理。”威尔说道，“锡特尼&#183;诺曼大人，你说得对。女王陛下，我们就这么干。”
“欺骗自己的子民？”
“不是欺骗，当战舰西行，一路之上，不停的有军队和战舰加入队伍的时候，大家就会很容易接受去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然后每过一段时间向他们讲述关于绝境长城的异鬼的故事，记住，是异鬼的故事，等战舰走到潘托斯，大家就都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那时候北上东海望抗击异鬼，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丹妮莉丝沉思了一下：“好，锡特尼&#183;诺曼大人的意见我接受了，那就这么决定了。锡特尼&#183;诺曼大人，你是否愿意随我出战绝境长城？”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丹妮莉丝点头：“很好，你的礼物我收下了，我要你快去准备随我出战的事。”
“死，女王陛下！”锡特尼&#183;诺曼再次亲吻了丹妮莉丝的手背，起身，他送的礼物源源不断的被女仆们搬进来，最后，是一辆黑檀木与黄金制成的舆车，外加一对相匹配的公牛，一头白如象牙，一头黑如乌玉，犄角上都镶嵌着珠宝。
丹妮莉丝收下了这些礼物，锡特尼&#183;诺曼这才心满意足的率领数十女仆离去。
丹妮莉丝和威尔去餐厅用餐，很快，又有宫女来到餐厅汇报：“女王陛下，威尔大人，艾莉亚大人领着一个火术士前来求见。”
“请艾莉亚大人进来。”丹妮莉丝说道。
“不用请，我来了！”艾莉亚的声音如瓦雷利亚窄剑般锋利的响起。
丹妮莉丝看着威尔微微一笑：“威尔大人，看看艾莉亚大人究竟会割断谁的咽喉。”
威尔喝着牛奶吃着面包，微微一笑，神态自如。
艾莉亚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戴着木漆面具的男子，其人衣着华丽，衣衫上全部都是火焰的图案。
“火术士佩格拜见女王陛下。”佩格单膝下跪行礼。
“起来吧，艾莉亚大人，你吃过早饭了么？”
“已经吃了，女王陛下。”
“要喝一杯么？”
“不用了，陛下！”艾莉亚的目光如刀锋一样的盯了一下威尔。威尔说道：“喝一杯牛奶吧，这边来坐。”
“好……吧！”艾莉亚走过去，坐到威尔身边，伸手去拿面包，然后把面包涂满了蜂蜜。
她大吃起来，很明显，她并没有吃早饭，也许是心里有气的原因。
“艾莉亚大人在哪里找到的这位火术士？”丹妮莉丝不失优雅和端庄的问道。
“大街上！”
“哦！这名火术士有什么本事的么？”
“他在大街上表演，吸引了好多人看，我也看了，觉得太神奇，不可思议，于是就把他带来见陛下了，也许他是我们需要了解的人，也许他能做魁尔斯新国王的廷臣。”
“佩格，你有什么本事？”丹妮莉丝问道。她优雅的喝培根汤，吃生菜。
丹妮莉丝可不怕火术士的刺杀，假设这个人要用火或者是毒之类的来这里找死，丹妮莉丝不介意把这个人的头给砍下来，然后挂在王宫外面的城墙上。
“佩格，拿出你的本事来给我们的女王陛下看看。”艾莉亚说道。
“是，大人！”
佩格向丹妮莉丝、威尔和艾莉亚一一敬礼，然后双手向上展开，就听见轻微的呼的一声，他凭空召唤出了一道火梯，不断摇曳盘旋的橙红火梯直直地伸向高处格子状的天花板，底下却没有任何支撑。
服侍的宫女们伸手捂住了嘴，吃惊得差点叫出来。有的宫女和侍卫还担心那火焰会不会点燃了天花板。
丹妮莉丝也看得目不转睛，威尔也看得脸色微微一变。
凭空出现一道燃烧的火梯，这的确很玄秘。
佩格双手不断比划，双臂大幅度摆动，那火梯从天花板上下降，越降越低，最后火梯仿佛落在了地面，但距离地面其实还有一定的小距离。
餐厅里的厨师、下人、宫女、侍卫们都伸长了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那火梯开始在佩格的操控下越来越长，向上越来越高，最后，仿佛顶上了天花板，于是不再变长。
一端看起来直立在地面的火梯，令餐厅观看的人们屏息。
艾莉亚说道：“女王陛下，威尔大人，如果是在广场上，这架火梯可以无限的延长，直到眼睛看不见的天空中去。”
“好强大的火焰魔法能力。”威尔叹息说道。
佩格微微向威尔致意，仿佛在回应威尔大人的赞美。他突然平地起跳，人就抓住了火梯的一阶梯步，脚也踩上了最下面的第一阶火梯的梯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佩格像猴子一样沿着火梯两手交替地迅捷攀爬，每跨过一阶，那一阶就在脚后消散，只余一缕银色的烟。当他爬到顶端，头顶到了天花板才停下。
丹妮莉丝看得目瞪口呆，忘记了呼吸。她虽然是龙之母，不焚者，但要在凭空出现的火梯上攀爬，单是凭空让火梯出现，她就做不到。
“再见，我的女王陛下，威尔大人，艾莉亚大人。”佩格说道。他的头奔已经顶上了天花板，但他继续向上爬，首先消失的就是他的头，然后是肩膀，是胸膛……每当他上升一阶，他的身体就凭空消失一段。
最后，火梯和佩格都完全不见了，变成了一股银色的烟雾，淡淡飘散。空气中，余下一点火焰的气息。
“不错的幻术！”威尔说道。
“不是幻术，我能感觉到真实的火焰和温度，那就是火焰做成的梯子。”丹妮莉丝喃喃说道。她是不焚者，不畏惧火焰，那佩格时候火术士，的确也能做到不焚。只是想必无法做到龙焱不焚。
宫女、女佣、厨师、男佣、侍卫们无不目瞪口呆，看得忘记了一切。
“所以他人呢？走了？”艾莉亚问威尔，“我在大街上，可没有看见他凭空消失这一幕。”
“魁尔斯的男巫们都能做到凭空消失这一点，但我没有看见佩格的蓝嘴唇。另外，我一直在观察我们的大门和窗口，佩格消失后，大门和窗口都没有任何异样，所以佩格还在这里，现身吧，佩格。”威尔说道。
佩格现身出来，就在他刚才表演的地方站着，神态谦恭。
艾莉亚带头鼓掌起来。
但很抱歉，就她一个人鼓掌。
丹妮莉丝说道：“佩格，我可不可以请你摘下木漆面具，现出自己的脸，让我们都知道你是谁。”
“如您所愿，女王陛下。”佩格说道。他伸手慢慢揭下木漆面具，下面依然还是一张木漆面具，但他的头发却变了，变成了一个威尔记忆深刻的人的头发：魁晰！
丹妮莉丝也认出这张木漆面具，她见过，就是曾经给他们预言的魁晰的面具。
“不敢露出真面目的魁晰？”丹妮莉丝说道，“你的面具令我想起一个巫女，我救了那个巫女的命，但她一心想让我的丈夫卓戈&#183;卡奥去死，最后，她还是成功了。”
威尔看向丹妮莉丝，这说明红神大祭司卓戈&#183;卡奥已经不在丹妮莉丝的心中了，她终于走出了卓戈的影子。
“我不敢相信戴做面具的巫女。”丹妮莉丝说道。
“丹妮莉丝，她是梅丽珊卓的师姐，值得信赖。”威尔说道。
“不，在我这里就不行。”丹妮莉丝坚持。
“女王陛下，我可以为您的信任揭下我的木漆面具！”魁晰淡淡说道，她缓缓除下面具，一张令美玉都失去光辉的精致美脸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丹妮莉丝说道：“好美的一个人儿。”
“都是拜女王陛下所赐。”魁晰说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龙。”魁晰说道，“半年之前，只会一些火药和野火的雕虫小技，我能走过炽热的炭，或是让燃烧的玫瑰在空中盛开，但绝不能攀上一条火梯，就像普通渔民不会期望在网中捕到海怪。因为你的龙，我的力量在这半年里不断的增强。龙的血肉由火构成，而火就是力量。我的火焰力量越强，我的容貌就会越美。一切都是因为龙的出现，陛下。”

第881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龙是最高的魔法生物，也是魔法兴盛和衰败的原因。一百多年前，当龙全部消失，魔法也失去了强大的力量，如今的魔法力量，也是因为龙的重新出现。”威尔说道。
“正是这样。”魁晰说道。
“那么，魁晰，梅丽珊卓是我的军中祭司，参与军事策略和行动规划，也参与政务，你愿意不愿意也和我们一道，为这个世界的浩劫出一份力量？”
“我很乐意，如果能让我亲近龙，我就更加乐意了。”魁晰说道。
“只要我在魁尔斯，或者其他的任何方便的时候，您可以亲近龙。”丹妮莉丝说道。
“多谢陛下。”魁晰施礼，“那么，女王陛下是想要我为您做什么呢？”
在魁晰的眼里，丹妮莉丝比威尔的分量更重，因为丹妮莉丝是不焚者，龙之母。
威尔看出魁晰一心想亲近丹妮莉丝，于是闭嘴不言。
丹妮莉丝说道：“我们很快就将去维斯特洛大陆，魁尔斯需要有能力的人来管理。魁晰，可否一起来吃饭。”
“多谢陛下。”魁晰重新戴上木漆面具，来到餐桌边，坐下。
……
十天后，魁尔斯的圆桌会议成员确定了下来：代表十三巨子力量的札罗大人；代表过去王室力量的锡特尼&#183;诺曼；代表东方亚夏力量的魁晰；代表新女王力量的瓦里斯；代表蓝嘴唇巫师力量的道尔。
第十五天，威尔和詹姆，艾莉亚骑乘狮鹫返回维斯特洛大陆，海王和丹妮莉丝、无面者麦因，绿圣女和两位女仆，还有拉戈乔戈和拉卡洛，带着六千兵力，三条成年巨龙，坐船出发，横扫魁尔斯附近的大小城邦，不管是陆地上的城邦还是大海中的岛国，无不望风而降。
在威尔没有宣布圆桌会议的机构之前，丹妮莉丝和威尔商量过要把绿圣女的两名女仆嫁给札罗大人，以监视控制他的代理。如今魁尔斯有了圆桌分部，一下子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丹妮莉丝扫平魁尔斯附近的所有城邦，得兵六千人，战舰两百艘，大军向奴隶湾进发。
二十天后，奴隶湾的数百艘战舰在阿斯塔波港口迎接凯旋归来的女王和她的数百艘战舰，还有一万余士兵的军队。
两个月时间，丹妮莉丝没有动用奴隶湾的任何军队，带着三头巨龙，就征服了东方魁尔斯和附近的数十个大小城邦，得财富无数，战士万人，消息在奴隶湾传开，龙之母的声望达到了有史以来的顶峰。
一直在弥林、渊凯、阿斯塔波有秘密地下分部的鹰身女妖之子也从黑暗中走出来，向丹妮莉丝宣誓效忠。从此，盘踞在奴隶湾的鹰身女妖之子的组织不复存在。
丹妮莉丝在奴隶湾召集军队，包括三万余多斯拉克骑兵的军队在内，得兵五万余，战舰五百艘，女王下令，所有战舰一同顺海航行，目标是维斯特洛大陆的东海望。
这支近千艘战舰的军队共有七万余人，交给海王率领，一路向西。
丹妮莉丝则带着她的三头龙，和无面者麦因，绿圣女、阿戈、乔戈、拉克洛一道，率领两个千人队骑兵，向弥林北面的多斯拉克海而去。
弥林北面的两百里地，驻扎着多斯拉克骑兵近二十万人，近十个前卡奥在这里等着龙之母的消息。
丹妮莉丝回到多斯拉克草原，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中，她带来了无数的珍宝财富，下令大军起营，回到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
得知女王陛下已经征服了东方的魁尔斯城之后，在多斯拉克人的心中，丹妮莉丝成了无敌的女王，从此令行禁止，无不尊服。
一个月后，丹妮莉丝率军回到了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在无面者麦因和她的主持下，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设立了一个圆桌会议：代表奴隶湾力量的绿圣女；代表维斯圣山力量的一名多希卡林；代表了多斯拉克人力量的阿戈，代表了女王力量的乔拉&#183;莫尔蒙；代表了草原巫师力量的女牧师文泽&#183;艾丽莎。
又十天后，丹妮莉丝率领十万骑兵出发，目标地大陆最西边的潘托斯城。而维斯&#183;多斯拉克被她划分为了七块区域，委派了七位将军负责每一片区域的统治和管理。多斯拉克人从此在维斯&#183;多斯拉克圣城建立了自己统一的政权体系，最高领袖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女王，代理管理人是拉戈、乔戈和拉卡洛。
……
骑乘狮鹫从天空飞回维斯特洛大陆的威尔和詹姆、艾莉亚在半个月后到达了多恩，多恩的地方长官是道郎&#183;马泰尔和乔妮莎&#183;布莱蒙。
威尔返回多恩，就好像仅仅离开了多恩一天的感觉，回到阳戟城，一切景物和建筑照旧，威尔很庆幸道郎亲王没有玉石俱焚，不肯放火烧了阳戟城来反抗到底。
在阳戟城，威尔和詹姆、艾莉亚建立了一个小圆桌会议：代表多恩过去的贵族力量的道郎亲王、代表威尔力量的乔妮莎&#183;布莱蒙，代表了北境自由民力量的野人王曼斯&#183;雷德；代表了斯卡格斯岛屿独角兽力量的莎娜；代表了旧镇学城力量的学士怀亚特大学士。
十天后，曼斯&#183;雷德和莎娜，东海望司令阿莎&#183;葛雷乔伊，率领五万多战士返回东海望。
四万将士来自长城，一万将士来自多恩。多恩经过大战，多恩的战力减员不少，曼斯&#183;雷德和莎娜，阿莎再带走一万战力，多恩就算有贵族还有其他的想法，也无力组织起来兵力进行反抗了。
没有了兵力的多恩无法再兴风作浪，正好让人民休养生息。
威尔和詹姆、艾莉亚返回了君临红堡。
……
王座大厅，重臣会议室。
大门口站着六名御林铁卫，他一过去，御林铁卫就拉开了大门。
威尔进去，詹姆和艾莉亚就等候在外面。
重臣会议室里，坐着女王陛下希琳&#183;拜拉席恩、君临守备队司令布兰&#183;史塔克，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海务大臣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财务大臣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
国王还小，是个好女孩。威尔对希琳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布兰&#183;史塔克，君临的历史上年龄最小的守备队司令，艾莉亚的弟弟，威尔对布兰也很放心。
御林铁卫巴利斯坦，名气很大，正直磊落，只要不被人利用，他就是最好的队长。
法务大臣艾利斯特&#183;佛罗伦，女王的外公，一个见风使舵没有原则的人，但已经投靠威尔，是威尔的棋子，加上有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的监视，威尔对他也很放心。
财务大臣小指头培提尔是自己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正直忠义，有原则，不会阴谋诡计，威尔对戴佛斯是很赞赏的。
那么剩下来的就是陌生的情报大臣布克勒伯爵和军机大臣蓝道&#183;塔利，还有一个目光瞪视着威尔的公爵梅斯&#183;提利尔。
多恩的政治体制改革触动最大的就是提利尔家族，提利尔家族的领地和多恩就隔着一个赤红山脉，他和贵族们都感受到了威尔的威胁；其次是风暴地的贵族们，他们对威尔敢怒不敢言，有好几个风暴地的贵族被威尔处决，教训刻骨铭心。
但梅斯&#183;提利尔还没有吃过亏，并且他的军队虽然在和勇士团的战斗中减员了，但他依然是军力最强大的。河湾地人口众多，征兵的基数很大，只要下令严厉，再征兵凑够十万也是可行的。
在绝境长城，提利尔的军队也没有进入，他的实力也保存完好。粮食，财富，兵力，他目前都是贵族中最强大的。
在多恩，他还留下了一万兵力以观多恩的变化。不久前威尔撤兵之后，他发觉威尔在多恩人的心中地位太高，于是暂时没有动多恩的领地。
多恩目前战力损失严重，曼斯&#183;雷德又带走了多恩最后的一万兵力，河湾地要侵吞多恩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威尔诡计多端，提利尔家族经过了密谋，觉得现在动手侵吞多恩并不合适，至少，他们得先在国王这里争取到支持。
这是威尔回归红堡后的第一个重臣会议。他看向这些在座的大臣，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提利尔公爵有想法，要对多恩做出什么举动，他就也不用再客气。
女王希琳陛下首先向威尔大人致意问候，然后是各大廷臣，但是看得出来，大家的欢迎程度并不高。
威尔把国王之手佩戴在衣襟上，笑道：“好久没有戴首相徽章了，感觉有些生疏。”
“首相大人，我很不理解你在多恩的军事行动。”提利尔公爵淡淡说道。
威尔仔细戴好徽章，这才慢慢看向提利尔公爵：“公爵大人，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他看向女王陛下，“陛下，这里是重臣会议，梅斯大人为何在此？”
“我已经是御前议会里的重臣之一。”梅斯&#183;提利尔冷冷道，“首相大人，你在多恩的时候，国王对王室廷臣做出了新的任职，你虽然是摄政王，但国王已经长大了。”
“国王即使已经长大了，我也还是摄政王，国王陛下需要免去我的摄政王职位后，我才无权过问御前会议的人事任免，那么，女王陛下，梅斯大人为何坐在这里？我可并没有得到陛下的渡鸦信。”
希琳微微局促：“首相大人，梅斯大人在这里的职位是国事顾问。”
“我可并不知道这次的人事任免。”
“大人，你在征服多恩，有些事情，我觉得不应该让大人再操心，就自己下令了。”
“喔，那么好吧。女王陛下，我现在就请你收回我摄政王的官职，我还是只做首相就好了。”
“首相大人，请梅斯&#183;提利尔大人来做国事顾问，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希琳说道。
威尔看向法务大臣，这是他的人，可现在还是不是呢？
“艾利斯特大人，国家突然设立一个国事顾问，你们都同意的呢？”威尔问道。
“首相大人，你先在多恩，后会去绝境长城，红堡内不能长期无首相，我们大家经过开会后，觉得有设置一个国事顾问的必要，然后大家投票表决，女王陛下也在场监督，全票通过了这个职位。”艾利斯特说道。
他的双手手心都是汗水。
“哦，原来是这样。”威尔说道，“不错，艾利斯特大人，你这样一解释，我就明白了。我离开的时间的确会很长，绝境长城的事务更多，一旦异鬼来袭，我也还不一定能再回来。但即使如此，我们的御前会议里有了女王陛下、守备队司令、御林铁卫队长、法务大臣、海务大臣、情报大臣、财务大臣，这么多人在一起，不能商量国事？不能处理政务？”
重臣会议里顿时安静。
“老实说，我不同意御前会议里再设置一个国事顾问来平衡各大家族的势力，这让我感觉——恶心。”威尔看着洋葱伯爵戴佛斯&#183;席渥斯：“戴佛斯大人，你令我很失望？”
“威尔大人，你在多恩境内的事情传到了风暴地，也传到了我的领地风怒角，贵族们对你的变革都很不满意，我也不知道对错。”戴佛斯说道。
“你在风怒角做你的领主，多恩的事情又怎么会影响到你的风怒角？”威尔淡淡说道，“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没有国王，没有御前廷臣，有的城市实行奴隶制，有的城市取消奴隶制，大家都有自己的一整套的不一样的政务管理方法，为什么你们就容不下多恩的变革？”
戴佛斯无言以对。
“多恩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我们的王朝，他们都是名义上的效忠事实上的独立，就连税务都跟其他六国完全不同，王室也无权对多恩进行税务的制定，多恩想交多少税务都随心所欲，但你们都能接受这样的多恩？为什么？”
“如今多恩真正归于我们王朝的管理，税务和人事任免的权力全部归于了我们的王室，这就叫做权力集中，你们有什么好反对的？”威尔淡淡说道，“国事顾问的官职，我要在卸任摄政王之前，行使否决权！”

第882章 请叫我首相大人
“摄政王无权凌驾在女王陛下之上。”梅斯&#183;提利尔站起来咆哮。
“那不是凌驾，那叫律法。”威尔淡淡说道。
“我提议投票表决，女王陛下。”梅斯&#183;提利尔盯着威尔。
“投票表决，你也得先出去，你没有表决权。”威尔和梅斯对视。
小指头提利尔说道：“梅斯大人，我建议你还是先出去一下的好。国事顾问的职位，的确事前并没有向首相大人告知过。你最少也得先让我们向首相大人说明原因。”
“不用说明原因。”威尔目光转向小指头，“七国连年内战，君临几度易主，老百姓和君临城都没有粮食吃，而河湾地是七国的粮仓，你们为了解决吃饭问题，于是做出了妥协。”
廷臣们面面相觑，气氛再次尴尬。
小指头给双方台阶下，谁知道威尔根本不下台阶，而是把台阶给搬走了。
“跟粮食无关，我是赤胆忠心，为国家出力。”梅斯&#183;提利尔冷冷说道。
“梅斯大人，你是河湾地公爵，也是国家陛下的封臣，君临没有粮食，你不该以此来要求得到更多的权力。否则，国王有权收回河湾地的领地，把你放逐。”
“威尔大人。”蓝道&#183;塔利沉声说道，“女王陛下在此，她都没有开口说梅斯大人的不是，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们领主大人？君临没有粮食，并不是我们造成的。”
“国家有难，你们是女王封臣，不该把自己的粮食拿出来？我是七国首相，现在就命令河湾地献出两千车粮食，谁有意见。”威尔环视群臣。
“两千车粮食？”梅斯早已经气得脸色苍白，“威尔大人……”
“不，请叫我首相大人。”威尔淡淡说道，示意梅斯&#183;提利尔看看自己衣襟上的国王之手徽章。
“首相大人，我不再担任国事顾问，就算你今后派人来请，我也不会再来。”
“你还是把精力放在运送粮食到君临城来吧，一个月内，我看不见粮食，我就会自己来取。”
“大人这是要和河湾地开战？”蓝道&#183;徒利霍然站起来。
蓝道&#183;塔利，七国最亮眼的军事名将之一。
“不，你说错了，蓝道将军，我不是要和河湾地开战，任何贵族，不尊王朝命令，我都会对他开战。”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请辞军务大臣的职位。”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并肩站到了一起。
“女王陛下，首相大人一回来就咄咄逼人，逼退国事顾问，威胁军务大臣，不把御前会议重臣们放在眼里，也对女王陛下毫不尊重，既然如此，我也请辞。”布克勒伯爵义愤填膺。
“你又是谁？”威尔淡淡问道。
“首相大人，他是情报大臣布克勒，风暴地伯爵。”
“布克勒家族除了能下海做一个渔夫外，还懂什么情报收集呢？布克勒伯爵是吧，滚出去！”
布克勒性格如烈火，是风暴地拜拉席恩家族的旧臣，他站起来，一拳向威尔的脸上打去。
“不可！”众人惊呼声中，威尔头微微一偏，就势接住布克勒的拳头，向下一按，把布克勒的手给按在桌上，跟着寒光一闪，威尔的左手出现了一把小刀，嗖的一声，小刀扎穿布克勒的手掌，把他的手掌钉在了桌子上。
“啊！”布克勒的惨叫声惊天动地。
御前重臣的大门被撞开，六名御林铁卫冲了进来，其中两名拔剑，对准了威尔。其余四名御林铁卫却是手按剑柄，先保护女希琳陛下。
威尔面对指着自己的两柄长剑，笑道：“巴利斯坦爵士，你怎么说。”
詹姆和艾莉亚走了进来，悄无声息。他们的行走就是没有声音，并非刻意。
巴利斯坦爵士是御林铁卫队长。
“收起剑，两位爵士。这是我们的首相大人。”巴利斯坦说道。
两名御林铁卫对视一眼，缓缓收回长剑。
这两名御林铁卫威尔并不认识，看他们的眼中敌意，是布克勒和梅斯他们的人无异。
敢在御前重臣会议里拔剑的御林铁卫并不是第一次，很多次，但把剑对准首相大人的，却是第一次。
“来人，先把布克勒大人护送回去。”巴利斯坦说道。
威尔抓住小刀的柄，旋转一下，抽出刀刃来。布克勒顿时晕了过去。
威尔看向蓝道&#183;塔利，名将脸色铁青，非常愤怒；他看向梅斯&#183;提利尔，梅斯的额头冒出了冷汗，眼神中的犀利全无；他看向女王陛下，希琳陛下成了一个受惊的小女孩。
其余的廷臣都是脸色惊惧，眼神游移不定。
威尔估计这些人背后不知道碰过多少次头议论过他，他们一定以为威尔不敢在女王陛下面前动手教训人。布克勒家族、蓝道&#183;塔利家族、梅斯&#183;提利尔家族，这些都只听过威尔的厉害，但并没有亲自尝过的有实力的古老贵族。他们有钱，有人，有底蕴。
布克勒被抬了出去，几名御林铁卫护卫着希琳&#183;拜拉席恩。
威尔说道：“巴利斯坦爵士，请您护送女王陛下先回去休息，这里我们继续开会。”
“是，首相大人。”巴利斯坦&#183;赛尔弥护送女王陛下离开，留下两名御林铁卫。
“詹姆爵士，这位小姐，请你们随我出去。”一名御林铁卫说道。
“兄弟，我在做御林铁卫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詹姆笑道，“我想先看你们把梅斯大人，蓝道大人请出去之后，我才会出去。”
“詹姆爵士，别逼我拔剑。”铁卫冷然说道。
“首相大人已经说了，让梅斯和蓝道先出去，你为何却不听？首相大人可没有命令我们先出去。”詹姆笑嘻嘻地说道，“如果要拔剑，我就要看看你拔剑的动作是不是符合标准。”
呛！
一声清脆的拔剑声音，铁卫的长剑出鞘，然后整个人凝立不动，一把窄剑突然之间就顶在了他的咽喉上，而他的剑刚刚出鞘。
艾莉亚的窄剑！
两名御林铁卫顿时变色。
蓝道是个铁血将军，却终于忍不住脸色变了。
好快的剑！
他都根本没有看出艾莉亚的拔剑动作，剑已经到了铁卫的咽喉上。
威尔说道：“艾莉亚，在这里杀御林铁卫可是大罪。”
“爵士，收起你的剑。”艾莉亚冷冷说道。
御林铁卫慢慢长剑归鞘，然后退开。
艾莉亚认得这名铁卫的家徽，一只咬着水草的螃蟹，正是来自提利尔家族领地上的家伙。看起来他们这次离开红堡的时间确实有点长了，红堡里的政治权力体系开始变味了。
艾莉亚的目光看向弟弟布兰，眼神里有淡淡的不满。布兰是君临守备队司令，他不是该站到威尔这边来的么？！
布兰一言不发，脸色又冷又硬。
“海务大臣，财务大臣，法务大臣，军务大臣，情报大臣，国事顾问，呵呵！”詹姆笑了一下，他在红堡内混了十多年，对这些人的勾当很有经验，这些人都是人渣，基本找不到一个好人。像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名满天下，却也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很容易就被城府深的利用，他对于分辨是非，看穿险恶人心是比较欠缺的。
“詹姆，艾莉亚，你们先出去吧。”威尔说道。
“是，大人。”詹姆和艾莉亚出去，站在大门外面。
两名御林铁卫也悻悻出去，关上门，站到大门外。
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刚要离开，威尔说道：“且慢，两位大人，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要请教一下各位，也包括两位大人。”
威尔看着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又看看重臣们，说道：“请问各位，我还是七国首相吗？”
“是的，大人。”小指头立即说道。
“当然是，大人别开玩笑了。”艾利斯特&#183;佛罗伦陪笑。
“七国首相，摄政王，绝境长城司令，龙石岛公爵，在女王陛下的命令没有宣布之前，你当然是我们的七国首相。”戴佛斯&#183;席渥斯说道。
威尔看向&#183;布兰&#183;史塔克，布兰说道：“首相大人，君临守备队听您差遣。”
威尔的目光回到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的身上：“两位大人，你们承认我是七国首相吗？”
这一个小小的问话其实非常毒辣，如果说不是，那么后果会非常严重；如果说是，后果同样也很不利。
这是对最高权力的确认，一旦确认，那就得屈服。不屈服，就是抗命。
这是一个不管怎么选都会对蓝道和梅斯不利的问题，很小的问题，但足够致命。
“是的，您是我们的首相大人。”蓝道&#183;塔利说道。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首相大人。”梅斯&#183;提利尔的底气明显不足。梅斯&#183;提利尔拥有兵力、财富、粮食和储备，但他的胆量无法匹配他的财富、地位和领地。
“很好，既然我确实还是七国首相，摄政王，那么，我现在正式提议，剥夺蓝道&#183;塔利军务大臣的职位，赞成的举手。”
大家相互看看，艾利斯特第一个举起了手。他已经投靠威尔，这是他该做的。
小指头也举起了手，然后是布兰&#183;史塔克。威尔也举起了手，御林铁卫队长不在，轮空，海务大臣戴佛斯&#183;席渥斯没有举手，他表示弃权。
这个正直的人认为蓝道&#183;塔利是个军事天才，并且上任以来并未做错过什么。
在威尔的威压下，他不肯屈从，他鳄弃权，就是反对。
最后，威尔自己举起了手：“四票赞成，一票轮空，一票弃权，通过。蓝道&#183;塔利，请你在明天内，把所有的军务事宜向我做交接。”
“是，首相大人。”蓝道&#183;塔利冷笑一声。
“第二个提议，我提议取消国事顾问的职位，同意的举手。”这一次，威尔第一个举起了手。
依然是四票通过，一票弃权。
在这种需要投票表决的御前会议的游戏中，一定要自己的人超过三票。根据律法，三票通过，是最低的要求。
威尔说道：“梅斯大人，你还有何话说。”
梅斯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梅斯大人，现在我再次以首相的名义下令，河湾地必须在一个月内，运送两千车粮食到君临城来，你是接受命令还是不接受？”
梅斯额头冒出冷汗，但他还有家族尊严要维护，他大踏步走出去。蓝道&#183;塔利立即跟上。
威尔说道：“布兰&#183;史塔克司令。”
“是，首相大人。”
“我命令你让守备队监视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大人的住地，不允许他们离开君临城。”
“是，首相大人。”布兰&#183;史塔克说道。
蓝道和梅斯一起站住，梅斯回头，愤怒道：“首相大人，你不允许我们离开君临，又如何能运送来两千车粮食？”
“渡鸦，渡鸦信可比你骑马回去快多了。两位大人，请派出你们的渡鸦，如果一个月内我们没有看见两千车粮食，两位大人就违反了国家律法，到时候我只能把两位大人交给御前大法官来公开审判。抗命不遵的任何大贵族，我发誓必将严惩，绝不会给任何机会。”
蓝道&#183;塔利的脸色变得铁青，梅斯&#183;提利尔则用力拉开门，愤怒离去。
布兰&#183;史塔克立即站起来，大喊：“沃德爵士。”
大门打开，一个金袍子走进来：“司令，请吩咐。”
“派出两队兄弟，昼夜不停监视梅斯大人和蓝道大人的住处，传令全城守备队，蓝道大人和梅斯大人任何适合不得允许出城，直到命令解除。”
“是，大人！”
沃德匆匆而去！
“好了，各位大人，现在，让我们正式开会吧。”威尔微笑道。
“首相大人，听说你把多恩所有的贵族都贬为了平民？”艾利斯特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是贬为平民，只是取消了他们的特权，我们保留了他们比普通人依然多得多的土地、房屋和财产。如果按照战争惯例，他们战败了，我们可以把他们全部杀光，所有财产一律没收。但我们并没有这么做，有能力的，还能做地方的长官。多恩那么大，需要很多地方官吏，擅长贸易的，一样可以去做贸易再次崛起。艾利斯特大人，如果你被打败，成了别人的俘虏，你是准备被灭族，然后接受我对多恩贵族的仁慈方式？”
艾利斯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威尔知道这些人的心结在哪里？但他们抓不住重点，这能怪谁呢？在座各位都是贵族，小指头是希望再进一步成为公爵那样的大贵族的，那可是他的理想，可是，威尔在多恩取消了贵族阶层，狐死兔悲，这才是这些家伙心里惴惴不安的地方。
世界要进步，顺者昌，逆者亡，威尔知道乱世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刀磨得更快一点。
连小指头都怀疑威尔的做法，那么，蓝道和梅斯的拥护者，肯定是众多的。蓝道和梅斯被取消职务并监视住处不得离开的消息传开，明天的王座大厅里，必然爆发更激烈的矛盾。
但威尔还有自己的不满要发泄：“请问各位，我们原来的情报大臣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大人呢？他去了哪里？”
在威尔离开君临红堡前，情报大臣是他特意安排的提利昂&#183;兰尼斯特！

第883章 谁反对？站出来！
“龙石岛出事了，首相大人。提利昂爵士主动请辞，回去龙石岛处理事务了。”艾利斯特说道。
“出了什么事？”
“地陷。”小指头说道，“龙石堡，石鼓楼都开始下陷，最初是城墙。”
“矿洞里的情况呢？”
“矿洞的主干道塌陷了一段，听说埋了几百矿工在里面。”小指头说道。
“好，我会赶去龙石岛看看。”龙石岛是威尔的领地，但他并非要把龙石岛收为私人财产，而是为了龙晶：黑曜石！
提利昂曾对他说过，如果继续挖下去，很可能龙石岛会沉陷进水下，因为龙石堡的地下被挖空了，周围都是海水，就剩下塌陷一途了。
威尔没有想到龙石岛这么快就出现了问题。
数千人在龙石岛挖地穴，专业的西境矿工上千人，挖空一个岛屿其实也是注定的。
提利昂既然辞职了情报大臣，估计是想为威尔保住龙石堡。如果一个公爵的堡垒都没有了，那他还是个什么公爵？除了龙石岛，威尔并没有自己的一块像样的领地。而龙石岛也并不是一块像样的领地，就是一个大海中的小岛屿。农田稀少，子民也少，村民都是渔夫。
……
在大海上，一支海军舰队在向北航行，其中一艘船上有威尔的贴身侍卫雷索、波德瑞克、灰烬两队长、十名灰烬队员，另外还有一百名绝境长城的司令卫队。
雷索、波德瑞克都拥有瓦雷利亚钢剑。
灰烬两队长：黑丫&#183;灰烬和埃布尔&#183;灰烬，以及十名灰烬侍卫，拥有两把瓦雷利亚钢剑，目前基本上是队长专属了。这是一个令兄弟们在喝酒的时候都要提起来的不满话题。
百名绝境长城的司令卫队，是一支混编了守夜人、自由民、斯卡格斯岛的勇士、贵族子弟们的一支卫队，属于威尔的私人卫队。
泰伦&#183;灰烬和木盾将军的骑兵队伍也在大船上，两支骑兵队伍四千人，都是精锐。
铮！
狮鹫的啼鸣声从天空传下，船上的将士们早熟悉了这声音，一起抬头，一只浑身羽毛如翡翠的飞行巨兽在天空上出现，狮鹫背上有一个人，正是艾莉亚&#183;史塔克。
将士们齐声欢呼，数万将士的欢呼声压倒了大海的海浪声。
数百艘大大小小的战舰在海面上航行，蔚为壮观。甲板上挤满了士兵和将军。
狮鹫降低高度，艾莉亚并没有打算让狮鹫下去，她在狮鹫的背上，滑翔，和旗舰一起向前，保持一个匀速的速度。
“曼斯&#183;雷德大人，威尔大人有令，大人的卫队在黑水湾登陆。”
“是，艾莉亚大人。”
“大人征调泰伦灰烬的骑兵和木盾将军的骑兵，和他的卫队一起进入君临城待命。”
“是，艾莉亚大人。”
阿莎一身紧身皮革，战靴上插着两把匕首，腰身上一把短刀，剑带上挎着长剑，两把手指舞的短斧，英姿飒爽：“艾莉亚大人，威尔大人在君临遇上了麻烦吗？”
“艾莉亚大人，自由民哈犸随时听从威尔大人的差遣，需要我们的五千步兵吗？”狗头哈犸想跟着泰伦&#183;灰烬一起进入君临。她的肚子有点大了，她怀上了泰伦的孩子。
曼斯&#183;雷德说道：“哈犸将军，我批准你率领两千自由民步兵，和泰伦将军一同去君临城。”
如果不是必须，威尔大人一定不会调动军队。曼斯&#183;雷德可不想威尔在君临有任何的闪失。威尔是让自由民第一次进入绝境长城南边的守夜人司令，八千年来的第一人。他对整个北方的自由民民族，都是大恩人。
“多谢将军！”哈犸大喜。
她身边的几个兄弟都是不怀好意的哈哈大笑。
这支舰队航行在风息堡海域，很快就会进入王领海域。
……
君临城的王座大厅里，威尔重新坐上了久违的铁王座，代女王陛下行事。他的摄政王的职位并未被解除，虽然如今气氛有些微妙。
今天的铁王座不接受城市子民们的请愿，王座大厅里挤满了文臣武将，城里的贵族仕女也全部来了。在君临城获准开银行的铁金库的代理经理人也坐在了小指头的身边。
根据协议，铁金库的银行家有权派出一个经理人进入王座大厅，成为财务大臣旗下的一名金融官员。
铁王座的银行也在君临城开办了起来，借钱给君临城的平民们支付生活费用，并接受一些佣兵们的存钱。
铁金库在狭海对岸的名气很大，在佣兵组织中的信誉极高，很多佣兵组织的团长都愿意把钱存进铁金库的银行里。而君临的贵族们都在观望，把钱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们还无法接受。
维斯特洛大陆的铁金库的所有银行，威尔都有很秘密的三分之一的股份。
王座厅里虽然挤满了人，却是鸦雀无声。
走廊两边，排列着两队守备队的长枪兵。王座大厅的左右两边的高窗下，也排列着长剑圆盾的守备队士兵，大门两边，是两名高级军官，头戴黑铁盔，面罩放下，只露出一道观察外面的窄缝。
这气氛很凝重。
守备队总司令布兰&#183;史塔克站在七阶台阶上，位于威尔大人的右手边，按剑站立。
威尔的右手边，是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大人，其余的六名御林铁卫站在七级台阶下，成一字形排列。
在威尔的侧后位，站着一身朴素皮革护甲的詹姆&#183;兰尼斯特，他也戴了头盔，但并没有放下面罩，太多人对他有了不适感。
在昨晚，布兰和艾莉亚说服了詹姆应该在今天这样的敏感场合放下面罩，今天在王座大厅的会议里面，有很多兰尼斯特家族的旧敌，也有一些颇有关系的封臣。
不管是曾经的旧敌还是封臣，对詹姆都有‘弑君者’的恶感和敌意。但威尔在今天告诉他，不用放下面罩，他们无须讨好和畏惧任何人。
……
王座大厅里全部是都是贵族，代表了全部贵族的利益，而威尔在多恩，取消了贵族的存在，这令贵族阶级们全部都很不安。
威尔明了这一点，这也是这次军事行动之前，没有人知道威尔和曼斯&#183;雷德的真正军事计划的原因。也是马泰尔家族不停的得到的信息都是建立在虚假之上的原因。
这是一次政治进步，却触及了所有贵族的利益。当时马泰尔就断言：当多恩的消息传遍七国，七国的贵族都会起来反对威尔。
威尔不想绕圈，干脆一开始就挑明，他也没有时间去扯其他的任何圈子。他的这次变革，就好像丹妮莉丝在狭海对岸全部取消奴隶制度，自然会遭到奴隶主的全部反对。
丹妮莉丝是用血清洗了一遍奴隶主，以龙和军队去摧毁了奴隶主的意志和军队，强力推行了一种新的政治制度，而威尔，没有用掀桌子的方式，他用的是温和的过渡手段，至于结果，他做好了两手打算，一手是政治，一手是剑！
威尔说道：“今天自由发言，我承诺任何人都言语无罪，我就把话挑明吧，多恩的政治变革，好处就是多恩真正掌握在了王权的手里，而不是马泰尔家族的手里。从此，多恩的地方长官的任命、税收、军队、文化、贸易、发展方向，一切的一切，都在我们的王室手里，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多恩的反叛了。”
“如果多恩的人再次起来反叛了呢？”一名贵族冷冷说道。
“那只有一个问题会令他们再次起来反叛？”
“什么问题？”
“压迫和剥削，让多恩人民无法活下去。”
这名贵族顿时哑口无言，闭上了嘴。
……
“首相大人，你为什么不把多恩贵族全部杀掉？”有贵族发问。
“我想给人留有余地，如果他们认同我们，愿意臣服，又为什么要杀掉。”
这名贵族来自风息堡。
“如果是我，我宁愿被杀掉，也不愿意被贬为平民。”
“你如果反对希琳陛下，不遵王室令，叛国，我愿意满足你的美好愿望。”威尔冷冷说道，“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的全族，叛国试试。”
这名贵族的本意是威尔不该取消贵族制度，真正的贵族，宁愿死，也不会同意威尔的这种变革。但威尔的反驳更有力，直接封死了对方后续源源不断的提问。威尔的话咄咄逼人，带着刀锋，不听命令的，就杀掉。但他很巧妙的规避了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等级矛盾，只以王室命令来论。
这名贵族就好像一只茶壶，里面装满了东西，但是壶嘴被人堵住了，里面的东西就倒不出来。
威尔来自地球文明，比这个世界的半农耕半畜牧的土鳖们高了好几个层级的文明，论起政治体制，人类的原始、奴隶、封建和资本的发展轨迹他都清楚，他就是个真正的巨人。
这些人想跟他谈贵族和平民的等级，他就跟他们谈王权。
贵族再厉害，也在王权之下。
维斯特洛大陆不同，支持威尔的既有贵族，比如史塔克家族的罗柏、谷地的罗拔&#183;罗伊斯，西境的五大新贵族家庭，河间地的徒利家族，谷地的艾林家族和小指头培提尔，这些人都是贵族。
但也有自由民：泰伦&#183;灰烬部落，木盾部落，北方的所有自由民部落，斯卡格斯岛屿的独角兽部落，多恩的平民和一些真正臣服的贵族，比如布莱特家族等等。
他面临的情况比厄斯索斯大陆复杂。
丹妮莉丝统一厄斯索斯大陆，一路横推，不服的全部杀掉，轰轰烈烈，把整个奴隶制度给烧成了灰烬。她能做到这一点，第一是开挂了龙，而龙代表了神权。
神权至高无上，还凌驾于王权之上。
而威尔，统治维斯特洛大陆，对于贵族，主要是王权。
以王权对贵族权力，贵族们要么臣服，要么反抗，反抗的名不正言不顺，那就横推。
威尔本意并不愿意横推，维斯特洛大陆凛冬已至，敌人在北方，是不死智慧生物：异鬼！
“首相大人，我听说你下令不允许蓝道&#183;塔利大人和梅斯&#183;提利尔大人出君临城，并在回来的第一天就下了蓝道大人的军务大臣的职位，也取消了梅斯大人的国事顾问的官职。”河湾地的一名贵族站起来说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威尔问道。
“国王和御前重臣一起通过的两位大人的职位，你一回来就解除掉，是因为蓝道大人和梅斯大人并不是大人权力体系下的人吗？还是他们两位进入御前议会，对大人控制整个王国的野心有了阻碍？”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请大人在王座大厅里，当众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最后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威尔看一眼小指头，小指头也在看着他，并没有打算支援的意思。小指头只忠于自己，这是他永远的原则。这很小指头！
“说到解除蓝道大人和梅斯大人官职的事情，我首先申明一点，解除他们，是重臣议会投票表决通过的，这一点，议会重臣们都在这里，你们可以求证。当然，你们也一定早就问过他们了。那么我来说第二点，为什么会解除梅斯的职位。”
“以前御前会议里，并没有国事顾问这个官职，我是摄政王，有权否决我并不知道的官职任免。”
“可女王陛下已经签署了任命令。”
“对，那是女王陛下的权力，现在我回来了，我还是摄政王，有权使用否决权。这一点谁有疑问？”
大家面面相觑。
虽然首相大人有权使用否决权，但并不表示他做的就是对的。这才是大家关心的焦点。
但威尔必须先要让自己名正，然后再言顺。
威尔淡淡说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女王陛下也跟大家一样，没有异议，那么我就来说说为什么不允许设立国事顾问，第一，国王，首相，财务大臣，法务大臣，海务大臣，情报大臣，御林铁卫队长，守备队司令，军务大臣，他们组成的御前会议，已经有能力解决国家政务。设立一个国事顾问，没有必要。以前没有，现在我不会允许有，以后也不会有。”
“第二，梅斯大人能坐上国事顾问的位置，是因为要挟，而不是女王陛下出自内心的任命。因为连年内战，加上大火焚烧君临，君临城贵族和平民都已经没有了粮食。而河湾地是七国粮仓，国王和御前议会在梅斯大人不给粮食的要挟下，不得不违心的答应了梅斯大人的无理要求。”
“我在多恩开战，王室兵力不足，其他贵族的兵力都开赴绝境长城，就只有河湾地并没有派兵到北方，他们兵精粮足，实力雄厚，无人能压过他们。既然我回来了，我就绝不会让任何大贵族凌驾于王权之上。任何人，不仅仅是梅斯大人，也包括在座的各位，你们每一位。”
王座大厅里鸦雀无声。
威尔相信自己的刀锋已经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锋利了！
威尔淡淡说道，“我按照律法解除了梅斯大人的职位，蓝道大人是梅斯大人的封臣，他站出来护主，主动辞职，想以此要挟于我。我自然会满足蓝道大人的要求。我已经在昨天下令，让梅斯大人从和河湾地运送两千车粮食到君临，一个月内我看不见粮食，梅斯大人的人头就要落地，并插上红堡的枪尖上示众。这就是我的决定。”他目光扫视全场，缓缓说道，“谁反对？站出来！”

第884章 荆棘女王
没有人站出来，也没有人提出任何的异议。大家彼此观望，每个人都倾向于沉默，于是，过了一会，大家就真的沉默了。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一种观望或者是抵触的态度。
在君临红堡内，贵族们没有人会因为威尔取消了贵族的存在而觉得愉快的。但威尔并没有说要取消他们的贵族地位，他只说别抗命王权。
王权自然谁都不会想去抗命，除非你想谋反或者叛国。
事实上连年内战，不管是兵力、铁器、粮食还是金钱，大家都遭到了剧烈的消耗。没有人会还想到叛国，老百姓都渴望安定下来。
威尔扫视全场，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那就是都同意我的说法和做法了。我再确认一遍，有谁有异议？”
“威尔大人，如果提利尔家族并不肯给粮食呢？”有贵族问道。
“那我们就上门去取。”
“可是我们的兵力、粮食、武器、后勤都很……”
“我有兵力。”威尔打断这位贵族的话。这家伙的话毫无建树，纯粹是废话。
“威尔大人，如果梅斯大人出事，我相信七国将遭遇又一次大乱，我们都将承受不起。君临城的很多地方连复原修建都还没有钱。”
“为什么不向银行借钱？”威尔奇怪的语调，“银行开在君临，你们想借钱就找银行借，借了钱就能购买砖块和请工人，银行的经理人就在我们的财务大臣培提尔的身边。喏，第一个敢借钱的，我本人亲自为他担保，如果他还不上，我替他还。这位经理先生，你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既是政府财务部官员又是银行家的经理人立即表态。
“这样吧，前面十位去借钱的，我担保。前面十位把自己的钱存进银行的，本人也担保。如果存进银行的钱取不出来，来问我要钱，我不是全额赔付，我赔一倍，就是你存了一金龙，如果去取的时候银行不给或者其他的任何原因无法兑现，我赔你两金龙。”
“首相大人，我今天就把我的钱存进银行，我可以随时取出吗？”法务大臣艾利斯特说道。
“自由存取，多少随意。”威尔道。
他的目光看向小指头。小指头表态：“我今后就把我妓院的钱每天的收入存进银行，别看君临城人们都吃不起饭了，但是上妓院的人并没有减少多少，一来是佣兵们有钱就喜欢花在女人的身上，二来，港口贸易开始恢复，水手们除了吃饭，就喜欢上妓院；三来，我的价格一直都很公道。”
“我的钱也存进银行，虽然我没有几个钱，但我支持这个项目，没有钱的人，我建议大家找银行借，该购买武器的购买武器，该修建自己的房子的修建房子，该买粮食的就买粮食，如此才会令君临城的一切运转起来，不然就是一坛死水。”洋葱伯爵戴维斯&#183;席渥斯说道，“我的几个儿子是穷光蛋，我会叫他们去银行借钱，今天就借。”
“我做御林铁卫几十年了，平时不上妓院不赌博，只喝一点小酒，我还有点积蓄，就存进银行了。”御林铁卫被戴佛斯的话打动，说道。
他从戴佛斯的话里听出，银行的借贷能令君临城恢复生机，那就必须要尽自己的力量支持。
布兰&#183;史塔克也表示今天就向银行存进五枚金龙。他也还不了解银行的作用，听洋葱伯爵一说，布兰&#183;史塔克立即支持。
小指头还没有在贵族中推广过银行，他目前针对的是平民展开的宣传。在威尔看来，小指头的步子小了一些。
接下来，亲近威尔的，想投靠威尔的权力系的，对威尔的确是认同的部分贵族，纷纷表示，会在今天就向银行存或者借钱。
这是威尔愿意看见的好的开始。
一个几乎成了废墟的城市，重建是需要钱的，王室也需要钱，铁金库把银行开到了君临来，就借吧。
威尔说道：“我今天就会代表王室向银行借贷十万金龙，来发君临守备队的军饷，为他们添置铠甲武器，招收新兵并训练。培提尔大人，国库新进十万金龙，你可向狭海对岸的潘托斯城购买粮食，先让老百姓都能有一口饭吃。”
“遵命，首相大人。”
威尔开了一个好头，令银行的业务有了一个崭新的开端，同时也令一心纠结在梅斯大人的案子上的贵族们看见了另外的一种希望。
……
南方的高庭坐落在一座山丘上，俯瞰下方的曼德河。滨海大道与玫瑰大道汇聚于此。
滨海大道直通西境的首府凯岩城，玫瑰大道则是河湾地内的一条大道，直通苦桥，和风暴地的国王大道相连，最后向北到达君临，向东到达风息堡。
高庭城堡以白色大理石筑成，许多人认为高庭是维斯特洛全境最美丽的城堡。园丁与提利尔家族的人都热爱艺术、音乐与文化，七大王国里只有高庭曾被无数歌手谱歌赞美。
在高庭城堡的阳台下，一个略显老态，满头银发，个子矮小的老妇在俯瞰城堡的景色，她名叫奥莲娜&#183;雷德温，人称荆棘女王，是梅斯&#183;提利尔公爵的母亲，已故高庭公爵罗斯&#183;提利尔的遗孀。
白色的高庭城堡被三道同样是白色石块修建的环形城墙保护着。最下面的一道城墙把整个山脚围绕起来，在它与第二道城墙之间有一座精心整理的植物迷宫，用来招待宾客及供玩乐之用。除此之外，它还有防御用途。不熟悉这座迷宫的入侵者很容易迷路，走到死胡同或被里面的陷阱伤害。每一道城墙都比前面那一道更高更厚，并由修长优雅的圆塔看守。
荆棘女王看着城墙内的美景脸上并无笑容，虽然高庭宛如绿色的天堂，花朵到处盛开，庭园、水池、人造瀑布点缀了整个城堡。城堡中满布石雕、喷泉和大理石廊柱，葡萄及蔷薇装饰了墙壁与雕塑，古老的建筑被藤蔓覆盖。
极目远眺，荆棘女王看到了方圆几里格以内的所有庄园与田野，野外长满了鲜花和金色玫瑰。
在高庭，新旧诸神同受尊敬。
高庭圣堂的花窗跟君临已经被大火烧毁的贝勒大圣堂和旧镇的繁星圣堂一样美丽，上面描绘了天上七神。而高庭繁茂的神木林也一样享负盛名，林中有三株心树，它们被合称为“三咏者”。这三棵心树围绕着一汪水池，枝桠互相交缠，成长了无数世纪后，现在看来像一株有三棵树干的巨型心树。
提利尔家族庞大而富有，富裕程度仅次于兰尼斯特家族，但能动员出更强的军事力量。
在荆棘女王的身边站着玛格丽&#183;提利尔。她是梅斯&#183;提利尔的女儿，曾经的蓝礼&#183;拜拉席恩的妻子，一个做王后没有几天的处女遗孀。
她虽然和蓝礼举行了婚礼，但蓝礼爱的是她已经去世的哥哥洛拉斯&#183;提利尔——百花骑士。新婚之夜，那是一个令双方都尴尬的夜晚，结果，这令玛格丽&#183;提利尔到现在还是处女，并单身。
“奶奶，我想我们应该下令征召手下封臣雷德温家族和盾牌列岛的舰队，加上海岸其他效忠家族的海军，那么我们在海上的军事力量远远超过了王家舰队。”
“威尔攻打多恩的军队有五万，刚乘船离开了多恩境不久。”荆棘女王提醒玛格丽。
“五万战士，其中有四万都并不是海军。我们在海上跟他们较量，必胜。”
“别忘记了斯卡格斯岛的两百独角兽，那是能在大海里自由出入的魔法兽，戳穿我们的战舰就好像戳穿纸糊的小船。”
“那我们就只有拱手送出两千车粮食？还不能得到一个好字。父亲大人还被扣押，提利尔家族也将颜面扫地。”
“不，孩子，威尔要粮食，以王权的名义，那我们就给他粮食。”荆棘女王说道。
“给他粮食，换父亲平安归来？”玛格丽说道。
“给他粮食，当然要换你的父亲平安回来，不过我们也会有自己的条件。”荆棘女王犀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孙女。
“什么条件？”
“你嫁给威尔，这是第一个条件。提利尔家族不能嫁给王室了，这没问题，就好像我在十四岁的时候一样，本是许婚给坦格利安家族的王子，但后来遭到了王室悔婚。玛格丽，你的命运看起来和我差不多，但以我们的地位，不能嫁给王室，最少业的嫁给一个公爵，或者是首相。”
“奶奶，我听说了威尔大人和艾莉亚&#183;史塔克已经是私定了终生。”玛格丽&#183;提利尔说道。
“那样的话，我们就会提出第二个条件。”荆棘女王慢慢说道。
“奶奶，什么条件？”
“我们只承认希琳&#183;拜拉席恩的王权，并不承认威尔大人的首相地位。君临的老百姓和贵族们要粮食可以，我们也会给，但必须要希琳陛下免除威尔的首相职位。王权已经被威尔攫取，我们要号召贵族们起来罢免威尔。”
“女王陛下并不敢罢免威尔。”
“她做不到，我们的粮食就不会给。我们尊崇王权，却无须尊崇威尔，因为威尔不是王权。他是攫夺了王权的人，必须要予以清除。我们会拿出我们的粮食、财富、兵器和铠甲支持女王陛下，我们什么都可以支持女王陛下，但需要先免去威尔的职位。”
“威尔一定会带兵攻打河湾地。”玛格丽说道，“我们需要想好对付他的两条狮鹫的办法。”
“弓箭，能投射出长矛的弓箭。旧镇学堂的大学士们已经设计出了靠人力就能发射出去的大弩箭。”
旧镇学城，在提利尔家族的领地上。整个大陆的学士都出自旧镇学城，大陆的科技、养殖、医学、建筑、器械、农业、畜牧等所有的科学知识，全部出自旧镇学城。
在七大王国中，提利尔是个历史悠久，而崇尚骑士精神的家族，他们常以‘边疆守护’和‘河湾地至高统领’自封。通常他们还拥有南境守护的头衔。家族族徽是一朵盛开于青翠绿野之上的金玫瑰；箴言为：生生不息。
提利尔家族背靠旧镇学城，学城的力量不可忽视。任何贵族的学士，都来自学城。
学城名义上是处于中立地位的，就好像绝境长城的守夜人，不参与政治和内斗，但事实并非如此，就好像现在的守夜人参与到了七国内战来一样。
“给王室廷臣们选择题，要粮食财富和兵器铠甲，还是要威尔做首相，二选一？”玛格丽问荆棘女王。
“正是如此！”荆棘女王说道。她招手让等候在阳台玻璃大门外的总管加尔斯&#183;提利尔、学士洛米斯、侍卫队长艾耿&#183;莱维尔爵士、教头佛提莫&#183;克连恩爵士及弄臣黄油饼等人一起进来阳台。
于是，总管、学士、队长、教头和弄臣一起进来鲜花盛开的大阳台上。
“加尔斯大人，传令下去，叫加兰&#183;提利尔率军守卫苦桥。”
“遵命，夫人。”
加兰&#183;提利尔是玛格丽&#183;提利尔的哥哥，拍好第二。
“艾耿&#183;莱维尔爵士，传我命令，令维拉斯&#183;提利尔立即召集封臣，守卫高庭。”
维拉斯&#183;提利尔是玛格丽的大哥，是一个瘸子。
“遵命，夫人。”队长迅速离去。
“教头佛提莫&#183;克连恩爵，你负责召集青亭岛、盾牌列岛等沿海的水军，组成舰队，随时待命。”
“遵命，夫人。”
教头佛提莫&#183;克连恩爵士返身离去。
“洛米斯学士，请你立即放出渡鸦给旧镇繁星圣堂，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请他们先为我们制造三十张大弩箭。”
“是，夫人，我立即去办！”
学士转身离去。
荆棘女王看着玛格丽：“玛格丽，你负责从全境征调两千车粮食，五百车兵器铠甲，再叫财务主管准备十万金龙。我们将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往君临，只要希琳陛下免除威尔的首相职位，这些东西就立即护送去君临。”
“是，奶奶。那么，是不是得先给希琳陛下写信。”
“我会直接写信给希琳陛下、威尔、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法务大臣艾利斯特、财务大臣培提尔&#183;贝里席，君临的所有廷臣贵族，都会收到我的信，远在北境的史塔克家族，也会收到我的信。提利尔家族，忠诚于王权，不承认首相。”

第885章 舆论战·兵锋出击
数天后，君临城内流言四起，全部是关于首相大人和提利尔家族的流言。
有流言说提利尔家族一直忠诚于拜拉席恩家族的王权，只是并不承认首相，原因是首相征服多恩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他令多恩的平民当家做主，并无情的消灭了贵族阶层。
另有流言说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已经准备好了两千车粮食，五百车兵器铠甲，十万金龙，随时准备运抵君临，但因为首相威尔大人无端扣押梅斯&#183;提利尔大人，限制了他的自由，河湾地的粮食才迟迟未发。
更有流言说廷臣们都希望希琳陛下免除威尔首相的位置，好让威尔能有时间精力一心一意去绝境长城抵御异鬼。
过了几天，有流言说威尔已经卸任了首相，以缓和与河湾地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之间的矛盾。
更有人收到消息，奥莲娜&#183;雷德温已经从旧镇学城得到了秘密支持，拥有了很可怕的大弩箭，是为了对付威尔的两头狮鹫。同时，旧镇海军、青亭岛海军、盾牌列岛海军已经集结完成，这是七国最强大的海军，他们随时应对威尔的军队的威胁，甚至随时来到黑水河港口。
有风暴地的贵族信誓旦旦的说，提利尔家族在苦桥已经囤积重兵，蓝道&#183;塔利的继承人狄肯&#183;塔利为了父亲也已经集结了强大的兵力，准备进攻君临。而提利尔家族的高庭也发出了召集令，命令旗下封臣准备应对威尔大人有可能的入侵。
君临的子民和贵族们都忧心忡忡，他们不愿意发生战争，他们只想能够得到河湾地的两千车粮食。士兵们则想得到最好的铠甲头盔和武器，而王室廷臣，无人不想得到提利尔家族无偿提供的十万金龙。
老百姓的心，士兵的心，廷臣们的心，风暴地原拜拉席恩家族的旧臣们，无一不希望得到提利尔家族的援助，而得到这些东西，只需要首相大人后退一步，主动向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示好，或者是希琳女王陛下下令，让威尔大人卸任首相。
甚至还有贵族们向女王陛下进言，先假意免除威尔大人的首相职位，等提利尔家族的粮食武器和金龙都运抵君临后，再过一些日子，又以某种必要的原因恢复威尔大人的首相职位，这样既不会得罪威尔大人和他的那些兵，也能得到提利尔家族的财物。
虽然这会让威尔大人和提利尔家族看起来都不会舒服，但事情已经过去，事实已成，双方也只好默认。
荆棘女王的书信大战毫无疑问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让梅斯&#183;提利尔在威尔的面前扳回了一局。
不管廷臣和百姓们如何议论，这件事情有个最关键的人物得表态才行，这个人物自然就是威尔大人。但威尔一直迟迟不表态。在奥莲娜&#183;雷德温的书信引爆君临舆论风向的时候，威尔和詹姆还有艾莉亚骑乘狮鹫去了他的龙石岛，一连数天，没有回来。
威尔不在君临，每天，王座大厅里面，关于河湾地的粮食、武器、十万金龙的话题就从没有停歇过。大家都隐晦的表达自己的意见，最后都认为，假设女王陛下免除威尔首相位置的事情不太可能，那么，威尔大人就应该主动向奥莲娜夫人示好并进行谈判。
大多数的廷臣都认为，是因为威尔扣押梅斯大人引起的奥莲娜夫人的不满。既然威尔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和王室权威，而奥莲娜夫人也是忠诚于王室权威的，那么，双方就应该好好的谈一谈，以便尽快让粮食、武器和钱运到君临来。
在处理河湾地的事件中，大家都认为威尔大人的失误至少有三处：第一不该回来就把梅斯大人的国事顾问的职位解除掉；第二根本不该限制梅斯大人的自由；第三更不应该去龙石岛后就不及时回来，把这件事情很消极的丢下不管。
不得不说，梅斯&#183;提利尔的脑子和胆量都很一般，但他的母亲奥莲娜夫人却实在不是个善茬。一通书信，就让君临的百姓和贵族都对威尔产生了不满，并在王座大厅的廷臣中引起了对威尔大人反感的共鸣，也给希琳女王陛下施加了强大的压力。
第二，奥莲娜夫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假设威尔大人应对不好，战争爆发，什么粮食、武器、钱币，都通通一律不见了。
而王室对一个忠诚的封臣动武会更不得民心，比如河湾地的邻居风暴地的贵族们就明确表示，不会支持威尔大人对奥莲娜夫人的动武。王领地的贵族也明确表示，反对威尔大人对奥莲娜夫人动武。贵族们都支持通过谈判解决问题。这个大麻烦是威尔大人回来后惹出来的，就该威尔大人去向奥莲娜夫人道歉，取得夫人的谅解，然后双方握手言和。
很多廷臣都在王座大厅里建议先恢复梅斯大人的国事顾问的身份，只是威尔大人在龙石岛，女王陛下表示这件事情需要先跟威尔大人商量，他是摄政王，也是七国首相，全境守护，没有理由不和威尔大人商量就恢复梅斯大人的国事顾问的官职。
又是数天之后，黑水河湾的巡逻战舰劳勃之锤号发现了几十艘陌生战舰驶进了黑水河外海，并且笔直向黑水河湾而来。这令王室舰队大惊，巡逻战舰一边派出人赶到君临把情况汇报给海务大臣戴佛斯&#183;席渥斯，一边派出使者船上前拦截，询问对方是谁。
使者船还没有接近对方战舰，天空中发出了狮鹫的啼鸣声，铮铮之音中，两只狮鹫从天空而来，狮鹫滑翔，越飞越低，最后贴近了海面飞翔。狮鹫背上两个人，一个是首相大人威尔，一个是艾莉亚。
一艘旗舰的舰桥上，詹姆&#183;兰尼斯特和一个巨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回去，这是我的战舰和将士，命令王室舰队让道，并做好六千将士粮草的补给，准备好六千匹马的草料。”威尔在狮鹫背上命令使者船上的使者们。
使者心中吃惊，不敢怠慢，于是掉头，划船回去。
泰伦&#183;灰烬和木盾将军总共四千骑兵精锐，有两千匹备用马，所以需要准备六千匹马的草料。
……
当十几艘高大战舰驶进黑水河港口，几乎全君临的人都在码头观望。
站在旗舰上的泰伦&#183;灰烬如巨神一般，观者无不心惊畏惧。他背上巨大的瓦雷利亚剑王重两百斤，巨大的剑柄从他的左肩膀伸出来，没有人见过如此宽大的剑柄。魔山在七国的人心中就已经是个巨人，可是跟船上的大个子比起来，就显得很一般了。
泰伦旗舰船上的战士全部都是灰烬战士，个个皮肤黝黑，高大威猛，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杀神一般，浑身透露出一股凌厉之气。
海务大臣戴佛斯&#183;席渥斯带着皇家舰队，为威尔的这支军队带来了粮草。六千将士的粮草，一下子就搬掉了君临军营里的储备的一半物资。战舰在黑水河港口进行了补给后，并未停留，一起停靠在黑水河的南岸，然后，跳板搭上河安，小船也纷纷从战舰上放下，一船船的士兵，一队队的将士，纷纷上岸。
威尔和艾莉亚骑乘着狮鹫也飞到对岸，大声传令，让军队在河安集结。
河对岸的君临百姓和爵士、将军、百夫长、守备队战士们看得惊疑不定。
首相大人的军队竟然并不停靠黑水湾的港口，也不进城，而是直接停靠对岸。就听见百夫长们的军哨声尖利的吹响，将军们都在纷纷发号施令，集结自己的士兵列成方阵。
很快，一个一个的阵列排列整齐，就听见威尔一声令下，一对骑兵在前，蹄声得得，顺着国王大道，向御林驶去。
“首相大人这是干什么？”有贵族疑惑的问。
“开战了，首相大人开战了。”有将军喃喃说道。
“奥莲娜夫人也并没有说要开战，首相大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去攻打河湾地？”
“各位爵士，以我的估计，首相大人都不屑回应奥莲娜夫人的信件。夫人没听他的命令把粮食运送到君临，他就直接开打了。”
“就算开战也是一个月限期的吧，这是首相大人自己定的哦！”有仕女说道。
“一言不合就开战了？奥莲娜夫人的本意并不是要和首相大人开战，不然她也不会装好粮食和武器，还准备了十万金龙，她不过是想挽回一点提利尔家族的尊严和脸面。”
“首相大人太冲动了，奥莲娜夫人可不是多恩的马泰尔，她是个很谨慎并会把准备工作做到完美的人。威尔大人拿下了多恩，却很难拿下河湾地。”
……
一时间，在河对岸，议论什么的都有。大家都有一个疑问：首相大人这就开战了？不是应该至少回信一下做回应的吗？很多人小声议论，都认为奥莲娜夫人并非不忠诚于王权，也并非一定要逼威尔卸任首相，不过是想逼迫威尔大人给提利尔家族一些面子和台阶下而已。
铮！
一身震耳欲聋的狮鹫啼鸣声传来，威尔骑乘着烈焰狮鹫飞过黑水河，降低高度，悬停于群臣上空。
“布兰&#183;史塔克将军。”
“臣在，首相大人。”布兰骑在一匹灰色马上抬头回应。
“我以七国首相、摄政王。全境守护的名义命令你，把梅斯&#183;提利尔大人和蓝道&#183;塔利大人抓起来，关进红堡的地下黑牢，等我打下河湾地，再回来审判他们。”
“遵命，首相大人。”
布兰&#183;史塔克立即勒转奔回城内，身后跟着黑甲军两个队列。
哗！
河岸边的群臣们顿时炸锅了，大家纷纷抬头，向天空喊话，希望威尔大人不要去攻打河湾地，也不要把梅斯&#183;提利尔大人和蓝道&#183;塔利大人收监。
威尔喝道：“各位爵士，听我一言，文臣武将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等我打下河湾地回来，我不希望听见不团结的言论，也不希望查出来谁的工作有了懈怠。”
负责贸易的就把贸易做好，负责巡逻的就把治安做好，负责政务的就处理好百姓的请愿，负责法务的就做好审判工作，不要把时间花在一些毫无意义的流言蜚语上。任何人，想以任何手段抗命或者要挟政令的贯彻，我都会把他摧毁！恭喜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自己选择了一条毁灭之路。当然，在我摧毁高庭之前，我会给他们最后一次理解政令的机会。这个机会，我会当面留给奥莲娜夫人，她是我非常尊敬的一个封臣。
黑水河哗哗流淌，河岸边的爵士、将军、百夫长、战士们都安静了。
骑乘在狮鹫背上的威尔大人，就是一尊凛然不可侵犯的神！
铮！
一声狮鹫的啼鸣，烈焰翅膀扇动，狂风吹起了下面群臣们的头发和衣摆，狮鹫拔高，飞过黑水河，向南方的天空飞去。黑水河对岸，骑兵和步兵们正一队队一列列的走上国王大道，向河湾地急行军而去。
群臣震惊，大家面面相觑。
首相之威严，行事之雷厉风行，令人心惊并暗生畏惧。
很多将军虽然没有说话，却并不认为首相大人能赢，六千兵力，对河湾地的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赢？
河湾地的贵族职业军队不过数万人，但威尔大人如此咄咄逼人并主动进攻到河湾地的地盘上，河湾地的贵族们倾尽全力，民兵新兵加职业军队，集合起十万大军绰绰有余。
六千对十万，怎么打？
如果首相大人战败，他在七国积累起来的威信将轰然倒塌，他在多恩的战功，也会全部黯然失色。
天黑后，君临城的红堡内，悄然有人开了赌档，赌威尔大人胜利的，一赔十，认为奥莲娜夫人会胜利的，一赔一。几乎所有的廷臣和将军，还有守备队士兵们都卷进了这次的赌博中，至于坐庄的是谁，竟然并没有人关心。
泰伦&#183;灰烬和詹姆在地上急行军，詹姆一人三匹马，换乘前行；而泰伦步行奔跑一段，再骑乘一段距离的长毛象。长毛象耐力惊人，长距离上奔袭，并不输给三匹战马。艾莉亚和威尔则在天空飞行，四个人是整支队伍的箭头。
河湾地苦桥第一战，泰伦&#183;灰烬将威震河湾地，提起他的名字，在今后的百年时间里，都治疗得河湾地的小儿夜哭。

第886章 巨人泰伦·无可阻挡
三匹战马，一头长毛象，两只狮鹫，他们的速度很快，几天之后，就把大部队给抛在了后面。
四千精锐骑兵还拉下不太远，就是一日骑程。而由狗头哈犸率领的两千自由民步兵们虽然体格健壮，步行如飞，还是被拉下了三日的路程。
威尔和艾莉亚骑乘在狮鹫上，狮鹫是万兽之王，狼虫虎豹都是它的食物，三匹战马和一匹长毛象通过几天的近距离相处，慢慢的适应了狮鹫的气息。
两只狮鹫缓缓飞行，就在詹姆和泰伦的头顶上。
“泰伦，适合南方的气候不？”威尔问道。
“南方已经不热了。”詹姆说道。
“凛冬将至。”艾莉亚道。
“大人，我在多恩已经习惯了炎热，我的兄弟们也适应了，多亏你聘请的学士团队对我们身体的药物调理。”
“那其实并不是药物调理，就是一个提前预防，主要是防范高温中暑，还有开胃。”
“大个子。前面不远就是反叛者的第一个军事要道：苦桥。”詹姆笑道，“古往今来，要进攻高庭，必须要先拿下苦桥。”
“苦桥很宽大么？”
“能让我的三匹战马和你的长毛象并排通过，是一座石拱桥。”詹姆笑道。
“并排也就五匹马的宽度。”泰伦&#183;灰烬看看自己挂在长毛象上的巨剑和沉重的三、四个士兵都搬不动的瓦雷利亚刚打造的超级重铠，“我一个人就能拿下苦桥。”
“苦桥很长的。”
“多长？”
“大约三百米吧。”
“整个桥步兵防守，不过五百人。”泰伦淡淡说道，“如果骑兵防守，不到两百人。”他抬起头，“威尔大人，就让我一人拿下苦桥吧，你们就在天空看着就好。”
“我和三匹战马就在地上为你加油吗？”詹姆笑道。
“泰伦，卡斯威家族会源源不断的补充兵力的。进入高庭的第一个军事战略要地，一定会派最精锐的士兵防守。我估计，高庭会派出最好的将军来防守苦桥，多半是勇武加兰。”
“勇武加兰？”泰伦大感兴趣，“他很厉害的么？高庭名将？”
“他不是高庭名将，他全名是加兰&#183;提利尔，武艺很厉害，名气很大，身材也魁梧雄壮，勇武加兰的名号，就是说他是个勇猛的人。”
泰伦大喜：“他有魔山那么高大么？在整个多恩，完全就没有遇上过真正的战斗啊。”
泰伦的重铠，数百斤重；他的剑，瓦雷利亚钢打造的剑王，重两百斤。他的整个人形，严格来说并不是人类，而是类人，他是纯正的巨人血脉。
他就是一个生活在绝境长城内的。
普通瓦雷利亚钢剑都是整个大陆的至尊名剑，而泰伦的剑王，则是至尊名剑中的王。剑炉堡倾尽全堡数十位的武器师傅的能力，为打造这把剑花了半年多的时间。仅仅是剑的铁胚，数十位铁匠师傅就打了三个月。
苦桥是河湾地境内卡斯威家族的属地与家堡，是玫瑰大道横跨曼德河的要害。一道古老的石拱桥架设在曼德河上，是横跨曼德河的唯一一座石桥。
河对岸的卡斯威家族的城堡不大，是石木结构。塔楼也不高，只因四周都是平坦空旷的平原，就显得比实际高出不少。
在远古铁民强大的时候，铁种们的长船从盾牌列岛的海域进入曼德河，顺河而上，进入河间地的内陆，劫掠大片的土地上的财物。最远的距离，就到达过苦桥。
苦桥本名石桥，在两百多年前，教团武装开始崛起，这威胁到了王权和贵族们的利益。于是，六支由贵族率领的军队在苦桥伏击并屠杀了由大麻雀带领的9，000穷人组成的教团士兵。九千士兵被全部杀光，曼德河被阵亡士兵的鲜血染红，绵延百里之长，堆积在石桥上的士兵的尸体如小山一般，石桥因为这一战，改名为苦桥。
“泰伦，我批准你一个人去拿下苦桥。不过，我建议你夜袭。”
“不，大人，我要吃饱早饭后去攻打苦桥，并且我希望是对方最勇猛的将士来驻防苦桥。”泰伦拍拍长毛象身上的巨剑，“这把剑这次回去后，很可能会被剑炉堡要回去挂在剑炉堡的大厅墙壁上了。”
剑王本身就是只为泰伦&#183;灰烬一个人打造出来的，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去战斗，而是挂在剑炉堡作为世界名剑供人参观欣赏的，是属于剑炉堡四十多位武器师傅们集体铸造的仪式剑。
“泰伦，你放心，异鬼不除，这把剑就会永远跟着你。”威尔说道。
整个瓦雷利亚钢的铸造技术和魔法加持，除了威尔和梅丽珊卓的功劳外，还有山姆威尔&#183;塔利的功劳。
只是，要是在绝境长城的山姆威尔&#183;塔利知道自己的父亲被威尔大人下在了红堡的地牢里，自己的弟弟狄肯&#183;塔利已经率兵进驻高庭，整个家族面临灭族的危险，他作何感想。
……
加兰&#183;提利尔，是个文武双全的难得的人才。他的武艺，还在弟弟百花骑士之上。而百花骑士在十六岁的时候两度比武，都战胜过詹姆&#183;兰尼斯特。
除了武艺，加兰的文学、诗歌、历史、古籍学识、贵族礼仪和修养，都首屈一指。
他最擅长的武器是长枪，剑术也很了得。单手剑和双手剑都很出色，是提利尔家族里的佼佼者。
在这个尚武的世界，人们更关注一个人的武艺高低，所以加兰被冠以勇武两字，以显示他的武功。但他其实在文化修养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
奉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的命令，加兰&#183;提利尔率骑兵一万进驻苦桥，加上苦桥附近的几大贵族的兵力，总兵力达到了三万。
苦桥是唯一一条从陆路进入河湾地的必经之路，苦桥虽然很长，但并不宽，石拱桥修建得非常结实，河中桥墩数座，两百长枪兵居前，两百剑盾手居中，一百弓箭手居后。在河对岸的石桥两边，各有五千骑兵队伍，一万步兵。总兵力三万人马，驻守这一道石桥。桥下，就是流经河湾地大片良田沃土，经过高庭城，最后西行流进大海的曼德河。
……
清晨，曼德河边的白雾在阳光下渐渐变薄。一个巨大的人影出现在大道上，刚开始桥头的士兵们并没有在意，他们以为那是一颗大树的影子。影子在薄雾中向这边移动，越来越近，当阳光刺破薄雾，雾气消散，一个巨人在向他们走来，令桥头驻防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巨人，一个比两层小木楼还高的巨人，身穿黑得发亮的板甲，头盔好像火焰形状的巨型头盔，身背一柄几乎是一面小门的巨剑，剑柄之宽大，士兵们从未见过。
巨人的身后，空无一物。没有军队，没有战马，没有战象。
河湾地的部分战士和黄金骑士团打过仗，见识过战象的威力。这样的巨人，他们很自然的觉得应该配备战象代步。
曼德河两岸，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季节是秋天的尾巴，平原上的庄稼没有夏日的茂盛，却也还算不错。
秋天清晨的平原，阳光、沙滩、石桥，河水，城堡，这本是一副很祥和的画面，但却突然之间，响起了敌袭的呜呜声。
石桥的桥头，恐惧的百夫长吹响了敌袭的呜呜声。
大河对岸，三万将士都听到了这号角声，清晨的曼德河边，除了河水声，万籁俱寂，一切都还在苏醒中。号角的声音就显得特别的清晰而辽远。
加兰&#183;提利尔从中军帐钻出来，看向河对岸，河对岸空无一人，并无敌军。
将军们也纷纷披挂上马，极目远眺，大河滔滔，对岸并无军队出现。
泰伦&#183;灰烬站在桥头，石拱桥的位置挡住了河对岸大部分人的视线，仅有少数人士兵看见了在桥头，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巨人。
呜呜呜的号角声被另一个百夫长打中断了，因为，对方仅有一人。
不管他是巨人还是怪物，他仅仅是一人。
一人走来，就吹动敌袭号角，这也太……畏怯了吧！
泰伦来到桥头，面对一排一排迅速整队的长枪兵，他的面罩慢慢放下，慢慢抽出剑王，剑王出鞘，一股寒气飘逸而出。
在铸造剑王的时候，冷却剑王的水，是绝境长城的寒冰水。寒冰水中有魔法加持的力量（整个绝境长城就是一个远古的巨大魔法阵），而煅烧的火焰，则是梅丽珊卓的魔法火焰。剑王炼成后，寒气如针。
阳光照射在剑王的剑刃上，璀璨如星光闪耀。
一圈一圈的暗青色在剑身上重重叠叠，从表层到里层的渗透，那是千锤百炼敲打的痕迹。
巨剑出鞘，就好像一面小门板的宽度，而长度，超过了长枪手们的长枪。
苦桥桥头，巨人长剑，气势如虹，杀气和寒气飘逸，有如实质。
第二个百人长枪队迅速集结并列阵于桥上。
泰伦说道：“后退，或者死。”他的维斯特洛通用语说得并不好，但士兵们勉强能听懂。
“弓箭手！”第一个百人队的百夫长大喊传令。
于是，第二个长枪队的百夫长接令，大喊弓箭手。
两百长枪手，两百剑盾手，最后是一百弓箭手在后面支援，这就是苦桥桥面的布局。
当然，最后真正的战斗，是在河对岸。桥的左右两边，一边一万五千人的军团。
为什么军团不布阵在河对岸？
如果遭遇敌人冲锋，战局不利，就失去了后退的纵深，因为后退，就是大河。而一道窄桥，是无法迅速通过万人部队的。
清晨，剑盾手和弓箭手还没有到位。
泰伦&#183;灰烬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第二句就是他的巨剑：瓦雷利亚钢打造的剑王，削铁如泥，削铁如奶酪。
长剑横扫，如锋利的长刀裁开一张薄薄的牛皮纸。
嚓！
一声轻响，前面五位长枪兵齐腰被切成了两段。切口光滑而整齐，剑锋掠过，亮如秋水，一滴血珠从剑尖滑落，剑刃剑脊剑身，仿佛经过擦拭，更加明亮。
五柄长枪都扎在了泰伦&#183;灰烬的盔甲上，叮叮叮叮叮，五声清脆声响，盔甲光洁如新，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瓦雷利亚钢打造的这一身铠甲，可谓价值连城。
五位长枪兵的下半身还站立当地，上半身却已经平滑滑开身躯，噗噗噗噗噗，倒在了一处，倒在了喷涌而出的血泊中。
如此杀人，如此快捷的剑，如此凶猛的巨人，如此不可摧动的铠甲，后面的长枪兵无不目瞪口呆。
泰伦再上一小步，巨剑反手挥出。
第二排的长枪兵已经做出了防御的姿势，长枪一起扎向巨剑，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击中巨剑的长枪枪杆粉碎，巨大无匹的力量带着无可阻挡的锋锐再次扫过他们的身躯，五名士兵的胸膛仿佛突然间炸开，没有惨呼声，因为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剑锋太利，五名士兵的大半截身躯还屹立不倒，胸膛以上部位已经离开身躯，持枪的双臂也被齐齐切断。
第三排士兵拼命向前，长枪乱刺。这名一身铠甲的巨人太过可怕，他不是人类，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驻守桥头的士兵，根深蒂固的一个观念：宁死不退。
他们很害怕，很恐惧，但是他们不能退。退后，家里的父母兄弟姐妹，全部都要受到严惩。
即使想后退也不可能，后面是层层排列的士兵，除非他们跳河。
魔山再上前一小步，任由长枪雨点般扎在盔甲上，叮叮当当，响声悦耳，火星飞溅。
巨剑在太阳的光华下再次挥起，剑刃反射出璀璨的日光，瞬间幻彩出五颜六色，就好像霓虹。光芒一闪，五名长枪兵斜斜一切，切成了一排从高到低的无头、无脖子、无肩膀、无胸膛、无腰的一溜斜线躯体。
喷涌的血污令后面几排的长枪兵溅了一身。
普通一个士兵对泰伦，那就是一个三岁孩子对上一个雄壮的武夫，不用说挥瓦雷利亚钢剑的剑王砍人，就是提起来轻轻一分，人也被泰伦撕成两片。
士兵们身上的铠甲，皮革，在剑王的剑锋下，碎如羊皮纸。身躯，弱如奶酪。
用锋利到极致的最好宝剑切一排一排的奶酪，实在是一件毫无挑战性的事情。
当泰伦把长枪兵切到第十排，最后面的百名弓箭手的长箭越过同袍，呼啸落下，叮叮当当的射在泰伦的铠甲上，箭矢纷纷弹开。瓦雷利亚钢铸造的重铠毫发无损，折断的是长箭的箭头。
第十一排的长枪兵丢下了长枪，跳下了曼德河！

第887章 一步杀十人，千里不留行
泰伦&#183;灰烬的一步，抵过普通人的三步。
他前进一小步，杀数人。前进一大步，杀十数人。
苦桥上的战场空间有限，泰伦&#183;灰烬只需要前面一方对敌。
一步杀十人，苦桥不留行！
当杀到第五十个人，虽然并没有前进多少，但后面的长枪兵却已经崩溃。
无可匹敌！
不管是枪刺，长弓吊射，对面前的巨人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他的超过长枪的巨剑只要挥起，士兵就被切成两片。切口完整，光滑而整洁，然后就是血肉喷涌。体内的脏腑哗啦啦流一地。
如此残酷血腥，士兵们从未见过。
而巨人面罩窄缝下的眼睛闪亮，如野兽的眼睛，冷酷无情，毫无波动。
苦桥的桥面，虽然士兵众多，是巨人的数百倍，但无法对巨人完成合围，侧袭，左右侵扰，任何战术都不可能。唯一的战斗方式，就是正面对攻。
面对无坚不摧的巨剑，无法破甲的盔甲，河湾地的士兵们人再多也只是一盘巨人的小菜。
当第一批次的士兵选择了弃枪跳河，后面的士兵虽然距离还远，却也赶紧弃枪卸甲，跳河。
曼德河是河湾地的第一大内陆河，河水深且水流急，穿戴着盔甲跳河就是死路一条。
但还是有更多的长枪兵选择了前冲。
呐喊！
前冲！
长枪纷纷攒刺，如荆棘的刺，密密麻麻。
叮叮当当的枪尖扎刺在瓦雷利亚钢的铠甲上，溅起火星，反弹力震得虎口发麻，但铠甲的表面毫发无损，就连白点都无法留下。
瓦雷利亚钢打造的铠甲，岂是普通刀剑能破防的。最起码，也得是瓦雷利亚钢剑来试一试。
名将蓝道&#183;塔利就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碎心！
只是，经过剑炉堡出来的瓦雷利亚钢，在过去的铸造技术上，已经更上一层楼。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扎刺声的，还有扑通扑通的跳水声。百夫长的口令也在响起：“向前，向前，向前！”
泰伦&#183;灰烬不慌不忙，每一下挥剑，都从容不迫，无视对方的任何进攻与防御。长剑所过之处，不管人多人少，一律片成两段。
当第一支百人长枪兵全军覆灭，第二支百人长枪队很干脆的选择了不抵抗政策，他们决定不进攻，也畏惧跳水，因为中段河流的水更加的奔涌可怕，水中漩涡要人性命。
他们返身和后面的剑盾手挤在了一起，大喊后退。
剑盾手百夫长连斩数人，大声呵斥，他的忠诚被一根长枪的枪尖给中断，一柄长枪，不知道是因为拥挤还是因为平时就有恩怨，枪尖扎进了百夫长的咽喉，准确无误。
泰伦&#183;灰烬大踏步上前，对方的剑盾手和长枪兵已经自乱阵脚。但这跟他的战术毫无关系，巨剑横扫，挡者披靡。面面盾牌被劈开，盾牌后面的手臂被切段，铠甲被切开，身躯被切开，血腥气喷涌而出，和着黑色的鲜血和破碎的脏器。
盾牌、长枪、断剑、人头、血腥、残肢纷纷飞向空中。
断躯、黑血、脏器碎片，尖叫、嘶吼、推挤、互害都在苦桥上演。仿佛两百年前的那幕惨剧重新出现：苦桥上，尸体堆积如山，河水中，漂满了残肢残躯，被鲜血染红的河水延绵百里之长。九千穷人士兵被全部屠杀于苦桥，场面惨烈无比，这座石桥的名字也因此改名为苦桥。
泰伦&#183;灰烬因为人太高大，巨人身躯，最后面的一百弓箭手就很容易瞄准目标，箭矢如雨点一般落在巨人的身躯上，箭矢纷纷弹开。即使暴雨如注，却无法击穿厚厚的雨布。
百人队剑盾手和百人长枪手混杂的局面被泰伦&#183;灰烬巨剑狂扫，不一会儿桥面被他以鲜血和残肢粉饰了一遍。
扑通扑通！后面的一百剑盾手不再有任何犹豫，他们的位置已经避开了最凶猛的水流的位置，一些人丢盔弃甲跳河，一些人翻身逃命。
深深的恐惧就是最高的长官，命令一旦下达，士兵们无法抗拒。
泰伦&#183;灰烬的身后，长长的苦桥，遍布断肢残躯，鲜血和脏器碎片令人触目惊心，血腥气有如实质，仿佛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热血的温度。
对岸，三万将士目睹桥面上的这一无可匹敌的巨人，他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最高长官加兰&#183;提利尔大喊：“弓骑兵准备。”
传令官立即大喊：“弓骑兵准备。”
“弓骑兵准备！”百夫长们大喊。
“弓骑兵准备！”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
于是，三千弓骑兵轰轰隆隆的排列成阵势。向桥头成圆弧形推进。
但是，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非常致命。
……
天空中，仿佛在白云边，狮鹫烈焰的背上骑乘着两个人：威尔和艾莉亚。旁边是狮鹫蓝晶，蓝晶的背上也有一个人：詹姆&#183;兰尼斯特。
艾莉亚抱着威尔的腰，下巴搁在威尔的肩膀上：“威尔，我正担心加兰会在桥头挖陷坑呢。”
她美脸如玉，气息喷在威尔的脖子上，红褐色的发丝飘荡，蓝色眼珠如翡翠，弄得威尔感觉——好舒服。
“我也担心。泰伦&#183;灰烬的优势很明显，正面对抗，无人能是他的对手，但是缺点也很明显，第一是陷坑，第二是火油，第三是沙地。”
“幸好泰伦不是你的敌人，否则他就惨了！”艾莉亚的气息喷在威尔的脖子边，威尔感觉——青春少女的气息好好闻。
“加兰不是传言文武双全的么？”詹姆笑道，“要是我，命令士兵挖沙子堆在桥头，数万人，一人挖一把沙子扔下去，泰伦再勇猛也无法冲过桥头了。”
“桥头的地会不会很软？”艾莉亚担心的问道。
“昨晚我和詹姆已经过去看了，玫瑰大道的地面全部是坚硬的青石铺成，载重马车和大象都可以在上面尽情奔跑，我今天早上已经告诫泰伦，不要去河边沙滩追击任何高级将军，就算是发现了加兰&#183;提利尔也不能去，他的体重和铠甲，还有巨剑，会令他陷进沙子里去。”
昨晚，威尔和詹姆利用狮鹫，去了对岸，变脸成对方士兵的大众脸，在加兰&#183;提利尔的营地里走了一圈。两人来去，无影无形，如若无人之境。
加兰&#183;提利尔三万将士，谁也不知道昨晚威尔和詹姆把他们的营地全部走了一遍。
……
威尔骑在狮鹫上很感慨，他在穿越前的华夏的书里，曾经看过故事书或者历史书上有描写：上将于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也曾看过，西楚霸王于数十万军中，杀进杀出，无人可挡。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如今，他也是类似的千古战场上的亲身经历人。
狮鹫在天空，虽然有些高远，却也不至于地面的人看不见。地面的数万将士看不见，那只是因为，有一个仿佛来自古代蛮荒的超级巨人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苦桥上的最后一百步弓手和一百剑盾手奉命撤退，三千弓骑开始围猎巨人的时候，加兰&#183;提利尔发出了第二道命令：枪骑兵，准备！
这是加兰&#183;提利尔犯下的第二个错误。
因为对付泰伦&#183;灰烬这样的‘力大无穷、铠甲无法破防、巨剑削铁如泥的——远古巨人’，任何强攻对撞都是自寻死路。
真正的名将，是能善于发现对手的弱点，而不是以自己的劣势，却完美匹配对方的优势。
加兰&#183;提利尔文武双全，但却不是名将！
他是一个勤奋努力的贵二代，但距离蓝道&#183;塔利这样的真正名将，还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
泰伦&#183;灰烬在剑盾手和步弓手撤退的时候，大踏步追上去，用巨剑横挥送了这些士兵们一程。让河湾地的数万将士们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砍瓜切菜！
泰伦&#183;灰烬一人拿下苦桥，杀了三百余人，他身上的闪着光辉的黑亮铠甲仅仅染上了淡淡的血迹。
光洁滑溜的铠甲表面并不吸血，抛光打磨的瓦雷利亚钢很光滑，血迹很难粘上。
尽管如此，三百余人的血气还是令这一身无敌的铠甲有了血腥。
泰伦&#183;灰烬立于桥头，巨剑单手握着，手腕翻动，轻巧之极的挽了一个剑花。
虽然他的攻击方式很单一，几乎没有竖劈、格挡、旋身斩这类招式，但实际上，泰伦的剑术非常不错，很复杂漂亮的剑招，他也能使出来。
只不过苦桥桥面上的作战，根本就用不上。
巨剑一挥，敌人是三个人也好，五个人也好，都是一起被片成两段，干净利落。
任何多余的剑招，都用不上。
为了节省体力，泰伦&#183;灰烬连闪避都省略了。他站立不动，就是一座铁山，那些攻击他的长枪连他的身体都难以撼动，令他晃一晃都做不到。至于剑盾手，都无法近他的身。
加兰&#183;提利尔位于三千弓骑兵的中间，成圆弧形的弓骑战阵完成了布阵，加兰&#183;提利尔下令：“放箭！”
“放箭！”传令官高声大吼。
“放箭！”
“放箭！”
“放箭！”
层层传令官暴吼起来，长剑挥舞，又是紧张又是亢奋，还有——恐惧！
弓骑兵长箭朝天，这是无差别覆盖式射击，所有的箭锋都指向了杀到河南岸桥头上的可怕巨人。
咻咻咻！
利箭撕破空气的声音很尖锐，一支箭的撕裂感还很轻，就好像一只小小的蜜蜂，翅膀震动的声音很有限，几乎听不见。
但是十只蜜蜂聚集在一起的翅膀扇动的声音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一千只，那就是令人恐怖的嗡嗡声了，如果是三千只呢，那嗡嗡声就铺天盖地，令人头皮发麻，只想落荒而逃。
三千只利箭，其中很多是破甲箭，从天空吊射而下，就更加增加了力量。
一支箭对瓦雷利亚钢的破坏很有限，忽略不计，但是三千支箭呢？
毫无疑问，量变将引起质变！
这也是加兰&#183;提利尔有信心击溃巨人的原因：巨人的铠甲很厚，难以破防，那是因为：被攻击的次数还没有达到饱和点。
任何无法破防的铠甲，只要成千上万次的攻击，俗话说，铁棒也会磨成针。
做出这样的攻击部署的加兰也许并没有错，错的是他根本不了解泰伦&#183;灰烬这个人。
天空中，黑点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阳光，随后是尖锐如刀锋的啸音。
箭矢的铁箭头在空气中奔行发出的啸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就好像是最终汇集成响雷的浪潮。
桥头，那巨人依然还是一动不动！
加兰&#183;提利尔的嘴角爬上了笑意，然后瞬间，他的笑容就怔住。
桥头的巨人动了，不是大熊一般的蹒跚爬行，而是快捷无伦的速度，就好像一头人形的奔马，又好像是巨龙般的飞行。
如此巨大的身躯，奔跑的速度却是快得不可思议。
加兰&#183;提利尔瞪圆了双眼，长大了嘴，全身僵硬，如渴死的一条鱼。
泰伦不怕一支箭的攻击，也不怕十支箭的攻击，但他不能让自己成为三千支箭的靶子。
好在对方的弓骑兵都是一起发射，瞄准了他站立的位置。
箭矢还在天空中，而泰伦&#183;灰烬已经奔下桥头，一声不吭，看准了加兰&#183;提利尔猛冲过去。
锐利的尖啸铺天盖地，如锋利的刀，裁开了这一片天空。
然而目标却已经不在桥头。
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落下来，射进石桥的缝隙，射进河水，射在石桥地面，射在石桥栏杆上……
而泰伦&#183;灰烬的身后，仿佛拉起了一道灰色的焰尾，他脱离了玫瑰大道的青石板路，奔向加兰&#183;提利尔。玫瑰大道外面的原野，虽然没有玫瑰大道的石板路那么坚实，但只要不是沙滩，就还足够承受起泰伦&#183;灰烬的重量。
“保护将军！”侍卫队长大惊失色，呛！长剑出鞘，拍马冲出。
身后，数十侍卫纷纷长剑出鞘，拍马冲出。
泰伦&#183;灰烬来得实在太快。
所有的箭矢都被他抛在了身后。
巨人狂奔，如愤怒的猛兽，比骑在战马背上的骑士还更高大，而他的速度，短距离上，爆发力比战马更快更猛。
犯下致命错误的加兰&#183;提利尔，虽然文武双全，长枪枪术精湛，却已经注定，在劫难逃！

第888章 巨人无敌·苦桥归顺
侍卫队长的剑是单手剑，马上的双手剑并不好使，主要是不灵活。并且骑兵都有一面小圆盾在背上，那是为了在冲锋的时候防御箭矢的。
队长的单手剑落在泰伦的眼里，就是一把小玩具刀，还没有狼林灰烬部落战士们的原始骨刺来得有威胁。
泰伦巨剑拖在身后，奔跑中出手一拳，正中队长的马头。
马头如奶酪一样碎裂开，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马和队长一起被前冲的惯性力量掀翻，队长被抛飞空中，如一个稻草人，马匹的前半身被力量压制无法寸进，后半身就猛然翻转过来，速度快捷无伦。
轰！
马匹翻个，跌落，马头碎裂模糊，四肢朝天，而泰伦已掠过。
巨人的铁手套重拳力量，堪比铜墙铁壁。马头一触即碎，如一只蓄满血肉的水袋。
拖在巨人身后的巨剑猛然挥起，前来护主的骑兵无法近身，巨剑加上巨人的手臂，距离感超出了训练有素的骑兵的习惯，明明距离还很远，突然之间，寒气袭体，巨剑已经来到面前。
疾奔的战马和士兵还在前冲，身躯却已经被切开成两半。等半截躯体从马背滑落，敌人已经远远的冲在了前方。
几个挥砍，泰伦&#183;灰烬就在百名侍卫中砍出了一条毫无阻碍的大路，而手持长枪的加兰&#183;提利尔就在面前不远。
更多的弓骑蚂蚁一样的向中间合围，前来阻挡黑铁怪一样的巨人。勇武加兰被十几个将军族拥着，迅速后退。他们勒转了马头，身后的骑兵从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逃跑的通道。
清晨的阳光下，万骑向中间合拢，中间一个巨人，手挥长剑，横砍竖劈，左手铁拳时不时出击，把斜刺里冲过来的马匹一拳打飞。仅仅几个心跳的时间，泰伦身边空出一大片地方，地面全部是残肢断躯。
加兰&#183;提利尔打马狂奔，掠过队队弓骑、枪骑，前面是步兵，长枪兵、剑盾手、弓箭手的方阵。他的心顿时一松，就听见身后吼声如雷，马蹄声杂沓，地面震颤。
“保护加兰将军！”好多百夫长和将军在大喊。
身后，一巨大黑影突飞猛进，挡者披靡，剑光如电，掠过不断撞上去的骑兵们。然而，蚂蚁再多，根本无法阻断大象的脚步。
加兰&#183;提利尔百忙中回头，那巨人就在身后，越来越近，黑铁巨盔的面罩下，那双窄缝里的眼睛如野兽闪闪发光，充满了杀气。
加兰&#183;提利尔和那目光一接触，就知道自己唯有一战。
那巨人的目光很清晰，他是来杀加兰的，不管加兰跑到什么地方，非杀不可。
呯呯嘭嘭！那是残肢断躯不停从空中飞落的声音。
马蹄得得！那是护主的将士们悍不畏死的追击的声音。
惨叫此起彼伏！那是被残肢断躯砸中的将士们的声音。
呐喊声惊天动地！那是内围和外围的三万人的齐声呐喊怒吼，仿佛是在和千军万马大战一般，但其实他们的敌人，就只有一个！
一个前所未有的巨人！
一个迅猛、快捷、善战、无敌、冷酷无情的巨人。
“战！战！战！”加兰大吼，战马在步兵方阵面前绕了一个小弧形，他勒马回来，长枪挥出朵朵枪花，来战泰伦。跟随他的十几个将军大惊失色，纷纷上前阻拦。
突然之间，一道光华从前面射来，如一道太阳光的焰尾，明亮无匹，反射出变幻的太阳光。
这道光华穿过数名拦截的将军，一路毫无阻碍，带着尖锐无匹的啸音和震耳欲聋的惊呼声，正中加兰&#183;提利尔的胸膛。
加兰&#183;提利尔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人就从马背上倒飞上了半空。
泰伦&#183;灰烬把巨剑当做了投枪一般掷出，巨剑连斩数人，最后击穿了加兰&#183;提利尔的胸膛，在半空之中，把加兰劈成了两片。
威名赫赫的勇武加兰，连一枪都没有机会刺出，成了两片血污的残躯从空中跌落。
咻——！
巨剑在空中继续飞行，飞进了哗然失色的长枪步兵方阵中，这个步兵方阵如一只蚂蚁窝般炸开，士兵们如小蚂蚁一样四散奔逃。
呼！
巨剑力尽，落下，剑刃切过几名被同袍推倒的长枪士兵，惨叫声短促而尖利。
剑刃所过之处，铠甲、躯体、武器，全部一分为二。
数名勇武的长枪兵百夫长赶过来，一人伸手去提巨剑，却无法握住剑柄。两人合力，握住了剑柄，却无法把剑从地上拔出来。剑刃锋利闪烁着太阳照射的光芒，剑身如一大块寒冰，散发出令人难以承受的寒气。
脚步声响，地面震动，有如巨象奔跑而来、几名百夫长回头，巨人如猛兽冲过来，身后跟着一支拉成了尖锥形的枪骑兵。一些弓骑兵神箭手在远处点射巨人，巨人身高很显著，正是最好的靶子。
然而，巨人的速度移动实在太快，箭矢嗖嗖的落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射中自己的同袍，惨叫声几乎没有间断。
冲在最前面的将军长枪举起，猛扎巨人的身躯，当的一声大响，枪杆折断，将军双手虎口震出鲜血。巨人旁边一闪，一拳，正中掠过身边的战马。马骨断裂的声音很清脆的响起，战马悲嘶，马上将军如弹丸一般飞上了半空，战马四蹄腾空，向旁边摔出，撞翻了另外数匹战马。
泰伦转身站住，面对追击的数千枪骑兵一动不动。奔涌而来的枪骑兵纷纷勒住战马，就在巨人的身前数丈外，纷纷停下。
整个战场，突然之间，陷进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泰伦&#183;灰烬的身躯、铠甲、铁手套，不用巨剑，同样令追击的数千枪骑兵无法近身，近身者死。
加兰&#183;提利尔主将身死，护卫他的侍卫们全部战死，十多位将军战死。另外战死受伤的弓骑兵和枪骑兵不计其数。
那把令人畏惧的巨剑就在地上插着，却无人能够拔得出来。
巨剑重两百斤，非巨人，无法挥舞得动。不是人族中的千斤大力士，要想拔出比长枪还长一点的巨剑，无疑痴人说梦。普通人中，千斤神力者，少之又少。魔山是一个，但他已经被火烧死。
对付泰伦这样的天生巨人，勇猛绝伦的凶神，正面作战，都是死路一条。魔山跟泰伦&#183;灰烬相比就是一个小兄弟一般，要杀死魔山，用的也是火，并非人力对战。
泰伦&#183;灰烬转身，大踏步走向巨剑，围在巨剑旁边的百夫长和长枪兵们轰的一声退开。
数千枪骑兵看着这个远古巨人一般的黑铁怪物，再无一人敢上前进攻。
空气中，血腥气弥漫，有如实质。
咻咻咻！
弓骑兵和步弓手向大踏步前进的泰伦射出箭矢，叮叮当当，箭矢弹开，无法破甲。
……
“耗死他！”一名满身血污的枪骑兵将军发出了命令。
他没有想到用火，也没有想到挖陷马坑或者是引着巨人去沙滩地之类，他跟勇武的加兰一样的愚蠢。
在狼林山脉里长大的泰伦&#183;灰烬，能在雪中卧一天一夜不动，就为了守候一个群狼。
耐力是泰伦&#183;灰烬从小就具备的东西，与生俱来。几天不吃不喝也行，暴吃暴喝也行。
泰伦&#183;灰烬拔出巨剑，轻松挽出剑花，看得蠢蠢欲动的弓骑兵和长枪兵们都停下了身形。
泰伦&#183;灰烬唯一畏惧的，是数千箭矢的射击。
太多的破甲箭攻击铠甲，他怕最终令铠甲出现裂痕。
要令弓骑和步弓手们不敢射击，就是冲进长枪兵中去。
枪骑兵具有速度的优势，但步兵和泰伦&#183;灰烬比速度，那就是三岁小孩和短跑能手比跑步。
泰伦&#183;灰烬一言不发，向步兵方阵冲去。
步兵方阵哗然，第一个步兵方阵就好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玻璃，顿时碎裂成颗粒，四散飞溅。巨剑横飞，惨叫响起，血肉飞溅，人间地狱。仅仅几个心跳时间，第一个长枪步兵方阵崩溃。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巨人所到之处，就是人间地狱。
弓骑面面相觑，如果无差别覆盖式攻击，将是对步兵的更血腥的屠杀。
枪骑兵也无法去压进步兵中去，那是灾难。枪骑兵无法对巨人造成伤害，却能踩死踩伤无数的步兵。
呜呜呜！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撤退的号角终于吹响。
最先撤退的是轻步兵和步弓手。
他们沿玫瑰大道疯狂逃跑。
长弓、硬箭、长剑、短刀和盔甲扔了一地。
聪明的奔向田野，奔向水田的小路，那是巨人无法追击的地方。巨人身躯，陷进水田，死路一条。
兵败如山倒！
再有雄心壮志悍不畏死的将军，也无法阻挡撤退号角带来的溃败。
数千枪骑兵紧紧跟着泰伦&#183;灰烬，决定出击，把泰伦&#183;灰烬围起来，先得让大军撤退才行。混战中，踩死踩伤的人比被敌人杀死的还多。
一旦上万军团混战，只要一方溃败，被踩死的人往往超过被杀死的士兵。多数战例都是如此。人数越多的战役，一旦溃败，死于踩踏的人数就是一个灾难数字。
泰伦&#183;灰烬好多年了也从未有过这次的酣畅淋漓，三万战士任他砍杀。冲向任何地方，那里就立即溃败，逃走的士兵如炸窝的蚂蚁。
这是一场被载入了史册的战役，也是巨人血脉从此被有意引进人族来的一个开端。只是，这个尝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泰伦天生，无法复制！
……
天空中，威尔说道：“我们下去！”
地面，密密麻麻的士兵四散逃跑，撤退的队列一个也看不见。
乱纷纷，惊惶惶，很多士兵都根本不会接触到泰伦&#183;灰烬，却依然丢下任何沉重的东西急速逃走。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军队。
一旦战意被击溃，溃逃的局面无法阻止。
铮！
狮鹫一声啼鸣，金石之音响彻云霄。整个曼德河上空，充斥着这萧杀之音，从远方回响过来。
铮！
第二声啼鸣叠加在第一声上面，无数的战马陷进了惊慌中，开始狂奔乱跳，不受主人控制。
狮鹫，马的天敌。
狮鹫最喜欢的食物：马！
狮鹫从天空现身，飞掠而下，啼鸣声不断，无数的骑兵被掀翻马下，数千弓骑和数千枪骑顿时大乱。围困泰伦&#183;灰烬的美好愿望全部化为泡影。
不用任何人攻击，数千骑兵崩溃得比步兵更快。
失控的战马乱踢乱跑，彼此冲撞，无数骑兵被掀落马下，又被马蹄踩中。
苦桥南岸的平原上，上演了一场惨烈的悲剧。
仿佛两百多年前的那场大屠杀再次出现。
狮鹫飞掠低空，战马四散狂奔，再好骑术的将军和百夫长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战马。
烈焰举爪落下，抓起一匹狂奔的战马摔了出去。
马上骑士和战马一起如稻草人被抛飞，落进了人群。
泰伦&#183;灰烬放弃了追杀步兵，转而来砍杀骑兵。
崩溃的骑兵成了案板上的肉。
唯一的遗憾，就是泰伦这样的杀神太少，而敌人太多。
这一战，最终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三万提利尔士兵丢盔弃甲，死伤无数，数十里丢满了盔甲刀剑和旗帜。
珈蓝&#183;提利尔驻守苦桥，三万将士面对泰伦&#183;灰烬一人，大败！
当泰伦&#183;灰烬身背巨剑，和威尔、詹姆、艾莉亚、两只狮鹫来到苦桥东岸的城堡大门的时候，大门打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瘦小贵族在两名不敢看人的贵族少女的推动下走出大门。
威尔注意到轮椅上的男子的家徽：白底持弓的黄色半人马。
“卡斯威大人。”威尔说道。
卡斯威家族的封地正是苦桥——苦桥两岸的土地，都是卡斯威家族的领地。这次战役，正是在卡斯威伯爵的领地上开打！
“首相大人，请原谅我不能起身下跪。”
“那么你的家人呢？”
“这是我的两名女儿，请首相大人饶恕我们的罪过，卡斯威家族从此效忠于首相大人和希琳陛下，永世不敢背叛。”卡斯威大人做出手势，两个女儿，城堡上下的士兵，侍女，夫人，师傅工匠，全部单膝下跪，低下了头。
威尔知道卡斯威为何会坐在轮椅上。
洛伦特&#183;卡斯威的父亲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洛伦特自小恃宠而骄，在城堡里容不得半点顶撞，其他侍从也不敢碰他的一根汗毛。他从小身体弱不禁风，却在父亲的溺爱下一步步当上了骑士。
洛伦特家族的城堡内有一个武器师父，这个武器师有个儿子名叫罗利&#183;达克菲。
罗利十六岁命名日获得了父亲精心打造的一把长剑，但被伯爵的儿子洛伦特抢走了长剑，并告诉罗利他的手生来就不配提剑，只配使铁匠的铁锤。
这些羞辱的话引起了很严重的后果！
罗利回家拿了锤子打断了洛伦特的两只胳膊和半数肋骨，还有两条腿，随后为了躲避老卡斯威男爵的追捕逃到了狭海对岸。
这个罗利&#183;达克菲在狭海对岸加入了黄金骑士团，被当时同样在黄金骑士团里供职的琼恩&#183;克林顿看中，加入了假伊耿&#183;坦格利安六世的阴谋复辟的团队中。
假伊耿&#183;坦格利安如今被威尔和丹妮莉丝关押在潘托斯城的地下黑牢里，而罗利&#183;达克菲转而效忠了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他有个人人皆知的外号：鸭子！
威尔说道：“卡斯威大人，你既然诚心效忠于我，可派出人去，让附近的贵族都来归降。既然是归降，我需要你们的全部军队、粮草、户籍、人口薄、还有城堡领地的文书，统统一律，都请先交给我。”
“遵命，威尔大人！”卡斯威伯爵谦卑而恭谨。

第889章 七国第一猛将·诸族来降
卡斯威伯爵收集残兵败将，得兵五百，尽数交给威尔，成为威尔攻打高庭的一支军队。
附近的克洛宁&#183;鲍尔斯家族来降，得兵三百。佩吉&#183;马科斯来降，得兵八百；凯利&#183;丹尼尔来降，得兵一千；皮特曼&#183;切斯特来降，得兵五百……
附近大小贵族共十余家来降，提利尔家族在苦桥附近的封臣和领地，尽数归于威尔。
降兵总计三千余人，骑兵组成了五个百人队，步兵组成了二十多个百人队。
当晚，威尔、詹姆、艾莉亚、泰伦&#183;灰烬住宿于卡斯威伯爵的城堡。
“你叫什么名字？”威尔问卡斯尔派来服侍他们的女儿。
“首相大人，我叫梅&#183;卡斯威。”伯爵的大女儿羞涩道。
“梅，很好听的名字。”威尔和颜悦色，“梅，你订婚了吗？”
女孩子点头。
“你的丈夫是谁？”
“……首相大人，他在今天清晨的战役中……负责守卫苦桥。”
“哦，那可真是不幸。”威尔一点不幸的口气都没有，“梅，你愿意做我的养女吗？”
“求之不得呢，大人。”
威尔微笑：“去请你的父亲来吧，我也需要征得他的同意。”
“是，首相大人。”
梅&#183;卡斯威去了。
詹姆笑道：“大人，你想把梅联姻谁？”
“苦桥是提利尔家族的军事战略要地，我们得控制在自己人的手里。我要木盾将军娶梅。”
“计划不错。”詹姆笑道。
梅推着父亲的轮椅来到了威尔等人聚会的小厅。
“首相大人，你要收梅&#183;卡斯威为养女？”卡斯威伯爵复杂的表情，好像有什么心爱的东西就要被人夺走。
这个家伙不笨，比他的女儿聪明。
“是的，大人，我要收梅做养女。”威尔说道。
“我……很开心……梅从此多了一个疼爱她的父亲了。”卡斯威伯爵有点言不由衷。
艾莉亚说道：“卡斯威伯爵大人，梅一定会好好的，我会照顾着她。”
“多谢艾莉亚小姐。”卡斯威伯爵说道。
于是，卡斯威伯爵的学士被叫了过来，大家一起去了家族的小圣堂，学士主持了简单的仪式，梅&#183;卡斯威成了威尔的养女。
第二天一早，木盾率领四千骑兵来到苦桥，苦桥上还遍布斑斑血迹，桥面，尸体经过了清理，但断剑、断刀、破损的铠甲头盔堆积了好多处。
威尔、詹姆、泰伦、艾莉亚率领三千余归降的军队在桥的另一头。
木盾骑在马上，身边是灰烬侍卫两队长：黑丫和埃布尔；威尔的两贴身骑士侍从：勇猛的罗索爵士和羞涩男孩波德瑞克&#183;派恩。
这五人身后，则是剽悍的狼林部落的将军和百夫长们。
骑兵队伍缓缓过桥。
桥东岸的原野上，堆积着一处一处的尸体；狼藉的地面、血腥的土地、破败的旗帜、垃圾一般丢得到处都是的武器和铠甲，极目远眺，这种场景顺着玫瑰大道一眼看不到尽头。
提利尔大军溃败的路上，丢了十几里路远的武器和铠甲。还有营帐里堆积如山的粮草。
众将无不吃惊！
这里经过了一场骇人的大战。
到处都是翻转的泥土和丢弃的盔甲、武器，很显然敌人有数万兵力集结于此，但威尔大人他们不过只有四个人，三匹马，一头长毛象和两只狮鹫。
木盾骑着马缓缓来到桥头，他年少粗豪，五官轮廓分明，黑色眼珠，目光炯炯有神。
马是骏马，人是少年，铠甲长剑都是最精良的，真可谓人如虎，马如龙。
威尔的身边带着养女梅&#183;卡斯威。
“威尔大人。”木盾在马上施礼，“看起来我们好像来得晚了，驻守苦桥的敌人已经被大人击溃。”
“不是我，是泰伦&#183;灰烬一人击溃了敌军三万，斩杀敌军主将加兰&#183;提利尔，并击杀了提利尔家族旗下封臣将军数十人。骑兵步兵杀死数千人，受伤者不计其数，难以估算。敌军承受不住泰伦&#183;灰烬的攻击，丢盔弃甲，逃之夭夭。”
泰伦&#183;灰烬说道：“威尔大人的狮鹫才是击溃敌军骑兵的真正力量！”
“我和艾莉亚、詹姆大人在天空观看这一场旷世大战，狮鹫下来助战，不过是锦上添花。”威尔笑道。
“泰伦&#183;灰烬一将之力，击溃河湾地数万大军，从古到今，维斯特洛大陆数千年历史，也并未有过如此猛将。泰伦将军之名，必将因为这一战威震天下，当世猛将，泰伦将军当排第一。”
威尔笑道：“倘若是论剑术之精，詹姆爵士也是无人能及。”
“不不不。”詹姆笑道，“如果论剑术之快，艾莉亚已经在我之上。”
罗索笑道：“威尔大人，詹姆爵士，泰伦将军，艾莉亚小姐，你们都是当世独一无二的大英雄，每个人都无人能及。”
詹姆笑道：“我们自己兄弟，在这里自吹自擂，怕并不是一件好事。这里可是还有三千余新加入的兄弟呢。还是别彼此吹嘘了，以免被人笑话。”
艾莉亚说道：“我们更多的是虚名，但泰伦&#183;灰烬，我要说他是七国第一猛将，谁敢有反对意见？”
众将大笑。
威尔说道：“这次战事结束，我们回到红堡，我必向希琳&#183;拜拉席恩女王陛下申请，赐予泰伦&#183;灰烬将军七国第一猛将的终生荣誉，并封伯爵，赐城堡领地。”
“同意！”詹姆高举双手！
“正该如此！”艾莉亚说道。
“我虽然不服，却也不得不同意。”木盾看看身边的诸将笑道，“谁不同意泰伦将军是七国第一猛将的，现在出来，我要先挑战他。”
众将又是大笑！
威尔笑道：“各位将军，来来来，这位是我的养女梅&#183;卡斯威小姐。”
于是众将上来，毕恭毕敬，见过威尔大人的养女梅&#183;卡斯威，然后诸将和投降的十多个贵族爵士们一一见面。
两军合兵一处，威尔下令打扫战场，于是，七千士兵散开，开始打扫这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战场。好的盔甲头盔集中起来，好的武器一律按照类别进行整理，尸体拖在一起，堆成一个一个的人堆。木材也砍伐出来，搭建成一座一座的火葬台……
折断的枪杆，要把枪头收集起来，折断的长剑短刀，都要收集整理，重回铁匠熔炉。苦桥的桥面，栏杆，血迹都要冲洗得干干净净……
战场这一打扫，就又是一天！
……
晚上，吃过晚饭。威尔的个人卧室里。
“梅，你对木盾将军怎么看？”
梅&#183;卡斯威顿时满脸羞红。她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但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
“你如果不说话，我就做主，把你嫁给木盾将军。”威尔说道。
梅&#183;卡斯威说道：“父亲大人，我想先给……父亲大人……说一声罢。”
“当然。但我要先看看你同意不同意，你如果不同意，那这事情就过去了。你要是同意，我自然会去找卡斯威伯爵谈一谈。木盾将军，是最早跟着我的狼林部落的首领，别看他年龄不大，在我军中威信极高，他和泰伦将军一样，都是我最好的将领。”
梅&#183;卡斯威轻轻点了点头：“父亲大人，木盾将军他……父亲大人不要我离开卡斯威堡远嫁。”
“战争结束，他就回来，只要你同意，苦桥今后就是木盾将军的家了。”
“我……没有意见！”
不说我同意，说我没有意见。
威尔微笑：“好，好女儿，我这就去找卡斯威伯爵，我们趁早，就把这婚事给定了。”
“是，谢谢父亲大人。”
木盾虽然不俊美，却更具男子气概，在众将中引人注目。即使站在七国第一猛将泰伦&#183;灰烬面前，也无法淹没他的气势。梅&#183;卡斯威小姐在今天第一眼看见领军到来的木盾，心里就惊讶于他的气势逼人。
……
没有任何悬念的，卡斯威伯爵同意了木盾和梅&#183;卡斯威的婚事。三天后，狗头哈犸率领两千步兵来到，于是，就在卡斯威堡里，威尔为木盾和梅证婚，在欢乐的气氛中，两人结为了夫妻。
从此，河湾地的兵家必争之地——苦桥，有了威尔最信赖的人，他最早拉起来的第一支追随于他的军队的首领：木盾！
……
威尔在苦桥大获全胜，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在苦桥花了三天时间等来了他的两千自由民步兵，又花了两天时间，在卡斯威城堡里狂欢，为养女梅&#183;卡斯威和自己的爱将木盾庆祝婚礼。
五天时间，泰伦&#183;灰烬一人击溃河湾地三万将士的消息传遍了七国。
威尔在卡斯威堡并不急于去攻打河湾地的诸多要地，他要的就是这个消息的传播。
君临城内，贵族廷臣们议论纷纷，好多人都在打听这个泰伦&#183;灰烬是什么人，传言纷纷四起。关于泰伦&#183;灰烬的家族，来历，身世和血脉，无不披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泰伦&#183;灰烬具有巨人血脉，而且速度快得惊人。很多人传言泰伦具有黑暗魔法，是远古时期先民魔法师们的古老传承，他的黑暗魔法刻画在他的铠甲上，就好像青铜约恩家族的魔法铠甲一样，但青铜约恩家族的魔法铠甲无法抵挡破甲箭，而泰伦的魔法铠甲，真正的刀枪不入。
还有人传言，泰伦战斗的时候会变成人形巨兽，瞬间让自己的力量增长数十倍。人族的千斤大力士都承受不住他的轻轻一击。即使是厚厚的城墙，也会被他一击打穿，普通人的血肉之躯，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
传到最后，泰伦&#183;灰烬基本脱离了正常的类人生命，他成了一个具有高超剑术的黑暗魔法师，既有战士的格斗技巧和巨人的无穷力量，也有魔法师的很多出神入化的咒语法术手段，总之，泰伦在战场上，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他是名副其实的万人敌！
……
河湾地的最东边，临近风暴地边境地，有一个著名的绿谷城。绿谷城是梅斗家族的领地和城堡，堡主埃伍德&#183;梅斗爵士非常年轻，仅有十六岁。
埃伍德&#183;梅斗最先追随提利尔家族臣服于蓝礼&#183;拜拉席恩；蓝礼&#183;拜拉席恩死后，他臣服于史坦尼斯&#183;拜拉席恩；史坦尼斯死后，他回归了提利尔家族。
埃伍德&#183;梅斗爵士人虽然年轻，家族实力却很不俗。这次的苦桥大战，埃伍德&#183;梅斗爵士的家族士兵也在。加兰&#183;提利尔被杀后，梅斗家族士兵立即先行向东边逃命。四千多战士逃回去了两千余人，除了战死的士兵外，其余的战士都自顾自回到了家里，不肯再归队。
泰伦&#183;灰烬的出现，令梅斗家族的民兵战士们再无和君临王室打仗的任何斗志，职业士兵也同样心怀不安，认为和威尔大人的军队作战，前途已经注定，那就是唯有一死。
埃伍德&#183;梅斗爵士这次没有随军出战，他的姑姑莱莎&#183;梅斗嫁给了提利尔家族的远亲奥莱蒙&#183;提利尔，算起来和提利尔家族还是亲戚。
威尔在卡斯威堡，修书一封，令卡斯威伯爵派出渡鸦，渡鸦把信送到了埃伍德&#183;梅斗的手里。三天后，埃伍德&#183;梅斗率军两千前来归降。
威尔兵不血刃，就在卡斯威堡，一封书信，拿下了提利尔家族东边最重要的大城：绿谷城。
绿谷城在卡斯威城堡之后投降威尔大人的消息再次震动河湾地。自此，威尔的军队达到了一万一千人。
虽然威尔账下诸将求战心切，士气高涨，泰伦&#183;灰烬也是烦躁难安，只想再次进军求战，但威尔依然驻扎在苦桥，住在卡斯威城堡里面，并不令军队攻击高庭。
拿下苦桥后，要进攻高庭，第二个必经之路，就是位于曼德河中游岸边的长桌厅。
长桌厅的领主是玛瑞魏斯家族。
长桌厅位于曼德河与蓝布恩河交汇处。绿谷城的梅斗家族就位于蓝布恩河的上游。
玛瑞魏斯家族原本富裕而有权势，直到疯王伊利斯二世对其家族族长欧文&#183;玛瑞魏斯进行了流放，家族就开始一落千丈。
欧文&#183;玛瑞魏斯作为首相，轻视了劳勃、艾德等人的造反，从而令保皇军节节败退，这令伊利斯国王大怒，流放了欧文并剥夺了玛瑞魏斯家族的领地。
篡夺者战争结束后，劳勃一世继位铁王座，他恢复了玛瑞魏斯家族头衔并归还了一些封地。但家族地位和财富却再也不如往昔。
尽管如此，长桌厅却依然是一处卡在威尔大人面前的一处军事要道，要前进高庭，必须先拿下长桌厅。
威尔没有给奥顿&#183;玛瑞魏斯大人写信，他也没有率兵前进。他在等。
当绿谷城的埃伍德&#183;梅斗爵士率军投降威尔后，不过一天时间，卡斯威伯爵的学士就收到了奥顿伯爵写给威尔的投降信。
三天后，长桌厅的奥顿伯爵率军来投降，为表示臣服的诚意，他还带来了自己的妻子坦尼亚夫人和自己的年幼儿子鲁赛尔&#183;玛瑞魏斯，明来归降，实为人质。
鲁赛尔&#183;玛瑞魏斯是伯爵的独子！
泰伦&#183;灰烬一战之力，余威起了巨大的增幅作用，威尔在苦桥按兵不动，河湾地的绿谷城和长桌厅先后前来投降。
自此，河湾地曼德河两岸的数百里领地，东边的所有土地，大小数十家贵族，尽皆臣服于威尔。

第890章 高庭议和
木盾新婚，感恩于威尔。又因为泰伦&#183;灰烬立功，灰烬军团声威大振。木盾部落的兄弟们都是心有不甘。
于是，在长桌厅前来投降之后，木盾向威尔请为先锋，去攻打高庭的最后一道防线：果酒厅。
果酒厅的领主是佛索威伯爵，这个家族通常被称为红苹果佛索威，以和其家族支脉绿苹果新桶城的佛索威家族相区别，其家族分裂于伊耿历208年。
果酒厅的布赖恩&#183;佛索威伯爵的家族家徽就是金色底上的一只红苹果。果酒厅以盛产红苹果闻名。
威尔这次同意了木盾的出兵请求。
他拨给木盾三千骑兵，其中木盾部落两千骑兵，投降的河湾地骑兵一千人，共三千骑兵，有弓骑，枪骑，轻骑三种兵种。木盾拥别新婚妻子梅，率领三千骑兵走上了玫瑰大道。
威尔随后拔出一千步兵交给长桌厅的奥顿伯爵，让他负责接应木盾。
木盾骑兵去攻打果酒厅，必先过奥顿伯爵的长桌厅。
奥顿伯爵作为木盾的后援，是最合适的。
……
在高庭，荆棘女王奥莲娜已无战意。而玛格丽&#183;提利尔已经准备好了送往君临城的两千车粮食和五百车的兵器铠甲，十万金龙也已经到位。
苦桥的提利尔军大败的消息震动了高庭的每一个人，加兰&#183;提利尔的尸体都没能被逃回的士兵带回来。整个高庭提利尔家族都陷进了悲伤。
祸不单行，苦桥战败后的数天内，效忠于高庭的绿谷城宣布投降，少年伯爵亲自率领家族战士到苦桥投降于威尔；不过三天后，高庭的第二道防线——长桌厅的伯爵也率领家族将士亲自到苦桥，向威尔臣服，并还送去了他的夫人和唯一的儿子做人质，以示绝无二心。
这些消息传到高庭，就是插在荆棘女王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心上的刀，而且一刀比一刀来得狠。
奥莲娜并没有想和威尔真正开战，她不过是虚张声势，海军和陆军一起动，是为了给希琳陛下和廷臣们施加压力。在粮食武器和金币面前，奥莲娜给君临红堡出了一道选择题：选择要粮食武器和钱，还是选择要威尔做首相。
君临红堡并未回答荆棘女王的要求，因为在红堡，威尔回归后，威尔说了算，并非是希琳陛下和拜拉席恩家族的旧臣。
威尔的回应很简单：战！
他的骑兵和步兵迅速到位，并且没有在君临城呆，军队都没有进城，直接在黑水河南岸登陆，军队开赴高庭开战。
并且，对方的总兵力不过六千，连一万都不到。
而提利尔家族的兵力：贵族正规军队、民兵和雇佣兵，自由骑手加在一起，共有十万大军。
整个七国，河湾地的粮食和人口是七国之最。人口基数大，兵源自然也是七国最丰富的。
六千对十万大军，经济女王奥莲娜稳坐高台，准备好好的修理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威尔大人。事实证明，精明的荆棘女王这次低估了对手，算错了帐。
威尔拥有巨人战士，仅仅派出一名，就击溃了苦桥的三万将士，并迫使苦桥领主卡斯威伯爵臣服。
卡斯威伯爵为了自保，不得不答应了威尔的联姻要求，把家族的继承人梅&#183;卡斯威嫁给了威尔的爱将木盾将军。
这些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到高庭，每一次都狠狠的削了一下荆棘女王奥莲娜的锐气。
木盾将军率骑兵刚出苦桥，不过半天的骑程，军队还没有走到长桌厅，消息就传到了高庭。
高庭目前兵精粮足，战将数十位。其中蓝道&#183;塔利的儿子狄肯&#183;蓝道是其中的佼佼者。高庭的继承人瘸子维拉斯&#183;提利尔无法上阵杀敌，但他依然深受将军们的喜爱。
维拉斯是个很安静的人，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他的瘸令他看清楚了很多的事情，也锻炼出了他惊人的耐力和判断力。
维拉斯认为该当机立断，向威尔臣服，并按照威尔的意思，把粮食送到君临城去。
如此一来，奶奶奥莲娜所谋划的一切就都成为了泡影。
但相比起提利尔家族的命运，荆棘女王的面子就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提利尔家族，表面看，掌权的是梅斯&#183;提利尔公爵，但实际家族里面说话算数的人，一向都是性格特别强悍的梅斯公爵的母亲：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
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精明强悍，目光老辣，精于谋略，她在自己的一生中，从未遇上过真正的对手，直到这次遇上威尔。
……
高庭，众将云集，大军集结。
主堡大厅。
荆棘女王奥莲娜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她神情平淡，头戴花冠。花冠由鲜花编织，鲜花是今天早上在花园里港摘下来的玫瑰。
她的身边是小孙女玛格丽&#183;提利尔，一身的高档丝绸，上面绣满了白色的玫瑰。
右手边是公爵的大儿子：维拉斯&#183;提利尔，瘸子，高庭的继承人。记忆力惊人，善于窥视人心，但性格偏懦弱，并出了名的畏惧奶奶奥莲娜。
大厅里挤满了爵士、将军和百夫长。
他们来自白羊滩、果酒厅、角陵、亮水城、黑冠城、蜂巢城、旧镇、三塔堡、盾牌列岛、青亭岛、低语湾。
河湾地旗下封臣，除了降兵，全部都来了。
其中以名将蓝道&#183;塔利的二儿子狄肯&#183;塔利为首。
果酒厅的布赖恩&#183;佛索威伯爵说道：“奥莲娜夫人，威尔已经派出骑兵先锋向我果酒厅而来，我旗下将士们大多参加过苦桥大战，心有余悸，将士畏战，夫人，你看看，我们是战是和。”
“你的意思就是和了。”夫人说道。
“如果夫人不肯和，我自然回去，组织将士们拼死抵抗，只是还请夫人给我们两张大弩箭。”布赖恩&#183;佛索威说道。
“大弩箭？”夫人说道。
“是的，夫人，威尔有一个巨人为将，勇猛无敌，普通箭矢无法破他的铠甲，大弩箭力道是普通弓箭的数倍，必然能把巨人给射死。”
维拉斯&#183;提利尔咳嗽一声，说道：“佛索威伯爵，大弩箭射死了巨人将军后，你的果酒厅必然会被威尔夷为平地。”
佛索威耸耸肩膀：“以维拉斯大人的意见，我们该怎么办？”
维拉斯&#183;提利尔说道：“奶奶，请派我去见威尔大人，提利尔家族求和罢。也只有这样，才能救回蓝道&#183;塔利将军和我们的父亲大人了。”他杵着拐杖站起来，“各位将军，我们的后方是多恩，多恩如今已经尽数归降威尔大人。如果威尔一声令下，多恩集结起一支军队从后面来进攻我们，我们就更加危险了。”
“如果我不求和呢？”奥莲娜夫人说道。
维拉斯&#183;提利尔从小就怕这位奶奶，当下心里一惧，却还是强撑着说道：“奶奶，就算我们打赢了威尔大人，我们杀光了他的六千士兵，投降他的将士们再次臣服于高庭，你会认为威尔大人就此认输了？不，不会，他会派来更多的军队。”
玛格丽&#183;提利尔说道：“奶奶，威尔攻打多恩，派出的就是四万军队。”
维拉斯&#183;提利尔知道必须说服奶奶，这有关高庭的前途命运：“奶奶，别忘记了威尔大人还有一个重要的盟友，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只要我们和威尔成为了敌人，强硬到底，高庭的结局就是被威尔彻底铲除，就跟马泰尔家族的命运一样。”
众将面面相觑，看着奥莲娜夫人的脸色阴晴不定，不敢说话。
奥莲娜夫人心中却是有些安慰，她自己的儿子梅斯&#183;提利尔是不行的，要胆量，没有；要军事才华，没有；要谋略政治，没有。第二代孙子里面，出了一个百花骑士和勇武加兰，但两个孙子都已经殒命。
剩下来的血脉中，一个是瘸子，一个是女儿，这令奥莲娜夫人心里非常沮丧，她很高兴今天能看见维拉斯&#183;提利尔在家族的关键大事面前敢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且好像还有点担当。
奥莲娜夫人说道：“维拉斯，坐下。”
维拉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迫于对奶奶的畏惧，他讪讪坐下。
奥莲娜夫人说道：“是战是和，我心里已经有了分寸，但河湾地是大家的，我想看看大家的意见，同意战斗的，举手给我看看。”
有几个爵士举起了手，但大多数人沉默不语。
最后，这几个爵士把手放下了，全场气氛压抑。
“那么，大家都是同意议和了？”奥莲娜夫人说道。
没有人举手，就跟刚才一样，大家都在观望别人。奥莲娜夫人是不可惹也惹不起的人物，河湾地的封臣没有不畏惧她的。
奥莲娜夫人看向维拉斯&#183;提利尔。
维拉斯&#183;提利尔举起了手！
他是第一个！
然后，第二个，是果酒厅的佛索威伯爵。他不表态的话，威尔的先锋骑兵很快就会打到他的城堡来，城堡能不能守得住，肯定是守不住的；那么能坚持多久？肯定是一触即溃。
果酒厅的将士们，一致要求佛索威伯爵像长桌厅的玛瑞魏斯伯爵一样投降，在苦桥一战，果酒厅战士已经被泰伦&#183;灰烬的勇猛击溃了战意。很多士兵听说威尔派出骑兵先锋来进攻果酒厅，就在夜晚里丢下了武器盔甲逃走，佛索威伯爵都不敢把这情况告诉奥莲娜夫人。
尽管如此，佛索威伯爵还是并未主动向威尔投降，他来到了果酒厅，是战是和，他听领主的。忠于领主，是佛索威伯爵的原则和底线，不会逾越。
第三个举手的是白羊滩的一个贵族。白羊滩在果酒厅的南边，一旦果酒厅沦陷，就轮到白羊滩的命运。
白羊滩的将士也参与了苦桥大战，回来的士兵很少，回来后的士兵无不心有余悸，提起巨人将军就心惊胆战，战意全无。
第四个举手的人令人意外，是玛格丽&#183;提利尔。奥莲娜最疼爱的小孙女。
奥莲娜心里也很意外，但也很欣慰。她喜欢玛格丽&#183;提利尔有自己的主见，而不是因为畏惧和爱戴她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一点很重要。
提利尔家族的血脉，就是要有敢说敢表达的勇气和担当！
这关系到提利尔家族的前途和命运！
玛格丽&#183;提利尔举手后，伯爵们、将军们和百夫长们纷纷举起了手。
到最后，大家都举起了手。
大家都看着奥莲娜夫人，不知道夫人会说些什么。
如果夫人坚持要战，这些将军们还是会出战，只是士气……那就根本不会有什么士气了！
最后，奥莲娜夫人也举起了手，说道：“各位将军，我和你们的想法一致，当泰伦&#183;灰烬一人击溃我们的苦桥大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无法打赢这场战争。”
“我看错了威尔大人，也低估了他的行动力。其实我们也是忠诚于王室，并无反叛之意。只是威尔大人咄咄逼人，软禁了我们的公爵大人和蓝道&#183;塔利将军，我提出以粮食、武器和钱币来交换威尔大人的下台，不过是反击的手段，以维护高庭的尊严。”
“但威尔大人却太强势，言出必行，立即派兵来攻打高庭。他的军队里面能人太多，战将如云，我们无法和这样强大的对手作战，你们都可投降。”
“你们都可投降！”这句话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我不可投降！
整个大厅，大家都没有敏感到夫人的弦外之音，大家都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笑容浮现在了诸将的脸上。
只有维拉斯&#183;提利尔敏感到了一丝不寻常——你们都可以投降，是不是在暗示：奶奶不会投降威尔？！
维拉斯不确定自己的判断，他看向奥莲娜夫人，夫人神情如常，头戴玫瑰花冠，并无任何异样。
“维拉斯&#183;提利尔，玛格丽&#183;提利尔，你们负责这次议和。”
“是，奶奶！”维拉斯和玛格丽异口同声。
“狄肯&#183;塔利，你率领精兵三千，护送维拉斯和玛格丽去苦桥，和威尔大人议和。”
“遵命，夫人！”狄肯&#183;塔利单膝下跪，恭声说道。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奥莲娜夫人说道。
她起兵对抗威尔，以粮食武器和金币要挟红堡，每一着都是对的，绝无任何失误。只是，威尔的强大和外部世界规则的变化，是她不了解的。

第891章 谈判：灭族！
苦桥，卡斯威堡。
威尔收到了来自提利尔家族的渡鸦信。
提利尔家族提出议和，并希望能来苦桥见威尔大人进行谈判。
威尔回信，把地址约在了长桌厅。
木盾的先锋部队刚到长桌厅，就接到了威尔的军令，叫他在长桌厅待命，暂停攻击果酒厅。
果酒厅距离长桌厅不过两日骑程，并不远。
这令木盾心里很郁闷，但威尔大人有令，木盾不得不下令先锋军停下，就入驻于长桌厅。
第二天，威尔下令大军出动，全部的兵种，步兵，弓骑，枪骑，后勤，全部出动，向长桌厅进发。
这规模，看起来并不是去和谈，而是去打仗。
两只狮鹫于天空一路随行，战马也渐渐适应了狮鹫的气息和没有威胁战意的啼鸣。
……
数天后，长桌厅主堡。
威尔和提利尔家族的代表维拉斯&#183;提利尔、玛格丽&#183;提利尔坐在了谈判桌上。
威尔这边，艾莉亚和詹姆并排坐，身后是令河湾地众人闻名丧胆的巨人猛将泰伦&#183;灰烬。
维拉斯&#183;提利尔的身后站着这次的护卫将军狄肯&#183;塔利。年轻人很剽悍英俊，锋芒毕露。可惜，在威尔等人的面前，他的气质实在是有些单薄。
提利尔家族的学士，管家，贵族将军，数十人都在维拉斯的身后。
这是一个庞大的谈判团。
但坐下来的代表两人：提利尔家族的继承人维拉斯&#183;提利尔和小女儿玛格丽&#183;提利尔。
“首相大人，我为先前我们的起兵做一下解释。”维拉斯&#183;提利尔说道。
“不用解释，你们是想摆出实力给我看看，以为能通过实力展示令我有所忌惮，从而做出让步。”威尔淡淡说道。
一句话，威尔封死了维拉斯的解释。
这很强势。
但他已经说出了对方展示兵力的真正动机，威尔没有任何心思跟维拉斯来虚伪的客套。
维拉斯的脸色一阵难堪！
首相大人并不肯给他任何的脸面和尊严，贵族之间的虚伪礼仪在首相大人这里一无是处。
虚伪、客套、礼仪、高贵优雅的说着一本正经的假话——这些贵族的优点，人人习以为常的风度，在威尔这里一概没有。
旁边的詹姆嘿嘿一乐。
“玛格丽小姐，你真美。”詹姆笑道。
“谢谢！”玛格丽&#183;提利尔做出优雅的微笑回应。很虚假的礼仪微笑，不带内心的真实感情。
但这就是贵族的修养！
“首相大人，那么，我要为我的肤浅向你道歉。”维拉斯&#183;提利尔又说道。既然是谈判，得说话啊，不能因为威尔大人的一句话就闭口了，那这个谈判还怎么谈下去？
“你哪里肤浅了？”威尔淡淡说道。
“是我下令河湾地摆出水陆两路兵力来展示实力的，我以为能逼迫大人让步，好让我的父亲得到自由。”
“你没做错，你们提出以武器、粮食、钱币来交换我下台的条件后，你的父亲和蓝道&#183;塔利伯爵就在当天被丢进了红堡的地下黑牢，你们成功了。”威尔微微一笑，“恭喜。”
维拉斯的脸上一红。
威尔言语如刀，咄咄逼人，绝没有要给他任何尊严的意思，就连贵族间最起码的一点尊重都没有。
玛格丽&#183;提利尔盯着威尔的眼睛，眼神里刀锋闪现：“首相大人，我们是来诚心求和的。”
“我知道，你们不求和就要被灭族了，不得不求和，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管你提利尔家族在河湾地做了一千年还是几百年的领主，稍有不慎，河湾地就再也不会有提利尔家族的血脉。”
“大人，你别咄咄逼人！”玛格丽的身后，一员家族猛将厉声喝道。
威尔耸耸肩膀：“詹姆！”
寒光一闪，一把星芒射进了那名猛将的咽喉，那员猛将猛地按住了自己的咽喉，喉咙咯咯作响，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惊骇。
“这就是咄咄逼人。”威尔淡淡说道，“不臣服，就是死！”威尔目光扫过维拉斯&#183;提利尔受惊的脸庞，扫过狄肯&#183;塔利的愤怒，扫过数十将军的复杂眼神和惊惧表情。
“大人，两军相交，不斩来使，何况我们是来诚意谈判的。”高庭学士激动地说道。
“既然诚意谈判，身后的封臣有何资格插话并呵斥于我？”
学士哑口无言！
“无礼的人，得教会他礼仪。”威尔又说道，“高低尊卑，维拉斯大人带来的家族将领们就这么心里没有分寸吗？”
威尔杀了人，却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首相大人说得很对，但即使如此，费兰科也罪不至死。”维拉斯冷冷说道。
“苦桥很多人都罪不至死，他们都甚至没有罪，但却死了。维拉斯大人，你又该对苦桥死掉的那么多人作何交代？战争是谁挑起来的？如今七国一统，我为首相，全境守护，摄政王，区区提利尔家族靠一点粮食武器和钱，就要让我下台，好大的胆量。”威尔厉声说道。
维拉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提利尔家族既然不把首相放在眼里，视首相大人的命令如空气，也难怪你身后的家族走狗也敢在这里呵斥于我了。我要他的命，不是很正常的吗？”威尔回头看向泰伦&#183;灰烬，“泰伦将军，谁敢再在谈判的时候插话，宰了他。”
“遵命，大人！”泰伦&#183;灰烬说道。声音轰轰如雷。
高庭管家说道：“首相大人，我申请加入谈判桌，希望大人能同意。”
威尔目视泰伦，泰伦走过去，一步就到了管家面前，他出手抓起管家，猛地摔出去，管家撞破窗户，从二楼飞出，跌落在了校场上。
呯的一声传来后，管家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校场上，提利尔家族的三千骑兵立即响起了战斗的示警声，然后轰轰轰行军脚步声四下响动，威尔的一万多战士四面进入演武场，喊着口号，迈着步伐，轰轰合围。
维拉斯&#183;提利尔、玛格丽&#183;提利尔，高庭众将无不大惊失色。
“维拉斯大人，你怎么说？”威尔淡淡说道。
“大人，请允许我向我的将士们喊话。”
威尔点头。
维拉斯转动轮椅命令，狄肯&#183;塔利忙帮着他，两人来到窗前，外面的演武场，三千骑兵已经被合围，四面都是长枪兵，合围阵如一个铁桶。
“提利尔家族的各位将军，不要慌乱，谈判正在顺利进行，刚才管家出言不逊，惹怒了泰伦将军，有点小误会，如今已经澄清，大家放下武器，不要战斗。”
轰！
三千骑兵放下了武器，整齐划一。
这是提利尔家族最精锐的三千将士，是从数万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
维拉斯松了口气，他向演武场上的众人挥手，安抚军心，随后回到了谈判桌前。
“威尔大人，你提出任何条件，我都接受。”维拉斯&#183;提利尔说道。
先前演练了无数次的谈判内容，全部被他抛弃了。
玛格丽一呆。
大哥连要回父亲大人的话都没有说，这也太过分了。
威尔说道：“好，我实话说罢，除了提利尔家族外，其余的家族，我们都接受投降。”
此言如一记重拳，狠狠打在维拉斯的胸膛上。
玛格丽&#183;提利尔豁然站起，美目圆瞪，威尔看着她，她已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北方异鬼随时来进攻我们，绝境长城大战在即，我可没有时间跟你们磨蹭什么权力分配，人族的性命攸关，任何挑衅权威和耽搁时间的人，都是死罪，不可饶恕。”
维拉斯&#183;提利尔目瞪口呆！
“这次事情，提利尔家族胆敢挑衅全境守护的尊严，削弱我的威信，影响到我集合七国军力去战异鬼的权威，提利尔家族，必须灭族。”威尔淡淡说道，“你们投降我也不会接受，但除了你们家族外，其他任何家族投降，我都会接受。”
维拉斯的喉咙咯咯作响，却是没能说出话来，他的轮椅倾覆，狄肯&#183;塔利连忙扶住。
玛格丽&#183;提利尔咬牙切齿：“好，威尔大人，你要战，那就战！”
威尔说道：“玛格丽，我要一统七国，需要人人臣服，绝不敢再有异议二心，这次是你们的运气不好，我只好拿你们家族开刀，杀鸡儆猴。詹姆，玛格丽小姐威胁于我，杀了她。”
窄剑寒光一闪，詹姆的窄剑刺进玛格丽的咽喉，跟着左手掌在玛格丽的肩膀上一转，玛格丽身子转过半圆，詹姆的窄剑入鞘，玛格丽的咽喉鲜血箭一样的射出，细细的血线，喷溅在身后将军们的脸上，身上。
全场安静！
“这就是威胁的代价。”威尔淡淡说道：“各位将军不要慌乱，不是提利尔家族的人，请让开一边，愿意臣服的，请站到墙角，愿意和提利尔家族同生共死的，请站到维拉斯&#183;提利尔的身后。”
全场将军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
“在梅斯&#183;提利尔于君临红堡的议事厅里挑战我首相权威的时候，他的家族就注定了要被用来展示给七国所有人看的。我们的敌人是异鬼，我们可没有精力在前面打仗的时候，后方还有大贵族在持续不断的搞阴谋。”威尔淡淡说道，“你们想得通最好，想不通，那就要么憋着，要么回到领地，快快集结兵力去守住高庭。今天谈判已经结束，各位将军，请回吧。”
“威尔大人，我愿臣服！”白羊滩伯爵走出队列，站到了墙角去。
“很好，伯爵，感谢你的深明大义。”威尔说道，目光扫过众爵士们，“还有吗？”
“我臣服。”果酒厅伯爵站出来，走到了墙角。
接下来，夜歌城，亮水城，蜂巢城，三塔堡，低语湾，黑冠城，青亭岛，旧镇，几乎所有的提利尔家族封臣选择了臣服。
最后，角陵的狄肯&#183;塔利说道：“威尔大人，我们不臣服。”
“很好，你带着你的领主回去，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很快就会来灭掉提利尔家族和塔利家族，从此往后，河湾地不会再有提利尔和塔利家族。”威尔淡淡说道，“谢谢你们能让七国人看见我们不可逆的权威和意志。”
提利尔家族来的家族将军不少，很多都是私生子，他们抱起玛格丽&#183;提利尔的尸体，眼睛充血，离开。
狄肯&#183;塔利来到演武场，威尔站在窗口看着他，他也在马上看着威尔。狄肯目光如刀，威尔目光淡淡的，却如大海，任凭狄肯狂风暴雨，大海并无波涛汹涌。
……
整个河湾地，除了提利尔家族和塔利家族，其余的家族全部归降。
“各位将军，请回家向家人告别，然后带上家族的精锐战士，粮草，不分先后顺序，向北境的临冬城出发。我给你们四个月的时间，必须在临冬城全部取齐。异鬼来袭，我们必须把异鬼挡在绝境长城之外。”
“遵命，首相大人！”河湾地的众将一起躬身说道。
如果没有灭了提利尔家族的杀伐，做这些南方的傲慢贵族的思想工作，是一件很漫长并花费很多精力的事情。去北方打异鬼，每一家都会推脱，他们可并不是北方人。
众将陆续下楼，骑上马，带着侍卫，疾驰而去。
威尔需要绝对的‘令行禁止，使命必达’。
……
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在家堡里突然胆战心惊，身体大冷。她吩咐佣人把她扶到花园，花园里鲜花盛开，阳光明媚而温暖，但她依然禁不住的寒噤。
“学士，学士！”夫人大喊。
佣人小心提醒：“夫人，学士跟随维拉斯大人去长桌厅谈判议和了。”
“哦！”夫人想起来了，“你去给我拿一小碗罂粟花奶。”
“是，夫人。”
……
红堡地牢里，梅斯&#183;提利尔突然感觉到非常害怕，他看向蓝道&#183;塔利：“将军，我感觉到一阵恐惧。”
蓝道笑道：“大人，不用害怕，威尔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河湾地兵精粮足，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打持久战。他打多恩花费了很长时间，打河湾地，他将花费更长时间。”
“但我还是莫名的恐惧。”
“大人，你要实在受不了要出去，那也很容易，向狱卒许诺一些钱币，他就会把我们愿意追随威尔大人的话带出去。”蓝道&#183;塔利说道，“我们让步，威尔大人不战而拿下河湾地，他保住了权威，我们也重获自由。到时候北方战事之后，威尔北上，还指不定谁是笑到最后的王。”

第892章 洗脚
啪啪啪！
黑暗的囚牢里响起了脚步声。
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一起站起来，黑暗中，火光闪现，从远处走来。
他们被关在了一条漆黑的长廊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
黑衣狱卒出现，手里端着食盒。
两个食盒叠在一起，饭菜粗粝，难以下咽，并且，没有热水喝，也没有汤喝。
蓝道和梅斯接过食盒，对狱卒恭恭敬敬。
狱卒小吏，却已经令蓝道伯爵和梅斯公爵吃了不少苦头，稍微多问一句话，就会被狱卒踢。
第一天吃饭的时候，梅斯大人问狱卒要培根汤，就被一桶冷水泼在了身上，跟着就是脚尖踢在了肚子里。
后来蓝道和梅斯才弄明白，那桶冷水就是他们的培根汤。因此到最后，不要说培根汤，冷水都没有一口喝。
蓝道和梅斯手脚都锁了镣铐，狱卒态度很不好，多问一句话，就会被揍。
“嘿！”蓝道说道。
狱卒的脸隐藏在帽兜里，人藏在火把的后面，令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不出梅斯所料，狱卒果然是一脚冲蓝道踢过来。
“想不想赚金子，多到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子。”蓝道伯爵说道。
啪！
黑暗中一根短棍伸出来，打掉了蓝道伯爵手里的食盒。
“金子在哪？”恶狠狠的声音。
梅斯缩在一边，不吭一声。
“在这里，伙计。”蓝道解下腰间的一个小布袋，掂了掂，钱币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多少？”狱卒的声音立即少了戾气。
“都给你，兄弟，只要你能替我们给外面的人传个话，请他们告诉威尔大人和女王陛下，梅斯大人好蓝道&#183;塔利知道错了，他们发誓追随女王陛下和首相大人，忠诚耿耿，永不背誓。”
火光中，一只手伸过来，夺去了蓝道大人的钱袋。
梅斯看对方肯收钱，站起来，说道：“兄弟，只要你把我们认罪臣服的话带上去，告诉廷臣或者女王陛下，我们出去后，会再给你一百金龙作为谢意。”
“……当真……”
“我以家族荣誉和七神名义发誓，只要我们得到女王陛下的赦免，我们恢复了自由身，一定会给兄弟一百金龙的谢意。”
火把伸过来，在梅斯的脸上一晃：“好，我会传话出去。梅斯大人，记住你的誓言。”
“梅斯发誓，绝不会食言！”
嘭！
黑暗中，一只水桶放下来的声音响起，水花飞溅起来。梅斯和蓝道心里渴望喝水，却强自忍耐。每次他们表现出饥渴难耐，就会被狱卒一脚把水桶踢翻，然后哈哈大笑而去。
“退后！”狱卒喝道。
蓝道和梅斯退后，一把扫把伸出来，把蓝道被打落的食盒扫进了垃圾袋，再扫干净地上的饭菜污垢。
“水桶留给你们，水瓢在桶里。”狱卒的声音温和了不少。
蓝道和梅斯连忙道谢。
在地下黑牢里，有一口水喝就是奢侈。
啪啪啪！
狱卒和火光走远，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
河湾地高庭。
扑啦啦！
一只渡鸦飞进主堡，穿过花园，落在了学士塔的窗口边。
咕咕咕！咕咕咕！渡鸦不停的叫唤，希望主人能用玉米来换它腿上的信件。
“米歇尔，去拿信。”花园里晒着太阳的奥莲娜夫人说道。
“是，夫人。”女佣鞠躬，转身，小跑步去了。
很快，女佣从学士助理的手中拿到了羊皮纸卷。羊皮纸卷递到到了奥莲娜夫人的手里。
“不，不，不不不！”奥莲娜夫人看着纸卷一连声的说着不。她摇头，脸色苍白，脚步趔趄，女佣们连忙扶住她。
“不，不不，不不不！怎么会是这样的？噢，不，我的玛格丽！”夫人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闪现，很快又不见了。
“去吩咐侍卫备车，我要去长桌厅见威尔大人。”奥莲娜夫人喊道。她的声音发着抖，脸色青紫，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
女佣们吓坏了，有的女佣忙扶着她坐下，有的忙去学士塔取有镇静作用的罂粟花奶，有的去喊侍卫。大家吓坏了，乱作一团。
又一碗罂粟花奶下肚，奥莲娜夫人恢复了一些镇定，侍卫们快步进入花园，在她面前站了一排。平时取乐的月童和小丑们也来了，都站在夫人的身边，紧张而关切的看着夫人。
学士助理也从学士塔里出来，陪在夫人身边，以准备随时帮助夫人。
“备车！”夫人说道。
小半个时辰后，奥莲娜夫人坐上了四匹马拉的车，带着两名女佣，一名学士助理，一百家族侍卫，出了高庭城，上了著名的玫瑰大道，一路向长桌厅疾行。
路上，阳光渐渐热起来，道路两边是鲜花、原野、树木、小河小溪和连绵不绝的地里的庄稼。
马车帘幕中，奥莲娜夫人恢复了荆棘女王的威严，在花园里的失态一点痕迹都看不见了。
……
“乔希队长，梅斯公爵希望你能为他传话给女王陛下。”一个黑衣狱卒低声说道。他摸出五枚金龙放在乔希的手掌上：“蓝道伯爵和梅斯公爵愿意认罪，并臣服于女王陛下和首相大人，永不背誓。”
乔希掂掂五枚金币，黄灿灿的金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把五枚金龙塞进口袋：“谁给的钱币？”
“梅斯大人。”
“太少了。”
“传话成功，大人承诺再给十枚金龙。”
乔希冷哼一声：“十枚金龙？梅斯公爵也太小气了。你去给公爵大人说，最少二十枚金龙，我保证会把他的话传给女王陛下。”
“队长，我去问问公爵大人。”狱卒说道。
“快去！”
很快，狱卒回来，没有说话，只是冲队长点了点头。
于是，队长从地下出来，他在这里做狱卒队长多年，跟宫廷里的廷臣和御林铁卫们都很熟悉。
红堡地牢的狱卒，一些权贵都和他们关系不错。谁不知道自己的家族中会有人出事而被关进地牢，和狱卒关系不错，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王室宫廷的狱卒虽然是小吏，却是和君临守备队一样，地位高，有实权。随便你贵为首相，落在他们的手里，也一样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
乔希找到了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巴利斯坦的品质，无须乔希用行贿的方式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巴利斯坦是个有荣誉的真正骑士。
“乔希，我会对女王陛下转达梅斯大人认罪并发誓效忠王室的话，请你回去对梅斯大人说，我相信他们不久就可以获得自由。”
“多谢大人。”乔希连忙致谢。
梅斯&#183;提利尔并未犯下什么叛国大罪，他既然肯认罪，并臣服于希琳&#183;拜拉席恩，永不背誓，那就再也没有关押他的任何理由。
威尔大人也不能再关着他。提利尔家族并没有谋反的意图，只是和首相大人对某些事的看法有误。
很快，女王陛下得到了梅斯大人的认罪口信，如蓝道&#183;塔利的预料一样，没过多久，两人出了黑牢，获得了自由。
红堡放飞了渡鸦，渡鸦飞去高庭，带去梅斯公爵认罪并臣服的信息。信上要河湾地不得和首相大人开战，河湾地选择臣服！
渡鸦信之后，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才听说泰伦&#183;灰烬拿下苦桥的那场前无古人的战役。
……
从君临去攻打高庭，有三道关卡要过，然后才能打到提利尔家族的高庭。
第一道关是苦桥，卡斯威家族的领地，如今已经被威尔征服，威尔的心腹爱将木盾娶了梅&#183;卡斯威，而梅&#183;卡斯威是卡斯威堡的继承人。
第二道关是长桌厅，长桌厅的领主是奥顿&#183;玛瑞魏斯伯爵，他主动臣服于威尔，并把自己的妻子坦尼亚夫人和自己的年幼儿子鲁赛尔&#183;玛瑞魏斯带进了军中。威尔把坦尼亚夫人归还了奥顿伯爵，只把鲁赛尔&#183;玛瑞魏斯带在了身边。鲁赛尔&#183;玛瑞魏斯是伯爵的独子！
第三关就是果酒厅。
维拉斯&#183;提利尔和玛格丽&#183;提利尔在长桌厅和威尔的和谈失败后，果酒厅的领主布赖恩&#183;佛索威伯爵在当天就归降了威尔。
双方谈判结束后，维拉斯&#183;提利尔率家族将领们返回高庭准备和威尔作战，而威尔也集齐军队从长桌厅来到了果酒厅，高庭的防线全数臣服，整个高庭的提利尔家族的领地尽在威尔的攻击范围内。
从果酒厅到高庭，骑兵不过两日骑程，如果急行军，双马昼夜轮换，一日即可达到。
威尔在果酒厅扎下军队，先给高庭调兵遣将布阵作战的充裕时间。
整个高庭，除了角陵的塔利家族，其余家族尽皆臣服于首相大人。
……
夜！
“谁！”威尔推开门，轻轻说道。
他的手没有按上剑柄，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某处。
房间里没有点蜡烛，也没有燃烧起火炬，很黑暗，但威尔目光如炬，黑暗中视物无须掌灯。
和狮鹫心意相通的威尔视力已经区别于常人。
房间里有一个人，头戴帽兜，身披斗篷。他点亮了墙壁上的红蜡烛，点燃了火盆，火盆里放了一个三角铁架，铁架上有净手盆，盆里装上了清水。
“我是你的仆人，威尔大人。”那人说道，放下帽兜，是个年轻女子。
“脱下你的面具，夫人！”威尔说道。
那人果然脱下面具，是一个老妪。威尔并不认得这个老妪，但感觉老妪气度有些不同。
老妪单膝下跪：“首相大人，请让仆人为你洗脚吧。”。
威尔走进房间：“你是哪位伯爵派过来的？我洗脸洗脚，不用仆人服侍。”
“不，首相大人，请求你给我这个机会吧，这是我难得的荣幸。”老妪跪求，态度恳切，眼眶含泪，令人动容。
威尔从老妪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和杀机。
他走过去，坐下，看看这个老妪究竟要做些什么。这个老妪有些奇怪，威尔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些什么。
老妪从火盆的三角架上端下铜盘，把水倒进木盆，她为威尔大人拧干毛巾，把热气腾腾的毛巾递给威尔。
“你绝不是佣人。”威尔说道，“说罢，老人家，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大人，我只是希望能服侍大人一次，尽心尽力，诚诚恳恳。”
“我如果不要你服侍呢？”
“求大人给我这个荣幸。”老妪跪下，磕头，呯呯有声。
“好吧，我已经洗了脸，洗脚就我自己来了。”威尔说道。
“不，大人，我求你……”
“求我也不行，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你想得到什么？你的家人是不是在战场上全数战死了？或者你是有什么冤屈？你说实话，我就让你为我洗脚。”
“首相大人，我是奥莲娜&#183;雷德温。”
威尔一下子站起来：“奥莲娜夫人？！”
奥莲娜夫人跪下，膝行到威尔的面前，亲吻他的脚背，又昂起头，抓住威尔的手，亲吻他的手背，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声音哽咽：“大人，你杀了我的玛格丽&#183;提利尔，我不怪你，那是玛格丽&#183;提利尔太年轻气盛；大人在苦桥的战役中，派出泰伦&#183;灰烬杀掉了我的孙子加兰&#183;提利尔，我也不敢责怪大人，两军交战，死伤难免。”
奥莲娜老泪纵横，威尔心中一阵难受：“夫人，请起来！”
“不，首相大人，你本是我血海仇人，但我只求你能给我一次为你洗脚的机会。我如此谦卑，放下自己的全部尊严，我只求大人让提利尔家族的血脉能延续下去。提利尔家族，从此忠诚于大人，永不背誓。”
奥莲娜夫人抱着威尔的双腿呜咽！
威尔喉咙哽住！
“夫人，异鬼来袭，我必须要全国听令，不得让人再怀二心。”
“我理解大人的用心和初衷，但请大人看在我为大人做仆人的份上，放过提利尔家族吧。大人要抗击异鬼，大人要做任何事情，提利尔家族必将追随大人，忠诚如山。”
“夫人，你请起来吧。”
“不，大人，恳求你宽恕我的无知，怜悯我的卑微，请给提利尔家族效忠大人的机会吧。”
威尔跪下，双臂用力，扶起奥莲娜夫人：“夫人，你令我羞愧无地，我答应你了，接受提利尔家族的议和，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首相大人，请说，罪人无有不遵。”
“请您坐好，让我为夫人洗一次脚吧。”

第893章 独裁·入会
“威尔大人，你替我洗脚，我也一样痛恨你。”奥莲娜夫人缓缓说道，“玛格丽是我最爱的人。我会把痛恨埋藏在心底，就好像大海最深处的礁石。但是，不管礁石多么锋利和沉重，都无法影响到海水。海水就是我对大人誓言的忠诚：永不背誓！”
“……呃……这很令人痛苦……”
“是的，非常痛苦。亲人的惨死都不会令人觉得好受的！”
“那么，请坐下吧。你现在不是荆棘女王，你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我也是不七国首相，我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让一个晚辈为一个老人洗脚吧。”威尔说道。
他扶奥莲娜坐下，端来热水，脱下夫人的靴子，夫人的脚放进热水，刚刚好的温度。
“你是怎么避开守卫的呢？老人家？”
“我是这里的人，对于果酒厅，我比你熟悉。对于守卫的布置，语言，兵种和军令，我也很熟悉。”
“你要是被抓住，北方的战士并不会认识你就是奥莲娜夫人，你的勇气令我吃惊。”
“我想过要光明正大的来谈判，但我知道谈判的时机已经过去，我下决心要为家族修正错误，就正如你下决心要铲除提利尔家族一样。”
“你赢了，老人家。你的谈判取得了胜利，我输了。”
“打败你的并不是我的谈判方式，而是你自己的内心。穷凶极恶的人能吸引一帮同样穷凶极恶的人，但不能吸引到很多的真正的英雄。你身边不缺乏这个时代里最优秀的人。”
“那你就不该挑衅我的权威，企图以粮食武器和钱币让我辞职。七国的贵族和自由民需要一个能捏合双方力量的人，那个人就是我。”
“我是在军营里观察了你的军队，你的将军后才知道出你的为人的。在这之前，我们并没有机会见面。”
威尔拿来新毛巾，为老人擦干净脚，穿上新的靴子：“老人家，让我们一起，去主堡里召开一个会议，你同意吗？”
“遵命，首相大人！”
……
君临城外，黑水河边。
一个吃乃的孩子停止了动作，脸上显出迟疑的表情。
母亲站起来，向人群外面望去。
演武场上，很多的难民，到处都是帐篷，垃圾遍地。人很多，但都站了起来，一起望向河对岸。
黑水河对面的御林里，呼啦啦飞起大片大片的鸟儿。
森林里仿佛有什么猛兽要钻出来。
大家的表情惊异。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向城里转移。
河湾地大战，首相率军出征，消息传开，河湾地的子民和风暴地的子民纷纷逃出村庄，来到君临。
这就好像一种动物的本能。
但凡贵族起兵闹事，朝廷镇压，第一个跑出家门向君临城涌来的，就是老百姓。
大家对于战争的前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最终谁胜谁负，但只要进入君临，仿佛就得到了生命的保障。
君临也并不是那么好进的，如今管制严格，涌到君临来的百姓必须排队，并进行身份的验证，才能获准进入君临。这个排队甄别的过程非常的慢，大部分的难民不得不滞留在国王门外的演武场，等候自己进入君临城的机会。
突然之间，御林里面，战马嘶鸣，一彪人马出现，旗帜鲜明，正是首相大人的燃烧火焰旗。
是首相大人的军队回来了，不是提利尔家族的军队。
这令演武场上的老百姓和黑水河码头上的水手们都松了口气。提利尔家族的军队出现的话，那就是首相失败，也许提利尔家族是来攻城的。
队伍的马蹄轰轰声汇集成洪流，压住了黑水河的声音。
源源不绝的军队从森林里涌出来，全部是清一色的骑兵。
黑水河数十艘战舰启动，从北岸到南岸，去接应归来的军队。
木盾军旗，自由民的瑟恩山脉旗，各种贵族的旗帜也纷纷出现。
轰轰轰！
更远处，脚步声如雷传来。
那必须是上万人行军才会踏出来的声音。
君临守备队出现在黑水湾，他们并没有接到首相大捷归来的任何消息。军队突然的就出现在了黑水河南岸，去的时候四千骑兵两千步兵，而归来的时候，骑兵源源不绝，而更远处，整个森林里都传出了轰轰的行军声。
人越多，步伐整齐，行军声才会如雷。
而河对岸的近处，还有骑兵源源不绝的从森林里冒出来，仿佛黑色的潮水。
大军归来，人数不知道有多少。
是首相大人大捷了，征服了提利尔，还是提利尔和首相达成了和解？
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军队撤离，和平回归，老百姓能回家了。
铮铮之音从半空传来，两只巨大的飞行兽出现在天空，越来越近，越来越低，最后飞掠过演武场，从红堡的围墙上空进入了城堡，看不见了。
首相大人回来了！
狮鹫就代表着首相，两只狮鹫，一如火焰一如翡翠的颜色，背上骑乘着人，虽然无法看清楚那人的脸庞。
……
王座大厅里，御前重臣们正在开会，首相不在，希琳陛下在学习处理朝廷政务，御前重臣们是她的助手。
狮鹫飞进红堡，红堡城墙上的士兵在欢呼。
狮鹫的声音惊动了红堡里的所有人。
女王陛下和廷臣们都是吃惊。他们没有任何人知道今天是首相大人回来的日子，没有渡鸦提前通知消息，首相大人征战结束，突然就回来了。
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也在王座大厅，他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得到了陛下的赦免，等候着首相大人回来处理他们的后续问题。蓝道和梅斯暂时恢复了自由身。
国王要的忠诚，他们在大主教的见证下，重新宣誓了。
……
王座大厅的大门打开，威尔和艾莉亚出现在大门口。
铁王座上的希琳陛下，御前重臣，全部都站了起来。在王座大厅，只有国王和御前重臣们有座位。
威尔和艾莉亚并肩走进大厅，艾莉亚仿佛更高了，铠甲合体，英武不凡！
威尔云淡风轻，平静神情，仿佛并没有带兵出征河湾地。
“首相大人。”希琳陛下走下七阶台阶，前来迎接威尔。
“国王陛下！”威尔说道，微微躬身。
“征战辛苦了，首相大人，艾莉亚小姐。”希琳说道。她的王冠显得有些沉重，也有些大。威尔决定为女王重新铸造一顶王冠。
……
威尔和艾莉亚坐在了御前重臣的会议圆桌前，女王陛下回到了铁王座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威尔和艾莉亚。
威尔说道：“我和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达成了和平协议，河湾地送来了四千车的粮食，一千车的武器，二十万金龙。提利尔家族永远忠诚于拜拉席恩家族，永不背誓。提利尔家族也发誓忠诚于七国首相，摄政王，永不背誓。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将亲自来到君临，向国王陛下和各位廷臣述职。”
安静！
王座大厅里很安静。
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都很激动的鼓掌，有的仕女热泪盈眶，仿佛威尔大人的胜利是他们经过千辛万苦才打下来的。
蓝道&#183;塔利冷眼看做这些贵族和仕女们的丑态，首相大人征战之初，不看好首相以战争的方式去和提利尔家族解决问题的也是他们，如今首相大人大胜，激动不已的也是他们。
一群虚伪的贵族！
梅斯&#183;提利尔脸如死灰，待听到母亲大人将来君临，他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母亲大人是梅斯很尊重的，荆棘女王是河湾地的灵魂。
“各位爵士，今天我希望召开一个军事会议。我们的军队会在君临休整两天，然后北上。”威尔说道，“我在回来君临的路上，已经接到了北境的渡鸦，好像有些零星的异鬼以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渡过了长城，在北境的夜晚里袭击子民。情况很严峻，各位大人。”
短暂的寂静后，议论声轰然响起。
“首相大人，绝境长城没能挡住异鬼？”
“异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长城的南边？”
“他们有多少，都是在夜间才敢出来么？”
“他们会南下进攻君临么？”
“守夜人被他们突袭了？”
“异鬼是怎么穿越长城的？”
“难以置信，长城还在那，异鬼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后方。”
“一定是搞错了，或者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做的恶作剧。”
……
群情激动，说什么的都有。
威尔说道：“我们依然会把绝境长城当做最最重要的军事屏障，同时会在临冬城设置第二道防线，在卡林湾设置第三道防线，在君临城设置第四道防线，在赤红山脉设置第五道防线。如果赤红山脉失守，我们只能在多恩和旧镇渡过狭海，全部进入厄斯索斯大陆。”
议论声再次停止，寂静降临。
威尔说道：“是时候抛弃一切成见了，让我们集合全国的力量，大家都做好北上的准备吧。”
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都处于震惊中，不肯接受异鬼已经来了的事实。
“戴佛斯&#183;席渥斯爵士。”威尔说道。
“臣在，首相大人。”
“从今天开始，封锁黑水河港口、旧镇港口、兰尼斯港口、海鸥镇港口、白港等大小所有港口，封锁沿线海路，发现任何贵族偷偷渡过狭海逃命的，格杀勿论。”
“遵命，首相大人。”
苍蝇一般小的窃窃私语声响起。
“如果战事不利，我们会组织老百姓和我们的家人先撤，任何爵士、骑士、百夫长和士兵妄想私下逃跑到狭海对岸的，一经发现，一律处死。”
大厅里的贵族们面面相觑！
艾莉亚说道：“我提醒大家一句，任何贵族没有首相令逃到对岸的，一样的会被抓住送回来。狭海对岸的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已经被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统一，她是我们的盟友。厄斯索斯大陆的军队在两个月前就在各处集结，并将陆续开赴东海望，参与到和异鬼的战役中。”
很多贵族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纷纷表示不会私下雇船逃走，一定会跟随首相大人和异鬼作战。
威尔说道：“女王陛下，我希望陛下立即签署告全国令，并派渡鸦把信送到七国的大贵族们的手中，命令他们集结军队，向北取齐。”
“首相大人，你是摄政王，我全权任命你负责七国的所有军事调度，政务处理。我将再次通令全国，承认你是摄政王，是七国最高的政治和军事统帅，不管是军事还是政务，你从现在起，无须向我汇报，也无须取得御前重臣们的投票，一切独裁，以便最快的速度行事。”希琳陛下清清楚楚地说道。
“遵命，女王陛下！”威尔站起来，半鞠躬。
……
夜，梅葛楼。
可可可！
礼貌的敲门声。
“谁？”希琳女王的声音。
“首相大人求见，女王陛下。”巴利斯坦&#183;赛尔弥队长的声音。
“请他进来。”
“是，陛下。”
寝宫门缓缓打开，威尔出现在门口，同行的还有一个人：艾莉亚！
两个人进入女王房间，大门关上。
“女王陛下，我有一件事需要向你说明。”
“首相大人，请讲。”希琳有些腼腆。
她没戴王冠，没穿礼服，一身素衣，就是一个小女孩。
“我今天看见女王陛下的王冠有些沉重，也有些过大，我已经吩咐金匠重新为女王陛下制作一顶王冠。”
“多谢首相大人。”希琳眼神闪烁，就好像不自信的邻居女孩。
上午，在铁王座上的女王陛下的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让女王陛下知道。”
“什么事？首相大人！”
“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有一个世界圆桌会议，他们集合了两个大陆最厉害的组织和最有权势的人物，维斯特洛大陆上，北境的史塔克家族、绝密组织圣裁堂、火术士公会，兰尼斯特的詹姆、野人王曼斯&#183;雷德，还有我本人，都是这个圆桌会议里的成员。”
希琳陛下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威尔并不忙着去解释：“厄斯索斯大陆上，无面者组织，布拉佛斯的海王、铁金库、龙之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瓦里斯大人、红神大祭司、魁尔斯城的十三巨子、多斯拉克草原上的乔戈英雄，这些人和组织都是世界圆桌会议的成员。”
希琳陛下听得长大了嘴。
“希琳陛下，我希望你也能成为圆桌会议中的一员。今后，世界圆桌会议是掌控这个世界的唯一权力机构。”
希琳陛下完全说不出话来！她很震惊，也不甚明白。但这并不用着急，她会明白的，并且需要的时间不会长。
“陛下，世界圆桌会议的总部设立在潘托斯城，威尔大人是第一届圆桌会议的会长。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大陆，都将在圆桌会议的掌管之下。”艾莉亚轻声说道，“陛下，如果你相信我们，请加入我们。”

第894章 辉煌王朝的开端
“我并不明白圆桌会议是什么？”希琳说道。
威尔沉吟一下：“如果我们打完了异鬼，你觉得该谁来坐铁王座？”
希琳看看威尔，看看艾莉亚，她的背脊冒出冷汗：“我可以请布兰进来一下吗？我想问问他的意见。”
“布兰不能知道圆桌会议的存在，至少现在不能。”艾莉亚说道。
威尔看着希琳，慢慢说道：“希琳陛下，你觉得，打完异鬼后，如果我们获胜，铁王座该谁来坐？”
希琳怔住！
她现在是国王，难道不该她做国王？那么谁来做？威尔大人自己想做国王？他的确有这个实力，军队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七国之上。
今天，她也赐予了威尔独裁的权力。这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希琳知道至少风暴地的群臣都并不会那么顺溜的听命于威尔。明的不会抗拒，暗地里很多的不到位，谁也没有办法。希琳知道这一点，而威尔大人长期在外，很可能不会明白拜拉席恩的旧臣们的心思。
不过，希琳万万没有想到，威尔和艾莉亚来到她的寝宫，突然说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战争结束后，该谁坐上王座？这是在赤裸裸的挑明了么？
“换句话说罢，打完异鬼后，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兵力最强大，整个厄斯索斯大陆都是她的领地，她要宣战，夺取铁王座，第一她有这个实力，第二她有这个资格。这个铁王座，是丹妮莉丝的先祖——伊耿&#183;坦格利安一世打造的，她的父亲，是这铁王座上坦格利安家族的最后一代国王，她名正言顺拿回他父亲的铁王座。”威尔慢慢说道。
希琳默然。
她觉得威尔大人说得很有道理。丹妮莉丝有龙有军队，铁王座本就是她父亲的。劳勃&#183;拜拉席恩推翻了丹妮莉丝父亲的王座，现在她来推翻希琳&#183;拜拉席恩，一报还一报，这能说得过去。并且，维斯特洛大陆上，很多至今还忠于坦格利安王室的贵族，比如河间地的女泉镇、哈罗威小镇上的贵族们，很多。
“琼恩&#183;雪诺，雷加&#183;坦格利安的儿子，雷加是伊利斯国王的王储，顺位继承人，他死后，他现在唯一的儿子琼恩&#183;坦格利安就是顺位继承人，如果琼恩要起兵来争夺王位，我们又该怎么办？他也同样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资本。忠于坦格利安家族的贵族很多，七国中都有一些坦格利安家族的死忠，希琳陛下家族的风暴地上就有最少三家大贵族支持坦格利安。”
希琳说道：“这一点我知道一些，威尔大人。”
“希琳陛下，你现在是铁王座上的女王，七国臣服于你，异鬼战役之后，你就该坐在铁王座上，你是这个国家的国王，也名正言顺。你说是不是？风息堡，多恩和和河湾地，谷地，河间地、北境现在都是你的封臣，难道打完异鬼就不是了吗？当然也应该是，对不对？”
希琳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有正当的理由坐上铁王座，但铁王座上只能坐一人。”威尔淡淡说道，“要么，战争继续，要么，大家坐下来，坐在一起，和平解决纷争，不用战场上刀兵相见，就在一张圆桌上，把纷争给解决掉，这就是圆桌会议存在的意思。加入圆桌会议，才有资格参与解决纷争。”
希琳沉默！
“圆桌会议不仅仅是解决铁王座的归属，还要解决贸易纠纷，解决政治冲突，解决军事战争，还解决信仰上的争斗。红神，死神，千面神，火术士，他们顶尖的成员都已经加入或者将要加入圆桌会议。你是维斯特洛大陆的王，你如果不加入圆桌会议，你就无法解决任何国与国的纷争。军事、贸易，政务，金融，你只要任何一个地方出问题，都无法很好的解决掉它。”威尔尽量说得慢一点。
“圆桌会议如果做出了决定，下面的某个王并不愿意遵守或者执行呢？”希琳结结巴巴说道。
“那他就会被圆桌会议处决。”威尔淡淡说道。
处决？处决一个国王？！
希琳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慌，她看向艾莉亚，艾莉亚目光平静。
“我的丈夫是布兰&#183;史塔克，既然史塔克已经是圆桌会议成员，那么，我加入。”希琳&#183;拜拉席恩说道。她提了两次布兰&#183;史塔克，并目视艾莉亚，小女孩子的心思很明显，她缺乏安全感，她希望史塔克能给他安全感。
“谢谢陛下。”威尔淡淡说道。
“维斯特洛的圆桌会议成员，我能知道有哪些吗？”
“当然，我们还会告诉你世界圆桌会议中最顶尖的成员，然后是圆桌会议的分部的位置和成员名单，并且，陛下如果认为有可靠的人，也可以向圆桌会议推荐。在维斯特洛，有个圆桌会议分部目前设立在多恩。”
“为什么要设立在多恩而不是君临？”
“君临的对面潘托斯城，两个大城市距离很近，而潘托斯是世界圆桌会议中心，一年一度，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的圆桌会议最高成员都将在潘托斯开会，讨论两个大陆的政治、军事、贸易和金融，并调解两个大陆中的城邦、岛国、巨商、大公和国王们之间的矛盾。”
“威尔大人，我通过你加入圆桌会议，成为其中一员呼，我是维斯特洛大陆的分部圆桌成员，还是世界圆桌会议的成员？”
“陛下，你是世界圆桌会议的成员。我，陛下，艾莉亚，詹姆，我们是代表维斯特洛大陆利益的四名世界圆桌会议的成员，我希望今后能慢慢增加我们成员在最高圆桌会议上的人数比例。艾莉亚和詹姆是世界圆桌会议的清洁者，负责清除未遵守会议决议的任何人。我和你，负责为维斯特洛大陆争取政治、军事和贸易上的利益。我们两人利益一致，属于文；詹姆和艾莉亚属于武。”
希琳的心情一松：维斯特洛的代表！——原来威尔大人、艾莉亚和詹姆&#183;兰尼斯特都是和她一起的成员，大家目标利益完全一致，都是维斯特洛大陆的成员。同地域的成员令希琳感觉很亲切。
她并不孤单，她有同行者，并且是非常强大的同行者。
艾莉亚的弟弟布兰&#183;史塔克可是她的丈夫，史塔克和拜拉席恩家族联姻，目标利益更是一致，从这一点看，威尔大人也不会对她有其他的坏心思吧。风暴地旧臣们担心威尔大人会代替她称王，那担心其实如她所想，是多余的了！
希琳&#183;拜拉席恩的确畏惧威尔，威尔功高震主，并且风暴地的群臣多在希琳面前说威尔的坏话，要希琳警惕威尔的野心。希琳是个纯洁的女孩子，但是听得多了，心里也有了很多复杂的想法。但她把想法埋藏得很深，同时，她的单纯令她一如既往的支持威尔的决定。
艾莉亚仿佛看透了希琳的心思，她握住威尔的手：“希琳陛下，我们回到临冬城，就会举办婚礼。”
艾莉亚握住了威尔的手，威尔的手也反握。这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希琳瞪大了眼睛！
威尔和珊莎的订婚取消后，就有传言珊莎拒绝了威尔的求婚，史塔克和威尔的联姻失败，这对北境的稳定和守夜人军团的忠诚都是一个威胁。北境的稳定和守夜人军团的威胁为什么会和威尔与珊莎的联姻有那么大的关系？——有风息堡的贵族给她讲和分析，很多廷臣都是拜拉席恩家族的旧臣，亲戚，希琳陛下听进去了相当一部分的言辞。
“希琳陛下，我们是一家人。”威尔伸出手，在希琳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希琳慢慢的笑了，笑容甜美而灿烂。
她和布兰&#183;史塔克是未婚夫妻，威尔大人和艾莉亚&#183;史塔克是未婚夫妻，她和风息堡群臣畏惧的威尔大人，其实真的是一家人，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希琳感觉自己加入圆桌会议做对了。
威尔，希琳，艾莉亚——他们一起加入世界圆桌会议，他们是一家人，这才是真正团结的力量。
长期横亘在希琳心上的压力和阴影消散，那些压力和阴影，都是风暴地的旧臣们带给希琳的负面影响，一天一点，日积月累。
那些旧臣都畏惧威尔，害怕他集中兵权后，随时把希琳赶下铁王座，由他本人来做国王，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艾莉亚&#183;史塔克是布兰&#183;史塔克的姐姐，而她，是布兰&#183;史塔克的未婚妻子。
“陛下，那些流言蜚语，从此后你可以不用再听了。”威尔说道。
“向陛下进言威尔不好的人，陛下都要留心一点。信忠臣，远离奸臣。”艾莉亚说道。
“我记住了，艾莉亚。”希琳定定神说道，“威尔大人，我虽然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不好言语，但是我始终坚信你的正直和品格，在血门血案发生后，第一个来找到我们并营救我们出五指半岛的人，是你。”
“如果你果然如他们说的那么坏，为什么在血门血案之后不是杀了我，而是拥立我为王？我们从谷地到临冬城，从临冬城到君临城，我虽然听了很多关于你的坏话，但我也有眼睛，我更愿意相信我的眼睛，我看见了你做了些什么而不是说了些什么。没有你，其实就没有今天铁王座上的我。”
威尔和艾丽娅对视一眼，也许，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孩。
虽然她胆怯，年龄小，也会听进一些负面的东西，脸上有灰鳞病的痕迹，但她其实有自己的独立判断。在心里，她有自己的思考和结论。
威尔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成就一个新的辉煌王朝，必然是各方面都有合适的人方能造就，缺一不可。
……
第二天，王座大厅。
“陛下，请原谅我偶感风寒，路途劳累，双腿疼痛，难以弯腰下跪。”奥莲娜夫人说道。
有两个侍女一左一右的扶着她。
“奥莲娜夫人，您不用下跪。”希琳陛下说道，“首相大人，我想让奥莲娜夫人在御前重臣的圆桌前就坐，可以吗？”
“当然，陛下。”威尔说道。
“陛下，你真的太客气了，谢谢！”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在侍女的帮助下，慢慢就坐于御前重臣的一个座位上。御前重臣圆桌座位，只有法务大臣、海务大臣、财务大臣、御林铁卫队长、首相大人、守备队司令、情报主管才有资格就坐、其余的文臣武将，都只能大厅两边的队列中站立开会。
蓝道&#183;塔利和梅斯&#183;提利尔都在廷臣的队列中站着，梅斯心情惶恐。母亲看他一眼，他就信心和锐气消失。
他知道母亲会来君临，他本以为母亲会晚几天到，毕竟行军的速度很快。母亲年老，经不起颠簸，应该是坐马车慢慢而来。但这次，奥莲娜夫人和军队一起行动，并且是和第一批军队一起到达了君临。
“夫人，谢谢您的粮食、武器和钱币。”威尔低声说道。
铁王座上，希琳陛下说道：“奥莲娜夫人，我代表这个国家，谢谢您的粮食、武器和钱币。”
“臣有罪，妄图靠一点粮食、武器和钱币就要挟七国首相下台，我为这种傲慢的行为，前来君临向国王和首相大人请罪。”奥莲娜夫人说道。
“逼迫首相下台，等同于叛国。”有贵族喊道。
提利尔家族大败，首相大胜，正是见风使舵赢取首相好感的黄金机会。
“对啊，妄图依靠粮食来要挟首相，这种行为其实就是在要挟国家，要挟国王，要挟我们所有人，提利尔家族犯下了叛国大罪。”有贵族附和。
“应该把奥莲娜夫人和梅斯公爵押进黑牢，通过御前议会的审判，判处他们绞刑。”有激进的贵族表态。
好多贵族们纷纷附和！
梅斯&#183;提利尔脸色如土，蓝道&#183;塔利两只手的手心都是冷汗。他是军事名将，政治上，并不圆熟。
唯有奥莲娜夫人面不改色。
威尔说道：“大家安静，梅斯公爵和奥莲娜夫人当初并不是反叛国王，也不是反叛国家，他们仅仅是针对我一人。我已经在河湾地和奥莲娜夫人达成和解，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从此后，大家不要再提。接下来，我们应该讨论一下粮食和军队的北上问题了。我们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得北上，不管是参与作战还是后勤支援，红堡里能做事的廷臣将大大减少，我推荐奥莲娜&#183;雷德温夫人为宫廷主管，协助国王处理王宫内的政务并管理王宫内的一切杂务，有不同意见的廷臣，举手我看看！如果没有反对的，那就通过；有反对的，我们就投票表决。”
威尔站起来，目光扫过廷臣，并无一人举手表示反对！先前闹哄哄要法办提利尔的贵族们全部噤声了！

第895章 凛冬已至
威尔率领大军北上，走出君临城，天空飘下了第一朵雪花。
随后，雪花纷纷扬扬。
阴沉的天空，层叠的云雾，飘扬而下的雪花，令人心情压抑。
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天空。
威尔伸出手，一朵雪花飘落在手掌中。
不管是谁，威猛绝伦如泰伦&#183;灰烬，都是神情肃穆，心情沉重。
“凛冬已至！”詹姆笑道，笑容失去了昔日的洒脱，有几分的压抑和严肃。
“凛冬已至！”艾莉亚说道，仰起头，看着天空。
“凛冬已至，大人！”狗头哈犸伸出手，握住泰伦&#183;灰烬的手。
泰伦&#183;灰烬看着狗头哈犸的凸起的小腹：“凛冬已至，哈犸，你愿意去多恩吗？为了我们的孩子。”
多恩的马泰尔已经臣服，双腿不能行走的他是个泰伦&#183;灰烬和威尔都信得过的好人。
“我们是北方人，孩子必须生在冰天雪地中。”哈犸说道。
哈犸有七个兄弟，个个都是部落勇士。
马尔兹笑道：“姐姐，这个凛冬和以往的凛冬不同，我还是建议听姐夫的话，把孩子生到多恩吧。”
“凛冬已至，多恩也会下雪。维斯特洛大陆，到处都是冰雪。”另一个兄弟郑重说道。
“我想参加完威尔大人和艾莉亚小姐的婚礼后，再讨论在哪儿生孩子的事情。”哈犸说道。
“凛冬已至，姐姐，我相信威尔大人也会希望你在多恩生下孩子，而不是北境。这个凛冬，和以往所有的凛冬都不同。”又一个兄弟提醒道。
威尔回头，看着身边的将士，大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凛冬已至，出发！”
“嗬！”兄弟们大吼一声军威。
呯！
有兄弟抽出短剑，敲打在自己的胸膛铠甲上。
嘭！
第二个兄弟也抽出了长剑，敲打在自己的盾牌上。
很快，所有的兄弟们都抽出了武器，敲打盾牌或者胸膛铠甲，契合着行军的步伐节奏，响起了萧杀的轰轰声。
这声音，是敲响的战鼓。
……
君临城。梅葛楼。
奥莲娜&#183;海德尔陪着希琳&#183;拜拉席恩女王。
两个人都抬头看着天空。
雪花，轻轻飘落。
全城都笼罩在淡淡的雪花中。
“凛冬已至，女王陛下。”奥莲娜紧紧了披风，感觉到了突然的寒意，“女王陛下，你冷吗？”
“谢谢夫人关心，我不冷！”
希琳的半边灰鳞脸看起来并不显得可怕。奥莲娜感觉到希琳的声音有些异样。
“来人，为女王陛下拿来披风。”
“是，夫人。”
奥莲娜是希琳女王的宫廷主管，威尔大人的任命。
“夫人，我不冷，我只是，很激动。”希琳看着雪花飘落，“这是我第一次过冬天，第一次看见雪花。”
“臣倒是过了好多个冬天。”奥莲娜夫人说道，“但是这个冬天，却跟所有的冬天都不一样。”
“我们将是历史的见证者和经历者，也是历史的创造者。”希琳身边的大学士恭声说道。
“学士说得是。”奥莲娜夫人说道。
“既然凛冬已至，我们就迎接它的到来。”希琳陛下说道，“不管异鬼还是尸鬼，那就来吧，我想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你们准备好了吗？”
奥莲娜和学士面面相觑，奥莲娜夫人老老实实地说道：“很抱歉，女王陛下，我还没有准备好。”
“请陛下原谅，我也是。”大学士说道。
“那就跟我一起去准备好迎接凛冬，奥莲娜夫人，你能通知一下布兰&#183;史塔克总司令吗？”
“当然，陛下。”
宫廷主管，就是负责为国王上传下达。
布兰&#183;史塔克很快就来到了梅葛楼的顶层，他身穿黑色锁子甲，身披黑披风。黑披风黑甲，是史坦尼斯陛下的守备队的传统装束。
“凛冬已至，布兰司令。”
“是，陛下，凛冬已至。”
“布兰司令，你做好准备，我半个月后将启程去北境，去临冬城。”希琳说道。
“陛下，威尔大人今天离开君临城的时候叮嘱过我，北方出现了异鬼的异动，北境已经进入战争状态，陛下不宜去北境。”
“不，我意已决，你做好准备就是了。”
“……是……陛下。”
“奥莲娜夫人，大学士，你们也都做好准备，随我一起去临冬城。”希琳陛下说道。
奥莲娜夫人和大学士面有难色。
奥莲娜夫人说道：“陛下，凛冬已至，不宜北上。军事上，威尔大人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我们去到临冬城，万一长城坚守不住，大军后撤防线，我们反而会成为军队的累赘。”
“我意已决，半个月后，必须北上，你们都做好准备。这件事情，不能再有廷臣来劝解。”
“是，陛下。”
“夫人，通知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爵士，让御林铁卫一起出行。”
“遵命，陛下。”
……
多恩。阳戟城。
道郎&#183;马泰尔坐在临海的窗边，身边跟着他的侍卫队长何塔。
“下雪了。”道郎惊异的声音，“凛冬已至？！”
“是的，大人。这次的凛冬，连南方都下雪了。”何塔说道，声音低沉，“大人对威尔大人说的异鬼来袭，可有什么想法？”
“你想去北方？”道郎回头看着何塔。
“大人，我服侍你二十年了，凛冬已至，人族危难，作为一个武士，我希望能死在战场上。”
“你要想去，就去。”
“可谁来照顾大人您呢？”
“这个不用担心，我……”
“我来照顾大人。”一个女子声音说道。乔妮莎&#183;布莱蒙走进来，她是多恩的地方长官，和马泰尔大人一起执掌多恩，任期为一年。
“乔妮莎&#183;布莱蒙，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人，你如果也想去北境，我一个人可以管理多恩的。”马泰尔微笑。
“我来为大人推轮椅吧。”劳拉&#183;布莱蒙进来，端庄优雅。
道郎笑道：“劳拉夫人，我可以邀请你一起来处理多恩政务吗？”
“如果道郎大人看得起我，劳拉深感荣幸。”
道郎微笑：“乔妮莎&#183;布莱蒙，你看，如果你想北上，劳拉夫人和我一起处理多恩政务，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母亲大人处理政务的能力在我之上，我很放心。”乔妮莎说道，“母亲，凛冬已至，我想去北境。”
“好，我答应你。”劳拉夫人眼睛湿润了。
答应的话很简单，轻飘飘的，却可能是永别。
……
旧镇。繁星圣堂。
大学士科菲&#183;法兰克林站在学士塔顶，身边是数十大学士，大家都望着天空，天空中，雪花飘落。
“凛冬已至啊，各位学士。”科菲叹口气，说道，声音沉重。
大家心情都很压抑。
良久，无一学士说话。
脚步声响，研究神秘学的大学士温莎&#183;塔伯上来塔顶，看着飘扬的雪花，数十大学士都在看着他。在学士城，研究神秘学的学士最被其他学士看不起，在繁星圣堂，神秘学学士的地位也最低下。
繁星圣堂里面，崇尚的自然科学、地理科学、物理和技术发明，而非神秘的宗教研究和神学。
温莎&#183;塔伯看着科菲大学士，说道：“大学士，凛冬已至，时候到了，能不能给我钥匙？”
温莎已经温科菲大学士要了多次钥匙，这次是第一次当着所有学城的最高层的大学士问科菲要钥匙。
科菲学士说道：“温莎学士，我觉得你还缺一个人。”
“我会去北境，那个人会来北境的。”
“我希望他能来旧镇，然后我自然会把钥匙给你。”
“凛冬已至，科菲大学士，你会造成巨大灾难，愧对人族的。”
“不。”科菲大学士说道，“天空飘下第一场雪，我们还有时间。”
温莎摇摇头，看着科菲，看了好久，转身下楼。
大学士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科菲大学士和温莎大学士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凛冬已至啊！”科菲大学士深深的叹口气，慢慢走下学士塔的塔顶。大学士们跟在他身后，毕恭毕敬。
……
北境。临冬城。
天气很冷，寒风刮在身上如刀。不管穿多厚的貂皮，好像都无法抵御寒冷的入侵。
“凛冬来了吗？”珊莎烤着火炉，问母亲凯特琳&#183;徒利。
北境随时都在下雪，大雪纷纷，比较难分辨是否秋季过去，冬天来临。
鲁温学士双手笼在学士袍里：“小姐，夫人，我接到了旧镇学堂的渡鸦，学士们已经计算出来了冬天来临的日子，就是今天。夫人，小姐，凛冬已至！”
珊莎、凯特琳都是一怔。
房间里炉火熊熊，很温暖，但是大家都不再说话。
这个凛冬，不同于以往任何的凛冬，这个凛冬，也许是人族最后一个凛冬。
他们就要在凛冬里来了！
北境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
“威尔大人什么时候到临冬城？”学士轻轻说道。
“他们今天启程，前期军队三万，后面七国各地的军队络绎不绝，都来临冬城取齐。”
“夫人，是时候考虑我们该去哪里了？”鲁温学士说道。
“我们就呆在临冬城，哪里都不去。”凯特琳&#183;徒利说道。
“对，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珊莎说道。
珊莎的大嫂——简妮&#183;维斯特林看着火光：“母亲大人，珊莎妹妹，我们女流之辈，并不上阵杀异鬼，留在临冬城，可能并不明智。如果绝境长城失守，大军和老百姓必然后撤，到时候，道路拥挤，威尔大人和罗柏还要分心来照顾我们。”
简妮父亲——加文&#183;维斯特林伯爵说道：“夫人，威尔大人将在临冬城设立第二道防线，在卡林湾设立第三道防线，我觉得，当威尔大人来到临冬城之前，我们就应该做好撤退的准备，不是我们自己走，还要带着不能打仗的男女老幼，先撤退到卡林湾外面去。”
“我们可以暂住佛雷家族的孪河城。”鲁温学士说道，“只需要夫人一只渡鸦，提前跟佛雷家说一声即可。”
“那就等威尔大人到了临冬城再说罢。现在还有绝境长城挡住异鬼，我们要离开也有充足的时间。”凯特琳说道。
“母亲大人，关于有异鬼越过了长城的事情我们不能当做故事听，宁可相信那些传言是真的。”简妮说道，“对于不能上战场的我们，早做好撤退准备，万无一失。”
……
绝境长城。黑城堡。
大雪纷纷扬扬，如鹅毛一般漫天飞舞。三十米外，无法看清楚人影。昨夜，地面积雪堆积到了膝盖，兄弟们一早起来铲雪，确保一十九个军事堡垒的连通道路可以不影响骑兵的奔跑。
雪下得很大，但铲雪的人更多。雪花还来不及堆积，就被铲走。雪车负责把积雪拉到很远的野外去倾倒。东海望的路段，积雪全部倒进大海。
琼恩&#183;雪诺在黑城堡的国王塔里处理政务。如果继续大雪，绝境长城外面所有的驻防兄弟都必须后撤。否则，那些兄弟们都会被冻死。
根据山姆威尔查阅的资料，凛冬一来，在最初的一个月内，积雪将达数米厚，三个月后，积雪将达十几米厚，任何人进入雪里，都将被淹没。
绝境长城的一十九个军事堡垒，将都只能在地下通道里进行联系。地面上，无法再有人迹。
这将为绝境长城的守卫带来巨大的麻烦。长城顶上，将变得滑溜不堪。各种兵器的握柄，凡是金属的，都要缠上布带。
琼恩&#183;坦格利安（雪诺）明白：凛冬已至！
而比大雪和寒冷更可怕的，是冰雪铸造的异鬼。他们将乘着风雪而来，就这么突然的从雪地中走出，来到你的面前，把冰雪铸造的利剑插进你滚烫的胸膛。
可可可，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罗柏&#183;史塔克和山姆威尔走了进来。
“兄弟，凛冬已至！”罗柏掀开帽兜，一张脸已经冻成了紫色。
“凛冬已至！”琼恩说道。
山姆威尔的嘴里吐着白气，有白色的雾气萦绕在他的鼻尖。太肥胖的人在雪地和彻骨的寒冷中走动，很容易就大口大口的喘息。
“司令，我们计算出来了，这次的大雪，大约要下一个半月，到时候地面的积雪，将达成二十米厚。凛冬，真正的来了。”
琼恩看着罗柏，神情严峻：“罗柏大人，外面驻防的所有兄弟，必须全部撤回来。”
“他们有一部分人已经回来了，还有一部分人在回来的路上。”
罗柏说道，“先民拳峰，必须要留下兄弟看守火油防线。”
“不用，先民拳峰的兄弟也必须全部撤回，外面所有的兄弟，一个不剩，全部回撤。罗柏大人，这是军令。”

第896章 结婚
狭海对岸，瓦雷利亚大道上，卓戈勒住了马，他的战士——圣火之手们纷纷勒住马。
大家抬头，天空飘飞着雪花。
没有吹风，寒气却无形的袭来。
“凛冬已至！”卓戈喃喃说道。
他的队伍，离开奴隶湾后穿越了整个多斯拉克海，队伍发展迅猛，人数达到了三千人。
这是一支披着‘红神’信仰的多斯拉克骑兵，一身的红色僧袍和火焰刺青是他们区别于多斯拉克骑兵的显著标志。
红神信仰发展迅猛，卓戈不仅仅是亚拉克弯刀无敌，他的预言、医术越来越灵验，这让大家归功于红神的回应，在火焰中，卓戈看见了很多东西，为人们祈福和治病，他靠向火焰祈祷医治了很多人，这令他的名声风靡了草原。
信民源源不断的从草原的每一个地方涌过来，卓戈从中挑选出能打仗的勇士，组成了这一支三千人的红神团。
信仰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他们穿过了草原，走过了山脉，进入了潘托斯城的领域，在潘托斯城东的平原上，在瓦雷利亚大道上，卓戈的圣火之手队伍停了下来，因为雪花的出现，前去维斯特洛绝境长城的所有战士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凛冬已至。
……
在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在多斯拉克草原，在奴隶湾，在潘托斯城，在隔海相望的更大的一块陆地上——索斯罗斯大陆上，天气突然变冷，天空飘起了雪花。
丹妮莉丝、瓦里斯、乔拉&#183;莫尔蒙、绿圣女、魁晰、瓦兰提斯的红神大牧师本内罗、布拉佛斯的黑白院、月神信仰者、铁金库的幕后老板，甚至包括索斯罗斯大陆上的一些神秘人，都在同一时间抬头望天，雪花，从天空悠悠飘落，这些人都沉默了，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凛冬已至。
……
威尔的军队踏上临冬城的领地，寒风呼啸，仿佛有窥视的眼睛在天空阴郁的注视着这支庞大的军队。
临冬城外的避冬市镇里面，也开始迎来临冬城的辖地上的老百姓们。一到冬季，避冬市镇里就挤满了子民，如果天气进一步寒冷加剧，来避冬的子民还会增多。
长夏有多长，寒冬就有多长。
今年的寒冷更甚，一进入冬天，大雪就下个不停。
队伍从避冬市镇的旁边大道穿过临冬城的外城墙，经过吊桥，桥下的护城河已经结冰，冰上也堆满了积雪。
威尔经过吊桥，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凛冬已至，威尔大人。一个熟悉的，终生难忘的声音。
威尔在穿越之初，因为叠合了两个灵魂的原因，灵魂力更强大，被临冬城内的神木林里的万年类人生命视为‘异物’，并在类人生命的帮助下，进入到了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墓窖里面，发现了临冬城独一无二的地下温泉的秘密。
这个声音就是那类人生命——结合在了万年心树里的某个神秘先知。
在临冬城的神木林里，因为信仰，因为绝境长城已经修建了八千年之久，筑城者布兰登&#183;史塔克修建的绝境长城，从长城的修建到现在的漫长时光进行推断，临冬城的存在，至少在八千年以上。
事实上临冬城已经存在了万年之久。
在临冬城的神木林，存活着万年心树，并且至少是三颗。
史塔克家族就在这三颗万年心树下进行信仰祈祷，那是先民们的传统。
万年心树中，一直有一个类人生命，为了求得永生，类人生命和心树结合，就好像绝境长城外面的绿先知——布林登&#183;河文——三眼乌鸦的主人，就是和万年心树合体，从而把自己变成类人生命，并成为了‘森林之子’的绿先知。
神木林里的类人生命，是威尔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威尔建立圣裁堂的指引者。
“艾莉亚，我们去神木林吧。”威尔说道。
“好！”艾莉亚突然之间对威尔有了强烈的依赖感，凛冬已至，这里的绝大多数人的生命都将消逝，也许是艾莉亚自己的，也许是威尔的生命。或者，两个人的生命同时消逝。现在能多活一天，能和心爱的人多待一会，就是一种奢侈。
“詹姆，你带军入城，安顿他们。”威尔说道。
“没问题！”詹姆玩世不恭地笑道。凛冬已至，詹姆放开了自己的羁绊，表面变得玩世了。
威尔和艾莉亚打马穿过第二道城墙——临冬城有两道城墙，两道城墙之间有一条深深的护城河——两人顺城墙疾奔，积雪淹没了马蹄，头顶上，两只狮鹫飞过，进入了临冬城。
珊莎站在主堡的塔楼上，向烈焰和蓝晶发出了喊声，两只狮鹫飞了下去。
威尔和艾莉亚避开迎接的人群，从玻璃花园旁边经过，玻璃花园里面鲜花盛开，冬雪玫瑰开得特别旺盛，那是珊莎的最爱，也是莱安娜&#183;史塔克的最爱，却不是艾莉亚所喜欢的。
艾莉亚喜欢刀枪棍棒，大家都说艾莉亚是莱安娜&#183;史塔克的翻版，遗传了她姑姑的容貌和性格，但其实两人区别很大，莱安娜在喜欢刀枪棍棒的同时，也喜欢冬雪玫瑰，但艾莉亚就只喜欢刀枪棍棒。
威尔下马，走进玻璃花园，花园里的佣人们纷纷单膝下跪。
“不用下跪，我来取一支玫瑰。”威尔说道。
玻璃花园外面，艾莉亚翻身下马，花园里面虽然温暖如春，鲜花盛开，美丽炫目，香气沁人心脾，但艾莉亚并不进去。
像这些花花草草，艾莉亚从无兴趣。
威尔摘下了一朵蓝色的冬雪玫瑰，这朵冬雪玫瑰美丽得像透明的翡翠。
威尔向佣人们致意，点头微笑，带着玫瑰走出玻璃花园。
神木林就在玻璃花园的旁边。
两人不再骑马，牵着马，步行，进入了神木林。
临冬城内外，都响起了轰轰的行军声。
河湾地的名将蓝道&#183;塔利和他的领主大人梅斯公爵都在队伍中。
……
“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个学士。”站在三颗心树下，威尔对艾莉亚说道。
艾莉亚的心跳了出来：“你要在这里向我求婚？”
“没有时间了，凛冬已至，这束冬雪玫瑰就是我送给你的求婚礼物。”
艾莉亚的脸绽开笑容，就好像整个夏天的光芒都到了她身上。
“我去叫鲁温学士。”艾莉亚的声音异样，就好像里面有一只快乐的小鸟在歌唱。
“不用了，有人已经帮我们叫了，鲁温学士会很快来到。”威尔说道。
“你让谁去请鲁温学士？”
“一个神秘人，他认识你，了解你的一切，但你却从不知道他的存在。”
“谁？那么神秘？”
威尔笑笑，看向中间心树的那双眼睛。
“妈妈呢？不通知妈妈吗？”艾莉亚和威尔结婚仪式，她希望能有凯特琳夫人的见证。
“呃，我想我们在心树下先举行完婚礼，再回去告诉母亲大人。”威尔说道，“临冬城人太多，如果母亲知道我们今天结婚，那就会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到时候，我们就不得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时间很长，花费很多，可是，凛冬已至，我们已经没有时间。”
“好吧！威尔，你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听你的。那么，究竟谁去通知的鲁温学士？”
“心树。”威尔说道。
三颗万年心树，树身上三张愁眉苦脸，三双滴血的眼睛，无数的血红的树叶，每一片树叶，都是人的手掌形。
树皮的颜色也很渗人，苍白如人的失去了生命的皮肤，心树本身，不管从如血的树叶看，还是看心树上的那张人脸，还有那双滴血的眼睛，干瘪而枯萎的大嘴，每一处，都好像在宣示着凛冬里的生命苦难。
凯特琳&#183;徒利嫁到北境来二十余年了，都还一直不能适应对心树的敬仰和崇拜。她害怕看见心树的滴血的眼睛。艾德在生前，就为她一个人专门修建了一栋七神圣堂，让她在里面信仰自己的七神。
但就是这样渗人的心树，却是史塔克和整个北境人的信仰之树，也是森林之子们的信仰之树，这是人族和类人生命与神之间的联系纽带，一个彼此交流的唯一通道。
任何神圣的宣誓，北境人都要在心树下执行。
艾莉亚对心树的虔诚，根深蒂固，但她并不认为心树能够去帮他们通知鲁温学士来证婚。
“老朋友，凛冬已至，让艾莉亚知道你的存在吧。”威尔手触摸心树的脸，面带微笑，就好像和家人在说话。
心树上的那双滴血的眼睛，本是画上去的，森林之子们在每一棵心树的树身上，都刻画了这样的一张人脸和眼睛，刻画出来的眼睛，是不可能动的，但是艾莉亚看见了心树上的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艾莉亚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艾莉亚&#183;史塔克。”苍老的声音在树林里响起，“我可是看见了你的出生，成长，淘气和做过的坏事。”
艾莉亚完全怔住，心树的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在真的说话。
“他是类人生命，是绿先知。”威尔说道。
艾莉亚想靠近威尔，却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她太震惊了。
“我见证了史塔克家族的所有事情，只是很多事情年代久远，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艾莉亚，你和你的姑姑莱安娜，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只是你爱穿皮革铠甲，你的姑姑莱安娜却爱穿绸缎。”
“你是神么？”艾莉亚听见自己的声音喃喃的。
“我是一个死不了的废人。如果我知道和心树结合后的时光并不美好，我当初一定不会和心树长在一起。有时候，生命太漫长，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你会发觉，所有美好的事物都纷纷消逝，所有熟悉的人，你在乎的生命，你所爱的和你所恨的，都全部都消逝后，天地之间，就只有你自己记得你自己，你发觉生命里充斥得满满的，就只有过去的回忆，那个时候，你会发觉自己收获的生命礼物只有一样——孤独。”
“你活了多久了？”艾莉亚还处于震惊中。
“很久……很久……很久……了吧。”
脚步声响，鲁温学士来了。
“首相大人，艾莉亚，你们果然在这里。”
鲁温学士一袭白袍，看得出是刚换了新的学士袍。他的手里拿着证婚的仪式书。
“学士，我和艾莉亚请求你帮我们在心树下证婚。”威尔说道。
鲁温学士看着两人：“已经有人通知了我，那声音就在我耳边，但我并不知道那是谁。”
艾莉亚看向心树，心树的眼睛恢复成了刻画的原样，那一开一合说话的大嘴也重新变得干瘪而枯萎，仿佛刚才那活过来的眼睛和说话的嘴从没存在过。
“是心树。”艾莉亚说道，“我们的神木林里，有一个绿先知，他生活在心树里面。”
“我的身体和心树长在了一起，不是我生活在心树里面。”类人生命纠正艾莉亚。
鲁温学士看见了心树的眼睛在看着他，嘴巴在一开一合的说话。
学士的书掉了下去，威尔伸手接住。
“鲁温学士，凛冬已至。”类人生命的嘴巴一开一合，声音古老而苍凉，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别吃惊，八千年了，白鬼都重新复活了，很多魔法，类人生命，都会开始出现。”
鲁温学士目瞪口呆的看着心树的一开一合的大嘴。
“哎，威尔，你不该让我出现的。”
威尔微笑：“不朽先知，你自己不想出现，我也无法强迫你。”
鲁温学士看见心树的眼睛转向威尔，还轻轻的眨了眨，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凛冬已至，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这次的凛冬，是时候跟人们说说话了。”
“你会一直活下去的，你是绿先知。”艾莉亚说道。
“小丫头，我看见了绝境长城的崩溃。白鬼会来到临冬城，他们的首领也是个史塔克，知道我的存在，我现在的腿成了树根扎进了大地，想逃跑都不可能了。”
鲁温学士吃惊道：“先知，我们无法守住北境么？”
“我不知道，我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赶快为两个小家伙证婚吧，凯特琳&#183;徒利夫人就要来了。她一来，你们想就这么简单的成婚，她不会同意。”

第897章 墓窖神秘人
“母亲要来？”艾莉亚反而有点期待。
“你们回来，早就惊动了临冬城的所有人，你们离开部队，从城墙根下过来，早有士兵回去，把你们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凯特琳夫人，凯特琳夫人想想，也知道你们是来了神木林。”鲁温学士说道。
“那就来吧，赶紧为我们证婚。”威尔说道，单膝下跪在三颗心树的中间，面对居中的那颗心树。
心树的眼睛看着威尔，明明是一双很年轻的眼睛。但那双眼睛的年龄，其实不知道有多久远了。
森林之子就是靠在心树上刻画人脸来传递消息，并窥视别人的秘密。
艾莉亚于是也下跪，两个人并排跪下，艾莉亚也看见了心树上的那双眼睛，那明明就是一个少年的眼睛。
鲁温学士开始为两人证婚，在心树的见证下，学士把书放在威尔和艾莉亚的面前，威尔的右手放在书上，艾莉亚的左手盖在威尔的右手上。
鲁温学士开始唱祈祷词。声音苍凉，很押韵，类似于一种古老的歌曲，以单音节和拖长的尾音为主。
然后，鲁温学士为两人进行祈祷，并分别问两人对爱情的誓言。威尔说了自己的誓言，艾莉亚也说了自己的誓言。鲁温学士唱出了诸神对这对新婚夫妇的祝福，然后，两人起身，鲁温学士从口袋里掏出一对玉佩，他把两枚玉佩佩戴在威尔和艾莉亚的胸襟上。
“我宣布，威尔大人，艾莉亚&#183;史塔克，从此结为夫妇，心树见证，诸神见证。”鲁温学士高声唱到。
脚步声悄无声息的来到，但威尔和艾莉亚都听见了，还听见了那沉重的呼吸声。
鲁温学士浑然不觉，还在继续说着祝福和恭喜的话语。
那人来到大树后，并不现身，呼吸急促。
威尔和艾莉亚站起来，接受完鲁温学士的祝福，两人手牵在了一起。
鲁温学士说道：“威尔大人，艾莉亚，你们的事情，需要我回去告诉凯特琳夫人吗？”
“不用了，学士，你先走吧，我们随后就回来。”威尔说道。
“学士，我们会自己去告诉母亲。”艾莉亚的话语里满是喜悦。
从此后，威尔和她，就是一家人，永不分离。生命里，将永远有一个人，属于她，她也属于他。
“好！”鲁温学士说道。他和威尔紧紧拥抱，又和艾莉亚紧紧拥抱，不舍，眼眶湿润，就好像是嫁出了自己的闺女。
鲁温学士转身，蹒跚而去。他已经很老了，艾莉亚的结婚，令他好像变得更老了。老人心里，有太多的回忆和不舍。
学士走远，看不见了，威尔说道：“母亲大人，出来吧。”
凯特琳&#183;徒利夫人身披枣红色披风，慢慢从心树后面出来，她露出半张脸，看着艾莉亚，眼眶微红。
“母亲！”艾莉亚冲过去，和母亲抱在一起。
凯特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落下。艾莉亚从不落泪，这次也不由热泪盈眶。
威尔站着，自己的眼圈也润湿了。
这是好事，却总是令人心中百感交集，有很多的话想说，却总是说不出口。明明想好的言语，一张口，就全忘记。
两母女在树后拥抱着落泪，威尔转身，面对冒着热气的三眼温泉水，伸手拭去一滴眼泪。也许，这将是生命里，最后一次流泪。
大战在即，谁将永别，谁将生存，先知的意志都被克制，无人能知道明天的结局。
寒神不知道，红神不知道，先知不知道，唯有战斗，唯有时间！
时空之神注视着这一切，突然之间，诸神的预知能力都被遏制，不能预知未来，时空主神的能力，来自过去的经验。
凯特琳稳定心神，擦干净眼泪，露出微笑，这才和艾莉亚挽手走出心树。
“母亲！”威尔下跪，“请您原谅！”
凯特琳站立，看着威尔，威尔垂头，意态恭敬，凯特琳深深的呼吸：“威尔大人，从今以后，艾莉亚，交给您了。”说到后来，凯特琳情绪上涌，语音哽咽，却强行控制，不让尾音露出哭泣。
“是，母亲大人。”威尔不想说什么豪言壮语，“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艾莉亚和我自己。”
为爱的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自己出事，深爱我们的人，不会得到快乐。
要保护深爱的人，也要保护好自己，才是对深爱的人负责！
威尔要表达的，就是这个心意。
他不会在战斗中逞能去死，他要好好活，因为，他有了爱的人。
凯特琳的眼眶又红了，她笑笑，平息一下自己内心的激动：“威尔大人，请起来吧。”
威尔站起来。
“希琳陛下，将在十天后来到临冬城。”
“哦？为什么？她说了吗？”威尔连忙问道。离开君临的时候，他对希琳说过，希望她能好好留守君临，为大军提供坚强的后盾，收集物资，做好百姓的撤退准备。
希琳答应了！
“希琳知道你和艾莉亚会回到临冬城结婚。在你们离开君临城的当天，陛下就放出了渡鸦，要我在你们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你们，她要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并且，她希望能和布兰，还有你们，一起在临冬城举行婚礼。”
威尔怔住。
希琳还有这样的计划和安排？！
难怪在威尔和艾莉亚离开君临的那天，小姑娘表现得怪怪的，还说会来临冬城参加威尔和艾莉亚的婚礼，她说，她在君临城里等着威尔给她的通知呢！
然而，威尔和艾莉亚并没有打算给希琳通知，他们也不会请任何人参加他们的婚礼，一个学士，三颗心树，一段誓言，婚礼完毕。
“希琳已经做好准备，要嫁给布兰&#183;史塔克了。”艾莉亚笑道，小脸都是红彤彤的。
“母亲，布兰知道吗？”威尔问道。
“希琳陛下并没有告诉布兰，而是等布兰和她到了临冬城，在婚礼准备好后，再突然的告诉他。”凯特琳说道。说到布兰，凯特琳嘴角含笑，她很为布兰骄傲。
“那一定是最好的婚礼了，希琳想给布兰一个惊喜。”艾莉亚说道，满眼都是期待。
“是的，希琳陛下希望借你和威尔大人的婚礼，也悄悄的布置好自己的婚礼，然后突然的让证婚学士宣布，请布兰上台，然后，希琳陛下会说，她今天就要嫁给布兰。”凯特琳微笑，“可惜，你们的婚礼已经完成，希琳的精心准备，要落空了。”
“不会落空！”威尔说道，“母亲，你一样的可以告诉希琳陛下，就说临冬城为我和艾莉亚举行婚礼，邀请她来参加，但其实，婚礼就是为她和布兰准备的。希琳陛下想给布兰惊喜，那么，我们就给希琳陛下惊喜。”
“这样安排很妙啊！”艾莉亚大喜说道。
凯特琳一怔，随即笑道：“果然是个不错的主意啊！”她笑着笑着，眼角泛起泪水，“布兰也长大了，瑞肯也长大了，艾莉亚也嫁了，我也老了……”
威尔默然，他知道还有一句很不详的话：凛冬也来了！
“珊莎呢？”
“卢斯&#183;波顿的私生子被他立为了继承人，取名拉姆斯&#183;波顿，这孩子非常聪明，殷勤，剑术精湛，是他一直陪着珊莎，让她渡过了一段难熬的……日子。”凯特琳&#183;徒利说道。
艾莉亚默然。
威尔深呼吸，他知道拉姆斯&#183;波顿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拉姆斯&#183;波顿的残忍和血腥出神入化，是个大师级的人物。珊莎和拉姆斯很好，这并不令威尔惊讶，拉姆斯还是个很善于伪装自己的顶尖高手，他是具有犯罪天才的人物。
只是，他为什么要惹上珊莎呢？因为珊莎有艾莉亚为妹妹，还有个叫做威尔的妹夫。
这些人物，自然都是拉姆斯惹不起的。但那个家伙会蛰伏，在没有出现占上风的机会的时候，他会是一个极其有修养的贵族子弟，并且，恐怖堡的继承人，这身份也在北境很有分量。
“拉姆斯&#183;波顿很不错，他喜欢养猎狗。”威尔说道，微笑。
既然母亲大人也欣赏拉姆斯&#183;波顿，那就别让母亲觉得心里堵，对付拉姆斯的事情，悄悄做就是了。
“是啊，拉姆斯是个养猎狗的高手，他养了很多很凶猛的猎狗，在狼林里，他的猎狗围猎过一头棕熊。”凯特琳说道，“他亲自剥下棕熊的皮，送给珊莎做了一件御寒的大衣。”
“恐怖堡？”艾莉亚却对拉姆斯并不看好，“剥皮人呢！”艾莉亚说道。
“那只是令敌人畏惧的手段。”凯特琳说道。
仅仅是一句话，威尔就知道拉姆斯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少在临冬城生活，他俘获了珊莎和凯特琳的心。
对于不了解拉姆斯内心深处的人来说，的确看不出拉姆斯任何的不是。他做事天衣无缝，把自己的残忍都做成了艺术。
“拉姆斯&#183;波顿今天在临冬城吗？”
“是的，在迎接大军的队伍中。”
“他是个少年英雄，希望能帮助我们一起去绝境长城抗击异鬼。”
“他会去的，他渴望立功。”
“那就好，我们正缺人手，尤其是他那么优秀的少年贵族子弟。”
“他可是个私生子呢？”艾莉亚说道。
“他已经被波顿伯爵赐予了合法的地位，获得了波顿家族的姓氏，他是恐怖堡的继承人。”凯特琳说道。
威尔点头，赞同凯特琳夫人的话。
……
夜晚，威尔和艾莉亚一起从主堡的客厅出来。威尔翻过围墙，跳进神木林。艾莉亚也跟着过来，但她不知道威尔要做什么。
“威尔，你带我来神木林做什么？”
在大厅里，坐着好多祝贺威尔和艾莉亚新婚的人，北境的诸多贵族，临冬城的武将和爵士们，纷纷扰扰，络绎不绝。
威尔和艾莉亚都并没有向外宣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和艾莉亚已经结为了夫妻，并且就是在今天，在神木林里的心树见证下。
从下午开始，威尔和艾莉亚收礼收到手软。到了晚上，更多的人前来送礼，从将军到士兵，从贵族到平民。
威尔和艾莉亚推无可推，但威尔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找了个理由，带着艾莉亚，出了主堡，翻围墙进入了神木林。
艾莉亚问威尔带她来神木林干什么，威尔不回答，牵着艾莉亚的小手就走。
大雪纷纷，神木林里一片雪白，大树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白雪。两人在大雪上疾走，速度快极！
“究竟要去哪里？”艾莉亚低声问道。
威尔依然不回答，两人穿过神木林，越过玻璃花园的通道，对面，是史塔克家族的墓窖。
威尔牵手艾莉亚，直奔墓窖。
“干什么？”艾莉亚很吃惊。
“下面有一个大秘密，是时候让你知道了。”威尔说道。
“什么秘密？”
“一个是关于临冬城温泉的秘密，一个是关于亡灵的秘密。”
“临冬城温泉？”
威尔和艾莉亚来到大门前，大门已经上锁，铁链加固。但威尔伸手就打开了铁链，那锁，竟然并没有真的锁上，只是虚虚挂上。
艾莉亚看得很吃惊。
史塔克家族的墓窖，不是自己的家人，平时都是守卫很严的。就算今天大军进入临冬城，分散了士兵们的注意力，但铁链和锁，肯定是锁死的。
然而并没有！
两人闪身进去，令艾莉亚惊异的是，墓窖里面一直很冷，比外面要冷，她每次进入都有这种刺骨寒冷的感觉，但这次，里面很温暖。
其实不是墓窖变暖了，是凛冬已至，外面变冷了！
两人走下台阶，威尔唰的点亮了一支火炬，艾莉亚再次吃惊，她看得出来，有人提前为他们准备了火炬，威尔一路前行，把墓窖里的火炬一一点燃。
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根火炬，从排排石雕像前面走过。他们走过姑姑莱安娜&#183;史塔克的雕像，走过父亲艾德&#183;史塔克的雕像，走过一尊一尊沉默的石雕雕像，每一个石雕像的后面，都躺着一位史塔克家族的先祖。
艾莉亚突然站住，紧握威尔的手：“谁？”她轻声喝问。

第898章 光明使者剑
威尔拍拍艾莉亚的手：“别紧张，是班扬叔叔。”
“班扬叔叔，你一直没有回绝境长城？”艾莉亚松开威尔的手，向前面的黑影跑过去。
突然，艾莉亚吃了一惊，墙壁前还站着另外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就好像是雕塑，艾莉亚到了近前才猛地发觉，吓了一跳。
班扬的声音响起：“艾莉亚，那是我的同袍老鼠。”
“我并不是老鼠，我是班扬的同袍，一个微不足道的守夜人中的游骑兵。”老鼠笑道。
艾莉亚却感觉老鼠冷得像一块冰，在散发出寒冷的气息。
“叔叔，你们怎么在这里？”艾莉亚向班扬走过去。
班扬的帽兜遮住了他的脸庞，和老鼠一样。
“我们一直住在这里面。”老鼠笑道。
“一直住在墓窖里面？”艾莉亚心里升起恐怖的感觉。
她感觉到了叔叔的身上也散发着寒气。
住在墓窖里的叔叔，散发着寒冷的叔叔。
艾莉亚回头看看威尔，威尔神情自如。
她相信威尔，很快，艾莉亚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她没有和班扬叔叔拥抱，本来她是要冲上去和叔叔拥抱的。但叔叔显得实在有点不正常。
艾莉亚伸出手，叔叔班扬也伸出了手，艾莉亚注意到叔叔的手上戴着鼹鼠皮手套。
艾莉亚握住叔叔班扬的手，一股刺骨的寒冰从叔叔的手上传来，令艾莉亚打了一个寒噤。
“叔叔？”艾莉亚吃惊地喊道。
“我已经是亡灵，艾莉亚。”班扬奇异而稳定的声音。
“亡灵？”艾莉亚更加吃惊，后退了一步。
“是的，严格来说，我和老鼠，都已经是死人。”
艾莉亚虽然学过无面术，能换脸，但无面术并不是死灵术。她对于死灵术一窍不通。
“叔叔，你已经死了？”
“是的！我已经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能说话？”
“布林登&#183;河文，三眼乌鸦的绿先知复活了我和老鼠，我们虽然拥有行动力，却失去了吃饭睡觉的人的生命体征，我们的心脏也已经停止了跳动。灵魂依然住在我们的身体里。”
艾莉亚瞪圆了双眼：“叔叔，我不能明白！”
“你无须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我和老鼠是亡灵就好了。”
艾莉亚看向老鼠，再看向威尔：“威尔，这就是墓窖的秘密。”
“墓窖的秘密在地下。”威尔说道，“艾莉亚，整个北境，都没有温泉，但就是只有临冬城的地下有温泉，你不觉得奇怪吗？”
艾莉亚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从出生懂事起，就知道临冬城有温泉。母亲怕冷，她来自南方，父亲就在母亲的房间里的墙壁里，引着温泉水在墙壁里流动，保证母亲能如南方一样的温暖。
因为临冬城一直就有温泉，神木林还有三眼地面的温泉池，大家习以为常，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这就好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没有人会想到太阳为什么不从南边升起来。
大家都习惯了，谁也没有去深思过这个问题。
艾莉亚说道：“威尔，那么你知道我们的临冬城为什么地下有温泉？”
“是的，临冬城的地下有个大秘密。这个大秘密是神木林的绿先知告诉我的。在数年前，我在绝境长城做守夜人游骑兵，和十七岁的威玛&#183;罗伊斯爵士，驻守长城四十年的同袍盖瑞一起巡逻鬼影森林，我们遭遇到了异鬼，异鬼杀死了威玛爵士，杀死了盖瑞，我被吓坏了，越过了绝境长城，向南逃命，在狼林里，我被史塔克家族的自由骑手抓住，被带到了刑场，艾德&#183;史塔克公爵亲自来行刑，要用家族的寒冰剑砍掉我的头。”
“我记得那个故事。”艾莉亚说道。
“那并不是故事，那就是我的真实经历。”
“好，我听。”艾莉亚说道。她回到威尔的身边。叔叔班扬和老鼠身上冒出来的寒气如刀子，令艾莉亚感觉很不舒服。
“在我即将被斩首的时候，一个声音告诉了我很多的秘密，这个声音，就是神木林的类人生命。”
“我们结婚时候的心树绿先知？”
“是的。和万年心树结合在一起的类人生命，他的意志覆盖了整个北境，不仅仅是临冬城，北境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意志。我得到绿先知的帮助，说出了史塔克家族的箴言，并说我是奉神的预言来警告艾德大人的，我的预言很快得到了验证，于是，艾德大人就放了我一条生路。”
“我记得，当时你和我们的教头比武，赢了教头，还教了琼恩&#183;雪诺剑道。”
“是的，我住在了临冬城，晚上，在绿先知的引导下，我来到了史塔克家族的墓窖里，然后得知了史塔克家族地底的大秘密，也得知了为什么整个北境，只有史塔克家族的地下有温泉。”
“为什么？”
“因为地下埋藏着大量的龙骨，还有一把宝剑。”
“宝剑？”艾莉亚瞪圆了眼睛，“光明使者？”
“对，八千年前，亚梭尔&#183;亚亥在长夜用一把名为光明使者的剑打败了异鬼。这把剑在八千年前，被筑城者布林登&#183;史塔克埋在了地下，为了保证这个秘密不被泄露，布林登&#183;史塔克在这把剑的位置上面，修建了史塔克家族的墓窖。先祖的墓窖，是最神圣的，史塔克家族绝对不会令任何人前来亵渎，而其他的任何人，也不会知道，在墓窖的下面，埋藏着‘光明使者’。”
艾莉亚目瞪口呆，无法呼吸。
“在绿先知的指引下，我得知了光明使者的秘密，但还需要找到亚梭尓&#183;亚亥转世的人，才能拔出这把光明使者，在凛冬里打败异鬼。为了增加我的实力，我创办了圣裁堂。圣裁堂的目的，是排解纷争，中止人族内部争斗，同时，也找到亚梭尓&#183;亚亥转世的那个人。”
“你找到了么？”艾莉亚听到自己的声音喃喃的。
“有一点眉目，但还不能确定。”
“要如何才能确定？”
“谁能拔出那把光明使者，才能最终确定。目前，琼恩&#183;坦格利安是一个人选，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也是一个人选，还有一个，是史塔克家族血脉的人。”
“谁？”艾莉亚怦然心跳。
威尔带她来这里，难道自己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亚梭尓&#183;亚亥是八千年前的英雄，是个男人，而她，是个女子。
“小威尔！”
“小威尔？”艾莉亚的声音变得又高又细，“你和大吉莉的孩子？怎么可能？”
“大吉莉是正宗的史塔克家族的血脉。”班扬叔叔淡淡说道，“就好像这次带着异鬼来袭击我们的夜王，他也是史塔克家族的人。”
艾莉亚完全呆住，无法动弹。
“夜王很快就要来了，夜王也应该知道临冬城的大秘密，他畏惧光明使者，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这里，驻守在这里，不能给夜王可乘之机。”
“夜王是第十三代守夜人总司令，是当时临冬城领主的亲弟弟。他去绝境长城做守夜人后，成为了守夜人司令，娶了一个寒冷如冰，双眸是冰蓝色并从不开口说话的女子为妻。”
艾莉亚吃惊道：“异鬼的眼睛都是冰蓝色，尸鬼也是，这跟夜王的妻子有关？”
“对！”
“为什么都是史塔克？”艾莉亚问道，“夜王是史塔克，能拔出光明使者的，也有可能是一个史塔克。”艾莉亚看向威尔。
威尔和大吉莉结合，生下一个孩子，竟然没有威尔的血脉，却觉醒了史塔克家族的血脉。
史塔克家族的血脉，在北境，一直是王者的强大。
“史塔克家族，在绝境长城外面，在北境，血脉分支很多。任何一个分支，都有可能觉醒先祖最强的血脉，大吉莉和威尔大人的孩子小威尔，是这八千年来，第二个觉醒了‘不冰者’血脉的史塔克。而夜王，是第一个。”
艾莉亚张大了嘴，无法呼吸。
……
班扬&#183;史塔克转身走向墓窖的深处，老鼠贴着墙根走，无声无息。艾莉亚紧紧握着威尔的手，跟在两个如寒冰一样的男人身后。
走了好久，经过数千年的先祖们的身边，艾莉亚突然越来越紧张，她总是觉得，每一个先祖的雕像的眼睛，都在看着她，并跟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先祖们仿佛活了过来，就在这个空间里面，他们无形无影，但艾莉亚就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这种感觉令艾莉亚很紧张，但却没有恐惧感觉。
先祖们都是史塔克，不会害她，艾莉亚坚信这一点。
前面，就是墓窖的尽头。
火光照射下，前面已经没有了路。
班扬和老鼠停下，推动一尊先祖的雕像。艾莉亚看见这尊先祖的雕像上面没有灰尘，这说明班扬他们经常推动这尊雕像。
雕像转动，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一条向下的通道，一股浑浊的热气从通道里冲出来，令艾莉亚差点咳嗽起来。
班扬&#183;史塔克丢掉火把，威尔也丢掉火把，整个空间一下子就黑暗了，艾莉亚感觉黑暗有如实质，如浓墨，就连身边的威尔都看不见了。她正要说话，突然，通道里开始亮起了光芒，就好像下面有人点亮了蜡烛。
光芒不强，但却越来越越亮，足以让人看清楚脚下的路。
艾莉亚非常吃惊，难道这地下还有另外的亡灵居住着。
班扬&#183;史塔克当先走下去，老鼠跟着，然后是艾莉亚，威尔断后。
一行四人下来通道，通道并不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通道的两边墙壁上，镶嵌满了珍珠翡翠和艾莉亚叫不出名字的美玉，各种各样的绝世美玉，在这里应有尽有。
艾莉亚再次看得目瞪口呆。临冬城的地下，竟然藏着一个举世宝库。
威尔说道：“别伸手去触摸美玉，里面住着亡灵。”
艾莉亚身体一震，回头看着威尔，满眼的惊骇。
“是没有实体的亡灵，艾莉亚。这里的每一个亡灵，都是八千年前和异鬼作战的大英雄。他们奉命守候在这里，等着亚梭尓&#183;亚亥转世的英雄来带领他们出去。”
“他们是我们在临冬城的第二道防线的秘密军队。”威尔说道。
“第二道防线？绝境长城是肯定守不住的了。”
“守不住，但能重创夜王的军团。我们希望能在临冬城的防线埋葬夜王，并杀死他。”
“可……他也是一个史塔克啊！”艾莉亚说道。
“他的确是一个史塔克，但他也是一个异鬼王。”班扬冷冷说道。
艾莉亚默然！
一行人弯腰经过这一个长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股热浪向艾莉亚冲来，令她立即感觉到了燥热。
一个螺旋楼梯向下，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地，一道碎裂的石碑。
威尔看见这道石碑，眼睛微微湿润。
他腰间的龙骨剑，就来自这道石碑。龙骨剑被他拔出后，石碑碎裂。
艾莉亚看见在墓地的正中，插着一把长剑，长剑看起来平平常常，但她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光明使者。
在墓地的周围，有水在汩汩流动，温泉水。
班扬站在螺旋楼梯的出口并不下去：“艾莉亚，威尔，我们不能下去，每下一步，温度就提高很多，我们是亡灵，无法抵挡龙骨和光明使者的热量。”
艾莉亚好奇心起，既然来到了这里，她就非下去不可。
她脱掉了自己的披风，解下貂皮外套，威尔也同样脱下披风，脱去外套，只穿了内衣。
外面是凛冬已至，而这里却是火炉。
“这就是临冬城有温泉的秘密，墓地里埋葬的，全部是龙骨。”威尔说道，“而使临冬城的地下水全部都变成了温泉水的，还是光明使者剑。”
威尔已经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切还有很深刻的记忆，他带着艾莉亚下去，来到墓地的面前，脚下，是一道冒着热气泡的水流，水流包围着一个圆形的巨大墓地，墓地的中间，插着一把其貌不扬的剑。
艾莉亚试探着想跳过水流，但是，温度实在太烫，空气里的温度就好像火焰，烫得艾莉亚的皮肤都隐隐发疼。艾莉亚的头发都开始因为温度高而慢慢卷曲。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艾莉亚问道。
“如果我战死，你就需要带琼恩&#183;坦格利安、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小威尔来这里尝试，看谁能拔出来光明使者。”
“我建议最好先让小威尔来拔剑。”班扬在上面的洞口说道，“他是史塔克，他才属于北境，是北境的冰。”
……

第899章 大军北上
“战死？”艾莉亚说道，“你不会战死，你如果战死，我会陪着你。”
“情况紧急，你得奉命离开。”威尔淡淡说道。
“我不会离开，永不。”
班扬在洞口说道：“威尔大人，看来你得再找个能信得过的人了。”
“艾莉亚，光明使者剑的秘密重大，不能泄露。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这里面也是史塔克家族的墓窖，你得负起责任。”
老鼠笑道：“别说得那么生离死别的，威尔大人，你不会有事，艾莉亚也不会有事。”
“好吧，我们不应该再讨论这个话题。”
“那就现在去找小威尔来试剑。”艾莉亚说道。
温度太高，难怪需要不冰者体质。但丹妮莉丝是不焚者，火焰里燃烧都没事，自然也能轻松走上去拔剑了。
如果凡是接近光明使者的人都能拔出剑来，那就是先到先得了。
可是，为什么不能是琼恩&#183;坦格利安。
琼恩不是不焚者。
史塔克家族的血脉可不会输给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琼恩的母亲是姑姑莱安娜&#183;史塔克，父亲是雷加&#183;坦格利安，史塔克家族的血脉遇上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不焚对不冰，结果琼恩既怕冷，也怕火。
“琼恩的体质会转化吗？”艾莉亚突然问道。
在艾莉亚的内心深处，她并不愿意丹妮莉丝来尝试，也不愿意小威尔拔出剑来，因为小威尔是威尔和大吉莉生的，跟她……嗯……她嫉妒了……
艾莉亚心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琼恩&#183;坦格利安。
如果琼恩&#183;坦格利安的血脉进行了转化，艾莉亚愿意第一个带琼恩来这里，去拔出那把光明使者。
但是，威尔曾对艾莉亚说过，琼恩怕火。曾经有守夜人兄弟变成了尸鬼，在黑城堡袭击总司令莫尔蒙，琼恩把火油灯扔在了尸鬼的身上，烧死了尸鬼，也引燃了窗帘，在救火中，琼恩就被烧伤了。
而如果是丹妮莉丝，那点火焰对她来说就毫无影响。
目前看来，只有小威尔和丹妮莉丝能毫不费力的走上墓地，去尝试拔剑。
不过，艾莉亚始终觉得，任何人只要能走过这墓地，能抗过越来越高的温度，那就都能拔出来剑。
剑并没有被浇灌在墓地的石头里，而是就那么虚虚的立在地上，并且，剑看起来失去了光泽，可能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被人围观的关系。
如果神显灵，剑有了剑灵，为了自保，不引人注目，光明使者也有可能自己藏拙。
艾莉亚开始胡思乱想。
威尔说道：“我受不了了，得上去了。”
“走！”艾莉亚这才发觉自己的一身烫得难受，衣服和裤子仿佛马上就会燃烧起来。
头发也烫得很厉害，但她还能抵挡住。而威尔，已经无法抵挡。究竟是史塔克家族的血脉是王者血脉，并且在北境繁衍近万年的而不曾中断的血脉。
于是，一行人出来，上到地面。先祖的雕像被班扬&#183;史塔克复原。
“先祖是谁？”艾莉亚看着这最后一尊雕像。
“布林登&#183;史塔克的父亲。”火把被点燃，在火光摇曳中，班扬说道。
雕像的双手空着，看双手的姿势，应该是捧着一把长剑。
“筑城者布林登&#183;史塔克呢？”
“这位就是。”班扬&#183;史塔克指着第二尊雕像。
“这位先祖的手上应该有一把长剑才对。”艾莉亚说道。
“长剑被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弄坏了。我去拿那把长剑，长剑就化成了一堆灰尘。”威尔说道。
“剑化成了灰？”
“艾莉亚，那把剑可是经过了八千年以上的时间。”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时间才是最厉害的魔法。”艾莉亚感慨。
“是的！”
一行四人走出长长、长长、长长的墓窖，艾莉亚突然感觉心情沉重，不想说话。
因为威尔说，如果他战死，需要艾莉亚领着人来这里拔剑。
威尔是不是预见到了什么？
还有，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人领到这里来拔剑？
“威尔，班扬叔叔，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把琼恩，小威尔，丹妮莉丝请到这里来拔剑？”
“威尔大人的计划，是不让夜王有任何的敏感，要在他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出奇兵，把他干掉。光明使者就是我们的奇兵。现在就让人来拔剑，光明使者重现，亚梭尓&#183;亚亥转世者重现，消息就走漏了过去。”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保密，绝对的保密，让光明使者在夜王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威尔说道。
“绝境长城这边，我们不需要小心翼翼吧。”
“夜王的意志无法越过绝境长城，但是寒神的意志能。”威尔说道，“我们必须要小心又小心。”
“好吧，威尔，我觉得，小威尔还没有这把剑高吧，就算是他，他也无法使用这把剑。”艾莉亚说道。
“你说得很对。”威尔说道。
“万一光明使者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呢？”班扬不同意艾莉亚的话。他一心要把光明使者留在史塔克的手里，而不是什么琼恩&#183;坦格利安或者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也许吧。一切，只有等拔剑之后才会知道。”威尔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临冬城地下的秘密再告诉一个很可靠的人。”艾莉亚说道。
“谁？”
“梅丽珊卓。”
“同意！”威尔说道。他眼睛看向班扬&#183;史塔克。
“同意！”班扬&#183;史塔克也说道。
梅丽珊卓在陪着小威尔，还有大吉莉和她的姐妹们。梅丽珊卓认定小威尔是亚梭尓&#183;亚亥转世，认为光明使者会因为小威尔而出现。只是她并不知道光明使者的秘密，也不知道光明使者究竟在哪里。
她在鼹鼠村里调教小威尔，一心在等着某种契机。
班扬同意了威尔和艾莉亚的提议，是因为如果绝境长城大战局面不利，威尔和艾莉亚一起战死，那么，梅丽珊卓就会带着小威尔来，这是不幸中的后手，一定要准备好。
大家来到了墓窖出口，艾莉亚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班扬叔叔，北境这边出现了异鬼和尸鬼，你是亡灵，你知道那些事情吗？”
“知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绝境长城的地基上，是画了巨大的魔法阵的，就是为了阻止异鬼和尸鬼的过境，除非夜王推倒绝境长城。我的理解中，没有任何理由在北境的领地上，出现了异鬼和尸鬼。异鬼和尸鬼出现，也不会零星的出现，而应该是出现一个军团。”
“北境出现的异鬼或者是尸鬼，就是我们。”老鼠笑道。
艾莉亚和威尔都是一怔。
“为什么？”艾莉亚问出了威尔想问的问题。
“我们想知道异鬼出现在北境，北境人会不会恐慌，从而引起大混乱。”班扬说道。
“结果呢？”
“并没有，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大家都鼓起了勇气，团结得更加紧密。”班扬说道。
“北境人可不是孬种。”艾莉亚决然地说道。
“是的，北境人的骨头很硬，尤其是在面临这次要灭族的凛冬，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他们适应了关于异鬼和尸鬼的这种东西，我和老鼠出现假扮异鬼，遭遇到了人们的围追堵截。”班扬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声。
……
十天后，大军行进在狼林里的国王大道，自由民和狼林部落还好，南方的军队却已经苦不堪言。梅斯发高烧，蓝道&#183;塔利双腿疼痛，无法骑马。
地上的雪很厚，天空下着很大的雪，温度很冷，很多南方来的士兵在路边坐下就起不来了。这是还没有战斗就开始了的战损。
威尔当即下令，南方战士们全数返回临冬城，在临冬城的避冬市镇外面，挖空地下，建立地下通道。大雪如果越来越厚，异鬼和尸鬼同样无法在积雪上作战，他们同样会被陷进深深的积雪中。
只是他们陷进积雪中不会影响到生命和呼吸，而人族却不能在高过人身高的积雪中生存。
绝境长城的战斗很可能会在地下进行。异鬼和尸鬼会通过积雪层，找到人类住在地下的通道，然后进来杀死人族。
因为大雪，威尔只能这么揣测，不然，如此风雪，继续下个几十天，地面的积雪将使人们无法走路。连路都走不了，还打什么仗？
以往的凛冬，绝境长城的积雪厚度同样会达到十几米深。绝境长城的地下通道和各种建筑房屋，目的就是过冬用的。
鼹鼠村的整个村子都在地下，地面都只露出小半截的房顶，真正的建筑全部在地下，那就是为了对付严冬的来临。当异鬼在风雪中来临，战斗很可能在地下进行。
三天后，威尔率领自由民和狼林部落来到了琼恩&#183;安柏的领地：最后的壁炉城。
安柏家族——这是最接近守夜人领地上的北境大贵族。
在最后的壁炉城，部队进行休整，威尔不得不佩服狗头哈犸，怀着身孕，在雪地里行走比战士们还更快。泰伦&#183;灰烬的长毛象也是‘踏雪无痕’，长毛象知道哪里有陷阱，总是走在坚硬的地面，不会陷进积雪覆盖的小溪流和烂枯叶的地洞里去。
最后的壁炉城里，军队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和补充体力。
晚上，威尔和一众将军们围着火炉，在琼恩&#183;安柏家的大厅里烤火闲话。
詹姆说道：“威尔大人，南方战士来到北境里要对付的并不是异鬼和尸鬼，而是寒冷。他们需要战胜的是寒冷和积雪。”
“总有大部分的士兵能适应下来的。”威尔说道，“不能适应的，牺牲了也是战功。”
“在临冬城，能让他们更好的适应一段时间。”艾莉亚说道，“等他们完全适应了临冬城，再来绝境长城就变得容易了。”
“南方的士兵就是小小的鸟儿，温室里的花朵，能来到北境的绝境长城，则是山鹰，或者是冰雪玫瑰。”木盾说道。
“木盾，想你的梅了吗？新婚就分别，很惨的。”詹姆笑道。
“很想，”木盾说道，“詹姆大人，你能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借威尔大人的狮鹫，回到苦桥，天亮的时候再飞回来。”詹姆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威尔招手，让一心要立下战功的拉姆斯&#183;波顿到前面来，挨着他坐下。
北境人适应寒冷，可不是提利尔的南方兵能够相比的。北境人跟着威尔和艾莉亚北上绝境长城，南方人则只能掉头回去。
恐怖堡的领军人物，就是拉姆斯&#183;波顿。
“拉姆斯，你是骑士了吗？”
“还不是，大人。”
“威尔大人，他以前就是个私生子。”一个北境贵族笑道，脸红红的，看起来喝酒喝得有点多，“卢斯&#183;波顿最近实在是生不出儿子，没办法，才把他立为继承人。他现在还不是个爵士。”
“是的。”拉姆斯腼腆地笑道，“父亲还在世，我就不能继承父亲的爵位和城堡，如果要想成为爵士，需要领主大人封赏。罗柏&#183;史塔克大人是我的领主。”
威尔笑道：“爵士，你不怕拉姆斯&#183;波顿剥掉你的皮吗？”
“别人都怕恐怖堡，我可不怕。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剥掉别人的皮，那是源于他们自己的恐惧。他们很胆小，为了保护自己，令别人都怕他们，于是他们就剥皮敌人，来恐吓潜对手。”爵士大嘴叭叭叭，喷着酒气“可是，拉姆斯，你听我说，你无法通过剥皮吓住异鬼和尸鬼。”
大厅里众将都是哈哈大笑。
拉姆斯笑道：“爵士真幽默，谁都不能通过剥皮来吓住异鬼和尸鬼，他们可并不是什么人族，也不是类人生命。”
艾莉亚一直注意着拉姆斯，她看不到拉姆斯的任何恼怒，一点不悦都没有。少年面容英俊，彬彬有礼，眼珠灰扑扑的，看人很友善。
“拉姆斯，什么事情会令人很生气？”艾莉亚突然问道。
拉姆斯一怔，看着艾莉亚，仿佛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满大厅的将军都看着他，泰伦&#183;灰烬也在盯着他。
拉姆斯笑道：“艾莉亚夫人，你和威尔大人结婚，不肯宴请我们，这件事情，令我很生气。”
轰！
大厅里响起了哄堂大笑，拉姆斯也笑了，神情腼腆！

第900章 野火球与喷火筒
“嘿，季星&#183;肖恩！”一个声音温和的响起。
季星&#183;肖恩吓了一跳，他正在捆裤子，一个声音突然的喊他，令他出其不意。
在茅厕边，天寒地冻，谁会在这里蹲着等他。
一个人影从墙角里走出来，是拉姆斯&#183;波顿。
季星&#183;肖恩咧嘴一笑，捆好裤子，吸吸鼻涕：“私生子，你还有这癖好？啧啧！”
“是的，我有这癖好。”拉姆斯微笑，走向季星&#183;肖恩。
“站住！”季星&#183;肖恩发觉异样，喝道。
拉姆斯站住，笑道：“爵士，你在怕什么呢？我又不剥你的皮。”
季星&#183;肖恩感觉毛骨悚然，拉姆斯的笑容太邪恶了，令人心底升起寒气。
咻！
拉姆的短刀在手，上步，伸手搭住季星&#183;肖恩的肩膀，一刀捅向季星&#183;肖恩的肚子。
季星&#183;肖恩低头，双手伸出，身子猛地后缩，抓住拉姆斯的双手手腕，就好像钢铁一般令拉姆斯的刀无法寸进。
拉姆斯大惊，季星&#183;肖恩明明喝醉了，竟然还有如此力气。
“嗨，你们在干什么？”威尔的声音传来。
拉姆斯一怔！
刀还在他的手上，季星&#183;肖恩还在佝偻着身子，头顶在他的胸膛上。
“没事，威尔大人。”季星&#183;肖恩笑嘻嘻地说道。他松开手，拉姆斯的眼睛瞪圆，手里的刀却不敢再刺出。
“拉姆斯，你手里的刀是什么意思？”威尔威严的问道。
“没事，威尔大人。”拉姆斯突然从容，短刀入鞘，伸手搭在季星&#183;肖恩的肩膀上：“天寒地冻，安柏家的卧室好冷，出来动一动，暖和暖和。”
“拉姆斯，季星&#183;肖恩今天说你是私生子，那不过是玩笑话。”
“我知道，威尔大人，我从未当真过。”拉姆斯笑道。
“季星&#183;肖恩爵士，你没事吗？”
“没事，威尔大人。”季星&#183;肖恩哈哈笑。他一拳打在拉姆斯的肚子上，疼得拉拉姆斯弯腰下去，“你看，我们彼此玩儿呢，什么事情都没有啊！拉姆斯，对不对啊。”
“是是是！”拉姆斯从牙齿缝隙里崩出话来。
“没事就好，回去吧，外面还是太冷。”
“是，威尔大人。”拉姆斯和季星&#183;肖恩异口同声。
威尔回房，因为天气太冷，每一个房间里，都烧起了壁炉。房间里的温度很暖和，和室外的温度有天壤之别。
拉姆斯慢慢直起腰，季星&#183;肖恩在他肚子上掏的一拳疼得他几乎要把晚上的东西全部呕吐出来，但威尔大人在这里，他只好咬牙忍住。
“拉姆斯，私生子大人，剥皮少年，我不过在大厅里说了你几句私生子的话，你就要杀死我？”季星&#183;肖恩笑道。
“并不是！”拉姆斯歉意说道。
他的肚子挨的一拳就好像被铁锤击中，到现在他都无法完全直起腰来。
“威尔大人已经走了，要不我们来场真正的格斗。”季星&#183;肖恩笑道。
“不了，大人，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
“玩笑，对了，我记得你有一支猎狗队伍，你会不会吹一声口哨，然后那些猎狗就扑出来，把我咬死。”
“绝无可能。”
“我可不相信。”季星&#183;肖恩笑道，突然一腿，踢在拉姆斯&#183;波顿的肚子上，一阵刀刺的疼痛传遍全身，令拉姆斯全身痉挛，冒出虚汗，轰然栽倒，剧烈的疼痛撕裂身体，令他呼吸窒息，倒在地上簌簌发抖。
“别想着剥我的皮了，不然我就剥掉你的皮。”季星&#183;肖恩笑道，抓起拉姆斯，把他抛出围墙，落在了厚厚的外面的雪地中。
呼！
天地中，突然起了怪风，风吹起地面的积雪漫天飞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雪停下，刮起了猛烈的寒风。
季星&#183;肖恩怪叫一声，跑进房屋，躲进了自己的卧室。寒风呼啸中，响起了拉姆斯在外面的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风声呼啸，吹起漫天雪沫，比下雪更令人难受。人站在风口，都无法立足。
威尔从季星&#183;肖恩的卧室里现身：“拉姆斯摆平了？”
季星&#183;肖恩抹抹脸，竟然是詹姆：“威尔，如果要干掉这剥皮小子，一刀杀了就是，为什么这么麻烦？”
“现在是用人的时候，他肯北上抗击异鬼，我们就得容下他。”
“我看并不是他肯北上，而是临冬城下了命令。”
“那也一样，我们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人。”
“季星&#183;肖恩呢，要不要告诉他？”
“不用，你收拾得拉姆斯也惨了，他明天遇上季星&#183;肖恩，会畏惧他。”
……
第二天，风停了，大家起床，一看，天已经放晴，太阳出来，惨白惨白的。地面的蓬松积雪全部被刮得不见了，大树上，房顶上，冰凌挂着。喷出一口气息，鼻端全部萦绕着白雾。
拉姆斯也起床来，脸色很难看，惨白如雪。
“拉姆斯，你昨晚冻着了？”威尔问道。
“没有，威尔大人。”
“一定是昨晚冻着了，睡着了炉火熄灭了吗？”詹姆问道。
“不是，偶感风寒。”拉姆斯裹着厚厚的斗篷，身边的侍卫为他拿来热汤。
“我们今天要启程去长城。”威尔说道，“如果你不能走，那就留在这里休息几天，等身体恢复好了再来。”
“我可以！我是北境人。”拉姆斯说道。
“好，那就做好上路的准备。”
“是，威尔大人。”
这一天寒风也没有了，大雪也停止，昨夜刮了一整夜的风，刮走了浮雪，露出一条大道来。
两个时辰后，大军走出了安柏家族的领地，进入了守夜人的地盘。
这里已经不是荒地，而是初具规模的城镇。道路上，积雪已经被清扫，这也归功于昨夜刮了一个晚上的大风。
天很冷，滴水成冰。战士们的斗篷上都有冰屑。凡是铁器，手触摸的地方，一律缠上了布带，否则就会把手和剑柄刀柄冻在一起。
威尔大人回来了！
一路之上，人们奔走相告。走到任何地方，都有老百姓送出来吃的喝的、牲畜栏在地面是看不见的，都在地下。否则，昨夜一场风，已经吹死了所有的牲畜。
人们宁愿自己住在地面，也不会把牲畜住在地面。
地下过冬的食物也储存好，一路上，还有从东海望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的食物和冬衣。东海望的物资，来自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
这些来自绝境长城外面的自由民，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威尔了问了一些人，没有人想到过绝境长城会倒塌，他们没有继续南下逃走的打算。
自由民们都认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果多的军队，如此多的粮食储备，如此多的精良铠甲和武器，前面有消息传来，一船一船的黑曜石匕首和箭矢源源不绝的运送到了东海望港口，然后顺着千里长的绝境长城大道，分发到了每一个战士的手里。
自由民们都知道黑曜石是对付异鬼的致命武器，他们都很安心的在这里劳作生息，谁也没有想过再向南走。
老百姓们知足常乐，倒是比威尔和将士们更豁达乐观。
威尔也就不再让人们做好南下的心理准备，到时候战事不利，一声命令，自由民们会跑得很快的。
好在自由民比北境人还更适应寒冷的季节，他们长期生活在绝境长城的北方，那里不管是夏季还是秋季，春季还是冬季，其实都只有一个季节：冬季，永远的冬季。
一天后，大军行进到了五百里守夜人地盘的中部。这里，各种重要建筑和城堡显现出了他们的宏伟和庄严。
铁金库在这里开设了一个钱庄，负责借贷钱币给这里的每一个经过他们审查的人。铁金库对这方面的能力很强，最初的铁金库，就是无偿把钱借给一些逃出瓦雷利亚矿洞的奴隶们帮助他们生存而最终发展起来的。这些走投无路的奴隶们利用铁金库借给他们的钱，有的成了航海贸易家，有的成了手工业师傅，有的开了店，有的做了渔夫，他们赚了钱发展起来后，全部都回馈给当时无偿借钱给他们的铁金库，铁金库就由此迅猛发展了起来。
如今，在守夜人的领地上，第一家钱庄，冒着被异鬼铲除的风险，在这里也复制着当年布拉佛斯最初建城的时候。
布拉佛斯当年是一片荒岛，最终建立起来了一个举世闻名的城邦。而守夜人的这片五百里的土地上，条件比当年的布拉佛斯好太多了。各种渠道和资源很丰富，还得到了北境大贵族们的支持。威尔也提供了足够专业的资本，来建设这一片城镇。
唯一的风险，就是异鬼来袭。
当年的布拉佛斯一贫如洗，不毛之地，条件艰苦，奴隶们不敢让瓦雷利亚的贵族们知道他们躲藏在布拉佛斯，但他们没有异鬼的威胁，也没有天寒地冻。最终，布拉佛斯发展起来了，并建立起了第一支最强大的海军舰队。威尔也希望，守夜人的这片土地，能如数百年前的布拉佛斯岛屿一样，从无到有的发展起来。
唯一的威胁来自北方：异鬼！
队伍继续前进，威尔来到了一座红色的火焰形状的城堡大门前，这里是火术士公会的总部。野火物质在这里研究，生产则是在大海边的一个小镇，因为野火物质不稳定，一旦发生爆炸，在‘城镇’的中心会引起很大的危险。
大智者亚度尼斯率领着一众火术士在这里等着威尔。
威尔命令大军继续北上，他和詹姆，艾莉亚，泰伦&#183;灰烬，雷索、波德瑞克、拉姆斯、季星&#183;肖恩爵士、黑丫和埃布尔侍卫等等一众人下马，进了火术士公会的城堡。
“威尔大人，给你看看这个。”大智者托才一个金属圆盘，圆盘上有几个比拳头还小的小圆球。
大智者（火术士大师都称自己为大智者）亚度尼斯拿出其中一个小圆球递给威尔。
圆球黑色，也有褐色和黄沙色，在盘子里盛着，就好像几个威尔印象中的大汤圆。
当然，这个世界里的人们并不知道汤圆。
“威尔大人，那里是靶子。”亚度尼斯说道。
那是一面石头墙壁，三米高，后被火焰烧过的黑色痕迹。
“投出去就行了，可以选择圆点目标，也可以不选。”亚度尼斯说道。
威尔把圆球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大约有同样大小的小铁球的一半沉重，这个东西，看墙壁上的痕迹，是投出去就会爆炸，有点像地球文明里的手榴弹，但没有把，就是一个‘高尔夫球’的圆形物。
威尔用力投掷了出去。
轰！
一声炸响，绿色的火光闪现，野火物质炸开一个数米宽的火焰区域，撞击在墙壁上的野火物质就在石头杀光燃烧起来，落在地面的野火物质也燃烧起来。突然天花板上出现了异动，黄沙从上倾倒下来，把野火物质全部扑灭。
“撞上墙壁的那一刻，圆球并没有炸出野火物质。”詹姆说道。
“是的，强力撞击下，野火物质的反应迟钝了一些，这是特意降低的敏感度。野火极其不稳定，如果轻轻撞击就会同步炸开，我们就没法让战士们带在身上，万一战士在行军中跌倒，野火球就会炸开，烧伤战士。为了安全，我们就重新配置了野火球的野火物质的药剂方案，把敏感度降得海娜低。就是把一箱野火球装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运送到黑城堡，一路上也不会担心因为晃动而爆炸。”
“需要很大的撞击力量才能炸开吗？”詹姆问道。
“是的。”
“小孩投掷出去，能不能炸开？”威尔问道。
“十一岁的孩子，如果力量还可以的，就能炸开它。如果更小的孩子，扔出野火球，也不会炸开。”
“成年战士能用就足够了。”艾莉亚说道，“我们不需要孩子参与到战斗中。”
“这种野火球生产了多少？”
“目前只有三百箱。”
“加大生产力度。”威尔说道，“火术士公会需要什么物资，尽管说。”
“是，威尔大人。我们还设计出了喷火筒。”
喷火筒？！
威尔对这个东西一点不陌生。地球文明中，这些东西早就存在。
不过，亚度尼斯的喷火筒是什么样的？威尔还没有看见，并不敢断言。
在大家的期待的目光中，亚度尼斯先叫一个学徒拿来了一个火盆：“威尔大人，在战场上，战士们的脚下需要先挖一条沟，够里面灌上火油，点燃火油沟，然后就可以使用我们火术士公会设计出来的喷火筒了。”亚度尼斯招手，一根金属管的喷火筒两个人抬了上来。
威尔一看，这个东西，太沉重了，战场上并不实用。

第901章 宠物尸鬼
需要两个人抬的喷火筒？
并且还需要先有一个火源。
这就很麻烦。
威尔说道：“亚度尼斯大智者，喷火筒必须要解决轻便的问题，一定要便携。”
詹姆说道：“先看看效果罢。”
于是，再有一个火术士学徒拿出来一个三脚架，把喷火筒放在三脚架上，还有一个圆形的漏斗一样的东西拿出来，接在喷火筒的尾端。
原来那是装液体火油的一个装置。
将军侍卫们倒是看得有滋有味，但威尔知道这个东西实在是使用不便，并且异鬼攻击过来，要移动也非常困难。
最后，一个学徒点燃了一个火把，把火把放在喷火筒的前端筒口下方，一个学徒推动喷火筒的活塞——这是一个可以自由取出放进的活塞推杆，野火受到推杆的压迫，从喷火筒的筒口喷出，筒口边的火把火焰点燃了野火，喷射出了一股绿幽幽的火焰。
火焰的距离有数米远，调整方向也很不易，并且容易误伤点火的人。这些都是缺点。
詹姆第一次看见这样先进的东西，说道：“不错不错，如果前面有异鬼，早就被点燃了。”
“异鬼动作敏捷，并且有冰蛛做坐骑，这样速度慢的火焰和这些不能隐藏的支架喷火筒，很远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等他们近身，你们的火焰还来不及喷出，就被异鬼杀死了。”
“对付尸鬼还是很不错的。”艾莉亚说道，“只需要架设这么一排喷火筒在尸鬼的前方，尸鬼就无法推进了。”
“尸鬼听命于异鬼，异鬼具有智慧。”威尔说道，“这些东西，一旦架设在地上，就很难再移动。异鬼在雪地中的移动速度惊人的快，不能迅速移动的喷火筒，作用很有限。运送，撤退，调整方向，都不方便。战斗，第一是要进退自如。”
“我看这个东西很好的，我们都从未见过能喷出野火的喷火筒。”詹姆说道。
“我们需要的是能携带在身上的喷火筒，就好像盾牌那么方便，如果不能设计出来——”威尔沉吟了一下，“拿笔来吧，亚度尼斯大智者。”
“是，威尔大人。”
火术士公会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前途，一切欣欣向荣，发展势头良好，物资、城堡、研究费用，全部来自威尔。亚度尼斯大智者对威尔的敬仰，就好像宣誓过的封臣。
纸笔很快拿来，威尔以地球文明里的记忆，在纸上画了一个手持式的喷火筒，看起来就好像小孩子们玩的水枪。
和喷火筒同样不能完成自动点火。
威尔很想增加一个撞针和放火石的地方，但现在时间很紧，他需要想得更清楚一些，并且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做试验。权宜之计，先这样做是最好的。
亚度尼斯看着这张图纸：“威尔大人，野火物质从前面的筒口进？”
大气压的原理，在喷射之前，从筒口吸进。液体野火能够做到这一点。威尔没有对亚度尼斯和其他人解释什么大气压强之类的科学道理，他有很粗略的想法，但是时间急迫，他不能呆在火术士公会来研究这个东西。
“是的，从前面进。”
“那么，如何点火？”
“不用点火，只管喷射。”威尔说道。
“把火油喷射到异鬼和尸鬼的身上就行了？”亚度尼斯难以理解。
“喷射的人只管喷射，用火箭点火。”威尔说道。
“两个人协同？”詹姆道。
“对，箭矢的发射很便捷，战士们都会。两人一组，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不需要马车拉着沉重的三脚架，大型漏斗，两人抬的铜管和推杆，什么都不要。一人手持喷筒，一支火箭，就能点燃大片的被野火喷中的尸鬼和异鬼。这样，也能确保自己人不被野火误伤。在喷火筒前面点火，也太过危险。”
艾莉亚说道：“我赞成威尔大人的设计，两人协同是很好的战术，并且进退自如，异鬼攻过来了，也能随时拔剑战斗或者撤退。”
詹姆等人点头。大家都觉得威尔的两人一组协同的确是最好的战术。
一人只管喷野火，另一人射出火箭。
“火油呢，怎么带？”亚度尼斯说道。
“小桶，便携式小桶，专门的后勤队伍负责传递。一个喷油筒，只需要一个小桶就行了。”
“好，那我们就能设计研究这样的喷油筒。”
“越小，越远，一定要射击远。”威尔说道。
“是，威尔大人！”
“如果喷油筒设计好，不一定要用野火，火油也可以，另外，大智者，你还可以设计弩弓式的扳机方式，一枚撞针和一块火石，也许能设计出自动点火的喷油筒。”
威尔的想法绝对是能实现的，只是需要时间来研究和试验。他希望能帮助大智者打开思路。
“好，威尔大人，遵命。”亚度尼斯说道。
……
两天后，队伍来到了本该是鼹鼠村的附近。
前面，一片白雪皑皑，已经看不见鼹鼠村的房顶。越是靠近鼹鼠村，越是积雪很厚。
天气放晴，太阳挂在天空，阳光一点都不温暖，照射在身上感觉是冰块的反光，给人感觉冷飕飕的。
威尔和詹姆，艾莉亚骑马走在最前面，后面是雷索、波德瑞克、黑丫灰烬、埃布尔&#183;灰烬、木盾和泰伦等一行猛人。
突然，前面的三匹马都凝立不动，仿佛前面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令它们畏惧。
詹姆催动战马向前，战马却向后退了好几步。
呛！
艾莉亚的瓦雷利亚钢剑出鞘。
詹姆和威尔倒是没有动。
詹姆也是瓦雷利亚钢剑，出手就能杀死异鬼。
威尔剑带上的龙骨剑并无任何异动，也没有火焰要燃烧起来的感觉。龙骨剑敏感到异鬼和尸鬼会轻微颤动，示警主人。
威尔的龙骨剑没有示警，但战马却不敢向前，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威胁战马。
威尔抬头，天空中并无烈焰与蓝晶，战马没有理由会出现这种不敢上前的情况。烈焰和蓝晶早就到了绝境长城的黑城堡，先去给守城将士们带去威尔的回归消息和自信。
詹姆说道：“出来吧，小家伙。”
然而，雪地皑皑，并无任何异样。
“大威尔，小威尔在和我们搞鬼。”詹姆笑道。
波德瑞克上来：“大人，梅丽珊卓夫人训练小威尔在雪地冰水中生活，并有一些……魔法。”波德瑞克认为那是些黑暗邪术，不过他改口说了魔法。
艾莉亚笑道：“我们向前，会发生什么呢？”
“让大威尔上前吧。”詹姆笑道。
泰伦&#183;灰烬的长毛象踩在积雪中，噗噗的过来：“大人，需要我去趟路么？”
“是小威尔。”詹姆笑道，“你的剑王出鞘，谁能挡住？误伤了小威尔，你让大威尔怎么办？”
“小威尔在雪地中不允许我们过去吗？”泰伦笑道。
灰烬战士们上来，大家都哈哈大笑。
“他可能是鼹鼠村守护者。”波德瑞克说道，“我在离开鼹鼠村的时候，梅丽珊卓正训练小威尔成为鼹鼠村的守护，任何人进入鼹鼠村，都在他的监视中。”
“但明显的我们的马在惧怕什么东西，不应该是人吧。”艾莉亚说道。
“我去试试！”威尔说道。
“看我们大威尔和小威尔的决斗咯！”詹姆哈哈大笑。
一众兄弟们都笑了。
威尔上前，走了不远的距离，腰间的龙骨剑发出了轻微的颤动。他嗖的拔出龙骨剑，嘭的一声，龙骨剑燃烧起来，呼的一声，雪地里扑出一个黑影，喉咙里发出嘶吼声，向威尔扑来。威尔龙骨剑斜挥，划出一道靓丽的弧形，猛斩黑影。然而战马受惊，猛地人立起来，把威尔掀翻在地。
黑影抱住了马头，张口咬下。战马前蹄猛踢，腐朽的烂肉横飞，但还有半截身体在马头上，那是一只尸鬼的上半身。
这只尸鬼的身后有一根成套的绳子掉落，绳子的另一端埋在雪地中。
“尸鬼！”艾莉亚大吃一惊，咻，瓦雷利亚窄剑出鞘，她双腿一夹，战马冲了上去。
威尔落入雪中，刚一起身，身后又是一只尸鬼从雪中飞出，猛扑威尔。威尔站定，回手，龙骨剑竖劈，把猛扑过来的尸鬼从中劈成两半，一股腐朽臭气弥漫，令人欲呕。落在雪地上的尸鬼肢体熊熊燃烧，一根绳子也断成两截。
这只尸鬼的身上绑着绳子，另一端绳子埋在雪中，固定在某个物事上。
威尔的战马向前奔逃，马头上顶着半截尸鬼。尸鬼的下半身虽然被马蹄给踢断，落在雪地中，但他的手还是紧紧的抱住马头，嘴就是他的武器，在马头上不停的啃咬。战马奔行中，轰然倒下。威尔追过去，仅有上半身的尸鬼抬起头，一双湛蓝如冰晶的眼睛盯着威尔。
龙骨剑带着火焰劈下，把尸鬼的脑袋劈开，火焰燃烧起来。
尸鬼的气息弥漫，艾莉亚的战马猛地转向，不顾艾莉亚的催促，斜刺里逃走。艾莉亚只得跳下马来，奔向前去。
战马畏惧尸鬼，必须要让战马熟悉尸鬼的气息，才能适合作战。
嘭！
一声巨响，地面的积雪猛然掀翻，露出一个大洞来。
鼹鼠村入口。
詹姆策马上前，笑道：“就两只尸鬼？”
洞口，马蹄声响，跟着发出了尸鬼的嘶嘶声。
呛！
一片声的利剑出鞘声。
詹姆的剑也已经出鞘。
“战斗准备！”威尔大声下令。
“战斗准备！”泰伦大吼，声音在雪地上传到了后方。
“战斗准备！”传令官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呜呜呜，纠纠纠，滴滴滴，号角和军哨声乱响。
威尔、詹姆、波德瑞克、艾莉亚、泰伦、黑丫、埃布尔、雷索等一众猛人，四周围住了洞口。
马蹄声，尸鬼的嘶嘶声，从地洞里传来，越来越近。
威尔的手心都是冷汗。
尸鬼在地下，尸鬼的骑兵在地下，整个鼹鼠村，沦陷了？
那么，鼹鼠村的村民们呢？
小威尔？大吉莉？梅丽珊卓？
绝境长城的守卫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为何一点示警都没有？！
刹那间，威尔的手心背心都是冷汗。
马蹄声缓缓而来，威尔调整位置，正对洞口，龙骨剑发出熊熊燃烧的火焰。
远处，中军和后军的将军们迅速骑马奔跑上来，远远的，他们看见威尔大人高举的火焰剑上的烈火熄灭，黑色龙骨剑细得如一条黑线，威尔大人放下了龙骨剑。跟着，他们看见詹姆、艾莉亚、泰伦&#183;灰烬等人都慢慢的放下了剑。
将军们继续打马前来，身后，是各自的家族军队和侍卫们。
一袭红袍从洞口缓缓出来，旁边还有两骑马，一个粉妆玉琢的男孩和一个一身兽皮的猎户。
梅丽珊卓和小威尔，还有大吉莉骑着马，从洞口缓缓出来，每一匹马的后面，绳子牵着一只特别的宠物：尸鬼。
威尔等人无不吃惊！
尸鬼被削掉了两臂，从肩膀的位置被削掉，然后是满嘴的牙齿全部被敲掉，除了喉咙里能发出嘶嘶声，三只被绳子捆起来的尸鬼无法伤害到任何人。他们的眼睛都是湛蓝色，蓝色的冰晶一样。
三匹马丝毫对尸鬼不畏惧，尸鬼们被绳子牵着，走得近了，战马还会打出响鼻去威胁警告尸鬼别靠近。
战马已经适应了尸鬼的气息，习惯了。
围观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梅丽珊卓和小威尔，大吉莉，把尸鬼当宠物养？
一只尸鬼嘶嘶的叫着靠近小威尔的马，那马突然扬起后踢，呯的一声，把尸鬼踢了个筋斗。这具尸鬼的身体还没有腐烂，承受住了这一踢而没有解体。
众人无不看得眼睛都掉在了雪地里。
“卡特&#183;派克！”大吉莉冲洞里大喊。
声音传进洞里去，然后回响传来：卡特&#183;派克……派克……克。
“来了，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急急忙忙的传出来。
卡特&#183;派克？
东海望原来的总司令，威尔的好兄弟，卡特&#183;派克。他死后，唯一幸存的儿子，被大吉莉收养，取了父亲的名字，以纪念卡特&#183;派克。
那是个令黑城堡里的所有将士们都头疼的熊孩子。
地洞里马蹄声尸鬼的嘶嘶声大作，听这声音，不知道有多少只尸鬼宠物被卡特&#183;派克养着。
威尔、詹姆，艾莉亚等人听着地洞里传来的这声势，人人难以置信。
小威尔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威尔。
大威尔在临走之前，和他有过很快乐的相处时光，他心中对父亲的眷恋很深。
碍于将士们都是铁血男子，父亲也震惊于他们把尸鬼当宠物一样的养着，小威尔控制着自己，没有上前拥抱父亲。
他想有个地方单独和父亲说说话。他觉得，他已经是男子汉了，身高快到一把双手剑的高度了。

第902章 梅丽珊卓的尸鬼战术
梅丽珊卓下马，小威尔也下马。
威尔蹲下身子，向小威尔张开双臂。
小威尔投进了父亲的怀抱。
艾莉亚在那一瞬间，突然心中颇不舒服。她看向大吉莉——小威尔的血脉证明了大吉莉是一个史塔克——心中的嫉妒按耐不住。
艾莉亚有点理解母亲为什么十多年来，无法对琼恩&#183;雪诺做到一视同仁了。
艾莉亚认识到嫉妒和吃醋可能是人的天性，需要自己努力的去克服，却还不一定能够克服得了。
艾莉亚本以为自己不会嫉妒大吉莉，可是，大吉莉和威尔生下了拥有史塔克家族的最纯正返祖血脉的——不冰者血脉。
威尔本人的血脉力量被史塔克家族的血脉压制得死死的。
艾莉亚&#183;史塔克和大吉莉，都是史塔克血脉，同一祖先，同一血脉，但是两个人的生活背景和环境完全不同。
一个是北境领主家的小姐，一个是绝境长城外野人村落里的野人。一个至尊，一个至贱！
“长高了。”威尔说道。用力揉小威尔的浓密黑发。
“我是鼹鼠村的守护了。”小威尔得意的告诉父亲。
威尔没有感觉到小威尔的寒气逼人。不冰者不惧怕寒冷，体质属于极寒，冰天雪地中自由自在，就好像在阳春三月。
“谁封赏的？”
“村民选的我。”小威尔神气地说道。
“哦？投票选举的？”
“是的。”
“你做了什么惊人的事情折服了村民的心么？”
“抓尸鬼，杀异鬼。”
威尔虽然已经猜到，但心里还是不能接受，小威尔的年纪太小了，去到绝境长城外面，风险太大。他看向梅丽珊卓，梅丽珊卓面无表情，冷冷的，容貌依然迷人。他发觉梅丽珊卓的目光转到小威尔的身上的时候，就出现了难得的温柔。
“是梅丽珊卓……”孩子称呼梅丽珊卓什么呢？姑姑？老师？祭师？威尔一时间找不到恰当的措辞，“你们去到了绝境长城外面吗？”
“去抓了几只尸鬼。”小威尔红润的嘴唇，黑色的眼珠，黑色的头发，白嫩的肌肤，满脸的稚气。
“你不怕？”
“砍掉尸鬼的双臂，敲掉他满嘴的牙齿，尸鬼就会很听话。”
“谁想出来的主意？”
“梅丽妈妈。”
妈妈？
威尔心中咯噔一下。
威尔叫梅丽为妈妈？语气亲热，毫无生疏感。这是威尔不太愿意接受的！梅丽珊卓做事很‘巫师’，只论利害，太功利。
这个称呼经过了大吉莉的同意么？
威尔看向大吉莉，大吉莉很温暖的看着他们父子两个。大吉莉对威尔的感情从不奢求回报，就算是之前怀孕小威尔，大威尔本人也并不知道。
显然，大吉莉同意了小威尔这么叫梅丽珊卓。
在这个世界里，父子同名是一个具有敬意的事情。最后的壁炉城安柏家族，就是父子同名。如果你对某个大英雄或者某个人物敬仰，为表达敬意，就可以取大英雄的名字为自己的名字。
史塔克家族里，出了一个筑城者布兰登，然后，后代子孙中，出了无数个布兰登。布兰&#183;史塔克的全名就叫做布兰登&#183;史塔克。
大吉莉对威尔情有独钟，她的儿子，就取名威尔一样的名字，为了区别父子两人的名字，在父亲的前面就加上一个大字，儿子的名字前面就加上一个小字，这也是通行的取名办法。
威尔看向梅丽珊卓，这个军队的大祭司，有资格参与军队任何决策的重要人物，竟然允许了小威尔叫她梅丽妈妈，她是怎么想的？！
地洞里马蹄声急促，数匹马奔出，马上一个人也没有，倒是每匹马的马鞍上绑着一个大绳子，大绳子上又连接着许多小绳子，每一根小绳子长长的，拴着一个没有手臂，满嘴空空的尸鬼。
这些尸鬼除了跟着马走外，失去了任何攻击能力。
战马已经习惯了后面跟着一帮的尸鬼，马儿不惧怕尸鬼气息，但是威尔的将士们对尸鬼忌惮。除了灰烬部落和木盾部落，还有自由民们和尸鬼打过交道，其余的北境贵族，并没有和尸鬼真正的交手过。
北境将士怕尸鬼，战马更怕。
地洞里奔出来的数匹马后面跟着十几只尸鬼，一个少年骑马走在最后面，手里是赶马的鞭子，他的口哨配合马鞭的虚劈炸响，驱赶着数匹马要停就停，要走就走。
少年马术精湛，驯马技术更是一流。
“卡特&#183;派克。”威尔叫道。
故人儿子长成了少年，野气十足，却足以令卡特&#183;派克瞑目了。
少年卡特&#183;派克看见威尔，鼻孔里哼了一声，一副爱理不理的傲慢模样。
“卡特！”大吉莉稍微提高一点声音，那小子立即就乖了。他冲艾莉亚眨了眨眼睛，面对威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威尔叔叔。”
“嗯，你小子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啊！”威尔说道。
“没有！”卡特&#183;派克毫无诚意地说道。
威尔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哪根筋不对，暂时也不想去修理他：“梅丽珊卓祭司，你们抓了这些尸鬼来做什么？”
“送给大人和大人的将士们！”梅丽珊卓说道。
“送给我们？”
“是。”
“我们不喜欢尸鬼做宠物。”
“你的将士和战马需要尸鬼。”梅丽珊卓说道，“喏，一个行军帐篷里面，晚上放一只尸鬼。一个马厩里面，放两只尸鬼，只需要过一段时间，将士和战马对尸鬼的恐惧就会减轻，最后完全消除对尸鬼的恐惧，这样有利于战士和战马在战场上更好的和尸鬼作战。”
“用尸鬼训练战马去适应尸鬼气息是很好的办法。”大吉莉说道。
“威尔大人，只需要半个月持续不断的训练，战马不会再惧怕尸鬼。在这个时候放开尸鬼的绳子，尸鬼敢靠近战马，会被战马飞踢。”梅丽珊卓说道。
“好主意！”詹姆说道，“我要一只尸鬼。晚上我就把他捆在卧室的木桩上，白天就把它捆在马厩，和我的战马朝夕相处。”
“威尔大人，我和我的军队申请要一只尸鬼。”拉姆斯上来了，说道。
“大人，希望我们也要一只，晚上捆起来放在士兵的行军帐篷里，让士兵们每晚和尸鬼住在一起。”季星&#183;肖恩爵士举起了手。
“我们的战马也需要一只尸鬼。”艾莉亚说道。她的战马遇上尸鬼就受惊逃走，灰烬战士去追了它回来。艾莉亚牵着马缰，战马依然惊魂未定，不停的喷着粗气打着响鼻，眼神戒备。
“梅丽珊卓大祭司，谢谢你为我们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威尔说道。
“不用谢我，你心里还在咒骂我呢，我听见了。”梅丽珊卓说道。
詹姆、艾莉亚、雷索、波德瑞克等人一起看向威尔。
“没有的事！”威尔否认。
梅丽珊卓冷哼一声：“威尔大人，鼹鼠村的村民们都不再怕尸鬼，他们和这十几只尸鬼在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对尸鬼的恐惧已经被完全克服。”
“我们也会按照这个办法，让全体将士都用尸鬼进行训练。战马也要和尸鬼朝夕在一起。”威尔说道。
“绝境长城千里长，十九座城堡，将士们十多万，就算百人一只尸鬼，我这里的尸鬼也不够分的。我只为你和你的侍卫们准备了这十几只尸鬼，够黑城堡用了。”
“我有办法。”威尔说道。
“去绝境长城外面抓捕尸鬼已经很难了，我和大吉莉、小威尔、卡特&#183;派克一行人去到瑟恩山脉抓了这些尸鬼回来，已经惊动了夜王。你要再出去抓尸鬼，凶多吉少。”梅丽珊卓摇了摇头。
“威尔大人，凛冬已至，不要再出绝境长城去。”大吉莉说道，“寒冷的力量能让夜王变得更强。你是他的目标，凛冬里，别出绝境长城。”
“我们不用去瑟恩山脉，把死囚变成尸鬼即可。”威尔说道。
威尔有自己的办法。
很快，十几只无害的尸鬼被威尔分配到了军队中，每个分到尸鬼的军团，将军手里牵着尸鬼的绳子，带着尸鬼和士兵们一起行军。
战马，士兵们和尸鬼一起行军，各种不适都出现了。
战马受惊，士兵们畏惧，队伍编队混乱，好奇的，畏惧的，胆怯的，想冲到前面来围观的，想溜到后面远离的，种种混乱。
但这是好事。
现在各种不适不会丢命，战场上遇尸鬼，战马受惊逃走，士兵们被掀落马下，异鬼冰剑来袭，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
大军向黑城堡进发，威尔、詹姆、波德瑞克、艾莉亚被邀请进入鼹鼠村，去大吉莉家做客。
大吉莉的家相当于威尔的半个家，他的儿子小威尔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训练在这里。
威尔有个问题要问梅丽珊卓，留下来是必然的。
鼹鼠村是距离嘿城堡最近的村落，村里的妓院生意就是靠着守夜人中的年轻人维持着收入。
一行人骑马进入鼹鼠村，少年卡特&#183;派克在墙壁上一拉绳子，入口处的木板草垫复原，把进入村子的入口给盖住。只要下一场雪，就会把入口遮得严严实实。
地下的村子并不气闷，每一家的房顶都设计了出气口，很多道路的上方也有设计换气孔。
进入村子里面，靠着自然采光，普通人的视力勉强能看清楚道路，道路两边的铜盆火炬已经点亮，把村子里的道路照耀得很亮。
小威尔和詹姆、波德瑞克很亲。
詹姆和波德瑞克教他窄剑剑术，两人是他的师父。
小威尔有两个妈妈，一个父亲，两个师父，还有一个爱护他的哥哥：卡特&#183;派克。
生活在宠爱中的他有礼，腼腆、可爱并善解人意，很快就和艾莉亚在马上交谈了起来，他注意到艾莉亚也是窄剑，并且知道艾莉亚的窄剑非常厉害，出手必杀。他向艾莉亚讨教剑术，两人谈论起剑术，话很投机。
一行人来到大吉莉的家，威尔发觉家里少了好些人。
大吉莉三代人同住，算上小威尔和梅丽珊卓，一共二十一人，但威尔发现少了一半的大吉莉的姐妹。
然后，在大厅的供奉旧神的神龛上，威尔看见了其余的十个姐妹们的名字和供奉的牌位。
“他们都死了？”威尔问大吉莉，眼睛却看在梅丽珊卓的身上。他已经想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梅丽珊卓就是这样，为了信仰和目标，死人对她来说毫无心理负担。这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祭司，有本事，唯功利和目标是一切，人命如草。
“是的，都死了。”大吉莉说道，语气平静，就好像死的是阿猫阿狗。
“怎么死的？”威尔涩声问道。
“威尔大人，你想问什么就来问我吧。”梅丽珊卓干脆开门见山。他看出威尔对她有不满。
“好，我也正想问你，是不是你的原因，让她们越过了绝境长城去捉尸鬼，然后她们都被尸鬼杀死了。”威尔的声音里带着严厉的质问。梅丽珊卓犯下了很多错误，威尔希望她能吸取教训，不再犯下生命的血债。
梅丽珊卓看着激动的威尔，看了好一会，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威尔立即跟上！
……
“你想赢夜王不？”
“我想答应异鬼和尸鬼的战争。”
“跟赢夜王有区别吗？”
“有，夜王不来侵犯，我们就相安无事。”
“人和鬼无法在凛冬里共存，这个冬天就不行。”
“这就是你带着威尔、卡特&#183;派克、大吉莉和她的姐妹们冒险去瑟恩山脉的原因。”
“不是，是火焰的启示。”
“去你的火焰，火焰让你犯下了太多的错误，你不能完全依赖火焰，你得依靠智慧的分析。预言只是提出一种选择，而不是唯一的选择。不同的选择，将造成不同的后果。如果这个后果是我们承受不起的，去做有把握的事。”
“不冒险？无法战胜夜王。”
“好吧，那你为什么要带着小威尔他们去瑟恩山脉？”
“你看见了，小威尔不会再惧怕尸鬼，也不会怕异鬼。他成长起来了，在异鬼攻击之前，他会长德更高。光明使者剑等着他去拔出来。”
“能拔出光明使者剑的，恐怕并非小威尔。”
“哦？那么大人认为还有谁？”

第903章 寒神·先知·夜王·小威尔
“琼恩&#183;坦格利安，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威尔说道。（PS：电视剧里，把琼恩和伊耿两人合并为了一个人，特此说明。）
“琼恩怕火。”
“人是会改变的，就好像小威尔不会怕异鬼和尸鬼一样。”
“你认为琼恩会因为某种契机而改变？”
“有可能。”
梅丽珊卓沉默了一会，她看向小威尔的方向：“我的火焰没有预言。”
“火焰不是唯一真理。”
“红神是唯一真神。”
“那仅仅是对你自己一个人而言。对于丹妮莉丝，龙神是唯一真神；对于七国子民来说，七神是唯一的真神。”
“那你的唯一真神是什么？”
“智慧，时空之神。任何事情，真理或者错误，在时间和空间里，都将现出本来面目。”
“你已经知道光明使者在哪里？”梅丽珊卓突然很突兀的问道。
威尔看着梅丽珊卓的眼睛，她在火焰中看见什么了吗？临冬城的神木林里有个类人生命，整个北境，只有那个类人生命才是唯一真神吧，但那个类人生命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是神。
也许，神都不会认为自己是神，只有普通子民们才会把他们膜拜到神的位置吧。神本身也有很多未知的事物，很多不能解决的问题，比如那个类人生命，就不能解决自己行走的问题。他只能通过其他物体的眼睛来观察北境，听见北境，了解北境，他本人就只能如一棵树一样的永远呆在那里，最少，他不能解决掉自己的孤独。
“我知道光明使者在哪里！”威尔承认了。
“带我去。”梅丽珊卓盯着威尔，头微微偏了偏，眼神如宝石一样的泛光。
“我不能带你去。”
“为什么？”
“因为寒神。”
“你怕他发现光明使者？”
“不，我怕他发现小威尔。”
“你说小威尔不一定是光明使者的主人。”
“如果他是，寒神就会来对付他。”
梅丽珊卓的眼珠盯着威尔。
“如果小威尔是，我们就应该把小威尔带到多恩。”
威尔怔住。
“多恩属于火，是寒神惧怕的地方。”
威尔默然。
南方属于火，在穿越的文明里，一直也有这样的属性划分。有说南方的多恩的赤红山脉，就是火焰的象征。
北方寒冷如冰的时候，南方多恩往往热如火。但那是以前的季节。
“多恩也下雪了。”
“不管怎么下雪，多恩都属于火。我知道并了解这一点。”
“所以你想把小威尔带到多恩？”
“我知道你的战场在绝境长城，但是如果绝境长城守不住，我们应该在多恩跟寒神决战。”
“让异鬼和尸鬼一路从北境杀到多恩？尸横遍野，让七国的子民都成为夜王的战士？我做不到这一点。”
“那也许我们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
“什么办法？”
“引诱夜王去多恩，埋伏，然后杀了他。”
“寒神不会让夜王上当。”
“那可不一定。”
“我不会同意。”
“绿先知并没有死。”梅丽珊卓冷笑。
“布林登&#183;河文？”
布林登&#183;河文，森林之子的绿先知，把自己和一颗万年心树长在了一起，就好像临冬城神木林里的类人生命一样。
只是好像，两个绿先知都并不往来，关系淡漠。他们本应该是好邻居的。对于先知和神来说，彼此的关系感觉都很冷漠。要不然，为什么寒神不能和红神坐下来讨论一下季节的变化和势力的划分，而是让手下的人去埋头打仗。
可能越是神，彼此越是冷漠，隔阂并且彼此怀有敌意。
就好像两个敌对的国家。
国家和国家之间还能通过谈判求和，而神之间，每次都是让各自的信民进行战争，并且不可调和。
威尔突然觉得卑鄙自私狭隘的并不是普通子民，而是神本身。
“我们可以以小威尔为诱饵，在多恩设下陷阱，诱杀夜王。”梅丽珊卓说道，“多恩属于火，夜王去到多恩，实力减少一半。如果我们让绿先知投降夜王。”
“绿先知就会被夜王变成异鬼中的一员。”
“对，但绿先知拥有全部的记忆，异鬼的，尸鬼的，这个世界的，全部的记忆。他被夜王变成了异鬼，他的记忆却无法被抹除，全部都在他的脑海里，夜王无法让他臣服。”
“夜王会杀掉他。”威尔淡淡说道，“梅丽珊卓，你每次的计划，都很大胆，但都是以牺牲别人的生命为代价，比如火祭，比如带着小威尔去瑟恩山脉，这些事情虽然达成了你的目的，但是总有人为此丧命。”
梅丽珊卓盯着威尔，眼神微微眯缝：“战争，你想不死人。”
“有些人不必如此去死，比如你说的绿先知。如果绿先知被寒神看中，成为新的夜王，或者成为两个夜王中的其中一个，这些风险你都没有想过？”
梅丽珊卓沉默，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
“还有，寒神抹除绿先知的记忆呢？他把绿先知杀死？或者异化成另外一个夜王，或者是抹除他的部分记忆，让他的记忆中没有人类，只有异鬼，你能让红神如何挽回这样的局面？”
梅丽珊卓说道：“我承认我没有想到这些风险。”
“这就是火焰无法告诉你的东西，这就是智慧。”
梅丽珊卓默然。
“那么，谁是现在的森林之子族的绿先知？”
“玖健&#183;黎德。”
威尔认识玖健。
“我和他并肩作战过，在他家的领地上，我们一起歼灭了铁群岛的主力军队。”
“他现在成了森林之子的绿先知。”梅丽珊卓说道。
“他现在在哪里？”
“他很快就会通过铸剑堡下的心树大门进入绝境长城，带着他现在的族人们和信民，穿越绝境长城。”
“你曾和他见过面？”
“在鬼影森林里，是他率领着森林之子们救了我和小威尔，还有大吉莉。”
“他在预言中看见了你们的遇险？”
“是的！”
“他有三眼乌鸦？”
“他有一只三眼乌鸦，但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有一千只三眼乌鸦。”
一千只？
曾经有一首传唱七国的歌曲：一千零一只眼，说的就是布林登&#183;河文拥有一千零一只眼睛，他能借助任何飞禽走兽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能借着三眼乌鸦，回到过去，并飞进未来。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威尔认为三眼乌鸦的主人就是神。他和时空之神的本事一样，不仅仅是完全知道过去，更能预知未来。
时空之神的最大本事，就是记忆中藏着世界的所有秘密，而绿先知也是如此。
威尔突然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现实里存在的神，那么就只能有一个：绿先知。”
“绿先知是个人，一把小刀，一点小火，就能杀死他，而神是杀不死的。”梅丽珊卓说道。
“神能被杀死，就好像绿先知一样。绿先知知道一切。”威尔突然明白了，“如果寒神要想杀死谁，一定不是小威尔，小威尔并不知道夜王的秘密和寒神的秘密，但是，绿先知知道。”
梅丽珊卓一脸震惊。
威尔推敲出来的道理是他从未想到过的。她的火焰只是红神想告诉她的一些碎片，而不是真正的事实的全部。
“对了，如果寒神要命令夜王杀掉谁，除了绿先知，不会是别的人。”
“那么光明使者的作用是什么？”
“绿先知的保护者，守卫者。”
梅丽珊卓吃惊的看着威尔：“夜王来杀死绿先知，而光明使者杀死夜王。”
“对！”威尔缓缓说道，“这才是正确的逻辑。”
“我们更应该保护的并不是小威尔，其实是绿先知，也就是玖健&#183;黎德。”
威尔看着梅丽珊卓：“我们之前的想法都是错误的。夜王杀死再多人都没有用，加入玖健还活着，他就无法征服这个世界，并且他也会一直不安全。”
“绿先知知道他的秘密。”梅丽珊卓说道。
“杀死夜王，必须要靠光明使者，但拯救世界，却是要靠绿先知。”
“我们现在应该去铸剑堡，他需要我们的保护。”梅丽珊卓说道。
“不用担心，绿先知既然知道夜王的所有秘密，那么，他一定知道怎么躲开夜王的追杀。他会平安来到铸剑堡，只是铸剑堡里的兄弟们会不会误伤他，这就很难说了。”
“你应该立即就去铸剑堡，森林之子们如果突然从铸剑堡的地下钻出来，一定会吓坏了那些铁匠们，瓦雷利亚钢剑一下去，万一绿先知人头落地？”
“也许他能预料到铸剑堡里的遭遇并提前规避掉，但我们必须赶快去，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只是，夜王和异鬼是宿命，我们都无法规避，也不能预料。”
“无法预知的东西，就要靠我们的智慧。”梅丽珊卓说道。这本是威尔希望他明白的道理。
威尔微微一笑。
他终于令梅丽珊卓开窍了一点。
当神不肯告诉我们真实的原因，人是可以靠智慧自己来推断并做出决策的。什么都靠神，就好像什么都靠老天一样，其实是靠不住的。神不会无聊到关心渣渣的每一个心情、每一句叹息，每一个事件。
你自己的事情，跟神无关。神关切你的一切，那他就不是神，他是你自己。
“关于光明使者，绿先知也会知道究竟是谁？”梅丽珊卓问威尔。
“是的，假如他肯说出来。在这一点上，关于世界，关于秘密，绿先知一定懂得比夜王和寒神更多。寒神只了解他自己的秘密，而绿先知了解世界的秘密。”
“只是绿先知太脆弱了，一碰就死。”
“他是先知，并不是真神。我认为，他就是时空之神的记忆化身。”还有一句话威尔没有说出来，他自己，就是时空之神的一把剑。
一个是时空之神的记忆，一个是时空之神的一把剑。
剑需要记忆，记忆需要剑。
这是时空之神的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没有剑的记忆，脆弱不堪，一击既死亡；没有记忆的剑，就是一块废铁。
而这之中，诸神又铸造了一把独立的剑：光明使者！
光明使者对长夜异鬼，夜王克星。
威尔感觉这一条线渐渐清晰，逻辑渐渐明了。
那么，夜王的秘密究竟会是什么？寒神的秘密也究竟会是什么？为什么八千年时间里，异鬼再次来袭。
异鬼是来征服世界的？还是来毁灭世界，让世界从此只能在凛冬和长夜里沉睡？
这一切的争斗的背后秘密是什么？
仿佛，这一切也都只能指望绿先知的解答了！
……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带小威尔去临冬城，艾莉亚会陪着你去，她知道光明使者在哪里。”
“好！”
“我去铸剑堡，去见玖健&#183;黎德和他的森林之子们。”
梅丽珊卓向威尔伸出了手，威尔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这只手温暖，弹性，滑腻。
其实威尔也一直希望小威尔是光明使者的主人，只有光明使者剑才能杀死夜王，这点毋庸置疑，但谁是剑的主人，威尔一直在内心里认为是小威尔。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释放了不少的烟雾弹。他认为在北方，寒神无处不在……那就不能泄露真正有用的信息……
突然之间，威尔一阵毛骨悚然，如果寒神在北方无处不在，而有个类人生命在北境也无处不在，那个类人生命就在临冬城里……
威尔突然怔住，全体冰凉！
“你怎么了？”梅丽珊卓的眼珠发出奇异的光芒，红得犹如宝石。
“寒神！”威尔说道。
“什么？”
“寒神！”
“寒神在永冬之地。”梅丽珊卓肯定地说道。
“他不可能就在北境吗？”
“他即使就在北境，也不可能是他的真身。就好像我，我是红神的祭司，但并不是红神本身。”
威尔的额头冒出冷汗：“神不能在现实世界里杀人的，对不对？”
“绿先知是最接近神的，但他连一个最普通的战士都不如。”梅丽珊卓说道，“一个战士一把刀就能杀掉玖健&#183;黎德，神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寒神的行动人是夜王。”
威尔深呼吸，说道：“好吧，但我改变主意了，你和小威尔，不能去临冬城取剑。”

第904章 守夜人誓言·长夜将至
铸剑堡。
废弃深水井。
威尔在前，小威尔在后，然后是艾莉亚、大吉莉、红神祭司梅丽珊卓、铁匠爵士唐纳德、詹德利、詹姆&#183;兰尼斯特、波德瑞克、罗索（之前曾笔误雷索），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
废弃的深水井丢个火把下去，直到看不见光亮了都没听见回音撞击回来，可见这废弃水井的深度。
水井的两边，有供上下的铁环，就好像两排对立的楼梯。
但下到底层，就没有了铁环，是两个在井壁上挖出来的凹坑。
凹坑因为很久没有人上下，长满了滑溜的青苔。
威尔一边下去，一边清理青苔。
好在只清理出四、五步，就到了横向的一个黑洞位置，这个位置，就是出去绝境长城的暗洞。
威尔猫腰进了暗洞，后面小威尔紧跟着。威尔的视力在黑暗中如白天一般，对他毫无障碍，但他发现小威尔的视线也并无阻碍，并且不用猫腰。
大家都经过了深井的黑暗期，进入更黑暗的洞内，同样并无多大问题。
于是威尔没有点亮蜡烛。
一行人感觉在黑暗中走了好久才来到了尽头，其实并不太久，只是在黑暗中，时间就仿佛长了一倍。
威尔来到了一道门前，他点亮了蜡烛，让大家都来看。
这是一道脸：跟心树上森林之子们画的脸一模一样：滴血的眼睛，干瘪的大嘴，苍白而皮肤松弛的脸颊，额头上满是皱纹。
小威尔伸手去摸，触手冰冷，就是寒冰，但他并无特别的感觉。
艾莉亚伸手去试探一下，一股尖针般的寒冷从手指钻进去，进入身体，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大吉莉说道：“我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寒气逼人。”
梅丽珊卓则裹紧了她的红斗篷。
两个铁匠，唐纳德和詹德利都开始轻微的发抖。他们长期打铁，温度很高，身体已经对寒冷特别的敏感。
“记住，我要各位记住，这里是进出绝境长城的暗门，推和刀砍斧劈都是打不开的，咒语就是守夜人的誓言。谁来？”
唐纳德和詹德利举起了手。
废弃深井在铸剑堡里面，暗门进出也得通过铸剑堡，他们也是正式的守夜人，宣誓过的。
黑丫&#183;灰烬等并不会记得守夜人誓言。詹姆更是半个守夜人，他只对威尔宣誓效忠，并且保持自己的自由不受守夜人和七国律法的制约。
“我要你们全部，都记住守夜人誓言，今后万一紧急，进出绝境长城，就能靠守夜人誓词。”
“威尔大人，这样的暗洞很多么？”
“是的，每一个军事堡垒的地下，都有一个暗门。只是其余的十八个暗门的地下通道，被堵塞了，现在就剩下铸剑堡这一个暗门。”
“我们应该把其他十八个暗门挖掘出来。”艾莉亚说道。
“这需要可靠的人。”黑丫&#183;灰烬说道。
“这是绝境长城的秘密，其实我们可以把正常出入的地下隧道里面灌满水，让水结成冰，堵死异鬼进来的路，然后我们自己出入，就全部走暗门。十九个军事堡垒，十九个暗门，出去掩杀异鬼。”唐纳德说道。
“好主意！”詹德利附和。
“那就来吧，先让你们知道这一个暗门该如何进出。”威尔说道。
于是，詹德利和唐纳德一起站在令他们簌簌发抖的心树脸前，一起说出了守夜人的誓言：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在蜡烛的摇曳的火光下，人们看见，这张心树的脸上，那双眼珠开始转动，红色的眼珠，滴着鲜血，那张干瘪的嘴动了动，仿佛吃了什么东西还需要蠕动一下，那张脸，惨白无人气的脸，也慢慢的仿佛睡醒般苏醒。
“你们是谁？”那张嘴说话了，苍老，苍凉，沉重而缓慢。
“我们是守夜人。”唐纳德和詹德利看一眼威尔，说道。
“哦，守夜人，你是要出去吗？”
“是的。”
“好吧，但只能你们两个小子出去。不过，我看你们穿得很少，你们出去就会被冻死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们是去接人进来。”
“哦，那我可管不着，不过，只要是守夜人，我就放行。”
“谢谢！”唐纳德说道。
那张嘴慢慢张开，越来越大，最后有整扇门那么大，嘴里有几颗松动而衰老的牙齿。
威尔示意唐纳德和詹德利进去。
两人有些犹豫，万一那嘴合上，他们有被吞噬的感觉。
唐纳德走进了那张嘴，碰到了一颗牙齿。
“哦。”那苍老声音说道，“别碰我的牙齿，你这个混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唐纳德吃了一吓，连声道歉。
他向前走去，前面越来越亮，越来越冷，有风从嘴里吹过来。转眼间，他发觉自己站到了绝境长城的外面，回头，是一片冰墙，抬头，冰墙一直向上延伸到了天上。
那道门不见了。
唐纳德大吃一惊，伸手一摸，触手寒冷如刀，正是冰墙本身。
什么心树的脸，暗门，威尔和蜡烛灯光，什么都没有了。
寒冷如刀，刺进他的身体里去。
“喂！”唐纳德大喊，突然眼前一黑，一个人撞进他的怀里来，把他撞翻在雪地上。等他起身，发觉那个冒失的小子正是詹德利。
詹德利出来了，而冰墙依旧，毫无破绽。
“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唐纳德喝道。
“是你一直挡住我出来的路。”詹德利说道。他爬起来，一脸的惊奇，“天啊，我们来到了长城外面。”
“是的，但我们不知道那该死的门在哪里了。”唐纳德说道。
“念守夜人誓言，才是正确打开门的方式。”詹德利笑道。他极目远眺，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不远处就是鬼影森林的树林的边缘。
“威尔大人呢？”
“威尔大人叫我们去找森林之子和绿先知，或者站在这里等。”詹德利说道。
“站在这里等，我们会冻死的。”
“才不会！”詹德利笑道。他咻的抽出瓦雷利亚钢剑：“走吧，爵士！”
“好！”唐纳德抽出背上的斧头。他的左手臂被砍掉了，就用一只手拎着斧头——瓦雷利亚钢锻造的斧头，锋利无比，杀异鬼和尸鬼的克星兵器。
门内，梅丽珊卓说道：“门被关上了，为什么？”
“很显然，门认为你们都不是真正的守夜人。”
“我来试试。”詹姆说道，“威尔大人，教会我守夜人誓言。”
“好！”
威尔把守夜人誓言说了一遍，大家都一起在心里默默记忆。
看起来，不会背守夜人誓言的人，是无法进出这暗门的——心树门。
詹姆默记了数遍，又在威尔的指点下复习了一遍，然后，他站到了心树门的面前，大声背诵了一遍守夜人誓言。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艾莉亚加入了，“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大吉莉加入进来，“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罗索、黑丫、埃布尔、波德瑞克等人纷纷加入，“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最后，声音汇集成一种庄严的誓词，在令人肃穆的气氛中结束。
心树门上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然后闭上，嘴巴轻轻蠕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很低沉，和唐纳德、詹德利发出的声音完全不同。
“你们不是真正的守夜人。”门说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不是真正的守夜人，誓词需要能念诵，并发自内心。”
“我说完了誓词，你得开门。”詹姆说道，“否则你就是违背了誓言。”
威尔和众人一怔。
詹姆盯着心树的脸，那双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带着愤怒的情绪看着詹姆，“你得开门，我背诵了完整的守夜人誓言。”詹姆再次强调。
心树脸变得僵硬，仿佛詹姆的话对他的威胁有效，大家都屏息静气，不知道詹姆会不会惹恼这张神奇的脸。
“好吧，小子，但只能你一个人过去。”心树脸说道，语气有些恼怒。
威尔微微一笑。
小威尔紧紧抓住威尔的手，刚才他紧张了。这件事情教给了他一个道理，那就是准则。坚持契约，准则不容打破。
这张脸不知道是什么魔力令它有开启城门的力量，但一定跟规则契约有关，这些道理，梅丽妈妈曾经对他很详细的说过，如今得到了验证。
詹姆嘿嘿一笑，顺利通过了心树门。
然后，大家在威尔的指点下，个个都靠自己记住了守夜人誓言，大家都全部通过了心树门，最后是威尔和小威尔父子两人。
“一起来。”威尔对儿子说道。
“嗯，一起来。”小威尔充满了期待说道。
威尔蹲下来，比儿子还低一点，他牵着小威尔的手，小威尔的一只手臂抱着他的脖子，两父子面对心树门，异口同声说出了守夜人誓言。
心树门打开，眼睛盯着小威尔，有着探究的神情，仿佛这么小的守夜人，他有所怀疑。
“契约，守则，我是守夜人。”小威尔对心树脸说道。
“哦，好吧，守夜人，小威尔大人。”心树门说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
“那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
“我听别人这么叫过你。”
“哦，好吧。”
“哦，好吧！”
父子两人通过心树门，来到外面，身后，是绝境长城的冰墙，心树门一点痕迹都看不见。
“父亲，如果我们回来，怎么知道门就是在这里？”
“你得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特别的物事能增加你的记忆。”
“我看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白茫茫的一片。”
“不，你会发现有专门属于这里的不一样的地方。”
“我可以在冰墙上做个记号吗？”
“我不知道，但也许可以试一试。”威尔说的不知道，是怕惹恼了就在他们身后的心树门。感觉这道门就好像一个活人，一个类人生命。但威尔宁愿这道门是一道魔法门。如果这道门是一种生命，他一定比临冬城里的那位类人生命更孤独。
临冬城的类人生命？是友是敌？威尔不确定。万一是寒神利用他来找到光明使者剑的主人呢？
抹杀绿先知的同时，先干掉光明使者的主人也是说得通的。或者，那类人生命是寒神的一只眼睛？
威尔摇摇头，不去想这个复杂的问题。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安全接回绿先知：玖健&#183;黎德。
前面的鬼影森林的边缘，梅丽珊卓一人站在哪里，红色披风红得如火焰一般。
……
最先进入鬼影森林的唐纳德和詹德利已经渐渐习惯承受这寒冷了，唐纳德的适应力很快超过了詹德利，他在绝境长城的黑城堡生活的时间可长了，现在轮到詹德利开始簌簌发抖。
“威尔大人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詹德利问唐纳德。
“你想回去了吗？”唐纳德笑道，“你发过誓言才争取到的，一定要和威尔大人一起出来保护什么绿先知。”
“威尔大人说也许我们打开门绿先知就站在门口，但结果并不是。”
“威尔大人说的是也许，但不肯定。”
唐纳德看向身后，詹姆走在雪地里发出哗哗的声音，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痕迹的意思，而他们两个小心翼翼，在隐藏自己的身形。
“喂！”唐纳德压低声音提醒詹姆注意隐蔽。
“好主意！”詹姆笑了，他站定，双手拢住嘴，冲鬼影森林里大喊，“喂——”
声音如刀，刺进鬼影森林，传出很远很远。
唐纳德、詹德利、以及后面跟着出来的大吉莉、艾莉亚、黑丫、波德瑞克等人都是一起站住，吃惊，发怔！
“我们来了，你们呢？”詹姆大喊。
树林里的积雪都被他的呐喊震动得簌簌下落。
雪地里，趴在积雪下面的玖健&#183;黎德对身边的一个雪堆说道，“瞧我说过什么，古里古溪，我赢了！”

第905章 三眼乌鸦·玖健·黎德
……
一个一个的雪堆开始动了，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詹德利和唐纳德立即背靠背，盯着雪堆的异动。
詹姆的剑轻轻出鞘，没有发出声音。
艾莉亚的窄剑出鞘，大吉莉的弓箭拉开。
黑丫、埃布尔、波德瑞克、罗索等人纷纷长剑出鞘，无声无息，做好击杀的准备。
大家的武器全部是——瓦雷利亚钢剑和大吉莉的黑曜石箭矢。
不管是异鬼还是尸鬼，一击必杀。
威尔和小威尔就站在冰墙下面，两人看着森林边缘的兄弟们严阵以待，都很平静。
威尔看着小威尔：“你一点都不害怕，也不紧张。”
“有你在啊，父亲。”
“哦？”
“梅丽妈妈和母亲大人说过很多关于你的故事。”小威尔说道，露出一口雪白到炸的牙齿。颗颗晶莹的牙齿就好像冰晶和白雪揉合在一起做成的精美艺术品。
威尔微微一笑。
小威尔把自己当成了英雄，有他在，孩子什么都不害怕，很淡定。
“我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威尔说道。他希望小威尔能认识到没有谁能是常胜不败的人，要对世界怀有敬畏，而不是因为有老爸，所以一切无所畏惧。
面对世界，各种超自然的力量，要心怀敬畏才是最对的态度。
“我知道啊，异鬼和夜王都很可怕。但我们不必在心里害怕他们，我们会认真和他们作战，但绝不畏惧。”
威尔感觉小威尔说的话带着大人的口气，这是梅丽珊卓教他的，还是大吉莉教他的。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孩子知道敌人的可怕，但没有必要为此恐惧。这种心理，很强大，不知道是他小小年纪是怎么迅速的变得如此强悍的。
威尔深信小威尔的话：这孩子可是养尸鬼做宠物的鼹鼠村守护者。
威尔自从离开长城，到多恩征战，又越过狭海，到奴隶湾和潘托斯征战，再从狭海对岸回来，在君临进行政治争斗，又到河湾地进行征服战，这来来去去，又是一年多的时候，短暂的秋季过去，冬季来临，小威尔已经长大，变化不少。
如果临冬城地下的光明使者是双手剑，小威尔的身高就还要差一点。
威尔见到光明使者剑两次，都是远看，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把剑不是双手剑，也不是单手剑，也不是窄剑，而是介于单手剑和窄剑之间。
介于窄剑和单手剑之间的剑，很少，反正威尔是第一次见。
小威尔要使用光明使者，只要他是它的主人，只要光明使者并不是双手剑，那就并无问题。
……
雪堆隆起，向上，分开，一个一个的矮小的侏儒从雪堆里站了起来。他们的披风也是白色。
最后，玖健&#183;黎德从距离詹德利很近的雪堆里站了起来，身上也是白色披风。
玖健&#183;黎德身上披着白色披风看起来很自然，但是侏儒们披着白色披风，还拖在地上，令詹姆觉得滑稽。
“玖健？！”詹姆问道。
“是，我是。”玖健&#183;黎德看着詹姆&#183;兰尼斯特，“你是詹姆。”他说道。
詹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笑了。
绿先知的大名他是知道的，玖健是绿先知他却是听威尔说起，对此他并不觉得玖健有什么值得敬畏，直到玖健第一次见面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玖健是个身材修长的少年，是个看起来很容易接近的阳光男孩，笑容优雅，并无任何绿先知的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就是一个暖心的邻家大男孩品类！
“唐纳德爵士，铸剑堡的最高长官。”玖健向唐纳德伸出手。
唐纳德的右手握着利斧，他把斧头插回背上的皮革卡扣，伸出手和玖健握手。
不管怎么看，面前的人就是个少年，怎么可能是什么绿先知。
至于见面就能叫出他的名字，那是因为只要有心人，肯打听，就都知道他唐纳德的大名。
“詹德利，一个会把颜色染料掺和进钢铁的铁匠。你的锻造技术在铸剑堡里已经是最好的人之一了。”
詹德利很吃惊，也很热情。他把剑归于左手，右手揽住玖健的肩膀，两人拥抱了一下。玖健比詹德利更高。
“艾莉亚&#183;史塔克，威尔大人的妻子。窄剑剑术的速度几乎无人能及了。”
艾莉亚心里一动：“玖健，你一直在长城外面？”
“最近几年来说，是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威尔大人已经结婚的？”
玖健微微一笑，不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
“大吉莉，史塔克家族的分支，你全名应该叫做吉莉&#183;史塔克，别担心，史塔克家族的族谱会把你的名字重新写进家谱。”玖健断言。
“玖健，谢谢你的吉言！”大吉莉对绿先知是很敬畏的。先知和人的年龄无关，只跟神的启示和选择有关。
“吉莉&#183;史塔克夫人，我建议你抽出时间训练小威尔的箭术。你的箭术，基本上已经无人能敌。小威尔不能仅仅跟着詹姆和波德瑞克练剑，更应该练射箭。”
“是，我记住了，一定招办，玖健！”
玖健亲吻大吉莉的手背，对艾莉亚以封臣身份行礼：“艾莉亚&#183;史塔克夫人，这是我最后一次以黎德家族封臣身份向史塔克家族致敬，夫人，我其实已经不是黎德家族的玖健了。”
艾莉亚记起一件事情：“玖健，你的父亲呢？”
“父亲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玖健淡淡说道。
艾莉亚发觉玖健的确变了，这是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说明黎德伯爵已经死了，但他轻描淡写，毫无悲伤情绪，就好像在说今天好冷的家常一样从轻描淡写。
“你是绿先知？”黑丫怀疑的口气。
“黑丫&#183;灰烬。威尔大人的忠诚侍卫队长，手持瓦雷利亚钢剑，但这剑并不属于你一个人，本来是十二个兄弟轮流分享的。我说得对不对，埃布尔副队长？”玖健最后一句转移到了埃布尔身上。
“先知大人的确无所不知。”埃布尔礼貌致意。
玖健点点头，面含微笑，“波德瑞克，你爱上了一个人。”
波德瑞克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你爱上了梅丽珊卓夫人。”玖健说道。
波德瑞克讪讪否认：“……没有……没有的事……玖健大人！”
兄弟们都哈哈大笑。
波德瑞克的心事被窥破，无地自容，提着长剑转身就走。
身后是兄弟们的笑声追着他。
“梅丽珊卓夫人，你专门来这里找我，是想迫不及待的知道一个答案。”
“是的，先知！”
“叫我玖健吧，我喜欢被人提醒我来自哪里。”
“好，玖健。”
“你想知道小威尔是不是光明使者的主人？”
“是的，玖健。”
“他不是！”玖健淡淡说道。
梅丽珊卓的美丽大眼睛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一下：“他不是？”
“是的，他不是。”玖健很确定地说道。
“他是不冰者血脉。”
“不冰者并不是光明使者的主人。”
“那么谁是？”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梅丽珊卓怔住！
玖健说道：“你们都出来吧，我的族人，我的朋友们。”
于是，森林里面，大树上，雪堆里，灌木丛里，威尔和小威尔的脚边不远处，纷纷钻出来一个一个的侏儒。
他们和小恶魔一样的身高，短胳膊短腿，男子的胡须特别的浓密，几乎个个都是一口大胡子垂到了胸前。他们的武器多以弓箭和短刀短剑为主。
“玖健！”威尔喊道，“我们又见面了。”
“是的，威尔大人，但我基本上每天都看见你。”
“哦，是吗。”
“是的！”
玖健向树林里一招手，哗啦啦哗啦啦，树林里飞出一群乌鸦，黑压压的不下数百只，也或者有千只之多，每一只乌鸦，都有三只眼睛。
乌鸦纷纷落在玖健的头上，身上，肩膀上，很快，乌鸦就把就玖健给包围了起来，然后就看不见他人了，只能看见无数的乌鸦落下去，乌鸦层层叠叠，完全遮住了玖健。
还有乌鸦绕飞，叽叽呱呱的叫着，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小威尔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乌鸦，他看得兴奋无比，拍手叫好。大人们都在吃惊中，小威尔却在欢呼雀跃。
“小威尔，我能请你过来么？”玖健说道。
小威尔于是走过去。威尔突然发觉，小威尔走在雪地里，脚并没有陷进雪里去。这是一个新发现，小威尔怎么会如此？是冰雪亲近他还是他亲近冰雪？
威尔突然想起，假如大雪纷飞，地面积雪很厚，人无法在雪地中行走，但却可以靠滑雪板在雪上面行走自如。
对，滑雪！
滑雪板是自己可以设计的。来自地球文明的威尔，对滑雪板的功能形状和滑雪杆都有印象，不需要天才般的灵感和摸索，一个成熟的并且已经经过了验证的滑雪工具在威尔的脑海里形成。
感谢诸神，感谢小威尔。
小威尔走到玖健面前，爬满玖健全身的三眼乌鸦形成了一只手臂，然后形成了五根手指，手掌张开，全部是叽叽喳喳叫着的三眼乌鸦，张开五根手指的乌鸦手向小威尔伸过来，小威尔伸手去握……
嘭！
一声空气炸开的声音，人形三眼乌鸦突然四散分开，就好像是被炸飞了的一般，受惊的数百也许是上千的三眼乌鸦纷纷飞起，密密麻麻，翅膀扇动着空气，呱呱叫着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等所有的乌鸦都飞上了天空，大家目瞪口呆：玖健不见了！
玖健站的位置，还有两个留在雪地上的脚印，但玖健本人，不见了。
这一下，大家都吃惊得呆住。
少年的确年少，但他也的确是绿先知了。
小威尔惊讶不已：“先知，你是在和我做迷藏吗？”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玖健，我只想各位能明白这一点。”玖健的声音说道。
但看不见他人，这些声音是飞翔的三眼乌鸦说出来的。
这就是超自然的能力，威尔想道，也是神迹。
“好了，玖健，我的人已经确信你就是绿先知了。”威尔说道。
“那么，詹姆，你觉得我有资格坐在你的前面开会吗？”
原来玖健是要坐在詹姆前面开会？军事会议？威尔大人说了算，只要威尔大人同意，绝境长城谁还能有意见。
但詹姆和艾莉亚，还有威尔却知道玖健说的‘开会’并不是指绝境长城军团的会议，而是指‘世界圆桌会议’。
“你要是没有资格坐下来，我想我们更多的人都没有资格了。”詹姆说道。
“那好，詹姆大人，你愿意向威尔大人推荐我吗？推荐我成员会议的一员。”
“我想我愿意。”
“谢谢你，詹姆爵士。——威尔大人，我现在是会议的成员之一了吗？”
威尔是世界圆桌会议的第一届的会长。
“是的，玖健。”
“根据会议规则，我可以推荐一个人成为会员吗？”
“是的！”
“好，我推荐两个人吧。”
“说来听听。”
“森林之子的族长古里古溪。”
“同意！”威尔没有丝毫的犹豫。
森林之子作为类人生命，有权在世界圆桌会议里占据一个位置。如果玖健不推荐，威尔也会想到去邀请一位来加入世界圆桌会议。
“第二个人：梅丽珊卓。”
威尔沉吟！
“威尔大人，瓦兰提斯的红神庙里的本内罗大牧师代表的是厄斯索斯大陆的红神，而维斯特洛大陆也需要有一个红神祭司的名额才是平衡。梅丽珊卓祭司，你愿意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建立一座宏伟的红神庙宇吗？”
“非常渴望！”梅丽珊卓说道。
“威尔大人，你怎么说。”数百之乌鸦盘旋在低空，向威尔说着同样的话。
“同意！”威尔说道。
梅丽珊卓已经是军中大祭司，在军中享有很高的地位，有权参与任何军事会议和行动计划的制定，玖健突然提出推荐她成为会议的一员，那么是什么会议，梅丽珊卓的火焰并没有告诉她这一点。
“好。”数百只三眼乌鸦说道。
一只乌鸦飞到小威尔的面前，落下，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数百只三眼乌鸦落在小威尔的面前，堆叠成了一个人形，一个像极了玖健&#183;黎德的人形。
嘭！
一声气体炸开的闷响，漫天的黑羽纷纷扬扬，黑羽落在地上就消于无形。一只三眼乌鸦在黑羽中落在小威尔的手掌中，其余的数百上千只乌鸦都不见了，变成了漫天的黑羽，黑羽散尽于无形后，玖健&#183;黎德站在乌鸦们堆叠成人形的地方。
詹姆、詹德利、唐纳德、大吉莉、艾莉亚、黑丫、埃布尔、罗索、波德瑞克、梅丽珊卓等人，对玖健的绿先知身份再无怀疑，大家无不对少年玖健心怀敬意。

第906章 祭坛
绝境长城，黑城堡，盾牌厅。
罗柏&#183;史塔克、琼恩&#183;雪诺、山姆威尔&#183;塔利、威尔、小威尔、大吉莉、詹姆、玖健、梅丽珊卓、艾莉亚&#183;史塔克、野人王曼斯&#183;雷德、斯卡格斯岛独角兽祭师莎娜、森林之子的代表古里古溪……一众猛人坐在一起，气氛颇为沉闷。
琼恩&#183;坦格利安说道：“玖健大人，你是绿先知，我想知道夜王何时会发动战争？他又会从哪里开始发动攻击？我们的兵力分散在十九个军事堡垒，是否需要集中在夜王攻击的点上？”
“夜王近期都不会发动战斗。”玖健淡淡说道，目光冷漠，面无表情，跟在心树门下的时候完全两样。
威尔判断玖健恢复了绿先知的真正状态，不再和过去的玖健重叠。
在心树门前，玖健说他是最后一次以史塔克家族封臣的身份向艾莉亚&#183;史塔克问好。然后，他展示了自己的本事，让人们确认他已经是绿先知，不是过去的玖健&#183;黎德了。
“那么他会在什么时候发动战争？”罗柏说道，“我们的粮食储备并不十分充足，一旦七国兵力和厄斯索斯大陆的兵力齐聚于此，夜王迟迟不来进攻，我们会先没有粮食。”
“当厄斯索斯大陆的所有兵力都来到来了绝境长城，就是夜王进攻长城的时候。”
众将面面相觑。
梅丽珊卓说道：“先知，你是不是在说，夜王其实在等我们的兵力全部到位？”
“是的。”
“他为什么要等我们做好所有准备力量最强大的时候才发动战争？”詹姆的眼神十分警惕。
“因为他要把我们一网打尽，这样干净利落，省了他许多的时间和功夫。”
“为什么会这样？”艾莉亚问道，“夜王有把握把我们全歼？”
“是的！”
“那么我们肯定会战败了？”莎娜说道，“先知大人，你看见的未来是我们人族战败了吗？”
“是！”
“可我们有龙，有光明使者！”梅丽珊卓说道，“我的火焰告诉我，人族最后取得了胜利。”
“人族会取得胜利，但必须要做对正确的事情。”
“什么才是正确的事情？”威尔慢慢说道。
“夜王在冰雪和长夜中，没有弱点。”玖健淡淡说道，“丹妮莉丝的龙来到北方，短时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时间稍微长一点，她的龙就会不适应这冰天雪地。还有，别指望龙能灭掉夜王，夜王的不冰者体质和冰天雪地是联系在一起的。除非龙焱能烧毁整个北方的冰和雪，否则对夜王造不成真正的伤害。”
大家一听，都是陷进了沉默中！
龙焱对夜王无用？
那他们所依仗的龙岂不是毫无作用。
琼恩&#183;坦格利安说道：“如果龙焱对夜王无用，那我们还用得着龙吗？”
“当然能用上，龙焱对夜王无用，但对异鬼和尸鬼却有用。夜王再厉害，没有异鬼和尸鬼，也是无法完成征服战争的。”
“那我们要如何对付夜王？”威尔缓缓说道。
“我知道夜王的弱点，也知道该如何对付夜王，要杀死夜王，需要光明使者剑，这把剑我们已经找到，剑的主人我们也已经找到。但要彻底灭杀夜王，必须要先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在永冬之地，有一个祭坛，关于寒神的祭坛。”玖健的神情露出了一点痛苦之色，没能逃过威尔的眼神，“夜王就是在那个祭坛上面被寒神祝福，成为了领袖永冬之地的夜王。”
大家都看着玖健，全神贯注听他说话。
永冬之地，寒神祭坛，这些都是有关夜王的秘密的事情，不是绿先知，其他人也无法知道。永冬之地很冷，没有人能到达永冬之地，夜王的来历，也始终是一个谜！
“我们要在夜王攻破我们的绝境长城后，吸引他继续南下攻击我们。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组成一支冒险远征军，深入永冬之地，去捣毁祭坛。”
大吉莉看向梅丽珊卓：“梅丽大祭司，你在火焰中看见了寒神祭坛吗？”
梅丽珊卓摇摇头。
“寒神祭坛的确存在，我们只有先捣毁寒神祭坛，才能切断夜王和北方的冰雪之间的血肉联系，那时候光明使者出鞘，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龙焱也能对他造成伤害。”
“谁能去到永冬之地？”威尔心里叹了口气，很显然，玖健的目标指向了一个人：小威尔。
“小威尔，但他需要一些帮手。一些不怕寒冷，熟悉瑟恩山脉，并愿意去献出自己生命的人。”
“寒神既然在北方无所不知，他又怎么可能让我们去捣毁他的祭坛？”大吉莉冷冷说道。
听到小威尔要被派去永冬之地，大吉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提到嗓子眼上。
“寒神的确对北方无所不知，但他对我们的事情，就无法知道。”玖健平静说道，“寒神并不是绿先知，他对未来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只能知道过去的记忆和现在在发生的事情。”
“那么我们今天在这里开会寒神是知道的了？”罗柏说道。
“他如果刻意来侦察，比如通过山鹰，通过渡鸦。”玖健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渡鸦，“那么他就会知道。”
“既然他能通过渡鸦、山鹰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们又怎么能去到永冬之地找到它的祭坛？”
“没有神能对自己的地盘一刻不停的全方位侦察覆盖，不管他是寒神还是红神，而我的能力，刚好能克制住寒神的意志。他能预知的一些事情，我也能窥视到，所以接下来，就是拼智慧的时候。”
“我不明白。”琼恩说道。
“你不需要明白很多事情。”玖健淡淡说道，“琼恩，你不需要明白铁匠的事情，因为你不是铁匠；你也不需要明白生孩子的事情，因为你不是女子；做好你自己，琼恩，预知和计划的事情，交给会的人去做。”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罗柏问道。
“夜王只需要一个人，就能横扫我们的绝境长城，只要他愿意，今晚就可以发动攻击，把我们全部杀掉。”
“那他为什么并不动手？”詹姆问道。
“他要我们集合所有兵力在这里，然后一战而获得两个大陆的控制权，让两个大陆都陷进永夜和凛冬。如果他不这样做，打下绝境长城后，他需要花费非常长的时间才能拿下整个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
“我们集合的兵力越多，他就越开心，这其实是帮助了他加速了征服的速度？”詹姆道。
“是的！”
“那我们叫丹妮莉丝女王陛下别来呢？”
“那我们就会很安全，安全到夜王最终失去耐心的那一天。”
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威尔也没有想到，费尽心机征服厄斯索斯大陆，其实是在帮夜王打下江山，方便他一下子统一两个大陆。
“好吧，先知，那么现在该做些什么？”
“挑选好合适的人选，准备北上去永冬之地。”玖健说道。
“那么，先知，我想你的计划中，一定有了人选。”詹姆说道。
“是的，我的确有一份名单。”玖健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递给威尔。
威尔打开一看，远征团队的名单如下：小威尔、玖健&#183;黎德、梅丽珊卓、詹姆、莎娜、叮当衫、班扬&#183;史塔克。
“就这么几个人？”威尔觉得人数太少了。
“对，就是这几个人。”
大吉莉向威尔伸出手来，她是小威尔的母亲，有权知道保护小威尔的人都有谁。
威尔把信递给大吉莉。
大吉莉看了：“先知大人，我要陪着我的儿子。”
“你不能去。”玖健说道。
“为什么？”
玖健看一眼威尔，沉默不语。
威尔说道：“大吉莉，等会再下来说这个问题。”
罗柏说道：“远征团队什么时候出发？走哪一条路？如何摧毁寒神祭坛？寒神如果察觉到了你们的入侵，你们又该如何撤退回来，谁为支援军团？怎么对付寒神本身？”
玖健说道：“寒神并不可怕。”
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只有梅丽珊卓神情依旧。
“我是绿先知，我知道各位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些事情，但我能和詹姆大人比剑术么？不能！能和罗柏大人比枪术么？不能！能和曼斯&#183;雷德比骑术么，更不能。能和大吉莉比箭术么，我只会被她射死。寒神也一样，他本身能铸造夜王，创造异鬼，让异鬼具有复活死人的能力，但他本身就好像绿先知一样，是脆弱的，或者说，是无形的。他无法直接对我们任何人发动攻击，他的手是夜王，武器是异鬼和尸鬼。”
威尔说道：“我明白了，远征团队必须要在夜王率领异鬼和尸鬼来进攻我们之后才会北上。”
“是的。要捣毁寒神祭坛，只能等夜王带领异鬼和尸鬼来进攻绝境长城，为了让他更深入的远离永冬之地，我们需要把夜王吸引南下，直到我们捣毁了寒神祭坛。”
琼恩&#183;坦格利安点头：“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罗柏思维缜密：“先知大人，小威尔得手后，你们要如何撤离？”
“用狮鹫！”威尔说道。
“还应该加上龙。”大吉莉说道。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永冬之地，她要一路陪着儿子，她有这个权力，绿先知也无法阻拦。
玖健说道：“我们现在其实有的是时间，只需要有一个地方的军团没有到位，夜王就不会发起进攻。”
“看起来，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罗柏说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人越多，反而会输得越快。”莎娜说道。
“每一个战死的战士，都是夜王的兵。我们有一百万战士，战死五十万，我们减少了五十万的战力，但夜王就增加了五十万的战力。我们的人越多，他的兵力就越强大。但其实我们所有的兵力不管多么强大，都比不过夜王的兵力。我们的绝境长城内外，数百年来死了多少人多少飞禽走兽？夜王一来，这些过去的人和兽，都会从死亡之地爬出来，加入到尸鬼大军中。”
众人无不大吃一惊。
“从绝境长城到临冬城，这一路之上，所有的土地上，曾经死过多少人？多少野兽？多少飞禽？那些死亡的人或者动物，只要还有尸骨，他们就会从地里爬起来，和我们进行战斗。到时候，也许双手掐住你脖子的，是你的爷爷，是你的曾祖，或者是你家族更德高望重的先辈。如果我们有一个兵，夜王能从我们的地里找出十个兵。”
大家全部沉默。
“想想吧，壁炉城里有多少墓窖，外面有多少平民们的坟墓？安柏家族的墓窖里，祖先们会全部从地下爬出来，和安柏家族进行生死厮杀。这样的军团，这么多的人，我们如何能够战胜？如果我们战败撤退到临冬城里，如果琼恩&#183;坦格利安的长剑举起，发觉是自己的母亲，她从埋葬她的墓窖里爬了出来，琼恩&#183;坦格利安，你这一剑能砍下去吗？”
琼恩&#183;坦格利安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砍下去，你的母亲将尸骨无存。放火烧掉她？你能下得了手。”
盾牌厅里顿时气氛沉重无比。
“罗柏也一样，当我们回到临冬城，夜王追杀过来，艾德&#183;史塔克从墓窖里爬出来，手拿武器和你作战，你又该如何？”
罗柏无法回答。
“所以我说，夜王只需要他一个人，就能打败我们。因为他的兵，就在我们的大地里，在大地里的任何地方，都有他的兵。而我们，却无法有这么多的兵，相反，我们的兵越多，越是对自己不利。我们的兵会战损，战损就是为夜王补充兵力。”
“想不到我们以前的计划竟然全部都走错了方向。”威尔说道。
“不，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让夜王愿意等，等待我们的兵力全部集中于绝境长城，这是个危机，但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我们至少争取到了准备的时间。”

第907章 远征之路
黑城堡，国王厅。
威尔和玖健。
“为什么不能让大吉莉去永冬之地？”
“她会死！”玖健看着威尔，说出来的话很平静。
威尔一阵沉默。
他看着面前的这份远征者名单，他是绝境长城总指挥官，领袖，得弄清楚每一步的计划。
“必须要小威尔吗？”
“永冬之地的祭坛，不是不冰者，无法进入。我们其余的所有人，都是小威尔的护送者。”
“你们只能护送他到永冬之地？”
“在祭坛外面。”
“小威尔独自一人进入祭坛？”
“是的！”
“祭坛里面有危险吗？”
“冷到极致。”
威尔是个怀疑论者，来自地球里的文明中，有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腹黑。
“会不会，寒神其实就是希望你送小威尔过去？”
玖健一怔。
“你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是的！”
“夜王是不冰者，进入祭坛后成为了夜王，而小威尔进入祭坛后，会不会成为新的夜王？”
“小威尔没有进入黑暗。他的梅丽妈妈完全剔除了他的黑暗影子，他的心中，容不下半点黑暗。光之王的火种在他心里，无懈可乘。而夜王，在做守夜人的总司令的时候，就已经主动进入了黑暗。”
威尔感觉到自己被玖健说服了。
梅丽珊卓是具有特殊使命来的，来自两万里外的世界！
红神的熏陶是肯定的，至于梅丽珊卓的对火焰和光明的理解，除了她的师姐魁晰，这个世界也无人能及。
威尔看一眼第二个人的名字：玖健&#183;黎德。
他想起玖健在说到寒神祭坛的时候眼神中掠过了一丝痛苦，这是个细节，但威尔目光如炬。
“你为何还要亲自去到永冬之地？”
“我是向导，我不去，没有任何人能找到寒神祭坛。”
“你为什么会知道寒神祭坛？梦中去过，还是三眼乌鸦去过？”
“梦里去过。”
“你能确定梦中都是真实存在的？梦境会不会出现某些偏差？”
“会有偏差，但不会差很多，最多是地点或者时间上有细微的偏差。”
“那么梅丽珊卓为什么也被选上了一起去？”
“她是小威尔的导师和母亲，我们需要一个小威尔能袭信赖并能帮助他的人，非梅丽珊卓不可。在永冬之地，打火石，木材，都无法升起火焰，天太冷了，除了冰雪，一切东西都被冻脆了。打火石一敲就碎了。”
“你们需要梅丽珊卓生火的能力？”
“她也有预言的能力，并能和红神进行沟通的能力。复活和光明，是梅丽珊卓能够带给我们的不可缺少的东西。”
好吧，梅丽珊卓是他们的生命之火，这的确无法缺少。
“詹姆呢？”
“他的剑术，除了黑白院里的僧侣们，已经无人能是他的对手，艾莉亚跟他相比也要逊色一点，并且他的体力更强悍，性格也更乐观。而你和艾莉亚，夫妻一体，不可分离。”
威尔点头，玖健的确已经不是一个少年，他是一个博学的先知，不仅仅是预知未来，还是每个人的心灵导师一般。他熟悉每个人的性格和优缺点。
去永冬之地很危险，大家需要詹姆的剑。
“我可以把龙骨剑给他。”威尔说道。
“龙骨剑，瓦雷利亚钢剑，黑曜石匕首和箭矢，我们都会带上。”
“为什么有莎娜？”威尔盯着莎娜的名字，他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莎娜。
“我们需要她的独角兽。”
“独角兽只是会在大海里游泳。”
“不，独角兽能抵挡严寒，能渡水，它们还能一个月不吃东西继续走路。它们的体内储存的能量，能令它们在严寒中坚持很长时间。除了能战斗，独角兽还能预警，并且对异鬼和尸鬼非常敏感。”
“独角兽会怕异鬼和尸鬼吗？”
“会，但梅丽珊卓已经找到了训练办法，就是训练战马的办法，把尸鬼用绳子捆在独角兽的尾巴上，独角兽的适应能力比战马强十倍。”
“北上的坐骑是独角兽？”
“是的，大人。”
“叮当衫？！”威尔手指叮当衫的名字，“为什么？”
“他是瑟恩山脉土生土长的人，了解每一处山石，冰雪，陷阱和避开猛兽的攻击，我们需要叮当衫在冰雪世界里的生存能力。”
威尔同意！
“班扬&#183;史塔克可是亡灵。”威尔说道。
“异鬼和尸鬼也是亡灵中的一种。”
“哦！”
“很多地方，只有亡灵能为我们前去探路，并避开寒神的子民们的侦察。”
“班扬&#183;史塔克在临冬城，有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守护光明使者。”
“光明使者不容有失。”
“是的，但光明使者一直有一个守护者。”
“神木林类人生命？”
“是的！”
“我以为他是寒神的子民。”威尔发觉自己越来越不相信人。类人也是人。
“除非临冬城积雪一层楼那么高，寒神才有可能侵占那颗类人生命。”
“历史上有过那种时刻。”
“绝境长城没有倒下，寒神无法奴役北境的类人生命。森林之子长期生活在鬼影森林，自由民长期生活在瑟恩山脉，都并未受到寒神的影响。”
“不，我记得你同意过我的说法，在北方，寒神无处不在。”
“太阳出来，光芒无处不在，但有多少光明，就会有多少黑暗。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就是影子。寒神也一样。”
威尔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发觉自己的压力可能太大了，不单是想得多。
但他为什么听了玖健的话长舒一口气？
他相信玖健，完全信任，没有保留。
“玖健，你去永冬之地的寒神祭坛？”
“是的！”
威尔拿出纸笔，推到玖健的面前：“画出北上路线，还有祭坛。”
“我画不好！”
威尔说道：“我找个人来画，你来说。”
“好！”
威尔冲门外喊道：“埃布尔。”
埃布尔推门进来。
“去叫山姆威尔&#183;塔利。”
“是，大人！”
埃布尔出去了，黑丫进来：“大人，大吉莉夫人求见。”
“请她进来。”
大吉莉进来，脸色平静。
三个人彼此看看。
“请坐。”威尔说道。
大吉莉不坐：“威尔，玖健，我要陪着小威尔去永冬之地，或者，你们另外找人去永冬之地。”
另外找人去？！
大吉莉不会让小威尔去永冬之地，她是小威尔的母亲，以此相要挟。
“你去，我看见了不好的结果。”玖健说道。
“什么结果？”
“你会死！”
“小威尔呢？”
大吉莉并没有关心自己的安全。
“……我们会全力保护好他。”玖健只能这么说。
很多事情，人算不如天算。也有很多事情，知道，但却无法改变。
“要么让我加入，要么别让小威尔去冒险。”大吉莉淡淡说道。她看了威尔一眼，走了。
这事情很棘手！
玖健看着威尔，威尔说道：“也许我们只能去找另外一个人去说服她。”
“梅丽珊卓？”
“不，小威尔！”
“那只好试一试了。”
……
山姆威尔来到国王塔书房。
玖健向他详细讲解他梦中去过的路径，从瑟恩山脉出去，就进入了一片未知的地方。永冬之地，人族和类人生命从未去过的地方。但其实临冬城的班扬&#183;史塔克去过一次，只是未能深入到更远的地方。
那次他们去侦察的是夜王的情况，而不是寒神的祭坛。
寒神的祭坛在更远更寒冷的地方，是这个大陆的尽头。
山姆威尔的绘画，写字，读书和计算的能力都非常出色，他描绘出了一个非常险峻的地方，很多地方根本无法过去。但威尔想到了独角兽，玖健要莎娜带着独角兽去，也是必须的选择。
最后，是祭坛。
祭坛的外面，有异鬼和尸鬼的守护，玖健详细说明了哪儿有几只异鬼，哪儿有几只尸鬼，然后他的思维进入了祭坛里面，祭坛很小，不用担心进入后迷路，在祭坛的正中，有一个透明的水晶雕像：寒神雕像。
一个没有脸的雕像，精美，透明，蓝色，仿佛是一块人形的水晶。
祭坛里面并无异鬼尸鬼，但是外面很多，并且个个都好像是在冬眠。
当然那是假象，一旦有外人入侵，人的气息，这令威尔想到了班扬&#183;史塔克，最后进入的道路，只有班扬&#183;史塔克护送威尔穿过异鬼和尸鬼的守护，进入祭坛里面。
班扬是亡灵，不会发出生人的气息。
但小威尔会，这就是危机的所在。
“小威尔进入后，就是打碎那翡翠般的雕像？”
“是的！”
“那就是寒神的信仰，还是寒神本人？”
“我不知道。”玖健说道。
“不，你应该知道。”威尔脑海里闪过玖健提起祭坛的时候曾经的心有余悸的眼神。
“我不知道那雕像是寒神本人还是祭祀雕像，我只知道，我接近雕像的时候，雕像的手抓住了我的手。”玖健慢慢搙起袖子，手臂上有五根手指印，就好像是火绳烧出来的痕迹。
威尔和山姆威尔都是怔住。
“那雕像是火焰？”威尔说道，“他发出了火焰？”
“寒冷到了极致，给人感觉就是如烤着烈火。”玖健的神情有些异样，“你们如果有机会亲自尝试，就会知道，寒冷到了极致，你不会觉得冷，你会感觉身体很温暖。我那时候就以为自己的手臂如被烙铁烫着了，但其实，那是寒冷。”
玖健补充道：“并不是寒冷烫伤了我，是我自己以为温暖太高，如火焰烧着我的皮肤，结果，我的身体就真的被烫伤了。”
威尔沉默。
难怪需要不冰者体质，小威尔对寒冷免疫。
当寒冷冷到了极致，人们的体验，并不是冷，而是烫！
威尔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山姆威尔也没有经历过。
玖健经历过，而且还是梦中经历的。当他醒来，他发觉，自己的手臂被烫伤了。
“那么那尊雕像要如何让他破碎，假设是由最冷的冰做成，其坚硬已经超过了钢铁。”威尔说道。
“瓦雷利亚匕首和黑曜石匕首，我们都必须带上，而且不是一把，是很多把。”
“你能确保瓦雷利亚钢和黑曜石匕首能行？”
“我们还有同行的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不能进入。”
“她一路之上，已经教会了小威尔如何通过念咒语，让瓦雷利亚钢匕首和黑曜石匕首燃烧起来。”
原来如此。
梅丽珊卓不仅仅是在路上解决大家的生火问题，还要在路上教会小威尔念咒语。
“我可以一起去吗？”
“你是长城总司令，你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玖健说道，“守夜人的五百里土地上，我希望人们能够南下，越过颈泽。士兵们在临冬城做好第二道防线。当夜王进攻临冬城，就是小威尔拔出光明使者的时候。”
“你说过小威尔不是光明使者的主人。”
“那时候人太多了，窗台上还有渡鸦。”玖健低声说道。
威尔和山姆威尔对视一眼，都是脸有惊异之色。
玖健竟然其实在防备着渡鸦。盾牌厅的窗口上，渡鸦停留是一件常有的事情。天花板上，也是渡鸦们喜欢呆的地方。
如果渡鸦也能被夜王所用，寒神所用，的确很可怕。
山姆威尔看看四周，低声说道：“你们在永冬之地，相距临冬城至少三千里以外，夜王进攻绝境长城的时候，你们就出发去永冬之地，当夜王到了临冬城，你们也许还到不了永冬之地，就算到了永冬之地，又该怎么在很短的时间里回来？”
“狮鹫和龙。”玖健说道。
“可是我们如何知道该派出狮鹫和龙来接应你们了？”山姆威尔非常警惕惊怕的眼神，说话如在耳语。
“到了那时，黑白院的无面者麦因会知道该派出龙和狮鹫的时间。”
山姆威尔并不知道无面者麦因是谁，虽然他和无面者的其中一张脸曾经在黑城堡的学士楼里见过面并短暂的共事过。
无面者麦因有很多张脸，每张脸用一天，也能连续数年不重复。
“好吧，我想我们得找个地方，设计出寒神祭坛，并派出同样多的异鬼和尸鬼进行防守，然后让班扬带着小威尔穿过这些异鬼和尸鬼，进入祭坛。如果每次都不能成功，这个远征计划，就得取消。我负责假扮异鬼，而尸鬼，就用真的。”

第908章 完美的训练准备·西桥望三声号角
铸剑堡。
“这是什么？”唐纳德问道。
山姆威尔把图纸展开：“一个雕像。”
“什么雕像？为什么没有脸？”
唐纳德的发问是对玖健说的。
“没有脸。”玖健说道。
“什么材质。”
“寒冰。”
詹德利上来，眼睛瞪得很大：“寒冰？”
“是的，寒冰。”梅丽珊卓说道。
“寒冰来我们铸剑堡？我们这里只有铁与火。”
“寒冰坚硬如铁。”玖健说道。
“所以是想用铁来做一个人形雕像？”
“能做出来吗？”
“能。”唐纳德说道。
“人形雕像很简单，做个人形的模具，把铁烧成铁水，倒进去，冷却，成功。”詹德利说道。
“请仔细按照这个比例！”玖健指着图纸上的标示。
“这些标示有什么用？”詹德利疑惑的看着玖健。
“每一个标志点，就是被瓦雷利亚钢剑攻击的地方。”梅丽珊卓说道。
唐纳德和詹德利都是脸露惊异之色。
“瓦雷利亚钢剑来刺这座铁雕像——一共十一个攻击点。那么你们是准备做几个？”唐纳德问道。
“做一个。”玖健说道。
“一个？恐怕承受不起几剑的攻击，就会变得坑坑洼洼了。”唐纳德说道，“如果要练剑，用木头做靶点是通用做法。”
“草垛也可以，还可以练习枪刺。”詹德利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玖健和梅丽珊卓交换眼神，山姆威尔也察觉到了做一个雕像可能达不到真正的要求雕像就被切坏了。
“能不能在铁水里加一点瓦雷利亚钢进去？”山姆威尔说道，“以增加人形雕像的硬度。”
唐纳尔和詹德利一起抬头看着这个胖子，唐纳尔说道：“你们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说罢，我们好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帮你们设计出更好的东西。”
“就只要这个。”玖健道。
“加一点瓦雷利亚钢进去，我们要这座人像能抗击瓦雷利亚钢剑的攻击。”梅丽珊卓说道，“这是你们铸剑堡欠我的。”
铸剑堡铸造剑王，一直无法打造出最精纯的铁胚，最后发觉是因为火焰的力量不够，于是就向威尔大人报告，威尔请梅丽珊卓来到铸剑堡，以魔法火焰煅烧剑王的剑坯，才最终铸造出一把两百斤的瓦雷利亚钢剑的剑王。
剑王是挂在铸剑堡大厅墙壁上的仪式剑，因为没有人能挥动两百斤重的巨剑，但泰伦&#183;灰烬能，这把剑王，也是为泰伦&#183;灰烬量身定做的，泰伦用过之后，战争结束，这把剑是要还回来的。
在铸造剑王的时候，梅丽珊卓就要铸剑堡欠她一个人情，今后必须要归还。
现在就是要铸剑堡归还的时候了。反正不还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夜王攻击过来，而长城倒下的话。
唐纳尔笑了：“好吧，梅丽祭司，我们想办法加瓦雷利亚钢进去，锻造一个最坚韧强硬的铁人——但你们就不能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的？”
“无可奉告。”梅丽珊卓说道。
“呃，好吧！”唐纳尔悻悻说道。
“爵士，这些被剑攻击的标示点，一个位置都不能错，也绝不能有一点失误。”玖健说道。
“好。但如果是图纸被这个胖子给画错了，可就跟铸剑堡无关。”唐纳尔强调。
“我的图纸不会错。”山姆威尔说道。
“那我们的铁人成品也会一分不差。”唐纳尔傲然说道。
“十一个点，两只眼睛的位置，一张嘴的位置，心脏位置，两个肩膀的关节，两肋，小腹，两只膝盖关节。你们是要去刺杀什么人么？看起来对方的关节和身体要害都要被你们插满瓦雷利亚钢剑。”詹德利说道。
“你的废话有点多了，铁匠。”梅丽珊卓说道。她的两粒鲜红的眸子盯着詹德利，詹德利心底升起一股寒气。
他对梅丽珊卓有一种隐藏起来的胆怯，梅丽珊卓的魔法令他忌惮。
……
火术士公会总部的旁边，是无面者的分部，稍远一点的地方，是铁金库的分部。
在这些建筑的后面，有一座占地是这些建筑数倍宽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色城堡：圣裁堂。
圣裁堂的大厅里，燃烧着巨大的火炬，墙壁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装饰，也没有任何的箴言雕刻，没有神像，没有鱼梁木做的祭台，不管是新神还是旧神，在这里面都没有影子。
墙壁正中，就只有一把无鞘的剑，一把普普通通的剑，镶嵌在墙壁的石头里面。
大厅空旷得就好像是一个荒凉的院子。
剑墙下方，有一张黑色的桌子，在桌子上放着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的是一个祭台，中间一个人形的雕像，雕像透明，蓝色，就好像是翡翠做成。
小威尔、大吉莉、叮当衫、古里古溪，莎娜、琼恩&#183;坦格利安、罗柏&#183;史塔克、詹姆、艾莉亚、威尔、大智者亚度尼斯、两名负责建造守夜人城市的事务官：基茨&#183;诺尔、罗杰&#183;摩菲。
“大厅里的地方足够，但要把祭台外面的异鬼们的所有守卫点一模一样的建设，就有点小了。”罗杰摩菲说道。
“那就稍微缩小一下中间的祭台。”威尔说道，“异鬼守卫的位置、道路、障碍全部都要完全复原出来，我们要确保万物一失。”
大吉莉点头：“威尔，班扬&#183;史塔克也该请来了，让他和我们一起修建这个建筑，他更容易理解进入的道路。”
“好！我今晚就带他过来。”
“那就开始吧，我来分工。”基茨&#183;诺尔说道。
为了绝对的保密，这个建筑决定修建在圣裁堂的大厅里面，修建的人，不能用任何一个外面的工人，全部是大家自己来动手。
梅丽珊卓和玖健去铸剑堡负责铸造寒神雕像，威尔和大吉莉带着众人来圣裁堂里修建祭台。
一切都要一模一样的复原，包括异鬼守卫的位置，修建建筑还是小事，接下来的训练才是真正的大事。
小威尔如何在班扬的保护下通过异鬼守卫顺利进入祭坛，这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而小威尔带的东西也不少，寒神雕像的唯一武器就是寒冷，让人感觉到烫的寒冷，玖健在梦中去到寒神祭坛，被寒神的虚像摸了一下手臂，手臂立即就被烫伤，至今令他想起来就心有余悸。
仅仅一个梦境虚像，寒冷之力就令玖健受伤，如果是真人，只怕一接触到，血肉就冻成了冰棍，轻轻一敲，碎裂一地。
但小威尔是不冰者，这种寒冷对他的杀伤力会被降到最低，甚至有可能毫无杀伤力。
唯一的难题，就是如何进入祭坛，外面毕竟有异鬼守卫。而为了不被异鬼发现，又只能让班扬&#183;史塔克一人护送小威尔。
但其实每一个有经验的勇士心里都明白，如果真被异鬼守卫发现了，出来阻止，造成小威尔无法进入祭台，詹姆、叮当衫等人，都是必须要上去战斗的，全员战斗，这是第二个方案，也是最差的方案。
玖健说了，谁去，谁就得先做好牺牲的准备，也包括他自己。威尔都甚至认为玖健其实已经看见了哪些人会死，哪些人会生，但他不说。也许死亡的人也包括他自己。
但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大吉莉和威尔作为小威尔的父母，心理压力同样很大，威尔本人并不去想这件事情，小威尔的安危，他屏蔽了不去想。而大吉莉依然坚持要一起去。
半个月后，一切就绪，在玖健的指导下，琼恩、罗柏、威尔、艾莉亚、黑丫、埃布尔、曼斯&#183;雷德、罗索、断掌科林、波德瑞克、大吉莉等人守在被指定的位置上，小威尔和班扬&#183;史塔克正式闯关，训练正式开始。
……
西桥望——绝境长城最西端的城堡，在威尔成为总司令之前，西桥望已经被废弃，当曼斯&#183;雷德和威尔达成合作协议，承认了威尔的领导权和指挥权后，自由民大军和老百姓进入了绝境长城，西桥望也被重新整修，然后驻扎进了两百名战士。
这两百名战士，一百名是自由民战士，一百名是守夜人。
西桥望这一段长城，修建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城墙下，是著名的大峡谷，城墙的左边，是高高的壁立千仞的悬崖。长城最后的尽头，是和悬崖峭壁连接在一起的，浑如天成。
这里，因为是天险，以前并无战士驻守。旁边的军事堡垒，就是著名的影子塔。断掌科林和年轻的曼斯&#183;雷德就是在影子塔成为最好的守夜人兄弟的。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在影子塔渡过了他的少年时光，他在这里学剑并成长。
西桥望的守军要出去绝境长城外面巡逻并展开侦察敌情，以前有两根铁索横过峡谷，铁索上铺了木板，守夜人战士就从木板上过去，这个木板桥，因为在绝境长城的最西边，于是被称为西桥。
后来守夜人的荣光不在，西桥弃置不用，时间太久，没有人维护，铁链腐蚀厉害，就还剩下一根铁索，另一根断裂，一半垂在绝境长城的这边山崖下，铁红色的绣把冰雪也染出一道污迹。而另一段铁链则垂挂在对面的山崖上，从这边看过去，不过是一根不起眼的枯藤一般。
绝境长城，西起西桥望，尽头是大峡谷，东到东海望，尽头是大海，全程长千里，高700英尺，全部由冰雪铸成。在夜晚，绝境长城也自带泛光体质，从来不会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
西桥望因为有峡谷天险，两百战士驻守在这里就很松懈，因为最近威尔大人回到了绝境长城，军纪整顿，西桥望的士兵和两名百夫长也不敢怠慢，在晚上也开始好好的值班，站岗放哨。
威尔大人有狮鹫，并且有随时随地抽查各处将士们防守情况的传统，他刚回来不久，还没有来过西桥望，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这只能说明威尔大人随时会来。
……
午夜，月明星稀，即使没有风，寒冷也如刀子一样的往斗篷里钻。在高高的城墙顶上，修建有挡风墙，躲避风雪的小屋。为了在城墙上巡逻不被滑倒，宽宽的可以跑两辆马车的城墙顶上洒满了小石子和黑色的碳渣，走在上面嘁嘁嚓嚓的响。
当然，最受守夜士兵欢迎的，还是那红通通的火盆。几名士兵聚集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喝着小酒，谈论着某个女子，鼹鼠村的妓院令他们流连忘返。
一个士兵喝了一大口酒，他的同伴讲了一个笑话，他哈哈大笑，呛了起来，几乎窒息，他倒在火盆边，拼命咳嗽，难受得要死。他的脸斜对着外面，在同伴们的大笑声中，他看见横断大峡谷的铁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攀爬。
同伴们都指着他取乐嬉笑，但他却吃惊得无法动弹。
腐朽的铁索，本就极其危险，再胆大的人，也不敢去攀爬这样的铁索。凛冬太冷，铁索上结了冰，滑溜不堪，就是最敏捷的小兽也不敢过，但那铁索上，好像趴着一个人，在一点点的向前挪动。
士兵手指铁索，满脸惊骇。
同伴们哈哈大笑，不停的调笑他。有同伴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助他通气恢复。
“诺思&#183;科林”他的同伴说道，“你看见了什么？还是在表演你的喜剧天赋。”
被酒呛的家伙是断掌科林的崇拜者，在得到了科林长官的允许后，他使用了科林为他的姓氏。
诺思&#183;科林的喉咙嘶嘶响，手指外面，说不出话来。
三个兄弟终于发现了不对，站起来，向外面看去，他们看见，被寒冰包裹住的铁索上，有一个人在手脚并用的攀爬过来。
三个兄弟目瞪口呆。
如此滑溜的铁索，怎么可能有人能攀爬不坠？
铁索的锁扣就在城墙下的一道废弃了的门前，门已经被很多木条钉死，并不是为了加固，而是为了防风。
“异鬼！”一个兄弟下意识地说道。
“他看起来很慢，但其实很快。”另一个兄弟喃喃说道。
“示警，异鬼来袭。”第三个兄弟的声音里满是惊慌。
在被认为最不可能被袭击的地方，异鬼来了。
一阵细微的异样的声音从城墙下面传来，好像声音来自峡谷底，隐隐约约，飘渺飘忽。
诺思&#183;科林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来，大喊：“吹响号角，撞响示警钟，异鬼从大峡谷爬过来了。”
大峡谷虽热是天险，却并非不能攀越，有野人南下，都是从大峡谷攀越过来的，大峡谷有小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西桥望上，守夜人号角吹响。
一声，代表弟兄归来；二声代表敌人来袭；三声表示异鬼来了，在这个祥和而宁静的夜晚，西桥望的城墙顶上，吹响了三声号角：异鬼来了！

第909章 西桥望大战异鬼
一个异鬼站在铁索桥的对面，背插长剑，满脸冰霜，一双蓝色的眼睛如澄澈的星空。
他的身边，尸鬼们行动敏捷，沿峭壁攀越而下。一些尸鬼爬上了铁索，手脚并用，飞快的攀爬过来。
大峡谷的石壁上，守夜人的这边，更多的尸鬼蚂蚁一样的挂满了峭壁。
野人们趟出来的小道上，挤满了尸鬼，时不时的，有一只异鬼骑在马上，仿佛是指挥大军的将军。
熊、狼、影子山猫、麋鹿等尸鬼兽也挤在尸鬼的队伍中。
西桥望城堡，两百名战士都被惊动了，纷纷起身，穿戴铠甲。事务官们也被叫醒，铁匠，马工，犬工，建筑工人，负责打猎的事务官，城堡学士，全部被叫醒。
武器厅前，两名百夫长在分发武器：“守夜人全部上墙去。”百夫长纽曼&#183;托德大声喝道。
“自由民战士们，前往铁索平台和隧道。”自由民百夫长贝基&#183;哈维大喊。
勇士们接过长剑，盾牌，标枪，纷纷奔赴各自的地方。
……
铁索上，第一只尸鬼喉咙里发出嘶嘶声，风一样的爬过来。
铁索的平台上，门被打开，一只火盆被点燃，一支绑着火油的箭伸进火盆，箭不是黑曜石，尸鬼怕火，比火油还更容易燃烧。
黑曜石箭矢和匕首，是要留到最后来用的，主要是对付异鬼。对付尸鬼，则主要是火焰。
铁索上，尸鬼是永远不会停止前进的战士，他瞪着一双冰蓝的眼睛，迅速攀爬过来。
“等他靠近。”一名自由民战士笑道。他虽然在笑，神情可一点都不放松。
呼呼呼！
西桥望城堡，三只渡鸦放飞，带着消息飞向黑城堡，东海望和最近的影子塔。
铁索上，尸鬼越来越近。
“稳住！”贝基&#183;哈维来了，大喊。
数名自由民战士来到，纷纷长剑出鞘。贝基&#183;哈维使用战斧，非常精良的战斧。
城墙顶上，火油桶正一桶桶的从储存小屋搬出来，火盘被依次点燃，巨型弩箭也架设起来，仅有两支。
铁索桥的平台上，贝基&#183;哈维紧了紧手里的斧头，大喊：“放！”
拉开的弓箭带着火焰射了出去，正中尸鬼的头部。尸鬼猛地一顿，前冲的势头一窒，随后掉了下去。嘶吼声在夜空中飘荡。
铁索桥的平台上，战士们爆发出欢呼声。欢呼声里，依然浓浓的都是紧张。
后面，第二只尸鬼，第三只尸鬼依然迅速爬过来。不知道危险的尸鬼，永不疲倦的尸鬼，贝基&#183;哈维喊道：“让我来劈碎他们的脑袋。”
能节约一支火箭也是好的。
第二只尸鬼迅猛而来，头在前，张开大嘴，双手双脚抓着铁索，就好像敏捷的猴子。
贝基盯着它，尸鬼呼啸而来，战斧劈下，把尸鬼的脑袋砍了个粉碎。一股尸臭冲过来，令人欲呕。
第三只尸鬼在铁索上按一按，腾空而起，咻咻两声，两支火箭射出，正中尸鬼胸膛，尸鬼嘶吼着倒撞出去，跌落峡谷。
峡谷中，嘶吼声密密麻麻，越来越近。大批的尸鬼正在攀越而上。他们手里的刀剑斧头砍进冰壁，飞快的向上爬，比自由民战士中最强悍的攀爬高手更快捷。
一只一只一只的尸鬼顺着铁索继续进攻过来。
“砍断铁索。”贝基下令。
从铁索平台上看下去，峡谷的峭壁上，蓝色的星星点点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在峡谷的阴影里晃动，就好像夏夜里的萤火虫。看起来很美，但人人都知道这些家伙是最恐惧的尸鬼。
于是，刀剑斧头齐下，砍向镶嵌在这边冰壁上的铁索。
铁索上能过来的尸鬼有限，但是整面冰壁下上来的尸鬼，不知道有几千几万，下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多，而铁索平台连通了一个冰墙中的隧道。这个隧道是通的，并没有被封堵死。一旦尸鬼攻上平台，这里是一个破绽。
呯！
一声巨响，铁索的锁扣被砍开，铁索从这边掉下去，整条铁索上的尸鬼，全部被铁索带着，荡回到了对岸的悬崖上，撞成了粉碎。中途，掉落峡谷的尸鬼也不少。
兄弟们退进隧道，撬棍插进平台的三个支撑点，大吼声中，平台嘁嘁嚓嚓，支撑的木柱断裂，更多的兄弟伸出手来帮忙，在口号声中，这个悬空支撑出去的平台，轰隆一声翻转，跌落峡谷，一路之上，把无数尸鬼扫落下去，跌成粉碎。
整个尸鬼的前进势头也为之一窒。
兄弟们退出隧道，事务官们的木头和冰雪一车一车的推进来，倒下。三十多名事务官，一百名自由民战士，一边向这条隧道里倒冰雪，大树树桩，石头，一边泼水。
水一浇上去，立即就结冰。
城堡里的两口水井，不停的打上来水，封堵这个隧道。
一百三十多人，马不停蹄，来来往往，当第一只尸鬼接近这里的时候，整个隧道的入口，已经被完全封死。几桶冒着热气的水浇灌上去，封住了最后一丝缝隙。
但厚度明显不够，大家继续干活，一车一车的冰雪推进来，早就准备好的木桩，石头纷纷推进来，从山上溪流里引过来的水储存在一个水潭里，当水井的水抽光，就用水潭里的水，只是路途要远了一倍。
早就准备好的石头，木头，一车一车的堆进去，城堡里的雪，一车车的堆进去，水，一桶桶的泼进去。隧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封堵起来。
从峡谷底攀爬而上的尸鬼们，放弃了从这个隧道洞里攻进来的计划，对面的异鬼王，双手缓缓高举向天，眼望夜空，喃喃的向夜王和寒神祈祷。古怪的音节从他的嘴里响起。
峡谷里的尸鬼、冰壁上的尸鬼，攀爬得更快了。
城墙顶上，百夫长纽曼&#183;托德大喊：“火油桶准备，稳住。”
“大人，我看见了一只尸鬼。”
“尸鬼用黑曜石箭矢。”
“让我来干掉他。”一名弓箭手说道。
“等他靠近，务必射死他。”纽曼喊道。
“大人，火焰对异鬼无效吗？”
“很难，他们是玄冰铸成的，但尸鬼一点就着。”纽曼以自己的理解为异鬼和尸鬼做了注解。
数只黑曜石箭矢对准了异鬼。
“节约用箭，用一支就够了，等他再靠近一点。”纽曼大喊，“稳住。”
冰墙上，好多尸鬼在嘶吼上一往无前。
不管他们的头顶是什么，他们只有一个动作：前进。
“就是现在，进攻。”纽曼大喊。
咻！
黑曜石箭矢贴着冰墙射出去，正中那尸鬼的头，嘭，尸鬼碎成了一堆冰屑，纷纷扬扬洒落空中。
咻咻咻！
火箭下了一场焰火箭雨，尸鬼们纷纷中箭跌落。
“嗬！”战士们爆发出了欢呼声。
随着接战，战士们对尸鬼和异鬼的恐惧在减轻，不知不觉，无形无影的减轻。
更多的尸鬼开始了继续攀爬，比起第一轮尸鬼，第二轮尸鬼更多。
“注意，这次用大镰刀，一定要等他们快要爬上来的时候。赫德森，你负责放开大镰刀。”
在冰墙的顶上，有一面巨大的横扫正面冰墙的镰刀，就冻结在冰层表面，用巨大铁链锁住、只要解开锁链，镰刀落下，横扫这一片冰面上的所有生物。
这东西很厉害，每一个军事堡垒都设计了这么一个，只是很久没有用了，在威尔大人当上长城的司令后，他令每个军事堡垒都住进了战士，也让每个堡垒都重新检修并试验过所有的机械武器，不行的机械就进行了修复。
这是人族生死存亡的大战，威尔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尸鬼们再次攀爬上来，第二只异鬼也出现了，然后是第三只。
“尸鬼太多了，大人。”诺思&#183;科林说道，“我们需要影子塔的支援。”
“渡鸦已经放出。”
“可这是半夜，万一学士睡着了呢？”
“你什么意思？”
“我建议派一个游骑兵去影子塔。”
“好吧，你下去看看贝基队长们的隧道封堵工作完成了没，让他们加快动作，完成了赶紧都上来，然后你去影子塔，请求增援。”
“是，大人！”
诺思&#183;科林立即沿着之字形的木楼梯下去城墙，楼梯修建在大厅的主楼塔顶上。
诺思&#183;思科下到大厅，找到贝基百夫长，隧道里的封堵已经快要完成，最后就还剩下一个小凹洞。
冰墙很厚，如此经过浇灌的隧道，就和整个冰墙结合成了一个整体，堵死了从铁索道路进出的路。西桥望的西桥，从此永远不复存在了。
诺思&#183;科林传令完毕，去马厩里牵了马，向五十里外的影子塔飞奔而去。
影子塔是个重要的西边军事堡垒，没有峡谷天险，隧道出去就是山脉下的雪川，前面不远就是鬼影森林，是西边防守的重点，驻军两千战士，是西桥望的十倍兵力。
……
天空，月光越发的惨白。树林里，某处墓窖突然发出了声音，跟着，一只手噗的从雪堆里伸了出来，那只手黑色腐朽，白骨森森。积雪和黑土从地面翻转，又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来，然后是一颗挂着黑色腐肉的脑袋，一双蓝色的眼睛在树林里特别诡异而醒目。
嚓！
不远处，一只因为凛冬到来导致大雪封山冻饿而死的影子山猫从冰雪里睁开了眼睛，一双蓝色的眼睛。
影子山猫缓缓起身，抖抖身体，冰蓝色的眼睛看向天空，再扭头看向西边。西边的道路上，马蹄声隐隐传来。
影子山猫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突然窜出，扑了出去。
诺思&#183;科林骑在战马上向前飞奔。他越来越感觉到不安，空气中，有什么不详的气息在飘荡，战马也开始不安，跑得更加快了。
身前身后，右边的树林里，不详的气息越来越浓。战马也敏感到了，发出了嘶鸣声。
呛！
诺思&#183;科林长剑出鞘，大喊：“什么人？我是西桥望的诺思。”
树林里，人影出现，有的慢腾腾，但有的迅捷无比。
战马猛地站住，几乎把诺思掀下战马，前面的大道上，出现了数个黑影，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标志：蓝色眼睛。
诺思大惊。
尸鬼什么时候已经进入了绝境长城这边来的？！
树林里突然风起，一个巨大黑影奔出来，战马猛地掉头，向来路飞奔。然而，来的路上，也出现了几个黑影，他们手里没有武器，却都有一双令诺思&#183;科林心惊胆战的眼睛：蓝色眼睛。
诺思大声呐喊，以壮声威，猛踢战马，向前冲出，一尸鬼猛扑上来，双手来抓诺思，寒光一闪，长剑劈下，正中尸鬼的脑袋。
另两只尸鬼扑上来，一个去抱战马的脑袋，一个直扑诺思。马蹄飞起，正中尸鬼的胸膛，把腐朽的家伙踢散了架。诺思长剑猛劈，把第三只尸鬼砍于马下。
背后影子山猫的低吼声传来，战马受惊，拼命向前奔跑，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跳上了战马，抓住了诺思，诺思长剑向后猛刺，正中影子山猫的肚腹，然而，本就已经死去的影子山猫对这一剑没有什么反应，大嘴张开，咔嚓一下，咬住了诺思的脑袋，鲜血喷溅……
数名尸鬼冲上来，抓住了战马，张嘴就咬，战马勉力向前奔跑数步，轰然栽倒，更多的尸鬼扑上去，张开大嘴，噗噗噗，一场血肉的盛宴……
……
西桥望的城墙上，百夫长纽曼大喊：“赫德森，放下大镰刀。”
赫德森抓住机关的手拼命一扳。咔嚓咔嚓，冰墙表面开始开裂，冰雪纷纷坠落，仿佛整座冰墙都开始倾倒，冰层上冲在最前面的尸鬼们纷纷跌落。但更多的尸鬼在下面继续向上爬。
咔咔咔！
巨大的声音仿佛有如天崩。
沉重的大镰刀露出了痕迹，比门板还宽的刃口，比大腿还粗的锁链。
轰！
大镰刀猛地从冰层落下，带起一股可怕的旋风。
铮！
一道金属声音响彻夜空。
大镰刀下落到了百米处，大锁链到了极致，大镰刀猛地一收，随后巨大的惯性令他贴着冰墙横扫过去。
这一整面冰墙上的尸鬼们犹如被一把大扫把扫落的蚂蚁，被撞中的尸鬼们如石丸一样的飞出去，几只指挥攀爬的异鬼也难逃厄运，被扫中撞落，跌下深不可测的大峡谷，在岩石上碎成了冰渣。

第910章 夜王不安
第二波尸鬼被打退。
因为大镰刀带落了大片的冰雪，造成了攀爬的险峻和陡峭，很多地方，因为凹陷进去，凌空悬臂，根本无法攀越。
尸鬼们虽然永远不知道疲倦，也永远不知道后退，却也无法从悬空的地方爬上来。
凡是强行攀爬的，都纷纷掉落下去。
城墙上，两百名战士发出了欢呼声。
长城高七百英尺，加上下临大峡谷的深渊，加起来更深，抛下一根火把，也根本看不到底。
凡是掉落的尸鬼，再也没有第二次起来的机会，都摔得粉身碎骨。
即使冰雪铸造的异鬼，在极限力量的撞击下，也是粉碎。
峡谷对面，异鬼王高举向天的双臂缓缓放下，奇怪的咒语完成，他向峡谷跳了下去。身后，数名和他一模一样装束的异鬼跟着跳下。
远看是陡峭的山崖，近看却有一道缓缓的坡地直通峡谷。
很多自由民，要偷越过长城，都是从这里坠下绳子，然后下到谷地，再从谷地攀越而上，有一条曲折的小路，通过峡谷的山崖，帮助他们翻越峡谷外面的山脉，进入到南方人的世界。
在凛冬，那条小路人不能行，冰雪滑溜，道路堵塞。但对于异鬼和尸鬼来说，却又不一样。
还有不太多的尸鬼从一些未被破坏表体的冰墙上继续攀爬上来。
百夫长纽曼&#183;托德大声喝道：“等它们靠近，别用火油桶，用石头。”
的确，只要砸下去，尸鬼就粉身碎骨，还节约了火油。
战士们纷纷把石头搬到了墙边。
突然一股怪风，把一名站在边缘向下探头的战士给刮了下去，惨叫声在峡谷回荡，直到战士的身影看不见了，那惨叫声才从峡谷的远方传回来。
“注意脚下安全。”贝基&#183;哈维百夫长喊道。
“嗬！”战士们答应一声，人人小心，个个谨慎。
守夜人百夫长纽曼&#183;托德来到自由民百夫长贝基&#183;哈维面前，他碰碰哈维的胳膊：“西桥望的尽头，山脉中有一处自由民们进入南方的小路，冬天里已经被冰雪封堵，但我感觉，异鬼能从那里上来。”
贝基&#183;哈维皱眉：“我听说过那条小路，可是凛冬里，战士要攀爬一座山脉才能过去，并且大雪封山，我们很可能根本找不到那条小路。”
“你想放弃？”
“我认为派兄弟们去找那条小路，是白白送死。”
纽曼沉吟，看一眼冰墙上黑色的影子，说道：“如果不派人去守住那条小路，我们这里是坚守不了几天的。明天一早，异鬼就能迂回到我们的城堡大门前面来。”
“那我想我们只能先做好撤退的准备。”贝基&#183;哈维说道。
“撤退？”
“我们两百个战士，是无法守住西桥望的。看异鬼和尸鬼，来的人数可不少。如果只有几百只一千只，我们还能守住，要是上万只，就算我们去找到了小路，我们也守不住。”
纽曼看向山下：“城堡里还有几十个事务官，工匠师傅。”
“纽曼，我建议，现在就得让他们撤离。”
“嗯？”
“异鬼既然发动了进攻，你以为就来这么一下？凛冬已至啊，没有龙和狮鹫，没有威尔大人的军队，我们在这里，你以为能挡得住？”
“渡鸦已经放飞？”
“如果，渡鸦并没有把信传到呢？”
“怎么可能？”
“异鬼能驱使走兽，也能驱使飞禽。”
纽曼的心里一惊。
“你想想吧，如果异鬼策划了这个进攻路线，它们也是有智慧的，会不会有尸鬼飞禽在天空？这可是一场战争。”
纽曼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纽曼说道：“如果你说的不错，我们应该怎么办？”
“让事务官和工匠师傅们全部上来城墙顶。”
“参与战斗？”
“不是，我们会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如果异鬼绕过长城，从峡谷的另一面过来，我们必须带着所有的兄弟撤退。”
“走长城顶上？”
“对，走长城顶上。”
“好，我同意。”
……
圣裁堂大厅里，小威尔和班扬&#183;史塔克再一次穿过有异鬼防守的区域，去小心翼翼的接近祭台。
还没有走几步，小威尔就发出了声音，被异鬼发现了。一阵厮杀，更多的异鬼闻声赶来，班扬&#183;史塔克为保护小威尔，被异鬼杀死，很快，小威尔也被杀死。
一旁观战的亚度尼斯举起了旗帜，于是，各位异鬼重新回到自己的指定位置上，小威尔和班扬&#183;史塔克回到外面，大吉莉和梅丽珊卓还有大智者亚度尼斯一起，仔细商量刚才的失败之点在哪里，玖健和山姆威尔则用笔记录下来了刚才的战斗，准备训练完后大家一起聚集起来研究出更好的方案。
很快，又一次的训练开始，这次小威尔和班扬&#183;史塔克进入的区域更远了一些，但还是很快被异鬼发现，战斗再次开始，以班扬和小威尔的牺牲结束。
“好了，夜已深，今天就训练到这里。”玖健说道，“所有人都有，来这里进行复盘演练。”
“我做了一个图形。”山姆威尔说道。
于是，威尔，詹姆，大吉莉、艾莉亚、罗索、莎娜、曼斯&#183;雷德等人围在一起，展开了讨论。
梅丽珊卓凝视着火盆里的火焰，玉手挑动着火炭，一言不发，并不参与到讨论中去。
突然，她的眼神一凝！
火焰中，她看见了东西。
梅丽珊卓盯着火焰看得出神，她看见了异鬼，看见了战斗们的将士，但是，这是长城的哪一个地方？
沉心、凝神、静气，闭眼，梅丽珊卓再次睁开眼睛，喉结上的红宝石发出红色的光芒，火焰里，这次的情况看得更加明显：峭壁、冰墙、之字形楼梯、悬崖、山脉，咻咻射击的火箭，滚石和闪亮的刀剑。
“威尔大人。”梅丽珊卓盯着火焰说道，“你过来看，异鬼在攻打西桥望。”
“你说什么？”威尔猛地回头。
“异鬼，西桥望。”梅丽珊卓盯着火焰一动不动。
威尔看一眼玖健，玖健说道：“我没有梦到这个场景。”
“什么时间？”
“就是现在。”
全场安静。
威尔和大家从图形上抬起头。
“现在？”
“是的，就是现在。异鬼正攻打西桥望。”
威尔看向玖健。
玖健说道：“我去看看。”
他站在桌前，眼睛慢慢合上，等再睁开，眼睛翻白，如死鱼的眼睛。
……
“不用等玖健的消息，我很明确的看见了情况，西桥望，异鬼正在攻打。”
“那是最西边的堡垒，下面是万丈深渊。”威尔说道。
“越是不可能的地方，越是容易被突袭。”詹姆说道。
“异鬼选择了一个最不容易攻打的地方。”威尔说道，“我们得立即行动，我想异鬼不会只突袭西桥望一个地方。那里是天险，易守难攻。”
“那可不一定，那里有一条小路，能绕过长城进入。”梅丽珊卓说道，“异鬼正走在狼林山脉的小路上，他们在天亮前，就能迂回到西桥望城堡的大门前。”
“我得去看看，让战士们先撤离。”威尔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两个女子异口同声，是艾莉亚和大吉莉。
艾莉亚整理装束，带上窄剑，然后拿起了一根黑曜石为枪头的双头枪。
双头枪，两面都是枪头。
大吉莉则带上箭囊，里面插满了箭。
“我也去！”小威尔说道。
“不可以！”梅丽珊卓、大吉莉。艾莉亚，威尔，班扬&#183;史塔克，山姆威尔，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说。大家异口同声。
“我和艾莉亚去西桥望，大吉莉在这里陪着小威尔休息，明天一早，训练不可间断。詹姆去黑城堡，让学士通知全部军团，异鬼来袭，大家做好战斗准备。琼恩，罗柏，曼斯雷德，你们三人立即骑上马，连夜回黑城堡。”
“遵命，大人。”琼恩&#183;罗柏，曼斯雷德立即答应。
三人和威尔拥抱，和山姆威尔拥抱，和兄弟们一一拥抱，最后小威尔，大吉莉拥抱，三个人都对大吉莉说，要她留下来陪着小威尔，该去休息了，明天继续训练。
……
圣裁堂的楼顶上，威尔和艾莉亚骑上狮鹫烈焰，詹姆骑上蓝晶，两只狮鹫拔高，飞上了夜空。
夜空下，琼恩、罗柏、曼斯&#183;雷德带着侍卫们风驰电掣，赶回黑城堡。
梅丽珊卓看着火焰，身边围了一圈人，玖健还在桌前站着，没有回来。
“西桥望的城堡前面也有尸鬼在聚集。”梅丽珊卓说道。
“尸鬼过了长城？”大吉莉急了，“威尔去岂不是很危险？”
“异鬼将军会咒语，能唤醒地下的亡灵起来为他作战。不过大吉莉也别为威尔担心，他有狮鹫。”
“异鬼有长枪弓弩没？据说他们都很有智慧。”
“来的是异鬼的将军们，不会是夜王。夜王肯定不会走大峡谷，攀爬上下，有损他的国王气度。”
“国王？”
“夜王的理想，就是借助凛冬和长夜，建立一个永恒的国度。”
“异鬼将军们不会有飞枪弓弩？”大吉莉追问。
“我不知道，大吉莉。”梅丽珊卓淡淡说道，“你也不要太过着急，威尔大人大小战无数，这点异鬼和尸鬼，伤不了他。”
“夜袭，战士们太少，小心点更好。”
无人说破大吉莉，她在圣裁堂大厅，再怎么小心，威尔也不会知道。
“大吉莉，威尔也是半个绿先知，精通绿之视野，能借助飞禽走兽的眼睛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这是威尔大人的秘密，你放心吧，狮鹫的视力之敏锐，连龙都比不了，别为他担心了，你带着小威尔先去休息，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小威尔。”
“去吧，大吉莉，你不休息好，会影响小威尔的精神状态，只有训练好了小威尔，我们才能得安全。”班扬说道。
“好！”大吉莉牵起小威尔的手，“孩子，我们该休息了，明天还要继续训练。”
大吉莉和小威尔走后，大家都聚集在火盆边，跟着梅丽珊卓一起，盯着火盆里的火焰。
人人关心这场战斗。
“梅丽珊卓，异鬼是小股侵入，还是大规模入侵。”山姆威尔小心翼翼的问道。
“凛冬已至，山姆。”
山姆心里一凛！
凛冬已至，异鬼来袭，战争正式开始了。
众人无不心里凝重，异鬼终于来了。
凛冬已至，这一开战，就不会再有停歇。
“玖健先知说我们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异鬼会在龙母的军队来到长城后才发动战争。”山姆威尔小声嘀咕。
“一定是我们的一些计划被异鬼察觉到了，异鬼很显然改变了他们先前的计划，不再给我们集结所有兵力的时间。”梅丽珊卓漠然说道。
众人无不变色。
“夜王知道了我们要去摧毁祭坛？”山姆吃惊道。
“也许。”
众人面面相觑，无不心中震动。
“呼！”一声仿佛憋了很久的出气声响起，玖健&#183;黎德睁开了眼睛，神情虚弱。
大家一起回头看着他。
“东海望也有异鬼，正在接近长城，异鬼突袭了鬼影森林海边的一个渔村，得到了三艘小船，也正通过海湾，接近东海望的海军基地。”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罗索说道：“我立即赶去东海望。”
“来不及了，不过，我已经想办法叫醒了东海望的司令阿莎&#183;葛雷乔伊，他们会在异鬼来临前做好战斗准备。”
众人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
“异鬼突然提前进攻，不再等着我们的军队集结，也许寒神感觉到了什么异样，也许是夜王感觉到了什么不安。我们铸造寒神雕像，修建寒神祭坛，估计寒神和夜王有了感觉。”玖健沉声说道。
“夜王还不能确定我们的远征计划？”黑丫问道。
“我不能确定这个问题，但我们的这些举动，修建寒神祭坛，铸造寒神雕像，寒神应该感觉到了不祥。”
“夜王提前发动袭击，说明他是害怕了，我们的远征计划，的确是他最忌惮的。”梅丽珊卓说道。
“既然是夜王最忌惮的，他会不会改变祭坛位置和重新布置更多的异鬼进行防守？”山姆威尔轻轻问道，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第911章 东海望阿莎的战术
“夜王会做什么我无法预料，但玖健先知不仅仅是能回到过去。”梅丽珊卓说道。
“我会过一段时间就去永冬之地，放心，祭坛丢不了。那些东西也无法隐藏。”玖健盯着火焰，“我们还是先关心西桥望和东海望的战事吧。”
“初战，一定要赢。”黑丫&#183;灰烬盯着火焰说道。
……
夜空中，威尔和艾莉亚双手紧握。
“你在发抖？”威尔轻声说道。
“我……很亢奋……”艾莉亚说道。
“别激动，这仅仅是初战。”
“已经不是初战了，在鬼影森林，异鬼的试探战已经多次了。”
“进攻绝境长城，是初战，也是凛冬里真正的战争的开始。”
“嗯！”
夜风吹来，冷得如刀子。虽然两人都裹着厚厚的皮毛，还是如踩在冰水一样的感觉。
艾莉亚的脸颊都已经麻木。
凛冬里的气温，太低了。喷出的热气就在鼻孔边，立即就冻成了白雾。
“把手放进我的腋窝。”威尔柔声说道。
“我恨不得揉进你的身体里去。”艾莉亚低声说道。更紧的贴近威尔。
两人的手都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再戴上了鼹鼠皮套，但感觉仍然是在冰水里一样。整个身体，感觉寒冷如刀子一样的刺了进去。这是好事，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在最冷的气候里，你能感觉到冷，这就对了。但如果你感觉到了温暖，感觉到了烫，你就死定了。
在永冬之地，不适应天气的人就会感觉到烫。被冰雪冻死的人，会露出甜美的笑容，就好像是抱着火炉死掉了一样，他们都是被寒冷‘烫’死的。
“如果我们……战胜不了……”艾莉亚突然说道。
威尔听出艾莉亚的胆怯，他也在胆怯，但不能表露出来，即使是在艾莉亚的面前也不行。
“我们一定能战胜异鬼。”
“为什么这么肯定？”
“绿先知玖健能知道过去的一切，异鬼也不是今天才存在，而是存在了一万年之久。”
“绝境长城修建了八千年。”
“对，他们在绝境长城修建之前就存在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人族并未灭绝。绿先知能回到过去，也能去到未来，玖健并未看见人族的灭绝。”
艾莉亚呼出一口长气：“威尔，我知道人族最后会取得胜利，可是，我们有可能会牺牲。”
“我们不会，即使牺牲，我们也在一起。”
“可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
“真的？”
“真的！”
艾莉亚微微一笑，威尔却感觉艾莉亚的笑有些异样。艾莉亚绝不会怕死的，可是她今天的说话，有些奇怪。
一定是天气太冷了，再加上异鬼来袭，凛冬里，大战正式开始，最勇猛的战士也会内心胆怯。
“我也是绿先知。”威尔突然说道。
艾莉亚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是绿先知，也是红神祭师，还是无面者的僧人，更是龙石岛公爵，七国首相，圆桌会议的第一届会长，还是我的爱人，艾莉亚的孩子的父亲……”
威尔只好沉默。
艾莉亚最后提到了大吉莉，他实在不好说些什么。
“你是绿先知？”艾莉亚等了一会，威尔不说话，她就自己忍不住了。
“是的，我会绿之视野。”
“附身在飞禽走兽的身上？”
“是的，也能附身在人的身上。”
“那赶快看看西桥望的战斗。”
“我附身在烈焰身上就行了。”
“好，注意别把我摔下去。”
威尔轻轻一笑，艾莉亚也笑了。
他们在夜空中飞行，威尔借用烈焰的眼睛观察身下的世界，而在圣裁堂的大厅，梅丽珊卓和玖健，还有其他的很多兄弟，借助着火焰在看着他。
火术士公会距离绝境长城并不远，两百多里的路，半个时辰就到了。
烈焰的飞行速度很快，要是天气没有这么寒冷，它还能更快。
“我看见了西桥望。”
“情况怎么样？”
“异鬼快要攀爬上去，但战士们还能守住。”
“多少异鬼？”
“异鬼不多，只有几只，但尸鬼不计其数。”
“我们的人战死，不及时烧掉，也会是它们的战士。”艾莉亚的语气里有微微的沮丧。
“真不敢相信，在西桥望的城堡大门口，聚集起了几十只尸鬼，其中还有影子山猫，狼和麋鹿。”
“异鬼已经越过了绝境长城？”
“看起来是的。”
“城堡有人在驻守吗？”
“没有，全部都在长城的城墙上。”
“事务官和工匠师傅们呢？”
“正在长城上向影子塔撤退。”
“从城墙上撤退，好主意！”
“我看见了树林里很多打开的墓窖。”
“什么意思？”艾莉亚吃惊了。
“看起来是异鬼唤醒了长城这边的亡灵。”
艾莉亚作声不得。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尸鬼开始从城堡里进入，并通过主堡的楼梯想要攻上城墙。”
“两面夹击？”
“是的！”
“他们还能守住么？他们应该撤退到影子塔。西桥望的战士太少了。”艾莉亚说道。
狮鹫驮着两人飞得更快了。
……
东海望。
城墙上士兵们排列着，弩炮和弓箭堆集，火盆里闪着微弱的火光。
无数的尸鬼手里的小刀插进冰壁，在向上攀越。
总司令阿莎命令大家不得发出声音，不得点燃火油桶，让尸鬼们先爬上来，然后突然砍杀一波再说。
战士们身披黑色斗篷，趴在长城顶上，鼻孔前面冒着白雾。
而阿莎正趴在一艘战舰的甲板上，尸鬼们在异鬼的指挥下，驾驶着三艘小船而来。
他们摸进了海军基地。
海军基地的岸上，篝火还在燃烧，士兵们围着篝火在打盹，有人在喝酒，轻声的唱着歌。
每只小船上，都有一只异鬼。
尸鬼是没有智慧的亡灵，一切行动听指挥，但是异鬼有智慧。他们站在船头，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寒光。
阿莎的身边，弓身趴着一排的弓箭手。
在岸上的村落里面，是斯卡格斯岛屿上的战士和他们的独角兽。独角兽对异样的气息很敏感，但独角兽们没有发出声音。
海军基地里毫无声息，岸上的几个哨兵唱起了小曲。对三艘异鬼小船的到来没有察觉。他们都没有向这边看一眼。
阿莎举起了手。
这个信号被迅速的传到了其他几艘战舰上面去，战舰上的甲板上，趴满了战士们。
东海望别的没有什么，就是战士多。
有来自铁群岛的战士，有海盗战士，有斯卡格斯岛的战士，还有以前的守夜人老兵。
三只小船靠上了战舰，停下，绳子被船头的异鬼抛了上来，上面绑着一只铁钩。
战舰高大，距离水面两层楼的高度，两边的船舷下，桨叶上方，有一排可以发射圆石和火油桶的弩炮。
阿莎的手向下一挥。
数艘大船上，唰唰唰，站起来数排弓箭手，黑曜石箭矢箭下如雨。
在西桥望，两位百夫长精打细算，要节约黑曜石武器和火油桶，但在东海望，阿莎只怕异鬼不知道厉他们有很多的黑曜石武器。
三只异鬼瞪大了眼睛，无数的黑影在他们的眼里瞬间放大，噗噗噗，黑曜石箭矢插进身体就好像树枝捅进了奶酪，仅仅是一瞬间，嘭嘭嘭三声脆响，三只异鬼碎成了冰渣。
一支暗箭一张好弓一个神射手就能解决掉一只异鬼，阿莎用了几十支箭矢。
阿莎大喊：“放火！”
剩下三船的尸鬼，被战舰上密密麻麻的火把，火油桶，沥青桶倾倒下去，眨眼间，满船的尸鬼被烧成了三只大火炬。
在火焰的燃烧中，有尸鬼带着火焰攀爬上了绳子，被水手们从弩炮的位置伸出长枪一一刺下去。
好多根桨叶伸出去，把燃烧成火球的小船推开。
战舰上，响起了数百人的欢呼声。
三只满载尸鬼而来的小船，烧成了三个大火球。
三只异鬼，也一一被杀死。
阿莎不损一人。
只是，小恶魔提利昂和在龙石岛上辛苦挖矿造箭的工人师傅们，他们要是知道阿莎拿着这些东西毫不珍惜，一定会告诉她能用一支箭就能搞定的事情，别用两支。
阿莎喊道：“兄弟们，异鬼可不可怕？”
“阿莎更可怕。”兄弟们异口同声。
这次和异鬼尸鬼的初战，阿莎动员了所有的兄弟们，全员参与到战斗中来，以压倒性优势干掉异鬼和尸鬼。绝大多数战士是第一次，阿莎认为有一个心理适应期，不让战士们亲手杀死异鬼和尸鬼们，她认为这些小伙子对异鬼的畏惧会大于勇气。
阿莎认为要让小伙子们的勇气大于畏惧，那就是真刀真枪的干，近距离，就好像和人族自己作战一样，埋伏，忍受，狂风暴雨般进攻，并且不计代价，绝不容情。
“异鬼和尸鬼，不堪一击！”阿莎跳上船头大喊。
兄弟们把刀剑敲在自己的胸膛上，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群情激动，汹涌，勇气十足。
“上岸，上城，把爬上来的脏东西给我一个一个的扔下去。”阿莎的长剑向长城方向一指。
于是，战舰靠岸，兄弟们纷纷跳下船。而岸上假装镇定的几个哨兵，也加入到了队伍中来。
他们在岸上假装没有看见异鬼的到来，每个人背心都是冷汗。异鬼，想想都令人害怕，他们就在不远处悄悄而来，而几个士兵还得装得悠闲自在，还要轻松哼小曲，这对他们来说，是煎熬。
……
城墙上，异鬼们嘶吼着爬上来，刀剑并用，什么武器都有，不停的有尸鬼从冰壁上跌下去，整个东海望的长城顶上，趴满了战士，墙壁上，也挂满了尸鬼。
一只尸鬼的掉落，往往引发一连串尸鬼的掉落。
兄弟们眼望尸鬼，每个人都忘记了寒冷，手心都是冷汗。有的吓得背脊发抖，但身边靠着的兄弟给了他支撑。
绝大多数战士都是第一次看见尸鬼并与之战斗，要命的是，很好攻击的时间和位置，百夫长们都不允许攻击，一定要等尸鬼爬到眼前来。
这可不是人和人的格斗，而是人和鬼的战斗，这是什么操作？但是里面也有很多守夜人老兵，他们躺在冰雪上，小声说着话，开着关于女人的玩笑，有的还在小口的喝着酒，悠闲自在。
海军基地里面，阿莎的胜利声音传来，异鬼的船燃烧成了巨大的火球，从长城上看下去，火光很小，但那胜利的欢呼声顺着夜风传来，每个兄弟都听见了。
异鬼想通过水路迂回，只可惜只有三艘小船。鬼影森林里的近海渔村，已经被阿莎带着人扫荡了个干净，异鬼能找到三艘小船渡海，已经是很厉害了。
……
一个新守夜人瞪着越来越近的尸鬼，他参加过很多战斗，经验和技巧都不错，但是第一次和尸鬼作战，虽然尸鬼距离他还远，可他觉得下一个心跳，尸鬼就会跳上来咬破他的咽喉，他手按着剑柄，但手抖得很厉害，他看向身边，发觉身边的兄弟已经不敢看下面，翻转身子，望着星空大声大声的喘息。
他看向另一边，那是个老游骑兵，在鬼影森林里进进出出十多年了，老兵冲他一笑，扔过来一个酒袋：“喝几口，太几把冷了。”
新守夜人感觉不到冷，他只听到心脏跳动如鼓。
他捡起酒袋，却打不开盖子。
“兄弟，你怕吗？”
“不怕。”
老兵伸头看看下面，尸鬼越来越近，能看见他们的脸了。
“跳下去，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你说什么？”新兵难以置信。
老兵嘻嘻一笑：“跳下去，一了百了。”
“跳下去？”新兵手指外面。
老兵点点头，伸手抓过酒袋，拧开，咕嘟嘟的灌了几口：“你这种孬种，不配在阿莎的军队里。我们要面对面把尸鬼打下去，他们不过是死人，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死吗？我不怕死？我们今后都会死，所以，你怕你自己吗？”
新兵目瞪口呆！
呛！老兵长剑出鞘，“他们来了！”
“准备！”百夫长的声音吼了起来，“准备迎战，把这些杂碎全部砍下去。”
唰！
新兵抽出了长剑：“等战斗结束，我要跟你决斗。”
老兵哈哈大笑。
“你别笑，等战斗结束，我一定要向你挑战，你羞辱了我的荣誉。”
“你毫无荣誉，小子。”老兵站起来，把酒袋点着火，猛地打出去，嘭，一个尸鬼刚冒出头，就被酒袋击中，火焰一下子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尸鬼嘶吼着掉了下去，带走了一溜的尸鬼。
“战斗！”百夫长的喊声如刀子一样刺进耳膜。
整个长城上，突然爆发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一只白骨手抓上了冰沿，新兵大喊一声，一剑砍下去，白骨手被斩断，新兵感觉心脏马上就要爆裂开，他长剑对准冰墙外的空气乱砍，一颗刚刚冒出来的头被砍成两半，尸鬼坠落。

第912章 百夫长·亡灵还是异鬼
东海望的长城上，勇气也是如瘟疫一样的迅速传播，当一只一只的尸鬼被砍中，头被劈开，手被斩断，刀剑寒光闪耀，密不透风的把跳上来的尸鬼砍下长城，胆怯的变得亢奋，亢奋的变得英勇，英勇的变得从容，从容的变得残酷……
密密麻麻的刀剑举起来，一片光的砍出去，尸鬼们的头刚刚冒出来，等待他们的锋利刀剑就无情的斩下去，冰壁的墙沿上，无数的白骨手指被留在了上面，很快就冻在了冰里。
尸鬼越来越多，而战士们已经变得镇定而从容。当有智慧的异鬼开始了进攻，阿莎率领着海军战士们来支援了。只是一波冲击，就把尸鬼们砍削得干干净净。
阿莎站在冰墙的边缘，看着几只异鬼在指挥着尸鬼的攀爬，她喝道：“注意，听我口令，放大镰刀。”
大镰刀的固定铁链被铁锤猛砸，发出当当的声响，上面的冰块被敲碎，落下，打落了一溜的尸鬼。
异鬼们开始了攀爬，动作很快。在他们的身后，是再一波的尸鬼。
阿莎站在边缘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摆，看起来她马上就要飞进蓝天里去一般。
“兄弟们，全体休息。”阿莎下令。
于是，兄弟们全部坐下休息，绝大多数的战士安好无恙。从绝壁上攀爬上来的尸鬼，仰攻，处于绝对不利的位置上。他们的优点不是兵器和战技，就是不怕死和永不后退。
在当当当的敲打大镰刀的表面的冰块的时候，异鬼们迅猛的爬上来。
这一面墙壁，左右两边，各有两个大镰刀。
叮叮当当的冰块敲下去，一个一个的尸鬼被冰块击中，嘶吼着掉落。
只是很可惜，异鬼避开了冰块掉落的位置。
“兄弟们，检查一下黑曜石匕首和箭矢，听我号令。”阿莎喊道。
“嗬！”兄弟们齐声答应。
阿莎要把这帮尸鬼给打进鬼影森林里去，这是她的计划。
左右两把大镰刀不过是开胃小菜。
对付尸鬼，本就做了很充分的准备。这里不是西桥望，没有办法在长城之下做好战术准备，从影子塔开始一直到东海望，对付异鬼的攻击方式多种多样，现在都还没有展现出来真正的战斗力。
异鬼有智慧，可人类什么时候缺少过智慧。
异鬼们率领着黑压压的尸鬼攀爬上来，嘶吼声越来越近，令人们感觉到了压抑。但只要一看见阿莎站在那里，大家就有了自信和勇气。
“稳住！”阿莎大喊。
重斧准备好了，只等异鬼进入攻击范围，就砍开锁链。大镰刀贴着墙壁横扫过去，将无鬼能敌。
异鬼数量有限，杀死一个就少一个。而尸鬼很多，但只要杀死一个，它就被毁灭，无法再重生。
休息的兄弟们听到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都几乎能听到异鬼的呼吸声的感觉，但阿莎依然在大喊：稳住！
对付异鬼并不是很难，恐惧本人更令人难以对付。
阿莎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和异鬼作战，最主要的一点，其实就是克服恐惧。
“战士们，准备战斗！”阿莎大喊。
所有的兄弟们立即翻身跳起来，黑曜石做的刀剑斧头握在手里，弓箭手把箭矢纷纷准备好。
“大镰刀！放！”阿莎狂吼。
当当两声，两柄重斧砍在老锁链上，轰然一声巨响，一把大镰刀如脱缰的野马，带动一大片冰块向下坠落，就好像整面长城全部倒掉一般。这一面冰壁上的所有异鬼和尸鬼，全部被一扫光。
轰！
另一边的大镰刀也被放了下去，在爬满异鬼和尸鬼的冰壁上，清扫出一大片‘纤尘不染’的地方。
没有被大镰刀攻击到的地方，异鬼和尸鬼飞快爬上来，等待他们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黑曜石箭矢和刀剑。异鬼呯呯炸开，在密集如雨点的黑曜石箭矢下，不堪一击。
一物降一物！
而尸鬼们，蚂蚁一般的爬满了冰壁，对两把大镰刀视而不见，只管前行。
呼呼！
寒风被两把大镰刀带起来，惯性的力量巨大，两把大镰刀贴着冰壁横扫出去，就好像荡秋千一样，只荡得一个来回，整个这一面冰墙，全部都干净了。
尸鬼雨点般掉下去，把下面正在攀爬的尸鬼撞中，跌了个粉身碎骨。
两把巨大无比的大镰刀荡了几个来回，就把尸鬼的攻击完全遏制住。在长城下面，有异鬼发出了奇怪的音节，在冰壁上攀爬的尸鬼们纷纷掉头向下。
长城顶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推下火油桶！”阿莎大喊。
于是，在绝境长城上面，密密麻麻的，一桶一桶的火焰倒了下去，堆积在长城脚下的尸鬼群被火焰倾覆，一点就着，绝境长城的墙根下，燃烧起了熊熊大火。一些人形蜡烛向鬼影森林逃跑，最后都纷纷倒在了森林的边缘，火焰继续燃烧，直到把它们化为灰烬。
鬼影森林里有异鬼在指挥。
尸鬼们损失惨重，而阿莎这边的战损很少，仅有二十一个战士牺牲，受伤的忽略不计。
第一次尸鬼大战，东海望战士们大胜！
……
西桥望。
威尔和艾莉亚到了，狮鹫之音响彻云霄，异鬼和尸鬼们抬头仰望。城墙上，兄弟们已经在边战边撤，向影子塔方向奔跑。
西桥望的城堡已经被尸鬼攻陷，峡谷外面的尸鬼也纷纷上了城墙，转眼间，密密麻麻的黑影就布满了墙头。
战士们在城墙上点燃了一道火焰，然后把火油倒在上面，构建了一道火焰墙，把所有的尸鬼都挡在了火焰这边，战士们飞快撤退。
威尔和艾莉亚骑乘着狮鹫落在城墙上，为战士们断后。
百夫长纽曼跑上来：“威尔大人，工匠和事务官已经安全撤离，两百战士死了一百七十人，还剩三十人，百夫长贝基战死。”
“他们的尸体烧了吗？”
“来不及烧，威尔大人。”
“好，你把箭矢留下，带着兄弟们撤离。”
“我们一起走吧，大人！”
“你们先走，我们断后。”
火油燃烧不了多久，而尸鬼和异鬼的速度惊人的快。
“快走吧，我们有狮鹫，尸鬼和异鬼对付不了我们。”艾莉亚说道。
隔着火焰，尸鬼们在嘶吼，却没有一只能过来。
“快走，这是命令。”威尔厉声说道。
纽曼放下一袋箭矢和一把弓，迅速离开。
尸鬼怕火，异鬼可不怕火，并且行动迅速，具有智慧。
很快，三只异鬼一起来到。
他们手里提着长枪似的冰枪，跟他们的身高相等，两头都是枪尖，就好像艾莉亚的双头枪一样。
艾莉亚张弓搭箭，并不射击。
她在等异鬼靠拢。
异鬼走过火焰墙，火焰对它们的伤害很有限。
“我敢打赌，它们是三胞胎。”威尔笑道。
艾莉亚脸露微笑：“我杀一个，另外两个交给你。”
“行！”威尔龙骨剑抽出，黑色的细剑，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三只异鬼神情傲然，头上长着两只牛角似的东西，满脸的冰霜冻在脸上。
“他们的发型也很一致，是找的同一个理发师么？”威尔疑惑，问艾莉亚。
“我不知道。”艾莉亚说道。
“可惜不懂他们的语言。”威尔叹口气，“其实我不想杀死他们，我想和他们交个朋友。”
艾莉亚的嘴角裂开，笑得有些——惨！
拉弓放箭，她不像泄气。
而笑，就会令她泄气。
可威尔絮絮叨叨，艾莉亚嗖的一箭射出去，对准了一只异鬼。
异鬼身子一侧，箭矢从他身边掠过。
艾莉亚一脸惊异：“它竟然敢躲开我的箭。”
威尔笑道：“的确，它怎么敢躲开？”
艾莉亚的第二支箭射了出去。
异鬼挥枪击落。
“我必须要练更好的箭术。”艾莉亚说道。
三只异鬼来得近了，发出了吼声，挥舞冰枪，向威尔和艾莉亚扑来。
艾莉亚第三支箭射出，异鬼再次侧身，箭矢擦身而过。等他转身，艾莉亚的枪扎在了他的小腹上，脸上带着探究的微笑。
异鬼眼神惊异，蓝光闪烁。
这个小女孩子的枪，难道比箭还快？
他低头看向身上的枪，身体咔咔开裂。
嘭！嘭！
另外两只尸鬼炸开，变成了一片的冰屑。冰屑还在飘扬，第三只异鬼嘭的炸开。
“异鬼的枪术很一般。”威尔笑道，“但是力量很可怕。”
刚才，他闪身进攻，龙骨剑划出两道黑影，迅捷无比的刺中了两只异鬼的手腕，碎裂就从手腕开始，异鬼的眼神有明显的惊骇，威尔能看出来他们具有人的惊怕情绪。
在成为异鬼之前，他们本就是人。
说到底，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只是有的人，以冰的形式出现，有的人，以死亡了的形式出现，但归根结底，本源依然是人，这是人的战争。
“你的动作比我还快？”艾莉亚惊讶道。
“我之前比詹姆还更厉害，后来政务缠身，剑术荒废了一些。为了对付异鬼，我不得不也练练剑了。”
艾莉亚一笑。
咔嚓咔嚓！
火焰墙的另一边，有脚步声传来，是雪地里人走在薄冰的路上的声音，那咔嚓声，就是碾碎冰屑的脚步声。
但绝境长城上，冰块硬如坚冰，怎么可能有薄冰被人踩碎？
除非来的人是巨兽，连石板路都承受不起他的重量，但绝境长城冰墙上的冰，比石板更坚硬！
一个异鬼从火焰墙里走出来。
他身背长剑，剑柄斜在左肩膀后，额头上的两只冰角比刚才的三只异鬼要更长一点，身材也更魁梧，高大，穿着铠甲，腿上还有护甲，腰上还有剑带，剑带上还有匕首和短刀。
他很木讷，一张脸上冻有一层坚冰，左边脸有被火焰烧过的痕迹，他的发型和刚才的三只异鬼的发型不同，左边并没有头发，是从右边梳过去遮盖起来的。
除了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这张的其他部分艾莉亚和威尔都很熟悉：百夫长——先民拳峰下的骑兵百夫长拉菲尔&#183;凯利。
威尔和艾莉亚怔住！
百夫长在先民拳峰下的鬼影森林里，死于和冰蛛异鬼的交战中。那是一次几乎全军覆灭的战斗，在最后，威尔和丹妮莉丝及时赶到，龙焱击败了最后的一批异鬼尸鬼和冰蛛，威尔记得当时放过火烧毁过兄弟的尸体，但其中究竟有没有百夫长的尸体，威尔不知道。
呛！
百夫长抽出了长剑。
他使用的剑，已经不是瓦雷利亚宝剑，而是一把闪烁着冰雪光芒的半透明冰剑。这种剑很薄，很锋利，很轻，却坚硬无比，可和任何刀剑硬抗——瓦雷利亚剑除外。瓦雷利亚剑上附有魔法，对于异鬼的冰剑，瓦雷利亚是火焰之剑，克制冰剑。
“怎么办？”艾莉亚问道。
“杀了他。”威尔说道。
“我们能杀得了他吗？”
“在他是人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杀得了他？”
“能！”
“所以现在也能。”
百夫长一言不发，冰蓝色的眼珠盯着艾莉亚和威尔，突然奔跑起来，手里的剑翻转，就好像一名高明的剑手活动手腕，挽起一道一道的剑花。
艾莉亚把双头枪插在地上，这种枪对付一般的异鬼和尸鬼是没有问题的，对付百夫长这样的顶尖高手，需要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
“不要去刺咽喉胸膛。”威尔说道，“他的力气比我们的大，并且永远不会疲倦。”
“我刺他的腿，你刺他的手腕。”
“没问题！”
艾莉亚和威尔一左一右，艾莉亚窄剑出鞘，瓦雷利亚钢剑正是异鬼克星。
“看谁快！”威尔说道。
两根同时出击，艾莉亚猫腰进攻，翻滚，一剑猛刺百夫长的腿，快捷无伦。
威尔龙骨剑斜斜上引，嘭的一声，龙骨剑燃烧起火焰，划出一个火圈，向百夫长罩过去。
百夫长跳起来，避开艾莉亚的直刺，冰剑猛砍威尔的头，连带火圈一起砍了。
咻！
威尔的龙骨剑火圈熄灭，向后倒地，冰剑从他的脸前掠过，寒气如尖针刺得脸上皮肤生疼，龙骨剑一点，正中百夫长手腕。
咔的一声轻响，却是百夫长的小腿也中剑，艾莉亚在百夫长的后面，窄剑也刺中了百夫长的腿。
百夫长还没有落下地，人就碎裂成了一堆的冰屑。冰屑并不透明，里面有黑黑的脏东西，好像是人的血肉。
艾莉亚和威尔站起来，火焰墙的另一边，尸鬼成片的倒了下去，几只异鬼也嘭嘭嘭的炸开，碎成了冰屑。
“他究竟是百夫长，还是只取了百夫长的身体？”艾莉亚吃惊不已。
“我猜测：夜王能把看中的死人复活成亡灵，百夫长可能并不是异鬼，而是亡灵。”
“他死了，为何这里的尸鬼和异鬼也都灭亡？”

第913章 影子塔西桥望全军覆灭
威尔说道：“也许异鬼就是亡灵，亡灵就是异鬼。”
“今后只要找准异鬼军团中的领袖者，杀死，其他异鬼和尸鬼就全部死掉。”
“对，这也是玖健一定要小威尔去祭坛的原因。”
“先毁其根，再击杀夜王，一战而定。”艾莉亚说道。
“是的，这是最好的战术。”
铮！
空中，詹姆骑乘狮鹫蓝晶来到。
呼呼呼！
蓝晶在空中盘旋，詹姆并不下来：“威尔大人，艾莉亚夫人，异鬼正袭击黑城堡，快要打开城门了。一路之上，我看见了到处都是尸鬼的黑影。”
威尔和艾莉亚大吃一惊。
夜王大举进攻了？
是在圣裁堂里的祭坛和寒神雕像引发了夜王的突然袭击？
除了这个可能外，貌似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传令下去，让所有城堡的通行隧道全部浇灌水进去，堵死所有出入的通道。”
“遵命，威尔大人。我从黑城堡一路过来，绝境长城的城墙顶上，没有战士防护的一些地方，已经有尸鬼攀爬了上来。尸鬼是全面进攻，每一个城堡都发现了尸鬼，并且两面都有。”
如此一来，向任何地方求援都已经没有用。西桥望向影子塔求援，影子塔本身也遭遇了尸鬼，如果两面都有，那就无法分兵。
威尔和艾莉亚翻身骑上狮鹫烈焰，向最近的影子塔而去。
黑城堡很远，重兵驻防，只要把水灌进隧道，水立即结冰，就会和长城冻在一起，堵死通道。
威尔和艾莉亚决定先去影子塔看看。
还在半路上，他们就看见了尸鬼的影子在绝境长城的冰壁上爬动，再向前看，竟然到处都是。
如詹姆所说，尸鬼并不是只集中攻击有隧道大门的城堡，而是在没有人防护的某些小地段，一些修建在绝壁上的长城，冰壁上也有尸鬼的攀爬。
“瞧，前面有兄弟的尸体。”艾莉亚说道。
威尔也看见了，这是从西桥望向影子塔避难的那最后三十名守夜人战士的其中一名。
“前面有黑影。”艾莉亚说道。
狮鹫烈焰降低高度，前面，无数的黑影在城墙上向影子塔方向奔跑，它们是不知道疲倦的尸鬼。
“我们的百夫长纽曼和他的三十名战士呢？”艾莉亚问道，声音紧张。
“看来都被尸鬼杀死了。”威尔淡淡说道，“夜王提前发动了全面进攻，玖健的寒神祭坛引发了局势的改变，我们等不到丹妮莉丝的龙和她的军队了。”
如果有龙，现在一路烧过去，就能全灭城墙上的尸鬼。
威尔和艾莉亚两人，也无法杀光这么多尸鬼。
还有尸鬼从绝壁上爬上来，虽然不时的有尸鬼掉下去，但更多的尸鬼攀爬上了冰壁。
这个时候，面对成千的尸鬼，杀死一只或者几十只，意义都已经不大。
嗖！
烈焰带着威尔和艾莉亚向前飞驰，掠过尸鬼们，翅膀扇动的气流吹翻了数名尸鬼，他们摔下了城墙，发出了最后解体的嘶吼声。
……
影子塔，这里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尸鬼，到处都在战斗，尸鬼不仅仅从绝壁上来，他们还从城堡的南面发起了进攻。不仅仅是人，还有动物，影子山猫，狼和熊，天空中还有山鹰，甚至黑色的乌鸦，他们飞扑守夜人战士，抓瞎他们的眼睛，抓伤他们的脸。
威尔和艾莉亚骑着狮鹫来到，看见了影子塔的主堡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狮鹫发出充满杀意的嘶鸣，然而，这对百兽有绝对震慑力的鸣叫，却吸引来了渡鸦和山鹰，这些已经死亡过的渡鸦和山鹰向狮鹫飞掠而来，悍不畏死，瞪着一双湛蓝的眼珠，诡异可怖。
狮鹫是飞禽走兽之王，巨爪挥舞，把几只渡鸦和山鹰轻易撕裂。
嗖！
一根冰枪从箭塔上射来，威尔低叱一声，狮鹫猛然降低，冰枪从威尔的头顶掠过，寒风如刀，刺在威尔身上。
“那是异鬼将军！”艾莉亚大喊，“让我过去。”
任何一个异鬼军团，都有一个将军，杀了他，整支军团全灭。
但异鬼外形上基本都是一个样子，很难分辨出究竟谁是异鬼侍卫，谁是异鬼将军。
战士们在火焰中高呼战斗，惨叫声不停的传来。
在西桥望有天险，仅有两百战士，而在影子塔，却有两千战士。
嘭！
一声闷响传来，威尔和艾莉亚低头，看见城堡的隧道门方向，一股黑色影子潮水般涌进：影子塔的隧道门失守了。
嗖！
又一根冰枪激射过来，这次狮鹫有了注意，轻松一个滑翔避开。狮鹫的视力敏锐，连龙都不及，要想射中狮鹫，偷袭是比较容易的，一旦被狮鹫盯上了，就难以射中。
“过去，杀了它。”威尔下了命令。
狮鹫得令，飞高，突然俯冲，对准那箭塔顶上的异鬼。
那异鬼接过身边异鬼的一根冰枪，威尔看见他仅有最后一根冰枪了。
箭塔已经被异鬼攻陷，箭塔顶上就站着三只异鬼，每只异鬼一支冰枪，这已经是第三支。
异鬼紧紧盯着狮鹫，蓝色眼珠流光溢彩。
狮鹫的眼睛也瞪着他，两粒眼珠如红色的火焰。
异鬼抬手就射出了冰枪。
冰枪来势劲急，发出了啸音。
烈焰突然拔高，转向，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形，冰枪从狮鹫的尾巴上掠过。
咻！
艾莉亚一箭射出，噗，正中一名异鬼的头顶。
咔咔！
清脆的细微的裂缝出现在了异鬼的脸上，突然之间，嘭，一声脆响，异鬼炸成了冰屑。
两名异鬼拔出了背上的冰剑，窄窄的冰剑修长，像极了威尔和艾莉亚的窄剑。
狮鹫再次拔高，飞进了云层。
两只异鬼抬头，抬头，再抬头，天空渺渺，只剩下狮鹫的一点黑影，最后，那点黑豆消失不见。
两只异鬼，其中扔冰枪的一只跳下了箭塔，挥舞冰剑杀人，另一只也跳了下去，一路所向披靡，战士们纷纷倒下。
突然之间，狮鹫从他们的后面天空出现，咻，一箭射来，正中投射冰枪的异鬼，嘭，异鬼炸开，然而，密密麻麻的尸鬼从隧道门涌进来，屠杀战士们，他们如疯子一样只管向前，在战士们把剑劈开他们的脑袋的同时，他们的剑也刺进了战士们的身子。
太多的尸鬼了，密密麻麻，蚂蚁一般，不停的从隧道出口涌出来，尸鬼挨着尸鬼，推挤着，嘶吼着，守夜人军团的战士纷纷倒下……
嗖嗖嗖！
艾莉亚一连三箭，射中三名异鬼，异鬼炸开，尸鬼并未倒下。
“将军在城外。”威尔说道。
“出城去！”艾莉亚大喊。
噗噗噗！
尸鬼们围住最后的几百战士在战斗，前后左右，战士们被包围着，不停的倒下。包围圈在不停的缩小。
即使威尔和艾莉亚在空中看着这一幕，也无能为力。
狮鹫拔高，飞跃过长城，箭一样的射下去。
狮鹫眼力无敌，看见了在一颗高大的树下，站着一共九名异鬼，其中最前面的一名身背长剑，骑在尸鬼马上，身后八名异鬼侍卫，都骑在马上，手提冰枪。
最后一批尸鬼从隧道入口涌了进去，大树下的异鬼这才慢慢催动战马出来，突然，天空中黑影飞来，抬头，一箭射来。
异鬼将军伸手，快如闪电，抓住了这只黑曜石箭矢。
威尔一声轻叱，烈焰拐弯向左，急速逃走。
异鬼力大无穷，手腕一甩，箭矢激射追来，狮鹫猛地拔高，箭矢射空。
九只异鬼一起抬头，盯着天空中的狮鹫，直到狮鹫消失在鬼影森林的上空。
异鬼不慌不忙，仿佛意犹未尽，慢慢骑马，向隧道口走去，俨然得胜归来的大将军。
威尔和艾莉亚飞向一处山脉，看见一路之上，还有异鬼大军在后面推进，其中还有几只冰蛛。
在先民拳峰，驻守骑兵几乎全军覆灭，就是遭遇到了冰蛛的袭击。冰蛛大如小马，八只冰刀脚，如钢铁一样坚硬，行动迅猛，估计爬长城的绝壁毫不费力。
威尔和艾莉亚看得暗暗吃惊，很快，狮鹫飞到山脉顶上，在积雪中抓起一块百斤重的巨石，振翅飞起，隐进了云层中。
影子塔的大院里，最后一百多名兄弟被层层叠叠的尸鬼围住，尸鬼们拼命前扑，从同伴们的身体上跳起来，扑上去，武器乱砍乱刺，战士们背靠石壁，奋力反击。
倒下的士兵们越来越多，最后，影子塔的两千战士全部战死。尸鬼占领了影子塔。
九只异鬼从隧道内走出来，尸鬼军团大约数千人，在影子塔的主堡内排列得整整齐齐，就好像士兵一般。
异鬼将军带着八名侍卫骑马过来，尸鬼们让出中间的通道，他们蓝色的眼睛一起望着异鬼将军，就好像士兵望着他们的领袖。
烈焰在高空看得清楚，巨爪松开，一块百斤大石落下。
越是距离远，巨石落下的冲击力量就越大。
异鬼将军突然感觉到了异样，抬头，一块黑影在他的眼中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嘭！
一声巨响，巨石正中尸鬼将军，连人带马砸进了雪地中，战马早就腐朽了，立即粉碎。异鬼将军首当其中，也被砸成了数块，那只手还在石头外面动了动，好像想抓起掉落的冰剑，随后，嘭的一声，残缺的几块冰躯同时碎成了冰粉。
再强悍的身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依然是抗不住。
咔！
一名异鬼看着自己的手出现了裂缝，那裂缝顺着手臂迅速延伸，瞬间裂缝遍布全身，密密麻麻，嘭！嘭！嘭！嘭！，声音不断响起，所有的异鬼全部炸开成了冰屑。
整齐如士兵方阵的尸鬼军团，如中了死神镰刀的收割，纷纷倒下，成了烂瘫的一具一具尸体，有新鲜的，有腐朽的，有残缺的，有男有女，通通倒下。
“威尔，我们得点火烧了这些尸体，不然再来一个异鬼将军，这些尸鬼死而复活，又成为了他们的战士。”
“好！”
威尔和艾莉亚飞下去，手举火把，开始点燃这些尸鬼。这些是最容易燃烧的东西，仿佛火油一般。
不一会儿，大火熊熊，威尔和艾莉亚撤出影子塔，大火漫天，点燃了影子塔的箭楼，卫城堡，主堡，军营，铁匠铺，器械库，马厩和犬舍。
整个影子塔，已经不复存在。
这支异鬼军团全军覆灭，这里的战士们，也全军覆灭，无一生还。
狮鹫烈焰飞高，再次飞向了空中。
威尔和艾莉亚站在影子塔的外面大道上，看着熊熊大火，心里很不是滋味。
短短时间，西桥望和影子塔的两只军团死光，和异鬼军团同归于尽。但在长城外面，更多的尸鬼，异鬼，冰蛛正在来到。
狮鹫烈焰飞到山脉顶峰，从积雪中抓起一块巨石返回。刚才一巨石下去，砸死了一名异鬼将军，灭掉了整个军团，威尔让烈焰再来这么一次，目标是向影子塔行军的一只带着冰蛛的异鬼军团。
只要砸死了那名将军，整支军团都将覆灭。这能给威尔和艾莉亚赢来时间，他们等大火烧一会，火势减下去，就打开积蓄的水池，把水引进隧道，堵死这个隧道口。
长城所有的进出隧道，只要用水灌进去，然后结成冰，就和长城完美结合在一起。
流水引渠灌隧道，是早就做好的一个防御措辞，除了西桥望地理位置特殊没能直接引流外，其余的十八个军事堡垒，都有这样的直接能引水进入的渠道。打开封起来的水道即可。
这些措施，全部都是在威尔当上守夜人总司令后下令建造的。不管多冷的季节，总有温暖的流水，就好像不管多高的山，总有山泉流出来一样。
在冰雪下引流的水，温暖，冒着热气。虽然它们洒出来就会结成冰，但在修建好的渠道里面，却依然热气腾腾。
狮鹫烈焰抓着巨石，飞在夜空，如神灵般的双眼盯着下方的异鬼大军。下面的尸鬼一队队，后面是冰蛛数只，都排列整齐，仿佛训练有素。冰蛛后面，是一排的异鬼，中间的一只异鬼，显得要更高大一些。他身背长剑，手提长枪，狮鹫烈焰刚降低一点，他就察觉了，抬头，看向夜空。

第914章 全线开战·失守九堡
狮鹫长期和威尔生活，已经极具灵性。
异鬼将军抬头，盯着它，四目相对，狮鹫继续俯冲。
异鬼将军勒马站住，倒提的冰枪翻转，握在右手，枪尖向上。
狮鹫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气，松下了巨爪。
巨石呼啸而下。
异鬼将军一动不动，突然双腿一夹，战马前跳，巨石落下，嘭的一声巨响，正中异鬼将军刚才站立的位置。
积雪粉末冲起，形成了一片雪舞，把异鬼将军包裹了进去。
狮鹫拔高，飞向长城。
烈焰进攻失利，失去了攻击异鬼将军的信心。异鬼将军在石头落下的一刻才跳开，石头落下的时间里，他有充分的时间移动位置，但异鬼将军并没有动。
铮！
烈焰发出了啼鸣，通知主人，它回来了。
它无法拦住异鬼军团，被异鬼将军盯住后，狮鹫烈焰无法击中敌人，并产生了畏惧情绪。
……
威尔和艾莉亚撬开水渠，水渠里的水源源不断的流进隧道。隧道是整个地方的最低点，出口处更低。
水流顺着渠道曲曲折折的流进隧道，隧道三重门，有拐角处，有铁门，幸好都被异鬼军团破坏得很彻底，水流无碍，一直向下流去。
很快，汹涌的冒着热气的隧道里的冰层开始涨起来，然而，隧道很长，需要的流水也不少，并且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
铮！
狮鹫烈焰越过长城，向威尔和艾莉亚落下。
大火的火势已经衰落下去，狮鹫落下，威尔从狮鹫的声音里，已经知道异鬼军团在继续推进。
“艾莉亚，异鬼将军并没有被杀死。”威尔说道。
“那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够。”艾莉亚看着流水汩汩，“我们的流水要全部把隧道堵住，需要较长的时间。”
“我们去杀了异鬼将军。”威尔说道。
这是唯一能阻止异鬼从影子塔隧道通过的办法。
流水虽然很快，但隧道实在是太长。
“好！”艾莉亚同意。
两人一起骑上狮鹫，一声呼啸，狮鹫烈焰再次腾空，越过长城，向鬼影森林飞去。
“烈焰，近身。”威尔说道，“艾莉亚，还有多少只箭。”
“十七支。”艾莉亚早就数过一遍了。
一兽两人，向异鬼军团低掠过去。
排排尸鬼军团整齐前进，速度并不快，这跟积雪的深度有关。
后面是冰蛛，虽然停下来对天空中的威尔和艾莉亚示威似的举起腿刀，却对天空中的敌人无能为力。
几只异鬼站住，手提长枪，要投射过来，等他们做好准备，狮鹫已经掠过，失去了攻击的距离。
狮鹫带着主人和艾莉亚飞向异鬼将军。
异鬼将军带着十几个异鬼并排推进，他看见了威尔，手里的冰枪咻的射过来。威尔大喊转左，狮鹫转左，冰枪掠过狮鹫，擦上了狮鹫的翅膀，一道细细的血痕在狮鹫的翅膀上出现，拉出很长一道口子。
天气寒冷，伤口很快冻上，止住了沁血。
咻咻！
两根冰枪继续射来，却是其他的异鬼发射出来，狮鹫左躲右闪，险象环生。差一点脖子被冰枪射穿。
“拔高！”威尔连忙喊道。
狮鹫陡然升高，避开了另外三根冰枪的射击。
艾莉亚的弓箭一下也没有射出去，她没有得到射击的机会。对于箭术，艾莉亚技术一般，要是大吉莉，就能成功反击。
狮鹫拔高，飞出了异鬼冰枪射击的距离之外。
“去山顶！”威尔说道。
用石头攻击异鬼将军是目前来看最保险的做法。
“威尔，我们也许可以用小金龙。”艾莉亚说道。
“我想把小金龙在临冬城使用。”威尔说道，“到时候，小金龙能长得更大，火焰能力也更强。”
“现在我们等不到丹妮莉丝的到来了，启用小金龙，对付爬上城墙上的尸鬼是没有问题的。”
“可要是遇上异鬼，冰枪很容易就把它给射死。”
“让小金龙避开异鬼。”
“呃，好吧。”威尔不想小金龙这么快的投入和异鬼的作战，小金龙出战，很容易就被一枪射死，要是留它下来，在今后的战斗中，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狮鹫飞到山顶，抓起一块大石，返回。
尸鬼军团在继续前进，他们永远不会有疲倦，前进是唯一的形式。
威尔从后面偷偷接近异鬼将军，还不等他们靠近，异鬼将军猛地回头，一双湛蓝的眼睛盯着他们。
“拔高！”威尔说道。
狮鹫立即拔高，一根冰枪咻的射来，从狮鹫的肚腹下方掠过，有惊无险。
“这只异鬼将军不一样，比前面的两只异鬼将军都更敏锐。”艾莉亚说道。
“我们无法接近投石，只能高空投石。”
“看他的敏捷，高空投石，他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艾莉亚说道。
“不求杀死他，只求拖住他们。”威尔说道。
“好，希望水流能尽快灌满隧道。”艾莉亚带着祈祷的口气。
呼！
巨石丢下，跟上次一样，异鬼将军看看石头砸来，催马避开，石头落下，激起漫天的冰雪粉末。如果这时候再丢下几块巨石落进冰雪粉末中，更能击中异鬼将军，但狮鹫就只有一只，石头也只有一块。
“俯冲下去。”威尔下令。
漫天的冰雪中，狮鹫冲下。
“艾莉亚，把箭射出去。”
于是，狮鹫围着雪雾转了一圈，艾莉亚咻咻射箭，一十七支箭矢全部射进了漫天的雪雾中，狮鹫拔高飞上天空，雪雾渐渐散开，异鬼将军骑马屹立，身边少了几只异鬼伙伴。
“再去山顶！”威尔下令，心中升起无奈。
……
黑城堡，异鬼从冰层的缝隙里向里面爬，越是往里面爬，冰层的缝隙就越狭窄，前面的亮光在一点一点的减少，最后终于完全漆黑。隧道从里面被流水，石头和树木给完全堵死。尸鬼们乱哄哄的退出来。
黑城堡的城墙上，无数的火油桶、沥青桶，成片的倾倒下去，把又一波的尸鬼给点燃，烧成了一只一只的人形蜡烛。冰墙上，尸鬼们纷纷坠落，黑曜石箭矢如雨。
左边指挥的将军，是黛西&#183;莫尔蒙；右边指挥的将军，是罗拔&#183;罗伊斯。中间指挥的将军，是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的手下：诺拉！
战士们有贵族士兵，有守夜人军团，有自由民战士，有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的人。
黑城堡的百夫长数十名，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在黑城堡的南面，大门两边是箭塔，上满站满了弓箭手。大门后面是步兵，长枪兵排列成一个大的方阵，有十几层，守住了大门不被尸鬼攻进来。随着战斗的时间延长，南面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尸鬼越来越少，胜利的天平在向人族战士这边倾斜。
黑城堡被异鬼军团打了个措手不及，差一点就被攻破了隧道大门，战士们从各个军营里赶过来，一阵乱战，硬生生把冲进隧道来的尸鬼给赶了出去，绝壁上的尸鬼眼看就要冲上城墙，被最先赶上城墙的黛西&#183;莫尔蒙指挥兄弟们一阵狂砍，把所有的尸鬼全部砍杀，丢下城墙，然后，罗拔&#183;罗伊斯带人赶过来，诺拉带着自由民战士也冲上城墙，尸鬼军团接连发出数次进攻，都被一一打退，凡是不退的，全部砍杀，再加上一把火。
尸鬼不会后退，进退之间，是站在鬼影森林边缘的异鬼将军在指挥。
黑城堡转危为安，正面的尸鬼军团无法攻破隧道了，隧道已经被冰全部堵死，城墙上，看起来战士比尸鬼还多。每砍跨一波尸鬼，城墙上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而隔壁的几个军事城堡也一样，以守夜人和自由民战士为主，这些人身经百战，带着贵族战士们一阵狂砍，把尸鬼们全部砍杀，丢下了城墙。南面的尸鬼数量有限，组织起兄弟们发出数轮冲锋，就把数百个尸鬼全部歼灭。
两千骑兵左右夹击，冲砍数百名尸鬼如砍瓜切菜。砍完就放火，一气呵成。
最终，黑城堡、铸剑堡、王后门、深湖居、橡木盾、水滨寨、黑貂厅、冰痕城、东海望、绿卫堡共十个地方守住了城堡，用水流灌进隧道，堵死了尸鬼军团进来的道路，并把南面的尸鬼也全部消灭。
失守的城堡有哨兵楼、灰卫堡、石门赛、霜雪山、长车楼、烽火台、冰晶门、西桥望、影子塔。
其中西桥望和影子塔全军覆灭。
其余失败的地方，将士们放弃了防守，转而撤退到了鼹鼠村。
……
威尔和艾莉亚骑乘着狮鹫最后放弃了影子塔的防守，水流不停的流进隧道，但异鬼军团已经来到，他们在水流中前进，那水流一边流一边结冰，却阻挡不了异鬼军团在隧道里的前进。异鬼将军最后骑马通过了隧道，水流最终封堵死了隧道，但异鬼军团已经过了长城。
狮鹫带着威尔飞到了黑城堡，这里是整个绝境长城军团的大本营，总司令将在这里发号施令。
威尔从国王塔自己的居所的床下拿出来了一个长条形的包裹背在身上，里面是冬之号角，传说吹响冬之号角，沉眠在霜雪之牙下的巨人将从冰雪中醒来，并参加到对异鬼的作战中，但同时，绝境长城也将倒下。
没有验证过，谁也不知道这只号角的威力究竟如何。
威尔召开了紧急会议，各处主要的将军都还在守夜人城市建设中的各个地方，圣裁堂里面，为了培养威尔，几乎厉害的首领都在那里，多处军事城堡缺乏强有力的指挥。
异鬼已经来了，凛冬里，整个绝境长城，人族和异鬼占据的军事堡垒几乎持平。
长城外面的异鬼军团避开了十个强大的人族守军堡垒，从左右两边已经占据了的城堡隧道里通过，绕到了守军的南面来。
威尔很快做出军事部署，艾莉亚领军去进攻长城右面的异鬼军团，詹姆领军去进攻长城左面的异鬼军团，威尔自己骑着狮鹫，率领一支军队策应两边。同时，撤退到鼹鼠村的军队也集结完毕，来到黑城堡，把五千军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跟着艾莉亚向右，一部分跟詹姆向左。
最东边的东海望阿莎，手里有数千军团，还有一支完好无损的独角兽军团，得威尔狮鹫传信，从最东边向右边发起进攻，和詹姆形成夹击之势。
战争很快就开始了，不管人族战士们愿意不愿意，异鬼分从左右两边顺着长城横扫过来，他们不会休息，不分昼夜，前进前进，不停前进。
威尔别无选择，只能下令作战。
右边，艾莉亚，唐纳德，詹德利为首，带着一支全部由瓦雷利亚钢剑组成的勇士团，领着上万战士，潮水一般的，向左边顺着长城的墙根扫过去。左边，黛西&#183;莫尔蒙，罗拔&#183;罗伊斯、诺拉，詹姆带着近两万战士，和东海望的阿莎带着三千战士，两千独角兽军团，夹击长城左边的异鬼军团。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异鬼军团有冰蛛，厉害无敌，但人族有黑曜石武器，匕首，长枪，箭矢，短刀，全部是黑曜石，只需要刺破异鬼的一点皮肤，异鬼就嘭的炸开。刺中尸鬼，尸鬼会燃烧起火焰。
威尔骑着烈焰，带着蓝晶，抓着巨石，从天空中支援艾莉亚的军团，每一块石头落下，都是针对异鬼的将军。两只狮鹫夹攻，进攻了三次，击中了一名异鬼将军，尸鬼军团的军队立即少了五分之一。
而在左边，詹姆的军队和异鬼成胶着的状态，双方都难以前进，战士们不停的倒下，尸鬼也纷纷被箭矢射中，被长枪刺中。
而东海望阿莎的军团则不停的取得压迫前进，独角兽军团以独角兽开路，冲撞尸鬼大军，很快就杀出了一条黑血之路，阿莎率领战士们随后掩杀，黑曜石武器是异鬼和尸鬼的克星，石头虽然比钢铁易碎，却锋利无比，轻轻一划，不管是尸鬼异鬼，中一下就是致命的伤害。
这个战场上，不缺勇猛的战士，缺将军。
泰伦&#183;灰烬，黑丫&#183;灰烬，叮当衫、狗头哈玛、猛将罗索，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独角兽军团祭司莎娜、琼恩&#183;坦格利安、罗柏&#183;史塔克、波德瑞克、梅丽珊卓，大吉莉、黎德&#183;玖健等等一大帮人，都未曾赶到战场。
夜王突袭，打乱了威尔和玖健、梅丽珊卓制定出来的完美军事计划。
一切都很仓促的提前了！

第915章 霜雪山鏖战
鼹鼠村的村民以前不过五十户，后来增加到了一百二十户，威尔打开黑城堡大门让自由民进来后，住户扩大到了三百户以上。
小威尔的家就在鼹鼠村。
当长城的战斗打响，最先听到消息的，就是鼹鼠村。
鼹鼠村的居民在之前就接受过相关的官方通知，一旦长城失守，鼹鼠村的人必须全部撤离，向南方去。
当失守的九个城堡的将士撤退到鼹鼠村，鼹鼠村的村民立即组织起来撤退。
负责村民秩序的，是小威尔的姑姑们。
除去在瑟恩山脉死去的姑姑们，小威尔的姑姑们还剩下七人。
七个姑姑，加上小威尔的哥哥卡特&#183;派克，还有四位奶奶，一起带着村民们南下。
村民们长期在北方生活，对冰雪已经习惯，对严寒习以为常，在夜晚撤离，并没有任何问题。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在南方人身上，那就很要命。
一路之上，道路很好走，很多的村舍，小镇，每到一处，鼹鼠村的人们就分成数个队伍，去叫村民们撤离。
异鬼来了，长城失守。
消息就好像风一样在守夜人赠地上传开。
东边沿海的村民，也收到了消息。
消息不是来自鼹鼠村的传播，而是来自东海望。
东海望的大战，阿莎在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不管是武器，人员，火油还是机械，后勤，全部都用了全力。
战斗的声音和漫天的火光几十里外的村民都能听见看见，大家和鼹鼠村的人们一样，毅然选择了撤离。
这在战斗没有爆发前是不可想象的，大家认为，整个长城都驻满了军队，数万军队，加上居民超过了十万，借助着绝境长城的天险，守住长城很有信心，不然威尔大人也不会大肆建造村镇，城市。
但是战斗打响后，阿莎就派来了士兵，命令村民全部撤离，连夜南下。
于是，在守夜人的赠地上，开始出现了一批一批南下撤离的百姓。
自由民们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并圈养了很多牲畜，他们舍不得，成群结队的驱赶着牲畜一起撤离。
一路上，人喊人，消息连着消息，横向数百里的村庄的人们，都选择了连夜撤离。
一些小镇，全镇的新居民们在当地事务官的安排下，排成队伍开始南下。
好在每一条道路都修建得很好，人们的撤离没有混乱。
在夜色下，数十条道路上，挤满了南下的百姓。
这个场景，像极了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带着十万自由民南下的情景。
只是，人数更多。
除了自由民，还有本地居民，加上狼林山脉里的灰烬部落等十几个部落的百姓。
狼林山脉里面，可并不是只有灰烬部落。有十几个部落，每个部落的人口并不少，这些人加在一起开始撤离。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琼恩&#183;坦格利安、罗柏&#183;史塔克在快马加鞭赶回黑城堡的路途上，就遭遇到了南下的百姓。琼恩、罗柏和曼斯大喊让路，百姓们虽然纷纷闪避，但是牲畜们很多，听不懂人话，很难让开道路，这令三人不得下马步行，离开大道，从房屋和房间之间的空处北上。
……
绝境长城的军事堡垒地：霜雪山。
艾莉亚率领的近万战士在这里和黑压压的尸鬼军团遭遇。
艾莉亚的双头枪，詹德利的重斧，唐纳德的单手斧，率领着一批手持瓦雷利亚的铁匠师父们四十余人，三十多名武艺高强的骑士，组成了一支敢死队，带头和尸鬼们撞在了一起。
黑曜石的武器，瓦雷利亚钢剑，出手就有尸鬼倒下。
尸鬼除了毫不防御的进攻外，根本没有任何的战斗技巧，他们就是人多势众，拿数量堆积上来，打人海战术。
但做好了军队部署的长城军团人数也不少，近万人的战队，密密麻麻的刀剑的森林，一眼看不见尽头。
艾莉亚前锋突袭队的后面，是一队一队整齐排列的长枪兵，一层一层一层的长枪兵，稳步向前推进，长枪的枪头全部是黑曜石铸造，扎进尸鬼的身体，尸鬼就倒下；碰到异鬼的身体，异鬼就粉碎。
黑曜石武器带来的杀伤力惊人，尸鬼成片的倒下。
长枪兵后面，是二十层的盾牌兵。盾牌兵后面，则是弓箭手。
黑曜石弓箭雨点般落进尸鬼群里，嘶吼着只管前冲的尸鬼们成了箭雨下的最好的靶子。
战斗不久，艾莉亚他们的身边就堆积起了尸鬼的残体，更多的尸鬼从残体上爬过来，咻咻咻！黑曜石箭矢如收割生命的镰刀，一箭一个，尸鬼们成排的倒下。
队伍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铁匠们的战斗力太强，瓦雷利亚钢剑威力无比，好几只异鬼前来接战，被艾莉亚带着前锋队围殴，瞬间几把长剑砍中异鬼的身体，异鬼就炸开成了冰屑。
唐纳德单手斧砍掉一只尸鬼的手臂，身边的兄弟们长剑挥舞一片雪亮的剑光，无情的猛烈砍向黑色的尸鬼，尸鬼的单个战斗力实在很渣，悍不畏死的他们不畏惧普通刀剑，但在瓦雷利亚钢剑面前，就是被收割的靶子。
咻咻咻！
天空中，密集的暴雨般的黑曜石箭矢就没有停歇过，仿佛黑曜石箭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尸鬼成批成批的倒下，他们没有盾牌防护，没有精良的铠甲，他们就是暴雨箭矢下的活靶子。
好几只异鬼将军站在远处观望着这一切，他们骑着战马，手提冰枪，身背冰剑，只有湛蓝的眼珠具有人类的情绪。
守城将士们在层层推进，脚下踩踏着尸鬼们的残肢断臂，地上，倒地不起的每一只尸鬼，身上都最少插了两根黑曜石箭矢。
一名异鬼将军发出了呼啸，只见在他们的身后，半透明的小马大的冰蛛风一般卷过来，战士们猝不及防，刀剑刚举起，腿刀已经割断他们的脖子，胸膛，腰腹，只需要轻轻一划，人就成了两段，鲜血喷溅，脏腑流出。
“大家小心。”艾莉亚大喊。一只冰蛛战马一样跃过来，一只腿刀猛划艾莉亚的胸膛，另一只腿刀直刺唐纳德的肚腹。
艾莉亚贴地滚开，瓦雷利亚剑刺中冰蛛的腿刀，但同时，冰蛛的另一只腿刀也刺穿了唐纳德的小腹，腿刀一挥，把唐纳德丢进了冰蛛群中，数把腿刀电光一般划下，唐纳德成了碎片。
嘭！
被艾莉亚刺中的冰蛛碎裂成了冰屑。
詹德利和铁匠们大喊：“队列！”
艾莉亚则大喊：“弓箭手支援。”
弓箭手们没有射击冰蛛，是因为凡是和艾莉亚等战士们接战的尸鬼异鬼和冰蛛，弓箭手们怕误伤自己人，都是不射击的。
天空中，威尔和两只狮鹫不见了，他们去到了狼林山脉里，去找石头从天空中袭击异鬼将军，只要干掉一个异鬼将军，就是干掉了一支异鬼军团。
数十只异鬼在冰蛛的后面攻击了过来，只要近身将士们，他们就避开了弓箭手们的攻击。黑曜石弓箭手令异鬼们畏惧，只要中了一支箭矢，他们就碎裂成冰屑，不复存在。
嗖！
一支冰枪向艾莉亚射过来，艾莉亚闪身避开，冰枪噗的击中身后的一名骑士，骑士倒飞出去，撞中两名骑士，三人一起毙命。
冰枪锋利无比，把人穿透，冰枪刺进人体，人就被冻成了冰雕，瞬间毙命。
嗖嗖嗖！
又是三根冰枪射过来，数名骑士被射死。骑士们倒下，压倒了一批长枪兵战士。数只冰蛛飞跃过来，高高越过艾莉亚，跳进了长枪兵的队列中，腿刀乱砍，把枪头纷纷砍断。更多的腿刀出击，把长枪兵们切成两段。
局面开始被扭转。
“弓箭手支援。”艾莉亚吹响了军哨。
前面，接战的局面开始被逆转，詹德利身边的铁匠军团们几乎全部战死，他得数名铁匠力保，退进了长枪兵的队列中去，数十把冰枪射进了长枪兵阵营中，战士们纷纷倒下，阵型混乱了。
尸鬼大军趁机冲上去，一阵鬼海战术，战士们的阵列纷纷崩溃。
咻咻咻！
后方，弓箭手得令，无差别箭矢从天空射下来，瞬间覆盖了包括艾莉亚和长枪兵们所在的位置，艾莉亚不停闪避箭矢，冰蛛腿刀，冰枪和尸鬼们的攻击，百忙中，身边突然安静了，原来箭矢的爆射下，身边的尸鬼，冰蛛，异鬼纷纷中箭倒下，炸开。
艾莉亚站起来，长枪兵仅剩数十人，瓦雷利亚钢剑骑士团全军覆灭，詹德利一人站在血泊中，肩膀上中了一支黑曜石箭矢。黑曜石箭矢锋利无比，射中人体就会咬进骨头。
尸鬼倒满了地面，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远处，还有尸鬼大军在集结，后面，盾牌军士兵也在集结战阵。几乎全军覆灭的长枪兵们退进了盾牌兵的阵列中去，弓箭手们的请示传来，箭矢已经不多，是否撤退。
艾莉亚吹响军哨，命令士兵们上前来收拾箭矢。
密密麻麻的黑曜石箭矢插满了地上，收拾起箭矢来，就能再次投入战斗。
于是，剑盾手们，弓箭手们，数千人排队上来，从地上，尸体上，尸鬼们的身子上，抽出黑曜石箭矢。
远处，尸鬼们的嘶吼声再次传来。
“剑盾手们前面防御阵，弓箭手们继续收拾箭矢。”艾莉亚大声传令。
詹德利抽出肩膀上的黑曜石箭矢，血一下涌出来。
“学士，随军学士。”他大喊。
一名随军学徒跑过去，为他包扎伤口。
……
威尔和两只狮鹫隐藏在云层中，云层越来越低，起雾了，月亮彻底消失了，云层越来越厚，低垂，雪花开始飘飞。一场漫天大雪转眼就到。
威尔沉住了气，慢慢的降低，始终隐藏在云层后面。
他看中了一只异鬼将军，估计是这批将军中的领袖。
那只异鬼特别的高大，骑在一只棕熊上面，身背冰剑，手提冰枪，身边围了好多只异鬼。
威尔决定一击毙命，两只狮鹫同时攻击这一只看起来是领袖的家伙。
那只异鬼突然抬头望天，天空中是云雾濛濛，什么都看不见，并不见敌人的影子。雪花纷纷扬扬，开始飘落。
异鬼将军们纷纷吼叫，尸鬼军团们再次前进。
这次的尸鬼，比之前的尸鬼少了一倍。
但是对面，艾莉亚的军队也损失惨重，死了数千长枪兵。
……
第二轮战斗爆发得很快，剑盾兵们排列成阵列，盾牌防护，短剑捅刺，黑曜石短剑很少，大家都用短刀。武器短就必须要接近尸鬼们，盾牌的防护就成了必须。
尸鬼们把自己的身体当做盾牌撞了上去，盾牌拼命挡住尸鬼们的撞击，短刀短剑匕首不停的从盾牌的缝隙中捅刺，尸鬼们纷纷倒下，剑盾手们也步步后退。杀死一个，来了两个，这种人海战术，很快就堆垮掉了剑盾手们的队列。这个阵列因为严重依赖队友的协同，一旦某个地方薄弱，就会导致一个队列失控。
战斗越是激烈，挡不住的剑盾手就越来越多，倒下一个剑盾手，往往会影响到左右的同袍的生命。
第一支剑盾手崩溃，很快，第二支也崩溃，然后是第三支队伍，第四支队伍。
不行，又需要弓箭手们无差别的覆盖射击，既射击尸鬼，也射击了自己人。
艾莉亚在剑盾手们崩溃的边缘再次下令：无差别覆盖射击。
这一次，艾莉亚和詹德利都用盾牌把自己防护起来，狂风暴雨般的箭矢中，剑盾手和尸鬼们纷纷倒下。
这一次，剑盾手们撤退回去的人数有一半，而这次进攻上来的尸鬼们，全部被射死。每一只异鬼战士也全部被射死，碎成了粉末。
大雪纷纷扬扬，云层越来越低，压在了长城上，更多的云雾下降，比长城顶还更低了。
威尔和两只狮鹫成功隐藏了自己，威尔看得真切，下了命令，两只巨石呼啸落下，等棕熊上的异鬼将军发觉，巨石从天而降，把异鬼将军和他的坐骑棕熊砸个正着。
棕熊被砸死，再也站不起来，而异鬼将军却推开了巨石，摇摇晃晃的，慢慢要站起来了。
威尔大惊，这是什么异鬼，巨石从天而降，冲击力惊人，他是如何抗住的。
毫无疑问，那家伙是这只军团的异鬼将军领袖，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厉害的身体。
“下去，攻击！”威尔当机立断，两只狮鹫立即呼啸而下，巨爪袭击尸鬼领袖。
咻咻咻！
十几把冰枪射向两只狮鹫。
噗！
蓝晶被一根冰枪射中，惨鸣一声，惊天动地，倒栽下去。
烈焰俯冲拐弯，避开冰枪，厉声尖啸，响彻天地。
一个人影从烈焰背上跳下，对准了刚刚站直的异鬼将军领袖，电光石火，黑色龙骨细剑噗的刺进异鬼领袖的脑袋。

第916章 阿莎之战
龙骨剑插进异鬼脑袋，发出鸡蛋壳破裂的声音。
威尔松手，跌落雪地。
五脏六腑，感觉全部纠结在了一起。
有如巨山轰落，压在全身的重击感令人窒息。
嘭！
地面雪尘激扬而起。
威尔重重摔落。
啵啵啵！啵啵啵！
异鬼一一炸开。
嘭！
异鬼领袖全身碎裂，随后炸开，成了纷飞的雪沫。
黑压压的尸鬼噗噗噗倒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光了所有的行动力，蓝色眼瞳里的蓝色光芒消逝，纷纷倒下。
最后一批黑曜石箭矢呼啸落下，尸鬼们已经全部倒下。
剑盾手们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詹德利倒下，累得全身脱力。
艾莉亚的窄剑还保持着进攻的态势，异鬼已经全部炸开，尸鬼成片仆倒。
前方，烈焰从天空折返，落在威尔的身边。
威尔一动不动。
龙骨剑斜斜插在地上。
狮鹫蓝晶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两只蓝色的眼睛看着向她奔去的烈焰，她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烈焰发出厉声尖啸：铮！
声音震耳欲聋！
烈焰把蓝晶放上了背，一声低鸣，腾空而起，向南方飞去。
艾莉亚向威尔奔跑过去，威尔脸埋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艾莉亚轻轻把威尔翻转，威尔紧闭双眼，额头上有一个血洞还在流血。
“学士！”艾莉亚尖声大叫。
随军学士连忙跑向艾莉亚。
两千剑盾手，数千弓箭手纷纷向威尔这边聚集。
威尔从天空一跃而下，一剑杀了已经被两块巨石砸中但还是未能解体的异鬼主帅，帮助大家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很快，学士为威尔包裹好额头伤口，检查了威尔的身体，肩膀，胸骨，手和脚，均有骨折。
高空落下的时候，狮鹫正努力拔高躲避冰枪的射击。
威尔还没有停止心跳。
数名学士赶过来，把威尔抬进了霜雪山军事堡垒，送进了学士房。学士房间也是医疗房间。
艾莉亚退出，外面，是数千密密麻麻的在等候消息的战士。
“百夫长，谁是百夫长？”
十多名百夫长站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百夫长？”
“休谟&#183;埃德温！”
“休谟&#183;埃德温百夫长，你带领一个百人队，骑上马，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马，向西边去，把每个失守的城堡里面的隧道里灌满水，看着它们结冰，把水浇灌上去，堵死每一丝缝隙，把隧道和长城彻底冻在一起。”
“遵命，艾莉亚夫人。”休谟&#183;埃德温百夫长很快带着百人队出发。
“你们都是百夫长？”艾莉亚问面前的十多个汉子。
“是的，艾莉亚夫人。”
“我恳请你们，率领还能战斗的剑盾手，还能射箭的弓箭手，打扫干净地面的箭矢，然后整队集合，去右边支援詹姆&#183;兰尼斯特。”
“遵命，艾莉亚夫人。”十几名百夫长急匆匆的去了。
艾莉亚坐在学士房间的外面，不一会儿，詹德利也被战士们抬了进来。他脱力晕厥，加上失血过多，需要休息和重新包扎伤口。
艾莉亚守在学士房外面，跪在地上祈祷。
……
右边，詹姆等率军节节后退，从黑貂厅退到了水滨寨的位置，詹姆命令黛西&#183;莫尔蒙率长枪兵退进水滨寨，水滨寨城堡完好，异鬼并未能攻克，黛西&#183;莫尔蒙率领四千长枪兵进入水滨寨，利用卫堡，弓箭塔，主楼，各地高处，大门的狭窄地势，和尸鬼们展开了胶着战。
罗拔&#183;罗伊斯率领剑盾手且战其退，最后率军退进了橡木盾。橡木盾同样被守军坚守，异鬼大军未能攻破。
数千弓箭手在远处支援，箭下如雨，尸鬼成片的倒下。但更多的尸鬼密密麻麻，已经开始向鼹鼠村方向漫延而去。
尸鬼太多了。
地面的战士尸体和尸鬼的残躯堆积如山，但更多的尸鬼密密麻麻，就好像密密麻麻挤叠在一起的蠕虫，不管多少弓箭射下来，尸鬼总是被杀死一波又出来一波，就好像大海的浪潮，源源不断，永无停歇。
詹姆知道必须先杀异鬼将军，杀死一个将军，就是杀死数千的尸鬼。
最后，八千余人退进了黑城堡进行防守。而尸鬼，还在从失守的烽火台，长卫堡，长车楼三个军事堡垒中的隧道里涌进来。
一名异鬼骑在马上，身边是十名异鬼护卫，缓缓从长车楼里走出来。异鬼长枪一指，前面的尸鬼乱哄哄的向前推进。
不是往詹姆等人的方向，也不是往东面阿莎的方向，而是南下。
大约数千尸鬼笔直南下。
他们不管前面有没有道路，有没有房舍，有没有障碍，只管笔直向前。
这一片的自由民和本地居民已经全部撤离，距离虽然不是很远，却也不近。他们赶着牲畜没法走快，尸鬼们的速度却是极快，并且他们永远不知道疲倦。
突然之间，东边传来一阵奇异的低沉吼声，就好像压抑的雷鸣。异鬼们停住，看向东边。
东边，尸鬼大军如一块黑色的布匹，被一道红色的火焰剪刀从中剪开，那刀尖正飞快的对准这十一名异鬼刺来。
那火光来得近了，才发觉是高大的异兽，异兽背上骑着勇士，一手武器一手火把，如狂风卷残云，很快就席卷这一片尸鬼。
尸鬼们被异兽头上的角挑中既解体，没被角挑上的，身体挨一挨，就飞在了空中，尸鬼们的身体都很脆弱，有的不被攻击也处于腐朽解体的边缘，这一被巨力撞上，身体如瓷器一样碎开，再也无法攻击任何人。
这一批次的异兽排队冲击过来，尸鬼们的身体无法阻挡。在异兽后面，是近万的战斗士兵，东海望的海军和东海望的陆军组成了这样的一支军队。
战士们一手黑曜石短刀，一手火把，两样都是异鬼和尸鬼的致命武器。异鬼怕黑曜石，尸鬼怕火。阿莎率领战士们冲过来，一路势如破竹。
独角兽的战斗力惊人，是陆地上和大海中的双栖魔法生物，斯卡格斯岛屿上的战士们在独角兽的开路下所向披靡，把尸鬼们赶向了长车楼来。
异鬼将军一声呼啸，南下的异鬼军团拉出一个回旋的弧线，从外围向阿莎的军队围过来。
呯呯呯！
发怒的独角兽向异鬼队列冲过来。
一根冰枪投出，射中了领头的独角兽的脑袋，贯穿了独角兽的脖子，独角兽发出嘶吼，轰然倒下。
兽背上的骑士跳下，在空中射出一箭，咻的一声，黑曜石箭矢射向异鬼将军。异鬼将军侧身，箭矢掠过他的脸前，噗的射中了他身边的一名异鬼，嘁嘁嚓嚓的声音响起，随后嘭的一声，异鬼炸开。
一根冰枪射出，把这名骑士穿在了上面，强大的力量带着骑士向&#183;后飞出，刺伤了数名战士。
骑士和战士都瞬间被冻成了冰块，倒下，立即毙命。
更多的独角兽冲了上来，所过之处，不管尸鬼多少，一律撞飞，力大无穷，无可抵挡。
背上骑士都是神箭手，看见了这边的几只异鬼，立即合围，箭下如雨。
数根冰枪也反击过来，噗噗噗，刺进了独角兽的身体，独角兽惨吼着倒下，而异鬼也纷纷中箭。
嘭嘭嘭！
呯呯呯！
异鬼炸开，仿佛只是瞬间，就只剩下了两只异鬼。
阿莎也在一只独角兽上，她并不会驾驭独角兽，是斯卡格斯岛屿上的勇士在驾驭。
阿莎发号施令，要大家围剿最后两只异鬼。
异鬼的冰枪已经射完，冰剑出鞘，催动战马，向阿萨这边杀过来。然而独角兽速度惊人，仿佛是瞬间完成了合围，黑曜石箭矢落下，噗噗噗，起码五支箭射中了异鬼将军。
异鬼长剑圈转，做出要隔开所有箭矢的动作，噗噗噗，又有数支箭插在了异鬼将军的身上。
嘭！
两只异鬼同时爆开，冰晶碎片漫天飞舞。
正在疯狂攻击阿莎军团的数千尸鬼纷纷倒下。
呐喊着浴血奋战的战士们还在战斗，面前的敌人纷纷仆倒，不再起来。
剑盾手，长枪手，弓箭手，独角兽骑兵，战马骑兵们纷纷还保持着战斗姿势，而战斗已经结束。
“百夫长，打开长车楼的灌水渠道，把长车楼的隧道里面灌满水，结成冰。”阿莎大声下令。
一名百夫长立即率领百人团队，打开水渠，挖开血路，清理出通道，让流水源源不断的流进了通道。
长车楼的军事城堡失而复得，被阿莎夺取了回来。
阿莎下令军团集结，清点开路先锋独角兽，这一战死了四只独角兽，其余的独角兽全部受伤。
下一刻，这支军团又出现在了冰晶门。冰晶门也被异鬼军团攻破，异鬼军团从冰晶门源源不断的出来，兵分两路，一路往西，一路向南。
阿莎已经累积了丰富的经验，知道只要杀死异鬼将军，不管多少尸鬼大军，通通一律死光。
“独角兽骑士们，我们只管围猎异鬼，大家一起行动，集中在一起，发现异鬼将军，就合围。”
一百九十六名骑士齐声答应。
骑士们也发觉了这个规律，不管尸鬼有多少，只要杀死异鬼首领，一切战局就锁定。至于尸鬼，有多少死多少。虽然尸鬼都是已经死过一次，但并不介意让他们再死一次。
阿莎的战术是成功的，独角兽就好像犁田的犁耙，尸鬼们就好像一块肥袄的土地，一百多只独角兽一起开动，尸鬼们无法抵挡，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剑盾手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向前地毯式的推进，弓箭手们则远程射击，只管向尸鬼聚集得多的地方覆盖射击。
在付出了五只独角兽的代价下，这一支异鬼军团的异鬼将军再次被黑曜石箭矢射中，碎成了片片。
阿莎等人又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成片的死亡：黑压压的尸鬼同时倒下，瞬间高呼乱战的局面烟消云散，仿佛不是战士们还保持做劈砍的动作，这里就并没有发生过战斗一样。
几个心跳的时间后，失守的冰晶门被阿莎再次拿下。
两个异鬼军团死光，地面堆积着尸鬼的残体，令人找不到下脚走路的空隙。
为了防止死人复活，也为了防止我们的战士死后成为尸鬼，阿莎下令全军不要再向西边去追杀异鬼，而是放火，把尸鬼和战士们的尸体一起烧掉。
很快，大火燃烧起来，映红了东边的天空。
阿莎从东海望到长卫堡，从长卫堡到烽火台，再到长车楼，最后到冰晶门，已经拿回了四个失守的军事堡垒，而异鬼军团，被阿莎一共消灭了四个军团。
虽然西边还传来战斗声，阿莎却不想继续追击。她命令大家一起先休息一下，补充体力，然后她做出了斩杀异鬼将领的决定。
大军稳步推进，阿莎率领独角兽军团再次前进，去杀异鬼的将军。只要能看到他在哪里，四面围攻，异鬼将军的战斗力再高。黑曜石箭矢只中一支，异鬼就彻底消失。
冰晶门后就是黑貂厅，这里的尸鬼最多，当冰晶门被强夺后，尸鬼们只能通过唯一的黑貂厅隧道进入了。这里的隧道，承载了大量的尸鬼行军过长城的重任，太多的尸鬼在这里聚集。异鬼也特别多，一批一批的出来。
最后，这里出现了更可怕的攻击武器：冰蛛。
冰蛛不多，不到一百只，却是不逊色于独角兽的魔法生物。它的八只腿刀，比钢铁还硬，除非是黑曜石能令它碎裂，瓦雷利亚钢剑能令它炸开。
阿莎在这里发动了进攻，独角兽冲进尸鬼军团中，就看见了一只一只大如小马驹的冰蛛。
冰蛛们从尸鬼的头上身体上爬过来，所过之处，尸鬼们被冰蛛的腿刀砍成了几段。
阿莎第一次和冰蛛作战，大吃一惊，没有想到竟然还真的有如此残酷的杀手魔法生物。
独角兽的独角冲撞过去，冰蛛灵巧避开，腿刀高举，砍向独角兽背上的战士。
“弓箭支援！”阿莎大喊。命令一层一层的传递下去。
远处的弓箭手就向这边调整，并发射出了第一轮箭雨。阿莎在躲避箭雨的时候，数只冰蛛对她发起了进攻。
噗噗噗！
箭矢从天落下，插进了冰蛛的身子，冰蛛纷纷炸开。随着异鬼将军的奇怪音节的律动，所有的冰蛛突然奔袭阿莎一人，众将士大惊，一起来救，但为时已晚，阿莎被一把腿刀刺进了身子，身子被穿在了一只冰蛛的腿刀上。
她身下的独角兽也轰然倒下，被数只冰蛛围攻，砍断了独角兽的四肢。

第917章 大败
阿莎战死，众将无不大惊。
百夫长们纷纷胆怯。
冰蛛势如破竹，避开了独角兽骑士军团，席卷剑盾手阵列。
腿刀过处，盾牌如薄纸断裂。战士们的身体突然就一分为二，连疼痛都没有。
尸鬼掩杀，剑盾手崩溃。
弓箭手转头就逃。
冰蛛追上，肆意杀戮，无可阻挡。
近身，弓箭手们就是个渣！
尸鬼席卷战场，如一块黑色的幕布，把这块大地给覆灭。
弓箭手战阵崩溃，士兵溃散如蚂蚁。
唯一还能一战的，就是独角兽军团。异鬼们包围了独角兽军团。四面围住，但独角兽骑士们还是数量更多。
没有了冰蛛的攻击，没有了尸鬼的羁绊，独角兽军团们经过了简单的调整，决定四面同时进攻。
一百多只独角兽，一百多名骑士，对上数十异鬼，基本上以三敌一，数量上依然占据了优势。
只是数量优势要转变成战场优势，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指挥，也需要士气。
骑士们虽然苦战不退，却已经没有了核心领袖，士气也低落。
异鬼的冰枪很快射光，倒下了五名骑士和七只独角兽。
他们抽出了冰剑！
狭长的冰剑，半透明，看起来一碰就碎，却坚逾钢铁。
独角兽猛冲，异鬼灵活闪避，冰剑闪烁，一圈一圈的光圈挥舞，寒光映照白雪，锐不可当。
骑士们手里的长枪纷纷折断。
他们需要弓箭手的支援。
但弓箭手已经崩溃。
黑曜石短刀和匕首对上异鬼的长剑，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
骑士们纷纷从独角兽的背上跌落，长剑劈开他们的身体，就好像利刃切开奶酪。
很快，血腥气弥漫夜空：如白昼的夜空。
骑士们全部战死，无一逃脱。
数只独角兽逃进了黑暗中，撞进了尸鬼的军团中，无数的尸鬼的武器捅刺了进去，并抱住独角兽，拖住它的腿，尾巴，跳上后背，抱住它的头，刀剑刺进它的脖子。
独角兽被黑色的潮水完全淹没。
两百独角兽最终全部战死。
数十异鬼站立当地，五十余只异鬼，最后剩下七只。
七只将军异鬼，其中一只领袖。
至此，势如破竹的东海望海军战士和守夜人游骑兵全军溃败。
领袖阿莎战死！
独角兽骑士和独角兽全部战死。
异鬼在这里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七只异鬼将军，数千的尸鬼军团，几十只冰蛛。
尸鬼军团和冰蛛继续追杀阿莎的战士们，海军战士拼命逃往海边，游骑兵们则退进城堡，据楼防守。
局部的战斗依然惨烈而继续着。
突然，西边的天空，响起了密集的啸音。
啸音来得很突然。
七只异鬼抬头，天空中，无数的黑点密密麻麻而来。
异鬼的寒冰剑举起，圈去剑光闪耀。
噗噗噗！
数只箭矢射中了四只尸鬼。
砰砰砰砰！
四只尸鬼炸开。
一些正在追杀人族战士的尸鬼纷纷扑仆倒。眼神里的蓝色光芒黯淡下去。
一些冰蛛挥舞着腿刀突然凝立不动，短暂的停顿后，嘭嘭炸开。
城堡里的战士们愣怔之后，突然发出了欢呼声。
但局部还有冰蛛和尸鬼在继续战斗。
只是冰蛛和尸鬼的数量突然减少了一倍。
人族战士们的压力大减。
有的局部地方，一只尸鬼一只冰蛛也没有了。
战士们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西边，整齐的行军步伐声铿锵传来。
詹姆，艾莉亚，詹德利，威尔，罗柏&#183;罗伊斯、黛西&#183;莫尔蒙骑在马上，率领长枪兵，剑盾手，两翼骑兵，弓箭手两万余人，一眼看不到头，向这边整齐推进。
弓箭手箭矢开路。
一阵箭雨过后，就是长枪手和剑盾手的推进，推进，不断的推进。
这是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异鬼军团的尸鬼还剩下数千人，冰蛛不到二十只。
人族战士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这将是一场屠杀。
黑曜石箭矢如雨点一般的落下。士兵们推进的速度不快不慢，但绝不停下。
战士们排列成阵型，一层一层，一层一层，延绵数里路长。
箭矢过后，首当其中的尸鬼就去掉大半。
长枪兵们一阵掩杀，剑盾手随后补刀，屠灭全部活物。
四只异鬼将军长剑圈起光圈，绞碎箭矢，退进了他们夺得的城堡：冰晶门。
异鬼领袖冰剑插上后背，在两名异鬼的护卫下，双手举起，向天，念动了奇怪音律的咒语。
纷纷倒下的尸鬼的眼睛一一睁开，蓝色的光芒如灯火一般一盏一盏的亮起。
被杀死的守夜人战士们也一一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也变得冰蓝。
阿莎的眼睛也睁开，并坐了起来，面无表情，抓起了手边的剑。
死去的独角兽开始翻转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睁着一双蓝色的眼瞳。
一只独角兽，两只独角兽，三只独角兽，一百只独角兽，两百只独角兽。
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无声的命令，独角兽纷纷掉头，面对威尔大军来的方向。
异鬼们也僵硬起身，转向，面对威尔大军的方向。
阿莎也站了起来，并骑上了身边的独角兽，面向威尔大军的方向。
黑压压的，长城下，血腥的战场里，站满了尸鬼和刚刚成为尸鬼的守夜人战士们。
城堡里的战士们被这一幕看得呆了，人人的脸色显露出绝望。
“兄弟，当我死了，把我烧掉。”一个箭塔上的士兵对身边的兄弟说道。
“我也一样。”另一个士兵说道。
“我们都一样，不管谁最后死，都记得把我们先烧掉。”
“火油呢，先准备好火油。”
“最好现在有野火，点燃这一片地的野火，烧光这一片的尸鬼。”
“长城外面有野火，你们忘记了，野火防护带，下面埋藏了大量的野火。”
“那是准备用龙来引燃的。”
“别说了，还有先民拳峰下埋藏了二十里长的火油沟，凛冬一来，琼恩长官就命令所有的战士撤离了，浪费了大量的野火和火油。”
“我恨琼恩。”一个百夫长说道，“为什么不在长城的后面埋上野火和火油？”
“是威尔大人的决定，长官。”
“琼恩不应该撤离先民拳峰和鬼影森林里的战士们，他们应该坚守。”百夫长坚持，“如果没有撤离，我们就能在异鬼来之前知道，那两个火焰带，足够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大战的准备。”
“别说了，瞧，那只冰蛛在看我们了。”
“给它来一箭。”百夫长说道。
话音落下，数十只箭矢射了出去。
冰蛛也已经动了，向这边扑过来，却在空中炸成了一团冰屑。
人多就是力量大。
突然，整个的夜空，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声音。
低沉，密室，恐惧，就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吼！
所有的尸鬼，数万尸鬼，无数的战死的马匹，数千马匹，两百只恐怖的独角兽，一起发出了低沉的嘶吼——这声音铺天盖地，就好像人族战士要在冲锋时候的呐喊声。
冰晶门里，所有战死的将士们纷纷起来，睁着蓝色的眼睛，纷纷的挪动脚步，机械的走到三名异鬼将军的前后左右，手握武器，把三只异鬼保护起来。
这些生前他们发誓要杀死的家伙，死后，他们起来，捍卫他的安全！
西边推进的两万余战士们，听见了这低沉的嘶吼声。
前面的长枪兵和两翼的骑兵，已经看见了尸鬼纷纷从地面站起来，一排箭雨下去，他们倒下，但是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的尸鬼和战死的将士们站起来，密密麻麻，仿佛没有尽头。
“这是什么声音？”詹德利问道。
“是异鬼要进攻的声音。”詹姆笑道，“我猜异鬼要覆灭了，所以临死一搏。”
“威尔，你还有伤，等会不要前冲，等会我和詹姆冲上去，只要杀掉异鬼首领，我们就赢了。”
“我想我还能杀掉几个异鬼。”威尔说道。
“威尔大人，你就不要逞强了，有我们呢。你是领袖，如果你倒下，我们的军团就跨了。”
“我必须在前面，如果不在前面，将士们会失去士气。”
“你可以在前面，但不要冲锋。杀异鬼的事情交给我们了，我的前面可有一支瓦雷利亚钢剑的军团。”罗拔&#183;罗伊斯说道。
“吹响号角，全面进攻，拿下冰晶门。这是最后一个控制在异鬼手里的堡垒。”黛西&#183;莫尔蒙说道。
“好，吹响号角，最后一战。”威尔说道。
马蹄声急促而来，前面的将士唰的让开道路，一马笔直来到：“威尔大人，各位将军，前面异鬼全部复活了，我们战死的将士们也成为了他们的尸鬼，独角兽也全部复活，他们现在在调整位置，独角兽排列在前，骑兵在后，尸鬼军团在最后，异鬼将军准备对我们发动进攻，他们的数量比我们更多。”
威尔等人吃了一惊。
艾莉亚惊呼：“他们的异鬼呢，有多少只？”
“听坚守在堡垒里的战士们传言说，异鬼还有三只，在冰晶门里。”
“我们必须去杀了三只异鬼。”威尔说道。
话音未落，对面，响起了独角兽的怒吼声。
异鬼率先下令发动了突袭。
“进攻！”威尔大喊。
不得不进攻，如果这时候下令撤退，将被尸鬼掩杀，更是一败涂地。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
左军、中军、右军三路一起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只一瞬间，两边的军团就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呜——！
一声绵长的号角响起。
长枪兵和剑盾手们两边分开，把独角兽军团放了进来，随即合围，一彪骑兵正面对撞独角兽，无数的长枪森林一般攒刺，黑曜石箭矢从天空覆盖而下，很快，独角兽军团被完美战术吃掉。
阿莎被箭矢和匕首长枪刺遍了全身，成了一具零碎的尸体。很快，无数的脚踩了上去，淹没。
人族战士究竟是经过了战阵的训练，面对尸鬼无敌的独角兽骑士团，被人族战士们一个包饺子，吞噬得干干净净。
异鬼骑兵猛冲上来，第一层的长枪兵崩溃，第二层崩溃，第三场崩溃。一直到第七层，异鬼骑兵队伍被堵住了，再也冲不动。但尸鬼大军扑了上来，淹没了第一到第七层的长枪兵，很快，黑色的幕布向后面掩盖过来。
“艾莉亚，詹姆，跟我上城墙顶。黛西，罗拔，詹德利，出击。”
于是，中军吹响了号角，前面的剑盾手，长枪兵和骑兵从中再次分开，黛西、詹德利、罗拔率领瓦雷利亚钢剑骑士团三百人冲杀了出去。
三百铁骑，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
呜——
全面进攻的号角吹响。
黛西、詹德利、罗拔三人三个百人队，只一个冲锋，就击溃了中路的尸鬼骑兵。
三百把长剑砍下，尸鬼纷纷倒下，铁蹄踏过，一路向前，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把一面巨大的黑色幕布从中剪开成两片。
然而，剪刀过去之后，黑色幕布竟然再次合拢，变成了一面新的幕布。
于是，剪刀再次剪回来，又一次剪开这块黑色幕布。这次的时间更长，速度慢了。可惜，这块黑色幕布就好像水，抽刀断水，当刀提起，水恢复原样。
当这把剪刀剪开这块黑色幕布第三次的时候，黛西战死，剪回来，詹德利战死，最后一次冲锋，罗拔战死，三百把瓦雷利亚钢剑的骑士们全部战死。
三百把剑也被黑色的尸鬼们淹没，落在无数的鲜血和残肢中。
三员主将，三百骑士战死，军心大乱。
长枪兵崩溃，剑盾手崩溃，骑兵崩溃，弓箭手们转身就逃，只恨自己的速度太慢太慢。
无数的士兵涌进城堡里去。无数的士兵向南方逃走，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无数的士兵向西，那里没有异鬼，却有很多坚固的军事堡垒。
屠杀开始。
尸鬼大军乱纷纷掩杀。
具有阵列优势的人族战士们没有了阵列，噗噗噗，无数的刀剑砍下，战士们纷纷倒下。
惨叫声惊天动地，人间炼狱。
冰晶门的长城上，三个人影从之字形楼梯潜行而下，无声无息的进入了主堡。
铮！
天空中，突然响起了狮鹫的声音。
烈焰去而复返，背上没有了他的伴侣蓝晶。

第918章 异鬼王死
“我们失败了。”詹姆说道。声音很低，几不可闻。
“杀了异鬼王。”艾莉亚眼神示意。
“狮鹫吸引了异鬼的注意。”威尔说道。
“我和艾莉亚杀出去，你潜行刺杀异鬼王。”詹姆说道。
“好！”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詹姆看着艾莉亚：“我先出去，异鬼王没有冰枪，只有冰剑，你们就有机会。”
不等艾莉亚回答，詹姆闪身出了主堡顶楼房间，猫腰跳到隔壁的铁匠铺房顶，溜下地面。
守卫三异鬼的尸鬼正涌出大门，狮鹫来了，尸鬼们潮水一样的涌出去。
人族战士大败，到了全面屠杀的时候了。
冰晶门里，已经没有一个人族战士，早早的被全部被杀光了。
三异鬼站在庭院当中，看着狮鹫俯冲下来，肆意扑杀异鬼。
没有了独角兽，冰蛛，狮鹫扑杀异鬼实在太简单。利爪、尾巴、尖嘴，身子，每一处都是大杀器。
巨兽身形，无可匹敌。
詹姆溜下去，艾莉亚从另一面窗口下去，无声无息。
她和詹姆形成了夹击形式。
尸鬼们都在向前面涌出去，三只异鬼看着天空。
威尔调匀呼吸，把尸鬼的腐肉涂抹在自己的身体上，衣服上，脸上和头发上。
他要下去，接近异鬼，尽可能的不被发现。
他全身散发出了腐朽的异味，和多年腐烂的尸体气味无异。
威尔伪装好自己，确保自己的人族气息被全部尸鬼的气息淹没。
然后他从主堡的大门走出，走向庭院，手里握着一把残缺的刀剑。走路也和尸鬼一模一样。
三只异鬼，其中一只突然看向自己的右边，詹姆出现，手里挥舞着瓦雷利亚窄剑，咻的一剑，猛刺异鬼的胸膛。
异鬼一动不动，冰剑横掠，寒光一闪，来格挡詹姆的剑。
窄剑划过弧形，早已经变化，下次异鬼的小腹。异鬼后退格挡，詹姆身体旋转，剑光飘忽，上下都有剑影，砍向异鬼的脖子和腰部。
两剑光影，一虚一实。
异鬼冰剑舞成光圈，严密防守。詹姆的剑更加飘忽，剑影一抖，突然剑花朵朵，罩向异鬼。
就听当的一声，双剑终于相交，詹姆身体摇晃，而异鬼纹丝不动。
眨眼间，两把剑又斗在一起，以快打快，叮叮当当，瓦雷利亚钢剑和冰剑斗了个旗鼓相当。
两只异鬼袖手旁观，并不上前帮忙。
突然，左边的异鬼拔出剑来，虚空斜砍，当的一声，和一把瓦雷利亚窄剑撞在了一起。剑手身材苗条，双剑相交，就势倒地，并不防守，窄剑猛刺异鬼的腿，异鬼冰剑下滑，一道星光，砍向窄剑，窄剑却早已经收回，咻的一声，点向异鬼的手腕。
异鬼后退，这一刺落空，跟着上步，挥剑连砍，叮叮两声脆响，再次把人族战士砍翻在地。
这个苗条纤细，力量稍差的剑手，正是艾莉亚&#183;史塔克。
他和詹姆一左一右，各战斗一名异鬼，偷袭不成，只能硬攻。艾莉亚力量不如异鬼，却偏爱和异鬼对剑，以快打快，一旦被击倒，她就在地上翻滚，只管刺对方的双腿，对于自己的头部和胸膛，全不防守。
异鬼只需要一剑，就能把艾莉亚砍成两段，但同时，艾莉亚必然刺穿他的腿。
瓦雷利亚钢剑，附有魔法，异鬼再厉害，不敢被碰上，这就是艾莉亚敢玩命的依仗。
异鬼能杀死她，她也能杀死异鬼。
虽然险象环生，但这其实是假象，艾莉亚同归于尽的打法赢得了先机。具有人族同样智慧的异鬼并不想烟消云散，不敢被艾莉亚刺中，不得不后知后觉的格挡艾莉亚的剑，被艾莉亚渐渐控制住了主动权。
詹姆和异鬼斗剑，速度力量，剑的属性，都能克制得住。但他要想杀掉异鬼而自己不受伤，却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要不是硬撞，稍微的卸力，詹姆就能接住异鬼的任何重剑。
威尔扮作的尸鬼在向这边走来，同时还有零星的好几个尸鬼。一些尸鬼自动避开了打斗的双方，向大门走去。
斗到极处，詹姆开始大声诅咒喝骂，他发现，异鬼好像有羞辱他的感觉，都不指挥尸鬼来围攻他们。异鬼王站在一边，背负长剑，蓝色眼瞳发出幽兰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两对剑手的表演。
威尔越走越近，呼吸平缓，气息掩藏在浓烈的尸鬼气味中。全身上下，无一处没有尸鬼的味道。
突然之间，詹姆大喊一声，左臂被冰剑砍断，同时，他的右手剑也刺进了异鬼的咽喉。
异鬼王动了，反手拔出冰剑，攻击詹姆。威尔还没有来到最佳的攻击距离上，却也顾不得了，手里龙骨剑突然飞出，带着一溜炙热的火焰，直插异鬼王的后背。
异鬼王仿佛身后有眼睛，长剑圈转，当的一声打飞龙骨剑，威尔的瓦雷利亚窄剑出鞘，当胸猛刺。
冰剑横砍，正中威尔的窄剑，然而窄剑上的力量太大，却几乎未能砍开，异鬼王侧身，才险险避开这一刺。
威尔是腾空一刺，整个身体重量全部压上，加上全力的冲刺，不求防御，只求杀敌。
威尔落地，连退数步，而异鬼王不过身体晃了一下。
詹姆右手剑刺向异鬼王，异鬼王旋身弧形剑，把詹姆连人带剑砍开，而威尔又从另一边刺到，异鬼王后退，如贴地飘飞，却被威尔如影随形跟上，窄剑对准了他的胸膛。
以威尔和詹姆的剑术，都要对准异鬼王的胸膛而不是脖子或者手腕，求的就是一击必杀。异鬼，只要能刺中任何地方，就灭亡，而胸膛的位置最宽，最容易被刺中。
嘭！
艾莉亚窄剑圈转格挡异鬼冰剑的同时，手里突然飞出一把短匕首，这一下太快，距离又近，异鬼贴地侧闪，匕首掠过他的腰肋，刚站稳身形，又一把剑凌空而来，却是艾莉亚的窄剑。
异鬼来不及格挡，又退。艾莉亚窄剑脱手飞出，追上异鬼。却见光华一闪，冰剑圈转，击飞了窄剑。
艾莉亚却并不后退，依然门户大开，合身扑过来。异鬼盯着艾莉亚，仿佛在想为何她没有了武器还要扑过来，是想用牙齿咬死他么？突然之间，两道光华闪过，一奔头颅，一奔小腹。
异鬼做出了直刺艾莉亚的动作，冰剑在外围，剑尖正对准了艾莉亚的胸膛。
噗噗两声，两把黑曜石匕首正中异鬼，而艾莉亚的身子也撞上了冰剑。突然腰间一疼，一黑影击中她的腰部，人横飞出去，冰剑划过艾莉亚的胳膊，一道冰凉的锋利刃口划开了她的铠甲、皮革、衣服和肌肉。
热血有瞬间被冷却的激灵，艾莉亚避开了冰剑，跌落在雪地中。
是威尔在她的腰间踢了一脚，帮助她避开了这一刺。
噗！
一截冰剑从威尔的左肩膀穿透出来，威尔并不回头，也不抽身脱剑，而是身子向后猛撞，冰剑贯穿他的肩膀，他右手向后刺出，正中异鬼王的胸膛。虽然异鬼王拼命闪避，却还是中了窄剑的剑尖。
与此同时，詹姆的剑也刺进了异鬼王的手臂。
就地翻滚而起的艾莉亚两把黑曜石匕首扔出，噗噗两声，插上了异鬼王的额头。
异鬼松开了冰剑，那冰剑穿在威尔的左肩窝。威尔的头发，嘴唇，衣服上，开始结霜。
异鬼王后退，詹姆闪避开，出手把威尔剑柄上穿着的冰剑抽出来，威尔摇摇晃晃，艾莉亚上前来抱住他。
冰剑的好处之一，冻住了威尔的贯穿伤，威尔的伤口只出了一点点的血，就封住了。这能令威尔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异鬼王瞪圆双眼，难以置信。他噔噔噔后退中，脸上开始出现裂缝，然后是脖子，是头部，是胸膛和手臂，到双腿……嘭！一声大响，异鬼王碎裂成了一团冰屑。
威尔和艾莉亚也一起坐倒在了雪中。詹姆也是神情一松，窄剑插在地上，稳住自己的身形。
他的左臂被砍断了，也因为冰剑的寒冷，封住了伤口不流血，但这也有一个很明显的坏处，就是伤口的肌肉被彻底冻伤。
冰晶门里，不多的几只尸鬼摇晃了一下，扑地倒下，眼睛里的蓝光如开关一样被关掉，蓝色消失。大门口，尸鬼们纷纷倒下，发出倒地的呯呯声，十分悦耳。这声音还在继续扩散……
战场上，不管是尸鬼步兵，骑兵，还是尸鬼动物和飞禽，一律纷纷栽倒。
各大城堡里面，和尸鬼拼死战斗的战士们一剑砍出，对方辩友突然摇晃起来，随后歪倒，很耿直的不肯起来再战。定睛一看，身边的尸鬼纷纷倒下，不管是爬墙的，砍杀的，骑马的，走路的，缺胳膊的还是少了一只腿的，全部纷纷倒下，就好像他们在玩一个更大的阴谋。
箭塔上的弓箭手，大门口的长枪兵，主堡内的剑盾手，站在主堡顶上负责投掷火油桶的勇士，还有骑马在狂逃的骑兵，他们无不纷纷停下，目瞪口呆的看着不可一世的尸鬼们纷纷倒下……
“有人杀了鬼王。”一个士兵尖声叫道。
“一定是威尔大人。”一个百夫长喊道，“我看见了它的狮鹫。”
死里逃生的将士们齐声附和。
正成群结队向西边逃走的弓箭手们慢慢放慢了脚步，他们听见了欢呼声，也看见了身后紧追的黑影们在雪地中摇晃着纷纷栽倒。
“有人杀了鬼王。”一名弓箭手喃喃说道。
这句话具有魔力，感染了身边的好多同袍，大家都停了下来。
“是谁杀了鬼王？”有弓箭手在问。
“一定是威尔大人。”一名百夫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倒在尸鬼和战士们的尸身上，突然他嘶吼起来，“我们赢了。”他大喊，喊着喊着，却小女孩子似的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们赢了！”有人大喊。好多人跟着大喊，附和，随后，第二个人哭了，他在战斗中死了两个哥哥，父亲也战死了，而现在，他们赢了，难以置信。
但欢乐最终压倒了悲伤，战士们狂呼的声音响彻夜空：我们赢了！
……
长城外面，鬼影森林里，有两匹腐朽的战马，马上有两只异鬼，一个高大魁梧，身穿黑色铠甲，身提长枪，背上一把冰剑。他的头发很长，到了腰间，都是冰霜色。脸上也和其他异鬼不同，没有褶皱，只有光滑洁白的冰晶色。一双眼睛，蓝得如冰种翡翠。
另一个尸鬼的眼睛更大，更蓝，穿着一身贵族女子的精美服侍，美丽绝伦，全身冰霜，掩盖不了她的完美五官，精致到完美，无可挑剔。
这两只尸鬼看起来就好像是情侣，也好像是夫妻。
夜王和他的冷如玄冰的妻子。
夜王的妻子看起来很娇柔，手上没有武器。两只手是半透明的冰晶色，手指修长，就好像是艺术家的一双具有魔力的手。
“克莱尔&#183;史塔克，独角兽被全部杀死了。”女子说道。声音也很冷，每一个字都好像一块冷到极致的玄冰。
“我不用担心他们骑着独角兽去永冬之地了。”
“但他们还有一只狮鹫。”
“明晚就宰杀狮鹫。”
“他们的人明晚来不了多少。”
“先宰杀狮鹫，再杀光人，先把长城变成荒废之地。”
“危急时刻，他们会不会吹响冬之号角？”
“不会！”
“为什么？”
“冬之号角能唤醒巨人从瑟恩山脉来战，却也会摧毁长城。”
“那就把长城摧毁了吧。”女子说道，“长城的魔力弱到我们的尸鬼都能直接从隧道里进入，我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
“他们今晚就会把所有的隧道里灌满水了，我们的尸鬼无法再通过隧道。”
“今晚杀死的那么多将士，都是我们的兵。”女子淡淡说道，抬头望向天空，“我们需要献祭了。”
“到黑城堡的隧道大门去吧。”
“好！”
两匹马缓缓前进，两只尸鬼的手里各牵着一条绳子，绳子上捆着一连串的侏儒——森林之子。这是四支森林之子中后来信仰了寒神的侏儒部落，他们中的优秀者，被夜王和他的妻子选中，将在黑城堡的隧道大门外，向永冬之地的寒神献祭。

第919章 九个侏儒
“这是什么？”琼恩问道。
黑城堡的大门口，被冰雪封死了，异鬼尸鬼都无法再进入，但在大门口，有人以鲜血和残肢，还有人头，摆了一个螺旋图。
这个图，和威尔第一次在鬼影森林里看见的图一模一样。
罗柏&#183;史塔克沉默不语。
白灵和灰风跟在人身边，不时的昂起头，在空气中猛嗅。
黑人王曼斯&#183;雷德说道：“森林里有异鬼。”
“异鬼已经被威尔大人，詹姆和艾莉亚杀光了。”琼恩说道，“异鬼领袖一死，异鬼和尸鬼全部都失去了生命力。”
“还有夜王。”曼斯&#183;雷德说道。
“夜王是一只还是两只？”罗柏说道。
“夜王……只有一只吧……夜王就在这里……这个献祭已经证明了一切，这是向寒神的献祭，我明白这一点。”
“夜王没死，那么，昨晚的攻击也许仅仅是他的试探。”罗柏&#183;史塔克围绕着鲜血淋漓的螺旋图走动。
“我们的独角兽军团全军覆灭，玖健说的骑乘独角兽去永冬之地，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就失败了。”曼斯望着鬼影森林，“说不定我们在这里看夜王的献祭，夜王正在鬼影森林里盯着我们。”
“我倒是迫不及待的等夜王现身了。”罗柏淡淡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琼恩看着罗柏。
“昨晚威尔大人和异鬼们的战斗已经说明了异鬼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剑技就能和异鬼战斗，只要剑术好，一样的杀掉异鬼。他们的超自然的力量，就是驱使死去的人复活，掌控尸鬼对我们进行攻击。其余的，都可以凭力量去打败夜王。”
“凭力量和剑技？”
“他们有夜王，我们有泰伦&#183;灰烬，我们有剑王。詹姆、威尔和艾莉亚能杀掉一个异鬼王，泰伦&#183;灰烬和我们，也能杀掉夜王。”罗柏淡淡说道，“八千年前，异鬼来袭，结局是什么？他们被我们打败了，这次也一样。”罗柏说道，“我们要给士兵们信心，我们自己也要明白这一点，夜王不是不可战胜，凛冬和长夜里，异鬼来袭过，而人族依然在这里。过去是，现在是，今后也会是。”
琼恩和曼斯&#183;雷德一起点头。
罗柏的鼓舞士气的能力就是天赋！他连自己和身边的将军们都能轻易鼓动，并令他们充满战斗的勇气。
琼恩说道：“罗柏，异鬼的力量也就普通人强悍一些，而我们还有战阵队列，比他们更会打仗。”
“是的。”
曼斯&#183;雷德说道：“罗柏很乐观，我也受到了鼓舞。但我还是要说，虽然昨晚长城重新回到了我们的手里，但我们的损失是巨大的。士兵战死了三分之二，六万大军还剩不到两万人。上千骑士战死，上百将军战死，独角兽军团全部战死。”
琼恩和罗柏默然！
“阿莎&#183;葛雷乔伊、黛西&#183;莫尔蒙、罗拔&#183;罗伊斯、詹德利、唐纳德这些最优秀意志最坚定的将军全部战死，铸剑堡的铁匠师傅们全部战死；詹姆断了左臂，威尔大人断了数根肋骨，左肩膀被刺穿，冻伤几乎是致命的，艾莉亚的左胳膊，整条胳膊，差一点就被切成两片。如此惨烈战事，我认为，我们并没有取得大的优势。这是惨胜。而两次惨胜的关键，都是因为威尔大人对异鬼王发动的突袭成功了。而一旦失败，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数十万尸鬼大军南下……横扫守夜人的五百里赠地……”
“我们守住了长城。”罗柏说道。
突然之间，灰风的颈毛竖了起来，而白灵已经向鬼影森林扑去。
呛！
三人的长剑出鞘，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城墙顶上，战士们盯着下面，只能看见三个人影如蚂蚁一样大小。白灵和灰风先后扑进了鬼影森林，站岗观察的哨兵们看向远处，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很快，鬼影森林里响起了惨叫声和喝骂声，灰风和白灵的吼声充满了杀机。
琼恩、罗柏、曼斯&#183;雷德彼此看看，曼斯说道：“森林里还有活人，你们相信吗？”
“我听见了声音。”琼恩说道。
“我也听见了，但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陷阱。”罗柏说道，“昨晚这里大战过，尸鬼大军碾过鬼影森林里的一切，本不该有活人的。”
“是的，我们得小心了。夜王就在这里，看看我们身边的献祭图，这是他向寒神祈祷力量的方式。”曼斯&#183;雷德看着森林，“我来把这献祭给烧毁，你们两人要小心进入鬼影森林。”
“唤回白灵，灰风，我们得赶紧返回。”罗柏表示。
“不，我要去看看。”琼恩说道，“我听见了人的喊声，不是异鬼的嘶吼，也不是尸鬼，那就是人。我们不能让狼把人咬死。”
琼恩向鬼影森林跑去，曼斯喊道：“琼恩，昨晚这里才经过了大战，数万异鬼还有冰蛛从这片森林里犁地似的碾压出来，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都不可能还有活物。”
“救命！”喊声传来，非常清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昨晚大战，是我们获胜了，怎么就不可能有人在外面了呢？”琼恩坚持，“我相信我听见的。”
“我同意琼恩说的，我们去看看吧。”罗柏说道。
“遇上夜王，我们三人必死无疑。”曼斯&#183;雷德提醒，“如果是对战，我认为只有泰伦&#183;灰烬能宰杀夜王。”
“有白灵和灰风呢，它们遇上危险，会发出警告声的。”琼恩坚持。
“两只狼正在和人战斗，这算不算警告信号？”曼斯&#183;雷德语带讽刺。
琼恩和罗柏彼此看一眼，向鬼影森林里同时跑去。
两兄弟进入森林，循声赶过去，只见白灵和灰风在几棵大树下团团乱转，不时抬头向大树上狂叫。
两兄弟抬头，看见大树上趴着好几个人影。
而雪地中，两只冰原狼的爪下，还按着两个人影。
走近一看，是两个侏儒，短手短胳膊短腿，和小恶魔提利昂的身高差不多。
两个侏儒。
但看他们的装束，琼恩和罗柏能认出来他们是谁。
“森林之子？”琼恩问道。
两名侏儒拼命点头。
琼恩发出命令，白灵松开了爪子，却依然狼牙不肯离开那侏儒的脖子，血红的眼珠盯着它的猎物，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冰原狼已经成年，有小马驹大小，看起来非常吓人。就算山林王影子山猫遇上这两只冰原狼，也只有逃命的份了。
冰原狼和其他狼种都不同，是其他狼体型的一倍还大，轻轻一口，咬断人的胳膊，狮子和山猫，遇上冰原狼都不会是对手。不管多强悍的战马，只要嗅到冰原狼的气息，就会受惊不安，只想逃走。
罗柏命令灰风放开侏儒，侏儒趴在地上，依然不敢动。狼吻就在他的脖子后面，热气喷着他的后颈。
琼恩和罗柏喝开白领和灰风，安抚着两只狼的情绪，树上陆陆续续下来了七个侏儒。
一共九个侏儒，有男有女。看起来眉眼都差不多。
“你们来自哪里？”罗柏问道。
“地下城。”
“地下城的森林之子早就已经过了长城。”
“地下城很大，森林之子也有很多分支，我们是最后的一批，并且因为遇上了尸鬼大军走岔路了。”其中一个大胡子侏儒说道。他的背上背着短斧，这是较少见的。森林之子们讨厌铁器，拒绝使用钢铁武器，他们有自己打磨的黑曜石匕首和箭矢。
“我们为了避开尸鬼大军，在森林的西边躲藏了很长的时间。”另一个侏儒说道。她是个女侏儒，很长的头发，盘在腰间。
他们的身上带着黑曜石匕首和箭矢。短弓很小，看起来就好像是孩子的玩具。
白灵和灰风虽然被主人喝住，但还是对这九个侏儒发出了低沉的呜呜的威胁声。两只冰原狼呲牙威胁，在侏儒面前，两只狼就好像巨兽。冰原狼不听主人的命令，对侏儒们充满了敌意，这还是第一次。
曼斯&#183;雷德赶了进来，看见这一共九个侏儒心里非常警惕。他听说过侏儒里面也有信仰寒神的。他们离开了地下城，赶去了永冬之地，和夜王为伍。
在森林之子里面，有几个分支，其中一个分支想借助寒神的力量报仇侵略者，而这些侵略者就来自狭海的对岸，他们是安达尔人，罗伊拿人，瓦雷利亚人，先民。绝境长城南面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在这片大陆上，最初的原住民，是森林之子。那时候整片大陆都是一片原始森林，并无任何城堡。
先民是后来从狭海对岸过来的迁徙者，那时候还有连接两片大陆的一个长臂陆地，先民们顺着长臂进入维斯特洛大陆的原始森林，他们赶走了森林之子，大肆砍掉树木并修建起城堡，战争持续了千年之久，最终，黑曜石匕首和箭矢抵挡不住精良的长剑和铠甲，双方在如今的河间地的神眼湖中的千面屿签署了和平协议，但不久，人族撕毁了协议，再次对森林之子展开了大肆屠杀。
只有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的森林之子们抵挡不住钢铁长剑的攻击，他们纷纷败退，最后不得不退到了北方的冰雪之地里。为求生存，森林之子在鬼影森林的地下建造了地下城市，但这份源自先祖们的血仇，一些森林之子的分支部落无法忘记，数千年后，他们在内部产生了分歧和异化，一批森林之子选择了信仰寒神并追随夜王。等待着凛冬来临的复仇。
这个故事在北方的自由民中代代相传，曼斯&#183;雷德知道这个传说。
在人族的眼里看来，森林之子都是侏儒，他们的男女面貌都感觉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要让曼斯&#183;雷德认出来谁是追随寒神的森林之子，曼斯&#183;雷德也做不到。
在黑城堡的已经被冰雪冻结的隧道大门口外，摆放着以侏儒们的尸体为献祭的新鲜血液的螺旋图，被献祭的侏儒和现在的这一批侏儒，究竟是不是一个族？他们的人被夜王抓了一部分？还是这的确就是一个走散的森林之子的分支？
曼斯&#183;雷德注意到琼恩和罗柏对森林之子们毫不设防，他也不便多说，你总不能拿一个传说几千年的故事来证明什么，曼斯&#183;雷德心里暗暗警惕。
夜王是个具有高度智慧的类人生命，人类的军事谋略，战争规划等等他一样的具有这些智慧，如果说这一批森林之子是夜王的耳目，曼斯&#183;雷德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倒是琼恩和罗柏对侏儒们真是毫不设防的。曼斯&#183;雷德估计琼恩和罗柏并没有听说过信仰寒神的森林之子。人族和类人生命，都是寒神和夜王要统治并奴役的对象，琼恩和罗柏都没有想到会有信仰寒神的森林之子。
一行人来到了黑城堡的隧道大门口，门的轮廓还在，水凝结成的坚冰有一个巨大的半圆形。侏儒们看见了地上的族人残肢，他们人人悲愤，罗柏决定让这九个侏儒跟着他们一起进入长城。否则这九个侏儒就死定了。
琼恩表示同意。
曼斯&#183;雷德没有表态。
为首的大胡子侏儒说道：“三位将军，隧道里面已经结满了冰，堵塞了通道。我们如何才能进入黑城堡？”
琼恩说道：“我们有自己的秘道。”
“秘道？”侏儒们又惊又喜。
罗柏说道：“是的，有秘道，只要你会说守夜人……”
“罗柏&#183;史塔克将军！”曼斯&#183;雷德阻止了罗柏，“我们先进长城，然后再放下缆绳筐，把他们吊上城墙。”
“曼斯大人……”
“就这么决定了。”曼斯&#183;雷德厉声说道。他眼睛盯视着九只侏儒，“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们，记好了，侏儒们！”
不能把进出长城的秘密说了出来，这会增加巨大的风险。
曼斯&#183;雷德的坚持令琼恩和罗柏做出了让步。
于是，森林之子被暂时带到一边，曼斯&#183;雷德率先在黑城堡大门的旁边，对着一处冰墙念诵守夜人誓言，冰壁中，慢慢的露出一道人脸门。这道人脸门的材质，来自和森林之子有特殊关系的鱼梁木。
据说大陆上的所有鱼梁木的人脸，全部都是森林之子画上去的。在过去的魔法时代里，森林之子们通过大树上的人脸眼睛，洞悉敌人的一切情况。

第920章 永垂不朽·敞开大门
战场整整打扫了一天。
黑曜石箭矢收集起来，成捆的堆积如山。
绝大多数箭矢都还能用。
瓦雷利亚钢剑也被一把一把的找到，每一把剑，都没有破损。
寒气和锋锐依旧。
数百把瓦雷利亚钢剑，重新放到了黑城堡的盾牌厅，等待着它们新的主人。
数百座七层尸台在一天之内搭建了起来，每一层，堆积了战友们的尸体。
阿莎&#183;格雷乔伊、黛西&#183;莫尔蒙、罗拔&#183;罗伊斯、唐纳德、詹德利、自由民首领格纳、上千骑士、数百将军、数万战士的尸体，堆积成一道城垛般的长龙。
近两万将士站在这些同袍们的面前，每一座尸台，都有三只火把。
从黑城堡到鼹鼠村的森林被砍伐出了一条大道，靠近长城的树林被几乎砍光。
近两万把刀砍下去，什么森林都经不起如此砍伐。
威尔和詹姆受伤很重，詹姆靠人搀扶着才能站立，威尔面前能够站立，脸色惨白，嘴唇上好像结着冰霜。
被冰剑砍中的危害显现出来了，冻伤损毁了肌肉，把那片伤口的肌肉全部冻死。
学士们还在想尽一切办法治疗，目前来看，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三人中，艾莉亚受的伤最轻，冰剑只是划开了她左臂的肌肤，却依然令她的左臂如被砍断了一般无法恢复灵动。
寒冷，极致的寒冷，正是另外的一种利刃。
夕阳西下，大军面前，威尔、詹姆、艾莉亚、琼恩、罗柏、曼斯站在高台上。
威尔说道：“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兄弟离去，他们中间的很多人，并不是长城的守夜人，他们没有宣誓过守夜人的誓言，但是今天，我要把守夜人的誓言念诵给他们，他们配得上这誓言，也配得上这无上的荣耀。”
“这里的所有兄弟，人类和类人生命都应该铭记他们的名字，我们将把他们永远留在心里，我们的学士，会把他们镌刻在大陆的历史史册上，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他们今天的英勇，都将为人类永远铭记，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们都很荣幸，能和他们并肩作战，他们，不管我们认识还是不认识，都已经是我们的兄弟，朋友和战友，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永垂不朽！”
威尔手里的火把点燃了，詹姆手里的火把也点燃了，然后是艾莉亚、琼恩、罗柏、曼斯，他们走下高台，寒风呼啸，飞雪点点，黑压压的大军前面，是黑压压的尸台……
威尔来到了第一座尸台，目光落在阿莎、黛西、詹德利、罗拔、格纳等将军们的脸上，他的喉咙哽动了一下，低声念诵到：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
身边的詹姆也念道：至死方休……
身后的守夜人一起念诵，黑色的披风，冷峻的面孔：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
曼斯&#183;雷德的眼眶红了，这个誓言，他曾经反复念诵，他是长城守夜人养大的自由民孩子，并在长城和影子塔的断掌科林一起成为最好的游骑兵，现在，影子塔守夜人兄弟们的尸体就全部躺在木材上，其中有两个是和他昔日的同袍——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断掌科林站在曼登&#183;雷德的身边，他是大战起后从后冠镇赶回来的守夜人之一，他负责处理一处自由民和狼林部落居民的一起斗殴：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
最后，无数的声音一起发出誓言，声音汇集成了洪流，越过长城，传到了鬼影森林里去：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威尔环视身边的兄弟们，好多人的眼睛红了，有人的眼泪滴出，也许他正看着自己的家人躺在木材上。
威尔把火把放进了木材下面的火油中，火油嘭的燃烧起来，很快噼噼啪啪，烧成了火势。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数百座尸台燃烧起了大火，黑烟冲天而起，遮蔽了绝境长城的这一带低沉的云雾，仿佛黑夜提前降临了。
天空是黑色的浓烟，地下，是燃烧的大火，火光映照着近两万战士的面容，冷硬如钢铁！
……
鬼影森林外面，夜王和冰晶一般的妻子仰望着漫天的黑烟。
“威尔很聪明，天黑前就把尸体全部焚毁。”美丽得纤尘不染的冰晶女子轻声说道。
“威尔也是半个绿先知，我低估了他。”夜王的脸如半透明的冰霜，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映照出妻子绝世的容颜。
“他发现了我们？”
“是的。”
“我们不该在黑城堡的隧道大门外献祭？这不是告诉他我们在这里么？我们的献祭虽然得到了寒神的回应，却也提醒了威尔，他把我们的战士全部焚烧了。”
“我只注意到了玖健，现在才注意到他。”
“那愚蠢的森林之子们，今晚能得手么？”
“我没有看见其他干涉的力量。”
“你想好了，冰霜巨人可是很难对付的。”
“为什么要对付？复活的冰霜巨人需要吃东西，需要建立自己的冰霜王国，他们有自己的信仰，他们会和人族起冲突的。万年来，巨人、森林之子，都无法和人族和平共处的。”夜王看着头顶缓缓飘过来的浓烟，“只要长城倒下，我们将畅通无阻，七国的墓窖里，到处都是我们的战士，冰霜巨人的墓窖里也是。”
“我迫不及待想看见长城倒下的壮观了。”冰晶女子淡淡说道。她的白色袍袖拖在地上，那就是雪花做成的披风。她轻轻一挥手，袍袖飞扬，雪花纷纷，她和夜王的身影隐藏进了冰雪中，消失不见。
一道淡淡的人影出现在森林，跟着是第二道，渐渐的影子显现出来，一个是威尔的面目，一个是玖健的面目，玖健的人影变成实体一样的人，比威尔的更凝实，两个人影对视了一眼，啵的一声，威尔的人影飘散，而玖健的人影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三眼乌鸦，掠过夜王和他妻子曾经站立的地方……
……
绝境长城，四百里外，大道上，一骑向前飞奔，黑色披风，黑色的帽兜，在这骑马身后，数十里外，是成群结队的南下自由民、部落民、本地居民。
整个五百里守夜人的土地上，十室九空，房屋，小镇，城堡，店铺，几乎全部空无一人。
昨晚的长城大战，震耳欲聋，火焰冲天，惨烈的厮杀声传了数十里远，一大早消息就传来，数万战士战死，上千骑士战死，长城已经无法守住，守夜人长千里，宽五百里的辖地上，所有的人都要撤离，目标是南方的卡林湾下面的河间地上游……
一路上，逃兵不断，自由民们都有刀枪，还能数百人集结起来自保，很多夹杂在百姓队伍中的落单士兵被揪出来，被人们捆住，送给沿路维护治安的守夜人和自由民巡逻队。
大战没有开始前，每一个城镇，都有守夜人和自由民联合的巡逻队。在百姓逃难开始，这些巡逻队担任了护送并维护秩序的工作。
但还是有不少的士兵漏网，有的成群的士兵，拔剑杀了巡逻队伍，夺得马匹后先逃。
在守夜人赠地和琼恩&#183;安柏家族的领地边缘，夜色来临之前，出现了领先于所有逃兵的一骑，马上人骑术精湛，腰挎长剑，眼神阴郁，嘴唇薄薄，他打马狂奔，这骑马的马鞍和马身上的编号，一看就是守夜人巡逻队的战马。
这个人要么是守夜人，要么是杀了守夜人夺取了马匹。他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宝石，战靴也是貂皮，身上的黑色披风和手套，都是精美而高档的毛皮。
骑兵希望能在天黑前，进入安柏家的领地，这样就彻底安全了。昨晚大战，在砍下第一个尸鬼的脑袋后，他就选择了撤退。
那绝不是人能够战斗的异类生物，那冰蓝色的眼睛，腐朽的手和缺了半边头的脸，无不令他恐惧到后悔。
这绝不是该来争取荣耀的地方。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没有正常人会和死人进行战斗，这个贵族大声命令手下人抵住，然后自己抽身后退，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滚进了侧边的树林，然后一路狂奔。
他闯进了一家百姓的家里，杀了其中的男人，抢了一匹马开启了逃跑的南下之路。在天亮时分，他已经把所有的百姓甩在了身后，但得避开越来越巡查得紧的守夜人和自由民队伍并不太容易了，于是他选择了伏击，杀掉一个落单的守夜人，然后伪装成南下的守夜人传令兵，终于一路磕磕撞撞的来到了守夜人的辖地边缘。
在天黑时分，他如愿以偿，进入了安柏家族的领地。这是个很年轻的年轻人，他率领了一千家族士兵加入了北境军队，他有个令人畏惧的家徽：剥皮人，他也有个摘除了私生子身份的名字：拉姆斯&#183;波顿。
夜色沉沉，拉姆斯&#183;波顿的身影融进了夜色中，一个时辰后，他的昂贵黑披风不见了，换上了一件灰扑扑的破烂披风，以自由骑手的身份打马进入了安柏家族的城堡：壁炉城。
……
黑城堡，红色的蜡烛就好像在滴着红色的眼泪，火光摇曳中，散在五百里辖地上公务的各级守夜人长官有全部回到了黑城堡，站在长桌前。
“绝境长城长千里，十九个军事堡垒，我们无法守住这么长的战线。”琼恩看着地图说道，“我们必须得收缩防线。”
“收缩防线？我们将三面受敌。”罗柏说道，“异鬼将从我们无人防守的东海望、西桥望和影子塔这些地方从容攀越，轻而易举的越过长城，然后对我们进行包围。”
罗柏把代表异鬼的两枚棋子左右一放，再居中放上一枚棋子，除了南面，守夜人三面受敌。
“我们没有这么多兵力。”曼斯&#183;雷德说道，“目前在临冬城还有数万兵力，辖地上还有数千兵力，但新来的南方人并不适合在北方的酷寒中作战。”
“每个城堡只派少量斥候，然后狮鹫来回传信。”断掌科林说道，“在黑城堡、冰晶门、霜雪山这三个军事堡垒驻扎重兵，任何堡垒发现了异鬼，都能最快的速度分兵。”
“疲于奔命。”琼恩摇头，“虽然我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但这个办法显然并不可取。异鬼只需要在几处先后出现，我们的兵力就会调来调去。”
“必须要集中兵力，并且要让异鬼也集中兵力于一点，不能分散，这样我们才能最好的防守。”曼斯&#183;雷德说道。
“所有的火油，野火，还能支撑最多两次大战。”事务官石蛇说道。
最后，众人都看向一言不发的威尔。
詹姆进了学士楼，接受学士们对断臂的治疗，主要是清除被寒冷冻死的腐肉。
艾莉亚的左臂伤口已经开始缓解冻伤。
“我们应该把黑城堡的隧道洞口重新打开。”威尔说道。
众人全部安静。
“其余的十八处，异鬼都只能靠攀越过去。我们将在十八处点燃野火，派几名善于骑马的斥候，虚布疑兵，让异鬼我们还是全城守卫的战术，我们再挖开黑城堡的隧道大门，敞开，让他们从黑城堡的隧道进来，集中兵力，在黑城堡和他们决战。”
“异鬼会上当吗？”曼斯&#183;雷德表示怀疑。
“会，只要夜王看见了隧道大门大开，他一定会集中兵力进攻黑城堡。”威尔说道。
“如果他没有呢？”琼恩轻声说道。
“那我们就等着被他围住。”威尔淡淡说道，“夜王要拿下整个大陆，让所有的生命全部臣服，我们大门敞开，他却不敢来进攻，这是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因为这是挑衅，也是轻蔑，更是战书。”
“好，就这么办，打开黑城堡的隧道大门，敞开，让他来进攻。”曼斯&#183;雷德说道，“自由民同意这个战术。”
断掌科林看看琼恩，又看看挤满了黑城堡的将军们，说道：“守夜人同意。”
“北境军团同意。”罗柏&#183;史塔克说道。

第921章 被盗冬之号角
“各地联军同意。”琼恩说道。
“很好，西境、谷地、河间地联军连夜挖开隧道。琼恩司令，你来负责。”
“是，威尔大人。”
“曼斯&#183;雷德国王。”
“大人，请吩咐。”
“我需要你带着一支军队，去点燃长城外的火油沟。”
“什么时候？”
“现在！”
“遵命，威尔大人。”
“罗柏&#183;史塔克公爵大人。”
“是，首相大人。”
“我要你率军驻守长城，整个晚上，不得掉以轻心。”
“遵命，大人。”
“断掌科林。”
“是，大人。”
“你精选一支敢死队，剑术要特别好的骑士和爵士，战士，组建一支瓦雷利亚钢剑的敢死队。”
“遵命，大人。”
“给你一个时辰完成组建。”
“是，大人。”
“艾莉亚&#183;史塔克。”
“我在，大人。”
“你负责率领三千弓箭手，不要有伤员，如果人数不够就想办法从其他军团里调，给你一个时辰完成队伍组建，然后用马车和牛车把黑曜石箭矢运到鼹鼠村。你和你的弓箭手，全部驻扎鼹鼠村，不管今晚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得出战，好好休息。”
“为什么，大人？如果今晚有异鬼来袭？军团需要三千弓箭手。”
“今晚不会有大规模的异鬼来袭，就算有，我们也能挡住。”
“请你安排其他的将军去率领步弓手，我要跟在你身边。”
“执行命令，艾莉亚。”威尔说道。
艾莉亚看看琼恩、罗柏，两个哥哥一言不发，就好像没有看见她的眼神。
“遵命，威尔大人！”艾莉亚无奈说道。
“罗索，波德瑞克，黑丫、埃布尔，今晚国王堡值班。”
“遵命，大人。”
四名猛人已经赶到黑城堡，梅丽珊卓等人也在陆续赶来，其他地方的兵种也在向长城集结。小威尔的训练已经中断。
长城军防成为了第一要务。去永冬之地的军事计划需要独角兽，但独角兽已经全部战死。
夜王的突然袭击打乱了所有的计划和安排，威尔、玖健和梅丽珊卓不得不跟着局势的发展而进行相应的调整。
……
威尔在盾牌厅安排诸将的军事部署。而他住的国王报堡，正发生着一件事情。
“嗨。”一个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一个矮小的黑影慢慢从楼梯下面爬起来：“嗨！”是个侏儒，大胡子枯叶草衣服，是个森林之子。
“你在干什么？”那个看不见的声音说道。
“没干什么，就是走走。”
“走到楼梯的下面去了？”
“不小心跌下去……”
“是吗？”
“是的！”
咻！
一道短短的箭矢射出，正中大胡子侏儒的胸膛，侏儒翻身倒下。
雪地中，慢慢冒出来一颗人头，也是个侏儒的头。
他慢慢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把短弩。
他看向国王堡，不知道上面还有几个侏儒。
威尔大人在盾牌厅开会，他的侍卫们也去了，留下了每层两个侍卫看守楼梯口。如今，侍卫们都不见了。
侏儒看出了端倪，一楼两个侍卫的尸体被他在楼梯下的积雪中发现了。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去汇报任何人，就势趴在了雪中，等候杀掉侍卫的凶手从国王堡里出来。
一个侏儒走了出来，他确定这个家伙正是曼斯&#183;雷德特意向他说起的那九个侏儒之一。
这个侏儒，是森林之子的首领古里古溪的副手，也是率领森林之子们加入守护长城的——森林之子的一个军队的指挥，人数三百人。
经过异鬼大战后，这三百人还剩下三十人，其中二十一个人需要接受治疗，完好无缺的只剩下九个人，包括他自己。
森林之子对魔法有天赋，对战斗技巧的天赋迟钝，使用的武器也不是铁器，而黑曜石虽然坚硬，却容易碎。在和人族并肩作战后，古里古韵知道了森林之子在先民时代为何会被人族赶出维斯特洛大陆，退走到北方的冰天雪地中了。
军队作战，不管是武器、铠甲、队列、力量、战斗技巧，他们都无法和人族相比。
曼斯&#183;雷德向古里古韵说了外面来了九个森林之子后，古里古韵就留了心，在举行过火葬仪式后，他就开始到处找这九个侏儒，要在近两万人中找九个侏儒，而且不惊动对方，并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在经过几个地方的探寻后，古里古韵突然醒悟，假如那九个侏儒是信仰寒神的叛徒，那么他们潜进长城来是想做什么？
刺杀威尔大人是最有可能的！
古里古韵决定来威尔大人的国王堡看看，就碰上了守卫国王堡的侍卫被杀，尸体埋藏在了露天楼梯身后的积雪中。
古里古韵用短弓弩杀掉了一个侏儒，以他的眼光，认不出这个侏儒是否是信仰寒神的家伙，但这家伙从楼梯上下来就进入了楼梯后面的积雪中查看尸体，古里古韵就知道了他是个被异化了的森林之子。
古里古韵当机立断，弓弩射杀了他。
这把弓弩，也是人族的武器，连发短弩，杀异鬼和尸鬼的时候非常好用。近距离上发射，板甲也会被破开防御。
森林之子也应该多造这样的武器，而不是短弓。
古里古韵站在雪地上，抬头仰望国王堡，他决定上去看看，对方有九人，已经被他射死一个，还有八个。
这八人究竟在不在国王堡上面，古里古韵不知道，但他必须上去看看。
不远处有两个侍卫挺着长枪走过。
古里古韵矮下身子，不想惊动任何人。
首领古里古溪的身边，还有一个两百人的森林之子，那是他们的血脉传承，是准备要南下去临冬城避难的。异鬼大军突然来袭，不知道古里古溪有没有改变主意，是留在了圣裁堂，还是已经南下，还是已经和梅丽珊卓、大吉莉、小威尔等人返回长城的路上？
两名侍卫走过，古里古溪上了一楼，他人很矮，侏儒身高，相当于七八岁的孩童，一楼的栏杆正好挡住他的身影。
前面有危险，虽然他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么，在拐角处，必然有人埋伏着。
古里古溪的敏感比一般的侏儒要高一大截，他本可以成为很好的魔法师，但是森林之子的魔法传承已经中断，现在魔法亲近的森林之子很少，剩下来的是绿先知。
古里古溪伸手捏了一个雪球，扔向前面，发出啪的一声，果然，拐角处冲出来一个侏儒，手里挥舞着匕首。咻，古里古溪手指一动，箭矢飞出，正中对方咽喉，对方倒了下去。
盾牌厅方向，罗柏&#183;史塔克正率领北境人上长城加强守卫。他们走升降楼梯和盾牌厅上的之字楼梯。
无数的黑色野火桶从升降梯吊装上去。绞盘的叽叽嘎嘎的声音国王堡这边都能听得很清楚。
国王的城堡上面，也有一个之字形的楼梯，这是黑城堡最先修建的之字形楼梯，年代最久远，木桩都镶嵌在冰壁里，曾经被大火烧毁过一次，如今已经重新修建好。
一个黑影在向楼梯上爬。
不，是两个，他们抬着什么东西？
那会是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现在必须阻止他们。
古里古溪现身，大喊：“有刺客！”
喊声立即惊动了之字形楼梯上的两个黑影，他们加快了速度。
而国王堡附近的侍卫们听见了，纷纷赶过来。
古里古溪大喊：“刺客在之字形楼梯上，快通知城墙上的士兵拦截他们。”
一道火箭冲天而起，向之字形楼梯射过去。
带着明亮焰尾的火箭立即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也引起了城墙顶上士兵的注意。
长城顶上距离地面太远，除了号角，喊声是没有办法听清楚的。
之字形楼梯上，两只侏儒抬着一个东西飞快的向上攀爬，那是威尔的冬之号角。
冬之号角，能摧毁长城，也能唤醒瑟恩山脉下的冰霜巨人。
这是一把双刃剑。
长城倒下，冰霜巨人族出现。
而巨人族是异鬼的敌人。他们被封印在冰雪中，也是拜寒神所赐。寒神还不敢灭绝这个冰霜巨人族，他只能把他们冻结起来，不给他们苏醒的机会。
但当异鬼不在，冰霜巨人就会成为森林之子和人族的敌人。他们的性格很不好，喜欢冰雪，喜欢喝酒，食量巨大，而他们没有钱，也不从事生产。
古里古溪大喊：“通知城墙上的士兵拦截，他们偷走了威尔大人的冬之号角。”
噗！
一箭从二楼的窗口射下，正中古里古溪的左胳膊，他向后摔倒。二楼的另一个窗口，又一个侏儒出现，是个女子，她敏捷的顺着柱子滑下，要来杀掉古里古韵。
古里古韵强忍疼痛，端起短弩，扣动扳机……
噗！
短箭钉进了这名女子的额头，她猛地摔落下来，嘭的一声，砸在一楼的走廊上。
数只火箭向之字形楼梯射去，同时，号角声吹响。
呜呜呜呜！
号角声惊动了城墙上的士兵和城堡内的士兵，战士们纷纷涌出来。盾牌厅的威尔也听到了，立即出来，赶向国王堡。
城墙顶上，士兵们发现了楼梯上的两只侏儒，他们守住了楼梯口，等候两只侏儒上去。
国王堡的一楼楼梯上，古里古韵站起来，拔出左胳膊上的短箭，突然两把短弓从二楼窗口伸出来，咻咻两声，一箭射中他的额头，一箭射中他的脸。
古里古溪大叫一声，翻身倒下，再也不能站起来。
他手里的短弩举了举，重如大山，无法举起。
战士们轰隆隆的举着盾牌冲上楼梯，一队一队，开始一楼一楼的搜查敌人，很快，几名侏儒被抓住，押下了楼梯。
之字形楼梯上，两只侏儒依然在继续前进，动作灵活如猴子。他们对头顶上的守夜人战士和北境战士视而不见。
……
黑城堡的外面，艾莉亚集合了三千人的步弓，大家赶着马车，拉着黑曜石箭矢，向鼹鼠村进发。
在黑城堡的校场上，断掌科林集合了四百名包括骑士、爵士、游骑兵、自由民战士、狼林部落战士在内的四百人，组建起一支瓦雷利亚钢剑的先锋队。
铸剑堡的铁匠师傅们全部战死，所有的瓦雷利亚钢剑集合在一起，超过了四百把。威尔只给了科林四百把瓦雷利亚钢剑，其余的瓦雷利亚钢剑，配备给指挥作战的将军和领军的百夫长们。
曼斯&#183;雷德带着自由民战士，念诵着守夜人的誓言，从长城的人脸木门出去，来到了绝境长城的外面，战士们举起火把，要把长城外的野火沟点燃，野火和其他的火不同，除非物质燃烧干净，否则不会熄灭，除非有大量的黄沙。
突然之间，鬼影森林里传出昆虫般的叽叽叫声，声音很急促，刚开始只有一声，随后是两声，瞬间是铺天盖地的叽叽声，一只只冰蛛跳了出来，挥舞腿刀，向曼斯&#183;雷德的人砍杀过来……
“列阵！”曼斯&#183;雷德大喊。
然而已经来不及，冰蛛早就等在这里，夜王和他的冰晶夫人就在鬼影森林里，他们一直都在。
黑曜石箭矢，匕首，长枪，各种武器都举了起来，砰砰砰，冰蛛炸开的瞬间，战士们的惨叫声也纷纷响起。
曼斯&#183;雷德大喊：“点火，点燃野火沟。”
野火沟早就挖好了很长时间，而只要不去点燃，这批冰蛛就不会被惊动。
针对威尔的军事部署，夜王也有自己的军事部署。
他对长城非常熟悉，对进入长城的一切也很熟悉，他就是第十三代守夜人军团总司令，妄图自立为王的克莱尔&#183;史塔克。他在自立为王的时候，就自称夜王。后来兵败，被他的亲哥哥史塔克公爵联手野人王把他打垮。而在他自立为王之前，他娶了现在的妻子为妻。他最后被判处绞刑。
战争进行得很突然，结束得也很快，措手不及的曼斯&#183;雷德小队被几乎全部杀光，他和两名侍卫通过人脸木门逃生，而野火沟的野火，没能被点燃。
长城顶上的罗柏&#183;史塔克看见了下面的战斗，但他无法施救，等他们反应过来，下面的战斗已经结束。
突然之间，冰蛛开始攀爬长城，速度快得就好像在平地上。
罗柏下令战斗。
之字形楼梯上的两只侏儒被人遗忘了似的，战士们纷纷转身战斗，对付冰蛛的袭击。而两只侏儒也上了城墙，一个箭矢开路，一个拖着冬之号角。
冬之号角对于侏儒来说，显得太长。
战士们围攻两只侏儒，突然之间，数枚冰枪从长城下射上来，威尔之大，就连战士们脚下的冰雪都被枪掀翻了一层。
数只冰蛛仿佛天而降，瞬间把几名战士砍死，跟着两把腿刀穿起两只侏儒，连带冬之号角一起丢下了长城。
九只侏儒，至此死的死抓的抓，但他们完成了任务，得到了冬之号角。
冬之号角，只要吹响，长城就会崩溃倒下，不复存在！
夜王和他的妻子骑马出现在城墙下，长枪挑起冬之号角，打马离开，所有的冰蛛纷纷返回，仿佛它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第922章 卓戈现身
罗柏&#183;史塔克和战士们看着城墙下，风呼啸吹过城墙，寒冷如刀。
长城下，战死的自由民的尸体是一只一只的黑色小蚂蚁。
而夜王和他的冰蛛队伍消失得无影无踪。
“必须要下去点燃野火沟。”罗柏&#183;史塔克自言自语。情况不乐观，要挖开黑城堡的隧道大门并不容易，坚冰硬得如岩石。
长城的军团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来做准备，以阻挡夜王的第二次进攻，野火沟是目前最好的阻挡夜王大军进攻的办法。
……
国王堡，威尔的脸色冷峻。
冬之号角被夜王掠去了，夜王只要吹响冬之号角，长城就会倒塌。
长城的军事堡垒里面，还有一万五千战士。
艾莉亚&#183;史塔克率领三千步弓撤离了。
如果长城倒下，这一万五千战士都要死。
这是自由民、守夜人、辖地居民、狼林山脉，各国联军在绝境长城的最后一支力量。
威尔向天空吹响了军哨。
狮鹫烈焰呼啸而来。
“我去点燃野火。”威尔说道。
“你的伤？”曼斯&#183;雷德说道，“威尔大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点火队，弓箭队，长枪兵，一共两千人，这次势必会点燃野火。”
“我们恐怕没有时间了，冬之号角丢了。”威尔说道。他跳上狮鹫背，罗索和波德瑞克为他拿来了一袋野火弹。
火术士公会里，大智者亚度尼斯制造出来的野火弹，根据固体野火弹改良的拳头大小的野火弹，稳定性极高，需要强力撞击下，才会引燃爆炸，变成一朵巨大的绿色的烟火。
野火弹的数量有限，火术士公会正在大规模的制作中。
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夜王，不再给长城军时间。
威尔带着野火弹升空，烈焰狮鹫飞越长城，向野火沟飞去。在鬼影森林的边缘，威尔早早的就修建了野火沟。
一颗野火弹扔下，噗，射进了野火沟。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没有野火弹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积雪太厚了。
野火弹需要撞击力量才会破坏它的稳定性。在以前，野火只有液体状态，稳定性很差。固定野火就好像被寒冰冻起来的火种，需要力量的激活。
威尔扔下第二颗野火弹，依然无声无息，石沉大海。
积雪下面是树枝，树枝下面是野火和火油混合的液体，在极端寒冷的天气，火油表面都凝结成了冰霜。
威尔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的目光看向狼林山脉，他需要一块巨石砸进野火沟，然后野火弹扔在巨石上进行撞击。
威尔发出轻叱声，烈焰狮鹫转向、拔高。突然，一根黑色的长枪从鬼影森林里射出来，带着啸音，从狮鹫和威尔的身侧飞过。
威尔吃了一惊，长城顶上，罗柏和将士们大哗。
黑色长枪力量强劲，掠过狮鹫身边，射上了如白昼的夜空，直到变成一点黑点，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好强大的力量！
确定是夜王无疑。
威尔惊出一身冷汗，如此夜王，无人可以匹敌。
狮鹫继续拔高，飞过长城，飞向狼林山脉的山峰。
夜王如此强大，为什么昨晚明明他的异鬼大军突破了长城，来到了长城这边，而他并没有通过隧道进来，为什么？
威尔脑海里念头急转？
长城是一个巨大魔法阵，为什么异鬼和尸鬼能顺利通过？既然异鬼和尸鬼都能通过，为什么夜王不能通过？
他为什么一定要盗取冬之号角？
他想让长城倒塌？
长城倒塌，冰霜巨人出现，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是让冰霜巨人继续沉睡，还是让长城倒塌，夜王做出了选择，他想让长城倒塌。
冰霜巨人是对付冰蛛和异鬼尸鬼的最强大盟友，是夜王所忌惮的，尽管如此，夜王依然选择让长城倒塌，为什么？
长城这个巨大魔法阵，难道有一种力量还没有被破坏，并且是专门针对夜王的力量？
威尔心中一动：长城不倒，夜王并不能过来！
夜王的小兵小将能过来，很可能是他们不够强大，还不能够触发长城的终极魔法阵。
而长城的魔法阵，是否至少有一个力量，是专门针对夜王设置的。目前估计，那魔法力量依然令夜王忌惮。
不然，为何夜王会令九只侏儒来盗取冬之号角？
威尔觉得自己想到了关键点！
烈焰狮鹫抓起巨石，飞向绝境长城。
夜王在黑城堡方向的鬼影森林里，威尔决定避开夜王。
刚才的那一飞枪，令威尔无法忘记。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强劲的力量，要不是他需要一块巨石来砸穿野火沟上的冰雪和树枝层，他不会令狮鹫突然转向并拔高，而刚巧避开了夜王的致命一击。
那不是战技闪避，那就是纯粹的运气。
和夜王的几个手下大战一场，威尔损兵折将，连他自己和詹姆、艾莉亚都纷纷负伤，要是夜王出手，格斗战，威尔确信没有任何人能是他的对手。
那一枪的威力，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威尔骑着狮鹫飞向影子塔。
飞向长城的西边，而不是中段。
避开夜王在的地方，这是稳妥的做法。
呼！
巨石丢下，咔嚓，砸穿了雪层和雪层下的树枝层，砸碎了野火和火油上面的一层寒冰。
威尔手里的野火弹投掷了下去，正中巨石。
嘭！
绿色火焰炸开成巨大的一朵焰火，点燃了野火和火油。
绿火燃烧起来。
绿火一旦燃烧，不把这种物质全部燃烧干净，是不会熄灭的。
噼噼啪啪！
火焰顺着长沟燃烧起来，令表面的冰层炸开，并点燃了上面覆盖的树枝，树枝是红色火焰，野火是绿色火焰，红绿相间，很快拉成一条长长的火焰带！
但要燃烧到黑城堡一道，还需要较长的时间。
长城上，新驻守的数名斥候发出了欢呼声。
威尔心情不错，心情一松，肩膀的贯穿伤疼痛起来。本来伤口一直在疼痛，但他的注意力在野火沟上，就忽略了。这任务一达成，疼痛的感觉就占据了上风，酷寒如刀，令他受伤的肩膀更加难受。
威尔一声轻叱，狮鹫腾空而起，飞向长城，向每个军事城堡上驻守的哨兵和斥候打招呼。
咻！
一道黑影从野火沟的边缘射过来，噗，正中烈焰狮鹫，黑色长枪整个射进狮鹫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威尔和狮鹫向前一冲，狮鹫悲鸣，威尔如中雷击，全身巨震。
狮鹫轰然砸下，落在了长城顶上，惯性力量横扫冰雪，激起漫天的雪雾。
几名斥候战士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狮鹫带着威尔在长城顶上冲出，掉落到长城的内侧。
威尔从狮鹫背上滑落，如一只断线的风筝。
战士们大喊：“威尔大人……”
威尔口鼻灌满了寒风，眼睛无法睁开，腾云驾雾，无所倚靠。
轰！
狮鹫砸落地面，积雪飞扬，冲起十几米高的雪雾。
嘭！
威尔砸落，落在了狮鹫的身上，弹跳起来，再次砸落雪地。
在他晕迷过去之前，他隐约听到狮鹫烈焰的最后一声悲嘶！
……
鬼影森林。
夜王和他的冰霜妻子骑在战马上奔行如飞，影子闪过，风起，树上雪花飘落，夜王和妻子已经飞掠到前面十里。
快捷如风已经不能形容他们的速度。
夜王一枪，杀死了狮鹫。
“克莱尔&#183;史塔克，吹响冬之号角吧。”
夜王的后背上，背着冬之号角。
“好！”
夜王在飞驰的战马上取下冬之号角，他的冰剑在飞掠中，幻化出五彩缤纷的折射光线，就好像钻石。
野火沟向前燃烧的速度被夜王远远的甩在身后。
夜王和妻子的身后，扬起一条雪白焰尾。
夜王和妻子过去很久，焰尾散开，雪花弥漫到树木那么高。
夜王和妻子所到之处，鬼影森林亮如白昼。
冬之号角被夜王拿在手里，他吹动了冬之号角。
突然之间，他的战马停下。
冰霜女子的战马也停下。
“假的冬之号角。”夜王说道。两颗蓝色的瞳孔里映照出野火的绿色。
野火顺着沟渠，飞快的燃烧过来。
冰霜女子的战马也停下，马卷起来的风雪向两人扑来，却好像遭遇到了某种压力，散开，回旋，无法接近夜王和他的妻子。
不远处的野火迅速前行，燃烧成了猛烈的大火。
“我们还是低估了威尔。”冰霜女子的眼睛看向长城，那长城上，燃烧起点点星火，有人影在长城上走来走去。
“他会不会摔死？”夜王看着长城顶。
“不会！他可能是被诸神遗忘了的人，比如，死神。”冰霜女子淡淡说道。她的语气比寒冰还冷。她的肌肤也同样如此。
“这还真是一个我早该重视的对手，他竟然做了一个假的冬之号角。他欺骗了他身边的所有人，我们都被他骗了。”
冰霜妻子沉默了好一会：“长城不倒，我们无法过去。”
夜王沉默。
现在不是异鬼和尸鬼不能过去，是他不能过去。
长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夜王被这长城阻隔，无法过去。
异鬼和尸鬼能过去，但南行的距离也非常有限。超出一百里的距离，异鬼和尸鬼就无法再向前。他们需要夜王一起才能继续前进。
夜王无法过长城，这是绝境长城的最大作用。
长城只要不倒，夜王就永远只能呆在这一边。
他的手下，也只能屠杀长城数十里远的人和动物。
“我的先祖布兰登&#183;史塔克还真是一个天才。”夜王感叹。
“是啊，他修建了长城，布下了魔法阵，他怕长城倒下后人族无法阻挡我们，又和冰霜巨人取得了联系，如果长城倒下，魔法阵破裂，却引动另外的一个魔法阵，复活冰霜巨人来对付我们。”
“人族，最脆弱的小昆虫，就是阴谋诡计太多，令我们难以防备。”
“野火沟已经点燃，他们将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下一次大战了。”
“我们没有多少战士了。”夜王扔出冬之号角，冬之号角旋转着，落进了野火沟，瞬间被大火吞没。
两人策马，向北方而去。
瞬间，鬼影森林里消失了他们的身影。
……
黑城堡学士塔。
“威尔大人怎么样了？”艾莉亚&#183;史塔克的声音。
“昨天醒过来一次。”山姆&#183;威尔抱歉的眼神看着艾莉亚&#183;史塔克。
“烈焰呢？”
“……它死了……”
“不要烧了它，我想它会想和蓝晶在一起。”
“没人知道蓝晶在哪里！”曼斯&#183;雷德缓缓说道，“威尔大人出事，我的责任。”
“威尔大人会知道蓝晶在哪里。先不要动烈焰，它现在在哪里？”
“在霜雪山。”
艾莉亚看着哥哥罗柏：“罗柏，传令下去，保存好狮鹫，我知道威尔大人醒来，一定会想知道烈焰在哪里，至少给他最后看一眼的机会。”
“小妹，我们决定把烈焰烧毁。”琼恩&#183;坦格利安伸手臂抱着艾莉亚，“夜王就在外面的鬼影森林里，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并没有吹响冬之号角，但我们需要防备他复活烈焰。”
“复活烈焰？”
“梅丽珊卓认为夜王有可能把烈焰复活成异鬼。”罗柏说道。
“狮鹫在长城这边。”艾莉亚的声音里有了抽泣声。
“夜王如果要复活狮鹫，就一定能复活的。”玖健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我们目前不知道夜王为什么没有吹响冬之号角，野火沟已经被威尔大人点燃，三天内不会熄灭。也许夜王离开了这里，但他一定会很快回来。他一回来，狮鹫一定会被他第一时间复活。”
艾莉亚看着玖健，无言以对。
大吉莉也出现在了门口，还有小威尔，卡特&#183;派克。
一个很高大的男子出现在玖健、大吉莉、小威尔和卡特&#183;派克的身后，他的光头、脸、嘴唇、手臂、衣服上满是火焰纹。他的腰间是一把巨大的刀柄，艾莉亚认识这种刀柄：亚拉克弯刀。一种前半截是弯刀，后半截是直剑的武器。
“卓戈&#183;卡奥！”艾莉亚又惊又喜。
“我已经不是卡奥，艾莉亚。”卓戈说道。声音很沉雄，带着一股粗犷之气。
“丹妮莉丝陛下也来了吗？”
“很快就会来到。”
“你们来了多少人？”
“三千火焰圣手。”
“你又在路上发展了两千人？”
“我穿过多斯拉克海的时候，多了两千新的红神信仰者。火焰圣手都是多斯拉克人，他们全部来自草原。”

第923章 三眼乌鸦探瑟恩山脉
“艾莉亚，威尔不会有事。”玖健说道，“烈焰已死，我们必须得烧掉它。”他看向房间里的几个人，“威尔大人晕迷中，这里谁负责？”
“我负责！”琼恩&#183;坦格利安说道。
“好，请你发出渡鸦，让霜雪山的战士们立即烧掉狮鹫。”
艾莉亚说道：“我们不可以用马车把狮鹫运走么，运向南方，远离这里。夜王无法复活远距离的尸体。”
“艾莉亚！”大吉莉走进来轻轻拥抱着她，“威尔会明白我们的心意的，你想想，如果是威尔还醒着，他会怎么做？”
“他会烧掉狮鹫。”曼斯&#183;雷德说道。
小威尔无声走进来，小手握住艾莉亚的手。艾莉亚的心瞬间融化：“好，烧掉烈焰。”
玖健看一眼琼恩，琼恩立即快步出去。
学士塔里有渡鸦，他自己也会写信。得抓紧时间了。
“什么地方在呯呯呯的响？”卡特&#183;派克说道。这个熊孩子是黑城堡曾经的霸王，只是这次来到，过去很多熟悉的面孔已经不见。多了好多陌生人。
“我们在挖穿黑城堡的隧道门洞，让夜王的尸鬼大军从这里对我们发起进攻。”琼恩说道。
“我们的兵力有限。”罗柏的目光看向一言不发的卓戈，“长城千里的防线，分散不如集中于一处，和夜王决一死战。”
大吉莉、小威尔、卡特&#183;派克都是微微动容。
他们已经从玖健和梅丽珊卓的口中知道了这是威尔的决定，这个决定看起来很简单，其中包含的决绝和即将发生的战斗的惨烈，他们都能想得到。
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到第一次的异鬼大军的大战，却在梅丽珊卓的火焰中目睹了这一切。
也正是因为看了这一切，得知独角兽军团全军覆灭，詹姆断臂，威尔伤肩膀，艾莉亚破胳膊，大军死了数万人，在圣裁堂里的人再也坐不住，他们中止了对小威尔的训练，全部赶来了绝境长城。
唯有火术士们留在了火术士总部，召集了所有的师父和学徒，进行野火弹和喷火筒的研究与试验。
大家在来的时候，遇上了从白刃河登岸赶来的卓戈军团，他率领着他的信仰者，和梅丽珊卓在火焰取得了联系。为了等卓戈军团，梅丽珊卓和玖健等人就比其他人晚一天才来到绝境长城。
……
霜雪山军事城堡。
十多个战士得到了黑城堡的渡鸦，他们立即着手搭建柴堆，并将火油倒进柴堆，在把火把丢进柴堆孔的时候，狮鹫的两只眼睛突然睁开，变成了令人恐惧的冰蓝色。
在战士们的惊呼声中，火把丢了下去。
狮鹫一声啼鸣，腾空而起，尾巴一扫，把十几个战士全部击倒，跟着利爪伸出，抓住战士轻轻一撕，战士被分开……数名战士软倒，吓得晕厥了过去。
狮鹫腾空而起，振翅高飞，越过了绝境长城，向长城外面飞了下去，贴着鬼影森林飞向远方。
……
黑城堡里，梅丽珊卓看见面前的火焰盆里火焰一跳，啵的一声脆香，她看见了狮鹫苏醒，眼睛冰蓝，战士们被扫倒，狮鹫在杀死了一个战士后，飞越了绝境长城，飞向了鬼影森林的远方。
“狮鹫被夜王复活了！”梅丽珊卓说道。火光映照着她美丽的脸庞，脖子上的红宝石发出璀璨的光芒。
房间里的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艾莉亚张口结舌，内心自责如潮水泛滥……
房间里气氛顿时凝重而压抑。
“咳咳咳！”威尔突然醒来，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众人。
艾莉亚和大吉莉同时上前，同时伸向威尔的右手，同时握住，然后又同时放开，就好像被烙铁烫了一样。
小威尔上前，握住了威尔的右手，卡特&#183;派克满眼的野气，却也上前，握住了威尔的另外一只手。大吉莉伸手扶住两个孩子的肩膀：“醒了？”
威尔没有回答，目光从大吉莉的脸上转到艾莉亚的脸上，然后是玖健，曼斯、琼恩、罗柏……最后落在了卓戈的脸上……他精神一振：“卓戈！”
卓戈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从进屋后，就没有开过口。
“你们都来了？”威尔坐起来。
“我和火焰圣手。”卓戈惜字如金。
“丹妮莉丝呢？”
“他很快了！”玖健带着安慰的语气。
“我睡了几天？”
“一天。”琼恩伸手拍拍威尔的肩膀，“别担心，野火沟能帮我们挡住三天。我们有时间做好准备了。”
“烈焰呢？”
大家一阵沉默。
烈焰已经被夜王召唤走了！但是，现在告诉威尔吗？
“烈焰可能已经成了夜王的坐骑。”梅丽珊卓盯着火焰说道。她的眼睛越是盯着火焰，就会越是显得美丽。
“夜王一直就在绝境长城的外面，鬼影森林里。”威尔定了定神，转移了关于烈焰的话题，他眼中的痛苦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但没有人能安慰他。
小威尔和卡特&#183;派克握住威尔的手其实给了威尔很大的安慰，也给了他很大的力量。
“我的三眼乌鸦无法看见夜王了。”玖健说道，“以前还能看见的。”
“你看见他的时候，我想他也一定看见你了。他在你的手臂上留下了印记，就是只能他看见你，不能你看见他了。”梅丽珊卓说道。
“夜王得到了冬之号角，一定是想彻底摧毁长城，可他为何一直没有吹响冬之号角？”罗柏说道。
罗柏的思维总是缜密而击中要害。
“冬之号角是假的，被盗走的那只。”威尔虚弱地说道。
梅丽珊卓回头看着威尔，众人的目光都很惊讶的看着他。
威尔歉意：“我拿到冬之号角的第一天，就决定了要做一把一模一样的假号角。夜王拿去的是假号角，他无法摧毁长城，但我们也得不到冰霜巨人的帮助。”
“夜王为什么在第一次大战的时候并没有到绝境长城这边来？我们的防线，十九个军事城堡可是失陷了九个。他只要穿过隧道大门，这边战死的士兵，数万人，转眼都会全部变成了他的士兵。那时候，我们的长城就已经沦陷。”罗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有学士进来，带来了罂粟花奶。
虽然明知道喝这个东西对自己的身体并不好，但威尔还是喝了下去，并不是常喝，现在是非常时期，喝下去能让自己更能支撑一点。
威尔放下碗：“夜王无法越过长城，因为长城本身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长城不倒下，他无法过来。他的异鬼和尸鬼能过来，是因为异鬼和尸鬼并不是大魔法阵要针对的真正的敌人。而小的魔法阵，对异鬼和尸鬼的魔法阵，时间太久远了，已经淡化了魔力。”
“原来如此。”琼恩说道。
“为什么冰霜巨人必须要长城倒下才能醒来？”罗柏问道，“如果我们能有其他的办法唤醒冰霜巨人，同时长城也不倒下……”
“我知道！”曼斯&#183;雷德说道，“我知道这个秘密。长城倒下，大魔法阵被破坏，则会启动另外的一个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就能复活冰霜巨人。”
“连接反应。”罗柏道。
“是的，这是当初筑城者们经过了反复讨论后留下的这个计划。北方的传承歌谣里有唱这个传说的歌曲。”
“那我们只要保护好冬之号角，夜王就永远无法越过长城了。”艾莉亚说道。
众人脸上都有了一层喜气。
威尔却一点不乐观：“玖健，你去北方看看，那夜王究竟在北方干什么？他得到了烈焰狮鹫，可以越过野火带来攻击我们，但是他并没有。”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夜王在北方干什么。”梅里斯卓盯着火焰说道，“复活狮鹫烈焰的并不是夜王，而是一个冰霜美人，一个绝美的女子，眼睛就好像冰蓝色的翡翠。她现在就在火焰里看着我们。”
众人涌到火盆边，果然，在跳动的火焰的中间，一个穿着纯白的拖地长裙的绝美女子在看着房间里的各位，她的眼睛冰蓝色，脸精致到完美，无可挑剔。
“她是谁？”艾莉亚惊问。她在问玖健。
玖健是知道过去未来和现在最多秘密的人。
“她是夜王的妻子。”玖健盯着那女子，那女子仿佛听到了玖健的话，她的目光转向玖健这边，看着玖健。
随后，她的目光转动，看见了威尔。
她的眼睛仿佛在对威尔说出了什么话来，随后，她让开了，身后的不远处，是狮鹫那巨大的影子。
狮鹫慢慢的在火焰中显现出现，身上的各种伤痕都在，肚腹里还插着夜王投射出来的那根黑色的长枪，那双眼睛，冰蓝色，和女子的眼睛一模一样。
“烈焰！”威尔喊道。
烈焰的冰蓝色眼珠也在盯着大家，但眼神茫然，没有任何的焦点。
过了一会，这个绝美女子骑上了狮鹫，呼的一声，狮鹫飞出了火焰，看不见了。
“她去了哪里？”威尔说道，“玖健，我们需要知道夜王和她的妻子究竟在做什么，我们不能了解他们，我们就会输掉战争。”
“我去看看！”玖健说道。
他来到房间的一个角落：“梅丽珊卓夫人，你能给我两盆火焰吗？”
“如你所愿。”梅丽珊卓说道。
两只火盆放到了玖健的身前身后，他闭上了眼睛。天空中，一只三眼乌鸦出现，发出轻叫，飞过绝境长城，向鬼影森林飞去。
鬼影森林里，一片的静谧。三眼乌鸦飞进森林，借着树木的阴影向前飞行。
他看见了冰蛛，数排冰蛛趴在冰雪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已经死亡。三眼乌鸦数了数，一共三十七只冰蛛。
冰蛛不远处，是十二只异鬼。
异鬼后面，是黑压压的一片尸鬼。
三眼乌鸦继续飞行，看起来尸鬼很多，但其实不然，最多也就五千只，跟第一次大战的尸鬼数量相比，少了数倍。
三眼乌鸦来到了先民拳峰。
这里的野火沟防线还在，先民拳峰的山顶，还有积雪遮了一半的投石机。
但是，没有夜王和刚才的冰霜美人。
夜王的战士看起来也同样在长城的大战中遭遇了重创。
三眼乌鸦继续飞行，越过了瑟恩河，顺着河谷继续前行，瑟恩山脉的寒冷比绝境长城的寒冷更冷数倍，它渐渐感觉到了冷。
三眼乌鸦在冰雪中，也不会感觉到冷。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冷。
进入凛冬没有多久，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白天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短。
在北方，越是向永冬之地前进，就会越是寒冷。寒冷也是一种力量，一种看不见却能杀死人的力量，无法躲避，无处不在。
三眼乌鸦感觉到冷，他振翅高飞得更快了。
能感觉到冷是好事，要是感觉到身体热，发烫，就必须立即返回。
当寒冷冷得极致，就是让人感觉到热，温暖和发烫。如果你不想办法摆脱，你就很快会被冻僵，并且保持着微笑死去。
前面，是瑟恩山脉的中断，也是最高峰。
三眼乌鸦无法飞越最高峰，山峰太高，风太大，而雪纷纷扬扬，实在太冷。
幸好在出来的时候，他叫梅丽珊卓给了他两个火盆。
三眼乌鸦绕山飞行，然后，他听见了狮鹫的鸣叫声。抬头，狮鹫烈焰俯冲而来，长爪向他抓来。
三眼乌鸦大惊，转向，飞进山谷。
狮鹫跟着追上去，鹰嘴一啄。
三眼乌鸦突然直线掉落，躲过这一啄。
他瞬间掉出数十米，狮鹫跟着追杀上来。三眼乌鸦斜掠，飞进一片狭窄的山谷，身后轰然巨响，狮鹫撞在了两边的岩壁上，它身体体型太大，无法飞进这小小的山谷窄缝。
三眼乌鸦摆脱了狮鹫追杀，大大的松了口气，他顺着峡谷飞行，进了一个山洞，继续前行，然后，他看见了一只异鬼，看见了地面很多的森林之子。
信仰寒神的被异化了的森林之子，起码有数百人，这些侏儒围在一起，手里拿着黑曜石匕首，每个人都把刀尖对准了心脏，抬头，望着虚空的某处，仿佛在等着一声令下……

第924章 战术：节节撤退
三眼乌鸦看见洞顶有一副五芒星图，每一个五芒星里面都有一个冰霜巨人。巨人骑着冰兽，手握半透明的冰锥大棒，额头正中一只独眼。
这是一个魔法阵。
一声啸音从山顶传来，很缥缈的声音，隐隐约约。但是森林之子们听见了，一起用力，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同时一起唱起了奇异的音节。
血祭！
这是在唤醒冰霜巨人？还是在腐蚀掉洞顶的魔法阵？
三眼乌鸦落在洞壁，看着这一切。
洞顶的魔法阵开始剥落腐蚀，就好像一幅画被水慢慢打湿。
在洞中高台上的那只异鬼向三眼乌鸦看过来，他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咻！
三眼乌鸦飞起，在洞中盘旋绕圈。
异鬼手提长剑，盯着三眼乌鸦。
咔嚓！
洞顶开始开裂。
裂缝从中间开始，向两边延伸……撕裂洞顶的魔法阵图。
咔嚓！
洞壁也开裂了！
洞要塌陷了。
三眼乌鸦飞出洞。
整个山谷两边的岩壁都在发抖，开裂，嘁嘁嚓嚓……
整个山都在摇晃，积雪轰轰滑落谷底，激起高高的雪沫。
轰隆之声突然大作。
两边的岩壁猛然塌陷下来。
三眼乌鸦拼命拔高，身后，是追着他的岩壁和冰雪。
山顶也开始倾塌，冰雪如天空一样倒下来。
三眼乌鸦被瞬间淹没。
在黑城堡的火盆前，突然之间，玖健醒来，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
众人连忙扶住他，玖健很冷，嘴唇发青，脸色苍白，冷得发抖。
梅丽珊卓伸手握住玖健的手，脖子上的红宝石发出明亮的光芒，火焰般的温暖从梅丽珊卓的手掌传遍玖健全身，过了好一会，玖健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夜王在破坏冰霜巨人的魔法阵，他献祭了所有的森林之子。我想，即使长城倒下，冰霜巨人也不会再醒来为我们作战了。”
大家都愣住。
“正面对战夜王，我们没有任何胜算，他现在有了狮鹫，可以从天空越过绝境长城，他又去破坏了瑟恩山脉的冰霜巨人的魔法阵图，让我们在最后关头也别想有冰霜巨人做盟友。夜王思维缜密，我感觉，他每一步都走在了我们的前面。”
大家面面相觑。
“夜王做长城守夜人总司令的时候，就是一个多谋略的人。”玖健叹气，“我们要战胜夜王，唯一的办法，必须尽快去永冬之地，毁灭祭坛，才能在战斗中杀死夜王。”
“不毁灭祭坛，我们在战斗中都无法杀死他？”艾莉亚吃惊道。
“是的，我们不杀死异鬼，就无法杀死尸鬼；不杀死夜王，就无法杀光异鬼；不毁灭祭坛，就无法杀死夜王。我们杀死了夜王，如果祭坛还在，夜王会再次以某种隐秘的方式复活。”
“可我们现在失去了所有的独角兽。”琼恩说道。
“我们需要等丹妮莉丝到来，她会带来她的龙。”玖健说道。
“我把小金龙留在了临冬城。”威尔说道，“如果有必要，小金龙也只好让它先上战场了。”
“小金龙现在可带不动人去永冬之地，还是让它留在临冬城更好。”玖健说道。
“那我们得做好战斗的准备了。”曼斯&#183;雷德说道，“我建议，先毁灭冬之号角，令夜王永远无法找到它，让他进退始终有长城在这里横亘着，不能让他自由自在的进出北境。”
“他有狮鹫。”罗柏提醒曼斯&#183;雷德。
“当龙之母到来，我们有龙。”曼斯回答。
“我有个新的计划。”威尔说道，“我要先回到临冬城，让小金龙去找到丹妮莉丝，然后骑乘着丹妮莉丝的三头大龙，我们无须进入北境，从大海上进入永冬之地。夜王和他的妻子无法察觉。”
“好主意！”梅丽珊卓说道，“如果是那样，我们的北上人数就要变了。三头大龙，只能带三个人去。”
“我，小威尔，丹妮莉丝。”玖健说道，“我们三人从大海上去永冬之地，毁灭祭坛。你们在北境和夜王战斗，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小威尔和玖健，丹妮莉丝三人去永冬之地，没有支援，没有亡灵骑士班扬&#183;史塔克，先前的任何战术都用不上了。
“那就这么办吧。”威尔看着大吉莉说道。
大吉莉一心一意要北上跟着小威尔，现在不用再争了，只有三条龙可以利用。
大吉莉伸手牵着小威尔的手：“走吧，我们去吃烧烤。”她知道，她必须要和小威尔分开了。这一分开，也许就是永别。
卡特&#183;派克立即跟上：“母亲大人，我也去。”
“还有我。”曼斯&#183;雷德说道，“我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小麦酒。”
“我也想喝一杯。”山姆威尔说道。
“我烧烤兔肉的手艺很不错！”艾莉亚说道。
“那就一起去吧！”玖健说道。
众人同意，于是大家一起去，彼此开着玩笑，先前的沉闷和压抑一扫而空。
威尔和琼恩、罗柏留了下来。
“我们不能让夜王知道我们的计划，必须在黑城堡这里和他再狠狠的打一仗。然后我们退守壁炉城，在壁炉城打一仗，再退守临冬城，在临冬城打一仗，然后退到卡林湾。”
“节节败逃？”罗柏怀疑的语气。
“当然不是，是节节退走，有序撤退。”威尔说道，“夜王和冰霜女子就会步步追上来，我们毁灭永冬之地的祭坛就不用担心被夜王察觉，距离太远，一旦有变，夜王骑乘狮鹫回救也来不及了。”
琼恩看向罗柏，两兄弟心领神会。
“同意！”琼恩说道。
“同意！”罗柏说道。
“这个计划，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威尔压低声音说道。
“为什么？”琼恩和罗柏同时问。
“每一次战斗，要让夜王看不出破绽，那就得拼死的战斗。告诉了曼斯&#183;雷德，梅丽珊卓、卓戈等人，他们心里想着这是撤退战，可能会影响到战斗的士气。万一被将士们知道了我们的战术，他们打仗就不会尽力，想到的就只有撤退，这样会引起夜王的警觉。这个战术，我们三个人知道，绝不能外传。”
琼恩和罗柏点头。
“我想今晚就走，去临冬城，放飞小金龙去找丹妮莉丝。”威尔说道。
“既然是撤退战，我认为大人需要带走你的所有侍卫。这里有我和罗柏，黑城堡一战之后，我们就会迅速撤退到壁炉城。”
“好，注意马匹别被杀死了，还有牛车，黑曜石箭矢和刀枪全部先装上车，今晚就动手，把所有物资先撤退到鼹鼠村。学士，事务官，得让他们在战斗前就撤退到壁炉城。这件事情交给山姆威尔&#183;塔利去办，他是可信的人。”
“好！”琼恩点头。
“军事指挥作战的战术布置，罗柏做主。政务管理，人事冲突，琼恩做主，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罗柏看向琼恩。
“同意！”琼恩说道，“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不用担心，这次我要梅丽珊卓也跟我走。她的火焰魔法能减轻我身体寒毒的痛苦，也是最好的治疗手段，我想我们返回到临冬城的时候，我的伤也会彻底好起来了。一路之上，梅丽珊卓有足够的时间为我和詹姆祛除寒毒。”
……
火热的餐厅里，各种烤肉种类繁多。
但，是时候结束了。
威尔和琼恩、罗柏走进餐厅，里面很温暖，人很多，大家都在高声说话，一些人的脸已经被酒‘烫’红了。
威尔走到大吉莉的一桌：“吉莉&#183;史塔克，我要带小威尔走了。”
这是威尔第一次正式称呼大吉莉为吉莉&#183;史塔克。因为，这一走，也许两人就再也见不上面了。
大吉莉将留下来战斗，是生是死，难以预料。
“这么快，你的伤呢？”梅丽珊卓一双美目看着威尔。
“我的伤是冰枪穿透身体留下的寒毒，恐怕支撑不到临冬城。”威尔开玩笑说道，“不过我们的马快。”
“梅丽珊卓夫人跟你一起走吧。”大吉莉立即说道。
威尔正是需要这样的说辞，他需要先不露痕迹的撤退一批人离开，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艾莉亚也说道：“威尔，让梅丽珊卓夫人跟你一起。她的火焰是寒毒的天敌，是最有效的治疗办法。”
“詹姆呢，那我也得把詹姆一起带走。”威尔沉吟了一下说道。詹姆比他的伤更严重，寒毒在他身上每天发作数次，每一次都会全身笼罩白霜，必须要有火焰来对抗。
“带詹姆走吧，他的寒毒不驱除，他留在这里也无法参加战斗。”曼斯&#183;雷德走过来说道。
“好！”威尔决定了，“玖健，你也得跟我走了。当我的小金龙找到丹妮莉丝，我需要你和小威尔立即启程，去和丹妮莉丝汇合。”
“遵命，首相大人。”玖健带着酒意笑道。他的脸红红的，看起来喝得有点多了。
威尔站起来，环顾四周的将军们：“各位兄弟，战事有变，我需要去临冬城处理更重要的事情。我、玖健、梅丽珊卓、小威尔、罗索和我的亲卫团们，将立即启程，连夜出发。”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里的指挥，军事战术安排，一切听罗柏&#183;史塔克大人的；政务处理，后勤人事，一切听琼恩&#183;坦格利安的。曼斯&#183;雷德、断掌科林，负责辅助罗柏和琼恩，各位有没有问题？”
众将举杯，齐声答应：“遵命，首相大人！”
威尔在长城军团中的威信之高，已经无须任何的言语形容。和异鬼的大战，两次胜利，都是他出手杀了两只异鬼将军，也是他，骑乘狮鹫去点燃了野火沟，把异鬼和夜王挡在了鬼影森林里面。也是他，被夜王的妻子投出长枪击中狮鹫，从长城上摔下，险些丧命。
长城大战，没有威尔，长城已经失守，众将士已经被屠灭。
威尔的话，就是命令。他不仅仅是长城军团的最高长官，他还是七国首相。
……
第二天中午，威尔一行人来到了圣裁堂，在圣裁堂做了短暂的休息，吃过饭，他们去了火术士公会，威尔和大智者亚度尼斯进行了密谈，要他们在长城失守后立即撤退，撤退到安柏家族的壁炉城。并且，威尔要亚度尼斯现在就做好撤退的准备，一切野火的物资，全部先收拾好，准备撤退。
“我们的这么多城堡和房屋呢？”亚度尼斯非常不舍。
“不会被毁坏的，异鬼和尸鬼不会放火烧掉我们的房屋，等我们打赢了，就再回来，这些城堡依然还在，什么都不会缺少。”
“异鬼怕火！”亚度尼斯恍然。
“尸鬼也怕火！”威尔微笑，“我为什么会大力修建房屋和小镇，我知道即使长城失守，这些房屋会依然还在，除非我们自己放火烧了它们。夜王要统治的是亡灵，要毁灭的是人族生命，不是房屋。”
在火术士公会交代好了一切后，队伍继续行进。一路上，马不停蹄。又三天后，队伍走出了守夜人赠地，进入了安柏家族的领地：北境最靠北边的唯一一个大贵族家族的领地，以巨人碎链为家徽的安柏家族。
安柏家族也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领地上，所有的居民都全部进入了壁炉城，野外看不见一户人家，每一个村落，都是空空的，能搬走的生活物资，也已经全部搬空。
威尔到了壁炉城，巡视了安柏家族的防守，检查了兵力，看了物资储备，他要安柏家族在长城守军撤退到壁炉城来的时候，就立即把所有的工匠师傅和事务官们全部撤退到临冬城去，并且要安柏下令，壁炉城的百姓，现在就全部跟着威尔一行人，撤退到临冬城的避冬市镇。
当两天后，威尔一行人离开壁炉城，身后跟了长长的百姓队伍，大家扶老携幼，南下。好在路已经很好走，是宽敞的国王大道和平坦的冻土平原。
一行人走国王大道，熟悉道路和方向的就走冻土平原，直线南下。
七天后，威尔一行人来到了临冬城外的避冬市镇，身后跟着的百姓，已经是从壁炉城出发时候的数倍。
整个北境的百姓，不肯南下逃命的，都跟随威尔大人一起南下，来到了临冬城外的避冬市镇。
威尔一行人进入临冬城，还没有来到主堡，鲁温学士就带来了长城失守的消息，长城军团在伤亡了约五千士兵后，全数连夜退守到了壁炉城。
威尔的节节撤退计划，正式启动了。

第925章 龙骨墓·小威尔拔剑
临冬城，城市里面挤满了难民。
避冬市镇里面也是人满为患。
自由民数万居民都来到了这里，大小帐篷遍布避冬市镇外面的冻原。
在冬季，北境人无法在冻原上熬过，但自由民能。
在北境人的眼里，本并不存在自由民，他们叫自由民为野人。
避冬市镇里面还有数万的官兵，全部来自南方的官兵。
还没等到打仗，官兵们都感觉到了凛冬如剑。
很多士兵冻伤，不得不运送回南方，回到卡林湾外面的河间地上，绿叉河上游，佛雷家族的领地。
卡林湾是威尔设计的最后一个和异鬼死战的关卡。
如果夜王攻破卡林湾，那么，整个河湾地的埋葬在土里的死人都会从墓窖里爬出来，成为活人的梦魇。
好在，近百年来，人们选择水葬和土葬的越来越少，火葬成为了主流。
……
威尔一行人进入了临冬城的主堡。
凯特琳、珊莎、简妮&#183;维斯特林、加文伯爵、梅斯&#183;提利尔公爵、蓝道&#183;塔利名将……等等都在。
大家以参见首相的礼节拜见威尔。
虚伪而客套的礼仪之后，威尔也不再含糊，他们已经没有时间。
“凯特琳夫人，我请求你，在神木林的见证下，把吉莉&#183;史塔克一家写进史塔克家族的分支家谱。”
这种私事，拿在廷臣和武将们都在的公开场合来说，并不合适。
“……好……吧。”凯特琳勉强回答，神情很尴尬和……忍耐。
这种事情，威尔本该在私下和他说的。
但是，威尔并没有。并且，威尔是她的女婿，儿子身份。他和艾莉亚正式结婚后，他就是史塔克家族的人。他为晚辈，见了凯特琳夫人，也并没有称呼凯特琳为母亲。
凯特琳理解威尔在公开场合里需要的首相威仪，她隐忍了，但不会把吉莉&#183;史塔克一家记录在史塔克家族的族谱里面。
她接下来要和威尔叹这个话题，以家族最高长辈的身份。
和威尔一起回来的，有班扬&#183;史塔克，一身都笼罩在黑色的披风下，连脸都看不见。
队伍里不见艾莉亚。
“艾莉亚呢，威尔大人。”珊莎说道。
“她留在绝境长城和异鬼作战。”
“我们收到消息，绝境长城已经失守，异鬼大军进入了黑城堡，占领了长城，长城守军战败，大军撤退到了安柏家族的壁炉城。”
“我也刚刚得到消息。”
“艾莉亚的消息呢？渡鸦上面并没有提到艾莉亚……”
“我也不知道。”威尔说道，“我们既然选择了在长城作战，就有可能会牺牲。”
“不！”凯特琳伸手捂住了嘴，没有发出声音，她摇头，眼神里有绝望的神情。
珊莎和简妮连忙安慰她。
三个女子起身，走想了后面的房间里去。
威尔环视大厅：“我现在以七国首相的名义下令，临冬城的百姓，从今天开始，撤退到卡林湾外面的河间地去，佛雷家族会在绿叉河上游接应。鲁温学士，加文伯爵，这件事情，你们两人来负责。”
“遵命，首相大人。”
“避冬市镇的所有百姓，不管是自由民还是北境人民，一兵撤离到河间地。梅斯公爵大人，你负责协调自由民和北境人民的先后顺序。避冬市镇的百姓，晚两天出发。”
“遵命，首相大人。”
“临冬城和避冬市镇，在十天之后，只允许住军队。这件事情，蓝道&#183;塔利将军负责。”
“遵命，首相大人。”蓝道&#183;塔利身背碎心巨剑，躬身回答。
碎心，瓦雷利亚钢剑！
“蓝道大人，我要你制定一个守城计划，异鬼大军很快就会来攻击临冬城，你负责指挥这次守城战役。同时，要做好撤退到卡林湾的准备。进可攻，退可守，撤能走。”
“是，首相大人。”
“各位立即去准备吧。”威尔结束了会议。
没有开会讨论，没有举手表决，三言两语，威尔安排好一切。诸将和廷臣纷纷出去，大的计划确定下来，小的计划和具体安排，是需要很多政务官和将军们去共同执行的。
一会儿后，大家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威尔和班扬&#183;史塔克进入后面房间，去找凯特琳&#183;徒利。
一切都没有时间来浪费了，每一件事情都必须立即着手进行。
在刺绣房里，威尔和班扬见到了凯特琳&#183;徒利夫人。
“母亲大人，艾莉亚没事。”威尔以晚辈之礼说道。
“你得到消息了？”凯特琳眼神中有茫然。
也许威尔的话来得很突兀。
为什么刚才威尔在大厅里不这样说？
“我得到消息了，消息是神木林里的心树告诉我的。”
是时候让珊莎和简妮也了解一些真相了。
“什么？”凯特琳夫人的茫然消失，珊莎和简妮同样吃惊。
“神木林里面，有一个绿先知，一直守护着史塔克家族。我和艾莉亚结婚，在神木林下，先知是见证。”
“……”
“一个类人生命，和神木林里的心树结合在了一起。我们去神木林就知道了。”
“如果有先知守护？我的父亲艾德&#183;史塔克为什么会死？”珊莎说道。
“先知不是神，也不是命运之手。”威尔说道，“我们现在得去神木林，在三颗心树的见证下，请母亲大人把吉莉&#183;史塔克一家写进史塔克家族的分支族谱，她们希望血脉上能归源主脉。”
“他们是野人。”凯特琳说道。
“夫人，他们是史塔克。”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班扬，你是守夜人。”
“我也是史塔克血脉。”班扬冷冷说道，“凯特琳&#183;徒利夫人，你如果阻拦，那么，你并不是史塔克。”
凯特琳一窒。
简妮说道：“班扬叔叔……”
“简妮，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也许大吉莉已经战死，但她回归本族的心愿，不该被抹杀。她的确是史塔克，就好像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一样，是从史塔克家族分支出去的。”
珊莎看向母亲：“母亲，叔叔说得没错。”
“我需要七神见证，给我明示。”凯特琳说道。
“北境人信仰旧神。夫人，你如果不肯添加，那么，我就来。”班扬&#183;史塔克说道。
“叔叔，你是守夜人，罗柏&#183;史塔克才是临冬城公爵。”珊莎说道。
“罗柏&#183;史塔克也会同意威尔大人和我的决定，这毋庸置疑。”班扬说道，“我是凛冬至最高辈分的史塔克。”
“班扬，别把自己隐藏在帽兜里，露出你的脸来，看着我的眼睛。你不敢看着我吗？”凯特琳厉声说道。
“母亲大人，班扬叔叔已经不是人族，他已经死了，是亡灵骑士。”威尔说道。
凯特琳、珊莎、简妮无不吃惊，三个人的嘴巴张开，无法合拢。
班扬缓缓除下帽兜，露出一张惨白无血的脸，一双死人的白眼，完全青紫的嘴唇，脸上还有可怕的创痕。
他褪下鼹鼠手套，伸出一双仿佛泡在水里很久的苍白的手，手如寒冰，散发出彻骨的寒气。
“我是亡灵，也依然在为人族的存亡尽力，大吉莉也如此，她是我们的史塔克，为我们史塔克家族带来了最高的荣耀，她的孩子，是不冰者，超过了艾莉亚和莱安娜的奔狼之血。是史塔克家族返祖的最正宗血脉，超过了你的，我的，珊莎的，我们史塔克家族所有的血脉……”
“我不相信。”凯特琳喃喃说道。
“您是因为觉得自己是贵族，而大吉莉是野人，所以就连返祖的不冰者血脉也敢否认，凯特琳，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艾德&#183;史塔克在世，你想想他会怎么做？”
“……”
“珊莎，去学士塔，拿出家谱，跟我去神木林。”班扬喝道。
珊莎看着母亲。
简妮说道：“去吧！”
珊莎站起来，凯特琳说道：“我去吧。”
“我和母亲一起去。”简妮说道。
“我也一起！”珊莎握住母亲的手。
……
神木林里，珊莎、简妮、凯特琳看着中间的心树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干瘪的大嘴一张一合开始说话：“以旧神之名，凯特琳夫人，大吉莉具有回归本族的资格。你们北境的史塔克、北境的子民，百姓和贵族，今后可能都会受到他的恩惠，这个孩子，是杀死夜王的关键。他的母亲，该得到北境人全部的尊重，而不仅仅是临冬城史塔克。”
苍老的声音，古朴的气息，凝重的语气，铺天盖地的威凛。
凯特琳带头跪了下去，她嫁到临冬城超过了二十年，第一次心归旧神信仰。
为了让她保持七神信仰，艾德&#183;史塔克在临冬城里特意为她一个人修建了七神圣堂。
直到今天，心树说话，眼睛睁开，嘴巴张开，发出人类的声音，令凯特琳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神迹。
珊莎、简妮跟着跪下。
在三颗心树的见证下，凯特琳以史塔克家族的足母身份，写上了大吉莉一家每个人的名字在史塔克家族的分支族谱上。在分支族谱的外戚名单上，威尔和小威尔的名字也赫然在目。
族谱填写完毕，心树的眼睛重新闭上，嘴巴合拢，在众人的目光下，恢复到了本来心树的模样。
大吉莉返祖归宗的心愿达成。威尔的心里也因为完成了一件事情而变得轻松。
威尔放飞了肩膀上的小金龙，众人目光送着小金龙飞上高空，直到完全看不见影子。
小金龙飞过狭海，却找丹妮莉丝和她的龙会合。
……
晚上，威尔、梅丽珊卓、班扬&#183;史塔克、小威尔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史塔克家族的墓窖。
打开墓窖，迎面就是刺骨的冰冷。
小威尔毫无感觉，黑暗有如实质，阻碍着众人的进入。
小威尔不惧怕冷，班扬&#183;史塔克不惧黑暗，但威尔和梅丽珊卓不行。
梅丽珊卓低声念诵咒语，嘭！嘭！嘭！
墓窖里面，两排火把自动燃烧起来，驱散了黑暗，把墓窖里长长的地道照耀得如同白昼。
火光中，班扬的兄弟，曾经的守夜人游骑兵，外号老鼠的亡灵骑士站在墓窖当中。
班扬走后，他负责守卫这里的墓窖。
小威尔看着老鼠，看着这史塔克家族的数千年墓窖，墓窖之雄伟深远，超过了他对墓窖的认知。
右手边，是一个一个的真人一样高的石雕像，每一个人都栩栩如生，每一个人的脚边，都有一条石雕的冰原狼。男人的手上或者是腰间，都配有宝剑。
每一个雕像后面，都有一个石墓。有石碑，碑上有这个人的名字，出生日月，卒年日月，生平事迹。
不了解史塔克家族的人，进入这墓窖，一路看过去，就能知道这个家族在数千年里经过了什么风雨和辉煌。也能知道，哪一年哪一代里，出了什么样的英雄或者是懦夫。
小威尔想起他的名字和父亲的名字，也都写进了史塔克家族的族谱。他知道了，这里的墓窖，也是他先祖的墓窖。他是数千年来，家族里面，第二个不冰者。而第一个不冰者，是现在的夜王，族谱上有他的名字：克莱尔&#183;史塔克。
克莱尔&#183;史塔克：生于英雄纪元九十九年，卒年不详。英雄纪元一百三十七年，成为第十三代绝境长城守夜人司令，不冰者血脉。
小威尔和父亲的手握着，一行人走进墓窖的深处。
老鼠和班扬前面开路。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地下的龙骨墓。巨大的圆形墓中，插着那柄光明使者。一把非常普通的剑，毫无剑的锋利和光泽，就好像是一把生锈的朽剑。
小威尔在威尔的指点下，通过螺旋楼梯，来到了热流涌涌的地下泉面前。
“小威尔，过去，拔出那把剑。”威尔说道。
梅丽珊卓、班扬、老鼠都紧紧的看着孩子，现在，他们是历史的见证者。
光明使者，杀死夜王的宝剑。
威尔和艾莉亚曾经去到温泉水边，就再也无法前进，温泉水的温度和空气中的温度，令他们窒息，无法再前进。
小威尔却神态不变，不冰者克制火焰，梅丽珊卓在鼹鼠村，也全程用魔法火焰焚烧锻炼小威尔的身体。
小威尔走进了无人敢进入的冒着滚滚气泡的温泉水，温泉水的热气减少，咕咕的气泡也渐渐消失，等小威尔走过温泉水，沸腾的温泉水安静下来，慢慢恶，水上起了一层白霜似的寒气。
整个龙骨墓的温度降低，变成了温暖适应的气温。威尔和梅丽珊卓感受最深刻。
而小威尔已经走到了龙骨墓的中间，伸出手，拔出了光明使者。

第926章 十万大军守临冬
一把并无任何奇特之处的普通剑，但拿在小威尔的手里，却感觉身体的血液在躁动。
没有炙热的任何感觉，只有淡淡的舒适的手感。
剑刃的锋也没有光泽，涩而暗。
小威尔心里疑惑，这就是光明使者？
他腰间有锋利的佩剑和小刀。
他抽出小刀，左手握着，向右手上的光明使者砍下去。
嚓！
一声轻响，就好像锋利的刀裁开一张纸，小刀断成两截。
……
临冬城的百姓开始启程南下，凯特琳站在楼顶上看着这些百姓们人挨人的缓缓离开。
队伍打着火把，从白天就开始的撤离，到了晚上，队伍还没有全部离开临冬城。避冬市镇的百姓也一并撤离，百姓人数已经是十几万。
避冬市镇外面的冻土平原上，自由民们还没有动。他们要两天后才会开始撤离。
凯特琳将在百姓撤离后撤离临冬城，到最后，临冬城就只剩下能打仗的军队。
北境百姓、自由民百姓、狼林部落百姓，三方以前的敌对关系烟消云散，异鬼军团的唯一好处，就是把相杀的人族集合在了一起，让他们抛弃了敌对，共同面对同一个敌人。
渐渐的，凯特琳感觉到空气在变冷。
她望望天，看看四周，并没有起风。
一种异样的奇异的冷在临冬城悄无声息的降落。
珊莎和简妮也感觉到了冷，就好像有人拿着针在扎你的手和脚。
这是以前没有感受到的。
她们都穿着很厚的貂皮，围着很厚的围巾，披着很保暖的披风。
珊莎虽然是北境人，却是第一次过冬季。
凯特琳和简妮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都来自南方，一个来自河间地，很温暖的地方；一个来自西境，同样温暖的地方。
凛冬的寒冷，凯特琳一直并不适应，简妮是初次，就更感觉到了不适。
“我们下去吧。”凯特琳担心两个女儿。
“好，母亲大人。”简妮温顺地说道。
“走吧，好冷。”珊莎目送最后一批百姓离开临冬城，走上国王大道。
北境的夜：很冷，到处都是积雪，仿佛天光射落，夜王很明亮。
进入房间，寒冷一样的如影随形。壁炉里的火燃烧得很旺盛，但墙壁却并不温暖。
珊莎脱掉手套，摸一摸里面有着温泉的墙壁，墙壁的温暖明显降低，没有了以往的暖呼呼的感觉。
“温泉水不热了。”珊莎说道，心里很不安。这是否是一种不详？！
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发觉温泉水不热了。
凯特琳把壁炉的火添加柴火，让火烧得更旺盛起来，再把火盆的火拔旺盛。火盆的火是给大家围绕着坐下聊天休闲的，像这么冷的天，火盆里的火也是白天黑夜不熄灭。
“母亲，温泉水好像变冰了。”珊莎喊道。
凯特琳早就感觉到了异样，走到墙壁前，伸出手，石壁并没有变得冰冷，但也不再有昔日的热乎乎的感觉。只有淡淡的温热。
“地下温泉怎么会不热了？”凯特琳从十六岁就嫁到北境来，在北境渡过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发觉墙壁里的温泉水不热了。石壁本一直都是热乎乎的，突然的冷却下来，变成了只有余温的感觉。
“发生什么了吗？”简妮说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了。”
“异鬼来了？”珊莎惊疑不定。
“去叫威尔来问问。”凯特琳说道，“佩吉&#183;凯里。”
门口的侍卫推门进来。
“去请威尔大人来。”
“是，夫人！”
……
一行人行进在河间地的国王大道上。
前面是骑兵，后面是骑兵，中间是廷臣簇拥着一辆马车。马车的前后，是七名白袍骑士，其中以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和塔斯的布蕾妮为首。
马车上坐着七国的国王希琳&#183;拜拉席恩。
在队伍的最前面，是黑甲军司令布兰&#183;史塔克。
他们是奉希琳陛下命令，一起赶到临冬城参加威尔和艾莉亚的婚礼的。
威尔和艾莉亚并没有公开举行婚礼，见证人就只有凯特琳夫人、鲁温学士和三颗心树。但希琳陛下的真正心思是要和布兰&#183;史塔克成婚，她借口来参加威尔的婚礼，实际是想和威尔、艾莉亚一起举行婚礼，然后给布兰&#183;史塔克一个惊喜。
凯特琳也想给希琳陛下一个惊喜，于是她给希琳陛下发了渡鸦，邀请她来参加威尔和艾莉亚的婚礼，但其实是为希琳和布兰两个人准备的婚礼。希琳陛下和布兰司令回来了，同时也来前线慰问战士，看望七国的将军们。
七国所有的兵力，都陆续到了临冬城，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
唯一还没有来北境参与驻防的，是在龙石岛上的提利昂&#183;兰尼斯特。
威尔已经放弃了整个岛屿，提利昂决定挖完最后一批黑曜石，然后弃岛。龙石岛整个也算是毁了，海水侵蚀，地基松懈，在时间的作用下，最终会成为一座危岛，然后慢慢沉溺于水下，不会再有龙石岛往昔的规模。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发生着改变，或者快，或者慢。
凯特琳邀请希琳陛下来临冬城没有错，只是突然之间，夜王发动了袭击，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计划和节奏。凯特琳不得不渡鸦再次致信希琳陛下说明情况，希琳陛下没有改变自己的行程，而是把结婚的事情搁置，专程北上慰军。
财务大臣小指头负责统筹七国粮食、兵器、马料、帐篷等各种物资，然后源源不断的运送到北境，目标：临冬城。
物资全部靠马车和牛车，走国王大道，速度很慢，一天走不了多少里。希琳陛下一行人在君临黑甲军的保护下，全部骑兵，走在了物资大军的前面。
绿叉河水流很急，国王大道两边还有当年绿叉河河间地和西境军大战的痕迹，昔日的青青草地和茂密树林枯萎，入眼都是枯黄。右手边的明月山脉，山脊上全部是厚厚的白雪。天空中，每一天，不是阴霾低沉就是白雪飘飘，天气很冷，白天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而黑夜越来越长。
队伍来到佛雷家族的领地上，天气越发的冷厉，行了不久，佛雷家族的骑兵前来迎接国王，披着土黄色披风的佛雷家族的人，戴着护耳的皮帽，骑着矮马，个个都像极了黄鼠狼。
一行人在佛雷家族的骑兵的领路下，继续前行，两天后，来到了绿叉河的上游，很远，看见了河边的孪河城的影子。希琳陛下和布兰司令，巴利斯坦铁卫队长等人，也知道了绝境长城失守的消息。
于是希琳陛下下令，大家加快了速度，向孪河城方向赶去。
……
临冬城，主堡。
凯特琳、简妮和珊莎看着小威尔手里的没有剑鞘的剑：暗淡无光，锋刃无利。
这是传说中的光明使者？
凯特琳和珊莎等人无法确定，但临冬城的温泉不再发热却是真的。神木林的三眼数千年的温泉也不在冒泡，热气消失，温泉表面也开始结冰。玻璃花园里也不再温暖如春，寒冰出现在地面，白霜凝结在鲜花和蔬菜上，临冬城，因为温泉得益的树木花草，全部面临酷寒的威胁。
临冬城里面，居住了一代一代的臣民们都人心惶惶。临冬城不再有温泉，这令他们觉得是个不祥的暗示。是一种临冬城将迎接来灾难的预兆，只是，谁也不敢把心里担忧说出来。
“这就是光明使者？”凯特琳怀疑的眼神和语气。
“是的。”梅丽珊卓说道，“有了它，我们将战胜夜王。”
“它很锋利吗？”珊莎说道。
临冬城的其他将军和其他六国的联军将帅都不在这里，小威尔拔出了光明使者，这是个秘密。夜王也已经渡过绝境长城，他有预知一些事情的能力，但在临冬城，他的意志会遭遇到阻碍，这里有万年类人生命，和心树一起成长起来的绿先知。绿先知能感受到夜王的痕迹并对他的探寻进行反击，保护临冬城的秘密不会被泄露。
距离越远，夜王的预知能力就会越弱。而在临冬城，心树先知的能力是最强的。
“没有比光明使者更锋利的剑了，夜王唯一忌惮的，就是光明使者。”梅丽珊卓说道。
“试一下吧。”珊莎说道。
班扬&#183;史塔克说道：“普通刀剑无须再尝试，瓦雷利亚钢剑倒可以一试。”
“别试了，损毁了一把瓦雷利亚宝剑可并不值得。”梅丽珊卓说道，“小威尔，把宝剑借给我用一下。”
“是，梅丽妈妈。”小威尔说道。
凯特琳、珊莎、简妮都是神情异样的看一眼威尔，再看一眼美貌迷人的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接过小威尔的光明使者，竖剑式，眼睛盯着宝剑，就听见嘭的一声，宝剑燃烧起来。梅丽珊卓把宝剑刺进墙壁，墙壁是巨岩铸就，坚硬异常，但光明使者的剑毫不费力的刺进墙壁中去。
仅仅一小会，大家就感觉到房间的温度升高，变冷的墙壁开始变暖。
凯特琳等人无不吃惊。
“到明天，整个临冬城都会温暖起来，神木林的三眼温泉也会重新散发热气，这就是光明使者蕴含的力量。”梅丽珊卓说道。
凯特琳作声不得。
她身为大贵族，并不太肯接受野人的血脉位于正统‘史塔克血脉’之上。
为什么不冰者不是班扬、罗柏、史塔克、瑞肯或者其他的任何史塔克，而偏偏是野人‘史塔克’。
这是她内心的想法，她为自己的想法而羞愧，就好像她很想对琼恩好，但实际从琼恩来到这个家里的一十六年来她却从未做到过，直到琼恩去做了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她也无法释怀。
威尔说道：“母亲大人，珊莎，简妮，光明使者是个秘密，我们不可对任何人说起，也不可向身边的佣人和侍卫说起。”
“我们记住了，威尔！”凯特琳郑重说道。
光明使者既然是属于火，为什么一定是不冰者获得？而不是不焚者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这是凯特琳心里的疑惑，不过，这疑惑是一道阴影，很快就闪过心灵，凯特琳不再去想它。
……
两天后，避冬市镇外的冻原上，自由民接到命令，全部继续南下。临冬城和避冬市镇，都将成为大战的战场，所有的百姓，全部都要提前撤离。
越是往南走，自由民们越是感觉到气候的适应，他们几百年来，代代生活在任何时候都是冰天雪地的冬季里，并无长夏短秋的区别，每一年，都是冬天。南下，不管是多大的雪或者是风，南方的气温，始终要比瑟恩山脉温暖。
花了整整五天，避冬市镇上的自由民帐篷才全部撤走，入眼，白色的雪地上，到处都是黑色的狼藉。
自由民全部走后，剩下来就是凯特琳等人的南下。
詹姆的伤也已经无碍，缺了左臂的他开始恢复右手的剑术训练，在梅丽珊卓的帮助下，威尔和詹姆身体上的寒毒全部清除。
在避冬市镇和临冬城外，数十万大军开始布置鹿角、投石机、火油沟、黑曜石弓箭和刀枪密布。
经过数番军事会议，战略分为：投石、火油弹为第一波攻击；重骑攻击、轻骑掩杀为第二波；弓箭无差别覆盖射击为第三波；步兵守城、重步兵于城门、轻步兵于城墙为最后的格斗战。整个军团十二万人，分为三批。每批四万人，轮番作战。一旦苗头不对，军队将有序撤退到卡林湾。
梅丽珊卓和卓戈&#183;卡奥的火焰圣手军团以火焰术断后，阻拦异鬼大军的追击。
军事战术布置好后，威尔负责指挥第一军团：四万人；蓝道&#183;塔利负责指挥第二军团：四万人；班扬&#183;史塔克和梅丽珊卓负责指挥第三军团：四万人。
一切规划设计好后，就是每天的训练，同时和壁炉城的罗柏、琼恩、艾莉亚、曼斯&#183;雷德等人取得联系。这一次，异鬼大军来得不快，还没有到壁炉城。
异鬼未到壁炉城，丹妮莉丝和她的四条龙却来到了临冬城，一起回来的，还有威尔的小金龙。

第927章 壁炉城之战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龙掠过临冬城，给了十二万大军的无比自信。
三条巨龙，翅膀展开，几乎遮住了临冬城的天空。
三条巨龙真正长成，翅膀展开是身躯长度的三倍，黑龙的双翅展开达到了五百多米的翅膀宽度，令人咋舌。而最小的红龙韦赛里斯，双翅展开也达到了三百米的宽度，而他的身躯，从头到尾巴，为一百米长。
一直有传言说，巨龙的翅膀展开，能遮蔽城镇的阳光，这在百年前传说中的故事，终于令大家在临冬城第一次见识到并有了终身难忘的体会。
……
当天晚上，丹妮莉丝、玖健、小威尔一起骑上了三条龙：黑龙卓耿、绿龙雷哥、红龙韦赛里斯。
巨龙向狭海飞行，飞过狭海，再转弯北上，隔着狭海向前飞行。
夜王和他的冰霜妻子再厉害，也想不到龙在狭海对岸北上。
看着三条巨龙消失在夜空，威尔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儿子还不到十岁，却需要亲手去捣毁寒神祭坛。其中的异鬼和尸鬼不会是三头巨龙的对手，但威尔还是很担心。
唯一的风险，就是夜王察觉到了巨龙隔海北上，只要夜王赶回去，那么三头巨龙和玖健、丹妮莉丝、小威尔都会有危险。
为了吸引夜王南下，距离绝境长城越远越好，主动出击挑衅是最佳的战略。在威尔的肩膀上，站着两头小龙，一条金龙，一条银龙。
丹妮莉丝留下了小银龙。
小金龙和小银龙本是威尔和艾莉亚在盛夏厅找到的两颗龙蛋孵化而成的，威尔给了丹妮莉丝一颗以结其心，并把从伊耿手里夺回来的三条龙都给了她，她是不焚者，和龙有更亲近的天赋。而威尔和已经长成的龙亲近，万一龙一个龙焱，威尔就会成为灰烬。
历史上，坦格利安家族中，没有免疫火能力的坦格利安，很多在训龙的过程中一命呜呼。龙是很骄傲的生物，一个翻脸，就有性命之忧。只有从龙还不能喷火的时候就养它，才能最好最安全最忠诚的认主。
要让已经长成少年的龙认主，能保命的人，就是有免疫火能力的人。丹妮莉丝是唯一能免疫火能力的人。
小银龙和小金龙都是威尔从他们还不能喷火的时候就喂养他们，也是威尔借助丹妮莉丝的大火才孵化出来的两条龙，他和丹妮莉丝一人一条，其实很公平。
三条龙载着三个人在夜色中远去后，威尔一行人回到主堡。
凯特琳夫人率领着临冬城的家眷已经南下，一个百人队护送着她和简妮等人，目标是河间地的奔流城。
“我决定去壁炉城，吸引夜王南下。”威尔说道。
詹姆笑道：“我还想过两天好日子啊，你就这样急着又要出战？”
“我们还没有正式和异鬼尸鬼交战过。”黑丫笑道，“来来去去跑了几圈，没参加正式的战斗，惭愧。”
“你不用惭愧，尸鬼和异鬼有得你杀的。”詹姆摸摸自己的鼻子。
“黑丫，去传令，明天一早，首相卫队全部都有，去壁炉城。”
“遵命，大人。”
……
壁炉城。
投石机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城墙下，火油沟的外面，就是尖尖的木桩阵。
木桩阵的后面，是近战步兵。
步兵后面是城墙，城墙上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没有骑兵：重骑兵和轻骑兵都有。所有的马匹都在马厩里面。
一支精锐骑士军团五百人，守护着数万战马。
如果城门被攻破，战士们将借助战马逃走。
异鬼有少量的战马，但尸鬼都是步兵，他们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战马。
保证战马不受损，才能保证撤退的顺利。
远处，尸鬼和异鬼的嘶吼声已然逼近，寒风呼啸中，大军阵列于城墙下和城墙上，这又将是一场参残酷的战斗，首领们都做好了撤退的准备。这次的战役，罗柏安排了一个终极终结计划，要重创夜王的尸鬼大军。
黑城堡大战，因为事前伊耿&#183;坦格利安和罗柏&#183;史塔克计划很周祥，所有的主要将领都全身而退：在鼹鼠村截击异鬼大军的艾莉亚、在黑城堡的大吉莉、少年卡特&#183;派克、巨人玛格和他的不多的伙伴战士百余人，灰烬军团首领泰伦&#183;灰烬、野人王曼斯&#183;雷德、已经怀孕快要生产的狗头哈犸、神箭安盖、以前的琼恩现在的伊耿&#183;坦格利安、罗柏&#183;史塔克、木盾将军、断掌科林、红神大祭司卓戈——所有的主要将领，全部全身而退。
罗柏是总指挥官，伊耿和曼斯&#183;雷德是他的副手，坚决执行他的命令，队伍完成了狙击夜王的任务，在夜王亲自出现的时候，大军抵挡不住，开始了撤退。
这一跑就没有停下，连续跑了五百里的雪路，借助所有的马车牛车和战马，一万五千战士来到了壁炉城。
壁炉城已经聚集起超过两千的战士。
长城失守后，令罗柏觉得损失最大的并不是长城，而是黑曜石做的刀枪和箭矢。黑曜石长枪，只需要做一个黑曜石的枪头就可以。黑曜石刀剑的尺寸都比真的刀剑的尺寸要小，但锋利程度一点都不逊色。
一万七千战士驻守壁炉城，总军事指挥依然是罗柏&#183;史塔克。
在城墙上，罗柏&#183;史塔克心里一点都不轻松，壁炉城决定不用野火物质，火术士们的野火弹和喷火筒也都不用，这些东西要用在临冬城，给异鬼和尸鬼以迎头痛击。
临冬城，罗柏&#183;史塔克的家，他想把战争终结在临冬城，而不是卡林湾。
为了这个目标，他决定把所有的野火物质，全部在临冬城使用。
也因此，壁炉城不会有野火对异鬼和尸鬼的攻击，只有火油。
这里距离狼林山脉很近，左边数十里外就是终年积雪的山脉，也是木盾部落和灰烬部落的家乡。狼林山脉有一物质，终年从地下向上冒出来：火油。
所以，在壁炉城，没有野火，却有很多的火油。
于是，罗柏下令，大军在异鬼大军来到之前，在壁炉城外面，挖了三条火油沟，里面倒满了火油。
……
寒风呼啸，大雪纷纷。
城墙下的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把自己藏在盾牌下。
本是白天，却仿佛成了黑夜将临的黄昏，天空中，灰云压低，慢慢接近长城。
风雪越来越急，迎面吹得令人无法睁开眼睛，风雪中，黑影重重，异鬼大军开始出现。仿佛只一瞬间，无数的尸鬼出现在风雪的前面，他们纷纷向前疾奔，无视任何的阻碍。
噗噗噗！
无数的尸鬼撞上了木桩的尖刺。
数米宽的尖刺阵，挡住了风一样侵袭而来的尸鬼。
无数的尸鬼穿刺在木桩上，更多的尸鬼撞上来，却被密密麻麻的木桩给牢牢挡住。
“稳住！”罗柏下令。
于是，呜呜呜呜的号角声吹响，稳住的呼喊声一个传一个，层层传递下去。
城墙下，灰烬军团以泰伦&#183;灰烬为首，个个黑甲黑盔，泰伦&#183;灰烬的盾牌和巨剑已经亮出，做好的战斗的准备。泰伦居中，是格斗战的主要兵力，旁边是巨人玛格率领着一支百余人的巨人，长毛象和大木棒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尸鬼们冲进来横扫；另一边，是木盾将军率领着木盾部落的勇士，然后是断掌科林率领着守夜人军团，旁边是曼斯&#183;雷德率领着自由民军团，伊耿&#183;坦格利安率领着贵族联军。
这些军团在三条火油沟的后面，全部是格斗战的步兵精锐，没有一个骑兵和步弓战士。
罗柏站在城墙下，身边是艾莉亚，大吉莉，卡特&#183;派克，大小琼恩。卓戈和他的两千五百火焰圣手战士在休息，他们负责军队后撤的断后。黑城堡之战的断后，也是由他们来承担，在付出了五百人的生命后，他们让一万五千人成功撤离。
罗柏把卓戈和他的火焰圣手军团依然安排为断后。任何大战，不需要他们参与，让他们吃好喝好休息好，等大战结束，最后需要挡住异鬼和尸鬼的，就是这一支能催动火焰焚烧一切的军团。
……
尸鬼不停的前进，不停的卡在尖桩阵中，不停的被穿刺在上面，但是，后面的尸鬼没有停。
终于，眼看居中的尖桩阵要被尸鬼的尸体硬生生压塌下来了，罗柏发出了点燃火油沟的命令。
呜呜呜呜呜呜！
号角吹响，低沉，肃穆，压抑。
于是，一直等候在火油沟的三个百人队，同时点燃了火油。
咔嚓！
尖桩阵的木头被压塌，尸鬼在付出了沉重代价后，以数量堆倒了一片尖桩阵，尸鬼们踩踏着尸鬼们的身体，向前面扑来。
火油迅速的燃烧，但没有野火那么猛烈，火油沟很长，有的地方，火焰还没有燃烧过去。
尸鬼们如炸窝的昆虫一般从突破的尖桩口里涌出来，蝗虫一般四散，顺着燃烧的火油沟疯狂奔跑，去找寻能跳过火油沟的没有火焰的地方。
在火油的火焰还没有完全合围的地方，尸鬼们涌过了第一道火油沟，被挡在了第二道火油沟外面，而第三道火油沟也燃烧起来，并连成了一个圈，把尸鬼们彻底挡住。
尸鬼们并不停下，在地面奔涌无法找到入口的情况下，后面的尸鬼依然源源不断，无数的尸鬼跌进火油沟，让大火燃烧得更猛烈起来。
尸鬼易燃，就好像火油一样易燃，所以，尸鬼最怕的，就是火。
但后面的尸鬼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尸鬼，向前面狂风一样的卷过来，把最前面的尸鬼纷纷挤进火油中，做成了一份燃料。
很快，有着火的尸鬼越过了第一道火油沟，进入了第二道火油沟，非常快的奔跑，进入第三道火油沟后，他这支人形蜡烛终于倒了下去，再也不能奔跑了。
罗柏的三道火油沟，计划好了尸鬼不顾一切冲锋的距离和时间，不管多强壮的尸鬼，最多也就冲到第三道火油沟里，然后完成变成灰烬的壮举。
熊熊燃烧的火油，疯狂涌进去的尸鬼，就好像扑火的飞蛾。
明知道是死，也不会停下脚步。
壁炉城的上空，响起尸鬼漫天的嘶吼声，罗柏的指挥十分有效，战术惊人的成功，守军战士不损一人的情况下，尸鬼大军已经损失了五分之一，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损失中。
在三道火油沟后面的，是最精锐的，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自由民军团、灰烬军团、木盾军团、守夜人军团、北境军团和联军军团。
……
风雪慢慢的迟缓，尸鬼们的进攻也开始放缓，到最后，在三道火油沟的前面，是整整齐齐排列的尸鬼们。
大火在燃烧，尸鬼不再跳下去助燃。
迷蒙的风雪中，异鬼骑着马出现。
数十骑异鬼，中间簇拥着一个夜王和一个绝色的冰晶女子。
尸鬼们两边分开，异鬼们骑着马缓缓而来。
夜王在第一道火油沟的面前停下，他身边的绝色女子拔出一把长剑，这把剑和所有的异鬼剑不同，异鬼的剑都是半透明的冰霜色，但这把剑却是完全透明的，就好像一块纯净的冰晶。
绝色冰晶女子把手里的剑丢了下去，丢进了燃烧的火油沟中，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了下去，到最后有大约十米宽的火焰完全熄灭。
那把冰剑在火油中纤尘不染，一名异鬼跳下马，拿上来那把剑，把剑交给冰晶女子。
女子把剑接了，骑着马，走过第一道火油沟，这一次，冰剑再次丢进火油沟中，火焰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一个大约五米宽的火焰缺口出现。
一名异鬼再次把透明宝剑捡起来交到女子的手里。
女子面对第三道火油沟，却并不上前，而是后退，后退到第一道火油沟面前。
罗柏&#183;史塔克心里暗暗可惜，只要那女子再前进，他就会命令弓箭手万箭齐发，把那女子射死在第三道火油沟前。
黑曜石箭矢是夜王和女子的克星。
神箭安盖没有在居中位置，如果在居中位置，那女子很可能已经被射死。
女子退回去，夜王也并不上前，他抽出了冰枪，冰蓝色的眼眸穿过熊熊燃烧的第三道火油沟，盯在了如山一样的泰伦&#183;灰烬身上。
夜王在马上，射出了他的冰枪，直取泰伦&#183;灰烬！

第928章 小龙战狮鹫
泰伦&#183;灰烬和身边的真正巨人比起来，就好像是个矮子。
他巨剑在手，凛然不动。
两百斤的剑王，就是真正的巨人要挥舞起来杀人也并不顺畅。
然而泰伦&#183;灰烬天生神力。
冰枪呼啸而来，带起凌厉的寒风。
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高七百英尺的长城顶上，冰枪从地面发射而出，依然枪力穿透冰层。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在大家呼喊闪避的声音中，泰伦&#183;灰烬大吼一声，反而前进了数步。
他迎着冰枪，踏步上前。
要不是因为火油沟拦路，他已经跳过去追击夜王，要把他斩于剑王之下，以全剑王的威名。
瓦雷利亚钢剑，夜王克星。
异鬼克星！
冰枪拉出一条银线，射向泰伦&#183;灰烬。
每一个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泰伦&#183;灰烬也同样如此。
剑王挥起，从下向上斜掠。
冰枪的坚硬程度强过普通的钢铁。
叮的一声碎响，巨剑劈上冰枪，水晶般的冰枪并没有碎裂，而是被砍飞了出去，飞向了天空。
在众人的轰然叫好声中，泰伦&#183;灰烬却是吃惊不小。
剑王是瓦雷利亚钢剑，异鬼克星，全力砍击下竟然奈何不了一根冰枪？
瓦雷利亚钢剑的锋利当世无双，再也没有比瓦雷利亚钢更硬的钢，也再也没有比瓦雷利亚剑更锋利的剑。
泰伦&#183;灰烬在击飞冰枪的时候，连退数步，这才能够站稳。
冰枪上蕴含的狂暴力量令泰伦&#183;灰烬并没有多少吃惊。他相信威尔大人对他说的，夜王力量无穷，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杀得掉的，需要大家联手才能杀掉夜王；第二，夜王要想单独杀掉他，也是很不容易。
这也是罗柏&#183;史塔克为什么会安排泰伦&#183;灰烬驻守在所有军团的中间，每一个将军，都以他为核心。
七国第一猛将，泰伦&#183;灰烬，只有他能挡住夜王，这一点毫无疑问。
夜王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掉他，他也几乎无法靠自己的剑术单独杀掉夜王。
夜王的力量应该还在泰伦&#183;灰烬之上，但泰伦&#183;灰烬有个优点：丰富的剑技和瓦雷利亚钢剑。
瓦雷利亚钢剑，附有魔法的钢剑，克制夜王的冰枪和冰剑，冰枪冰剑再厉害，无法砍断瓦雷利亚钢剑。相反，异鬼只要中一剑，任何地方，就会——碎裂！
众人一起抬头望向天空——冰枪高高飞起，飞射向了天空。
泰伦&#183;灰烬也在抬头，他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手提两百斤的巨剑挥砍的力量，巨岩小山也会被劈开，却不可能连一根冰枪都无法砍断。
夜王也在抬头望着天空；冰晶女子也在抬头望着天空。
数十异鬼同样如此，抬头，冰蓝色的眼眸瞪着天空。
咔！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嚓！
第二声冰枪断裂的声音传来！
声音其实很大，只是距离太高，所以传到人耳朵里的时候，就听起来好像声音轻轻的。
战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这轻轻的声音，就说明了这声音覆盖的面积之广。
冰枪在半空断裂，最后嘭嘭嘭的炸裂成了一堆粉末，飘扬在高高的天空。
剑王两百斤，附着泰伦&#183;灰烬的全力一击，力量之沉雄，即使是夜王的冰枪也承受不起。
夜王的冰枪，无法承受泰伦巨剑的力量，急速的飞高也无法卸掉太快的速度使出来的力量。
剑王的力量在冰枪内部传送，震荡，最后终于让冰枪彻底解体。
轰！
战场上，响起了数万战士的欢呼声。
这就好像是他们已经杀掉了夜王战胜了异鬼。
罗柏&#183;史塔克站在城头，心里不得不佩服威尔对泰伦&#183;灰烬的判断，他曾对罗柏说，夜王无敌，谁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如果人族中要找一个能和夜王匹敌一下的人，除了泰伦&#183;灰烬，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当时的罗柏&#183;史塔克是完全不同意的！
因为泰伦虽然像极了巨人的身高和体型，但他并不是真正的巨人。在军队中，还有一支巨人军团——一百人的巨人军团，还有巨人首领玛格。
真正的巨人，骑乘着长毛象，手里挥舞着绑着巨石的木棒，力大无穷，谁也无法扛住巨人的一击。平常的两层楼那么高，不过是普通巨人的身高而已。
要说泰伦&#183;灰烬的剑术和敏捷超过了巨人，罗柏是服气的。但要说力量也超过了巨人，具有巨人血脉的人族的力量超过巨人，罗柏是不愿意相信的。
威尔走后，罗柏知道要验证泰伦&#183;灰烬的力量和巨人的力量谁更强一点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挥舞巨剑——剑王！
剑王，铸剑堡的传世之作，如今，铸剑堡的所有铁匠师父们全军覆灭，世界上不会再有这么样的一支都懂得瓦雷利亚钢剑铸造秘密的人了，也不会再有剑王。
两百斤的剑王，是两个普通士兵要用肩膀抬起来都很吃力的东西，何况拿在手里挥舞杀敌，当做兵器。
巨人首领玛格使用剑王无碍，但无法做到泰伦&#183;灰烬一样的举重若轻，也无法做到泰伦&#183;灰烬一样的从容不迫，就好像生活中已经习惯的某种必需品，而不是上战场的超级武器。
和巨人玛格的比拼，证明了泰伦&#183;灰烬的力量不会比巨人的低，相反还更稳定、持久和绰绰有余。
于是，罗柏把泰伦&#183;灰烬安排在了最核心的位置。他相信夜王和异鬼们都不会和泰伦&#183;灰烬面对面格斗，因为一旦进入和泰伦&#183;灰烬面对面格斗的位置，那就进入了黑曜石箭矢的射程。而不管是异鬼还是夜王，在黑曜石箭矢下，都是非常脆弱的！
强悍如夜王，也仅仅只需要黑曜石箭矢一支，入体，就炸裂成冰屑，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夜王的妻子冰晶美人不敢走近第三道火油沟的原因，一旦靠近，就在箭矢的射程内，万箭齐发，她就只能呜呼惨叫一声，然后炸裂。
不管是什么魔法生物，都有自己的短板和致命的弱点。
对于夜王和他的妻子来说，那就是黑曜石武器和瓦雷利亚钢剑，是他们的身体绝对不能碰的克星。
……
罗柏&#183;史塔克是军事指挥家，具有卓越的天赋。
他和异鬼作战，绝对没有远程作战的任何意图，也绝对不会令骑兵去飞起冲锋，在黑曜石箭矢的射程内，他尽量把军队收缩，收缩在绝对安全的范围内，并且在尸鬼大军进攻战士们的时候，先用尖桩阵和火油沟杀掉一部分尸鬼，然后再和尸鬼大军决战。
而即使和尸鬼大军决战，战士们也都在射程覆盖的范围内，这样的最大好处就是，异鬼和夜王无法参与混战，除非他们想被箭矢射中然后灰飞烟灭。
这一招很毒辣。
不仅仅是对付夜王和异鬼，这样的战术，也把冰蛛计算在了里面。
黑城堡一战，异鬼的冰蛛全线覆灭，就是被箭雨密集覆盖，魔法生物冰蛛通通被杀死，碎裂成了一堆的冰屑。
夜王虽然拿下了长城，夺取了黑城堡，冰蛛队伍却再也没有了一只。
异鬼和尸鬼，成了夜王和妻子的战士，冰蛛这种可怕的魔法生物，被罗柏完全给吃掉了。
第三道火焰沟熊熊燃烧，冰晶女子也不敢再上来用冰剑灭出一个通道来了。
她敢上来，就肯定会被解体。
于是，双方又处于了一个对峙的局面。
夜王只能等，或者是命令尸鬼强行进入大火，或者是命令异鬼强行进入大火，在损失掉相当一部分战力后，才终于攻进人族战士的战阵前面。这也是罗柏&#183;史塔克所期盼的，他期待一步一步的削弱掉夜王的战力。
在黑城堡的一战，虽然战士们死了五千余人，但被最后断后的艾莉亚带领的弓箭手和卓戈带领的圣火之手一起用火攻，把还没有来得及成为尸鬼的同袍们放火烧掉了一半。
弓箭手用火箭，圣火之手用魔法火焰，焚烧掉同袍们的尸体，既能减少夜王的战力增加，也能阻止夜王军队的突袭追击。
在双方因为大火的对峙下，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龙吟，一道金色的影子飞临壁炉城上空，那是一只比老鹰大了数倍的金龙，一头小金龙，还不能承受人的骑乘的小金龙来了。
众将大喜，那是威尔大人到来的信号。】威尔大人有一条小金龙，将士们都知道，因为金龙小，威尔大人刻意留在临冬城，一来给金龙再次长大一点的时间，二来，临冬城是最关键的一战，很多将士，尤其是北境战士们，都不肯丢失临冬城。
临冬城，北境人的首府，数千年来的权力和尊严和荣誉的象征的地方，也是北境人内心自信的根。
在大火阻挡住夜王的大军无法进入的时候，天空中，小金龙来了。
夜王也听见了小金龙的声音，他伸出手，一只异鬼递给他一根冰枪。
小金龙仿佛并不怕夜王的冰枪，它继续飞行，越过了火油沟，但突然就拔高，仿佛知道了夜王的计划一般。
夜王的冰枪正要投射，小金龙已经拔高。他虽然也能射出冰枪，但小金龙的距离太远，有足够的时间闪避，很难命中这种排名第一的魔法生物。
夜王放弃了投射冰枪，他发出奇怪而清绝的呼喊声，他身后的浓厚的灰色风雪中，呼呼的飞出了一只巨大的魔法生物兽：狮鹫！
狮鹫烈焰出现，肚腹上一根冰枪，双眼是蓝冰色。众将士都认识威尔大人的狮鹫，无不心中惋惜和心疼。
夜王一声令下，狮鹫飞上高空，去追击小金龙去了。
高空中，小金龙依然发出龙吟，仿佛是在挑衅狮鹫。狮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令战马心惊的鸣叫声——铮！
一声金属的声音响彻壁炉城的上空。
小金龙飞进了云霄，狮鹫紧追不舍。
小金龙会喷火，但狮鹫的体型太大，是它的很多倍。
成年狮鹫对上少年金龙，金龙会喷火，正常的狮鹫都不会和龙正面作战，狮鹫怕火，羽毛毛发一点就着，而且龙焱一旦沾染上，很难被扑灭火焰。
但尸鬼狮鹫就不一样了。
它已经不是正常的狮鹫了，它被夜王操控，具有风雪保护它的能力了。
小金龙无法短时间烧死尸鬼狮鹫，就会被狮鹫重创。只需要一下，一个扑击，一次爪刺，小金龙就会被狮鹫杀死。
但同样，只要狮鹫被小金龙的火焰击中，结局就是被烧成灰烬，只是这需要时间。在和狮鹫变成灰烬之前，它必然会具有冰寒的能力来和火焰对抗。
狮鹫追击小金龙，小金龙拼命逃跑，在速度上，成年狮鹫也强过了小金龙。
战士们都仰头观望天空，看见小金龙被狮鹫追杀得越来越狼狈。每次危险的时候，小金龙就靠喷火来逼迫狮鹫后退，为自己争来一次喘息的机会。
城墙上，大琼恩和小琼恩等将士都看得好揪心！
成年狮鹫要击杀一只少年金龙，实在谁很简单的事情。速度、力量、攻击、利爪、尾巴，每一样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但很可惜，狮鹫无法喷火，也无法对火免疫。每次小金龙在最危急的时刻，就只能靠喷出一股火焰来自保，但却始终也伤不到狮鹫，它的闪避如行云流水，小金龙只能逼退它，无法烧中它。
狮鹫尸鬼和尸鬼们一样，都有一个缺点：怕火。尤其是龙焱，那更怕。
但小金龙的情况依然越来越危急，狮鹫的追击越来越具有危险性。在小金龙身上的一些鳞片被扫中飘落下来的时候，小金龙纠纠的叫着，撞进了一个云层中去。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因为狮鹫的视力比小金龙更强。成年狮鹫的视力是无敌的，在云雾中，在黑夜里，都远超巨龙。
众人大哗声中，突然之间，狮鹫一身着火的从那云雾中逃了出来，追击在它身后的，不是一条小龙，是两条。
一条金色的小龙，一条银色的小龙。
金龙佯攻，佯退，佯输，把狮鹫引进了云雾中，而那白色的云雾中，早就埋伏了另外一只龙：小银龙！
尸鬼狮鹫跟普通狮鹫没有两样：怕火！
龙焱喷中，它的结局，就是被烧成灰烬！

第929章 以进为退
狮鹫很快燃烧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在天空很灿烂。将士们齐声发出了欢呼声，小金龙和小银龙也发出了纠纠的啼鸣，宣示自己的胜利。
城头上，艾莉亚看着燃烧的狮鹫，眼里却已经噙满了泪水。
她和狮鹫，和威尔，从临冬城到南方的盛夏厅，从盛夏厅到多恩，从多恩到瓦兰提斯，到潘托斯，走遍了两个大陆，在返回到多恩，到君临，回临冬城，他们和狮鹫，就是亲人。
眼看亲人在天空发出鸣叫，燃烧成了火球，艾莉亚心如刀绞。
罗柏注意到了艾莉亚的反应，他伸手揽住艾莉亚的肩膀，轻声说道：“烈焰已经不是以前的烈焰了！”
艾莉亚顿时泪如泉涌！
有时候，心里积蓄的临界点，不是因为别人的恶意伤害，而是因为别人的一句安慰而崩溃。
罗柏说道：“好了，威尔大人很快就会来到，别让她看见你这样吧。”
艾莉亚低下头，抹去脸上的泪水。她的眼眶，红红的，看向天空。狮鹫如火球一般向夜王的位置砸下去。
众将士大声叫好，夜王手一挥，一根冰枪射出，正中火球，火球腾空飞起，落进了前面的火油沟里，燃烧得更猛烈起来。
……
壁炉城的南门，一行人来到，早有军士打开门，威尔等人打马进入城门。城门里面，满是准备好的准备撤退的战马。
威尔，梅丽珊卓，罗索、黑丫、埃布尔、詹姆、波德瑞克等人带着两个百人队，一个是守夜人百人团，一个是临冬城的百人队，两个百人队，都是威尔的私人侍卫团。
临冬城的百人队，是诸将商量后不放心首相大人北上，一定要派给威尔大人的一百个死士，全是骑士组成，在离开临冬城的时候，这个百人骑士团宣誓誓死保卫首相。
威尔的守夜人百人团，是誓死保护他们的长城领袖，总司令；而临冬城是七国联军中选出来的百名骑士，多是南方人，他们是来保护的七国首相。
威尔接受了七国联军的这份心意，在临冬城的贵族军团，不管之前有过什么过节，政治上有过什么分歧，只要来了临冬城参战，就既往不咎。大家同心协力，才有可能获得胜利！
威尔进入了壁炉城，天空中，得胜的两条小龙飞落下来，一左一右，落在威尔的肩膀上。
这令威尔有些吃不消了，虽然是两条小龙，却已经超过了山鹰的体型数倍，一只停在肩膀上就已经够呛，何况两只。
龙的翅膀还不能随便展开，只要一展开，就看不见威尔的人和头了，龙的翅膀，是身体长度的三倍以上。两边同时张开翅膀，已达两米以上的宽度。
威尔一行人跑过城中，前面，大小琼恩正骑马过来迎接。
“熟食有吗？最好是马肉。”威尔见面不客气，先为自己的两条小龙要吃的。刚才小龙立功了，把威尔最心爱的狮鹫给烧成了灰烬，疼得威尔差点哼出声来，为了奖励这次的行动，他决定要先保证两只贪食家伙的胃口。
小龙不比另外的三条大龙，已经会在冰天雪地中自己找吃的，他们自己找东西吃的能力也很强，但在北境，在并不是亲近他们的北方，小龙要去狼林里找到自己喜欢吃的野马，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威尔大人，马肉没有。”
“那就给它们两只活羊。”威尔说道。
“活羊？”
“对，他们自己会把活羊烧烤来吃。”
“行！”大琼恩哈哈大笑。
“这样倒是我们省事了！”小琼恩也笑道。
大小琼恩都是两米以上的大个子，他们家族，传说具有巨人的血脉，家族人员，不管男女，身材都非常高大，是北境贵族中身材最高大的家族。
临冬城里有个巨人般的家伙，名叫阿多，跟随着凯特琳夫人一行人南下了，他是个弱智，只会说一句话阿多。据说他也有巨人血脉，力大无穷，却心底软弱，善良，从不会以力服人。
不管是大小琼恩，还是阿多，都无法跟泰伦&#183;灰烬比，他是真正的巨人血脉，而不是琼恩家族和阿多，是因为个子高大，传闻是巨人血脉。
两只小龙跟着小琼恩去烧烤活羊去了，威尔一行人在大琼恩的引领下，来到了城头。
威尔一出现在城头，全场一万七千名战士无不欢呼，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令战士们士气高涨。
而对面，在三道火油沟的外面，夜王和他的妻子，还有几十个异鬼都看向威尔这边，威尔也在城墙上看着夜王。
如此近距离的彼此观望，还是第一次。
威尔看见了夜王，夜王也看见了他。
威尔说道：“打开城门，全部阵列向前推进。弓箭手两千人，跟我来！”
罗柏忙道：“威尔大人，不可，我的布置已经完成，将士们都已经知道了应变的策略，不要突然调整战术。”
“罗柏&#183;史塔克大人！”威尔突然喝道。
“是，首相大人。”
“我现在收回军权，壁炉城的战斗，归我指挥了。”
“是，大人！”罗柏耸耸肩膀，心里很尴尬。
他的战术，都是和将领们仔细研究并叫大家牢牢记住的，威尔大人一来，却要打乱他们制定好的战术，这必然会造成将士们的混乱。
突然的新的战术，不适应是肯定的！
但威尔不考虑这个问题，下令主战！
罗柏只得遵守军令，无法可想。
艾莉亚也想劝说，但她和威尔眼神交流后，没有说话。
但是众将同意了威尔的战术变化，却不同意由他带领战士出击。
罗柏、艾莉亚、大吉莉、卡特&#183;派克、大琼恩，詹姆和梅丽珊卓，城墙上的所有将军，侍卫和威尔的两个百人队护卫，一律不同意威尔亲自带兵去冲击夜王。
夜王就在哪里，只需要一箭，就能把他射死。夜王非常强大，却依然挡不住黑曜石箭矢一箭之威。
最后，罗柏&#183;史塔克代替了威尔出战。
城门被咔咔打开，罗柏&#183;史塔克率领着临冬城的护卫队两个百人团出城，身后，是一个两千人的弓箭手。
城墙上吹响号角，命令中军从中分开，罗柏&#183;史塔克率领两千步弓手来到了火油沟的熊熊大火前，在其他军团的前面排开阵型。
罗柏拔剑出鞘，大喊：“准备！”
两千张弓一起张开，向天，将无差别覆盖夜王站立的位置。夜王和他的妻子，还有几十名异鬼，将是这支尸鬼大军的最后的指挥官，只要干掉他们，战争结束。
弓箭手下城来，来到大火阻隔的最前线，夜王和他的异鬼们都进入了射程之内。
不是针对黑压压的被大火阻挡了的尸鬼，而是针对夜王和异鬼的攻击。
罗柏喊出预备的时候，夜王和他的妻子低声交谈了几句，突然之间，夜王的身后，卷起了风雪，风雪呼呼，把夜王和他的异鬼们全部卷进风雪中，看不见了。
“放！”罗柏大喊。
呼！
对面，寒风裹挟着冰雪如城墙一样的压过来，瞬间，风雪堵了罗柏满嘴。弓箭手们也被风雪吹得东倒西歪，箭矢嗖嗖射出，却被狂风雪刮得失去了准头。第一道火油沟的火焰被风雪卷住，看不见了，然后是第二道，火焰被卷进风雪，就好像将要熄灭的蜡烛，摇晃不停，越来越黯淡。
梅丽珊卓说道：“威尔大人，我要下去点燃火油。”
“好，大吉莉，艾莉亚，罗索，詹姆，黑丫，你们率领我的一个百人队保护梅丽珊卓夫人。”
“是，大人！”
梅丽珊卓一行人立即走下城墙。
威尔发出了一声呼啸，很快，城市中，飞出两只小龙，翅膀扇动起气流，落在威尔前面的城墙上。
威尔手指前方，说道：“龙焱！”
两只小龙鸣叫一声，腾空飞起，扑向正在越过两道火沟的尸鬼。
第三道火油沟面前，大火还在燃烧，但弓箭手们已经被吹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弓箭手身后的步兵战士们，也纷纷蹲下，抵挡狂风雪。
呼！
突然之间，一道绚丽之极的火焰在风雪中亮起，如一根巨大的火柱，把尸鬼纷纷点燃成一只一只的火球，不管狂风多大，尸鬼被点燃了就无法熄灭，龙焱的火焰区别于普通的火焰。
哗！
另一边，一道银色的火焰也喷涌而出，横扫地面的尸鬼。很快，尸鬼就燃烧起一道亮丽的火线，就在第二道的火油沟前，嘶吼声和尸体被大火烧焦的恶臭在寒风中吹向城市方向。
威尔下令吹响号角，步兵进城。
呜呜呜呜！
号角声好响，低沉肃穆！
狂风中雪太厉害了，战士们已经无法睁开眼睛，这是一场不能战胜的战争了，那就赶快撤退。
威尔来到壁炉城，并不是来战斗的，而是来撤退的。
进攻夜王，不是为了真正的进攻，而是为了真正的撤退。
城墙下，步兵开始按照方队，纷纷退进城墙里。
一切都在按照威尔的计划进行。
让夜王远离永冬之地，远离绝境长城，深入南下，越远越好。下一个战场，就是临冬城。
泰伦&#183;灰烬决定留下来断后，城墙两边最远的步兵方阵收缩，向城门内潮水般涌进去。
风雪呼呼，越刮越紧，越刮越厉害，一些尸鬼直接被风雪刮起来，越过了火油沟，掉进了城墙下的步兵群中，立即就被刀剑齐下，瞬间砍成了碎片。
梅丽珊卓在艾莉亚，大吉莉等人的保护下，艰难来到火油沟边，她伸出手，最后一道火油沟轰然的燃烧起高高的火焰，形成了一道比人还高的火焰墙。
跟着，第二道火油沟也轰的一声燃烧起来，在风雪中依然燃烧起明亮的大火，然后第一道已经被风雪熄灭的火油沟，再次轰的一声燃烧起来，形成了墙。
在三道火油沟之间，两条小龙飞翔着，喷出火焰，尽情焚烧尸鬼。
城墙上，威尔的军令声再次发出，是命令弓箭手射击的号角声。
罗柏&#183;史塔克虽然几乎眼睛都睁不开，嘴巴一张开，就被塞满了风雪，但他依然想到了办法，他背转了身子，用双手笼住了嘴巴挡住风雪，大声喊道：“预备！”
但喊声被风雪全部吞噬，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耳边，只是呼呼的风雪声。
突然，一个人拉住了他，在他耳边大喊：“撤退，撤退，赶快撤退！”是威尔，威尔下了城头，来到了最危险的前线。
“可我为何听到了进攻声？命令弓箭手进攻的号角？”
“那是吹给夜王听的，让他无法在风雪中靠近。”威尔在罗柏的耳边大喊。
这是个诡计，因为夜王惧怕被乱箭射中一根箭矢，于是所有的战争就宣告结束。在这种乱箭中，夜王最好的自保，就是后退到射程之外。
风虽然会把箭矢吹歪，但不能保证弓箭手中没有非常厉害的箭手，就好像步兵中的泰伦&#183;灰烬，数万将士中，就出了一个泰伦&#183;灰烬，能挡住夜王的凌厉飞枪。
如果箭手中也出了同样的一个人，风雪中乱箭射中了夜王，夜王也只能一命呜呼，所以的谋划全部变成泡影。
他不敢犯险，这是威尔的判断。
于是，在两条龙对尸鬼们的狙杀中，在梅丽珊卓令三道火墙重新燃烧起来的情况下，城墙下的全部士兵都开始了撤退，回到城里。而最先一批撤退的战士，已经骑上战马，两人一骑，南下君临城。
罗柏要威尔撤回城内，他留下来招呼弓箭手们撤回。两千人，人传人人喊人，他怕在极端的风雪中，有兄弟们听不到，于是借助火光，沿路找寻并大喊撤退。
风雪中，命令射击的号角依然在吹响。
梅丽珊卓和威尔撤退了，回到了城墙下。
罗柏在巡视了一圈后，返回城门，突然，风雪中一枪飞来，正中罗柏的后背，冰枪的枪尖从前胸突出。
威尔站在城门，始终不见罗柏返回，他下令城头吹响撤退的号角，风雪中，士兵们纷纷回城，却依然不见罗柏的身影。
“全部进城。”威尔对艾莉亚，大吉莉，梅丽珊卓等人喝道，他率先进城。
风雪中，夜王听到进攻的号角声不断，却并没有箭矢射在天空，他终于忍不住，派出一只异鬼前来查看，就看见了在风雪中大喊撤退的罗柏，异鬼射出冰枪，杀死了罗柏&#183;史塔克。

第930章 冰晶山脉
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入了城，兵团有条不紊的按照既定方案撤退，城门已经缓缓关闭，但不见罗柏&#183;史塔克。
艾莉亚说道：“我得出去找他。”
“不要，威尔说道。”
“我去烧掉他。”艾莉亚说道，“罗柏不会愿意成为一只尸鬼来和我们作战的。士兵，打开城门。”
“我陪你去。”大吉莉说道，“我的弓箭可以掩护你。”
“我陪你们一起去。”梅丽珊卓说道，“大风雪中，要想点燃火可不容易。”
“我护卫你们。”泰伦&#183;灰烬说道。
远处，巨人家族的长毛象发出嘶吼，正走出南门，南下君临城。
威尔的战术很高明，既主动进攻了夜王，挑衅他要主动求战，然后借机风雪太大进城，然后迅速撤离。没有战死的士兵，就没有异鬼需要的尸鬼。
这次战术虽然胜利了，但却损失了一员真正的军事大将：罗柏&#183;史塔克。
罗柏还是威尔圣裁堂里第一个加入的元老，圣裁堂里的第二权威人物。
士兵眼望威尔，威尔点了点头，发出呼啸声，天空中，两只龙飞了回来，一只停在威尔的肩膀上，一只停留在泰伦的头顶，那是调皮的小银龙。
城门打开一道窄缝，风雪猛地吹进来，把风口的几个人吹得趔趄后退。
泰伦上前一步，挡住了风雪，头顶上，小银龙被风雪吹起，翅膀扑闪，稳住身形。
艾莉亚第一个从泰伦身边钻了出去，然后是大吉莉，梅丽珊卓，最后泰伦把门撑开一点，侧身出去。
大吉莉弓箭在手，梅丽珊卓喉头的红宝石闪闪发亮，泰伦抽出剑王，艾莉亚窄剑在手，向前艰难迈步。
头顶，小金龙和小银龙低空飞掠，借助风力，寻找罗柏&#183;史塔克的遗体。
三道火油沟，因为少了梅丽珊卓的咒语加持，第一道火油沟已经熄灭，第二道火油沟即将熄灭，第三道火油沟正在减弱火势。
对面，尸鬼们铺天盖地而来。
大吉莉张弓搭箭，期望能在风雪的干扰下看见夜王的影子，乘机偷袭，射他一箭。
泰伦&#183;灰烬则是剑王横胸，抢在最前面，替三个美人挡住风雪。
两条小龙呼啸来去，顺着火油沟，很快找到了罗柏&#183;史塔克。艾莉亚闻声过去，却又改变了要烧掉罗柏的想法：“他是史塔克的家族族长，应该回到临冬城的地下墓窖，和父亲母亲他们在一起。”
大吉莉的名字已经写进了家谱，她也成了被史塔克家族承认并接纳的史塔克。罗柏&#183;史塔克就是她的家长和族长。
“我来背他！”大吉莉说道。
“不，我来吧！”泰伦说道。他单手提着剑王，另一只手就把罗柏提了起来，抱在臂弯，就好像抱着一个孩子，毫不费力。
梅丽珊卓说道：“你们先退回去，我把火焰重新点燃。”
对面，影影绰绰，尸鬼们已经越过了两道防线，进入了第三道防线。眼看第三道防线也要被攻破，梅丽珊卓把手按在地面，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只尸鬼过来了，泰伦巨剑扫出，把尸鬼劈成两段。
更多的尸鬼涌进火焰变弱的地段，很快，有尸鬼踩在倒下的尸鬼的身体上，跳过了火油沟。
艾莉亚窄剑突刺，把尸鬼刺穿，然而丝毫不影响尸鬼的前进。他就在窄剑的贯穿下向艾莉亚扑过去，伸手来掐艾莉亚的脖子，突然嘭的一声，他的头被一道寒光砍断，身体污血乱冒，随后倒下。
艾莉亚后退，身体还是溅满了黑血。
第二只尸鬼跳过来，艾莉亚旋身斩，不再突刺，尸鬼的头飞起。更多的尸鬼涌了出来，而梅丽珊卓的魔法还没有起作用，她努力念动咒语，那火焰始终不见燃烧起来。
泰伦&#183;灰烬单手提着巨剑，横挥竖砍，把涌出来的尸鬼全数砍断，碎了一地的尸体越来越多，开始堆积起来。
大吉莉始终一箭未发，盯着对面的尸鬼群。
突然，一只异鬼分开尸鬼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根寒冰枪。
咻！
大吉莉的箭矢射了出去，那异鬼刚刚举起冰枪，一箭突然射到，正中他的额头。箭矢射进了他的额头里去，他的蓝色眼瞳瞪大，手里的冰枪落地，嘭，一声大响，异鬼碎裂成了粉末。
突然之间，疯狂涌向第三道火油沟的尸鬼们一一栽倒，就好像被抽空的麻袋。噗噗噗！好多尸鬼直接栽进了火油沟的火焰里，做了最后生命的燃烧。
一只异鬼死，数百尸鬼倒了下去。
梅丽珊卓大声念颂咒语，轰！面前的火油沟燃烧起火墙。轰！第二道火油沟也重新燃烧起来！轰！第一道已经熄灭的火油沟再次燃烧。
“我们快走吧！”梅丽珊卓说道，“这火焰坚持不了多久。”
“你们走，我断后！”泰伦说道。剑王横在胸前，挡住风雪。
艾莉亚和大吉莉迅速退走。
“吉莉&#183;史塔克，你一箭的威力，就杀死了数百尸鬼。”艾莉亚不无羡慕，“我用尽力气，才斩掉几个。”
梅丽珊卓疾步而走，帽兜遮住风雪，不参与两个史塔克之间的对话。
“我剑王狂砍，也才砍掉不到一百只。”泰伦&#183;灰烬说道。
纠纠！
头顶上，两只小龙在鸣叫护行，好像在催他们快一点。
大家安全撤离进了城里，泰伦&#183;灰烬带回了罗柏&#183;史塔克的遗体。
城门关闭，城墙上的士兵也被叫下来，全城大撤退开始。
休息的卓戈被叫醒，他站起来，叫醒自己的圣火之手。两千五百名圣火之手拔出亚拉克弯刀，直扑城墙。
当所有士兵撤退，他们就得留下来断后，确保其他兵团安全撤离。
梅丽珊卓和卓戈简单交流了几句，梅丽珊卓坐上了一辆马车，和艾莉亚，大吉莉，卡特&#183;派克一起撤退。威尔则骑上了战马，和泰伦&#183;灰烬一起，带着罗柏&#183;史塔克的尸体撤退。
……
卓戈和圣火之手上了城墙，风雪小了下来，对面，尸鬼大军再次出现，被挡在第一道火焰墙下。
异鬼们纷纷出现，然后是夜王和他的冰晶做成的美女妻子。
卓戈的两千五百圣火之手都是多斯拉克人，他们第一不习惯风雪，不过他们有火焰魔法护体，可保护自己不受寒毒的侵袭，第二，他们个个都是骑马和箭术的顶尖高手，对面的夜王看见了这一支军队，都是眼神一凝。
第一次黑城堡大战，断后的就是这样一支军团。
他们人人箭术高明，刀法出众，并且是红神信仰者，对于寒冷有魔法火焰护体，谁最难战斗的人族军团。
上一次和这支队伍交战，夜王牺牲了数千尸鬼，才攻破对方防线，杀死五百余名圣火之手。
卓戈看见风雪减小，下令大家准备弓箭射击。弓箭射击主要针对异鬼和夜王，只要中一箭，不管是异鬼还是夜王，都将被灭杀。
城市里，各路军团纷纷撤退，疾奔南下。威尔只要把夜王拖到临冬城决战，距离永冬之地太远，夜王将无法护卫他的寒神祭坛。
……
丹妮莉丝，玖健，小威尔三人骑乘在巨龙背上，越是北上，玖健和丹妮莉丝越是感觉到压力。巨龙飞在茫茫大海上，除了左边，右边一望无际的，都是大海。
渐渐的，海面上出现了浮冰。
巨龙也感觉到了寒冷的威力，飞行的速度明显变慢。丹妮莉丝看向小威尔，小威尔浑然不觉。
丹妮莉丝心中一动，不冰者如果和不焚者结合，会是什么血脉传承？冰与火？冰战胜火，还是火战胜冰，还是冰火都适应，既不怕被火烧，也不怕冰雪威力。
丹妮莉丝思忖中，突然想起魁晰说的一个预言，她将和一个男子在维斯特洛大陆怀孕，并生下一个不焚者。难道，自己的后代和现在的小威尔？
看这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神，一路之上，都很安静。都不知道大吉莉是如何把一个男孩子养成女孩一般的安静的。
这是去冒险搏命，但小威尔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前面的海面，出现了更多的浮冰，再向前飞行，浮冰渐渐消失，远处，是一片雪白。
海洋消失了，海面出现了一片冰雪组成的大陆。白雪皑皑，一眼看不到头。寒冷有如实质，丹妮莉丝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冻掉了。她取出准备好的面巾，把自己的脸缠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寒冷已经全身钻进去，就好像无数银针扎刺自己的身体。
“玖健，你不冷吗？”
玖健回头，丹妮莉丝吃了一吓，什么时候玖健已经穿上了一身黑色的羽毛装，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两人相视一笑，回头看骑在韦赛里斯背上的小威尔，小家伙还是那个平静而略带腼腆的模样。对寒冷的威力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冰者血脉，很神奇，就跟自己的不焚者血脉一样，都是神的意志的具现。
“到了永冬之地了吗？”丹妮莉丝忍不住问道。
“还远呢！”玖健说道。
“还有多远？”
“需要飞过一座冰晶山脉，前面的冰雪世界就是。”
“山脉？”
“是的，一座冰晶做成的山脉一般，但并不是冰晶，就是坚冰铸造而成，纯蓝色的山脉。”
“蓝色？跟异鬼和尸鬼的蓝眼睛颜色一样吗？”
“一模一样，就好像是大地上的一只蓝色的眼睛。”
“哦？！”丹妮莉丝陷进沉思，“异鬼和尸鬼的眼睛变成冰蓝色，不会就是因为那座蓝色冰山吧。”
“不是冰山，是一条山脉，由无数的蓝色冰山组成。只要过了蓝色山脉，不远就是永冬之地，很容易就找到寒神祭坛。”
“容易？”
“我以前来过，祭坛的地方除了干冷和有几只异鬼外，其他的一点都不可怕。”
“我怕巨龙飞不到永冬之地。”丹妮莉丝担心地说道。
“不会，人都能去到永冬之地。”
“龙不同，他们属于火。”丹妮莉丝不无担心，“冰克火，玖健大人。”
玖健沉吟：“先试打最后一刻吧。”
“……好……”丹妮莉丝的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守护祭坛的异鬼有多厉害，而是寒冷才是真正的大敌。
三头巨龙又飞了一个时辰，前方，一道蓝色的光亮照亮了天空，天空下面，是纯蓝冰色的条看不到尽头的冰山——蓝色的冰晶山。
“严格来说，永冬之地到了！”玖健说道。
“快带我们去找到祭坛。”丹妮莉丝迫不及待，“我的龙已经撑不住了。”
“过了冰晶山，龙恐怕会习惯。”
“为什么这么说？”
小威尔骑在龙背上，大眼睛就看着两人的絮絮叨叨。他不是没有话题，也不是不会聊，他只是没有兴趣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他一路上，觉得玖健和丹妮莉丝说的很多话都是废话，不如把精力留下来对付祭坛异鬼。
三条龙飞到了蓝色冰晶山脉的前面，丹妮莉丝需要为三条龙找到食物，于是三龙降下在冰晶山下，天空，地面，中间的冰山，无一处不是纯洁的蓝。透明而深邃的蓝，除了大自然的威力外，谁也无法做出这么一条横贯天地的冰晶山了。
三天巨龙飞下去，落到冰面，游目四顾，冰面什么东西吃的都没有。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食物，龙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不然它们会很快就垮掉。主要是太冷，它们很不适应。”
“我出去看看！我向西边去。”玖健说道，“我去找找食物。”
“我去西边。”丹妮莉丝说道。
“冰下面就有食物。”小威尔开口说道。他是一个很安静不会主动说话的孩子，这是一路以来主动说话。
“这里？”丹妮莉丝指着脚下的冰。
脚下的冰是纯白色，只是被蓝色的冰晶山脉的光映照成了一片蓝色。
“是的，挖开冰，下面有大鱼，会自动跳上冰面来。”
“你怎么会知道？”丹妮莉丝问道。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好像来过这里似的。”小威尔说道。
玖健道：“小威尔，即使冰下有鱼，我们也挖不开这层冰，冰层太厚，就好像大陆的陆地，无法挖穿。”
“我有剑！”小威尔说道。他拔出光明使者，剑插冰层。冰层本坚硬如铁，却被轻松刺穿，跟着冰层开始冒出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成水。

第931章 尸鬼破城墙
丹妮莉丝和玖健脸露惊异之色，小威尔想做什么？用光明使者融化这脚下的坚冰？
这坚冰有多厚？无人知晓。
但看在不远处的冰晶山脉，丹妮莉丝觉得这坚冰就好像一片大陆。玖健刚才也说了，这就是一片寒冰组成的大陆，也是海洋的尽头。
光明使者属火，可即使是三条巨龙，也无法用龙焱来对付这坚冰。
然而，惊异归惊异，小威尔的表现再次令丹妮莉丝和玖健吃惊，因为，仅仅是一小会，面前的坚冰融化出了一个圆形的坑，有蓝色的海水出现，还有淡淡的涌动。
冰层并没有想象中的厚，相反，其实还很薄。
小威尔的剑的热量，玖健和丹妮莉丝并无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一接触到寒冰，寒冰就仿佛是自动融化一般的，向下消融。
蓝色的海水就在冰层下，海水开始涌出来，啪的一声，一条大鱼跳上了冰面，呼，龙焱扫过，大鱼立即被烤焦。
“这下面有一个鱼群。”小威尔说道，“我们让开一点，鱼群就快游过来了，这里有新鲜的空气，会吸引它们跳上来。”
玖健和丹妮莉丝退开，三条巨龙也离得远一点。
“小威尔，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冰并不厚？”玖健问道。
“我能感觉到。”小威尔说道，“越是寒冷，越是冰雪，我好像越是能敏感到一些东西，比如风和雪，冰层的厚薄，就好像，这一切东西就是我手掌上的纹路。”
玖健和丹妮莉丝交换一下眼神，他们明白，可能这就是不冰者的天赋。
在常人眼里看出来的一些神奇能力，但只要跟冰雪有关，小威尔就有熟悉并了解的感觉。
只能归结为血脉天赋，就好像丹妮莉丝的不焚天赋，无法解释，与生俱来。
哗！
一条数十斤的大鱼从水中一跃而起，落在寒冰上活蹦乱跳。然后是第二条，哗啦一声破冰而出，就好像是一把飞枪。
而第一条大鱼仿佛看见了人和巨龙，觉得不妙，返身就跳进了水中，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然而，这是一个巨大的鱼群，就好像草原上放牧的牛羊，不是一只两只，是数百数千只。
一些鱼儿从冰层下游过，一些鱼儿不停的从冰窟里飞出来，有的直线飞上飞下。
玖健、小威尔、丹妮莉丝，三条巨龙就守在冰层上，来一条就抓一条，飞上来两条就抓一双，只需要把鱼拨远一点，鱼儿蹦跳滚动，无法掉进冰窟就算成功。
卓戈的爪子把鱼扒拉很远，然后喷出龙焱，烧烤属于它的大鱼。这是个很自私的家伙，霸占了大多数的鱼资源。
好在这一群鱼实在太多，并且游来游去后，都喜欢聚集到这个能透露新鲜空气的冰窟处来，鱼儿好动，不停的飞上冰层，为三人三龙无私的奉献了一顿鲜美大餐。
最后，这一群大鱼终于意识到了情况好像不对，它们的伙伴在不停的减少，这些鱼儿也有一定的灵性，知道飞上冰面后，还能再弹跳着回到冰窟中去，它们以前就是这么干的。在从无人烟的地方，大鱼们也经常成群结队的蹦上冰面玩耍，也许是浮冰，也许是冰窟，很少发生不能再回家的事情。
三个人吃一条大鱼无法吃完就已经很饱了，但三条巨龙却是食量巨大，要吃自己体重的三分之一的分量。
不过，玖健和丹妮莉丝不再担心，小威尔对水，冰雪具有天赋，他能知道哪里的冰层最薄，哪里的冰层下面有鱼群。
在一望无际的冰面大陆上，小威尔是这里的神！
在又换了一个地方后，三条巨龙也终于吃饱，这些鱼对于补充体力和提高身体热量有奇效，三个人三条巨龙再次上路，这次三条巨龙也好像不再那么畏惧寒冷了，它们的适应能力也是非常强大的，而吃下去的大鱼，帮助到了它们更快的适应极寒的天气。
冰晶山脉非常炫目美丽，要不是在永冬之地，根本不可能看见如此透明的蓝冰。蓝冰山脉把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了纤尘不染的蓝色。
三条巨龙飞了半个时辰，才飞过这片冰晶山脉，前面是一片冰雪的世界，天地一色，仿佛天空也是铺满了冰雪。不管从那一角度看，任何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看得稍微久一点，你会怀疑自己还存在吗？这是哪里？东方在哪一边？
没有任何方向感是这个冰雪世界里的最大感受，也没有了时间上的感觉，仿佛时间和空间都消失了，天地之间，就是一片白色。
好在有玖健这样的绿先知，在三条巨龙的前面，突然就出现了一只三眼乌鸦，巨龙就跟在三眼乌鸦的身后向前飞行。
很快，前面出现了冰雪的丘陵，丘陵上面有花草树木，有小溪流水，有飞鸟虫鱼，只是这一切的东西，都是冰雪铸造而成。这些东西，栩栩如生，就好像是寒神的杰作。
有的飞鸟就凝固在天空，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掌控着它不掉下来。飞鸟保持着一个飞行的姿势，但它并没有真正的飞行，它就凝聚在空中，是一个冰雪的雕塑一般。
这是一幕令人无法的想象的奇景，丹妮莉丝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小威尔也是满眼的惊讶，不过他的惊讶是惊奇于美丽的景色，对于悬空的冰雪铸造的各种飞鸟，他仿佛有自己的理解，并且并不觉得不可思议。
三条巨龙飞过这片丘陵的天空，一路毫不客气的撞碎了面前的飞鸟。那些凝固在天空的飞鸟，碎裂成了冰屑从天空洒落。
丘陵之后，就是一片大森林，一眼看不见边的大森林，森林里面是无数的各种各样的树木，每一棵树木，都是冰雪铸造而成，树叶，树枝，树丫，树身，一切的东西，都是冰雪铸造而成。
无边无际的一片原始的森林。
森林里面，该有的猛兽动物全部都有，只是，也都是冰雪铸造，有的动物完全不动，有的动物则在森林里飞奔躲藏，并发出惊慌的声音。
人和巨龙，是闯进这片神奇世界的不速之客。
“小威尔，丹妮莉丝，寒神祭坛就在这片森林中。”
丹妮莉丝这才惊觉，从美轮美奂的冰雪奇迹世界里惊醒，才记起这次来的目的，并且也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再惧怕寒冷，也感觉到在极寒之地，寒冷却是减轻了的感觉。
三条巨龙的畏寒也减轻了大半，玖健的感觉也很好，酷寒如刀的难受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减轻了。如果一定要想一想说出个时间，感觉就是从吃了冰层下的大鱼开始的。
那些鱼肉，帮助到了玖健、丹妮莉丝和龙更快的适应了这最冷的地方。
小威尔对是冷是暖的感觉很迟钝，或者是说他的天赋接纳了奇寒，他没有任何的关于天气冷或者热的特别感觉。不管是在临冬城还是在这片冰雪世界里，他感觉天气都差不多。
“注意，丹妮莉丝，小威尔，你们保护我，我先让三眼乌鸦去找到寒神祭坛，然后我们再去。”
于是，三条巨龙找了一个冰雪山谷飞下去，三条巨龙守护着玖健，玖健坐在冰雪中，闭上了眼睛，很快，天空就出现了数十只三眼乌鸦，它们四面八方的飞了出去。
巨龙，丹妮莉丝和小威尔就守护着玖健的本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玖健的三眼乌鸦一直没有回来，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这里就是最冷的地方，永冬之地，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这里永远只有白天。天地之间，也永远只有一种颜色。这里失去了时间的意义，也失去了空间和方向。
……
北境。壁炉城。
嗖！
一根箭矢越过三层火圈，射进了异鬼群中。
这一箭的威力，距离之远，是普通弓箭手的一倍。
数千弓箭手在城墙上的时候，最远的射击距离，不过射到火油沟的第一个边缘。威尔为了要进攻到异鬼，下令弓箭手必须出城，来到第一个火圈前才能把箭矢射进异鬼群中去，但是刚才，同样在城墙上，就有弓箭手把箭射进了三个火油沟之外的异鬼群中去。
一只异鬼被射中，嘭的一声，炸成了冰屑。
夜王和他的妻子大惊。
其余异鬼无不震惊，眼瞳里的傲慢神情全部变成了惊惧。
如此神箭，不管是人族还是异鬼，都绝对没有见过，无法想象。
威尔和战士们都已经全部撤离，离开了壁炉城。而留下来狙击异鬼和尸鬼的追击的，就是来自大草原的多斯拉克人——圣火之手。还有他们的红神大祭司：卓戈！
这一箭是卓戈射出来的，他的箭矢，站在城墙上，能射出弓箭手们一倍的距离，这跟他的弓有关：龙骨弓。
龙骨弓对于十分善射的多斯拉克人来说，是无价之宝。这就好比剑手找到了一柄绝世好剑，龙骨弓对于箭手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超级宝弓，价值连城。
夜王要不是很谨慎，闪避及时，这一箭已经要了他的命。
卓戈的弓箭不仅仅能射击得很远，还很准。神箭手是多斯拉克草原上最不缺的勇士，而卓戈是这些勇士中的勇士。
他的箭术和刀术，无人能及。
夜王和他的妻子吓了一大跳，而卓戈的第二箭又到。这一箭，瞄准了夜王的妻子，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
箭矢破空，异鬼们无不大惊，夜王和冰晶美人急退，那箭早到，一道寒光闪过，箭矢被冰剑击中，飞到了一边，断成了两截。
冰晶美人挥剑砍断了箭矢。
卓戈面无表情，第三支箭矢又到。
这一次，夜王扔出了一只异鬼出来格挡，箭矢噗的射进了异鬼的身体，嘭的一声，异鬼炸开。
而随着两只异鬼的先后死亡，近千的尸鬼纷纷倒下，眼里的蓝色光芒消失。
夜王手一挥，念动咒语，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地面的积雪飞到了天空，向城墙上吹过来。
只一瞬，两千五百圣火之手的眼睛都无法睁开了。
夜王发出怪叫，只见异鬼们分成两路，尸鬼们也分成了两路，从左右两边迂回包抄，要把壁炉城给围起来。
风雪太大，就连卓戈站在城墙上也感觉到了力量，他的龙骨弓虽然还能拉开，但是已经失去了准头。狂风暴中，箭矢要射出去都困难了，已经无法要求准头了。
嘭！
第一道火油沟里的火焰一下子就全部熄灭了，然后是第二道火油沟，第三道火油沟，火焰全部熄灭。
尸鬼们狂涌而来，很快就接近了城墙。
他们的嘶吼声很大很响很可怕，但是，城墙上的圣火之手们却无法睁眼迎战，风雪漫天，就好像浓雾，战士们的目光只能看见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
卓戈下令：“下城墙！撤退。”
然而，不等他们下去城墙，城市里也起了怪风，卷起地面的积雪飞舞在空中，向城头上的圣火之手卷过去。
卓戈首当其冲，被风雪卷个正着，无法睁眼的风雪中，卓戈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想要把他拉下城墙去。
城墙外面，尸鬼们已经冲到了城墙下面，正在源源不断的搭建起人墙。人墙很快堆积起来，就好像越来越高的金字塔，这样的金字塔在城墙外面一下子有了十几座。
“下去！”卓戈大喊。
他张开嘴，风雪立即塞满了他的嘴，塞进了他的喉咙，令他无法发声。
突然之间，嘭的一声，城中燃烧起了火焰。
用火，也是卓戈的本事。
呯呯呯！呯呯呯！
战士们不再用弓箭，而是抽出了亚拉克弯刀。每一把亚拉克弯刀都燃烧了火焰。照亮了周围的空间，也驱散了风雪，那些光芒仿佛有一种斥力，令冰雪无法侵入。
这是卓戈和圣火之手的战士们能留下来断后的绝技。
两千五百把弯刀举起，燃烧，城墙上，风雪小了，眼睛能看见了，战士们也能出声了。卓戈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下去，进入城中。
依靠着城墙，十几个尸鬼金字塔搭建成功，有尸鬼开始跳上城墙！

第932章 卓戈死·祭坛灭
“数把燃烧的弯刀如旋转的火轮，把跳上城墙的尸鬼砍倒在地。尸鬼着火既燃，战斗力飞快减弱。”
更多的尸鬼冒出头来，一片的刀光夹杂着火光猛砍，尸鬼纷纷从城墙坠落。
黑压压的尸鬼叠着金字塔，如不断膨胀的人潮。虽然突破点越来越，但城墙上的两千多把燃烧的亚拉克弯刀不惧风雪，更无惧尸鬼，刀法精湛的圣火之手展开了一边倒的屠杀。
不管尸鬼涌上来多少，圣火之手都牢牢的控制了城墙阵地，尸鬼只能从城墙上跳下来，然后就会被数把燃烧着火焰的弯刀‘砍死’。
城墙外面，夜王和异鬼们骑着战马缓缓踱过三道熄灭的火油沟。城墙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每一个被燃烧的弯刀砍中的尸鬼，将无法再把他们的眼睛点蓝。
这是红神信仰者的火焰魔法，破坏了尸鬼可以无限循环的躯体。
燃烧的尸鬼身上的火也无法熄灭，会把尸鬼烧成焦炭。
夜王和他的妻子带着数十异鬼慢慢来到城墙下，卓戈率领的圣火之手虽然占据了上风，却被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尸鬼拖住了手脚。
他们没能走下城墙。
而壁炉城的东门和西门却已经被尸鬼攻破。
尸鬼们涌进了壁炉城，沿着大街小巷狂奔，找寻活人。
他们顺着气味追到了南门，南门已经关闭，从里面无法打开城门，城门在外面被人堵死了。
尸鬼们蚂蚁一样的想城门撞去，刀剑齐下，不停的砍削，终于把南门砍开，一股尸鬼从南门的破洞钻出去，循着气味南下追击。
另一部分尸鬼继续在空城里到处乱窜。
还有一部分尸鬼挥舞着武器来进攻城墙上的圣火之手，圣火之手战士分出一部分来抵御从阶梯上冲上来的尸鬼。
数名异鬼提着冰枪从东门与西门缓缓进入，他们不慌不忙，缓缓来到了北门城墙下，看着尸鬼和北门城墙上的士兵战斗。
北门城墙有数上城墙的阶梯，卓戈守在其中的一个阶梯上。他砍倒几只尸鬼，取下背上的龙骨弓，嗖的一箭，射中一只异鬼，异鬼嘭的一声炸开成冰屑。他连珠箭发，连中数名异鬼。呯呯呯，数名异鬼纷纷炸开。
塞满了阶梯的尸鬼一一倒下，眼睛里的蓝色光芒熄灭。
但还有城墙左右另两端的数个阶梯上挤满了尸鬼，尸鬼的身后，是数名异鬼在督战。
当卓戈解除了一个阶梯的危机后，另外几个阶梯督战的异鬼立即察觉，全部向卓戈看过来。
马蹄声响，两边的异鬼都想卓戈这边奔来。
卓戈张弓搭箭，龙骨弓所向无敌，嗖的一声，再射中一名异鬼，当这名异鬼炸开，数根冰枪射想卓戈。
卓戈闪避，身后的数名圣火战士被冰枪击中，飞了起来，摔下了城墙。
不停从城墙上涌出来的尸鬼跳了上来，这是一个稍微虚弱的缺口。
不等卓戈神箭反击，数把冰枪再次飞射过来。
卓戈翻滚闪避，数把冰枪把城墙上的数名圣火战士一一射死。
更多的尸鬼跳了上来，嘶吼着扑想卓戈。
卓戈挥舞龙骨弓，把数只尸鬼击倒。
突然，外面的城墙下飞射上来一枪，正中卓戈的身体，冰枪先射穿卓戈的左胳膊，再贯穿卓戈的左边肺部，刺穿了卓戈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量带着卓戈飞了起来，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无数的在城墙内的尸鬼涌了上去，乱刀乱抓，纷纷落下。突然之间，卓戈的身体嘭的燃烧起来，烧成了一个大的火球，数十只尸鬼被点燃，纷纷逃跑，撞进了更多的尸鬼群中，更多的尸鬼被点燃……
数名异鬼冷冷的看着越来越多的尸鬼被点燃，无动于衷。
他们也无法去熄灭这火焰。
卓戈死，北边的城墙上，圣火战士两面受敌，渐渐不敌。但每一个被杀死的生活战士，死的时候都会燃烧成一个火球，和围攻他们的尸鬼同归于尽。
圣火之手的战士越来越少，火球越来越多，被点燃的尸鬼也越来越多，最后，整段城墙上，燃烧成了一段火墙。
两千五百圣火之手全部战死，被他们烧死的尸鬼战士不计其数，也沉重的打击了夜王的兵力。
夜王的兵力，在这一战役中，受损严重。
两万多尸鬼战士被杀死。
卓戈率领的圣火战士，杀死了一万多尸鬼战士。
壁炉城的北门被尸鬼打开，夜王和冰晶女子并肩入城。身后，异鬼还有二十七名。而他的尸鬼大军，需要补充兵力。
数声奇怪的音节响起，尸鬼们纷纷入城，南下追击的尸鬼们也纷纷返回。他们进入城市，排列整齐，一律低头，面对夜王和他的妻子站立不动，就好像是雕塑。
风停下，雪停止。
整座壁炉城，成了尸鬼们的天下。
夜王和冰晶女子，异鬼们骑马提枪，一言不发。一只异鬼跳下马，从雪地上捡来一张弓交给夜王：卓戈的龙骨弓！还有一袋箭囊。
看起来满城的尸鬼，其实兵力已经不够多，尸鬼是没有什么战技的兵力，大多尸鬼的肉身受损严重，和人族战士对战就很容易被肢解，只能靠数量取胜。
但现在已经数量不多，不过三万尸鬼而已。好在这一战，把圣火之手军团给全灭了，今后面对人族战士，已然不惧。
夜王发出命令，尸鬼大军缓缓南下。只要不停的向下走，就不怕人族战士跑得有多快。永不停下，终有一天会追上人族，把他们全部屠光。
一路之上，不断的有在寒冷冰雪中冻死的野兽，墓窖里的死人们从四面八方拖着脚步赶来，加入到这支南下的尸鬼大军中。
缓慢南下的尸鬼大军，每一天每一夜，每一个时刻，都在增加兵力，三万兵力，不停的在增加，增加，增加……
威尔的大军得卓戈的圣火之手断后，全数安全撤离，除了少数几个士兵，就没有什么战损。唯一的损失，就是罗柏&#183;史塔克战死。
数天后，大军经过恐怖堡，大家进入躲避寒冷歇一歇，恐怖堡已经人去房空，偌大的堡垒，一个人都已经没有。威尔想起一起北上的拉姆斯&#183;波顿，不知道那家伙是做了逃兵，还是已经战死在长城。长城的第一次和异鬼的大战，死的人太多，无法一一清点。
大军当晚在恐怖堡里歇息。
最近的几天没日没夜的急行军，根据两条小龙和威尔的半个绿先知去偷窥得到的消息，异鬼距离他们很远，并且行军缓慢。但异鬼的兵力，却在行军中不停的增加。
这和威尔的大军情况恰好相反。
威尔的军团中，有不时开小差逃走的，有不时因为冻伤倒下的，有不时因为刀伤溃烂而再也无法走的；伤病的人太多，带的草药和消炎药膏根本无济于事，只能救下几个主要的百夫长和骑士，其余的受伤士兵，倒下后就无法再站起来。
越是南下行军，威尔的军团在减少人数，而异鬼的军团在不停的增加。夜王行军越慢，从地里爬出来的加入尸鬼大军的战力就越多。
当晚，因为尸鬼大局距离数百里外，行军缓慢，不会立即追上来，威尔下令，大军就在恐怖堡里歇息一整晚。
这是自从急行军以来，大家第一次得到一个完整的休息时间。
在恐怖堡的大厅里，梅丽珊卓看着火盆里的火，身边是威尔、艾莉亚、大吉莉、眼中消失了野气的少年卡特&#183;派克，泰伦&#183;灰烬、身上气味难闻的巨人首领玛格……
在炭火燃烧的轻爆声中，梅丽珊卓盯着火焰，轻声说道：“卓戈和他的圣火军团全部战死了。”
艾莉亚说道：“梅丽珊卓夫人，你前天说卓戈和他的圣火军团向西边的狼林山脉撤退了。”
“我当时不想引起大家的恐慌。”
“我记得夫人说过，卓戈的圣火是异鬼的克星。”
“是的，他们虽然全部战死，但杀死了尸鬼一万五千余只，射死异鬼七只。目前夜王的异鬼将军还有二十七只。”
“尸鬼还有多少兵力？”
“壁炉城的时候大约三万尸鬼，到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最后能增加多少兵力。”
“增加？”卡特&#183;派克说道。
梅丽珊卓看着这个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夜王行军缓慢，他在沿途召唤墓窖里的死人，森林里的死掉的猛兽。我们今晚能在这里安心的休息一下，是因为夜王并不急着追赶而来，他和他的军队会一直向前，不会停下，他不怕慢，他的军队在缓慢中增多，不停的增多。”
听的人心情无不变得沉重。
大吉莉看想威尔，威尔的目光迎接了上来，两人都担心在永冬之地的三人：小威尔、玖健、丹妮莉丝！
威尔的战术很成功，吸引着夜王一步一步南下，远离永冬之地，远离绝境长城，玖健和小威尔还有丹妮莉丝，将放心找到寒神祭坛，捣毁。
夜王的能力将因此变得脆弱，被杀死后，将无法被再次复活。
……
永冬之地，玖健的三眼乌鸦飞出去了不知道多久，一直不见回来。
小威尔发觉到了异样，玖健的身体在变僵硬。
他告诉了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大惊，忙把玖健放在巨龙的身体上。
三条巨龙在漫天的冰雪中，也开始变得抵挡不住寒冷的力量。
唯有小威尔对寒冷的力量一无所知。
在这寒冰的森林里，没有树木可供取暖，没有炭火，只有龙焱。龙焱能把玖健和小威尔烤成焦炭和灰烬，却无法为他们带来温暖。
丹妮莉丝自己也渐渐变得无法抵受了！
在一个没有白天和黑夜循环的地方，人们不能知道究竟过去了一天的时间还是几天的时间，也或者其实刚刚过去很短的时间，人们的思维没有参照物，天地一片冰雪，时光消失。要不是有巨龙的身体散发出热气，丹妮莉丝和玖健已经冻僵了。
三条巨龙也渐渐露出了疲惫神情，眼神中满是可怜的光芒，令丹妮莉丝心中不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大家再次感觉到饥饿，天空中，飞回来了第一只三眼乌鸦。
玖健也在龙息中醒来。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就好像被寒冰包裹着人到了极限的虚弱：“我找到了祭坛。”他说道，“现在就去。”
“你需要休息和进食。”丹妮莉丝说道，“这里不远有个冰湖，里面有冰晶一样的大鱼，吃了可抵御寒冷。”
“可你们还是一样冷得厉害。”
“我们有太长时间没有进食了，饥饿来袭了七次。”小威尔说道。
“我们没有时间了。”玖健说道，“我必须现在带你们去，先毁灭了祭坛，再回来抓鱼。”
“祭坛的异鬼多么？”丹妮莉丝说道。
“没有关系，只要威尔从天空下去，无须从地面进入，就很容易。我们的三条巨龙，那些异鬼不是对手。”
“这里的异鬼恐怕不会怕火。”小薇儿说道。
“是的，不怕，但他们怕龙的爪和龙的尾巴。”
“你能坚持得住吗？”丹妮莉丝看出玖健的虚弱。他要控制太多的三眼乌鸦，而飞回来的就一只。
“再说话我就坚持不住了。”玖健虚弱的笑笑。
一会儿后，三条巨龙腾空而起，跟在一只三眼乌鸦的后面，小威尔无法辨别出是哪个方向。天地茫茫，到处都是一样的颜色、景物，没有月亮、星星、太阳作为参照物。
前面，出现了山峰和峡谷。
三眼乌鸦带着三条巨龙飞了进去。
仅仅一小会，小威尔就迷失在了这山峰和峡谷中，四周一望，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山峰和峡谷。
“祭坛就在前面。”玖健说道。
三眼乌鸦飞回来，就这么眼睁睁的飞进了玖健的身体里去。
下面，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祭坛。螺旋状的冰晶组成的螺旋状的图案。
居中一尊没有五官的雕像。
“没有光明使者剑，我们用瓦雷利亚钢剑要插鞭雕像的全身，但有了光明使者，随便一剑，就能毁掉雕像。”玖健说道。他的嘴唇开始变青紫。
“龙焱！”丹妮莉丝见玖健快撑不下去了，立即发出战斗命令。
三条巨龙呼啸而下，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只一只的异鬼。
这里的异鬼，并无冰蓝色的眼睛，全是冰晶铸造成的魔法生物。
卓耿喷出火焰，雷哥也喷出火焰，韦赛里斯喷出火焰，瞬间，整个祭坛成了一片火海。
一个一个的异鬼被火焰‘吹’得飞起来，摔了出去。
“就是现在，小威尔！”玖健喝道。
韦赛里斯立即飞了下去，落在祭坛上，龙尾横扫，把几只扑过来的异鬼如打扫臭虫一样的扫飞出去。
小威尔跳落，凌空将手里的光明使者插进了雕像的头顶！

第933章 夜王怒
祭坛雕像坚硬超过了钢铁。即使瓦雷利亚钢剑，也很难轻易刺进去。在圣裁堂的大厅里的训练，要小威尔反复对雕像的身体各关键部位进行精准斩刺。
光明使者在手，一切担心的事情都变得容易！
光明使者刺进雕像头顶，如利刃刺进一枚水果，轻松，毫不阻碍，就好像这是天生来刺杀这雕像的宝剑。
外围的异鬼本越来越多，突然都是身子一僵，随即凝立不动，跟着如鸡蛋壳的碎裂一般咔咔的声音响起，刚开始很慢，突然就一下子变快，密集如雨，卡卡卡卡的声音中，异鬼们纷纷炸裂开，碎裂成了白色的冰屑。
而整个祭坛，也在开始摇晃。
玖健大喊：“走！”
小威尔的光明使者剑随着他的跳落，切开了整个雕像，就好像利刃切开一张薄纸，别提有多轻松利落了。
雕像从中分开，小威尔落地，光明使者剑出现了一点亮光，就好像打磨过的钝剑出现了一点锋刃。
韦赛里斯俯身下来，让威尔更方便的跳上身，威尔骑上龙，一声呼啸，三条龙一起拔高，飞走。地面，咔嚓一声巨响，整个祭坛裂开成两半。
冰屑碎裂成雾气，咻的冲上高空，就好像浪潮。
三条巨龙再次拔高，在三眼乌鸦的带领下，返回来路。
“玖健，你怎么了？”丹妮莉丝问道。
在雷哥的身上的玖健，脸色变得非常青紫，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二十岁。三十岁。
小威尔也大吃一惊：“他中了寒毒！”
“那该如何解毒？”
“我不知道。”小威尔说道，“梅丽珊卓妈妈会解除寒毒。”
“不用管我了，小威尔，你很棒。这只三眼乌鸦，我送给你吧。”话落，带路的三眼乌鸦突然返回，向小威尔的额头狠狠啄来，仿佛要在威尔的额头上也开一个眼睛。
丹妮莉丝大吃一惊，小威尔也大吃一惊，闪避间，那三眼乌鸦依然追着他啄，小威尔发出惊叫，从韦赛里斯的背上掉落。
“韦赛里斯！”丹妮莉丝大喊。
韦赛里斯立即沉身，追上去，龙爪伸出，抓住小威尔的小腿。突然，眼前黑影飘落，玖健从雷哥的背上滑落，脸色正在很快的腐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玖健大人。”小威尔发出惨叫。
啵！
三眼乌鸦在小威尔的额头上狠狠的啄了下去，小威尔大叫一声，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韦赛里斯发出龙吟，翅膀扇动，猛击三眼乌鸦。
丹妮莉丝忙大喊：“韦赛里斯，不要。”韦赛里斯拔高，那三眼乌鸦继续追逐小威尔。
呯！
玖健的身体落在了冰雪上，雷哥和卓耿一起飞落，丹妮莉丝跳下龙背，玖健的全身正在萎缩，然后开始一点点的裂开，就好像碎裂的异鬼。
“玖健大师！”丹妮莉丝大喊。
“女王陛下，我中了太多的寒毒，现在一起发作，挡不住了。叫威尔接纳那只三眼乌鸦，里面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是寒神么？是寒神在攻击你么？”
“我还不够格吧，刚才找祭坛的时候，每飞出去的一只三眼乌鸦，都是我的魂、灵与神。现在就剩下我的最后一只乌鸦回来，那就是记忆。”
玖健急速碎裂，碎裂的部分也在变成灰烬，丹妮莉丝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无影无形的完全消失，而玖健的声音，并没有全部消失在这片空间，还有回音传来。
韦赛里斯驮着小威尔回来了，他的脸上有伤，最严重的还在额头，就好像被三眼乌鸦啄出了另外的一只眼睛，但他的精神却很好，三眼乌鸦也不再伤害他，而是站在了小威尔的肩膀上。
“玖健大师呢？”小威尔吃惊的问道。
丹妮莉丝看着小威尔肩膀上的三眼乌鸦，说道：“小威尔，这只三眼乌鸦是玖健大师的记忆，你今后，要跟着它好好学习。”
“学习什么？学习记忆？”小威尔不明白。
“接受三眼乌鸦就好了吧！”丹妮莉丝心情难受，她轻声说道：“玖健大师，再见。”
天空中，再见再见的声音隐隐传出回音。
“我们走吧，回去。”丹妮莉丝说道。她骑上卓耿，一声呼啸，三龙向前飞行，三眼乌鸦依然在前带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巨龙飞过了冰雪森林，冰雪平原，冰雪丘陵，冰雪山脉，他们飞到了冰晶山脉附近，一阵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传来，冰晶山脉正在崩溃，蓝色的冰晶飞溅上天空，也向前后左右飞溅。就好像一朵巨大的蓝色火花。
三条巨龙比找来的时候花了更少的时间回到冰晶山脉的外面，那山脉轰然崩溃，虽然令人惋惜，却碎裂成了一条美丽到极致的蓝色冰晶带。
三条巨龙落下来，落在冰雪上。他们来的时候，曾经在这里钻冰抓鱼吃。这次也不例外。没有鱼的能量的补充，巨龙也无法飞出这片冰雪地。
小威尔是不冰者，在冰层上一走动，就知道哪里的冰层更薄，哪里有鱼群。很快，光明使者剑插进薄冰，把薄冰融化成一个巨大的冰窟，冰窟的下方，正有一个数千条的大鱼群。三条巨龙的龙爪伸进冰窟一阵乱抓，冰面上就丢了好多的大鱼，任何一条大鱼，就够小威尔和丹妮莉丝吃好几天。
三条龙焱喷出，三股巨大的火柱，很快就把鱼肉烤好。两人一龙吃了个饱。唯有三眼乌鸦瞪着三粒黑色的眼珠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和龙，它竟然并不吃任何的鱼肉，好像是一个学士，在记忆着这一幕一般。
……
北境。异鬼的大军走到了恐怖堡的领地上，突然之间，冰晶女子发出一声惨叫，这声音如刀锋一般惨叫，声音高亢尖利，震碎了数只异鬼，几只异鬼想要捂住耳朵，却已经来不及，尖利的声音钻进了他们的大脑，身体，令他们犹如被黑曜石箭矢击中，咔咔咔的碎裂声响起……
嘭！嘭！嘭！
几只异鬼一起炸裂成冰屑飞扬。
咔！
冰晶女子绝美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缝，然后是她的美丽到极致的蓝色眼眸碎裂，变成了蓝色的冰晶从眼眶里跌出，跟着是额头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然后是双手，非常美丽的双手。
夜王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他想要伸手去救，伸出的手抓住的玉手开始出现了裂缝，并且迅速的变成了粉末。
“不！”夜王大喊。
可惜，他的音节很特殊，人族谁也听不清楚含混而奇怪的音节的。
所有的尸鬼一起停步，凝立不动，仿佛失去了任何的动力。
“不！”夜王再次大喊。
他从史塔克的一个年轻少年到绝境长城当守夜人，然后做到总司令的位置，一次在鬼影森林遇上了这个冰晶女子，从此爱上了她，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相爱已经数千年，冰晶女子的绝世容颜陪伴着他渡过了很多痛苦而黑暗的时光，她就是他为之奋斗的一切。她曾经令他复活数次，给了他无尽的生命和超绝的力量，然而……
有人闯到了永冬之地去，杀死了她的祭坛。她来自祭坛，她就是祭坛的灵。
“不！”夜王的尖利吼叫传上天空，响彻大地，后来有传闻，整个北境的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奇怪的喊叫，只是当时，人们并不明白这声音来自哪里，为了什么，是谁发出来的！
轰！
一声巨响，冰晶女子碎裂成了蓝色的冰屑，蓝色的冰屑开始灰发，变成了蓝色的光点，最后，所有的蓝色光点全部消于虚空，再也没有任何的影子，只有女子骑过的战马依然还在。
“不不不，不！”夜王从战马上跌落，跪在雪地上，向永冬之地大喊“不，不不不！”
声音凄厉，悲惨，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蓝色的泪，带着淡淡的血痕。
异鬼们僵立当地，无一只动弹，仿佛都陷进了无尽的悲伤。他们蓝色的眼眸或者轻轻的转动，仿佛里面有晶莹的泪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王就这么静静的跪在雪地里直到大雪把他完全淹没。
数万尸鬼大军，全部站在当地，低头，让白雪在他们的身上覆盖。异鬼和他们的战马，身上也全部披上了雪白的白雪，就好像一床雪白的棉被。
大雪把这一支非常可怕的尸鬼大军给完全淹没。
……
临冬城里，威尔等人只知道白雪突然下得好大，他们知道，凛冬更加冷了，而白天将会更短，黑夜将会变得更长。
国王大道的白雪地上，正走来一队队的骑兵，黑甲骑兵。居中是一辆马车，马车里面是当今的国王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
御林铁卫也一路随行。大家的鼻孔前面都萦绕着一团白雾，马的鼻孔前面也是一团白雾。
很多人的手脚都长了冻疮，天气太冷了，对于南方人来说，冷就是最大的敌人。他们还不适应这北方的冷，尤其是在凛冬里面，南方人还没有在北方的世界里渡过凛冬。并且，还是在野外。
一心想来这里和布兰&#183;史塔克结婚的希琳&#183;拜拉席恩陛下，这次来临冬城，纯粹是来看望前线的战士们的。
作为一个国王，希琳&#183;拜拉席恩很多方面都不合格，她合格的地方，就是有一个善良的本心，并且知道在大的事情上，该相信和支持谁。虽然她犯下了很多相信家里亲戚的糊涂事情，但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她也很不容易了，她需要这些事情来成长。
队伍在厚厚的白雪中艰难的行进，骑士和战士们要靠喝酒来维持身体的温暖，而一些体弱的廷臣，已经留在了佛雷家族的地盘上，他们无法再前进，寒冷已经把很多的人击倒。
随国王陛下来临冬城的人，除了御林铁卫，就还剩下黑甲军。而铠甲，对于在冬天里的南方人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当临冬城的斥候发觉到了这一行人的时候，他们几乎不敢相信。
希琳陛下被斥候们迎接下来，并迅速的在野地上搭建起帐篷，他们需要保暖，并把露在寒冷中的任何皮肤都全部包起来，就算是眼睛，也需要暂时先包一下，让他们先适应一下温暖，而不是寒冷。
面对寒冷，北方人有一整套自己的办法，他们是南方人的老师。
在温暖的炉火中，所有的武器的柄，都被缠上了厚布。所有的手脚，都用寒冰进行狠命的揉搓，直到皮肤变热发红。所有的脚，在穿进战靴的时候，都要裹上一层一层的布，最后还要裹上防水的布匹。
……
三天后，斥候们领着女王陛下一起出现在了临冬城的大门外，闻讯赶来的将军、骑士、爵士们挤满了大门口，他们难以置信，女王陛下竟然在没有通知他们的情况下北上慰军。
在临冬城的温暖的壁炉面前，希琳&#183;拜拉席恩女王被将士们视为了英雄。对于北方人来说，在雪地里走个几百里是小事，但在南方的将士们的眼里，这就是绝对的英雄。
而就在将士们因为国王的到来而士气高涨，并欢声跳舞喝酒快乐的时候，盯着火焰的梅丽珊卓发出了警告：“夜王来了，各位将军。夜王来了，他的军队超过了二十万人，并且还在疯狂的增加中。”
于是，尸鬼大军来临的号角声在临冬城和避冬市镇里一起吹响。
夜王来势汹汹，在梅丽珊卓的火焰中，威尔、艾莉亚、琼恩、泰伦&#183;灰烬，曼斯&#183;雷德等人都看见了在大雪中飞奔的尸鬼大军。
他们脚下踢起来的风雪就好像狂暴的一条巨龙在咆哮，而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却已经停止。风也停止了，好像在为这场临冬城的大战做准备。
看着火焰里的尸鬼大军如马一样的狂奔而来，希琳&#183;拜拉席恩看得目瞪口呆，她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首相大人，平时，尸鬼就是这么猛烈的来进攻我们吗？”
“平时不这样，国王陛下。这是我们第一次看见尸鬼这样。”威尔说道。
“祭坛被小威尔毁了。”梅丽珊卓淡淡说道，“夜王失去了爱人，他心怀愤怒，是来报仇的！我们大家要小心了，这是一场不同以往的战争。”

第934章 梅丽珊卓之死
“避冬市镇的战士全部收缩进临冬城来吧。”蓝道&#183;塔利说道。
梅斯&#183;提利尔已经吓得脸色青紫，呼吸急促。
火焰中现出的异鬼大军太可怕，他是第一次见识到。
南方的将士们，都是第一次见识到异鬼大军。他们来到北方，北方的天气就已经很严峻了，现在面对从未战斗过的异鬼，他们需要一个心里适应。
蓝道&#183;塔利外面的避冬市镇没有高墙，无法抵御如猛兽一样冲击来的尸鬼大军。
尸鬼大军奔跑带起来的雪雾，遮蔽了他们自己的后续尸鬼军。这种声势，太过惊心。
“好，全部进入临冬城。”威尔同意。
希琳&#183;拜拉席恩也点头同意。
琼恩&#183;坦格利安说道：“威尔大人，请给一支军队，我去避冬市镇里守卫尖刺木桩阵，在异鬼大军冲过来的点燃火油沟。”
“我去做支援。”大吉莉说道，“北方的自由民战士可在避冬市镇阻击敌人。”
火术士大智者亚度尼斯说道：“避冬市镇的地势可以很好的阻碍异鬼大军的突袭速度，战士们埋伏在避冬市镇，可以用野火弹和喷火筒，弓箭手能出其不意的消灭敌人。”
“自由民和北境战士中，有多少箭法好的。”
“五千人！”艾莉亚举手说道。
“五千都是好手！”
“是的，五千都是好手！”
“把这五千人交给我吧！”大吉莉说道。
“我做副手！”艾莉亚说道。
“我做副手！”安盖淡淡说道。他的一只眼睛被大吉莉射瞎了，独眼却令他的箭术更加厉害。
“艾莉亚，你的长处在枪术和剑术上，好好准备你的黑曜石枪。”
“是，大人。”艾莉亚掀掀眉头。
“吉莉&#183;史塔克、安盖，你们两人，率领五千弓箭好手，埋伏在避冬市镇的房屋里面，给尸鬼大军以远程攻击，但不可恋战。”
“遵命，首相大人。”大吉莉和安盖异口同声。
“琼恩&#183;坦格利安，曼斯&#183;雷德，断掌科林，木盾将军，泰伦&#183;灰烬，你们率领自由民战士和北境战士一万人，去避冬市镇之外的火油沟后面阻击敌人，先挫掉夜王的锐气。”
“遵命，首相大人。”
“梅斯&#183;提利尔大人，蓝道&#183;塔利大人，你们率领南方战士全数撤退到临冬城，守卫城墙，安排壕沟，排列鹿角。”
“遵命，首相大人。”
……
梅丽珊卓说道：“威尔大人，我请求和琼恩&#183;坦格利安诸将一起去避冬市镇，火油沟和尖桩阵需要我在关键时刻点燃大火。”
“不用，我有金龙和银龙。”
“这次夜王愤怒而来，恐怕金龙和银龙无法挡住夜王的飞枪。”
“那你也同样危险。”
“我有红神护卫，命运早就注定。”梅丽珊卓说道。
泰伦&#183;灰烬说道：“首相大人，我会保护好梅丽珊卓夫人。”
“梅丽珊卓，你最好不要出去。夜王愤怒而来，大家都要小心，不可恋战！”
“是，大人！”诸将一起答应。
……
一天后的夜晚，异鬼大军来到了避冬市镇的外面，狂奔不息的他们面对任何东西，都是义无反顾的撞上去。
排列在火油沟后面的一万将士无声无息，数条留出来的逃生通道够宽，共五条，每两千军队一条道路，直通临冬城大门。
噗噗噗！
无数的尸鬼撞进了尖桩阵，前面的被后面源源不断的尸鬼撞成了残肢碎体，后面的尸鬼依然不停的撞上去，挂满了尖桩阵。一层一层，一个一个的尸鬼绝不停留，奔跑着，撞进去。渐渐的，尖桩上挂满了扭动的尸鬼。
咔嚓！
一根尖桩断裂，倒下，后面的尸鬼源源不断的扑过来，从其他尸鬼的身体上爬过去，跳进前面的尖桩阵中，卡住或者被刺穿，但这没有关系，更多的尸鬼扑上来。
第一排的尖桩开始多处断裂，第二排的也向后倾倒，第三排的上面塞满了尸鬼，而后面的尸鬼踩着前面的尸鬼铺成的道路努力向前跳跃，落进更远的尖桩阵中。
咔嚓咔嚓，好多尖桩承受不了，断裂或者倒下，直立的也挂满了尸鬼，铺成了后面尸鬼前进的道路。
小金龙和小银龙飞出，喷出火焰，焚烧尖桩阵和尸鬼。
阵阵的黑烟冲天而起。
梅丽珊卓也来到了火油沟前面，念动咒语，祈求红神赐予神力，点燃火油沟。
两条小龙来回喷火，把尖桩阵和尸鬼们烧成了一片大火。
火带又长又宽，围绕着整个避冬市镇。
两条小龙完成任务，开始返回。
远处一枪飞出，正中小银龙。小银龙一声惨呼——纠！砸落地面，落在了琼恩&#183;坦格利安面前。
在临冬城城墙上看见这一幕的威尔大惊，忙发出呼啸，催促小金龙返回。
小金龙拔高返回，嗖嗖两枪，两根冰枪擦着它的身体掠过，险之又险。
地面，琼恩试图扶起小银龙，曼斯&#183;雷德喊过来：“烧掉它，赶快烧掉它。”
说话间，小银龙已然气绝。
轰！
火油沟在梅丽珊卓的咒语下燃烧起来，迅速的绕着避冬市镇燃烧成了一个火圈。而唯一没有被火圈合拢的，就是退回临冬城的道路。
梅丽珊卓站起来，外面的尖桩阵大火丝毫挡不住尸鬼们前进的脚步，无数的尸鬼依然猛冲进大火熊熊的尖桩阵，燃烧着的人形蜡烛从尖桩阵中趟出了一条火路，跟着跳进火油沟里，倒下，变成一具焦炭。
以无数的尸鬼为代价，尖桩阵终于被尸鬼突破出数条通路，并奔向了火油沟，面前虽然是一道宽沟，燃烧着大火，尸鬼们依然跳了下去。
很快，一具一具烧焦的尸体在火油沟里叠加起来，渐渐把一处地方填了起来，慢慢要和地面持平了。
更多的尸鬼涌过来，被火点燃，全身燃烧，依然向前猛冲，直到倒下。
“准备！”琼恩&#183;坦格利安大喊。
“准备！”曼斯&#183;雷德大喊，并吹响了军哨！
木盾将军、泰伦&#183;灰烬、断掌科林一起大喊，并吹响滴滴滴的军哨。
将士们纷纷后退，迈动整齐的步子，向避冬市镇退后十多米，站定，将士们掏出了野火弹，这是需要猛烈触动才能爆炸并燃烧的野火，如果没有剧烈震动，被火点燃爆炸就来得更直接。
梅丽珊卓起身退后，战斗不是她的强项，她要回到临冬城去。
突然，一异鬼骑马冲锋过来，越过尖桩火焰阵，跳进火油沟，冲过大火，手里冰枪刺飞出，正中梅丽珊卓的后背。
噗！
冰枪穿透梅丽珊卓的身子，带着她飞出，直到力竭，摔落雪地中。
琼恩，曼斯雷德，泰伦&#183;灰烬大惊，泰伦灰烬纵马去战异鬼，异鬼拔出冰剑，向泰伦&#183;灰烬迎战，双剑相交，泰伦&#183;灰烬的瓦雷利亚剑王磕飞了异鬼的冰剑，再一剑，把异鬼砍成两段，碎裂成冰屑。
另一边，梅丽珊卓眼神平静，她喉头的宝石咔嚓一声碎裂，红光流泻而出，点燃了她的身体。
琼恩和曼斯&#183;雷德不得不放开她的身体。
梅丽珊卓的身子开始卷曲，大火越烧越旺，就好像她灿烂的生命力在绽放。
城墙上，小金龙已经飞回，大家看着梅丽珊卓这一幕，一时间作声不得。
尸鬼们踏着同伴的尸体，从尖桩阵和火油沟上冲了过来，他们手提刀剑，迅猛的冲上来。
“稳住！”五名将军一起大喊：“野火弹！”
一片密密麻麻的野火弹投射出去，轰轰轰！爆炸出一片蓝色的火焰，蓝色的火焰比火油沟的火厉害十倍，并且不会熄灭。
尸鬼们顿时成了一片蓝色火焰的人形蜡烛。他们依然冲锋过来，战士们轰然后退。
这些尸鬼的不怕死和数量多都是优势。
五名将军长剑猛砍，把冲到近前的尸鬼们一律砍翻。泰伦&#183;灰烬的两百斤剑王挥出，砍瓜切菜一般，把中了野火的尸鬼们纷纷砍成两段。
将士们安全退进了避冬市镇的建筑里面，并开始撤退第一批人进临冬城。
野火弹爆炸的区域比火油沟宽了太多，尸鬼们冲进野火，就是灾难。无数的尸鬼纷纷倒下，让野火物质燃烧得更猛烈，后面前仆后继的尸鬼们撞进来，徒然为大火增添燃烧的物质。
夜王的呼啸声响起，尸鬼们冲到野火地带就停止下来，不再向里面冲进来送死。
密密麻麻的尸鬼就站在野火带前面，越来越多，排了一排又一排。他们填平了火油沟，冲毁了尖桩阵，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野火带前面，等着野火燃烧熄灭。
第二批士兵取了野火筒，做好了迎战第二波尸鬼的准备，这是简易野火筒，只能用一次，第二次需要有人背负野火物质进行配合，但现在还不行，试验后很多不可行因素还没有能克服。
弓箭手们则做好了准备，五千张弓箭无差别覆盖射击，全是黑曜石箭矢，只需要两轮齐射，最少能杀死数千尸鬼，照这样射杀下去，夜王的尸鬼死几万并不困难。
尖桩阵，火油沟，野火弹，已经杀死了数万尸鬼，再消灭数万，大家安全撤退进临冬城，夜王的这第一战，输得更惨。
他无所谓尸鬼的毁灭，他的军队超过了二十万，是守城将士的一倍，但经过避冬市镇的阻击，夜王的兵力损失就达到了三分之一。
这一场战斗是值得的！
只是很不幸，牺牲了一条小银龙和梅丽珊卓夫人。
风停息，雪无声。尸鬼在野火带外聚集，全数到位；而在另一边，五员大将各率领第二个梯队，做好再次野火攻击的准备。
双方静等野火燃烧殆尽。
但这种物质，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烧完。
夜王和他的异鬼将军来到，他的异鬼将军还有二十三位。每只异鬼的手里，都是冰枪。
夜王手里也是一根冰枪。他看着临冬城，他在这里长大，熟悉这里的一切建筑，在他住在临冬城的时候，瞭望塔还没有被雷电击倒，而今，瞭望塔已经成了残塔。
天蒙蒙亮，野火物质燃烧殆尽，夜王没有发出命令，尸鬼们就站在原地，十几万的尸鬼，每一个都是绝对服从命令的战士。
夜王发出了命令，尸鬼大军潮水一般的涌向避冬市镇前面的五个千人队。
突然，战士们的前面，飙射出蓝色的火焰，交织成了一片火墙！
野火的火墙！
但尸鬼们一往无前。
他们身体上燃烧起了野火，但他们在没有倒下之前，依然猛烈冲锋。
嗖嗖嗖！
天空响起了密集的箭矢的声音，无数黑点从天空倾泻而下，就好像是暴雨。
噗噗噗噗噗！
尸鬼们纷纷倒下！
野火在他们的身体上燃烧，箭矢插在他们的身体上，这是黑曜石箭矢，每一箭插下，都是致命伤害。
尸鬼们呯呯呯不停扑倒在地！
潮水一样的尸鬼涌向前，潮水一样的倒下。
暴雨箭矢每一轮泼下，密集的尸鬼就栽倒一大片。
尸鬼越密集，中箭就越是容易！
琼恩&#183;坦格利安、曼斯&#183;雷德、断掌科林、木盾将军，泰伦&#183;灰烬率领军队撤退回临冬城，而夜王的尸鬼大军被黑曜石箭矢牢牢挡住，尸鬼的尸体叠着尸体，层层叠叠，后面的尸鬼必须从这些尸鬼的身体上过去。
夜王激怒，发出了怒吼，声音刺耳，异鬼和尸鬼一起冲锋，尸鬼中，出现了巨人，影子山猫，狼、狮子、黑熊等猛兽。
冰枪也不停的射向弓箭手的阵列中，尸鬼们越来越近，越来越多，野火烧倒了一只，更多的尸鬼涌过来，前冲前冲，每一轮弓箭射击的间歇，尸鬼们都会缩短一大截距离。
情况不对。
箭矢有限，而尸鬼仿佛无穷。
“撤退！”大吉莉和安盖发出了命令。
不撤退，大家陷进和尸鬼的近身战，那就会全军覆灭了。
于是，一队一队的弓箭手成阶梯撤退，任何一队撤退，就会有其他几队射击，阻挡住尸鬼前进的步伐。
此消彼长，尸鬼们越来越近，丢下的尸体越来越多，但是也距离弓箭手们越来越远。
突然之间，一彪人马冲了过来，泰伦&#183;灰烬在前面，手提两百斤的剑王横砍竖劈，无鬼可挡。要是他没有瓦雷利亚剑，异鬼们还能和他大战，瓦雷利亚剑是异鬼克星，而尸鬼更是不堪一击。
跟在泰伦&#183;灰烬身后的，是玛格等巨人，大棒横扫，把尸鬼如扫蚂蚁一样扫飞。
尸鬼的前进势头被遏制住，大吉莉和安盖带着弓箭手们安全撤离。
夜王一声呼啸，骑马冲锋，来战泰伦&#183;灰烬！

第935章 临冬城沦陷
夜王呼啸而来，泰伦&#183;灰烬失去了弓箭手和野火弹的支持，但看夜王越过还没有熄灭的野火，野火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泰伦&#183;灰烬心里一震，野火竟然对夜王无效。
夜王来得太快，泰伦&#183;灰烬也起了豪雄之心，催动战马，向前冲过去。突然之间，战马猛地斜刺里奔出，把泰伦&#183;灰烬甩了下去，忽律律的叫着狂奔而去。
战马畏惧夜王！
泰伦&#183;灰烬身后的玛格巨人们大惊，来不及帮手，夜王来得好快，寒光一闪，冰剑劈下。泰伦&#183;灰烬双手挥剑格挡，当的一声，双剑撞击在一起，瓦雷利亚钢的剑王克制住了夜王的冰剑，那单薄，修长的冰剑竟然也能挡住剑王，没有火星，只有淡淡的白色的冰屑。
泰伦&#183;灰烬格挡住这一下劈，人躺在地上，无法起身，身体陷进了冰雪中。
身边，无数的尸鬼呼啸跑过，异鬼也冲过，向前狂奔，黑压压的和玛格等巨人撞在了一起。
无数的尸鬼，挥舞着刀剑，拼命向巨人身体上捅刺。他们的动作比巨人快，巨大挥舞大棒横扫，尸鬼如石丸一样的弹飞，每一轮棒，总有间歇，这就是破绽，而尸鬼们源源不断，刀剑突刺，玛格扫飞了三轮数十尸鬼，双腿被尸鬼的刀剑刺中了几十下，还有的尸鬼绕到身后，刀剑猛刺玛格的后背、后腰，更有灵敏的尸鬼跳上玛格的后背，伸手抓住玛格的肩膀，脖子，衣服，长毛，刀剑平拼命捅刺。
巨人首领玛格跪倒在地，更多的尸鬼毒蜂炸窝一样的冲上去，刀剑乱砍乱刺，玛格怒吼声中，反击了最后一下，轰然栽倒。
他的庞大身躯上，很快全部是尸鬼，他们砍刺，啃咬，把玛格进行了解体。
其他的巨人也遭遇到了同样的结果，没过多久，巨人们纷纷栽倒，尸鬼们在雪地上肆虐，捅刺，攀爬，啃咬，巨人们虽然每一下都能打飞打死十几个尸鬼，但尸鬼太多了，一窝蜂的扑上去，如野狗群咬死狮子，玛格率领的一百多名巨人全部战死。
尸鬼和异鬼们继续向前，追着大吉莉和安盖的弓箭手们来到城墙下，弓箭手们已经顺利进城，城墙上，尸鬼和异鬼遭受到了箭矢的密集射击。
攻城战正式开始。
城外，就剩下了泰伦&#183;灰烬一人。
纠！
小金龙从城头飞下，喷着金色的烈焰，一路狂扫。尸鬼们纷纷被点燃，但他们在倒下之前，拼命的攀爬城墙。
临冬城的城墙很高，尸鬼们的尸体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就跟攻陷壁炉城一样。壁炉城是活的尸鬼叠成金字塔，一直叠到城墙那么高；而在临冬城，则是尸鬼的尸体叠成了金字塔，一直堆积到城墙那么高。
当最后的黑曜石箭矢射光，战士们抽出了刀剑。
而在城外，夜王和泰伦&#183;灰烬在拼命格斗击杀，面对泰伦的勇猛，夜王硬接泰伦的瓦雷利亚钢剑，他折断了数根冰剑。
地面，积雪已经被他们的往来奔突踢飞，露出了北境的冻土。冰剑诡异，而瓦雷利亚钢剑则是异鬼和冰剑的克星。
异鬼的王和人族的剑王势均力敌。
城墙上，尸鬼跳了上去，数把长剑猛砍而来，那尸鬼砍成了数段。旁边，第二个尸鬼跳了上来，手里挥舞着长剑，一斧头呼啸而来，正中他的脸庞。整条城墙上，都有尸鬼在冒出头来，但无一例外的，都被战士们的刀剑疯狂砍击，倒了下去。
更多的尸鬼攀爬上去，异鬼也出现，上了城墙，连杀数名战士，身后的尸鬼找到了缺口，猛烈冲锋，攀上了城墙。
混乱中，一箭射来，正中异鬼的胸膛，异鬼愣住，身后的尸鬼源源不断，涌上城墙，和战士们短兵相接，刀剑撞击的声音猛烈的响起。
异鬼低头看着自己身体上的箭矢，一动不动，随后眼睛看向前方，一个女子站在房顶，正是大吉莉，连珠箭射击，每射一箭，必然有一只尸鬼倒下。
咔！
异鬼的身体里发出蛋壳碎裂的声音，随后，嘭的一声，炸成了冰屑。
城墙上，正在和战士们对砍的尸鬼们突然愣住，然后一个一个的软倒，眼睛里的蓝色消失。
“嗬！”战士们爆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声。
声音还没有消散，第二批尸鬼已经攀爬上来，一名异鬼在指挥作战。他挥舞着寒冰剑，肆意砍杀，突进，大吉莉连发数箭，都被他躲开，最后一箭，被他接住，伸手甩出，大吉莉从房顶上滚落。
在纷纷溃败的战士中，突然杀出来两个人：艾莉亚和琼恩&#183;坦格利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一把黑曜石做的双头枪，瞬间砍杀掉几只尸鬼，帮助战士们挡住了溃散。
而另一边，断掌科林和猛将罗索、波德瑞克、黑丫、埃布尔等人杀了出来，他们全部是瓦雷利亚钢剑，这是一支生猛的敢死队，长剑寒光旋转挥舞，把尸鬼纷纷斩于剑下。溃败的战士们稳住了阵脚，开始两边围堵。
城墙的左段，尸鬼和异鬼爬上了城墙，蓝道&#183;塔利率领南方战士迎战，他的瓦雷利亚碎心和一名异鬼战在一起，虽然被异鬼击得连连后退，却自保无事。但南方的战士们却连连被砍倒，不得不纷纷后退。
数名爵士倒下后，左边城墙的防守崩溃，战士们跳下城墙，在房顶上奔走。尸鬼们纷纷扑击，抱着战士们一起滚下房顶，跌落院内。
院内的步兵成数个方阵，他们还没有参与任何战斗，保存着充沛的体力，尸鬼跌落，刀剑齐下，立即砍成肉酱。更多的尸鬼从房顶上跳下，从城墙上跳下，但只要一落地，立即被砍倒。
下面等着三个千人队，三千把刀剑守卫着城墙下和房顶下。
咻！
一根冰枪从房顶射落，把一名士兵钉死在了地上。
噗噗噗！
数根冰枪射落，钉死数名战士。
异鬼找到了突破口，中段和右段的城墙无法攻破，那就全部集中于左段，数名异鬼站在房顶，投射出冰枪杀死了数名战士后念动咒语，奇怪的音节中，尸鬼如蚂蚁一样的攀援而来，跳上房顶，飞快跑动，在房顶上向下面密密麻麻的刀剑扑下。只一瞬间，就被刀剑砍成数段，但更多的尸鬼扑下来，手里挥舞着刀剑。很多尸鬼在被砍成数段前，也把手里的刀剑刺进了战士的身体。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二楼木楼梯上，一将出现，弓箭连发，射向异鬼，异鬼寒冰剑格挡箭矢，而另一边，一个女子隐藏在士兵队列中，连发数箭，终于逼得异鬼手忙脚乱，咻咻两声，两名异鬼中箭，碎裂成了冰屑。
部分尸鬼纷纷倒下，如被抽掉了站立的骨骼。
更多的尸鬼出现在城头，黑压压的，向院落中跳下，不管下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们只管跳下，疯狂的攻击。战士们砍中尸鬼的同时，也会被尸鬼砍中。
渐渐的，城墙下，房顶下，大院中，开始有了尸鬼们的一些小小的空间，倒下的战士越来越多。这就是以死人的身体来换活人的生命的打法，最后比的，就是看谁的数量更多。
一根冰枪激射而出，对准了楼梯上的将军，那将军向二楼下跳落，轰的一声巨响，冰枪击中楼梯，射断了支撑柱，整个楼梯从中断裂，变成了危梯。
跳下二楼的，是安盖。
在主堡里面，威尔和曼斯&#183;雷德等人一动不动，看着外面的战斗。
他们的兵力分成了数段，每一段兵力都保持着自己的打法，让一层层的防守被攻破，他们也没有急着出去交战，尸鬼们是不知道疲倦的，但人会疲倦，所以保存体力和隐藏军队找机会致命一击是必须的。
……
临冬城已经被包围，女王陛下希琳和她的御林铁卫们已经躲进了临冬城的地下。而在地下的最深处，还有黑牢，里面关着曾经拥有三条龙的伊耿&#183;坦格利安和马泰尔家族的王子昆廷&#183;马泰尔，还有已经战死的罗柏&#183;史塔克的尸体。
这是威尔为最后的预言准备的三个王子。
他希望不能用上这个预言，临冬城被围，尸鬼的数量被大量消灭，但是战士们也纷纷倒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多恩布莱蒙城的顺位继承人乔妮莎&#183;布莱蒙——威尔在多恩委任的地方长官之一，和道郎&#183;马泰尔一起管理着整个多恩，任期一年——她和星坠城的艾德瑞克伯爵同时战死。
蓝道&#183;塔利，七国名将，来到北方后一直水土不服，他和他的儿子狄肯&#183;塔利在城墙上一同战死。
……
突然之间，城外响起了奇异的嘶吼声，所有的尸鬼一起停下了动作，所有的异鬼一起停下了战斗，将士们也停下了战斗，疑惑的看着面前不动的尸鬼和异鬼，城外，哮吼声越来越大，就好像从远处刮来的风暴，开始很远，很快迫近，最后轰然在身边炸开。
随着这奇怪的声音炸开，倒下的全部的尸鬼，战死的全部的将士，眼睛全部睁开，变成了蓝色，随后，一个一个的将士们和尸鬼一道爬起来，抓起了武器……
所有的尸鬼全部复活，所有的战死的将士们全部变成了尸鬼……
一条小金龙飞了进来，对准院子里的战士们一阵狂喷，寒冰色的火焰顿时把战士们点燃，惨叫声惊天动地。
小金龙成了尸鬼龙！
威尔说道对布蕾妮说道：“去把国王陛下叫出来，我们得突围离开。”
“现在无法突围，突围就是死。”曼斯&#183;雷德说道，“所有的战死的将士成了尸鬼，已经被杀死的尸鬼再次复活，小金龙已成了尸鬼龙，那么，泰伦&#183;灰烬也必然被夜王杀死了，巨人们也全部成了尸鬼……”
话未落音，城门轰然炸响，就好像有巨兽在撞击，咔嚓一声巨响，城门破开一个大洞，一只巨手伸进来，拉开了顶柱。
轰隆！
一声巨响，城门被打开，木屑如箭到处飞舞，玛格巨人站在城门口，手拿巨棒，身后，跟着一百多个巨人，手提巨大的木棒。
突然之间，玛格动了，和他的巨人战士们冲进了大院，大木棒横扫左右，众将士的三个千人战阵轰的一声四散崩溃。
“进入地下。”威尔下令。
一个千人队迅速沿着地下通道，进入地下房间，并每一个房间门口设防。
威尔和曼斯&#183;雷德，布蕾妮没有离开主堡。
占据优势的中段城墙和右边城墙也开始出现了溃败的痕迹，尸鬼太多了，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拼一个战士，战士们的数量不停减少，而尸鬼的数量越来越多。
“撤退！”艾莉亚和琼恩发出了命令。身边，战士们纷纷倒下，到处都是尸鬼，很多尸鬼还是刚才并肩作战的同袍。
艾莉亚和琼恩带领战士们顺阶梯下行，越过院落高墙，进入了神木林。向史塔克家族的墓窖奔去，这里有一支军队没有动，首领是班扬&#183;史塔克和他的兄弟老鼠。
临冬城，每一个地方都安排了军队，夜王必须经过最艰难的战斗，才能拿下临冬城。
当一支军队精疲力竭，第二支军队还是有生力量。
艾莉亚和琼恩率领三分之一的军队进入了史塔克家的墓窖，神木林里，班扬&#183;史塔克率领着一个两千人的军团断后。
临冬城的大门被巨人打开后，院子里展开了一场一边倒的屠杀。马蹄声响，夜王和泰伦&#183;灰烬并肩进入临冬城，泰伦&#183;灰烬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蓝色。
他的胸口，还插着一根折断了的冰枪，胯下战马，脖子上，插着一把冰剑。
夜王无法战胜泰伦，最后合数十尸鬼和三名异鬼的力量，背后飞枪击中了泰伦&#183;灰烬，并在他还没有咽气之前，把他变成了一只异鬼。
泰伦&#183;灰烬和夜王进入临冬城大院，城墙上，房顶上，院子里，各处城堡，到处都响起了厮杀声和惨叫声。
夜王看向主堡，威尔就在主堡的巨岩窗户后面，威尔看着夜王，夜王也看见了威尔。
夜王对身边的泰伦&#183;灰烬说了一句什么，泰伦&#183;灰烬豁然抬头，看向主堡的威尔。
呛！
泰伦&#183;灰烬的剑王出鞘，纵马前冲，来攻主堡。

第936章 地下粮食储存仓库
主堡楼下和楼上，楼梯口，都有将士。
咻！
一箭射向泰伦&#183;灰烬，正是神箭安盖。
咻！
一箭出，第二箭又射向泰伦&#183;灰烬，正是大吉莉。
两支箭两个方向，都是黑曜石箭矢。
被夜王在临死之前变成了异鬼的泰伦&#183;灰烬只要中一箭，必死无疑。
黑曜石箭矢是克制他的克星。
噗！
一箭正中泰伦&#183;灰烬。
嚓！
一声轻响，箭矢碎裂，黑曜石有个缺点，就是容易碎裂。
啪！
第二箭也射中了泰伦&#183;灰烬，同样碎裂，弹开。
嗖嗖嗖！
一轮的黑曜石箭矢集中射向泰伦&#183;灰烬，泰伦&#183;灰烬挥舞剑王，把箭矢绞碎。
但还是有不少的箭矢射中了他，也射中了他的战马。
然而，箭矢都一一弹开，而射中战马的黑曜石箭矢起了作用，战马奔跑中栽倒，泰伦&#183;灰烬飞跃下马来，地面都在震动。
另一边，玛格率领巨人族战士正横扫战士们，追杀，无可匹敌。】
无数的尸鬼翻越上了城墙，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房顶，城墙。向大院中跳下来的尸鬼越来越多，源源不断。
“瓦雷利亚钢的铠甲！”曼斯&#183;雷德惊呼，“泰伦身上的是瓦雷利亚铠甲，黑曜石箭矢无法射进去。”
“破甲箭也需要射几十次在同一个位置上。”威尔沉声说道。
希琳陛下派下来的唯一一位御林铁卫布蕾妮说道：“要如何才能杀死泰伦&#183;灰烬？”
“瓦雷利亚钢剑，破甲一点，伤到了他的肌肤，他就会碎裂成冰渣。”
“给我剑！”布蕾妮喝道。
“我们得转移，坚持得到丹妮莉丝和小威尔他们回来。”曼斯&#183;雷德说道，“他们要攻下地下堡垒会很难。我们能坚持很长的一段时间。”
“你先撤走吧，首相大人。”布蕾妮说道。
威尔说道：“再等一下。泰伦&#183;灰烬的身体上有一道寒冰枪的伤，我们只要瞄准……”
“不可能的，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他在运动中，位置随时在变化。”曼斯&#183;雷德说道，“任何想接近他的人，都是去送死。”
外面，泰伦&#183;灰烬已经冲到了主堡楼下，无人能挡住他，刀剑砍在他的铠甲上，最多留下一道划痕，普通的刀剑根本连划痕都很难留下。
战士们被泰伦&#183;灰烬一剑下去，数人都被砍成两段。不管是战马还是将士，剑王是瓦雷利亚钢打造的，没有任何铠甲和武器能挡住他的顺手一击。
主堡下的将士们很快溃散，短短的几个心跳时间，被泰伦杀死了数十人，不溃逃躲避的战士们全部都只有死。
楼梯上全部是灰烬部落的战士，黑丫&#183;灰烬等侍卫们也赶了过来，大家挥舞着瓦雷利亚钢剑，和泰伦&#183;灰烬战在一起。
猛烈的砍击，闪亮的剑光，喷溅的热血，痛苦的哀嚎，呐喊的求战，不管战士们多么的死战，都无法挡住泰伦&#183;灰烬的脚步。
昔日的兄弟，灰烬部落的勇士们，一一被泰伦&#183;灰烬杀死。
黑丫&#183;灰烬，埃布尔&#183;灰烬，一共十二个威尔的灰烬部落的死士一律战死。
“吹响号角，让所有的人撤退，能逃的就逃，不能逃的，就地躲避。”威尔下了命令。
于是，呜呜呜呜的号角声吹响。
整个君临城，到处都在战斗的将士们开始撤退，且战且走。
临冬城的地下有巨大的空间和堡垒，最初修建的目的，是为了储存粮食。在北境，一旦凛冬来临，外面就不能再种出粮食来，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人们在冬天里靠什么过日子呢，就是靠在夏天里的存储。
夏天的粮食丰收后，就要储存起来，准备好过冬的粮食。有的时候冬天就有十年的时间，粮食的储存就是生命的储存。这就造成在北境，家家户户的大贵族们的地下，都挖了很大很深的地窖，分门别类的储存各种各样的粮食，临冬城是北境首府，在凛冬里还要接济穷人，粮食储存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这就造成了临冬城的地下，有大量的城堡一样的地下空间，这也为威尔他们这次的战斗提供了地下的空间藏身。
当号角呜呜呜呜吹响，所有的战士都就近找到入口，纷纷进入地下房间。
地下房间并不会比地面的城堡少，也不会比地面的城堡差，挖空的地下，也藏着很多的粮食。只要大家守住地下入口，不给异鬼打破门闯进来，他们在地下生活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没有问题的。
地下不缺粮食，也不缺地下水，为了避冬，地下什么东西都有。
数千战士涌进了地下，异鬼谁尸鬼们穷追不舍。每一个入口，都有最精锐的战士在守住洞口。洞口不大，尸鬼数量再多，也一次只能有几个尸鬼在洞口战斗，其余的尸鬼只能挤在后面，无法接战。
这就是给将士们提供了一个喘气的机会。
南方的将士们虽然战斗异鬼不行，但逃命和在洞口战斗却不含糊。只要不冷，只要不是前后左右都是尸鬼，仅仅是面前的几只尸鬼，南方将士们是并不畏惧的。
越来越多的入口被堵死，异鬼也难以进入。
泰伦&#183;灰烬杀到了主堡的二楼，闯进楼去，威尔等人已经不见。巨岩墙中间有机关，墙壁中空，一是能让温泉流过，第二，人也能进入墙壁，从地道进入地下。
泰伦&#183;灰烬力大无穷，剑王劈出的力量就好像巨大的铁锤一样。他一阵乱砍，墙壁上被砍出触目惊心的剑痕，中空的墙壁被他砸穿，露出了向下的楼梯。
威尔本来计划好了边战斗边撤退的计划，把大部分的队伍撤退到卡林湾的南边，佛雷家族的地盘上，但夜王在把泰伦&#183;灰烬也变成异鬼之后，复活了所有战死的将士和所有战死的尸鬼，兵力一下子达成了三十余万，并且这次的士兵每战死一人，就为夜王创造出了一个战士。
如此战斗，人族战士越打越少，而异鬼战士越打越多！
再美好的计划，也有遭遇到事情的突变。
泰伦&#183;灰烬发现了墙壁上的下行洞口，他伸进了一只腿，就再也不能进入身子。
他的体型巨大，再穿上了一套瓦雷利亚钢的铠甲，那就更加块头大，无法进入。
泰伦抽出腿来，把正面的墙壁推倒，发出奇怪的嘶吼声，就见尸鬼潮水一样的涌上来，然后又潮水一样的跳进去，顺着入口进入地下。
泰伦&#183;灰烬和巨人们只能干拆房子的事情，却无法进入地下。
不过这没有关系，其他的异鬼和尸鬼却能进入。
詹姆和威尔，布蕾妮。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等人守在了小小的洞口两边，进来一个尸鬼就杀死一个，进来两个就干掉两个。
入口只能是正常人类大小才能进入，这是专门设计的入口，除非泰伦把整个地面都掀翻起来，否则无法扩大入口，巨人们也只能在外面挥舞大棒。
一众猛人都集中在了洞口，并不关上铁门，而是打开，长剑密密麻麻的守在洞口，和尸鬼异鬼展开了对战。很快，尸鬼的尸体都堵住了洞口，于是有异鬼下命令把尸体拉开，其他的尸鬼就涌过来，然后密密麻麻的长剑砍下来，又是死大批的尸鬼。
一时间，各大入口都展开了对尸鬼们的大屠杀，瓦雷利亚钢剑和黑曜石箭矢守住小小的洞口，战士们轮番和尸鬼们作战，地下空间很大，容纳的战士也不少，一时间，战斗僵持住了。
人族战士要想从地下突出是不可能的，但是异鬼要想进入地下通道去追杀人族战士，也是千难万难。
夜王一声呼啸，尸鬼们瞬间撤退得干干净净。
异鬼也纷纷回到了夜王的身边。
夜王清点数量，尸鬼就无所谓了，只会越打越多，而异鬼却是越来越少，从壁炉城出发还有而二十三只异鬼，如今变成了十一只异鬼。
失去异鬼控制的尸鬼，通通被夜王收服，成了夜王的战士。
夜王召唤出去异鬼尸鬼，就在凛冬城外列成了阵势——当然大院里，城墙上，房屋里，都有尸鬼，密密麻麻的。
在城外列阵围城，不过因为尸鬼战士太多的原因。尸鬼太多，反而挤在了一起，不利于战斗。
现在是人族战士都在地下，只需要集中攻打几个入口就行了，其余的入口，根本无须去攻打。
围住临冬城，围住每一个房间，每个地面，每个入口，守住就行。然后集中攻打几个入口，只要破开一个入口，人族战士就会被杀光。
短暂的安静之后，果然，夜王率领一支队伍选了一个较大的入口，进攻。
几名尸鬼被杀死在洞口后，洞口里的战士们一阵欢呼。然后，一根寒冰枪以无可匹敌的力量投射了进去，把里面的战士穿起，带动着战士的身体飞出去，钉死在了墙壁上。
这冰枪是泰伦&#183;灰烬射出去的。
噗噗噗！
连续三根冰枪射进去，就连赶过来关门的人都被射死，洞口的防守出现了短暂的漏洞，尸鬼们涌了进去。
突破口找到了。
异鬼将军也进去了三只，挥舞寒冰剑，和将士们战斗在一起。很快，尸鬼源源不断的进入，没花多少时间，尸鬼们扫荡了整个地下第一层，杀死了所有了来不及撤退的将士们，这一层全部是南方的将士们。
第一层被清理干净后，夜王带着其他的异鬼进入了这一层，并把战死的所有战士全部复活成尸鬼。
然后，夜王的寒冰枪猛刺第二层的铁门，又找来大铁锤冲击，很快，第二道入口大门被打开，尸鬼们再次涌进去。
又是一场天翻地覆的厮杀，第二层的来不及撤退的将士们再次被屠杀干净，他们的同袍们撤退进了第三层。
还有最后一层，就是杂物间。
夜王带着异鬼亲自开路，他只需要打碎大门，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尸鬼们。
好在，地下堡垒和地面堡垒一样，有连接的通道，也有能切断联系的通道。
一旦通道切断，就是一个一个独立的空间。
夜王和他的异鬼拿下了这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所有的将士全部被杀死，然后被全部变成了夜王的尸鬼战士。
……
神木林的地下，也有一个地下仓库，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就在这个仓库里面，巨大的仓库里面挤满了战士。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决定杀出去，进入墓窖，唤醒亡灵大军。
是时候令亡灵大军出来硬抗一波的时候了。夜王和异鬼们在其他地方战斗，地面站立不动的尸鬼就是靶子。只要用火，用黑曜石武器，或者砍下尸鬼的头，夜王就再也不能复活尸鬼。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从神木林的地下仓库里出来，神木林里到处游荡着尸鬼。他们双剑齐出，一路砍杀，很快就杀到了玻璃花园。玻璃花园里的鲜花蔬菜已经全部死掉，在玻璃花园的对面，就是史塔克家族的墓窖的入口。
在墓窖和玻璃花园之间，很多的尸鬼在走来走去，班扬和老鼠是亡灵，没有人族的气息，尸鬼们无法嗅到他们的存在。两个人找准时机，冲出去杀死了几只尸鬼，来到了紧闭的墓窖大门，大门打开，两骑士闪身进入。
艾莉亚和琼恩就守在门口。
墓窖里面也满是战士。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一路走到底，来到了第一尊的石雕像前面，两人搬动石雕像的机关，咔咔咔声音中，石雕像转身，露出了墓窖的地下通道。
两人进入，满通道的美玉，他们挥舞手里的武器，击碎美玉，念动神木林心树教给他们的奇怪咒语，这是瓦雷利亚高等语言的发音。
啪！
一块美玉碎裂，里面飘出来两道白色的影子，看起来是两个森林之子，他们的武器是箭矢。
白色的雾气如有如无，能看出他们的手上拿的是弓箭。
啪啪啪！
更多的亡灵从美玉中出来，他们中有巨人，有骑士，有巫师，有各种各样民族服侍的人，他们都以烟雾的缥缈形式存在着。
啪啪啪！
无数的美玉爆裂开，更多的虚体亡灵出现。
半个时辰后，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率领着一支由雾气组成的虚体亡灵军团，打开了墓窖大门。

第937章 亡灵军团·巨龙王者归来
尸鬼们立即注意到了墓窖这边。
墓窖大门打开的声音在夜晚里很明显。
除了少数几个战斗的地方，其余的地方都很安静。
神木林附近更是安静。
尸鬼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而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更不含糊，他们亮出长剑，猛砍循声而来的尸鬼。
两个尸鬼同时倒下。
身边，寒气袭体，白色雾气般的亡灵冲了出去，他们的刀剑刺穿尸鬼们的头脑，砍断尸鬼们的脖子，尸鬼们纷纷倒下。
一只异鬼察觉到了异样，挥舞寒冰剑骑马奔过来，白色雾气迎了上去，两把刀剑举起，猛刺异鬼。
异鬼寒冰剑挡住，蓝色眼瞳光芒连闪，战马扭转方向，寒冰剑砍过亡灵，毫无作用，就好像劈开了一道雾气。剑刃掠过，雾气合拢，刀剑再次举起。
异鬼大惊，催马急退。
然而，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白色的亡灵，两柄长枪刺中异鬼，咔咔声中，异鬼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裂缝。
一声非常奇异的音节从异鬼的嘴里响起，仿佛他是不甘心就此死去。亡灵们却并不关心异鬼的死活，他们继续向前，绞杀任何能看见的尸鬼。
尸鬼纷纷倒下，无一只能伤害亡灵。
亡灵大军就好像是死亡大军，所过之处，尸鬼和异鬼都无法阻挡。
这数千年来准备在这里的亡灵大军，支撑他们的并不是身体，也不是尸体，而是魔咒术。
他们有影，有形，但没有实质的身体，他们的武器不仅仅能杀死尸鬼，也能杀死异鬼。
这就是人族挽救自己的秘密武器。来自死灵术士们的秘术。
寒神可并不是唯一的神祇，死神，亡灵神，时空神，七神，天空、大地和海洋，诸神众多，秘术也繁复众多。
很快，亡灵大军清理干净了墓窖附近的尸鬼，再把玻璃花园的尸鬼给清理干净，然后在班扬&#183;史塔克的率领下，进入了神木林，对神木林里的尸鬼进行灭绝式的屠杀。
尸鬼们纷纷举起武器狂砍亡灵，亡灵们穿过尸鬼的身子毫无阻碍，武器砍下尸鬼的脖子，令夜王再也无法把尸鬼进行复活。
小半个时辰，神木林里的尸鬼也清出干净，所有的尸鬼全部杀光。
夜王再也无法复活他们。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越过神木林的围墙，来到了大院里面。
大院里面的尸鬼密密麻麻，站在院子里，就好像一个个没有任何生命的木桩，班扬和老鼠也是亡灵，没有人族气息，他们只要不进攻尸鬼，就不会引起尸鬼对他们的注意。
不进攻尸鬼，班扬和老鼠是做不到的，他们的长剑举起，劈开两只尸鬼的脑袋的同时，整个院子里的数千尸鬼都动了，蓝色的眼珠一起望向班扬和老鼠。
班扬和老鼠退后，靠墙，坐下，长剑入鞘，放松身子，亡灵大军飘荡在空中，刀剑举起，屠杀过去。尸鬼们就好像遵守命令的士兵，扑扑扑的扑倒在地。不是头颅被劈开，就是脖子被砍断，再也无法复活起来杀戮。
一边倒的，毫无阻碍的屠杀。
每一片尸鬼的地方，都有一个管理的异鬼将军，骑在马上的异鬼将军发现了这个奇特的军团，这些军团有头，有脸，能看见人形的轮廓，白色的雾气组成，有的还能看清楚眼睛和嘴巴的轮廓，他们的手脚都具形般很明显，手里的武器以刀剑为主，正顺序把尸鬼们一一砍倒。
异鬼将军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也属于亡灵中的一种，但纯粹的死灵魔咒术亡灵，他们并未见过，也完全不明白。
异鬼将军提起冰剑过来战斗亡灵，一剑砍中一只亡灵的脖子，亡灵的头和身体分开，飘飘荡荡的向相反方向而去，但仅仅是一小会，也许是一个心跳的时间，头和身子再次合拢，手里的剑向异鬼刺来。
异鬼冰剑挡住这一刺，再竖劈，把亡灵从中砍成了两片，但眨眼间，亡灵合体，恢复原样，长剑再次刺向异鬼。
异鬼大惊，寒冰剑横砍竖劈，拼命搅动，希望能吹散这片白雾，但一切的努力都无济于事，亡灵再次合拢，长剑猛刺他的眼睛。
异鬼再次格挡住！旁边，另一只亡灵飘过来，长枪猛刺异鬼，异鬼闪过，另一边又过来一只亡灵，头顶上也飘过来一只亡灵，使用的武器竟然是重斧。
异鬼将军大吃一惊，不敢恋战，挥剑格挡开一枪一剑一刀一斧，策马逃走。亡灵军团也不追赶，继续屠杀院子里的数千只尸鬼。尸鬼们无法抵挡，也无法伤害到亡灵大军，他们纷纷倒下，很耿直的被亡灵大军砍断脖子，砍开头，结束了这再次变成尸鬼的命运。
数千尸鬼，最后被亡灵军团一一屠戳！
班扬和老鼠起身，击掌，庆祝。他们率领着亡灵大军进入了主堡，这里，有一只异鬼带领着尸鬼在强攻一个地下入口。
亡灵大军加入了战团，很快就把这数百只尸鬼全部干掉。
外面，城堡的外面，响起了异鬼的怪异声音，正在一个地下仓库里杀戮人族战士的夜王听见了，他停下了动作，凝神倾听了一会，手提寒冰剑出来，他的身后，异鬼和尸鬼跟着出来，被攻破的人族战士们连忙打通另外的一个出口，逃离出去，再把通道截断。
夜王出来，率领着十多只尸鬼和数千尸鬼，来到了大院里面。亡灵大军向前攻击而来，异鬼和尸鬼们纷纷迎战，然而，寒冰剑还是其他的刀剑，穿过这些军团战士的身体，却无法伤害到他们。而他们手里的刀剑斧头，却能伤害到尸鬼和异鬼。
夜王一动不动。
他看出来了，这是一种亡灵诅咒术。有高级魔法师用这些人的生前誓言为诅咒，把他们的能力保留，身体销毁，变成了有形无质的亡灵。
这些亡灵中，有巨人，有森林之子，有人族。有魔法师。
这种亡灵是杀不死的，必须要找到下咒语的人，如果找不到，就必须找到亡灵信物。
夜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几只异鬼被杀死，尸鬼们更是成批的死去。
数千尸鬼，数万尸鬼死去都对夜王没有什么影响，外面的战场上，还有数十万的尸鬼大军，就是站着让这帮亡灵大军砍杀，也要砍杀几天几夜才能杀完。
得先找到这批亡灵大军居住的地方，他们是从那里来的，那么他们的秘密也在那里。只要找到这支军团的出处，就不难找到解除咒语的信物。
夜王看见了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这是两个人族，但却并无人族的任何气息，他骑马过去，面前正是王领大军。一剑向夜王砍来，他侧身闪过，并不反击。另一只枪刺来，他的寒冰剑轻轻一磕，把枪荡开。
王领大军就在夜王的面前，夜王一把寒冰剑随意挥洒，就把攻击他的武器一一荡开。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大惊，亡灵军团无法伤害到夜王，夜王从军团中杀过来，目标正是锁定的他们两位。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抽出了长剑，得找帮手，把夜王引到某个地方，有瓦雷利亚剑的地方，有黑曜石箭矢的地方，只要一剑一箭，击中夜王，这次的战斗就结束。
两个人立即扭头就走，迅速翻越神木林围墙，向神木林的另一边没命逃走。夜王不紧不慢，跟着两人，既不急追，也不允许他们两人逃脱。
班扬和老鼠是指挥亡灵大军的人物，他们一定知道亡灵大军来自什么地方，只要找到了那个地方，就能找到控制亡灵军团的信物。
突然之间夜王站住，看向三颗心树。
三颗心树就在那里，并不动弹，树身上画的人脸的眼睛里流淌着鲜血，令人触目惊心。
但夜王却对那眼睛很有兴趣，他举起了寒冰剑，一步步的走向三颗心树。
班扬和老鼠大惊，知道了夜王看出了绿先知的存在。其中一颗心树，是一个类人生命。里面有个和心树长在一起了的绿先知。
夜王走向心树，突然心树的树枝动了，猛地抽打向夜王，班扬&#183;史塔克也回身来战夜王，老鼠则奔回墓窖，去叫艾莉亚和琼恩出来帮手。
只要亡灵大军挡住尸鬼和异鬼，大家就有机会一起杀死夜王。
心树的树枝就好像活了过来，变成了数百条火蛇似的，纷纷抽打、缠绕、捅刺夜王，班扬的剑也如毒蛇，刺向夜王。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龙吟。
三头巨龙的翅膀张开，数百米宽，几乎遮住了临冬城的夜空。在巨灵的背上，有两个人，一个是龙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一个是小威尔。
夜王的目光看向高空，身体却立即被心树的树枝缠住，并捆绑起来，举起在空中。
夜王手里的寒冰剑挥起，把数十根树枝给削断，有热血一样的汁液流出来，流了一地。
纠纠纠！
天空中，三头巨龙一起龙吟，跟着巨龙分开，一头巨龙俯冲，口中喷出大火，喷烧城外的尸鬼。这只巨龙背上骑乘着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一只巨龙飞进了临冬城，它的躯体太过庞大，临冬城的各种尖顶塔阻碍了它的飞行，他几乎是悬停在空中，喷出巨大的火柱，焚烧城内的尸鬼。
尸鬼们瞬间被点燃成了一只只的人形蜡烛。
大火熊熊，城外的尸鬼们就是助燃剂，也是最好的柴火，龙焱喷出，尸鬼们一片一片的倒下，被烧成了焦炭。被龙焱焚烧过的尸鬼，夜王也无法再进行复活。
亡灵大军却开始收缩战线，仿佛他们害怕龙焱。
丹妮莉丝和小威尔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亡灵军团开始凝集在一起，并向神木林飘去。他们放弃了屠杀尸鬼，巨龙来了，龙焱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只要被龙焱扫中，亡灵就烟消云散。
还有一只巨龙没有参与到烧毁尸鬼们的战斗中，他飞翔在神木林上空，看着神木林被心树缠住的夜王。
不管夜王的剑术多么出众，心树的树枝多么的脆弱，他每次逃脱，就会再次被锁住。
班扬的剑也在他的身边不停的刺落，而艾莉亚，琼恩和一众战士们也都赶了过来。
突然之间，夜王发出了啸叫，只听见一声怒吼，泰伦&#183;灰烬和巨人尸鬼们撞毁神木林的围墙，冲进了神木林，并向这边猛冲过来。
天空中，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巨龙略略降低，喷出了龙焱，龙焱烧着了神木林里的众多树木，也把玛格等巨人一一点燃。巨人们发出怒吼，大木棒扔向天空来打巨龙。
巨龙喷出龙焱，把大木棒喷落，并燃烧成一根火棒。
“小威尔，夜王在这里，杀掉他，一切都结束了。”一个声音突然在小威尔的耳边响起。
是神木林绿先知的声音，那只万年的类人生命，那位把自己的生命和心树长在了一起的神木林的心树，临冬城的守护者。
小威尔立即惊醒，他正驾龙喷烧得很惬意，突然惊醒，杀一万只尸鬼，不如杀死一只异鬼，杀死一百只异鬼，不如杀死夜王。
韦赛里斯一声龙吟，呼唤丹妮莉丝，两条龙飞到了一起，小威尔向丹妮莉丝喊了过去：“夜王在神木林，我们联手去杀了他，战争结束。”
丹妮莉丝又惊又喜：“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有绿先知告诉了我，他是神木林里的万年心树，他是人也是树，他是一个绿先知，也是一个类人生命。”
“好，我们一起去。”
两个人放弃了焚烧数十万的尸鬼大军，一起飞到神木林的上空。
下面，泰伦&#183;灰烬挥舞剑王，砍断了好多大树，他飞奔向神木林的三颗心树，去帮助夜王脱困。三颗心树的枝叶几乎被夜王砍光了，艾莉亚和琼恩等人已经来到，从另一个地下入口，大吉莉和威尔等人也出现了，而另一边。异鬼们也全部向这边赶来。
地下的拥有瓦雷利亚钢剑和黑曜石箭矢的将士们都听到了类人生命的声音，夜王被困在了神木林，巨龙已经回来，小威尔和丹妮莉丝也已经回来，赶快出去，围剿夜王！

第938章 围剿夜王
夜王寒冰剑挥舞，削断树枝，落下地来。
地面，已经堆积起厚厚的树枝。
夜王踩在流满了鲜红汁液的树枝上，就好像踩在很多人的尸体上面，而地面，是血流成河。
三颗心树的树枝都被夜王削断了。
夜王看向居中一颗心树，仿佛眼里有微笑的光芒，一个声音对他说道：“克莱尔&#183;史塔克，你小的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耍，你忘记了吗？三个温泉池，别的孩子都不敢跳，你敢跳下去。”
夜王盯着心树，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些把戏，想唤回他的记忆，让他回心转意，可这些脆弱的生命，根本不知道寒神的伟大，也不知道不冰者的荣耀。
夜王要追求极致的力量，也为了复仇。
这个世界，本是森林之子的世界。先民也来自狭海对岸，他们无法和森林之子和平共处，先民带来了铁器，这令森林之子失去了森林，魔咒已经种下，生命必须要生命来还。每过八千年，凛冬和长夜就会笼罩大陆，欠下的债务，必须连本带利的归还。
夜王，被寒神选中，因为他的不冰者体质。他肩负有自己的使命，他也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那就是借助寒神力量，在凛冬里，掌握一切。
夜王手里的寒冰剑射向心树，突然之间，一箭射来，正中寒冰剑，一个将军出现在神木林里，一箭射中寒冰剑的剑柄。
不是黑曜石箭矢，是破甲箭。
寒冰剑一歪，力道方向被改变，但还是继续射向心树，只是已经偏离那张脸的目标。
夜王要射心树上的那张脸！
当！
一声大响，又是一根破甲箭射过来，射在已经晃动的寒冰剑的剑身上，寒冰剑的晃动更大，更偏离目标。
大吉莉也来了。
心树的声音，覆盖了临冬城所有的地方，勇士们都听见了剿杀夜王的召唤，神木林里，剿杀夜王，就是现在。
咻！
寒冰剑插进了心树的树身，偏离那张脸太多。
泰伦&#183;灰烬冲到了夜王的身边，剑王护住夜王，他的一身瓦雷利亚铠甲，黑曜石箭矢毫无作用，无法破甲。
能破甲的箭矢，无法伤害到泰伦&#183;灰烬。
更多的异鬼冲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尸鬼相随。
“龙焱！”丹妮莉丝喝道。
突然之间，三只巨龙一起俯冲，三根巨大的火柱横扫，尸鬼的军团裹进了火海里，几只异鬼也被扫中，承受不起龙焱的威力，开始冰雪一样的融化。
龙焱对异鬼有效。
丹妮莉丝和小威尔对视一眼，三只巨龙一起拔高，突然俯冲，龙头伸进巨大的树木的空隙，喷出龙焱，把夜王笼罩在龙焱里。
龙焱消散后，夜王身边的泰伦&#183;灰烬被烧成了一块黑炭，他站立着，好像已经被烧死了，屹立不倒。
在龙焱喷发之前，心树指挥大家退开。三道龙焱缩小，刚好喷射在夜王的位置上，三个不同的方向，就好像是一个火焰三角形。
泰伦&#183;灰烬也被笼罩其中。
众人的欢呼声中，威尔却没有欢呼。
瓦雷利亚钢的锻造，在四百年前，就是通过龙焱炼钢，加上魔法咒语，成就瓦雷利亚钢剑的威名。如今虽然没有用龙焱炼铁，却依然请梅丽珊卓施加了魔法火焰的力量。
威尔相信，龙焱无法烧毁泰伦身上的铠甲。咒语中，龙焱越是烧融，瓦雷利亚钢剑的魔法力量就越强大，就好像是力量加持一样。
果然，龙焱停止，三龙拔高的时候，泰伦&#183;灰烬动了，手里出现了一把寒冰枪。
不妙！
泰伦&#183;灰烬的力量，人族中第一，无可匹敌！
威尔大喊：“闪避！”
泰伦&#183;灰烬看向了天空。】
但是显然，三条龙先得到了信息，那一定是心树发出的警告，三条龙迅速拔高，弧形飞走。
咻！
寒冰枪射出，射穿了心树的脸。
居中一颗心树的脸，被泰伦&#183;灰烬的寒冰枪射中，力量太强大，寒冰枪贯穿了树身。
心树发出了人类的一声惨叫，声音短促而凄厉，随即寂然。
跟着，三颗心树迅速摇晃，很快剧烈晃动，鲜血的手掌树叶纷纷落下。威尔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些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抽走，那是心树给他的一些东西，他敏感到了心树的生命正在走向衰竭。
泰伦&#183;灰烬杀死了心树，杀死了这个类人生命。
不容大家悲伤，夜王和泰伦手里又出现了枪。
他们的冰枪是怎么来的？刚才明明没有，但现在很突然的，他们手上有了冰枪。
咻咻！
两根冰枪射出，把两名将军射中，冰枪带着人，钉进了神木林里的两颗大树。
众人哗然中，夜王和泰伦的手上又出现了冰枪，仿佛是源源不断。
夜王一定具有在极寒的天气里，利用冰雪，就能凝聚起冰枪的能力。
威尔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突然之间，数十根箭矢飞射向夜王。
地下的勇士们都来到了地面，来到了神木林，弓箭手们纷纷放箭，箭下如雨。
这一次，夜王和泰泰伦竟然都没有闪避，箭雨覆盖下去，碰上泰伦的铠甲就一一摊开，箭头碎裂。
碰上了夜王的箭矢，就好像碰上了一层保护的弹开，无法射中夜王，自行滑到了一边。
漫天的箭雨，无法伤害到夜王和泰伦。
刚才的三条龙的龙焱也已经证明，龙焱无效。
七只异鬼来到了夜王的身边，没有尸鬼跟过来，亡灵大军截住了尸鬼进行屠杀。
小威尔驾龙再次俯冲，龙焱喷吐，把尸鬼大军从中截断。
突然之间，一条小金龙飞出来，对着神木林的树木一阵狂喷，神木林起火，不是红色火焰，是蓝色。
“杀了小金龙。”威尔大喊。
咻咻咻！
黑曜石箭矢密集射出，然而小金龙何等敏捷，几个闪避，就飞上了半空。
嘭！
一只龙爪狠狠击中了小金龙的背。是隐藏在云层中的雷哥。
小金龙发出哀鸣！
嘭！
第二只龙卓耿来到，巨爪猛然击中小金龙的头，并喷出一股火焰，嘭的一声，小金龙的头部炸开，就好像异鬼被黑曜石箭矢射中一样。
小金龙从天空坠落，雷哥追上去，巨爪抓住小金龙的身体，撕扯，小金龙断成两截。
龙身扔下，对准了夜王的位置，这就是挑衅。
巨龙，庞然大物，翅膀展开达数百米宽，能遮蔽小镇阳光。巨爪拍下，力量摧毁小山铁石，非同小可。成了尸鬼龙的小金龙，也承受不起龙焱的煅烧，属于冰寒的它被再次杀死。
夜王并不理会，城外，三十万尸鬼一起动了，匀速前进，纷纷进入临冬城，嗅着人的气息而来。
而夜王和泰伦，还有七只异鬼，每只异鬼的手上都出现寒冰枪。源源不断的寒冰枪，无人能够近身。
突然之间，一只异鬼栽倒在地，被迅速的拖走，仿佛地下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并且无可阻挡。
安盖和大吉莉的箭及时射出，正中异鬼，异鬼碎裂成了冰渣。
夜王和泰伦&#183;灰烬看着地下，一根黑色的树根从地下钻出来，就好像是小蛇，飞快的缠住另一只异鬼的小腿，飞快拉向神木林深处，几个勇士跳出来，手里的瓦雷利亚钢剑砍落，把异鬼砍中，异鬼再次碎裂成冰渣。
又一根黑色树枝伸出地面，夜王一剑砍下，你树枝咻的缩回了地底，看不见了。
“心树！”夜王说道，“砍倒心树。”
泰伦&#183;灰烬得令，冲到一颗心树前，巨剑猛挥，狂砍心树。心树冒出了鲜血一样的汁液，只两下，心树上就出现了可怕的巨大创口。
“进攻！”威尔说道。他挥舞龙骨剑，第一个冲上去。
一根冰枪当胸射来，威尔向后就倒，冰枪贴脸而过，夜王的手凝固在空中，一根冰枪在空气中从无到有，很快成形。威尔冲到夜王面前，艾莉亚也到，詹姆也到，罗索也到，曼斯&#183;雷德，布蕾妮，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三名御林铁卫，他们都换了瓦雷利亚钢剑，一起围住了夜王和他的五只异鬼。
泰伦&#183;灰烬在拼命砍树，一下，两下，大树摇晃得很厉害，突然一根黑色树根伸出地面，缠住了泰伦的小腿，突然一紧，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在拖动一样，泰伦&#183;灰烬被拖倒在地，迅速滑向树林深处……
泰伦&#183;灰烬挥剑砍断树根，站起来，数名骑士围在他身边，长剑举起猛砍，当当数声，那瓦雷利亚钢剑砍在铠甲上，也不过留下几道剑痕。泰伦&#183;灰烬长剑一挥，把几个骑士砍成了两段。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指挥亡灵大军，把源源不断涌进神木林来的尸鬼们挡住，但看这情形，挡不住了多久。
天空中，三条巨龙俯冲下来，他们对付夜王并不顺利，但火烧尸鬼却是太简单，龙焱喷出，一片火海，尸鬼们纷纷倒下，变成了蜷缩在一起的焦炭。
几个来回，围攻神木林的尸鬼被全灭。
泰伦&#183;灰烬杀掉阻挡他的几名骑士，大踏步回去要继续砍树，突然脚下又是一紧，被树根再次缠住，这一次，天空中三条龙同时俯冲，瞄准他喷出铺天盖地的龙焱。
泰伦的双眼被龙焱迷离，看出去一片通红，突然之间，后心一疼，有一锐利的物事刺进了他的后背，然后，不惧龙焱的后背火烧火燎的疼痛，随后疼痛传遍全身，全身的力量也正从身体里被抽空，那背心被刺中的部位，喷出了嘶嘶声……
轰！
无法燃烧的泰伦&#183;灰烬燃烧起来，他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龙焱把附近的树木，地面，积雪，全部焚烧成了黑兮兮的一片。龙焱褪去，泰伦&#183;灰烬成了一块巨大的焦炭。
小威尔依然骑在韦赛里斯的背上，而丹妮莉丝也依然骑在卓耿的背上，雷哥依然围绕着两条龙负责防御。
三条龙和小威尔联手，杀死了泰伦&#183;灰烬。
当泰伦&#183;灰烬被龙焱困住，小威尔从龙背上跳下，跳进了大火中，龙焱对他毫无危险，他走在龙焱中，就跟平时一样，手里的光明使者毫不费力就刺进了泰伦的后背，刺穿瓦雷利亚钢甲，就好像刺破一张皮革。
另一边，曼斯&#183;雷德已经被杀死，雷索已经被杀死，詹姆已经被杀死，三名御林铁卫被杀死，五只异鬼，也被杀死了三只，而夜王中了瓦雷利亚钢剑数剑，除了动作变得迟钝，并没有炸开成冰渣。
这令威尔等人无不大惊。
再斗一会，大吉莉和冲上来补位的数名骑士被杀死。
天空中小威尔看见了母亲牺牲，心碎了，韦赛里斯听从他的命令，俯冲下来，对准了夜王，咻！
一根寒冰枪射出，正中韦赛里斯的脖子。
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韦赛里斯摔跌下去，小威尔抓不住龙背上的骨刺，从天空落下。
丹妮莉丝大惊，心疼韦赛里斯，雷哥抢先飞出，巨爪轻轻抓住小威尔的身子，带着他飞远。
围住夜王的威尔和众将们没有退开，韦赛里斯无法喷火。只要喷火，心树和威尔、艾莉亚等人全部都要死。
这是双方的战术失误，也是大吉莉死后引起的变故。
啵啵两声，最后两只尸鬼被杀死，炸成了冰渣。
最后剩下夜王一人，丹妮莉丝大喊：“龙焱！”
威尔明白，他能听懂瓦雷利亚高等语的龙焱音节，于是命令下达，后退。
夜王的寒冰剑投出，把无畏的巴利斯坦&#183;赛尔弥给杀死，寒冰剑穿透心脏，把巴利斯坦冻成了一根人形冰棍。
夜王口中祈祷，面对苍天，手上，很快出现一柄寒冰剑。
冰雪世界是他的主场。
卓耿，雷哥一起俯冲，背上骑乘着两人，小威尔和丹妮莉丝。龙焱喷出，铺天盖地，红彤彤一片，把三颗心树一起笼罩在大火里面。雷哥绕到夜王身后，俯伏，小威尔从龙背上跳进龙焱中，如法炮制，就好像杀死泰伦一来。
龙焱更加猛烈，雷哥和卓耿加紧喷火，火焰熊熊，令夜王的听觉、视觉都受到严重干扰。
小威尔来到夜王身后，光明使者举起，突然之间，夜王转身，手里的寒冰剑猛刺小威尔……

第939章 丹妮莉丝舰队
寒冰剑刺穿小威尔的胸膛，前胸刺进，后背穿出。
丹妮莉丝看见了，大惊，两只巨龙龙焱更加狂喷，龙爪伸出，攻击夜王。
在火焰外面，威尔等人看不见火焰中的情形。
令夜王吃惊的是，小威尔竟然并没有被冻僵。血液身体，一切都没有被冻僵。
夜王突然明白了，这个孩子是不冰者，和他一样，而不是不焚者。
小威尔手里的光明使者刺出，刺进夜王的身体，就好像刺中一枚鸡蛋，刺穿一张皮革，刺破一面皮鼓。
夜王身体一僵，双手抓住光明使者要拔出来，双手却开始嘶嘶的冒出烟雾，跟着燃烧起火焰。
一股火焰从光明使者的剑身发出，从夜王的体内烧起，从他的喉咙里，耳朵里，皮肤骨骼里喷溅出来。
嘭！
夜王变成了一个火球，燃烧着点点的碎冰雪的火球，飞溅出来的火星四散，如一朵灿烂的烟火。
巨龙收了龙焱，落下地面。
火焰消失，夜王碎了一地的火星，散落成一个巨大的圆环。
小威尔站在当场，胸口插着一把寒冰剑。
威尔大惊，连忙扑过去，布蕾妮也扑上去，丹妮莉丝已经伸手扶住小威尔，冰寒之力传递到丹妮莉丝的手上，有轻微的刺痛。
寒冷如刀。
极致的寒冷，能令人感觉到温暖。
低一级的寒冷，能令人感觉到针扎刀刺。
丹妮莉丝强忍不适。
布蕾妮去扶小威尔，手一碰上，立即在手臂上起了一层寒冰。全身如坠冰窟。
威尔伸手扶住小威尔，从手臂到后背，到头发，到全身，一下子铺上了一层白霜。
波德瑞克等人连忙止步。
小威尔倒了下去，那寒冰剑就插在小威尔的身上。
琼恩，艾莉亚看得手足无措。
众人围在小威尔的身边，只见他的脸色安详而平静，眼睛纯真：“我感觉到好虚弱。”
威尔全身快要冻僵：“为什么？”他说，“夜王已经死了，为什么寒冰剑还不碎裂？”
夜王死，寒冰剑和寒冰枪都已经碎裂成冰渣，但小威尔的寒冰剑为何不碎裂？
这把插在胸口上的寒冰剑，是抽出来，还是该怎么办？
临冬城内外，寒风停止，雪花停止，尸鬼栽倒在地，眼睛蓝色褪去。
异鬼尸鬼，全部死光。
天空，云雾闪开，有浅白的冬阳露出来，照射着临冬城和北境大地。
躲藏在地下房间里的人们全部察觉到了阴霾消失，光线明亮，一切的喧嚣停止，天地祥和而宁静。
战士们纷纷从地下入口出来，希琳陛下，黑甲守备队，布兰&#183;史塔克，南方的将士们，梅斯&#183;提利尔大人，全部都走出了地下。
一切都显得平和，地上，到处都是尸鬼的尸体。
“去找首相大人。”希琳陛下吩咐。
“是，陛下。”守备队四散，去找首相大人。
在神木林，小威尔就好像是死着了，威尔不得不放开他，因为他就快要被冻僵成一根冰棍。
众人轻声的商议，并无任何结果。
没有了心树绿先知，没有了梅丽珊卓的火焰，没有了预言和精通魔法的巫师，一切都显得那些手足无措。
如果贸然抽出寒冰剑，会不会提前令小威尔死去？如果不抽出剑，他会不会因为寒毒而死去。寒冰剑穿心，不仅仅是剑伤，更有可怕的寒毒。
希琳陛下得到了消息，赶到了神木林来。
大家都赶到了神木林来。
班扬&#183;史塔克，老鼠带着亡灵军团也都赶到了神木林来。
战争结束，天空也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白云雾霾向后退去，露出了第一抹的天蓝色。
这才是天空本来的颜色！
一个亡灵突然俯身过来，看着小威尔的脸。他围绕着小威尔，仿佛在对他说着什么。
威尔道：“谁能知道，这亡灵在对小威尔说什么？”
“他在说，孩子在沉睡，寒冰剑没能伤害到他，他是不冰者，但夜王的寒冰剑上的力量太强大，他一时间还消化不了，容纳不下，所以只能通过沉睡来进行化解。”
“小威尔在吸收寒冰剑的寒毒？”威尔直接问道。
“不是寒毒，这是一种力量。温暖是一种力量，寒冷也是。”
“寒冰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啊！”威尔自然一点都不放心。
“是的，寒冰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可是对于不冰者来说，任何坚冰，都是营养。他会慢慢的消化它，等完全消化接纳后，这把寒冰剑就会消失。小威尔的胸膛伤，也不会有伤痕。”
班扬一边听亡灵语言，一边给威尔包括大家解释。
丹妮莉丝和希琳陛下都是大喜，放下心来。威尔也是大喜，他发觉自己关心则乱，这一得提醒，理智回归，心里才明白，为何要不冰者拔出光明使者，因为夜王刺中光明使者的时候，他的寒冰剑对不冰者来说，是会被吸收融合的。
这可能跟夜王能不停的在空中抓出寒冰剑和寒冰枪一样，都是血脉优势和在北境的地理优势。
于是，小威尔被抬进了主堡卧室，威尔派了波德瑞克守护小威尔。
战士们这才开始了欢呼和庆祝。
两条巨龙飞到半空，喷出火焰，齐声嘶鸣。
丹妮莉丝、希琳陛下并肩站到了一起，接受大家的欢呼。
南方的将军们，除了跟随陛下躲藏起来的梅斯&#183;提利尔，其余全部战死。
多恩来的几位将军，全部战死。
野人王曼斯&#183;雷德战死，狗头哈犸和她的几个兄弟、叮当衫、雷拳托蒙德，都安全。狗头哈犸肚子里已经有了泰伦&#183;灰烬的孩子。
泰伦&#183;灰烬和灰烬十二勇士，全部战死。
大吉莉战死，安盖还健在，妻子和曼斯&#183;雷德的妻子都在卡林湾外面的南方的土地上。
三十万尸鬼大军死在临冬城内外。
夜王已经死去，无法再有人把三十万尸鬼大军请他们自己回到自己的墓窖里去。
那就只能烧掉。
守卫临冬城的十多万大军，最后还有三万将士存活。
三万人行动起来，把三十万尸鬼集中在一起，火油倒上去，连同十万战士的同袍，一起焚烧。
大火烧了数天数夜，黑色的烟雾升腾，把临冬城的天空都给遮蔽了。
欢呼之后就是沉默。
太多的人死了自己的家人。
小威尔错过了和母亲大吉莉告别的机会，他一直昏迷不醒。窗口，玖健给他的三眼乌鸦也一直在陪伴着他。
睡梦中的小威尔觉得自己是清醒的，他在和三眼乌鸦聊天，说话，并学会依附在三眼乌鸦的身上飞翔。
谁也不知道小威尔的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本人觉得再也没有这么舒服过。
大战之后，天气也发生了变化。
逃得不远的人们开始陆续的回来。
第二天就有子民重新回到了避冬市镇。没过几天，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天气好像暖和了一些，没有那种阴冷寒湿的感觉了。
叮当衫，狗头哈犸率领着自由民战士南下，去接回自己的族人，他们在这之前，就已经获准居住在守夜人辖地上。他们在守夜人的五百里辖地上有房屋，牲畜栏，并且在守夜人的事务官记录册上，拥有自己的名字，房屋和家人信息。
自由民战士离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也离开，返回壁炉城，去重建家园。
丹妮莉丝在临冬城做客，和琼恩&#183;坦格利安团聚，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具有坦格利安血脉的家人。
艾莉亚也放出渡鸦，让南方奔流城的母亲回来，还有嫂子简妮&#183;维斯特林和姐姐珊莎&#183;史塔克。
南方的将士们也开始陆续南下，返回南方，回到自己的家园，和亲人们团聚。
北境的贵族们也向希琳陛下辞别，纷纷回到自己的领地，重新召唤回来自己的子民。
一个月后，北境临冬城基本恢复了正常有秩序的生活。而小威尔，也终于醒来，只是他自己本人并不太清楚寒冰剑被自己‘吞噬’的过程。
凯特琳&#183;徒利也回到了临冬城，但是，简妮没有回来，罗柏&#183;史塔克已经死亡，她决定回到自己的家峭岩城去。加文伯爵也同意了，一路陪伴着她。
凯特琳回来告诉大家，简妮很伤心，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她回到峭岩城休息好后，会回来的。
纷纷扰扰之后，临冬城决定举行婚礼：为希琳陛下和布兰&#183;史塔克举行婚礼。
请帖从临冬城出发，只发送了简单的几个城堡的主人，南方的贵族一个没请，以免大家又要花两个月的时间来到临冬城。
北境贵族到来的有：安柏家族；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托伦方城的陶哈家族；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恐怖堡的波顿家族——成功逃命到南方的拉姆斯&#183;波顿第一时间回到了北方的家堡，并且掩饰了自己的逃跑事实。
……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布兰和希琳成为了夫妻，丹妮莉丝以狭海对岸女王的身份，为他们进行了涂抹神油的祝福，闹房的时候，大家都很没有分寸，希琳陛下和布兰&#183;史塔克直到求饶了才放过他们。
……
北境的白港，这一天来了很多的船。
白港是北境最大的港口，城市非常富有，曼德勒家族在这里镇守。来的战船数百艘，全部打着狭海对岸的海王的旗帜，他们自称来自狭海对岸的九大自由贸易城邦，是龙之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舰队、追随者和战士，是前来临冬城帮助守城并打击异鬼的。
这是事实，因为丹妮莉丝的军队的确要比她来得更晚，丹妮莉丝因为有龙，骑龙来到了北境，不过几天的时间，但是她的军队要从厄斯索斯大陆的各地赶来，远的要走一年以上的路，近的也要一个月以上，比如狭海对岸的潘托斯城。
曼德勒家族在问清楚情况后，下令打开了港口大门，放战船进来停泊。白港修建的码头和港口，都是有堤岸和大门的，在堤岸的上面，还修建了卫河塔，派了弓箭手在上面守着。
在千年前，这里没有白港，只有一个小镇，因为海盗肆虐，从这里的入海口北上，顺着内陆河白刃河进入北境的内部，大肆劫掠，令百姓们损失惨重。
每到一年的过年，海盗就特别猖獗，就算领主大人调集了军队，海盗一到了河里就不再怕，他们的战船速度最快，海盗们在河上作战，北境人不是对手，到了大海上，更是甘拜下风。
北境人没有自己的战船，这因为一个诅咒。北境的一个史塔克是个造船大王，他在打造了一艘战船出海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的儿子心情悲伤，下令北境不得再造战船，这就有个很严重的问题，北境没有自己的海军，一旦海盗劫掠，北境人就无法抵挡。
为了解决海盗的问题，北境人就想了很多办法，没有作用。这个时候，河湾地的贵族发生了内战，其中一个家族曼德勒走投无路，来到了北境，史塔克就把白港地方的这个小镇赐予这个家族，目的是希望他们能挡住一下海盗，当海盗来的时候，可以提前预警，这样海盗就无法上岸，也就不能劫掠北境人。
曼德勒家族是个很有本事的家族，决定挡住海盗对北境的威胁，他们就在入海口开始军事设施，一代一代人，修建起了非常了不起的堤岸，在堤岸上再修卫河塔，安排箭手，这样，就把海盗完全挡在了大海的外面。
有了曼德勒家族在这里镇守，海盗不能进入北境的白刃河进行抢劫，商船只要进了堤岸内的港口，海盗也没有办法进入来抢劫，久而久之，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商业聚集地，来这里做生意的贸易船就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北境最繁华的港口，并在岸上修建了最豪华的大城市：白港。
曼德家族得史塔克家族的收留，对史塔克家族忠诚耿耿，当丹妮莉丝的军队来到港口，他们一点都没有怀疑。
数百艘战舰顺利进入港口，停靠，战士们进了白港，大家交流，才知道异鬼战争已经结束。
宾客尽欢，然而，到了晚上，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第940章 白港城被灭
维斯特洛五大港口：第一大的旧镇，第二大的君临黑水河，第三大的兰尼斯港，第四大的海鸥镇，第五大的白港。
白港，北境对外贸易的最大的海岸港口，通过内陆白刃河把北境各地联系起来。它位于白刃河的入海口。
白港城市非常整齐地坐落在白刃河的东岸，宽敞笔直的大街是用大卵石铺成，房屋则是用洗白的石头修成，并铺上了暗灰石板作为屋顶。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这个城市，到处都是一片白色的光辉，白港也因此而得名。
白港城市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旧堡，它又被称为狼穴，是一座古老的要塞，如今是关押犯人的监狱。旧堡坐落在新修建的城墙外，靠近水滨，里面有古老的神木林。
白港的第二部分，就是新堡。
新堡是领主曼德勒家族的居城，坐落在高高的城墙内的一座山上。旧堡和新堡有一条道路相连——城堡梯是一条向上的宽阔白石阶梯，连接水滨的旧堡和山上的新堡。街道两旁有许多大理石美人鱼，美人鱼们用手托着熊熊燃烧的鲸油碗，以提供照明。从城堡梯顶端俯视可以将港口尽收眼底，内港外港一目了然。此外，还有另一条秘密的通道。
人鱼宫是新堡的大厅，曼德勒家族在此处理朝政。宫里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是由厚木板巧妙拼接而成，木板上描绘着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
肥胖得很不像话的曼德勒伯爵在夜晚难以入眠，他养成了吃东西才能入睡的好习惯，在他于深夜爬起来吃东西的同时，他喜欢站在人鱼宫的窗口俯瞰内外两个港口，然后，他就愣住，难以置信——
在内外港口的外面大海上，有一块从海底窜起来的耸立在海平面三十余尺的灰绿巨岩，扼住了外港的出入航道。岩顶有一圈风化的石头墙，乃是曼德勒家族修建的环堡。
为了防止海盗或者是其他军事力量的入侵，环堡上架设了弩炮、喷火弩还有十字弓手守卫。
因为连年内战，内战之后，首相威尔大人又下令各大家族出兵抗击异鬼，曼德勒家族的兵力十成被打光了九成，以前环堡上有一个百人队的十字弓手，一个百人队的弩炮和喷火弩箭手，但现在，环堡上面仅有二十个士兵。
这二十个士兵正在和不明人物进行战斗。
灰绿巨岩上，有几十个黑影在晃来晃去，虽然看起来很小，或者几乎就看不太清楚具体的人影，但曼德勒知道那里正在发生战斗。
有人在半夜偷偷摸上了灰绿巨岩，正在屠杀上面的二十个士兵。
天气寒冷，又是刚打完异鬼并获得了大胜的时间里，守夜的士兵喜欢在环堡里烧起炭火烤火，再喝一点小酒，曼德勒伯爵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那灰绿岩上环堡内外的一切，他都非常熟悉。
在异鬼被消灭后的胜利的日子里，七国一统，厄斯索斯大陆和维斯特洛大陆的女王都在临冬城，共同抗击异鬼并结下了友谊，曼德勒伯爵一生谨慎，在北方无异鬼，内外无敌人的情况下，他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敌人来自哪里？
这是个问题！
曼德勒喝道：“侍卫！”
没有人回答他。
该死的家伙，一定又是喝多了酒睡着了。
环堡上面，燃烧起了火焰，一根火把在晃动。
外港的港口，也有一支火把在晃动，然后，曼德勒伯爵看见内港的港口堤岸上，也有火把在晃动，这是在传递信号。
敌人在通过火把传递信号。
白港的港口，分为内港和外港，以防波堤作为分隔。外港更大，但内港的锚地更佳，且内港一面依靠城墙，另一面以狼穴作为支撑，防波堤上又新建了高达三十尺，长近一里的石墙，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塔楼。内港可容纳数十条战舰。
哪里来的敌人？
自然是今天来的三百多艘的丹妮莉丝的舰队。
曼德勒伯爵太胖，走路出行都是坐的轿子，要是让他自己走，他都没办法从新堡走到旧堡去。阶梯太高，他的身体太胖，双腿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走几步，他就需要停下来喘息。
唯有坐轿子出行才是最佳的选择，也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曼德勒行动不便，他知道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吹响敌袭的号角。但他无法吹响，他得让侍卫来干。
侍卫在外面的房间里睡着了。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曼德勒想起了今天他很热情的招待丹妮莉丝的舰队军官们，侍卫们也跟着他喝酒，很显然都喝得有点多。
突然之间，曼德勒痛恨起自己来，因为，不管在对抗异鬼中，丹妮莉丝出了多少力气，对于狭海对岸来的军队，都应该警惕，他不该擅自就放他们进入港口，以为大家都是自己人。
异鬼走了，谁来坐上铁王座，丹妮莉丝有没有异心，如今已经看得出来。曼德勒伯爵走到门口，打开门，把手里的餐盘扔了出去，扔在侍卫们的房门上。
这就是半夜起来吃东西的好处，餐盘就是能拿来砸的！
啪嗒！
餐盘碎裂成片片。
侍卫们立即就醒了，好几个家伙从房间里跑出来，果然是一身的酒气，不过还好，他们全副武装，长剑也在他们的腰间。
“敌袭！”曼德勒喝道，“吹响号角。”
侍卫们面面相觑。
敌袭？
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七国统一，异鬼战争也取得了胜利，哪里来的敌人？
“吹响号角，该死的。你们要是再迟疑，我就把你们的脑袋统统砍下来。”伯爵怒吼道。
“敌人在哪里？大人。”
“你们自己去看。”
侍卫们冲到窗口，向外面一看，外港的港口，已经有船起火，杀戮声已经响起。内港的港口，曼德勒旗帜的战船也在起火，今天白天停进港口的狭海对岸来的二十多艘战舰上，士兵们正纷纷涌上岸，并攻占堤岸上的军事塔楼。
侍卫们目瞪口呆！
……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北境人的低沉、肃杀的号角声响起。
全城都在熟睡中，连年内战结束，异鬼大战结束，整个北境人的心都放松了下来，曼德勒家族的白港也不例外。不管是战士还是平民，大家都安心、放松的享受夜晚的时光。
没有任何人有战斗的警惕，也没有人有警惕。
号角吹响，全城最高点的新堡，号角声整个白港都听得见。
全城的百姓都被惊醒。
太久的时间没有听见敌袭的号角声了。
但一切为时已晚。
防波堤岸上，曼德勒伯爵亲眼看见士兵们起来战斗，但敌人太多，蚂蚁一样的涌上堤岸，涌进塔楼。每个军事塔楼，以前是三十个士兵防守，现在只有七个。
很快，塔楼失陷，敌人还带着火油，火油泼洒在塔楼，点燃，整个堤岸上的军事塔楼全部燃烧起来。
仿佛突然之间，呐喊声响彻了夜空。
敌人在外港焚烧商船，渔船，曼德勒家族的巡逻战舰。两艘巡逻战舰被点燃，船上的士兵自然早就被杀死了。
敌人控制了灰绿岩石，那块岩石因为像海豹的样子，被称为海豹岩，上面的环堡，换上了敌人的士兵。
敌人在拿下堤岸和塔楼后，放火焚烧曼德勒家族的数十艘战舰。在战争的日子里，曼德勒伯爵把部分战舰藏进了白刃河里面，以防备被敌人一网打尽，同时也是突发事件的后援。可是因为战争结束，他放松了警惕，把白刃河里的战舰也全部停泊在了内港。
战舰上仅有少量的水手和战士值班，数百个敌人涌进去，他们呐喊着举起刀剑屠杀了水手和士兵，然后倒上火油，点燃了每一艘曼德勒家族的人鱼旗战舰。
内港和外港，燃烧成了一片。
而敌人的数百艘战舰，在大火燃烧起来之前，先是封锁了外海，再封锁了内外港口。从新堡最高的窗户看下去，海面上，停满了各式各样旗帜的船。
船！
敌人的船！
旗帜！
船上的旗帜！
曼德勒看见了什么，白天他看见的丹妮莉丝家族的三头龙旗，变成了骷髅头和两把交叉剑的海盗旗。
黑色的底白色的骷髅和白色的两把剑的海盗旗，在每一个船头飘扬。
海盗？
绝不可能！
这不过是敌人耍的鬼把戏。
曼德勒伯爵看着敌人点燃了他所有的船，拿下海豹岩的环堡，拿下防波堤岸上的塔楼，在呐喊着涌进了旧堡，和旧堡里的十几个士兵进行战斗，那些士兵怎么可能挡住数百上千的敌人？不过一小会，旧堡就被点燃，燃烧起了大火。然后，是旧堡里的神木林。那些敌人连神木林里的树木都不肯放过，他们点燃了神木林。
一队敌人沿着阶梯向上，前来进攻新堡，进攻曼德勒伯爵居住的地方。
城市里面，大街上，到处都是追着百姓砍杀的敌人，他们在屠城。每一条街道都在燃烧，全城都在哭喊，每一处地方都在战斗，只是那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那是北方人倒下之前的勇气之战。
新堡最高的阶梯上，已经站满了伯爵的侍卫，佣人和学士齐聚曼德勒伯爵的身边，他们每个人都拿起了武器。
“放飞所有的渡鸦了？”曼德勒伯爵学士。
“是的，大人，渡鸦会把消息带到七国的每一个地方，敌人无处可逃。威尔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曼德勒伯爵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我很痛恨自己。”他看着自己的一身肥肉，他无法参与战斗，他连走路都需要坐轿子。
伯爵手里拿着长剑，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杀死任何一个敌人了，这是他临死前最大的遗憾。
敌人呐喊着开始了仰攻，战斗在新堡的高高的阶梯上展开，全城最后的一点兵力，全部集中在了新堡的阶梯上，无数的箭矢无差别从下面覆盖上来，但被战士们的盾牌挡住。
每一层阶梯上，都有五名战士，一共三十名战士，牢牢的守住了阶梯。
第一批进攻的敌人被打垮，在阶梯上留下了十几具尸体，而防守的士兵们，不过两人受伤。
三十根长枪成密集的尖刺状，对准前来进犯的敌人。
大厅里，学士建议曼德勒伯爵通过密道下去旧堡，旧堡有个秘密的地下室，能保护伯爵不被敌人发现。
曼德勒伯爵摇头。全城的百姓都在战斗，男孩女子，老人孩子，尽管他们不敌，但北境人就是这样的硬气，在他们为亲人们哭喊着的时候，他们也有勇气拿起刀剑和敌人同归于尽。
“大人，密室里准备了水和食物。”学士说道。
曼德勒伯爵离不开食物，他需要不停的进食。
但学士的话令伯爵感觉到了羞耻。
是的，羞耻！
曼德勒伯爵说道：“学士，你带领着女佣和孩子们赶紧去地下室避难，我要和全城百姓一起。”他举起长剑对准学士，“快去，学士，这是命令。当有一天，威尔大人抓住敌人进行审判的时候，我们需要有人代表白港的百姓站出来，指证那些敌人。”
“这件事情正是该您去做的，大人。”学士说道，“旧堡已经被烧成火海，敌人不会在火里面再去搜查，地下密室是安全的，大人。”
“学士，我如果不见了，敌人会把新堡拆掉，最后就会发现密道，然后找到地下室，我必须留下，掩护你们，快走吧。”伯爵说道，“敌人只要抓住了我，就不会再对新堡进行仔细搜查了，他们会放火，那样，你和孩子们还有女佣们就安全了。”
七、八个女佣和三、四个孩子已经哭成了泪人。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去吧，学士，我需要你为我和白港的所有子民复仇。”
……
围攻新堡的敌人遭遇到了重创，三十个白港士兵守住了高高的阶梯，打退了敌人的几十次进攻，战斗从黑夜一直到白天，曼德勒的三十个士兵守住了阶梯，任何想强攻阶梯的敌人，无一不惨败。
于是，敌人决定放火。
他们把箭矢上绑上火油，在格斗的时候，把火油泼洒在士兵的身上，他们用喷火筒，最后烧死了三十个勇士。
但是阶梯的上上下下，三十名勇士至少杀死了三百个敌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敌人的一个千人队在这里遭遇了重创。
敌人终于拿下了新堡，打开了新堡大门，他们抓住了曼德勒伯爵，对他进行了残酷的折磨，羞辱，最后把他吊死在了新堡的窗户上。
等北境的其他地方的士兵赶到白港，这个北境最繁华的大城市，已经成了一片大火中的废墟！

第941章 巨龙死·女王殒命
“有没有幸存者？”临冬城里，威尔脸色非常难看。
“没有，首相大人。”铁民小镇的领主汉萨&#183;麦克说道。
“一个人都没有？”威尔沉声问道。
“是的，首相大人。大火烧光了一切。”
“船呢？”
“港口内外的船，也全部被烧掉了。”
“白刃河里没有船？没有目击者？”
“有渔船看见了，但渔船向河内逃得更远，直到天亮了才敢回去看看情况。”
威尔看向希琳陛下，看向布兰&#183;史塔克，看向御林铁卫，御林铁卫的新队长是布蕾妮&#183;塔斯。
“陛下，我请求去白港看看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首相大人。”希琳陛下说道，“布兰&#183;史塔克总司令，传令守备队，我们立即启程。”
丹妮莉丝站起来说道：“女王陛下，请允许我一起去，我希望能为不幸的人们做些什么。”
“丹妮莉丝陛下，有传言说进入白港的三百艘战舰挂着陛下的三龙旗。”
“传言并不可靠，希琳陛下。”丹妮莉丝镇定说道。
“那么，陛下要支援我们抗击异鬼的兵力为何迟迟没有到呢？很有可能，那批烧杀白港的就是陛下的舰队干出来的。”
“绝无可能，陛下。”丹妮莉丝说道。
琼恩&#183;坦格利安站出来：“希琳陛下，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搁置猜疑，共同调查来侵犯的战舰。丹妮莉丝女王陛下为了攻击异鬼，牺牲了一条自己的龙，她和我们是一起的。北方人都欠丹妮莉丝女王陛下一个恩情。”
艾莉亚&#183;史塔克站出来：“琼恩，别忘记了你的身体内也流着史塔克家族的血液。”
“我永远不会忘记临冬城是我的家。”琼恩说道，“但这件事情，我们应该给丹妮莉丝女王陛下一起参加调查的机会。”
“我有龙！”丹妮莉丝说道，“我有两条龙，我可以现在就骑着龙去海上追捕那些凶手。三百艘战舰可不是小数，我能在很远就看见他们在哪里。”
“不管有多远，凶手都会被我们抓捕。”布兰&#183;史塔克冷冷说道，“七国力量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丹妮莉丝看向威尔，目光中充满了请求。
威尔说道：“大家退下，我们有些事情要先处理，布兰总司令，请你命令士兵们做好南下的准备。”
“是，首相大人。”
“特罗洛普&#183;卡特学士，请你把白港被屠灭的消息传遍七国，命令各大领主做好准备，我们将出海作战。”
“遵命，首相大人。”
……
众臣纷纷退出，房间里就剩下艾莉亚、丹妮莉丝、威尔和希琳陛下。
“我请求以圆桌会议的形式来解决这件事情，会长！”丹妮莉丝说道。
“可我们现在人数不够，既然是两个大陆之间可能的战争，海王和黑白院的麦因必须参加才行。”艾莉亚说道。
“那我们就去潘托斯。”丹妮莉丝说道，“在潘托斯，海王和麦因大师都会很容易赶到，维斯特洛大陆上，威尔大人，艾莉亚夫人，希琳陛下，你们三位也很容易就跨过狭海。潘托斯是世界圆桌会议的中心，我不想因为白港事件引起两个大陆之间的战争。”
“如果白港的确是女王陛下的舰队所灭，战争不可避免。”希琳陛下冷冷说道。
“我的舰队不会灭了白港，也不会发动战争。”
“那么那会是谁的舰队？”希琳说道。
“所以这需要我们的调查。”丹妮莉丝说道。
“我同意丹妮莉丝的意见，这件事情世界圆桌会议接手了。”威尔说道，“我们才和异鬼大战了，兵力损失严重，整个国家不宜再开战。”
“威尔大人，你不是已经下令学士通知全国贵族做好出海战争的准备了吗？”
“是的，我们必须先做好准备，也许有敌人已经开始攻击我们。但我相信我们的战士已经不想再来一次大战，尤其是两个大陆之间的战争。”
“白港被人灭了，威尔大人。”希琳陛下说道。
“我们会找到凶手，并把凶手带到君临受审，但我们两个大陆之间，不要战争。”
“是对岸过来挑衅的我们。”艾莉亚&#183;史塔克轻声提醒威尔。
“如果那真的是海盗呢？”威尔说道，“好了，我决定了，先调查真相，三个月后，双方的圆桌议会成员在潘托斯开会，商量这件事情的处理。真凶一定要被揪出，并进行审判。”
“三百艘战舰所有的人都应该被判处绞刑。”希琳陛下说道。她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海盗团队会对白港进行屠城，来挑衅维斯特洛大陆的忍耐力。
希琳认为这次的战舰灭白港的公案，是丹妮莉丝的舰队进行的掠夺和屠杀。
突然之间，外面响起了龙的惨鸣声——纠！
那是雷哥的声音，是濒临死亡的鸣叫，也是在通知主人危险的鸣叫。
纠！
另外一条龙的鸣叫响起，然后是人们轰然的呐喊声，龙焱喷出的声音，无数的人惨叫的声音。
丹妮莉丝大惊失色，威尔和希琳、艾莉亚同样大惊。
四人一起抢出，只见一条巨龙飞翔在空中，翅膀展开如黑色的乌云，那是卓耿。它的翅膀上插了好多根长枪，一边飞翔，一边向下喷出火焰。下面，很多的箭矢射出，长弓硬箭，密密麻麻。这给卓耿造成了危险，它不得不拔高。
纠！
雷哥的惨鸣还在继续，呼啦一声，它从避冬市镇振翅飞起，在空中趔趄着，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它的脖子上，头上，翅膀上，插了好多根长枪。身体上，还有很多箭矢。
“雷哥！”丹妮莉丝大喊。
雷哥好像听见了，想回头，头刚扭到一半，就轰然栽落下去。
卓耿在天空发出怒吼，俯冲下来，无数的箭矢雨点一样的向它射击。卓耿划出圆弧，向凛冬城主堡这边飞来，龙嘴张开，喷出一股紫红色的火柱，临冬城的残塔被火焰裹住，轰隆一声，残塔栽倒下来。
临冬城最高建筑，就是被雷击坍塌了的残塔。残塔下面很多临冬人被砸死。卓耿并不停歇，向临冬城主堡飞来，在丹妮莉丝的呼喊声中，卓耿喷出了复仇的火焰，把临冬城主堡裹进了龙焱中。
仿佛是眨眼间，临冬城主堡被卓耿飞翔着烧了一圈，整个主堡就好像脆弱的积木塔，轰然倒下。
威尔、丹妮莉丝、希琳、艾莉亚同时被烟火淹没、轰隆倒下的主堡砸下来，又把很多临冬人和王室廷臣，一些贵族女眷给砸死。
艾莉亚和威尔身手敏捷，闪避开落石巨木。而丹妮莉丝和希琳陛下就没有那么好的身手，不过，巨龙飞落，抢在主堡倒塌下来的那一刻，龙爪伸出，抓住了丹妮莉丝，一龙带着一人拔高飞起，滚石巨木把希琳陛下转眼淹没。
主堡外面的校场里，布兰&#183;史塔克正飞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主堡倒下，把威尔、希琳、艾莉亚给淹没。
校场里，无数的长枪和弓箭向巨龙射出，然而巨龙太大了，翅膀稍微一振，就飞起很高，巨龙的翅膀就是两片乌云，在临冬城上空盘旋了两圈，呼的飞向了狭海方向。
临冬城，残塔和主堡熊熊燃烧。
“首相大人。”演武场上，很多人在大喊。
“艾莉亚夫人！”史塔克家族的骑士和战士大喊。
“希琳陛下！”御林铁卫队长布蕾妮、布兰&#183;史塔克和一些幸运的廷臣武将大喊。
火焰熊熊，主堡不停垮塌，无人能靠近。
一人分开人群，闯进了大火——小威尔。他在一处倾塌的巨石下，找到了威尔和艾莉亚。两个人一身的灰尘，已经看不见头发，全部都是灰尘。
小威尔伸手去拉出第一个人来，是父亲威尔，而威尔的手里拉着另一个人：艾莉亚。他护住了艾莉亚，自己的头被碎石击中，血流不止，被灰尘封住，人已经晕厥。
小威尔在大火中找到出路，熊熊的火焰对他没有任何伤害。他先把威尔背出来，放在外面空地上，再转身进去，把艾莉亚给带出来。然后，等他要进去找希琳陛下，整个主堡轰然塌落，里面没有能出来的人，全部遇难。
大火熊熊，临冬城主堡成了一片灰烬。
布兰&#183;史塔克跪了下去，头挨着地面；布蕾妮也跪了下去，泣不成声。
御林铁卫，没能保护好自己的陛下，这是她的失职。
艾莉亚抱起威尔：“学士，学士！”她向学士塔跑过去，身材已经长得高挑的她，抱着威尔依然显得磕磕碰碰。
小威尔喝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下令屠龙的？”
校场里，将士们面面相觑。屠龙事件发生在避冬市镇，哪里是临冬城的军团和北境军团驻扎的地方，还有一些没有离开的小股南方军团。
没有人回答小威尔的话！
“谁在避冬市镇负责，谁下令的屠龙？”小威尔又问道。
“是我！”一个人沉声回答，走进大门来，正是前来报信的铁民小镇的领主汉萨&#183;麦克爵士。
“为何？”小威尔拔出了光明使者。
“我们确认是丹妮莉丝的舰队屠灭了白港。”
“可开会的时候，你在临冬城大厅里，并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那时候有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在，我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她有龙，我们得先杀掉龙。”
呛！
一人拔剑出鞘，直奔汉萨&#183;麦克。
汉萨&#183;麦克丝毫不惧，拔出长剑，摆出防御姿势。
当！
双剑相交，火星四溅。
汉萨&#183;麦克身体一晃，对方的剑已经再次劈下。他再次格挡，当的一声，这次的声音更响，汉萨&#183;麦克倒在地上，一剑掠出寒光，直奔他的胸膛。汉萨&#183;麦克翻身闪避，对方一脚踢出，正中他的身体，翻滚中，一剑猛刺他的咽喉，他挥剑隔开，却慢了半分，对方的剑咻的顶上了他的咽喉。
汉萨&#183;麦克举着剑，不敢动！
“丢下你的剑，爵士。”琼恩&#183;坦格利安吼道。
汉萨&#183;麦克丢下了剑，他的咽喉被剑指着。
“琼恩！”一个声音喊道。
琼恩回头，布兰&#183;史塔克盯着他。
“这里是我永远的家，布兰！”
“希琳陛下死了，你的姑姑丹妮莉丝杀死了她。”
“是北境士兵先攻击龙的，布兰，他们先杀了雷哥。卓耿发怒，跟丹妮莉丝无关。”
“母亲还没有回来，所以我是这里的史塔克家主，离开北境，琼恩，这里不再是你的家，你不是史塔克，你是坦格利安。”布兰&#183;史塔克盯着琼恩。
琼恩看着布兰！
布兰的身边，慢慢聚拢史塔克的封臣，战士，还有王室守备队的黑甲军，所有人对琼恩虎视眈眈，每一个人都手按剑柄。
“我要知道事情真相。”琼恩说道，他的剑指着汉萨&#183;麦克，“起来，汉萨&#183;麦克爵士。”
汉萨&#183;麦克慢慢站起来，双手举着，不敢乱动。
琼恩的剑尖顶着他的咽喉：“爵士，你说是丹妮莉丝的舰队屠灭了白港，给我看你的证据。”
“拿开你的剑。”
“给我看你的证据。”
“我就是证据！”一个声音在校场大门口响起。
琼恩看向大门，那里，出现了一个学士，四个孩子，七个女子。他们形容憔悴，身上还有被火烧焦的衣服角。
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这十二个人。
“我是曼德勒爵士的学士，我名叫芬克&#183;维兰，我们这一共十二人，是伯爵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才掩护我们逃脱凶手的屠城，我们通过密道躲进了旧堡的地下室。全城人，本城和外地人，我们是唯一的幸存者。是曼德勒伯爵……舍命保护了我们！”
“学士，告诉我们，敌人是谁？”布蕾妮的眼眶红红的站起来，神情冷峻，她大踏步走过来。
“我很确定，是丹妮莉丝的舰队。他们的使者来白港告诉我们的伯爵大人，他们是丹妮莉丝的舰队，奉命前来帮助我们剿灭异鬼。伯爵告诉他们，异鬼已经被消灭，夜王也已经杀死。他们虽然来晚了，但是他们的大义令我们感动，于是，伯爵下令打开外港和内港的大门，让他们的战舰进入港口，我当时就在伯爵的身边。”
“你能确定他们来自狭海对岸！”琼恩涩声说道。
“是的，将军，我听得出他们来自哪里，为首的船长名叫埃米莉&#183;迪恩，她是个女船长，她是丹妮莉丝旗下的将军。”
琼恩指着汉萨&#183;麦克的剑慢慢放下！
校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他，很多人准备拔剑，就等某个人发出命令，或者是做出一个危险的动作。

第942章 琼恩之死
“杀了邪恶的坦格利安，他们的血液是疯王的血液，坦格利安的手上，流满了北境人的血。”凯索家族的一个骑士喝道。
凯索家族是史塔克家族的一个古老封臣，乔里&#183;凯索曾是艾德&#183;史塔克的侍卫队长，尽忠于君临。乔里&#183;凯索的父亲也尽忠于史塔克家族，死于多恩的极乐塔之战。
骑士长剑出鞘，扑向琼恩&#183;坦格利安。
呛琅琅！
一片声的长剑出鞘！
好多骑士奔向琼恩&#183;坦格利安。
琼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解释，数把剑从不同的方向刺去。
琼恩后退，横剑砍开一柄剑的直刺，侧身闪过旋身斩，双手握剑，后退中挡住一记凶狠的下劈，呯，他的小腹被人踹中一脚，倒地，好多把剑砍向他的身躯。
琼恩长剑横格，挡住了四把剑的下劈，有两把剑绕过了格挡，劈中了他的左胳膊和小腿，铠甲被砍开，小腿和左胳膊冒出鲜血。
数把剑抬起，第二次下劈。
琼恩尽力一滚，滚到了墙角，数把剑砍空，更多的剑追了上去，要把琼恩砍成肉酱。
琼恩迅速爬起来，背靠墙壁，这样不用担心背面被攻击，他左格右挡，险象环生，咻咻，身体上再中两剑。
布兰&#183;史塔克是和布蕾妮&#183;塔斯是最高的军事指挥官，两人痛失国王陛下，并没有下令住手。
“住手！”学士塔上，艾莉亚喊下来，“住手，他是无辜的！”
没有人听艾莉亚的话，长剑猛劈横砍，琼恩再中数剑，身体开始摇晃，支撑不住。
“住手！”艾莉亚在学士塔上大喊，“首相大人有令，通通住手。”
众人迟疑，回头，看向布兰&#183;史塔克。
布兰一言不发。
于是，众将和骑士再次蜂涌而上，琼恩拼命格挡，一剑捅刺过来，刺中了他的小腹，他的手上顿时一慢，第二剑又到，刺中了他的心脏。
“不，住手！”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出现，带着亡灵大军扑了过去，然而，已经迟了，数把剑砍中琼恩&#183;坦格利安，数把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琼恩&#183;坦格利安靠着墙壁，圆瞪双目，屹立不倒！
班扬&#183;史塔克冲上起，推开众人，众人退后，手持长剑上都滴着鲜血。
班扬抱住琼恩：“琼恩，挺住！”
琼恩露出一个微笑给班扬：“舅舅……”他的嘴里喷出鲜血，身体一软，手里长剑坠地。
“不，琼恩！”班扬凄厉大喊，他身边的亡灵一起举剑，对准了刚才的屠杀者们。
“叔叔，不要。”布兰&#183;史塔克说道。
亡灵杀人，无法阻挡。刀剑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你刚才为何不阻拦？”班扬&#183;史塔克厉声喝道。整个大院，突然起了一层寒气。
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畏惧，就好像异鬼复生带来的寒意。
“他是坦格利安，坦格利安杀死了我们的王。”布兰&#183;史塔克冷冷说道。
“丹妮莉丝的龙，不是琼恩。”
“他是坦格利安，白港被屠灭，他依然认为丹妮莉丝无罪。”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也认为丹妮莉丝无罪。”
“大人！”曼德勒伯爵学士站出来，“屠杀者就是丹妮莉丝的舰队。”
“证据！”
“那女船长自己亲口说的，我当时在场。”
“亲口说的？我现在亲口对你说，我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那么，学士，我是？还是不是？”
学士瞠目结舌！
“学士，我现在亲口说我是首相威尔大人，我是还是不是？哪一个屠杀者会笨到亲口告诉你他是谁？”
“……”
“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冲动和付诸于武力的行为，都是愚蠢而错误的。”班扬厉声说道，“只要那个女船长说了谎话，我们就已经全部中计。目前，你们杀了一条龙，一个坦格利安，丹妮莉丝唯一的亲人；仇恨已经奠定，战争的因子已经埋下，如果是别人的奸计，你们，布兰&#183;史塔克，学士，布蕾妮，守备队，西境骑士们，全部都是罪人。”
琼恩&#183;坦格利安在舅舅班扬的怀里断了气，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挂下一道血线！
艾莉亚从学士塔冲出来，冲到琼恩的身边，抓住他的手：“琼恩，琼恩！不，琼恩！”
喊声凄厉，令人心酸动容。
布蕾妮说道：“小姐！”
艾莉亚唰的窄剑出鞘，寒光一闪，刺想一名骑士的咽喉。骑士大惊，连忙闪避，却已经迟了，咻的一声，窄剑从他的脖子边刺过，划出一道血痕，跟着手腕一凉，尖刺锐疼传来，手腕被什么物事刺穿，长剑落地！
叮叮当当！
艾莉亚剑出如风，围攻琼恩的骑士们手腕纷纷中剑，长剑坠地，人人左手捂住右手手腕，所有人的手腕都已经被剑刺穿。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
“你们的命，暂时留下，等我们调查出真相，如果并不是丹妮莉丝犯下的屠杀罪，你们残忍杀害一个无辜的人，杀死一条和异鬼战斗到底的龙，重伤其中的另一条，挑起了两个大陆的战争，你们……全部自杀谢罪吧。”
“艾莉亚……”布兰喊道，“我很抱歉……”
“别叫我，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布兰。”艾莉亚窄剑归鞘，“叔叔，琼恩他！”
突然之间，天空中，一片乌云飞来，挡住了眼光，众人抬头，只见卓耿和丹妮莉丝去而重返。
众人无不大惊。
巨龙渐渐降低高低，狰狞可怖的龙头，充满了敌意的复仇的眼睛。
“丹妮莉丝陛下，这件事情，我很抱歉！”班扬向天空喊道，“我只希望，现在双方都要冷静，别中了挑拨的人的奸计。”
“班扬，小威尔，艾莉亚，我相信你们三人，其余的人滚出校场，我就不攻击临冬城和避冬市镇。”
布蕾妮、布兰&#183;史塔克，守备队，北境将士，一起沉默着走出了校场。
卓耿落下，丹妮莉丝走到琼恩的身边，满脸的爱怜：“你们杀死了我的孩子雷哥，又杀死了我的唯一的亲人。”
“丹妮莉丝陛下，我们很抱歉！”班扬说道。
丹妮莉丝伸手接过琼恩的尸体，抱着他上了龙背，一声呼啸，巨龙飞起，丹妮莉丝的话从天空传下：“艾莉亚，小威尔，告诉威尔大人，杀死我的孩子雷哥的人，全部判处绞刑；杀死琼恩&#183;坦格利安的凶手，全部判处绞刑，我就不攻打维斯特洛。”
“女王陛下，不要众人毒计。”班扬喊道。
“屠杀白港的人，我会去找到他们，把他们全部烧成灰烬；杀死我孩子和侄子的人，也全部都要死。如果你们做不到这一点，就等着战争吧！”
巨龙升高，飞远，慢慢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
临冬城的残塔清理干净，主堡也清理干净了。
首相威尔头缠白布，坐在椅子上看着地面一排的尸体。
希琳&#183;拜拉席恩的尸体的脸被挡住了，因为惨不忍睹。
从奔流城赶回来的凯特琳、珊莎、鲁温学士等人站了一排。
希琳&#183;拜拉席恩的遗体后面，是数十王室廷臣官员。
就连御林铁卫都必须要重建，因为只有布蕾妮&#183;塔斯一个人了。
海务大臣命大没死，龙石岛的小恶魔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也终止了工作，带着明月山脉的数千战士，坐船来到了北境。
异鬼已经被消灭，夜王被杀死，黑曜石武器已经没有了用处。
北境的所有贵族齐聚临冬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恐怖堡的波顿家族、深林堡的葛洛佛、卡霍城的卡史塔克、托伦方城的陶哈家族，卡林湾的黎德家族、铁民小镇的领主封臣们……北境的贵族们齐聚临冬城。
临冬城主堡被毁，需要重建。
守夜人辖地上的将军们也来了，自由民将军叮当衫、狗头蛤蟆的七位兄弟、雷拳托蒙德、火术士公会的大智者亚度尼斯、圣裁堂的杀手们、铁金库的分部经理、黑白院分院的代理人……全部齐聚临冬城。
西境的五大贵族、河间地的所有大贵族、艾林谷的八大家族、王领地的十三贵族、河间地的提利尔家族、多恩的马泰尔家族，全部接到了希琳&#183;陛下不幸的消息……
七国无王，仅有首相、守备队司令，御林铁卫队长，海务大臣、王权变得分崩，七国局势非常微妙……风暴地没有派人来临冬城、河间地、多恩也都按兵不动。
徒利家族，艾林家族旗下的大封臣们也只是派了渡鸦前来。
首相大人的命令虽然依然很有效，但大家没有以前的那种激烈响应了。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在君临红堡，他代王掌管着君临红堡的一切。
“女王陛下必须回到君临的圣堂，令子民没呢瞻仰和吊唁。”海务大臣戴佛斯&#183;席渥斯说道。
威尔表示同意。
于是很快，决定下来，由布兰&#183;史塔克和布蕾妮&#183;塔斯一起护送国王灵柩回到君临，按照规矩，国王灵柩将存放进贝勒大圣堂里。
王室成员不幸后，遗体都会放进贝勒大圣堂。
贝勒大圣堂被梅丽珊卓一把大火烧掉后，进行了重建，已经成功重建了钟楼、七神圣堂，王室停放灵柩的地窖也重新清理出来，还好，里面的王室遗体还保存着，专门的隔绝门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希琳&#183;拜拉席恩是七国曾经的合法君主，有权力进入历代君王进入的圣堂墓窖。
很快，七国大贵族都接到了威尔首相大人的渡鸦信，首相要七国公爵都到君临红堡，票选七国新的国王。
希琳&#183;陛下新婚不久就逝去，没有自己的骨血，王座该由谁来继承，这是个问题。
……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在天空飞行，龙背上放着琼恩&#183;坦格利安的尸体。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被北境人杀害了。她曾经并肩作战的北境人，她曾经不远万里，骑龙来帮助的北境人，杀害了她的孩子雷哥，杀害了她的侄子琼恩。
她的龙在大海上飞行，从龙背上看下去，大海茫茫，看不见任何一只舰队。丹妮莉丝的确有自己的战舰，舰队有奴隶湾的战士、有魁尔斯城的战士，有草原上多斯拉克的战士，有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战士。
这些战士，至少有三个舰队，他们将到达白港，进入北境的内陆河白刃河，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北境，帮助北境人共同异鬼。
只是，舰队还没有到达的时候，她骑着龙，和先知玖健，小威尔一起，北上去毁灭了夜王的祭坛。一想起了小威尔，丹妮莉丝心里颤抖，小威尔拥有先知玖健的三眼乌鸦，三眼乌鸦是玖健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那么，小威尔也该有这个世界的记忆。
小威尔会不会知道真凶究竟是谁？
他如果继承到了玖健的记忆，很可能会知道，也很可能并不知道。毕竟，记忆属于过去，而不是未来。玖健死于白港被灭之前。
丹妮莉丝集中精力，卓耿向前急飞，目标：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瓦兰提斯。
瓦兰提斯有个世界最大的红神庙，里面的本内罗大牧师救活了卓戈&#183;卡奥，丹妮莉丝希望本内罗大牧师能救活琼恩&#183;坦格利安。
本内罗大牧师把自己的圣火之手军团交给了卓戈，整个军团为了断后，让北境人和南方军团先撤退，全部战死于壁炉城。
瞧瞧她的人都为维斯特洛付出了什么。
瞧瞧她自己，为维斯特洛付出了什么。
然而，对方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杀死了她的龙，并残忍的毫无道理的杀害了琼恩。
这件事情，就算是丹妮莉丝的舰队做出来的，也跟琼恩&#183;坦格利安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无辜的。如果一定要说有关系，那就是，琼恩具有坦格利安血脉。
丹妮莉丝的龙飞过潘托斯城，她飞得很高，没有惊动下面的舰队和城墙上的士兵。
巨龙在天黑前，进入了瓦兰提斯的领地。
卓耿受伤不轻，好在并没有伤到要害，它的飞行速度变慢了，这样长途飞行，也加重了卓耿的伤势。
但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没有选择。
她和卓耿降落在瓦兰提斯的红神庙广场前，没有惊动全城军民，因为是深夜。
几名圣火之手连忙从高高的阶梯上下来，把琼恩&#183;坦格利安抱进了红神庙。卓耿和丹妮莉丝最后也进入了巨大无比的红神庙的大厅，卓耿也需要治疗。

第943章 屠灭白港的埃米莉·迪恩
本内罗——瓦兰提斯红神庙的至高牧师、真相之火、睿智之光、光之王的首仆、拉赫洛之奴。
丹妮莉丝和卓耿进入大厅，丹妮莉丝看见本内罗大牧师正在最高的一层阶梯上看着她。
大牧师的外表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跟丹妮莉丝记忆中一样：又高又瘦，五官轮廓突出，皮肤白得像奶。他的脸颊、下巴和光头上依然满满的都是火焰刺青。
丹妮莉丝忙奔到阶梯下面，跪下：“大师，请拯救琼恩&#183;坦格利安的生命。”
“女王陛下，琼恩能不能苏醒，我并不知道。”本内罗的声音依然又高又尖，就好像在金属上摩擦尖利的金属刺，“红神如果要他苏醒，他自然就会醒过来。”
“大师……”
“女王陛下，红神的意志凡人不可强求，我已经尽力了，现在一切都只能交给时间，我们得等。”
“是，大师。”丹妮莉丝站起来。
“女王陛下出征的时候，三条龙去，一条龙回，还是一条受伤的龙。”本内罗一步一步走下来。他赤脚，光头，身上就一件罩袍。
“请大师为我的卓耿疗伤。”
“龙的伤会自己痊愈，只要给它时间。”大师说道，“我只能帮助它减轻一点创伤的痛苦。”
“多谢大师。”
巨大的大厅有个圆形的高台，卓戈被毒倒的时候，就是被放到了圆形的高台上。圆形高台的天花板很高，开了一个圆形的露天孔，白天的光投射下来，正照射在高台的中心；晚上的星光照射进来，同样如此。
卓耿仿佛是知道了大师的用意，跳上了高台，一缕清光从圆洞中照射下来，落在卓耿的身上。卓耿趴了下去，两只巨大的龙眼睁开看着丹妮莉丝，随后缓缓闭上，就好像累极了。
本内罗大牧师走上高台，走到龙的身边，他的双手握拳，伸开，手掌上满是火焰。咒语从他的嘴里吐出来，越来越快，高高的天花板上，一缕星光照射进来，落在卓耿的身上，就好像是一缕月光。月光无声移动，最后停在卓耿受伤的地方。
……
第二天，丹妮莉丝很晚起来，回到大厅，卓耿已经不在高台上。问高台旁边的圣火之手，回答卓耿天刚亮就飞了出去。
“大师在哪？”丹妮莉丝问道。
“女王陛下，大师在外面的广场传教。”
“琼恩&#183;坦格利安呢？”
“在阶梯最顶层的屋子里。”
“带我去看看。”
“遵命，女王陛下。”
丹妮莉丝已经一统厄斯索斯大陆，瓦兰提斯早就向她宣誓效忠，这里的子民，最爱戴的就是龙之母。
丹妮莉丝跟着一名圣火之手攀爬上高高的阶梯，来到了阶梯的尽头，这是红神庙的第四层。
推开一道满是火焰形状的门进去，琼恩&#183;坦格利安婴儿状态的平躺在一块黑色的木板上，旁边点着淡淡的火油灯，这是一个关上门就看不到门的地方，更没有窗子。
圣火之手并不进去，他等丹妮莉丝进入后，就轻轻的为女王陛下关上了门。
丹妮莉丝来到琼恩&#183;坦格利安的身边，琼恩身体上的创口令人触目惊心，腰腹，胳膊和腿上都有深可见骨的伤。这些伤口已经被人清洗干净，没有血迹，全身也非常的干净。
丹妮莉丝坐了下去，伸手去轻轻触摸琼恩身上的伤口，她的手指拂过琼恩的左胳膊上的那一道砍伤，手指过处，伤口开始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丹妮莉丝大吃一惊，这太不可思议了，就好像是她在施展黑暗魔法，帮助琼恩快速恢复伤口。
但丹妮莉丝本人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她的施咒，她不懂任何咒语，也不是因为她的血脉能力，她并无治疗琼恩的手段，只是看着这些可怕的伤口，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责。
要是在事情一不对的时候就带着琼恩&#183;坦格利安离开，悲剧就不会发生。
外面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宣讲红神信仰的本内罗大牧师的演讲突然停顿，他回头看向大厅里面，仿佛目光能穿透一切，他眼神闪烁，神情惊异。——仿佛，他看见了丹妮莉丝的手指拂过琼恩的伤，那些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本人也很吃惊，既然有效，她尝试着手指触摸琼恩心口上的贯穿伤，那伤口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丹妮莉丝处于震惊中，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最后，琼恩啊的一声仿佛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看见了丹妮莉丝的脸。丹妮莉丝的脸美貌无双，满眼惊喜的看着琼恩&#183;坦格利安。
琼恩怔怔的看着丹妮莉丝。
他是第二次死而复生。
第一次死亡后，是火吻耶哥蕊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复活了琼恩；对于死亡，琼恩已经不陌生。而这一次，是丹妮莉丝复活了他。
琼恩过了好久，呆滞的眼神才恢复活力：“女王陛下，是您复活了我？”
“我不知道，琼恩，是神假手于我复活了你！”
“如果有下次。”琼恩的话语里透露出疲惫，“别复活我了。”
“不，为什么不？”丹妮莉丝说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亲人，我不复活你，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单？”
琼恩沉默！
死后的感觉一直在他体内停留着，一个进入过死亡的人，再次回到另外的世界里，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好像一个人的分裂，也好像是一个人的做梦。
“你怎么了？”丹妮莉丝伸手握住琼恩的手。
琼恩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全身婴儿状态，一丝不挂。伤口很多，但都已经变成了一条一条淡红色的线。那是肌肉恢复长出的嫩肉的颜色。
“我的衣服呢？”
“你的身体真美！”
琼恩看向丹妮莉丝，他看见了火吻，那是他一直的心里的疼痛。火吻耶哥蕊特在另外的一个世界，他有时候能感觉到她。
“这是在哪里？”琼恩伸手轻轻用力，丹妮莉丝靠上来，脸埋进他的胸膛。
“瓦兰提斯。”丹妮莉丝喃喃说道。
琼恩的身体肌肉强健，一副完美的充满了张力的身体。
……
丹妮莉丝和琼恩牵手走出红神庙，站到偌大广场的大门口，只见广场上站满了士兵、百姓、圣火之手。
‘龙之母’的呼喊声，奴隶的解放者的呼喊声，砸岁镣铐者万岁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本内罗也双手高举，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的欢呼：“女王陛下，万岁！”
于是，人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一起高喊：“女王陛下，万岁！”
“他们爱戴你，丹妮莉丝！”琼恩说道。
“他们也会爱戴你的，琼恩。”丹妮莉丝柔声说道，看着琼恩就好像小女孩子看着自己的大英雄。
“我们也许应该打回去，打回维斯特洛大陆，拿回属于你的铁王座。”琼恩说道。
“铁王座也属于你，琼恩。”丹妮莉丝的话语里充满了感情。
“不过，在哪之前，我们更应该先找到真凶，屠灭白港的真凶。”
“我们会的，我会传令下去，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战舰一起放出斥候，在大海上给我找到可疑战舰。”
“嗯，正该如此。”琼恩握住丹妮莉丝的手，“女王陛下，该向你的子民们打招呼了。”
于是，丹妮莉丝和琼恩走向大家，站到最外面的一级台阶，面对人山人海的人们。丹妮莉丝解放奴隶的战斗就是在这里打响的第一次，当时帮助她的有威尔和艾莉亚。也是在这里，长桥对面的奴隶广场上，丹妮莉丝在火焰中孵化出了两条龙：小金龙和小银龙！
往事历历在目。
瓦兰提斯是东西方奴隶贸易的中转站，这里的东城，就是奴隶市场。贵族和商人都住在西城，用黑色的高大城墙保护起来。而东城，住的是手工业者、奴隶、平民、于是没有围墙。
丹妮莉丝也是在这里，揭开了解放奴隶的第一页。她在瓦兰提斯受到的拥护和爱戴，超过了其他八个自由贸易城邦。
琼恩第一次感受到了丹妮莉丝在海外的威信，她就是真正的女王。
卓耿在瓦兰提斯的天空飞翔，它的到来，令瓦兰提斯的人知道了女王陛下的到来，人们和士兵们才能找到红神庙来，聚集在广场，等候女王陛下现身。
丹妮莉丝不能再呆在红神庙，琼恩&#183;坦格利安已经复活，再次复活，本内罗大牧师认为，琼恩他具有红神赋予他的使命，至于什么使命，其中的一个使命已经显现，就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必须要延续：纯种血脉。
在琼恩的伤被丹妮莉丝的手指触摸就愈合的神奇时刻，丹妮莉丝明白了卓戈对她说过的话，她将诞生自己的孩子，不是和其他任何人。丹妮莉丝问他具体会是谁，卓戈表示不能说，如果说了，丹妮莉丝会回避他，并且见面的时候心生戒备……
任何事情，需要合适的时间地点和合适的心境，合适的环境和突变的境遇，才会令人的想法意识到另外的命运之路。
丹妮莉丝和琼恩到了瓦兰提斯的执政中心，这里聚集起全城的官员和将军，丹妮莉丝坐上了王座，琼恩&#183;坦格利安站在她的身后，做了她的带剑侍卫。
丹妮莉丝发出命令，命令瓦兰提斯斥候海面找寻三百艘战舰，找到一个自称是埃米莉&#183;迪恩的女子匪首；她又传令其余的八大自由贸易城邦，接到命令后，把战舰齐聚潘托斯；第三道命令，让多斯拉克的骑兵，奴隶湾的战士，魁尔斯的首领和战士们，齐聚潘托斯，做好战斗的准备。
从魁尔斯东方巨城到潘托斯城，走陆路要一年，走水路要三个月以上。
当丹妮莉丝所有的军队齐聚潘托斯，将会耗费至少半年的时间。一支军团的出行，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因为是远行，所以粮食就是一个大问题。还要考虑到各种意外情况，一个风暴，就能令战舰转变方向，耽搁很长的时间。
瓦兰提斯本已经派出舰队，参与到女王的‘北境抗击异鬼的行动’中，只是女王骑龙走得太快，舰队要到布拉佛斯取齐，然后一起北上海豹湾，登陆东海望。但和异鬼的战争已经结束，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舰队去了哪里，走到了什么地方，是在布拉佛斯驻扎，还是行进在正前往海豹湾的大海上，也或者，遇上风暴，舰队沉没。
舰队在大海上沉没的事情是常态，有经验的航海家，能根本云和风的变化预知风暴的天才们是奇缺的人才。
在瓦兰提斯安排好一切后，丹妮莉丝再次来到了红神庙，本内罗大牧师正在火焰前盯着火焰，他的目光敏锐，丹妮莉丝直觉盯视火焰能令本内罗大牧师的目光变得更加有神。
“女王陛下。”本内罗大牧师很尊重，女王陛下就是瓦兰提斯的第二个神仆，而他是第一个神仆。
丹妮莉丝顺着大牧师的手指看进去，看见了在火焰里，有一支航行到多恩的舰队，密密麻麻，一支强大的舰队。
“这就是屠灭白港的舰队？”
“是的，女王陛下。”
琼恩瞪大了眼睛：“他们好像要登陆多恩。”
“是的，多恩将被他们覆灭。”本内罗大牧师说道。
“她是谁？”
“您的仆人，丹妮莉丝女王陛下。”
“我没有这样的仆人。”
“您有的。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你登上铁王座。”
丹妮莉丝和琼恩怔住。
“我从来没有叫做埃米莉&#183;迪恩的封臣。”
“你们是亲属，是一家人。雷戈&#183;坦格利安是她的姑父，伊莉亚&#183;马泰尔公主是她的姑姑。”
“亚莲恩&#183;马泰尔。”琼恩惊呼。
“是的。”本内罗大牧师说道，“她被威尔大人放逐到自由贸易城邦，在瓦兰提斯，跪伏了红神信仰，拉赫洛是她的神，也是唯一的神。”
“大师支持她会去屠灭白港？”丹妮莉丝尖声问道。
“红神是火焰、影子的神；史塔克是寒神的子民。”
“异鬼才是寒神的子民。”
“史塔克驻守北境，即使在长夏，北境也有皑皑白雪。寒神是北境的神，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旧神。”
琼恩心生警惕，他觉得大师不可信，信仰某个神的人打最后都是显得偏执而癫狂。
他想起了把活人祭祀给红神的梅丽珊卓，残忍而令人难以接受。
“大师，北境人和史塔克都是善良可信、正直无私的勇士。”琼恩沉声说道。

第944章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
“只有红神是唯一真神。他给了你两次生命，跪下信仰红神吧，从此你被红神庇护，阴险的人再也不能接近你。长夜漫漫，处处险恶，红神才是唯一真神。”
“我信仰北境的旧神，我的母亲是史塔克。”
“不，你是坦格利安！”
“我是坦格利安，也是史塔克。”琼恩说道，“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琼恩，你被红神复活了，在这神庙里。史塔克也该信仰红神，跪下吧，琼恩，在你面前的神像就是红神拉赫洛。”
琼恩看着一口大胡子的雕像，感觉红神像极了铁群岛的某位铁民。
“谢谢大师好意，我不会信仰红神，但请让我心怀感激。”琼恩内心并没有心怀感激，他并不想被复活。临冬城里，他被围攻的时候，布兰&#183;史塔克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他被杀死。
布兰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却跟亲自动手并无区别。
亲人不出手相助，那就是谋杀。
生活多艰，人心复杂，也许长眠才是最能得到的平静。
“大师！”丹妮莉丝说道，“我们需要给琼恩更多的时间。”
“女王陛下，请你成为拉赫洛的信民吧。你的龙卓耿，就是红神拉赫洛的孩子，你也是他的孩子，红神眷顾你，借助你的手复活了琼恩，请下跪，女王陛下。”
“是，大师。”丹妮莉丝下跪，面对拉赫洛神像，磕拜，然后起身，为拉赫洛点燃蜡烛。
“女王陛下，维斯特洛大陆上，将进行王选，趁这个机会，我们应该集合兵力，进攻君临。”
琼恩心中一震：“大师，不要开战，人们流的鲜血太多了。”
“维斯特洛大陆是个信仰邪神的地方，混乱而黑暗，只有拉赫洛之光才能驱散黑暗。铁王座上，必将坐上一位女王，那就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不，谁坐上铁王座都一样，只要能够善待百姓。”
“你错了，琼恩，铁王座是一个叫做伊耿&#183;坦格利安的国王用敌人的一千把剑铸造而成的，能够坐上铁王座的，只有坦格利安，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伪王。”大牧师的声音又尖又利，令琼恩感觉很难受。
“大牧师，你是希望把红神的信仰传到维斯特洛吧。梅丽珊卓曾经辅助史坦尼斯国王，建立了红神信仰的信众，王后赛丽丝死心塌地的信仰红神，并建立了专门信仰红神的后党，但梅丽珊卓在神木林里献祭孩子，造成了民众们的反感，这也引发了君临的动荡，国王史坦尼斯也因此殒命。梅丽珊卓不得不隐姓埋名，投靠了威尔大人才获得安全保护。”
“长夜黑暗，处处险恶，梅丽珊卓最后为了对抗异鬼，献出了她自己的生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红神的指引，都受红神的眷顾。”
琼恩冷笑：“牧师，红神并没有善待他的子民，梅丽珊卓死于异鬼之手，红神也没有出手救她。她本该在火焰中看见自己的死亡。”
“我们的生命、荣耀，都是红神给的，一切都献给拉赫洛，拉赫洛想什么时候收回就什么时候收回，梅丽珊卓做了她该做的，她在俗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她在神殿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梅丽珊卓回到了拉赫洛的怀抱，进入了圣火之殿，得到了永生。”
琼恩摇头，他感觉，这个世界将会发生变化，两个大陆将会发生战争，因为红神信仰者躁动不已，想要越过狭海，侵占维斯特洛，然后宣扬红神。
他看向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已经信仰红神，这一点不知道是好是坏。本内罗如果要做什么，他必须依靠丹妮莉丝的女王威权。
“琼恩，向大师道歉吧。”丹妮莉丝说道。
“我不会道歉，女王陛下。”
“红神原谅懵懂无知的孩童，善待体弱多病的老人，他的光芒行走在世界上，普照迷途的罪人。”大牧师唱歌似地说道。
“大牧师，你的火焰能告诉我们，女王陛下集合起来的舰队去了哪里吗？”
“我的火焰早就洞悉一切，琼恩，女王陛下集合起来的舰队，去了绝境长城的东海望。只是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们还航行在狭海的海豹湾，在接近东海望之前，他们遭遇风暴，千艘战舰损失了一半，另外的一半，被强风刮到了斯卡格斯岛屿上。女王陛下要去看望她的部下，去斯卡格斯岛屿，一切真相大白。”
“现在已经没有了风暴，他们为何还不从斯卡格斯岛屿上返回，或者去到东海望。”
“所有的船都毁灭了。琼恩。斯卡格斯岛屿只有一条航线可以进入靠岸，其余的地方，全部是乱石暗礁，无船能够接近。”
“我要去看他们。”丹妮莉丝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琼恩立即说道。
“好！”
……
狭海对岸，七大王国和守夜人总部都收到了首相大人的渡鸦信：最南边的多恩；最北边的自由民、守夜人；七国粮仓的提利尔家族；海边的风息堡；河间地的徒利家族，艾林谷的艾林家族，全部收到了首相的信件，信中要求这些大家族都派出人手，到君临参与政务，商量国王的人选。
多恩的马泰尔家族已经名存实亡，整个多恩采取的是民选制度，地方长官由百姓投票选出，第一届的地方长官是多恩的道郎&#183;马泰尔和布莱蒙家族一起执掌，乔妮莎&#183;布莱蒙和其他几位将军一起北上抗击异鬼，全部战死，多恩的地方长官还来不及重新任命，道郎&#183;马泰尔一人执掌多恩。
道郎无法移步到君临，他的腿疾已经令他多年无法行走。他派出了渡鸦，多恩决定把投票权委托给首相大人，如此一来，威尔的手上就有了三票。
北方守夜人和自由民的一票属于威尔，多恩的一票委托给首相大人，那么也是他的，首相大人本身还有一票。
从七国各地赶到君临需要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王选大会定于两个月后于君临举行，以便让大家有足够的时间赶来投票。
……
多恩，道郎&#183;马泰尔喜欢在厨房里用完餐后在大阳台上晒太阳，看看大海壮观的景色。
身边侍卫队长何塔如影子一样的站在他的身后。
从道郎亲王变成地方长官，道郎一直有恍惚的错觉，觉得自己依然还是多恩的亲王，直到威尔大人的一封选王信到来，才把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一艘船出现在道郎&#183;马泰尔的视野里，大海平静无波，海岸线就在大阳台下面不远，海鸥掠过，海鸟声随处可闻。
第二艘船出现，然后是第三艘。
阳戟城有一个港口，虽然不大，却也是船来船往。多恩和狭海对岸的生意，很多是在阳戟城的港口完成贸易。
第四艘，第五艘……好多船只出现。
道郎心里微微不安，这是哪里的船？
“何塔，你过来看看，下面的大海中，是不是战舰？”
何塔过来，站在一面玻璃墙前，他看见了很多船，还有更多的船从海平线上冒出来。
“是战舰，大人。”
“传令，示警！”道郎&#183;马泰尔说道。他脸色平静，波澜不惊。
无数的战舰冒出来，正驶向阳戟城的港口。
何塔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很快，外面就响起了号角声：呜呜呜呜呜呜——
号角声惊动了阳戟城，惊动了影子城，惊动了长矛塔、太阳塔、沙船堡，惊动了港口。
到处都响起了示警的号角声，呜呜呜呜呜呜呜的号角声到处都在吹响，仿佛敌人已经杀进了阳戟城。
港口里面，三十艘战舰排列成战斗队列，划出港口，展开在大海上。
然而，敌舰密密麻麻而来，并很快分成了三个阵列，一个阵列迂回到后面，一个阵列迂回到侧面，一个阵列正面牵制。
各种鼓点声密集响起，每一艘战舰，都是靠鼓声来进行行军：撞击速度、战斗速度、匀速速度，全部都靠鼓点来控制。
阳戟城的大海上，夕阳西下，巨大的阳戟城挡住了大片的阳光，给大海的海面投射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海港里的三十艘战舰被敌舰给包围了起来。
和北境的白港不同，阳戟城的天险不在港口，而在是岸上的城市，影子城就是很难被攻破的迷宫，只要没有内鬼，外来的敌人就无法在影子城的迷宫里出来。但是港口，却无险可守。
城市守备队调动起来，影子城外面的居民全部进入阳戟城，在迷宫里面，战士们纷纷进入要害位置，不管敌人有多少，总有暗道可以通过士兵去突袭。
道郎&#183;马泰尔一直在大阳台上看着海面，多恩的三十艘战舰被围困，对方并没有立即展开进攻，而是派出了一艘战舰驶了上去，看样子是双方展开了谈判。
不一会儿，也不知道双方谈判了什么样的条件，三十艘战舰一起挂上了白旗，这表示了不战而降。
道郎亲王眼睁睁的看着港口的三十艘战舰就这样加入了敌人的舰队，然后，数百艘战舰开始向前，驶进港口。因为角度的原因，道郎无法看见敌舰进入港口的情形。
守备队已经增援港口，敌人进入港口后，要想上岸进攻阳戟城也并不容易。岸上，修建了很多的箭塔。自从威尔大人征服多恩，他就看出了阳戟城的港口是一个弱点，没有军事防御，于是增加了很多的箭塔，弩炮堡。战舰是怕弩炮发射火油桶和沥青桶的，还有圆石。
过了好一会，道郎并没有听到弩炮射击的声音，也没有听到战士们的战斗声。
这很奇怪！
道郎当然听说了北境的白港被屠灭的消息，惨案早就传遍了七国，威尔大人和希琳陛下一起发出的示警，不明舰队趁维斯特洛和异鬼大战兵力被严重削弱的时候，突袭了白港，劫掠了一座繁华的城市，估计他们尝到了甜头，会来劫掠更多的城市。富有的港口城市，有黑水河的君临，有河湾地的旧镇，还有西境的兰尼斯港，艾林谷的海鸥镇。
道郎没有想到敌人选择的第二个城市是阳戟城。
阳戟城被威尔大人率兵征服，战力虚弱，整个多恩都处于衰弱状态，敌人突然来袭，海上无法抵挡，为何岸上也没有抵抗？
“何塔，派出战士去看看情况。”道郎感觉到了不妙。
“是，大人。”
“学士，放出渡鸦，向威尔大人示警。”
“大人，现在敌我情况未明，还是先等一会吧。”
“放出渡鸦，我看见了不战而投降的海军舰队，那是敌人确定无疑。别忘记了被屠灭的白港。”
“大人，万一来的是我们的自己人呢？”学士说道。
道郎&#183;马泰尔豁然盯着学士：“学士，你勾通了敌人来侵占阳戟城？”
“亲王，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来的人是亚莲恩&#183;马泰尔公主。”
道郎瞠目结舌。
“亲王，亚莲恩公主在狭海对岸迅速的征服了几支海盗组织，然后率兵重新来夺回阳戟城，多恩属于马泰尔家族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不，学士，这一次，威尔大人抓住亚莲恩，不会再给她生命。叫她住手吧。”
“不用怕，亲王，亚莲恩身后站着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她有龙，她是我们的靠山。”
道郎顿时作声不得！
学士笑道：“亲王，铁王座是伊耿&#183;坦格利安铸造的，上面的王，只能是坦格利安，不能是其他任何的人。龙回来了，马泰尔家族也回来了。”
“我知道威尔和丹妮莉丝是最坚固的盟友。”
“是的，那是以前。当公主率领舰队屠灭了白港，北境人愤怒杀了女王陛下的一头龙，又杀死了琼恩&#183;坦格利安，卓耿虽然受了伤，却烧毁了临冬城主堡，杀死了大批的文臣武将，希琳陛下也被杀死，这个仇怨，已经无法解开。”
“不，你们低估了威尔大人的能力，也低估了丹妮莉丝的智慧。”
“亲王，公主马上就会来到，多恩明天就可以宣布独立。亚莲恩公主除了背靠丹妮莉丝，还背靠瓦兰提斯的支持，瓦兰提斯，有一个巨大的红神庙，本内罗大牧师是丹妮莉丝的信仰指引者。”
道郎亲王看着学士：“学士，你违背了誓言，不能参与到任何政务里来。你变了，该被剥夺掉学士项链，放逐到狭海对岸去。！”

第945章 多恩易主
“大人，我属于马泰尔家族。”学士说道。
“只是不属于道郎&#183;马泰尔。——何塔！”
“是，大人！”
“把学士押下去，丢进黑牢。”
“遵命，大人！”
学士并不慌张：“大人，马泰尔家族一直为多恩之主。到了大人手里就被废掉了，你不觉得亚莲恩公主拿回来是很了不起的吗？”
道郎叹口气：“学士，如今土地已经分给子民，贵族已经消失，变成了地方长官执政，百姓具有票选长官的权力，你还能指望分给百姓的土地和财物再还回来？”
“大人，亚莲恩手里有士兵，士兵手里有刀剑。百姓们不还回来也得还过来。”
“你希望多恩的子民从此不再念马泰尔家族的好？如此一来，亚莲恩就只能对百姓举起屠刀，而一旦失去民心，威尔大人率兵一到，你觉得百姓会支持谁？”
“好的子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本就应该还给主人。如果威尔大人率兵来此，你也知道，威尔大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兵强马壮的大人，异鬼大战，已经打光了他的文臣武将。”
“打光？你想得太天真了，学士。好吧，我不反对你们去拿回来我们以前的东西，虽然那很可能会令马泰尔家族彻底失去子民，也很可能会令马泰尔家族彻底失去君临王权的支持。何塔，把学士带走！”
何塔站到学士面前，学士还想进言，何塔哼了一声，两名长柄重斧侍卫立即上来。
“道郎大人，亚莲恩公主会把我放出来的。”
道郎漠然转身，用手转动轮椅，来到窗前，看向大海。
亚莲恩带着军团杀了回来，她想要什么？多恩和荣耀？丹妮莉丝拥有巨龙，她又想要什么？铁王座？
厄斯索斯大陆一统，并不是丹妮莉丝一个人的功劳，而是集合了威尔、艾莉亚、黑白院、布拉佛斯海王等人的力量。丹妮莉丝还想要什么？一个厄斯索斯大陆还不够，还要过来夺取铁王座？
对于亚莲恩的野心，道郎&#183;马泰尔并不认为能够实现。威尔大人第一次打垮了多恩的贵族力量，这并不可怕，贵族力量溃散了还可以再组建起来，关键的是，百姓的心。
多恩的人民会支持谁？多恩人民支持谁，谁就能赢。这才是核心，学士认为只要举起了刀剑，并且刀剑更多一点，就会获胜。
不知道亚莲恩是如何联系上学士的。学士跟在道郎的身边，人却被亚莲恩勾走了。
……
阳戟城的影子城迷宫，没能挡住入侵者，亚莲恩&#183;马泰尔对于迷宫轻车熟路，她率领着自己的海盗军团，没有遭遇到任何人的抵抗，倒不是战士们不敢抵抗，而是最高长官道郎大人下令不要抵抗。
亚莲恩&#183;马泰尔兵不血刃，过了影子城，进入阳戟城。
父亲道郎&#183;马泰尔在太阳塔下等着她，身后是何塔和他的长柄重斧侍卫们。
亚莲恩没有看见学士，而道郎却看见了亚莲恩身边的一个红袍祭司，然后是各种各样的面目不善的人。
“父亲大人。”亚莲恩&#183;马泰尔脸上没有笑容，“坎伯兰&#183;艾伦学士呢？”
“地牢！”
“地牢？”亚莲恩冷笑了一下，“他犯下了什么事？”
“不忠！”
“我需要他，请父亲大人放他出来。”
道郎不答，目光看着亚莲恩身边的红袍僧：“你信仰了红神？”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红袍僧说道，“红神是世界唯一真神。”
“祭司大人，世界上是一种民族还是多种民族？”
红袍僧一怔：“很多民族，大人。”
“很多民族，那就会有很多的神，真神，红神是世界唯一真神，就是一句谎话。”
“父亲大人，请不要对我的祭司不敬。我这次回来，是拿回被你丢掉的马泰尔的荣耀的。”
“亚莲恩，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威尔大人击溃了多恩的贵族力量，把贵族的土地分给了百姓，我建议你在没有找到好的办法之前，别把土地从子民的手里再夺走……”
“父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我以为说出来这话的一定是某个威尔的政权傀儡，想不到却是从你的嘴里听到。马泰尔家族的荣耀，你还有一丝的影子在心里吗？”
“我不反对你拿回多恩，是希望你能想清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拿回。”
“顺我者活，反对者死！”亚莲恩说道。
“那你注定会失败。”道郎说道，“我求威尔大人饶你一命，是希望能保全马泰尔家族的血脉……”
“别说这些可笑的话了，威尔现在自己都忙不过来，王国连国王都没有，你还在惧怕他。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才是唯一真王，红神才是唯一真神。”
“没有谁是唯一真王。”道郎淡淡说道，“亚莲恩，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红神是真神，其他神也是。当你明白红神并不是唯一真神，我才会对你放心。”
“你对我不放心？”亚莲恩冷笑，“阳戟城我接管了，父亲，何塔，去把坎伯兰&#183;艾伦学士放出来，我需要他向多恩各地的贵族发出渡鸦信，让他们全部来阳戟城，重新宣誓效忠于马泰尔家族。我也会把信送给威尔，告诉他，多恩独立，风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为唯一真王。”
何塔一动不动！
“何塔，你敢抗命？”亚莲恩厉声喝道。
道郎举起手，摆摆手，何塔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才去了。
“何塔，你下次不听，我就杀了你。”亚莲恩喝道。
“我效忠的是道郎&#183;马泰尔大人，不是其他的任何人。”何塔站住，漠然说道。
亚莲恩的脸色一阵苍白。
何塔大踏步离去。
“阳戟城给你，多恩的执政权给你，我去流水花园，何塔是我的侍卫队长，服侍我二十年了，你别杀他。”道郎轻声说道。
“他对我不敬，已犯下死罪。”
“别杀他，我还是马泰尔家族的族长。”
“你已经不是马泰尔家族的族长，你是入侵者威尔的走狗。是马泰尔家族荣耀的背叛者，是卑躬屈膝的胆小鬼，是苟延残喘的懦夫。”
道郎亲王静静的看着亚莲恩，过了好一会，他说道：“你想杀了我？”
“……”
“亲王可信仰红神，红神的火焰涤荡世界一切罪恶，给你拯救和永生。”红袍大祭司说道。
“祭司，你的口音，来自瓦兰提斯吧，那里有一个厄斯索斯大陆最大的红神庙，祭司可是来自长桥尽头的红神庙，师父是本内罗大牧师？”
“正是，原来亲王果然是信仰红神的。”
“我不信仰红神，我曾经旅游厄斯索斯大陆，去过瓦兰提斯，我拜访过红神庙，那时候的红神大牧师还不是本内罗大牧师，他当时是一名圣火之手，是他照顾我在红神庙的饮食起居。”
……
道郎&#183;马泰尔年轻时候旅游厄斯索斯大陆，邂逅了诺佛斯的梅拉莉欧。他们相爱并结婚了。尽管梅拉莉欧的出身足够成为他的妻子，但是在维斯特洛大部分贵族的婚姻是政治联姻，为爱结合是很少见的。而道郎亲王是为爱结合的极少数人中的那一个。
亚莲恩是他和梅拉莉欧的第一个爱情结晶。
……
“哦，亲王原来和我们的本内罗大牧师还是故人，这可真是缘分。亲王加入红神信仰吧，你年轻的时候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今加入也不晚。”
“不。”道郎看向亚莲恩，“我不知道红神信仰，但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本内罗大牧师，不是你应该信任的人。”
“亲王！”红袍僧脸色一变，“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该杀掉你。”
亲王的侍卫队成员逼上来，手持重斧，对红袍僧虎视眈眈。
“不要冲动。”亚莲恩&#183;马泰尔说道，“祭司，请原谅我父亲的迷惘。”
“他需要火焰的净化。”
突然，一斧头凌空而来，猛劈红袍僧。
当！
数把长剑伸出，挡住了这沉重一劈。
红袍僧惊出一身冷汗，后退，长剑出鞘：“亚莲恩公主，请让我杀了那名侍卫。”
众多重斧侍卫列阵上来，要杀了红袍僧。
“杰弗逊&#183;杜克祭司，本内罗大师吩咐你必须听我的命令。”
“是，公主！”
“先退下！”
“遵命，公主。”
亚莲恩走到重斧侍卫面前：“你们是忠诚于威尔大人的背叛者，还是马泰尔家族坚定的追随者。”
“亚莲恩，别羞辱我的侍卫们。”道郎淡淡说道。
“我没有羞辱他们。——侍卫，请你们告诉我，是马泰尔家族坚定的追随者吗？”
“是，公主。”挥斧砍红袍僧的侍卫说道。
“很好，加入我。”亚莲恩在侍卫面前慢慢走动，盯着这些黑大汉，“我的父亲回归流水花园，我会给他安排佣人、侍女，照顾好他的一切，你们，加入我，我是多恩公主，阳戟城亲王，你们宣誓效忠的新主人。”
“我们不会离开道郎大人。”何塔来了。旁边走着学士。
“是吗？”亚莲恩说道。
“是的，公主。”
“你也叫我公主了，承认了多恩重新回到了马泰尔家族的手里，而不是威尔大人的傀儡地方长官。”
“别羞辱你的父亲大人。”何塔冷冷说道。
“好吧！”亚莲恩转身，短剑已经出鞘，寒光一闪，刺进了何塔的咽喉，贯穿。
何塔瞪着亚莲恩，突然双手伸出，扼住了亚莲恩的咽喉，亚莲恩手里短剑转动，抽出，何塔踉跄后退，手捂住如箭一样飙射鲜血的创口，喉咙里咯咯咯数声，轰然倒下。
道郎满脸惊骇，张口结舌。
亚莲恩抽出雪白丝巾，把短剑上的鲜血擦拭干净，她看向侍卫们，侍卫们眼神中充满了悲愤。
“何塔已死，谁肯站到我这边来？”亚莲恩冷冷说道。
众侍卫无一人答应，也无一人动。
“都想陪伴我父亲在流水花园里过日子？”亚莲恩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
“父亲大人，你不过是威尔大人的一个傀儡，为何这些多恩的勇士都始终愿意跟着你？教教秘诀给我吧，父亲大人。”
“侍卫们，带上何塔队长，收拾东西，我们去流水花园。”道郎亲王说道，嘴唇发青，抓住轮椅扶手的双手青筋冒出，簌簌发抖。
“嗬！”侍卫们齐声喝道。
亚莲恩身边的海盗们不以为然，一个瘪老头，一群黑大汉，乱刀砍死即可，亚莲恩公主却唧唧歪歪说了这么多废话。
“父亲大人，我需要战士。你去流水花园，我给你安排仆人和侍女，请把这些勇士留给我。”
道郎看着亚莲恩，父女两人如敌人一样的看着对方。
“好吧，你们留下。”道郎说道。他看出亚莲恩如果得到不到这一批忠勇的侍卫，她会杀了他们。
“玛格丽特，康妮，易迪斯，你们收拾东西，好好服侍我的父亲去流水花园。”
“遵命，公主！”
一直躲藏在太阳塔里面的仆人和侍女连忙答应。
道郎亲王看向自己的侍卫，这是一个百人队，全部是长斧巨汉。
“士兵们，请宣誓效忠亚莲恩公主，你们服侍我的使命，完成了。我很感激。”
“嗬！”百人团侍卫列队，齐声怒吼。
亚莲恩挥挥手，侍女和仆人们连忙把道郎亲王推走。
“弗琳&#183;摩尔根！”亚莲恩喝道。
“是，公主。”
“出列！”
弗琳&#183;摩尔根站出来，面对公主。
“你代替何塔，成为我的侍卫队的队长。”
“遵命，公主！”
“学士！”
“是，公主。”
“发出渡鸦，通知多恩各大家族的族长和继承人，马泰尔家族重新执掌了多恩，让他们带领侍从，士兵，来多恩阳戟城开会，我会让子民们都退出他们的土地，交还给各族的族长，威尔的地方长官制度，作废。”
“遵命，公主！”
……
河间地的国王大道上，一行人马正从北境南下君临，他们是威尔，小威尔，艾莉亚、布兰&#183;史塔克、卡特&#183;派克、布蕾妮、小恶魔提利昂&#183;兰尼斯特……
小威尔的肩膀上站着一只三眼乌鸦，头顶正中的黑色眼珠滴溜溜转动，灵活异常。
小威尔虽然年纪很小，稚嫩却全消，骑在马上，脸如冻土，不喜不悲……

第946章 先知·无面者使命
威尔在马上沉默。
临冬城最高残塔从此彻底被毁灭，仅留下不高的塔座。
临冬城主堡被毁，垃圾已经清理出来，重建开始。
白港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重建也交给了珊莎&#183;史塔克负责，铁民小镇和其他地方的子民将迁徙到白港。
班扬&#183;史塔克和老鼠带着亡灵大军，在夜晚里向北而去。
临冬城的地下黑牢里，还有两个威尔准备火祭的王子：伊耿&#183;坦格利安和毒杀卓戈的昆廷&#183;马泰尔王子，如果真的需要，则还缺一位王子，北境的罗柏&#183;史塔克其实也是一位王子。史塔克家族，一直是北境之王，直到坦格利安家族骑龙越过了颈泽。
火祭三位王子的预言，在和异鬼的作战中并没有实现。小威尔和丹妮莉丝返回，杀死了夜王。
队伍在经过先民荒冢的时候，威尔明白，他要想找到埋藏在这片土地上的龙蛋，是需要一条活的龙的。
一念之差，小金龙和小银龙战死，威尔失去了靠龙找到龙蛋的机会。
先民荒冢的龙蛋，是龙蛋之王。
坦格利安家族的家徽，是一头有三颗脑袋的龙：龙王！三颗脑袋，颜色代表了黑白灰，道义代表了忠诚、正义和律法，另外还有很多的隐喻。
不管有多少隐喻，三头龙王在时空之眼的记忆里，是真实存在过的。龙蛋王也是真实存在的。
就好像每个地方都有一个王，每一种族群也有一个王，龙，也有一个王。
这个王就埋葬在先民荒冢。
但只有生命才能换取生命！
要想从地下找到龙蛋王，第一是需要龙的指引，龙对龙蛋的位置具有天性的敏感，能很容易就找出来；第二，就是在孵化的时候，需要献祭生命。三颗脑袋的龙，需要献祭三个王子，从此彻底开启高魔时代：魔法师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坚力量，龙将迅速繁衍，就跟八千年前的时代一样。
威尔想到先民荒冢的地下的龙蛋，是因为看见了前面马上的小恶魔。
小恶魔是森林之子古里族的王子，他的一黑一绿的眼珠是王族的标志。威尔现在如果要花心思去找先民荒冢下面的龙蛋，如果找到了，他也许要献祭小恶魔。
用活人做献祭，是梅丽珊卓眼睛都不会眨的事情。
但在威尔这里，有一个心理障碍。
也是因为这个犹豫，他带着小金龙回到临冬城的时候，并没有在先民荒冢停留。
如果是迫不得已，人族要灭绝，需要龙王，威尔会把龙蛋在先民荒冢下找出来，再献祭龙王，但小威尔和丹妮莉丝联手，在三条巨龙和绿先知玖健的帮助下，他们去到了永冬之地，捣毁了夜王的祭坛，然后返回临冬城，杀死了夜王。
残酷的凛冬里面，夜王并未拿下临冬城，也并未推进到卡林湾，他连河间地都没有进入，就在北境，被扼杀了！
龙王一下子就变得没有了意义。
要不要找寻龙蛋，找到了要不要献祭三位王子，这些事情随着战争的结束，在威尔的心中也落下尘埃。
变化是在白港被屠灭开始的！
而丹妮莉丝临走的时候，放下了狠话，杀死雷哥和琼恩的人，全部交出来判处绞刑，两个大陆就恢复和平。
有人在暗中搅局。
丹妮莉丝还拥有一条巨龙：卓耿！
卓耿的翅膀展开，遮蔽小镇的天空，已经到了最巨大的地步，可以说是无敌。
除非龙王显现！
当然，世界圆桌会议也有堪比巨龙的威力，如果丹妮莉丝真的无法接受巨龙雷哥的被猎杀，那么，维斯特洛人也无法接受巨龙卓耿杀死他们的王的做法。
希琳&#183;拜拉席恩被卓耿杀死了，这种仇恨是全国性的，布兰&#183;史塔克也因为这件事恨上了琼恩&#183;坦格利安。
在布兰看来，凡是坦格利安，血脉中都有疯狂的影子，不配再得到信任。
如果丹妮莉丝的背后有另外的势力在鼓动，那么是什么势力？
小威尔就在威尔的身边，但自从巨龙烧毁临冬城，希琳&#183;拜拉席恩被滚石砸死，跟着众人围杀琼恩，小威尔就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
他肩膀上的三眼乌鸦令他显得有些……诡异……一种特别的冷漠和隔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
就好像，他虽然在你的身边，但其实并不属于你的感觉；就好像，你在镜子里看见的一个影子，虽然真实存在，却不可触摸，没有温度。
小威尔突然之间，和周围的人就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的隔膜。他不苟言笑，冷漠，看人的眼神就好像能看穿你的灵魂，令人觉得不适。
所有这些变化，威尔都觉得有一股不可控制的力量在推动，具体是什么力量，也许是世界本身的力量。
就好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海水涨潮，这都是世界的力量在推动。
每个人，是世界力量之海中的小船，起伏都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唯一要做的，就是顺势而为。
……
“父亲大人。”小威尔突然说话了。
威尔稍微踢一下马，加快进度，和小威尔并肩。
他没有回答，看着小威尔。
小威尔肩膀上的三眼乌鸦也看着威尔，眼珠滴溜溜的转动。
“有人在背后推动两个大陆开战。”
小威尔不说话就罢了，一开口就吸引到了大家的注意力。
艾莉亚、小恶魔、布蕾妮、布兰……
“小威尔，你能确定白港的事情跟丹妮莉丝无关？”布兰问道。
“是的，司令大人。屠灭白港的埃米莉&#183;迪恩就是亚莲恩&#183;马泰尔，她渡过狭海后干起了海盗，并很快在石阶列岛打败了其他几支海盗团队，收编了他们。”
“她如今是石阶列岛最大的海盗。为了获得支持的力量，她信仰了红神，带着重金去了瓦兰提斯，和本内罗大牧师建立了密切的关系。在本内罗大牧师的指点下，她自称丹妮莉丝的旗下军官埃米莉&#183;迪恩，以丹妮莉丝的名义屠灭了白港，企图挑起两个大陆之间的战争，她做到了。”
“本内罗大牧师？我确定他才是战争的真正推动者。”小恶魔说道。
大家都眼望威尔。
威尔缓缓说道：“看起来我和丹妮莉丝都成了本内罗大牧师的棋子。”
“这个容易，我们去杀了本内罗大牧师就是了。”艾莉亚说道。
“杀大牧师很容易，但也是最快挑起战争的办法。红神信民会组织起圣火之手，为本内罗大牧师报仇。丹妮莉丝也必然加入其中，不然会被圣火之手唾弃，她将失去瓦兰提斯和所有信仰红神的地方。”威尔说道。
“黑白院的手段。”艾莉亚提醒威尔。
“丹妮莉丝和麦因大师在一起时间超过了一年，她看得出来本内罗大牧师的死因。”
小威尔看着虚空：“杀本内罗大牧师并不那么容易，他现在就在火焰里盯着我们。”
红神祭司能在火焰中看见某些预言，事实和真相，但本内罗大牧师连威尔一行人返回君临都能看见，就好像天空中的一只无形的眼睛，这令众人无不吃惊！
如果那个家伙希望达成两个大陆之间的战争，谁能阻止他？
他的能力，看起来远超梅丽珊卓！
“但我也能看见他。”小威尔淡淡说道。
众人心中无不异样。
威尔的感觉更深。
大家都听说了小威尔肩膀上的三眼乌鸦是玖健的记忆之鸦，小威尔这么短的时间，就从记忆之鸦里学习到了玖健的本事，成为了绿先知一样的人物了吗？
但是根据威尔的了解，临冬城神木林里的绿先知，绿先知血鸦布林登&#183;河文，绿先知玖健&#183;黎德，没有一人是生活愉快并获得了善终的，他们都……结局很惨！
绿先知，在神灵脚边跳舞的人，在凡人的眼里，是神一般存在的人，可在神灵的眼里，就是小丑罢。
梅丽珊卓对红神忠诚，最后的结局并不好，死于异鬼之手。信仰红神的曾经的王后赛丽丝，死于乱剑之下。
小恶魔说道：“如果两边大陆真要开战，他们有本内罗，我们有小威尔。领袖方面，他们有丹妮莉丝，我们有大威尔，看起来力量相等。”
“他们有巨龙，我们有什么？”布蕾妮说道。
“我们有猎龙弩！”布兰淡淡说道，“威尔大人在丹妮莉丝没有到来之前，就设计好了猎龙弩。”
“丹妮莉丝知道我们有猎龙弩吗？”
“不知道！”艾莉亚说道，“她来的时候，我们的猎龙弩都在军营帐篷里遮盖着，从未使用过。”
“对丹妮莉丝的军队，我们还有野火弹，喷火筒！大智者亚度尼斯会给我们提供更多的野火。君临城下，野火将把丹妮莉丝的军队变成灰烬。”小恶魔笑道。
“龙从天空先把城墙上的士兵清扫一遍，什么野火都发射不出去。”布蕾妮说道。
“我们有猎龙弩，一架，一百架，一千架……”布兰说道。
艾莉亚看向威尔，只要威尔同意，北方的圣裁堂就可以启动，狙杀丹妮莉丝并没有什么难度，除非黑白院阻止。
威尔看向小威尔，小威尔还有话，但并没有说出来。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他看见了先民荒冢的龙蛋位置？还是有另外的秘密没有说？
小威尔能看见对方的一些事情，能看见本内罗大牧师，对方也能做到这一点，从神灵力量来说，双方还真是势均力敌！
……
丹妮莉丝的巨龙飞过布拉佛斯。
“我是在布拉佛斯长大，琼恩！”
琼恩就坐在丹妮莉丝的身后，丹妮莉丝抓起琼恩的手，让她环抱着自己。
这令琼恩心里很矛盾。
坦格利安的血脉讲究族内婚配，为了血脉的纯净。后来因为政治联姻，坦格利安的国王和公主不得不和其他家族联姻，纯洁的龙族血脉混进了其他家族的血脉，这导致了部分坦格利安的血脉无法免疫龙焱。
数百年后，不焚者的血脉只能靠运气来觉醒了。
丹妮莉丝是纯正的不焚者血脉，这道血脉得延续下去，而琼恩是唯一的家族男性血脉。
依据祖训，丹妮莉丝和琼恩就是夫妻，必须为自己家族的血脉负责，并负责繁衍家族后代。
丹妮莉丝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坦格利安家族，对本族内结婚从小就能接受，她本是要嫁给哥哥韦赛里斯的，但韦赛里斯为了卓戈&#183;卡奥的军队，把妹妹嫁给了卓戈&#183;卡奥，希望能换到卓戈&#183;卡奥的军队为他夺回铁王座。
韦赛里斯被命运的年轮碾压到失去了理智，善良、友好、纯正、智慧和谋略在他身上全部消失，当韦赛里斯死后，坦格利安家族的男性血脉从此断绝。
但龙神给坦格利安家族还留下了男丁，那就是琼恩。但丹妮莉丝复活了琼恩，在红神庙内，她和琼恩结合了一次。
丹妮莉丝并无心理上的负担，但琼恩有。
北境人并不能接受侄儿和姑姑在一起，虽然，琼恩并不是真正的北境人，但他从小在北境长大，在艾德&#183;史塔克这样的人的培养下，他养成了北境人看问题的角度。
但错误已经酿成，那时候，琼恩的眼里看出来的丹妮莉丝，是火吻耶哥蕊特。
布拉佛斯的子民们看着巨龙飞过，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正在迈步上船的水手从跳板上踏空坠落，他抬头看巨龙，双脚却在向前走，走进了大海……
列神岛上，一个赶马车的车夫忘记了一切，抬头看巨龙，马车偏出了街道，刮擦上了一颗大树……
铁金库的小岛屿上，巡逻的军团一起抬头，望向天空，行军的队伍还在迈步，然后士兵们跌倒，堆积在了一起……
铁金库的大楼上，一个经理在倒咖啡，咖啡溢出了杯子，流到了桌面，他依然没有停下……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巨龙的翅膀仿佛从玻璃窗外掠过……
黑白院的大门口，麦因大师恢复了僧侣的本来面目，身穿红袍，光头，抬头望着天空的巨龙，他能看见丹妮莉丝飘飘的裙服，还有环保住她小腰的男子……
麦因大师接到黑白院新的使命，出发去维斯特洛大陆，目的地——旧镇的繁星圣堂！

第947章 无面王·龙之母
丹妮莉丝的雷哥巨龙被杀、北境白港被毁灭，巨龙卓耿复仇，烧毁临冬城，杀死了希琳&#183;拜拉席恩女王，这些消息，威尔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布拉佛斯的海王和列神岛的黑白院。
海王和黑白院，都是世界圆桌会议里的成员。
消息也一路传递，到了多斯拉克草原上的圣城，圣城有个世界圆桌会议的分部，里面有五名成员，有资格知道发生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的事情。
消息继续东进，到了东方巨城魁尔斯，魁尔斯同样有五位世界圆桌会议成员，他们必须了解发生在维斯特林大陆上的惨案。
在厄斯索斯大陆，有三个世界圆桌会议地点，第一个是设立在潘托斯的总部；第二个是设立在多斯拉克人的圣城，第三个设立在东方巨城潘托斯。
而在维斯特洛大陆，也同样有两个世界圆桌会议，第一个设立在守夜人的五百里辖地上，第二个设立在南方的多恩。
对亚莲恩&#183;马泰尔起兵拿下多恩并不抱太大希望的道郎，因为了解世界上还有一个隐秘的组织和力量——圆桌会议，所以他对亚莲恩的野心勃勃从不看好。
道郎本身，就是威尔吸纳的圆桌会议里的一员，了解这个世界里最高层的架构和那些组织的可怕力量，但他不能对亚莲恩说出来，他不能对除圆桌会议外的任何人说出这个组织的存在。
道郎退出了阳戟城，并不表示他就失去了掌控，他背后的圆桌力量是属于隐藏于地下的力量，外部世界纷纷扬扬，圆桌力量沉默无声。
北境的圣裁堂，布拉佛斯的黑白院，都是世界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成员的脸可以改变一千种以上，语言能力、身体大小、脸部轮廓，变化无常。
一旦圆桌会议启动，不管是圣裁堂还是黑白院，出手，亚莲恩只要还在多恩，必死无疑。
道郎对此心知肚明，他已经对亚莲恩做出过警告和暗示，但亚莲恩已经对父亲极度轻蔑，甚至道郎还感觉到了杀气，他退避流水花园，只能沉默以对。
亚莲恩屠灭北境的白港，死罪活罪都无法再逃避，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断头之路。
另一个女子，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和亚莲恩同样对黑白院和圣裁堂，还有海王，魁尔斯东方力量看得过于浅薄，就好像亚莲恩以为带着几千海盗就能重获马泰尔家族的辉煌一样。
不同于亚莲恩的浅薄无知，丹妮莉丝是圆桌会议中的一员，但她同时也是厄斯索斯大陆的女王，这个女王之位，集合了威尔和艾莉亚的力量，要不是威尔帮助丹妮莉丝获得龙，丹妮莉丝的女王之路无法走到今天。
但一切事情仿佛都起了变化，但丹妮莉丝并不知道的亚莲恩屠灭了白港，把两个女人联系起来的一个神秘人物，就是瓦兰提斯的大牧师本内罗——红神祭司。
丹妮莉丝信仰了红神，尊本内罗为师；亚莲恩也信仰了红神，尊本内罗为师；两个并未建立女王和封臣关系的女子，却因为本内罗大牧师，先有了不曾明了的君臣关系，再有了亚莲恩的军事行动。
在红神庙里，丹妮莉丝复活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卓戈&#183;卡奥；一个是琼恩&#183;坦格利安。
丹妮莉丝爱这两个男人，爱卓戈，是因为他是她的丈夫，合法丈夫，开始于泪水和痛苦，渐渐磨合到了愉悦的夫妻生活，到最后怀孕而爱上卓戈；爱琼恩，是因为血脉和亲情，最后为了家族的延续和血脉，就好像一种天然的责任，不然，坦格利安的纯净血脉将又被其他血脉稀释。
唯有纯粹的坦格利安血脉，才会觉醒不焚。
丹妮莉丝的血脉回归了纯净，坦格利安的血脉占据了上风，而琼恩，是坦格利安唯一的男性。
坦格利安家族，从古到今，都有内部通婚的传统，在同辈中匹配血脉；如果同辈中没有合适的，第一是选择跨辈分配婚，第二，就是和外族联姻。
丹妮莉丝是女王，权力的最高巅峰，她在复活琼恩的时候，在神庙里，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爱情，她和琼恩进行了结合。
当女人陷进了爱情，也许会变得越来越聪明，也许会变得越来越愚蠢；但丹妮莉丝也许两者都不是，她发觉自己感觉到的是生命和快乐。
当巨龙掠过布拉佛斯，这个岛屿王国上有两个圆桌会议的重要成员：布拉佛斯的海王和列神岛上的黑白院，但丹妮莉丝在爱情的甜蜜下，没有降下巨龙去和海王会晤，也没有向黑白院里保护了她近两年的无面者麦因致敬，她先飞斯卡格斯岛。
这也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列神岛上，无面者麦因目睹巨龙飞过，他已经知道了有人先屠灭了白港挑起了战端，但丹妮莉丝巨龙掠过列神岛，并未下来为这件事情进行沟通，这令麦因心里有一丝异样。
麦因和海王一样，在看见巨龙的时候，以为是女王来就北境白港被灭的事情进行一个小的会议通报，然后于数月后在潘托斯进行圆桌会议的解决先有个事前的沟通，但是，并没有！
麦因重任在身，这件事情跟维斯特洛大陆的命运有关，也跟白港被屠灭有关，白港被完全灭杀，这就是一个导火索。
导火索的火焰已经点燃，海王和黑白院都没有看见丹妮莉丝该有的反应，而会长威尔已经发出了世界圆桌会议的第一次召开的时间：数月后，潘托斯城。
任何在圆桌会议之前做出的过激军事行动，都会遭到圆桌会议里的其他成员的反对和攻击。这是定律，丹妮莉丝虽然是厄斯索斯大陆的女王，也不能例外！
海王、黑白院，威尔、艾莉亚，都是在征服战中出力很多的人；其中威尔的贡献超过了丹妮莉丝，御龙都是威尔教会给丹妮莉丝的；丹妮莉丝只是这些力量集合在一起的最前面的代表。
麦因的眼里，巨龙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影子。
当共同的敌人——异鬼消失——新的敌人就会出现，那就是人类自己内部的战争，从古到今，从未停歇。
麦因走向海边的小船，在前进的过程中，他身上的红色僧袍变成了灰色的学士袍，光头上也长出了头发，淡红色的头发，扁平的鼻子变成了鹰勾鼻子，双眼轮廓变大，身体骨骼拔高，肩膀变宽。等他上了小船，一个魁梧的面相轮廓感很强烈的学士形象出现，脖子上也出现了项链，令人一见就心怀敬意的二十四种金属片的项链。
“凡人皆有一死！”麦因对小船上的船夫说道。
“凡人皆须侍奉。”船夫立即恭恭敬敬，鞠躬致意，然后拿起船桨，开始划船。
“学士，刚才巨龙飞过了布拉佛斯，它的翅膀是那么巨大，要是一口龙焱喷下来，战舰都会被瞬间摧毁。我看那巨龙的翅膀，能击倒一座堡垒。”
“巨龙并不可怕。”麦因微笑，“巨龙背上骑乘着人，人才是最可怕的。人，掌控着巨龙。”
“是。”船夫的畏惧奇迹般消失。
“凡人皆有一死，巨龙也一样。”
“是，大师。我明白了。”
“告诉你的家人，巨龙不可怕。”
“记住了，大师。”
小船来到了一艘巨轮面前，巨轮放下一个绳梯，船夫跪伏：“大师，顺利。”
麦因没有回答，没有点头，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登上绳梯，上了巨轮的甲板。立即有船员迎接过来。
“凡人皆有一死。”麦因淡淡说道，摸出一枚磨损了边缘的铁片放在掌心。
“凡人皆须侍奉。”船员的傲慢立即消失不见，变成了恭恭敬敬，“大师，最好的船舱为你备好了，请让我来侍候您吧。”
麦因点点头。
船员忙在前面领路，并低声告诉身边的同事，赶快请船长过来。很快，船长如飞一样赶过来，摆手让船员离开，亲自为麦因领路，并竭力讨好，各种恭敬说辞。
船长把自己的卧室房间让了出来，这是巨轮上最豪华最舒服的房间，并派了两个侍女专门服侍麦因学士。
即使是女王陛下丹妮莉丝，也不可能有如此尽善尽美的全力服务，并且不用花麦因一分钱，就能顺利达维斯特洛大陆的旧镇港口。
无面者的威权和力量，是无形无影，没有王冠的王权一般。不管是谁，面对这种力量，都应该心怀敬畏。
拥有巨龙的丹妮莉丝也应该一样，她还是对这一方面差一点，露出布拉佛斯，也不肯稍微停一下，完美的错过和麦因大师见面沟通的一个机会。
丹妮莉丝本以为先去斯卡格斯岛屿后再回来，第一站就是布拉佛斯，她将会晤海王和黑白院的麦因，但她心中，对海王和黑白院的尊崇并不够。不然，她就会稍作停留了。
斯卡格斯岛屿距离布拉佛斯数百里，巨龙到了斯卡格斯岛屿的上空，岛屿上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本内罗大牧师的火焰没有骗我们，琼恩！”丹妮莉丝回头，嘴唇碰上琼恩的嘴唇，琼恩略微回避，“先下去吧，女王陛下。”
“好！”丹妮莉丝美貌无双，娇小玲珑的身材，女王之尊。琼恩则心里不适，毕竟，丹妮莉丝是他的姑姑。
巨龙缓缓落下，岛屿上，黑压压的全部是士兵。
近海，海水的平面，到处是粉碎的木板，一艘战舰也无。
无数的黑色礁石遍布这片海域，根本看不见一条航道的路线。
没有斯卡格斯岛屿上的本地人带路，外面的船要找到靠岸的航线也是困难。
这就是一片死亡的海域，水情复杂，水下礁石密布，令最优秀的船长也防不胜防。再加上风暴，被吹进这片海域的船，从无一艘幸免，除非有斯卡格斯岛屿的独角兽在海水里领航。
丹妮莉丝为了和异鬼大战，集合了上千艘战舰，数万将士，这支舰队在海豹湾遭遇到了风暴，海豹湾是风暴躲发地，斯卡格斯岛屿更是禁地，舰队全部被吹进了斯卡格斯海域，撞上了斯卡格斯岛屿边的礁石，舰船全部被毁，一半将士葬身大海。
丹妮莉丝从巨龙背上下来，她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乔拉&#183;莫尔蒙、瓦里斯、脸依旧在木刻面具后面的魁晰、阿戈、乔戈、拉卡洛、托卡、基罗……来自布拉佛斯的海军将军数十人、来自瓦兰提斯、里斯、密尔、泰洛西、诺佛斯、奴隶湾的海军将军数十人……
“女王陛下。”瓦里斯的光头还是那么明亮，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他是用什么刮的头皮，“很抱歉，目前我们的将士还有两万四千人，来自厄斯索斯大陆的各个城邦。”
乔拉&#183;莫尔蒙上前，单膝下跪：“女王陛下，我们很抱歉，耽误了战争。”
“战争已经结束。”丹妮莉丝说道，“夜王被杀死了，我牺牲了两条巨龙一条小龙，我的三个孩子：韦赛里斯和雷哥，还有小银龙。”
“巨龙被异鬼杀死了？”乔拉&#183;莫尔蒙站起来。
“异鬼杀死了两条龙，雷哥被北境人杀死了。”
全场有短暂的安静，琼恩上来，说道：“女王陛下……”他暗示丹妮莉丝，不要在这里说出巨龙被北境人杀死的事情，那件事情太复杂，而将士们都不明就里，很容易就起了敌意。
丹妮莉丝看了琼恩一眼，没有中止自己的话：“我的孩子雷哥在史塔克家族的避冬市镇外面被北境人突然袭击杀死了，卓耿也身负重伤，要是有卓耿，我可能也被他们杀死了。”
全场安静，所有将军的目光都冒出了怒火。
“琼恩&#183;坦格利安，坦格利安家族唯一的男性，我们为了家族血脉结合了，这符合坦格利安古老的家族传统——他被北境人残忍的杀死，就在临冬城，是我带着他飞到瓦兰提斯，红神听到了我的祈祷，复活了他！”
瓦里斯的目光震惊而犹疑，他轻轻地说道：“女王陛下，是威尔大人下令的屠戳吗？”

第948章 会燃烧的玻璃
琼恩看着丹妮莉丝，看她究竟会不会说些煽动些的话。
他是了解事情经过和真相的。
如果丹妮莉丝说的话并不符合实际，他会站出来说出真相。
两万多将士情绪激动，将军们更是紧盯着丹妮莉丝，乔拉、拉戈等人都是丹妮莉丝的忠诚猛将，还有无垢者总司令灰虫子。
丹妮莉丝的话，他们都会无条件的去执行并相信。
丹妮莉丝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这一帮忠诚部下，只有在这些人的面前，她才有做女王的感觉，而在北境，临冬城，她感觉不到这种忠诚和尊崇。北境湿冷，将士们对她也一样。
“有人冒着你们的旗号，自称是我的部下，在夜晚屠灭了北境的港口城市：白港！”
“屠灭？”瓦里斯吃惊道。
“屠灭？”乔拉也很震惊，“女王陛下，白港可是北境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超过了临冬城。”
乔拉&#183;莫尔蒙是北境人，从小到大，直到他犯下死罪被艾德千里追杀。
“所有的子民都被杀光了？”拉戈问道。
将军们十分震惊，士兵们也窃窃私语。
“是的，白港的军队不多，因为异鬼的战争，北境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了战斗中，白港空虚，被人打着你们的旗号，说是帮助北境人战斗异鬼，然后白港曼德勒伯爵打开了港口大门，放了这些人进入内外港口。”
琼恩插话：“曼德勒伯爵是个好人。”
“曼德勒伯爵也……不幸了？”乔拉问道。他认识曼德勒伯爵，两人还有一些微薄的友谊。
“除了躲藏在旧堡地下的学士和几名仆人，孩子，全城士兵和百姓，一律被凶手杀害，他们最后还放火烧了整座城市。”琼恩沉痛说道。
“凶手是谁？”瓦里斯问道，“现在没有眉目吗？”
“凶手是亚莲恩&#183;马泰尔。”丹妮莉丝缓缓说道，“我也是去了瓦兰提斯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她通过本内罗大牧师向我宣誓效忠，然后在我不知情的时候，率领她的海盗舰队袭击了白港。”
“她想挑起两个大陆之间的战斗。”瓦里斯一眼就看穿了亚莲恩&#183;马泰尔的意图，“但她最终的目的，是拿下多恩。”
“女王陛下，亚莲恩她向您宣誓效忠，您是并不知道的？”乔拉问道。
“我当时并不知道，去了瓦兰提斯，红神复活了琼恩后，本内罗大牧师才告诉我实情。这件事情，本内罗大牧师是知道的。”
瓦里斯张口结舌：“好邪恶的红神牧师！”但他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北境人突然对我的龙发动了袭击，他们杀死了雷哥，重伤了卓耿，随后又围攻琼恩并杀死了他。我要求北境人交出杀害雷哥和琼恩的凶手”丹妮莉丝愤怒说道。
“他们必须交出凶手！”拉戈说道。
“是的，亚莲恩做出来的事情，北境人不能把仇恨强加在我们的身上。”一向不说话的灰虫子也表态。
“要是北境人不交人呢？”瓦里斯轻声问道，眼神小心翼翼。
乔拉也是紧紧的盯着丹妮莉丝，看她如何回答。
“北境人交出凶手，大陆和平；不交出凶手，我们就自己去抓住凶手。”丹妮莉丝说道。
“这并不合适。”琼恩冷冷说道，“威尔大人说了，先找到屠灭白港的凶手，然后双方坐下来协商。我们和异鬼大战，流的血够多了，丹妮莉丝，不要战争。”
瓦里斯说道：“女王陛下，我同意琼恩说的话。我们先要抓住亚莲恩，让她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然后我们应该坐下来，在威尔大人的主持下，进行和平谈判。异鬼已经消灭，凛冬已至，长夜很快就会来到，我们人族不要再发生内部战斗。”
“瓦里斯大人，北境人必须交出杀害雷哥的凶手，还有杀害琼恩的凶手。”阿戈说道。
“我并没有被杀害。”琼恩说道，“对我动手的人都是我的同袍，我不希望任何人为了我去和他们战斗。我在北境长大，北境人是我的家人。”
“女王陛下，这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听听威尔大人的意见。”乔拉&#183;莫尔蒙说道。
“我会听的，我也会去君临找威尔大人谈判，我可以再退一步，不追究对琼恩动手的人的罪恶，他已经被红神复活，但杀害雷哥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女王陛下，先坐下来听听威尔大人的意见吧。”瓦里斯说道。这句话含了暗示，瓦里斯和拉戈，乔拉&#183;莫尔蒙，都是丹妮莉丝这边的分部圆桌会议成员。瓦里斯属于魁尔斯城的圆桌会议成员，乔拉&#183;莫尔蒙则是多斯拉克人圣城的圆桌会议成员。
瓦里斯精明老到，要丹妮莉丝不要打破圆桌会议的世界规则，黑白院是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海王是最强大的海军舰队司令，而威尔在两个大陆的威信极高，并且谋略深远，也是帮助两个大陆恢复秩序的第一人。他建立的圣裁堂瓦里斯不了解，但想必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就算获得了表面上的所有土地，只要黑白院和圣裁堂的人还有一个，丹妮莉丝的生命就有致命威胁。
当圆桌会议建立，这个世界就不再是靠攻城掠地来解决矛盾和建立霸业，靠的是势力平衡，任何一方打破平衡，都是毁灭性的，谁也别想独自获得权力。
瓦里斯目光老辣，一眼看穿迷雾下的真相。
乔拉&#183;莫尔蒙也表示同意。
带着面具的魁晰一直没有说话。
魁晰是梅丽珊卓的师姐，红神祭司，年龄不可说，也许有四百岁，也许有一千岁，未知的年龄，无法探查的神秘。
“魁晰，你怎么说？”丹妮莉丝点名魁晰。
“开会，女王陛下。”魁晰简单明了表达自己的意见。
“好，那我就在潘托斯的会议上，向威尔大人提出索要杀害雷哥的首恶。”丹妮莉丝决然说道。
她自认已经做出了又一个让步，不再要求杀害雷哥的人全部交出来，只要首恶。
琼恩说道：“女王陛下，你的龙卓耿杀死了希琳&#183;拜拉席恩女王陛下，你以为七国的将士们会怎么想？按照你的对等原则，他们有权要你交出卓耿偿命。”
丹妮莉丝一窒！
她看向琼恩，琼恩也看着她：“女王陛下，不要战争，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亚莲恩，我们应该去抓住她，把她交给威尔判处绞刑，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瓦里斯对琼恩在心里大为赞赏，丹妮莉丝的话很危险，而琼恩理智而克制。
“女王陛下，我认为琼恩的建议很好。”
“但亚莲恩是红神的子民，我也是，我们和本内罗大牧师都是红神的奴仆。但尽管如此，我也会先去抓住亚莲恩，问清楚她为何会那么做。”
红神奴仆？！同为红神奴仆？！
瓦里斯愕然！
乔拉&#183;莫尔蒙也深感意外。
多斯拉克人却是举起了弯刀，喊起了军威。
受卓戈的影响，红神信仰已经遍布多斯拉克草原。
魁晰是梅丽珊卓的师姐，自然也是红神信仰者，她眼神闪烁，目光明亮如火焰。
“我们是到布拉佛斯求援，请求海王派出舰队来接我们，还是去东海望，那里还有舰船，但是已经没有了舰队成员。”琼恩说道。
“去布拉佛斯。”丹妮莉丝说道。
她需要和海王、黑白院先就白港和后面的冲突一事进行沟通，取得他们的赞成票，才能在圆桌会议上获得多票支持。
……
君临城。首相塔。夜。
“小威尔，你看见了谁是屠灭白港的凶手了吗？”
小威尔点点头。
“谁？”
“……”小威尔看着父亲，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忌讳什么？”
“父亲，在厄斯索斯大陆的南面，有一个更大的大陆，索斯罗斯大陆。”
“是的，我知道，魁尔斯城市就多和索斯罗斯大陆做贸易生意。”
“那是一个住着神灵的大陆，父亲。”
“神灵？我们这座大陆也有神灵，厄斯索斯大陆也有神灵，每一座大陆，都有神灵。”
“不，维斯特洛大陆的神灵你看见过吗？”
“……”威尔语塞。
“不管是红神还是寒神，你看见过吗？”
“没有。”
“梅丽珊卓、本内罗、黑白院、陌客、这些人和组织都是最接近神灵的，但是他们并没有看见过神灵。”
“在索斯罗斯，能看见神灵？”
“是的，那里有很多神山，山上就住着神灵。维斯特洛大陆上发生的事情，不过是神灵们的影子投射出来的影响。”
“所以我们不过是索斯罗斯大陆上神灵们的玩具。”
“棋子。”
威尔沉默良久：“小威尔，所以我们的争斗其实是毫无意义的？”
“不会。”
“为什么这么说？”
“世界的意志，神也无法左右，只能顺势而为。”
“那么，我们就别说索斯罗斯大陆的神灵了，我还是想知道屠灭白港的凶手是谁。”
“表面上是亚莲恩&#183;马泰尔。”
“亚莲恩？”威尔失声道，“她不过是个我手指间故意漏掉的一只小蚂蚁。”
“小蚂蚁已经是石阶列岛最大的海盗王。”
“她现在在哪里？”
“她已经占据了阳戟城，赶走了道郎长官，正在计划一步一步重新拿回多恩。”
“她无法拿回多恩，制度已经改变，子民们不会拥护她，没有子民会愿意把已经得到的土地再还回去，更不会愿意把得到的钱币也还回去。”
“那她就会用海盗的方式进行屠戳。”
“屠戳自己的曾经的子民，那就更是自毁根基。马泰尔家族在多恩的千年基业彻底终结。多恩人民会起来反对她，并把她送上绞刑架。”
“如果我们不加以干预，亚莲恩的结局就会是这样。不过多恩子民在把她送上绞刑架之前，也会血流成河。”
“我会召集将士们前往多恩。”
“父亲大人，也许我们根本不用召集将士。”
“派杀手？”
“也不用派杀手。”
“那要怎么做？”
“只需要派出人去告诉多恩人，起来反抗亚莲恩，土地和权力，是属于百姓的，其他任何人都无权拿走。”
“通知地方长官？”
“是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只渡鸦给旧镇学堂，让他们发出渡鸦，告诉多恩所有的学士这个道理，学士们众口一词，亚莲恩和他的海盗军队将会陷进全民战斗中。当马泰尔家族和百姓们彻底沦为敌人，他们将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百姓们会血流成河的代价。”
“如果有人撑腰就不会，提前通知学士和地方长官起来反抗就不会。”
“比亚莲恩先动手。”
“是！”
“我还是想亲自去。”
“可以去，但没有龙和狮鹫，你去的时间已经迟了。旧镇学堂里有一样东西，有一个故人，也许你应该去见一见。”
“什么东西，什么故人？”威尔已经隐约能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了那是谁，但是，那个东西能有什么作用，威尔并不知道。穿越之前对这个世界所了解的东西，现在看起来都是皮毛。
“父亲大人，你了解会燃烧的玻璃吗？”
“不了解，但我听说过。”
小威尔的眼神掠过一丝异样。
但世界玄秘，父亲大人也是时空之神的眷顾者，并且学会了绿之视野，也许他听见了某些神秘的声音也不一定。
“一盏燃烧的玻璃灯，灯芯和灯油都是玻璃做成，燃烧的火焰也是玻璃。无面者从列神岛出发，渡海到旧镇，去繁星圣堂，想去夺取那一盏玻璃灯。”
“如果是无面者出手，肯定就会被他们夺取。”
“你也可以出手，父亲大人。”
“我为什么要出手？”这就是威尔穿越前没有知道的知识。他知道有一盏很神秘的玻璃灯在旧镇的繁星圣堂的某个大学士的宝箱里锁死，并且那玻璃灯的燃烧一直没有熄灭过，但是那盏灯究竟有什么作用，威尔并不知道。
“我们为什么要和异鬼大战，为什么你要集合七国兵力甚至厄斯索斯大陆的兵力来对战异鬼，为什么我们要去永冬之地杀死夜王？”
“保护那盏玻璃灯的意义就等同于杀死夜王？”
“比杀死夜王的意义更大。”
威尔沉默，良久：“黑白院派出的无面者是谁？麦因？”
“是的，你最好的朋友，麦因！”

第949章 佩特·萝希·里奥·剑客
“我不想和麦因发生冲突。”大威尔对小威尔说道。
“我想，他也不想和父亲大人发生冲突吧。但玻璃灯是维斯特洛大陆的，并不属于厄斯索斯大陆的黑白院。”
“好吧。”大威尔说道，“既然你劝我去，我就去。”
“最好带上艾莉亚夫人，罗索和波德瑞克。”
“为什么？”
“万一你和麦因战斗，四对一，我不想父亲大人有事。”
“我有分寸。那么，麦因什么时候回到旧镇。”
“我不知道。”
“那我们的选王会？”
“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坐上铁王座？”
“我不会坐上铁王座。”威尔很肯定地说道。
“那就先让铁王座空着，你是首相，摄政王，国王不在的时候，全权代理国王行使所有的王权。”
……
第二天。王座大厅。
虽然经历了很惨烈的和异鬼的大战，死了很多文臣武将，但王座大厅里，依然挤满了人。
艾林谷来了公爵大人劳勃&#183;艾林和他旗下的诸多贵族；西境来了很多贵族，其中小恶魔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为首；河间地的艾德慕&#183;徒利带着一帮贵族；河湾地来了很多人，风暴地，北境和多恩几乎没有人到来，但有自己的委托代表。
王领地的贵族们全部到齐！
威尔以首相，全境守护，摄政王的身份坐上了铁王座。
会议开始，经过了两天的讨论，最后的结果和小威尔预料的一样：大家搁置了国王人选，再次共同推举威尔为七国首相、摄政王、全境守护，下一次的国王选举有两个条件，第一：抓捕到屠灭白港的真凶；第二：和丹妮莉丝达成和平协议。
……
旧镇。蜜酒河。
河中小岛。
岛上有一个酒楼：羽笔酒樽。
一楼是酒馆，二楼是妓院。
“羽笔酒樽”从不打烊。
六百年来，它始终矗立在蜜酒河中的小岛上，不曾关门歇业。尽管这座高大的木房子向南歪斜，犹如醉酒的学徒。
羽笔酒樽售卖葡萄酒、麦酒及烈性苹果酒给过河人、海员、铁匠和歌手，僧侣与王公，学城的学徒与助理学士都是这儿的常客。
比如学徒佩特！
佩特天还没有黑就来到了这里。
他来这里有个交易。
头顶上的一道窗户里，传出来艾玛的笑声。艾玛和恩客在楼上调笑，她虽然已经四十岁，但是依然令男人看见她就无法移动目光。
佩特也曾盯着艾玛看过，还被艾玛嘲笑了他的稚嫩。但佩特一点都不生气，因为艾玛有个女儿：萝希。
萝希今年十五岁，来过了月事。
艾玛公开宣称，萝希必须要一枚金龙。
佩特的人生从此改变。
佩特人生的第一理想，就是努力成为一名学士，然后得到几枚金属片的项链，他就能给那些大贵族服务了，还肯定能骑上白色的马。
但当她看见了萝希，佩特的人生理想就完全变了：他要萝希。萝希就是他的一切。
每天，服侍完老学士后，佩特唯一要来的地方，就是穿过青石板路，走过木桥，来到蜜酒河中的小岛上，坐在羽笔酒樽里的小窗前，期待能看见萝希从外面进来或者是萝希从楼上下来，经过大厅，从他的身边出去。
只需要出一枚金龙，就能得到萝希。
但佩特全部的家当只有九枚银鹿，而且存了三年之久，距离一枚金龙，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也正因为艾玛要一枚金龙，萝希现在依然还是处女。
这令佩特又是担心又是期盼，如果有人捷足先登，能拿出来一枚金龙，萝希就不会再是他的了。
佩特要一个完整的萝希，并且他要娶她。
楼梯上只要传来脚步声，佩特就会很紧张和渴盼。渴盼的是希望能看见萝希下楼，紧张的是，他恐惧萝希是陪着恩客一起下楼的。
任何人不能在他之前得到萝希，不然佩特宁愿从这羽笔酒樽跳下蜜酒河。
楼梯上响了好多次脚步声，艾玛的笑声也不断的从头顶的窄窗里传下来，但萝希并没有露面。
佩特在等人。
一个炼金术士。
那个炼金术士找到他，愿意给他一枚金龙，条件是佩特把老学士的钥匙给他。
在学城，最厉害的学士有个专用的名称：博士。
每一个博士，都有一柄黑铁做成的钥匙。
这把钥匙能打开学城所有大门的钥匙。
这是特权，也只有学城的博士能拥有这样的钥匙，这种钥匙很贵重，博士自己都是放在一个箱子里锁起来。
佩特的身上，就带着这一枚钥匙。
一个博士丢失一把黑铁钥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佩特已经做过了测试，老学士年纪太大了，就连上厕所都需要佩特帮忙，他除了能分得清楚每一只乌鸦之外，就连佩特是谁都会常常搞混。
佩特就把老学士箱子里的黑铁钥匙偷了出来。然后，他想老学士汇报，说他的箱子被人打开过了，他把箱子抱给老学士看，博士清点了箱子里的东西，果然并没有意识到那把黑铁钥匙已经不见了。
博士们通常都是把黑铁钥匙带在自己的身上。
博士袍的里面，缝满了一个一个口袋。口袋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好像巫师们的炼药。
老到已经走不动，意识常常迷糊的老博士，弄丢自己的黑铁钥匙，是一件不会令人怀疑的事情。
佩特顺利的拿到了老博士的黑铁钥匙，这一枚钥匙，就是一枚金龙，一枚金龙，就等于萝希。
他和那名炼金术士约好了在这里见面，晚上，交易。然后在今天晚上，佩特就能得到萝希。
他已经和萝希一起出去大街上游玩过，萝希也明确的表示，她喜欢他，愿意跟他走，前提是只要他能拿出一枚金龙给艾玛。
佩特出于犯罪感，决定在得到萝希后，明天一早就离开学城，离开旧镇，坐船去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那样就会逃开学城对他的追捕。
炼金术士要博士的黑铁钥匙，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一旦出了事，学城追查，佩特在负责老博士的饮食起居，很可能很快就会查到他的头上。
为了安全起见，佩特决定带萝希一起走。
佩特要了一瓶烈性酒，他心里很慌乱，毕竟，他并不想学城因为他而出事。也不想学城因为他而遭到损失。
可是，他发觉自己别无选择。
烈性酒喝到一半，萝希没有出现，那炼金术士也没有来。已经是漆黑的夜，如果萝希在外面，她也早该回来了；如果萝希在楼上，她为什么不下来看他？
艾玛已经看出来佩特对萝希的爱慕，佩特相信萝希也明白他这颗心。虽然学城有规定，学士不能结婚生子，不能安家立业，但他是学徒，不是学士。
外面的木桥上，突然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
佩特认出了那几个人的声音，一个是里奥，父亲是学城守护，旧镇守备队总司令，提利尔家族的人。这个里奥也是一个提利尔。
他和另外两个家伙一起走来，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着他希望能亲眼看见龙。
关于龙的故事和传闻已经在旧镇的每个角落传说，但真正亲眼看见龙的人却很少。一些水手和船长声称看见过真正的龙，翅膀张开有几艘战舰那么宽，龙焱能毁灭一切。
“龙杀死了夜王。”一个家伙大声说道。那是助理学士阿曼在告诉助理学士鲁尼。
里奥&#183;提利尔也是个助理学士。
即使谁学城里的助理学士，佩特也是惹不起的。
他想避开这三个人，却来不及了。并且他还在等炼金术士来交易。
三个助理学士都看不起佩特，经常嘲笑他应该从学城退学，然后去做一个猪倌。
其中，里奥&#183;提利尔对萝希有非分之想，这家伙说等他学会了用水蛭放血来治疗人的高烧之后，就回家去，拿一枚金龙来得到萝希。
他的话就是一把插进佩特心里的刀，令佩特非常难过和痛苦。
姓提利尔的都不缺金龙，还有姓雷德温的。
佩特必须在今晚完成交易，否则就没有办法保证能第一个得到萝希了。
里奥，阿曼、鲁尼走进了羽笔酒樽，看见了佩特在喝酒。
佩特轻蔑的看着三个助理学士，他的烈性酒喝得不少，胆量也大了起来。但他知道自己得保持克制，因为他的口袋里放着一枚黑铁钥匙。
只有学城博士才配拥有的，能打开学城任何大门的钥匙，不管是藏书阁，还是审判室，还是贵重物品陈列室，还是科技室，各种学城禁止人们进入的房间，这把黑铁钥匙都能打开。
“佩特，你看什么呢？”里奥挑衅地说道，“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睛。”
佩特只好屈辱的转开眼睛。
里奥精通格斗，精通神箭，精通匕首和剑术，这家伙还是学城的一名缉拿人员，审判室门口的警卫。
学城里面有数千学士，更多的学徒，超过了一万人的学城，配备有自己的内部的警卫和审判室，其中很多来自大家族的子弟因为武艺高强，一般就在学城里兼职做抓捕人员和各种贵重楼阁的看护。
里奥就是这样的一个助理学士，他还背着一张弓，腰上插着短刀和匕首。
就谁五个佩特，也打不过一个里奥。
佩特只能转开头，按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里奥，阿曼、鲁尼哈哈大笑。
三人坐下，立即有侍女过来，三人点了一桌子的菜，还有最好的葡萄酒。
“佩特，过来！”里奥命令佩特。
佩特只得站起来，他如果不过去，里奥出手就能把他击倒，并且，打斗声会引来萝希，被萝希看见自己被殴打的样子，佩特宁愿自己死去。
佩特站到三人的面前。
阿曼把一只苹果放到佩特的头顶：“佩特，苹果如果掉下来，我们就会把你狠狠的打一顿。”
“滚回去，别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把窗口位置让出来。”
“是！”佩特走回自己的座位，移开酒和酒杯，选择了一个角落坐下。他小心翼翼，害怕头顶上的苹果落下来。
里奥、阿曼、鲁尼哈哈大笑。
佩特不敢低头喝酒，因为头顶上的苹果会掉下来。那样的话，他会被里奥，阿曼、鲁尼暴揍一顿。如果老学士神志清醒，佩特还能通过老学士收拾里奥等三人，但老学士总是连他的名字都弄错。
一般来说，服侍博士的学徒都是其他助理学士不敢惹的，但佩特是个例外。
里奥朝楼上大喊：“萝希，下来。”
萝希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里奥，你不怕我把你欺负人的事情告诉学城的博士吗？”
“不怕！”里奥抽出一根箭，搭上弓弦，瞄准佩特，“萝希，你下来，我表演神箭给你看。”
咻！
一箭射出，如流星一闪，正中佩特头上的苹果，箭矢带着苹果飞出，夺的一声，钉进了板壁。
箭尾嗡嗡颤抖，箭杆上还依然穿着苹果。
佩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目瞪口呆，脸色苍白。
里奥，阿曼、鲁尼三人放声大笑。
佩特决定离开，炼金术士今晚不来，离开这里还了。
但他发觉自己站不起来，双腿已经发麻。
突然之间，羽笔酒樽大门口来了一个流浪剑手。
这个剑手带着一柄窄剑。
旧镇港口，七国最大的港口，繁华贸易，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雇佣兵，流浪剑手，水手和贵族骑士络绎不绝，也有很多来羽笔酒樽的客人。
里奥看了一眼流浪剑手，吩咐阿曼给佩特的头上再放一个苹果。
阿曼伸手拿起苹果，说道：“里奥，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失手，佩特的老博士在上厕所的时候找不到人，我们都要遭殃。对了，佩特，你今晚为何还不回去，老博士要是上厕所的话，找不到你就惨了。”
佩特今晚出来交易，给老博士喝了一碗自己调制的梦酒。梦酒能帮助老博士睡到天亮，但会对博士的记忆造成戕害。
不过博士反正记忆都出了问题，佩特觉得喝不喝梦酒，老博士的状态已经没有区别。
那流浪剑士身材高挑修长，神情木然，他走过去，伸手拿起一枚苹果，走到佩特的身边，把苹果放在佩特的头顶，说道：“好箭法，再来一次。”

第950章 无敌剑士
佩特愕然看着剑士，他想把桌子上的酒瓶砸在剑士的头上，更想拔出墙壁上的箭刺进剑士的胸膛。
佩特想了很多杀死剑士的手段，比如在酒里下毒之类，但他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做，僵硬的坐着，瞪着里奥。
里奥微笑，张弓搭箭，对准佩特，放箭。
咻！
一箭射出，黑影一闪，剑士出手，伸手抓住了箭矢。
佩特吃惊，那箭尖就在他的额头处，这一箭，偏了。
里奥喜欢用箭头射苹果，但他有个特性，第一箭基本都会中，第二箭就会偏一小点，第三箭会基本落空。
这很奇怪，里奥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他的三箭威名是在学城也出名的！
里奥的第二箭佩特已经知道会有危险，但没有想到正对自己的额头。
剑士抓住箭矢，顺手一甩，箭矢如弓射出，夺的一声，钉进了板壁。
里奥，阿曼、鲁尼看得张口结舌。
这剑士能空手抓住箭！
剑士嘻嘻一笑，手里又出现了一个苹果，他把苹果放上佩特的头，笑道：“再来一次，箭手，我看见你的箭囊里还有一支箭。”
里奥深知自己的第三箭一般会偏离目标很多，所以他决定还是算了。佩特虽然是猪倌一样的学徒，但他毕竟是学城学徒，开开玩笑蹂躏一下是行的，射一箭吓吓一下也行的，但别真搞出人命。
“不用了，剑士，我不射了。”
“你确定不射了？”
“是的。”里奥傲然说道。他的父亲可是学城守护，旧镇守备队司令，家族是提利尔。
提利尔家族，整个旧镇、河湾地的大领主家族，名字说出来，流浪剑士都会被吓蒙。
“你不射，佩特，该轮到你了。”剑士说道。
佩特吃惊的看着剑士：“剑士，我不会射箭。”
“我会，你可以雇佣我射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剑士笑道。
佩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剑士一本正经，看起来绝不像是说笑。
里奥，阿曼、鲁尼都觉得剑士在开玩笑，可是剑士的眼神却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三个人的笑容渐渐尴尬。
剑士走过去，走到三人的中间，手里拿着一枚苹果：“佩特，选择其中的一个，任何一个。”
“一个什么？”佩特懵了，下意识的问。
“一个人，你选择里奥，阿曼、鲁尼中的任何一个，你指定，我就把苹果放在他的头顶，然后你用箭来射他头上的苹果。”
里奥冷笑：“剑士，你是谁？”
“我是一个过路人，一个无名之辈，真的。”
“你为什么知道我们三人的名字？”里奥喝道，“木桥长街上就有守备队，剑士，别在这里自找麻烦。”
“我没有自找麻烦，里奥&#183;提利尔。刚才你的确射了佩特两箭，现在就该佩特射你们两箭，这才合理。难道你认为这样不合理？”剑士不敢相信的口吻。
“我要是不呢？”
“那我只好强迫你们。”
里奥伸手拔匕首，他的格斗很厉害，至少佩特知道好几个自己都不可能是里奥的对手，但他看见剑士出手就把里奥按在了桌子上，里奥的匕首也到了剑士的手上，夺的一声，匕首擦着里奥的脸钉进了桌子。
一道锋利的疼痛，里奥的脸已经被锋刃划开，一道血线流出。
“你敢动我，我会告诉我的父亲。”
在旧镇，提利尔家族最大。
“告诉你的父亲没有问题，只是在这之前，我先把匕首刺穿你的脖子，让你父亲看看脖子上穿一只匕首的装饰，一定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剑士伸手拔出匕首，就向里奥的脖子刺下。
“不要！”佩特疾呼。
匕首停在了里奥的脖子上，刀尖已经刺破肌肤。
“不要什么，佩特！”
佩特也是心里一凛然，这个剑士他确定以前从未见过，可是他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还能知道里奥，阿曼、鲁尼三个人的名字，对里奥的家庭背景也很清楚，并且根本不怕提利尔家族的威权。
“我来射箭，你把苹果放在阿曼的头上。”佩特说道。
阿曼一直长期羞辱于他，比里奥更阴险。里奥虽然也该死，但他是提利尔，还是算了吧。提利尔，不是佩特这样的小人物敢去惹的。
剑士笑了：“好吧，佩特，游戏就正是这样的玩法。”他松开里奥，把苹果放上了战战兢兢的阿曼的头顶。
“阿曼，别让苹果掉下来，如果苹果掉了下来，你的人头就会落地。”
阿曼的身子一僵，鲁尼更是脸色惨白，一动不敢动。万一剑士把苹果放到他的头上那就惨了，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剑士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里奥，能借一下你的弓和箭吗？”剑士客客气气。
里奥心里锐气全失，他明白剑士会随时把他杀死，而他的那么多的格斗技巧都根本使用不出来。
对方的手太快，力量太强大，他根本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里奥脸色铁青，把弓和箭借给了剑士。
剑士走到佩特的面前，把弓和箭交给佩特。
佩特接过弓和箭，阿曼的脸色已经成了死灰色，满眼都是求恳和恐惧。
“阿曼，求我！”佩特瞄准。但他不管怎么瞄，都肯定瞄不准。佩特就没有学过射箭，他只是看过别人射箭。
“佩特，我错了，求你放过。”阿曼说道。
“你可是真心忏悔？”
“真心忏悔。”
“你在欺负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错了，佩特，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欺负你。我发誓，你今后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希望我们能是最好的朋友，平等，尊者，友爱。”
楼梯口响，萝希出现，这是一个拥有小麦色肌肤的女孩子，健康，美丽，青春。
“你在做什么，佩特。”萝希说道，“快把箭放下，你会伤害到别人的。”
“我会把箭放下的，在我射过两次之后。萝希，你还没有看过我的箭术，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神箭。”
佩特瞄准，阿曼闭上了眼睛，眼泪流出。
“好吧。”佩特说道，“剑士，我觉得阿曼是真的忏悔了，我可以要求换一个人吗？”
“如你所愿，猪倌佩特。”剑士笑道。他连佩特的不雅外号都知道。
猪倌是里奥，阿曼、鲁尼三个人为佩特取的雅名。
剑士走到阿曼面前，把苹果拿下来：“佩特，你准吧苹果给谁？”
“给里奥吧，我比较喜欢他，就好像他喜欢我一样。”
苹果放上了里奥的头，里奥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垮了！
佩特开始瞄准。
萝希大惊：“佩特，你会杀了他的。他可是提利尔。”
“我知道，但我有无敌的剑士。”
“不，你是疯了，流浪剑士四海为家，出了事情他可以一走了之，你却不能，到时候守备队会把你撕碎的。”萝希喊道。
“喔！萝希，你知道我是最听你的话的，好吧，里奥，我们扯平了，不过你今后敢再对我不敬，你知道后果。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机会，把你欺负我的委屈全部还给你。”
“佩特，我那是开玩笑的。既然你不喜欢，我保证今后不会再对你开类似的玩笑，一次也不会。”
“你发誓！”
“我以七神，新旧诸神，提利尔家族的荣耀向你发誓，佩特，今后只要你不喜欢的游戏，我一定不会再做。”
“好吧，我选择相信你，里奥！”佩特说道。
里奥心里一松，他这才发觉全身都已经是冷汗。里奥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怕死的勇士，到佩特用弓箭对准他，他才知道了自己是非常恐惧死亡的。
剑士笑道：“佩特，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这个游戏这样玩下去可一点都不好玩啊。”
“剑士，把苹果放到鲁尼的头上吧，我向你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鲁尼几乎晕厥。
但剑士依然把苹果放到了鲁尼的头上。鲁尼的脖子立即僵硬，一动不敢动。
佩特说道：“鲁尼，对不起了，闭上眼睛吧，这样你会好受很多。”
鲁尼几乎要哭出来：“佩特。”他说道，“请给我一个向你下跪忏悔的机会，我以前做的事情，我其实一直在偷偷的后悔，真的，我不该把一些污垢之物偷偷抹上老博士的内衣上……我不该做那些对你造成伤害的事情……我发誓，我今后再也不敢了……不管是里奥还是阿曼，还是其他的任何人逼迫着我，我都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任何事情……真的，我发誓……任何事情……”
“闭上眼睛，鲁尼，我别无选择。”佩特说道。
他开始瞄准！
萝希尖声喊道：“佩特，你要是敢杀人，我不会让你再来看我，你要约我去港口码头看船帆，我也再不会去了。”
“你放心，萝希，我只需要一箭就能射中苹果。”佩特信心满满。“我箭术通神。”
咻！
一箭射出，箭矢从窗口射了出去，射进了蜜酒河。
那窗口距离鲁尼可远了，有多远呢，有三张桌子那么远。箭术再差的人，也不可能错得这么离谱，除非是他故意的。
佩特并没有要杀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的心思，作为一个存款只有九个银鹿的可怜虫，射杀了其中的任何一个，他都无法带着萝希离开旧镇。
闭紧了眼睛的鲁尼听到弓弦声响，身子一颤，头顶苹果掉落……剑士不紧不慢的拔出了窄剑……里奥，阿曼、佩特和萝希大惊失色。
佩特忙道：“剑士，剑下留人，我还有一箭没有射呢。”
鲁尼睁开眼睛，双眼已经涣散无神，他还活着，佩特箭矢落空了。但他终于缓过气来，正要欢呼一声，却看见大家都悲哀的眼神看着他，剑士手里的窄剑指着他的咽喉。
“鲁尼，我说过，苹果落地，人头落地。”
鲁尼顿时目瞪口呆！
“不，剑士，根据约定，他要是人头落地，我还有一箭就没法射了。”佩特鼓起勇气说道。
里奥和阿曼都异样的眼神看着佩特。萝希也看出了，佩特想救鲁尼。
剑士看看佩特，看看鲁尼：“好吧，鲁尼，你自己选，是让我一剑砍下你的脑袋，还是让佩特再射你一箭。”
“……让佩特……再射我一箭……”鲁尼口干舌燥，这都是些什么选择啊，要么被砍要么被射，这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生与死的区别而已！
剑士很不舍的窄剑入鞘，把苹果放在了鲁尼的头顶：“鲁尼，苹果落地，人头落地，这是佩特最后一次射箭的机会。”
鲁尼很想回答是，但却一个字说不出口，他很恐惧！
万一佩特这一箭射准了呢？正中额头或者脸，准得不能再准了！
“鲁尼，闭上眼睛，脖子不要动，身子更不要动。”佩特喊道。
鲁尼不敢回答是，他怕苹果掉下来。他的身子再次变得僵硬。
咻！
一箭射出，这次佩特的弓弦都没有拉直，力量也很小，所以弓弦的声音很小，箭射了出去，从他身边的窗口射出，这次完全偏离了方向。鲁尼在南方，佩特的箭射的是西方。
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
鲁尼睁开眼睛，慢慢的，身上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也没有听见弓弦那可怕的声音，他只听见了弓弦轻微的声音。
佩特怕弓弦声音惊吓到鲁尼，他故意没有用力。
箭射歪了！
鲁尼没事！
但剑士开不开心呢？佩特这明显是在作弊。
里奥，阿曼、鲁尼三人都看着佩特，三人同时觉得，自己平时对待佩特太过分了。而佩特敢这么做，当着无敌剑士的面，他其实把所有的风险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萝希也觉得佩特好勇敢！
“剑士，箭射了，没中！”
剑士哈哈一笑：“聪明，学城的学徒，有胆量有智慧也敢担当，好样的。”他看向里奥，阿曼、鲁尼，“你们三人，还不快滚。”
里奥，阿曼、鲁尼三人连忙站出来，急匆匆的离开羽笔酒樽，很快，长长的木桥上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佩特。”剑士来到佩特身边，“我知道你在等一个人，一个炼金术士，为了萝希。”剑士的手指翻动，一枚金龙在他的手指上翻来翻去，“你在等这个东西，是不是？炼金术士没来，我来了，价格一样。”
萝希看见一枚金龙，脸上飞红，转身，噔噔噔上楼去了。
一枚金龙，母亲艾玛对外公开叫卖的她的第一次！

第951章 我是个无名之辈，真的！
佩特吃惊的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
萝希已经上楼去。
但这实在太令人后怕了。
剑士怎么能够公开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还被萝希听见了交易的字眼，并且看见了一枚金龙，还说等什么炼金术士。佩特看见萝希的脸色都变了，他、萝希、炼金术士，这是三方的秘密。
是萝希为了和佩特私奔，她告诉了佩特，有个炼金术士能够帮助到佩特赚到一枚金龙，然后两人瞒着妈妈艾玛远走高飞。
但突然出来了一个也知道这个交易秘密的剑客。
佩特的确在等炼金术士，可这不是能够在这里说出来的。
炼金术士每次来找他，都要前后左右看看，并且脸都藏在帽兜里面。
到现在为止，佩特都没有见过炼金术士的真面目。
为了一枚金龙，佩特心里做出了很多挣扎，才带着这枚黑铁钥匙来到这里。
一个素不相识的剑士却说出了他、萝希、炼金术士的秘密。
这令佩特心里很吃惊。
佩特站起来，快步走出羽笔酒樽。
幸好那可怕的剑士一直坐着，并没有动。
一个突然出现的剑士，一个不露真面目的炼金术士，都想跟他交易黑铁钥匙，一把能打开学城所有大门的钥匙。
佩特紧张得不敢回头，他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势力盯上了学城，身边，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走过木桥，穿过长街，在踏上去学城的窄巷的时候，前面有一个人影。
平时，羽笔酒樽附近，从早到晚都有人来去；旧镇也是个不打烊的城市，但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剑士，和一直久等不来的炼金术士，这令佩特对前面的人影有了紧张感和警惕。
学城里面，有什么人盯上了什么东西？
最近在‘旧镇和学城’说的最多的就是异鬼和龙的话题，而学城，除了各种科学知识的研究，就是古籍和图书。
剑客在羽笔酒樽里当着萝希的面就说出了交易，这令佩特感到了害怕。看起来，萝希也很恐惧那个神秘的剑士。她一听见剑士说出交易、炼金术士、再拿出一枚金龙，她就急匆匆的上楼去了。
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
怎么会突然有个剑士也来掺和这笔交易的？！
佩特低下头，快步走，他不想知道前面的黑影是谁，也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羽笔酒樽是学士和学徒们最常去的地方，万一碰上一个学士，就更令佩特不安。
“嗨！”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佩特站住了，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炼金术士。
佩特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你说过在羽笔酒樽里见面的……”
“我是说过，但你和你的朋友们在一起玩射箭游戏，我想我还是别打扰到你的好。”
“是吗？你是一个人，还是有同伴？”
也许那剑客是炼金术士的伙伴。
“我只有一个人，真的。”
佩特望向水雾中的蜜酒河，那河中有个小岛，小岛上有个羽笔酒樽的酒馆，酒馆里有个想和他做交易的神秘剑士。
佩特在犹豫要不要把剑士的事情告诉炼金术士。
他想到了萝希，最后决定不告诉。
一切为了萝希。
一枚金龙到手，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吧！
“那么，交易吧。”佩特说道。他感觉自己突然口干舌燥，这件事情究竟对不对，他失去了判断。
“好，我要先看你的钥匙。”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佩特说道。他可不想被对方抢走钥匙，炼金术士都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学城对炼金术士和魔法师都是很排斥的，认为他们的品格不端。
“没问题。”炼金术士说道。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枚金龙，但是这里的光线很暗，佩特不知道这金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能被欺骗了，在羽笔酒樽，还等着一个愿意出一枚金龙交易的剑客。如果这边不行，其实也可以和剑客交易，那家伙帮过他，为什么不呢？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
“骗你什么？”炼金术士一点都不生气，淡淡说道。
“金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可以用牙齿试一试。”炼金师说道。
佩特犹豫了，说实话，他分辨不出来一枚金龙的真假。平时，他接触到金龙的机会基本没有。
“先给我看看。”
“没问题。”炼金术士轻松的口吻。
这令佩特镇定不少。
“你别想骗我，真的，我认识金龙。一面是某个国王的头像，一面是一只长了三个脑袋的龙。”
“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炼金术士把金龙递过来，佩特接过来，就着微弱的远处的灯塔光芒，还有木桥上的火炬之光，他看见了金龙上的图案，图案没错。为了显示自己很难被欺骗，他咬了一下，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金子比钢铁软一点，但佩特无法比较，因为他没有咬过钢铁。
“怎么样，佩特。”炼金术士说道。
“是真的，我确定。”
“那么，交易吧。”炼金术士说道。
“你想拿这枚钥匙干什么呢？”佩特问道。他有很强的犯罪感觉，“你让我变成了小偷。”
“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我给你金龙，你给我钥匙。”炼金术士说道。
“你是想去图书馆里盗取某种古籍书吗？”
“无可奉告！”炼金术士说道。
“喔，好吧！”只要掏出钥匙，这枚金龙就是他的了，羽笔酒樽的萝希也就是他的了。
佩特下了决心。
“成交！”他说道。
“成交！”炼金术士也说道。
佩特掏出了黑铁钥匙，紧紧捏在手里：“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一个无名之辈，真的。”
“那么，我要看看你的脸。这是我最后的一个要求，然后我们就成交。”
“好吧，只要你高兴。”炼金术士说道。他拉下帽兜，“看吧，佩特。”
佩特看见了一头金色的头发，一双明亮的眼睛，一只鹰钩鼻子，脸部轮廓很深，一个陌生人，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
佩特把黑铁钥匙交给了炼金术士，炼金术士把已经收回的金龙再次递给佩特。
成交了！
佩特手指摩挲着这枚金龙，他知道这就是他的萝希。
“佩特，听说过学城有燃烧的玻璃蜡烛吗？”炼金术士随口说道。
“听说过，玻璃蜡烛，学城公开的秘密。相传是千年前，瓦雷利亚的末日浩劫尚未降临前数百年，从瓦雷利亚带来旧镇的，共有四支，一绿三黑，全都长而扭曲。”
佩特向前走，向学城的方向。
这一代有很多的圣堂：水手圣堂、领主圣堂、剑客圣堂……七神圣堂……红神圣堂……对于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大的港口城市来说，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所以也就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圣堂。
远处，学城里面，还有一个‘繁星圣堂’。
“四支玻璃蜡烛？它们都是被点燃的吗？”炼金术士问道。
佩特这才惊觉炼金术士在跟着他。
这里既然有很多圣堂，那也许两人是有一段同路。
“玻璃蜡烛从未被点燃过，不过也有人说在马尔温博士的房间里，有一支燃烧的玻璃蜡烛。不过我是不相信的，玻璃怎么可能燃烧，对吧。”
“那么你亲眼看见过玻璃蜡烛吗？”
“看见过一支，黑色，暗沉，边缘非常的锋利，轻轻一碰就会划开一道口子，听说那是黑曜石做成的蜡烛。龙晶，对，他们都说那是龙晶。”
“龙晶蜡烛，哦，你真博学。”炼金术士说道。
这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令佩特很享受，很舒服。他从未得到过什么尊重，服侍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的老博士就是这么的没有地位，大家都看不起他。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服侍老学士上厕所并为他洗内衣裤，上面有很多的不可描述的赃物。
佩特清清嗓子：“每位助理学士立誓成为学士的前一晚，都必须在地窖中守夜，并且不能携带任何光亮，没有火炬，没有油灯，没有香烛……就只有一支玻璃蜡烛。”
“哦，那么你在成为学士的前一晚，也会这样了。”
佩特可没有成为学士的机会了，他本该立即去找萝希，但不知道那可怕的剑客离开了没有，他决定明天一早去羽笔酒樽，给艾玛一枚金龙，然后带着萝希离开旧镇。
“是的，但我必须先成为助理学士，然后在成为学士之前的那晚，在黑暗之中度过，除非能点亮那支蜡烛。有些笨蛋会真的去尝试，修行所谓‘高级神秘术’的家伙们更是迫不及待。结果只是割破手指，如果是我，我就会直接睡觉。”
“真奇怪，不过不发光的蜡烛究竟有什么用呢？”
“玻璃蜡烛代表真理和学识，珍贵、美丽而又脆弱。蜡烛的形状提醒我们，无论在何处服务，学士都必须放射光明，驱散愚昧；蜡烛锋利的边缘告诫我们，知识也有危险的一面，身为学士，定要始终保持谦卑；最后，玻璃蜡烛还让我们谨记，谨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点燃那支蜡烛……一个人纵然满腹学识，却也并非无所不能。”
“真是充满了哲理啊！”炼金术士说道。
“不过，也有传闻有人就点燃了玻璃蜡烛，我服侍的老博士也曾说过有一支蜡烛被点燃后从未熄灭，一直在学城的某处燃烧。但老博士已经快接近痴呆，他的话并不可信。”
“哦，老博士看见过一支燃烧的蜡烛？”
“也许吧。他说那支蜡烛发出的光线古怪又明亮，比其他任何蜡烛都明亮得多。它投射出奇特的影子，而且从不闪烁，即使有风从敞开的门外吹进来也没有影子。”
“你服侍的老博士叫什么名字呢？”
“沃格雷夫。”
夜雾逐渐浓密，旧镇的景致在周围渐渐看不清楚，仿佛逐渐变淡薄的幽灵。远处，旧镇的参天塔就位于河口处，其顶端的烽火劈开了夜雾的天空，耀眼夺目。
该塔坐落在征战岛的断崖峭壁上，洒下的影子犹如利剑切割了城区。有人甚至声称，站在高塔顶端，可以一直看到绝境长城。
“佩特，你还想赚一枚金龙吗？”
佩特站住，看着炼金术士。
既然已经决定了离开学城，离开旧镇，带着萝希私奔，那为什么不呢？把一枚金龙给了艾玛之后，他口袋里就只有九个银鹿，这点钱两个人是花不了多久的。
要是还有一枚金龙的话！
“如果你想再赚一枚金龙，就跟我来吧。”
炼金术士说完就朝前边走去。
佩特没时间细想，没时间掂量轻重。炼金术士越走越远，越走越快，佩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他们走进一条小巷，转了一个弯，穿过臭名昭著的黑市，沿着拾荒者胡同前进。最后，炼金术士转进另一条小巷，比先前的更窄。
“够了吧，”佩特说，“附近没人，你想要我做什么，就在这儿说清楚吧。”
“好吧！”
“我要先看你的金龙。”
“给你看。”硬币出现了。炼金术士用指关节翻滚它，就像萝希安排他俩会面时那样。
佩特能和炼金术士搭上线，是萝希为他安排的！感谢萝希，为了和他私奔，给他找到了一个不太光明的交易方式。
佩特拿过金币在黑暗中检测了一番。
“是真的，说罢，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凡人皆有一死。”炼金术士说道，“我很抱歉！佩特。”他的声音里突然充满了悲哀。
炼金术士的话说得很莫名其妙！
“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佩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凡人皆须侍奉。佩特，我们都一样。”
佩特突然感觉毛骨悚然，他转身就逃，脚步声在小巷里响起，那炼金术士并没有追赶上来。
夜里潮湿，鹅卵石又湿又滑，他拼命逃走，啊，他的心脏怦怦直跳，每一下都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怎么回事？”双腿仿佛化成了水，“我不明白。”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炼金术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令佩特吓得魂飞魄散！
突然，鹅卵石地面迎面撞上来，脚下的鹅暖石地面怎么会突然飞上来撞击他的？佩特想不明白，他感觉到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就好像这黑夜，他拼命呼喊救命，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发声。
呯的一声，鹅暖石地面撞中佩特的脸、脑袋，佩特感觉自己的脑袋碎裂开来。
“萝希！”佩特在心里惊呼。
临死，他忘记不了萝希。

第952章 龙晶之争
羽笔酒樽。
剑客上楼。
艾玛和恩客在房间里一直腻歪，声音传出来，好响。
二楼有女子立即迎接上来。
“恩客，第一次来？”
“我找萝希。”
“一枚金龙，恩客。”
剑客拿出一枚金龙递给女子：“萝希！”
“是，恩客。雪莉，给恩客倒酒。”
一名少女从一个房间里出来，明艳美丽，为剑客倒上酒。剑客摆摆手，示意雪莉把酒放到桌子上。
很快，萝希被老板娘推到了剑客的面前。
“恩客，你要萝希，还需要额外付费。”
“我已经付了一枚金龙。”
“是的，那是萝希的母亲的费用，现在是付我们的钱，恩客是要大包间还是小包间。”
“小包间！”
“是，两枚银鹿。”
剑客付出两枚银鹿，老板娘接过，把剑客和萝希引进了小包间，退出，微笑关上房门。
剑客和萝希面对面。
“凡人皆有一死。”剑客说道。
“凡人皆须侍奉。”萝希微笑，“龙晶蜡烛是从瓦雷利亚帝国过来的，现在理应还回去。”
“无面者还代替不了瓦雷利亚的帝国荣耀，你们的创始人不过是瓦雷利亚矿洞里的奴隶。”
“在千面神面前，任何人都是奴隶。瓦雷利亚帝国贵族也不过是大火中的一点灰烬。”
“既然龙晶蜡烛来到了维斯特洛，你们还是放手吧。”
“我们在这里守护着龙晶可是有数代人了，如今夜王已死，龙晶也该还回去了。”
“不是你们的东西，为什么要还回去。”
“可也不是你们的东西。”
“维斯特洛大陆上的东西，我们都要守护。”
“可惜了，我们也必须要带走龙晶蜡烛。”萝希笑道。
“是吗。”
“是的！但我们的无面僧说，我们和你们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不要逼迫我。”
“我是来请你们离开的。我没有强取佩特的钥匙，没有杀掉你，也是因为我们的裁决说，我们是朋友。”
萝希嘻嘻一笑：“这么说来，大人不打算拔剑？”
“是的。”
“但靠言语的软弱，是阻止不了我们拿走龙晶的。”
“当你们执意要拿走燃烧龙晶，我们迫不得已，会出手。”
“那就出手吧。”萝希说道。她盯着剑客的手和剑客腰间的窄剑。
“别逼我出手，你和艾玛是潜伏者，并不精通刺杀。”
“出手啊！”萝希张开双手，她双手空空，没有武器。
剑光一晃，剑客手里已经多了一柄窄剑，点向萝希的咽喉。
寒星如箭！
萝希依然张开双臂，身子向后倒下，从窗子上翻了出去，扑通一声，萝希入水，掉进了充满雾气的蜜酒河。
剑客奔到窗边，水面荡漾，早已经看不见萝希的影子。
“谁！”是老板娘的声音。
“什么东西掉水里去了。”老板娘大喊。
好多女子男子的声音纷纷传来。
麻烦了！
呯呯呯！
老板娘打门的声音：“萝希，你们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什么东西掉进了河里，萝希！”
“艾玛，你出来干什么，没事，快去陪恩客。”一个女子的声音喝道。
“陪你吗的恩客，萝希房间里出什么事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很粗豪。
这个艾玛也是无面者！
“开门，恩客！开门，萝希。”
剑客无奈，翻出窗口，猴子一样的爬下二楼，跳进一楼的饭厅，迅速离去。
作为顶尖的刺客组织，惊动了普通人都是可耻的失败。
萝希这一招很狠，剑客再也不能以这个面貌在羽笔酒樽出现，也不能以这个面貌在旧镇出现。
一个妓院的姑娘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羽笔酒樽的老板会报案的。
剑客迅速消失在木桥上。
……
炼金术士向学城方向走去。
佩特在羽笔酒樽喝酒太多，不小心摔死在了湿滑的鹅暖石道路上，额头磕破，鼻子撞歪，脸皮擦裂，血流了一地。
正常死亡！
如果不正常，里奥、阿曼三人也会联想到一个厉害的人物：流浪剑士。
炼金术士在行走中，慢慢的变成了一个身穿灰袍的学士：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年轻的面孔，但平凡无奇，丰满的脸颊，隐约的胡碴，右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唯一没有变的是那鹰钩鼻，金色的头发也变成了一头整齐繁茂的黑鬈发。
炼金术士来到学城的广场道路口，前面站着一个学士，看样子是在等他。
“凡人皆有一死。”对方和蔼可亲，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是个中年的学士。
炼金术士微微一笑：“凡人皆须侍奉。”
“你杀了那个年轻人？”中年学士说道。
炼金术士不答：“我该称呼你为威尔大人，还是该称呼你其他的名字。”
“威尔学士。”中年学士说道，“那么你呢？该如何称呼？”
“我没有名字，威尔学士，真的。”
“进出学城，必须得有一个方便称呼的名字。你准备不用学城里的任何人的脸？比如佩特？”
“那就叫佩特吧。”炼金术士说道。
“学城里面叫佩特的有一百个以上。”威尔学士说道。
“叫威尔的也有五十个。”炼金术士微笑。
“是的，我听说学城有个公开的秘密：会燃烧的玻璃蜡烛。”
“是的，一共四支，来自末日浩劫前的瓦雷利亚帝国，其中一支已经被点燃。”
“点燃的那一支应该留在维斯特洛大陆，你觉得呢？佩特学士！”
佩特沉默，看着威尔学士。
“如果有无面僧要把它带走呢？”
“奉命带走？”
“是的！”
“既然是瓦雷利亚帝国特意送到维斯特洛的繁星圣堂来，肯定有它的道理，你们要把它带走，这不符合初衷吧。何况，无面者从不会随便杀人，生命唯有以生命来交换。”
“是的，我完成这次任务，会以自己的生命交换佩特的生命，凡人皆须侍奉，是到了我侍奉的时候了。”
威尔看着佩特学士，沉默良久：“我能不能请你去羽笔酒樽里喝一杯酒？”
“如您所愿，学士！”
……
两人来到羽笔酒樽，这里面又多了两名客人，两名武士。这两名武士对两名学士来说并不陌生，但对于羽笔酒樽和旧镇的其他人，都很陌生。
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又要去到哪里。
没有人认识这两个武士，两名学士认识，一个是罗索，一个是波德瑞克。
威尔、艾莉亚、罗索、波德瑞克四人都来到了旧镇，诚如小威尔的预言所说，四把剑对上无面者的三把剑，虽然不知道胜负如何，但最少不会随便虐。
如果是威尔一人前来，这个局面就很劣势。
酒菜很快上来。
对于六百年时间以来就从不打烊的羽笔酒樽，随时随地为客人服务是他们的习惯。
永远不关门是他们的传统和宗旨。
六百年来从不关门的酒店，恐怕两个大陆，就只有这一个看起来还是破破烂烂歪歪扭扭的地方。
即使再过六百年，这个羽笔酒樽恐怕也不会打烊。
叮！
两个人碰杯。
隔着数张桌子，两个武士也在喝酒吃菜，不过一言不发。
……
酒楼上还有一个无面者艾玛，除非她也跳进蜜酒河里水遁，否则罗索和波德瑞克觉得还是守在这里的好。
另外一个无面者水遁而走，艾莉亚也去追她了，萝希跳进了蜜酒河，她可并不是一条鱼，虽然无面者能变幻一千张脸，但不管怎么变，人是无法变成鱼的。
变不成鱼的人在河水里，自然会上岸。
艾莉亚的剑术和变脸术，对付仅仅潜伏者中的情报者还是有余的。而一个不知道深浅的艾玛无面者，想必两把剑也足够。
……
羽笔酒樽有个规矩，只要客人不走，就没有谁能叫他走。
不知道六百年前，创建这个羽笔酒樽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怎么看，这里都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酒楼——可它就是一个普通的酒楼。
只要艾玛不下楼，罗索和波德瑞克就不打算离开这里。出于礼貌，两人并没有上楼去点艾玛。
威尔大人和麦因无面者，是交情很深厚的朋友。
……
“你本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佩特学士说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总有信息是无法压住的，可能这是诸神的意志。”威尔学士说道。
“那么。”佩特压低声音，“学士知道为什么还有三支蜡烛没有被点亮么？”
“我不知道。”威尔说道。
“看见预言的绿先知没有告诉你？”
“是的，没有！”
“那么你也不知道被点亮的蜡烛有什么意义了？”
“不知道。”
佩特学士微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一个信得过的人对我说，最好是把燃烧的玻璃蜡烛留在维斯特洛大陆，意义大过了杀死夜王。”
佩特学士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光芒，仅仅是一丝，一闪。
但威尔捕捉到了！
这代表了什么意义？
威尔捉摸不定。
但他自然相信小威尔的话，小威尔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血，没有道理不相信他看见的预言。他融合了玖健的记忆。
佩特学士神情漠然，淡淡说道：“学士，我是一定要带走蜡烛的。”
“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带走的。”
“圆桌会议上，我会支持你，这件事情上，我有使命。”
“大过杀死夜王的意义，大过你的使命。”威尔说道。
佩特学士举杯，和威尔碰杯：“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须侍奉，我侍奉的可不是千面神，而是维斯特洛大陆的命运。”
“了解！”佩特说道。
“感谢！”威尔为佩特倒满酒，“决斗吧。”
“我不会和你决斗。”佩特说道，“我的目标是龙晶蜡烛，不是和你决斗。”
“我要和你决斗。”
“你的目标也是龙晶蜡烛，谁先拿到蜡烛，谁就赢。”
威尔沉默。
对方说得太有把握。
如果对方并不是只有三个无面者，如果这个羽笔酒樽其实是无面者分部……决斗的话，自己这边表面占优……他对麦因，罗索和波德瑞克对艾玛，艾莉亚对萝希……但如果羽笔酒樽是无面者分部呢……
“好，谁先拿到蜡烛，蜡烛就归谁。”威尔做出了决定。
“一言为定！以千面神之名。”佩特举起了酒杯。
“一言为定，以新旧诸神之名。”威尔举起了酒杯。
……
与旧镇一线之隔的多恩。
伊伦伍德城的驻守长官是布莱蒙家族的彭斯&#183;布莱蒙和劳拉&#183;布莱蒙夫人。
彭斯的姐姐乔妮莎在北方战死，彭斯就成了家族的唯一后人。
布莱蒙城已经属于布莱蒙的子民们所有，家族主堡依然是布莱蒙家族所有。
彭斯是伊伦伍德城和王冢城的地方长官。
王冢城的地方长官追随乔妮莎去了北方，战死后，彭斯兼管了两个地方。
渡鸦送来了亚莲恩&#183;马泰尔的信，通知彭斯&#183;布莱蒙到阳戟城开会，并赐予他拥有之前的布莱蒙城，布莱蒙家族的领地也全部收回给彭斯，并让彭斯成为布莱蒙城的继承人。
乔妮莎战死后，彭斯就是布莱蒙家族的继承人。
劳拉&#183;布莱蒙伯爵夫人和彭斯在一起。
她原本是在老家布莱蒙种地，后来乔妮莎北上，她就去阳戟城辅助道郎&#183;马泰尔，但道郎&#183;马泰尔一个人就能轻松处理完所有的政务，而彭斯一人管理两个不同地方的城市难以应付，劳拉夫人就从阳戟城到了伊伦伍德，协助彭斯管理政务。
多恩两条路能出去，一条就是原伊伦伍德家族管理的骨路，一条就是王冢城的亲王隘口。
彭斯手里拿着亚莲恩&#183;马泰尔的信，召集两个城市的地方长官开会。
两个城市的地方长官，大多是从平民提升起来的：税务官、地方守备队长官、地方法务长官、农牧官、户籍官、审判官、行刑官和监狱官等等。
彭斯把亚莲恩的信和首相大人的信放在了一起，他说道：“选择七国首相威尔大人或者是选择亚莲恩重新执掌多恩，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但我不想影响你们的判断，我要说的话是：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第953章 文书台·哭泣码头·群鸦岛
各官吏彼此面面相觑。
彭斯说道：“需要我挨个点名么？”
税务长官：“大人，如果我们选择首相大人，是不是将会遭到亚莲恩公主的攻击？”
“是的！”
治安长官：“亚莲恩公主的军团是海盗，而威尔大人的军团是七国军团。”
税务长官：“威尔大人的军团和异鬼作战中已经死伤大半。”
“是的，所以我选威尔大人。”治安长官举起了手，并站了起来。
“威尔大人一票！”彭斯说道。他的助手做了记录。
“税务长官，你选谁？”彭斯点名。
“威尔大人，这毫无疑问。”税务长官举起手。
威尔先前洗牌多恩，贵族的土地、田产、钱物全部均分给了百姓，反抗的贵族要么被杀死，要么被同化，要么离开了多恩，剩下来的掌权者，中下层，以前的贵族仅有少数。
最后，地方税务官、地方治安长官、守备队长官、地方法务长官、农牧官、户籍官、审判官、行刑官和监狱官一致同意，选择威尔大人。
彭斯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选择威尔大人，那么，我们从明天起，就得做好打仗的准备。伊伦伍德城和王冢城将联合起来，组建联军，守备队长官，明天起，两地招募新兵。”
“遵命，大人。”
学士说道：“各位大人，我们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挡亚莲恩公主的军团，得同时向君临求援。”
“来不及吧！”治安长官说道，“首相和异鬼大战，拯救了七国子民的生命，兵力、物资、财力都到了极限，北境和君临都需要重建……而希琳陛下不幸之后，首相大人和廷臣们面临一股未知的敌人……指望宫廷派兵，很困难。”
劳拉夫人打断治安长官的话：“亚莲恩公主的海盗军团不习惯攻城战，他们的战斗力是在海上，我们据险守城，百姓都会支持我们，她无法破城。”
“如果全部多恩百姓都起来反抗她，她能杀掉所有多恩人吗？”学士说道，“如果我们自救，就不能只在这里，我们应该联络其他地方的长官，看看能找到多少盟友。”
“布莱蒙城能够联合起来。”劳拉&#183;布莱蒙说道。
劳拉只要一回去，振臂一呼就能做到这一点。
最后，大家达成一致意见，联合周边的所有地方长官，并告诉辖地上所有的子民，亚莲恩公主带着海盗军团，将回收他们所有的土地，被击溃打败的贵族们将重新回来，继续统治他们，要保住自己的土地和钱物，就起来战斗。
第二天，消息传开。
第三天，辖地上一半的子民拿着武器来到了伊伦伍德城，要参与到守城中来。
很快，王冢城也团结起来，布莱蒙城也团结起来，募兵进展顺利，三个地方一起募兵，七天时间，三地得百姓踊跃参军，总兵力超过了一万，几乎所有能作战的百姓都来了。
情况出乎意外的好！
彭斯没有给亚莲恩公主回信，亚莲恩公主的第二封又到，彭斯拖了几天才回复，称第一封信没有收到，可能是渡鸦走丢。事实上彭斯和侍卫们烤了那只渡鸦。
彭斯回信称他正在做各级官吏的工作，大家准备好了归顺，但需要一点时间和民众进行沟通与宣传，等一切办妥，就会去阳戟城向亚莲恩公主宣誓效忠。
亚莲恩公主相信了彭斯的话，回信勉励了彭斯一番。
伊伦伍德城、王冢城、不莱蒙城三地联合附近的小地方城镇一起训练士兵，加紧备战，并迁移百姓到城里，山上，丘陵地，平原上，能收割的庄稼尽量先收割，储存进城市里的仓库。
……
阳戟城里，亚莲恩心情大好。
经过‘渡鸦招降’，王冢城、伊伦伍德城，布莱蒙城，星坠城、高隐城、柠檬林、神恩城、盐海岸、托尔城、万斯城、灰怖堡、狱门堡、天及城、沙石城……整个多恩各地的地方长官都回信愿意归降，奉亚莲恩公主为多恩亲王，只是子民们一时间难以接受政务改变，需要时间。
亚莲恩决定宽宏大量，给各地长官们时间，让他们好好与百姓沟通，宣传马泰尔家族又回来了……亚莲恩给各地地方长官和贵族们规定，两个月时间后，地方长官和贵族们齐聚阳戟城，开王室会议。
阳戟城在多恩的最东边，大海边，而多恩东西近千里，南北近千里，从最西边的高隐城、星坠城、布莱蒙城出发，要走半个月以上的路。从最南边的海边城市出发，穿越沙漠，也要走二十天的路。走海路则能节约一半的时间，但沙漠里面的城市长官，最快都要半个月以上才能到达阳戟城。
亚莲恩给出两个月时间，不算紧迫，也不算宽余。
……
而和多恩山脉相隔的旧镇里，七国首相威尔大人很神秘的出现在了学城。
学城坐落在蜜酒河西岸。
站在学城的巍峨大门前，人就显得很渺小。
学城有学士和附近的普通居民进进出出。
大门的两边，有两座巨大的雕刻，很高，得抬头仰视。
雕像的身子是狮子，狮子的后背上，长着两只老鹰的翅膀，身后是一条蛇一样的尾巴。
这雕像有个名字：斯芬克斯。
左边的斯芬克斯雕像有一张男性的面孔，右边的雕像则是女性。两座雕像都通体绿色。
威尔带着艾莉亚、罗索、波德瑞克三人走向学城大门口。
学城的大门口没有武装侍卫，但有几名助理学士在大门的两边。
进进出出的人们看起来很自由，守在城门两边的助理学士并没有干涉进出的任何一个人。
但当威尔和艾莉亚一行四人进入的时候，一名助理学士快步上前：“大人，请进！”
罗索和波德瑞克第一次来，心里有些诧异，就这么请进？都没有问威尔大人的身份。
在助理学士的引领下，四人在熙熙攘攘的人6中进入了雄伟的学城。
进入学城，就看见一长排的桌子，每一个桌子后面都有一名学士或者是助理学士，有的在帮人撰写文件，有的在帮人读信，还有的在接受一些人的问询。
这里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小的集市，只是其他集市卖的是蔬菜鱼肉之类，这里为人们服务的是跟‘文字与学问’有关的事。
一股浓浓的学子风扑面而来。
威尔和艾莉亚、罗索、波德瑞克都是以本来面目示人。
助理学士把威尔等人引到一张桌子前，桌子后面坐着一名学士，他的脖子上挂着学士项链。
学士站起来，恭恭敬敬鞠躬施礼：“大人，很荣幸我能为大人们效劳，请问大人姓氏，来自哪里，到学城来所为何事？是要找学士？还是参观游玩？还是想要学习某种专业的技术。”
威尔说道：“学士，我叫威尔，七国首相兼全境守护，摄政王。”
学士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学士，这位是我的夫人，来自北境史塔克家族，艾莉亚&#183;史塔克。”
学士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两位是我的侍卫，威武雄健的爵士名叫罗索，来自王领地；腼腆害羞心底善良的少年名叫波德瑞克&#183;派恩，他来自西境的派恩家族。”
“首相大人，您好。请问您来到学城是找人还是找古籍？”学士把震惊放进肚里，鞠躬致意，文质彬彬，但眼神中的畏惧谦卑说明了威尔的权力之尊。
“我找学城主管，学士。”威尔淡淡说道。
“主管在总管阁，首相大人，请允许我为您们带路吧。”
“多谢！”威尔说道。
……
进门的很多学士助理学士为人们撰写、阅读、讲解、咨询和接待的地方，这些学士、助理学士、学徒们有个统一的名字：文书。
文书们坐在开放的摊位前等待顾客，还有一些摊位则可以买卖书籍，买卖地图。这个地方也因此得名——文书台。
在学士的带路下，威尔一行四人过了文书台，进入学城内部。
学城里面，到处都是塔楼，塔楼和塔楼之间，有石桥或者木廊相连接，石桥和木廊都很宽大，上面修建了一个一个的小屋，供学士和助理学士，还有学徒们居住。
威尔和艾莉亚第二次来学城，对一切已经不再惊讶。
罗索和波德瑞克却是一路看一路惊讶。
学城不仅仅是修建在蜜酒河西边，蜜酒河中间的小岛上，也有桥和学城里的塔楼相连，岛上也修建了建筑。
学城——七国学士们的最高领导机构。
学士们在此集会、研究、训练新人。学城同时也是大学士们（博士）的居所。旧镇的领主海塔尔家族为学城的建立尽心竭力，并且从古到今一直以来都是学城与学士们的重要赞助者和庇护者。
一行四人穿过了很多的石桥，经过了石桥上很多的住房厅舍，来到了靠近河边的总管阁。
总管阁前面，河边，有个哭泣码头，人们可以从哭泣码头坐船，经过短程水路到达蜜酒河中的血岛。血岛上修建了博士塔，里面藏着古籍。传闻玻璃蜡烛就是藏在血岛上的博士塔。研究高级神秘术的学士都住在血岛，那是被学城大多数学士们孤立的一群人。
总管阁的门前站着两个大贵族家的助理学士，来自提利尔家族的里奥助理学士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两名精通格斗和剑术的助理学士。
在总管阁，有一个关押人的黑屋，一些偷偷修习黑暗魔法、阅读巫术的学士被发现后，就会被关进总管阁的黑屋，有些学士自认无罪，就需要被强制关押，这个时候，就用得上里奥这样的会格斗擒拿的助理学士。
学城有自己的极少的武装力量，但他们在学城里很少配剑。只有必要的时候，才会带着武器在身上。
总管阁的黑屋还负责用于惩罚犯了轻罪的学徒和助理学士，比如从厨房偷东西的人。
威尔一行人进入总管阁大门，面前是一个大厅，石地板、高拱窗。大厅远远的尽头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位学士。
“那是总管吗？”艾莉亚问道。
“不是，艾莉亚夫人，那是总管的看门人。他是霍奇森&#183;考尔比学士，负责接待所有想要会见总管的大人。”
罗索和波德瑞克微微诧异，这总管的威风，不亚于任何一个大贵族的架势。
学士带着威尔一行四人来到高台上，五个人必须抬起头，仰望高台上的主管看门人。
尊贵如威尔，七国首相、全境守护、摄政王，也要在这里抬起头仰望总管看门人霍奇森&#183;考尔比。
“霍奇森&#183;考尔比学士，这位是七国首相、全境守护、摄政王、龙石岛公爵、绝境长城守夜人总司令——威尔大人。”学士向上介绍道。
霍奇森&#183;考尔比的傲慢显而易见，但在听到是首相大人的时候，他的傲慢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有傲慢挂在脸上。他平时就在傲慢中过日子，对所有人轻慢已经深入骨髓。
“首相大人，欢迎来到学城。”霍奇森&#183;考尔比站起来，低头，表示自己的敬意。但他站在高台，低头也是俯视。
这种看门人高高在上的高台设计，显示了总管的权威在学城几乎是至高无上的。
搞学术研究科学鄙视巫术和神秘学的地方，也有权力横行的影子。
“学士，我要见总管，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威尔说道。
“很不巧，首相大人，总管普兰&#183;伯尼博士去了群鸦岛。”
“我能请学士带我们去群鸦岛见普兰&#183;伯尼博士么？”
“遵命，首相大人。我们得先去哭泣码头。”霍奇森&#183;考尔学士说道。
他走下高台，额头上已经是细汗一颗颗。
霍奇森&#183;考尔很胖，光头，灰色学士袍。他坐在高台上负责看门，可能很少动弹，就长了满身的肥肉。
艾莉亚隐隐觉得不安，来见总管，总管去了群鸦岛，这会不会是无面者们设计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
群鸦岛位于蜜酒河中，其中有一个学城最古老的建筑：鸦楼！

第954章 白鸦学
哭泣码头有几艘小船，但船上没有人。
这里的学士和助理学士要到群鸦岛，都是自己动手划桨。
这一段的蜜酒河河水不急不缓。
霍奇森&#183;考尔学士虽然行动不便，还是坚持要亲自送首相到群鸦岛见总管。
五人上船，罗索和波德瑞克都是在海边呆过的人，罗索更是有一年时间靠打鱼维持生计，对划船很熟悉。
威尔和艾莉亚坐于船头，学士一人一边，他的体重有罗索和波德瑞克加起来那么重。
三人划船，来到了群鸦岛。
群鸦岛是蜜酒河中最大的岛屿，上面有一座学城最古老的建筑——鸦楼。
鸦楼，就是饲养渡鸦和白鸦的地方。
渡鸦是七国的信使，各大贵族都靠渡鸦传递信件，而白鸦却不同，白鸦是一种会说人语的乌鸦，通体白色羽毛，只在有非常事情发生的时候，才会从学城派出来，把信息传递到目的地。
会说人话的白鸦属于一种神秘学中的灵鸟。威尔和艾莉亚第二次来学城，第一次是不公开来学城，通过各种手段才在图书馆里找到证明琼恩&#183;雪诺身份的文件。上次来学城，他们并没有来到群鸦岛。
在霍奇森&#183;考尔学士的带领下，一行人走在鹅暖石铺成的道路上。道路曲折，前面出现了防御堡垒，卫河塔，卫城塔，射箭孔和掩护士兵们的石头矮墙。
这是军事设施。
霍奇森&#183;考尔学士笑道：“鸦楼是由一座军事要塞改造的，古代的鸦楼是一个海盗们的军事要塞。一个海盗头目占据了这个岛屿，打劫过往的船只。后来海盗被剿灭，这个岛屿和军事要塞就归了学城，学城就用这里来饲养渡鸦和白鸦。”
说话间，鸦楼里飞出一群渡鸦，向四面八方飞去，很快又迂回回来，交叉飞行，就好像在表演空中舞蹈。
“这是在训练渡鸦么？”波德瑞克很好奇。
“是的，派恩爵士。要培养出一只渡鸦可不容易，渡鸦送信容易，但它怎么知道主人要把信送到哪里呢？最初的渡鸦送信都是被禁止的，因为渡鸦会经常送错地方。也曾经废弃了一段时间，后来经过数代人的努力才解决这个问题。”
“神秘学的方法吗？”波德瑞克兴致勃勃。
“科学的方法。”
说话间，大家来到了卫城塔下，上面的射箭孔，杀人洞还在。卫城塔已经废弃，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
大家从两座射箭塔下经过，前面，有助理学士小跑过来。
“霍奇森&#183;考尔学士，你带着客人来这么？”
“七国首相威尔大人。”
“哦！”本来神情淡漠的助理脸上神情变了，“首相大人，您好！”
威尔点点头：“学士，我有急事找普兰&#183;伯尼博士，他在吗？”
“博士在白鸦阁楼。”助理毕恭毕敬的回答。
“首相大人，普兰&#183;伯尼博士喜欢和白鸦说话聊天，并研究白鸦的性格喜好。”
“白鸦能听懂人言？”波德瑞克神情惊讶。
“是的，爵士。”学士微笑。
几处塔楼上，突然飞出好多只黑色的渡鸦。众人抬头，才看见塔楼的外墙壁上，挂满了黑色的渡鸦，密密麻麻，就好像覆盖在塔楼外墙壁上的一层鳞甲。
“至少有数百只渡鸦。”罗索感叹。
“有几千只渡鸦，爵士。”学士说道。
助理学士疾步去报告总管，威尔一行人来到白鸦楼下，总管普兰&#183;伯尼博士不紧不慢的下来白鸦塔。
“首相大人？”普兰&#183;伯尼博士问道。
“博士，我是。”
“哦，欢迎首相大人来到学城。”普兰&#183;伯尼博士是个瘦小的老人，但精神很好，目光有神。
“博士，这位是我的妻子艾莉亚&#183;史塔克。”
“凛冬将至的北境史塔克？”
“是的，博士。”
“我去过临冬城，艾莉亚夫人，不过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我和你的爷爷瑞卡德&#183;史塔克是好朋友。”
“临冬城永远欢迎您，普兰&#183;伯尼博士。”艾莉亚彬彬有礼。
“博士，这位是罗索爵士，王领地伯爵。”
“罗索爵士好。”
“博士，打扰您了。”罗索低头致意，谦恭有礼。
“博士，这位是西境的派恩伯爵，波德瑞克&#183;派恩。”
“派恩伯爵，年少有为啊。”
“博士赞誉了。”波德瑞克腼腆道。
他的确年纪不大，还是个少年。
“博士，我们来是有很要紧的事情。”
“首相大人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
“能单独和博士说话么？”
“如您所愿，首相大人。”
博士和威尔走进白鸦塔，其余的人都留在塔外。
“博士，我是为燃烧的玻璃蜡烛而来。”
“燃烧的龙晶。”博士站住。
“是的。”
“燃烧的龙晶我们保存得很好，首相大人。”
“狭海对岸，布拉佛斯城邦，列神岛，黑白院，无面者。”威尔说道。
“无面者来我们这里夺取龙晶？”
“是的，博士，我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并且和无面者已经打过交道。至少有三个无面者在旧镇，其中有两个在羽笔酒樽。”
“羽笔酒樽，我们学士经常去的酒馆。”
“是的，大人。”
“首相大人，玻璃蜡烛不能给你，也不能给无面者，留在学城才是最稳妥的。”
“无面者已经杀了佩特学徒，得到了一柄黑铁钥匙。”
“哦！我还没有得到佩特学徒死亡的消息，学城近万人，叫佩特学徒的人也很多。”
“他服侍的博士名叫沃格雷夫。”
“哦！”总管吃惊道，“我知道了，沃格雷夫博士，一个值得尊敬的博士。他年事已高，最近经常犯迷糊。不过，首相大人，据我所知，无面者不会滥杀任何一个无辜，如果有人付出生命，那必然有另外一个生命得到救赎。如果有一个无辜的人死亡，那么出手者也会被侍奉死神。”
“无面者有千面，所以他们其实也有一千条命。”
总管怔了一下，说道：“首相大人，这倒是我不了解的，依你的意思，你想要怎么做？”
“给我燃烧的蜡烛，我把它带到北方，保存在圣裁堂里面。”
“圣裁堂？”
“一个北方人的秘密组织，类似于列神岛的无面者。”
总管很吃惊：“什么时候，维斯特洛大陆也有无面者了？”
“不是无面者，是圣裁堂，信仰的主神是时空之神。”
“时空之神？”
“就是记忆和预言。”
“谁是创始人？”
“很抱歉，我不能说。”
“圣裁堂有什么特别的能战胜无面者的地方吗？”
“圣裁堂里面有史塔克家族的人，还有王室廷臣，有自由民战士，也包括七国的首相，全境守护，都是圣裁堂的人。”
总管的嘴巴张大成了一个O形。
“博士，我就是圣裁堂的人，艾莉亚&#183;史塔克，罗索和波德瑞克，都是圣裁堂的成员。在这个大陆上，再也没有比放在圣裁堂里面更安全的玻璃蜡烛了。”
总管沉默良久，长叹一口气，抬起头：“首相大人，你了解白鸦么？”
“我不了解，博士。”
“白鸦是一种灵鸟，会学人语言，也会和人交谈，你要不要试一试？”
威尔心中焦急，怕麦因抢先一步，他可是拥有全城畅通无阻的黑铁钥匙。但总管博士却和他谈起了会说话的白鸦。
威尔压下性子，也许博士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他对总管没有隐瞒，他希望总管能窥见他的诚意：目的是为了保护玻璃蜡烛，不是想据为己有。
“博士，我试一试。”
“好，你得先取得白鸦的信任，不过要培养白鸦对你的信任需要较长的时间，并且最好是从小就喂养，这样当白鸦长大，它自然就是你最好的家人了。”
“那么，我可以要几只白鸦蛋回去孵化么？”
“当然可以，但孵化白鸦蛋不容易成活，我已经孵化了十二只，可以送给首相大人两只。”
“非常感谢。”
总管在前面慢慢走，威尔在后面慢慢跟着。
两人上到白鸦塔的顶层，总管喊道：“吉娜。”
一群在天空飞翔的白鸦中飞下来一只白鸦，落在总管伸出的手臂上：“白鸦，这位是首相大人，叫首相大人。”
“首相大人。”白鸦叫道，“首相大人。”吉娜的声音带着孩童的奶气。它的头偏下来，歪着看总管握起来的手心，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没有玉米。”总管说道。
“玉米，玉米，玉米！”白鸦不停点头，“玉米，玉米，玉米。”
“馋嘴的东西。”总管笑道，他打开一个箱子，抓出一把玉米放在桌子上，吉娜跳到桌子上，啄食起玉米来。
“吉娜，去学城飞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然后回来向我报告。”
“可疑的人，可疑的人，可疑的人。”吉娜并不飞出去，而是一边唠叨一边啄食玉米。
“吉娜，快去，回来给你肉吃。”
“吃肉，吃肉，吃肉。”吉娜飞到总管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叫道，“吃肉，吃肉，吃肉。”
“快去！”
“快去！”吉娜轻轻啄一下总管的头皮，然后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首相大人，白鸦如果从小训练，就能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任何事。”
“任何事？”威尔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的种种神奇之处。
“是的，巡逻、侦察、偷窥，战争中，斥候们能做的，白鸦都能做到。它还能飞进敌人的房间里，挂在屋顶偷听敌人的军事部署。”
威尔大喜，心里突然一动：“博士，白鸦塔有多少白鸦？”
“五百余只成年白鸦。”
“它们都能进行空中巡逻、侦察吗？”
“大部分都不能，因为缺少训练。”
“那就增加人手训练白鸦，这样，旧镇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学城的眼睛了。”
“理论上能行，但能耐心培养十余只白鸦还行，一旦上了数十只，就需要数量庞大的学徒，一旦人多，训练白鸦的知识就会被泄露。”
“的确，无面者无孔不入。一旦无面者知道白鸦的能力，必然潜行进入学城，要么购买了白鸦蛋回去孵化，要么会直接带走白鸦。”
“正是如此，首相大人，我现在要把白鸦的秘密告诉你，这是神秘学。在学城企图构建的世界中没有巫术、预言和玻璃蜡烛的位置，更不用说白鸦和龙了。”
“为什么这么说？”
“学城的反神秘学一直占据上风，但龙晶蜡烛被点燃的那一刻，我相信了神秘学真实存在。”
“博士偷偷在学习神秘学。”
“是的，不然我为什么知道你是七国首相？”总管说道，“并不是随便来几个人，对我说他是七国首相我就会相信。首相大人和艾莉亚夫人一行四人进入旧镇的当天，我就知道了。”
“你的白鸦看见了我？”
“是的，我也看见了无面者。”
威尔吃惊得怔住。
他和麦因都以为自己是隐秘的，万无一失。但这次，却是万有一失。
“学城数千年的底蕴，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各种巫术，神秘学，死灵术，我们这里都有学士在研究，只是不能公开，最多我们称之为‘高级神秘术’的学士还能勉强公开存在。”
威尔松了一口气：“博士，这么说来，燃烧蜡烛现在是安全的。”
“是的，无面者得到了黑铁钥匙，但要在学城里找到燃烧蜡烛放的地方，却也并不容易。无面者能改变外形和面貌，但白鸦能看透幻象。”
“无面者进入学城，白鸦能发现？”
“只要无面者在旧镇其他的地方不慎露出了真面目，又恰巧被白鸦看见了，第二次遇上的时候，白鸦能认出那人是经过伪装的假象。但这方面的训练，我们还是很欠缺。”
“博士的神秘学知识，学城的其他博士知道吗？”
“有一个学士知道我的秘密？”
“谁？”
“被放逐的科本学士。”
威尔了解科本学士，在和异鬼大战中，科本学士是最早撤离的那一批人。
“博士，科本学士目前在君临的地下室里研究人体解剖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缝合技术，还有医药学。他曾经创造出了一个死灵士魔山，最后魔山死于大火中。除了火，死灵魔山无法被杀死，除非砍下他的头颅。”

第955章 学城地道
“科本还没有死？”普兰&#183;伯尼博士有点感慨。
被逐出学城剥夺掉学士项链的学士，下场都惨。找不到工作，无人收留，到了任何地方，都会遭受其他学士的排挤。
“他加入了君临名声最恶的勇士团，靠他的医术找一口饭吃，后来，就遇上了我。我收编了勇士团，顺便就给了科本一份工作。”威尔说道。
“原来如此。”普兰&#183;伯尼博士叹息，“他是一个天才，加尔温博士很欣赏他。”
“他的确不错，只要规范他不做坏事，他的知识就能给人们带来方便。”
普兰&#183;伯尼博士沉思良久，好像在怀念科本在学城的日子：“好吧，首相大人，我决定把吉娜送给你，再送给你两只小白鸦。”
“我很感激。”
……
塔外面，艾莉亚抬头看着白色的渡鸦，在这之前，她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白色的渡鸦。
乌鸦都是黑色，这是世界共识。
在长夏里，她也从未见过白鸦，凛冬来临，她也没有见过有白鸦送信到临冬城。
学士说，在大陆上有重要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学城就会派出白鸦，但临冬城里好像并没有来过白鸦。
雷索则注意到一座木桥。
木桥横跨河面，连接到了东岸。
群鸦岛距离东岸不远，距离西岸很远，需要划船好一会才能到。
通过木桥，就能从群鸦岛走上东岸。
东岸也有一些建筑，和学城的建筑类似。
雷索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仿佛眨眼之间的空隙，木桥上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灰袍的学士，正不快不慢的向岛上走来。
“来人了，艾莉亚夫人。”雷索说道。
艾莉亚和艾德瑞克一起看向木桥方向，学士和助理学士也一起望向东岸。
一个学士正顺着木桥向他们走来，他有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很年轻的面孔，但平凡无奇，丰满的脸颊，隐约的胡碴，右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鹰钩鼻，一头整齐繁茂的黑鬈发。
艾莉亚、雷索、波德瑞克都是心情一凛。
来人是无面者麦因。
他们是圣裁堂里的成员，同样精通无面者的换脸术。在维斯特洛大陆的南方，有个类似这样的杀手组织，他们自称陌客。
也有传闻说陌客就是无面者们所掌控的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杀手组织，他们本身就是无面者，只是在维斯特洛大陆上不叫无面者，叫陌客。
但艾莉亚和雷索等人知道陌客和无面者是两个不同的杀手组织，无面者杀人，陌客只专注于情报贩卖。
霍奇森&#183;考尔学士露出了微笑：“嘿，佩特学士。”
“嘿，霍奇森&#183;学士。”佩特笑道，神情有些腼腆，“请您为我引见这些大人吧。”
“艾莉亚&#183;史塔克夫人。”霍奇森笑道。
“艾莉亚夫人好！”佩特鞠躬致意，并亲吻一下艾莉亚的手背。艾莉亚和麦因在狭海对岸的城邦里共事半年之久，彼此有战友的友谊，也有过命的交情。
“佩特学士好，请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呢？”艾莉亚说道。
“哦，我是——”佩特指指白鸦塔，“我是普兰&#183;伯尼博士的学生，也是负责渡鸦和白鸦的学士呢。”
“是的，艾莉亚夫人，难道夫人曾经见过佩特学士？他可是我们学城公认的好人。大家都很喜欢他。”霍奇森学士笑道。看得出来，他对佩特学士很欣赏。
“我还是普兰&#183;伯尼博士的学识传承人呢。”佩特笑道，“霍奇森学士，我和艾莉亚夫人，罗索爵士，派恩爵士，都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哦？”霍奇森笑道，“佩特学士，你总是有机会认识到一些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过奖了，霍奇森学士，我不过是羽笔酒樽的常客，而艾莉亚夫人，首相大人，罗索爵士，派恩伯爵，他们一来旧镇，也是羽笔酒樽的常客呢。”
“是的！”艾莉亚笑道，“霍奇森学士，我们在羽笔酒樽里相识，当时佩特学士对一个叫做萝希的女孩子很有兴趣。”
“哦？”霍奇森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严肃的看着佩特，“学士，艾莉亚夫人说的是真的吗？”
学城学士严禁亲近女色，一旦宣誓成为学士，女人、财富，爵位，一切都不是学士们能再碰的。当然暗地里，很多学士跟普通雇佣兵们没有什么两样，但那些动作，绝对要躲开学士们的眼睛和耳朵。
罗索爵士正色说道：“霍奇森学士，你在总管大厅的高位上，每天可能很少出门，羽笔酒樽的萝希是个女孩子，他的母亲艾玛公开出价一个金币，出卖萝希的第一次。佩特学士身上可没有一枚金龙，但他希望能出售一副地图和几本绝迹的古籍书来换到一枚金龙。”
“我们拒绝了他。”波德瑞克&#183;派恩腼腆说道，“不过我们还是接受了佩特学士和我们一起喝酒，为我们介绍旧镇的港口、参天塔、蜜酒河、学城。”
“于是我们和佩特学士就成了好朋友。”艾莉亚最后说道。
霍奇森和助理学士都瞪着佩特学士，正派学士和心思邪恶的学士势不两立。
“学士，艾莉亚夫人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他们是来学城骗我们的玻璃蜡烛的，我在羽笔酒樽里不肯配合他们的问询，他们说给我一枚金龙，并叫来羽笔酒樽的少女萝希，说一枚金龙加一个萝希，只要我能告诉他们学城的玻璃蜡烛放在什么什么地方，又该如何才能拿到手。”
“我自然义正辞严的拒绝了他们，但出于对客人们的尊重，我还是为他们介绍了除玻璃蜡烛之外的旧镇的情况，参天塔、港口、蜜酒河、学城的图书馆、血岛和群鸦岛，等等等等。最后威尔大人给了我一枚金龙，请我卖给他们一副学城的内部详细地图，我收了钱币，但并没有给他们地图。”
佩特拿出了一枚金龙：“霍奇森学士，这就是首相大人给我的一枚金龙。”
黄灿灿的金龙夺人眼目！
霍奇森学士狐疑的目光看向艾莉亚：“艾莉亚夫人，你们突然来到学城，执意要来找总管博士，你们究竟为了什么？果真是为了我们学城的玻璃蜡烛吗？”
“无可奉告，霍奇森学士，小心佩特学士。他在说谎。”艾莉亚说道。
“我了解佩特学士胜过了解你。”霍奇森学士冷冷说道，“学城可不欢迎抱着不善目的来的人，就算是首相也不行。”
“好吧，那我们等首相大人和总管博士下塔来再说吧。”艾莉亚淡淡说道。
“学士，我要上白鸦塔去。”佩特学士说道，“我要向普兰&#183;伯尼博士揭穿威尔首相一行人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是什么呢？”艾莉亚问佩特学士，“拿走玻璃蜡烛？为什么要拿走？霍奇森学士，你了解玻璃蜡烛吗？”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夫人。”
脚步声响，威尔和普兰&#183;伯尼一起出来了，在威尔的手臂上，停着一只白鸦：吉娜。他的手上还有一个白鸦笼，里面有两只眼珠灵活转动的小白鸦。
“佩特学士，你回来了。”普兰&#183;伯尼博士说道。
“是，博士。”
“跟我一起去吧，我们去图书馆。”
“是，博士。”
佩特和威尔的目光一触，两人都是云淡风轻，神情不变。
“博士。”霍奇森学士喊住总管普兰博士，“佩特学士说首相大人来学城是为了玻璃蜡烛。”
“哦？是吗？”普兰学士皱起眉头，“学城有玻璃蜡烛吗？霍奇森学士。”
霍奇森一时语塞！
“学城并无玻璃蜡烛，也无黑暗魔法，也无巫术，学城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科学。”普兰博士正色说道。
博士虚伪起来的样子非常义正辞严。
可见虚伪不以人的学问高低来评价，只能以事情利害关系来决定。
“是，博士。”霍奇森抹一下额头虚汗，说道。
学城玻璃蜡烛虽然是公开的秘密，却是不可说的。学城的学士们，致力建设一个科学的世界，高级神秘术的学士们虽然有，却很少，并且地位不受待见，属于边缘化人物。只是学城的科学也必须要包含对巫术的研究和破解，以证明巫术的谬误。
但是走在证明巫术谬误的路上的学士们，往往被神秘力量所吸引，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学士渐渐堕落。比如，被学城放逐的科本学士就是其中之一。
普兰博士也是从研究巫术谬误开始堕落的，但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随着他的学识增长和资历变老，他就做到了学城的总管位置。
在学士心中，普兰学士以正直和科学严谨痛恨黑暗魔法和巫术著称。
至于学城的玻璃蜡烛据说有一支是被点燃了的事实，学士们都很默契的忽略了这个事实，这可能是把点燃的蜡烛藏起来极少被人看见的原因之一。
燃烧的玻璃蜡烛能被藏起来，被某个学士在晋级之夜点燃了的消息却是藏不住，它还是传遍了整个学城。只是学士们都是我没有听见过和我从来没有见过来麻痹自己。
这是一种很有趣的现象，没有人去戳破这个谎言，也没有人去试图进一步说出来这个事实，这就好像皇帝的新衣，明明皇帝什么都没有穿，但大家都声称自己看见了最优雅高贵的礼服。
……
“霍奇森学士，首相大人说，他昨晚听说了在旧镇的某个鹅暖石小巷里，服侍沃格雷夫的佩特摔死了，你下去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博士。”霍奇森学士毕恭毕敬。
“斯威特&#183;雷契尔。”助理学士低头致意。
“是，博士。”
“你留在这里，和学徒们一起照顾渡鸦，我要陪同首相大人去图书馆。”
“遵命，博士。”
“佩特学士，你前面带路。”
“是，博士。”
……
图书馆非常宏大，是学城最宏伟的建筑。
站在图书馆的大门前，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佩特学士带着大家走向接待台，有普兰博士在一起，接待学士简单的问询了一下威尔等人的身份，做了登记，就放行了。
“博士，我们要去哪一个藏书阁？”佩特学士问道。
“你留在这里就好了，佩特学士，我陪着首相大人去吧。”
“是，博士。”
佩特学士留在了图书馆的大门口。
普兰博士和首相威尔大人一行人走进了图书馆，这是一个有很多螺旋楼梯的楼层，每一层楼都堆满了书籍，无数的书架，无数的书，在书架之间来来去去的学徒们。
罗索和波德瑞克仿佛进入了一个书的海洋。
一些学徒站在高高的楼梯上，把挂在楼梯上的书篮里的书根据记录放进合适的地方。一些学徒站在地面，在擦拭书架上的灰尘。
威尔和艾莉亚第二次来，还不怎么震撼。
“艾莉亚夫人，罗索爵士，派恩伯爵，请你们留步吧。”普兰博士说道。
“是，博士！”三人异口同声。一想到佩特学士被留在了大门口，三人的心情就很不错。
普兰博士带着威尔来到一面书架前，他取下一本书，又取下一本书，再取下一本书，一共取下了七本书，七个不同的位置，然后，他把书放进了书篮里，对威尔说道，推一下书架。
威尔伸手推动书架，书架转动，露出书架后面的一道小门。
“进去，一直走，走到底，希望你好运，威尔大人。”普兰博士说道。
“博士不打算和我一起进去？”威尔心里升起警惕。
“剩下的路只能首相大人一人进去。”
“里面有岔路吗？”
“没有，一直到底。”
“好。”威尔走进小门，转身，普兰博士把书架推动复原，然后把七本书一一放回去。
威尔伸手推书架，书架纹丝不动。
那七本书是一种什么样的开关？
威尔转身向通道走去，身后小门关上，整个通道漆黑一片。不过，再黑暗十倍对威尔的视力也很有限，他能在黑夜中视物，绿之视野不仅仅是能附身飞禽走兽，还能在黑暗中如白昼一般视物。
威尔向前走去，一条很窄的地道，越走越低，越走越低，已经深入地下很远，却依然还不到尽头。

第956章 困
威尔越走越低，地面开始变得潮湿。
如果这时候有人堵塞住通道，他将被困在地底。
经过一处冰冷的浅水沟，地势开始向上，并呈现螺旋状的感觉。仿佛是在一圈一圈的绕着圈子。
威尔耐着性子，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不慌不忙，不疾不徐。
既然来了，那就走罢，总会有个尽头。
终于地势不再向上，地面也变得干燥，然后是曲曲折折的向前。
这漆黑的地道里的空气混浊，给人极不舒服的感觉。
估算一下，威尔感觉自己出了学城。
在地道里，很容易就迷失了自己，迷失方向感和时间意识。
尤其是在黑暗中。
如果威尔没有绿之视野，在地道中早就晕了。
地道明显有让人无法分辨方向的感觉，并且故意拉长，让人在黑暗中感觉到崩溃。
就好像一道考试题。
威尔靠着绿之视野的能力，完成了这次考试。
他来到了尽头。
一道没有把的门前。
威尔推门，门纹丝不动。
再次用力，感觉就是在推一座大山。
人力无法推动一座大山。
这是一道石门，没有把手。
威尔决定敲门，这是他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可可可！
先是轻敲，无人回应。
然后用力敲动，嘭嘭嘭！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威尔和外面的世界仅仅隔着一道门。
一道从里面无法打开的门。
“博士，墙壁里有声音。”一个声音说道。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但可能是因为隔着密闭的墙壁，声音变形而虚幻，隐隐约约。
没有听到被叫做博士的人的回答声。
威尔加大了力量。
“博士，你能听到吗，有人在敲石壁，这是中空的吗？”那声音继续说道。
还是没有听到博士的声音，倒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也在变远。
最后，声音沉寂，无声无息。
威尔用力敲打，无济于事，回音在自己的身边回响，顺着地道传出很远。
地道曲曲折折，没有岔路，但只是一个黑暗，一个曲折往复，从最初的适度温度，到地底的寒冷彻骨，再到向上的混浊窒息，最后来到无法打开的门前，如果不能做到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威尔相信很多人都会在中途崩溃。
外面，再无声息。
威尔身上没有带刀子，无法找到门的缝隙，他没办法撬门。推门，不管是上下左右都尝试过了，没有。
时间流逝，威尔无法出去。
回头？
在进来的时候他也曾尝试推门，没有用。
那门就好像是生了根的黑铁。
他被堵死在了门内，除非有人来打开这道门，或者回到学城的门前，敲门，艾莉亚等人毕竟还在学城的图书馆里等着他。
但威尔不甘心，既然敲门的声音能传出去，那就敲吧。
……
学城图书馆。
普兰博士走出来，在一道门前等候的有艾莉亚、罗索和波德瑞克。
“威尔大人呢？”艾莉亚问道。
普兰博士不回答，摇摇头，示意大家跟他走。
于是大家走出来，在图书馆的大门口，见到正在这里等候的佩特学士。
“回去！”普兰示意。
“回去！”艾莉亚手里的白鸦吉娜学舌，声音跟普兰博士的声音一模一样，语调语气，无不惟妙惟肖。
“回去，回去！”白鸦说道。
波德瑞克提着的一个白鸦笼里，两只小白鸦也在呀呀学语，就好像两个奶声奶气的孩子：“回去，回去！”
“艾莉亚，你现在就可以为这两个小家伙取名字，然后训练它们领会话里的意思，等它们长大，就能明白你的话，就好像你的两个会飞的小精灵。”
“是，博士，谢谢您送我们白鸦。”艾莉亚说道。
她很想问威尔大人在做什么，怎么样了，但是艾莉亚忍住了。看起来，威尔在做着什么事情，才能最后得到燃烧的蜡烛。
蜡烛是龙晶打造，炼成，助理学士在成为正式学士之前，为什么都要在黑暗中渡过一夜，并尝试点燃龙晶。
龙晶，在学士们的嘴里说出来，就是玻璃。
为什么要尝试点燃玻璃？玻璃是无法点燃的，是否就是说，魔法本身是不存在的。
从总管的看门学士那里，艾莉亚等人了解到，学城拒绝相信魔法，致力于打造一个纯粹科学的世界。
但偏偏又有一个点燃玻璃蜡烛的规矩。
艾莉亚看向罗索和波德瑞克，三人都是心中微微不安。威尔大人没有回来，而总管博士拒绝讨论关于威尔大人的任何话题。
而无面者还在身边，虎视眈眈。
无面者可不是一个人在这里，他们是一个团队，羽笔酒樽存在了六百年，从不打烊，现在推断一下，羽笔酒樽有可能是无面者的小分部，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一行人回到总管阁。
顺着一道螺旋楼梯上去，第二层有很多房间。
“艾莉亚夫人，罗索爵士，波德瑞克爵士，你们自己挑一个房间休息，有事就喊一声，我会安排学徒来服侍你们。”普兰博士说道。
这里是总管阁招待客人来的地方。
每一年，从世界各地来这里参观学城的人也不少，学士们的足迹也遍布两个大陆。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同样有不少学士服务于总督、国王、岛主、佣兵团。
随着艾莉亚等人走动的脚步声，一些房间门打开，一些人站在门口，打量艾莉亚等人。
都是陌生人，很多是面貌和服侍有异的狭海对岸的大陆人。但其中一个引起了艾莉亚的注意，他的衣服和面貌特别，是艾莉亚在厄斯索斯大陆的魁尔斯城见过的。
魁尔斯城和索斯罗斯大陆的人做生意居多，很多货物，两个大陆之间的货物贸易，都是在魁尔斯进行交易，再通过魁尔斯的港口发往大陆的其他港口，包括送货到维斯特洛大陆的各大港口。
在魁尔斯，因为贸易的原因，就有来自厄斯索斯大陆的人。
厄斯索斯大陆，一个比维斯特洛大不知道多少倍，比厄斯索斯大陆也要更大的大陆，位于厄斯索斯大陆的南面。
南方的天气炎热，就好像维斯特洛大陆的南方多恩，多恩人的皮肤就以黑和粗糙为主。
而索斯罗斯大陆的人们，比多恩人更黑，和盛夏群岛的人的肌肤差不多，黑如夜晚。
盛夏群岛人片削瘦，而索斯罗斯大陆的人，高大，敏捷，优雅，身体线条优美。
艾莉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黑炭一样的高大男子是来自索斯罗斯大陆的人。这在魁尔斯不罕见，很寻常，但在维斯特洛大陆，这就很罕见。
艾莉亚注意到那个黑皮肤的男子脸上有花纹。
在魁尔斯，人们传说，厄斯索斯大陆上的神灵都来自索斯罗斯，索斯罗斯大陆的高山，草原，丘陵，树林，河流中，据说都住着神灵。
神灵和人们生活在一起，并没有单独分开。据说，神灵也有和凡人进行通婚的。
当然，那都是传闻和故事，艾莉亚从未当真。
但在维斯特洛的大陆上看见来自索斯罗斯大陆的人，这还是第一次。
虽然仅仅是短暂一瞥，艾莉亚却对学城的认识提高了一个层次。
学城对外的交流和交往，走在了大陆王室的前面。
不过，一个绝不相信神灵的学城，接纳来自住着神灵的大陆的人？
这令艾莉亚想到了龙晶蜡烛的来源。
龙晶蜡烛来自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来自瓦雷利亚帝国，一个以巨龙称霸世界的帝国。
瓦雷利亚帝国在被地火毁灭之前，派出了使者，把四支用龙焱炼制成的龙晶蜡烛送到了学城，请求学城进行保管，这一保管，就是千年。
威尔和艾莉亚初来的时候，对是否要带走并保管龙晶蜡烛的意志并不坚决，直到在旧镇看见了好几个无面者。势在必得的无面者的坚决令威尔和艾莉亚知道自己轻视了龙晶蜡烛的重要性，于是，威尔和艾莉亚知道了一定要保护好龙晶蜡烛。
维斯特洛大陆的龙晶蜡烛，肯定不能落在无面者的手里。当年送龙晶蜡烛过来的，是瓦雷利亚帝国王室，而无面者的创始人，是瓦雷利亚帝国地下矿洞里的一名矿工，和瓦雷利亚帝国王室，正是仇人。
艾莉亚和罗索、波德瑞克入住客房，耐心等待威尔大人的回来。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四天过去了……威尔大人毫无音讯。
艾莉亚去找总管普兰博士，不见了佩特学士。守门学士告诉艾莉亚，普兰博士在群鸦岛。
又是群鸦岛。
需要在哭泣码头划船才能过去的群鸦岛。
艾莉亚和罗索、波德瑞克划船过去，到了群鸦岛，助理学士说，普兰博士刚刚离开。去了哪里，说是不知道，如果其他的地方找不到他，就去图书馆找。
学城很大，建筑很多，学士近万人，塔楼、廊桥、房舍数万座，层层叠叠，站在高空俯瞰，学城就是一座迷宫。
要在这迷宫里找到一个人，如果没有准确位置，漫无目的，也许永远都找不到。
……
“你说什么？沃格雷夫。”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这地下有人。”一个声音回答道。
……
沃格雷夫？
等等，沃格雷夫？佩特服侍的老博士，神志不清，吃住无法自理的老博士。
佩特已经死了，到前几天，那个声音，像极了学徒佩特。被人看不起的佩特，声音也很特别，充满了不自信。
一墙之隔的威尔听到了说话，声音比前几天那个佩特的声音要清晰。
也许是深夜的原因，也许是他们的距离足够近，近到只隔着一层石壁。
但威尔无法破壁。
学城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建筑，感觉就是一个魔法的宫殿。
威尔明明敲击的是石壁，但是对面的两人的对话，说声音来自地下。
难道威尔站立的地方，其实就是在地下，学士站在他的头顶？如果自己站立的位置和学士们的位置成垂直交叉角度，为什么自己没有掉下去？
……
“有人，地下有人？”另一个声音问道。
“石壁，地下，天花板上，都有人敲过。”沃格雷夫的声音低低地说道。那声音仿佛就在威尔的耳边，威尔甚至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气息喷在耳边。
这令威尔的背脊上都冒出了冷汗。
这感觉很诡异。
威尔明明从未动过，这里也就只有面前的石壁，他确定自己敲击的位置从未变过，也改变不了。
威尔决定敲击。
饿了好几天的他精力还有，困了就蜷缩在地面睡觉。醒了就敲敲石壁，他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
返回去？
他已经返回了两次，然后再走了回来。
意志薄弱一点的，人已经疯了。
出不去，没有吃的，而且不知道结局是什么？也许，普兰博士就是一个无面者。一个在学城生活了很久的无面者，谁能知道呢？威尔不了解普兰博士的过去，也许普兰博士的本身，就是一个学士，后来才学的无面者。也许，他在年轻的时候，在羽笔酒樽里同样爱上了一个叫做萝希的女孩，然后……
在进出无路的情况下，威尔胡思乱想过很多。
呯呯呯！
威尔敲击。
然而这次，声音好像并没有传出去。
“沃格雷夫博士，需要我找人来掘开地下么？”
“不用。”沃格雷夫博士说道，“加尔温，会不会有盗贼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到我们这里。”
……
加尔温博士？
主管普兰博士提到过这个名字，学士科本也提到过这个名字，科本曾对威尔说，在学城，他唯一佩服的博士，就是加尔温。
加尔温也研究死灵术，研究解剖，科本说加尔温的研究比科本更厉害，但科本遭到了学城驱逐，加尔温没有。他已经是学城最资历老的博士，德高望重。
……
“盗贼挖地道到这里，为什么？”
“龙晶。”沃格雷夫压低的声音再次在威尔的耳边响起，就好像他就在威尔的身边。
“龙晶？黑曜石？威尔大人抗击异鬼的龙晶武器遍地都是，已经不稀奇。”
威尔怔住！
能把黑曜石铸造成匕首、枪尖、箭头、短刀，为什么不能铸造成蜡烛？
“我说的龙晶不是龙石岛的黑曜石，而是瓦雷利亚帝国送过来的龙晶蜡烛。”

第957章 关死无面者麦因
“瓦雷利亚的龙晶蜡烛和龙石岛的黑曜石有何不同？”加尔温问道。
“……”沃格雷夫沉默。
“不说就算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沃格雷夫急切地说道。
“什么事？”
“我们可以让威尔大人铸造龙晶蜡烛，一模一样的龙晶蜡烛。”
“然后把真的龙晶蜡烛换成假的？”加尔温又惊又喜的声音。
“对，今后有人来盗取龙晶蜡烛，我们就把假的让他盗取。”
“好主意，只是我们现在需要找到威尔大人在哪里？”
“去问普尔博士。”
“谁去问？”
“……”沃格雷夫沉默，威尔估计两个博士在看着对方。
“我长年神志不清，又中风，上厕所都需要佩特帮忙。”
“我也是多年不出阁楼。”加尔温表示很为难。
“我就在这里。”威尔大喊。
既然他能听见对方的话，没有理由对方听不见他的声音。
那就喊罢！
反正这里透露出诡异。
有很多未知的秘密。
学城是个只准宣扬科学知识的地方，但主管普尔博士偷偷研究魔法和巫术；科本学士最崇拜的加尔温博士是死灵术的研究者；而行动不便的沃格雷夫博士其实是装出来的。
短短时间，威尔看见了学城的另一面。
学城的巨大能力，威尔也感觉到了一点点。绝对不是表面露出来的那种任人宰割的虚弱，他们有自己非常强大的力量，只是一直掩饰在水底。
“沃格雷夫博士，我就在这里。”威尔大喊。
“我好像听见了一种声音。”沃格雷夫说道，“有人在喊我。”
“我没有听见。”加尔温表示。
“我听见了，我很确定，声音来自我们的脚下。”
“我没有听见，我的听力比你强，我的身体比你好。”
“他又在喊了，他说他是威尔。”沃格雷夫肯定地说道。
“你的佩特学士呢，叫他进来听一听。他会证明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加尔温博士说道。
“佩特学士？他还是个学徒。”沃格雷夫说道。
“好吧好吧，那就算他是个学徒好了，叫他进来，他就会说，这里没有人在喊你。”
“他是个无面者，我的真佩特已经被他们杀死了。”沃格雷夫叹口气，“无面者也是为了龙晶蜡烛而来的。”
“哦，那你为何不揭穿他？”
“我是个吃饭上厕所都不方便的人，我怎么能揭穿一个无面者？我就是个神智不清楚的老人，一个过时的老博士，混吃等死。”
“你对自己的状况很了解啊。”加尔温笑道。
“看起来好像威尔大人被困在了地下，那他怎么能出来呢？”沃格雷夫请加尔温博士。
威尔耳朵竖立起来，停止了喊声和敲击。
“神，只有神才能救他出来，你是神吗？”加尔温博士说道。
“我不是神，但我知道祈祷。”
“那就祈祷吧，不然谁还能有什么办法？”
“嗯，说得没错，除了向神祈祷，得到神的救赎，谁也没有办法的。”
威尔立即明白，自己要想出去，必须要找准信仰的神。那么，在旧镇，学士们信仰的是什么神？淹神、血神、火神、红神、死神、千面神、旧神还是七神？
威尔想起在进门的时候，普尔博士拿了七本书，七个不同的位置，而今天，会不会也是到了被困的第七天？普尔博士为何要拿七本书，七个位置，他在暗示什么？
威尔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普尔博士在书架上拿七本书的位置，如果那是个隐喻，会不会在门上，也有对应的七个位置，七，吻合了七神信仰。
学城里面的这些老博士，现在看来，个个不简单，学城，还真是底蕴深厚，藏学卧博啊！
……
总管阁。
艾莉亚来到高台下，面对高台上的守门学士霍奇森&#183;考尔学士。
“学士，我找普兰博士。”
“博士去了群鸦岛。”
这是标准回答。
这七天里，只要艾莉亚来问，任何时候，霍奇森学士的回答都是普兰博士去了群鸦岛，并且是刚刚去。
到了群鸦岛，助理学士会说，博士刚刚离开，如果图书馆里没有人，那就不知道了，需要去总管阁问一问霍奇森学士。
这就是一个循环。
艾莉亚说道：“学士，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奔狼之血止不住了。
旧镇的守备队，参天塔的总司令，属于提利尔家族，提利尔家族，归首相威尔大人管辖，艾莉亚夫人只要一声令下，旧镇军团就开进学城。
“艾莉亚夫人，你是要在学城里动手杀了我吗？”霍奇森不慌不忙地说道，“学城在这里数千年了，以前学城影响着维斯特洛大陆的威权，现在虽然很弱了，却还是没人敢在这里动手杀人的。”
“威尔大人是七国首相，如今在学城失踪，总管普兰博士避而不见，学城就是罪魁。七国首相、全境守护，摄政王，龙石岛公爵，不是你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艾莉亚夫人，威尔大人可是自愿跟随普兰博士去的图书馆，你也是一路的见证人，你找不到首相大人，不表示首相大人就过得不好，也不能证明首相大人在学城出事了。你要杀我，就杀我吧。我只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
“什么？”
“当威尔大人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复活。”
艾莉亚一怔。
的确，如果威尔大人一点事情都没有，他在忙着做什么事情，那些事情需要七天甚至更长的时间呢？
艾莉亚说道：“霍奇森学士，我今天搬出学城，去找旧镇的领主，我会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威尔大人再过十天没有出现，我会把整个学城都一把火烧掉。”
“如你所愿，艾莉亚夫人？”霍奇森冷冷说道。
艾莉亚无法可想，只好悻悻退出。
她怀抱着一丝希望，来到哭泣码头，解下缆绳，一个人划着一叶小舟穿过蜜酒河上的迷雾，来到了群鸦岛。
结局和前几次一样，助理学士告诉她，去图书馆找，或者是其他的任何地方，如果都没有找到，就回总管阁，问霍奇森学士。
……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威尔屏息静气。
他的绿之视野在黑暗中能视物，却无法转弯。
脚步声不停的传来，转弯处挡住了来人。
听起来脚步声很近，但因为通道密闭的原因，声音其实会传出很远。
等了好一会，前面拐角处出现了一点亮光。
然后，一个人的脸从拐角处先探出来一个侧面：佩特学士——无面者麦因。
“原来是你！”威尔很警惕。
如果麦因在这里杀了他，再以他的脸出去，沃格雷夫会不会上当？
很可能会上当。
虽然沃格雷夫认出了服侍他的佩特学士是个无面者，但这里面有个矛盾点，真的佩特已死，为何沃格雷夫并没有收到消息。
他可是告诉给了普兰博士，佩特已死。学城叫佩服的虽然很多，但威尔明确说了是服侍沃格雷夫的学徒佩特。
或者，普兰博士已经告诉了沃格雷夫，沃格雷夫是在装傻？
学城里面，其实藏着很多魔法和巫术的研究者，他们最初的目的，可能真的是为了揭穿魔法和巫术的骗局，结果，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们自己就误入了歧途。
无面者麦因是个大师，手段自然远远超过了伪装成佩特的无面者，那位无面者，要么是萝希，要么是艾玛。
女子无面者伪装成男人，体香无法伪装和掩饰。对于神志不清的沃格雷夫博士，也许他的眼睛也不好使，那么，他的嗅觉和耳力很可能就很厉害。
“我没有武器。”麦因说道。
他手里拿着蜡烛。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自己摸索着进来的，找了好久。”麦因笑道。
“出不去了。”威尔说道。
“这就是尽头？”
“是的，这就是尽头。”麦因过来，威尔让开，他身手敲门，威尔吹灭了蜡烛。
“你干什么？”麦因说道。
“我要返回了，你慢慢在这里敲门。”威尔说道。
“为什么？”
“这里是死路。根本无法出去。”
麦因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没有声音。
外面沃格雷夫和加尔温的声音消失了。
“你在这里面呆了七天。”
“我不知道，我忘记了时间。”黑暗中的威尔说道，声音已经变远。
“喂，你真的不在这里想办法出去？”
“地洞的尽头，没有门，死地，怎么出去？”威尔说道。
他越走越快。
无面者麦因开始摸索这面石壁。无面者也是机关设计大师，不相信在学城地下，就挖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地道，然后还是死路。
“你以为顺路就能出去了吗？”麦因喊话威尔。
“你慢慢找出去的办法，我还是原路返回好了。”
“玻璃蜡烛你不要了？”
“谁先拿到就是谁的。老规矩。”
“好的，我会比你先拿到。”麦因说道，“因为你在最后一步放弃了。”
“我不是放弃，既然这条路走不通，自然返回，走另外一条路。”威尔的声音消失。
他急速离开，在黑暗中，他无须蜡烛，但麦因需要。他并非一定要依靠蜡烛，麦因是在黑夜中的潜行大师，但这里不是黑夜，这里的黑暗和外面世界的黑暗，完全不同。
借助一点蜡烛，麦因能很快，完全不用蜡烛，麦因的速度会变慢。当然，虽然威尔吹灭了麦因的蜡烛，并不能阻止麦因顺利返回。他可以再点燃，但这种小扰乱，对于干扰麦因的判断，是有作用的。
威尔急速返回，麦因耐心寻找破绽。
然而威尔知道，只要麦因听不到沃格雷夫和加尔温的提示对话，想不到七神信仰，他就一辈子会被困死在地下通道。
威尔在赌！
如果普兰博士暗示的七神信仰是对的，那么，应该适应出去的那道门。也就是说，也许出去的那道门，按照缩小的七本书的位置比例，如果一一按下，会不会打开？
如果能打开，而麦因还在这边的摸索出去的办法，那么，威尔脱身，麦因则被永久困于地下。假设威尔和学城的博士不肯援手的话。
麦因果然很耐心的摸索石壁上的每一寸地方，无面者大师就是不一样，认定了这里出去就能找到藏龙晶蜡烛的地方，他就不会放弃。
威尔来到了进入的门前，回头望，麦因的影子都看不到，声音也听不到。他没有跟上来，也没有怀疑威尔有另外的打算。
从目前的情况来判断，无面者虽然伪装成了佩特学徒进入了学城，但是并不知道沃格雷夫博士和龙晶蜡烛有任何的关系。
威尔也是在石壁处听到了沃格雷夫和加尔温博士的对话，才明白了要找龙晶蜡烛的话，应该去找谁。
找神志不清的沃格雷夫博士。
沃格雷夫博士既然是假装的神志不清，那他对佩服偷他的黑铁钥匙一事，必然是知道的。博士没有吭声，让佩特做了小偷。
他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要不是他和加尔温博士的对话被威尔听见，威尔也不会想到龙晶蜡烛和沃格雷夫博士有关。
威尔按照普兰博士的手法，把这道出去的门当做了书架，然后按了七个部位。
没有任何的声音，门开了，面前是一整排顶到天花板上的书架。
威尔侧身出来，这片区域的书架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墙壁上，笼在铁笼里的蜡烛燃烧的火光投射出书架的影子在地上。
过了一会，门自动关闭，恢复成一面墙壁的整体。
威尔很难相信这么一道门竟然靠强力无法撼动，除非跟魔法有关。总之现在的书城，里面的老博士，尤其是研究魔法和巫术来证明魔法不存在的老博士们，最好不要惹他们。
威尔来到书架的正面，慢慢的推动书架，让书架完全靠死墙壁，封死出来的那道窄窄的缝隙。
就让麦因大师在里面慢慢研究好了。
他既然能找到进入的办法，想必也能找到出来的办法。但如果沃格雷夫博士并不肯让他出来，不透露任何消息，威尔认为麦因和他一样，恐怕想不到七神信仰上去。而且麦因是自己进来的，并没有看见普兰博士的拿七本书的暗喻。
基本上，威尔觉得，麦因大师这次失算了。也许让他进入，也是博士们设计的圈套。
这里的博士，如今看来，个个都不是好惹的。有知识的他们，坏起来令人招架不住。
威尔一身湿漉漉的，带着酸臭气，疾步走出图书馆。
要龙晶蜡烛，找沃格雷夫博士就对了。

第958章 龙晶蜡烛
可可可！
很礼貌的敲门声。
艾莉亚打开门，门口站着已经显得有些削瘦变形的威尔。
艾莉亚上前就抱着威尔。
“我有七天没有吃东西了。”威尔揽住艾莉亚的腰。
“我们去羽笔酒樽吧。”艾莉亚说道。
“好！我还想要先换一身衣服，再洗个热水澡。”
“我马上去给你打水。”艾莉亚说道，“你先坐下吧，我的首相大人。”
“是，艾莉亚夫人。”威尔公事公办的口气，随后嘿嘿一笑。
艾莉亚去隔壁敲门，罗索和波德瑞克立即起来，为威尔打来热水，又为他拿来葡萄酒。
小半个时辰后，威尔洗漱完毕，和艾莉亚、罗索、波德瑞克出门，直奔蜜酒河中的羽笔酒樽。
羽笔酒樽不打烊已经六百年，客人随时随地去，酒店都开着大门，有人为你服务。
“大人，这几天你在什么地方？”罗索问道。
“地下。”威尔说道。
“威尔大人，我可是每天都去找霍奇森学士询问你的情况，他就要我去群鸦岛找普兰博士，每次赶到群鸦岛，助理学士都说博士刚走，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其他地方，叫我如果找不到，就回总管阁问霍奇森学士。”艾莉亚笑道，“这几天，我可是为你好担心。”
“是啊，大人，我们这几天都无法入睡，担心麦因大师提前拿到蜡烛，而你究竟去了哪里，普兰博士不单不见我们，也不给我们透露任何一点消息。”波德瑞克说道。
“我从地下出来后，本想立即去拿蜡烛，但我一想，麦因大师反正已经被关进了地下无法出来，那我为什么不慢慢的去找蜡烛呢。”威尔笑道。
“大人，你已经知道蜡烛在哪里了？”
“是的。”威尔想起了加尔温博士和沃格雷夫博士的对话，他现在彻底明白过来，那是博士故意说给他听的。
既然博士故意说给了他听，为他指明了方向，那就说明，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首相，不愿意把蜡烛给到无面者带走。无面者为了蜡烛出手杀人，这并不能赢得博士们的心。
从地域来看，学士们也应该更支持首相大人才合情合理。
布拉佛斯的无面者，谁知道你们拿到了蜡烛想干什么呢？
麦因大师被关在无法出来的地下，玻璃蜡烛在博士们的保护下高枕无忧，那就也没有必要心急火燎的去拿到手，先吃饭，休息，等精神和身体彻底恢复过来，就不慌不忙的去拿到手就是了。
原本，威尔出来地道，就想着立即去找沃格雷夫博士的。
在沃格雷夫博士的身边，虽然跟着一个无面者，威尔却丝毫不担心。无面者的情报收集员，本事很一般。不管是变脸还是下毒、或者是杀人技，都不是威尔一行四人的对手。
萝希和艾玛的本事，还差得远！
……
一行四人到了羽笔酒樽，艾莉亚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还有青亭岛著名的葡萄酒，三个人心情大好，陪着威尔大人又吃又喝。
而与此同时，地下的麦因大师依然在不慌不忙的摸索石壁，有信心找到出去的机关或者是秘密。
麦因大师很有信心！
但威尔更有信心，通过对学城的了解，威尔判断，也许学城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园地，其中精通魔法和巫术的博士们，肯定有一大批人。这批人也是最坚决反对魔法和巫术的，他们宣扬科学知识，否定魔法和巫术，同时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并实践魔法和巫术。他们的学士袍，掩盖住了表面，赋予了学城绝对的科学知识的权威地位。
学城，是圣裁堂和无面者并未深入了解的一个地方，也是世界并未深入了解到的一个地方。
羽笔酒樽的楼上，艾玛的声音依然在娇媚的响起，仿佛她并没有受到蜡烛的任何影响。跌入水中的萝希，倒是从没有在羽笔酒樽再出现过。
如果无面者就只是出动了三位，那么跟在沃格雷夫旁边的佩特，就是萝希。萝希虽然跟在沃格雷夫的旁边，却并不知道沃格雷夫就是蜡烛博士。博士把萝希看得明白，萝希却没能看明白博士。
威尔一行人以本来面目，在羽笔酒樽里吃东西，威尔细嚼慢咽，却见有人走进羽笔酒樽，形色匆匆，风尘仆仆。
来人是多恩的沙人服侍，一家老小，说着多恩口音的话，要老板上培根汤、面包、烤肉和香肠。看这一家老小的穿着打扮，多恩沙漠的贵族无异。多恩的贵族虽然被剥夺了大部分的土地，但是对于臣服的贵族，留给他们的土地城堡也依然很多，足够他们舒舒服服的过几辈子。有才华的，还直接就任当地的行政长官，拥有资本的他们具有贸易、组建守备队的各种优势权力。
从封建贵族到资本富豪，只要顺应政务，转变很快。
这一家多恩原贵族来到旧镇，来到羽笔酒樽，看起来是要离开这片大陆，坐船到狭海对岸去。
多恩亚莲恩&#183;马泰尔公主重夺阳戟城，要多恩贵族重新臣服，并赐予他们以前的特权和领地，这必然会遭到已经得到利益分配的平民和效忠新政权的地方长官们的抵制，争斗不可避免。
威尔四人对视一眼，艾莉亚挪步过去：“你好，大人。”
那男子连忙起来，鞠躬低头：“夫人，您好！”
“大人一家来自多恩的沙漠？”
“是的，夫人。”
“我叫艾莉亚&#183;史塔克，那边的一位是七国首相威尔大人，威尔大人请你过去说说话，不知道大人可否移步？”
男子吃惊不已，连忙道：“是，是是是，夫人。”
他的夫人，孩子，仆人，无不震惊，不敢说话。
男子战战兢兢走到威尔面前，不敢落座，站着，毕恭毕敬，脸色惊惧。
“大人是要离开多恩？去狭海对岸？”威尔说道。
“……是，首相大人……”
“为什么呢？大人没在我率军征战多恩的时候带着家人出走，说明接受了新的政务秩序。”
“首相大人，多恩将起内战，这一次是多恩人打多恩人，只会更惨烈，我们实在无力自保，我性格懦弱无能，只好带着家人出走，希望能有一条活路。”
“多恩乱，亚莲恩&#183;马泰尔也不过数千海盗，海盗只习惯海上劫掠，陆战却并不擅长，多恩人只要都起来反对亚莲恩，她的几千海盗在多恩境内不堪一击。如果海盗敢深入沙漠，那更是他们的末日。”
“首相大人，亚莲恩公主是我的旧主，召唤我加入她的军团，我不愿意；沙漠的子民的确已经起来反对亚莲恩，但我也不愿意加入沙漠兵团，这遭遇到了沙漠兵团的记恨，我们家人两边都不讨好，我思前想后，就带着家人离开了多恩。请首相大人原谅。”
“你为何不愿意加入沙漠兵团和亚莲恩开战呢？”
“亚莲恩公主对我有过恩典，是我曾经的旧主。”
这是一个沙漠中的贵族，威尔决定不问他的姓名，如果问他的姓氏，恐怕会令他更加不安。一个家族姓氏，不会只有这么几个人，在多恩沙漠，必然还有他的家族成员，他的族根。
这个男子性格实诚，没有谎言。
虽然他是曾经的贵族，但很多贵族的品格还是优秀的。
“好吧，你一家人的钱币够了么，准备去哪个自由贸易城邦？”
“首相大人，我们准备去东方城市，魁尔斯或者是更远的地方。”
“哦，那可真是一次很辛苦的远航了。艾莉亚，你身上带着多少钱？”
“一小袋金龙，大人。”
“留下饭钱，其余的都给他们吧。”
“是，大人。”
男子不敢相信，看着艾莉亚拿出一袋金龙，解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两枚金龙，然后重新系好袋子，把钱袋放到男子手上：“祝福你全家一路顺风，在东方城市好好发展，很多维斯特洛出去的人，在遥远的地方安家落户，最后都成了当地很有名望的人。”
“多谢夫人。”男子大受感动，也不推辞，接过钱袋，单膝下跪，对威尔和艾莉亚恭恭敬敬磕头。他的妻子，孩子，仆人，一起单膝下跪，低头鞠躬，意态谦卑。
……
威尔一行人离开羽笔酒樽的时候，天微微亮了。羽笔酒樽不赶客人，很多熟悉旧镇的人，为了节约旅费，来羽笔酒樽里吃一餐饭，就在隔壁小屋里休息到合适的时间离开，如果是晚上，这样就能节省一笔住宿费。
四人回到学城，来到文书台，这次，文书台的好多学士、助理学士、学徒，都已经知道了威尔的真实身份：七国首相、全境守护、龙石岛公爵。
“我们要见沃格雷夫博士。”罗索挡住几名主动上来服务的学士，说道，“谁能带我们去见沃格雷夫博士？”
……
这是众多学士塔旁边的一座石堡房屋。
学城的住宿，基本都是建设在各种塔楼的连接桥廊上，任何一个学士塔，都和旁边的塔楼有数条不同方向的桥廊相连接。
沃格雷夫博士腿脚不便，在地面拥有一座石堡类房屋，高的门，厚的墙，灰白的条石，宁静的小园，四围的花草。
“博士，首相威尔大人求见。”佩特学徒在沃格雷夫博士的耳边低声说道。
博士在躺椅上睡着了，嘴角流出了口水。
“博士？”佩特学徒小心翼翼。
威尔和艾莉亚走进门来，威尔说道：“佩特学徒，你出去一下，我来吧。”
“是，首相大人。”
佩特一出去，罗索和波德瑞克就前后逼住他。
“佩特，请你配合一下。”罗索的短刀顶住了佩特的下腹。
“你想干什么？”佩特质问。
波德瑞克从后面勒住佩特的脖子，另一只手把一块抹布塞进了佩特的嘴：“别反抗，我们不想伤害你，萝希。”
两人一起动手，制住佩特，罗索笑道：“萝希，恢复原貌吧。”
“你们破坏了规则。”佩特眼神说道。
“没有，谁先拿到蜡烛就是谁的，没有决斗，这只是一点小小的不愉快。”罗索说道，“你恢复萝希本色，我们就送你回羽笔酒樽。”
“我要是不呢？”
“你要是不，我们就把你送到学城总管处，让你接受学城审判。”
“卑鄙！”佩特的眼神充满恨意。
无面者被人抓住审判，这张脸就再也不能用了，萝希任务失败，是很严重的错误。
无面者做事，不能被人知道是无面者，他们的神秘莫测是他们的原则，也是令敌人畏惧的传统。
如果萝希不能以佩特的脸被审判，要被迫以萝希的脸被审判，这就判了萝希的死罪。
双方达成了一致，波德瑞克取出了塞住萝希嘴的抹布，罗索收起了顶住萝希小腹的刀。
萝希摇摇头，低头抹脸，抬起头来，恢复了萝希的脸。
她的衣服没有改变，但波德瑞克有准备，为她带了女士的服装和鞋子。
萝希换好衣服鞋子，微低了头，出门走了。波德瑞克和罗索目送她离开，直到完全看不见。
屋内，威尔和沃格雷夫博士已经达成了协议，威尔向学城捐助十万金龙，得到三支没有燃烧的龙晶蜡烛，和一支已经燃烧的龙晶蜡烛。同时，半年时间内，威尔必须为学城提供另外的四支黑曜石蜡烛。
“沃格雷夫学士，龙晶蜡烛有什么……作用呢？”威尔问道。
“谁叫你来的，威尔大人。”
“我的孩子。”
“那你就回去问他。”沃格雷夫说道。
“是，博士！”威尔毕恭毕敬。
“如果有可能，请科本学士悄悄回来学城一趟吧，加尔温博士需要有嗯陪他聊聊天。”
“好的，博士。”
叫科本回来学城，威尔举手之劳。
“博士，你的石堡的地下有人，一个好人，我们需要放他出来吗？”
“威尔大人，你还是先带着龙晶蜡烛走吧，关于无面者的事情，已经跟你无关。他们来侵犯的，是学城。这件事情，由学城来处理，好吗？”
“……是，博士。但麦因大师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世界圆桌会议的一个会员，在可能的情况下，我希望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后，能平安出来。”
“唔！首相大人是在命令学城吗？”
“不是，只是建议。——博士，我诚意邀请学城派出代表，参与我们的世界圆桌会议。”
“什么是世界圆桌会议？”沃格雷夫明亮的眼睛看着威尔。
“一个决定世界大事的议会。”

第959章 痛惩亚莲恩
一个时辰后，沃格雷夫、加尔温、普兰三个博士齐聚沃格雷夫的石堡，经过三个博士的开会决定，学城决定派人加入威尔大人的‘世界圆桌会议’。
最后，最年轻的普兰博士代表学城成了世界圆桌会议的一员。
威尔说道：“普兰博士，我带着龙晶蜡烛将回到北境，回到北方的圣裁堂。在这之前，我需要学城帮我一个忙。”
“首相大人，您请吩咐。”普兰博士说得很谦恭。但这只是他们的客气，如果你真的以为能因此凌驾于他们之上，那就错得很离谱了。
学城的底蕴，一直被外面的世界所低估，包括列神岛的无面者们，都严重低估了学城的能力。
“普兰博士，我需要你帮我传信给在多恩的所有学士，让他们告诉地方长官们，我将进入多恩，我需要他们协助我抓住亚莲恩&#183;马泰尔公主，她是屠灭白港的凶手。”
“屠灭白港军民的人是亚莲恩&#183;马泰尔？”普兰吃惊道。
“是的，我要亲手抓住她，把她带到君临，接受御前审判。”
“我马上办这件事情。”普兰说道。他出去了一会，很快回来，说道：“首相大人，消息已经传出去，学士们会负责联络砸死多恩的每一个学士，学士们接到学城命令，会告诉多恩的子民们，团结起来，首相大人来了。”
“多谢普兰博士！”威尔毕恭毕敬。
沃格雷夫拿出一个朴实无华的藤箱：“首相大人，燃烧的蜡烛就在藤箱里面，如果你想跟索斯罗斯大陆上的神灵联系，也许可以通过这盏灯得到某些信息；如果你想找寻某些神迹，这盏灯也许能帮助你看见一些东西。”
神迹？
威尔想到了一样神迹：龙蛋！
北境的先民荒冢下，埋藏着一颗龙蛋：龙王蛋。孵化出来的龙王，是没有战斗力的，却令唤醒所有的魔法，让失去魔力的卷轴重新获得魔力。
“是，博士，可是我要怎么打开这只藤箱呢？”
“你不能打开，当你到了北境，你会收到学城额白鸦信。”沃格雷夫说道。
“好！”威尔没有问为什么。
龙晶蜡烛在手，就不要问为什么了。
“首相大人，还有三支没能点燃的蜡烛。也许你回到北境的圣裁堂之后，可以试一试能不能点燃它们。”
“谁都可以尝试点燃蜡烛吗？”
“是的，但不要给邪恶的人知道并点燃。”加尔温博士强调。
“是，博士，我记住了。”
“四支蜡烛，都在藤箱里面，威尔大人。”沃格雷夫说道。
“是，多谢博士。”
“首相大人回到北境后，别忘记了给我们铸造四支一模一样的黑曜石蜡烛送回来。”
“我会的，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威尔说道。
一旁的艾莉亚不发一言，心里却在寻思，回到北境后，如果藤箱里是空的，威尔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艾莉亚觉得威尔有些草率，为什么就不当着三位博士的面打开藤箱检查一下。如果在，那就无话可说，但要是不在，也能在这里就弄明白为什么博士们并不肯给出龙晶蜡烛。
从学城出来，威尔一行四人直奔旧镇港口，搭乘了一艘去狭海对岸的大船，向多恩海域驶去。
……
亚莲恩&#183;马泰尔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各地的贵族纷纷响应她的号召，但实际到阳戟城的人很少。各地地方长官也纷纷回信在准备政务文件的书册，在为她募集新兵，但依然看不见一个使者，来去的都是渡鸦在传信。
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再也没有过去的那么多贵族来到阳戟城并臣服于她的脚下，地方长官们的渡鸦信都很谦恭并顺从，亚莲恩公主却从这些顺从中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两个月的各地地方长官和贵族齐聚阳戟城的时间越来越近，但是，不管远近，都依然并无一个使者先到。
从阳戟城到影子城的集市，亚莲恩去过多次，每次民众们都大喊公主，并向她献上鲜花、水或者是土，但亚莲恩却开始感觉到这些举动就好像例行的规矩，并没有人们的真正的热情。
“子民们已经不欢迎我？”亚莲恩想道，“这些贱民，威尔仅仅是给了他们一点甜头，就忘记了千年来马泰尔家族对他们的好处？”
平民倒也罢了，是威尔给了土地和钱物的，可是真正响应她的贵族也并不多。
很多流言在阳戟城里传播，说以前多恩的贵族，第一批不臣服的，已经被威尔杀了，剩下来臣服的，有一半做上了地方长官，有一半做贸易经商，大家接受了威尔大人的制度。
但自从亚莲恩回到阳戟城、赶走父亲自封为阳戟城亲王之后，多恩的一半地方长官一半商贸的贵族们逃走了一半，留下来的一半则选择效忠威尔大人，并不肯臣服于亚莲恩公主的脚下了。
多恩人，不管男女尊卑，都认为亚莲恩的海盗军团根本不可能是威尔的军团的对手，大家选择和强者站在一起。
这令亚莲恩心里的挫败感很强。
她的身后也是有靠山的，多恩人并不是在孤军奋战。
了解到民众担心的亚莲恩决定帮民众们消除担心，眼看全多恩的官僚齐聚阳戟城的时间越来越久，亚莲恩决定给每一个区域的地方长官和原来的贵族家庭们写一封信。
……
伊伦伍德城的彭斯接到了亚莲恩公主的信，信上说，公主已经信仰红神，并且和拥有巨龙的坦格利安家族的丹妮莉丝结盟并成为了丹妮莉丝的助手，丹妮莉丝将率领狭海对岸的数十万军团攻打君临，君临很快就会沦陷，丹妮莉丝将坐上铁王座，而多恩，也将重新回到原来的马泰尔亲王的统治中。
信最后说，任何想留在威尔设计出来的骗人政体中的人，都将被碾碎。而首相威尔，也会被龙焱吞噬。
这封信彭斯看了就给她母亲劳拉夫人看了一眼，然后就焚烧了。
也许是这最后的渡鸦信起了作用，从渡鸦飞出阳戟城三天后，各地的回信就飞到了阳戟城亚莲恩的手中，长官们强调说，他们将在最后的时刻到达阳戟城，子民们的工作做得很顺利，一切大顺，让亚莲恩公主尽管放心。
亚莲恩公主果然放心多了，然后，她就很快迎来了从西南边的领地上过来的地方长官和他的侍从。
多恩由三部分人组成，海边的“盐人”，沙漠和狭长河谷中的“沙人”，赤红山脉上的高山和隘口中的“石人”。
距离阳戟城最远的，就是海边的‘盐人’，然后是多恩中部住在沙漠中的沙人，最后就是住在赤红山脉脚下和山中的石人。
驻守伊伦伍德城和王冢城的地方长官和当地贵族，都是石人。
彭斯&#183;布莱蒙家族的人，就全部都是石人。
随着陆陆续续的盐人的到来，沙人和石人也陆续来到阳戟城，他们还带来了自己的地方守备队，准备在誓师大会上向亚莲恩公主宣誓效忠。
来自盐海岸的地方长官带来了一千守备队和四名侍从，其中一名是女侍从。
亚莲恩是女子，对女子有特别的敏感，她让那女子试了试剑术，果然是出手不凡，灵敏快捷。
女子相比男子，体力是弱势，所以她们必须要提高自己的速度来弥补力量上面的不足。
“你叫什么名字？”亚莲恩问女子。
“娜梅莉亚&#183;戈根勒斯，盐海岸城戈根勒斯主系家族的一个分支。”
娜梅莉亚是多恩家族的创始人女英雄，很多多恩习武的女子都喜欢取名为娜梅莉亚。红毒蛇的第二个私生女儿，就取名为娜梅莉亚&#183;沙蛇。
“娜梅莉亚，你肯跟我吗？做我的贴身侍卫。”亚莲恩公主说道。她的话语有两层含义，一是做侍卫，二是做情人。
亚莲恩和叔叔红毒蛇一样，有两种兴趣。
“公主，我愿意做你的侍卫。”娜梅莉亚说道。她的话里，就只有做侍卫的意思，没有做情人的回应。
“好，那你就做我的侍卫吧。”亚莲恩公主说道。
“是，公主！”
“叫我亲王。”
“是，亲王。”
……
数天后，阳戟城的太阳塔和长矛塔之间的广场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全多恩的地方长官，以前的贵族子弟，各地的守备队战士，亚莲恩公主的海盗军团，超过了一万人的军队。
亚莲恩站在高台上，身边是她的侍卫们，红袍祭司站在她的右手边，这是一个浑身纹满了火焰刺青的男子，学着本内罗大牧师的样子，就连嘴唇都纹了火焰刺青，只是很可惜，他自然比不上本内罗的本事，跟梅丽珊卓的本事相比都相差很远。
“各位多恩的长官，各位爵士，骑士，我在狭海对岸找到了世上唯一真神，那就是红神，我也找到了世上唯一真王，那就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龙之母，不焚者，风暴降生的丹妮莉丝，厄斯索斯大陆的女王陛下，她统一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多斯拉克大草原，奴隶湾的三大城邦，东方巨城魁尔斯，她将很快率领厄斯索斯大陆的数十万大军攻打君临，夺下铁王座，威尔和他的党羽，还有其他国家任何反对龙之母和红神的人，都要被全部处死。”
“亚莲恩亲王，我听说威尔大人已经来到了多恩，他说你是屠杀白港的凶手，要把你抓到君临去进行公开审判。”一个地方长官的侍卫在马上说道。
“你是谁？”亚莲恩喝道，“盐海岸地方长官的一个小吏……”
红袍祭司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突然打断亚莲恩的话说道：“你是……你是……你是……”他的咽喉上突然冒出一截短剑的剑尖，红袍僧双手抓向自己咽喉，剑尖消失，一道血箭飚出……
亚莲恩大惊，一把剑已经顶住了她的后颈。
“不要动，亚莲恩公主。我是艾莉亚&#183;史塔克。”
锵锵锵！
亚莲恩身边的侍卫们纷纷长剑出鞘。
“统统放下剑！”亚莲恩大喝道。
艾莉亚的剑刺进了她的肌肤，她命就只在转眼之间。
侍卫们慢慢住手，对亚莲恩的命令并没有特别的遵从。他们好像对亚莲恩的生死并没有多少关心。
“各位地方长官，你们准备好受海盗的管理了吗？还是不肯辜负自己当初的誓言。”
骑在马上的盐海岸侍卫喝道。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一张人皮脸被他撕了下来，露出了威尔的本来面目。
“是首相大人。”地方长官们喊起来。
“首相大人。”士兵们激动了。士兵们来自平民家庭的居多，全部都是受到恩惠的子民。
“多恩的将士，听我号令，宰了这帮海盗。”威尔拔剑出鞘。身边，盐海岸的一千战士早就做好了准备，长枪长剑向海盗猛烈杀过去。当先三员猛将，一个是罗索，一个是波德瑞克，还有一个是地方长官，三个人在前，勇猛的冲进了海盗的阵营。
只一瞬间，罗索和波德瑞克连斩数人于剑下。他们的剑太快了，对方还来不及格挡，已经被刺穿了咽喉。
另一边，彭斯和劳拉夫人率领两千战士对海盗军队突然进行夹击，只一瞬间，就把毫无准备的海盗军团的数排战士冲溃。长剑长枪如森林，纷纷乱砍乱刺，海盗战士纷纷倒下，惨嚎声惊天动地。
而高台上，数名海盗侍卫突然对制住亚莲恩的艾莉亚动手，艾莉亚一闪一进，就把一名海盗的咽喉刺穿，剑光闪烁间，另外两名海盗的手腕被刺穿，长剑掉落。
亚莲恩连忙跳下高台逃走，眼前黑影一闪，一剑刺来，快如电光，刺穿亚莲恩的右肩膀，亚莲恩大叫声中，那黑影又一闪，刺穿了她的左胳膊。
威尔出手，龙骨剑无可阻挡，破甲如刺穿皮革。
亚莲恩右肩膀被刺穿，左胳膊被刺穿，就连拔剑都做不到，伤处血如泉涌。
“亚莲恩&#183;马泰尔，我已经饶过你一命，这次不会再饶。”威尔说话间，跳下马，手里龙骨剑在亚莲恩的两边膝盖上各刺了一剑，亚莲恩惨叫声惊天动地，膝盖骨被龙骨剑刺穿，骨骼碎裂。
她尖叫着倒了下去，全身痉挛，不停惨叫。
“屠灭白港的残忍，我会全部都报复在你和你的海盗们身上。”威尔跳下马，手里剑轻挥，削掉了亚莲恩的一只耳朵。

第960章 亚莲恩之死
高台上，艾莉亚一把窄剑，剑光连闪，数名侍卫不是手腕中剑，就是咽喉中剑。
一队士兵冲上了高台，和亚莲恩的侍卫战在了一起。
高台的左边，右边，后边，前边，多恩士兵纷纷扑上高台，围剿海盗侍卫。
海盗们溃败，格挡中只想逃走。
在海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
台下，多恩的地方长官们一起动手，把数千海盗包了饺子，枪剑齐下，海盗们陷入了枪剑的海洋中。
马蹄声猛然炸响，一队骑兵从大门奔来，为首的将军正是道郎&#183;马泰尔的侍卫队长何塔。
何塔手提重斧，带着全部是重斧的猛汉冲杀过来，步兵们轰然让开一条道路，何塔挥舞重斧，杀进了海盗团去，重斧狂砍下，海盗们纷纷倒下。
这一支重斧骑兵是道郎&#183;马泰尔的精锐，约两百人，何塔为首，连续重斧劈开数名海盗的脑袋，战马努力前冲，身后的两百把长柄重斧猛烈砍杀海盗，如一支无可阻挡的利箭，硬生生杀穿了海盗阵列。
海盗四处溃败，士兵每逃到一个地方，都面临数把长剑的劈砍。多恩人同仇敌忾，下手绝不容情，好多跪地投降的海盗也被乱剑砍死。
威尔把亚莲恩公主从地上提起来，扔上了高台。
高台上，亚莲恩的侍卫们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艾莉亚一人一把剑，杀掉了三分之一的侍卫。
高台上尸体倒卧，血流成溪。
亚莲恩&#183;马泰尔被威尔提起来：“亚莲恩，看看你的海盗军团的下场。”
被围剿的海盗军团就好像一块黑色的颜料，被四周黄色的颜料围住四面推进，那块黑色的区域急速的缩小，变形，拉伸，沉浮，消失，一处两处三处，黑色区域被切割成了好多个小块，然后每个小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到最后，黑色区块完全消失不见，整个广场上，只剩下黄色的一片海洋。
“嗬！”
无数的刀剑举起来，将士们振臂狂呼。
一片怒吼的海洋，一片刀枪的森林。
“亚莲恩，你觉得丹妮莉丝能救你吗？”威尔淡淡说道，“你如果觉得她能救你，我就把你带到君临，留足够的时间让她来救你。”
“杀了我吧！”亚莲恩在晕厥的边缘沉浮。
她看见了父亲的侍卫团也参与到了对她海盗军团的屠杀。她没有想到就连父亲都反对她。她为了马泰尔家族的荣耀，她做错了什么？
何塔骑着战马来到高台下：“首相大人。”他鞠躬致意。
威尔点头：“何塔队长，这里的事情了结后，我会去流水花园看望道郎大人。”
“首相大人。道郎大人让我转告您，他无法再担任多恩的地方长官，请首相大人重新任命人选。还有首相大人邀请他做的那些事，他申请退出，但请首相大人能允许他在流水花园里渡过余生。”
威尔沉默了好一会：“好吧，何塔队长，去告诉道郎大人，我答应他所有的请求。”
“……何塔队长……”亚莲恩的声音很小，几乎发不出声音，“救我！”
“亚莲恩，道郎大人说了，你夺回多恩有情可原，但你不该屠杀白港的子民，他说，你已经不是他的女儿。”
“不！”亚莲恩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不，救我。告诉我的父亲，求他救我。”
何塔看着亚莲恩半边脖子的鲜血，半边脸的鲜血，双腿无法站立的拖在地上，膝盖和以下的腿部都是鲜血，右边肩膀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右边的衣衫。左胳膊上依然血流不止，一滴一滴……
“公主，我无法救你。道郎大人明确说过，不会救你。但我看着你长大，却不忍你再受苦……”说话中，何塔的重斧突然挥起，嚓的一声，砍断了亚莲恩的脖子，那颗人头掉在地上，发出呯的一声……
威尔和艾莉亚、罗索、波德瑞克、彭斯、劳拉夫人，还有数十位地方长官，一起震惊的看着何塔……
何塔扔下重斧跳下马单膝跪地：“首相大人，何塔愿接受任何惩罚。”
威尔看着何塔，一言不发，表情很冷峻。
“何塔队长，亚莲恩屠杀了白港的所有军民，我是要带她去白港祭奠的。”
“首相大人，何塔死罪，请首相大人治罪吧！”
唰！
何塔的士兵们一起下马，跪在何塔身后，一起低头，请求首相大人赦免何塔死罪。
威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看向劳拉夫人：“劳拉夫人，您怎么看何塔的罪？”
“首相大人，何塔一生护主，忠诚耿耿，世界绝少这样的忠义之士，请首相大人开恩，放他一条生路吧。”
劳拉夫人下马，就在何塔旁边，单膝下跪。
彭斯见母亲跪了，也忙过来，跪下为何塔求情。
伊伦伍德城和王冢城的守备队长官和队长们，见了长官跪下求情，也都纷纷下跪，为何塔求情。
威尔说道：“劳拉夫人，道郎大人不肯再担任多恩地方长官，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多恩的地方长官，入住阳戟城。何塔私自斩杀王国重犯，但事情发生在多恩，这事情是你的管辖权，起来吧，我想看看你要如何处罚何塔之罪。”
劳拉夫人站起来，环视多恩将士们，说道：“各位将士，我暂时代理多恩地方长官，任期到年底的选举。何塔的罪，起于护主，不忍看旧主受苦，但却违逆了多恩和王国的律法，我现在对他做出以下惩罚——”
“第一，罢免何塔的道郎大人侍卫队长的职位，贬为士兵。”
多恩众将士都是心中大喜，何塔忠勇威名，多恩人都极其钦佩。为了护主，何塔一生不娶。道郎大人双腿痛风，半夜都需要人服侍，都是何塔在做。如果娶了妻子，有了家庭，就无法一天任何时候都服侍在道郎大人的身边。
这就是何塔！
他的忠义，是多恩人心中的标尺。
“第二，何塔终生不能婚娶，罚服侍道郎大人一生，永远不许离开道郎大人。”
何塔抬起头，神情愕然！
这算什么处罚，这正是自己一生的责任和誓言，永不背叛的誓言。何塔抬头看着劳拉夫人，又看看首相大人，神情惶惑。
众将士都强忍住不笑出声来。
“第三，何塔立即回到流水花园去，斩杀海盗的战功，一律取消。”
“遵命，劳拉夫人。”何塔站起来，心怀感激，眼角湿润。
“首相大人，请您原谅。”何塔对威尔深深鞠躬，神情惭愧。
“何塔，你对劳拉夫人的重罚可有异议？”威尔喝道。
“首相大人，我只有感激，并无异议。”
“既无异议，那就执行吧。”
“遵命，首相大人！”何塔捡起重斧，翻身上马，在马上对威尔、艾莉亚、罗索、劳拉等人鞠躬，勒转马，大吼一声‘驾’，战马蹄声得得，呼啸而去。
两百重斧兵一起上马，喝道：“首相大人，劳拉夫人，我们去了。”众战士吆喝着，纷纷勒转马，呼啸飞驰，去追他们的队长何塔去了。
……
数天后，二十几辆囚车里关押着五十余名海盗，一杆长枪上挂着亚莲恩&#183;马泰尔的人头，向阳戟城的港口走去。
这些海盗都是曾经屠杀过白港子民的凶手，亚莲恩人虽然死了，但祭奠白港的仪式不能少了她，活罪虽然逃掉，死罪却无法避免。
这也是道郎不再担任多恩地方长官的原因，这里毕竟是令亚莲恩陨落的地方，而亚莲恩，是他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多恩继承人……
……
天空，一道黑影从北方飞来，初时很小，然后渐渐变大。
威尔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那黑影，那不是飞鸟，那是一头龙，巨龙。
很快巨龙出现在旗舰的上空，渐渐高度压下，巨龙卓耿和威尔也很熟悉，威尔精通龙语，和卓耿也是很好的朋友。
这艘战舰是亚莲恩的海军舰队的旗舰，被威尔征用，从海路返回君临。
卓耿发出龙鸣，绕着战舰飞行了一圈，然后缓缓降低，落到了甲板上。
它收起翅膀，甲板上勉强容纳一下它的一半身身体，另外的一半身子悬空在甲板的外面。
丹妮莉丝从龙背下来，和她一起的，还有琼恩&#183;坦格利安。
船的底仓关押着五十多名海盗凶手，而舰桥上面，悬挂着亚莲恩的人头。
丹妮莉丝和琼恩下来龙背，卓耿对威尔发出轻鸣，随后展翅高飞，飞上了蓝天，很快失去了影子。
旗舰上面，是多恩的水手和船长，他们负责送首相大人返回君临，却没有想到遇上了巨龙和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
威尔、艾莉亚、罗索和波德瑞克上前和丹妮莉丝、琼恩见面，表面来看，双方都跟以前那么美女。
“丹妮莉丝女王陛下。”威尔先打招呼。
“首相大人。”丹妮莉丝不卑不亢。她看见了亚莲恩的人头。亚莲恩的确该死，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以丹妮莉丝部下的名义，屠灭了北方人的白港，从而想升级两个大陆之间的敌意并希望最终能引爆战争。
“那颗人头，是亚莲恩公主么？”
“是的，女王陛下。”威尔依足了礼仪。
“首相大人杀了她？”
“她犯下了死罪，罪有应得！”
“不应该先带到君临进行审判的么？”
威尔盯着丹妮莉丝，她的衣服上有火焰的纹饰，手腕上有火焰的刺青，看起来气质向梅丽珊卓的高冷残酷接近了。
对红神的信仰，令丹妮莉丝的气质有了显著的改变！
艾莉亚也看着丹妮莉丝，丹妮莉丝的气质改变很显然来自红神，来自瓦兰提斯的红神庙。
罗索和波德瑞克都看着丹妮莉丝，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泛起。
琼恩&#183;坦格利安知道丹妮莉丝质问威尔的“不应该先带到君临进行审判的么？”的话并不合适。
丹妮莉丝虽然是女王，却并不是维斯特洛大陆的女王，而威尔，是维斯特洛的最高权力者，当王位空缺，没有人的权力能大过首相和摄政王。
“女王陛下，首相大人抓捕亚莲恩，不管是杀还是审判，都是对的，我们应该支持他。”琼恩说道。
琼恩的话没有给丹妮莉丝留情面，言下之意，就是丹妮莉丝的质问并不合适。
如果没有外人也就罢了，但这里有外人，而且还有多恩的战士，水手和船长。
巨龙来的时候，引起了全船人的注意。
“亚莲恩的确有罪，我也是想有机会问她一些事情，审判她的罪恶。”丹妮莉丝没有计较琼恩的话，她缓和了语气，“为了对抗夜王和异鬼，我集合了厄斯索斯大陆的几十万将士，他们在海豹湾遭遇了风暴，损失了所有的船，淹死了一半的将士。威尔大人，对于抗击异鬼，我响应了你，并派出了最强大的兵力。”
“女王陛下的帮助，维斯特洛大陆的子民永远铭记。”
“对于白港的案子，我也很遗憾，我付出了一条龙，琼恩付出了一条生命，厄斯索斯大陆的将士们付出了数万人的生命，虽然他们没能参与到和异鬼真正的作战，却也是为了战斗异鬼而牺牲的。”
“是的，女王陛下。”
“白港的事情，能不能就算了，我只要亚莲恩的一个完整的尸身，她是红神的孩子，我也是。”丹妮莉丝看向琼恩，“红神还复活了琼恩&#183;坦格利安，红神无所不在，他是唯一真神。他的孩子做错了事情，已经付出了生命受到了惩罚，请给我她的头和尸身吧，她应该安息在瓦兰提斯的红神庙里。”
威尔盯着丹妮莉丝：“女王陛下，亚莲恩对白港的屠杀发生在异鬼战之后，用意险恶，我陛下带着她的头去到白港，给七国子民们一个交代，也给无辜的白港子民和北境人民一个了结。”
“首相大人，我给你一颗和亚莲恩差不多的人头吧，你拿回去祭奠白港子民就行了，亚莲恩的头给我吧。她是红神的孩子，该得到安息。”
“不，丹妮莉丝，我做不到。”威尔轻轻说道。

第961章 蜡烛之光
“琼恩。”艾莉亚走到甲板的另一边，招手琼恩&#183;坦格利安。
两兄妹是最亲的两个人，超过和其他兄弟姐妹的感情。
琼恩走到艾莉亚身边，露出微笑，还是以前的那个琼恩。
在琼恩被北境人围攻的时候，布兰&#183;史塔克无动于衷，是艾莉亚从塔上冲下来阻止人们行凶，只是来得晚了。叔叔班扬也赶来阻止，都已经来不及。
“琼恩，回家吧。”艾莉亚说道。
“我……”琼恩耸耸肩膀，“临冬城在我的心里。”
“妈妈和姐姐不会再对你有偏见的，你不是私生子了。”艾莉亚动情说道。
“但我成了坦格利安，史塔克家的仇人。”琼恩自嘲。
“你也是史塔克，你的母亲是我的姑姑，你在史塔克家里长大，别忘记了爸爸艾德。”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艾莉亚！”
“那就回家吧。”
“我的姑姑需要我。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但她信仰红神。”
“红神在对抗夜王和异鬼中，起了很大的重要，艾莉亚。梅丽珊卓为了对抗异鬼，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红神还有另外一面。”艾莉亚低声说道，“你要警惕，琼恩。如果红神鼓励屠杀白港的无辜子民，那他就有邪恶的一面。爱他好的一面，警惕他邪恶的一面。”
琼恩心中感动，伸手抚摸艾莉亚的头发：“小妹，你长大了！”
“当然，我现在是艾莉亚夫人。”艾莉亚满眼都是甜蜜。
“恭喜你！”琼恩瞟一眼威尔，“你找了一个好丈夫，艾莉亚。”
“一个老丈夫。”艾莉亚开起了自己的玩笑。
“一个人好坏可不是年龄决定的。”琼恩揉乱艾莉亚的秀发。
两兄妹心意相通，都是微笑。
“你们打算去哪里，要做什么？”艾莉亚问道。
“来多恩看看能不能抓住亚莲恩，问清楚白港的事情，然后回到潘托斯城，那里聚集着数万的来自厄斯索斯大陆上的战士，有魁尔斯的战士，有奴隶湾里获得自由的奴隶战士，当然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奴隶，他们是自由民，还有多斯拉克人，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海军战士。”
“哦！”
“他们就是奉命来支持我们的战士，我们应该对他们心怀感激。风暴夺去了他们的船只和一半以上战士的生命，幸运的战士们最后爬上了斯卡拉格斯岛屿。”
艾莉亚略有沉思，她看向大海，看向天空，最后看向丹妮莉丝和威尔：“异鬼和夜王的威胁消除，我很期待两个大陆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会的！”琼恩说道。
“我不担心丹妮莉丝，她是个正直的人，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很久，我担心的是红神。”艾莉亚最后压低了声音，“红神献祭活人，包括无辜的孩子，这就是他邪恶的一面。”
“我会劝诫丹妮莉丝。”琼恩并无把握地说道。他想起了瓦兰提斯的红神大祭司本内罗，本内罗想把红神信仰带到维斯特洛大陆上，取代七神信仰和北境的旧神信仰，而要做到这一点，最快的办法就是帮丹妮莉丝坐上铁王座。再通过王室权力，在大陆各处修建红神庙。
“丹妮莉丝的师父，是不是本内罗？”艾莉亚无声说道。她用的是唇语。
……
圣裁堂里的人，会唇语是最基本的技能。不用发声，就能彼此交流。
琼恩&#183;坦格利安在明白自己真实身份之前，就已经有了另外的一个身份：圣裁堂里的剑客。他和罗柏&#183;史塔克同时加入的圣裁堂。两人同时学习的风之灵剑术。
丹妮莉丝并不知道这一点，红神牧师本内罗也并未看见这一点。
大祭司和大牧师并非能看见所有的东西，当涉及到某些神祇的秘密的时候，他们也同样看不见。
圣裁堂信仰的主神是时空之神，主记忆。
而南方的陌客组织，信仰的就是陌客。陌客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就是死神。
无面者信仰的是千面神。千面神的另一面，据说也是死神。
红神大牧师则信仰的是光与影子的神：红神拉赫洛。
铁群岛的铁民信仰淹神！
凡是涉及到信民的核心信仰秘密，能看见预言的巫师就很难察觉到。
……
琼恩立即明白了艾莉亚的意思，他唇语回应：“是的！”
“杀了本内罗。”艾莉亚说道。
琼恩心里一跳。
“你能做到的，琼恩，他们信任你。杀了本内罗，让两个大陆走上和平。”
琼恩是知道本内罗大牧师在瓦兰提斯的重要性的。他是瓦兰提斯的精神领袖，展现并实现过很多奇迹。
“杀了本内罗，会激起瓦兰提斯人的仇恨，也会激怒丹妮莉丝，我们双方会很快开战。”
“让本内罗大牧师死得自然。”艾莉亚说道。
琼恩沉默。
“你负责在潘托斯拖住丹妮莉丝，我负责去刺杀本内罗。”艾莉亚又说道。
琼恩立即反对：“不，把太危险了。”
“不危险，无面者的能力，我们都会。”
“但本内罗大牧师能从火焰看见对自己的威胁。”
“我知道，红神祭司都有自己的影子杀手保护自己，但我知道他们这个巫术的弱点，是梅丽珊卓暴露出来的。”
“什么弱点？”
“去杀他，不要心怀杀气和仇恨，也不要紧张和恐惧，平心静气，就好像平常的生活一样。他们就会对来到身边的危险一无所知。他们的影子杀手和影子护卫非常厉害，无法阻挡。但只要先杀了本体，影子就自然烟消云散。”
琼恩沉默。
“你不用动手，你跟在丹妮莉丝身边，在没有得到本内罗大牧师的死讯之前，不要回到瓦兰提斯去，我需要这个时间和空间。”
琼恩瞪着艾莉亚。
“丹妮莉丝已经信仰了红神，就好像亚莲恩一样，以亚莲恩的政治智慧，她一定不会去屠灭白港。背后支持她去屠灭白港的人，就是本内罗大牧师。丹妮莉丝也不会和维斯特洛大陆开战，但如果哪一天她开战了，那并不是她，而是本内罗大牧师。”
琼恩无言以对。
“想想吧，寒神想要在凛冬里征服维斯特洛，培养了一个夜王，红神为了征服维斯特洛，就会培养出一个本内罗，而丹妮莉丝，已经成为了本内罗的兵。看看她的刺青和衣服上的火焰纹饰，跟亚莲恩一模一样。”
“好，我答应你了。”琼恩说道，“我负责把丹妮莉丝留在某个地方，在本内罗大牧师没有死之前，我阻止她到瓦兰提斯来。”
“对，就是这样。”艾莉亚拥抱住琼恩，就好像小时候。
琼恩也拥抱住艾莉亚，就好像他第一次离开临冬城去绝境长城做守夜人的时候和小妹的拥别。
……
丹妮莉丝掏出龙之号角，吹响，卓耿从天空飞了下来，翅膀展开，比三艘旗舰加在一起还要更巨大。
巨龙的翅膀展开，挡住了天空的太阳光，在大海上投射下一片阴影，旗舰笼罩在巨龙的阴影中。
丹妮莉丝的龙之号角，能指挥龙的号角，也是威尔大人给她的。卓耿，也是威尔大人帮她从假伊耿的手里夺过来的。
虽然她已经信仰红神，心里蠢蠢欲动的想征服维斯特洛大路，但过去和威尔的情分是一个巨大的阻碍力量，令她压下内心的躁动，恢复冷静和理智。
威尔看着丹妮莉丝和琼恩爬上巨大的龙背，巨龙对威尔报以亲呢的鸣叫，威尔以龙语安抚卓耿，随后卓耿飞离战舰，它一起飞，整个战舰摇晃剧烈。
旗舰虽然坚固高大，也挡不住巨龙的轻轻一抓，或者龙尾一扫，旗舰必然粉碎。
威尔心中想道：寒神选中的夜王，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史塔克；红神也许会抛弃掉本内罗来选择丹妮莉丝，她也是一个很厉害的狠角色。当年的史塔克被寒神选中后，自立为王，对抗自己的父亲、哥哥和弟弟，如今的丹妮莉丝，会不会对抗以前的战友、同袍、背弃自己的本真？
“丹妮莉丝，三个月后，潘托斯城开会。”
“遵命，威尔大人。”丹妮莉丝说道。
卓耿绕着旗舰慢飞一圈，看得多恩水手，战士，船长无不胆战心惊。而艾莉亚、罗索、波德瑞克却知道，巨龙在向威尔致敬。
有的时候，龙比人更具有智慧。
龙本身就是具有最高灵性的魔法生物，它的世界，没有人与人之间那么复杂和龌龊。
卓耿知道是谁让他们找到龙母丹妮莉丝的！不焚者和龙，是天生的亲近者。卓耿除了不会说人族语言，好多地方的智慧都胜过大多数的人。
威尔向卓耿挥手，卓耿扇动翅膀，就好像大海上起了风暴，战舰如小船左摇右晃，他长鸣一声，拔高，飞进了云层，变成了一点小黑点，很快完全看不见了。
威尔脸上的微笑消失：“艾莉亚，跟我来。”
两人来到二层舱房，打开了沃格雷夫博士给他们的藤箱。
在学城决定加入威尔的圆桌会议之后，沃格雷夫改变了主意，决定教给威尔打开藤箱的方法，并告诉了威尔关于龙晶蜡烛的秘密。
知道了龙晶蜡烛秘密的威尔心里并无喜乐，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碰这四支蜡烛。但是，他如果选择不带走这四支蜡烛，无面者肯定会派出第二支队伍来学城取蜡烛。
麦因大师至今仍然被困在学城的地下，至于学城的博士们究竟会不会放他出来，什么时候放他出来，威尔都一无所知。
他得选择尊重学城的博士们的规则，学城属于博士们的地域，他虽然是七国首相，也不能贸然以行政命令去命令博士们放人。
学城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从瓦雷利亚帝国王室把四支玻璃蜡烛交给学城保管就可知道，这四支蜡烛在魔法师们的眼里是无价之宝，这四支蜡烛，也是属于瓦雷利亚帝国王室托管在学城，今后是要派人来取回去的。
只是很可惜，突然一场地火，温度之高，范围之广，爆发之猛烈，就连五百条巨龙都无法逃掉。整个瓦雷利亚帝国被烧成灰烬，王室成员和巨龙们全部被烧成灰烬，大火造成了地震，撕裂了大陆，瓦雷利亚半岛的一部分被大地之力推动着到了大海中，形成了今日的烟火海湾和瓦雷利亚的死亡群岛。
四支玻璃蜡烛就成了失去了主人的宝物保管在学城。这个秘密，本来也只有瓦雷利亚王室知道，学城这边，也仅仅只有学城的总管和资深的几名博士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列神岛的无面者们知道了这个秘密。
而与此同时，威尔的儿子小威尔从玖健传承的记忆中也知道了这个秘密。
四支蜡烛，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但也蕴含着无尽的锋芒，就好像蜡烛本身边缘的锋利，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鲜血喷溅，锋利无比。
威尔和艾莉亚打开藤箱，罗索和波德瑞克在门口两边守卫。
四支蜡烛，三只沉静如女子，发出耀眼的黑亮光芒，如三把黑曜石做成的匕首。被点亮的一只蜡烛，好像蜡烛上顶着一粒发光的美玉，火焰状的光芒十分美丽。
也许这算不上是真正的火焰，也许就是蜡烛中镶嵌的光辉美玉，就好像一个小小的白色太阳的光芒，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白色的光辉。
威尔和艾莉亚的脸庞上，手脚和身上，都洒满了这种有如实质的光芒。
“我们需要开启一下预言之光吗？”艾莉亚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的，丹妮莉丝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丹妮莉丝，红神信仰改变了她。”
“好，那就让我们说出心中的愿望，祈祷龙晶之光穿透未来的迷雾，指引我们看见维斯特洛大陆的前程。”
艾莉亚和威尔默念语言，那是瓦雷利亚高等语言，非常复杂而拗口的语言，已经失传的音节和神秘的歌调。
然后，蜡烛的明亮光芒中，显示出了一幅图画。
艾莉亚和威尔看了一眼，关上了藤箱，蜡烛之光完全被关进了藤箱，严丝合缝，一点光亮动都无法透露出来。
“我们一去吧，瓦兰提斯！”威尔轻声说道，握住了艾莉亚的手。
光芒的指引和艾莉亚与威尔分析的情况一致，他们必须去瓦兰提斯，暗杀本内罗。

第962章 帝国种子
这是非常危险的决定。
一旦泄露，将引发两个大陆的战争。
威尔以七国摄政王的身份渡海，也是非常危险。
地位越高，越不容有失。
艾莉亚决定自己去，战舰可停靠在风息堡，艾莉亚重新选择船出海。或者回到君临，再重新选择船东渡。
这事情需要抓紧时间，因为威尔带着亚莲恩的人头，目标是君临，然后是白港。
如果本内罗大牧师死亡的时间里，威尔和艾莉亚不知道去向，并不在君临，或者并不在北境的白港，这些都是疑点。
暗杀本内罗，只要消息泄露，就是主动挑起战争的一方。
艾莉亚、威尔、罗索、波德瑞克商量之后，决定先回君临。
战舰的速度很快，前面不远就是风暴地海域，过了这片海域，很快就到君临。
到了君临，威尔和艾莉亚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处理政务，只要一直在君临，本内罗大牧师死去就不会有什么疑点。
数天后，威尔和艾莉亚乘坐的战舰到了黑水河渡口。战舰有一个优势，就是速度快到可以昼夜不停。战舰的各方面能力都是其他船只无法比拟的。
威尔一行四人到了黑水河上岸，带着亚莲恩的人头，五十多辆囚车出现在港口。
港口守备队士兵见了首相大人和艾莉亚夫人突然带着一颗人头和众多囚车出现，吃了一惊，纷纷前来迎接。
守备队总司令布兰&#183;史塔克在烂泥门的城门口迎接首相和姐姐艾莉亚。
红堡内的文武廷臣听说首相大人回来，都在红堡的青铜大门外列队等候，迎接七国最高的权力人。
小威尔也在红堡大门外来迎接父亲和艾莉亚夫人。和他一起的，还有吉莉&#183;史塔克的养子——也是威尔的养子，小威尔一起长大的哥哥：卡特&#183;派克。
御林铁卫布蕾妮、财务大臣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学士科本、海务大臣戴佛斯&#183;席渥斯、新的情报大臣提利昂&#183;兰尼斯特、明月山脉的部落首领们……都在红堡的青铜大门外来迎接首相大人。
罗索举起的长枪上，挑着亚莲恩&#183;马泰尔的人头。
消息如风一样的传遍了君临城：首相大人和夫人赶去多恩，斩杀了屠灭白港的亚莲恩&#183;马泰尔，并斩杀了亚莲恩的海盗军团，活捉了五十多名罪大恶极的凶徒。
威尔和艾莉亚在布兰&#183;史塔克的陪同下来到红堡，布蕾妮、提利昂、戴佛斯、小指头，科本五名御前重臣一起来迎接。
布蕾妮是御林铁卫新的队长，带着新的七位御林铁卫，身着白袍，前来迎接并保护首相大人和夫人。
在没有国王的王宫，御林铁卫要保护的人，就成了摄政王。
最吸引大人的目光的，就是亚莲恩的人头和五十几辆海盗的囚车。
威尔向大家介绍了人头的主人，也说明了多恩在亚莲恩带领下企图独立的罪行。而海盗们，则是因为屠杀了白港子民而被抓捕，其余反抗的，已经在多恩被全部杀死。
威尔和夫人再次平定多恩并顺利归来的消息在君临很快传开，王领贵族，君临的铁金库的分部经理、热爱首相的民众，都纷纷赶到红堡，贵族进入红堡内拜见首相，民众则在红堡大门口外聚集，欢呼首相大人严惩凶手，并在大门口向挂在城墙上的那颗亚莲恩投掷石块。
……
晚上，梅葛楼里。一家三人：父亲威尔、夫人艾莉亚、儿子小威尔。
小威尔看着父亲：“父亲，龙晶蜡烛都拿回来了吧。”
威尔说道：“你都算到了我能拿到龙晶蜡烛么？”
“我无法看见未来，我只能看见过去。”小威尔的肩膀上停着那只三眼乌鸦。
“龙晶蜡烛拿到了，有三只没有点燃。”
“如果能点燃，瓦雷利亚帝国的荣光就会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出现。”
“什么？”艾莉亚吃惊道。
“点燃的那支龙晶蜡烛，能帮助父亲在先民荒冢找到龙蛋。”
这倒是威尔完全没有想到的！
“龙蛋被孵化出来，就是龙王。丹妮莉丝的巨龙卓耿也会来到维斯特洛大陆，龙王就是所有龙的首领。在亚夏，鬼影草的海洋里，龙蛋无须人孵化，自己就会孵化出龙，龙生长中，会开始向维斯特洛大陆飞来，飞到龙王的身边。”
艾莉亚和威尔犹如在听故事。
“瓦雷利亚帝国的辉煌，就是建立在五百头巨龙的基础上，不管水系魔法和其他魔法多么厉害，都无法挡住五百头巨龙的龙焱攻击。”
“四根龙晶蜡烛，是复兴瓦雷利亚帝国的种子？”威尔问道。
“是的！”
“不过，我得到的神木林绿先知的提醒，孵化龙王需要献祭三个王子，火焰中献祭，就好像红神祭祀。”
“有了龙晶蜡烛就不用。”小威尔说道。
“那要如何做？”威尔说道。
小威尔沉默了一会：“父亲，龙晶蜡烛能重现瓦雷利亚帝国的辉煌，当年坦格利安家族的祖先是瓦雷利亚帝国内的一个伯爵，因为得梦境提醒，带着三头龙离开了瓦雷利亚帝国，来到了维斯特洛大陆的龙石岛，躲过了瓦雷利亚帝国的末日浩劫。但坦格利安祖先在瓦雷利亚帝国中，地位不高，家族势力很一般，他们并不知道学城里面，瓦雷利亚帝国王室早就放了复兴龙族的种子：四支龙晶蜡烛。”
“如果我们去先民荒冢找到龙蛋，孵化出龙王，我们就能创造一个类似瓦雷利亚帝国出来？巨龙将在维斯特洛大陆上飞翔？”艾莉亚说道。
“是的，夫人。”
“那丹妮莉丝……”
“她只配给你们做征服世界的先锋，夫人。坦格利安祖先在瓦雷利亚帝国中的五百头以上的巨龙中，拥有的巨龙不过三头，很多贵族都是拥有二十头巨龙以上。不管是过去的坦格利安家族，还是现在的坦格利安家族，他们都很一般。”
威尔和艾莉亚对视一眼。他们看向藤箱里的四根龙晶蜡烛，很难相信这四支龙晶蜡烛能重现瓦雷利亚帝国王室的辉煌。只是这王室，将不再和瓦雷利亚帝国有关，而是和威尔和史塔克家族有关。
“学城的博士们不可能不知道四支蜡烛的秘密吧。”威尔说道。
“知道蜡烛完整秘密的博士，已经死了一千年了。”小威尔淡淡说道，“现在的博士，只知道龙晶蜡烛的部分作用，真正的作用他们并不知道。”
“无面者呢？”
“他们知道龙晶蜡烛的秘密，不过无面者的创始人来自瓦雷利亚帝国的矿洞，他被瓦雷利亚帝国的皇家巫师下了诅咒，千年内，不敢接触龙晶蜡烛。只有千年诅咒卷轴失效后，他们才敢接触并利用龙晶蜡烛的部分秘术。”
“本内罗大牧师呢？”
“红神在诸多的神祇中，算是小神而已。本内罗能得到红神的部分回应，却无法对龙晶蜡烛的魔力有任何的感应，红神信仰的信民和大牧师，都无法得到龙晶蜡烛的帮助。”
“那我们为何能得到龙晶蜡烛的帮助？”
“任何人都有记忆，时空之中包罗一切，包罗一切的信仰，其实也就是没有具体的神祇信仰，龙晶蜡烛上的瓦雷利亚帝国王室印记在千年时间里已经消失，而父亲和夫人，也是没有任何神祇印记的白人，正好契合龙晶蜡烛的魔法秘术。”
“史塔克信仰旧神。”艾莉亚说道。
“那么什么是旧神？具体是哪一种神祇的印记在史塔克家族的人身上呢？”
艾莉亚张口结舌。
旧神究竟是什么神？其实在安达尔人入侵之前，整个大陆上的子民信仰的是一切冥冥中的所有神祇，没有任何的具体面目，没有任何的具体名字。当安达尔人来了之后，带来了七神信仰，为了区别于有名字有面目的七神，保持原来传统信仰的人，才称自己信仰的是旧神，而七神则统称为新神。
威尔说道：“小威尔，你认为我们需要去找到龙蛋，孵化出龙王吗？”
“父亲，瓦雷利亚帝国拥有五百头龙以上，世界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抗衡。任何魔法师的魔法也无法抵挡，盛极一时的瓦雷利亚帝国毁灭于地火，龙本不怕火焰，龙焱更是最炽烈的火焰，但龙却被地火烧成了灰烬。”
威尔和艾莉亚都很清楚四百年前瓦雷利亚帝国的末日浩劫，情况就是小威尔说的这样。
“你提醒我，当我们孵化了龙，成为龙主之后，还是会有更强大的力量盯着我们，并随时能把我们毁灭。”威尔说道。
“是的。”
艾莉亚瞠目结舌！
“那股力量来自哪里？”
“来自索斯罗斯大陆，那大陆上住着真正的凡人眼中的神祇，他们在掌握着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子民们的兴衰。”
“那些是真正的神祇？”艾莉亚表示怀疑。
“严格来说，他们是比魔法师更厉害的魔法师吧，也许叫他们修行者更贴切。”
威尔心中孵化龙王的火焰渐渐冷却。即使拥有五百头巨龙，也抵挡不住另外大陆上的某人发动一次地火。
龙是火魔法生物，但那人却偏偏要拿火把龙烧死。
用火烧死火！
这很讽刺！
“如果我们不孵化龙王，命运又将如何？”
“我看不见未来，父亲大人，我只能知道过去。玖健先知有很多三眼乌鸦，留给我的只有一只：记忆！”
……
数天后，威尔在王座大厅召开政务大会，七国政务事宜交给提利昂&#183;兰尼斯特暂时代理，他和艾莉亚北上白港，带着亚莲恩和五十车海盗囚犯，祭奠白港遇难的子民。
布蕾妮&#183;塔斯率领御林铁卫、布兰&#183;史塔克率领一千守备队、护卫着威尔和艾莉亚于下午坐皇家战舰出发，前往白港。
从黑水河到白港，走陆路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走水路需要一个月或者更长时间，这跟风向和水势有关。
……
威尔和艾莉亚抵达白港，这一次运气特别不好，中途遇上了风暴，在海鸥镇避风十天，差不多花了五十多天才到达白港，相当于走陆路花的时间。
战舰进入白港，这里的重建工作正干得非常出色，珊莎&#183;史塔克在凯特琳夫人的帮助下，调动了北境所有的力量，包括守夜人征地上的工匠都被请到了白港，建造守夜人城镇的两名事务官也被请来做了建筑规划师。
威尔和艾莉亚押送凶手祭奠白港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北境，当威尔和艾莉亚抵达白港，岸上已经站满了欢迎的人群。
罗索举着长枪跳下战舰的时候，好多北境人向他涌去，他们唾弃长枪上的那颗人头。
五十辆囚车被从战舰上抬下来，囚车在白港旧的码头靠岸，被战士们推着走上了白港过去的鹅暖石街道——不管大火多么猛烈，岩石和鹅暖石街道依然还在。
北境人用臭鸡蛋、石块、马粪、牛粪、烂白菜、木棍、泥块……等东西攻击囚车里的海盗，等五十辆囚车推到白港的新城堡的广场上，海盗们人人已经面目全非，头上，脸上，胳膊上，身上，全部都是污秽，好多人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
威尔发表了简单的讲话，然后把亚莲恩、海盗一起，全部交给白港的负责人珊莎&#183;史塔克。
在经过几天几夜的公开审判后，数十名海盗被全部吊死在了白港海边码头的大树上。
自此，北境白港的血案完结。
和艾莉亚一起斩杀罪魁亚莲恩&#183;马泰尔和她旗下的海盗团队的威尔大人的声望达到了顶峰，七国子民无不认为威尔该是七国的下一任国王的人选。
威尔得到了北境史塔克家族的推崇，他们只肯承认威尔为希琳&#183;拜拉席恩之后的国王人选；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军团，居住在守夜人五百里赠地上的自由民军团，都认为威尔是国王的唯一人选。
河间地，艾林谷意见一致，艾林家族和徒利家族也都支持威尔当选新的国王。
已经被划分成五块的西境五大家族：维斯特林家族；法曼家族；派恩家族；克里冈家族；兰尼斯特家族，一致同意推举威尔为铁王座的唯一人选。
多恩的地方长官劳拉&#183;布莱蒙夫人只同意推举威尔大人为唯一的七国国王人选。
风暴地的贵族、王室廷臣坚决不同意威尔登上铁王座，他们只同意威尔为摄政王，七国首相，全境守护。真正的国王的人选，必须在拜拉席恩家族的远亲近戚中选举产生，究竟最后谁能登上铁王座，这得由血脉来决定。
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保持中立。
铁群岛的新岛民们保持中立。
王领地的贵族们保持中立。
威尔未能获得风暴地、王领地、铁群岛新岛民、河湾地四个地方的贵族和子民们的支持，于是铁王座上的国王依然空缺。
而在狭海对岸，一个可怕的消息从瓦兰提斯传到了潘托斯城：本内罗大牧师突然去世了！

第963章 安息会
本内罗大牧师——瓦兰提斯最有影响力的红神祭司，拥有全世界最大的红神圣庙。
在瓦兰提斯，本内罗是子民们心目中的神，至高无上！
除了少数执政官和权贵很想本内罗大牧师死之外，战士和平民、奴隶和自由民都奉本内罗大牧师为红神之子。本内罗大牧师的话就是国王的谕令一般，并且比国王的谕令更有效力和威严。
本内罗大牧师突然去世的消息震动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东方的诸多城市！
红神信仰在厄斯索斯大陆是最多人信仰的神祇，本内罗大牧师死得很突然，就连后续的继承人都没有指定。
信是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发出来的，她沉痛的心情邀请威尔，小威尔，艾莉亚，提利昂&#183;兰尼斯特、布兰&#183;史塔克等人去瓦兰提斯，她要为本内罗大牧师举行最盛大的安息会，并在大会上选出新的红神大牧师。
威尔在御前重臣会议中把丹妮莉丝的信当众宣读了，与会的人还有铁金库的经理人。君临重建得到了铁金库的大力支持，回报就是君临的银行业务被铁金库垄断。当然，首相大人不需要出钱就占了银行相当一部分的股份，是秘密的大股东之一。
“首相大人，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去。”布蕾妮&#183;塔斯说道。
“为什么？”
“你是维斯特洛大陆的摄政王，全境守护，维斯特洛大陆信仰的是七神，而非红神。人们也对红神并无好感，梅丽珊卓祭司在红堡内向红神献祭了劳勃国王的孩子们，这些邪恶给七国子民们造成了很惨痛的记忆。”
科本学士表示完全同意布蕾妮的意见。
小指头培提尔&#183;贝里席也认为威尔的身份，已经不合适去出席这样的红神大牧师的安息会。红神大牧师并不是丹妮莉丝国王的政务官，他不是王室人，也不是王室官员。而威尔的身份，相当于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国王。
地位不对等！
小恶魔提利昂&#183;兰尼斯特也认为威尔以维斯特洛大陆摄政王的身份去瓦兰提斯很不合适，维斯特洛大陆的子民信仰七神、旧神、淹神，极少数极少数的人才信仰红神。
最后，御前重臣们一致反对威尔去瓦兰提斯参加大牧师的安息会。
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威尔站起来说道：“各位大人，我们在北境抗击异鬼的战争中，梅丽珊卓祭司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她不远两万里来到这里，不管她的言行曾经多么恶劣，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抗异鬼，杀死夜王，拯救维斯特洛大陆上所有人的生命。她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关于她的不是，也许我们不用再提起，就让它过去了吧。”
议论纷纷的重臣们安静下来！
“我们和夜王的战斗中，要彻底战胜夜王，杀死他不能再复活，我们得去永冬之地，捣毁寒神祭坛，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女王和她的三条龙为捣毁寒神祭坛做出了无人能及的大功劳，如果没有丹妮莉丝的三条龙，没有丹妮莉丝，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被夜王全部杀死，大家都成了尸鬼。”
会议室里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
小威尔看向布兰&#183;史塔克，看看艾莉亚&#183;史塔克：“没有梅丽珊卓、没有丹妮莉丝和她的三条龙，北境的勇士们肯定已经全部战死，临冬城现在是异鬼们的大本营了。”
艾莉亚和布兰都是脸色默然。
“红神的另一个大牧师：卓戈&#183;卡奥大牧师，虽然他已经不是卡奥，但他率领两千圣火之手，不远万里来北境长城和我们并肩作战，每次撤退，都是卓戈大牧师和他的圣火之手断后，在最后的壁炉城，卓戈和他的两千圣火之手战士全部战死。他们是另外一个大陆的勇士，他们来到这里为我们献出了生命。我们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所有人，都要铭记他们，他们的故事，应该写进史册，代代相传，绝不可忘记。”
大厅里响起沉重的呼吸声，御前重臣们无不噤声。
“梅丽珊卓、卓戈&#183;卡奥、圣火之手、丹妮莉丝、龙，他们都跟红神有关系。”小威尔从来都是冷静从容，沉默寡言，这一开口，却是如流水行云，有理有据，说得大家哑口无言。
小威尔从腰间抽出一把焕发着青色光芒的长剑：“各位大人，这是光明之剑，因为杀过夜王才有了淡淡的光泽，光明之剑，力量来自红神。”
小威尔手举光明之剑，这剑看起来很普通，就好像是一柄很普通的窄窄青钢剑，但是，这把剑一亮出来，也许是感受到了小威尔的热情，剑发出了热量，令人们感觉到热气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首相大人。”小威尔看着父亲，“我们不能因为北境的危机解除，维斯特洛大陆安全了，就不接受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邀请。两千圣火之手，卓戈&#183;卡奥大牧师，都是本内罗大牧师的信徒，他们也是奉本内罗大牧师的命令前来作战的。本内罗大牧师的安息会，如果不去，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骑士精神将受到戕害，我们也会和厄斯索斯大陆交恶，并被参与了这次大战的勇士们看不起。这并不利于两个大陆的和平。”
“好，我决定去瓦兰提斯。”威尔说道。
“首相大人，如果丹妮莉丝的手下有其他的想法呢？谁能保证丹妮莉丝没有觊觎铁王座。你已经没有了能飞来飞去的狮鹫，维斯特洛大陆百废待兴，不能没有你。”提利昂&#183;兰尼斯特说道，“亚莲恩被大人斩首，军团被剿灭，而我们现在都知道了，亚莲恩和丹妮莉丝都是本内罗的信徒，屠灭白港的事，我怀疑是本内罗大牧师幕后策划的。”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首相大人，和异鬼的战争已经结束，寒神祭坛被捣毁，维斯特洛大陆的北方的确已经安全，但是东方是否会变得不安全？我认为神意难测。”小指头促狭的笑容挂在脸上。他的金属左手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发出金属的脆响，“新的局势已经出现，除非大人有把握能保护自己全身而退。”
“你们不相信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女王？”艾莉亚说道。
“我们相信丹妮莉丝，但不相信她手下的将军们，丹妮莉丝现在还有一条巨龙，翅膀张开能遮住一个小镇，她是厄斯索斯大陆的女王，兵力远远胜过我们，而我们和异鬼战争已经消耗掉了我们大陆上的军团和财富，我们很弱而丹妮莉丝很强，亚莲恩打着支援异鬼战争的旗号突袭白港，本身就释放出来一个不好的信号。”科本学士说道。
“父亲不去能找到很好的借口，但我们必须得派出很隆重的使者团，丹妮莉丝是女王，她的请求必须要得到尊重。”小威尔说道。
御前廷臣们，都还不知道世界还有一个‘圆桌会议’，而威尔是圆桌会议的第一届会长。不过，圆桌会议也是建立在力量平衡的基础上，一旦有人强有人弱，或者是有人在暗中谋杀了谁，暗战无端开始，这个平衡就会被破坏，从而影响到‘圆桌会议’的权威。
任何一个权威机构的建立，都是在建立后，在各种势力的碰撞中向前发展的。并不是圆桌会议成立了，矛盾就消除了，然后大家天天向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小威尔，你的三眼乌鸦能看见预言碎片么，我并不相信本内罗大牧师已经去世，他可是神之子。”小指头淡淡说道，“梅丽珊卓牧师的寿命我知道很长，最少也有两百岁。”
艾莉亚知道梅丽珊卓在喉头红宝石的红神力量加持下，年龄至少在四百岁以上，而她真实的年龄，无人知晓真正的细节。
威尔估计梅丽珊卓的寿命在一千岁以上。（有出处，不解释）
“各位，不管如何，于公于私，我这次都回去前去。”威尔说道。
“父亲大人，既然大人们都反对，那就请让我代替你去吧。”小威尔平静地说道，“父亲大人和艾莉亚夫人还有必要要去做的更重要的事情了。”
威尔和艾莉亚都听出了小威尔话里有话。
更重要的事情？
艾莉亚和威尔都想到了从学城里带回来的龙晶蜡烛。
龙晶蜡烛是帝国种子，千年时间过去后，瓦雷利亚王族留在龙晶蜡烛上的印记已经全部消散，威尔和艾莉亚能用龙晶蜡烛重启巨龙时代。
威尔和艾莉亚没有去做，是因为小威尔的记忆中，有瓦雷利亚帝国被索斯罗斯大陆上的神祇以地火灭掉龙龙族的记忆，俗称瓦雷利亚末日浩劫。
这令威尔和艾莉亚心灰意冷，未知的神祇太强大了。
但是，最近，重见天日的龙晶蜡烛到了晚上自动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好像被惊醒的某种灵物，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样。
龙晶蜡烛自己有了反应，不以威尔和艾莉亚的意志为转移。
如果说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莫过于龙晶蜡烛有自燃倾向的事情了。

第964章 龙晶预言·顺势而为
龙晶蜡烛，锋利无比。触手冰凉光滑，那就是黑曜石，是一种大自然凝结成的天然黑色玻璃。这种玻璃，旧镇的大学士们在书上称它为黑曜石。
只是普通的人们更喜欢叫它龙晶，但其实它还有一种更通俗更接地气的名字：地火。
水克火，火也克水，俗话说，水火不能相容。
绝境长城外面的异鬼，就是寒冰铸成。冰也是水的一种形式，是水的固态的形式。那么，火有没有一种固态的形式呈现？
答案是有的！
地火就是火焰的固态的形式。
在威尔和艾莉亚和绝境长城外异鬼的作战中，黑曜石匕首和黑曜石箭矢是异鬼的克星。不管多强大的异鬼，只要被黑曜石匕首刺中，被黑曜石箭矢射中，就会碎裂成冰屑的粉末。
水火不能相容。
黑曜石和异鬼也无法相容。
一个是火的固态，一个是水的固态。
当水的固态具有了生命，火的固态就也具有了克制玄冰的魔力。
龙也是火焰魔法力量的一种生命形式。
地火和龙焰，都是火的一种形式。
地火，也叫黑曜石，这个黑曜石的名字是取地火的形态和外观色彩来命名；也叫龙晶，这是以地火的火焰魔法属性来命名。
而用龙晶做成的蜡烛，则被瓦雷利亚帝国的高级魔法师们赋予了龙族生命的种子。就好像引导一个炸药爆炸的引线，撬动巨石的一个杠杆。
能预知到未来的巫师，在维斯特洛大陆有绿先知、异形者、血巫……在厄斯索斯大陆有不朽巫师，红神祭司……
在瓦雷利亚浩劫之前，瓦雷利亚帝国拥有超过五百条巨龙。而能翻山越海的高阶魔法师每一个国家都有。
瓦雷利亚帝国里，当然也有十分厉害的魔法师。
他们在很早之前，就用魔法铸造了龙晶蜡烛。
如果某一天帝国遭遇不幸毁灭，能重新令帝国恢复荣光的，就是这龙晶蜡烛。
龙晶蜡烛是帝国的希望，就好像一枚种子。
只是这枚种子并没有落在瓦雷利亚帝国王室后代的手里，它在一千年后，落在了威尔和艾莉亚的手上。
威尔和艾莉亚在瓦雷利亚帝国浩劫四百多年后，得到了帝国存放在学城的龙晶蜡烛。
龙晶蜡烛重见天日后，开始自己在夜晚发亮发光了。
这表明了一点，龙晶蜡烛召唤帝国种子的魔法力量自我觉醒，并不会以威尔和艾莉亚的意志为转移。
威尔和艾莉亚本人，并没有强烈的要利用龙晶蜡烛的冲动。他们内心还有隐隐的抗拒。
瓦雷利亚帝国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人人皆知——在瓦雷利亚帝国最鼎盛的时候，地下突发大火，烧毁了一切，撕裂了半岛，四十九座山峰都成了喷发火焰的洞口，火焰夹杂着浓烟粉尘，把飞翔在天空中的龙也都全部烧死。
龙属于火。龙也能喷吐出熔化钢铁的火焰。
但地下冲出来的火却依然能把包括龙在内的一切都烧成灰烬，所有的一切。
唯有瓦雷利亚帝国坦格利安伯爵在地火爆发之前率领家族离开了帝国，渡海来到了维斯特洛大陆的龙石岛，这也造就了维斯特洛大陆上三百年的坦格利安家族的王朝。
……
夜。君临红堡，首相塔。
“既然龙晶蜡烛亮了，那我们就去先民荒冢。”威尔看着面前的三只龙晶蜡烛说道。
一共四支龙晶蜡烛，一支已经点亮，发出美丽炫目的光芒。而另外三只，自动发出了光辉，就好像也会马上自动的燃烧起来。
“你决定了？”艾莉亚的语气冷静。
“我决定了，顺势而为。”威尔加重了语气。
“好，顺势而为。”艾莉亚被威尔的这句话说服。既然龙晶蜡烛都要自燃了，那还担心犹豫什么呢？那场地火虽然猛烈，但此一时彼一时，顺势而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小威尔看着父亲和母亲：“父亲，那我就去瓦兰提斯。”
威尔看着小威尔：“你要小心。”
“只要父亲在维斯特洛，丹妮莉丝就不会把我怎么样。我会很安全的回来。”小威尔微笑道。
艾莉亚摸摸小威尔的脑袋：“小威尔，如果在瓦兰提斯遇上了琼恩&#183;坦格利安，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你有任何麻烦，可以请求他的帮助。”
“是，母亲。”
……
数天后，君临黑水河港口，小威尔登上了去瓦兰提斯的大船，随行的还有两艘战舰。这倒不是为了防备里斯&#183;泰洛西等城邦的海军力量，而是为了对付万一遇上的海盗。
两艘战舰，加上一艘大船上的百名士兵，足够让海盗们占不了什么便宜。在不占什么便宜的情形下，海盗们一般都不会主动来攻击，他们会选择退却。
威尔把自己的将军和侍卫队都给了儿子，而他决定和艾莉亚带几个侍从北上就行。
这是一件很秘密的大事。威尔希望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先民荒冢在北境境内。艾莉亚&#183;史塔克家族的领地。
那是一片荒原，一片冻土。在凛冬里，那是一片无法穿越的雪原。雪下得太厚了。而在绝境长城，人们都只能如鼹鼠一样的住在地下。绝境长城地下的四通八达的地道，就是为了渡过凛冬而设计的。在黑城堡外面的最近一个村庄，叫做鼹鼠村，那里的人们，整个冬天都住在地下。
威尔已经没有了龙和狮鹫，他和艾莉亚决定坐船去。
这一行人不多，除了四名侍卫，就还有一个人随行：詹姆&#183;兰尼斯特。
詹姆剑术，和威尔的快剑，两人联手，如果是格斗的话，基本上难以找到对手。
在离开君临的时候，威尔召开了一次政务大会，作为七国首相和摄政王，威尔安排了人手暂时代理铁王座上的管理，随即，他宣布需要出去办一件大事。至于究竟是什么大事，威尔没有回答廷臣们的问题。
他不说，众人也问不出来。
而至于首相回归君临红堡的时间，威尔只留下了一句话：等渡鸦消息。
至此，当威尔和艾莉亚离开了红堡，小威尔离开了君临，整个王国的统治，就到了御前重臣们的手中。所有的政务，都将通过御前议会来进行解决。
和小威尔大张旗鼓的离开君临不同，大威尔和艾莉亚是悄悄的不为人知的离开了君临，带上了龙晶蜡烛，悄悄北上，前去先民荒冢。

第965章 荒冢镇
一艘船在寒风中靠近了盐矛滩。
这是一艘看起来很普通的船。
盐矛滩上修建着哨楼，一边一个，哨楼的下面是一个篱笆围起来的数间石屋。
天寒地冻，哨楼上并无执勤的士兵。
想必这些士兵都进入石屋里烤火去了。
船只靠岸，港口里停着一艘巡逻船，数艘渔船。
巡逻船和渔船上都是薄薄的白雪，船头上没有人的脚印。
船上的渔夫和士兵也都上岸了。
来船靠岸，船体微微一震。船夫把一端有铁尖刺的长木杆从船头中间的圆孔插进去，深深的插进泥沙里去，把船定住。
“大人，到了。”船夫冲船舱里说道。
四名身披白色披风的魁梧男子从船舱里出来，跳上岸，分站两边。一小会，船舱里再钻出一人，是个女子：艾莉亚&#183;史塔克。艾莉亚身后跟着威尔。两人上岸后，詹姆&#183;兰尼斯特才慢腾腾的从温暖的船舱出来。
船夫和舵手最后上岸，船夫手里拿着一条粗绳，绳子的一头拴在船头上的铁环上，另一头拴在岸上的石墩上。
随后，艾莉亚挽着威尔，在四名护卫的簇拥下，走向不远的石屋。
盐矛滩是达斯汀家族的领地，盐矛滩的对面，就是颈泽。盐矛滩的西边，是溪流地。溪流地的西边，是磐石海岸。
进入了盐矛滩，也就相当于进入了先民荒冢。只是在先民荒冢的最边缘，临海湾。
盐矛滩是先民荒冢和灰水望的黎德家族领地的边界，也是防备海盗登陆的一个最佳地点。曾经有铁民要进攻先民荒冢，或者是想进入北境内陆进行劫掠，都喜欢选择在水平风缓地势隐蔽的盐矛滩登陆。
也因为此，盐矛滩就设置了哨楼，安排了巡逻船，平时都有一个小队的士兵在此守卫。
先民荒冢和盐矛滩都是达斯汀家族的领地。达斯汀家族的城堡叫做荒冢屯，或者叫做荒冢镇。荒冢镇距离盐矛滩还有一百多里。
威尔和艾莉亚一行人从盐矛滩登陆后，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去达斯汀家族的荒冢镇。
凛冬里，整个北境都是天寒地冻。
盐矛滩虽然是北境的最边缘地带，也不例外。
在这冰天雪地里，威尔一行人需要有一个落脚点，先民荒冢中的荒冢镇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名侍卫推开石屋的门，顿时一股寒风吹了进去。石屋里很温暖，壁炉在熊熊燃烧，房屋当中，还烧着明亮的火盆。数名士兵身穿单衣，正围着火盆喝酒。
门一打开，几名士兵都是豁然转过头来。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威尔和艾莉亚。四名目光沉凝萧杀的骑士。
“你们是谁？”几名士兵迅速的站了起来，其中三人已经抢到了墙边，伸手去取剑。
他们不认识七国首相，也不认识艾莉亚&#183;史塔克。
驻守在这最偏僻最临海边的地方的士兵，过的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打开门，面前就是一个小海湾。而右手边数里远，就是几百里荒无人烟的沼泽：颈泽。
“我是艾莉亚&#183;史塔克。”艾莉亚说道。
北境，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史塔克家族的领地。达斯汀家族，是史塔克家族的封臣。
几名士兵面面相觑，神情怀疑。
威尔和艾莉亚走进去，艾莉亚解下披风，士兵们看见了她胸襟上的家徽：冰原狼。
“史塔克小姐。”为首的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请坐。”
“你们的队长呢？”
“在隔壁的房间。”
“去叫他过来。”
“是，小姐。”
很快，一名壮汉被叫了进来，他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神情惶恐：“史塔克小姐，请问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
“我们要去荒冢镇，你能为我们找来几匹马吗？”艾莉亚坐在火盆边，拿出了一个钱袋摇一摇。钱币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
“小姐，我们这里有几匹瘦马。”
“我们一共有七个人。”
“渔村里有牛，骡子。”
“能找到牛车吗？”
“能。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荒冢镇买些酒菜米油回来，渔民也会去荒冢镇卖鱼。”
“我们要一辆牛车，五匹马。到了荒冢镇，牛车和马都还给你们，而这钱袋里的钱，就归你们了，你们可以在荒冢镇多购买一些酒和肉回来。”
“多谢小姐。”队长满脸堆欢。房间里的四名紧张拘谨的士兵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
第二天一早，除了寒风，天空已经放晴。一轮白色的太阳在迷雾后面如有如无。
队长和一名士兵亲自驾驶牛车，威尔和艾莉亚坐在车上。牛车四面用木板挡住风，里面再用布帘钉死在木板上，以便更好的抵御寒风的侵扰。
四名侍卫和詹姆&#183;兰尼斯特骑在瘦马上，一行人向荒冢镇出发。
一天半后，荒冢镇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地面，积雪和寒冰已经被更多的马车牛车碾碎。
道路上，行人，骑兵，马车牛车都多了起来。
一面大旗插在城头。
旗帜上的图案是两把黑柄长斧，中间一顶黑色的王冠。
威尔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荒冢镇，但他对领主达斯汀家族的事情很了解，对现在的情况也很清楚。
黑柄长斧是达斯汀家族使用的武器，黑色王冠则表明了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在史塔克家族崛起的时代里，达斯汀家族也曾经称王，实力强大，不输给任何一个北境有实力的大家族。后来达斯汀家族实力一年比一年衰弱，最后不得不臣服于史塔克家族。
如今，达斯汀家族的族长是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
她的丈夫是威廉&#183;达斯汀。
威廉&#183;达斯汀伯爵是艾德&#183;史塔克的好友之一，在篡夺者战争中，艾德和威廉等七人南下，去找寻妹妹莱安娜&#183;史塔克，在多恩的极乐塔，他们遭遇了拂晓神剑等三人，威廉&#183;达斯汀战死。
当艾德回到北境，他只带回了威廉伯爵的战马和长剑。
这令威廉的夫人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对艾德&#183;史塔克心怀怨恨，她认为艾德应该把威廉的尸骨带回来，而不是带回战马和剑。
威廉是北境人，不能把他的尸骨留在南方的多恩。他需要叶落归根，回到自己家族的墓窖里才能安息。
但艾德&#183;史塔克没有带回威廉的尸骨。
这造成了达斯汀家族和史塔克家族之间的极深的嫌隙。也令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在漫长的岁月里，从一个优雅高贵知性善意的人变成了一个尖酸刻薄对史塔克家族充满了怨恨的妇人。
威尔和艾莉亚来到荒冢镇，如果想寻求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的某些帮助，基本上是不要指望的。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出于礼貌和封臣的地位，只不过不会明着拒绝罢了。
威尔对此有心理准备。
而艾莉亚，多半并不知道上辈人的恩怨。艾德&#183;史塔克的性格，是不会把这些事情对子女讲的。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在她年轻貌美的时候，还和史塔克家族的两个兄弟有过年轻人的‘恩怨’。

第966章 爱恨情仇
达斯汀家族有一个封臣，就是金芒堡的史陶家族。
驾驶牛车把威尔艾莉亚一行人送来荒冢镇的小队长，就来自史陶家族，他名叫杰罗姆&#183;史陶。他还不是一个骑士，是家族里的第三子。家族的财富、领地都和他无关，贵族的继承人承继一切。杰罗姆&#183;史陶选择了为达斯汀家族驻守盐矛滩。
一天半的相处时间，杰罗姆&#183;史陶队长已经知道了威尔的身份。他也知道了那个一脸不在乎的潇洒男子名叫詹姆&#183;兰尼斯特。
“杰罗姆&#183;史陶队长，我不希望你把艾莉亚和我来到荒冢镇的消息告诉镇上的其他任何人。”威尔把一袋钱币递给队长，“我和艾莉亚来到这里，有一点小私事，我们希望能安静的在镇上住几天。”
“首相大人，你吩咐了小人，小人必然牢记在心。就算有人用刀子撬开我的嘴，也休想从我的嘴里知道和首相大人有关的任何消息。”杰罗姆&#183;史陶以士兵服从命令的口吻发誓说道。
威尔点点头，杰罗姆&#183;史陶这才接过钱袋：“多谢首相大人，多谢艾莉亚夫人，多谢。以新旧诸神的名义，以史陶家族的荣耀，请首相大人和艾莉亚夫人相信我的忠诚。能为首相大人和夫人驾车，是杰罗姆卑微一生的最高荣耀。”
一路上，杰罗姆也知道了威尔和艾莉亚是夫妻关系。
于是，艾莉亚小姐就成了艾莉亚夫人。
威尔和艾莉亚结为夫妇，偏僻地方的人们并不会知道，他们也不会有机会认识这两位大人物。
在五王之战和对异鬼的作战中，达斯汀领主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派出了老弱病残去敷衍史塔克家族，她本人和家族勇武的骑士更是只呆在荒冢镇，不肯参与到任何战事中。
对于七国首相，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
这也反而方便了威尔和艾莉亚一行人的行事。
艾莉亚的白色披风一系，貂皮披肩一围，胸襟上的‘冰原狼’家徽就遮得严严实实。
……
荒冢镇并不太大，但也不小。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的主堡极其雄伟，那是巨岩砌成的城堡，不是很高，但很宽阔，房间不少。主堡的旁边，是一座很高的尖顶的瞭望塔。
主堡的大厅里，有八个壁炉，其中四个壁炉都烧着熊熊的火焰。芭芭蕾夫人在居中的一个壁炉前烤火，手里端着一只高脚酒杯，她的肤色极其苍白，看起来好像从未晒过太阳。
她的眼眶深陷，眼珠很蓝，脸削瘦，两颊微微的凹陷，突出了她的脸骨。这令她看起来尖酸而刻薄。她看人的眼睛带着怀疑的审视，好像在面对某种阴谋，这令她看起来人不太正常，带着些微的神经质。
在壁炉的上方，挂着骑士们打猎回来的鹿角。鹿角很美，装饰了几乎一整面墙。
可可可！
响起了敲门声。
但这敲门声并未影响到芭芭蕾盯着壁炉里的火焰看。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名侍女。
“夫人。”侍女低头说道。
芭芭蕾好像对一切声音免疫，她依然盯着火焰，就好像没有听见敲门声，也没有听见夫人的称谓。
“夫人，镇里来了七个人，六个男子，一个女士。为首的男子气度不凡，其余的男子都像是骑士。”
“那女子是贵族吗？”芭芭蕾夫人突然说道。她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火焰。
“看起来是的。女士身穿纯白色披风，围纯白的貂皮披肩。鹿皮鞋，鼹鼠手套。衣服下摆的针织细密匀称，是最完美的手工。”
“什么口音？”
“他们说通用语，女子是地道的北境口音。其中一个男子有浓重的西境口音，其余的人则是王领地口音和河间地口音。”
“喔，我知道了。让卡德罗夫骑士去探探口风，提醒卡德罗夫那个蠢货，注意看他们衣襟上、锁披风的别针上、长剑剑鞘上的家徽图案。”
“是，夫人。”
“他们在镇上有任何的可疑，就把他们全部带到城堡来见我。”
“遵命，夫人。”
侍女退出。芭芭蕾慢慢站起，走到一幅画前，端详画上的那个年轻英武的男子。如果艾莉亚在这里，就会看见这个画上男子是她认识的人。在史塔克家族的图画家谱上，在主堡大厅的家谱墙上，也有这么一张脸：布兰登&#183;史塔克。
布兰登&#183;史塔克，被人称为野狼的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艾德&#183;史塔克的哥哥，艾莉亚&#183;史塔克的大伯。
布兰登&#183;史塔克曾是芭芭蕾&#183;莱斯威尔父亲的养子。当布兰登成长为一个勇武少年，芭芭蕾被他深深的迷住了。芭芭蕾发誓要嫁给布兰登&#183;史塔克，布兰登&#183;史塔克年少多情，也承诺会娶优雅美丽的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于是，少女热情如火，把自己的初夜毫不犹豫的献给了布兰登&#183;史塔克。
但好景不长，布兰登&#183;史塔克无法为自己的婚姻做主，他的父亲瑞卡德&#183;史塔克为他定下了一门亲事，他必须和河间地徒利公爵的大女儿凯特琳&#183;徒利结婚。
莱斯威尔伯爵是瑞卡德公爵的封臣，他只能劝芭芭蕾嫁给布兰登&#183;史塔克的弟弟艾德&#183;史塔克。除了芭芭蕾和布兰登，没有人知道芭芭蕾的初夜已经给了布兰登。
也许是为了弥补莱斯威尔伯爵的遗憾，瑞卡德同意了芭芭蕾和艾德&#183;史塔克订婚，但这门亲事，需要等到布兰登和凯特琳完婚之后再正式提及。
迫于无奈，芭芭蕾退而求其次，她愿意嫁给艾德&#183;史塔克。
不久，布兰登&#183;史塔克为了妹妹莱安娜闯进王宫要和王储雷加决斗，被疯王处死。一同被疯王处决的人还有瑞卡德公爵和北境的数十位贵族子孙。
父亲和哥哥惨死王宫后，艾德&#183;史塔克继承爵位，眼看着为布兰登之死心碎的芭芭蕾能够成为北境公爵夫人了，但艾德&#183;史塔克的养父琼恩&#183;艾林为了结盟河间地的军队，他选择娶了徒利家族的小女儿莱莎&#183;徒利，说服了艾德&#183;史塔克选择了本该嫁给哥哥布兰登的凯特琳&#183;徒利结婚。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再次无缘艾德史塔克，迫不得已，他最后嫁给了一个喜欢骑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意气风发身披长剑的少年，他就是艾德&#183;史塔克的私交好友威廉&#183;达斯汀。
篡夺者战争爆发，艾德一声令下，新婚才半个月的威廉率领全家族将士倾巢而出，追随艾德作战，最终，为了莱安娜，在著名的极乐塔之战中，威廉战死在极乐塔下。
而艾德&#183;史塔克返回北境的时候，没有带回来威廉的尸骨，七人战死五人，剩下两人一个轻伤一个重伤，他也无法带回来五人的尸骨。但这令芭芭蕾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她对艾德&#183;史塔克产生了一生都无法排遣开的怨恨，并附带仇恨上了史塔克家族的其他人。
接近二十年的时光过去，不到四十岁的芭芭蕾始终无法释怀，她在岁月的煎熬中变得苍白，衰老，尖酸刻薄，多疑，冷酷，神经质，甚至残忍。
威尔知道芭芭蕾和布兰登、艾德之间的陈年恩怨，他们来到了荒冢镇，威尔决定尽量避开芭芭蕾，不去招惹她。
但是，他发觉可能绕不过这道坎。
当他们在小镇酒店里住下，一名骑士擅自推开了他们的门闯了进来。
“嘿，来自外地的陌生人，我是卡德罗夫&#183;达斯汀爵士，我们的伯爵夫人要见你们。赶快，跟我走！”

第967章 有眼不识首相
詹姆&#183;兰尼斯特就坐在门口，他斜靠着墙壁，长剑挂在墙壁上，腰间只有短刀。詹姆也没有穿铠甲，铠甲沉重，脱下来一身都轻松了。
房间里很温暖，旅店老板在客人没有来入住前，就先把房间烧得很暖和，好方便客人的随时入住。
荒冢镇外来的客人平时并不少，这是东西部的一个必经之路。东边的白港、西边的托伦方城，都从荒冢镇这条路过。在荒冢镇和临冬城之间，隔着的就是一个先民荒冢，地理位置上是一北一南。
在凛冬里，北境人基本不外出，荒冢镇来去的客人就减少了七成以上，像威尔和艾莉亚这样一行七个人，那就更少了。
四名保护首相和夫人的侍卫都是骑士，人人都是来自大贵族的勇士，剑术精湛，接受过很好的贵族教育。卡德罗夫&#183;达斯汀出言不逊，四名侍卫一起站了起来。
威尔和艾莉亚坐在壁炉前烤火，两人回头，看着卡德罗夫，没有说话。
詹姆说话了：“卡德罗夫&#183;达斯汀爵士，请回去告诉你的伯爵夫人，我们的大人旅途劳累，需要休息。如果她想见我们大人，请她自己过来。”
呛！
卡德罗夫长剑出鞘，指向傲慢的詹姆：“杂种，站起来。”
詹姆耸耸肩膀：“我要是不呢？”
“这里是荒冢镇，我不管你们是谁，这里是荒冢镇，请你们明白这一点。”卡德罗夫在拔剑前，其实很仔细的看了看詹姆的衣饰和挂在他头顶上的长剑，衣饰和剑鞘上，都没有看见家徽标志。这就说明，这家伙也就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爵位的雇佣兵。
威尔淡淡说道：“卡德罗夫爵士，你要我的侍卫队长站起来吗？”
“站起来，我就不切下他的耳朵。”
“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威尔把一根木柴丢进火炉中，“我是为你好。”
“我只要高兴，连他的鼻子也一起割下。他吗的，外地人，这里是荒冢镇，说，你们来自哪里，来荒冢镇干什么？”
“什么时候荒冢镇达斯汀家族的人变得如此野蛮？卡德罗夫爵士，回去告诉你的伯爵夫人，我看在达斯汀家族曾经派出过军团追随史塔克家族南下作战的情况下，就不跟伯爵夫人计较了。”
“哼，你又是谁？”
“她是史塔克。”詹姆慢慢说道。
卡德罗夫一怔，随即笑道：“唬我不认识史塔克家族的人吗？看来我得先给你这狂妄的雇佣兵一个教训。”
剑光一闪，卡德罗夫的长剑削向詹姆的右耳。
这家伙是个守信的人，说了要割下詹姆的耳朵，坚决执行了。
突然手上一紧，那雇佣兵的脸几乎贴上了他的脸，眼睛瞪着他的眼睛，呼吸的热气喷在他的脸上，他的长剑刺在外围，对方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来，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强力传来，瞬间越箍越紧，令卡德罗夫的半边手臂都麻木，手腕腕骨仿佛要裂开。
而他的后脖子，也被对方的另一只手捏住了。
这个动作很不雅，两个男人紧紧贴在一起，就好像要亲热。
卡德罗夫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近身的，他没有看清楚。
“我是卡德罗夫爵士，臭雇佣兵，你他吗的有好果子吃了，这里是荒冢镇。”
突然手腕一疼，手里长剑被对方强力夺下，那股力量太过强大，令卡德罗夫根本拿捏不住剑柄。跟着小腹剧疼，对方提膝猛撞他的小腹，将他的人顶出，从门口摔到了门外。
呯！
卡德罗夫倒在了外面的雪地里，身体佝偻如长虾，疼痛令他全身痉挛，一时间根本无法站起来，只能保持弓背如虾的状态在雪地里发抖。
一个声音淡而平静：“卡德罗夫爵士，我警告过你不要让他站起来，你偏不相信。”威尔来到了卡德罗夫身边，手里拿着卡德罗夫的长剑，他把长剑的剑柄塞在卡德罗夫的手里，“回去告诉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我们来荒冢镇小住一段时间，我们不会打扰她的生活，希望她也别来打扰我们。”
“这里……这里……这里……是荒冢镇。”
“我知道这一点。芭芭蕾伯爵夫人二十年没有出过荒冢镇了，对于外面的世界，她了解不多。她一直生活在过去的某些阴影里无法自拔，我希望她能好起来。如果她不愿意好起来，也别来打扰我们。”
“那位……那位……那位夫人，她是……她是……她是史塔克？”
威尔眉头微微皱起，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听到了史塔克的姓氏，不知道会作何想法，真心希望她不会失去理智自取羞辱。二十多年积攒起来的对史塔克的怨气，也许威尔和艾莉亚一行人会成为夫人发泄出来的一个窗口。
威尔不想去碰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也无法预料会做出些什么的已经带着神经质的芭芭蕾伯爵夫人。
但詹姆已经说出艾莉亚的来历，她的确是史塔克。
面对卡德罗夫的问话，是否认还是坦诚，还是以并不屑回答来搪塞？
威尔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艾莉亚，说道：“是的，她是史塔克，艾莉亚&#183;史塔克。”
卡德罗夫&#183;达斯汀的痉挛慢慢停止了，小腹的巨疼减轻，他慢慢从雪地上坐起来：“那么大人……就是威尔首相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威尔和艾莉亚坐在一起，两个人的一只手相互握着，状态亲密。
威尔站起来，有些许无奈的耸耸肩膀，他本来要一路不声张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发生了变化。
“我是威尔。”威尔说道。
否认不是首相的风格，就跟否认艾莉亚不是史塔克一样，是对史塔克家族的不尊重，也是对艾莉亚自尊和荣耀的贬损。
詹姆可能心里一直对威尔的不愿声张并不感冒，他是个不羁的剑客，目空一切，可能他认为在北境的地界上，何须隐瞒自己的身份。
北境天寒地冻，基本不会有异族深入先民荒冢来害首相，而史塔克是这里的领主，这块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史塔克家族的子民、封臣。
首相来此，荒冢镇的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本该恭迎，并提供一切帮助，这才是正确之道。
威尔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后，伸手去扶卡德罗夫，卡德罗夫挡住威尔的手，单膝下跪：“首相大人，我很抱歉，请原谅我的莽撞和无礼。请首相大人和艾莉亚夫人责罚。”
这卡德罗夫很圆滑，自己说出求责罚的话来，就比威尔开口来得更好。

第968章 强势介入
“卡德罗夫，你肯帮我一个小忙吗？”威尔说道。
“首相大人，请吩咐。”
“我想知道谁是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的继承人。”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的丈夫威廉&#183;达斯汀新婚不久就追随艾德&#183;史塔克南下作战，最终战死于多恩的极乐塔下，夫妻两人没有生育下孩子。
“首相大人，夫人还没有指定继承人。”
“根据血脉，谁是合法继承人？”
卡德罗夫心里感觉到异样，首相大人为何会关心达斯汀家族的继承权问题？首相大人可并不是北境之主。
但首相大人的夫人艾莉亚&#183;史塔克是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人。首相大人还是摄政王，如果以摄政王的身份，首相大人是有权过问达斯汀家族饿继承权问题的。
“首相大人，威廉&#183;达斯汀伯爵有个弟弟。”
“叫什么名字？”
“迪尔&#183;贾斯汀。”
“他住在哪里？我想拜访一下他。”
“首相大人，他是个醉鬼，在女院里能找到他。”
女院，那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每一个大家族居住的城镇，都有女院。即使正直如艾德&#183;史塔克，在临冬城外的避冬市镇里，同样有供男人们取乐的女院。
威尔心里有些失落。
一个沉迷于女色的醉鬼，恐怕并不能很好的担负起家族族长的责任。
艾莉亚心里也是感觉到了奇怪，威尔为何突然问起了达斯汀家族的继承人问题，他是来找龙蛋的，可不是来帮助达斯汀家族确定继承人的。
詹姆&#183;兰尼斯特同样心里不解，不过他和艾莉亚一样，都对威尔绝对的信任和服从，他们知道威尔突然问起达斯汀家族的继承人，想必有内在的原因。
那么，是什么原因？
“卡德罗夫，荒冢镇有几个女院？”
卡德罗夫眨眨眼睛，从地上站起来，小腹的疼痛消失，但后遗症还在，令他呼吸不适，身体也不适。
“首相大人，我可以带你去。”
“谢谢你，爵士，我们自己去就好。告诉我，迪尔在哪个女院。”
“艾莉女院。”
“好，谢谢你，爵士，你回去告诉芭芭蕾伯爵夫人，我们待会会去拜访她。”
“是，首相大人。”
威尔点点头，示意卡德罗夫自去。
卡德罗夫右拳放在左胸心脏位置，向威尔低头致敬，然后是艾莉亚&#183;史塔克。礼毕，他转身离开。
“我们去艾莉女院。”威尔说道。
不用首相吩咐，躲在房间里通过窗户看着这一幕的店老板跑了出来：“首相大人，请给我带路的荣幸。”
“谢谢你。”威尔微笑，点头，态度亲和。
店老板激动得心脏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他又向艾莉亚致敬，右拳放在自己的左胸，鞠躬：“艾莉亚夫人，请接受我的敬意，临冬城万岁，史塔克万岁。”
“临冬城万岁。”艾莉亚说道。
在北境人的心中，史塔克家族是他们的最值得尊敬和效忠的王。子民们自然不会懂得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对史塔克家族恨之入骨的心思。
……
艾莉女院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当威尔一行人在店老板的带领下来到艾莉女院，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乱石砌起的围墙围着几栋孤零零的房屋，房屋门和窗都很破烂，就好像年久失修。房顶上覆盖着积雪，风一吹过来就发起吱吱嘎嘎的声音，就好像下一刻房屋就会倒塌在风中。
艾莉女院的招牌倒是很大，只是这个招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了好几个字母，拼读不出来正确的词语了。
“这是全镇最差的女院？”詹姆说道。
“是的，大人。”
店老板是最普通的子民，对于他不认识的看起来不太像普通百姓的客人，他一律尊称为大人。
“伯爵的弟弟就在这里混？”
“其他的地方，迪尔大人欠了不少钱。”
威尔点点头，侍卫拿出一枚金龙递给店老板：“喏，你先回去吧。”
“是，谢谢首相大人，谢谢夫人，新旧诸神都保佑你们，祝福你们。”店老板接过金龙，笑容满面，点头哈腰的去了。
威尔示意，詹姆走上去，轻轻一推，门开了，一股暖气冲出来。
房间里烧着火盆。
威尔走进去，柜台里有个女子站起来，白皮肤，鼻梁上有好多雀斑，她露着胳膊，身穿单衣，腰肢很细，就是脸上和眼睛里都是野气。
“恩客，第一次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詹姆抛出一枚银鹿在柜台上滴溜溜的旋转：“迪尔&#183;达斯汀。”
那姑娘一直盯着那滴溜溜转动的银鹿看，但那银鹿居然始终不倒下。
詹姆手指轻轻敲一下柜台，银币应声而倒。
女子满眼的惊奇，看着詹姆发出炙热的光芒：“恩客，你是魔术师？”
“迪尔&#183;达斯汀。”詹姆提高了声音，语气不友善，但是眼睛却落在了女子的胸脯上，肆无忌惮。
“迪尔喝醉了。”
“在哪间房里？”
女子撇了撇嘴。
詹姆走向右边，那里有一个通道。
“最里面。”女子声音从柜台里喊过去。
詹姆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推开门，一股酒气和着热气冲出来，包裹住他，令他一下子闭住了呼吸。
他走进去，把地上的一个醉汉提了起来。那家伙已经喝醉，脸色潮红，浑身软绵绵的，口沫流了一下巴。
一会儿后，这个身材长大的满脸络腮胡子头顶乱如鸡窝的家伙被詹姆提出了女院，扔在了雪地里。威尔蹲下，看见一张在乱糟糟胡须和头发掩饰下的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这张脸如果刮干净胡须，打理好头发，会是一张迷住女人的脸。
难怪这小子能够在各大女院和酒店里欠下很多钱。当年的威廉&#183;达斯汀伯爵也是个美男子，他的弟弟看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但很可惜，根据贵族传统，只要不是长子，就无权继承家族里的任何财富和领地，如果要想过上好日子，要么凭自己的本事除外去打拼，要么，靠继承人上位后分一部分领地，然后帮着继承人做事。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继承了达斯汀家族后，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给迪尔&#183;达斯汀。迪尔自甘堕落，没有出去找机会。很过贵族子弟会选择进入王宫做侍卫，或者是在君临守备队招兵的时候应聘下级军官。
哗啦！
一盆冷水泼在了迪尔&#183;达斯汀的脸上，这醉汉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瞪起茫然的一双眼睛看着身边的几位气度不凡的陌生人。
“迪尔&#183;达斯汀，你想做达斯汀伯爵吗？”威尔淡淡说道。
来到这里后，威尔发觉自己低估了先民荒冢的雪和凛冬里北境刺骨的冷，他要找到雪地深处的龙蛋，再挖出来，看起来不得不需要荒冢镇的家族的帮助了。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肯定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的，这一点威尔毫不怀疑，那就需要一个新的掌握了权力并肯完全配合威尔的人。
威尔审时度势，粗暴打破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先行强势介入了一个家族的继承人的问题。
这很无理！

第969章 你想做伯爵吗，迪尔！
艾莉女院的大门口探头探脑的出现了几个女子，她们神情戒备而畏惧，看着雪地里的几位不速之客，警惕而小心翼翼，就好像溜出洞口四下张望猫情的老鼠。
数间房屋的窗口，也无声的出现了好几双充满了警惕、疑惑、小心翼翼、畏惧的眼神。
艾莉女院的女子和恩客，都认识迪尔&#183;达斯汀，但把冷水泼在迪尔脸上的那些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听这几个不速之客的口音，这是一帮外地人。
迪尔的脸上和头上很快结冰。
气温实在太低了，泼出去的水，很快全部都结成了冰。
迪尔簌簌发抖，但有个大好处，他的酒醒了。
在威尔蹲下来再次问他话的时候，迪尔听懂了威尔的话，但这令他感觉更加糊涂。
这帮人都是谁？
他们说的话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令人可笑。
“朋友，别搞我。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迪尔敲碎头发上的冰，再敲碎衣服上的冰块。
艾莉亚解下厚厚的貂皮披肩，露出了胸襟上的家徽图案。
“迪尔，认识这个图案吗？”
“冰原狼。”
“你还没有失去理智。”艾莉亚冷冷说道。
“你是史塔克？”
艾莉亚点点头。
迪尔的眼睛快速眨动，但还是感觉到非常的难以理解。
威尔说道：“迪尔，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是不是有些奇怪的举动。”
“什么意思？”
“比如，常常自言自语，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或者莫名其妙的诅咒史塔克家族。”
迪尔的身子向后仰，以便让自己更好的看清楚眼前的神秘人：“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艾莉亚和詹姆都是心里一动。
他们感觉理解了威尔的举动了。
看起来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对史塔克家族怀有仇恨。
可是，这仇恨是怎么结下的呢？
威尔曾说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二十多年了都没有走出过荒冢镇一步，那么，她又为何会对史塔克家族如此仇恨？
詹姆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在卡德罗夫面前说出了艾莉亚&#183;史塔克的名字是一个错误。如果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仇恨史塔克，那么他们在这里其实是危险的。
七个人，被芭芭蕾夫人安排家族骑士和士兵给灭杀了，在雪地里挖个坑一埋，谁也不会知道。
詹姆说道：“大人，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威尔看一眼詹姆：“该来的避不开，你和我不同，你并不了解芭芭蕾夫人。”他转向迪尔，“迪尔，你是爵士吗？”
“我是。”
“迪尔爵士，我们还是进艾莉女院说话吧。”
“告诉我，大人，你究竟是谁？”
“他是七国首相，摄政王，光明使者剑的主人威尔。”艾莉亚&#183;史塔克说道。她的眼睛锥子一样的盯着迪尔。
迪尔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您就是威尔大人？”
“我是！”
“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您率领北境人灭杀了异鬼，拯救了整个北境和王国。我听说过您的许多事迹。您拥有龙，也拥有狮鹫，您是光明使者，您是无所不能的半神。”迪尔很激动，语无伦次。
……
威尔没有想到自己的威名在荒冢镇已经为人民所熟悉。
荒冢镇虽然派出过军团跟随罗柏&#183;史塔克南下作战，但那些人都是老弱病残，是为了敷衍领主史塔克家族而做出的一个养子。达斯汀家族真正厉害的骑士和士兵其实都被芭芭蕾夫人留了下来。甚至当北境人和异鬼在临冬城作战，荒冢镇也并没有派出真正的军团，芭芭蕾伯爵夫人只派出了民兵。
而不管是老弱病残还是民兵，在大战中，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他们被芭芭蕾夫人派出去，就是去做炮火的。
迪尔的话也令女院里的所有人惊呆了。
七国首相威尔大人来到了荒冢镇，来到了艾莉女院，这怎么可能？威尔大人，击败了夜王的传奇大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太令人震惊，实在不敢相信。
关于威尔能飞，会变身，能上天入地能使用火焰魔法等等等等的夸赞离奇变态的传言很多，这给威尔带来了无上的荣耀和崇拜，也让威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全国普通百姓给神话了。
威尔为白港人报仇杀了多恩亚莲恩&#183;马泰尔和她的帮凶海盗们的事迹，也在荒冢镇传得神乎其神。
……
“迪尔&#183;达斯汀，我们来到这里，需要你的帮助。”
迪尔&#183;达斯汀可并不是个傻子，他立即单膝下跪：“首相大人，迪尔&#183;达斯汀以家族名义和新旧诸神的之名向您发誓，除非太阳西升，海水干枯，山崩地裂，迪尔都将永远追随首相大人，忠诚，勇敢，无畏，必要时候，为首相献出自己的生命。”
清醒过来的迪尔记起了首相的话，首相问他，想不想做达斯汀的族长并继承伯爵爵位，这是首相看中了他要扶他上位了，这种恩德，属于大恩，他无法通过语言感谢来回报，那就只能用宣誓效忠来表达了。
抱上七国首相的大腿，那就是维斯特洛最大的靠山了。维斯特洛大陆虽然已经统一，战事平息，但是并无国王。铁王座上，还缺一个国王。而威尔首相，是摄政王。
暂时没有国王的王国，首相就是国王。
国王要封他一个伯爵，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令迪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首相大人早就知道了芭芭蕾夫人的精神出了问题，她的确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族长和领主。但达斯汀家里的远近血脉都不少，谁也不知道芭芭蕾将来会指定谁来做继承人。
迪尔&#183;达斯汀当然希望自己能上位。他是威廉的亲弟弟，芭芭蕾夫人之后他上位是应该的。但，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芭芭蕾只要任意指定一个继承人，只要那个人具有达斯汀家族血脉，那就是合法合规的。
而他现在只要获得了首相和史塔克家族的支持，荒冢镇的领主位和伯爵继承，还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迪尔&#183;达斯汀想通关节，立即下跪，向威尔宣誓效忠。
威尔右手微微上抬：“起身，迪尔爵士。我们一起去见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吧。”
“是，首相大人。”迪尔起身，“大人，芭芭蕾夫人固执得可怕，她恐怕不会宣布把爵位和领主位让出来。她有一个兄弟，在主堡里做她的侍卫队长，剑术很好。侍卫们也多是莱斯威尔家族的人。”
“你的剑术如何，迪尔，能赢得了芭芭蕾夫人的兄弟吗？”詹姆懒洋洋的问道。
迪尔顿时脸上一红，讪讪的耸了耸肩膀：“大人，我需要几天训练来恢复，我平时喝醉的时间……有点……多了。”

第970章 试剑
詹姆解下了腰间的长剑，连带剑鞘扔向迪尔，迪尔伸手接住。
“拔出剑！”詹姆说道。
迪尔看看詹姆，看看威尔，看看艾莉亚，没有拔剑。
“拔出剑！”威尔说道。
呛！
迪尔拔出了剑。
剑锋上闪过一道毫光。
此剑锋利无比。
“刺我！”詹姆向迪尔做出手势。
迪尔再次看向威尔，威尔点了点头。
迪尔向詹姆刺出一剑，剑在中途，詹姆已经绕到了侧边，并踢中了迪尔的前腿迎面骨。
迪尔一个趔趄，长剑插进雪地，才稳住身形。
皮股上突然一疼，人向前扑出，剑锋就在面前，迪尔大惊，身子拼命侧向，肩膀坠地，堪堪避开剑锋。
四周响起了哄笑声，那是四名威尔的侍卫发出的嘲笑。
迪尔一身冷汗，大为羞愧，他本身并不是一个纨绔弟子，只是命运不好，位居家族第二子，本来威廉伯爵做领主的时候，迪尔也还是一个有产骑士，但是当芭芭蕾继承了领主地位她毫不留情的剥夺了迪尔的一切财富和土地。
“起来！”威尔的声音威严的响起。
迪尔心中一凛，他猛地翻身站起，却用力过猛，又是一个趔趄。
四名侍卫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迪尔爵士，我的人都是人才，勇士，从没有一个懦夫，我希望你也是。”
“是，大人。”迪尔深呼吸，因为内心的羞愧惶急，他又出了一身热汗。
“拿好剑，击倒他。”威尔把手一指。他指向的人是詹姆。
詹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这种微笑，看在迪尔的眼里，比四名侍卫的大声哄笑更羞辱。
“大人，你需要一把剑。”迪尔沉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发苦，手心冒出了虚汗，心脏呯呯呯的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我不用剑，你如果能逼得我用剑，算我输。”詹姆淡淡说道。
艾莉女院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惊动，全部睁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谁也不敢开口说话，每当那四名侍卫目光扫向他们这边，这些人感觉呼吸都要窒息。
首相的四名侍卫带着犀利的杀气，令人自然而然的感觉到了锋锐逼人。
詹姆的话令迪尔的呼吸变得粗浊。
迪尔的剑术也是经过苦练的，他的哥哥俊美逼人，他其实也是一个轮廓分明的大帅哥。二十年前两兄弟意气风发，和艾德&#183;史塔克、布兰登&#183;史塔克等贵族子弟十分交好。
詹姆的话激起了迪尔的血性。
迪尔假装不敌，说道：“大人，我可不敢伤了你。”
詹姆说道：“你……”你字刚一出口，对方的剑就猛地刺向他的胸膛。
在詹姆说话的瞬间，迪尔发动了突袭。
剑很快！
但詹姆更快。
迪尔用力刺出他认为的最快的一剑，但剑一出，詹姆就从面前不见了。迪尔知道糟糕，但全力出击有一个最大的坏处，就是无法收手。
迪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剑刺在了空处。
全力以赴，中途无法转圜。
突然右腿的迎面骨再次被什么物事击中，疼彻心肺。迪尔一个趔趄，眼角余光一扫，没有看见詹姆的人影，他知道詹姆必然到了自己身后。
迪尔向前趔趄中长剑圈转，扫向身后。
如果詹姆再如上次一样的踢他的皮股，就会碰上锋利的长剑。
长剑太过锋利，双方相向用力，一下子就把詹姆的腿切下来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迪尔担心会伤到威尔大人的侍卫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向前一推，迪尔本身还在趔趄中，身形就更不稳，扑的向前跌倒。
手上一送，长剑被人劈手夺了过去。
跟着皮股上一疼，迪尔再次被踢中，这一次的力量比上一脚更强，令他无法抗拒，他向前飞起，扑进了雪地中。
狼狈的迪尔令艾莉女院里战战兢兢的女子和恩客都忍不住发出了笑声。威尔的侍卫们就更笑得开心了。
迪尔爬起来，伸手在脸上抹去雪粉，一言不发，走上去，从詹姆的手上取过长剑，退后，站定，摆了一个进攻的姿势。
这姿势一站，威尔、艾莉亚、詹姆、四名侍卫都看出了迪尔是有剑术根基的。
“大人，小心！”迪尔沉声说道。
詹姆脸上的轻松消失，换上了严肃脸，他向迪尔招了招手。
迪尔上步，突然向左虚晃，跟着矮身，旋身战，砍詹姆的双腿。詹姆向后直退。旋身斩是弧形攻击，破了詹姆的贴身抢攻。
前面两次，詹姆都是贴身抢攻，一下子就破了迪尔的防御。
詹姆直退，这距离就远了。迪尔虽然不能伤到詹姆，却也能令詹姆远离了他，给了自己的安全距离。
詹姆是空手，这就是最大的劣势。
迪尔追击，并不是直线，而是忽左忽右，长剑的直刺一律是虚招，剑到中途，就变成了削。
削在剑术中有一个特点：就是攻击中带着防御。
迪尔的刺与削虚虚实实，步法左右不定，詹姆要击倒迪尔，必须近身，但只要距离近了，迪尔就旋身猛斩。
旋身斩，扇形攻击，空手的詹姆敢钻进圈子，血肉之躯就很容易受伤。
两个人越打越快，来来去去，踢得白雪翻飞，詹姆不好近身，而迪尔也伤不了詹姆。再又一次变换身形位置后，詹姆喝道：“小心。”脚尖在地下一踢，雪飞起一片，击打在迪尔的脸上。迪尔闭眼乱砍的瞬间，手腕一紧，被詹姆抓住了，跟着手上一空，长剑被詹姆夺过，等他刚刚睁开眼睛，喉头上一冷，詹姆的剑已经点在了他的咽喉上。
迪尔顿时被制住。
“好！”四名侍卫大声叫好。
威尔说道：“迪尔，你的状态恢复很快。”
迪尔深感羞愧，感觉无地自容。
詹姆长剑入鞘：“迪尔，我试你的剑术，并不是要羞辱于你，而是希望在进入达斯汀主堡后，有些事情，万一有些差错，可能需要你自己亲自处理，才能竖立领主威信。”
迪尔&#183;威斯汀恍然大悟，但也更加羞愧。自己得过且过的日子，毁掉了他的身手和雄心。他很懊悔。
“大人，请问您是……”迪尔对詹姆的剑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是詹姆&#183;兰尼斯特。”
迪尔的眼睛顿时瞪圆，嘴巴张开无法合拢。
他变得结结巴巴了：“……大人……我听说……我听说……我听说……您是……无面者。”
“凡人皆有一死。”詹姆微微一笑，“传言并不可信，我是詹姆，威尔大人的侍卫，仅此而已。”

第971章 跪下，不知尊卑的东西！
“迪尔&#183;贾斯汀爵士，你有信得过的朋友吗？本家族的，外族的，雇佣兵朋友，家族士兵，能找来几位？”威尔问道。
“我有四位骑士朋友。”
“找一个可靠的人去通知你的这四个朋友，叫他们带上剑，去贾斯汀主堡和你会合。”
“是，首相大人。”
迪尔转身冲艾莉女院喊道：“薇琪！”
一个女子跑了出来，穿着长筒防滑靴，金发，裹着毛皮御寒，但还是能看出身材修长，模样还算不错。
她来到众人面前，并不畏惧，眼神里有野气，脸上神情干练。她先向威尔单膝下跪致敬：“首相大人，愿新旧诸神永远眷顾您。我是您的子民薇琪。”然后向艾莉亚致敬：“史塔克夫人，愿旧神给你最美好的祝福，我是北境小民薇琪。”
艾莉亚伸出手，单膝跪的薇琪在艾莉亚的手背上一吻。
威尔说道：“薇琪，我需要你去通知我的四位朋友，他们是住在金芒堡的贾恩&#183;史陶爵士；住在荒山堡的安德列斯&#183;里维尔爵士，住在镇东的莱尔&#183;彭宁顿骑士，还有住在镇西的小威廉&#183;海斯骑士。通知他们四人，带上剑和侍从，去贾斯汀主堡找我。”
“是，大人。”
……
贾斯汀堡。
大门口，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领头的是首相威尔，他旁边的夫人是艾莉亚&#183;史塔克，左手边是贾斯汀家族的无产骑士，原威廉伯爵的亲弟弟迪尔&#183;贾斯汀。
这三人的身后，是五名侍卫。
其中一名侍卫神情惫懒，看人的目光带着轻佻的笑意，他是西境兰尼斯特家族的顺位继承人：詹姆&#183;兰尼斯特。
大门口，前来迎接的人是卡德罗夫&#183;贾斯汀。
他被詹姆出手击倒并夺下长剑后，嚣张气焰已经不再。
但他的表情还是有些异样。
他看见了和首相一起前来的家族败类迪尔。
这家伙刮了胡须，换了衣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铠甲长剑，穿着和首相侍卫一样的披风，看起来就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卡德罗夫都差一点没有认出他。
“首相大人，艾莉亚夫人，请。”卡德罗夫满脸堆欢，“詹姆爵士，请。”
威尔和艾莉亚没有看见主堡夫人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也没有看见芭芭蕾的兄弟阿瑟&#183;莱斯威尔。
这令威尔和艾莉亚心里都感受到了被轻蔑。
詹姆和四名侍卫都有同样的感觉。
在维斯特洛，如今地位最高的就是首相。
国王之手，在暂时没有国王的国度里，他就是摄政王。
一个北境公爵的伯爵夫人和她的将军弟弟，狂妄到不到城堡的大门口来迎接首相和艾莉亚&#183;史塔克。说实话，这就很过分。
不过威尔对这个情况早有预见，他也把芭芭蕾和艾德&#183;史塔克、布兰登&#183;史塔克之间的爱恨情仇告诉了艾莉亚、詹姆和他的四名侍卫。
大家也都做好了被冷遇和遭遇突发事件的准备。
平时的芭芭蕾&#183;莱斯威尔还好，一旦受到一点什么刺激，她就会做出很不合常理的举动。在她的领地上，她就是王。这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贵妇在这里做了二十多年的王。
……
威尔和艾莉亚倒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不悦，但有人却不答应了。
这个人是詹姆。
詹姆连马都没有下。
“卡德罗夫，叫你们的伯爵夫人和守护将军出来迎接首相大人和首相大人艾莉亚&#183;史塔克。”
詹姆的话很响，相信整个主堡的人都听见了。
一座尖顶的塔楼上，窗户边，一个妇人出现：“尊敬的首相大人，伯爵夫人偶感风寒，不能下楼来迎接首相，请首相大人移步上楼吧。”
这个回应倒是巧妙。
詹姆沉声喝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伯爵夫人病好后再来拜见。”他也不问威尔首相，直接就下了决定。
威尔和艾莉亚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来，两人都很平静的站在大门口，环视四周，看见了一些窗口的佣人、士兵沉默而谨慎的看着他们，隔阂感如一道无形的墙。
威尔和艾莉亚去到其他的贵族地盘，那都是领主和子民们一起涌过来迎接，场面热烈，骑士和平民都热爱威尔和艾莉亚。
尤其是在北境，威尔和艾莉亚是率领大军战胜夜王的领袖，功勋卓著，威望至高。
但在荒冢镇，威尔和艾莉亚遭遇到了不敬。
塔楼上，那妇人又喊下来：“首相大人，夫人的学士和守护将军立即前来迎接大人，夫人马上就下塔楼，在大厅里会见大人。请大人稍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首相大人原谅。”
威尔说道：“卡德罗夫爵士，前面带路。”
“是，大人。”
于是，詹姆下马，一行人跟在威尔身后走进贾斯汀主堡。
主堡大厅门口，两排侍卫左右站立，居中一名带剑将军，他就是芭芭蕾的兄弟：阿瑟&#183;莱斯威尔。
阿瑟&#183;莱斯威尔形貌威严，有着北方人的魁梧和冷酷。
他的脸色，也是典型的北方人的冻红色。
“首相大人。”阿瑟迎接上来，没有笑容，只有冷漠。
也许是在他姐姐的影响下，阿瑟也变得狂妄而无知了。
威尔点了点头。
阿瑟转身，在侧前方引路。
威尔迈步进厅，一名侍卫却挡住了一同来到的迪尔&#183;贾斯汀。
看这些侍卫的家徽，他们都不是贾斯汀家族的人，全部来自莱斯威尔家族。贾斯汀家族的领地、主堡，看起来都已经全部是莱斯威尔家族掌控了。
“让开，否则我就杀了你。”迪尔淡淡说道。
阿瑟带着轻蔑的微笑看着迪尔：“落魄者迪尔，你欠女院和酒店的钱都还上了吗？哦，对了，我相信你还上了，你有一个叫做薇琪的女院女子，她接待恩客的钱，足够你换两瓶酒了。”
“别羞辱薇琪，阿瑟！”
阿瑟哈哈一笑：“迪尔，薇琪服务过镇上所有的男人吧，嗯，她是个很好的女院女子，我这是在赞美她，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剑光一闪，一把窄剑点在了阿瑟的咽喉上：“在首相和夫人面前羞辱迪尔爵士，就是故意在给首相和夫人难堪，跪下，阿瑟！”詹姆冷冷说道，“一个小小的荒冢镇的护卫将军，说话怎么敢如此狂妄？不知尊卑。”

第972章 芭芭蕾·莱斯威尔
阿瑟&#183;莱斯威尔神情凛然，唰的一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莱斯威尔家族的侍卫一起长剑出鞘，指向詹姆和四名侍卫。
首相和艾莉亚，他们倒是不敢以剑相向。
艾莉亚目光一冷：“詹姆，杀了阿瑟。”
噗通！
脸上刚刚浮现出得色的阿瑟一下子跪了下去：“首相大人，艾莉亚夫人，饶我一命。”
威尔看向那些侍卫，估计这些家伙平时都趾高气扬习惯了，才敢如此无礼：“还不收滚出去！”
首相发话，不怒自威。侍卫们都被镇住。
詹姆手一紧，阿瑟头向后仰，声音变调：“滚，快滚！”他挥手喝骂侍卫们。
侍卫们纷纷收起剑，狼狈退出。
“阿瑟&#183;莱斯威尔，看在你父亲莱斯威尔伯爵的份上，我这次不杀你。”威尔淡淡说道，“再敢无礼，我会重重惩罚你。”
“是，大人，我记住了。”阿瑟仰着脸，不敢稍动。詹姆的窄剑指着他的咽喉。
“尚恩&#183;巴雷尔，取下阿瑟的剑。”
尚恩&#183;巴雷尔是威尔的一名侍卫。
詹姆后退一步，窄剑离开阿瑟的咽喉。阿瑟暗暗松了口气，额头冒出了冷汗，背脊一片冰凉。他慢慢站起来，解下剑带，把剑带递给走上前去的尚恩。剑带上，有一柄长剑，一把短匕。
脚步声响，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和她的学士一起走出，身后跟着一名修女。
大厅气氛沉重而压抑。
阿瑟的脸色很不好看，刚才詹姆的出剑他都没有看见。
詹姆的腰间悬了两把剑，一把长剑，一把窄剑。
窄剑在长剑的掩饰下，不注意还看不出来。
拔剑出剑，詹姆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到阿瑟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旁的迪尔&#183;莱斯威尔爵士也是心中吃惊，这才是詹姆的真实速度。詹姆曾经和他试剑，并未展示过如此速度。
迪尔心中信心和勇气大盛！
詹姆如此快的剑，那么传言多半是真的。他长期混迹于赌场、女院、地下斗兽等地方，那些地方鱼龙混杂，各种消息都能听到，真真假假，无从分辨。有人曾说詹姆从布拉佛斯的黑白院学成回来，是属于黑白院的一名无面者，当然谁都不会相信那人说的话，全部都当成了吹牛的笑话听。
那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谎言和匪夷所思的谣言。
但看詹姆使用窄剑的速度快过了眼睛的反应，迪尔就认定詹姆是一名无面者了。
无面者是顶尖杀手，他们是无敌的。无面者使用的剑，正是窄剑。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坐井观天，对首相一行人的厉害毫无感受。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身材依然很好，脖子修长，只是脸颊削瘦，眼神带着神经质，下巴尖削，满溢出尖酸刻薄。
“首相？”芭芭蕾审视而怀疑的眼神。
她没有见过首相。
“我是！”
“我没有看见首相的国王之手。”芭芭蕾的怀疑更深了。
“我们不想惊动任何人。”
“给我看你的国王之手，或者国王任命你为首相的谕令。”
“夫人，我没有带国王之手的徽章，也没有国王任命的谕令。”
“你们谁认识首相？”芭芭蕾问她的人。大厅里人不少：学士、护城将军、修女、卡德罗夫爵士、荒冢镇主管、迪尔&#183;莱斯威尔。
没有人回答伯爵夫人的话。在这之前，大家都不曾见过首相。
艾莉亚&#183;史塔克说道：“夫人，他是我的丈夫，七国首相威尔，我是艾莉亚&#183;史塔克，北境艾德公爵的次女。我以史塔克家族的荣誉，以新旧诸神之名……”
“夫人，你是史塔克？”芭芭蕾&#183;莱斯威尔断然打断艾莉亚的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挂上了极度的轻蔑，“谁能证明你是史塔克？”
艾莉亚解开貂皮披肩，露出衣襟上的家徽：冰原狼。
“谁都可以穿上有冰原狼家徽的衣服，夫人，我不能因为你的衣襟上缝有冰原狼就相信你是艾莉亚&#183;史塔克。”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冷笑，“我有眼睛，会看；我有心灵，会思考；我有嘴，会询问；学士、修女、各位将军、还有落魄者迪尔，你们曾经见过这位史塔克夫人吗？她说的话可信吗？她是真的史塔克吗？”
说到最后，芭芭蕾的声音变得尖细，就好像艾莉亚&#183;史塔克和她有旧仇。
“芭芭蕾夫人，我很庆幸当年我的父亲艾德没有娶你为妻。”艾莉亚冷冷说道。
这是芭芭蕾无法排遣的心病之一。
威尔已经把芭芭蕾和史塔克家族的恩怨告诉给了艾莉亚。
芭芭蕾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怨毒，转眼即逝，她咯咯笑起来：“史塔克家族果然都是没有良心的东西，布兰登&#183;史塔克当年粗暴的夺走了我的初夜；艾德&#183;史塔克和我先有婚约，为了河间地的权势和财富，违心毁约娶了凯特琳&#183;徒利；如今他和凯特琳的孽种来到我这里，出言不逊，悍然羞辱我的尊严和荣誉。史塔克夫人，荒冢镇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立即，马上。”
“我们会离开的，芭芭蕾夫人。”威尔淡淡说道。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仿佛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个所谓的首相：“你是我们的首相大人吗？没有国王之手的金徽章，拿不出国王任命的首相令，这里也没有任何人认识你，除了你的人，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首相。在你无法证明你的身份之前，请离开荒冢镇，大人。这是请求，也是一位领主的命令。”
学士说道：“夫人，首相大人和史塔克夫人是我们的贵客。我们应该尽地主之谊，请首相大人和史塔克夫人住在城堡，好好款待。”
“你说什么？莱文学士？”
“夫人，请先冷静一下，首相和史塔克夫人来到荒冢镇，首相没有佩戴国王之手，说明他并不想被人知道，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来到荒冢镇，我想首相大人和夫人一定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我们应该尽力帮助他们才是。”
“你给我滚出去，学士。”芭芭蕾昂起头，斗鸡似的盯着学士。
学士后退两步，转身低声对修女说道：“珍妮佛&#183;法尔修女，请给夫人温一碗梦酒。”
梦酒，能帮助芭芭蕾冷静，也能帮助她恢复理智。在芭芭蕾失控的时候，梦酒能帮助她很快镇定。在夜王芭芭蕾无法入睡的时候，学士配制的梦酒能帮助她很快进入睡眠。
“我不需要你的梦酒的麻醉。”芭芭蕾尖声说道，仿佛喝梦酒是她的一个短处，被人知道了令她颜面扫地，“阿瑟，你知道这帮不速之客来到荒冢镇想干什么吗？”
“夫人，我们只是有点小事需要在荒冢镇呆一段时间。”威尔说道。
“什么小事。”
“私事，恐怕不方便告诉夫人知道。”
“荒冢镇是贾斯汀家族的地盘，我是这里的领主。你们要么立即离开，要么告诉我所为何事？”
“很抱歉，夫人，我们暂时不会离开，也无法告诉你我们的私事。”
“哦！”芭芭蕾&#183;莱斯威尔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她年轻时候的确很美：“阿瑟将军，卡德罗夫爵士，门外的士兵们，你们还在等什么，立即把这帮来历不明的人赶走，赶出荒冢镇，赶出先民荒冢。”

第973章 威
阿瑟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保持在相对安全的距离上，他满脸歉意的看着威尔：“大人，我很抱歉……”言下之意，你即使是首相，好像也该离开了。
这里的主人不欢迎，她的确有权说请你离开。
卡德罗夫爵士陪笑，说话委婉：“首相大人，艾莉亚夫人，如果有需要，希望能为你们做一点事……”言下之意，威尔和艾莉亚不是说有自己的私事么，走吧，没必要在这里和伯爵夫人找难堪了。
门外，走进来两排士兵，一共十二人，一边六人。
威尔淡淡说道：“伯爵夫人，是你叫卡德罗夫爵士来请我们到城堡见面的，并不是我们要来……”他看向艾莉亚&#183;史塔克，“艾莉亚，我们走吧。”
“好！”艾莉亚不卑不亢地说道。
“阿瑟、卡德罗夫，跟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荒冢镇，离开先民荒冢。贾斯汀家族的领地，不欢迎身份不明的人士。”
威尔慢慢转身回来：“伯爵夫人，请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我们需要在荒冢镇呆几天。”
“绝对不行。”
詹姆看一眼四名侍卫，迪尔&#183;贾斯汀也得到了信号，六人手按剑柄，正要动手，突然外面马蹄声响，由远而近，来得很快。战马在大厅门口忽律律的停下，一人轰然跳下，向大厅飞快奔来。
一士兵满身雪花，身穿披风，腰悬长剑，脚蹬战靴，如风一样的走进大厅，来到芭芭蕾&#183;凯斯威尔的身边，附耳低言，声音很小。
但威尔还是听见了几个关键的词语：酒馆、小偷、宝物、锋利、火光、黑色晶体。
威尔还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圣裁堂的掌控人，他信仰的神是时空之神，他的听力灵敏在众人之上。
芭芭蕾神情更加警惕，她沉默了一小会，低声对那士兵说道：“带那小偷到后堡院中，带上那脏物。”
“是，夫人。”
士兵转身，目光在威尔等人的脸上一扫，就要匆匆出去，一柄窄剑突然出现，点在了他的咽喉上，威尔的声音响起：“士兵，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威尔出手了。
没有人看见威尔的拔剑。
威尔的剑，也是窄剑。
布拉佛斯刺客的风之灵和剑客们的水之舞的窄剑剑术，威尔都很精通。琼恩和罗柏也都是他传授的风之灵。
士兵的脸色顿时变了，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但他发现，那剑依然点在他的咽喉上，不曾离开半分。
跟着肩膀一疼，威尔手腕一抖，窄剑刺穿了士兵的肩膀，士兵大叫声中，窄剑又指在了他的咽喉上。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喝道：“士兵，拿下这帮人。”
剑光闪烁，艾莉亚的剑点在了芭芭蕾的面前，在她的脸上轻微晃动。詹姆制住了阿瑟，尽管阿瑟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是无法避开。卡德罗夫被一名侍卫制住，迪尔和三名侍卫四把剑，成扇形和士兵的十二拔剑对峙。
大厅里，威尔等人制住了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守护将军阿瑟，侍卫队长卡德罗夫，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十二名侍卫虽然堵住了大门口，却无一人敢进攻。
“士兵，告诉我刚才的事情，一个字不要改变。”威尔淡淡说道。
士兵的肩膀上，鲜血涌出。
修女和学士僵立当场，他们没有想到只是转眼间，场面就完全变了，一个不慎，芭芭蕾伯爵夫人就要被艾莉亚杀死。
“……大人，你居住的酒馆发生了窃案，有人窃取了你们在房间里的藤箱逃走，酒馆老板赶出来报告，巡逻的士兵前去追击，拿住了那小偷，夺下了你们的藤箱，我们在藤箱里发现了有黑色的晶体，有士兵的手被晶体割伤，其中一只晶体燃烧着火焰，就好像蜡烛……”
“小偷？我们在离开酒店的时候，拜托了酒店老板找了一个可信的雇佣兵为我们看守房门。”
“是的，大人，那名雇佣兵就正是偷走你们藤箱的小偷。”
监守自盗？！
这并不新鲜，毕竟威尔一行人的衣着也不普通，随身藤箱看起来也很高贵，那雇佣兵想必以为装满了金银珠宝，见财临时起意，想发一笔横财。
“那雇佣兵呢？”
“被我们的士兵捆了起来，吊在了荒冢广场。”
“我们的藤箱呢？”
“全部都在，由士兵们夺回。”
“那你们是如何知道藤箱里面有黑色晶体和燃烧的火焰？”
“同袍打开了你们的藤箱。”
“那黑色的晶体呢？”
“黑色晶体太过锋利，割伤了士兵的手，我们把它们扔在了雪地里。那燃烧的黑晶却并没有在雪地里熄灭火焰。”
“立即带我们去。”威尔平静的目光变得凌厉。
“是，大人。”
“艾莉亚，带上芭芭蕾夫人，要是荒冢镇士兵谁敢乱动，就杀了她。”威尔淡淡说道。他的话语很轻，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有人动了他的龙晶蜡烛，他们来这里，不能丢掉龙晶蜡烛。
本来凛冬里天寒地冻，因为最近大雪，外来人员的流动几乎完全中断，荒冢镇外面就是冰天雪地，不会有复杂的人员来往，出去的不会再回来，进来的不会再出去，于是威尔委托了那酒馆老板照看一下他们住的房间，就没有把藤箱带在身上，结果，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出了意外。
突然，外面再次响起了马蹄声，这次来的战马颇多，不下十几匹马。
一个骑兵小队来到了城堡大门口。
一个声音大喊进来：“迪尔爵士，我和你的朋友们来了，首相和夫人还好吗？”
是女子薇琪的声音。
薇琪，一个身材很好眼神里野气弥漫的女院女子。在迪尔&#183;贾斯汀成为落魄者后，就一直供给他吃穿住行。
迪尔喝道：“薇琪，首相和夫人很好，没事，我们马上出来，让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
“嗬！”外面响起几十人的军威声。
呛啷啷！
一片长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响应迪尔的不少，大大超出了迪尔本人的预计。
这倒不是迪尔的威信高所致，而是因为薇琪很巧妙的宣扬了首相和史塔克夫人对迪尔的支持有关。
首相是七国摄政王，权倾朝野；而艾莉亚所属的史塔克家族，是他们千年时间里的权威领主。
……
听到外面来的人是支持迪尔的将士，芭芭蕾&#183;凯斯威尔、阿瑟&#183;凯斯威尔、卡德罗夫&#183;贾斯汀都是脸上变色。
威尔说道：“芭芭蕾夫人，走吧，我需要你一起去荒冢广场。”
艾莉亚押着芭芭蕾，詹姆控制住阿瑟，迪尔拿住卡德罗夫，一行人走出城堡，外面，不下三十骑将士长剑出鞘，排成了阵列。
而闻声赶来的芭芭蕾士兵，不过七人，外加一名铁匠。守护城堡的十二名侍卫，也是谁也不敢上前。
芭芭蕾一个百人团的士兵守护着荒冢镇四门，另有十二名小队士兵在荒冢镇内外巡逻。
在和平时期，贾斯汀家族的封臣、骑士们都在家里，不用守护在伯爵夫人身边。唯有战事起，伯爵夫人才会召集封臣和士兵。
前来增援迪尔、威尔和艾莉亚的将士们一起下马，单膝下跪，向威尔大人和艾莉亚夫人致敬。
芭芭蕾&#183;凯斯威尔喝道：“金芒堡的贾恩&#183;史陶爵士，荒山堡的安德列斯&#183;里维尔爵士，镇东的莱尔&#183;彭宁顿骑士，镇西的小威廉&#183;海斯骑士。你们忘记了家族宣誓效忠的誓言吗？”
不等贾恩&#183;史陶等爵士回答，艾莉亚厉声喝道：“芭芭蕾夫人，你难道忘记了对史塔克家族宣誓效忠的誓言吗？”
芭芭蕾夫人顿时一窒！
威尔上前，好言安抚勉励了一番前来增援的将士，然后大家在威尔的号令中上马，向荒冢广场出发。
广场里，那三只丢在雪里的龙晶蜡烛，其中一只，很突兀的自燃起来。

第974章 平民英雄·贵族将士·利箭无情
荒冢镇广场。
一柄剑伸出，挑动一块冰雪，投在了龙晶蜡烛上，企图把那火焰熄灭。
冰雪压住了龙晶蜡烛的火头，看不见火焰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年轻士兵手持长剑，一脸的好奇。
另一名士兵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捡起那蜡烛，蜡烛的边缘锋利如剃刀，但过你够小心，并不会受伤。
士兵的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
没有人敢在凛冬里赤手握着剑柄，酷寒会把手冻在剑柄上，强行分离，就会撕开手的皮肤和肌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士兵把龙晶蜡烛举在自己的眼前，那蜡烛离开冰雪，咻的一声，蜡烛尖上又冒出了一朵火焰。
数名士兵都是又惊又惧又好奇。
“这是龙晶。”一个粗浊的声音说道。
说话的是个断臂中年人，十分魁梧，左臂从肩膀处被削断，仅有一个空空的袖管扎在腰间。他满脸胡须，说话时候鼻孔前冒出一团白气。
“埃里奇&#183;费里，你见过？”巡逻队的小队长热迪力&#183;贾斯汀笑道。
“我当然见过，在临冬城，我就用龙晶匕首杀死了一只异鬼。”埃里奇&#183;费里傲然说道。
……
作为在和异鬼的战争中唯一生还的荒冢镇人，埃里奇&#183;费里有自己骄傲的资本。
他虽然是唯一生还的荒冢镇战士，但他并没有被封为骑士，回到家乡后，也没有得到芭芭蕾伯爵夫人的任何奖赏。
芭芭蕾家族的主要血脉，贾斯汀家族的主要血脉，荒冢镇的真正勇士们，都不曾参与到和异鬼的作战中。
芭芭蕾伯爵夫人为了应付领主史塔克的召唤令，派出了一支民兵队伍，让他们在金芒堡史陶伯爵的率领下，前去临冬城参与大战。
史陶伯爵和部下战死，前去的民兵也全部战死，断了左臂的埃里奇&#183;费里是唯一的生还者。他回到荒冢镇后，就在荒冢镇广场边开了一个小酒馆，娶了一个农家无姓氏的大脚女子为妻，两人婚后没有育下子女。
虽然埃里奇&#183;费里是平民，但他因为参与过和异鬼的大决战，在这些贵族子弟和贾斯汀家族的士兵面前，就从来不会陪着小心说话。
死过一次的埃里奇&#183;费里，从心里瞧不上芭芭蕾家族和贾斯汀家族，也让他看轻了荒冢镇上所谓的贵族。
他认为这些贵族都是贪生怕死格局太小之辈，根本不值得他尊重。
……
“这就是龙晶？”好几名士兵都惊奇道。
他们小心翼翼的把另外三指龙晶蜡烛捡起来，其中一只一直在燃烧，火焰很稳定。
“龙晶会自燃吗？”小队长热迪力&#183;贾斯汀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会自燃的龙晶。”
“这不会是什么龙晶匕首吗？”
“当然不是，这看起来更像蜡烛。”埃里奇&#183;费里说道，他看见丢在雪地里的藤箱装饰高雅，藤箱旁边的雪地里，雇佣兵杜桑&#183;奇尔脸上的血已经冻住，他倒在雪地里簌簌发抖，“各位勇士，这藤箱是哪里的？四支龙晶又来自哪里？”
热迪力&#183;贾斯汀笑道：“有几名外地人来荒冢镇，这雇佣兵杜桑&#183;奇尔想发财，就偷了那几位大人的藤箱。他运气不好，酒店老板很及时的找到了我们，我们巡逻队很快就抓住了他。这四支龙晶，藤箱和箱子里的衣物，都是那几位外地人的。”
“有龙晶的外地人，一定是大人物。”埃里奇&#183;费里肯定地说道。
“有什么大人物会在凛冬里来我们荒冢镇。”热迪力&#183;贾斯汀懒洋洋地说道。看起来他神情疲倦很想睡觉的样子，估计昨晚赌钱又赌到了天亮。
“热迪力爵士，这龙晶可以归我吗？”少年士兵说道。
“当然不行，我们得把藤箱送回去。”热迪力打个呵欠，“埃里奇，去给我温两碗酒，再把你的热炕给我让出来，我要先困一下。”
“你随便，爵士。”埃里奇向自己的小酒馆方向一指，“女人和帮工都在店里，你想要吃什么喝什么都行。”
“睡你的老婆呢？给你生一个贾斯汀血脉的儿子。”
“你随意，爵士。”埃里奇微微一笑，“只是我会把你的几把割下来，塞进你的喉咙。”
众士兵都是哈哈大笑。
热迪力爵士也是哈哈一笑。
他们都知道埃里克的臭脾气，但这家伙有个优点，就是玩笑可以随便开。
“这龙晶能硬过我的剑么？”一名士兵突发奇想，“给我一支龙晶，我来试试我的剑能不能砍断它。”
“龙晶很硬，但也很脆。它扛不住刀剑的撞击。”埃里奇说道，“东西是外地客人的，不可毁坏。”
“这有什么不能的，这里可是有四支，拿一支来试试，打什么紧？”
另一名士兵立即来了兴趣，他把手里的龙晶蜡烛丢在地上，抽出短刀：“我来试试，我们为客人追回了藤箱，拿住了杜桑&#183;奇尔这个小偷，那外地人该跪谢我们才对。”
“这可不是什么待客之道。”埃里奇说道，“你这一刀下去，龙晶就碎了。”他挡在了士兵的面前。
“滚开。”士兵笑嘻嘻地说道。他手里的短刀指向了埃里奇的胸膛，“别以为你参加过异鬼决战，我就不敢动你。”
“这是别人的东西，该物归原主。”
士兵笑了：“兄弟们，好像是时候该教训教训这个断臂家伙了吧。”
“对啊！”少年士兵笑道。
“埃里奇一直很嚣张，看不起我们。”一高大士兵耸耸肩膀，抽出了长剑，指向埃里奇。
“我们试试把刀剑捅进他的肚子，看看会有谁站出来为他说话。”另一名士兵也抽出了短剑，站到了埃里奇的身后。
“埃里奇，你老师吹嘘自己是杀死过异鬼的英雄，但有传言说，你其实是一个吓破胆的逃兵。”一名士兵笑嘻嘻的把剑顶在了埃里奇的左肋上。
“埃里奇，让开，或者被杀，你自己选。我现在怀疑你和杜桑&#183;奇尔雇佣兵勾结，偷盗藤箱，谋求龙晶。”少年士兵笑道。
埃里奇看一眼队长热迪力爵士。
热迪力耸耸肩膀：“埃里奇，我去你酒馆里喝酒了，你要是死了，你的老婆可能眼睛会哭瞎的。”
埃里奇脸色发青，后退一步，众士兵一起大笑。
刀光一闪，一把短刀向地上的一根龙晶蜡烛砍下。
咻！
一箭飞来，正中挥刀士兵的右眼窝，士兵惨叫一声，翻身倒下，手里短刀抛出，斜插进了雪地。

第975章 罢免与任命
热迪力&#183;贾斯汀的脸色顿时变了：在荒冢镇，谁敢射杀他的士兵？这是在跟领主大人作对！
马蹄声突然爆响，一彪人马冲风冒雪而来，马蹄踢得雪花乱飞。骑兵队伍的后面，拉起了一条雪雾的尾龙。
来的骑兵速度很快！
热迪力的长剑刚刚抽出，和士兵们还没有做好迎战的准备，对方骑兵四散，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热迪力看见了领主夫人芭芭蕾&#183;莱斯威尔，看见了护卫将军阿瑟&#183;莱斯威尔，也看见了贾斯汀家族的落魄者迪尔&#183;贾斯汀，还有长年接济迪尔的女院女子薇琪……此外，还有很多面孔，都是熟悉的面孔……金芒堡的贾恩&#183;史陶、荒山堡的安德列斯&#183;里威尔……镇东的莱尔&#183;彭宁顿。镇西的小威廉&#183;海斯……
热迪力看出领主夫人芭芭蕾和护卫将军阿瑟都被人控制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马蹄声又响起，十多名骑兵在后面追赶而来，看他们的装束和旗帜，是荒冢厅的护卫队士兵。
“首相大人，史塔克夫人。”断臂平民埃里奇&#183;费里又惊又喜，大叫道。
威尔看向埃里奇，面露微笑：“埃里奇，我们又见面了！”
顿时，一股热浪堵住了埃里奇的胸膛，令他一时间无法说出话来。
首相大人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首相大人竟然能第一眼就把他认出来！
这令埃里奇&#183;费里激动得几乎晕厥！
埃里奇&#183;费里单膝下跪：“荒冢镇民兵埃里奇&#183;费里向首相大人，史塔克夫人报到！”
这是在以当时和异鬼大战时候的士兵身份向威尔和艾莉亚&#183;史塔克行礼报告。
“埃里奇&#183;费里士兵，起身！”威尔淡淡说道。
“遵命，首相大人。”
埃里奇&#183;费里起身，很自然的就站到了威尔的战马旁边去，就好像他是威尔的一名步兵护卫。
埃里奇&#183;费里是参加过异鬼大战的荒冢镇民兵，因为是唯一生还的战士，他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他称呼陌生人为威尔首相，称呼女士为史塔克夫人，这令热迪力&#183;贾斯汀和他的士兵们震动，也让围观的广场平民们震惊。
因为埃里奇&#183;费里的正直品质，人们都相信了埃里奇的话。
热迪力看见了艾莉亚&#183;史塔克的胸襟上那史塔克家族的家徽：冰原狼！
史塔克可是北境的领主，也是荒冢镇芭芭蕾伯爵夫人的大领主。
“你是贾斯汀家族的人？”艾莉亚&#183;史塔克注意到了热迪力铠甲上的家徽：黄色底色上的两柄交叉黑柄锈长斧和中间的黑色王冠。
热迪力&#183;贾斯汀爵士单膝下跪：“热迪力&#183;贾斯汀拜见史塔克夫人。”
“嗯，这是我们七国的首相威尔大人。”
热迪力&#183;贾斯汀转向威尔：“热迪力&#183;贾斯汀晋见首相大人。”
热迪力的士兵们一起单膝下跪，他们弃了手里的武器，一起跪在热迪力的身后。他们和热迪力一样，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单膝下跪，向威尔低头致敬。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的脸色苍白，嘴唇轻微颤抖。她的弟弟阿瑟&#183;莱斯威尔同样面无血色。
有了断臂平民埃里奇&#183;费里的对威尔等人的身份的确认，两姐弟已经知道来人正是他们的真正的首相。首相身边的女士，也正是一名史塔克。
这也令跟随威尔和艾莉亚等人的本地贵族将士们士气大振！他们知道在首相大人和史塔克夫人的扶持下，他们的好朋友迪尔&#183;贾斯汀爵士将会成为荒冢镇的伯爵，从而把荒冢镇从莱斯威尔家族的手里重新夺回来。
热迪力爵士和他的士兵们一起跪下后，广场上的围观平民和赋闲贵族们也都全部下跪，不敢起身和抬头。他们对威尔首相也许并无十分的敬畏之心，但是对于史塔克夫人，他们全部都心怀敬畏。
史塔克家族已经统治北境子民八千年之久！这份对史塔克家族的忠诚，已经深入北境子民们的骨髓。一旦芭芭蕾伯爵夫人的威权被完全压制，他们对史塔克家族的忠诚之心就复燃！
詹姆&#183;兰尼斯特把阿瑟&#183;莱斯威尔从马背上推下，艾莉亚&#183;史塔克也把芭芭蕾从马背上丢了下去。一人翻身下马，是芭芭蕾的侍卫队长卡德罗夫&#183;贾斯汀，威尔和詹姆冷眼看着卡德罗夫。卡德罗夫右拳放在左胸，先向艾莉亚&#183;史塔克微微低头致敬，然后单膝下跪，面向威尔：“首相大人，请原谅我的不敬和刚才的鲁莽，我愿接受大人的任何惩罚。”
这是公开倒戈的节奏！
前来增援芭芭蕾伯爵夫人的侍卫们面面相觑。
他们的队长承认了外来人是七国首相大人，并向首相大人下跪认错了。
那他们该怎么办？
威尔看着卡德罗夫：“卡德罗夫爵士，你更应该向史塔克夫人认错。”
卡德罗夫&#183;贾斯汀有什么错？
没有什么实质的错误，他就是芭芭蕾的侍卫队长，负责保护芭芭蕾伯爵夫人。
如果说他有什么错，那就是没有能保护好自己的领主夫人。
但威尔首相认为他有错，那就肯定是错了。
卡德罗夫&#183;贾斯汀爵士单膝下跪，面对艾莉亚&#183;史塔克：“史塔克夫人，请原谅我的鲁莽和无礼。看在新旧诸神的份上，我请求得到您的宽恕。”
艾莉亚&#183;史塔克点点头：“我宽恕你了，卡德罗夫爵士，但我无法原谅芭芭蕾伯爵夫人要把我和首相大人驱赶出荒冢镇的无礼。卡德罗夫爵士，你能当众对史塔克家族和首相大人宣誓效忠吗？”
“是的，夫人，我能！”
“我和首相大人在等着！”
于是，卡德罗夫跪在广场的雪地中，向史塔克夫人和首相大人威尔宣誓效忠。
威尔看着眼神已经变得茫然的芭芭蕾，她本身就一直生活在神经质和对过去的怨恨中无法自拔：“芭芭蕾伯爵夫人，你是不是史塔克家族旗下的一名领主？”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看看威尔，看看艾莉亚&#183;史塔克，她质疑‘威尔没有国王之手徽章‘和质疑’威尔拿不出国王任命为首相的谕令’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她的质疑严格说并非完全无理取闹，但是现在的将士和子民们都相信了来人就是威尔首相，是七国摄政王。最强有力的人证就是断臂的埃里奇&#183;费里。作为荒冢镇唯一在异鬼大战中生还的平民士兵，埃里奇在荒冢镇的人心中是一个草莽英雄，人品可靠。
艾莉亚&#183;史塔克冷冷说道：“夫人，你不想承认自己是史塔克家族旗下的一名领主？你对史塔克家族并无忠诚？”
“……我是……史塔克是我的领主……艾德&#183;史塔克是我的公爵大人……”
“夫人，我从你的犹豫和毫无底气的言辞中已经看到了你的内心。”艾莉亚&#183;史塔克冷冷说道，她看向威尔，“首相大人，您是七国首相，也是七国摄政王，请首相大人在此赋予我代表史塔克家族的权力。”
威尔庄重点头：“我在此以七国摄政王的名义，以七国首相的权力，赋予艾莉亚&#183;史塔克夫人为史塔克家族的权力代表。”
艾莉亚&#183;史塔克居高临下的看着芭芭蕾夫人：“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我以史塔克家族的名义，代表艾德&#183;史塔克公爵行使至高无上的北境守护权，我宣布罢免你执掌荒冢镇的领主权力，赐予迪克&#183;贾斯汀为荒冢镇新的领主。恭喜迪克&#183;贾斯汀爵士，您是荒冢镇的伯爵大人了。”

第976章 骑士宣言
迪克&#183;贾斯汀心中激动，跳下战马，单膝下跪，向艾莉亚&#183;史塔克和七国首相威尔宣誓效忠。
迪克&#183;贾斯汀的数名死党骑士——带兵前来支持迪克的荒冢镇贵族骑士们，还有一直收留落魄者迪克的女院女子薇琪，都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喜悦。金芒堡的贾恩&#183;史陶、荒山堡的安德列斯&#183;里威尔、镇东的莱尔&#183;彭宁顿、镇西的小威廉&#183;海斯……这些骑士都是迪克&#183;贾斯汀从小的死党，各大家族的子弟，他们的内心，更希望看见荒冢镇重新回到贾斯汀家族的手里，而不是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的手中。
芭芭蕾&#183;莱斯威尔掌权后，荒冢镇的大权就落在了莱斯威尔家族的手里，贾斯汀家族被慢慢的边缘化，亲近贾斯汀家族的贵族也被打压，日子过得压抑而沉重。
当迪克&#183;贾斯汀宣誓后站起来，贾恩、安德列斯、莱尔、小威廉等人发出了欢呼声。他们身后的家族士兵也跟着呐喊欢呼，这令围观的平民和贵族们也跟着欢呼起来。
这说明了荒冢镇上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心里还是更喜欢贾斯汀家族的人来做他们的领主，而并不是芭芭蕾&#183;莱斯威尔。
威尔看向战马旁边的埃里奇&#183;费里——这名平民士兵是唯一从异鬼大战中生还的荒冢镇民兵——在北境和异鬼的大战中，芭芭蕾伯爵夫人为了敷衍史塔克家族的命令，就仅仅是派出了荒冢镇的民兵为主力，再让亲近贾斯汀家族的贵族去领导这些民兵们作战——因为埃里奇&#183;费里是荒冢镇唯一生还的士兵，他在大战结束的时候回到荒冢镇之前，受到了艾德&#183;史塔克公爵大人和威尔首相的亲自勉励和嘉奖，这对于一个民兵战士来说，已经是至高的荣耀。
对于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的‘阴奉阳违’，北境守护艾德&#183;史塔克并没有惩罚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也没有剥夺掉她的伯爵夫人身份。艾德&#183;史塔克有数个生死兄弟，其中的一个就是芭芭蕾的丈夫威廉&#183;贾斯汀。威廉&#183;贾斯汀追随艾德&#183;史塔克战死在多恩的极乐塔下，尸骨就被艾德埋葬在了极乐塔下的黄土中——因为艾德对威廉伯爵的情分，北境公爵长年以来对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的‘抗命不遵’都是极其宽容的，这也无形中助长了芭芭蕾伯爵夫人的得寸进尺，越来越藐视北境守护的威权。
然而艾莉亚&#183;史塔克不是艾德&#183;史塔克，她是七国首相的夫人，也是摄政王的夫人，在一个没有国王的国度里，摄政王其实就是国王，摄政王夫人就是王后一样的地位。
威尔首相的地位和权力还在北境公爵艾德&#183;史塔克之上，当艾莉亚&#183;史塔克在首相的授权行使北境守护的任免权力的时候，芭芭蕾&#183;莱斯威尔的表层防御被彻底击穿，她暴露出了内心的脆弱和失控。
“不，艾莉亚，你无权这么做！”芭芭蕾尖声叫道，“只有艾德&#183;史塔克公爵大人才有权力剥夺我的伯爵夫人的地位和权力。”
艾莉亚轻蔑的看着芭芭蕾那张满溢着怨恨和尖酸的脸！
“热迪力&#183;贾斯汀、阿瑟&#183;莱斯威尔、卡德罗夫&#183;贾斯汀，我要你们拿下迪克&#183;贾斯汀，赶走这几名外地人！”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脸色苍白的尖叫道。她的声音变得又高又细，宛如金属的摩擦声，刺耳挠心。
然而，热迪力、阿瑟、卡德罗夫三位将军一动不动。
三位将军不动，忠诚于莱斯威尔家族的士兵也都无人行动。
威尔说道：“迪克&#183;贾斯汀伯爵大人，你将如何安排芭芭蕾夫人？”
“请首相大人吩咐！”迪克&#183;贾斯汀恭恭敬敬的低头说道。
“派人保护她回到莱斯威尔家族的城堡吧，让她安度余生，不可缺衣少食。”
“是，首相大人。”
威尔摆摆手，迪克&#183;贾斯汀说道：“阿瑟将军，我能请你护卫芭芭蕾夫人回到莱斯威尔城堡吗？”
“遵命，伯爵大人。”阿瑟一脸黯然地说道。阿瑟是芭芭蕾的亲弟弟，让他把芭芭蕾带回莱斯威尔的家堡是最合适的安排。
不管芭芭蕾&#183;莱斯威尔夫人如何尖叫诅咒和谩骂，她都被阿瑟率领着家族士兵裹挟着越走越远。她的声音也越去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地中……
詹姆&#183;兰尼斯特和四名首相护卫跳下战马，把龙晶蜡烛和藤箱重新收好。四支龙晶蜡烛排列在藤箱里，燃烧的小小火焰美丽而温暖。
“迪克伯爵！”威尔说道，“荒冢镇缺乏一名护卫队长。”
迪克&#183;贾斯汀伯爵心里一动，他身边的骑士朋友可并不少，首相大人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首相大人……”
“我身边有一名真正的勇士。”威尔看向断臂的埃里奇&#183;费里，“他是敢和异鬼战斗的真正的战士，我把埃里奇&#183;费里士兵推荐给你，可能他是最合适的荒冢镇护卫队长。”
“……首相大人……”迪克扫了一眼自己的贵族兄弟们，他们都是骑士，受过良好的贵族礼仪教育和战斗技能的专业训练……他语气迟疑而停顿，虽然仅有片刻，“埃里奇&#183;费里勇士……”
“迪克伯爵大人，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威尔打断了迪克的话。他拔出了腰间的剑——一把窄剑——剑指向了埃里奇&#183;费里，“跪下，埃里奇&#183;费里。”
埃里奇&#183;费里单膝下跪，低下了头。
“看着我的眼睛。”
“是，首相大人。”埃里奇&#183;费里抬头，和威尔的目光对视。
“以七国首相、维斯特洛摄政王之名，请新旧诸神见证。”威尔把窄剑的剑尖搁在了埃里奇的右肩膀上，“我赐予埃里奇&#183;费里勇士为骑士，从此时起，骑士信条将铭刻进埃里奇勇士的血液和骨髓，埃里奇，请跟随我宣誓骑士信条。”
埃里奇&#183;费里又惊又喜，难以置信。
只要跟随首相把骑士信条宣誓完毕，站起身，他就不再是平民，而是贵族，是一名了不起的骑士。
……
“骑士八大品质：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忠诚！”
埃里奇&#183;费里脑袋里轰轰的，他还不能理解这骑士八大品质，但这并不妨碍他铿锵有力的跟着威尔说出来，宣誓……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一切强暴
我发誓谦逊的修正自己的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和孩子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我发誓……”

第977章 七色彩虹·龙蛋出世
一个小孩飞快的在雪地上奔跑。
他身穿熊皮袄子，脚蹬防水靴，手脚都是脏兮兮的，一张小脸被寒冷冻成了北境人特有的僵紫色。
小孩子向荒冢镇奔跑。
他要去荒冢镇里看一眼杀死了异鬼王的首相威尔。
村里的人们都在说威尔首相会飞行，会吞吐火焰，还变化无穷。他是神子，还是不焚者。
在孩子小小的心灵里，对首相大人充满了憧憬。
他当然并不明白，大人们的口口相传，不过是把威尔首相神化了。事实上，威尔首相依然还是一个凡人，并不是能腾云驾雾变化无穷所向无敌的神。
但在孩子的心中，关于首相威尔的传言，被无形的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临近荒冢镇，路上的人们也越来越多，绝大多数的人们都是闻讯赶到镇里去看一眼七国的首相大人。
荒冢镇这块地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真正的大人物了。
和首相大人一起前来荒冢镇的，还有史塔克家族的艾莉亚，兰尼斯特家族的詹姆。
距离镇更近了，而路上，因为人太多，小孩子已经不能尽情奔跑。不过，他的小身板给了他敏捷的灵活，他在人群中如小鱼儿一样的穿行，其间，他看见了好多家贵族的旗帜、繁华的马车、全副武装的士兵和骑士。
在经过这些人身边的时候，孩子听到了这些人的零星对话，他们多次提到了迪克伯爵和埃里克&#183;费里骑士的名字。
关于迪克伯爵，孩子是知道的。
迪克伯爵是威廉&#183;贾斯汀伯爵的亲弟弟，芭芭蕾&#183;莱斯威尔伯爵夫人因为偷偷练习黑暗魔法而被首相大人识破后，首相大人和艾莉亚夫人剥夺了芭芭蕾&#183;莱斯威尔荒冢镇领主的身份，任命了迪克&#183;贾斯汀骑士为荒冢镇伯爵……而至于埃里克&#183;费里骑士，那更是一个极具传奇的名字。他不仅仅是杀死过异鬼的无畏战士，更是被首相大人亲自赐予骑士荣耀的荒冢镇第一人。
据说能得到威尔首相亲自赐予骑士，这已经是七国最高的骑士荣誉，丝毫不逊色于王宫里的御林铁卫的荣耀。
孩子被堵在了荒冢镇的大门前，因为前面排队进城的人们太多，其中有贵族老爷也有普通百姓，大家都是闻讯前来晋见首相大人和史塔克夫人，还有祝贺迪克&#183;贾斯汀骑士成为荒冢镇的新领主——荒冢镇的迪克伯爵！
孩子在拥挤的队伍中突然听到了人们的喊叫声，抬头，只见在镇的半空，出现了一道七色的彩虹。
虽然没有下雪好几天了，虽然白色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孩子还是被那七彩的彩虹所震惊。
在北境，能看见彩虹是奇迹。而在凛冬的晴天里看见彩虹，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荒冢镇内外，人们一起抬头看天，个个难以置信。
这是一种异象。
曾经在异鬼大战之前，维斯特洛的天空中出现过彗星泣血的异象，那异象持续了好多天。
一些贵族、骑士、士兵和平民开始下跪，对荒冢镇上出现的七色彩虹下跪磕拜。
……
距离先民荒冢这片领地数百里外的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人也看见了这道彩虹，众人脸上满是奇异的惊讶，他们看见了千百年里难得一见的异象，但这异象预示着什么，人们并不明白……
在距离先民荒冢最近的颈泽里，颈泽里的贵族和子民们也都一起抬头，震惊的看着天空中那绚丽的彩虹美景，大人孩子都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就好像雕塑……
在白港，曼德勒家族的封地上，贵族和平民们同样一起抬头看着先民荒冢的上空出现的美丽彩虹……
……
先民荒冢的荒冢镇荒冢堡里。
地底。
首相威尔、艾莉亚&#183;史塔克夫人、詹姆&#183;兰尼斯特爵士、迪克&#183;贾斯汀伯爵、护城队长埃里克&#183;费里等人都是呼吸沉重的看着三枚色彩绚烂的龙蛋，他们在荒冢堡的地下挖出了这三枚令人难以置信的龙蛋。
他们并不知道天空中出现了七色彩虹的异象。
指引他们在荒冢堡下挖掘的四支龙晶蜡烛还在燃烧，只是已经变得极短。
龙晶蜡烛越是靠近荒冢堡，它们的火焰就越是旺盛，并发出极其刺眼的光芒。
而一旦远离荒冢堡，龙晶蜡烛的火焰就会相应变小，并直到完全熄灭。
在荒冢镇广场，三枚从未燃烧的龙晶蜡烛突然自燃，那是提示着龙蛋和龙晶蜡烛的距离到了一个自燃的临界点上。
超出荒冢镇广场，自燃的龙晶蜡烛就会熄灭，而一旦进入荒冢镇广场，龙晶蜡烛就会自燃。而越是接近荒冢堡，龙晶蜡烛的自燃就越是强烈。
这是经过数次试验后轻易得出来的结果。
龙晶蜡烛的奇特异象表明：荒冢堡的下面，有威尔和艾莉亚一行人来这里要谋求的东西：龙蛋！
三颗龙蛋，其中一颗比另外两颗加起来还要更大，捧在手里非常沉重。另外两颗龙蛋的颜色是一红一黑，而最大的那颗龙蛋，则是七彩的颜色，美轮美奂，就好像彩虹。
“龙喜火。”威尔说道，不自觉的声音很小，就好像怕被地面上的人听见，“为了保险，我想我们得用火炭包围着它们，然后赶紧把它们送到君临红堡。”
“我也担心北境的地面环境会伤害到龙蛋的生命。”艾莉亚&#183;史塔克的声音带着梦幻的缥缈。
众人都仿佛是半梦半醒。在荒冢堡的地底深处，地面的酷寒被阻隔，完全感受不到那寒冷的威力。四支龙晶蜡烛的光芒也发出了小太阳一般的暖意，照亮了黑暗，也驱散了寒冷。
“首相大人，我有个请求。”迪克伯爵吞咽了一口口水极其艰难的小声说道。
威尔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迪克伯爵。
“我请求把荒冢堡改名为七彩龙堡。”迪克说道，满眼都是期盼的光辉。
“我准了，但要在三年后。到时候我会派人以首相和摄政王的名义把七彩龙堡的牌匾送到荒冢镇。”
“三年后？”迪克伯爵有些迫不及待。
“三年后，这三只龙蛋孵化出来的龙才初具战斗力。我不想提前被人知道我们的国家已经拥有了三只龙蛋，而其中的一只龙蛋还是龙的王。”
威尔在担心狭海对岸的龙之母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虽然小威尔去向了瓦兰提斯见丹妮莉丝，以示好和平，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极其短暂的沉默后，迪克伯爵突然单膝下跪：“多谢国王陛下赐名七彩龙堡。”
众人无不一怔！
迪克伯爵在说什么？国王陛下？
威尔并不是国王陛下，他还没有得到多恩、风息堡、铁群岛、河湾地等贵族们的支持。拜拉席恩家族旗下的贵族们是最坚决的不肯支持他坐上铁王座。而在狭海对岸，还有一位拥有巨龙的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女王陛下。
迪克伯爵突然下跪称呼威尔为国王陛下，这令威尔和艾莉亚都是猝不及防，脸色愕然。
在极其安静的片刻后，护卫队长埃里克&#183;费里、詹姆&#183;兰尼斯特和数名挖掘的骑士一起单膝下跪，面对威尔，口称“国王陛下！”
威尔从愕然中明白过来了，众人见到了龙蛋，又听他说三年后三只龙蛋会变成三条初具战斗力的龙，这些将军和骑士就认定了铁王座的王位非他莫属，他们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要做第一批拥戴他为王的忠臣和重臣。
威尔看向艾莉亚，此时此刻，是答应这批人去争夺王位？收他们为心腹？还是暂时并不承认，假意推却，然后再徐徐图谋？

第978章 龙帝国的传说
“我并不是七国国王，我是七国首相，摄政王！”威尔环视众人，慢慢说道。
“陛下，七国之内，除了您，谁还有资格坐上铁王座？”迪克&#183;贾斯汀伯爵坚毅的语气和目光。
“陛下，您拥有了龙王蛋，这就是宿命。在七国，您就是最强大的帝王。七国需要这样强有力的国王。龙晶蜡烛、龙王蛋、荒冢镇荒冢堡的地下秘密，这些串联在一起，都是神的意志。”埃里克&#183;费里动情说道，“神意不可违，我们也是凭着神意，才最终战胜了异鬼，杀死了夜王。”
“陛下，如果您自认不合适为王，那么，七国之内，谁还有资格坐上铁王座？”詹姆&#183;兰尼斯特慢慢说道。
詹姆很少谏言！
在王国大事上，詹姆破例了！
“你们不怕因此遭遇到的困难甚至丢掉自己的生命？”威尔慢慢说道。
这句话，其实就是承认了要去争夺铁王座了。
其实摄政王要争夺铁王座，那基本就毫无悬念了。而首相和摄政王集于一身的威尔，要图谋铁王座，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他可以在首相的位置上，发号施令削弱反对者，反对首相令的人，完全可以冠上‘叛国’的罪名，如此一来，清除掉反对者就名正言顺。
威尔的话令下跪的众将都是精神一振！
他们就等着威尔的这句话。
只要威尔愿意去争夺铁王座，那一切就好办了。
“请新旧诸神见证，迪克&#183;贾斯汀在这里以贾斯汀家族的荣耀发誓，陛下，荒冢镇的将士和子民都将全力支持您坐上铁王座，即使付出全部的生命也毫不退缩。”迪克&#183;贾斯汀伯爵慨然说道。
众将纷纷以诸神名义发誓追随威尔，至死不渝，奉他为七国国王。
很快，就在荒冢镇的荒冢堡的地底，威尔和他的第一批忠臣制定了第一个计划：集合全北境最优势的兵力，护卫首相大人南下，进驻君临。这是明线，暗线则是詹姆&#183;兰尼斯特潜回西境，召集忠诚于兰尼斯特的旧部，从黄金大道进入君临。
……
狭海对岸。瓦兰提斯城邦。
“七色彩虹？”丹妮莉丝站在一座巨大的战象雕塑下抬头看着天空。
丹妮莉丝身边，有她的血盟卫，有乔拉&#183;莫尔蒙，有无垢者的首领灰虫，有琼恩&#183;坦格利安，还有来自君临城的小威尔。
这些人都一起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七色彩虹绚烂夺目，如一座天桥。
“那大约是在北境的上空。”琼恩&#183;坦格利安说道。
七色彩虹的位置，正是在大陆的西北边，处于天边和地界相接的极低位置。当然实际位置并不是真的极低，而是因为视觉的原因，看起来那彩虹几乎和西北边的山脉黑线相连。这就好比是落日夕阳，从地平线落下，但并非挨着了地面，只是视线的错觉。
“北境上空？”丹妮莉丝怀疑的语气，“为什么不能是布拉佛斯？”
“红神祭司应该能更准确的判断出来那彩虹的位置。”琼恩说道。
“那我们要去一趟红神庙了。”丹妮莉丝露出深思的表情。
天空突然出现彩虹，如果是在北境的上空，那就是反季节的异象。在维斯特洛的北境，如今正是凛冬，酷寒如刀，太阳毫无暖意，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彩虹。
“小威尔，彩虹的出现，会预示着什么神谕么？”丹妮莉丝说道。
“女王陛下，也许只是天光的反射。”
“琼恩说大约是在北境的天空，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毕竟那实在是太远了。”
“派出信使去瓦兰提斯，就能知道结果了。”八爪蜘蛛瓦里斯胖乎乎的圆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瓦里斯大人，让你的小小鸟尽快把消息从潘托斯城带回来吧。”
“是，女王陛下。”
在潘托斯城，的确就能知道那彩虹究竟是在维斯特洛大陆的上空还是在厄斯索斯的大陆上了。
……
红神庙的本内罗大牧师去世后，接替他的位置的大牧师是蒂亚戈&#183;克罗格。
蒂亚戈&#183;克罗格全身都纹满了火焰的纹青，在他的耳廓里和嘴唇内外，眼皮上，都遍布着火焰纹青。
“大师，我看见了天空中的异象。”丹妮莉丝和蒂亚戈&#183;克罗格大牧师‘坐而论道’。蒂亚戈&#183;克罗格是本内罗大牧师的弟子，丹妮莉丝也是本内罗大牧师的弟子。
“女王陛下，我也看见了。”
“那异象预示着什么？”
蒂亚戈&#183;克罗格沉默的看了一眼一旁站立的小威尔。小威尔的腰间挂着一把龙骨剑，身边跟着数名来自君临的骑士。
“大师。”丹妮莉丝说道。两人目光接触，大师读出了丹妮莉丝无须忌讳的心意。
小威尔的身边，还有琼恩&#183;坦格利安。
“女王陛下，古书上说，七色彩虹预示着三头龙王的出现。”
“三头龙王？”丹妮莉丝的家徽就是三头龙王。三头龙王，是指一条龙有三颗头，不是三条龙王。
“是的，女王陛下。”
“七色彩虹在维斯特洛大陆的北境上空出现吗？”
“是在狭海对岸的维斯特洛大陆上。”
“在北境的极寒之地，怎么会有龙的异象出现？”
北境，史塔克家族的领地。但史塔克家族属于冰，并非火。
“陛下，八千年前异鬼入侵北境，红神祭司、巨龙、巨人、先民英雄、森林之子、修士、魔法师们集合在一起，组成了最强大的人族力量，最终人族战胜了异鬼，把他们赶进了永冬之地。战争结束后，史塔克家族的布兰登集合了数万兵力和两个大陆最强大的魔法师，修建了过千里的绝境长城来阻断异鬼的入侵。绝境长城的基座下面，布满了魔法师们的魔法阵，魔法力量令异鬼和尸鬼无法越过长城进入北境。人族也因为绝境长城的建立，而获得了八千年的和平，直到人族完全忘记了永冬之地异鬼的存在，异鬼也成了虚幻的故事和取悦于人的传说，直到女王陛下亲自参与到了又一次的人与鬼的大决战中。”
“北境属于史塔克家族，史塔克家族属于冰。而在厄斯索斯大陆上，瓦雷利亚帝国属于火，国王和贵族们拥有超过了五百条龙，建立起了无可匹敌的瓦雷利亚帝国，但在千年前，瓦雷利亚帝国的先知们为了预防龙的灭绝在王室的支持下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把具有魔法力量的龙晶蜡烛通过某种秘密的协议存放在了维斯特洛大陆的旧镇繁星圣堂，第二件事，则是把龙王的龙蛋通过极其秘密的魔法力量存放在了维斯特洛的北境某地。把龙晶蜡烛和龙王蛋分开存放，这也是为了安全。存放龙晶蜡烛和龙王蛋的地方相距数千里，都有魔法阵的保护。”
蒂亚戈&#183;克罗格大牧师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小威尔，小威尔的肩膀上站着一只三眼乌鸦。
“女王陛下，小威尔是绿先知，他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故事的真实性。”
丹妮莉丝的目光看向小威尔，小威尔也正在看着她，目光平静。

第979章 攻打君临
“女王陛下，我并非绿先知。”小威尔鞠躬说道。
丹妮莉丝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就是她的语言，已经很明确的表达出了自己的疑问。
“三眼乌鸦并不是绿先知的标志，我无法预知未来，我也不具备绿之视野的能力。”小威尔继续不卑不亢的解释。
“那么，小威尔爵士，你得到了绿先知的什么传承。”丹妮莉丝看了一眼小威尔肩膀上的三眼乌鸦。
“我拥有过去的一些记忆。”
“一些记忆？”
“是的，我是凡人，并不是神。即使是神，也不能全部都知道过去的事。神并不是只有一个。寒神在的永冬之地，红神的信民就无法涉足其中。那么，发生在永冬之地上的事迹，信仰红神的子民们是无法知道的。红神信民也就不具备‘记忆’永冬之地的事迹。”
丹妮莉丝盯着小威尔，这个小小少年的气质已经脱离了他的年龄，言谈举止就是一个成熟的饱经沧桑的人才会拥有的内敛沉稳。
“关于七色彩虹，关于先民荒冢，关于龙晶蜡烛和龙王蛋，你有这方面的记忆吗？”
“是的，女王陛下，我有这方面的记忆。”
丹妮莉丝的眼神微微的‘凛然’了一瞬，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很难察觉的小变化。小威尔前面说了那么多，竟然并没有否认‘关于龙王蛋的记忆’，小小少年很坦承，这触动了一下丹妮莉丝的那块坚硬的心。
她本来对小威尔心怀戒备，认为小威尔否认了自己的绿先知身份，是为了否认他知道龙晶蜡烛和龙王蛋秘密的做铺垫。但事实是，她判断错了。
“小威尔爵士，我想知道关于龙王蛋的全部秘密。”
“七色彩虹出现，预示着龙王蛋从地底被人挖了出来。”
“谁找到了它？”丹妮莉丝的语气不知觉的露出了刀锋。
“我的父亲和艾莉亚&#183;史塔克夫人。”
“他们怎么知道龙王蛋的位置？”
“龙晶蜡烛是指引，一旦进入龙王蛋的区域，龙晶蜡烛就会自燃，发出信号。”
“你在来瓦兰提斯之前，是否告诉了你的父亲龙王蛋的秘密？毕竟你是有着‘世界记忆’的绿先知。”
小威尔虽然否认了他是绿先知，但很显然丹妮莉丝依然认为他是一名真正的‘绿先知’。先知是指对未来事情的预知能力，但小威尔其实并不能预知未来，他只是‘知道过去’。
小威尔没有直接回答丹妮莉丝的带着咄咄逼人气势的问话：“女王陛下，龙王蛋有魔法阵的保护，不过千年时间里，那魔法阵的魔法力量已经被时间削弱了太多，在龙晶蜡烛的指引下，普通人也都能找到那龙王蛋并挖掘出来。威尔大人和艾莉亚夫人曾经有过小金龙和小银龙，他们也懂得孵化龙蛋之术，如果女王陛下想要征服维斯特洛，现在是最好时机。”
小威尔的话令丹妮莉丝心中凛然！
“你建议我现在进攻君临城？”
“是的，在龙王蛋没有被威尔大人孵化出来之前。”
“即使让威尔大人孵化出来龙王蛋，我也能进攻君临。小龙要具备战斗力，最少需要两年的成长时间。”
“龙王蛋一旦被孵化出来，女王陛下再去进攻君临，就会遭遇到艰难的一幕，并很大可能会战败。”
“你是说龙王蛋只要一孵化出来，小龙就会具有战斗力？”
“并不是。”
“那我为什么会遭遇到失败？巨龙屠城，君临谁能抵挡？”
“刚孵化出来的小龙王。”
“刚孵化出来的小龙就能飞上天空？”丹妮莉丝表示深深的怀疑。
“小龙无法飞上天空，但卓耿会听到小龙的叫声，它会飞下去认主，并保护它的王。”
丹妮莉丝的好看的嘴张开着，却没有再说出话来。她愣住了。不过很快，丹妮莉丝就恢复了常态：“蒂亚戈&#183;克罗格大师？”
蒂亚戈&#183;克罗格的眼睛缓缓闭上，文青布满了他的脸，眼皮上也是：“女王陛下，我们需要立即发动战争。”
蒂亚戈的话证明了小威尔说的‘卓耿会飞下去护主’的话是真的。这令丹妮莉丝的心底泛起极其剧烈的不适。
“琼恩将军，让乔拉&#183;莫尔蒙爵士和灰虫将军立即进来。”
“陛下，你要立即出兵君临？”琼恩&#183;坦格利安站着不动，问道。
“琼恩，执行命令，我是你的王。”
“女王陛下，小威尔既然敢劝你即刻出兵，去进攻他的父亲和他的国家，我相信我们并不能取得胜利。”
“我有卓耿。”丹妮莉丝沉声说道，“我必须去夺回龙王蛋。”
“夺回？龙王蛋并不是属于坦格利安家族的。它以前属于瓦雷利亚王族，现在属于威尔大人和艾莉亚&#183;史塔克夫人。”
“琼恩，我攻下君临城，不会杀掉艾莉亚，也不会向北境的史塔克家族复仇，我向你保证这一点。”丹妮莉丝照顾到了琼恩的‘私心’，他是艾德&#183;史塔克养大，对史塔克家族和临冬城有自己的无法割舍掉的情感。
“你不杀了艾莉亚，艾莉亚一定会杀掉你。”琼恩的语气变得极其冷淡了，“威尔是艾莉亚的丈夫，君临城是她的城市，维斯特洛是她的国家，而你不再是值得尊敬的战友，你成了可耻的入侵者。丹妮莉丝，我们一起在北境战胜了异鬼，我们在和异鬼的作战中都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和家人，我们所有人都是很艰难很艰难才侥幸活了下来，残存的人族应该团结，而不是自相残杀。我们都是人，不是异鬼，你为什么一定要和威尔大人成为敌人？”
这话令丹妮莉丝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她觉得无须向琼恩这样的迂腐之人说道理，如果她不先发制人，等威尔的龙蛋孵化出来，就该轮到威尔来征服厄斯索斯大陆和杀掉她了：“来人，去大殿外把血盟卫、乔拉爵士、灰虫将军、弥桑黛一起叫进来。”
“是，女王陛下。”
三名血盟卫、乔拉&#183;莫尔蒙，灰虫和弥桑黛很快走了进来。
“各位将军，我给你们十天时间集合兵力，十天后，我们出发，攻打君临。”

第980章 杀手组织：圣裁堂
“嗨！”
琼恩&#183;坦格利安回头，看见是丹妮莉丝。
丹妮莉丝穿着一身贴合身体曲线的皮革，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身后没有侍卫，也没有侍女。
她独自一人！
“女王陛下！”琼恩心中不安，“夜已深，您这是……”
“琼恩，换上武装，我们即刻出发。”
“出发？去哪里？”
“君临。”
琼恩难以置信：“陛下，现在出发去君临？今天才第三天……”
三天前，丹妮莉丝下令大军出发进攻君临给的准备时间是十天，而今天才是第三天的夜晚。
“我们的目标是夺取龙蛋，夺取龙蛋要出其不意。如果瓦兰提斯有威尔的奸细，他放飞渡鸦回君临顺利的话也需要十五天的时间。但我们驭龙前去，三天就能到达君临，我们必须抢在奸细的渡鸦信到达君临之前。”
“驭龙去君临作战，就凭我们两个人？”
“是的，智取。”
“如何智取？”
“威尔对你是信任的，我们以客人的身份进入王宫，和威尔结盟，伺机而动，在巨龙的帮助下，就能夺取到龙蛋。”
“结盟？没有小威尔的手信，威尔恐怕很难相信我们。”
“我已经有了小威尔的手信。”丹妮莉丝的威严脸上露出了的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一丝笑意令她如刀锋一般的犀利变得柔和。
“小威尔写了信给威尔大人？”
“是的。”
“信上说我们是去和平结盟的？”
“对。”
“你强迫了小威尔？”琼恩的眼神一凝。
“我无须那么做。”
“他自愿为您写信去欺骗他的父亲？这怎么可能？”
“凡事都有可能！”
“我不能相信。”
“你相信我吗？”丹妮莉丝走上前，抓住琼恩的手，她察觉到琼恩的手一片冰凉，“琼恩，我已经安排好一切，只要你配合我的计划，我们就能顺利的得到龙蛋。”
“如果是结盟，我们应该有使者团随行才会令威尔大人不怀疑。”
“当然会有使者团随行，但我们有巨龙卓耿，我和你先使者团一步去到君临并不反常，何况我们还有小威尔的亲笔信。威尔再小心谨慎，也不会怀疑小威尔的话。”
“小威尔呢？”
“他在他该在的地方。”
“你杀了他？”
“我不会杀他，如果万一我们在君临失手，小威尔则是我们的乔拉将军手里的可以和威尔谈判换人的筹码。”
琼恩喉咙一哽！
丹妮莉丝什么都想好了，扣押小威尔为人质……携带着小威尔亲笔写给威尔的信……巨龙卓耿带着她突然先一步拜访君临……而他自己，也不过是丹妮莉丝计划中的一个环……
“我如果拒绝呢？”琼恩&#183;坦格利安涩声说道。
“你不能拒绝我，我是坦格利安血脉，你也是。维斯特洛大陆属于坦格利安家族已经三百年，君临红堡是我们的祖先伊耿&#183;坦格利安陛下修建的，红堡是我们祖辈的家，也是我们的根。当我拿下君临，我就是你的妻子，你就是我的丈夫。我做女王，你就是女王之手、军务大臣。”丹妮莉丝的目光闪闪发亮，她全神贯注的看着琼恩，眼神里散发出压抑的期待。
坦格利安家族有近亲结婚的传统。这是为了保证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的纯正。开拓者伊耿&#183;坦格利安一世就娶了自己的两个妹妹为妻。
琼恩&#183;坦格利安却更加不安。
他轻轻挣脱丹妮莉丝的手：“女王陛下，你听说过布拉佛斯有一个黑白院吗？”
“是的，怎么，你希望我雇佣一名无面者去刺杀威尔？”
“威尔身边就有一名无面者，他叫詹姆&#183;兰尼斯特。如果我们去杀威尔夺龙蛋，将会直面詹姆&#183;兰尼斯特的剑。无面者有一个规则，名字出口，死亡降临，不管那人是总督国王还是将军公爵。詹姆是威尔身边的死士，陛下。我的剑不是一个无面者的对手，何况威尔的身边肯定不止一把剑。布蕾妮、巴利斯坦，他们的剑术都不在我之下。”
丹妮莉丝怔住！
“我听说，无面者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死士。”丹妮莉丝艰涩地说道。
“凡事皆有例外，詹姆就是一个例外。”
丹妮莉丝脸上的光彩渐渐变淡，她在房间里踱步，陷进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她停下了脚步：“无面者如果就在威尔身边，那就更好办了。我们今晚就飞去布拉佛斯，重金聘请布拉佛斯的无面者去刺杀威尔。无面者只要接下了雇佣任务，即使詹姆在威尔的身边也保护不了他。”
光彩又重新回到了丹妮莉丝的脸上。
但琼恩看着丹妮莉丝，脸上并无任何的表情。
“你认为无面者不会接受我的雇佣任务？”
“并不是。”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丹妮莉丝。”琼恩反手握住了丹妮莉丝的双手，这是他第一次的主动，他也没有尊称丹妮莉丝为女王陛下，而是直呼其名，就好像再熟练不过的家人，“在厄斯索斯大陆，有两个著名的杀手组织，第一个是无面者，第二个是遗憾客。在维斯特洛大陆上，也有一个无所不知的情报杀手组织：陌客。但在这三大杀手组织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更隐秘更可怕的新兴杀手组织：圣裁堂。”
丹妮莉丝看着琼恩的眼睛，鼻孔中嗅着他的男性气息，她为他着迷，他的黑发黑眼睛，脸上的神情和轮廓，每一分每一寸都在吸引着丹妮莉丝：“琼恩，你怎么知道圣裁堂的存在？”
既然圣裁堂是更隐秘更可怕的新兴杀手组织，琼恩为何会知道？
“丹妮莉丝，我的哥哥罗柏&#183;史塔克在生前是圣裁堂里的一名最有威望的长老之一。”
丹妮莉丝盯着琼恩的眼睛慢慢变冷，她轻轻松开了琼恩的手：“琼恩，你的话令我感觉到你也很可能就是圣裁堂里的人？”
琼恩看着丹妮莉丝，没有回答她的质问。
“你果然是圣裁堂的一员。”丹妮莉丝尖声说道，她又后退了一步，她实在太过吃惊。
她知道，琼恩不会在她面前说谎。即使撒谎，她也能看出来。
“不要再问。”琼恩沉声说道。
“不，我一定要你亲口告诉我，琼恩，你是不是圣裁堂里的一员？”
“女王陛下，我听说圣裁堂里有一个规则，知道了圣裁堂身份的人会被灭口，否则就是对时空之神的亵渎。圣裁堂信仰时空之神。”
“哦！时空之神！琼恩，我是你的女王，现在我以红神的名义，以女王的荣耀要你回答，你究竟是不是圣裁堂里的一员，圣裁堂里的长老，除了罗柏&#183;史塔克，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做威尔的人？”

第981章 新的世界（终章）
“在时空之神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是永恒，面对世界的罪恶和纷争，唯有圣裁。”琼恩&#183;坦格利安淡淡说道。
“你是圣裁堂的一员。”
“是！”
“威尔是圣裁堂的另一名长老？”
琼恩答非所问：“丹妮莉丝女王陛下，我不能接受你再次发动战争，你得收回战争命令。”
“我要是不呢？”
“那我只能对你进行圣裁！”
“你要杀了我？”丹妮莉丝冷冷说道。
“必要的话，我想是的。”
“我现在就要走出去，你如果要杀我，我要你面对我的眼睛动手。”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如冰霜。
丹妮莉丝盯着琼恩。
“丹妮莉丝，世界上最伟大的君王，也逃不过无面者的刺杀。名字出口，死亡降临，不管是一天、一周或者是一年，三年，只要刺杀令发出，最伟大的君王也难逃一死。”
“无面者并不受威尔的控制。”
“威尔的身边卫士詹姆&#183;兰尼斯特是无面者，而我，是圣裁堂，无面者加上圣裁堂，世界上任何君王都难逃一死。”
“你想清楚了一定要杀死我？”
“圣裁战士的唯一使命，就是阻止罪恶，终结杀戮，以最小的代价挽救最多人的生命。”
“原来威尔早就把你安排到了我的身边来。”
“丹妮莉丝，因为战争，死亡的人已经太多了。”
“但君临红堡属于坦格利安家族。”
“没有任何地方属于任何人，坦格利安家族的祖籍根也并不是维斯特洛大陆，而是厄斯索斯的瓦雷利亚帝国。它距离瓦兰提斯不过数百里路程。”
丹妮莉丝盯着琼恩，琼恩面无表情，眼神里的平静如亘古的山脉。
“琼恩，你愧对坦格利安这个名字。”丹妮莉丝向房门外走去。
琼恩站在路当中。
当丹妮莉丝走近琼恩，没有丝毫停下脚步的意思，琼恩让开了路。
一脸冷峻的丹妮莉丝心里大定，琼恩果然并不会真的对她动手。他是坦格利安，她也是。两人同宗同祖，身体里同流着坦格利安血脉。并且，她还是他的亲姑姑。
琼恩是个重情义的家伙，在临冬城，也是丹妮莉丝拼死救下琼恩并使他复活。威尔虽然给了琼恩信仰，但丹妮莉丝给了琼恩一个新的生命。
琼恩让开了道路，他的双手下垂，没有丝毫动作，更没有去握住剑柄。
丹妮莉丝走过琼恩，走向了门口，只要推开门，她才能真正的脱离危险。她本能的放松了身心，如释重负……
“面对世界的纷争和罪恶，唯有圣裁。”琼恩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声音中，一道疾风从身后袭来，丹妮莉丝大吃一惊，本能的刚转过半边身子，后脑就被重重的一击，天旋地转中，她倒了下去，没来得及发出任何的声音。
……
丹妮莉丝悠悠醒转，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恢复，后脑勺一片冰凉的刺痛，就好像坚冰中刺进了一道锋利的尖锥。
黑暗中，有人的呼吸声。
“谁？”丹妮莉丝的声音里饱含着威严。
“我的父亲大人决定提前召开世界圆桌会议。”小威尔的声音响起，“他希望能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五个月后，圆桌会议将在潘托斯举行。”
小威尔没有称呼丹妮莉丝为女王陛下。他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任何压迫，不过就事说事，而且这件事情听起来好像微不足道。
丹妮莉丝沉默不语。
“对了，即使你不同意，世界圆桌会议也会如实召开。会议将确定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里的王权、贸易、货币、文字等重要事项，即使你不去，这些事情也会一一确定下来。”
“这是哪里？”丹妮莉丝的声音终于响起。
“丹妮莉丝，你如果还是如以前一样承认圆桌会议是解决这个世界里的大事的最高威权，那么我就会放你出去，如果你不承认，我就会处决你，然后把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的名字在圆桌会议上进行彻底除名。”
小威尔的话淡淡的，声音也不大，但丹妮莉丝丝毫没有怀疑小威尔的话。她听得出来，那不是威胁，那仅仅是事实。
“琼恩呢？”丹妮莉丝问道。她想挣扎着站起来，却陡然发觉自己虚弱得十分可怕。这令她花容大变，幸好这是在漆黑的空间里，她的扭曲震惊的脸容无法被人看见。
“丹妮莉丝，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答案。”小威尔的声音说道。随即，脚步声传来，在漆黑中笔直的走过来，一道可怕的寒气也如尖针一般刺过来，刺得丹妮莉丝的肌肤发疼，那是利刃发出的锋锐，如实质，如刀气。
“圆桌会议是处理世界纷争的最高威权。”丹妮莉丝终于说道。
那刀气的锋锐刺在了她的咽喉上，下一个心跳，就会刺进她的咽喉。
“你发誓，以红神之名。”小威尔的声音淡淡说道。
丹妮莉丝信仰红神拉赫洛。
“以红神拉赫洛之名，风暴降生的龙石岛公主、不焚者、龙之母、大草原的卡丽熙、奴隶解放者、银发女王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在此发誓，本人以前是圆桌会议的一员，现在也是，将来也一定是。在这个世界上涉及到的任何领土的权力纷争、王朝更迭、东西方贸易、货币兑换、大贵族和大王室等的恩怨——所有将影响到这个世界的大事，都必须且只能在世界圆桌会议上进行公开讨论，在圆桌成员们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通过投票进行决策。如有违背此誓言，如有不竭尽全力维护圆桌会议的威权，丹妮莉丝&#183;坦格利安将被红神彻底唾弃，身败名裂，死后灵魂沉沦地狱，永远痛苦，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好，丹妮莉丝，你的誓言红神和诸神都听到了。无面者的死神，圣裁堂的时空之神，维斯特洛大陆的七神、北境的旧神、血巫们的血神、天空之神、大地之神和海洋之神，他们都见证了你的誓言。如果你违背了誓言，无面者和圣裁堂将会执行圆桌会议的清除反叛的行动。黑白院和圣裁堂，是圆桌会议里的护卫，他们的长老，和你一样，都是圆桌骑士中的一员。他们具有投票权。”
“是，小威尔大人。”
这句话说完，整个空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好像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过了好一会，在安静到令人不安额黑暗中，丹妮莉丝试探地说道：“小威尔大人。”
“大人已经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谁？”丹妮莉丝的声音一下子冷峻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恢复体力，我们将点亮火炬，引导你回到地面去。”又一个声音说道。这个声音是女子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口音。这种口音在瓦兰提斯是绝对没有出现过的，但丹妮莉丝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声音的来源地：绝境长城外面的自由民的独特口音。
丹妮莉丝参与过异鬼大决战，和那些自由民并肩作战过。她对绝境长城外面的‘野人’们的那种奇特口音终生难忘。
“自由民！”丹妮莉丝说道。
两个声音不再响起，脚步声过来。
“喝下这碗药水，你将恢复体力。”男子声音响起。一只皮袋塞到了丹妮莉丝的手里。丹妮莉丝没有犹豫，接过了皮袋。然后，脚步声远去。丹妮莉丝喝下了皮袋里的药水，更确切的说，她更愿意认为那是味道极其苦涩的某种酸酒。
皮袋酸酒下肚后不久，丹妮莉丝勉强坐了起来。在黑暗的远处，她看见了亮光，那是一把插在墙壁上的火炬。
她慢慢站起来，走向火炬。她发觉这是一条长长长长的地下甬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只火炬在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
在绝境长城外面的鬼影森林，有一处自由民交易的集市。
集市在狭海的海岸线上，集市的北面就是自由民们最喜欢的瑟恩山脉的瑟恩河流。这个集市存在了数百年甚至是一千年以上，集市里有各种各样的货物，这里交易的方式还很原始，大多是以物易物。
集市有码头。
数名自由民战士簇拥着自由民之王来到了码头，登上了码头上早就等候着的一艘大船。他们的目的地，是狭海对岸的潘托斯城。自由民之王是世界圆桌会议的一员，他将去潘托斯参加威尔大人召开的圆桌会议，并将在会议上提出‘在凛冬里自由民有权进入北境和史塔克的子民们进行混居’的提议，并希望能得到会议上圆桌骑士们的投票支持。
凛冬里，对于自由民们来说，是个生死大考验。如果自由民能自由出入北境，那将会提高自由民们在凛冬里数倍的存活率。
会议将在两个月后召开，从自由民的集市码头航行去到潘托斯，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
在已知的厄斯索斯大陆的世界东方尽头，有一座巨型城市：亚夏。这是一座黑色的城市，有魁尔斯城加上潘托斯城加上瓦兰提斯城再加上君临城那么大。
如此巨城，人口却仅仅只有君临城的二十分之一。
这座城市无人知道是谁建造，城市里有一条河流穿过，这条河流的水是黑色，只有巫师、修士、祭司、月咏者、魔法师、药师等具有魔法力量的人才能饮用。
城市里也无法养殖牲口，任何牲口进入城市都会倒毙。
这里是红神祭司、绿先知、易形人、不朽巫师、无面者、遗憾客、七神信仰……的发源地。亚夏无法生产和种植，也没有常人和牲畜们能够饮用的水，但这里盛产两种东西：美玉和黄金。也因为此，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把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运送到这里来换取黄金和美玉。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港口，港口里随时都有巨型的船只。
既然是城市，当然也有城主。
这一届的城主是梅丽珊卓的师姐奥莉希亚&#183;伯尼、血巫长老芙兰朵露夫人。
两人在弟子们的簇拥下登上了亚夏的旗舰，旗舰左右两边是两艘护卫战舰。这一共三艘战船前行的目的地是潘托斯城，她们去参加威尔大人召开的世界圆桌会议。世界圆桌会议要两个月后才会召开，但从亚夏到潘托斯，海路顺利也要走一个月以上。
……
君临城，红堡，梅葛楼。
国王厅。
威尔和艾莉亚&#183;史塔克面面相觑。
偌大的王室大厅里，就只有三个人。
小威尔、威尔和艾莉亚&#183;史塔克。
“父亲，史塔克夫人，我已经通知了两个大陆上的所有权贵，最东边的厄斯索斯大陆最遥远的亚夏城城主，最西边的维斯特洛大陆的自由民之王，他们都将在两个月后齐聚潘托斯，来参加父亲大人召开的世界圆桌会议。”
世界圆桌会议由威尔创立，在最初得到了丹妮莉丝、魁尔斯贵族、多斯拉克英雄、布拉佛斯海王、黑白院等多种势力的支持和参与，但并没有包罗完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全部的实力王室和掌权总督、巨城城主。
“你如何能通知到那么多的人？”艾莉亚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三眼乌鸦。”小威尔淡淡说道。
艾莉亚看向威尔，威尔则盯着小威尔。
三个人一时间又陷进了令人窒息般的安静中。
过了好一会，威尔说道：“小威尔，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绿先知？那种知道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绿先知，你其实并不是你告诉我们的仅仅是知道这个世界的过去，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吗？”
小威尔没有回答父亲的话。
小威尔看着父亲：“父亲大人，你得做好潘托斯城开圆桌会议的准备了。丹妮莉丝会在会议上提出该她收复君临红堡的议题，她认为她具有继承权，你得想想该如何回复她的提议。”小威尔目光转向还处于吃惊中的艾莉亚，“史塔克夫人，你和父亲大人已经孵化出了三条龙，我能喂养其中最小的那条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