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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开挂那些年[快穿]
作者：黄柏山人
内容简介
 绑定系统后，洛薇以连续获得十次五星好评的骄人成绩，成功晋级为正式员工； 不仅工资从保底晋为提成的方式，让洛薇能够收入大增，还获得可以自行挑选客户的权利。 同时还有机会选择自己更喜欢的新渡劫方法，例如，以给客户当外挂小姐姐的方式完成任务。 为了能够实现客户总在实时更新的愿望，各种学习，依旧是洛薇可以晋级高层的唯一途径！ 第一集 ：孤女许卉 洛薇：我只想助她考上名校，教她自保，让她拥有更多人生选择权，再顺便回类似老家的世界度个假，结果却重温了当年的高考岁月； 许卉：我就是想珍惜能开外挂的机会，能成为近代杰出天才，只是个误会，其实我本平凡； 路人：我们与成功者的差距在于，当我们还在抱怨明星收入超高，科学家却收入微薄时，许教授却在用实际行动解决这一问题。 第二集 ：废后柳氏 洛薇：我只打算教她如何辨别渣男，摆脱渣男。 柳氏：大人说，不想当女帝的皇后，不是个好皇后，我想当好女帝； 洛薇：这里有误会！ 大臣：陛下开心就好； 第三集 ：我在当鸟人（暂定） 一句话简介：女主是别人的随身小姐姐 立意：开挂的人生更需自立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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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集 01
努力这么多年，终于得到可以自主选择客户的权利，让洛薇颇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为犒劳自己，她第一次行使特权，为自己选择的客户，是位近现代世界中的小镇出身的年轻女孩，离开现代世界太久，她挺怀念在现代世界中的生活。
选择这么一位客户，也算是对她自己那一生的缅怀与追忆，或者也可以说是想通过另一种方式，实现自己曾经的遗憾。
客户的名字叫许卉，出身于河东省文当市江平县的池安镇，现年十五岁，小时长相特别漂亮，在家里受尽宠爱。
父母在其年幼时，就因意外而去逝，她便自小随祖父母生活，依着老年人的审美，在饮食方面不加节制，再加上本就是易胖体质，就那么越吃越胖。
在开始懂得分辨美丑的年龄里，变得越发自卑，却不知该如何走出困境。
而自幼失去父母的经历，本就让她的性格变得格外敏感内向。
却又在十五岁这年，相继失去祖父母，巨大的痛苦让她对食物的依赖更大，也导致她变得更胖，从此形成恶性循环。
在其原本的命运线中，许卉靠着政府救助与学校补助勉强读完高中后，就开始外出打工。
偶然被发现她的嗓音特别好，便被有心人给发掘，成为一个家境出身特别好的女明星的替身。
当然，身为一个被人叫做丑胖子的女孩，她是不可能有机会替人出镜的，只是替人唱歌，她的声音被标注上别人的名字，帮助别人一跃成为当红女歌手，从而让她获得比在工厂打工的收入更高一点的报酬。
午夜时分，许卉也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若是不这么胖的话，或许也能有机会成一个大歌星，被无数人追捧。
但更多时候，胸无大志的许卉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其实很满意，住着宽敞漂亮的单人公寓，虽然她并不具有产权，但也不需她自己交房租。
除了需要完成公司交待的工作，其它时间就是用来上网，深居潜出，十分宅。
每天的一日三餐随她点，只要不吃对嗓子有害的食物，吃什么，吃多少，都能被满足，每个月的工资基本都是净收入。
即便她因这些待遇而失去人身自由，不可以随便外出，也不能在录音棚以外的地方唱歌，更不能对旁人提及自己给人做替身的事，还需接受公司的安排，学习声乐与发音技巧。
性格内向而又自卑，甚至到了有些社恐程度的许卉，对这些要求全都毫无异议，甚至还因此而感到窃喜。
她在别的方面不行，这让她十分自卑，可她不仅先天嗓音条件好，公司安排的学习任务，她也都能完成得特别好，在音乐方面表现出惊人的天赋。
本来一直这么下去的话，等到对方不再需要许卉时，没什么野心，或者说是有再多的愿望，都能被自己的身材给打消掉的许卉，就能带着那些年的积蓄，过上完全属于自己的安稳平静的小日子。
却没想到那位女明星在即将嫁入豪门的前夕，突然被人曝光她唱歌用的是替身，她本人向来只会对口型，被吹成惊为天人的金嗓子，其实另有其人。
消息传出，一时之间，许卉的照片、视频及相关私人资料，都被传得人尽皆知。
在大批水军的有意引导下，她唱的那些歌有多受欢迎，就给她招来多少漫骂，火力都被集中到她身上，众人一致认为是她在欺骗大家。
这样的局面，是许卉想象不到，也难以理解的，可更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的是，公司不仅收回给她的一切待遇，还起诉她损坏公司名誉，让她赔钱，坚称是她想要出名，不甘一直当人替身，才会违约自曝身份。
本就被人骂得有些抑郁后，又要面对这些灭顶性的巨大打击时，许卉最终选择以绝烈的方式，离开那个给她带来无数痛苦的世界。
因此，在得知自己原定的命运后，许卉毫不犹豫的选择委托任务者帮忙渡过此劫，因为凭她有自知之明，凭她自己，肯定是按部就班的踏上既定的命运旅程，摆脱不了这个凄惨的结局。
未来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许卉对那些人与事也就没有什么怨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机会好好利用自己的天赋，光明正大的当一个歌星，红不红的无所谓。
洛薇到来时，原主的祖父母已经去逝，在系统空间中与她谈条件的许卉，已经失去与之相关的一切记忆。
正无比悲伤之际，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突然多出一道意识时，许卉十分惊恐。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何艾并没有让对方陷入沉睡，而是直接以分神投影的方式进入客户的魂海。
“我是受人之托，来帮你的。”
洛薇的声音中透着安抚之力，极易让人心生信任，许卉这才稍微卸下一些慌乱与防备。
“是谁托你的？是我爸妈，还是我爷奶？你要怎么帮我？”
“客户信息不便透露，你也不需要知道，反正对方已经付出代价，请你负责好好配合。”
正觉自己命运悲惨，被全世界所抛弃时，突然得知还有人放不下她，竟然请人来帮她时，许卉只觉得满心的感动，再没有半分对未知存在的惧怕。
犹豫了一下，才怯怯生生的问道。
“那，我要怎么配合你呢？”
“我叫洛薇，你目前需要配合的任务是，按照我的安排先处理好家里的事，再好好完成学习任务，按照我的要求吃饭，听我的指挥进行身体训练。”
许卉毫不迟疑的连忙点头表示答应，祖父母去逝后，再也没有人管着她的生活，并不自由，反而还充满孤独与痛苦，让她无比怀念祖父母在世时的各种唠叨与说教。
洛薇所提到的这些要求，此刻不仅没让许卉感到反感，反而还觉得无比亲切，对洛薇的出现与来历也更加信任。
许卉的祖父母去逝后，留下的有栋原主父母在世时建造的两间临街小楼，两位老人还在世时，楼下的两间门面房一间出租，一间自己开杂货店。
家里的收入在这小镇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攒了一部分存款，虽为料理两位老人的后事花了一部分，也还有些剩余。
按说有这些家产在，许卉是不至于落到需要政府与学校救助的地步，主要是她有位远嫁的姑姑在听说娘家就剩下一个侄女后，立刻赶回老家，以许卉监护人的身份接管这些财产。
趁许卉少不知事，且因受到的打击太大，人不在状态，十分好糊弄，在私下卖掉房子后，就直接卷款离开，丝毫不管亲侄女的死活。
洛薇到来时，那位姑姑应该已经得到消息，现在有了洛薇这个主心骨在，脑子清醒的许卉立刻按照她的要求，请来许家的近亲长辈，以及镇里的工作人员。
按照长辈们共同商定，将这些财产进行合理安排，杂货铺转租出去，除了留下她与祖父母自住的卧室，其它房子也都租出去，租户重新签订协议，房租需按期定时打到以许卉自己的名义办的存折里。
许家有个女儿的事，大家都知道，也知道那位这些年来一直不曾回来过，对老两口不闻不问，就连老两相继去逝，想联系对方处理后事，都找不到人。
因此，众人都没想过这份财产与对方有何关系，尤其是这两间价值不菲的房子，都是许卉父母早年所建造，更与这位还没嫁人，就与家里关系淡漠，后来几乎完全失联的女儿无关。
在这民风相对还算淳朴的小镇上，人们还是相当在乎名声的，许家这一门头只剩下一个孤女，大家想的都是要照看着点，哪怕羡慕那笔为数不少的家产，也没人敢打主意。
农村不那么在乎什么监护权的事，但既然有政府工作人员在，还是当场决定将许卉的监护权挂在许卉的一位叔爷名下，毕竟许卉外祖那边早已没再来往。
村里和镇政府方面的工作人员对此很积极，将各项申请、手续办得很利索，这类尚未成年的孤儿，往往都会成为镇政府的负担。
既然许卉能自己有收入，只要将她安置好，就不需要再让镇政府负担她的生活与学习费用，对他们来说，这也是政绩一桩。
等到许卉的姑姑许丽香匆匆赶回时，各项手续都已经基本办妥。
许丽香对此十分不满，去镇里的相关部门闹，去许氏族里辈分高的长辈那里闹，坚持认为她拥有父母财产的继承权，拥有侄女的监护权。
直到她叫来大批不堪受其烦扰的人，聚集到许卉家中，要重新商定许家财产的分配方案，以及许卉的监护权时，见到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卉才开口道。
“叫你一声姑姑，是我的修养，可你配这声称呼吗？你不是我爷奶的亲生孩子，他们却把你当亲女儿长大，可你呢？”
“成年后，在私下认来找你的亲生父母，毫不犹豫的抛弃养你长大的父母，结婚时却要找我爷奶要嫁妆，他们自己困难，拿不出来，你就更换掉所有联系方式，再不与他们联系。
“现在又怂恿这些不知内幕的许家人来帮你闹，你脸皮真厚，完全就是无耻至极！”

第2章 第一集 02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尤其是被许丽香邀来的那些许家族人，个个都惊讶不已，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许丽香竟然是捡来的孩子。
心底的秘密被当众戳穿，反应过来的许丽香愤恨不已，气急败坏得连忙否认。
“你胡说!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你个没教养的，是不是撒谎成性啊你！”
现在主导许卉身体的是洛薇，被这般当众质疑与辱骂，她也没有什么激动情绪，而是语气平淡的接着道。
“我是不是胡说，我们可以去做鉴定，你不用倒打一耙，说我才不是许家人。”
“我还可以指认你的亲生父母是哪家，申请让你们做亲子鉴定，让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认亲，还能方便你去找你那亲生父母要遗产。”
“你不幸遗传到你亲生父母身上的劣根，哪怕被我爷奶悉心教养，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狠毒无耻的本性。”
说完，洛薇懒得搭理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撕的许丽香，而是看向周围其他人解释道。
“我爷奶的确有个女儿叫许丽香，只是我的亲姑姑当年因重病而夭折，我爷去山里埋葬我姑时，恰好遇上她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给扔到山里，我爷就把她抱回来，对外说是我姑姑病好了。”
在场一些年纪大的人，都还记得这件事，因为死而复生，在当时颇具传奇性，曾被议论好久，都说许丽香命大。
所以在此之前，还从来没人怀疑许丽香竟然不是亲生的，毕竟许卉爷奶是真心将她当亲生女儿养大。
也就是许卉的奶奶突发疾病去逝，承受不住打击的许爷爷也随之病倒后，将这件事对族里的几位近亲长辈交待过。
为的也是告诉族里，许卉孤独无依，哪怕有个名义上的亲姑也靠不住，希望他们这些同族亲戚能看在都是许家后人的份上，帮忙照顾下孤苦无依的许卉。
在许卉原本的命运线中，因许丽香回来后，在许卉爷奶的坟前各种伤心的哭泣，忏悔自责，对许卉也是关怀备至，表现得十分情真意切。
多次当众表示许家所有财产都可以交给许卉，让许卉在成年后继承，她会无条件将许卉抚养成人。
不仅成功蒙蔽了外人，也让许卉对她颇为信重与依赖。
那些知道真相的许家长辈以为她良心发现，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揭穿她的身世真相。
直到许丽香在亲生父母那边的帮助下，成功变卖掉许家财产，扔下无家可归的许卉跑掉后，他们才知道上当受骗，将这一真相公布出来，想让官方帮忙追回那些财产，却为时已晚。
而这次，许丽香回来后，还没来得及表演，就得知许卉不仅成功将所有财产都转到自己名下，连她自己的监护权都有安排好。
找到许卉后，任她好话说尽，只得到对方冷漠而又生疏的回应，让她无处下手，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撕破脸，直接要求要分一半财产。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许卉竟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直在不动声色的看她上窜下跳，然后于此刻当众揭穿，让她丢尽脸面。
“是你胡说！你才狠毒，为了独占家产，才撒谎造谣污蔑我，你个克亲的死妮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毒，还没人教养，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祸害！”
听着对方恶毒的咒骂，顶着对方恨她入骨的目光，洛薇就指着她道。
“请在场各位乡邻长辈帮忙作个证，看看这位阿姨现在恨不得生吃我的恶毒反应，以后我若遇上任何意外，请都要先查查她。”
许丽香怒容满面的继续骂道。
“你这死妮子心眼多，就算不是亲生的，我也是许家的女儿，有资格继承我父母的遗产，不服，我们就去打官司！”
这次没等洛薇开口，停在人群后方的一辆面包车上，走下几位手持拐杖，或是干脆就是拿着棍的老人。
从围观众人主动让开的通道中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按住没反应过来的许丽香，直接开打。
“卉她爷走前都跟我们说了你的事，就防着你个白眼儿狼！”
“我们老许家人还没死绝呢，哪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欺负！”
“还想打官司，先把我们老许家养你这些年的花销还回来。”
被打蒙的许丽香反应过来，想要仗着年轻反抗，却被一位身高体壮，相对较为年轻的老妇人揪住头发，痛得她根本反应不及。
“我们老许家的人，老许家的钱，哪里能让你这个外人强占，忘恩负义的死妮子，你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喂条狗，它还知道摇尾巴，喂了你二十年，倒喂出仇来了，不要脸的东西！”
旁边那些被许丽香给叫过来的人中，有那精明的为给自己挽尊，口里劝着架，手上却帮忙拉偏架，方便几位老人将许丽香给狠打一顿。
直到侯在远处等着帮忙给撑场子的，也就是许丽香亲生父母那边的亲人见势不对，凑上来看清楚情况，赶紧叫来离此不远的政府人员，才结束这场混打。
许丽香与她的亲人正要报警，几位打人的老人却不约而同的往地上一躺，周围众人纷纷作证，他们都是因为被许丽香推搡，才会摔倒在地受了伤，要告许丽香的诈骗与故意伤害罪。
眼看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许丽香几人再不敢闹，赶紧挣扎着迅速逃跑。
老人们都知道轻重，虽然看着下手重，其实只让许丽香受些皮肉伤，足够痛，却并没有真让她伤筋动骨。
就算真要闹起来，他们不一定能得到多少赔偿，倒是在地上躺着的这几位，他们一个也不敢沾上。
“谢谢各位长辈与乡邻们帮我作主，也谢谢政府为我主持公道，我将来一定会努力做个有用的人，一定会报答大家的！”
这话让众人听得心里舒服，却都没有放在心上，而说出这番话的洛薇，态度绝对真诚，就是需要让许卉来实现这个承诺。
事情已暂告一段落，洛薇提议想要请大家吃饭，以表感谢，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与她交代安慰几句后，就纷纷离开。
回到许卉的魂海中，洛薇问道。
“学到了吗？不管是面对任何场合，都不要胆怯，要保持冷静与理智，不要因为周围人多就紧张，要注意到周围人的各种反应，从而将之转化为自己的机会，努力从对方话中寻找漏洞，从而给对方以痛击。”
情绪仍有些激动的许卉连连点头。
“我记住了，薇薇姐，我一定会跟着您好好学习，您太厉害了，幸亏有您在，要不然，我就惨了。”
洛薇的目标，是希望能帮助她提升自身能力，让她在将来能靠自己的本应对生活中的艰难险阻，并不想让对方因此而对她生出依赖。
“我能帮得了你一时，却注定帮不了你一世，知道要学习，是对的，唯有自强，你才能少遭遇些生活的毒打，这些人帮了你，你都要记在心里，将来等你有能力后，要记得回报他们。”
许卉再次点头表示有记住。
“我知道，薇薇姐，我奶也常教我，说做人要懂得感恩，别人不帮我是本分，帮我是情分，让我一定要自强。”
带个三观基础打得很好的客户，会省心不少，洛薇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你奶奶说得对，做人是要懂得感恩，但与此同时，也要记得把握好度，否则，容易被人当做冤大头，而这个度，就需要你自己用心观察这人情世故，从日常生活中汲取与总结经验。”
手里的资金虽然不算太富裕，但对这么个下半年才要上高中的女孩来说，尤其在这农村小镇上，许卉所掌握的可动用资金，堪称是笔巨款。
除根据许卉的身体素质，为她制定早晚的运动量，以及一日三餐的食谱规划外。
洛薇还让她买来大量学习用品，为她制定好严格的学习与作息计划，让她每天的时间都能过得相当充实。
许卉原本的成绩其实还可以，中考时的成绩受她祖母病重的影响，有些下滑，也在中上等，达到县城重点高中的录取线。
“薇薇姐，你觉得我是去读县高好，还是留在镇上读镇高呢？”
洛薇毫不犹豫的直接回道。
“读镇高，申请走读的资格，只要你能按我的要求好好学习，完成我给你布置的作业，成绩方面你不用担心。”
她虽经历过多个世界，已有上千年不曾重回这种近现代的世界，但因系统的特殊性，她当年接第一个任务时，废寝忘食学到的那些东西仍然深刻在脑海。
因此，以她所拥有的知识储备，教许卉在高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是绝对不存在任何问题的，洛薇对此很有信心。
出于对洛薇的无条件信任，许卉毫不犹豫的选择留在镇上读镇高。
许家族人听说后，虽然有的人对她的决定略有微词，但也没有干涉。
毕竟从另一方面讲，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留在镇上家门口，安全方面也更放心些。
更何况对她这种能达到县高录取线，却愿意留在镇高就读的学生，镇高不仅不收学费，还会适当给些奖金以资鼓励。
等到高中开学时，许卉已顺利从将近一百五十斤的体重，瘦到一百三十斤左右。
看上去也就是微胖，每一个胖子都是支潜力股的规则，在许卉身上同样适用，瘦下来的她五官精致，十分漂亮，邻居们都说她是尽挑父母相貌的优点长。
洛薇在指导她的学习与体能训练之余，还特意教她练习书画与乐器，教她注意仪态，培养她的气质。
这样一个长相漂亮气质好，学习成绩还特别好的女孩，在学校里不仅受老师们的欢迎，对她格外重视，也特别招异性的喜欢。

第3章 第一集 03
直到听说许卉在某次下晚自习后，将尾随她的五个小混混都给打进医院后，她哪怕学习认真刻苦，也没放弃早晚锻炼身体练习武术的事，才被传来，那些心思萌动的男生才就此歇下心思。
这也让许卉虽然性格平和，在学校里跟谁都能说得上两句，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冷，实际上，大多数学生都在下意识中对她有些忌惮。
生活学习方面极为自律，却还多才多艺，明明是朵高岭之花却又性格很好，并不高傲，是所有高中同学对她的最深印象。
有些各怀心思的同学想要靠近她，却都被她不动声色的以坚定态度委婉拒绝，高中三年下来，她从不曾真正与谁走得很近，但也从没在正面与谁结仇，让她在师生之中拥有极佳的口碑与声誉。
许卉的高考志愿填报，洛薇并没有干涉，她虽有意培养她的音乐与艺术素养，却并没有刻意引导她去当歌星。
所以，即便许卉主动征询她的意见，洛薇也只是让她自己选择，没有提出让她去报音乐类的艺术学院。
最终许卉决定实现她爷奶当年的希望，报的是国人最耳熟能详的京大，高考成绩出来后，她也确实不负众望。
哪怕没能拿到何东省高考的前三名，也成功以高分被京大录取，消息传出，在池安镇上轰动一时，创下镇高过去从未有过的历史记录。
高考已经结束，许卉的学习却并没有放松，每天依旧保持着老规律。
“薇薇姐，您既然没想过让我让艺术类院样，那为什么一直让我学习这些琴棋书画呢？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在艺术方面天赋异禀，才会让您特意着重培养我的艺术素养呢。”
洛薇没有直接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你不喜欢学这些吗？”
许卉摇摇头道，“那倒也不是，对我来说，学习这些相当于放松和消遣，你也没有提什么要求，我学起来很轻松，感觉很有趣，也很有成就感。”
这绝对是许卉的心理话，别人只看到她每天都能轻松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考出一骑绝尘，令同学望尘莫及的好成绩之余，还能有闲心坚持早晚锻炼身体的活动。
没人知道的是，就算是在锻炼身体时，脑海中的洛薇也没有放过她，给她进行英语训练。
更没人知道的是，她每天都在进行地狱式的刷题训练，相比较洛薇给她制定的学习安排，学校里的那点学习任务，压根就不值一提。
能有机会让她在转换脑子时，学些文化知识以外的东西，就是她最大的放松，最奢侈的消遣，让她很珍惜这些机会。
因此，当她的高考成绩下来，受到无数的赞誉，听到无数人感慨她有多聪明，脑子有多好使时，许卉从没飘过。
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若真如旁人所说的那样天资出色，洛薇也就不必给她制定那般超高强度的学习计划。
能取得现在的成绩，靠的是她勤学苦读，而且还是在她开有外挂，遇到任何问题，都能得到详实解答的情况下。
听到她的回答，洛薇满意的点头。
“你喜欢就好，我没有别的想法，教你学这些，让你多掌握一些知识与技能，只是为了让你能在将来拥有更多选择权。”
这绝对是洛薇的真实想法，包括让她自己选择要报考的大学，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也是出于这个想法。
相比较三年前还有些懵懂的少女，十八周岁生日刚过的许卉，现在已经成熟许多，听洛薇这么一说，就明白她的意思。
“薇薇姐，谢谢您，我之前从没想过自己能有今天，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您在，能遇上您，我真是太幸运了！”
洛薇笑笑道，“你也要谢谢你自己足够努力，抓住了机会，才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将来还要更加努力，才能让你在未来拥有更多。”
当然，即便许卉不主动抓住机会，洛薇有也的是办法逼得她不得不抓住，只是那样以来，两人的相处恐怕就没这么和谐融洽了。
这是洛薇为自己选择的一个相当于用来度假的世界，能在这种你好、我也好的轻松氛围中完成任务，她表示相当满意。
许卉认真的点头，再次态度很好的表决心。
“薇薇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身为文当市江平县的高考状元，许卉不仅得到镇高给的高额奖金，教育部门也有给予相关表彰，让许卉完全不用担心上大学的费用。
开学之际，许卉去京市上大学时，除了身份证件方面的材料与笔记本电脑，其它只带两三身当季的换洗衣服，以及她用惯了的乐器与棋盒，可谓是轻装简行。
江平县距离京市的路途较远，先坐大巴去文当市后，才坐上开往帝都的长途火车，哪怕手上现有的资金还算充裕，许卉也没有想过要去坐飞机。
因行程较久，当列车在途中一座站台停靠时间较久时，许卉也跟着人流下车透气。
“同学，你也是返校的大学生吧？到哪下车呢？”
漂亮的女孩无论走在哪里，都是相当引人注目的存在，哪怕她买的是相对会比较清静点的卧铺，也有男生逮住机会就过来搭讪。
许卉只是礼貌性的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回话，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她不知道的是，镇上那些还很青涩的高中生吃她这套，已经见过些世面的男生字典中，是不存在‘知难而退’这个词的，他们往往更奉行‘越挫越勇’。
只是不等男生再次开口，就隐约听到前方突然传出充满惊恐与怆惶的嘶喊声。
“有人抢劫了，乐乐……我的儿子被抢了，救命啊……”
许卉眼疾手快，迅速往声音传出的方向疾跑，看到有人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孩，快步走向出口通道，看上去仿佛只是下车的普通旅客。
旁人还不明所以的冲受害者那边张望，压根就没意识到那男子有问题时，她却立刻快步上前，趁对方因突遭袭击，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先迅速抢过孩子。
在男子面露凶相，口中边威胁着，边伸手想要抢回孩子时，直接一脚将其揣倒在地，她会出手，是相信洛薇的判断，现在则是确定。
与此同时，周围立刻窜出几名男女围向她，其中一名中年妇女也焦急的高声喊着。
“有人抢孩子了！”
许卉单手抱着孩子，也身手灵活，没几下就将扑向她，急着想要抢回孩子，甚至还拿着器械的几人全都打倒在地，过了一会儿后，车站与列车工作人员才相继赶到。
“这是怎么回事？”
围观旅客正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这幕，没敢多言，许卉却态度冷静大方的回道。
“这些人应该都是人贩子团伙，我先是听到有人喊孩子被抢，接着就看到这人抱着个昏迷的小孩，看上去情况不对，才会抢过孩子，想要留下他。”
“这些人随后就拿着武器向我围过来，我是为了正当防卫，才将他们打倒，让他们暂时失去反抗能力，并没有真正伤到他们。”
倒在地上的那名中年妇女却高声反驳道。
“你胡说，我们是看你抢人孩子，想要拦住你，才被你给打了，唉哟，痛死我了，同志，她得赔我们医药费！”
因孩子被抢而饱受惊吓，有些腿软，面带凄惶与无助的孩子妈妈，最后才在列车人员的搀扶下走过来。
看到已经被车站工作人员抱住的孩子，双眼立刻绽放出喜悦与激动。
“乐乐？同志，他就是我儿子乐乐，就是这个女人骗得我的信任，趁机抢走我的儿子。”
至此，众人才确认，许卉的确是在见义勇为，不存在抢人孩子的事，地上躺着痛呼的那几人都是人贩子，他们是有组织有分工有预谋得进行团伙作案。
虽然许卉确定自己将轻重拿捏得很准，还是在留下自己的个人信息后，才登车离开。
亲眼见到许卉是如何在抱着孩子的情况下，出手凌厉得打倒那些人贩子。
让他们痛得都起不了身，还轻描淡写的自称自己没下重手，没让那几人受伤。
令跟上来本想再厚着脸皮套套近乎，好争取到她的联系方式的男生，彻底歇了心思，这种带刺的玫瑰，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等到列车停靠到终点站时，许卉在车站大展拳脚，救下差点被抢的小孩，将人贩子团伙全都打倒在的视频与视频截图，已经成为头版头条被热议。
救下一个差点被拐的孩子，无异于是救下一个差点因此而破碎的家庭，此类事件极易引起大家的共情，也就尤为受关注。
尤其还是这样一件正能量事件，连主流媒体都有跟着夸赞。
好在打码还算厚，除了同车的知情人对她难免有些侧目而视外，下车后，并没有太过引起旁人的关注。
坐上学校派到火车站等着接新生的大巴，顺利抵达京大后，排队等候办入学手续时，再次被好事者拍到。
这次拍到的视频与照片没有被打码，而是被直接冠以京大最美新生校花的名头，在网上传播，迅速引来无数关注。
找到自己被分配到的宿舍后，许卉就开始直接在校内超市中采购各种生活用品，察觉到周围人的指点与议论，在洛薇的提醒下，打开手机，才看到一些与她相关的信息。
有不少人力证京大的最美新生校花，就是热度正炽的见义勇为女孩，令本该热闹一阵后，就该主动消停下去的两条新闻直接变成热搜。
有那见机快的媒体，立刻对新闻主角的相关信息深挖下去，许卉的生平，甚至还有她的老师、同学与邻居对她的评价，以及许卉的高考成绩等信息，都相继被报道出来。
甚至还有媒体想要采访许卉本人，却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连洛薇也没想到，许卉初出茅庐，就引来如此大的关注，成为一段时间以内，颇具流量的话题人物。
哪怕因她本人不愿出面，一直采取冷处理的方式，不接受任何采访，相关信息在热闹了一阵后，很快就消停下去。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她第一次在人前的出场，给人留下的印象十分好，对她的将来当然大有好处。
受邀参加学校举行的迎新晚会，许卉的一曲古琴弹奏，惊艳全场，也再次让她名扬校内外，同时也为她引来许多质疑。
毕竟经过各家媒体早前那番铺天盖地的争相报道，许多关注过相关新闻内容的人，对她的家庭出身都有印象。
知道她是从河东省的偏远乡镇飞出的金凤凰，家中双亲早逝，抚养她长大的祖父母也在她上高中前去逝，是个真正无依无靠的孤女。

第4章 第一集 04
唯一值庆幸的，是在其族人、乡邻，以及当地政府的帮助下，她成功保下家产，有些稳定的收入可供花销，衣食无忧。
可也仅此而已，按说她是没有条件接受课外素质教育的，无论是从她的经济方面说，还是从小镇环境上讲，但她不仅会武术，竟然还会弹奏古琴，堪称是文武双全。
这就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了，毕竟人的精力从来都是有限的，在其学习成绩如此优异的情况下，除非是特别高智商的人物，按说也应该无法兼顾这么多技能的学习与训练。
毕竟乡镇上的教育资源相对比较贫瘠，想要在那样的环境中考上京大，需要学生自身付出更多的努力与精力。
因此，不仅别人觉得惊奇，连与她同宿舍的室友们也觉得难以想象，哪怕她们比旁人知道得略多些。
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算久，大家正处于彼此相互熟悉了解的阶段，但她们都已经看得出来，许卉性格比较温和，属于那种做事高调，做人却很低调的女孩，很好相处，所以室友江秋晨直接问道。
“许卉，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啊？怎么能有精力学这么多东西，而且还都能学得这么好呢？”
对于许卉的勤奋与自律，哪怕相处的时间尚短，室友们也都有看在眼里，但越是如此，她们越是觉得心情复杂。
她们其实也都曾付出很多努力，才能进入京大这样的顶尖高校，不仅各有特长，且各方面的综合素质也挺优秀，所以大家同为天之骄子，难免会在心中相互比较。
许卉却能在初入学校之际，就成为最受瞩目的那位，能有机会代表新生发言，能参加迎新音乐会的演出，成为新生中的风云人物。
听到室友的话，正在电脑上搜索资料的许卉没有多想，随口回道。
“对我来说，学习这些课余爱好，相当于是放松，是消遣，也是享受，所以，真要论起来，它们才是我的真爱。”
住旁边一张床铺的室友，杨文璐立刻将自己的椅子挪过来。
“许卉，你教教我怎么弹古琴呗，哇，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有机会能穿上汉服弹奏古琴，那样实在是太浪漫，太美了！”
许卉切换电脑界面，打开一个文件夹点了几下，迅速打包好一个文件压缩好后，点开对方的通讯号给直接发送过去。
“这些都是我学习古琴时，在网上搜集整理好的资料，你照着学就行，我都是这么学习的，毕竟我家那镇上可没教这些的培训班。”
杨文璐脸上的笑容不禁凝住，她希望的是许卉能手把手的教，反正现在大家都是大学生了，时间不像高中时那么紧张。
另一位正对着镜子化妆的室友左晓洁见状，不由得嗤笑道。
“怎么，你还想让许卉亲自教你啊，你没看人家许卉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耗在你身上，帝都这么大，多的是各种培训班，真要想学，你自己去报个班不就行了。”
这种艺术培训班的费用都很高，杨文璐家里的条件只能算中等，能给她提供的生活费有限，在学校里处处都需用钱，她根本就没有花在这方面的预算，杨文璐不满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
怼完左晓洁后，她试图伸手去揽许卉，却被对方头毫不客气的直接挡开。
“抱歉，我说过的，我不习惯让人近身。”
杨文璐讪讪的收回手，心中更加不满，却仍然面带笑容的提议道。
“好吧，是我又忘了你这毛病，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所以，把你的琴借我用用，让我先照着你给的这些学习材料试着弹，当你听着不对的时候，偶尔指点我一下就行，对你来说，这很简单，又不会耗费你多少时间，对吧？”
许卉这才转头看向她，虽然面带微笑，拒绝的语气却很坚定。
“不行，我的这些私人物品，向来不外借，而且，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时间与学习负责，你不应该对我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听到许卉这么一本正经的拒绝人，不仅没有心理准备的杨文璐，连左晓洁和江秋晨也觉得有些意外。
杨文璐反应过来后，立刻眼圈一红，瞪着许卉道。
“不教就不教，有什么了不起的！明明是你小气，凭什么上纲上线，这么说我？”
说完就起身抓起手机往外跑去，江秋晨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起身。
“我跟过去看看。”
许卉有些疑惑的看向仅剩的一位室友。
“我只想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这样说，很过分吗？”
左晓洁对她竖起大拇指道。
“不过分，对这样的人，就得这样，不然她还以为谁都是她爸妈，就该惯着她呢！”
大家都是京大的学生，按说对方提出让她教时，她直接将学习资料包给发过去，就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
没想到对方只顾着将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对她拒绝的态度视而不见，直接厚着脸皮将自己的要求给提出来。
大家都是刚住到一起的新室友，出于将来的关系考虑，她这样一说，一般人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但是对上这样的人，只要给开了口子，对方就能顺势粘上来。
受洛薇的影响，许卉向来将自己的承诺看得很重，从来不肯轻易答应别人什么，因为答应了，就意味着她得做到。
许卉点头，一本正经的开玩笑道。
“还以为是我太落后，才会不知道现在流行有求必应的室友相处之道呢！”
左晓洁失笑，“看来你是个心里有数的，这样就好，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还不知道那位在外面怎么说你呢，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相处时间虽不长，杨文璐喜欢议人长短，说人八卦的性格，室友们都有发现。
“谢谢提醒，我会的。”
说完，许卉又转过身，继续自己没完成的工作，被人议论这件事，谁都在所难免，若都计较，只是为难自己而已。
许卉从没想过要讨好别人，她就是她，高中的时候，大家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她又是老师们的重点保护与关注对象。
就算她有些特立独行，某些在所难免的闲言碎语，也不会有机会太过干扰到她，就算难免会传入她耳中，可她全副身心都放在学习上，最在意的是洛薇对她的满意度，根本没心思计较其它。
到大学后，受严进宽出的教育大环境影响，有相当一部分学生在进入大学校园后，都会开始放松下来，学习不再成为他们的生活重心，而是开始享受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
人闲是非多，身为入校时就曾引起过热议，在迎新晚会上又再次出风头，名气不小的新生，有些人对许卉颇为推崇，与此相对应的，当然也会有人看她不顺眼。
身为许卉的室友，杨文璐对外说她傲气凌人，看不起她们这些室友，对她们这些室友冷漠无情，还无端横加指责时，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信以为真。
不出三天时间，校内论坛、群等网络社交平台上，就开始流传出许多与许卉相关的流言，基本都是各种诋毁与无中生有的诽谤。
毕竟学习成绩与人品素质并不能完全成正比，哪里都有人品高尚者，哪里都不缺人品拙劣者，人的欲望无穷，仅靠道德的约束，是无法让所有人都能自律的。
三天后，学校就正式贴出对几位有意针对许卉凭空编造谣言，主动散拨谣言者的处罚通知，为首者杨文璐获得留校查看的处分，其他几人也都获得警告处分。
许卉递交上去的各项证据十分详实，让那些人完全找不到推卸责任的借口，一战成名，许卉再次在校内声名大振。
直到此时，众人才意识到，那个无依无靠，为人低调的女孩，其实心思缜密，在保护自己方面，不仅拥有硬功夫，还拥有软实力。
“薇薇姐，我现在才明白，你明明教我要当个三观正的好人，为什么又总教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原来人心可以这么复杂。”
这次要不是洛薇及时提醒她在杨文璐向她提要求时，就开始录音，后来又亲自出手，帮忙及时监控他们的通讯记录，整理好相关证据递交上去，才成功在第一时间制止住那些谣言持续扩散的势头。
就算后来也能处理，恐怕那时她的名誉已被毁坏殆尽，而这些祸首却能毫发无损的脱身。
毕竟当事件发酵到一定程度后，不仅难以追根溯源，还因牵扯的人数众多，校方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肯定会捂盖子。
“这算什么，不是过小打小闹罢了，所以我才教你凡事都要给自己多留一手，其实我更希望你能自强，当你的内心足够强大与坚韧，才能无畏无惧。”
“毕竟人生在世，注定不可能事事周全，被诋毁、造谣乃至诬陷，是优秀的人常有的待遇，不管遇上任何处境，都能保持冷静与理智，不被动摇自己的心态与意志，才是你的目标。”
听到洛薇的话，许卉似懂非懂得点头，除了具体知识技能的学习方面，会得到洛薇全程悉心的指导。
在性格，以及人生处世态度等方，洛薇一直都是仅为她指明方向，让她自己朝着那个方向努力，遇上挫折与坎坷时，才会对其进行针对性的分析与教导。

第5章 第一集 05
若不是因为许卉入学前的那次见义勇为之举，给她带来不小的名声，让她成为京大的一张十分亮眼的新名片，学校通常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对新生加以处分。
同寝的室友闹到这个份上，为防日后矛盾持续恶化，学校特意将杨文璐调到另一个宿舍中，调过来的这位新室友叫冯悦，是位真正的学神级人物，是安西省的高考状元。
自我介绍过后，冯悦抬手扶了眼镜道。
“是我主动申请调过来的，因为我也非常珍视自己的时间，许卉的时间观点与我一致，而你们二位经过这件事，想来应该已经学会如何尊重别人的时间，希望我们以后能相处愉快。”
看着她伸出的手，许卉第一个搭上自己的手，“祝我们以后能够相处愉快。”
江秋晨与左晓洁也强笑着伸出自己的手，心中却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这两位室友都珍惜时间，也就意味着她们都很自律，还是都很受学校重视的那种，她们的未来堪忧啊。
每天清晨五点半，许卉就会准时起床，收拾好后，就去做运动，冯悦也会跟着起床，她不喜欢运动，却受许卉坚持锻炼身体的态度影响，端着书去操场上慢走。
就算两人为免影响到室友，起床的动静很小，江秋晨与左晓洁也会醒得比以往更早，然后因为承受不了内心的负罪感，也只好跟着起床。
手机已是现代人必不可少的工具，包括许卉这个很少与人联系，以及冯悦这种真正热爱学习的学神，都会日常携带手机，每天定时刷一下，了解下最新信息。
江秋晨与左晓洁更是喜欢抱着手机玩到凌晨的修仙党，现在受她们的影响，没法在年轻人最宝贵的黄金睡眠时间段里多睡会儿。
从而导致她们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上午上课时，瞌睡连天，让许卉感到十分抱歉。
“薇薇姐，你说，我要不要向学校申请一下，出去租个房子住啊，这样影响到别人，我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许卉的神海中，洛薇懒洋洋的躺在一张幻化出来的躺椅上，翻看着借许卉之手，自京大图书馆中扫描进来的书，毫不犹豫的否定掉她的想法。
“你才大一，出去住有违校规，她们每天抱着手机玩到凌晨，你和冯悦不是也没说什么吗，所以你有什么好愧疚的，大不了，你就花点功夫，给她们调整一下健康的作息规律就是了。”
许卉觉得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太难，那两位都是白天精力颓废，晚上精力亢奋的主，她若试图要求对方早睡，相当于和她们翻脸。
“这个恐怕不好调整吧。”
洛薇漫不经心的抬手往对方的神魂中点了一下。
“放心，办法很简单，从今晚开始，你每到九点半，邀她们欣赏一下我刚教你的这首曲子，你什么都不用做，她们就会主动调整。”
许卉还不太明白，不过洛薇以那种在她看来，绝对属于神仙手段‘教’的这首新曲子，倒是牢牢记在她心神中，没经过练习，她就有信心能给弹奏出来。
听到许卉要求她们都需在九点半以前完成洗漱，三位室友都对此表示不解，毕竟何时洗漱，何时睡觉，都是件很私人的事，大家向来互不干涉。
“没什么，我最近得了一首很好听的曲子，想邀你们一起帮忙鉴赏一下。”
左晓洁一脸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这就是相当于古人弹琴前，需要沐浴焚香以示慎重般的礼仪。”
听她这么一说，许卉不禁有些失笑，却含糊其词的点头道。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许卉的古琴弹奏得有多好，这些室友们都知道，后来却再没听她弹过，经过杨文璐那件事后，她们再怎么想听，也不好开口。
如今许卉主动提出要给她们放送福利，几人当然态度积极，包括将知识视为真爱的冯悦在内，都非常配合，也很期待。
拿到曲子后，还从没练习过，许卉不怀疑洛薇的话，也能猜到这曲子的作用，所以才会要求室友们做好睡觉准备。
实际上，许卉对自己有没有能力凭借这首曲子，成功帮室友们调整作息一事，持不自信的态度。
等到室友们都按她的安排，乖乖的在各自床上躺好后，许卉才开始动手弹奏，第一遍时，尚有些生疏。
弹奏第二遍时，她就能将自己的全幅心神沉浸其中，十指如行云流水般的弹奏，琴音悠扬，传遍周围宿舍，却没人抱怨。
本来人声噪杂的周围宿舍，甚至连相邻的那栋楼内，一些能听到琴音的宿舍在内，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是每间宿舍靠近这边的窗户或门，都被敞开着，有学生甚至伸出头，试图凑近点，争取听得更清楚点。
哪怕是再没有音乐细胞，心情再怎么不好的人，听到这种可以直接触及人们心灵深处，安抚人们神魂的曲子，得到的都是极致享受。
在许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的三位室友都已经面带笑容沉入梦乡，效果简直是超乎寻常的好。
待到不经意间弹完第三遍后，许卉还打算再弹时，神海中的洛薇才制止住她。
“可以了，过犹不及，再弹下去，她们明天上午就迟到了。”
许卉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注意到周围这一片寂静，陆续扫过三位室友的床，不禁惊呼道。
“这么厉害！薇薇姐，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曲吗？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洛薇站起身，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道。
“你又没有神仙法力，能弹什么神曲，这就是一首最普通的安眠净魂曲，有一定的催眠作用，没什么副作用，弹个三五天，让她们养成身体记忆，不必持续弹，顶多就是以后再偶尔弹个几回就行，你也睡吧，我先走了。”
说完，洛薇就自她的神海中消失，许卉对此已经十分习惯，知道对方并不会时刻都跟在她身边，最初还有些失落，现在早已接受这个事实。
在心中暗自感慨一番后，许卉也关灯上床睡觉，有过无数次精疲力竭后，倒床上就能秒睡的经验，她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
人都是有生理钟的，不仅许卉习惯每天五点半起床，到时间就能自然醒，冯悦在经历过一夜好眠后，也同样神清气爽的按时醒来。
直到两人动作默契得的轻声洗漱好，走出宿舍楼后，冯悦才两眼放光的看着许卉。
“许卉，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还有这招，真是太给力了！”
知道冯悦不仅在生活作息上非常自律，还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向来不喜欢别人对她的生活加以干涉。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让本来还有些心虚，打算跟她解释一下的许卉颇感意外。
“你是被安眠曲给催眠睡着的，难道一点意见都没有？”
冯悦语气激动的反问。
“我为什么要有意见？你可帮了我大忙，让我省去酝酿睡意的时间不说，还成功让我拥有超级棒的睡眠质量。”
“你知不知道，昨晚几乎是我有记忆以来，睡得最香最好的一次，我现在脑子特别清醒，我觉得我今天的学习，一定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许卉这才感到放心，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能对你有好处就行，其实昨天是我得到那首曲子后，第一次弹奏，只知道它应该能帮人安眠，但具体效果怎么样，我其实并不太确定。”
冯悦毫不犹豫的回道，“这个效果真是太好了，要不是怕耽误你的时间，我恨不得你能天天弹给我听。”
想起洛薇的话，冯悦摇摇头道。
“天天弹，我的确没那么多时间，不过我现在正处熟悉这首曲子的阶段，给你们弹个几天还是可以的，若左晓洁她们也没意见的话。”
那两位才是她的重点照顾对象，许卉还真没想到，冯悦竟然会这么捧场。
不等中午回去咨询其他两位室友的意见，早上正式开始上课前，江秋晨与左晓洁就迫不及待的找到许卉，向她道歉之余，还表示感谢。
这二位不似冯悦那样，对自身的情况了如指掌，能够迅速意识到异常，知道是许卉所弹曲子的原因，才使得她能迅速入眠。
江秋晨她们足足睡到七点钟才起床，经反省得出的结果，是她们太没有音乐细胞。
才会跟学渣伴书入眠般，在听到许卉精心弹奏的曲子后，伴着那非常悦耳动听的音乐陷入沉睡中，辜负了许卉的一番心意。
面对两位室友的诚心忏悔，许卉笑眯眯的提议道。
“要不，这样吧，接下来的几天，我再试着给你们多弹几次，看能不能给你们提高一下音乐细胞的活力，听睡着了也没关系，反正……能让你们好好享受一下睡眠的乐趣，感觉也不错吧？”
江秋晨连忙点头道，“感觉非常不错，我觉得我昨晚又享受到了婴儿般的睡眠。”
左晓洁不赞成的推了她一把道。
“不会说话，你可别瞎说啊，什么叫婴儿般的睡眠，那睡一会儿，醒来哭一会的睡眠，才叫做婴儿般的睡眠，我们这叫一夜无梦的好眠。”
“对对对，我过去睡个觉，梦里跟串烧电影一样热闹，能这样一夜无梦，醒来神清气爽，感觉特别棒！”
见她们两个露出享受而又期待的神情，许卉这才觉得放心，若她们对早睡这件事特别反感，她就不好一意孤行，坚持用这种方式自作主张的帮她们调整作息时间。
“薇薇姐，你说她们的做法也真奇怪，既然也很享受美好的睡眠，为什么不能保持好的作息习惯，总喜欢抱着手机不放，不愿早点睡呢？”
洛薇抬眼看了下这位身在福中不自觉的家伙，微笑着调侃道。
“原因很简单啊，她们又不像你这样，有我这位贴心的外挂小姐姐，可以教会你该如何保持优良的作息规律。”

第6章 第一集 06
洛薇是在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许卉却对此深以为然，她深知自己这一路走来，若没有‘外挂小姐姐’的悉心教导，仅凭她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到现在这样。
尤其在她幼年失去双亲，少年又失去相依为命的祖父祖母，彻底成为无人问津的孤女，还会被人觊觎，乃至算计她那点家产的情况下。
无人关心与教导，更背负着克亲命硬的闲言碎语，在性格内向而又自卑到有些孤僻的情况下，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学习如何坚强与自律。
所以洛薇的出现，不仅给她带来温暖与希望，更帮她创造出无比美好的现在及未来，让她非常珍惜，再苦再累她也甘之如饴。
许卉连续给室友们弹奏五天后，就宣布自己已经熟练掌握这首偶然得到的曲子，不需要再继续练习，同时也是正式结束这场次尝试。
效果还是相当喜人的，室友们虽觉遗憾，但都知道许卉的性格，那是强求不得，何况即便没有琴音助眠，她们到时间了，照样是哈欠连天，睡眠质量很不错，更加没有异议。
可她们没有异议，周围有的邻居却有异议，当许卉接连几天不弹琴后，有同学竟然找到她们宿舍。
“许卉，你最近晚上怎么不弹琴了？我们都听习惯了，你这样突然不弹了，还真让人不适应，你继续弹呗，我们都挺喜欢听的。”
许卉向来不太适应与人保持过于亲密的关系，有洛薇在，她也不缺朋友与关爱，所以，对于这类自来熟的人，向来有些敬谢不敏。
“抱歉，我之前是因为偶然得了首新曲子，才想着要练练手，现在练好了，就不用再弹了，毕竟我们又不是专业学这个的，还是学习更重要。”
罗韵晴扒在与她关系较好的江秋晨肩上，不以为意的回道。
“我看你的课外时间都花在泡图书馆上面了，还没学够啊？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嘛，弹个琴，又花不了你多长时间，却能造福我们大家，秋晨，你说是不是？”
江秋晨尴尬的笑着不吭声，坐在一旁的冯悦却开口接过话道。
“许卉弹琴不费精力啊，做人要懂得感恩，而不是得寸进尺，她愿意弹，是我们这些听众的荣幸，她不想弹，那是她的自由，我们都应该尊重。”
罗韵晴瞬间收起笑容道。
“我又没和你说话，要你多什么事啊，我怎么就不知道感恩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怎么就管得这么宽呢。”
许卉知道，是对方那理所当然的向人提要求的态度，让冯悦十分看不惯，才会忍不住插话，不过事情到底是因她而起。
“罗韵晴，你不必生气，冯悦只是替我说出了我该说的话，愿不愿意弹，是我的自由，我的性格，你们可能都知道些，我不喜欢被勉强做我不想做的事。”
罗韵晴冷笑道，“那是你太天真，这世上就没有人能真正随心所愿，现实会教会你做人就要学会妥协。”
许卉面无表情的回道。
“我愿意为值得的人与事妥协，但我肯定，那其中绝对不包括你。”
罗韵晴冷着脸站起身，“那我们就走着瞧！”
看着罗韵晴甩门离开，江秋晨担忧的看着许卉。
“你们不知道，罗韵晴家里很有些势力，听说咱们院里有位领导就是她家世交，对她特别照顾，她要是想要为难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容易得很。”
冯悦不以为意的回道。
“反正我们一不违规，二不犯纪，学习成绩还好，就算她家势力再强，又能拿我们怎样，谁敢没事找事，故意为难我们，我就敢去曝光他。”
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快到第二天就开始有动作，辅导员刘江楷将许卉叫到办公室里。
“许卉，听说你最近得到一支特别神奇的曲子，对失眠的人帮助极大，有没有这回事？”
听说是为这事，许卉心里就有数了，坦然回道。
“我是有得到一首新曲子，最近还试着弹了几次，室友们挺喜欢听，但能不能帮人治失眠，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您是从哪听到的消息，若有这么神奇的曲子，我也很想见识一下。”
刘江楷也觉得这事不靠谱，但他毕竟是奉令询问此事，还是硬着头皮道。
“要不这样吧，你把曲谱给我写一份，我找人试试。”
许卉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道。
“不行，这首曲子是别人赠送给我私人礼物，不可以随意送给别人，您今天叫我过来，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刘江楷无奈的点头。
“行，你先回去吧，你不方便送人也就算了，这事你就别再对外说了，就当我从来没提过，明白吗？”
许卉不置可否的摆摆手离开，刘江楷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心里感慨不已。
越是有能耐的人，棱角越分明，也就更容易遭遇一些挫折与打击，从内心里讲，刘江楷对许卉其实很有好感。
因为他深知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走到这一步，有多难得。
可他更知道，这样没有根基的学生，将来要走的路势必要比别人艰难，尤其在她还得罪人的情况下。
“我们需要早做打算。”
听到洛薇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许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才明白她的意思。
“这么严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卉的生活风平浪静，看起来似乎是洛薇太过杞人忧天。
元旦迎新校庆上，罗韵晴以一曲钢琴演奏惊艳全校，且还当众自称，其弹奏的那首曲子是由她本人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所创作，顿令她获得音乐才女之名，一时之间风头无二。
而那曲子赫然就是许卉早前曾在宿舍弹奏过的那首，只是被对方起了个好听的名字，修改成钢琴曲而已。
只要是听许卉弹过的，都知道那如出一辙的旋律，绝对同出一源，现在却成了罗韵晴所作之曲。
除许卉以及她的室友们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外，别人还真信以为真。
回到宿舍中后，左晓洁愤怒的高声道。
“真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小人，江秋晨，你要是还整天和她混在一起，你干脆搬她们宿舍去好了，这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枉我之前对这里还那么期待。”
江秋晨郁闷道，“是她总喜欢叫上我，我又不好拒绝，我也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我们都知道这明明是许卉的曲子。”
洛薇所赠之曲，被别人厚颜无耻的注上自己的名字，令许卉感到有种如鲠在喉的恶心感，但她一直保持着冷静与理智。
“这首曲子是我最尊敬的一位长辈所赠，我绝不容许旁人如此玷污，她敢做出这样的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许卉说得认真，冯悦她们却很担忧，对方敢公然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有所凭仗，许卉若这时站出来，恐怕还会让对方正中下怀。
还没等许卉做什么，罗韵晴次日就带着几个女生来到她们宿舍。
“许卉，这首恋夜曲可是我构思好久，才创作出来的作品，之前托你用古琴试弹过，不过效果不及用钢琴演奏的悦耳，以后未经我的授权，你就不要再弹了，否则就是你侵权。”
许卉费解的看着对方那理所应当的强硬态度，实在很难想象，为什么一个看起来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竟然能无耻卑劣到如此地步。
“这支曲子的作者的确不是我，但也绝对不是你，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心知肚明。”
“你若还想做个人，就请你赶紧认错澄清事实真相，否则，那最后的结果，应该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罗韵晴已经让家里反复调查确认过，这首曲子的确是首从未曾出现过的新曲，曲风特别新颖，有大家之风，却不像是音乐界的任何成名大家的曲风。
虽然根据录音找人分析出的曲谱，即便让其他古琴大师弹奏，也不具有能让人静心安眠的效果。
却能安抚平复人们的焦躁情绪，给人带来莫大享受，令罗家邀请来鉴赏的专业人士都觉惊艳不已，认为这首极具中国传统乐风的曲子有成为世界名曲的潜力。
听说这首本来让她只是觉得好听，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为了对付让她不爽的许卉，才不惜费些周折研究的曲子，竟然如此不凡，罗韵晴毫不犹豫的决定将这首曲子据为己有。
毕竟她能上京大，一是靠帝都出身，二是靠家里的资源，其本人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若能成为一个作曲名家，对她自身价值的提升之大，是旁人所难以想象的。
“许卉，你别以为自己弹过几次，就能有资格将这首曲子据为己有，这可是我耗费很大心血才创作出来的，家里早已经给我注册好音乐版权。”
许卉转身从抽屉中的一个盒里取出一根竹笛。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自曝其短，我现在就成全你，我们一起去礼堂，让校友们都见证一下，这首曲子到底属于谁。”
罗韵晴有些心虚，怕许卉有什么后手，不愿去礼堂，但她知道，只有早点在这些同学面前落实那支曲子的归属，她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想到曲子在被修改成钢琴曲时，家里已请顶尖音乐大师帮忙进行过微调，令钢琴演奏出来的效果更好，且已注册版权，现在她若怯场，不愿与对方去礼堂，反倒是自曝心虚。
“好，我们这就去礼堂，你得到的只是我送你的试弹版，我现在演奏的却是完整版，让大家都见识一下两者的差别，也让大家都知道你许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7章 第一集 07
罗韵晴是校学生会成员，人面广，头天晚上还刚在校礼堂大出风头，想要借用一下昨晚举行完元旦晚会后，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校礼堂，尤其是那台罗韵晴自己从家里运来的名牌钢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消息传出，听说在元旦晚会上表演出色，获得‘音乐才女’之名的罗韵晴，因在之前将自己创作的曲子托人弹过，就被对方试图据为己有，否认她的原创者身份。
而那人还正是早前也曾在校内名动一时的许卉，顿有无数吃瓜群众争相赶往校礼堂，想要围观第一手的最新进展。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老师到场给维持秩序，等到罗韵晴手持话筒，在台上义愤填膺的将她编造的那段所谓前因后果讲述一遍后，许卉冷笑着的走上台。
“做人不能太无耻，罗韵晴，当着这么多老师同学的面，你若在刚才能有哪怕一丝的心虚歉意，我都不想这么对你。”
“可现在，我十分确定，你已经完全被私心贪欲所蒙蔽，在你心中，没有丝毫的良知与廉耻。”
“这支曲子的确不是由我创作，却是我最尊敬的一位长辈所赠，它甚至没有名字，只是一首静神安眠曲。”
“最厉害的作用其实是催眠，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见识一下它真正的完整版，让你体会一下它的真意。”
笛子放到唇边的刹那，主导许卉身体的人就成了洛薇，许卉的水平太有限，根本掌握不好度。
之所以要来这大礼堂揭人脸皮，为的是让大家当见证人，若不分主次，将全场人都给催眠了，岂不是白折腾。
换洛薇就不一样了，不等罗韵晴有所反应，随着旁人听着无比悠扬悦耳的笛音响起，面露惊色，十分享受时，罗韵晴却身不由己的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中。
随着笛音一转，节奏稍稍加快，罗韵晴突然开始说话，不仅有她家如何找人根据许卉弹奏古琴的录音，分析出曲谱，找哪些大师的帮忙鉴赏修改的过程。
还有她家里为了帮她上京大，都找过哪些人，怎么准备的各种材料，帮她以特长生的身份被特招，以及她从小到大做过哪些事，事后都如何处理。
其中甚至还包括她幼年时期，因为嫉妒家中一个年龄比她小，更受长辈们宠爱的堂妹，特意使唤照顾她们的保姆，任人将妹妹带走的事。
这些事情与经过，都是隐藏在她潜意识中的过往，她不是不知道那是不该做的错事，只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或者仅是为了能够满足自己的喜恶，她毫无顾忌。
笛音结束的同时，洛薇就退回神海中，这是许卉的战场，她可以适当提供一些帮助，却从不打算一直替她挡在最前线。
诺大的礼堂中，此刻已陷入一片渗人的寂静中，罗韵晴如梦清醒般恢复神智时，下意识的急忙摇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声否认。
“不是我，许卉，你不是人，你施展了什么妖术，是你在诱导我编瞎话，我没有做那些事。”
可惜，现场这些都是顶尖高校中的师生，智商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闻讯赶来的校领导匆匆上台。
“感谢两位同学的辛苦表演，希望大家都能对今天的这场演出保持缄默，不要将现实代入到表演之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若有违反，学校一定会严加查处。”
疏散掉其他师生后，校领导们才头痛的看着许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大一上学期的课程还没学完的新生，竟然能够拥有这么一手神奇的催眠本事。
“许卉，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呢，我们已经找人了解过，知道本来错不在你。”
“可你受了委屈，完全可以找我们这些师长帮你解决嘛，让你这么当众一闹，就不好收场了啊！”
许卉不卑不亢坐在会议桌前。
“报告老师，现在也错不在我啊，我本来只想让她说出那首曲子的来历真相。
“可我也没有想到，她的倾诉欲竟然这么强，心里藏了那么多不便让人知道的事，我的催眠只是一把钥匙而已。”
这倒也是事实，几位校领导面面相觑，另一位清了下嗓子道。
“许卉，你吹奏的这首曲子到底是从哪得到的？这个曲谱……”
得到洛薇的示意，许卉毫不犹豫的回道。
“曲谱我可以教给学校，但我不保证它的催眠效果，因为它本身的最大作用是可起到静心安神的作用，只有在意志力比较强大，且精通乐器的人手中，才有一定机率发挥出催眠作用。”
“那你是怎么会的？”
因为洛薇利用她的身体教她这些乐器时，可让她感受到身临其境的神奇学习方式，学习效果也能因此而变得事半功倍。
“就是送我这首曲子的长辈教的我，她特别了不起，却淡泊名利不问世事，这首曲子是她结合我们的传统宗教文化所创作。”
学校里懂音律的老师也曾说过，创作这首曲子的人，不仅在传统音乐文化方面的造诣颇深，对宗教文化也钻研到了一定境界。
才能成功将两者完美结合，创作出这么一首神奇的曲子，最大的作用是能抚慰人们的心情，安心静神。
听到许卉毫不犹豫的表示愿意将真正的曲谱上交，校领导们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件事的影响颇大，给官方添了许多麻烦。
罗韵晴当众曝出的那些事，牵涉到的那些人，肯定不会真就当做没发生过，这对他们的学校也会造成一定影响。
能顺利将这份曲谱交上去，也算是学校将功折罪的一种方式，许卉这么配合，着实让他们对她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这位许卉同学是刺头了些，在大是大非面前，所表现出来的这份态度，还是值得赞赏的。
接受完校领导们的轮流训诫，又曲谱当人默写出来，等到许卉回到宿舍中时，左晓洁她们立刻迎过来。
“许卉，你没事吧？”
许卉笑着摇头道。
“没事，领导们都是明事理的，当然不会为难我，毕竟犯错的又不是我。”
见许卉神态轻松，几人这才放下心来，大家都说许卉摊上大事了，那罗韵晴家里的势力不小，根本不是许卉所能对抗的。
“真没想到，罗韵晴竟然做过那么多恶事，而且是从小坏到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此之前，罗韵晴一直是她们院里口碑不错的白富美，待人热情，做事爽朗大方，是新生中少有的校学生会成员。
听到左晓洁的感慨，冯悦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道。
“行了，管好你的嘴吧，从今以后，我们要对这件事彻底封嘴，就当看了一场表演，千万别再议论，我们可不能再给许卉添乱。”
罗韵晴自那天后，再没有回过学校，直到寒假来临时，大家才隐约听到些小道消息，据说官方这次的办事效率特别高。
不仅罗家被严查，吃了许多挂落，就连那位出面帮罗韵晴的院领导，也被查出多桩违规违纪的行为，丢职弃官之余，可能还要吃官司。
而罗韵晴因不仅说里家中一些她知道的秘辛，还自曝她曾有意设计小堂妹丢失事件，成为罗家罪人，不仅得不到家里其他亲属的维护，还让她一家都被放弃，被打发出国。
许卉交上去的曲谱被上面再三尝试与研究后，终于成功证明洛薇的说法，由相关满足条件的人来弹奏，确实能起到一定催眠效果。
能在某些特定时候能派上用场，也算是功劳不小，同时也解除了对许卉的某些关注。
“明天我过生日，大家一起去唱歌吧，说起来，我们这半年竟然都没出去唱过歌，也没有举行过宿舍集体行动，说出去真是太丢人了。”
听到左晓洁的话，江秋晨从自己的帷帐里伸出头道。
“放心，不会丢人的，我们宿舍可是有名的学霸宿舍，下周就是考试周了，像我们宿舍这样，都不用急着临时抱佛脚的可不多，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许卉则道，“既然是左晓洁生日，我们就出去给她庆祝一下吧，说起来，我还没去过KTV，冯悦，你呢？”
“我可不是跟你一样的土包子，唱歌可是我的强项，你们最好别给我拿到话筒的机会，要不然，我就会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麦霸。”
左晓洁不服气的回道。
“论学习，在你这学霸面前，我的确甘拜下风，论唱歌，我还从还没服过谁，我们回头好好比划一下，看看谁才是当之无愧的麦霸。”
江秋晨跟着起哄，许卉则是笑而不语，她是真没去过唱过歌，平日里的时间都被安排得非常满，有点休闲时间，她也从没开口唱过歌，顶多就是私下里小声哼两句。
相比较现在流行的那些年轻人喜欢的电子风音乐，可能是受洛薇的影响，许卉向来更喜欢听些上世纪流行的一些歌曲。
所以几人一起在外面吃过饭后，来到KTV中，轮到她报歌名时，迎来室友们的一致鄙视。
“许卉，你没搞错吧，竟然喜欢这种老掉牙的歌？”
许卉不以为意点头道，“对，我就喜欢这些怀旧经典，左晓洁，你这个寿星先来一首吧。”
左晓洁摆手拒绝道。
“还是你先唱吧，说起来，我们都还没听你唱过歌呢，来，唱一首你拿手的，看能得到多少评分。”
对着数千人，在台上演奏时，许卉都不曾怯场，此刻握着话筒，身边只有几个最熟悉的室友，她竟莫名觉得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后，才试着唱起来。
从初时的生涩，到后来投入其中后，许卉唱得忘乎所以，室友们也听得忘记笑闹，无比享受。
直到一曲完结，左晓洁直接对她伸出大拇指。
“姐妹，我总算亲自见识到传说中被上帝吻过的嗓子了，你这完全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在万人簇拥人高台上，享受无数粉丝的欢呼、崇拜与追捧，才是你应有的归宿。”

第8章 第一集 08
冯悦却不赞成的挤开左晓洁。
“许卉，你别听这家伙瞎说，当明星可没那么简单，这世上嗓子天赋好的人虽然罕见，但也总有一些，可那真正能出名的歌星，有几个是真正天赋好的。”
虽然被夸得挺高兴，但许卉还真是从没想过要去当歌星，她没有什么太崇高的理想，也没有什么野心，并不向往成为大明星的光鲜荣耀。
“我怎么着，也是咱们京大的高材生，不至于抛下学业去当歌星，好了，现在该你们唱了。”
外面的世界更繁华热闹，花销也更大，身边的同学中，大多都出身于条件不错的家庭，平时的吃用花销都不小。
在自家那小镇上时，许卉的经济还算宽裕，来到京大后，若非有考上京大时收获的奖金，她的经济状况还真有些窘迫。
为此，许卉已经计划接下来要给自己找些兼职，但即便如此，她也从没想过去娱乐圈混，包括去音乐圈混。
不是因为对那里存在什么偏见，单纯是因为不喜欢那份浮华与暄闹，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是找所大学当老师。
冯悦有些五音不全，但她唱起来即便跑调，也十分投入，对自己的唱歌水平还有种莫名的自信。
左晓洁吐槽道，“今天要不是有你珠玉在前，让她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籁之音，就凭她这劲头，还真是个麦霸。”
许卉却觉得很有意思，现在的冯悦与她平时的形象大不一样，十分放得开，看得出，她整个人都已放松下来。
“我觉得我们宿舍以后可以常出来这样聚聚，感觉很不错的样子，不管唱得好坏，在这里发泄一下压力也挺好。”
正值冯悦的一曲完结，听到她的建议，立刻附和道。
“感觉是还不错，我一直觉得京大人才济济，怕被同学给比下去，这半年将自己逼得有点紧，以后有必要调整一下。”
两位向来最珍视时间的学霸都这么说了，左晓洁和江秋晨当然没有异议。
期末考过后，已提前订好票的室友们都迫不及待的打包好行礼，急着要回家，许卉也有提前订好票。
就是论心情的话，她就没那么迫切了，毕竟她现仅剩的唯一家人，一直在与她相伴。
毕竟寒假的到来，也意味着农历新年的到来，在那万家团圆、举国同庆之际，她总会受到来自各方的关爱与邀请，有真心也有假意，让她应付得很心累。
可那里就算已经没有她在世的至亲，却是她最亲之人的长眠之地，也是她永远的根，无论她走到哪里，总要按时回去看看。
下火车后，坐上从文当市开往江平县的大巴，许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似闲极无聊的玩着手机。
事实上，自打在她上车后，车上又跟着上来几个或戴着鸭舌帽，或戴着口罩的青少年后，许卉就一直没有放松过注意力。
洛薇没有给她任何提示，许卉心里却很清楚，那几人绝对有问题，而且是冲着她来的。
大巴车走到中途一处偏僻国道上，其中一个青年男子要求停下方便，司机便择一路边有公厕的位置，将大巴车靠边停下，让需要方便的人都下车，许卉动作迅速的跟着下车。
随着她在下车后，仿佛毫无所觉的拿着手机走到一边，那几名男子就不动声色的围了上来。
几乎是在他们取出凶器的同时，向她围过来的同时，早已做好打硬仗准备的许卉，立刻往对手较少的一个方向快步疾奔过去。
趁对方不备，重击在对方的手腕处，令其吃痛而下意识松开武器，同时还攻击对方的膝盖处，令其腿部失力，第一是时间失去战头力。
接着就顺手拿对方做盾牌，让快速扑上来的其他六人手上的凶器，都伤在他们的同伙身上，从而顺利占据先机。
扔下手中被利用过的棋子后，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许卉立刻毫不留情的袭向其六人，出手很重，力求要让他们尽快失去战斗力。
这场战斗开始得很快，许卉以一敌七，且是有备而来，身强体壮的七个男人，看他们手持武器，出手毫不犹豫的狠辣劲，就知道他们的都是见过血的亡命之徒。
对方人多势众，让许卉极受掣肘，大多精力都花在躲避对方的凶器上。
再加上她的战斗经验，是在神海中与洛薇对战训练出来的，还是第一次真正在现实中对上这种手持凶器的恶徒。
就算她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也没能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再加上体力素质方面的因素，眼看就要落下风。
旁边那些围观的人除了尖叫、喊着要报警、拍视频外，没有一人敢上前掺和。
直到许卉又一次险而又险的避开对手的凶器后，洛薇才迅速掌控身体的主导权。
而她出现在这样正被围攻的战斗场景中，身上就不可避免的散发出些许属于她自身的气势，令她整个看起来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身经百战的洛薇，论战斗能力，在这个世上恐怕都无人能比，同样的招式，由她施展出来，速度更快，力度更大，给对手带去的伤害也更大，身法也更灵活。
哪怕在她出来的同时，又有两辆面包车依靠到附近，从车上又走下五个中年男子，迅速拿着武器加入战圈。
对上十几人，洛薇也无惧，伺机抢来其中一人手中粗棍后，这十一人根本就再没有能近身，给她造成威胁的机会。
整个战斗形势也随之一变，如许卉担心自己拿捏不好度不同，洛薇对自己手中的力度掌握得十分精准。
这都是些不务正业的祸害，受限于现在的世界环境，她不好太过下狠手，却能凭借自己对人体机能的了解，让这些人后半辈子都不会再有伤害别人的机会。
出动七人都没能拿下目标不说，连接应的五人也被搭了进去，待接到报警的附近官方人员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哀嚎遍地的场景。
得知地上那十二人都是凶徒，竟无一个无辜之人时，官方人员看向许卉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毕竟此刻的许卉除了衣服被割开许多口子外，其本人竟然毫发未损，躺地上凶徒大多都没有流血之类的外伤。
少数几个身上被破开口子的，据说还都是他们同伴给造成的，这个结局虽然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对官方人员来说，这绝对是件好事。
“许同学，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了解一下，你可认识这些人，你近期可曾与这些人结仇？”
打得对方都躺在地上起不了身，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后，洛薇就已经回到神海中，现在仍是许卉自己在主导身体。
“不认识，我是京大大一的学生，上学期间，我向来安分守己，从不曾与校外人士接触，也从没有与社会人士结仇。”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
“就算是结仇，也有可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一方是我在半年前，曾经帮忙抓过一个人贩团伙，他们的其他同伙若没有被查处，很有可能会来报复我。”
“另一方，你们可以跟京大校方联系，他们应该能给提供一些信息。”
围观旅客中有人将之前的战斗视频发到网上，刚引起轩然大波，所有相关内容就全都被撤下。
七人身携带凶器对许卉进行跟踪，五人等着开车等着接应，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有目的，有针对性的报复行为。
所以，官方给许卉做好笔录后，就只能放任许卉坐上大巴离开，地上那群相继被扶上救护车，似乎承受着莫大痛苦的凶徒们，就是他们官方需要操心的事。
毕竟无论是从围观者们的证词上，还是大巴的行车记录仪中全程记录下的内容里，都无一例外的证明许卉真的只是在正当防卫。
甚至还能从中得到一个关键点，许卉初时还有些手下留情，让着那些人，以躲避为主。
后来实在被那帮凶徒给的狠劲给惹火后，才会被逼出真本事，放开手脚将那些凶徒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虽然没有造成无辜人员的伤亡，十二名凶徒光公然在天化日之下，手持凶器意图伤人，所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极大，尤其是其中有近半都是未成年。
让这起事件直接上升为危害公共安全的恶性案件，由上层官方接手，根据许卉这个受害者提供的线索负责调查。
“薇薇姐，幸亏有你在，要不然，我这次肯定惨了，那些人也太无法无天，当着人面就敢对我下手，不过我还是太菜了，竟然乱了手脚。”
事了之后，许卉有些后怕，深刻反省到自己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的种种不足。
在此之前，她一直将洛薇教的武术视为主要用来强身健体的方式，防身之类的作用，被她放在其次。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经历危及人身安全的事件，却没料到，还没开始正式踏入社会工作，她就遭遇到如此凶险的场景。
“你这次表现得很好，超出我意料的好，初次见血，没有自乱阵脚，面对危局，没有仓惶失措，而是努力应对，能做到这一步，就证明你的成长与进步十分显著。”
意外得到洛薇的赞赏，让许卉露出欣喜的笑容，因这场意外而生出的一些郁闷情绪，也随之一消而空。
与此同时，还有多方人在反复看许卉的战斗视频，认真到仔细做记录的地步。

第9章 第一集 09
再次拒绝各家客气的邀请，一个人过完年，带着礼品去族里的近亲长辈，以及高中时对她关照颇多的镇高老师们那里拜完年后，许卉就提前出发返回帝都。
这次的旅途倒是十分顺利，没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只是当她整理好宿舍，就接到官方的召见，据说经审讯，那些人的确与之前那帮人贩子团伙有关。
但是，他们之所以决定如此大费周折的这样对付她，是因有人以重金相许，甚至还提前交了一笔订金，还暗示他们可以找些未成年出手。
对方行事十分谨慎，官方始终调查不出潜伏在背后的黑手，也查找不到更多线索，对方一次没有得手，难保不会再次出手。
事关许卉的人身安全，官方希望能从她这里获得更多线索，同时也是为提醒她要多加防备。
至于被许卉怀疑的另一方，官方也曾仔细查过，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而且当初与许卉产生直接矛盾的人，已经被发配往国外，罗家虽然对许卉心怀芥蒂，但也不至于再为家族弃子而轻举妄动，让他们本就大伤元气的处境，变得雪上加霜。
许卉也没有更多线索，除了招惹过这两次事，可能会招来报复外，她是真没再与旁人起过什么瓜葛，毕竟她在校内的生活实在很简单。
“薇薇姐，你说，到底会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恨我，甚至到了要除之而后快的地步呢？”
洛薇漫不经心的回道。
“罗家的嫌疑确实不大，但与罗韵晴相关的其他人，尤其是犯过事，混社会的，可以仔细查一下，还有就是那些受罗韵晴牵连而受查处的人，也可以查一下。”
洛薇早在意识到那罗韵晴心眼小，是个瑕疵必报的性格后，就曾亲自下场准备一些东西。
在监控到对方将那首曲子注册版权时，就让许卉通过不同途径，将那些与罗家产业，以及与罗家有关联的一些重要人的证据把柄，分别投送到不同部门。
所以洛薇对罗家现在处境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罗家现在的主要精力，应该都放在防备暗处盯着他们的对家势力身上。
罗韵晴被催眠后当众自曝的那些其实并不算大事，更算不得证据，要不是有暗地里的那些布置，罗家以及与其相关的人等，也不至于会因这点事就大伤元气。
经洛薇这么一提醒，许卉就有了明确方向，她的电脑水平是洛薇亲自教出来的。
又曾亲身感受过洛薇的超神级操作，所以，她的水平也相当可以。
而洛薇虽然从不曾在近现代的世界中精修过计算机专业，但她在那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世界中，曾接触过更为高深的科技与网络信息方面的知识。
多年后重回这个近现代的世界，洛薇只是以帮客户开挂的形式存在，并不需要事事亲为后，她的时间就变得多了起来。
让许卉购买过大量当前世界的计算机方面的专业书籍，再结合她曾经的知识储备，学习起来十分得心应手，且水平足够高。
许卉在吃穿用度方面并不讲究，在这些方面的花销并不大。
之所以在拥有学校补助、奖金，以及家里的房子租金，以及她祖父母留下的存款的情况下，手上始终不怎么宽裕。
原因就在于她除了要按洛薇的要求，为自己购买各种学习用品外，还有就是在购买书籍方面花销颇大。
对罗韵晴过往的通讯记录进行细致的梳理后，许卉终于从中找出一个目标嫌疑人，名叫陈海东。
陈海东的母亲在罗家做过帮佣，他的年纪比罗韵晴大了近十岁，早早就辍学跟人在外面当混混。
曾因犯下事，被送到少教所，他的母亲求罗家帮忙，才成功把人给捞出来，但罗家也因此而解雇了他的母亲。
母子二人后来盘下一个店面，开了家小餐馆，帮他们出资的人正是罗韵晴的母亲。
这陈海东看似从此洗心革面，再没有出去混，实际上背地里却有拢络一批人手，大多都是进过少教所的那种。
暗地里带着那些手下接些黑活，收入比开餐馆多得多，但他从不亲自出面，餐馆做的也是正常生意，顶多就是作为联络点。
犯过事的人，往往会成为官方的重点关注对象，而陈海东却从没引起怀疑，皆因他潜藏得够深，在人前的表现也确实很能糊弄人。
想到那十二人中有六人都是未成年，与这陈海东惯用的风格一致，许卉几乎能够确认，这应该就是隐在幕后的另一方。
不管是不是他，对于这种行事无所顾忌，坏事做尽的败类，许卉都不打算放过。
不过，当她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深查下去后，倒是成功找到他与罗韵晴的联系记录，才确认确实是他。
整理好所有相关证据后，许卉直接递交到官方，若再通过私下途径递交，恐怕官方会立刻怀疑这些东西的来历，从而将她联系到上一次的匿名事件中。
看到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官方对许卉对自称是在收到的快递中，意外发现里面夹带着这些东西的说法，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可任凭官方再怎么调查她的过往经历，也没发现她除了会电脑基本操作外，还掌握顶尖信息技术的证据。
设法派出去的小弟不仅没能将事情办好，还将自己都给折进去的事，让陈海东这个年都过得不爽快。
刚策划好让小弟家人开学后去京大找许卉闹的行动，没想到他就再次被带上熟悉的道具，只是这次，再没有什么势力会捞他。
正值官方打击暗地势力的关键时期，抓住像他这样的典型，将他手下的团伙成员一网打尽之余，还顺便将与他往来的一些势力收拾大半。
被官方有意做成一个典型，等待他的将是再无翻身之机，也算是恶有所报，唯有他的母亲一心坚信他已经改邪归正。
不相信他在暗地里做出那些事，四处奔波，奢望着能再次将他捞出来。
许卉知道自己身上的异常有引起关注，但她问心无愧，不惧人查。
可是正式开学后，当她再次被叫到校领导办公室，看到军方领导时，还是大吃一惊。
“你好，许卉同学，你不用紧张，我们这次来见你，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许卉客气的笑道。
“有事在电话里吩咐一声就行，不用这么麻烦的，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接班人，我爱国爱民，坚决拥有政府的各项规章制度，国家有令，莫敢不从！”
掷地有声的表完态后，她又补充道。
“不过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我家庭条件不太宽裕，接下来还需要考虑下兼职的事，这个时间方面还是比较紧张的。”
几位校领导闻言，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知该如何打圆场，军方领导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原来你有兼职计划，这样真是太好了，刚好我们这次来，就是希望能请你去我们那里做个兼职。”
许卉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的确爱国，可她也的确怕跟这些官方多打交道，毕竟她身怀秘密。
可事己至此，她也不好再反悔，只得询问道。
“请问这是个什么性质的工作？时间方面是怎么安排的？”
调查过许卉的信息，没有发现教她武术者的任何线索，知道这通常意味着对方有意隐瞒，不愿出现在人前，尤其是他们官方面前，既是有求于人，就不便强求，所以军方领导坦言道。
“我们看过你与那些凶徒战斗过的视频，发现你在近战方面的能力极强，也了解过那些凶徒之后的情况，发现你对人体的机能与自身力度掌控得极准。”
“我们希望能请你或你的老师给我们当教官，帮我们训练出一队精兵。”
听到是这个要求，许卉顿时有些迟疑，她对这些军方人员其实很有好感，也不介意教他们。
可她顾虑的是她所学到的这一切，都是洛薇教她的，她自认没有私自教授给别人的权利，同时，她也没有教人的能力。
因为她的这身武术，是凭借外挂走了捷径，不是真正一点点从头学习，经长时间打熬练出来的。
正当她感到为难之际，在她神海中的洛薇却道。
“答应他，教给他们，应该能够发挥出更大价值，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教。”
许卉这才神情一松。
“我的老师是位不问世事之人，肯定不会出面，这份工作我就接下了，不过我的要求会比较严格，还特别怕麻烦，只负责教，其它事一概不管。”
在场的领导们都是久经风雨的人物，许卉先前的迟疑与为难，他们都有看在眼里，原以为她不会答应，或者会提出要考虑。
却没想到她竟然在随后就态度大变，毫不犹豫的直接应下，虽觉意外，也有些疑惑，但结果毕竟是好的。
军方领导笑着点头。
“没问题，你只管负责教，其他事情全都不需你费心，我们保证受训队员会绝对服从教导。”
涉及到官方，校方这边也给大开绿灯，每到周末以课程安排较少的那天，军方就会派车来接。
军方安排的这批受训人员有三十人，都是从各队抽出来的体质过关的精兵，军衔从士官到的少校不等。
身为教官，许卉也混了身制服，就是无衔的白板，看上去很有些不符合常规。
从许卉换上制服开始，洛薇就开始替她主导身体，想要训人，务必要从出场起，就给受训者们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让他们受到足够震慑，打心里臣服。
除了开的有外挂，生平经历跟普通女大学生差不多的许卉，显然不具备能威震全场的气势与能力。
军方显然也有考虑到这一方面，所以特意给她准备两个助手。
郭昱扬是文职教导员，另一位名叫杨高正，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势，明显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作为副教官，两人的职衔也都够高。
许卉毕竟还是个学生，无法全职待在训练基地，她不在时，就由这两位负责盯着受训人员完成训练任务。
换好衣服后走出来，顺手将帽子戴正的洛薇淡淡道，“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洛薇就不再管他们二人，当仁不让的径直走在前面，步履从容，身姿挺拨，气势含而不露，却令人下意识生出敬畏，丝毫没有在意身后二人眼中的惊色。

第10章 第一集 10
进去时还是个人畜无害的普通女大学生，出来就变成仿佛是戎马半生的老将，这份变化若非是亲眼所见，杨高正他们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来到训练场后，洛薇的表现再次让他们感到大跌眼镜。
消息灵通的受训人员中，已经有人知道，这次负责为他们训练的教官是著名黑面阎罗杨高正。
可是，当他们整齐的站在台下，看着从不远走到的三人时，第一眼注意到的竟然不是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杨高正。
而是那位走在最前面，仿佛每迈出的一步都踩在他们心上，在身后二人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过于瘦弱的身影。
来到近前，洛薇并没有上台训话的想法，直接站到三十人前。
“我叫许卉，是你们这次的主教官，我是被外聘过来，兼职给你们训练的，所以，别跟我讲你们的军规军纪。”
“我要的你们绝对的服从，敢有试图挑战这条铁律者，挨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能按期达成我交待的训练目标，被淘汰了，也别试图去叫冤。”
“所以，你们最好从现在起，就给我打起精神，做好被榨干最好一分精力与体力的心理准备。”
说完，洛薇转头看向以教导员的身份自居的郭昱扬。
“郭军医，你现在可以准备好纸笔，我要开始给他们测数据，这应该是你们最需要的数据。”
郭昱扬闻言，难以自持的露出错愕的表情，令本来也觉意外的杨高正送对方一个‘你也有今天’的眼神。
再怎么惊讶自己初一露面，就被识破身份这件事，郭昱扬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
洛薇给众受训人员测试数据的方法简单而又粗暴，异常丰富的经验同样来自那个星际时代。
那里虽有各类极为发达的测试机器，但是，对他们那些征战星空，对人体各顶机能数据掌握到极致的星空机甲战士来说。
上手为人测试数据的准确度绝对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就是不能精确到小数点后罢了。
“从这边起，一个个的陆续过来，按我的吩咐做。”
洛薇的评值标准分五级，测评类别分力度、灵活度等方面，其中最让众人疑惑的是，竟然还有个精神力。
测评完所有人数据后，次日，洛薇就当众交给杨高正一份训练任务单，其中甚至还包括热武器的训练部分。
“这是为时一个月的基础训练，一个月后我再过来重新为他们检测，得不到我想要的数据者，一概淘汰。”
看着任务单中那些不走寻常路的训练方式，杨高正有些头痛，可他知道这位的厉害，心中有疑惑与不解却没有质疑。
杨高正也有自信能打倒十二个手持凶器，顶多只会一点粗浅拳脚的普通人，甚至下方这些受训人员也都可以。
可他们谁都无法肯定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一定能控制好攻击力度，只让对手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官方与军方合作，仔细研究过许卉在那场战斗中的表现，从中发现，那不是目前各国现有的任何战斗招式。
不仅如此，用数据模型分析得出的结论更加让人震惊，从数据反馈出来的结果看，许卉在战斗中施展有的所有招式，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这个特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科学。
每一次的闪避动作，到攻击动作，都很科学，能以最少的付出获得最大战果的那种精准，令人难以置信。
那十来人治好外伤后，表面上看完好无损，实际上却都沦为仅能自理，情绪激动时完全手脚无力的废人的事，外人不清楚，官方却很清楚。
动用再先进的机器，都无法探明他们体内存在任何暗伤，只能将之归纳为神经系疑难杂症。
所以官方才会这么慎重的请许卉来给他们做教官，同时，这也是他们安排一位水平极高的军医来做教导员的原因。
让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许卉看起来小小年龄，却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他们的目的，却还有意配合。
洛薇制订的任务单，当然也有在第一时间就被递交到上层，看到那些与传统训练完全不同的训练方式，上面给出的指示是照做。
这一个月的时间虽然短，却让三十名受训人员吃足苦头，可他们没有丝毫的怨气，只担心自己会成为被淘汰的那个。
想到教官在给他们做所谓测试时，任他们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的拿手本事，也被对方揍得感受到死亡威胁时的滋味，他们就不敢再有任何不服。
所以，纵然每天都如洛薇所言，被训练到榨干最后一丝体力与精力的地步，他们也始终坚持，从不言弃。
而上层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请来国手级的中医，为这些受训人员配制药物，不惜代价的为他们调理生体状态。
因此，当一个月期满，洛薇再次给他们测试时，惊讶的发现这些人的进步速度，竟在她的意料之外。
想想国人，尤其是军方人员的素养，而这些人还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又得知上面所做的努力，洛薇才觉这些也在情理之中。
“你们过去这个月的表现还不错，看来大家的潜力还是很可以的，也足够努力，这样很好，接下来，我会给你们调整训练方案。”
刚刚又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对方给揍了一遍，此刻听到洛薇给出的类似于夸赞的评价，这些受训人员既觉受宠若惊，又觉汗颜，心情复杂不已，不过更多的还是期待。
在星际时代，几乎能将一切都数据化，军中推行的战斗方式，也是根据科学计算推演出来的。
真要论起来，星际的战斗方式与现在的战斗方式各有优劣。
只是星际时期，尤其是面对星空中的那些只能你死我活的对手时，需要的是绝对能能制敌于死地的战斗招式。
那种过于拘束于条框的那些战斗方式，在关键时候有些拖后腿，显得不够灵活。
而在目前这种需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的环境中，军方则不然，他们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当场制敌于死地，因为那样会让矛盾加深，落人口实。
从而导致他们经常出现要么因失手而伤敌过重，背上处分，要么因担心出手过重而束手束脚，给对方可趁之机的现象。
洛薇现在教的正是经她亲自改良的星际武术，过去一个月的训练任务，是为针对性的挖掘这些受训人员的潜力。
同时也为让他们能够更深刻的了解自身各方面的极限，洛薇在次日又根据他们的最新测试数据，给出一份新的训练任务单。
其中不仅包括在对手的不同反应下，以数据描述出的各种训练招式，还包括人体各种受力点的标注及说明。
对官方来说，那些风格另类的攻击招式都在其次。
洛薇交上来的训练资料中，有关人体各个部位受到相应力度的攻击后，所能给对手造成的伤害程度等资料，才是最让他们重视的部分。
那些资料关系到人体的一些奥秘，对某些方面的研究极为重要，再结合洛薇之前提供的针对性训练方案。
可以说洛薇所提供的这些，远不止是帮助军方训练一支精兵而已，而是教他们掌握了如何开发人体潜能的入门钥匙。
这都是官方很需要的，也是军方会派郭昱扬那么一位虽年轻，却水平极高的顶尖专家，来这里当教导员的目标。
“薇薇姐，那些东西都很难得吧，就这么交上去了？”
许卉实在没有想到，洛薇竟然会做到这一步，可谓是毫无保留。
“科技在发展，他们迟早也能掌握这些人类机能数据，我不过是帮他们节省一些时间罢了。”
“而且，这算不上什么特别难得的东西，在你们这个时代的古代，就曾出现过，高明的大夫都懂，只是在后世失传了而已，我现在不过是将那些给数据化。”
许卉似懂非懂的点头，反正她是觉得这事挺玄妙，哪怕她现在也能根据洛薇的操作，为人分析出体能数据，却真正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普通人不懂，官方上层却知道，所以得到这些资料后，如获至宝，迅速分发到相关机构进行研究与试验。
也因此让他们更加肯定许卉背后肯定有人，且能力非凡，只是对方隐藏极深，并不愿曝露于人前。
通过许卉对官方的支持与配合的反应，就能看出对方对官方是持支持态度，这也让官方决定不再继续深入调查对方的身份。
同时还将许卉的身份信息列为特殊范围，一旦有人试图调查她，都会受到官方关注的那种。
上面并没有给限定训练时间，洛薇花费半年多的时间，期间的两个多月的暑假，都耗在训练基地。
才成功让这三十人从各方面都实现质变，各方面的能力都被提升一定程度，受训前后的数据对比判若两人。
包括让人似懂非懂，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的精神力在内。
而精神力得到提升后，首先一个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们的反应能力变得更为迅速，在使用器械、判断局势方面，效率得了极为显著的提升。
虽然他们并没因这半年多的训练，就成功掌握到如何伤人不见血，无声无息间就能让人变废的终极本事。
但在出手时，绝对要比之前有底气得多，重点学会了如何能在不伤及别人性命的前提下，第一时间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且提升的不只有近战方面，在射击以及高精尖武器操作等方面，他们的水平也都得到大幅提升。
这点是上边也没想到的，毕竟他们都十分确定，许卉就是一名生活经历还算简单的普通人，从来没有接触热武器的机会。
分析来分析去，只能将此归纳为一窍开，百窍通，人家就是这么天才，所以才能知道的这么多。

第11章 第一集 11
军方给的报酬还算可观，做了这份‘兼职’，许卉本就不用再考虑经济方面的问题。
因她本身成绩还算优秀，校方在各种奖学金上也没亏待她，使得她在结束兼职后，也不用再考虑寻找新兼职的事。
又到周五晚上，见许卉竟然没有如期出去，室友们都觉得有些意外，左晓洁更是直接问道。
“许卉，你不会是失业了吧？”
因许卉接下兼职，每到周末或假期，都有车来接她离开的事，曾一度引起校内师生的高度关注。
若非她因前两次事件，名震全校，成为让人在背后都不敢轻易提及的人物，很难讲又会引起怎样轰动的猜疑诽谤与流言蜚语。
当有些学生还在暗自嘀咕，或是以代指的方式悄悄议论时，校方却在校内论坛上公开为许卉背书，声明她只是在学校的推介下，在某正规单位接到一份重要兼职。
相比较因此才消停下去的其他学生，许卉的这些室友们知道得更多些，知道她是在给人当武术教官。
风雨无阻的兼职半年多后，突然毫无征兆地闲下来，许卉也觉得自己需要重新适应一下大学生该有得正常生活。
“我又不是专职，兼职结束不是很正常的吗？好久没和大家一起出去聚聚了，晚上我请客，大家撸完串后，一起去唱歌，怎么样？”
左晓洁立刻附和道。
“好，没问题，这一个多学期以来，每次聚餐都少了你，感觉挺不尽兴的，我们今天好好去庆祝一下，欢迎你顺利归队。”
顺利完成上面交待的任务，取得的训练成果十分喜人，哪怕大多都是洛薇的功劳，许卉也觉得与有荣焉。
所以许卉现在的心情特别轻松，兴致也极高，聚完餐去KTV后，拿起话筒很有向麦霸发展的趋势。
因左晓洁在那家KTV办有会员卡，次日就有一位自称是什么佳乐文化公司的经纪人，给她打电话，想要通过她联系到许卉。
挂罢电话后，左晓洁心情激动的向室友们传达这个消息后，总结道。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星探，想要挖许卉的意思吧？”
冯悦扶了下眼镜分析道。
“像是传说中的星探发掘明星的套路，不过我们又不是艺术专业的，就因为听到许卉唱歌好听，嗓子条件好，就来挖人，感觉有些不大靠谱。”
同样心情激动的江秋晨则看向许卉。
“先不管人家靠不靠谱，他既然想要挖许卉，就意味着许卉有这方面的天分，许卉，这要是真的，那什么佳乐还真是家靠谱的公司，你愿不愿接受对方的招揽，改行去当明星呢？”
虽然正在按对方提供的信息查这家经纪公司的信息，许卉还是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愿意，我希望将来能在高校当个老师，从没想过要当明星，咦，还真是家正规公司，歌坛天后于虹就曾是它家的一姐，哦，这个经纪人也确实是它家的。”
左晓洁凑过去一起看那家公司的信息，发现上面不仅有介绍当年红极一时的于虹，目前仍保持签约合作状态的艺人中，也有几位是当前名气不小的演员明星，就是目前已经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歌星。
“看来还真是家老牌艺人经纪公司，早年靠旗下捧出来的几位歌星发展起来的，现在已经成功转型为艺人经纪影视公司，就是曾经的主营业务在走下坡路。”
江秋晨不以为意的回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卉要是想去当歌星，有这么一家老牌经纪公司做靠山，肯定能一炮而红！”
冯悦反驳道，“江秋晨，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越是这种老牌公司，里面的情况更加复杂，让外人难以想象，还好许卉志不在此，要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坑在里面的。”
许卉对此也深为然，她很喜欢手持话筒，肆意高歌时的那种畅快感，但她还真没想过要当歌星。
成名的滋味，她也算是体会过，但她并不享受那种成名后，处处受人注目的生活。
查对方的信息，并不是因为她心里有想法，而是想要确认一下对方找她的真实目的。
若对方所提供的各种信息都是假的，那就有可能是在算计她什么，她就有必要做些应对准备。
“虽然不知道这位王先生怎么会想到要找我，不过这都不重要，知道他们是正规公司就行，晓洁，他再打电话过来，你就帮我推了吧，就说我现在专心学业，不考虑其它。”
左晓洁应下，江秋晨却有些遗憾。
“许卉，你真不考虑一下吗？你的嗓音条件这么好，身材长相也很好，音乐底子也很好，不去当歌星，实在太埋没你的好天赋了。”
许卉却毫不为之所动，“不去，我喜欢过比较简单些的生活，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去当明星。”
洛薇有将她的态度看在眼里，却从头到尾没有给出任何建议。
虽然与她达成交易的客户，当时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自己能当歌星，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台上唱歌，她也有为其做好铺垫。
但现在的许卉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决定，选择怎样的人生，洛薇并不打算干涉，她只负责教给对方保护自己的实力，让她拥有将人生选择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底气。
那位王先生后来又联系过几次，却连许卉的联系方式都没能要到手，只得选择无奈放弃。
只是世事难料，人的想法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大三时的许卉对自己所就读的集成电路专业，以及行业环境有了更深了解。
知道这一行业的发展较为落后，尤其是相关行业在邻国的重点打压与封锁下，处境十分艰难，急需自给自足。
但因各方面的原因，导致京大就算拥有相关行业的重点研究室，研究经费也不宽裕的情况下，老师们的研究进展都很不顺，正值青春年少的许卉头脑一发热，骤然萌生出想要自建研究室的冲动。
听她情绪激动的讲完自己的宏伟理想，洛薇并没有直接打击她。
“你的想法很好，我确实能在不太过扰乱这里的科技发展进程的前提下，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可你有没有想过，连国家与相关企业在竭尽全力的情况下，都无法投入更多，导致这个项目的研究进展缓慢。”
“可想而知，这就是个非常烧钱，而且很难在短期内见到产出的项目，你有钱吗？”
许卉没钱，在听到老师们的各种感慨与惋惜后，爱国心火被点燃时，她雄心万丈，因为她有外挂，她相信洛薇肯定会帮忙，她一定能做出成就，解决国家困境。
可现在，洛薇轻飘飘的这么一个问题，直接如凉水般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许卉知道，就算有洛薇这个外挂可以帮忙，建立研究室的花费之大，将是她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可这是先决条件。
可是，若没有属于自己的研究室，就算洛薇愿意帮忙，许卉也不愿意，在她身上已经曝露出太多的异常之处。
若连举国之力都无法研究出来的成果，都能被她给陆续拿出来，研究过程还无从考证，那就完全相当于公然昭告天下，她身上有大问题。
当江秋晨又一次感慨明星收入高，他们这些名校毕业生努力奋斗一辈子，赚得也没人家的零头多，为许卉放弃当明显的机会而扼腕时，许卉突然道。
“你们说，我要是真去当歌星，能赚到钱吗？”
此话一出，顿令三位室友都大吃一惊，左晓洁下意识问道。
“许卉，你又缺钱了？”
许卉点头，“缺，缺很多很多钱。”
冯悦狐疑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缺钱，还缺很多，你不会是生什么重病了吧？”
江秋晨和左晓洁也都紧张的盯着她，同宿舍住了两年多，她们都知道许卉的家庭情况，也知道她的性格，肯定不是为物质方面的原因才缺钱。
许卉既感动，又觉好笑的摆摆手道。
“你们想到哪去了，我没病，我是因为最近突然萌生了一点想法，现在很缺创业资金，我想来想去，发现只有成为明星，才有可能会有机会赚够我需要的钱。”
位卑不敢忘忧国，国家现在处境艰难，她若实在无能为力，也就只能跟着唏嘘感叹几句。
可在她身有外挂，且洛薇明确表示可以帮忙的情况下，她若不能做点什么，就太过意不去了。
洛薇也没想到，兜兜转转，许卉竟然会为了能赚取创建研究室的钱，而选择主动迈向那个曾被她屡次拒绝的圈子。
其实她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帮到许卉，虽然她不便直接利用自己空间中的东西资助对方，却能用空间为她提供一些便利，比如某些被禁运的资料与设备。
想要做这些，也需要不少钱，不过利用其与官方建立起的良好关系，申请到这笔经费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这样以来，难免会有些劳师动众，知道的人多了，消息容易走漏，还有可能会坏事。
若许卉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赚到足够多的钱，不管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何况当歌星本就是客户与她做交易时提出的愿望。
所以，洛薇对她做出的这一重要决定，一如既往的持旁观态度，并没有给出建议，许卉也没有问她。
再次仔细查过佳乐公司以及王姓经纪人的底细与近况后，许卉决定主动联系对方。

第12章 第一集 12
王长浩曾是佳乐公司的音乐制作人，虽然国内早些年并没有音乐制作人的概念，他创作音乐的水平并不怎样，但他在当经纪人捧人方面很有一套。
不仅是后来扶摇直上，登上天后宝座的于虹在入行初期曾跟过他。
手上还曾带出过多位出名的歌手，随着那些歌手或到期解约，或跳槽，国内乐坛形势大变，他也从曾经的金牌经纪人的位置上跌落下来。
这让他很不甘心，可随着整个娱乐圈的大环境都在发生改变，他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无能为力。
眼睁睁的看着佳乐公司为紧跟时代浪潮而选择艰难转型，培养男团女团，捧流量小生小花，培养多栖艺人。
身为公司中的老人，没有被开革，是因他手中握有一些股份，但因那点股份无法给他带什么话语权，他也只能落得个被边缘化的境地。
公司目前的主营业务他已经插不上手，也不屑插手，他仍怀着当年一直没能实现的执念，一心想要亲手捧出一位天王天后级的顶尖歌星，为自己挽尊。
为此，他热衷于出现在各个选秀节目中，却一直没能找到让他认为特别有潜力的好苗子。
这些年陆续签过几个还不错的，最后也都因为理念不合，不得不分道扬镳，却也因此而结交下不少人脉关系，在圈子里大小也算得一号人物。
直到他陪朋友巡视二人合伙开设的连锁KTV，无意间听到许卉唱歌的声音。
素以音乐人自诩的王长浩，其实具有极为扎实的音乐功底，加上在音乐圈中混迹多年，拥有着极高的音乐鉴赏能力。
亲自见证过无数歌星的崛起与没落，也曾亲身经历国内音乐行业的兴衰历程。
更曾亲耳听到过无数被称为天籁之音的好嗓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为许卉的先天嗓音条件感到惊艳。
当如获至宝的王长浩试图联系许卉，却得到坚定的拒绝，甚至都没有机会亲自与许卉交谈时，他并没有放弃。
他想调查许卉的家庭情况，却意外发现这许卉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却没有家人牵绊，也就让他找不到从其家中亲人那里着手的机会。
想要查查她上大学后的近况时，却得到来自校方隐晦的警告，这背后所蕴含的深意，王长浩这种久经江湖的老油条，当然再清楚不过。
虽然想不明白许卉一介孤女，为什么得到校方，或者说是官方的维护，将其信息列为特殊范畴，可王长浩还是相当识趣的选择放弃，哪怕心中无比遗憾。
突然接到许卉的电话时，王长浩简直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怕时隔近一年，他也没有忘记这桩憾事。
实在是许卉那浑然天成的嗓音条件，让他感到非常惊艳。
且她的乐感很好，能在唱别人的成名曲时，将音调拿捏得十分精准，却不是模仿，而是唱得别有一番风格，给人一种另样享受，实在少见。
“许小姐，这么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要知道，您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许卉坦然解释道。
“因为最近计划着想在将来做点事，还缺一大笔启动资金，她们都说当明星挺赚钱，反正我本人也挺喜欢唱歌的，就想试试看。”
为了钱！
简单而又直白的理由，毫不加粉饰，让王长浩对许卉的性格再次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实不相瞒，我曾从侧面了解过您的一些信息，知道您的一些情况，不知您现在想要入这行，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这话将许卉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既然了解过她的信息，就该知道她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
“王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只要能谈得拢条件，我觉得我应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王长浩虽然心中颇觉惊喜，还是再次试探着问道。
“您确定你能自己做决定吗？比如你们学校方面，会不会有意见？”
许卉觉得他的话问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回道。
“我自己能做决定，只要不会存在欺诈，危及我的人身安全，而我又能遵守学校的规则，保证成绩，不做违法犯规的事，我想学校应该不会干涉我的自由。”
王长浩连声保证道，“您放心，绝对不存在欺诈，也不会危及您的人身安全，我这就让人做准备合同，保证让您满意，也会尽量照顾到您现在的情况。”
王长浩已经年过半百，人生经历相当丰富，素以精明滑头而著称，若不是心怀执念，他完全也可以和他那些朋友般，过上灯红酒绿潇洒自在的生活。
他当初虽然不敢再深查许卉的信息，却一直有意无意的关注着与她相关的一些消息。
所以，他不仅知道许卉精通音律，还与罗家存在一些恩怨，导致在帝都很有些势力的罗家后来元气大伤，还知道她曾为官方某重要单位工作过，校方曾亲自为她背书。
若非实在太过相中对方所具备的天赋，王长浩其实并不愿招惹这种自身有底气，背后有依仗的人，因为那意味着麻烦，稍不留神就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连冯悦这种普通大学生，在看了佳乐公司的发展历程与简介后，都认为那家公司里的环境复杂。
王长浩这个当事者当然更清楚，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许卉签到佳乐，而是签在他名下的一个挂靠在佳乐下面的工作室中。
这个天音工作室的主要业务就是音乐制作，正是被佳乐给放弃了的那一块，他与佳乐签订的只是名义上的挂靠协议。
所以王长浩对天音工作室拥有绝对控制权，与许卉的签约，也不需经过佳乐。
当许卉带着室友们一起去见王长浩，看到对方给准备的异常宽松优渥的合约时，心里都大吃一惊。
许卉直接问道，“王先生，来之前，我们也曾了解过一些相关信息，知道您现在提供的这份合同待遇确实非常好，可我更想知道，除此之外，您是不是还有其它什么条件？”
许卉不知道对方是顾忌她背后有‘深厚’的背景，才会给准备一份这么合同，但她相信天上不会掉馅饼。
所以面对这么一份对她十分有利的合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喜，而是忧。
王长浩见到她这反应，心里就暗自有数，但他即便看得出来在某些方面，许卉自己可能都被蒙在鼓里，却并没有想着要趁机糊弄对方。
“许小姐请放心，我想签下你，主要是因为看中你的天赋，老实说，活到我这把年纪，事业也算是小成，若不是为了实现早年立下的一个誓约，是不会再折腾的。”
“所以，我们的合作，也算是各取所需，我需要让你成名，你需要钱。”
“对现在的我来说，钱这些东西，倒是其次，关键是希望在我们双方的共同努力下，你能走得高更远，从而达到双赢。”
就算对方表现出来的态度十分真诚，许卉也没有掉轻心，而是再三斟酌，确定合同并没有什么陷阱漏洞，又对其中一些细节加以商讨后，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天音工作室不仅拥有条件极好的录音棚，也有负责作词作曲的音乐人，平时接些音乐制作方面的工作，收入不算富足，倒也能勉强维持。
而王长浩本人早年虽是音乐制作人，后来却没再继续从事作词编曲之类的工作。
这些年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如何在圈子里结交人脉，增加影响力，寻找机会发展一些赚钱的营生上，这个最不赚钱的工作室，却是他最喜欢和重视的。
为了能让许卉一炮而红，王长浩还不惜花费重金，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邀请圈内名家为她量身订做新歌。
金风传媒是圈中后起之秀，综合实力与佳乐文化相当，在业内算不得顶尖，却都是叫得出名号的那种一二线公司。
而金风传媒的音乐总监周尧东，就是新生代音乐人中的佼佼者，江长浩也有向他约稿，知道他的要求高，没有直接带着许卉登门拜访，而是先寄来试音小样。
何妙欣随经纪人过来找他时，他的办公室里正在播放许卉清唱的试音小样。
虽然知道周尧东是个有钱任性类的二代，平时她也需忌惮的存在，但何妙欣此刻激动不已，不顾对方打出要求他们要噤声的手势，直接开口提出要求。
“尧东哥，这是公司里签下的新人吗？这个声音跟我的嗓音很接近，就让她给我做替音吧。”
兴致被打扰，周尧东直接毫不客气的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
“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到我这里还有其它工作吗？”
何妙欣的经纪人刘清阳立刻躬身致歉。
“对不起，周总监，是我们看到约定的时间到了，就先进来了，不小心打扰到您，真的很抱歉。”
周尧东看了眼时间，意识到是自己听这首试音小样忘了时间，助理才会让他们进来，这才脸色稍霁，扫了眼何妙欣，神情淡漠的说道。
“我再重申一次，你们怎么折腾，我不管，但是，别指望我会给你们提供我的作品。”
刘清阳正想再争取一下，何妙欣却还惦记着那个试音小样。
“尧东哥，你不给我写歌也就算了，那你能不能把这个试音人的资料给我。”
周尧东掩去目中的不耐与厌烦，淡淡回道。
“这是别人家的签约歌手，不可能会答应给你做替音，我早说过，你想要当明星，完全可以走别的路子。”
何妙欣看不上综艺明星的咖位，也不愿去影视界，因为拍戏耗时费力不说，还很容易被嘲花瓶，砸上无数资源却不红的女明星，很常见，所以她一心想要走音乐明星的路。
何家是金风的股东之一，近年来，何家的主营产业连遭打击，已呈现出没落之势，从国外音乐学院镀金回来的何妙欣会弹钢琴，也会拉小提琴。
都有一定水平，却又到不了能考入顶尖乐团的程度，若加入流行音乐圈里，凭这些，再加上她那能唬得住外人的学历，的确很容易被炒作起来。
尤其是何妙欣相貌十分出众，在做过一些修饰后，五官更加精致夺目，身材比例也很好，十分上镜，这也是她自身的最大资本。
可她的嗓音却存在致命缺陷，平常说话时，清脆动听，到唱歌的时候，却成了该高音的地方上不去，该低音的地方却又下不去，毫无潜力可言，就将主意打到找替音上。
何家虽然不是金风的大股东，但在公司里，也属于各方都不想得罪的存在，愿为何妙欣大开方便之门。
在这个女星嫁豪门的事件层出不穷的大环境中，已走下坡路的何家也愿意为何妙欣打点，希望能帮她取得成功。
但同意这份策划案的这些人中，并不包括任金风传媒音乐总监的周尧东，出于各方面的因素考虑，他不方便阻止，却一直保持仅旁观，从不参与的态度。

第13章 第一集 13
何家人脉还算广，在周尧东那里要不来资料后，何妙欣还是从别处打听到，是王长浩的天音工作室最近签了名新人，还大张旗鼓的打算捧对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长浩苦心经营多年，手上所拥有的那点产业在何家面前，还是相差甚远。
所以，何妙欣直接命令自己的经纪人与对方联系，态度强硬的提出让许卉给她做替音的事，违约金之类的好商量，都可以由她家承担。
再怎么说，也是在业界混了多年老油条，王长浩口头上应付着，回头就将许卉送上一档人气正旺的歌唱类直播节目当嘉宾，作为她正式出道的首秀。
许卉的音乐天赋极强，且拥有一定水平的古典音乐底子，在接受专业音乐老师的教导后，在唱歌方面的进步速度，让王长浩极为惊喜，也让他看到成功的希望。
努力寻找多年后，终于有了可能会夙愿得偿，扬眉吐气的机会，王长浩说什么也不会放过。
更不可能会同意让许卉去给人做替音，不管对方是谁，给出的条件有多优厚。
略显仓促的安排许卉在人前亮相，让王长浩感到有些遗憾，但他更知道这个圈子里的种种不易。
在对方已经盯上许卉的情况下，趁其不备，让许卉早些顺利出道，才能打消对方的盘算，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作为在此之前从没在音乐界留下过什么痕迹的新人，许卉空降到一档颇具人气的真人直播秀类歌唱节目中时，观众是持质疑的态度。
可是，当她一曲唱罢后，现场观众那做不得假的热烈反应，无不表明，她的首秀所取得的成功。
当她应主持人与现场观众的要求，又在现场清唱一曲后，更是成功折服在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许多观众。
在后来的游戏互动环节中，许卉也表现得可圈可点，成功收获大批赞誉。
甚至有在网上看直播的观众发弹幕，质疑节目方是不是违背承诺，事前准备的有台本，才会有新人表现这么好的现象发生。
何妙欣得到消息时，许卉已经开始登台演唱，她知道这便是对方的拒绝，可她却已失去阻止对方的机会。
亲眼看到许卉在节目中的优秀表现，愤怒到失态，直接砸坏自家电视后，何妙欣还是很不甘心。
“刘清阳，你要立刻派人处理好这件事，让人删除掉那些有许卉出现的视频和音频，控制好网上的舆论，我要封杀她！”
刘清阳迟疑道，“何小姐，对方已经早有准备，打许卉上台起，就开始在网上造势，现在已经有多条相关词条上热搜，手笔很大，我们现在下场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啊。”
“废物！这么大的事，你们之前为什么都没有防备，看到人家都已经上节目了，也没能及时做好应对？”
听到这声辱骂，刘清阳眼中暗了一下，却还是保持着谦卑的态度和语气回道。
“何小姐，这都是那个王长浩的手笔，他一心想要捧那许卉，不惜砸上自己的棺材本，保密工作也做得非常到位，才会让我们这么被动。”
何妙欣眼中写满愤恨。
“他越是想捧，我就越不能让他们如愿，那王长浩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为什么要不遗余力的捧一个大学生，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什么瓜葛吗？”
刘清阳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我这就去办！”
可惜，当他联系的大批营销号和水军开始的动起来，就许卉背后有金主一事大书特书后，一旦提交，他们的电脑就自动进入死机状态，电脑中的某些信息也被公诸于众。
这本该是一些拿钱办事的营销号与水军的狂欢之夜，结果却成为他们被公开扒皮的一场祸事，不仅令网民议论纷纷，官方相关部门也都十分忙碌。
他们一边需要统计被公布出来的那些信息中，涉及到的违规犯纪的部分，一方面还需追查隐藏在网络背后那位高手。
调查出他们之所以会被集体被扒马甲的原因后，官方能够确定对方出手的原因，却找不到对方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而当时还在电视台参加直播节目的许卉，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摸一下电脑，也没有联系过其他人。
全程守在天音工作室中指挥这场造势行动的王长浩，当时甚至压根就不知道那些被扒马的帐号，都是冲着他与许卉来的。
就是觉得有些太遗憾，网络上突然出现的这个大事件，瞬间成为实时热搜，是最受关注的重大新闻事件，令他为许卉炒作的效果大打折扣。
毕竟是圈中人脉颇广的一号人物，身为这个新闻事件中的关键人物之一，事发之时，没得到消息，事发之后，却有第一时间接到相关消息。
听说其中的前因后果后，王长浩颇觉侥幸之余，原本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在他看来，这一定是许卉背后的势力为保护她，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同时也证明许卉背后的势力，并不反对她进圈，而且在关键时候还会为她护航。
各方势力都不知道的是，之所以能做到这一步，还真不需要实时操作，更不需要他们想象中的严阵以待的团队。
有洛薇在，只需提前设定好一套关键词，再加上一段擅长伪装的智能小程序，就能做到这点。
完成任务的瞬间，小程序会自动毁灭，丝毫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各方经过多番试验，才总结出它的规律。
再怎么顶尖的行业高手出手，也始终找不到会被关键词触动的源文件，无法确定它到底隐藏在哪里。
许卉的这场首秀还算成功，就是效果没能达到王长浩的预期，最大的意外收获，就是业内现在都已经知道她不是个好招惹的，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梓。
冯悦她们都有拿着许卉从王长浩那里要来的门票，去现场观看许卉的出道首秀，她们三人就是许卉仅有的亲友团。
直到被送回王长浩给许卉安排的一间可临时居住的公寓内，三人的情绪还很激动。
她们更不知道网络上发生的一切，是单纯为许卉当晚在台上的表现感到激动，围绕着这个话题而议论纷纷。
“许卉，我怎么觉得，你第一次登台，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呢？”
不管是唱歌，还是跟主持人互动，或是与嘉宾们的互动，她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丝毫不见拘束，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大失误。
因为早在接到通告行程安排后，洛薇就曾用模拟幻境让她提前彩排适应过。
与有关外挂的事，当然不便对人言，许卉半真半假的解释道。
“我是提前有做好功课，仔细观看了解过这档节目的流程，对主持人的风格，常驻嘉宾的性格习惯都有所了解，再结合王老师给提供的一些资料，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后，才上台的。”
这档主打直播真人秀的歌唱节目，对外宣传的最大噱头就是无彩排无台本，给观众呈现节目嘉宾最真实的一面。
他们不怕翻车，不管是对邀请到的已经成名的嘉宾，还是许卉这样的新人，都一视同仁，只要不涉及超纲过线的原则问题。
这样以来，就算在台上出事故，也只会形成新的热议话题，对节目本身产生不了什么负面影响，也是节目的一大卖点。
紧张其实还是有点的，但在幻境中经历过那些特训后，许卉也就是在上台前有些怯场，上台后却能表现得十分自如。
因为她发现，现实中的舞台其实中规中矩，并没有像洛薇给准备的幻境般，各种突发状况百出，主持人与观众们频频出题刁难。
“那你也很厉害，看来你还真是天生适合吃这碗饭，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习？”
“你成绩那么好，要是放弃了专业，也挺可惜的，我想出去，就算有保送名额，我也早就开始做准备了，你们呢？”
她们这个专业的女生不多，想要在这一行谋求更大的发展，最好是能继续考研深造，尤其是出国深造。
因为相比较国外，国内相关专业与行业的水平，与国外顶尖院校的差距实在较大。
不仅她们这个专业，甚至可以说是她们所在院系里的相关专业学生，都将能够申请到出国深造的资格，视为自己的最大理想与目标。
冯悦一直以来目标坚定，将自己的未来规划得很清晰，她家里的经济条件不错，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够出国读研。
拿本校的保研名额直升研究生，只是她在没能申请到理想名校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江晨和左晓洁说完各自的打算后，许卉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能兼顾学习，毕竟我想赚钱，也是为了方便将来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专业我是一定不会放弃的，所以，我要是拿不到保送的名额，也打算考研。”
冯晓洁惊讶的回道，“除非你跨院系、跨专业，要不然，我们这个专业的研究生可不轻松，你哪顾得过来？”
许卉却胸有成竹的坚持。
“放心好了，我肯定能顾得过来。”
说到这里，许卉犹豫了一下，还是违背自己一直以来的做人态度，真诚的提议道。
“冯悦，你要是相信我，可以考虑下留在国内读研，我承认，国内现在的行业环境，的确赶不上国外，但我能肯定的告诉你们，要不了几年，我们一定能有机会赶超他们！”
许卉的语气十分坚定以及肯定，这让她的三位室友都觉得有些意外。
在她们的印象中，她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大话，也从不会干涉别人的生活与选择。
现在突然一反常态，说出这样的话，还提出这样的建议，实在让人感到很意外，也觉难以理解。
且就国内目前的情况看，许卉这话听起来实在很像是大话。
甚至连相关行业内顶层大佬们，也不敢这般口出狂言。
实在让人想不明白她如此坚定的信心到底从何而来。

第14章 第一集 14
也是因为突然提到读研的事，许卉才会想到要留下冯悦。
她知道现在的冯悦，肯定是怀着雄心壮志，计划要去国外名校深造一番后，再回来振兴国内的相关行业。
可人心易变这件事，她自己就深有体会，不到一年前，她还曾态度坚定的拒绝王长浩地招揽。
谁能想到，仅仅是在不到一年后，她就主动联系对方要合作。
甚至在今天还正式踏上舞台，不仅要当歌手，还立志要当能赚大钱的明星。
冯悦是天生就很适合做研究的那种人才，非常热爱学习，做人有理想，做事有目标，性格极为自律。
也许她出去后，确实还会回来，可许卉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她是真心希望这位室友能够留下。
因这个话题关系到个人的未来前程，许卉就那么顺嘴提一下，冯悦有些疑惑，却没有直接表态，大家后来没再继续讨论。
转而开始刷手机上的新闻，这才注意到在短短时间内，网络上就出现那么一桩堪称地震的大事。
而除了那件十分引人注目的大事外，就是与许卉有关的大量通稿与议论，酸言酸语是少不了的，好在总体上大多都是正面舆论评价。
其中有一部分是看到许卉在直播现场的种种表现后，真正的观众所给予的评价，有一部分却是王长浩的营销。
使得许卉正式出道的这场首秀给人带来的印象，整体上还算成功，江秋晨更是激动的感叹道。
“许卉，看到网络上说的这些，还真有种你已经成了大明星的感觉，可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真没想到，我竟然能有亲眼见证自己的好友，成为明星的这一天。”
最热衷于在网络上追‘老公’的左晓洁却道劝诫道。
“这还不知道是那位王总花了多少软妹币，才换来的这些花式吹捧呢，身为许卉的室友，我们一定要低调谦虚，在外面可别说这样的话，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给许卉带来负面影响。”
江秋晨惊讶道，“有这么严重吗？”
冯悦接过话道，“当然有，许卉现在只能算是初次试水，距离成为真正的明星还早着呢，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这么说吧，她现在的真实热度，还不如她刚入校时，因为救了被拐儿童，在网上被传为巾帼英雄时的热度。”
说到这个，江秋晨也回想起当时的盛况，许卉抱着孩子揍那些人贩子团伙的视频，上头条热搜，在全网刷屏，被连主流媒体在内的电视等媒体争相报道时的热度。
“那王总在营销的时候，怎么不趁机提一下那次的事呢？这样的话，肯定能给许卉增加更多热度吧。”
在江秋晨看来，那样不仅能让人记住许卉，还能让更多的人对她心生好感。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就提那事，而且还是自己找人晒出那件事，不仅很容易给人留下拿好人好事炒作的印象，让人忽略许卉本身的能力。”
“而且，凡事太刻意了，就容易露痕迹，被人识破，用来做话柄时，很败路人的好感，只有等许卉有了正式作品，真正引人关注与重视时，顺其自然的发现那件事，才能给许卉带来更多好处。”
冯悦点头附和道，“晓洁说得对，现在就提那事，是急功近利的做法，王总这人是□□湖了，他知道该如何利用现有资源，将利益最大化。”
她们几个在这议论这事时，王长浩却在收到消息不久后，就接到金风传媒的一位高层打来的电话。
“老王，这回真是对不住了啊，是下面的人为报私怨，才会私底下做出这样的事，差点坏了大事，我们也是刚得到消息，这不，就赶紧跟你联系了。”
王长浩笑着打哈哈道。
“金风是业内巨头，陈总可是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没能及时注意到手下人的小动作，我们能够理解。”
“就是希望这样的事，以后能尽量避免，不然，就算我们天音这边没受到什么影响，给你们金风招来麻烦，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是吧？”
听到王长浩这番软中带硬的话，陈世方按捺下心中的不快，口中还是如双方是多年故友般的闲聊道。
“对，对，你说的是，我们接下来一定会加强管理，严禁再发生这种事，说起来，还要恭喜你老王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鸣惊人，竟然能从那顶尖名校里挖出这么个好苗子。”
论圈中地位与势力，王长浩确实与对方不在一个层次，但提及许卉，他却是底气十足。
“唉，这事说来话长，总之，能成功签下小许，三分靠诚意，七分靠运气。”
既然是为道歉，陈世方不得不放下架子，耐心给对方捧哏。
“哦，这话是怎么说的？”
“实不相瞒，其实我一年前就发现她在唱歌方面特别有天赋，当时就想签下她，结果，她本人坚定的拒绝，我当时也遇到些不可抗拒的阻力，再怎么遗憾，也只能放弃。”
闻音知讯，陈总立刻问道。
“后来呢？”
说到后来，王长浩的语气中就难掩得意。
“后来，也就是前不久，小许竟然改变主意，说是想要来这圈子里试试，还主动找上我了，你说，这是不是运气？”
“不过我当时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她可是很受上面重视的名校高材生，到了我这小作坊里，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我怕护不住她，这可是要担责任的啊，可我又实在很相中她的天分，然后还是硬着头皮签下她了。”
听到对方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同时还含着警告成分的解释，陈世方的心情更复杂之余，还只能笑着奉承。
“哈哈，看来你王总还真是运气来了，想挡都挡不住。”
王长浩脸上带笑，口中却带忧的叹道。
“唉，说来真是惭愧，这回也真是险哪，要不是人家小许自身有底蕴，我可就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典型。”
“你说，这要是真让人家小许刚出道，就因为我而被玷污了名誉，我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这是□□的敲打与警告，陈世方却只能赔笑。
“您说的是，圈里真该好好整顿一下，肃清这种动不动就毁人声誉的歪风邪气。”
“对了，我还想跟您约个时间，希望能跟您谈个合作，我们手上最近有几个项目，挺适合许小姐这样出色的新人，希望您王总到时能够大驾光临啊。”
这场因为牵涉到的人数不少，世上没有不透风墙，次日就有人在网上发布相关消息。
列出各项证据，证明他们都是些接下黑人委托的营销号与水军团伙，试图编谣造谎污蔑某位新人，才会中招。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刚出道，还没在圈中溅出点水花的新人，就能引动这么一场风波，成功炸掉多个营销号与水军团伙。
吃瓜群众们不知道这个这‘新人’到底指谁，在网上列出无数能靠得上号的名单，新人中的新人并没被列入名单之内。
毕竟在外人看来，这么一位在事发之际正参加出道首秀的新人，还没来得及在圈里树敌，还没资格被人大手笔的针对。
可真正消息灵通的圈内人，尤其是相关上层却都知道一些真相，知道天音工作室的王长浩刚签下的这名新人来头不小。
看看金风传媒为赔礼道歉而拿出的诚意，就知道招惹对方不仅落不下好处，还能让自家肉痛。
许卉接下来的几个通告，都是金风传媒为捧何妙欣而准备的，堪称是为何妙欣量身设计的几个好资源。
有为给何妙欣展示自身特长的才艺表演，换上许卉后，她能无缝接洽，因为她会的比何妙欣还多，且更具特色。
看着许卉在电视里抚琴唱歌，在台上以舞蹈的方式挥笔展示丹青书法技艺，引来全场激动的喝彩声。
台上台下的气氛空前热烈，主持人高兴得合不扰嘴惊喜反应，何妙欣家新换上的大背投再次宣告报废。
那本该是她的出道首秀，本该是她坐在那里优雅的弹奏钢琴，接受观众们的喝彩与追捧。
这样的好资源，却被公司拿去向对方赔礼道歉，而她的出道事宜却被无期限搁置，前经纪人刘清阳担下主要责任，被调离原职。
皆因在之前那场事故中被炸掉的各种营销号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金风的，还有一部分，是与金风合作默契的。
对方太损，公布的信息中，包括金风私下里的许多操作，哪怕外人知道的不多，许多对家公司却都知道。
为了善后，公司赔出去大量资源，损失极大，她家不仅帮不了她，任由原本给她安排的资源被赔出去不说，还怪她无端惹事生非，害家里跟着受连累。
除金风传媒为赔礼道歉而奉上的这些资源外，再加上王长浩自己联系的那些，许卉出道后的日程被安排得很紧，。
在各个节目中频繁刷脸之余，她的第一张专辑中的歌曲也在陆续录制中，包括主打歌曲MV的策划与准备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学习方面若不是有洛薇可以给她开小灶，她未必能如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得那样，可以做到两者完全兼顾。
学校方面对她的行为不是没有异议，但她不仅向学校承诺能保证成绩，还直言自己有必需要这样做的理由。
大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中，许卉的成绩不仅没有下滑，甚至还有所提升，学校才放弃制止。
而寒假期间，完成计划中的工作，给工作人员放假后，许卉就带着过去半年多时间里挣到的钱，搭上出国的飞机，美其名曰旅游度假。

第15章 第一集 15
对于这次的出国计划，许卉的心情激动而又紧张。
虽然对洛薇的能力有种迷之自信，但她对自己这趟将经历什么，会有怎样的收获，心存期待之余，还是难免有些疑虑。
毕竟那是人生地不熟，甚至连语言交流都不便，甚至还有些混乱的国外陌生城市。
抵达事前定好的城市后，都是由洛薇亲自乔装打扮之后去赴约，做一些暗地里的交易。
技术资料比较方便交易，哪怕只是体积较小的设备或零件，交易起来都有些麻烦。
那一次次紧张而又刺激的交易场景，对方的各种试探，都让许卉叹为观止。
同时也让过去一直生活经历简单的许卉切身见识到，这个世界远比她所以为的更要复杂。
在不为人知的世界阴影中，真正是只要钱到位，就能让磨推鬼。
就是准备的那笔原本在许卉看来很不少的软妹币，实在太不经花，能购得的东西很有限。
这还是因为明面市场上能卖出天价的东西，在暗地里，却能以极为优惠的价格购得的情况下，要不然，那点软妹币能办的事更少。
随之又到了年后即将开工的日子，许卉不得不匆匆赶回国。
对于洛薇的神秘，许卉早有深刻的认识，所以她并没有询问对方将东西收到了哪里，只是大概能猜得到，对方肯定拥有传说中的可以存放东西的空间装备。
反正当她回国后，那些都在国外禁运清单上的资料与设备，就已经那么直接出现在她的公寓里，让她装满一个大行李箱。
这些虽然并不是最新一代的技术资料与设备，却都是国内相关行业非常紧缺的重要资源。
在网上订购一些专业所需资料与基础设备后，许卉继续按照长浩给安排的行程，发展她的歌手事业。
等到开学之际，洛薇已经在那份从国外带回的资料基础上，总结出一份新的相关技术资料，能达到世界顶尖水平的那种。
但是，许卉在开学后，拿去交给学校相关领导的，却只有从国外带回的那份资料与设备。
看着摆在眼前的这些被列入封锁清单中的资料与设备，校领导梁秋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身为现在已经拥有一些名气的小明星，许卉在年前出国度假的事，曾被媒体报道过，梁秋泽也曾关注过，毕竟那是自家还没毕业的一位刺头。
在外面的言行与作风将直接关注到自家名校声誉，所以，梁秋泽知道她去了哪里，也就不难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所以，你说你有必需要当明星的理由，就是为了弄这些东西？”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可以拿到明面上说的，直正的实情，她肯定不能实话实说。
“算是吧，不过我最大的目标，是将来能在此基础上研发创新，我现在可以先将它们交给您，您怎么处置，我不管，就是希望将来等我需要用到这些内容的时候，上边能给我提供些方便。”
梁秋泽能做的处置，当然是赶紧联系有关部门，让他们赶紧派来可靠人手，将这些属机密的烫手山芋赶紧接过去，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好生利用起来。
而不是像这位不知者无畏的刺头般，就这么用一个普通行李箱给装着，随随便便的到处乱拿乱放。
边联系人，梁秋泽边训斥道。
“你要是为了办这事缺钱，才会去当明星，你完全可以跟我说，我一定能给你申请到经费，你以后直接进研究院，想用这些肯定不成问题。”
“可你看看你，现在不务正业的跑去当歌手，将来毕业了，到底是干哪行都不一定，谁敢放心将这些东西交给你啊，就算是你弄回来的，我看也难。”
梁秋泽之所以现在就将实话摊开了讲，为的就是让许卉能够做出取舍，他是真心不希望这么一位有门路，还有颗赤子之心，成绩还很好的人才，就这么走偏了。
即便许卉现在正努力以成绩与行动证明，自己去当歌手，并不是真的不务正业，在梁秋泽眼里，还是坚定的认为她现在的选择是错误的。
毕业后去相关项目的重点研究院任职之余，继续读研。
就是许卉他们这些还没毕业，因种种因素没有机会出国深造的普通学生，在国内所能拥有的最好出路。
以许卉现在所做出的功劳与贡献，获得这个资格并不难，但这并不在她为自己重新规划的未来之内。
“梁老师，您的心意我明白，谢谢，不过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呢，她有我自己的考虑，反正您就瞧好了，我说到做到，一定不会放弃专业的。”
许卉没有留下等人过来取东西，将被梁秋泽视为珍宝的东西都取出来后，她就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先回宿舍。
相比较上节目炒热度，王长浩更重视许卉的第一次专辑，虽说现在这年头的CD唱片早已没落，音乐热度主要体现在线上打榜。
能够出专辑，出CD唱片，依旧是每位歌手的代表性成就，虽然在许卉心中，为自己的专业及相关行业添砖加瓦最重要，但唱歌，也是她的一大爱好。
站在台上倾情的放声高歌，迎接台下粉丝听众们的欢呼鼓舞，的确是件很容易让人沉醉的事，巨大的成就感，也让她很享受。
若非有神海中的洛薇，如引路灯般，始终为她指明方向，许卉也很难肯定自己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坚持。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从开始就知道洛薇只能护她一时，不会护她一世，许卉还是真心希望这个时间能更长些。
可是，当某日起床，看到洛薇为她准备的一份歌曲，以及一份极为唯美的MV策划方案时，许卉还是忍不住泪流。
她心里明白，洛薇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为了能够帮她真正做到一夜爆红，这同时也意味着她的时间有限。
“你说什么？许卉，你知不知道这张专辑对你的意义？你知道你临时想要更换主打歌，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还有，更换这MV的策划方案，会耽误多少进度吗？”
想到双方之前一直合作愉快，许卉顶多只在日程安排上发表一下意见，从不会在专业方面的事务上做任何决定。
再加上，看得出许卉现在的情绪有些低落，王长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缓和下语气，想尽量心平气和的与她商量。
“许卉，这首主打歌，你已经录制好，这效果非常完美，再加上还是由周尧东创作的，他本身的影响力，也能给这首歌带来极大加成。”
“而且，我们不是事前就已经说好了，音乐方面的事情，交给我来给你做决定，你听安排就行，为什么事到临头，你会突然提出异议呢？”
许卉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到桌上。
“你先看看这首歌的质量，再看看这份MV的策划方案吧。”
强制按捺下心中的火气，怀着对这首歌以及这份MV策划方案的提供者得怨愤，王长浩打开文件袋。
先看的是歌词与曲谱，发现是首古曲风的歌典，歌词很有意境与韵味，朗朗上口之余，又不似那些口水歌真白。
很不错的一首歌，但在王长浩看来，这首歌可以被收录到专辑中，毕竟是无名之辈的作品，用来当主打歌，还是差了点。
倒是随后用电脑打开的MV策划方案，让王长浩感到十分惊艳，尤其是那些已经完成的背景画面，只需进行后期加工，将属于主角许卉的画面加进去。
仅是想象一下，王长浩就很确定，这完全是为许卉量身订做的策划方案，真的堪称是完美，十分契合那首歌的意境，更为歌曲加分不少。
直到许卉进棚试录那首歌时，王长浩才震撼的发现，原来那首歌远不似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与那MV的方案一样，歌曲也完全是为许卉量身订做，能够最大限度的展现出许卉的嗓音特点，与她整个人都极为契合。
听完之后，王长浩立刻放弃刚生出的双主打计划，毫不犹豫的决定就将这首《醉梦轮回》定为主打歌。
周尧东听说自己精心创作的歌曲，在被选定为主打歌后，竟然在专辑即将制作完成之前，被临时放弃，换上一位由不具姓名的人创作的歌曲时，心情颇为复杂。
许卉录制他所创作的那首歌时，他曾亲在现场，知道当时的录制效果有多好，好到让他激动到灵感大爆发，这段时间的创作热情极高。
所以，他实在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歌，竟能挤掉他的作品。
高度关注这件事的同时，周尧东自有自己的骄傲，并没有联系王长浩质疑什么。
毕竟这是一张由王长浩花重金打造的专辑，里面收录的每一首歌，都是原创。
创作者分别来自国内三内，甚至还有国外的音乐大家，正可谓是名家荟萃，每一首歌的品质都很好，向他周尧东邀歌时，也没有说一定会用他的歌做主打。
而王长浩如破釜沉舟般，不惜砸上全部身家的劲头，也早已引来业内的高度关注，许卉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热度。
但她毕竟只是出道不足一年的新人，还没有经历过市场的考验，一旦市场反应达不到预期，王长浩苦心经营大半辈子的身家，就很有可能会付之东流。
为了能签下许卉，王长浩与对方签订的协议十分宽松的事，业内人士也都早有耳闻。
所以他们都知道，一旦这张专辑在市场上遇冷，一切损失都将会由王长浩自行承担。
这也就使得许卉的首张专辑，开始大规模的做宣传，定下即将开启线上试听，以及开放线下CD预售的日期时。
最关注相关消息的，竟然不是许卉出道以来积攒下的粉丝，而是那些圈内人，以及何妙欣这种将她视为仇家的人。
结束例行校务会议的主要议题，即将散场时，年后刚被升了一级的梁秋泽突然开口道。
“占用大家点一点时间，说个题外话啊，最近我们学校里的许卉同学，即将要发行一张专辑，我在此倡议一下，看在是自家学生的份上，大家到时候尽量帮忙给捧个场吧。”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的惊诧，毕竟在座的要么是校内重要领导，要么是各院的泰山级人物。
校领导们大多还记得许卉这个刺头，那些一心只关注教育与研究的教授们，对许卉就陌生了，大多数都没听过她的名字。
“老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个许卉她不务正业，在校外兼职当明星的事，你不说劝阻也就算了，竟然还想鼓动我们去支持，这是什么道理啊？”
“哦，我们花费大量教育资源，辛辛苦苦培养的高材生，自甘堕落，跑去当个唱歌的，我们还给她站台，这不是助长歪风邪气吗？”

第16章 第一集 16
对于许卉即将上市发行的这张专辑，大多数媒体都在唱衰，梁秋泽也是看到相关报道，怕许卉到时的处境太难堪，才会提出这一倡议。
虽然他也极不赞成许卉去当歌手的事，希望她能退回来专心学业，可他又想着许卉年轻，才高气傲，担心她到时受不了打击。
田主任质疑的话音刚落，许卉所在的信工院张院长就开口道。
“老梁，你放心，我一定大力支持，她可是我们信工院走出去的明星，为支持她能发展得更好，将来成为我们院里的代言人，为我们院吸引更多人才。”
“我打算号召全院师生都支持她，我还有个有钱的亲戚，许卉的专辑要是卖不好，我就托我亲戚给她包圆了，发给他家员工当福利。”
此话一出，比梁秋泽的提议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对于张院长口中那位亲戚的经济实力，众人还是知道的，有人下意识问道。
“这许卉是你们两位的亲戚啊？”
坐在最上首的校长摆摆手道。
“别瞎猜，那位许卉同学，我也听说过，就是信工院的一位普通学生，跟我们学校里的老师不存在任何私人关系。”
“她有音乐天分的事，我们在座好些人都知道，既然她已经走上这条路，毕竟是自己人，大家适当支持一下，还是可以的，不过，私下里就行，不要搞得兴师动众，让外人看笑话。”
直到大家都散去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校长才不赞成的看着被他叫过来的梁秋泽与张院长。
“许卉同学的情况，需要严格保密，你们这么做，实在有欠考虑。”
梁秋泽知道校长的意思，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校长，许卉同学的性格有些倔，属于那种做出决定，就会全力以赴的人。”
“既然我们无法劝她放弃自己的计划，我就想要尽量给予支持，让她走得顺利些，也许她真能实现自己的目标，给我们带来更大惊喜。”
向来性格强势，说话做事都很严谨的张院长点头道。
“我也是大概猜到老梁的想法，才会附议，老实说，我一个院长带头支持院里的学生不务正业，我这心里当然知道不妥，可许卉同学，她是个特例。”
这同样也是校长最后表态的原因所在，可话虽说出口，这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矛盾，才会将这两位知情人叫过来。
许卉交来上来的资料与设备都极其珍贵，可能连她本人都不知道它们的意义之大。
那是国家曾花费无数精力与代价，都没能争取的宝贵资源，对某些方面的发展与影响都很大，这对他们整个学校来说，都是件莫大的功劳。
这也更加证明，许卉背后所隐藏的那位手段非同寻常，若对方还愿意出手，能帮忙带回更多的相关资源，让他们这些人为她做什么都没问题。
“总之，在对待她的态度上，还是不要太刻意了，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些与她即将上市的专辑相关的报道，许卉他们也有关注到，不仅许卉对自己的作品极有信心，王长浩也同样信心十足。
他憋着股劲，想用许卉往没落已久的乐坛中投一张王炸，拒绝掉多方想邀许卉去宣传新专辑的节目，只接下其中一个，就是她出道是曾上过的那个真人直播秀。
直到专辑正式发售前夕，许卉才在这个备受注目的节目中，现场演唱由周尧东创作的那首歌曲。
曲惊四座之余，听说连这么一首完美动听的歌曲，都没能成为专辑的主打歌曲，顿时吊足了观众的胃口，燃爆整个网络。
线上开通试听时，线下开启预售，线上打榜的数据分分秒秒都在飙升，线下预售数据也在以令人目惊呆的速度在实时刷新。
许卉的这张名为《醉梦轮回》的专辑刚一正式上世，就给国内整个乐坛都带来巨大震动。
尤其是近些年来，靠粉丝文化勉强续命的流行乐坛，骤然迸发出连它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生机活力。
也让那些认为国内乐坛已经无可救药，持续唱衰国内音乐市的人，从中看到它的潜力之大。
这张时隔多年后，骤然爆红的专辑，再次完美诠释了，足够好的音乐是真正能够跨跃时空、种族、语言等因素，给人带来极致享受。
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大环境的转变，以及各项法规制度越发健全，官方在打击盗版方面也十分给力，人们的心态也在逐渐转变，国民版权意识也得到大幅提升。
新专辑的网络播放次数、CD销售数量一再破历史记录，全部媒体都在不遗余力的赞美这张现象级音乐专辑。
随着专辑同名主打歌的MV曝光，那些超出常人想象的精致画面，更令人心动神驰。
主打歌名为醉梦轮回，MV的内容也围绕着这一主题，里面是身为主角的许卉，在不同轮回世界中出场的画面。
有现代世界的生离死别，有古代时的大权在握，睥睨天下的场景，也有在星际世界的星空战舰边身穿机甲，征战星空时的英勇无敌。
最后是许卉身着一身素雅仙子装，端立云顶，淡看下方的人间世界不停轮转时的画面。
每个轮回世界的背景，都能给人一种奇异的真实感，让人好奇，也向往不已。
无数网友都在官网留言，认为MV中的每帧画面皆可入画，美到让人不舍眨眼，壮丽到让慑人心神，令自己情不自禁的陷入循回播放中。
歌词、曲调、歌者的完美嗓音与MV的场景完美配合，令这首主打歌《醉梦轮回》一经上市，直接成为最热爆款。
同步在外网上线后，初期不显，后来随着引起的关注逐步增多，口碑开始发酵，也迅速开始爆红。
这是国内首次有国人国语版的音乐在国外引起轰动，战绩极为骄人，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产生极大影响。
实在是因《醉梦轮回》的曲风，表面上看似属于华国传统古典风格，经世界级的顶尖音乐大师评鉴分析后，却得出它属于一种全新曲风的结论。
只能说其中融入了一些华国传统古典风格，实际上采用的却是过去从不曾出现的谱曲风格。
随后又有多位顶尖音乐大师相继发评，众口一词的推崇，令人对这首饱受赞誉的主打歌曲更加好奇与期待。
专辑CD的制作数量一再增加，也是刚一上市，就被哄抢，有些歌迷就算家里没有CD播放设备，也要买回去收藏。
在开启多国同步发售后，变得更加紧俏。
各种邀请与合作计划，不断的被送到王长浩面前，他已经忙到脚不沾地，却始终有无数工作等着他要处理。
哪怕有他妻子给他打下手，也让他忙到连吃饭都需争分夺秒，还有意减少喝水次数。
专辑正式上市前，王长浩自己对专辑本身的质量再怎么有信心，也难免有些忐忑。
可他就算是做梦，也没想到尚属新人的许卉，竟然能直接爆红到这种地步，这也让他没有做好准备工作，人手不足，才会这样忙得焦头烂额。
由洛薇亲自创作的东西，许卉当然是充满信心，知道这张专辑上市后，她肯定能真正红起来。
但她也没想到自己竟能红成人尽皆知，天天持续在电视、网络、报刊中刷脸的地步哪怕她过去也是京大名人，走在校园中有一定的回头率。
但也没到现在这样，只要她一走出宿舍，就会被人两眼放光，情绪激动得盯着，甚至还有校友过来请求合影，偷拍现象更是到了层出不穷的程度。
这与许卉印象中校友们的印象差别颇大，听到她的困惑，左晓洁露出夸张的反应。
“许卉，你红了，你现在已经直接红到一步登天，被加冕为王的地步，你知道吗？”
江秋晨连忙点头附和。
“就是，要不是我们这些年总在一起，已经习惯了，我的反应会比他们还热情，话说，我到现在都有种不真实感，你怎么就能突然红到这种程度呢？”
不仅是江秋晨她们这些室友有这困惑，梁秋泽与张院长他们也有这种费解。
京大是国内顶尖名校之一，多年来，曾为各行各业培养出无数精英人才，却是首次走出一位红遍世界的大明星，让他们这些校领导也接到许多采访邀请。
在许卉已凭自身能力爆红的情况下，他们倒是不需要再考虑自掏腰包，为对方提供人气支持的事。
可与此同时，他们也有了新的烦恼，比如许卉现在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群簇拥时的安全问题。
还有她现在已经红到国外，是备受关注的热门人物，她若再想去实现自己的计划，除安全方面外，这个难度也将大幅提升。
既然想在这个圈子里混，许卉现在红了，那有些邀请活动，她也不得不参加，一味的拒绝，会让人以为她是在拿乔耍大牌，容易引人反感，败坏口碑。
可许卉分身乏术，能接的工作到底有限，那无数的合作邀请，势必要被推掉大半，该如何取舍，就是王长浩现在最烦恼的问题。
虽然知道许卉进这个圈子的目的是为钱，看到那些高达天价的代言费用，王长浩也十分心动。
但他通过近一年的接触，已经知道许卉的想法，她就算需要钱，也压根就没想过要通过为商家代言的方式赚钱，宁愿麻烦些，多上节目赚辛苦钱。
所以，这类代言项目首先都被王长浩剔除，他的妻郭会兰对此颇为不解。
“许卉现在的商业热度与身价正高，你不为她多接几个好的代言，怎么还都放弃了呢，这些可都是其他顶级明星抢着都要代言的牌子呢。”
正待解释，他的手机却突响起，满面笑容的站起身，恭敬的连声应下后，挂罢电话后，王长浩揉了一把脸，扬了扬手机。
“这就是我拒绝那些代言的原因！”

第17章 第一集 17
郭会兰还是觉得不能理解，不过这次不等她接着问，王长浩就用手向上指了指。
“是许卉的学校领导打来电话，说他们十分担心自家学生的安全问题，所以为许卉安排了四个保安一个助理，让我以工作室的名义安排到许卉身边。”
许卉身份不那么简单的事，早在王长浩签下她的时候，郭会兰就已经从他话中隐约听到些口风。
这也是王长浩不惜砸上大半身家，也要全力捧许卉时，其他人在她耳边说些风言风语，暗示两人关系不简单时，郭会兰却从不曾起疑心的原因。
不是相信王长浩对她有多么忠贞不渝，而是相信一个背后来头不简单的女孩，王长浩绝对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不管那许卉表面上的身世怎样。
郭会兰愣了一会儿，才笑着安慰道。
“还好你人品可靠，才有机会签下许卉，这要是换了旁人，再有实力恐怕也没机会，反正最重要的是你这回总算能实现愿望，赚钱只是其次。”
何况就算不接那些代言，这下也是大赚特赚，就算他的分红比例只占小头，就靠着这第一张专辑，就能让他们夫妻身家大涨，让郭会兰充满干劲。
毕竟是夫妻，郭会兰的话成功安慰到王长浩，成功让他抛开其它心思，再次投入到繁琐地筛选工作中。
在某基地兼职时，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洛薇在帮忙干活，但出入基地的是许卉，她曾与那里的人员打过不少交道。
看到王长浩态度慎重的给她介绍新增的一位助理，以及那四位新保镖时，许卉立刻反应过来，意识到这几位西装革履，站在那里就气势不凡的保镖，以及那位新助理的来历。
直到周围没有外人后，许卉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的身手，你们应该都知道，上边派你们过来，不知有何指示？”
五人中的小队长罗风端正的行了个礼后，才回答道。
“报告，许教官，我们都已经正式退役转业，奉令以保镖与助理的身份，留在您的身边，担任您的警卫与勤务工作。”
这话更让许卉觉得有些无语。
“第一，我还是一个学生，第二，我现在是个兼职女歌手，不管从哪方面算，就是算不得体制中人，要警卫与勤务人员做什么，你们领导是谁，我要跟他亲自交流这件事。”
罗风面现难色，“许教官，我们领导也是接到上层指示，才这么安排的。”
其中一位名叫常乐的青年苦着一张俊秀的脸道。
“许小姐，您就大发慈悲，收留一下我们吧，我们本来就是退役转业兵，要不是有幸被安排到您这边，就是被打发到户籍所在地的一些单位，当个门卫保安之类的。”
另一个名叫文书元的青年也跟着点头。
“对啊，许小姐，能跟在您身边，就是我们最好的出路，您可以先试用我们一段时间，若是实在嫌我们烦，我们一定会主动辞职。”
眼看他们这是打定主意要坚持留下，短时间内，显然没有办法让他们离开，许卉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既然你们这么坚持，我也不好辜负大家的美意，不过我们要把话都先说到前面。”
“既然跟在我身边做事，就只能听我的安排，若让我发现你们敢擅作主张，违背我的意思，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五人郑重表完态后，罗风又补充道。
“许教官请放心，我们的一切档案，都已经转到这个天音工作室，领导将我们分配过来时，交待给我们的唯一任务，就是全力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对此，许卉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后就带着他们一起去出席活动。
以她现在骤然提升到一定地步的咖位，身边带上两名助理，四个保镖兼司机的配制，倒也并不算太过。
就是许卉自己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薇薇姐，您说那上面是什么打算呢，说是派人来保护我，可对我来说，这不是相当于来监督我吗？有他们在我身边跟着，感觉束手束脚的，实在很不方便。”
洛薇随口回道。
“不管什么打算，他们的主要任务，肯定是真的为了能保护你的安全，不过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毕竟以你现在的情况，不便再轻易动手，用他们，肯定要比用其他人更放心些。”
这也是许卉会选择妥协的根本原因，她如今只要出现在人前，就会引发起骚动，身边肯定需要人。
只是没料到官方会突然派人，难免会让许卉多想，同时也觉有些心烦意乱，却只能向最懂她的洛薇吐槽。
“您说，像我这样不求回报，一心为国作贡献的人，就是想要清静自由的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想起自己第一次接任务时，自国外载誉归来后的待遇，洛薇露出有些感慨的笑容。
“这应该是因为，你之前交上去的那些东西，让上面太过重视，他们还盼着你能带回更多惊喜。”
“而当明星，本身也是件高危工作，要面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的危机，人家可不希望你出现意外。”
听到这番话，许卉才觉得心里好受点，她身上虽然有不便对人言的秘密，可她的爱国之心，是绝对不容质疑的。
在她处心积虑的想要尽力为国做贡献的情况下，上面突然往她身边派人的安排，没法让她不多想，单纯是为保护也就罢了，若是为了其它，是真的会让她感到心寒。
身边突然多出这么人，给许卉的生活带来不少改变，就算是进出学校，也有那位名叫李玉的助理陪同，帮她阻止别人的打扰。
李玉看上去跟在校大学生差不多，实际上已经年近三十，长着一张娃娃脸，让人很难从她的外表上看出她的真实年龄。
实际上为人做事都很老练，身手也很不错，有她跟在身边，确实为许卉减轻不少琐碎的杂务，为她节省不少时间，可用来专注在学习上。
首张专辑大获成功的余热不仅未褪，甚至在国外还在持续发酵时，王长浩就开始张罗第二次专辑的制作工作。
想要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巩固好许卉新晋乐坛天后的名分与地位。
除了国内的通告，王长浩还接下国外多个颇具影响力的节目通告，导致许卉的行程被安排得十分紧张。
也幸亏有许卉一直很注重为她调理身体素质，否则，这种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量，一般人还真吃不消。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卉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学业，特别珍惜能跟着洛薇学习的机会。
同时还不忘在暑假期间，利用去国外工作的机会，见缝插针的为自己规划一些暗地里的行动。
短短不到半年时间，专辑大爆的收入，各种授权以及出席大量活动的收入，加起来堪称是笔天文数字。
可这些收入在扣除税金，被划到许卉帐上后，在许卉出国前，就已经陆续消失近半。
随着她依次去国外多个国家，镀上一层世界乐坛当红小天后的名头回国时，帐面上的资金就已经所剩无几。
而那每笔钱被支付出去后，就会瞬间消失在让人无从查起的无数户头中。
结束国外的行程回国后，当李玉五人看到许卉让他们交给上面的那只盒子时，非有必要，向来话少的李玉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出国期间，五人大多数时间都有陪在许卉身边，包括回国以后的这段时间，可他们却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见到后，就知道这些东西所代表的重要意义，也知道这些正是他们会被派到许卉身边的另一重要目标。
李玉知道的更多些，许卉的收入与支出，她那里都有数。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每一笔款项消失的时间，现在可以确定，那些钱都已经被换成眼前这些，官方想方设法都得不到的东西。
光明的背后有阴影，官方不是不知道在那里，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能有机会达成目的，却不得其门而入。
就算在国外成功将某些东西弄到手，也极少能有机会避开那些对他们严防死守的势力，所设下的层层关卡，顺利将东西带回。
不过看到许卉这趟出国带回的东西，李玉他们就知道，因为他们的存在，到底给对方带来许多不便。
因为身边跟着的人多，一举一动都难逃别人的关注，所以许卉这次带回的东西虽多，却基本都是些技术方面的资料，以及体积较小的关键零部件与材料样品等。
而许卉为赚取购买这些东西的资金，所付出的辛苦与努力，所承担的各种压力，他们这些跟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有看在眼里。
可她为国办事，不仅不要官方的钱，她自己努力赚的钱，在如数缴完各种税费后，都变成这些国家所急需的重要物资。
这让李玉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她很想提些建议，告诉许卉如何做，可以合理避税，或是减免税费支出，国家一定不会追究。
甚至他们还能直接帮忙从特别行动部门申请到资金，在对方那真正洒脱，一心为国的坦荡赤诚面前，李玉却觉得开不了口。
因为她已经知道许卉的一些想法与计划，拿人手短，只要不接受官方的资金，她就不是在听令行事，享有身心自由，让上面承她的情。
许卉知道，当洛薇将这些东西取出来时，就意味着她已经从中整理好她需要的内容，已经用不上这些东西。
为了能在身边人的眼皮子底下准备好这些东西，许卉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完成这项工作，现在能彻底交出去，她只觉得轻松。
“这些东西，你们自己看着交上去吧，我再重申下我个人的唯一要求，不要试图追根寻底。”
五人神情严肃的敬完礼后，罗风才开口道。
“您放心，我们从没想过要干涉您的一切行动，也绝不会试图追问这些东西的来历。”

第18章 第一集 18
这些话反复听听着，并没有什么意思，许卉意兴阑珊的摆摆手道。
“反正我的态度是放在这了，李玉，你回头帮我申请设立一个投资基金，下一步，我计划要建个实验室，研究方向与我带回来的这些资料有关。”
“所以，你们可以帮忙做些准备工作，报备、审批手续之类的，也都交给你们办，所需设备皆可由我个人出资，包括实验室运转所需资金，也都可由我负责。”
“将来的研究成果，可以交给你们安排，由此所产生的专利收益，可以对半分，我的要求，就是实验室中的人事与工作安排，全部由我负责，任何方面都不得干涉。”
五人态度恭敬的应下后，就分头去忙各自的工作。
大四的课程本就安排得比较宽松，何况许卉还有洛薇可以随时帮忙补课，成绩对她而言，完全不存在问题。
已经爆红到极具影响力的许卉在下半年，频频出席一些重要活动。
国内外的些那些有知名音乐节，以及各种颁奖典礼，也都一个不落的力邀她能出席。
不是去当表演嘉宾，就是去登台领奖，因国内没有能与相她抗衡的对手，国外合作的公司相当给力，成功让许卉将国内外的音乐大奖拿到手软。
这些奖项是她在世界乐坛中的地位象征，再次给她的声誉带来极大提升。
与此同时，许卉还需要配合第二张专辑的录制及MV的拍摄准备工作等。
在这第二张专辑中，洛薇再次给出一首新作，不用许卉再去争取，王长浩毫不犹豫的决定将其作为主打歌曲。
洛薇曾在多个世界生活过，阅历极为丰富，也接触过那些世界中的音乐，本身就是个音乐高手。
就算是这种与她出生的世界相类的近现代平行世界，她也经历的不止一两个。
这几个发展历程相类似的世界中，总体上大同，小到人物与事件方面，却有所不同，比如经典音乐作品方面，就存在许多差异。
但洛薇从没想过要直接挪用在异世接触过的那些音乐作品，因为她不需要。
为许卉创作歌曲，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唯一麻烦点的就是需要结合当前世界的音乐风格，不宜太过别居一格。
不能让它们再如之前那支具有催眠作用的曲子般，对普通人具有较强的功能性，虽然那种曲子才是她的拿手特长。
紧张而又繁忙的行程安排，让许卉忙得脚不沾地，大多数时间都耗在赶场的路上，能回学校的时间再次大幅减少。
好在有洛薇在，能让许卉的时间得到充分利用，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在保姆车中，她表面上陷入沉睡中，实际上却是在学习。
且完全不存在因舟车劳顿太过辛苦，从而导致睡眠不足的现象发生，真正睡眠时的质量很高，身体也能得到充分的放松与休息，让她能够随时保持精神充沛的完美状态。
已经拿到国外顶尖名校offer的冯悦，最终还是坚定的选择出国，与许卉道别时，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抱歉，许卉，我最终还是决定要出去，我热爱这片土地，所以我一定会回来，可现在，我认为我还是应该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许卉确实为她的决定感到遗憾，也为现在的离别感到有些伤感，此番一别，再可能已经物是人非。
可有些事，她现在实在不便宣之于口，更不便强留这位让她十分看重的室友。
“你不用觉得抱歉，我能理解你的选择，趁我们正年轻的时候多出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希望你能不负初心，取得更美好的前程与未来。”
站在台上光芒万丈的许卉，此刻看起来，与其他来送别亲友的普通女生没什么差别。
这也是冯悦最佩服她的地方，人前拿得起，人后放得下。
即便现在已经成了国内首屈一指，且靠过硬的作品享誉全世界的大明星，许卉在她们这些室友面前，依然还是当年那个即便顶着盛名入校，依旧不骄不躁的女孩。
真正做到不忘初心，始终脚踏实地得在为自己的目标坚持奋斗与努力。
“我会的，也希望你能在实现自己的愿望后，可以早日获得你真正想要的清平快乐。”
两人此时相互送给对方的祝愿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只是世事难料。
冯悦离开后不久，许卉的实验室就已经全面落实，只差研究设备还没有到位。
这一年的农历新年，许卉再次没能回老家，大年三十时，还在国内最负盛名的晚会直播现场参加演出。
年后又以旅游的名义去了趟国外，李玉他们这次都很识趣的没有申请陪同。
在国内哪怕做好乔装打扮，也很容易被火眼金睛的歌迷识破身份，去了国外，就不存在这样的困扰。
身边少了随行人员，她不仅能按照洛薇的方法给自己变装，还可以堂而皇之的拿着另一套身份证明，往来于国外各个约定好的地点。
许卉这次多费了些时间才回国，当罗风等人按她的指示，来到一处小码头上接应她时，看到那艘中等货船上载满的各种大小设备，个个都目瞪口呆。
这些设备无一不是即便拆成零件，官方也无法顺利带回国的珍贵资源，却在这里聚集到一起，被整船运回。
这船设备被运回实验室后，立刻得到最高等级的全方位安防配置，能有资格知道的人都没有多少。
许卉要建实验室的决定，会让上面很重视的原因，都是基于她带回的那些技术资料。
因为那些资料的真实性，已经得到证实，现在也都已经被列为机密，等闲人根本没有机会知道。
而它们既然是被许卉带回来的，她还声称要在其基础上进行深入研究，手中有备份也正常，对她这么个编外人，上面肯定不便阻止。
为此，在为实验室选址时，相关方面本就很上心，充分考虑到安全与保密问题。
却没料到许卉的手笔竟然这么大，直接将研究所需的最新设备全都直接给运回来，这让负责这件事的领导十分头大。
十分懊恼当时的重视力度不够，之前还觉得各方面都挺好的实验室地址，以及周围环境，乃至实验室内部的装修质量。
现在再看，简直是处处都存在隐患，各方面的工作都做得不够细致，完全配不上那些设备的身价。
眼看设备到位后，许卉就迫不及待的给罗风他们做出指示，要求他们尽快联系工程师过来安装调试这些新设备。
京大是这个实验室名义上的合作伙伴，负责这个项目的梁秋泽与张院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派来说服许卉。
“许卉，我们谁也没想到，你竟然能耐这么大，直接将这些东西都给弄回来了，所以，上边认为，是他们考虑不周，这准备工作做得还不够到位，希望你能再等等。”
许卉一听，就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梁老师，这个实验室确定在这里的时候，是我亲自同意过的，各方面的装修准备工作，我虽然没有全程参与，但也有把握大概方向。”
“我是在亲自验收满意后，才联系购买这批设备的，所以，我认为现在这样就很好，完全没有必要再费周折。”
被洛薇给开过眼界，许卉压根就没有将这些太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这些都只是过渡阶段所需工具罢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淘汰。
可东西运回来后，周围这些人的反应，让许卉已经意识到，事情根本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真要同意让官方重新选址、装修等，估计这个实验室会被定在军事基地里。
这些相关研究都十分烧钱，为了能够持续赚取实验基金，明星的工作她还不能放弃。
再怎么小心，她一个大明星时常出入基地的事，还是很容易被曝露，所以，许卉绝对不会给对方改换地址的机会。
现在这处被扩入京大校区的位置就很好，很方便她的出入。
自打知道这些设备到位后，恨不能一天三次往这里跑的张院长也跟着劝道。
“许卉，你的想法，我们大概能猜到，从内心来讲，实验室安置在这里，对我们都很方便，可你当初都没透点口风，这里的安防以及环境等级，都做得不够到位啊。”
要不是这些东西的确得来不易，早前就开始联系，很费了一些周折后，冒着极大风险才拿到手的，许卉很想让他们出钱，她再去给买一套回来。
“张院长，我当初曾有言在先，实验室里的人事与工作安排，要绝对由我负责，我认为现在这样就很好。”
“更重要的是，我有信心，要不了几年，就能在此基础上，研究出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新技术，到时候，这些东西扔在地上，你们估计都不屑捡。”
许卉的倔强，他们是早有体会，眼看说不通她，二位只得选择放弃。
对于许卉后面所说的话，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认为那只是她年轻气盛夸下的海口。
实在是国内相关行业基础太过薄弱，就算有了许卉弄回来的这些，可以让国内照着仿制，都没法造出来。
所以他们这些研究人员，仍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一点点的吃透相关技术资料，逐步赶上来。
谁都不可能做到一蹴而就，现在有了那些技术资料与这些设备，最关键的作用是能大幅缩短国内追赶上人家的时间。
让人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对方之间所存在的差距之大的同时，还能看得到希望，知道该怎样朝着正确方向走。
若说想要在此基础上钻研出新技术，超越对方，那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景，越是了解现状，越是不敢当真。
知道他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许卉也没有在意，口说无凭，未来是需要靠行动和结果来证明的。

第19章 第一集 19（含入v公告）
身为正当红的顶级大明星，一言一行都备受瞩目，随之而来的就会有各种质疑，为了不给母校增加麻烦，许卉没有接受学校给她的保研名额。
她若是艺术院校的学生，以她的现在所取得的成就与声名地位，势必能让母校跟着沾光。
可她身为京大学生，在乐坛取得的成就再大，也总有人会以此为把柄，认为她是不务正业，浪费国家宝贵的教育资源。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纵然每学期都能拿出一份优异的成绩单，也始终有人会蓄意带节奏，认为是京大在给她放水。
若她拿了保研名额，许卉毫不怀疑，相关质疑与话题定会成为头条热搜，从她主动拒绝保研名额时所产生的反应，就能看出一二。
录制第二张专辑之余，还要准备世界巡回演唱会工作，同时还要出席一些重要活动，纵在百忙之中，许卉也不忘抽出时间参加研究生考试。
在许卉的坚持下，实验室的各种设备终于开始正式投入使用之际，她的考研成绩也随之出炉。
各方媒体甚至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重视，好在她的成绩很能经得住考验，尤其是英语和专业方面的考试，成绩优秀到令人震惊。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有人曝出她当年从人贩子手上救人的事件。
以许卉目前正如日中天的阵势，这个事件现在曝出来，只能为她现有的名声锦上添花，看似很普通。
但是，本该在她因第一张专辑而爆红时，就该曝出来的消息，却一直没有被曝出来，突然在这个时间点被曝出来，立刻引起天音公关部的高度关注。
第一时间接到这个消息，也瞬间引起王长浩的警惕。
“你们先聊，我先过去交待一下。”
会议室中顿时只剩下周尧东与许卉，气氛难免有些略显尴尬。
二人之前从没独处过，却因周尧东在人前毫不掩饰自己对许卉的赞赏与好感，从而被传出过一些绯闻。
只因许卉的行程十分透明，离开大众的视线，就是回到京大，基本不参加各种应酬，离开学校，除了工作，就是在赶往工作现场的路上。
才使得那些措辞隐晦的绯闻，根本没有生根发芽的机会，只出现在某些圈地自嗨的粉丝讨论中，没能形成话题。
周尧东现在已经辞去金风传媒音乐总监的职务，成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在创作方面更加自由。
许卉的第一张专辑中，只收录他创作的一首歌曲，虽然没能如主打歌般，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引起巨大轰动。
但那首歌的质量也非常高，在世界乐坛中也引起不小的关注，许卉正在制作中的第二张专辑中，收录的有他的三首作品，同时他还兼任专辑的总监制一职。
随着许卉的爆红，素享‘音乐才子’之誉的周尧东，在乐坛中的身份与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虽然他本人相貌十分俊美，嗓音条件也不错，在网上人气极高，却完全没有亲自在台前出道的想法，坚持只做词曲创作人。
对音乐他是真爱，他的确很欣赏许卉，但他更欣赏那首挤掉他的作品的<醉梦轮回。
犹豫片刻，周尧东还是按捺不住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许小姐，我想冒昧的请问一下，我是真的非常崇拜创作<醉梦轮回的那位大师，不知能否请您帮忙引荐一下？我不敢有太多奢望，只希望能向他请教一二。”
周尧东的态度很诚恳，她神海中的洛薇却没有丝毫反应，许卉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抱歉，周先生，我可以将您的意思转达，但前辈会是什么态度，我就不能确定了。”
周尧东欣喜的笑容。
“您能愿意帮忙引荐，我就已经非常感谢，前辈若愿意指点，是我的荣幸，不愿意，是我自己无缘，怨不得人。”
许卉微笑着点头，“前辈若非受人之托，答应要庇护我，并不会沾染这些俗事，您能有坦然接受任何结果的心理准备就好。”
共处多年，对洛薇的行事风格，许卉已经有所了解，她既然在周尧东提出想法时，没有给出指示，就意味着她对这个人及事都没兴趣。
仅凭一曲《醉梦轮回》，就成功让许卉揽下国内外诸多极有份量的音乐大奖，无数人都在好奇那首金曲的创作者，许卉的回复向来是无可奉告。
现在却能对他说这些，周尧东就已经大概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虽然难免有些失落，但他也算是早有心理准备，争取过，即便失败了，也能坦然接受这一结果。
看到王长浩回来时的神情凝重，周尧东与许卉都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
“王哥，很麻烦吗？”
王长浩摇摇头道，“看得出来，应该是有人在蓄意搞事，目前只是在带节奏，有大批营销号下场，特意大肆吹捧许卉，暂时还看不出对方的后手在哪里。
这是先扬后抑的手段，许卉进圈的目标明确，做事也坦荡，按说并没有露出什么可供人搞事的把柄。
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得不让人谨慎防备。
王长浩早已经发现，只要不是遇上严重关系到许卉声誉的诽谤与诬陷的事件，她背后的神秘势力，并没有在网上严格控制与她相关的普通舆论的行动。
这让王长浩不忧反喜，许卉毕竟是明星，是公众人物，若成了不能提及，不能议论其是非的存在，不仅对她的人气没有好处，反而还会影响她的热度。
只是这样以来，就需要他这边谨慎关注各个媒体平台上的风向，要做到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以免有些人蓄意挑事。
“我现在又是新专辑要上市，又有演唱会在筹备中，招人眼热是在所难免，辛苦王总了。”
普通人都难免会遭人议论，更何是身为公众人物的大明星，许卉知道网上有无数人尊崇她，也同样有有大量质疑、不喜她的言论。
若她若要求，洛薇完全可以帮她过滤掉网上的所有非议，可许卉根本就无暇关注那些，不是有多洒脱，而是真正没有精力将那些无关大局的得失放在心上。
但现在的时间有些关键，正逢她又将要有大笔收入进帐的时间节点，若因某些竞争对手的蓄意算计而影响到她的收益，许卉是绝对不会容许的。
当晚睡觉前，许卉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
“薇薇姐，那周尧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神海中的幻境里，洛薇正躺在懒人椅上面看书，随口反问。
“你想知道什么？”
许卉不好意思的笑回道。
“我就是觉得，他本人若没什么问题，您应该不会拒绝指导他一下。”
洛薇这才抬眼看向她道。
“我没有亲自与这个周尧东接触过，不曾真正评估过他这个人，当然也就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你，对他这个人，是如何评价的呢？”
听她这么一解释，许卉明显松了口气，笑道。
“原来是这样，我认为他很有才华，对人的态度虽然冷漠高傲了些，但他人品还可以，毕竟在这样浮躁的圈子里，不随波逐流，而是能够一心坚持自己的理想，真的挺不容易。”
亲自面对过那些诱惑，许卉更能切身体会到这份出污泥而不染的难得。
“看来你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既然你也提到，他的性情冷漠高傲，若他在你身陷囹圄之际，冷漠旁观，你会怨他吗？”
许卉毫不犹豫的摇头道。
“只要不是他害得我，就不怨，他愿意帮忙是情分，不帮是他的自由。”
在许卉原本的命运线中，也曾有过周尧东的出场，原本的许卉曾被带到他面前试音，他当场表示很赞赏她的嗓音。
不仅主动提及可为她本人写歌，还可以为她争取亲自出道演唱的机会，却坚持不愿为找她做替音的女歌手写歌。
原本的许卉自卑而又懦弱，拒绝了他要求她亲自登台，去人前唱歌的提议，二人就再也没有产生过交际。
倒是他的赞赏与鼓励，给原本的许卉留下极为深刻的触动，一个人宅在屋子里的时侯，经常在网上追逐与对方有关的一切消息。
可后来，当原本的许卉成为公司与女明星的弃子时，明知道这一切前因后果的周尧东，却始终不曾出面说句公道话。
这就是洛薇没有答应指点他的原因，在她这里，在力所能及时的冷漠与无视，本身也是种过错。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帮他一把？”
许卉再次有些不好意的笑着点头。
“我就是觉得他这人挺有才华的，帮我创作的那些歌曲也很用心，您若能帮帮他，定能让他的创作水平更上一层楼。”
没等洛薇给予回复，许卉又接着解释道。
“我就是觉得，这年头，真正纯粹的好人实在太罕见，能像他这样不害人，就能算得上是个好人，尤其还是身处这么个名利场中。”
洛薇点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头我会整理一份资料，你转交给他就行。”
看在许卉的面子上，洛薇才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至于他能从中学到多少，就他看自己的本事，悉心教导，是不可能的。
得到想要的结果，许卉安心入睡之际，网络上却是风起云涌，充斥着无形的刀光剑影，热闹纷呈。
那些蓄意针对许卉的幕后黑手将她的人品捧到至高点后，突然曝出许卉成名后忘本，一直不曾再回老家，还曾为强占祖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唆使人群揍她姑姑的消息。
以及许卉初入京大时，因救下被拐儿童成为受人追捧的名人时，在宿舍里行事跋扈，为人态度倨傲，曾做出将看不顺眼的室友直接赶走，还要求学校处罚对方的消息。
带节奏的名人号太多，顿令头一天还在盛赞许卉的网友，转头就毫不留情的回踩她，就算有些人没有回踩，也会受此影响，对许卉的人品生出质疑。
许卉自出道当歌手起，就再没回过老家的事，的确是事实，许丽香被揍事件，也的确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仅有人证，甚至还有她去医院就诊时的单据及照片，可谓是证据确凿。
这些消息一出，顿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就连早有防备的王长浩这边，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不知该拿出什么有力证据反驳。
因为许卉成名之后，收入不菲，竟然连张捐款单据证明都拿不出来，也没参加过什么慈善活动。

第20章 第一集 20（完）
次日早晨,许卉才接到王长浩的电话，告诉她刚过去的一夜里所发生的事，通知她现在有无数媒体,都守在她居住的小区外，让她暂时不要外出。
“王总,我有证据能证明这些事，不过,我现在需要所有毁我声誉这件事的参与者证据，我要告他们,让他们知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所有人都需要为自己的恶行买单。”
听到这话,已经有些气馁的王长浩立刻原地复活,他一夜没睡,再三努力，也无法压下相关话题。
许卉成名太快，根基不稳,在圈里没什么靠得住的依仗，他自身的人脉在此时也发挥不出太大作用。
想请佳乐文化帮忙出面，却得到冷漠的拒绝与嘲讽，只能让法务部暂先发出警告声明，消极等待热度消退。
现在得知许卉自己手中有证据,且在随后就亲眼看到许卉传过来的相关证据,王长浩心里就踏实多了，同时也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联系许卉。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总认为许卉除了嗓子好，背景硬,在具体的运营业务上完全帮不了忙。
“好，好，你放心，我会请公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出面，保证一个不漏的将他们说的那些话都给留证，不过你要想清楚了，最好是能早点澄清，拖得越久，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将越大。”
许卉却笑道，“王总，会说这话，是因为您对我还不够了解，我可不是什么要面子的人，既然敢来惹我，我就要告到他们倾家荡产，你只管将各方面的损失都列出来就行。”
王长浩立刻明白她的打算，连声应下，挂罢电话后，就心情激动的联络手下人赶紧办事。
在他看来，既然许卉已经摆明态度，要借此机会让那些辱骂她、诽谤她的人大出血，那就一定能成功。
挂完这通电话，许卉也没有闲着，除了偶尔需要回复一下熟人的慰问电话和信息，就是在网上操作，观察最新舆论动态之余，还想查一下到底都有哪些势力在暗中出手。
虽然有让王长浩帮忙负责收集证据，但在网络上面，除了她最崇拜的洛薇亲自出手，在她看来，别人的水平还不如她自己可靠。
“薇薇姐，真没想到，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等着我呢，还好您总教我防人之心不可无，让我保存的有许丽香当初被打时的视频，要不然，这件事还真说不清楚。”
那是因为洛薇早就知道，有她这个外挂在，许卉就算不像现在这样成为名扬国际的大明星，也能取得不小的成就。
以许丽香的人品心性，绝对不会甘心放着这么位‘侄女’，不来薅羊毛。
除了当初用手机拍摄的不太清晰的视频，还有许卉近两年没时间回老家，逢年过节时，给老家里的一些近亲及老师们寄送礼物，甚至是寄钱的证据。
所以，若非特意留下的证据，这场危机还真不好解决，一个不好，就会给许卉的人品声誉留下难以消除的重创。
毕竟这类半真半假，混淆概念的诽谤与诬陷，若拿不出绝对有说服力的证据，仅口头上的解释与声明，往往会显得很苍白，不仅起不到太大作用，有时反而还会引来新的质疑。
“你近两年赚的不少，虽然没有忘记孝敬家乡的师长亲族，却没有为家乡做过什么事，也确实没有回去过，这点的确很容易落人口实。”
许卉叹息道。
“可我真的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因为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有那个时间，因此而被非议，我也认了，反正我就算回去，现在既没钱也没精力去造福乡里。”
洛薇笑着点头道，“知道取舍就好，人生注定不可能处处周全。”
许卉头一天在网上被捧得有多高，一夜之间就跌得的有多惨。
在大量营销号与水军蓄意带节奏的情况下，无数网友义愤填膺的说许卉为人贪婪，做人忘本，有理智型粉丝想要与对方辩驳，却因底气不足而节节败退。
见许卉想要找出相关营销号的交易记录，洛薇提醒道。
“不必费这个劲，人家上回吃过一次亏，这次肯定会有防备，你好好查一下到底有哪些势力出手，他们才是有钱的主。”
不在线上交易，改在线下，就能避免再次被抓住把柄，那些靠干这行吃饭的人，都滑头得很。
“我一直没接过代言，也不用跟人抢资源，怎么还会有人非要算计我，跟我过意不去呢？”
这不仅是许卉的疑惑，同时也是王长浩的疑惑，国内现在压根就没有能与许卉的咖位相媲美的明星。
在不接代言的情况下，许卉出席一些商业活动的报价超高，即便如此，因门槛设得高，有些达不到要求的商家就算愿意加价，也没法请到她。
用这种手段打击许卉，固然能让她的名誉在短时间内受损，可她现在已经红到国外。
随着她的第二张，在品质方面完全不输第一张的专辑上世，很快就能让这一切翻页，根本撼动不了靠作品上位的许卉得根本。
何况许卉不接代言，就算现在出了这个事件，也不用面对品牌方的质疑与索赔等，实质上的影响其实有限。
当然，与此相对应的，就是也没有什么其他资本势力出来为许卉站台，压制网络舆论的持续发酵，令许卉现在的处境变得极为不妙。
谁也没有料到，官方媒体却在当晚突然亲自下场，放出许多采访许卉老家人的视频。
通过许卉乡邻及族人之口，解释清楚许丽香之事后，又放出几张被打码到有些模糊的单据。
那些单据显示，许卉早已陆续将自己收入中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匿名捐入某些官方慈善基金帐号，还在前不久成立了一个公益投资基金。
事情的反转力度之大，顿令无数人都感到难以置信，可那是官媒，那代表着官方态度。
官方媒体明确表示，许卉同学具有社会责任感，不仅才华出众，还拥有一颗赤诚的爱国爱民之心，是年轻一代人中的表率，不容诽谤与污蔑。
京大官方帐号也在随后公布许卉的前室友，在当年与许卉发生纠纷的前因后果。
看到那些虽有打码，看上去却若隐若现的帐号，以及那一笔笔熟悉的数额，许卉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那些的确是自己银行帐号的流水。
那些钱在经历过无数次倒转后，最后会被存入某个不记名的国际帐号，用来与人做交易时，那些钱又会经过多次个帐号的流转，最后才会分别以不同交易名目，转入到目标帐号中。
只是身为当事人，许卉自己也被官媒突然曝出来的这个消息震得有些懵。
“薇薇姐，这是怎么回事？是您做的吗？”
洛薇也没想到官方反应会这么快。
“不完全是我做的，我只是有意在资金流出时，让它们都在那个些帐号里过了一遍，不过，这也是你该得的回报。”
哪怕官方的这份维护，她受之无愧，许卉还是觉得十分感动。
“薇薇姐，谢谢你，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我为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都值！”
洛薇淡淡笑着调侃道，“他们也很值，小小一个举动，就可换得你的死心塌地。”
许卉努力平息下激动的心情道。
“在国家面前，我毕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们愿意这样帮我力证清白，真的很难得。”
没有人怀疑这其中的真假，因为那是官方，也没人怀疑官方此举的目的。
原因很简单，能在如数纳完个税后，捐出数以万万记收入的金主，的确值得被重点保护。
几乎是在官媒为许卉站台的同时，何妙欣当晚在一家顶尖平台的歌唱类节目中出道，事前准备好的无数通稿，都在鼓吹她那举世无双的天籁之音。
花式夸她家世好，学历高，人品佳，还是专业的音乐学院出身，就差没有直接点名道姓的拉踩许卉。
各个平台上出现的大批相关通稿，正打算开始收割热度时，无数网友却在随后因官媒的发声而震惊无措。
场面顿显尴尬。
如周尧东等少数顶着非议，也要坚持为许卉发声，因劝网友要理智而跟着受牵连的一些名人账号，正在纷纷转发官媒的报道内容。
那些质疑过许卉的帐号一时之间，要么集体失声，要么在*欠许卉一个道歉*的头条话题中打卡。
看到那些在这种形势下，变得格外醒目，有意带节奏的通稿，有许多人都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有人在蓄意算计许卉，目的就是为了能踩她上位。
而这些通稿中极力吹捧的何妙欣，显然正是那个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者。
她的出道首秀也确实表现完美，不仅相貌身材都很好，很吸粉，唱的歌曲质量也很高，嗓音更是极具特点，让人非常惊艳。
若非关键时候有官方媒体亲证许卉的清白，其它媒体也跟着迅速改口风，让许卉再次成为焦点，兴许还真能让对方如愿以偿。
王长浩更觉后怕不已，他原以为许卉拥有得天独厚的本钱，这次的事件就算能伤她一时，肯定无法动摇她的根本。
却没料到对手竟然备有如此后手，完全可谓是釜底抽薪，若真让他们踩着许卉上位成功，许卉想要翻身可就难了。
许卉接下来即将要上市的第二张专辑，以及日程已经公布的演唱会，势必都将会大受影响。
看到某些帐号对整件事进行梳理后，得到的结论，无数自觉被利用，受愚弄的网友，将自己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何妙欣出道节目的评论区下方。
逼得那个平台官方不得不临时关闭评论区，却让何妙欣的名字在随后被直接骂上热搜。
自己刚一出道，就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热搜头条上，是何妙欣怎么也没想到，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的。
当初的出道时间被无限延期后，何妙欣就恳求家里花重金帮她寻找合适的替音，对替音的唯一要求，就是其嗓音要好到能与许卉一较高下的地步。
在不要求外貌出身等个人素质的情况下，何家通过举行各种民间活动，还真就成功找到一位。
有许卉珠玉在前，直接跃居流行乐坛最顶端的情况下，何妙欣想要出头，当然很不容易。
哪怕对方完全没兴趣针对打压她，何妙欣也不甘心自己屈居人下，尤其还是被她视为毕生之仇的人。
而许卉虽然不接代言，在挑选通告方面也十分慎重，基本不会与其它圈中人直接交恶。
可她的出现，完全相当于是凭一己之力，骤然将流行乐坛的欣赏水平提升到一定程度。
在振兴传统高质量音乐市场的同时，也令某些在近年来，靠劲歌热舞圈占粉丝市场的相关利益方损失重大。
无形中结下的对手其实不少，有人愿意出头对付许卉，其他人当然是迫不及待的跟着落井下石，想要趁机将许卉拉下神坛。
这才是许卉这次几乎遭遇全网围剿的根本原因，只是现在无数网友都坚定的认为，这个蓄意拉踩许卉的何妙欣与她背后的公司，就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为免初次出道，就露了怯，被曝出替音一事，何妙欣的出道首秀没敢选直播类节目。
正与公司中人聚在一起观看她的出道首秀，看着自己堪称完美的表现，何妙欣正志得意满的接受周围工作人员的恭贺，随后就有坏消息一条接一条的传出。
何妙欣气恨欲狂，她想给许卉设个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局，结果跌落地狱的却是她自己。
她与她背后的何家费尽心力才为她塑造出的完美形象，还没坚持到节目播完，就轰然崩塌，成为全网最有心机、最恶心的新人歌手。
时机赶得实在太巧，得知官媒亲自为许卉力证清白的消息时，金风传媒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想要撤回他们准备的那些通稿。
结果却为时已晚，因他们为造势，准备工作做得实在太好，现在任他们再怎么努力公关，也无法压下那无数通稿，才使得何妙欣与金风传媒的心机打算暴露无疑。
次日开盘不久，金风传媒的股票就迅速跌停，市值大幅下降。
何妙欣刚出道，就被无数网友愤恨，要将她赶出圈的相关词条就已经成为头条热搜。
正当金风传媒与何妙欣忙着相互推卸责任时，他们花重金请来的那位替音，却在这时突然主动跳出来曝料，声称她是何妙欣的替音。
这个消息一出，更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与原本的许卉只是比较胖不同，何妙欣好不容易寻来的这位替音陈清圆身材中等，长相也就路人水平。
但她本人性格较为开朗，人也很自信，因为家里需要钱，才答应给何妙欣当替音。
结果何妙欣他们自己出了岔子，还连累她最引以为豪的嗓音也被骂，才会愤然在网上主动曝料。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已经从网络上的各种舆论风向中，看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可紧随其后，又曝出一件大事，那就是天音工作室还正式提起诉讼，向在这次事件中污蔑、辱骂许卉的人，全都发去律师函。
不是常见的那种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的警告套路，而是正儿八经的律师函，有大额索赔的那种。
与此同时，天音工作室还突然宣布，正式脱离与佳乐文化之间存在的一切关系，天音工作室从此更名为天音文娱有限责任公司。
自打许卉一飞冲天，天音公司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佳乐文化也从中吃足红利，市值增加不少。
虽然佳乐文化多次与王长浩协商，想要将许卉的合同改签到佳乐，或者将天音工作室正式扩充到佳乐内。
为表示诚意，佳乐给出的条件十分优厚，无论是对许卉，还是对王长浩的个人利益来讲，都极为有利。
可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并入佳乐中，主导权就会落到佳乐手中，许卉的工作安排名义上仍归王长浩负责，实际上两人真正寄人篱下后，势必会将受制于人。
所以，不仅许卉态度坚决的不同意，王长浩也没有松口。
眼看公司里名义上多了棵摇钱树，可实际上自家除了一点虚涨的市值，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想让许卉帮忙奶新人，利用她扩大公司影响力，争取到更多资源的盘算落空，贪心不足的佳乐公司如何甘心。
所以，在发现王长浩油盐不进，坚持不肯松口后，天音对其也冷了心，甚至在暗地里也希望他们能赶紧倒台。
这次不仅面对王长浩的求助无动于衷，甚至还曾亲自下场内涵许卉，撇清双方间的关系，落井下石的态度毫不掩饰。
完全忘了，之前他们只要有重点项目上马，就会拿出许卉当门面宣传的作风。
看着那一长串的名单，许卉的心情颇为复杂。
“薇薇姐，这样两下兼顾的生活虽然累了点，可我本来还挺乐在其中，可是看到这些，我还是决定，今年多接点活后，明年就开始减少音乐方面的工作。”
对于她的这些选择，洛薇向来不会干涉。
“你自己决定就好，若能早点研究出专利，实验室的运转资金，就能实现自给自足，你也就不需要再承担这么重的赚钱压力。”
迟疑了一下，许卉还是忍不住问道。
“薇薇姐，您还能陪我多长时间？”
“不到六年。”
许卉抹了把瞬间流下的眼泪，“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很珍惜！”
……
因不惜代价的全力查证，各种证据齐全，天音的索赔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完全是一告一个准，金风传媒、许丽香与何妙欣等人，都在被告人之列。
这次事件给许卉带来的经济损失与精神损失，被统计出一个天文数字，需要这些被告按责分担。
何妙香与她所在的何家及金风传媒，正是出面找许丽香的人，连许丽香在内，他们承担主责，需要承担大半，直接被罚到倾家荡产。
其余那些营销号、水军，及网络喷子们，因有许卉亲自提供的ID及身份证据，共同分担小半，也被罚得足以让他们肉痛。
官方有意将这件事做成典型，不仅各地都开庭快，执行力度也都特别强。
索赔得到的大量罚金，在扣除掉各项起诉成本后，全都捐给某些专项慈善基金，正是被洛薇走过帐的那些帐号。
许卉无所顾忌的强硬态度，再次向人昭示她的不好惹，纵然给人留下太过不近人情的印象，却也因此而让网络环境变得清净许多。
让人切身明白，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在那里肆意当喷子，有可能会被揪出来，赔个倾家荡产。
虽因这一举动得罪人无数，在网络上的口碑也变得有些毁誉掺半，但这一切并不影响许卉的第二张专辑再次火爆全球。
再次巩固了她的乐坛天后地位，不再是‘小天后’‘新晋天后’，而是真正当之无愧的天后。
更不影响她的演唱会门票的供不应求，皆因真正喜欢她的人，实在太多，心中也都有杆称，知道评判个中是非。
天音公司举行的庆功宴上，找机会将洛薇准备的资料交给周尧东的时候，许卉的心情有些感慨。
“周先生，这是您想要的东西。”
周尧东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东西，双手接过的同时，顿时激动到语无伦次。
“许小姐，这……我该怎么感谢您们呢？”
“不用谢，是前辈看您人品贵重，才愿意给您这个机会，至于能从中学到多少，就靠您自己了。”
周尧东难掩激动的点头。
“能有这个机会，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许卉笑着点头，想起洛薇说过的话，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首先，谢谢您在上次的事件中，对我的信任与支持，有句话，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要告诉您，若您能对这个世界上的人与事，再多一些参与，也许您这次能有机会得到更多。”
没等周尧东想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许卉说完便颔首示意一下后，直接离开。
这是为她的第二张专辑大卖而举行的庆功宴，在这个场合中，她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不好脱离众人视线太久。
即便如此，两人交谈的画面还是被人拍了下来，上了第二天的头条新闻，让人十分好奇许卉交给周尧东的东西，各种猜测两人之间的真实关系。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谁也不敢再随意对许卉的事妄加编造，这种欺软怕硬的现象，往往会表现在任何方面。
而这也是许卉一生之中，唯一一次被人拍下这类容易令人遐想的画面。
在那之后，她的所到之处，总会被护得密不透风，被簇拥在最高处，环绕着至高无上的荣光，让人再没有单独靠近的机会。
许卉的演唱会现场的布置情况，不仅有罗风派人全程监督，在完工之后，他还带人亲自进行检查、验收。
不仅每次彩排时，都会进行细致的检查，到演唱会即将正式举行，许卉即将登台前，还会再次进行最后复查。
对安全的要求之严，态度之慎重，令人咋舌，也让任何参与方都不敢掉以轻心。
演唱会当天，不仅有大批身着便装，看着就气势不凡的人在现场充当安保人员，官方也派出身着制服的官方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
就算是去国外工作时，身边也跟随着大批安保人员，对她的安全防卫工作做得极为细致。
许卉的每场演唱会举行地点，包括在国外，都是可容纳数万乃至上十万人的超大型场馆，却是场场都座无虚席，人气之高，远超出市场预期。
在这一年中，许卉连开十八场演唱会，其中有一半是开在国外最热闹繁华的大城市中，场场都是实打实的从头唱到尾，没有任何水分的现场视听盛宴，让观众听得欲罢不能，不舍离开。
晒许卉的演唱会门票，在那一年里，成为国内外的歌迷们最乐此不疲的行为，包括一些身份显赫的政商界大人物在内。
因为大家发现，现场听许卉的演唱，以及弹奏各种乐器，让人极为享受之余，竟然还有能让人心神宁静，类似解压、治愈的神奇作用。
哪怕只是一时，也能让人为之感到极为惊喜。
完成最后一场演唱会后，许卉就在自己极少登录的个人网络帐号上宣布，从此要专注学业，减少音乐方面的工作，瞬间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引起极大轰动。
王长浩早已经知道她的计划，虽然感到遗憾，但他并没有表示异议。
早在看到许卉纵然站到乐坛之巅，享受全世界的无数歌迷追捧时，都能始终保持理智与清醒，从没贪恋过那份浮华时，他就已经对这一天有心理准备。
看到那群远比天音工作人员更加尽心尽力的‘安保人员’时，王长浩更加无比清醒的认识到，许卉比他想象的还要受上面重视。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他知道，这样的人物，他只有配合对方，为其服务的份，绝对没有替对方当家作主的资格。
即便许卉是天音最大的摇钱树，许卉半退隐后，会让公司收入大幅下滑。
后来签下的那个新人，也就是何妙欣的替音陈清圆，虽然嗓音条件不在许卉之下，可她的外在形象实在有点不及格。
有许卉这个各方面都很完美的同时代顶级天后在前，她想要出头，就不那么容易，倒是许卉决定逐渐退隐后，空出来的市场，给了她巨大的上升空间，也让天音文娱后继有人。
将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实验室中后，许卉顶着大批师长前辈的不满与质疑，正式开始亲自带人开课题，主持重要研究项目。
她所展现出的废寝忘食的工作劲头，让人看了十分担心，可也正是在这种努力下，许卉所带领的项目组，所取得的成果最让人瞩目。
不到三年时间，她就成功另辟蹊径，成功取得许多项世界最前沿的顶尖研究专利。
尤其是在国家最大的短板，材料方面，大量新式品种的合成材料，成功解决国家多个关键项目被卡死的难题。
与此同时，许卉在研究方面所展现出的那种神奇的新型思维模式，也让众多专家从初期的惊疑，到后来为之敬服不已。
继抛下世界乐坛天后的身份后，许卉也正式从掌握众人生杀大权的实验室创始人，变成最受众位专家教授尊崇的许博士。
随着一项项被列为最高机密的科研成果被秘密运出，许卉的研究课题与方向也变得越来越重要。
许卉的歌手生涯也从半退隐状态，直接变成正式退隐，彻底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中，留下无尽的传说与猜测。
洛薇离开时，崭新的实验室已经正式开始投入使用，新实验室中配备的都是全新国产设备，同时也是世界最顶尖的设备。
旧实验室中的那些设备，依旧是行业内部普通人士眼中的至宝，却如许卉当年所夸下的海口般，已经完全不被张院长他们这些顶尖专家看在眼里。
京大这些顶尖名校相关专业里的学生们，依旧将出国深造视为自己的理想，同时也有相当一批精英选择接受官方的招揽。
留在京大校区中的旧实验室，已经沦国家用来培养这些精英学子的基地。
这些被升级调整过的旧设备，却是那些即便去了国外顶尖名校相关专业的学生，也享受不到的顶尖资源。
五年时间，在洛薇毫无保留的全力指导下，许卉的进步与提升，远比外人所看到的更大。
这也是过去五年里，许卉所带领的项目组，取得研究成果的数量与效率最高的原因，洛薇离开前，又给她留下大量新的研究方向与方案。
“薇薇姐，我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面吗？”
哪怕早有准备，真到这一天到来之际，许卉还是感到万分的痛苦与不舍，她对洛薇的感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洛薇对她的感情同样复杂，亲眼看着一个内向而又敏感的女孩，在她的教导下，成长至今，让她很有成就感的同时，也有些敬佩。
为许卉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所付出的无数努力，也为她始终不忘初心的坚持，若易地而处，洛薇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像她这样努力。
虽然在发现许卉的打算后，洛薇就开始做准备工作，甚至还不得不拿出当初为参加高考而努力奋斗的劲头，投入疯狂学习中，同时还要整理在星际世界学到的那些知识，从中总结出适合这个世界环境的科技发展方向等内容。
许卉只看到洛薇表面上的洒脱与从容，不会知道她在私下里，其实也有在名师课堂中努力学习，现学现卖，毕竟她并不是真正的无所不能。
而外挂的存在，没有让许卉骄傲忘形，也没有让她选择安享尊荣与富贵名利，只是成为她奋发向上的动力源泉的事实，也让洛薇对她十分欣赏，甘愿辛苦自己，也要尽力成全她。
“你前生多世积德，才能换我护你今生一程，也许还有机会再见，只是那时的你，可能已经不是现在的你。”
“许卉，你做得很好，我很欣慰，希望在我离开之后，你仍能不忘初心，同时，我还希望你能学会放松自己，你这些年，过得实在太累。”
许卉再次忍不住大哭，世人只看到她表面上的付出，把她视为天才，唯有洛薇知道她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辛苦。
事实上，她许卉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她所拥有的一切知识，以及在科研上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离不开洛薇的悉心教导，以及她在私下里从不放松的勤学苦练。
若没有洛薇帮她调理身体，以神奇的手段为她提供学习空间，让她有机会充分利用一切时间，仅凭她自身的普通资质，根本没有机会能走到现在这地步。
“我会的，薇薇姐，谢谢您，我一定会珍惜您送我的这场机缘，也一定会继续积德，换你我重逢之日，哪怕那已不是现在的我，也不要紧。”
若再有重逢之日，就证明她又将遭遇不幸的命运，洛薇觉得，这种重逢，还是不要再有的好。
“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看着洛薇就那么彻底消失，知道她再也不会在她神海中出现，许卉伤心到数日都提不起精神，立刻引来多方重视。
请来最好的医生为她诊治，却发现她的身体比谁都健康，精神不好，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已。
上面认为许卉是因为持续坚持高强度的工作，太过疲惫才会突然出现在这种情况，不顾她本人的拒绝，立刻将她安排到风景秀丽的渡假村散心。
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真正接受与适应洛薇已经离开的事实，许卉终于正式抛开那些伤感情绪，重回实验室。
经历过在喧嚣的人群中央，接受那无尽的鲜花与掌声，她很享受在实验中的清平生活，每一步进展，每一次顺利取得成果，都能给她带来莫大的成就感。
国家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成功在诸多方面都实现重大突破，科技实力得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巨大提升。
在许多不为人知的方面，他们都已经拥有世界最前沿的新技术，让国家整体实力在稳中有序的发展中与日俱增。
世上没绝对不透风的墙，随着知道相关消息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本就对华国极为忌惮，竭力打压华国的外国势力也有相继得到消息。
可这时的他们，已经再没有能够阻止华国彻底崛起的机会，只得在放开封锁的同时，努力寻求与华国合作的机会。
国家地位实现重大转换之余，那些外国势力都在不遗余力的想要调查清楚，华国为何能在短短不到十年内，骤然出现大幅提升。
网友们同样也很好奇，但科研成果那些瞒不住，甚至有些时候，为了亮肌肉，还会主动曝出去。
可许卉这个凭一己之力，成功改变国家科技水平实力的关键人物，却被瞒得极为严实，有数的知情都是绝对靠得住的人。
身为曾经的大明星，彻底退圈前，许卉已经是置身世界乐坛最顶层。
而她自打半退隐后，就一直埋首学业，经常出入目标实验室中，读完硕士又考上博士的事，举世皆知，却并没有被列入可疑目标清单中。
毕竟在所有人的固有印象中，人的精力有限，任凭许卉再怎么天才，年纪轻轻的她也不可能无缝衔接，直接从大明星过度成为最顶尖的科学家。
京大实验室在许卉的要求下，一直采取的是外松内紧的安防模式，出入其中的顶尖专家与安保人员，都只能从地下特别通道走，前些年并没有得到外方重视。
倒是在里面只担任助理类工作的中高级研究员，以及后勤人员，和许卉这样的极少数研究生，可以从外面进出。
直到华国近些年的科技水平发展极为迅猛的消息传出，大量敌对势力开始仔细排查时，才将这处之前并不显山露水的实验室列为目标。
哪怕它在后来直接成为真正的学生培养基地，也没放松对那它的重视，许卉这类早期就能进出其中的人，都被列入主名单之外的副名单上。
因华国不比其它国家，在治安方面向来不遗余力，为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派人分别以各种方式花样接近名单上的目标人，就成为各方势力的首选。
许卉早前就曾频繁京大实验室的事，也早已落入有心人的注意中，她当然也被纳入需争取的名单之列。
冯悦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回国，自打她出国后，许卉就再没有与她联系过。
而她回国后，却在第一时间联系许卉她们三个室友，接到这个聚会邀请，许卉的心情有些复杂，稍加犹豫，还是决定去参加。
“博士，您明知道她这次回国，身上应该担负着任务，为什么还是决定要去呢？”
所有能有资格进入许卉的实验室者，或是知道许卉的真实身份能力者，都是绝对经得住考验的人。
李玉他们这些早前就被派到许卉身边工作的人，后来也都直接转到实验室工作。
还都是身担重任的管理层，直接对许卉负责，担任许卉与上面的联系纽带，个个身份来历都不简单。
自打进入实验室起，李玉一直担任许卉的常务助理，年近四十也没有结婚的打算，与许卉的关系最为亲近，对许卉的情况也最为了解。
“我虽早知人心易变，可我还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大学同寝四年，几位室友在许卉心中的地位，都是不一般，她曾有心想邀江秋晨和冯晓洁进实验室。
后来想到实验室的特殊性，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后，发现她们对自己的未来各有各的计划，就是都没有进实验室当受约束的科研人员的想法，只好选择放弃。
冯悦曾是最让她看重的室友，可对方最后还是坚持选择出国。
从那时起，许卉虽然遗憾，却再没有让她进自己的项目组的想法，不管她在学成之后，会不会选择回国。
而走前怀着雄心壮志的冯悦在国外获得博士学位后，最终还是选择留在福利待遇的国外。
这些年来，许卉只偶尔从江秋晨她们那里听到点消息，知道她已在国外结婚生子，彻底定居到国外。
中间也曾回国探亲，却从不曾邀请室友们一起聚会，尤其是许卉这里，更是从没联系过。
许卉能猜到她的大概心思，甚至也能理解，毕竟人各有志，她并不是那种喜欢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的性格。
就算是当初开口挽留她，也只是建议，并不是强求。
在这暗潮涌动之际，从国外回来的冯悦突然一反常态的邀请她去聚会，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现在的立场与动机。
许卉并不是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她并不会天真到全然相信对方，认为此次邀请只为叙旧。
但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许卉都想给曾经那段真挚情谊一个交待。
看到许卉如约前来，冯晓洁兴奋的上前就给个热情拥抱。
“还是冯悦面子大，她一邀，你就来。”
说完，又扭头对含笑站在那里的冯悦说道。
“冯悦，你是不知道，虽然我们都在同一个城市，我和秋晨约这家伙十次，她能出来三次，就算是超给面子，有时候，她甚至过分到连一次都不答应。”
许卉笑着推开她道。
“知道我是为了见冯悦才来，你还在这挡着干嘛，一边去，冯悦，好久不见！”
冯悦看着她们目带羡慕，笑着感慨道。
“多年不见，你还是光彩依旧，听说你退圈的时候，我就在当时惊讶了一下，随后就觉得，在你身上，一切都有可能，事实证明，我们当年的专业，才是你的最爱。”
虽然已经近三十，许卉看上去依旧显得很年轻，说是在校大学生，都没人怀疑的那种，仿佛岁月只为她沉淀气质，更添魅力。
“没她们说的那么夸张，我这边的情况，她们都知道，老板不给假，我就没机会出门，这叫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冯悦脸上的笑容微滞，停了一下，才回道。
“不好不坏吧，外面的世界没有年少时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莫名跟自己较劲，就这么把自己坑在那里了，当年夸下的海口没法实现，所以这些年，一直都不好意思来见你们。”
许卉笑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科技无国界，世界随着网络变得越来越发达，已经被号称为地球村，留在哪里发展，都没什么差别。”
江秋晨点头附和道。
“就是，我要不是因为特别恋家，吃不惯西餐，也没你那能耐，能申请到好学校，我也想去国外享受一下高福利世界的待遇，人这一辈子，总生活在一个地方，其实挺没劲的。”
毕业七年多，大家都有各自不同的生活与经历，共同话题除了当年那些同学和老师，也就是各自的工作状况。
利用许卉去洗手间的机会，冯悦等在外面突然道。
“许卉，对不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有听你的建议留下，谢谢你还愿意来见我。”
许卉含笑拍拍她的肩膀道。
“往事不可追，人总要向前看，好好珍惜现在和未来吧。”
这次一别，冯悦后来只能如其他人般，只能偶尔在电视及新闻媒体的报道中，看到一些与她相关的消息。
例如，在全球直播的画面中，看到她与华国最高层领导们并立，观看阅兵仪式。
也曾看到电视中的她，以完全不符合传统专家学者的形象，身着礼服，优雅的走上象征着地位与权利的高台，接受最高领导人亲手奉上的功勋奖章。
再后来，就是在电视中看到许卉的盛大葬礼，看到她们的两位室友，与许卉生前最器重的工作人员一起，站在亲属的位置上，招待那些亲自前来鞠躬祭拜她的大人物。

第21章 第一集 21（番外）
陈清圆的这一生,本来有些不幸，虽然拥有得天独厚的嗓音，可她还没来得及去参加一些歌唱类选秀节目,就遇上更受音乐大神偏爱的许卉。
哪怕是放到演员圈里，同样让人觉得惊艳的长相身材,完美的歌喉，名校高材生的出身,不需要沾染那些泥泞，就有人不遗余力的捧其上位。
出道作品都是大家之作,一首更比一首好,出道第一张专辑就成功让她红遍全世界,获得世界乐坛天后的至高荣誉。
除了拥有一个好嗓子,无一能与对方相比的陈清圆,虽然依旧怀揣梦想,却被打击得自信全无，对许卉的心情也十分复杂。
幸运的是，她在背着骂名主动曝出自己是何妙欣的替音,借着事关许卉的热度成功出了一把风头后，面对金风传媒的巨额索赔，走投无路之际，被人介绍给王长浩。
从而得到成功出道的机会，与许卉做同门后,哪怕接到的都是不可能会有机会送到许卉面前的通告,她的起点也比别人高得多。
哪怕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只能唱许卉已经唱火的歌，她依旧过得比绝大多数歌手滋润，拥有比旁人更多的资源。
就是总有些不甘心,可她自己发行的专辑中作品质量虽高，却很难泛起什么大的水花，不是不好听。
而是相较而言，她的声音中少了许卉声音中的那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感染力，歌迷将之形容为真诚。
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不合适，却让一人觉得格外帖切。
陈清圆在乐坛努力奋斗一辈子，身上最令人瞩目的标签，依旧是许卉同门师妹，可她一直不服，只因她坚定的认为，自己的歌喉不比对方差。
她曾为自己活在许卉的光环下，感到无比厌烦，后来甚至还因此而不惜出言不逊，当众说些针对许卉的话，与公司解约，想要割清与许卉之间的捆绑。
直到她离开天音后不仅没能大红大紫，甚至还每况愈下，资源大减。
再后来，看到许卉亮能与那些掌控着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顶尖权利的大人物们并肩而立，在世界瞩目的高台上平起平坐时，陈清圆才感到由衷的后悔。
同时也深深的认识到，是她不配！
许卉主持多个重要项目研究，为国家研究出许多水平达世界前沿的科研成果的消息，是外国媒体先曝出来的。
随之曝出来的还有她早年曾设法在国外斥重资，成功购回一批重要研究设备的事，华国科技正是在此基础上成功腾飞。
确定报道中提及的许卉，正是曾经享誉全球，受世界歌迷喜爱的乐坛天后许卉，顿时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在消息传回华国内部后，针对这些消息的讨论，持续霸占着头条热搜。
也是直到这时，才有人意识到为何官方对许卉的态度不一般，在她遇上舆论压力时，赶紧跳出来为她洗白，毫不掩饰的为她站台。
更有那精明的网友，根据外媒曝出的那些研究专利申请及授权时间，再结合许卉选择半退隐及彻底退隐的时间点，推算出两者之间明显存在联系。
得出的结果就是，随着外媒曝出来的那些专利所能产生的收入持续增加，她以乐坛天后的身份出现在台前捞金的次数，明显在减少，直到彻底退圈。
从而得出，乐坛天后许卉之所以进入流行音乐圈，目的竟然是为给自己的科研赚经费结论。
只能说，他们这些歌迷被抛弃，不亏！
当无数人还在恨铁不成钢，认为演艺明星的收入过高，科研专家的待遇却太低，吐槽社会收入分配严重不公时。
许卉没有怨天尤人，而是选择另辟蹊径，用当明星赚的钱养科研之举，瞬间感动万千网友，甚至有人提议要在网上组织为许卉捐经费的活动，被官方出面制止才作罢。
因官方从没有对外媒曝出来的那些消息作正面回应，也有人始终对这些消息心怀质疑。
直到不久后，在为庆贺华国百年华诞而举行的盛大阅兵仪式上，许卉以现场多种顶尖装备的总设计师身份出席时，才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这一事实，为之惊叹不已。
“天才无论从事什么行业，都能取得天才的成就！”
这一说出无数人心声的评论，被点赞、转发的次数最多。
周尧东一生为许卉创作的歌曲最多，两人合作得十分默契，提起两人的关系，外人总会联想起早期的某些绯闻，认为两人十分相配。
因周尧东后期的作品中，也隐约透着些《醉梦轮回》的曲风，甚至有人认为许卉专辑中的那几首，曾分别用来作为主打歌的佚名歌曲，都是周尧东的试水之作。
没人知道的是，他们二人对彼此都没有男女之情，只是相互欣赏对方在音乐方面的才华而已。
直到成为享誉全球的最顶尖音乐制作之人，跟随许卉的脚步，将国内外乐坛中的顶级音乐创作大奖都拿了个遍，彻底奠定自己的地位后。
对与许卉有关的话题，从来都是避而不谈的周尧东才首次对外透露，他只是许卉的歌迷，尤其是那首《醉梦轮回》的歌迷。
而他之所以会在后来改变创作风格，成功在世界乐坛中登顶，取得令全世界都为之惊艳的辉煌成就，皆因他曾有幸在许卉的帮助下，获得《醉梦轮回》的神秘创作者的指点。
对于与许卉有关的事，家世非同一般的周尧东知道得更多，其中不仅包括她赚钱搞资料，买设备开实验室的事，甚至还包括许卉曾为官方训练一支精兵队伍的事。
世人为许卉取得的那些科研成果欢呼激动时，没人知道的是，她对国家的最大贡献，除了那些令人惊叹的科研成果，其实还有那套另成体系，可激活人体机能潜力的训练模式。
看不见摸不着，连最顶尖的设备都无法发现，但又确实存在的那种精神力研究，对国家与人类的发展都能起到极为关键的重要作用，尤其是在培养顶尖人才方面。
那套训练方式早已被列为等级最高的机密，毕竟相较于外物，人类自身才是根本，这也是许卉从一开始就被有关方面那么重视的原因。
即便敬佩许卉的人品，但周尧东的真爱从来只有音乐，从没打算专注于音乐，甚至仅将音乐当作实现她那真正理想的跳板的许卉，当然不可能像某些媒体所形容的那样，成为周尧东求之而不得的灵魂伴侣。
同样，一直在为国发奋图强的许卉，完全是将振兴国家科技视为己任，除此之外，也就是在留下足够的科研经费后，将她后来那激增的收入，全都投入到她的公益慈善投资基金中，令无数国人受益无穷。
从来没有为自己安家置业的计划，更没有嫁人生子的打算，真正是一心为国为民，压根就不曾考虑过所谓男女之情。
正式从乐坛退隐前，许卉最后又出的一张专辑中，主打歌名叫《感恩这一生》，MV的内容都是由许卉亲手绘图制作，词曲则是她请周尧东配合MV的内容量身订制的。
这张专辑上市时，再次引起轰动效应，超高的人气，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也让人很难想象，那竟是位之前早已半退隐，很少在媒体上露面的明星。
最让人瞩目，同时也让无数人为之议论纷纷的，正是那MV中的内容。
由许卉亲自手绘制的一个个画面，讲述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从幸福的一家五口开始，先是那对年轻父母离开。
接着又是一对年迈祖老人的消失，苍茫的世界中，只留下一个年少无助的女孩，孤独的站在雨中无声的哭泣，让人看着就忍不住代入其中，为其遭遇感到伤心绝望。
灰暗的世界中，突然有个年轻女子撑伞靠近，天地间的色彩逐渐变得鲜活起来。
随后的日子里，少女在女子的指导下，学习琴棋书画，练习武术的一幕幕，虽然辛苦费劲，却让人看着就觉温暖，忍不住露出会心笑容。
女子是位最严苛无情的老师，最常做的就是要求少女做题，堆积如山般的题，发现错误，就罚少女反复抄写时的互动场景。
本是枯燥乏味还压力山大的生活，却让人感受得到少女那毫不掩饰的快乐，只有置身其外的人为之感到心酸。
随着少女长成青春美丽的女子，十余年间容貌始终不改的女子，也自她们初见时的那幅场景中逐渐消失。
只留下长大后的女孩再次泪流满面的站在雨中，与之相对应的画外音响起。
“你前生多世积德，换我来护你今生一程，我今离去，你多珍重！”
最后的画面，是女孩站在一幅极为壮观的华国山河图前，目光坚毅。
“感恩这一生，所有爱过我的人，感谢有您助我获新生，唯盼来生还能再相逢！”
这段MV自打问世后，就曾惊艳无数人，里面的每一幅画面的色彩运用，都极为高明，将整个场景都渲染得极具感染力。
里面所讲述的内容，更加引起无数猜测，有人认为，那是许卉对自己前半生的回忆与总结，相当于自传，有人则认为，她单纯是在与乐坛告别。
有人说，那名始终让人看不清模样的女子，指的是后来为她提供帮助与庇护的恩人，还有人却却说那女子代表着音乐等等。
这些揣测与争论，一直持续到许卉过世，都没人能从她口中得到确切答案。
而在她去世后，随着国家陆续揭密她生前曾为国家发展所做出的巨大贡献，这些与她的生平有关的内容，更加成为让人为之津津乐道的话题。
随着官方公布的信息越来越多，她当之无愧的被捧上神坛，引得无数后人对她的传奇一生敬仰之余，也更加好奇，有些史学家甚至专职研究她那辉煌而又灿烂的一生经历。
那些在近代名人博物馆中有保存的专辑与MV等资料，都是后世人用来研究许卉一生的重要依据，比她生前研究开发出的无数科研成果，更令人感兴趣。
对于这位被后人评价为‘凭一己之力振兴一个大国’的传奇女子，与她有关的信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被解封的其实都只是其中一部分。
直到人类在星空中开辟出新世界，并在新家园中繁衍生息、发展壮大后，才彻底解密与许卉有关的全部信息。
比如，是许卉早在许多年前，就给人类留下能让人类在星空中存活率大增的秘法，是许卉给华国留下制作星空巨舰的设计理念与方向等，从而让人类有机会在遭遇大劫时，拥有逃生之机。
所以，人类即便进入星际时代，也不敢忘记这位伟大的引路人，毕竟牢记先贤的意志与品德，感恩祖辈遗泽，才是人类传承始终不灭的根本。

第22章 第二集 01
彻底离开许卉的神海,回到系统空间中后，洛薇感到轻松许多，她现在才发现,担负教导职责，其实轻松不到哪去,比自己亲身上阵更心累。
这次还是比较幸运，客户三观基础好,本身也是个努力上进不惧艰辛的性格，她只需要从旁帮忙引导方向,教她知识,她自己就能成长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虽然为了教对方,洛薇自己这些年的学习压力也挺大,但好在一切付出都很值得。
“系统,我这次的收入怎么样？”
初次按提成拿工资,洛薇有些好奇与期待，也有点紧张。
系统稍延迟了一会儿，才机械的回道。
“宿主此次任务共结入九十二个功德贡献点,本系统提取百分之五十，宿主此次收入四十六个功德贡献点。”
听到仅这么一次任务，就能让她提取这么多的功德点，哪怕系统会提取一半，那收入也相当于她之前在多个世界里亲身上阵,拼死拼活才能得到的收入。
“这么黑啊,原来在之前的任务中，我哪怕次次都能获得五星好评，所得收入也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洛薇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初次拿到的提成就有这么多,她其实很惊喜，这是在她与客户的共同努力下，才得到的巨大收获。
与此相比，她在这次的任务中，为满足客户需求，在名师课堂中购买大量资料与教程，以及为客户开辟学习空间，所花掉的近五千交易经验积分，完全不值一提。
系统却一板一眼的回道。
“是的，宿主每次完成任务的质量都较高，所收获的功德收入也较高，想要获得更高收入比例，宿主可以再接再厉。”
“放心，我现在动力十足，一定会再接再厉！”
虽然现在的收入已经远超过支出，看着自己帐户中增加的大笔功德点，洛薇还是感到格外有成就感。
成为任务者，辗转于不同世界中，活的越来越久，见的越来越多，生活的目标与乐趣却在此过程中，开始逐渐消失。
洛薇不希望在将来的有一天，自己也成为那种没有追求与方向，只剩下疲惫与冷漠孤独的人，所以，她会努力发掘自己生活中的一切乐趣。
享受存款数字的逐步增长，正是她的最大乐趣之一。
而这次的大笔功德点进帐，也着实让洛薇充满动力，所以，满足的再三看了看自己的存款后，她就再次踏上新的任务旅程。
这是一个即将结束六国争霸，实现大一统的世界，洛薇到来之际，她的客户柳明玉为救自己的丈夫，正身受重伤。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清醒过来后，却得知自己不仅已经失去腹中孩儿，还从此失去做母亲的能力，再次深受打击，陷入晕厥之中。
洛薇抬手抚了下对方的神魂，随着的一股清凉的力量注入她的魂体内，柳明玉本已陷入沉寂的神魂，随之恢复意识。
睁开眼睛，看到衣着打扮有些奇异的一位陌生女子，正含笑站在她眼前，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环境也有些奇怪，柳明玉哪怕不似普通女子般性情娇柔，此刻也有些惊慌。
“你是谁？这是哪里？”
洛薇露出淡淡的笑容，抬手往周围抚了一下，周围本显得有些荒瘠的环境，立刻变得百花盛开，风景怡人。
“我名唤洛薇，这里是你的神魂所居之境，感应到你愿以前生多世所积之德，换你今生平安渡过冤死之劫的心念，方才与你结下交易，此番乃是应约而来。”
哪怕为洛薇所施展的神奇手段感到震惊不已，素来心性坚韧的柳明玉，对此还是心存质疑。
“我乃凌国王后，我的丈夫身负雄才大略，与我夫妻感情深厚，我的父母亲族共掌百万大军，如何会遭冤死之劫”
洛薇再次挥袖，出现在她面前的，不仅有柳明玉曾提到的人，还有她不曾提到，却同样是她信任重视的人。
只见那些人有的战死沙场，有的死于手下的背叛，有的虽在凌国一统天下后，被加官进爵，却在最后无一不身遭横祸。
连她柳明玉在内，卸甲之后的开国皇后没当几年，随着她那些父母亲人，以及关系亲近的心腹手下，或是死于别从之手，或是死在她自己的手中，她也被以‘无子、无德、噬杀善妒’等罪名被废。
最后则是她最为信任与深爱的夫君，亲自逼她服下毒酒自尽的画面。
那一幕幕亲族故友要么死去，要么下场凄惨的场景，给柳明玉带来极大刺激，也让她本能的不愿相信，或者说是接那些疑似未来的场景会是真的。
“不可能！云扬向来重情重义，为人最是仁慈宽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些事？我们夫妻生死相依，又怎么可能会走到那一步？”
洛薇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抬手在她身前抚过，那里随之再次出现一些新场景，男子的面容一直都十分清晰，他身边有时会出现的女子，身形与面容却都十分模糊。
……
“明玉，我也是没有办法，靖安公仗着自己功高，不仅纵容家中后辈在外草菅人命，还对朕出言无状，若不罚他，朕的威严何在？”
“明玉，封郭氏女为妃，为的是安抚郭氏一族，我们大凌天下初定，需要稳定人心。”
“皇后，承恩公府目无法纪，纵容族人恃强凌弱，他们是朕的妻族，朕若纵容他们，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皇后，你乃是后宫之主，当为天下女子表率，岂可如此善妒？”
“柳氏，朕看在早年情份上，对你多有容忍，没想到你竟恃宠生骄，越来越没有母仪天下的样子！”
……
最熟悉的枕边人说每一句话的语气神态，柳明玉再清楚不过，从初时的利用，到后来的敷衍，再到最后的训斥。
以及听到对方那些话时，自己所回应的那些话，尤其是在最后，当自己质问对方时，提及的那些过往与承诺，都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这些无一不在证明人心异变，同时也意味着之前那一幕幕，确实是真的。
伤心至极，神魂也无法流泪，受此激烈的情绪影响，倒是她躺在那里的身体，突然开始无声的流泪。
耳边随之传来充满柔情的蜜语，听到那些深情的呼唤，令人感动的承诺，身为千年单身狗，洛薇听得有些尴尬。
刚在那些画面中，见识到耳这个男人是如何从最初的柔情万千，变得郎心如铁，凉薄至极，接着就听到他这些充满深情厚爱的言语。
柳明玉嘴边露出抹充满怨愤与嘲讽的笑容，神色哀伤的跪下伏首道。
“若无大人指点，我恐怕到死也不敢相信，这凌云扬竟能对我负心薄幸至此，多谢大人厚恩，大人如此神通广大，想必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该如何做，还请大人教我。”
这是个聪明果敢的女子，受出身影响，自幼习得一身武艺，能带兵冲锋陷阵，能力出众的同时，也因性格直爽，城府不够深而容易被人糊弄。
若没有被情爱蒙蔽心神，不被世俗礼教拘于后宅，不需要洛薇来帮忙，就能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与此相对应的，凌云扬正是那种特别精于算计之人，成功利用各种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将柳明玉哄得死心塌地。
越是这类性格的女子，往往越是执着，所以洛薇上来就直接给她下了一剂猛药。
给柳明玉看的那些场景，也并非都是由她虚化出来的，大多都是她从柳明玉原本的命运线中，抽调出来的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场景。
当然，有些格外能调动人情绪的画面，难免会有些艺术加工的成分。
可她并没有冤枉那凌云扬，在其成功一统天下后，跟随他，或者说是跟随柳明玉打天下的那些人，包括她的亲族在内，全都没什么好下场。
柳明玉在其原本的命运线中，被利用殆尽后，也确实落得先是被废，不久就在冷宫中选择自缢的凄惨下场。
见到柳明玉现在的表现，洛薇满意的点头，伸开手，上面就随之出现两本书。
“这是你的两门启蒙课程，只需学到入门程度，你就可以清醒了！”
转为正式员工后，洛薇得到的另一项福利，就是到了哪个世界，就能直接掌握当前世界的所有语言文字，不需要再重头学起。
所以洛薇取出来的这两本书，已经被她直接转化为当前世界的文字，一本名为《厚黑学》，一本名为《演员的自我修养》。
柳明玉恭敬的双手接过后，再抬头时，就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发生变化。
“大人，这里是？”
洛薇走到台上，点开前方一个屏幕道。
“这里是你的学习空间，我会在这里，教你学会如何辨识人心，如何分清虚情假意，如何了解人性，学会掌控与利用它们，而不是让它们来利用你。”
可柳明玉还是有些不解，她在习武打仗方面颇有天赋，却一直耐不下心学习兵书谋略，也就是识字而已，没什么文学素养。
但这并不影响她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因为洛薇打算教给她的入门课程，都是她闻所未闻的。
“大人，我为什么要学这些？”
洛薇抬手就在屏幕上点了下，里面出现的正是她的丈夫与她相处时的画面。
“因为你心性太差，太容易被人所惑，一个勇猛有余，却不识人心，不知为自己谋划的皇后，会被废掉，完全就是命中注定。”
“想要平安渡过此劫，你唯有从现在开始勤学苦练，将来好掌控自己的命运。”
柳明玉仍有些似懂非懂，她在学习方面着实没有什么天分，但她一想到洛薇以神奇手段给她展示的未来场景，就强迫自己要跟着用心学。
洛薇的神秘与强大，已经给她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这样厉害的人物既然以如此神奇的方式出现，不仅指点她，还悉心教导她。
让柳明玉不得不相信对方所言，在真正接受这一事实后，洛薇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变高得同时，也成为她最信任的存在。
可有些时候，光有信任与努力的决心，是不够的，天分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是真的强求不来。
双方再三努力，学进度都很限后，洛薇思来想去，决定给对方来点非常规手段。

第23章 第二集 02
柳明玉在习武方面的天分,是真的很强，她本人也特别喜欢舞枪弄刀。
为了能激起她的学习动力，洛薇将学习空间设置成演武场,与柳明玉约战，一再将她击倒在地,刺激得她早忘了那些情爱与伤心，只剩下满心的不甘。
“怎么样？我这身手比你那家传武学还要强上几分吧,只要你能按时完成一次，教给你的学习任务,我就可以传授你一招。”
何止是强上几分,那完全是强上数倍,毕竟这是个冷兵器时代的低武世界,洛薇亮出来的却是玄武世界中的外功战技。
不修内力,仅外功招式也威力惊人。
听到洛薇的话,柳明玉两眼放光，惊喜到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武学传承是件非常神圣的事，向来不轻易外传。
“此话当真？”
洛薇点头道，“当然，这套战技共有九九八十一式，你若能尽数学到手,不仅身体可以达到刀剑不入的地步,想于千军万马之中斩敌首，都能易如反掌！”
这绝对不是洛薇在瞎吹，她不仅擅武，还擅医,两下结合，为柳明玉调理身体，助她激活身体机能，将她训练成当世第一高手，绝对不在话下。
前面挂着根让柳明玉心心念念的胡萝卜引诱着，后方又有洛薇拿着根大棒不加辞色的督促着。
本身智商绝对没有问题，只是思想上的惰性有些强的柳明玉，在随后爆发出极强的学习潜力。
三天后，洛薇才让她的身体醒来，虽然柳明玉的学习进度有些慢，距离入门还有距离。
但是，按洛薇的指示，摆出生无可念、心如死灰，不愿言语的消极反应，还是难不倒她的。
短短数日，就经历诸多变故，来历神秘的洛薇的出现，以及她教给她的那些内容，为柳明玉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同时，也淡化了她因身心皆受重伤而带来的巨大打击。
“……明玉，反正我并不喜欢孩子，只要你我能够夫妻恩爱到白首，就是我凌云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你要快些好起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非常常，都怪我不听你的劝，才会连累你受此重伤，我现在恨不能以身相代。”
凌云扬的话，仿佛句句都发自内心最深处，不仅将他自己感动到流泪，周围的侍女们更是个个都无比动容。
洛薇分析过当下的形势，其中就包括柳明玉这次的受伤事件。
柳家是个武将世家，把持着凌国相当一部分兵马大权。
凌云扬之所以能从众兄弟中脱颖而出，成功登上王位，与他成功娶到柳明玉为妻，有着莫大关系。
而柳家能够手持兵权，屹立多年而不倒，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曾受国王猜忌，而是除了因为柳家世代习武，柳家人个个都身手不凡，在军中影响力极大外。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柳家从不与王室，乃至文官勋贵联姻，在朝中没有太多牵扯，也从不干涉王位传承。
子女后辈的婚姻嫁娶，除偶尔会与同为武将出身的家族中联姻外，大多时候就是干脆从自家收养的一些孤儿孤女中选。
柳明玉之所以会成为那个例外，能够嫁给母妃出身卑微，本来注定与王位无缘的凌云扬。
皆因他不仅长相极为出众，且城府极深，非常善于揣测柳明玉的喜恶，成功哄得柳明玉非他不嫁。
再加上时逢乱世，手握兵权的柳家地位水涨船高，柳家为投诚，王室为拉拢，这才心照不宣的同意这场联姻。
而柳明玉所带的嫁妆，不仅有柳家，还有她母族明家的势力，嫁给凌云扬后，助他登上王位之余。
柳明玉还亲自带兵征战四方，配合左右两翼的凌国大军，如今已将东华大陆的大半疆土都纳入凌国范围，这也就使得柳明玉在军民之间的声望如日中天。
有些敌对势力甚至到了闻风丧胆，听说要对上柳明玉的大军，就会主动开城投降的地步。
凌云扬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不顾柳明玉的阻拦，打着犒赏三军的名义来到前线，还提出为鼓舞士气，执意要御驾亲征。
结果就是双方交战最为关键之际，突然有刺客袭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凌云扬，距他最近的柳明玉想要帮他抵抗，已经来不及，只得近乎本能的选择舍身相救。
凌国在这场战争中险胜，可柳明玉身受重伤之事，还是让士气变得有些低落。
凌云扬一边惦记着躺在病床上的妻子，亲伺候饭食与汤药，令人无不动容，另一边还要代掌军中事务。
对发妻情深意重，受人敬佩之余，还能在军中成功树立起真正属于他凌云扬的声望。
在此之前，身为被人羡慕的当事人，被凌云扬亲自悉心照顾的柳明玉，也会为这份深情厚意感动不已，会觉得自己的一切付出都值，甘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可现在，柳明玉只是面上摆着生无可恋的神情，垂下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对方。
她现在虽然已被成功转移注意力，但她心中仍有许多不甘与怨愤，同时也很好奇，人怎么可以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在不能做到心如止水，没将《演员的自我修养》一课学到入门的情况下，她不可以随意开口说话，这是洛薇的要求。
柳明玉原本还有些不解，可是，当她真正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个，曾让她毫无防备的枕边人后，她就大概明白了。
她实在有太多的愤恨与质疑，她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开口，势必会忍不住曝露自己。
且不说那些尚未来得及发生的将来，就连现在已经发生过的一切，对方也会有无数个解释。
身心皆受重伤的人，醒来的时间少，长时间保持昏睡状态，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柳明玉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学习空间中，用心接受洛薇给提供的填鸭式教育。
还有就是抓住一切机会，想要努力争取能在洛薇那里多学几招的机会。
而柳明玉不听他的劝慰，理会不到他的各种暗示，这样躺着养伤的时间一久，凌云扬却开始有些吃不消。
他在前线耽误的时间已经太久，远超预期，不仅惦记着自己后方的大本营，还为大军停在这里虚耗的大笔粮草花销头痛不已。
在此期间，他曾派自己看重的将军领兵出击，结果却是损失惨重，惹得军中怨声载道，也让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声望折损大半。
任他城府再深，看到柳明玉始终摆出这种哀莫大过心死的样子，还是有些按捺不住。
“明玉，御医说你总这样卧床不起，会越发加重愁绪，思虑过度，于你的伤势恢复不力，我陪你去花园里走走，散散心吧？”
时隔近两个月后，柳明玉终于初步达到洛薇的要求，得到开口说话的权利。
“我不想去，一想到我那无缘的孩儿，我就恨不得也跟着去了。
虽为柳明玉终于愿意开口而感到惊喜，同时也为她话中所透露出的意思感到心惊，心里越发焦虑烦躁之余，凌云扬还隐隐有些后悔。
只是他表面上则是丝毫不显，柔声劝说道。
“明玉，你若喜欢孩子，我们将来可以从柳家，或是宗室里抱养个孩子，那可怜的孩儿虽与我们无缘，可他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看到因自己的离去，让你这个母亲如此伤心过度。”
柳明玉又拖了数天，才在对方的再三劝说下开始出门。
看到柳明玉已经可以出门走动，意味着她已经即将伤势痊愈，着实能对提振士气大有帮助，柳家与明家分别在凌国的另外两处边境，与敌军对峙，时有交战发生。
柳明玉本身所带领的，则是连王室执掌的主力大军在内的联军，所以她的身份十分关键，是联系柳、明、主力大军与王室之间的重要纽带。
她平安无事，方可在这关键时期，确保凌国上下的稳定，也可让凌国上下同心协力，共同完成即将实现的一统大业。
“夫君，我已无大碍，你却已在边关逗留太久，还是早些回王城去吧，如今各地战事都正吃紧，后方万万不能出错。”
这也正是凌云扬心里十分挂念，却又不便主动开口的事，如今柳明玉能主动开口，让他有了台阶可下，着实让他松了口气。
见柳明玉逐渐恢复精神后，第一时间还是为他考虑，凌云扬也觉放心不少，认为柳明玉这段时间的异常反应，果然是因所受打击太大。
当然，心里再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王城，凌云扬还是面带犹豫的拒绝道。
“可你身受如此重伤，现在刚恢复一些，我若不能陪在你身边，实在放心不下，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这话说听得柳明玉心中冷笑，表面上却露出深受感动的神情。
“夫君，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只有你在后方主持好大局，我们前线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奋勇杀敌，你我也能早日夫妻团聚。”
在柳明兰再三劝说下，凌云扬才不得不同意暂回京都，‘依依不舍’的离开的前线。
站在城楼上，面带笑容却目光冷漠的看着凌云扬的御驾启程回京，柳明兰通过神魂意念对洛薇说道。
“大人，这段时间以来，您教我的那些内容，几乎都可以在这凌云扬身上得到印证，莫非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可以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24章 第二集 03
正在给她备课的洛薇随回道。
“不是,教你这些，是因为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防止你被那种不值得的渣男卖了,还倒帮人家数钱。”
想到洛薇泄露给她看的那些与未来有关的场景，柳明玉自嘲的一笑。
“大人说得对,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我那父母亲族,也为了这些随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也必须要好好学习。”
比起被逼着,心甘情愿的主动学,学起来就算因天分问题而慢点,那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洛薇很为学生的心态转变感到欣慰。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倒是还能教你如何画妆打扮，如何变得貌美动人，变着法的去勾引渣男。”
“但你自己可以想象一下,是否愿意变成那种只知一味视男人为天，靠男人的恩宠存活，时刻揣摩与钻研男人心思的女子吗？”
绝对不想！
柳明玉不是没见过那种女子，整日里伤春悲秋，看上去柔情似水,善良无害,为争夺男人的宠爱，却能在背地里费尽心思，心狠手辣的伤害别人。
这也是柳明玉在最初时，本能的不喜学习洛薇教她的那些课程的原因。
生长在累世大族之中,哪怕是在他们这些武将世家的后院，也不那么清净。
看惯姨娘姐妹们的后宅生活日常，她越发喜欢习武射箭，喜欢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打的简单生活。
好在她父母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被如珠似宝般的宠着长大，一母同胞的兄弟也都护着她，再加上她在习武方面也确实挺有天赋，才没有被拘于后院。
“既然不想，你就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这个强大不止是你在武力上的强大，还有你的心性也要足够强大，这样的你，才能做到有勇有谋，不会轻易沦为别人手中被利用的利刃。”
柳明玉好奇的问道。
“大人，您这么神通广大，只要有您能够从旁提点我，我肯定就能避免遭遇那些未来吧？”
洛薇正在翻书的手，随之顿了一下。
“我警告你，不要试图依赖别人，我只能护你一程，你若不能在此期间学好本事，就算你能渡过原定命运中的死劫，在我离开之后，你将同样会走上另一条绝路，因为性格与能力往往决定命运。”
听得出洛薇的语气不善，想到她那层出不穷的训练手段，强大的求生欲让柳明玉连忙回道。
“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用心学习！”
刚在神海中发誓言赌咒般的下完决心，耳边就传来身后侍女的声音。
“王后娘娘，王上已经走远，这城楼上风大，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柳明玉这才满脸严肃的转过身，目光凌厉得扫向周围众人，高声道。
“诸将听令，从今以后，在这军中没有王后，只有我天下兵马大将军柳明玉，柳大将军，你们记住了吗？”
在此之前，这些人都是遵照柳明玉的指示，除了在战场上需要称呼她为大将军外，平时都是尊她为王后娘娘，现在听她突然做出这样的指示，不禁有些意外。
只是军令如山，身为大将军的柳明玉既然这样下令，他们还是习惯性的听令。
“属下遵命！”
柳明玉满意的点头道。
“经过这次受伤，本将军才意识，既然是在这边关军营里，就应该只存在将军与士兵，不该存在什么王后，战场上的刀剑无眼，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本将军这段时间为养伤，有些疏忽军务，这是很不应该的。”
“所以接下来，本将军要重整军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只要众位将士英勇奋战，立下功劳，本将军保证能让你们飞黄腾达！”
众将士立刻齐声高喊道，“必胜！必胜！”
凌云扬已经离开，柳明玉立刻开始大刀阔斧的开始整顿镇国军，没有刻意针对谁，而是结合各人在将士中的口碑，奉行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则，进行各方面的人事等调整。
同时还按洛薇给提供的安案开始练兵，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达到理想程度。
但按照其中一些条例规范大军，给大军进行短期加强训练，还是能够起到一定效果的。
等到大军离开这座刚打下不久的关城，开始拔营前进时，整个军中风气与将士们的精神面貌，都已经出现不小的变化。
与此同时，柳明玉在众将士们心目中的大将军的地位，也再次得到加强。
洛薇没有亲自带兵跟人类打过仗的经验，论这方面的专业水平，柳明玉尚在她之上，所以她在这些方面没法给对方开挂。
但凌云扬离开后，柳明玉行事就方便许多，可以按洛薇提供的方子，配制内服加外用的药。
为了解这个世界的医药体系，洛薇还花费积分为自己请了位名师，掌握这个世界的药材与用药方式后，再结合自己在医药方面积累下的深厚底蕴，开出的方子效果相当显著，成功让柳明玉的伤很快就得到彻底痊愈。
损失的元气也恢复如初，不似她原本的命运中，受凌云扬的甜言蜜语所惑，柳明玉伤势没好，为安慰对方，就做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样子，劝对方赶紧返回都。
后来甚至还带伤上阵，本就大伤元气伤了根本的重伤，不仅没能受到精心调理，还再次伤上加伤，留下顽固的病根，令柳明玉在私下里为之饱受折磨。
却因不想让凌云扬自责担心，从来不让身边伺候的人，对外透露口风。
帮柳明玉调理好身体后，洛薇又开出可为她补元益气、强筋健骨的方子，为她接下来的修炼战技打基础。
等到大军抵达新战场，与敌方主力大军对上时，柳明玉的战技修炼已经正式入门，她在武技修炼方面的天赋，优秀到让洛薇也不禁为之感到惊叹。
哪怕只是入门程度，对本来就身手出众的柳明玉而言，实力方面的提升也是极为巨大的。
实力大增的滋味，让柳明玉十分享受，意气风发的在战场上亲自带兵冲锋陷阵，表现无比英勇，战绩也格外喜人，令凌国军中将士们的士气大涨，此涨彼消之下，对手难免就显得有些势弱。
首战告捷，柳明玉没有选择继续强攻，而是就地安营扎寨，大军每天训练时，都会气势如虹得喊出整齐划一的口号声。
双方大营相隔不算太远，刚刚还在对方手中吃了败仗，这种以势压人的方式，给其带来的刺激非常大，没能坚持几天，就往凌国大军方面派来和谈使者。
正所谓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与柳明玉以往那种，只知蛮打蛮战的强硬派战斗风格大不相同，是她从洛薇教的《厚黑学》中学到方法。
试用后的结果让她相当惊喜，同时也让柳明玉意识到，洛薇所教她的那些东西，果然都非同一般的有用，不仅能在凌云扬身上得到印证，在其它关系到人性人心的事情上，都能用得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柳明玉仿佛突然开了窍般，带着大军纵横各地，以百战百胜的架势，打出自家的威风。
大军所到之处，军纪严明，从没有发生烧杀抢虐事件，甚至连百姓田地里的庄稼都不许踩踏，也就不会与途经之地的百姓结下仇怨。
柳明玉在接下来，采取的主要策略，就是先以绝对的大军实力与气势，给对手带去势不可挡的巨大压力，又会在逼得对方主动投降后，态度大方的与对方坐下握手言和。
接手投降的地盘后，只处置那些曾经鱼肉百姓的官员与豪绅，经常会保留原本的官员继续留用，只是这些地盘都需接受柳明玉所派将士的监管。
而那些投降的军队，则会被直接扩充入柳明玉的大军中，柳家与明家自打得到柳明玉指示后，也使用这类方法对付自家，极大的减少了正面战争所造成的无数死伤。
这般花费不到三年时间，凌国大军就成功将整个东华大陆尽收囊中，大军班师回朝之际，柳明玉的声望更是提升到空前程度。
甚至到了世人皆知柳明玉，却不知凌王凌云扬的地步，可谓誉满全大陆。
皆因她虽带兵攻占下别人的家园，却施行当地人自治的政策，极大的减轻了那些战败者的怨气。
尤其是相当一部分普通百姓，不仅没有因为这场战争而变得流离失所。
甚至因为柳明玉的性格嫉恶如仇，帮各地百姓们清理掉一大批为祸乡里们贪官污吏，还减免一些瑶役赋税后，生活变得更好，完全不在意自家王国已被易主。
凌云扬对这些消息当然也有耳闻，从柳明玉每攻占下一地，不再像之前那样，派人快马报到王都，让他安排新任官员去接收新地盘起，他就对此极为关注，也满腹异议。
可柳明玉在给他的上书中，十分贴心的解释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缘由，处处说得头头是道，让他想要驳斥，都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第25章 第二集 04
柳明玉率大军还朝,整个朝廷上下都陷入一片沸腾。
面积达千余万平方公里的东华大陆，从此结束多国并立的局面，再次实现大一统,绝对是件足以名垂青史的伟业。
柳明玉也声名显赫到令人无不敬仰的地步，靠近京城的距离越近,军师刘从庭就越发的显得有些焦虑。
思来想去，他还是借与柳明玉商量军务的机会进言道。
“大将军可曾想过,待王上登基为帝，您为后宫之主后,这大将军之位,该交由何人继任？”
柳明玉挑了下眉,毫不犹豫的直接回道。
“我可没想过要卸任,大军这几年,一直在按新法整顿,如今不过是初见成效，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想到柳明玉之前对凌云扬言听计从的表现,刘从庭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之所以这么关心继承人的事，为了也是这事。
大军摸索数年后，已逐步实现从军规军纪到训练作息日常的全面调整。
事实证明，新的军中守则与条例,在调动士兵的积极性,对士兵的约束力等方面，效果极为显著。
凌国目前看似已完成大一统，可人心难测，东华大陆地大物博,古往今来都不缺野心家。
唯有足够强大的军事实力，才是打消那些人铤而走险的最大依仗，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军若换了个墨守陈规的新将领上来，势必会破坏大军目前的大好形势。
听到柳明玉的话，刘从庭固然感到欣慰，若柳明玉能一直执掌军权，军队自然还会继续遵照她的计划进行变革，对他们这些旧部而言，也绝对是大有好处。
可刘从庭心里始终感到有些不踏实，担心柳明玉回到王都后，被凌云扬劝说几句，就会答应卸下大将军之位，将兵权彻底交出去。
而这种可能出现的机率还特别高。
身为智计百出的军师，刘从庭与凌云扬算是一类人，且还同为身居高位的男人，所以他更懂得对方的心思，知道对方不可能会放任比自己更具声望的妻子，一直把持兵权。
至于凌王对王后一往情深的事，刘从庭更是只当做笑谈，可他看得再明白，有道是疏不间亲，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大将军心里有数就行，我们这些将士与大将军出生入死共进退，若大将军将来有意留在后宫安心做皇后，还请大将军能将大家交到可靠之人手中。”
若是之前的柳明玉，肯定不会明白他这话中的意思，而现在的柳明玉纵然听得懂，也做出一幅不明所以然的样子，笑容爽朗的拍拍对方肩膀道。
“军师尽管放心，我一定会亲自完成军队的那个，你说叫什么来着，哦，就是那个革新大计，跟你们这些兄弟在一起呆惯了，我才不想留在后宫呢。”
柳明玉现在这么跟刘从庭说，待到大军抵达王都外，受到凌云扬的亲自迎接与犒赏后，随他回到后宫中，当凌云扬试探性的提出让她卸甲时，她也是这话。
柳明玉刚一回宫，凌云扬就按捺不住，直接提出这一要求，由此可见，他对兵权渴望已久，面对柳明玉的拒绝，感到意外之余，也十分不满，耐心劝说道。
“玉儿，你既已凯旋归来，我们即日便可举行登基大典，你从此就是我大凌的皇后，母仪天下，身份尊贵无比，岂可继续兼任大将军之位，古往今来，都从来没有这等先例啊。”
柳明玉收起笑容，冷下脸毫不犹豫的直接反驳道。
“可这古往今来，也从来没有女子能像我这样，率大军南征北伐，成功将这东华一陆并为一国啊，凭什么需要我打天下的时候，你不阻止我，现在我打完仗了，你就要来夺我的兵权？”
凌云扬闻言，不由得气结。
“你到底是想当大将军，还是想当皇后？”
柳明玉闻言，立刻抬手指向对方勃然大怒道。
“凌云扬，你什么意思？我本就是大将军，你现在却让我选，莫非你心里还有其他皇后人选？”
自打登上王位起，凌云扬再没被人这么对待过，随着凌国大军在外屡战屡胜，他的王威日盛，更加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
“柳明玉，放肆！这就是你们柳家的教养吗？竟敢对朕如此无礼！”
柳明玉怒气冲冲的回道。
“我柳家的教养怎么了？是我和柳家帮你打下这天下，凌云扬，你现在就跟我摆你的身份了，你是想过河拆桥吗？”
此话一出，因气恼太过而有些失态的凌云场赫然一惊，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发现柳明玉还是那幅气愤不已的样子，并没有别的反应。
稍感放心之余，凌云扬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
“你不要无理取闹，信口开河的冤枉我，我这宫里连个嫔妾都没有，哪来的其他皇后人选，我一片诚心对你，你却这样怀疑我，真是让我太失望了，爱做什么，随你吧！”
说完，凌云扬就满脸郁色的甩袖离开，刚刚回宫，椅子还没坐热的王后，则在随后就让人带上还没解开的行李，直接骑马返回城外大营。
身份最尊贵的夫妻刚一团聚，就不欢而散的事，迅速被从后宫传到朝野内外，引起大家的议论纷纷。
“大人，我的大军就扎在城外，为何您不许我直接夺了他的王位，而是让我保持这什么人设呢？”
虽然这个所谓保持人设，其实只是要求她维持自己以前在人前的形象，但柳明玉对此实在有些不耐烦，同时也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听到柳明玉的话，洛薇有些无语，她本来的计划只打算教会对方学会明辨人心，学会在她所处的位置上，该掌握的一些谋略。
毕竟得知自己未来命运走向的柳明玉，在与她做交易时，并没表现出想要当女王的愿望，只是恨极了那座能将人变得面目全非，让她的亲人故友惨遭不幸的皇宫。
所以柳明玉最恨的其实是自己眼瞎心盲，识人不清，才会处处听信枕边人的糊弄，所以，她当时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要学会识人，远离凌云扬。
洛薇自信自己一直有在按要求教导对方，结果，不知从何时起，这位竟然开始打定主意，要将那凌云扬拉下王位。
对此，洛薇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她还是保持自己一贯的原则，不干涉客户自己的选择，“你可曾想好，夺下他王位之后的事？你是打算让你们柳家人坐上王位，还是你亲自坐上王位？”
柳明玉理所当然的回道。
“大人不是说过，这世上谁都靠不住，包括能力不够强大的自己在内，赶走凌云扬后，这个王位当然是由我自己来坐，至于能力方面的不足，就有劳大人您指教了。”
领兵打仗方面她不行，但在当皇帝方面，她还是有些心得体会可传授给对方的。
“既然你都已经想好要自己坐这个王位，就越不能轻举妄动，凌国刚兼并天下，在这朝局未稳之际，你刚回王都，就急着夺位，只会让表面上刚平静下来的局势，迅速变得一团糟。”
甚至还会使下边一些手握兵权者，从中看到属于自己的机会，从而跟着有样学样，让这好不容易才实现统一的大陆再次陷入分裂中。
毕竟现在除了柳明玉和柳家、明家手中的兵权，其它还有数路大军驻守边关，关外蛮族也在对东华大陆虎视眈眈。
柳明玉现在其实已经学到不少，但她在考虑事情时，还是没能想到那么全面，经洛薇这么一提醒，她才恍然大悟。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所以您才建议我要保持人设。”
学过《演员的自我修养》，柳明玉已经清楚的知道，她现在保持的人设，正是她之前的性格为人给人留下的印象。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冲动易怒，失态之下，说话还会口无遮拦，同时还心思浅显，性格倔强，很容易被人糊弄。
柳明玉很不想承认过去的自己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她在军中同僚面前无论怎么表现，他们都不会多想，因为在他们看来，她就是个在军事方面极有天赋的人。
但她按照这一人设在凌云扬面前表现时，竟然完全没有被怀疑，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过去的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样一个人，很容易就会恃宠生骄，怎么得罪人都不足为奇，同时也容易让人生不起什么防备。
她却可以趁此机会谋划一下，首先就是掌握王都上下的情况。
三年多的时间，她虽然谈不上是已将军中上下全都掌握在手中，但这次回京的将军中，绝大多数都是她的心腹手下，尤其是与她有着表亲的刘从庭。
听到柳明玉的吩咐，刘从庭迅速意识到她打算要什么，怕她只是因为一时生气，才会做出这个冲动决定，刘从庭委婉的劝道。
“大将军，夫妻吵架乃是寻常事，您要三思啊。”
柳明玉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道。
“正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实不相瞒，这不是冲动，而是早有打算，从他派人伪装成刺客，诱我为他挡刀，他却趁机想要踩下我开始。”
说着，柳明玉站起身，站到空前，打开窗户道。
“我就一直在为这个计划努力，现在，就是我即将功成之际，而我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们这些兄弟们的支持了！”

第26章 第一集 05
柳明玉的这番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操作,着实有震惊到刘从庭，为避嫌，柳明玉手下的将领中,并没有什么出身于柳、明两家的族人。
但柳明玉的性格脾气，她自己家人还是知道的,所以想法设法的有往她手下安排一些间接属于这两家的人。
有一表三千里，拐弯抹角的亲戚,也有在暗地里以义子义女的名义抚养的遗孤，更有一些他们手下老兵的后辈。
在这个特别重视家族出身与恩义的大环境中,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可信之人,能够绝对忠诚于柳明玉,甘愿服从她的调遣,为她保驾护航。
否则以她柳明玉的年龄与资历,纵然出身显赫,身份格外贵重，也不可能轻易就能在军中施展开拳脚。
只是之前的柳明玉自己都不清楚这些事，还是从洛薇泄露给她知道的那些,与未来有关的片段中，才发现自己手下那些最为忠勇可靠的部下，竟然都与柳、明两家存在这样或那样的联系。
柳、明两家倒台，这些在打天下时立下赫赫功勋，天下平定之后,却被处处打压,最后甚至还无端枉送性命的人，最大的罪名就是与柳家、明家结党营私。
刘从庭也是那种明面与柳明玉没什么直接关系的人，他的家族也颇有实力，与柳、明两家并不存在什么直接姻亲关系。
但刘从庭的祖母却是明家女儿的孙辈,家里当年差点遭逢大难时，正是靠着这种拐弯抹角的关系找到明家，得到柳家私下里的帮助，才顺利脱身。
为报答这份恩情，身为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子弟，刘从庭放弃被举荐到朝中为官的机会，投入军中任文职。
后来他成功脱颖而出，顺利成为柳明玉身边最得用的左右手，柳、明两家为给柳明玉搭台，私下里布置的那些人手，他都知道。
无论是从自身利益出发，还是为柳明玉本人考虑，刘从庭知道，助柳明玉夺得王位，送她登上帝位，都是一件绝对大好事。
尤其在柳明玉已经失去生育能力的情况下，与其将他们这些人的未来前程，寄托在凌云扬的良心上，还不如放到柳明玉身上。
可柳明玉能为凌云扬奋不顾身的表现，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让刘从庭再怎么心动，此时也难免有些迟疑。
虽然从她的话中不难听出，她是因为怀疑当初那场刺客事件，才会与凌云扬生异心，可他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在他看来，女子实在太过容易感情用事，尤其还是柳明玉。
转身看到刘从庭那满脸毫不掩饰的犹豫，柳明玉走到桌前，执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写完之后，将名单递给对方道。
“家里给我安排的那些人中，只联系这些就行，其他人，都给我防着些。”
刘从庭接过名单一看，脸上赫然露出震惊之色，难得有些口吃的问道。
“您……您怎么知道这些？”
柳明玉露出抹淡淡的笑容，双手背后傲然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些？只要我想用心，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你放心，我既然敢想敢做，就敢担得起你们未来的身家前程，能对这江山百姓负责！”
刘从庭这才抛下心中一切顾虑，心服口服的俯身拜道。
“主公请放心，臣定不负主公所望！”
柳明玉满意的点头，抬手取出一物道。
“身三年前开始，我就陆续安置一些因伤残而解甲归田的将士，让他们在各地开设店铺的事，你应该清楚，这是联络他们的信物。”
柳家向来有购置义庄，为一些伤残将士养老送终的传统，柳明玉三年多前，突然开始往自己手中的产业里，安置那些退役将士的事，谁都知道，却都没放在心里。
毕竟那些退役将士基本都是些老弱病残，不堪大用，给他们一个去处，在收揽人心方面极为有用。
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用处，更不会损及别人的利益，就连坐在王位上的那位虽然心中不喜，但也没有理由反对，只在意这是要邀买人心之举，并不会重视这些人。
刘从庭也同样如此，所以，听出柳明玉的意思，知道那些人现在都能派上用场，他着实有些惊讶。
直到他顺利联系到那些产业的管理者后，才知道这三年来，那些产业利用柳明玉给提供的一些经商策略及方子等，赚取大量财富的同时，也建立起一个异常庞大的信息系统。
至此，刘从庭才坚信柳明玉想要夺得王位的决心。
从三年前开始，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布出这么一个局，连他这个自负还算精明的人，竟然都从来都没能发现任何痕迹，这绝对不是小打小闹。
随着劳苦功高的王后娘娘刚一回宫，就因王上想要夺其兵权一事而翻脸，气得王后娘娘当日又返回军营的事，已被迅速传至朝野内外。
得知消息的凌云扬实在气恨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年多不见，本该在见到他后，激动到眼里除了他，再也没有其它的柳明玉，竟然对兵权如此执着。
让他不仅没能实现趁着小别胜新婚的氛围，成功收回兵权的计划，还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给人落下个吃相太难看的印象。
将御案上摆的镇纸扔出去后，仍觉满心怒火无处发泄的凌云扬高声下令道。
“查，给朕彻查！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人给泄露出去的？”
跪地禀报这件事的御卫统领陈世杰硬着头皮回道。
“回禀王上，臣已让人查过，是王后娘娘当众在宫门前说的，当场听到的人多，所以才会这么快就直接被宣扬得人尽皆知。”
以柳明玉直来直往的性格，尤其她还正值气头上，干出这样的事，还真有不足为奇。
凌云扬铁青着脸，强压住怒火问道。
“王后还说了什么？”
陈世杰更低下头道。
“娘娘还说，她带领将士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统一这天下，可不是为了在宫里当个金丝雀，她还想要练出百万精兵，让我们大凌国成为威震海外的□□上国。”
这绝对是武将才会有的雄才大略，也的确符合柳明云的性格。
之所以会闹出这一出，皆因他选的时机太不巧，人家刚大胜而归，正值豪情万丈之际，他却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才会激怒到她。
想到这些，凌云扬满心的怒火突然就被泄了大半，反省到自己这次错在操之过急，理该徐徐图之才对。
“行了，起来吧，这回怪朕没考虑好，只顾着心痛王后在外征战多年，实在太过辛苦，才希望她能好好留在宫里安享尊荣，与朕夫妻团聚，却没想到，竟让王后误会朕要夺她兵权。”
嘴上这么当众粉饰着，凌云扬随后就让人安排车驾，坚持要在当晚就去大营接回王后。
听说凌云扬主动上门，想要与她解释自己并没有夺她兵权的打算时，柳明玉没有避而不见。
“王上乃是万乘之尊，怎么好劳烦您大驾光临微臣这粗陋之地呢？”
听得出柳明玉还在气头上，凌云扬立刻业务熟练的小心赔不是道。
“王后说笑了，你在哪里，哪里就是你我夫妻的家，皆因我实在太过期盼与你早日夫妻团聚，能够从此长相厮守，才会提出让你卸下大将军之位。”
“你不愿意，我肯定不会勉强你，我生气，也是因为你不该误会我想将皇后之位留给旁人，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岂容质疑。”
柳明玉这才缓和下表情道。
“哼，你惯会说这些好听的，我在外这么多年，你身边有没有别的女子，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可不知道，能不能当皇后，我才不稀罕，这个大将军之位，我绝对不会让出去！”
凌云扬连声应道。
“好，好，好，反正这全天下以后都是我们夫妻的，包括这个大将军在内，只要你想当，朕保证会让你当一辈子！”
柳明玉这才面露喜色。
“此话当真？”
凌云扬举手做发誓状，“君无戏言，朕绝对不会食言！”
“这样可以了吧？玉儿，我们夫妻现在身份不比从前，一举一动都有朝臣和百姓们盯着，你还是赶紧跟我一起回宫吧，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柳明玉立刻笑容一收道，“不行，我才出来，就因为你来请了一趟，便随你回去，我多没面子啊，你自己早点回去吧。”
说完，柳明玉就干脆利索的转身走人，留下凌云扬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直到第二天凌云扬又来亲自请时，柳明玉才登随他一道回宫，与他一起准备参加次日举行的庆功宴。
对此，柳明玉有些不解。
“大人，您为何不让我等到他第三次来请时，再随他回去呢？”
洛薇笑笑道。
“若等到第三次，岂不是给他机会彻底洗白之前的夺权之举？”
柳明玉闻言，更有些不解。
“那我还不如在他第一次来请时，就跟他回去呢，这样肯定更能显得我对他情深意重吧。”
洛薇却摇摇头道。
“不让他多跑一次，伤一下他的自尊，又如何逼得他早日对你忍无可忍呢？”

第27章 第二集 06
陈太后的这一生起伏跌宕,堪称为传说，十岁之前，本为官家千金,十岁那年其父因贪赃枉法而被判处重刑，她与家中女眷一起,都被罚入贱籍。
被发配到京外别宫中做宫奴时，年华正好的陈太后遇上醉酒的先王,一夜风流，就成功怀上王子。
因她相貌还算出色,又擅长小意讨好,成功晋为低等宫嫔,哪怕只是个不在牌面上的采女,也成功摆脱贱奴身份,可惜先王对她不算上心,贪的只有一时之欢，回宫时并没有带上她。
但这也算是她的运气，留在别宫中的陈太后不仅成功生下王子,还顺利养大凌云扬，而这别宫所在位置与柳家的一处农庄相邻。
柳明玉自幼便喜跟随家中兄弟们一起，去这座农庄里的校场上习武跑马，与时常过来玩耍的凌云扬，真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当先王的其他王子斗得你死活的时候,他们两人正值青春年少,两小无猜，感情十分好，柳明玉也经常被陈太后邀入别宫中，说是特别喜欢她。
先王的其他王子斗得两败俱伤之余,甚至还威胁到王位时，先王才想到别宫里还有一个儿子，才派人将陈太后母子接入宫中，好让他们帮忙分担火力。
直到两人成亲，乃至凌云扬成功登上王位，陈太后一跃成为宫中身份最尊贵的女主人，陈太后对柳明玉的态度向来都是极为亲昵。
口口声声都是在她心中，向来是将从小看到大的柳明玉当做亲生女儿，连亲生儿子都要靠后。
可是，这次时隔多年后再见，柳明玉发现对方的笑容依旧和蔼可亲，与她说话的语气态度也依旧透着亲热，就是怎么也掩饰不住那其中的高高在上。
二人亲热的相互执手，诉完别后思念之情后，陈太后便将话题一转。
“玉儿，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的脾气，可王儿已经纵你这么多年，如今王儿就要登基为帝，到时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个女儿家，再这么时常进出军营，可就太不像话了。”
“我们女人家，还是要在后宅安分守己得好，伺候好王儿，为王儿打理好这后宫，才是你身为妻子该做的正事！”
柳明玉抬起头，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对方道。
“母后在玉儿领兵出征的时候，为何不教玉儿这些呢？为兼并敌国，统一这天下，玉儿至今已在外征战八年，已经习惯出入军营，且早已声名在外，再说这些，不是已经晚了吗？”
听到这话，陈太后不由得气结，先王当年去得突然，他们母子回宫不久，在宫毫无根基可言，在朝野内外更是要什么没什么，仅有的依仗就是柳明玉这个新妇及其娘家势力。
不管是从哪方面讲，凌云扬都不放心就历代凌王亲掌的这支军队交给别人，包括先王信重的人在内。
时逢乱世，六国之间战乱频生，也根本没有给凌云扬留下重新培养心腹将领的机会，当时唯一能让他放心的，就是柳明玉这个对他死心踏地的新婚妻子。
当时正为能够如愿以偿的嫁给心上人，感到激动与幸福的柳明玉，在听凌云扬母子在她面前长吁短叹几次后，就毅然决定要为他们分忧解愁，主动请缨要领兵出征。
现在到了陈太后口中，倒成了他们母子在有意纵容她，才会同意让她领兵这么多年。
“王后，此一时，彼一时，你也该收收心了，不能再仗着哀家与王儿对你宽容，就这么由着性子来，明日的宫宴，你就不要去前朝了，随我招待那些命妇即可。”
心中冷笑，柳明玉表面上却露出委屈与怨愤，习惯性撒娇似的不满道。
“母后怎么可以这样，不行，我现在还没有卸下大将军之位呢，我肯定要与云扬一起去招待我军中那些兄弟，他们随这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得让云扬好好封赏犒劳他们。”
当年有多庆幸柳明玉心思浅，好糊弄，陈太后现在对她这不识眼色，不知分寸，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表现就有多厌恶。
柳明玉在外征战的这些年里，凌云扬明面上没纳一个妃嫔，宫中乃至这朝野上下，他们母子二人独尊为主。
早已习惯处处被人捧着，悉心奉承讨好着，哪怕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对上这样的柳明玉，陈太后还是很快就没了耐心。
“王后若非要一意孤行，就留在凤临宫里好好反省吧，哀家绝不容许你一个后宫命妇去前朝干政，乱了祖宗的规矩，贻笑天下！”
柳明玉愤然站起身，一把摘下头上的凤冠道。
“那我就不当这个后宫命妇，不住凤临宫，只当我的天下兵马大将军，这下总可以了吧！”
等到正在前朝处理政事的凌云扬得到消息时，柳明玉已经写下一份辞宫表，与凤印一起钉在宫门上。
王后回宫后，接二连三闹出来的事，让京中百姓们目不暇接，吃足了瓜。
尤其是柳明玉这次是直接挂凤印而去，不像之前，还直接当众对人说出自己的委屈与不满，这次却是不置一词的直接离开。
这要不是受到莫大的委屈与逼迫，实在被伤透了心，以柳明玉现在身份地位，以及她所掌握的巨大权力，怎么不至于是这么个反应。
而能将逼到连后位都不要的地步，除了宫中身份最尊贵的那两位，肯定不做第三人想。
再想想一直以来，朝野内外所流传的那对母子对王后有多看重的传说，众人心中自有一杆称。
而凌云扬听说这些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好不容易才将人给哄回来，结果他刚将人送到陈太后那里，回头人就再次被气跑。
且这次的情况更为严重，柳明玉性格冲动的同时，还向来倔强，她能干出这种挂印而去的事，并不稀奇。
更为严重的是，她既然已经当众表示要抛下后位，就意味着她决心已定，很难再让她改变决定。
可她现在不仅自己手上握有百万大军的兵权，还未回朝的柳家与明家手中，加起来也掌有上百万大军。
这几路大军的数量加起来，占着凌国军队总数的五分之三，且还都是最精英的部分，也是凌云扬登基为帝的最大依仗。
这也是不管是凌云扬，还是陈太后，从始至终，不仅没想过要动柳明玉的后位，甚至还一直有意在人前作秀，极力表现凌云扬对柳明玉特别专情的原因所在。
凌云扬匆匆赶到太后的长寿宫，在他印象中，陈太后向来对柳明玉极为喜爱，完全是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所以，他从没想到自己的亲娘这里会出岔子。
“母后，您和柳明玉都说了些什么？”
继柳明玉愤然离开后，陈太后就已经发过一场脾气，听说柳明玉不仅嘴上不饶人，胆敢直接反驳她，竟然还敢做出挂印辞宫而去的事，再次气得狠狠发泄了一通。
心中正委屈着，突然听到向来孝顺的儿子这么质问她，陈太后不禁再次气恨不已，用手绢捂着双眼哭诉道。
“王儿，你可要替母后作主啊，那个不孝忤逆的东西竟敢当面驳斥我，就是寻常百姓家，也没有谁家儿媳妇敢这么对自己婆婆的啊!”
“母后不过是劝了她两句，让她不要干政，她不听，我才想着要吓唬她一下，让她回宫反省思过，她就作出这么忤逆的举动。”
“枉我这些年，一直将她当亲生的一样疼爱，她现在竟然恃宠生骄，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啊！”
凌云扬被她哭得有些头大，可再怎么样，这毕竟是一心为他，也是用错法子的亲娘，只得耐心劝道。
“母后，玉儿的脾气我们都知道，你们久别重逢，聊聊家常也就算了，你应该知道，我与她刚因兵权的事起过争执，您怎么又要提这岔呢？”
因为她自认自己还能将柳明玉拿捏在手心里，同时也因为她对柳明玉不给凌云扬面子的事怀恨在心，更因她知道柳明玉已经不能生育。
在陈太后看来，柳明玉对凌云扬用情极深，现在又没了生育能力，理该在她这个婆婆面前伏低做小，不敢对她有任何不敬。
结果她却发现柳明玉竟然仍如当年一样张扬，对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的亲近，说话也是一如既往的直来直去，让她非常看不顺眼。
才会有意想要以婆婆的身份，太后的地位训诫她要安分守己，告诉她为妇之道。
当然，这些内心深处的想法，肯定不便直言。
“王儿，我也是为她好啊，她一个妇道人家，这些年一直在外领兵打仗，早就没有名声可言，也就你能忍她，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可她现在既然回来了，怎么可以继续在军营里厮混呢，这样下去，不仅对她不好，还会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我一片苦心，她竟然半点都体会不到，我看她真是被宠坏了。”

第28章 第二集 07
毕竟是他向来最为孝敬的亲娘,凌云扬纵然有天大的怒火，也拿她无可奈何，知道问题的根源后,当务之急，是回去好好想想该如何劝柳明玉回心转意的事。
凌云扬的登基大典已在筹备之中,陈太后这位大凌身份最尊贵的女人，耳边环绕着的是无数奉承与吹捧。
那些一直在努力钻研上位者喜恶之人,当然知道该投其所好的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开心。
因此,陈太后只在当时因凌云扬那郑重其事的反应,为自己惹恼柳明玉一事感到有些后悔,但在随后,就在身边人的劝说下,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只是更在心中为柳明玉小题大做,不识大体、不顾大局，对她不恭不敬不孝的言行记了一笔。
柳明玉上午刚离开，中午就再次返回,凌云扬则在下午又再次来到大营中。
“玉儿，我为母后的事，向你道歉，她早年过得太苦，没有什么见识,这些年在宫里受人奉承多了,才会在那些小人的撺掇下，说出那些话。”
“但她向来拿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说的话虽然不妥，可出发点其实也是为你好,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你怎么可以这样直接辞宫离开呢？你这样，我多伤心啊。”
柳明玉难掩疲惫与伤心的坐在那里，听到他这话，神情也没什么变化。
“世人都说人心易变，我真没想到，不过是几年不见，母后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既然我这妇人的名声已经坏了，配不上您的后位，我以后就专心当我的大将军吧。”
听到这话，凌云扬顿时有些着急。
“玉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我若在意什么名声，怀疑你的清白，我当年就不会答应让你领兵出征，母后她是因为一直深居宫内，接触的也都是些后宅妇人，才会说出这种闲言。”
“可你不一样，你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远胜无数男儿，何必与那些没什么见识的后宅妇人计较呢。”
听到他这么说，柳明玉才脸色稍霁。
“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不过回宫的事，你不用再提，我这些年，过得真的很累，现在好不容易可以闲下来，只想好好好放松一下，不想被困在宫里，你政务繁忙，不用总来找我。”
任他再怎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看上去已视王宫为畏途，大受打击的柳明玉，还是坚持不愿再随他回宫。
凌云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带着满心的郁闷回宫。
次日宫中举行的盛大庆功宴上，柳明玉果然只以大将军的身份出席，连以王后的身份，去不远处的外命妇所在区域露一面的想法都没有。
再次无声告诉朝野上下，她柳明玉不当王后只当大将军的决心之坚定，凌云扬纵然有心相劝，怕再次激怒她，也不敢提这茬。
到了下旨封赏诸将领的环节，柳明玉听着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与那相对应的职位，脸色越变越黑，周围的朝臣见状，下意识都噤声。
没等圣旨念完，柳明玉突然当场发作，怒摔掉手中的酒杯，愤然起身道。
“刘从庭，告诉我，这陈长德、陈世忠、冯正山、贾应功……，都是些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份名单中？
“我手下这些将士随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为何他们个个功劳不显，这些莫名冒出来的人，却个个都能受如此隆重的封赏？你是怎么办事的？”
宽大的宫殿中，回荡着柳明玉怒火滔天的质问，她领兵多年，本就饱受战火的磨砺，又在与洛薇的无数次对战中，被激发出极强的煞气。
此刻毫不掩饰，气场全开，顿时威慑全场，令群臣都下意识站起身，个个惊慌不已。
刘从庭神情紧张的立刻跪倒在地，语气肯定的高声回道。
“回禀大将军，这些人，末将也不曾听闻，大将军向来赏罚分明，最恨贪功夺利之辈，末将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上面出错啊。”
说完，刘从庭还下意识抬手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众臣看了他这反应，就知道他说的肯定是真的，而他没有错报，这份封赏单是怎么回事，不明白的朝臣也都明白了。
只是大家对此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种干活的是一部分人，领功时，又出来另一批人的操作，古往今来都屡见不鲜，只是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当众扯下遮羞布。
没人知道凌云扬费了多大劲，才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面上强撑着笑容道。
“柳卿家休要动怒，这些人，朕都知道，你们这些将士在前线打仗，他们这些人，都是负责筹积粮草等军需物资的，你们前线能打胜仗，与他们在后方保障充足的军资供应也有关系。”
柳明玉冷着脸，丝毫不给面子的回道。
“王上这是欺臣不识数吗？我大军远征阳泉域外，粮草多是就地征用，哪里需要这些无名之辈帮忙筹备了？王上应该是受人蛊惑，被人蒙骗了吧。”
“臣奏请王上立刻将这些贪功冒领之辈拿下严加审问，看他们背后是否有主谋，有同党，我们这些将士用血汗换来的功劳，岂容这些无能鼠辈染指！”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一出，立刻令整个厅中变得寂静无声，最受凌云扬信重的丞相杨文东顶着压力，硬着头皮劝道。
“大将军勿恼，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们事后可再详查，今天这大喜的日子，还是稍安勿躁得好，以免坏了大家的兴致。”
柳明玉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冷着脸阴恻恻的问道。
“杨丞相，这该不会就是你干得好事吧，既然你们敢坏本将军的兴致，做出这种事情来恶心我，就别指望我会成全你们的兴致！”
话音落下的同时，柳明玉直接抬手掀翻桌子，顿令殿中许多朝臣慌忙下跪。
“大将军息怒！”
凌云扬忍了又忍，才咽下已到嘴边的斥责。
“大将军说得是，这件事，朕担有失察之过，不过杨丞相素来忠心可嘉，他肯定与此事无关，大将军还是休要误会得好。”
柳明玉转身对他躬身施礼道。
“王上久居宫中，难免容易被小人所蒙蔽，就算王上要怪罪，臣今日也要清君侧，请王上速速派人拿下这些小人，以免他们继续留在王上身边祸害我大凌江山百姓！”
凌云扬闻言，面上更是难掩怒意。
正在这时，有内侍突然高声唱道。
“太后娘娘驾到！”
群臣立刻躬身施礼道，“恭请太后娘娘！”
陈太后满面怒容的直接从后殿来到大殿上首。
“柳大将军好大的威风，如此殿前失仪，藐视王上，这是想要做什么？”
被点名的柳明玉站直身体回道。
“太后娘娘在此之前，还在警告臣不该干涉朝政，不知娘娘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此质问臣啊？”
陈太后一时有些语塞，她的经历，注定了她没什么机会学得什么手腕，这些年又一直养优处尊，高高在上惯了。
凌云扬怜惜她早年不易，从不忤逆她的意思，处处对她十分恭敬孝顺，下面人对她自然也是无不遵从。
如今被柳明玉这般当众落面子，更令她完全无法容忍，停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哀家是太后！你竟敢对哀家如此无礼，你这是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柳明玉看着她的目光充满失望。
“臣不过是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罢了，哪里敢以下犯上？毕竟臣因太后娘娘的训斥，为获得站在这殿中的资格，已经自请辞去王后之位，太后身为内命妇，却来这前朝污蔑臣，臣不服！”
此话一出，顿令众臣都低下头，不敢言语。
凌云扬本觉得陈太后来的正是时候，可为他解围，此刻却见她被柳明玉的三言两语直接拦下，失望之余，还是不得不开口道。
“母后身为内命妇，还是留在后殿得好，前朝中的事，母后不清楚，还是莫要多问得好。”
被柳明玉以她自己说过的话给堵住，陈太后本就暴躁不已，如今又听到她儿子也在嫌她不该来这里干涉前朝之事，心中顿时更觉委屈，让她愤然开口道。
“哀家若是再不来，你那些舅舅、表兄弟，岂不是都要被女人给拿下了，王儿，你可是王上，是这天下之主，岂可被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给拿捏。”
凌云扬还没来得及开口，殿下的柳明玉就已经满面悲愤的摇着头道。
“原来在太后面前，用得着我柳明玉的时候，我就是您的亲生女儿，用不到我的时候，这柳明玉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枉我处处为这大凌天下的江山百姓考虑，为王上筹谋，怕王上受人蒙蔽，不小心寒了将士们的心，原来是您二位商量好了，要拿将士们拿命拼来的功劳，给太后娘娘的亲族晋身！”
“看来人心易变，变得不止是太后娘娘，连王上也忘了当年要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心愿，就我蠢，还一直将你的话当真，一直拼死拼活的帮你实现愿望。”
说完，泪流满面的柳明玉就径直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同时还不忘抹了一把眼泪，看上去无比悲壮。
高坐在上首的凌云扬下意识抬手，却只能无力的垂下，他阻止不了自己的亲娘口无遮拦，也没办法去堵住柳明玉的嘴，现在也不敢拦住对方。
因为他怕，怕对方继续留在这殿中，还不知道她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第29章 第二集 08
柳明玉当众大闹庆功宴的消息,随着这场宴会的不欢而散，立刻遍传京都，同时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
最为这件事动容的,莫过于那些普通百姓出身的底层将士，他们身无长技,仅能靠流血拼命为的自己争得一线晋身之机。
战死沙场，他们早有心理准备,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拼命得了战功,还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功劳却被别人侵占的绝望,是最让他们无法容忍,同时也最无可奈何,却又最常遇见的。
柳明玉的这番发作,固然断了那些想要借机抢功者的前程，更无异于狠抽了凌云扬与陈太后的脸面。
踩着这对母子高高在上的威严，柳明玉成功获得所有将士们的信任与拥护,不仅在她亲自掌握的大军中，就连在京外的那些将士们听说消息后，也都对她尊崇不已。
使得柳明玉在民间与军中的声望与影响力，都被成功刷到最新高度。
“大人，我的这番表现如何？”
自打见过陈太后,柳明玉才真正领会到什么叫人设,如被突然打通灵窍般，过去三年多的学习也在这时被融会贯通，演技水平得到大幅提升。
洛薇笑着点头，不吝夸赞道。
“这次表现不错,浑然天成，情绪调动得也很到位，很好，记住你现在的这种感觉，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面部表情与情绪，务必要随时配合周围环境与人，做出相应的反应。”
之前听到洛薇这么教她，柳明玉认为这叫强人所难，她不可能做得到，如今却是深有感触，用心记住这番教导的同时，还时时用这些要求自己的言行。
“大人，我这次之所以能够取得预期反应，皆因那母子二人事前没能做好沟通，又受我的人设影响，才会接二连三的露出马脚，恐怕接下来，他们已经有了防备，就没这么容易对付了啊。”
洛薇淡淡笑道。
“你已经做好你该做的，现在只需等着他们的后续反应，见招拆招，以不变而应万变。”
听出这话中的意思，柳明玉却还有些不放心。
“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傻吧，我会给他们机会吗？”
洛薇放下手中的书，“这就是让你保持人设的关键，好好想想，你在激愤与伤心之下，该做些什么？”
该喝酒，受军营的环境影响，柳明玉习惯在遇上高兴与不高兴的事时，都要狠狠醉上一场，当然，这是在洛薇到来之前。
回到大营后，柳明玉就令人搬来用坛子装的酒，摆出心情极为不佳，想要一个人喝闷酒的架势，挥退所有伺候的人。
与此同时，在柳明玉愤然掀桌子离开后，凌云扬也在随后以太后年迈，因不胜酒力，才会言行失当的理由，送太后返回后宫，也算是将这场闹剧画上个句号。
其他参加宫宴的大臣们，当然也都很识趣的主动离开，一场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盛宴，就这么草草收场。
凌云扬强压着滔天怒火，来到长寿宫后，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太后道。
“母后的消息很灵通啊，您既然能以后宫不得干政为由，逼着柳明玉不惜辞宫，为何就没想到自己呢？
“您一心想要提拔陈家，孩儿怜您不易，尽力成全，可您现在将事情直接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您又能如何如愿呢？
“柳明玉现在可是天下兵马大将军，不仅直接手握百万大军，这全天下的兵马大权都尽掌她手，孩儿也需避让她三分，只敢耐心与她周旋，想要徐徐图之，母后倒好，直接将人往死里得罪！”
说完，凌云扬就满脸无奈与愁闷的甩袖离开，留下听懂他话中意思的陈太后站在原地懊恼不已。
不得不说这母子二人在对待柳明玉的态度上，都表现得太过真情实意，才会使得二人从没就此问题做出过深入交流，彼此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而凌云扬现在所说的这一切，无异于是在近乎直白的告诉陈太后，他心中的打算，指责陈太后坏了他的计划。
看着凌云扬愤然离开的背影，陈太后心中喜忧惨半，喜的是儿子与她一条心，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对柳明玉情深意重。
忧的当然是她因为担心柳明玉在凌云扬中所占在地位太高，会影响到她的利益，才会在她回来后，一错再错，坏了凌云扬的计划。
“兰姑，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兰姑自当年在别宫时起，就帮陈太后谋划，最受陈太后信重，在这后宫之中，可谓是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凌云扬也从小受她照顾，甚至是教导，对她向来十分敬重。
“太后，唯今之计，唯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那碍事的人永远消失。”
听出兰姑话中的意思，陈太后不禁面露惊色。
“兰姑，那可是柳明玉，她若在这京中出了什么问题，那柳家和明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王儿恐怕更难应付啊。”
兰姑却只是温婉的笑着回道。
“娘娘之所以对那位失望，不就是因为她在自己无法生育的情况下，还让王上多年来，一直不愿纳妃嫔。”
“没有了那位，娘娘只需在那两家各选一女入宫，他们自然没有精力去追究那些已经过去的人和事。”
陈太后听着眼前一亮，与兰姑合计一番后，立刻派心腹前往陈家一个远亲家里送信。
京都之中的局势，向来异变，但从没有像柳明玉回京这短短数日般，时有重讯传出。
这边刚听说柳大将军伤心失望之下，日日枕酒入眠，另一边又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是王上对大将军目无尊上，恃宠生骄的表现十分不满，不便处罚大将军，决定取消或降低对她手下将士们的封赏。
这般众说纷纭的传了几日，京郊大营中突然再次传出一个震惊朝野内外的消息，大将军柳明玉遇刺，人证俱获！
等凌云扬派来的人抵达时，刘从庭已经将刺客的身份背景，以及受何人指使等问题，全都查得一清二楚。
看着摆在案头的卷宗，凌云扬不顾陈太后的哭求，铁青着脸，直接将所有牵涉其中者，全都捉拿到案。
前些日子刚在宫中为给手下将士争个公道，得罪宫中那对母子，没过几天，就有大将军身边的一位侍女，受太后娘家人的指使，在大将军的醒酒汤中下药。
而那名侍女刚是太后早年安排到大将军身边，极受大将军宠信的贴身侍女，这内中详情，令人细思极恐，却不敢诉之于口。
成功解决掉身边这棵碍事的暗桩，柳明玉只觉神清气爽，却摆出一幅大受打击的样子，伤心欲绝的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哪怕是凌云扬亲自前来看望，也被她拒之门外，态度十分坚定。
“主公计划何时动手？”
随手翻开刘从庭递过来的那些资料，柳明玉面露冷笑。
“他凌云扬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举行登基大典吗？就在他距离帝位仅差一步之遥的时候吧，我要让他凌王，永远是末代凌王，而我柳明玉，才是这东华开国皇帝！”
刘从庭听到这话，就有种热血沸腾之感，再次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
柳明玉比他想象的更精于算计，现在不仅是天下将士归心，朝中部分大臣，乃到民间百姓，都在为柳明玉所遭遇的不公待遇感到心寒，也对最顶上的那两位颇有微词。
从凌云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中，刘从庭已经十分确认，这凌云扬比他原以为的更加薄情寡义。
对曾经在危难之际，甘为他付出生命的结发之妻，尚能如此，他们这些劳苦功高却势大的将领，若落在他手上，将来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自古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这绝对不是一句虚谈，在这样的形势下，柳明玉接下来要做的一切，都将从谋逆变成忍无可忍之下的无奈之举。
正如柳明玉所言，虽然她这个原王后兼大将军尚躺在‘病’床上，凌云扬还是不顾部分朝臣的反对，一意孤行，以不误良辰吉日为由，坚持要如期举行登基大典。
礼部官员向天地宗庙高声祷告新皇功绩时，提到不少文官，也提到部分将领的姓名与功绩，就是从头到尾，只字不提柳明玉之名，更没有提及她的功劳。
若是在他们夫妻感情好的情况下，柳明玉甘居幕后，愿意为凌云扬深藏功与名，那也就罢了，毕竟是人家家事，外人无权质疑。
但在当前这种形势下，这么一份将会永存于宗庙之内的重要卷宗，竟然直接抹煞柳明玉的所有功名，在场所有事前不知这事的众臣，此刻的心情都有些微妙。
等到对方宣读完后，正当礼部官员打算将其供奉到宗庙神殿中时，刘从庭突然站起身。
“就算我们大将军现在不便到场，你们这些庸官也不能这么过分吧，竟敢只字不提我们大将军的功劳，不仅愚弄百姓，还如此当众欺瞒天地神灵，就不怕遭天谴，受报应吗？”
正高坐上首等待行加冕之礼的凌云扬勃然大怒道。
“放肆，刘从庭，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此出言无状，来人，将这逆贼拿下，听候发落！”
几乎是凌云扬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围突然传出阵阵惊呼声。
只见沿着文武百官主动让开的通道上，赫然走出一队骑着高头大马快步奔来的队伍，这里是凌国宗庙重地，向来都严禁车马靠近，历代凌王前来祭祖，都需下辇亲自步行入内。
这般骑马疾驰入内，完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犯忌讳之举。
而那为首者，正是甲胄在身的柳明玉，腰悬宝剑，系着绣有金龙图案的黑色披风，看上去威风凛凛。
“我倒要看看，谁敢拿柳明玉我的人？凌云扬，就凭你手下这些只知安享太平的酒囊饭袋吗？”

第30章 第二集 09
不敢置信的看着柳明玉由远及近,再听到她这番毫不客气的话，凌云扬惊怒交加，愤然站起身道。
“柳氏,你这是想要造反吗？”
柳明玉目光淡漠的看着他，却以悲愤的语气开口说道。
“柳氏？在你凌云扬的心里,我柳大将军就是个可以被你们母子拿捏在手掌心，可以随时被你们废黜的柳氏,是吗？”
说完柳明玉抬起胳膊，以手中的马鞭示意周围道。
“我为你们肝脑涂地,舍身不顾,你们却时刻盘算着要怎么夺我权,要我的命！”
凌云扬露出不甘被污蔑的愤怒。
“朕没有,你倨功自傲,不将连朕在内的所有人都放在眼里,在宫宴上掀桌子闹事，当众忤逆太后，朕都不曾与你计较。”
“你被人算计一事,大理寺在结案时，就已将结果昭告天下，是因那些人恨你阻了他们前程，才会对你出手，与朕何干！”
柳明玉神情不变的淡淡回道。
“凌云扬,我相信你没有这么蠢,肯定不会主动出面做这种落人口实之事，可你们母子既然能这么对待我柳明玉，我敢肯定，你们对别人只会更无情义。”
“我带着这些兄弟在外征战多年,才打下这天下，就算不为我自己着想，我也要为手下这些兄弟们的性命前程着想。”
“所以，这些日子，我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改变主意，与其这么不明不白的将这东华大地送给你们这对薄情寡义的母子，还不如留在我自己手上。”
凌云扬之前一直心存侥幸，他不敢，也不愿相信，柳明玉竟然会有亲自夺他皇位的一天。
现在亲耳听到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凌云扬下意识握紧双拳，心中怒恨交织之余，还有些恐慌。
仅存的理智让他强咽下已到嘴边的呵斥，不得不强作镇定，试图先劝服柳明玉，痛心疾首的说道。
“玉儿，你我本为夫妻一体，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之间产生了不少误会，可我对你的心意，绝对是天地可鉴，我本想着我们来日方长，实没料到，你对我的误会竟然如此之深。”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们的家事，怎可闹到这里，让天下人看笑话呢，如今天下初定，你我夫妻若不和，只会给外人可趁之机啊！”
不得不说，凌云扬此刻可谓是已拿出自己十二分的演技，从那伤感而又无奈的眼神，到他那宠溺而又纵容的语气，再到这番透着无比真诚的言辞，都表现得十分完美。
柳明玉却只是偏头示意了一下，后方立刻有辆马车打开，随后就有士兵押着几名被捆绑且塞住口的年轻女子上前，后方还有三个士兵分别抱着孩子。
“这就是你对我的深情厚意，凌云扬，我怎么不知道你竟是个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呢？”
“你可真虚伪，为了让我能够死心踏地的为你卖命，你这些年还真付出不少心机啊，所以才在将我利用完后，迫不及待的想要夺我的兵权，抹去我存在过的痕迹，是吗？”
看到那些女人孩子的出现，饶是凌云扬心机再深，此刻也忍不住露出惊愕的反应。
再听到柳明玉的话，连忙收回视线，不顾那些女子与孩子在见到他后，立刻如见救星般发出的呜咽声与挣扎，强笑道。
“玉儿，我不认识他们，你让人带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过来，做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柳明玉心中有些悲凉，真心为自己感到不值。
想到若非她前生积德，今生得了福报，她就会因这么个虚伪无耻的男人赔上自己的一切，柳明玉就觉后怕不已，同时也觉得有些烦腻。
“凌云扬，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家三代就可以正式团聚，你也不必再偷偷摸摸的掩人耳目，至于这天下，就不劳你再费心了，整个京城，如今都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下。”
听到这话，凌云扬正待开口，本立在他周围的将士就在柳明玉的示意下，在其不敢相信的目光中，直接将毫无防备的他给拿下，还顺便堵住其口舌。
周围其他属凌云扬心腹的御林将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被自己身边的同事给拿下，一切都发生得十分突然。
柳明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打马上前，在凌云扬恨不能将她杀之而后快的怒视中，站到凌云扬原本所坐的位置前。
却并没有下马的意思，只是掉转马头看向已跪倒满地的官员道。
“从今日起，取消凌国国号，我柳明玉，就是这东华开国皇帝！”
刘从庭立刻带头跪地高声道。
“大将军忠勇无双，德义双全，一统天下，登临帝位，乃是民心所向，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周围那些侍立在宗庙周围的将士有任务在身，没有跪地，只是跟着高呼。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看着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凌云扬，再看看周围已被顺利拿下的那些将士，谁都知道，这意味着凌国气数已尽。
同时也已明白，柳明玉这次的夺宫之举，绝对不是如她所言，是在近几日才匆匆做出的决定，否则，绝对不会顺利到这般兵不血刃。
再想想柳明玉这次班师回朝时的声势，那些之前驻扎在京郊大营中的数以万计，气势冲天的将士，场上的文臣勋贵们，也都只能跟着一起表示臣服。
听着场上这些激动人心的恭祝声，柳明玉的心情却是十分平静，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抬手示意道。
“众卿平身！在场诸位虽然大多都是凌国旧臣，但朕向来奉行任人唯贤，唯才是用的原则，只要你没有作奸犯科及伪忠善之举，朕不仅会留用你们，还会大力提拔，重用你们！”
此话一出，顿令场上许多凌国旧臣都松了口气，齐声高呼道。
“吾皇圣明！”
柳明玉环视四周，以掷地有声的坚定语气接着道。
“如今这天下初定，多的是能让大家建功立业的机会，朕素来只以功绩论英雄，奖惩分明，只要你们能够一心为国为民办实事，有多少功绩，朕就能赏你多大官。”
“你若能比朕更有能耐，我就将这皇位让给你来做，我柳明玉说到做到！”
此话一出，众人都垂首不语，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柳明玉嗤笑道。
“怎么，没这个胆子？看看你们那怂样，我早在军中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兵。”
“我今天再把同样的话放在这里，不想当皇帝的官，就不是个好官。”
“别以为我是在试探你们，世人皆知，我柳明玉军旅出身，素来不喜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只要你能在不损害国家与百姓利益的基础上，心怀大局，爱国如家，爱民如子，真正凭本事上位，你就能够拥有站到这里的机会。”
在这么个君主独权制的封建时代，柳明玉所发表的这番任职感言，显然极具震撼力，同时也很颠覆时人三观。
有人听得热血沸腾，有人心存质疑，更有人觉得她到底是军旅出身的粗人，不知轻重，此时的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她接下来的后半生，都将在今实践自己的这番初衷而努力。
柳明玉发表完就职演说后，就命人将凌云扬与他的那些女人孩子，全都送到他京外别宫中监*禁，正是他出生的那个别宫。
宫中的陈太后正带着众臣家属，在御花园中举行游园会，一想到今日之后，她将正式晋为皇太后，她的儿子将成为这天下至高无上的皇帝，陈太后就笑得合不拢嘴。
同样主题内容的恭维话，被人换着花样的在她耳边吹捧着，哪怕陈太后已经十分习惯这种生活，此刻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也格外让她享受。
“太后娘娘，不好了，王后娘娘带着众位大人进宫了！”
听到这不合群的惊呼声，陈太后立刻冷下脸，厉声呵斥道。
“她来做什么？皇帝呢？”
意识到大事妙，赶紧跑过来通禀的内侍满面惊慌的回道。
“回禀娘娘，奴婢没见到陛下！”
陈太后阴着脸坐在高位，周围众女眷都低头不敢声语，只是这凝重气氛，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看到骑马进宫的柳明玉，陈太后近乎本能的高声斥责道。
“柳氏，你竟敢罔顾宫规，敢带着人在这宫里骑马？来人哪，给我将他们统统拿下！”
周围的内侍乃至宫女们立刻上前，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柳明玉，就有两队侍卫疾步上前，将那些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内侍宫女尽数制信。
柳明玉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孙容，将这藏污纳垢的后宫好好给我清理整顿一番，尤其是这陈氏身边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彻查，看看他们这些年都仗势做了些什么事。”
跟随柳明玉多年的近身侍女立刻拱手应道。
“是，陛下！”
孙容随后就用手中的马鞭，指向其中一位校尉。
“将这些人都带下去，记住，让兄弟们都给我注意点，不得连累无辜，不可扰到诸位大人的家眷，敢有违背者，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
听到这番旁若无人的交谈，陈太后才隐约意识到事情已超出她想象，不敢相信的站起身道。
“柳氏，你都做了些什么？”
柳明玉特意来这御花园，为的就是这位，笑容灿烂的回道。
“我实在被你们这对无耻的母子给恶心到了，所以，我就临时改变主意，将这差点被我送出去的东西，又给收回来手中而已，比如，这天下！”

第31章 第二集 10
陈太后实在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那些被人带走的内侍与宫女们，还在大声哭喊着求她救命，可她现在是自顾不暇。
她自己本就身为女子,又有兰姑这么个深谙人心的得力助手跟在身边，不时提点着,所以陈太后很了解女子的禀性，知道女子可为深爱的男人付出一切。
柳明兰之前所做的那些,也都彻底证明她对凌云扬用情至深的事实。
所以，虽然一再得罪柳明兰,但陈太后却有恃无恐,认为对方就算是生气,有凌云扬在,对方也拿她无可奈何。
尤其在知道凌云扬有意无意间透露的真实想法后,陈太后更加没将对方放在眼里,认为她被废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同时还在心里恼恨着她。
皆因她不仅没有死在那碗加了料的醒酒汤中，还害得她损失掉好几个得力帮手,毕竟她娘家亲戚里，能派得上用场的人手，本就不大富足。
心里本来还在盘算着，等凌云扬登基为帝的事情尘埃落定，朝局稳定后,她这个太后该如何炮制对方,结果她还没有等到被尊为皇太后的圣旨，却等来这一意料之外的场面。
能屈能伸，也算是陈太后的一个最大本事，按下心中的惊慌,强撑起笑脸道。
“玉儿，今天可是云扬登基的大喜之日，你就算心里有委屈，也不该说出这种孩子气的话，你与云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夫妻，可不能这么任性妄为。”
柳明玉嘴角露出一抹有些玩味的笑容。
“陈氏，你到现在还在试图自欺欺人吗？实话不妨告诉你，你那个好儿子，和他背着我找的女人们，以及他们生下的孩子，都已经被我给你们老家了。”
“现在就差你这个当祖母的，早些去与他们团聚，你就能早点享受三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给砸得有点儿头晕脑涨，愣了愣，才缓过神的陈太后，自认已经知道柳明玉突然做出逼宫之举的原因所在。
“玉儿，我是实在不知道云扬那孩子，竟然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孩子，他对你向来是一往情深，肯定是受人蛊惑，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之举，我一定会帮你料理清楚，也绝对不会承认那些贱人的，你别生气。”
陈太后现在着实有些慌，正因她了解女人，所以她也知道被辜负了的女人，真要因爱生恨，到底有多可怕。
所以她在兰姑的劝说下，一直不曾给凌云扬安排妃嫔，哪怕在听说柳明玉身受重伤，失去生育能力后，也不曾改变这一态度，甚至还总要求凌云扬不要去招惹别的女子。
不得不说，这也正是导致他们母子沟通不畅的根本原因。
因陈太后总在警告他不得招惹别的女子，才使得凌云扬认为陈太后是真心拿柳明玉当亲生女儿看待，特意在她面前表现出对柳明玉极为情深意重的一面。
哪怕在得知凌云扬对柳明玉的态度，其实与她相似后，她还得罪了柳明玉，陈太后也一直认为，就凭凌云扬这些年来，为柳明玉不纳妃嫔，几乎不近女色的表现，也一定能让其感恩戴德。
可是现在，失去最大的底气与依仗后，陈太后就算是听到凌云扬已有子女，也没有半点喜色，甚至还因此而生出无尽的埋怨与懊恼。
她知道‘老家’是指哪里，那座别宫见证了她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卑微岁月，是陈太后做梦都不想追忆的地方。
欣赏完陈太后的惊慌失措后，柳明玉才满意的点头道。
“我知道你那好儿子，一直瞒着你这些事，还好老天有眼，被我给发现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母子二人都知道，我对你们感情深厚，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来人，恭请凌国太后前往别宫休养。”
“是，陛下！”
眼看那些士兵领令后，立刻毫不犹豫的上前抓她，陈太后高声喊道。
“玉儿，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不仅是你的婆母，还是看着你长大，你最喜欢的干娘啊！”
听她提起这些久远的过往，柳明玉丝毫没有动容，这些回忆早在她得知自己本该遭遇的未来后，就已经被她给埋藏。
“干娘？哼，让你们一家团聚，在那别宫中安度晚年，就是朕对您的最大孝敬，不计较你派人给我下毒的事，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后宽容。”
眼看着陈太后已被拖走，见机快，早与那些大臣家眷们一起跪地的兰姑，在这时突然开口道。
“还请陛下开恩，容老奴去别宫伺候太后。”
柳明玉这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受凌云扬的影响，她早前对这位兰姑的印象着实很好，直到她看见手下交上来的情报中，记录的一些事，重点关注后，才发现其中的端倪。
这么一位深受太后与凌云扬信重的老仆，在宫中地位极高，存在感却极低，查不出她在人前做过任何恶事，却又能够从某些大事件中，看出她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不用了，兰姑你一辈子用尽心机，已经培养出陈氏与凌云扬这两个杰出作品，已经该知足了。”
“来人，将她拿下，兰姑，表现得好，许你安度晚年，表现得不好，看在你与朕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朕要的是什么，再想想你放心上护着的那几人。”
兰姑被拖走时，瞪大双眼盯着柳明玉，对于柳明玉身上所出现的巨大转变，她比陈太后母子更觉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连凌云扬他们都没发现的秘密，这个一直被她视为棋子，却没有真正被她放在心上，曾经心思简单到能让人一眼望到底的蠢货，竟然能发现她的最大秘密。
拿到刘从庭带回的那些情报，柳明玉也觉得有些意外。
若不是洛薇给她规划的情报体系着实够给力，尤其在这京中，堪称是无孔不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连曾经在她眼中足智多谋的凌云扬，也不过是这位被其母子最信重的老仆所左右的棋子。
柳明玉的登基事宜一切从简，处处都透着她身为一个军旅出身的将军，所具有的粗犷风格，顶着大臣的异议，坚持取消那些繁缛礼节。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她没有大肆清理凌国旧臣的打算，只是清理掉一些占着位置不干实事的庸官及外戚，以及经查明，确实存在作奸犯科之罪的官员。
再加上还有她手下的将士在朝野内外虎视眈眈，没有给任何人提供可挑事生非的机会，使得整个朝廷顺利从凌国平稳过渡到东华帝国时代。
早在三年前起，柳家与明家所率大军，就曾开始按照柳明玉的提议，分别在其所到之地安置驻军，她自己的大军所到之处，更是牢牢被控制在她的手中。
如今柳明玉成功登基为帝，改国号为东华的消息传出，地方上虽然有人起事，却都在短时间内，被那些地方驻军就近平叛。
随着这些消息传开，不仅京城中的各方势力，就连地方乃至边关之地的一些心思浮动之辈，都不得不消停下来。
因为他们发现，人家不仅手中的势力远强于他们，且是早有准备，不仅各种消息传达及时，准备工作也做得十分完善。
且各地驻军都对新朝忠心耿耿，能征善战，且还纪律森严，很受百姓欢迎，让人很难找到突破口。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尤其是那些自诩深谙人心，认为柳明玉纵然能够夺位成功，接下来也需面对叛乱丛生这一局面的人，怎么也没想到的。
同时这也令柳明玉的声望再次得到巨大提升，那些认为她一个女流之辈，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登基称帝的人，也再不敢对此指手划脚，说些牝鸡司晨之类的闲话。
柳明玉自打回京后，只派人往柳家送过信，并没有与柳、明两家多接触，即便如此，陈太后因对柳明玉不满，还是以莫须有的理由，下懿旨申饬两家女眷，要求他们闭门思过。
其实为的是给接下来废黜柳明玉的后位，从他们两家另择女子入宫一事做准备，两家成年的男丁，连老的在内，基本都还在外领兵。
这也就使得柳明玉夺位之事，从头到尾都没让这两家掺和，等到柳明玉堂而皇之的下旨解除两府禁令，对两府进行封赏时，他们才得知柳明玉已成功改朝换代之事。
明秀清与家中女眷们一起入宫谢恩时，看到眼前这位身穿深色龙袍，满身上下都透着威严的女子，仍有种宛如置身梦中的感觉。
可任她再怎么有雄心壮志，也不敢在梦中肖想自己的女儿能当皇帝。
柳明玉不仅在得到消息后，亲迎这些亲族们入殿，还在他们尚未跪下之前，就拦住众人道。
“祖母，外婆，您等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如今虽然登临帝位，在你们面前，我也始终是个小辈，不必论什么君臣之礼。”
柳家太夫人连忙劝道。
“陛下的心意，老身等人心领了，可这君臣有别，臣妇等人万万不能御前失仪，乱了纲常。”
柳明玉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扶着两位老妇人坐到旁边已让人备好的椅子上。
“您二位从小三令五申的教我，要遵守这些规矩礼仪，可如今，这天下谁还敢挑我的礼？可见万事无绝对，就算它们只金科玉律，只要我不想让它们束缚我，它们就拿我无可奈何。”
“当然，若是被写国法律令中，我纵为皇帝，也要严格遵守，可这不是没有吗，所以，这些无关大局的旁枝末节，在别处也就算了，在我这里，大家就不要太讲究了。”
“娘，您帮着招呼大家都坐下，诸位也都随意些，我们今天只谈家事。”

第32章 第二集 11
柳明玉是以普通出嫁女的态度招待娘家人,表现也很符合她的性格，可她现在到底贵为皇帝，越是如此,反而越让这些亲戚们感到有些拘谨，难以适应。
送走其他亲人后,只有她的母亲明秀清被留了下来。
“玉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突然做出这么大的事,却一点都不曾知会家里。”
这都是洛薇的建议，柳明玉能领会到她的用意,所以就照做了。
“娘,我的意思就是,大家以后就只论亲戚,我虽然当了这个皇帝,可我没想过要将你们变成皇族及外戚。”
所以她从计划夺位起,就不曾联络过这些本来最靠得住的亲族，也就没有给这些亲族们获得拥立之功的机会。
这也正是最让柳、明两家十分不解的地方，柳明玉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最为亲密,可是，谋夺皇位这等大事，竟然不与他们商量，也不让他们参与，直接毫无预兆的自己带着人就给办了。
柳明玉的话,让明秀清听得满头雾水。
“自打听说你突然当皇帝了,我这颗心到现在都没踏实过，哪顾得上什么皇室外戚，娘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你一个女儿家,用这种方式夺得皇位，跟家里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也就罢了，你以后要怎么收场呢？”
虽然明秀清的这番话说得有些模糊，柳明玉却能听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是真正一心为她着想的亲娘，才会为现在享有无上尊荣的她操心以后。
毕竟明秀清比谁都清楚自家女儿的轻重，知道她在领兵打仗方面，凭着自身异常出色的天分，以及柳家的家传本事与资源，成功取得赫赫战功，尚在意料之中。
可她在其它方面的能力，就太不足了，一个连规矩礼仪都不愿学，也不屑遵守的女儿家，现在却坐到最让人眼红心嫉的位置上。
尤其她还看得出来，柳明玉是有心不打算将柳、明二家拉扯进来，明秀清实在是非常忧心。
“娘，您就放心吧，我既然敢当这个皇帝，我就一定能干好这份工作，所以我已经对外放过话，只要谁的本事能耐比我大，我就愿将皇位给让出去。”
明秀清实在弄不清楚自家女儿的想法。
“既然你没想过将皇位一直留着，又何必折腾这一出呢？这要是有哪里没弄好，你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而且，你有意撇清与家里的关系，等你祖父他们回来，恐怕也会对你有意见。”
明秀清的这些顾虑，洛薇都曾与她分析过，所以柳明玉直接回道。
“娘，您不用考虑这么多，我当皇帝，乃是众望所归，凌云扬他们母子薄情寡义，任人唯亲，有意打压功臣的行为，大家都有看在心里。”
“最近我在盘算着接下来，要如何封赏功臣的事，对家里另有安排，祖父他们会满意的。”
柳明玉不喜欢劳师动众，在京搞亲自犒赏三军的大排面，所以，她在对诸将职位进行调整后，只召那些劳苦功高，且有一定年龄的老将回京。
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这份如实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名单，柳明玉十分烦恼，她在明秀清面前将话说得多有底气，此刻在洛薇面前，就有多犹豫。
“大人知道，我会当皇帝，本就只是个意外，所以，我对皇位传承这事，倒没什么执念，可其他人不一样啊。”
“尤其是我家里，他们都知道我不能生育的事，我若不将皇位传给柳家，给他们再多的弥补，恐怕他们都会心有不甘啊。”
不甘心是肯定的，毕竟那可是皇位，尤其还是这个掌控整个东华大地，含金量极高的皇位，极少有人能够洒脱。
柳明玉能够不放在心上，是因她的经历比较特殊，又见识到洛薇这样的神秘存在，还接受她的亲自教导，无形之中，就被拉高了眼界，三观也难免受其影响。
洛薇自己本就是普通人出身，当然不难理解常人的想法，以及柳明玉现在的顾虑。
“正所谓是千年的世家，百年的皇朝，你与他们陈明利害，应该会有人理解的，尤其是你祖父，只要你能说服他，问题应该就不大。”
怎么说服她的祖父柳定山，实在是个大难题，自家孙女当皇帝，他这个祖父就算活着的时候不便当太皇，死后也能被追封为皇帝。
对柳定山来说，这绝对是他过去从不敢想象的莫大荣耀，想让他放弃，同时还要让他放弃柳氏成为皇族宗室的机会，恐怕当面提一下，就会令对方大发雷霆。
柳明玉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的夺位成功，固然没让柳、明两家参与，可那两家的存在，本就给她带来莫大支持。
更何况后来在各地平叛时，对他们手中势力的依仗更是极大。
“我祖父性格特别执拗，向来极为推崇忠君大义，让他造反，他肯定不会愿意，可我现在已经造反成功，皇位已经到手，他怎么也不会同意将皇位传给外人。”
对此，洛薇表示她也无能为力，教她不要直接借用亲族之力，就是为了能让柳、明两家没机会借拥立之功来要挟她。
“谁让你没开个好头呢，靠造反逼宫夺来的皇位，尤其还是夺你丈夫的，就算留传给柳家，名不正言不顺，还有凌家王室在旁边虎视眈眈，隐患太大，天下若因此而生乱，可就都是你的罪孽。”
想到对方之所以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固然不是她怂恿的，可她的存在，乃至提供的直接或间接帮助，给对方创造了机会与底气，总之她是脱不了干系。
洛薇还是提点道。
“让你以亲人的身份面对亲族，是为了不给你亲族试图拿捏你的机会，你不要总是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你是皇帝，不再只是那安国候柳定山的孙女，你忌惮他身为祖父的威严，可他同样也需顾忌你的皇帝身份。”
柳明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
“对，我是皇帝，是他常挂在嘴上，雷霆雨露皆君恩的皇帝！”
做好这番心理建设后，正式见到柳定山时，柳明玉的态度就坦然多了。
“陛下糊涂啊，怎么可以当众说出谁都能当皇帝这种话呢，那有些人只当玩笑话，也就罢了，可那有些人，可是会当真的！”
面对这番试探，柳明玉边为对方亲手奉茶，边不以为然的回道。
“我本来说的就是真的，只要真有那种能力与野心可成正比的人，能凭本事光明正大的获得天下人认可，我就甘愿把皇位让给他坐，我已令人将此整理成文，写入东华国律。”
在对方已经凝住的笑容中，柳明玉接着说道。
“谁让我这皇位本就得来不正，与其让人时刻隐在暗处，打着正义旗号，谋划着要如何将我赶下台，还不如就这样坦荡点，只要是有本事的，尽管光明正大的来争取这皇位。”
柳定山这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淡淡开口道。
“所以，这就是你打算起事的时候，不跟家里商量的原因？”
柳明玉不好意思的笑笑道。
“主要还是怕祖父不同意，您老忠义无双，对凌家忠心耿耿，孙女怕您反对，也不愿让柳、明两家的清白名声，因此而遭白玉蒙尘。”
听她提及‘清白名声’，柳定山面上闪过迟疑之色，沉凝片刻，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是打定主意不打算以柳家人自居？”
也就是不设柳家为皇族宗室，不将皇位传于柳家后人的意思。
柳明玉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道。
“是的，祖父，我当年若非因为意外发现凌云扬算计我为他挡刀之事，断不会一怒之下生出夺他皇位之心，现在虽已初步获得成功，可将来是福是祸，实难预料。”
“您一直教我要敢作敢当，我个人的生死荣辱，可以置之度外，但我绝不能让亲族随我一起背负骂名。”
柳定山放下手中的茶杯，长叹口气道。
“你的顾忌，是有道理的，从你这里离开之后，我就会踩着你的名声，彻底洗清柳家与明家和你共谋帝位的嫌疑，你可有怨？”
柳明玉流着眼泪，却语气坚定的回道。
“无怨！百年的宗室，千年的世家，我已亲手斩断与夫家的关系，仅剩下亲族，那是我最后的退路。”
柳定山离开皇宫时，脸色十分不好，随后就派人驾车前去别宫，表示要为柳明玉做下大逆不道之举，且毫无悔改之心的事，向凌云扬磕头请罪。
与此同时，柳定山还对外宣布，柳家世代曾享凌国王恩，对凌氏绝无二心，出嫁女柳明玉的一切举动，都与柳家无关，柳家不当宗室，柳家后人不承皇位。
无论在任何时代，品格高尚之人，永远都会更加受人尊敬，柳家能在关系到宗室皇位这等大利面前，毅然选择大义的行为，顿时为其赢得美名无数。
明家也在随后跟着表态，他们不便干涉旧主家事，但明家虽为新皇外家，也不愿接受新皇的恩荫。
如此以来，这两家在力证自家清白的同也，也在无形之中将柳明玉的名声更加洗白不少。
毕竟她本就是凌王王后，先是凭自己的本事帮老公打天下，被无情辜负后，爱极生恨，抢她老公的皇位，外人纵有再多议论，可这还真就是人家的家事。
柳明玉对自己早已毁誉参半的名声并不重视，东华百废待兴，她正负重前行。

第33章 第二集 12
醉仙酒家的五个小二,在结束一天的繁忙工作后，还被掌柜的压着读书写字，这让他们感到十分不满。
“掌柜的,我们都是从军中退下来的大老粗，能被安排到您这混口饭吃,就已经很知足了，这读书写字,是那些官老爷们该干的活啊，您却非要逼着我们学,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张二根的抓着笔,实在不忍心祸害眼前的白纸,他少年时,曾无比羡慕那些可以读书的人,可他家是连田地都没有的佃户,能活命就是万幸。
因乱世而先后失去父母，又被抓去当士兵后，因现在的陛下,他们曾经的大将军在军中推行扫盲教育，倒也勉强学会认识一些字，会写自己的名字。
能认得字，能在受伤退役后，被分配到一家作坊中工作,据说还是大将军名下的产业,包吃住，每月还有按劳计酬的月钱可拿，从此衣食无忧。
张二根觉得这种日子就已经过得很幸福，现在就差攒些钱,娶个媳妇，置个小院子。
谁知在那作坊里干得好好的，好不容易凭踏实肯干，且还机灵懂事的能力，获得管事的看重，将他晋为小组长后，好景不长，他就被调到这家在京城里，也属盛名在外的酒馆中。
得知在新的岗位上，月钱不降反增，张二根当然是惊喜不已，干劲十足。
可来这半个月以来，最让他头痛的，就是每有空闲，掌柜与老店员们就会强制要求他们五个新人学习，不仅仅是读书识字，还有算帐与写字。
这就很让他们五个新人感到为难了，当过兵做惯粗活的他们，干起体力活，不在话下。
可当他们握着这么根细细的笔，哪怕是改良版，不是头子软软的毛笔，他们也觉为难不已，感到手完全不受控制。
亲自坐在一旁监督他们的掌柜孙正忠边摇着蒲扇，边啃着鸡腿，眼都不抬的回道。
“大将军说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们现在才退下来几天，就忘了大将军的教导吗？”
另一位身材精瘦的小伙子张口就回道。
“那大将军还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兵，您怎么退下来养老了呢？”
孙正忠顺手就将已经啃干净的鸡腿骨扔过去，训斥道。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学，是看得起你，你怎么知道老子我将来当不了将军，都别给我废话，好好给我写，写不好扣月钱！”
在扣月钱的威胁下，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只张二根他们都对掌柜的话不以为然，已经退下来养老，哪怕退前是校尉，将来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当将军？
在封赏百官方面，柳明玉的表现成功获得众武将的一致认可，因为她足够大方，虽然在军功的申报审核方面非常严格，一切却都能够围绕着公平进行。
既没有偏坦她所亲率大军中的直属她辖制，且在这次随她起事中，获得拥立之功的将士，也没有格外重用那些与她有亲戚关系的官员。
人非圣贤，就算是历代贤名永传的帝王，也会在用人考虑诸多因素，真正的能力与功绩，很多时候只能作为参考依据。
因功高震主而被有意打压，甚至是被寻个罪名灭掉满门的大将，自古以来，从来都是屡见不鲜。
可军旅出身的柳明玉纵为女子，但她在坐上皇位后，所展现出的胸襟与格局，颇为令人惊叹。
而她在对待连凌国在内的，那些被兼并的大小国家旧王室与旧臣上，也展现出刚柔并济的态度。
没有刻意打压，也没有为收拢人心而给他们特殊优待，只在划定好框框与规则后，给他们一条前程无限的路。
只要真正努力，只有做出成绩，就同样能获得晋升，能有机会进入权力核心。
制定好东华新朝官员晋升与考核制，令整个朝廷的运转进入正轨后，柳明玉下令取消贱民阶层，择一域进行全民教育推行试点工作。
这一政令所代表的意义，被视为是在剥夺旧贵与世族特权，立刻引起这一团体的集体抗议。
毕竟在此之前，读书学习这件事，向来是这些勋贵与大小世族们才享有的权力，普通平民都很难获得读书机会，更遑论那些为数众多，被视为贱民最底层百姓。
在此之前，柳明玉大力提拨那些出身良莠不齐的将士之举，就已经惹得某些利益集团心中怀怨。
可柳明玉是马上得天下，那些将士正是她登上皇位的依仗，在这个掌兵马者执天下的大环境中，那些人就算是心中有异议，也不敢在明面上流露出来。
可是，随着天下平定，国家不可避免的需要重用他们这些文臣时，再听到柳明玉颁布这项堪称是动摇他们家族传承根基的政令，立刻引来无数的抗议声。
柳明玉坐在高高的皇位上，听着下方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她筹谋已久的新政，面无表情。
从初时的紧张无措，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现在边耐心的听他们吵架，边分析他们的立场，回忆他们的个人情况，柳明玉共花费整整一年多的时间。
再怎么心大，凌云扬当年所重用的那批心腹重臣，也已被完全换了个遍。
尤其是那位靠着兰姑处心积虑的算计，成功获得凌云扬的信重，成功坐上丞相之位的左文东。
现在以而立之龄就坐上丞相之位的，是无论从出身上论，还是从能力上讲，都极为出众，在军中将士面前更是颇具威信的刘从庭。
“诸位大人的考虑，都有道理，但开民智，教化天下，乃是历代圣贤都想完成的宏愿，如今陛下初登大位，有心泽济天下，我等身为读圣贤书长大的辅臣，理该支持才对。”
此话一出，顿时招来最直接的反驳。
“丞相大人此言差已，正因我东华初立，百废待兴，各地天灾人祸时有发生，国库却因早前连年征战而空虚，哪有余力将钱浪费在那些愚钝不堪的贱……百姓身上？”
刘从庭神情淡漠看向对方道。
“郭大人，你身为户部仆射，只知考虑国库资金进出，我能理解，但你出身于高门，又一直在朝中为官，素来不曾与底层民众打交道，凭什么张口就断定他们愚钝，不堪教化？”
当众这般被上官所质问，郭仆射有些下不来台，只得低头表示羞惭。
刘从庭质问完后，又将目光扫向众臣。
“陛下为谨慎行事，方才决定先在京都附近，择一郡进行试行，我们东华不仅现在需要人才，将来，需要用人的地方更多，早做准备，才能让朝廷在关键时候不至于落得无人可用的地步。”
柳明玉抚掌赞道。
“刘丞相说得对，东华现在富有天下，可依朕看，某些人的眼光，总是拘泥于从前，不知京外的天地有多广，总怕自家院里的坑，被别的萝卜给占了，这可不行。”
柳明玉觉得不行的结果，就是在下次朝会上，直接宣布要将连郭仆射在内，为新政之事蹦跶得最欢的人，全部调整到不掌实权的养老位置上。
之前为了稳定朝廷局势，也为安抚民心，柳明玉只将其中一些犯有大过的朝臣问罪，有相当一批朝臣她虽不满，也掌握了对方的罪证，却一忍再忍。
如今局势基本已定，柳明玉也决定开始逐步清除一些碍眼之辈。
“陛下，郭大人为官多年，素无大过，如今正值壮年，而朝廷也是正值用人之际，还望陛下开恩！”
柳明玉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
“李御史，你只提到他素无大过，怎么不强调一下，他还未曾立过半点功劳呢？”
“靠着出身登上高位，不思为国尽忠，为民谋利，只知盯着朕所颁布的政令挑刺，在朕需要动用国库资金时哭穷，在你们这些与他关系好的人想用钱时，大开方便之门。”
“好一个没有大过，拿国家的钱给自家邀买人心，真当朕眼瞎心盲？”
连李御史在内的几名出列求情的大臣，立刻惊恐的跪地伏首道。
“臣绝无此心，是臣糊涂，请陛下恕罪！”
柳明玉却看也不再看他，凌厉的目光扫向殿内群臣道。
“原本，看在你们都是老臣的份上，朕本想给你们留个面子，既然你们这么不知足，就交由大理寺来彻查这件事吧，来人，将这份案卷送给大人。”
旁边侍立的女官立刻上前恭敬的接过，在众臣充满疑惑与紧张的注视中，送到大理寺正卿成少全的手中。
朝会散后，当天就有大理寺官差频繁出入各部房，带走多位大人前往大理寺过堂的消息传出。
直到次日，才隐约有消息传出，陛下交给成少全的那份案卷中，不仅有所有曾与郭仆射有勾连的大臣名单，还有他们如何交换利益，给彼此大开方便之门的证据，精确到日期的那种。
至此，才令朝廷上下的官员都为之感到毛骨悚然，比柳明玉突然发难，亲自登上皇位时，更觉惊恐与担忧。
因为那时的柳明玉在他们心中，就是个心思浅，性格简单粗鲁的女人，就算能够靠手里的兵马抢到皇位，将来治天下，还是需要依仗他们这些文臣。
却没料到，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看上去好糊弄的新帝手上，竟然还养着另一批人，可以将他们这些人的言行举动全都记录在案的人。

第34章 第二集 13
意识到柳明玉手上掌握的还有一批潜藏在暗处的人,越是那些爱挑事的，越是心虚，整个朝野内外的风气都因此而出现明显变化。
与自身可能随时都处在皇上的监督之下,这件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前程的事情比起来，柳明玉想要推行全民教育的试点工作,再没有人敢发表任何异议。
而被选定试点区域的高平郡，因离京较近,消息灵通，知道为了这件事,女帝已经发落一批重臣。
高平郡上下都配合无比,丝毫不敢存阳奉阴违之心,更不敢怠慢,因为随着负责主持这项试点工作的大人入驻高平郡,来的还有一批驻军。
谁都能从中看出陛下的决心,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去赌一位军旅出身的皇帝开始露出锋芒，正式亮剑后,还会做出怎样的事。
而试行全民教育这项工程，不过是柳明玉最重视的一项工作而已，她自身本就曾切身体会到学习所能给人带来的巨大好处。
在得知她要当皇帝后，洛薇就开始有方向的给她进行针对性培训，其中就曾再三强□□育的关键性与重要性。
推行全民教育的教科书与考试晋级章程,全都由洛薇亲自提供,给她减轻极大压力。
翻看着洛薇交给她的一份法律条令，看着那涉及经济民生，方方面面的条令，柳明玉心中惊叹不已。
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大人,您是不是之前也曾当过皇帝？”
洛薇想了下道，“没有，应该说是没有直接当过皇帝，我对当皇帝没有兴趣，皇位这种东西，更多的是意味着责任与压力。”
柳明玉对这其中的责任与压力，已经深有感受。
“那您当初为什么没有劝阻我呢？”
洛薇微笑着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劝阻，我教你可以纵横世间无敌的本事，还教你治军新策，让你的人生可以有多种选择，既然你选了当皇帝，好好当就是了。”
柳明玉不禁有些语塞，愣了一下后，才回道。
“您可以先提醒我一下，也许我就改变主意了呢，只要我足够强，其实完全可以做个无冕之王，同样可以改变我与亲族故友们的命运，还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
洛薇不以为然的回道。
“你会觉得辛苦，是你还没有培养出满足自己需要的得力助手，只要你手中有人，还能学会适度放权，你就能解放自己。”
随后，洛薇又接着补充道。
“更何况，你为改命此生命运，已经付出你前生所积功德，当皇帝是个机遇与风险并存的工作，只要你好好当，多为百姓谋福祉，不仅能赚回你已经花掉的，甚至还有机会再多赚些。”
然后她的提成也能多点，双赢！
柳明玉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大人，功德除了能用来请您帮我，还能用来做什么？我此生积下的功德若够多，能不能如神话传说中的那样，可以成为神仙？”
想了一下，洛薇才回道。
“还能用来护你来生，你今生不可能有做神仙的机会，若你足够努力，兴许可以期待来生。”
柳明玉闻言，立刻双眼一亮，见识过洛薇的神秘与强大，她实在对神仙向往不已。
“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当好这个皇帝，多积功德，还请您能多教教我！”
树立起‘来生当神仙’的这一新目标后，柳明玉对皇帝这个职位再次迸发出无限热情，态度也更加的积极。
洛薇并不是在忽悠她，这类能够积下大功德的灵魂，只要能够渡劫成功，来生的确会有很大机率，成功投生到更高级的世界中，成为普通人眼中的神仙人物。
甚至也有可能会直接投生到仙界、神界，成为所谓神仙，也不是不可能。
柳明玉的工作态度发生转变后，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处理政务的态度，变得比从前更为强势。
身为她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刘从庭明显察觉到这其中的变化，此刻拿着一份新章程，心中非常疑惑。
“陛下，我东华大陆虽然三面环海，可海上危机四伏，除附近岛屿上有些强盗出没外，在这些方向，我们素无大敌，主要外敌除西北山域的蛮族外，就是西南方向关门外的草原部落，何必要训练这水师呢？”
在刘从庭看来，训练没什么大用处的水师，耗资巨大不说，还没有什么用处。
“因为朕想要知道海外世界到底怎样，有没有如东华这般大，或者是比东华的面积还要大的陆地，比我们东华还要强盛的国家，有没有我们东华需要的资源。”
“我不希望我们东华人只知坐井观天，以为东华大陆就是全世界，更不希望将来有一天，等到海外强国的？渡海而来，打到我们家门口的时候，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听到柳明玉的话，刘从庭不禁肃然起敬，为自己的短视而感到惭愧。
东华大陆之外，还有其他大陆，是史书上就曾记载过，甚至还有人亲自去证实过的，只因路途遥远，交通极为不便，东华大陆才极少能有机会与那些区域打交道。
人类一直在进步，东华的形势也总在发生变化，东华大陆之外的区域，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当然也在进步与改变。
柳明玉所说的这些，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兵法讲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若东华一直这么只着眼于自家这块地方，将来会不会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遇来自海外强国的入侵，还真难预料。
想通这点以后，再看手上这份章程，刘从庭只剩下满心敬佩。
“还是陛下目光长远，胸怀大局，方才谋划深远，是臣太过狭隘了！”
这是刘从庭的真心话，他从前愿意全心辅佐柳明玉，既为报恩，也因柳明玉在军事方面的确天赋异禀，值得他为其效力。
对于柳明玉当皇帝这件事，从他个人的利益方面考虑，刘从庭当然是持支持态度，但是，在他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怀着隐忧。
柳明玉通过逼宫这一今人垢病的手段夺得皇位，是刻在她身上永远洗不消的印记，会被写入历史的那种。
若她这个皇帝当得好，尚能以功遮瑕，如他刘从庭这等追随者，也能落个好名声。
她若没能当好这个皇帝，祸及百姓，不仅她自己会背负骂名，他们这些拥立她的人，势必也都会跟着遗臭万年。
然而，自柳明玉登基近两年来，她所做的一切，都令刘从庭对其刮目相看，一再颠覆与刷新他对自家这位老搭档的旧印象。
这令刘从庭颇觉不可思议，毕竟他本身也算是天才人物，自负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但他近些年来，则是始终看不出柳明玉的深浅。
她拿出的一套套能够照顾到绝大多数人利益的新规新政，颁布的一条条新令，制定的一项项利国利民的新举措，都令刘从庭心服口服，同时也是他自己所没能想到的。
所以，坚持的拥护与支持柳明玉，不仅仅是出于他的身份立场，重要的也是在为实现他自身的政治理想与抱负。
刘从庭十分确信，哪怕柳明玉所推行的那些新政，哪怕最终只能实现一小部分，也足以让他们名耀千古，掩盖住他们得位不正的史实。
从无到有的开始建立水师，毕竟是个史无前例的大项目，知会过刘从庭后，还需按例拿到朝会上，争取朝中官员们的支持。
连刘从庭的第一反应都是不赞成，朝中众臣当然也都是一致表示反对，包括在军务阁中任七大臣之一的柳定山在内。
“启禀陛下，我东华国的最大敌人是在陆地上，训练那什么水师，不过是劳民伤财而已，老夫敢以性命担保，有那大海作为天然屏障，绝对无人能横渡天险，对我东华造成威胁！”
德高望重的同时，还是皇帝亲祖父，被封为安国公的柳定山一开口，刘从庭就不好再出面。
柳明玉微笑着点头道。
“安国公与诸位大人的顾虑，都很有道理，实不相瞒，朕之所以会做出这一决定，皆因朕已收到确切消息，据说海外有岛国及大陆无数，不仅黄金白银俯身可拾，还有高产的神奇作物。”
有大臣下意识忍不住问道。
“陛下莫不是受小人所哄骗，这世间哪有这等好地方？竟是我东华大地纵然地大物博，也多有不及。”
柳明玉语气肯定得回答道。
“君无戏言，联若不能确定真假，岂会兴师动的筹谋此事？我们东华连年征战多年，百姓民不聊生，为休养生息，只得一再减免税赋。”
“国库却是日益空虚，各地驻军都已经被迫在自给自足，但需要用钱的地方却是越来越多，朕不能一味省钱，就只能想方设法的开源。”
“训练一支实力强大的水师，大力发展造船业，为发展海外贸易做准备，就是朕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案，为此，朕还打算将高人传授的一套战技拿出来。”

第35章 第二集 14
听到柳明玉用来说服其他大臣的这套新说词,刘从庭忍不住仔细回忆对方给自己的解释，有种自己似乎也有被糊弄的感觉。
可再一想，又觉得不至于,毕竟柳明玉做出这个重大决策，若不是真的有其重要理由,她完全没有必要费尽心机的忽悠群臣。
而其他众大臣听柳明玉说得这么肯定，免不了都有些心动,官帑若能富裕些，他们这些大臣在申请经费时,肯定也方便些。
军备经费向来是个吞金兽,以军务阁七大臣为首的众武将们,更希望国库收入能有机会多增加些。
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他们军方出身的柳明玉,对他们向来大方,可惜，再大方，国库里没钱,也就有心无力。
只得帮军中想办法，提出让驻军在兼顾日常训练的同时，通过开作坊，发展种植与养殖业等方式，令各地驻军在生活物资方面实现自给自足之余,再给自家赚些经费。
目前看来,这种模式还是相当有成效的，让那些整日里在军营里除了训练，没有其它事干，容易生乱的将士有活干不说,生活条件也得到极大改善。
与此同时，因柳明玉在驻军发展副业方面有制定相当详实的规则制度，在税费方面也有特殊优待，奉行多劳多得的原则。
只要这些副业发展得好，收益好，不仅底层普通士兵的收入大增，上层军官们也能从中获取相应的提成，极大的促进众将士的积极性。
可那些也就是能够让军中在日常生活方面实现自给自足，需要国库提供经费的地方仍有许多，国库寅吃卯粮的事实，乃是世人皆知，也就只能在某些方面一拖再拖。
若真能有机会像柳明玉说得的那样，训练出一支水师，造出质量可靠的大船，去海外那些遍地是黄金白银的地方开源，对他们军方势必也将极有好处。
因此，柳定山在心里盘算一番后，才问道。
“无论是训练水师，还是造船，所费皆不菲，不知这些钱粮陛下打算从何处抽调？”
既然提出这个项目，柳明玉当然是早有准备。
“朕知道官帑现在拿不出这笔资金，所以，打算从我个人私库中调出一笔钱，借贷给国库，作为启动资金。”
众臣闻言，不禁纷纷面露惊色，他们都曾听说皇帝手上有不少私产，就冲她亲自负责安置的那大量退役人员，就知道她手上的产业规模应该够大。
可是，以柳家为首的人武将士家都知道，安排那些退役人员，向来都是只出不进，那就是个无底洞，所以，没人想到柳明玉手上能有多少钱。
却没料到她现在张口就能出得起组建水师、研制大船的资金，着实让人感到极为意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户部尚书万兴宗就直接道。
“启禀陛下，宫中内帑因前朝修缮后宫、新建宫院、封赏外戚等花销过大，尚欠着官帑的银钱，自陛下登基以来，近两年宫支出大减，虽已还上大半，但仍有部分缺口。”
这笔债务，柳明玉曾亲自查看过，印象很深刻。
“朕不用内帑中的钱，也不管这里边的帐，朕说的是我个人私产，并没有记入内帑，以后也不会归入内帑。”
“不过，话先说到前头，你们不要认为朕是皇帝，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朕的钱，就该充公。”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愿意借出来，已经是我的情分，这利钱该怎么算，官帑可不能少我的，民间若有闲散资金愿意投入，官帑也可接纳，同样，该出的利钱也不能少。”
此话一出，顿令殿中众臣都有些瞠目结舌，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还是万兴宗反应快点，立刻恭敬的回道。
“陛下请放心，您常令臣下等要以诚信为本，官帑借贷的资金，绝对会在本钱到期后，一分不少的如数奉还，就是这个利钱，尚需臣等仔细合计一下。”
柳明玉满意的点头道。
“你能说到做到，就行，具体到借多少、期限多久、如何还的问题，朕之后会派我个人私库的帐房人员与你们谈。”
柳定山心中有些郁闷，自家孙女与族里也太离心离德了，当皇帝不让家里做宗室，不将皇位传给柳家后人也就罢了。
闷不吭声的赚大钱，竟然也不带着家里一起，难道她不知道家里养的人多负担重，也很需要找些多赚钱的门路。
因此，在朝会结束后，柳定山就直接来到御书房外求见。
见柳定山进来行过礼后，就黑着脸坐到一旁，并不主动开口，却能让人明显看出他的心情不爽。
柳明玉笑着亲自为他奉上茶道。
“祖父此来可是为了‘钱粮’二字？”
没料到柳明玉竟能一眼看出他的来意，柳定山有些不大自在，毕竟也是世家出身，难免有些世家人所共通的毛病，耻于提钱。
这也是柳明玉坐在皇位上毫不客气的提利钱时，会令众臣都觉得难以接受的原因。
喝了口茶，清了下嗓子后，柳定山才道。
“你现在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老臣却是越发老迈，撑不了两年，就需退下去，可一想到家里那一摊子，还无人能够担得起来，老臣就愁得睡不着觉，可家里还有那么多张嘴要等着吃饭，唉！”
柳家养的人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也确实多，但当将军的，前些年又逢乱世，早前那些年，打到哪里堪称是搜刮到哪里，也就后来听从她的建议，才收敛点。
可即便如此，柳家私下里的攒下的家财，也可谓是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比只出不进的凌云扬母子留下的宫中内库富裕无数倍。
也比柳明玉上台后，因百废待兴的新朝处处都需用钱，将国库花得所剩无几，已到寅吃卯粮地步的国库宽裕得多。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她嘴上肯定不能就这么说出来。
“祖父若想保险点，不如也从家里抽出一部分钱粮借贷给官帑，有我在，他们绝对不敢少您半个子儿，比起将家中那些钱摆在库房里落灰，多少也能挣点花销零用，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柳定山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就是有些不甘心，与官帑打交道，有自家这个孙女皇帝做保，钱虽稳妥，可这利钱毕竟有限。
“先说说你那不稳妥的法子吧？”
柳明玉垂目掩去笑意，边为对方续茶，边回道。
“说它不稳妥，其实也就是相对而言，家里养着的那些退役老兵都对家里忠心耿耿，我们只需根据他们的情况，给他们提供一些合适的工作，他们肯定会完成得很好。”
柳定山立刻格外重视起来，他知道这肯定正是柳明玉的生财之道。
“什么工作？他们中的许多人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伤了根底，干不得重活，或是容貌丑陋，容易吓着人。”
对于这些情况，柳明玉当然是早就知道，去旁边的书架子上取出一只纸袋。
“祖父看一下，这是我这几年让人研究出的新方子，祖父只管投钱开办些作坊，采用这种名为流水线的制作流程，一定能将适当的人，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
“祖父可以先派人教他们识字算帐，那些承担不了体力活的，就可以安排到如校验、刻字、帐房之类的职位上，根据他们的特长，充分发挥他们价值。”
柳定山有些迟疑的取中袋里方子与方案看了会后，再看向柳明玉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复杂。
“这些应该正是你赚钱的门路吧，你现在都教给我，对你这边，会不会有影响？”
知道孙女赚大钱却不带他，柳定山很生气失望，还有些伤心，可见她真就对他如此坦荡时，又难免感到有些受之有愧。
毕竟柳明玉这个皇帝当得有多不容易，他有看在眼里，却不便给提供任何明面上的支持与维护，甚至有时还需如今天这样，带头质疑她的某些政令。
柳明玉愣了一下，眼中不禁一热，低头笑着道。
“祖父不必多虑，毕竟我们东华地广物博，人口众多，我已推行全民教育，这些造纸、印刷之类的市场，只会越做越大。”
“再加上我一直在努力为百姓们减负，让百姓休养生息，等到他们的经济情况好转后，这购买力也会大增，仅凭现有的供应商，是吃不下这么大市场的。”
“所以，我们只需将产品质量做好，价格定在合适的位置上，在这些工艺上进行创新，研究出属于自己的特色产品，做成有口碑的老字号，就能成我为柳家的传承产业。”
柳定山欣慰的点头道。
“看来你身边还真是能人辈出，不仅有在国事上能帮你出谋划策的人，连在经营方面，也有这样的高，这样，祖父就放心了。”
柳明玉想到帮自己的‘人’，心中有些酸涩，面上的笑容却不减。
“是啊，幸有高人相助，否则就凭孙女自己，恐怕被人利用到死，都不知道这世间人心险恶。”
感叹这句话后，柳明玉又提醒道。
“祖父若信我，还可从现在开始，准备着手收购一些茶山，或是建造一些瓷器作坊，我的海外贸易计划一旦成行，这些将来都有机会给家里带来收益。”

第36章 第二集 15
柳定山几乎是黑着脸进的御书房,出去的时候虽然没有喜笑颜开，但也在眉目舒展，一幅老怀大慰的神情。
候在外室等召见的其他大臣都有看在眼里,知道柳定山这次肯定是在皇帝那得了什么好处，立刻就在心里记了一笔。
等到接下来,那些有心盯着柳家人发现，柳家竟从家里拿出一大笔钱粮,主动借贷给官帑，顿令群臣生疑。
有人甚至认为是不是皇帝给了柳家什么特殊待遇,才会让安国公愿意拿钱出来支持她的新政策。
直到有人打着也想与户部谈借贷资金一事,在那里亲眼看到户部与柳家,乃至与皇帝签下的如出一辙的借贷合同,也看到上方那两笔数额惊人的钱款数。
众人才确定一件事,对组建水师,及研制大船出海这件事，柳明玉的信心极大，对那所谓的海外贸易也确实信心十足,才会在自己承担大量风险的情况下，还拉上柳家。
而原本对组建水师这件事持反对意见的柳定山，在与柳明玉秘谈一番后，突然态度大变，肯定是从他那皇帝孙女那里得到什么内幕消息。
随着这些揣测发酵,不仅有官员,还有一些消息灵通的大商家，都跟着闻风而动，边盘算也往户部投钱的事，边派人前往那些沿海郡域打听消息。
凡事就怕认真,这一打听，才听说早在许多年前，民间就曾有人私组船队出海，可惜风险太大，十去九难回。
但即便如此，也始终有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选择铤而走险，皆因只要随便带船货物出去，回来不说是金满仓银满船，那利润说是成千上万倍不止。
随着这些消息传回京中，众人再看这个因钱粮到帐及时而启动很快的项目，瞬间就变得有些眼热，迫不及待的想要参与进去分一杯羹。
“没想到那些人天天哭穷，其实个个都身家不菲啊，陛下，如今户部收到许多想要达成借贷合作的申请，万尚书现在忙到脱不开身，不知该如何应付。”
这正是柳明玉想要的。
“有钱进帐，这是好事，有什么可犹豫的，让他照单全收就是，官帑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可这么大一个国家，处处都需要用钱，这样不是很好吗？”
见刘从庭面带迟疑，柳明玉立刻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
“拿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解眼下困局，提高了办事效率，不要心疼那几个利钱，只要能将事情早点办好，节省下的时间成本，以及后期收益，远非花出去的那些可比的。”
话是这么说，但刘从庭从没想过，世间竟然还能有这种操作模式，纵观过往那些历代帝王，捞钱的方式五花八门，还从没听过官帑付利息从大臣与民间手上借钱的创举。
可那些大臣与商家的积极表现，却证明这招的确好使，就是那些人都有个附带条件。
“可那些人都要求自家也能享受同等协议，也就是水师组建完成，海上外海贸易正式成行后，他们也能拥有一定比例的带货权。”
对此，柳明玉早有准备，直接从案头取出一卷写好的圣旨。
“这个要求可以答应，但朕也是条件，在这个规定时间段以内，不同借款数额与期限的利率不同，所能享有的带货比率也不同，超出这个时间段，不管是什么人的钱，一概不收。”
刘从庭接过圣旨看了下里面的内容，顿时面露喜色，随后却对那个所谓时间段的限制表示不解。
“陛下既然想要从这些人手中多借些钱，以解朝廷各方面所需，为何又要设个期限呢？”
问就是她这个吩咐照做的也不知道。
“你尽管亲自将这个送到户部去，说明这是经你一再争取，朕却再三考虑，为照顾大家的情分，也为避免让人说朕以权谋私，才在官帑资金已经充足的情况下，给所有人一个机会。”
顶着刘从庭无言以对，还有些费解的异样目光，柳明玉脸不红心不虚的点点头。
“事情就是这样，机会难得，失不再来，看在你我君臣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个良心建议，你家也可以尽量多投点，动作要快，这次绝对是个大赚特赚的机会。”
陛下这是这为了捞钱，连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心腹重臣也不放过了吗？
前去户部的路上，刘从庭心中一直怀着这样的质疑。
可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来到户部按柳明玉的要求，将手中这份圣旨的得来不易，隆重渲染一番后，他还是以身作则，倾尽家底以示支持。
继虽无宗室皇族之名，在朝臣与世人心中却有宗室地位的柳家之后，刘从庭这个百官之首，最受皇帝信重的丞相也加入到投钱之列，再次给市场注入一支强心针。
在户部张贴出的告示上，除投钱数额对应的利率与带货比率后，竟然还有此次收钱的截止期限。
不仅已聚集到京中的人，尚远在外地的一些人得知消息后，更是恨不能插翅飞入京城，有那精明的人，甚至合伙出钱请当地驻军派人送他们尽快上京。
虽然在朝廷边派军大力剿灭，边以各项优惠政策相刺激与鼓励下，各地早已摆脱过去匪徒遍地的情况。
直到户部忙到近乎瘫痪，却依旧有无数人焦急的催着签合同，生恐自己会错过期限时，刘从庭才隐约明白柳明玉为何会定个期限。
柳明玉也才明白洛薇为何要求她要定个期限。
“还是大人英明，有了这些钱，有了这些钱，我们就方便多了，我该早向您请教的，前两年穷得我都恨不得将这座除了费钱，没什么其它作用的皇宫都拆卖了。”
正在整理海图的洛薇则是头也不抬的回道。
“前两年新朝初立，人家都还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被赶下台，那些有钱的大户还在防着这个国家何时又陷入战乱，谁敢借钱给你？”
柳明玉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正是大人所常说的市场信心吧？”
洛薇点头道。
“对，这就是最典型的市场信心，你用近三年时间，让世人看到你是个还算值得信任的皇帝。”
柳明玉对这个评价有些质疑。
“我这么努力，才混个‘还算值得信任’吗？”
洛薇没能直接回答她的疑问，而是逐条为她分析道。
“你不曾对那些名声在外的富豪下手，那些人就相信你不会因他们露富，就贪图他们的钱，尤其还是在你自己就很有钱的情况下。”
“你不曾奢侈无度的铺张浪费，而且非常的勤政爱民，让百姓有机会休养生息，让难民可以在遭遇灾难时活下去，发展基建与教育，让他们相信你不是个轻易就能被赶下台的昏君。”
“你重视军规军纪，整顿军务，让那些将士不仅不再是另一种匪徒，还可保护民众利益，维护治安，让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军民归心，你的皇位就坐得更稳。”
“最后再结合他们亲自从沿海区域调查到的消息，才会在大受刺激下，骤然爆发出如此强的市场信心。”
“可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要如何稳住这个信心，加深这个信心，才是最该考虑与要做的，这本就是把双刃剑，操作不好，甚至有可能会颠覆你的根基。”
这些话如同一盆冰水，直接柳明玉浇了个透心凉。
“多谢大人在这紧要关头点醒我，我一定再不敢得意忘形。”
洛薇这才抬头看向她道。
“你能明白就好，我早说过，你既然选择当这个皇帝，就该做好心理准备，一刻都不能松懈，半点都不该大意。”
“因为你的一言一行，不仅关系到你自己的身家性命，还影响到天下万万百姓。”
柳明玉恭敬的施礼道。
“我一定会牢记大人的教导，再不敢掉以轻心。”
柳明玉是着实没有想到，那些踊跃投钱的人，让国库在短时间内，就一改捉襟见肘的状态，变得无比富足。
让她花钱时，再不用像之前那般精打细算，东挪西借，甚至还可以再计划上马一些新项目，豪情万丈的同时，不经意间也让她自己变得有些飘。
洛薇曾经也有过类似经历，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敏锐的注意到她那不显眼的变化。
“牢记你现在能够拥有这些市场信心的根本，尽力夯实这个根本，需要你付出自己后半生的全部努力。”
被洛薇的一阵及时雨给浇清醒后，柳明玉再没敢飘，面对户部尚书交上来的帐目，她的心情甚至有些沉重，因为这些惊人的天文数字的背后，代表的是一颗颗对她付出信任的民心。
“陛下何必设期限？如今期限截止后，还有许多人捧着金银上门，非要让臣收下，还有托人说情的，这可真是为难哪？”
柳明玉不动声色的笑道。
“万大人，这些愿意借钱给我们官帑的，都是我们尊贵的客户，这些钱虽入了官帑，该付客户的利息，以及答应他们的条件，你们可曾算好这笔帐啊？”
此话一出，不仅令万兴宗的笑容凝在脸上，一旁面带欣慰的刘从庭也同样僵在那里，忍不住埋怨道。
“陛下何必在此时提及这么令人扫兴的话呢？”
成功将自己的遭遇复制到这些心腹重臣的身上，让人柳明玉心情大好。
“因为朕想提醒你们一下，这些钱，都是靠朕与朝廷在百姓心中的信誉借来的，不仅要还，到时候还要加钱还，希望诸位能与朕一同努力，争取早日将这些债还上之后，再赚到这么多，乃至更真正属于朝廷的钱，到那时，国富民强，我们才有资格骄傲。”

第37章 第二集 16
对柳明玉来说,当这么个新朝的皇帝，最大的好处就是制定新规，颁布新政策时,不必处处因循守旧，下边的官员就算有异议,也不敢冒着担旧朝残余之名的风险，跟柳明玉硬顶。
毕竟柳明玉自打上台以来,就摆出你若好好听话，好好办事,就能不计较你出身来历的,但你若不服新朝的规矩制度,就新帐旧帐一起算,换听话愿办事的人上台的态度。
这些本就精于揣测上心的人,在胡萝卜加大棒,以及皇帝暗中掌握的人手监督下，在完成上令的办事效率方面，远超前朝。
朝廷斥巨资组建水师,制造大船，以筹划着进行出海贸易的项目，接收到来自许多商家与世族们投入的钱。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其实就是这些朝臣及其出身家族，受重利所趋,投入的钱多,对朝廷的发展也就更加上心，对柳明玉与这个海外贸易项目，也格外重视。
这就使得柳明玉意外发现，当朝臣乃至百姓的利益与朝廷紧密联系到一起后,下边那些人的办事效率突然变得更高，做事态度也更为积极。
至此，她才深刻领悟到洛薇当初向她提出这个名为‘募资’的建议时，曾经说过的话。
“你尽管借，不过是多花点利钱罢了，那些人借给你的钱越多，他们与朝廷绑定得更紧，就会更加希望你与朝廷能发展得越来越好。”
而她与朝廷发展得好，就少不得下边这些臣工们的用心辅佐与配合。
等到把钱都给交到官帑后，朝野内外的那些大臣们也才意识到，大半身家都被投入到国库里了，想要早日，或者说是能够拿回自家的钱，就需要一心一意的好好为国效力。
当君臣一心，上令下达，效率都提升到一定程度时，整个东华国上下所展现出的强大能量，是非常令人瞩目的。
其中进展最顺利的，莫过于造船方面，花高价召集天下能工巧匠齐聚一堂，受每有发明创新，便有机会得到高额奖金的激励。
不仅在设计与制作大船上面，时有新技术出现，还有一些可应用于日常的器械在此途中相继诞生。
所有这些新技术，柳明玉从一开始就特别重视，令人详实的登记造册之余。
当这些新技术被应用后，使用这些技术的作坊，乃至是官府，都需给发明创造这些技术的个人与造船厂，一定额度的使用费。
虽然这些费用看起来并不算多，但积少成多，新技术越好，被运用的越多，这份收入甚至会增加到令人惊讶的地步。
且这项政策并不是只针对造船厂的工匠，乃是天下无论何人，只要能研究发明出创新技术与产品，就能有机会享受这项政策的庇护。
保护发明创造者权益的同时，还极大的促进了天下钻研新技术，努力发明创造新产品的积极性。
与此同时，也初步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天下人生出要尊重版权、保护版权、鼓励创新的意识。
最初阶段是靠约定成俗来维持这一秩序，靠个人的诚信与品德来维护这一规则。
后来当柳明玉令人将这新生的专利权立法著令，纳入国法条例中时，已经没有人认为这是在小题大做。
因为有利可图后，有无数人都在积极的发明创新，各种成果也如雨后春笋般纷纷现世。
哪怕真正实用价值高的成果其实占比极小，对专利与版权的维护，也能关系到无数人的利益。
知道洛薇离开的时间早已注定，如今已所剩不多，柳明玉在学习方面变得格外努力，在处理政务方面更是特别用心。
想要赶在对方离开之前，能将对方的本事尽量多学几分。
虽然经过近十年的学习，她现在早与当初截然不同，进步到一个她自己没有察觉到，旁人却为之瞠目结舌的地步。
但柳明玉越是成长到一定阶段，越发能感觉到自身的不足，以及与洛薇这个老师之间所存在的巨大差距，这让她难免生出一些紧迫感与无措感，甚至有时还会陷入自我怀疑。
担心少了洛薇的从旁监督与实时指点，她能不能独自一人担起这个国家，以及百姓们的未来命运与前程，对自己的能力也不够自信。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柳明玉意外接到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凌云扬想要见朕？”
听到刘从庭亲自过来传达的这个消息，柳明玉着实有些惊讶，刚将凌云扬一家关入别宫中时，她还曾让人定期禀报那一家子的动态。
听说那对母子相互指责埋怨对方，却又不约而同的将怒气发到那些女人孩子身上，柳明玉还有些幸灾乐祸，令人将那些女人孩子与他们隔开一些。
甚至是那些女子若主动提出愿意改嫁，就可以放其离开别宫。
她可以原谅在她原本的命运中，有可能会伤害到她的其他人，毕竟那些原本的未来并没有真正发生。
却绝不包括陈太后与凌云扬母子，因为她实在为这二人付出太多，对他们的感情极为深厚，甚至到了连她的亲人都略有不及的地步。
可这两人无论是在她原本的命运中，还是在今生，对她都是一直怀着利用之心，毫无情义可言。
在柳明玉看来，如他们这种薄情寡义还心狠手辣的无耻之辈，不配得到任何宽容与善待。
“是的，根据暗部传来的消息看，他们似乎做了一些准备，想要对陛下不利。”
登基六年来，柳明玉一直非常的繁忙，忙到若没有洛薇帮她调理与梳理身体，以她本因坚持习武，锻练得还算健壮的身体，都快撑不住的地步。
除前两年还曾特意关注一下别宫送来的消息外，这几年她早已没了这份兴致，也就没再注意那边递过来的消息。
“哦？他这是想作困兽之争？以为朕留他们一条性命，就给他留下翻身机会了吗？笑话！”
“好久没有出宫了，着人准备一下，朕要亲自前往别宫，去好好会会那些故人。”
刘从庭立刻不赞成的制止道。
“陛下明知对方在作困兽之斗，又何必要为那无关紧要之人以身涉险呢？派人去申饬他们一番，也就可以了。”
柳明玉却饶有兴致的笑道。
“朕虽然早已不将那些人放在心上，但是，去看看他们现在的落魄，享受一下朕身为胜利者的乐趣，感觉肯定还不错。”
“至于安全，哼，这世上能有本事威胁到朕人身安全的，恐怕还没有出生呢？”
虽然听柳明玉说得信心满满，刘从庭却始终有些不放心，也不赞成她这次的出行计划，却又无权拒绝她的吩咐。
只得满心担忧的令人去做准备工作，为免太过师动动众，还只能按柳明玉一惯的习惯，安排轻车行简。
否则，搞得太隆重，她很可能会不顾身份的选择直接骑马就去了，这不是刘从庭想太多，而是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这么做。
郊外这处夏天够凉快，冬天也够冷的别宫，不仅是陈太后最忌讳，恨不能拆之而后快，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的地方。
同样也是凌云扬最不愿回忆的地方，因为他身为王子，却没能出生在象征着身份与权力的王宫中。
还只能在这么一处被人遗忘的荒郊别宫中长大，导致他同样对这处别宫厌恶不已。
可世人皆知的是，这座别宫是曾见证他与柳明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地方，理该给他留下最美好的印象，所以他还不得不一直表现出对这座别宫的喜爱。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用再踏足这里，尤其是当他身在宗庙中，即将加冕为帝，即将名正言顺的成为天下之主的时候。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正当他迈出通往帝位的最后一步时，竟被亲手捧他登上王位，助他攀登帝位的人给强拉下来。
凌云扬是怀着无比愤恨与绝望的心情，被押送到这座别宫中的，不是凭自己的真本事爬上高位，在享受过执掌乾坤的无上荣耀后，骤然跌回原点，他有太多的不甘心，却没有能力寻找到可以再次站起来的机会。
被以无比屈辱的方式押送到这座别宫，监*禁在这里，无人侍候吃喝，甚至可以说是无人搭理他们一家，待遇甚至还不如他们从前在这里的生活。
巨大的落差，让凌云扬实在难以承受，若非心中的怨恨太深，又实在很不甘心，想要等着看柳明玉的下场，他也许早就不堪承受这一切，选择自我了结。
却没料到，这一等就是六年，不仅没能等到柳明玉所立的新朝发生动乱，甚至还能从看守别宫的将士们，偶尔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听出外界已呈盛世太平之兆，女帝圣明无比，板受文武百官的拥护，享万民尊崇。
这些都是凌云扬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也不愿接受的，他自诩十分了解柳明玉，比谁都清楚她的那点能耐。
凌云扬承认，在领兵打仗方面，柳明玉堪称是天赋异禀，可他同时也十分确定，以柳明玉看到书就乏困，不懂看人脸色，也不耐烦多思多虑的性格，绝对没能力坐稳皇位。
这也是他当初会将由历代凌王亲掌的镇国大军，交给柳明玉执掌的重要原因。
为了确定柳明玉与新朝的真实情况，凌云扬不惜动用自己的底牌。
得知柳明玉登基六年来，经常颁布一些让人初闻时感到难以接受，后来却被证明于国于民皆有利的新政，从而获得极高的声望，新朝现在可谓是天下归心的状态。
支撑着他的那股气因这些消息而被泄掉，凌云扬毅然决然的决定彻底动用自己仅剩的依仗，这才提出想要见柳明玉。
他实在想不通柳明玉为何能成为英明的贤帝，但他有信心，柳明玉一定会愿意见他。

第38章 第二集 17
时隔十余年后,再次来到这座曾给她留下无数美好记忆的别宫，柳明玉莫名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曾经那个在这里渡过少年无忧岁月的女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她重回这里时，竟然是以主宰天下的帝皇身份。
正如凌云扬母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重回这里时，竟然是以阶下囚的身份,即便他们曾经距离天下至高无上的位置曾那么近。
六年不见，柳明玉的身上再找不到过去那毫不掩饰的锋芒,通身都透着内敛而又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严。
凌云扬母子看上却如老了不止二十岁般,养优处尊多年后,一朝重新跌入尘埃,让他们的身心都饱受折磨,备受摧残。
这还是在柳明玉并没有令人特别针对他们,更没有短其衣食的情况下。
凌云扬当年避人耳目养着的几五名女子中，已有三个选择改嫁，早已离开别宫,如今尚余两名女子。
当初年幼的孩子，现在大的已有十岁来岁，小的仅两三岁，也就是说，在被困入别宫中后,也没耽误凌云扬生孩子。
“柳氏,我可以不计较你夺我皇位，只要你能放我一家离开这里，我保证以后会安分守己的当个普通百姓。”
头发已经全白的陈太后闻言，立刻收回看向柳明玉的复杂目光,不满的瞪了眼凌云扬，随后就双膝跪地道。
“玉儿，母后自打重回这别宫，想起我们以往在一起相处的情分，就日夜后悔，怪自己没给你看好云扬，不该让他犯了糊涂，被外面的女子所迷惑。”
“后悔我当初不该被那宫里的繁华给迷了心窍，才会那样对你，我是真的后悔。”
“玉儿，皇位都已经是你的了，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云扬一个闲王的身份，让我们能够安度晚年，这样做，对你的名声也有好处啊。”
不杀他们，不是对他们还存在什么情分，更不是顾虑到什么名声，而是在洛薇的提点下，不想沾染这份因果，柳明玉晒笑着回道。
“多年不见，二位的变化都不小啊，实话不妨告诉你们，你们一家的归宿，我早就给你们计划好了。”
凌云扬目光微缩，陈太后则是瞬间脸色大变，面露惊恐，正待开口，却听见柳明玉接着道。
“放心，我若想要你们的命，早就动手了，不必等到多年以后的现在。”
凌云扬下意识开口道。
“你想怎样？”
柳明玉露出有些淡漠的笑容。
“朕亲自带人打下这天下，坐这个皇位，本是理所应当，可谁让朕当年上了你们母子的大当呢，差点将皇位送给你们，事到临头才反悔，总归给人落了口实。”
“杀了你们，朕不忍心，总将你们一家安置在这里，让这份怨恨世代相传，也不是回事。”
“所以，朕决定宽大为怀，封凌云扬为西陆王，送你们一家，与凌氏、陈氏、左氏等家族去就藩，朕还可以允你带上你手中仅剩的那点人马，让你有多大本事，就占多大地盘。”
凌云扬闻言，骤然双眼一亮。
“此话当真？”
柳明玉嗤笑道。
“你当我跟你一样心机深沉，人品卑劣，却又蠢不自知吗？凌云扬，看看，这可是你那位好兰姑的供词。”
凌云扬面带疑惑的接过内侍呈上的一份文书，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甚至到了五官都有些狰狞的地步。
当年被凌云扬最信重的丞相左文东，是兰姑的情人，当初为他掌握御林卫的草包统领，是他们两人的儿子。
左文东的孙女，是被凌云扬养在外的五名女子之一，且是最合他心意，最被宠爱的那个，他的五个子女中，有两个都是由她所生，也是最先出宫改嫁的那个。
这些人背着他们大肆敛财，贪侈无度，连买*官卖爵的事，他们都敢合起伙来共同操作，借此机会敛财无数。
上位后就清除掉这一团伙，可谓是让柳明玉能坐稳皇位的第一步，皆因凌云扬偏重的人，几乎都与兰姑存在各种联系。
就算朝中有质疑声，也很少有机会传到凌云扬耳边，就算传到凌云扬耳边，有深谙他脾气的兰姑在，也能完美的解决，顺便还能借机倒打一耙。
若非时逢乱世，到处都是民不聊生的状态，成功被糊弄住的凌云扬根本没有机会发现这其中的异常，还自诩英明。
“这不可能！”
摇着头下意识想要否认，却在抬眼看到柳明玉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讽时，才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
成功看到对方那充满震惊与痛苦的表情，柳明玉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她之所以坚持要走这趟，绝不存在念旧情，也不是为了用现在的身份地位差距来刺激打击对方。
为的其实就是现在，想要亲眼看到，对方在得知被最信重的人蒙骗利用时的这种反应。
可真正看到以后，她却又觉得索然无趣，正如这座已经变得十分陈旧与凄凉的别宫般，一切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直到柳明玉离开，凌云扬还处于失神的状态，他怎么也没想到，自认最辉煌的那段人生，竟然一直活在别人的利用与蒙蔽中。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别人手中的要颗棋子，他当年怎么算计柳明玉，别人就在背后怎样算计他。
现在再回头想想，他算计利用柳明玉，又何尝不是对方所算计中的一环呢。
也正因柳明玉这一关键棋子突然成功跳出棋盘，一直潜藏极深的人，才会被暴露出来。
心神恍惚之下，凌云扬原本谋划根本来不及实施。
当然，在听柳明玉愿意封他做西陆王，还愿意放他一家去就藩时，凌云扬就已经动摇了决定。
好死不如赖活着，在没有到真正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也不想选择鱼死网破的结局。
更何况从柳明玉的话中不难听出，对方不仅早知道他手中的人，甚至还知道他原本的算计。
直到回到宫里事，刘从庭才忍不住问道。
“陛下为何要封他做西陆王？还允许他就藩，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柳明玉打开一幅有些抽象的地图，指着西方海域的一座面积不算小的岛屿。
“这里就是朕给他的封地，你觉得如何？”
刘从庭愣了一会儿，才一言难尽的回道。
“陛下英明！”
口头上这么恭维着，心里却想着宁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或者说是辜负女子，要不然，不仅可能会被夺走皇位，还有可能会被流放到天漄海角。
与此同时，刘从庭的目光如被粘在那张海图上般，难以自拨。
新型大船已经开始下水试行，集东华所有能工巧匠合力研制出的大船，再加上还有洛薇亲自提供的一些技术指导，大船各方面的性能绝对堪称是史上之最。
这个世界上，除东华大陆外，海上不仅有大量岛国，更远方还有八块大陆。
东华大陆的野史中，曾有语焉不详的记载，却被视为是天方夜谭，实在东华大陆与其它大陆相隔甚远，相互之间并无往来。
之所以会留下一些似真似假的信息，是因偶尔会有冒险或是经商之人，意外来到东华大陆。
为准备出海事宜，朝廷近两年来，一直广发告示，召集有过出海经验的人，想从他们那里得到海图，乃至出海远航的经验。
最终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因为这些人受条件所限，最远也不过是抵达东华附近海域中的一些岛国，从来没人能够登上过其它大陆。
如此以来，东华目前能够搜集到的海图也就有限，可是，眼前这张海图所涵盖的范围，分明不止东华近海。
“看出来了吗？”
听到柳明玉意有所指的问话，刘从庭这才反应过来，满面惊色的问道。
“陛下，此物是从哪里得来的？可做得准？”
柳明玉又拿出几份海图道。
“这些就是我当初跟你说要组建水师的原因，它们是由近代最顶尖的航海家、冒险家所绘制，包括我之前交给你们的资料，都来自这些人，图上分别著有他们的名号。”
“当我们东华还在固步自封，仅在家门口这块地盘上争来抢去时，其它大陆却已开始进行彼此间的相互攻伐，他们拥有更好的船，精通水上作战的将士，甚至还有更厉害的武器，这样的敌人一旦来袭，我们有反抗的余地吗？”
刘从庭激动的心，已经冷静下来，身居高位，目光就需放得更长远，他当然能从这段话中听出事情的严重性。
“幸好陛下当初力排众议，坚持组建水师，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人家早已将我们东华大陆的地形图绘制到这些海图上，我们却还一直认为有大海这道天堑相隔，可高枕无忧。”
虽曾按洛薇的建议组建水师，但柳明玉当初的想法其实与刘从庭一样，尤其她本身还是个出色的将军，对自己在军事方面的眼光与判断，还是相当自负的。
直到洛薇请来当今世上近代最厉害的航海家、探险家为她上课，给她绘出世界海图，讲海外大陆的知识与历史时，她才由衷认识到自己的斤两。

第39章 第二集 18
身为一直以来与柳明玉打交道最多的人,对于她身上所出现的巨大改变，刘从庭可谓是感受最深。
柳明玉在过去这些年里，陆续拿出来的那些,总会让人感到震惊的新政令、新举措、新技术等，往往也都会先过刘从庭的手。
连这些海图在内,刘从庭不是不好奇它们的来历，不好奇那所谓的航海家、探险家都是些什么人,柳明玉又是从哪里获得这么重要的资料。
可柳明玉不主动解释，刘从庭就从不曾多问半句,将东西转交给下边的具体负责人时,还会摆出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认为这一切的来历他都知道。
这也正是柳明玉所需要的,她以后也许会适当对人透露一些自己的秘密,却绝不是现在。
随着出海的大船按照洛薇列出的注意事项,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即将要扬帆出海之际，柳明玉在她上位不久,就开始推行的全民教育工程，也在此时开始进入大规模收获阶段。
在接受过基础教育后，又根据特长接受专业教育的生员，在经历过层层考试选拨后，由各地驻军护送着上京参加大考。
这是整个东华大陆史上,首次正式出现不论出身,只重个人能力与学识的取仕政策。
前两年的试行，已经让人看到这种新政策的可取之处，曾经试图反对的人，早在那试行期间,看出柳明玉的决心与坚持。
现在不管心里是怎么想，表面上都只能持维护的态度。
更何况那些世家大族也已经发现，这项政策面向的是全国所有民众，固然剥夺了他们在过去的一些特权与优待。
可他们这些家族的后代子弟在这项政策中，同样拥有一些先天优势，只要用心培养，依旧能有机会在新政中占居优势地位。
对于这种情况，柳明玉当然也早就有数，可洛薇早就教过她，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绝对的公平。
能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给所有人争取到一个尽量公平的机会，就称得上是功德无量。
更何况她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现在所能做的，只是为这方天地播下一批名为希望的种子。
随着时间流逝，社会进步，这些现在看来很新奇的政策与制度，自会以后的时间里，逐步得到更多新内容的补充与完善。
柳明玉能有机会自幼习武，固然与她在家中极为受宠有关，可她还能当大将军，就能看出之前的东华大陆女子地位虽然也不算高，但至少要比洛薇曾经历过的类似世界要宽松一些。
因为这里还没来得及发展出所谓朱子理学，也没有那种对女子言行约束极为苛刻，却被奉为女圣经的妇诫、女则之类的书。
这也就使得柳明玉登基之后，颁布一些有利于女性的政策及法律条文时，受到的阻力并不算太大。
包括她在推行全民教育时，赋予男女同等受教育权，因社会环境的原因，固然有许多女子没有办法享有这份权力，可与此同时，也有许多女子从中获得机会。
之前在试行区域的收效尚不明显，这次各郡共计有上万名成绩优秀者，即将全部齐聚京中，名单递交上来后，大家才发现，仅这次的女生员就多达上千人。
在女帝当政的情况下，有些男子固然对此颇有异议，却也不敢公然表露出自己的不满。
而这种情况，让刘从庭他们这些大臣也觉得很头疼。
因这一万多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拨考核后，才有资格进京的生员，朝廷将会根据他们的大考成绩，将他们分配到朝廷内外的各个部门。
其中，吏部尚书卫明义承受的压力最大。
“陛下想要提拔女官，臣等并无异议，可这男女之间有大防，各衙门部房中若多出女官，恐怕多有不便，对那些女官的名声也有碍啊。”
柳明玉自身对此虽不以为然，但她知道这个问题若处理不好，的确会留下无数隐患。
“朕身边的这些女官，可曾给你们造成不便？”
想到柳明玉身边那批大多都曾随她上过战场，女子卫队出身的女官，个个精明强势，与他们这些文弱官员打交道时，经常将他们训得头都不敢抬的威势。
尤其是此刻，听他对女官提出质疑，位列殿前的女官立刻目光凌厉的瞪向他，令卫明义下意识感到有些紧张。
可见他纵然身为六部天官之一，平时也没少在这些女官面前吃亏，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陛下身边的女官，个个都曾深受陛下熏陶，胸襟能力都不输男儿，自然不能将她们当普通女子般看待，这批女生员的情况不同啊！”
柳明玉的目光扫向殿中众臣，前两年从试点区域中考出来的几名女官现在资历尚浅，还没有人能资格位列朝班。
现在能站到这里的女官，基本都是些当年随她打天下的女侍卫，愿意嫁人的已经出宫，这些不愿嫁人的，按个人能力分配不同职务。
能力足够强的，现在品阶都不低，且职位待遇完全都与男性官员同等，并不是走宫内女官那套。
在柳明玉没有大肆封赏她家族与亲族的情况下，身为一名女帝，重用她信重，且确实很有能力的女官，纵然没有前例可循，其他大臣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如今大批的女生员即将入朝为官，里面甚至有相当一部分就是出身于官宦世家，让这些官员都难免心情复杂。
“对此，朕也曾仔细考虑过在，在当今这个环境下，男女共事，的确容易产生一些不便，所以，朕决定在各部设立一些适合女官工作区域，如整理时事政务的编写及财务工作等。”
在众大臣正为之松口气的时候，柳明玉又接着道。
“当然，这是针对那些有能力，也愿意出来工作，却又有些顾虑名声的女官，朕可以给她们所有人自由选择的权利。”
“若有那女子甘愿不顾世俗眼光及声誉问题，一心想要为国尽忠，为百姓尽力，朕当然很愿意给她机会，让她们也有机会像孙容她们这样，将来也能成为朝堂重臣。”
看到众臣因她这番话而露出的各种反应，柳明玉又特意补上几句。
“毕竟都是朕的子民，朕会做到一视同仁，希望诸位也能做到，毕竟这对各位来说，这也是件大好事，儿孙不争气，女儿同样能振兴家族，光宗耀祖。”
有人很想怼她，却发现她说得还真是事实，柳家出了这么一位女皇帝，哪怕没能成为宗室，但也因此而获得无数隐形好处，实在很光宗耀祖。
上边人动动嘴，下边人就得跑断腿，君臣意见达成一致后，各部衙门都需行动起来，不仅要为接收新官员做准备，更要为接收女官做特别准备。
柳明玉身边的那些女官也得到一项新任务，准备场地及工作人员，在大考过后，要对那些准女官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这些准女官的首要任务，就是需要学会一身自保功夫，其次就是按照柳明玉亲自提供的教材，学习如何转换心理立场。
选择做那没什么大前途的文职工作者，接受的训练期会较短，有心想在官场争得一席之地的准女官，需要接受为期更长的特训。
以柳明玉经历，是理解不到普通女子在由男性占主场的官场之中，可能会面对的种种问题与困难。
包括她重用的这些女官，个个身手都不错，又有她这个女帝做靠山，就算是对上品阶比其高的男性官员，都敢不假辞色，对方还需对其礼让三分。
洛薇却深知这其中的不容易，哪怕这个世界的大环境比她亲身经历过的要好，可这里过去毕竟也是个一直由男性当政的世界，女子处于弱势地位，且她对人性有着足够了解。
首批女官大量入朝，势必会引发各种纷争与矛盾，唯有尽量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工作，才能杜绝一些恶行的出现，以免女子入仕这项政策刚正式开启，就因某些打击而夭折。
而东华国都距离海域距离较为遥远，柳明玉纵然有心，也不便兴师动众的亲去码头，亲眼见证在她的一力坚持下，才能从无到有发展起来的船队首次出海。
不仅被封为西陆王的凌云扬一家，还有与他们相关，忠于他们一些人，都被分开装入各船中。
柳明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将那些碍眼的人赶紧送走，大船在此之前，已进行过多次试航，已经到附近一些岛国，这次则是正式组成大规模的船队，真正开始实现远航。
虽然随着近两年国内经济发展迅速，国库收入已变得相当充足，当年借下的那些欠款，已经陆续还上大半。
但这只寄托着无数期盼的船队，依旧吸引着东华国上下无数人的关注与重视，从船队开始出发起，就无比盼着船队能够早日归来。
除了船上载有许多货物外，还因大家都想要知道，在遥远的海外，是不是真如柳明玉所言，有无数的黄金白银及珍稀特产。

第40章 第二集 19（完）
之前组织小规模船队进行试航时,船队带去的物品，每次都能卖出超高价，获利颇丰的事,早已在东华大陆被传得人尽皆知。
那些曾经借款给官帑的方式，获得一定份额的带货权的人,为之欢欣鼓舞的同时，也为之前出于谨慎,没有多借些钱，多签些年限感到有些后悔。
虽有洛薇给出的海图,还有洛薇教授的,可通过音律沟通海中一些灵智较高,对音律极为敏感的海兽,请它们帮忙领航,在安全方面也可以得到一定保障。
但毕竟是首次组织大规模的船队进行远航,为谨慎起见，除了那些早就上了柳明玉的黑名单，被她决意要流放到海外的人员外,船队并没有带上太多货物。
可即便如此，一年后，船队顺利返航时，还是成功震惊全国。
那些在东华常见的货物，被运到海外后,竟然身价倍增,都能被卖出天价，大船载回的黄金白银多到让人感到匪夷所思，更有一些稀罕物品，在东华能够买出天价。
虽已竭尽全力的做好各种准备,但船队出海这件事，毕竟风险太大，谁也不也百分之百的肯定船队一定能够平安返回。
所以，柳明玉表面上不显，实际上却是一直惦记着。
直到收到快马加急送过来的奏报，她这颗心才踏实下来，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个好的开端，以后就会顺利得多。
只要海外贸易发展得好，国库收入大增，东华接下来也能发展得更好，可惜与此同时，柳明玉还得到另外一个消息。
“你这些年做得很好，只要按照我给你制定的这个框架，坚持走下去，这个国家，未来一定能够发展得很好，你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听到洛薇对她肯定与鼓励，柳明玉没有半分喜色。
“大人，您必须要走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您多留一些时间，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不足，还很需要您的教导与指正啊。”
看着现在的柳明玉，洛薇心中十分感慨，她也没有想到，当初看到书就反感的人，在十多年后，竟然变得格外虚心好学，完全不用她再别的方式督促。
“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你我都无法更改，希望你能一直坚持现在的状态，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行，不被途中的繁华迷乱心智，遗忘初心。”
柳明玉神情坚定的点头道。
“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牢记大人的教导，不辜负您的期望，坚持以仁心为民，以法治国，以武强国，重视与鼓励新技术的发展与创新，让东华能够发展得越来越好。”
洛薇点头道，“你本武将出身，心性坚韧，在没有感情这一短板的拖累后，所展现出的天分极佳，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
“传承有序，继承人的选择方面，务必要慎重，不要看人嘴上怎么说，要看人怎么做，是否能够真心继承你的意志。”
东华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其实很不容易，洛薇为此耗费的心血，是柳明玉所相像不到的。
所以洛薇虽然一直隐在幕后，却对这东华着实投了极深的感情，一个好的继承人，会按照现在的路线，将东华发展得更加繁花强盛。
选错继承人，只会让她们的心血全都付之东流。
柳明玉郑重点头应道。
“我打算接下来，就开始按大人的建议，对现有的君主集权制进行调整，将权力逐步下放，组建国务阁。”
洛薇欣慰的点头。
“能够拿得起，放得下，你接下来就一定能做得很好，切不可操之过及，务必要打好根基，你只要能在有生之年，把握好东华的大方向，东华就不至于落得个昙花一现的地步。”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洛薇的离开，还是让柳明玉很难适应，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略显彷徨无措。
这种状态难免影响到她处理政务时的状态，让刘从庭、孙容等近臣看在眼里，忧在心中。
“陛下近日可曾遇上什么难事，不妨说出来，让臣等为陛下分忧？”
听到孙容的话，柳明玉犹豫了一下，才回道。
“朕之所以能有今日，皆因受高人指点，方才有机会挣脱凌云扬母子给朕布下的局，她文韬武略、博学多才，精心教导我，助我一手建立东华，将东华发展成如今这模样，于我恩同再造。”
首次在人前提起对方，柳明玉心酸不已，背过头擦拭了一下眼角后，才接着道。
“如今她已离开，想到我曾受她大恩，却无以为报，且此后再无重逢之期，就觉伤感不已。”
柳明玉虽然说的语焉不详，刘从庭却已大致听出，那位应该就是他曾在心中无数次揣测的存在。
正待开口劝慰，就听到孙容已经在劝道。
“生离死别之事，向来让人难以释怀，只是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身担重任，万不可因此而伤了自身啊，想必那位先生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看到陛下因她的离世而太过伤神。”
柳明玉有些郁闷的看着她。
“朕何时说她离世了？哦，也算是离世，可人家本是神仙中人，只是离开朕，离开我们这个世界，可不是死了。”
听到这话，孙容与刘从庭不由得面面相觑，担忧更甚。
刘从庭试探着提议道。
“陛下，那位既然是神仙中人，我们不妨为他建庙立祠，举国供奉，以谢他对你与东华的大恩？”
岂料柳明玉闻言，立刻面露喜色。
“对，这个方法好，一应开销，全由朕私人支付，就由你与孙容亲自负责主持此事，就算大人不在乎，却是我唯一能表达心意的方式。”
二人应下之后，柳明玉又从内室中拿出一卷画。
“大人尊讳洛薇，这是大人的神像图，你们务必要仔细保存，事后还要完好无损的归还给朕。”
为画这幅肖像图，柳明玉可谓是已发挥出为临摹海图时，潜心学习的全部绘画本事，别的技术水平不说，倒是成功将洛薇的五官身形画得极为相像。
毕竟洛薇在她的神海中，与她共存十余年，关系亲密到无法以言语形容，柳明玉对她音容相貌可谓是印象极其深刻。
看到画中那个看上去十分年轻，气质却与柳明玉有些有相似的女子，刘从庭与孙容都忍不住面露惊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却又是他们这些几乎与柳明玉朝夕相处的人，都从没听闻，更别说亲眼见到的一个人。
身为对柳明玉了解最深的人，他们当然认得出这幅画正是出自柳明玉之手。
也知道曾经连字都不愿意写的她，这些年不知何时，随何人习得一种很特别的绘画技巧，且还将之整理成文，传授天下。
这种画法的最大特点，就是可以临摹写实，易学难精，却在很多方面都很实用，刘从庭他们这些当大臣都曾学过一二。
那些生员们更是从入学之际，都会被画下肖像图，参加考试时，更是需要一一比对确认身份，严查冒名顶替之类的作弊现象，对肖像图的相似度要求也就极高。
在此之前，刘从庭只看到过柳明玉画的一些机械构造、工程流程图以及海图等，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柳明玉亲手画的人物肖像。
真要论起来，柳明玉这个将这种绘方方式传授天下的人，水平远不及许多精于此道的画师，甚至连刘从庭的业余水平都赶不上。
但她对这幅画中人所倾注的深厚感情，却能极大的弥补水平技巧上的不足，让画中人看起来栩栩如生，连其气质都仿佛都能跃然纸上。
看到这么一幅画，没人怀疑柳明玉口中的‘神仙’到底存不存在，顶多也就是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到底是人还是神仙。
“此画对陛下的意义非凡，交给臣等，恐会有失，臣可请一位精于此道的画师将之临摹下来，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正看着画中人心情复杂得柳明玉闻言，稍作考虑后，才点头应下。
“这样也好，朕的绘画水平太过拙劣，无法形容出大人本身容貌气度之万一。”
画中人看着已经十分不凡，柳明玉却这般自称，着实让人好奇画中女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只是这个疑问不仅一直是刘从庭他们心中的疑题，也是后世无数人心中的疑问，由此诞生无数的传说。
东华建立近十年，因没有设宗室，也就没有设宗庙，凌国原本的宗庙早已被降为凌氏宗祠，不再享天下供奉，当然也就没有资格接受新朝新帝的祭祀。
只是祭天地先祖，向来是历朝历代，乃至民间百姓家中的传统，新建的东华当然也不能例外，柳明玉当时曾命人修建一座功德阁。
史上留有圣名的历代帝王与贤臣能将，以及当代名将能臣去逝后的牌位，可被安放其中，享天下供奉，以及新朝的祭祀。
此举可谓是相当得人心，朝野内外的文臣武将，皆以死后牌位能有资格进驻功德阁为为荣，可惜因准入条件要求相当严格，能获得这一殊荣者寥寥无几。
现在突然听说皇帝要为她的老师修建一座神祠，立刻引来群臣的高度关注，哪怕知道是陛下自己出钱，也让人为之议论纷纷。
直到神祠修建好，柳明玉亲自前去拜祭，坚持随行的众臣看到摆在祠堂正中的，竟然是位年轻女子的神像时，个个心情都颇为复杂。
这跟他们相像中的完全不一样，柳明登基为帝后，所展现出的雄才大略与精明强干，让人一直猜测她的背后肯定有位才华横溢的神秘高人。
谁都没有想到，当这位高人的相貌初次展露人前时，是以这种方式，更没想到，他竟然是位年轻女子。
没人怀疑这位帝师的身份真假，因为柳明玉在完成祭祀大礼后，就当众宣布，待她将来去逝后，遗体火化，骨灰洒向山河湖海，不建墓。
牌位直接安放在此，她将以弟子的身份，在此永远伺奉对她有再造之恩的老师。
此话一经传出，立刻引得天下哗然，但柳明玉则在了却此桩心愿后，继续她未完的事业。
江山代代有人出，朝堂上的大臣们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同时，柳明玉也在逐步下放她手中的权力。
组建完国务阁，又将军政方面的权利分割整顿清楚后，她就主动宣布退位，从此取消皇帝这一职位，改任国务阁首任总领。
曾被柳明玉当作利器，为她建功无数的暗部，也在此时由暗转明，正式被收编，分别设为督查部、信息部、特事部，权利与职责划分明确。
孙正忠被划分在归属军方的特事部，穿上崭新的军装，戴上将军军衔，他由衷的感到自己这一生，已得圆满。
早已经当爷爷的张二根被分在信息部，是位职位不低的中高层官员，再见到这位已如愿以偿的老上司时，实在感慨不已。
“还是掌柜的英明，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预料到今日，恭喜孙将军！”
孙正忠心情舒畅，爽朗得高声笑着拱手回礼道。
“同喜同喜，不过这可不是因为我英明，而是因为我知道，我们效忠的陛下英明，她从来没有，也不会忘记我们这些兄弟！”

第41章 第二集 20（番外）
柳明玉一手开创东华盛世,是东华的开国女帝，却又亲自罢免自己的帝位，废黜帝制,实现自己登基时当众许下的承诺，以另一种方式,将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变得人人都可争取。
享受过大权独掌的风光无限，被尊为东华大帝,却又能亲自将权利下放，当个总领,将自己纳于国法制约的范围内,最后还在年满六十八岁时,就主动退出政治舞台,隐居幕后镇国三十余载。
这份胸襟与大度,堪称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这个世界留下无数传说。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争斗，少不了野心勃勃之人,有人能够成功坐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有人无法以正当方式上位，就会试图另辟蹊径。
在以后的岁月中，不是没有人试图颠覆柳明玉在世时制定的那些基本国策。
甚至还有人想要□□，可惜这些人纵能逞得一时,享有一时的威风,却都好景不长。
全民教育的推广与发展，让底层百姓也能拥有自己的判断力，更不用说军中那些学识水平更高的将士，谁都知道,坚持东华大帝当年制定的社会基本规则，才能保证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利益。
民可载舟，亦可覆舟，已开民智受教化的百姓，就算在某些方面仍然容易被糊弄，却不包括让这个国家不进反退，再次让自己变得命如草芥，任人宰割。
民心所至，也就使得柳明玉即便已去世数百近千年后，屹立在世界之巅的东华帝国，也早已进入到现代科技时代，她这个东华大帝的声望依旧格外崇高，视为国民精神象征。
江山代有人才出，哪怕后世又涌现出无数英杰，也始终无人能够撼动她在东华人心目中，格外崇高的地位。
“有人说，东华大帝主政期间，唯一偏心的地方，就是因其自自己是将军出身，是凭借她身后的军方资本上位的，所以，她对军事特别上心，投入力度也远超历朝历代，甚至还以强硬态度，将之定为基本国策。”
“可是，以我们后世人的眼光看，东华大帝当初的决策，无一不具有前瞻性，正因我们东华的军事力量足够强大，才能始终保持世界顶级大国的地位，维护我们东华不被外敌入侵的同时，也不曾被分裂。”
讲起东华大帝，这位历史学女教授苏明兰就觉得自己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希望这些学生们也都能像他一样，深刻认识到伟大的东华大帝有多么的了不起。
有学生问道。
“老师，西陆人认为，他们西陆曾经的王室凌家才是东华帝族，东华大帝是凌王的王后，所以我们东华应该属于西陆，您怎么看呢？”
苏明兰对此嗤之以鼻，语气不佳得回道。
“不过有些人拿野史当正史吹嘘罢了，这是他们西陆人的一贯作风，已经有无数史料证明，不仅西陆，还有青古、潼峡等附属我们东华的岛国，祖上虽与我们东华人是同宗同祖，当年却是被东华流放海外的罪族。”
“罪族，你们懂吗？在东华建国之前，一人犯下大罪，全族都会被砍头，可东华大帝仁慈，对那些伤害别人生命安全的罪犯，会严格遵照国法判处，对那些想要刺杀她，犯下谋逆、叛变之类的大罪，按古律当诛九族的人，却都只判全族流放，那些就叫罪族。”
又有学生问道。
“老师，听说东华大帝当年甚至还曾将人流放到落山大陆、抚海大陆，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明兰语气肯定的回道，“当然是真的！”
学生对此却有些质疑，“老师，那时候的技术水平落后，我们的船怎么可能走么远呢？”
“怎么不可能，古人的聪明智慧，是我们现代人很难想象的，别以为拥有现代科技的我们，就有多了不起。”
“你们可要知道，正是东华大帝提出要重视专利权，鼓励百姓创新发明新技术，才让我们东华拥能让科技萌芽的温床，以及让科技健康发展的基础，从而才让我们的各行各业，始终能在世界上保持领先水平，一直被追赶，却从未被超越。”
苏明兰没有说的是，后世人对东华大帝的种种作为加以分析总结后，有人猜测她是不是穿越者，所以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制定出那么多极为高瞻远瞩的国策，可以惠国惠民。
还有人认为，至今被供奉在东华神祠中的那位不知其来历，只留下一个姓名的帝师，到底是什么人。
是不是她是穿越者，正因有这位穿越者的教导，东华大帝才能留下那么多丰功伟绩。
可通过东华大帝身边的近臣留下的一些珍贵文物，又能看出，这位名为洛薇的帝师从不曾在人前现身过。
哪怕是与东华大帝关系最为亲近，朝夕相处的女官，在修建神祠之前，都不曾听说过那个人，更没见过，从不知道其存在。
而东华大帝本人却对其以‘大人’相称，对其极为尊崇，死后甘愿以弟子的身份伺立在那位帝师身旁。
甚至还有种说法，说那位帝师乃是神仙下凡，特意前来辅佐东华大帝，所以才会那么神秘，才能得到东华大帝的如此厚待。
直到千百年后的现代，那座几经翻修后，规模越扩越大，依旧受天下人供奉的神祠中，东华女帝的神像依旧被安置在那位帝师身侧。
后世文武官员依旧将自己去后，能在柳明玉亲建的功德阁中拥有一席之地，视为自己毕生最大的荣耀与肯定。
而那无数位曾经坐到总领这个位置的人，则以死后的牌位能被安置到神祠中为荣，只是那些人，连与东华大帝相并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安置到两旁。
两旁之首，则是没有当过总领，论功绩却不输后世历代总领，被柳明玉亲自钦点可入神祠的刘从庭与孙容。
因柳明玉去后不曾立墓，也没有留下任何比较私人的手迹，后世人对她的生平研究，基本都是根据她身边比较亲近的官员，以及官方机构留下的一些历史文献，对其生前的性格与经历加以推测与分析。
目前的史学界对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东华大帝生平，持多种说法，其中最针具争议的，就是东华大帝到底有没有嫁末代凌王为后这件事。
东华大帝封末代凌王为西陆王，将其一家与曾经的凌国宗室全都送到西陆岛的事，因其搭乘的是东华首次开启远海贸易的船队，被当时的多个相关部门详细记载过，有些文献被成功保存下来，流传至今，倒是毋庸置疑。
可东华大帝到底嫁没嫁过末代凌王，这件事却是历史一大谜题，研究东华大帝的历史学家，都绕不开这道题。
有的史学家认为她确实曾嫁末代凌王为后，依据是因民间实在流传有太多与这二人相关的恩怨情仇，甚至自古以来，都有人拿这件事警告男子要对妻子忠诚，不能三心二意，在外沾花惹草，否则不仅会失去妻子，还会被抢走皇位。
坚信东华大帝不曾嫁过末代凌王，依据是官方流传下来的相关史料中，从不曾提到东华大帝曾嫁人的事，包括传承至今，在东华帝国中地位超然的柳、明二族，也从不曾提及东华大帝嫁过人。
依这两家先祖留下的说辞看，他们因是凌国旧臣，并不赞成自家出了个背叛旧主的后辈，才会主动放弃两族身为东华大帝至亲所能享有的福利，包括皇位在内，与东华大帝划清界限，只论君臣。
除了在所有能真正当证据的历史资料中，都找不到可以证明柳明玉曾为凌国王后，抢自家老公皇位的证据外，根据已被查证的信息看，柳明玉文韬武略、精明能干、有勇有谋，才能开创东华盛世。
怎么也不似民间传说中描述的，明明拥有一身本事，直到发现老公背着她养其他女人，还生儿育女，才会在大受刺激的情况下，突然决定抢来皇位自己坐，顺便还将负心男全族流放到海外。
这种痴心女虐负心男的戏码，实在与东华大帝的传奇一生不相符，这些因爱生恨的桥段，也实在不像东华大帝的作风。
她一生坦荡无私，亲自主政四十年，退下去的三十余年，除了当镇山太皇外，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军事、教育与慈善方面，活到百岁才无疾而终。
除了传出登基前的这似是而非的感情瓜葛外，从不曾传出其它任何绯闻，生活自律的同时，相当洁身自好，不曾给人留下来任何可供遐想的机会。
身为在顶尖大学中任教的历史学教授，江明兰就是坚定得认为东华大帝一生都与感情无缘的人。
因为她认为柳明玉里是柳、明两家精心培养出来的作品，能力出众，没有弱点，才能有机会出其不意的夺得皇位，才能在当上皇帝后，熟门熟路的发号施令，兢兢业业的为东华帝国奋斗一辈子。
哪怕到了后世，人们也一直奉行东华大帝在位时制定的政策，砍一棵树，栽两棵，利用东华在世界上所占据的霸主地位，主张保护海洋生物，尤其是那些为东华船队带过路的海洋生物…

第42章 第三集 01
教柳明玉的这十多年,也是洛薇自己在不断学习的十余年，毕竟这个东华大陆上的一切，与她曾经经历过的世界不同,她过去掌握的知识无法完全生搬硬套。
这就需要洛薇在了解当前世界的一些信息后，再结合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对其加以整理后，再教授给柳明玉。
为此,在邀请每位名师需要一百积分的情况下，她共花费三千多的积分,才顺利完成这次任务。
不过她相处,自己的这些付出,一定都是值得的,毕竟这位客户本身的素质很好,心性坚韧。
虽然在初期进展有些不顺利,费了些劲，后来当其感受到学习的必要，渐入佳境后,双方的配合还是相当愉快的。
为其拨开心中的迷雾后，她自己就能沿着新的人生目标坚定的走下去，且她自小本就是在人间宝贵窝中出身，少年时期，就能率领千军万马南往北战。
被富贵荣华迷醉心眼的机率较小,在凌云扬母子身上耗费掉她一生中最珍贵的感情,却被辜负的经历，则让她对男女之情再无兴趣。
这样以来，只要不出意外，柳明玉后期会走歪路的可能就极小。
随后跟系统结算回来的七十五个功德值,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看着自己的存款稳中有序的上升，洛薇心中极为满意，觉得成就感极强。
正待打开自己的任务界面，却听见系统道。
“有临时加急任务刷新，宿主信息完全满足任务需求，已自行配对完成，请宿主即刻出发，执行此次强制任务！”
强制任务？
洛薇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强制送离系统空间时，心中只想到一种植物，草！
刚接享受过两次自由选择的权利，就被迫执行强制任务，洛薇着实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这是早就在事前说明过的规则，她只是觉得意外，倒没什么反感情绪。
洛薇这次是直接在客户体内醒来，醒来后才接收到客户的生平信息，以及其未来的命运线。
原主名叫风影，出生在羽灵界的羽灵族附族风氏，因千年前的灵魔大战，风氏一族不仅高手陨伤殆尽，族人也死伤大半，曾经在众灵族中显赫一时的风氏，从此便没落了下来。
近一千年来，风氏在羽灵族中的地位一降再降，原本所掌握的资源，早已被其它新崛起的强族给瓜分。
资源的匮乏，导致族中的新生代资质大降，修行进度缓慢，根本看不到任何可以重新崛起的机会。
原主与她的双生姐姐，正是在这种形势下，因祭司的预言，背负着全族的希望诞生。
姐妹二人在三岁启灵时，原主被测出九翼灵影，她姐姐则是六翼灵影，顿让族中沸腾起来。
所有羽灵族人都是以羽翼灵影的数量来决定修炼资质，以实际修炼出来的羽翼数量来决定修为实力的高低。
原主的九翼灵影意味着她有机会修炼出十八只，也就是九对羽翼，她的姐姐风柔则有机会修炼出十二只，也就是六对羽翼。
虽然潜力资质并不能绝对代表一切，但在没有特殊机缘的情况下，这个潜力资质往往就意味着一个人的修炼上限。
而九翼资质在整个羽灵族中，都属千年难得一见的顶尖资质，六翼的资质，则是风氏近百年来，都不曾出现过的优秀资质。
这一测试结果顿让风氏犯了难，以风氏当时的处境，出现资质如此优秀的苗子，因族里势弱，都不敢声张，否则容易引来外族的针对。
可族中所仅存的资源，让他们顶多只能全力培养也一个，不得不放弃一个。
至于培养哪一个，答案是显而易见，原主的资质更好，意味着她的修炼速度也将会更快。
只要她能尽快成长起来，哪怕能够达到六翼实力，也能极大的改善风氏的处境，提升风氏在羽灵族中的地位。
而被放弃的风柔，风氏为了不浪费她的好天赋，决定忍痛将她送往灵城，交由羽灵族培养，这样以来，也就相当于割裂了风柔与风氏之间的联系。
原以为这是最好的安排，谁知风影在风氏一族的倾力培养下，耗费近三十年，也不过是修炼到三翼修为。
三十岁，是羽灵族人正式成年的关键时期，三十岁之前，是所有羽灵族的修炼黄金时间，修炼成绩也真正决定着一个修炼者的最高成就。
这个结果，无疑是让人难以接受的，让风氏族人也非常失望，原主自己也非常自责。
可事已到此，原主到底是在全族人的精心呵护下长大，族人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安慰她。
却没料到，当原主正式成年后，修炼速度反倒变得更快，正当她即将突破到四翼时，羽灵界却突然生乱。
根源在于普通人类涌现出一大批实力强大的修炼者，他们认为羽灵族高高在上，以神灵的身份自诩，占有最好的资源，还享有人类的供奉，却并没有为人类做什么。
所以，他们决定要反抗，要将挣脱羽灵族的管制。
羽灵族为守护这方世界，需要时刻防备魔族的入侵，每次与魔族发生大战，都会损失惨重的事，普通人类并不知道。
性情高傲的羽灵族也不屑解释，只为受他们庇护的人类竟敢反叛之举感到无比愤怒，因此，双方随之便展开持续多年的战斗。
风族成年族人也应召参战，风影也在应召之列。
当普通人族与羽灵族还没彻底分出个胜负时，魔族却在此时突然再次破开封印，大肆入侵羽灵界。
双方毫无准备，又因内斗损耗极大，魔族却是来势汹汹，侵入速度极快，人族与羽灵族匆匆联手，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遏制魔族的攻势。
风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惨遭灭族之祸，已经修炼到五翼的原主得到消息匆匆赶到时，只来得及救下已经奄奄一息的族长。
直到这时，风影才知道，那位在人族与羽灵族大战中大出风头，受人族与羽灵族中多位俊杰追捧，已经修炼到九翼的灵柔仙子，竟然是她的双生姐姐。
而祭司早就发现，原主的修炼速度之所以缓慢，皆因有高人施展秘术，借她们是双生子，气机相连的关系，转换双方的灵息。
风氏惹不起对方，又因风柔毕竟也是出身于他们风氏的人，哪怕族中有秘术可破解此法，也只得当做不知道，任由对方夺走原主的资质与命程，被压制三十年。
直到原主姐妹正式成年后，这道秘术才算是正式完成，这也是原主在成年后，反倒修炼速度变得很快的原因。
可再怎么快，她这辈子最多只能修炼到六翼阶修为。
得知这一切，原主倒没有什么太大感觉，更多是为族人以及族长的死去感到伤心绝望，将满心的悲愤都转化为滔天的恨意，全力杀魔报灭族之仇。
直到她偶然听说，人族与羽灵族之所以会发生战争，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所谓身份地位上的不公平。
人族中的上层，其实都知道羽灵族为守护这方世界所付出一切，皆因有人一怒为红颜，才会导致这场战争的爆发。
那位红颜，正是大名鼎鼎的灵柔仙子。
对于这些，原主都没怎么在意，她最关注的，是魔界之所以能够破开封印，皆因那灵柔仙子拿走镇夺封印的一件关键宝物。
那是风氏先祖当年为封印魔界而舍出去的族宝，灵柔仙子认为那族宝与她有缘，表露出想要的意思，便有人设法将族宝拿到手赠送给她。
直到这时，原主才明白族长最后交待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风氏护界有功，他们才能在没落多年后，诞生出能够重振风氏的希望，也就是原主，福祸相依，风柔就是他们风氏的劫。
风氏因当年仁慈，或者说是贪心，才会将风柔送到主族，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
因风柔想要那件风氏族宝，才导致魔族入侵，而她表面虽与风氏一族没有干系，却因占用的是原主的灵息，可原主却是承风氏一族的气运所生，所以，因果报应之下，风氏首当其冲被灭族。
弄清楚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后，知道自己竟是间接导致风氏灭族的帮凶，对原主的打击绝对是毁灭级的。
哪怕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犯过任何错，原主自责之余，也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生出巨大的怨恨。
当原主潜心修炼到六阶后，双方的战斗也进入到终极之战的程度。
在双方大军对峙的主场上，原主动用族长交给她的秘术，控制自己的本源灵息，驱使风柔与她一同在魔族大军中自爆本源。
九翼强者与六翼高手一同自爆本源的杀伤力，无疑是极为巨大的，魔族因此而伤亡大半。
原主虽能因此而洗清部分罪孽，却架不住那风柔利用她的一切沾染的因果太多，让她纵然身死也难辞其咎。
估计是因为这位客户实在有够冤，才会有这次的强制任务出现。
洛薇到来时机有些巧，正值对方开始施展那项秘术的紧要关头。

第43章 第三集 02
初来乍到,洛薇既没有多余的时间可用来研究风族秘术，也不便施展自己的能力抵抗对方的秘术，引起对方的警觉。
但她又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顺利完成秘术,再次夺走原主的气运与命程。
且洛薇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仓促的决定封印原主的神魂与灵机,让对方的秘术看似已顺利完成，实际上根本无法对处于封印状态中的原主产生影响。
只是这样以来,在原主被封印期间，洛薇利用客户的身体所做的一切,都将无法同步到原主的记忆中。
与此同时,洛薇也无法拥有原主的先天九翼潜力。
事分轻急缓重,受形势所迫,才不得不匆忙做出的决定,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反悔的余地。
而此时的原主刚刚年满五岁,已经顺利修炼出一对羽翼，她的父母不放心大女儿，又觉愧对大女儿,已经跟着大女儿去灵都。
留在族里长大的原主受尽族人的呵护，小时还曾渴望过父母，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对父母的孺慕才逐渐消失。
而洛薇现在将其封印的时间点，正是她对父母的思念与感情最为深厚的时期。
在无法同步记忆的情况下,待到原主成年,对方所施展的秘术无法再对原主产生影响后，给原主解除封印，任她的意识苏醒后，如何处理这些牵绊,也是一大问题。
将这些已经可以预见的问题暂放一边后，当务之急，便是修炼问题。
这是一个中级世界，在系统的名师空间中每请一位名师，都需要花费一千积分。
纵然这个世界里的语言文字，对已成为正式员工的洛薇来说，已经不存在什么问题。
可这里的修炼体系、世界规则，与大环境中的形势等，都需要她亲自学习与掌握，原主留下的那些信息有限，给她提供不了太多帮助。
所以，洛薇首先要做的，就是在系统的名师空间中，给自己点选出多位名师。
这些名师都是在最近五十年里去世的灵魄，有的是羽灵族中顶尖高手，有的则是普通人族中的佼佼者。
无法拥有原主的灵息，也就不具备羽灵族的修炼天赋，身为外来者，洛薇想要修炼，是没有办法直接修习风氏，或者说是羽灵族传承的。
可是，尽早修炼出足够强大的实力，阻止原主的双生姐姐去祸害这方世界，尤其是害得风氏被灭族，是洛薇此行的主要任务之一。
虽然因为她的到来，事情在最开始就已经发生变化，可这世间的未来走向谁都很难绝对说得清。
兴许那位现已改名为羽灵柔的风柔，又得到什么其它机缘，从而再次走上魅力无极限的红颜祸水之途呢。
所以，洛薇不仅没有对其掉以轻心，其实还对其更加重视。
可她现在顶着原主年方五岁的身体，仅有的一对翅膀无法给她带来任何实力，只能用来仆腾着飞几下，什么也做不了，却又急不得。
唯有潜心学习，结合这里的修炼体系，推演出她自己可以修炼，提升实力的法门，才是洛薇目前唯一能做的。
洛薇刚为自己申请好各科名师，次日就接到风氏祭司的召见。
这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洛薇走进去时，他与族长正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但在看到她后，则是瞬间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若是真正年幼，不通人情世故的原主，肯定发现不了这其中的异常，洛薇却有看在眼里，知道这是对方应该已经感应到什么。
“风影拜见祭司大人，见过族长爷爷！”
小小的一个孩子，一本正经的给他们施礼，在此之前，每次看到，都会让他们感到好笑之余，还欣慰无比。
今天再次看到这一幕，祭司风卫林与族长风青智，却觉满心的苦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因一念之仁，送风影的姐姐与父母去灵都，竟然留下如此大的隐患。
“小影儿，这两天的修炼可还顺利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洛薇学着原主的习惯，认真回道。
“回禀大人，我的修炼很顺利，也没有不舒服，秀姑姑说我很乖，修为提升很快的。”
听到这话，风卫林脸上的笑容不禁一滞，旁边的风青智眼中也现悲色，却强笑着鼓励道。
“我们小影儿真厉害，来，爷爷这里有个特别有趣的小玩意，就送给你作为奖励。”
那是一个身背九对羽翼的战神傀儡，也是最受他们这些羽灵族小孩喜欢的玩具，就是族长拿出来的这个材质看上去有些不一般。
外观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巴掌大的小人通体呈金黄色，是个美丽少女的样貌，双眼合闭，双手在身前合拾，仿佛是在祈祷什么。
族长面带感慨的抚过傀儡羽翼，洛薇满面惊喜的伸出双手接过傀人。
“小影儿，修炼的事情，你不要着急，也不要有压力，就算你将来没能修炼成九翼战神，我们也不会怪你，这是我们风氏一族的运气，知道吗？”
洛薇当然能够听出这其中的意思，同时也能这个世界的神秘更加忌惮，抬起看向傀儡的目光，做出似懂非懂的神情认真点头道。
“好的，族长爷爷，我一定会听话。”
被负责照顾原主的秀姑姑带回自己住处，又按例完成每天的课业后，洛薇才再次得到独处的机会。
她再次取出族长给的傀人，用自己的神识唤醒其中的傀灵，沟通过后，心中感慨不已，在原主本来的命运中，她也曾得到过这只战神傀儡。
只是原主既不知道族长送她傀儡，是为安慰她的本意，更不知道这具看似普通的战神傀儡玩偶，其实另有玄机，哪怕这只战神傀儡可谓是陪伴她一生。
当然，这其中的玄机，连送出这只傀儡的族长本人也不知道，现在倒是方便了洛薇。
经过数千年的修炼，以及系统空间中的神秘力量洗礼，洛薇现在的魂体已经变得越来越凝实。
若非有系统的神秘力量相护持，以她现在的魂体力量进入普通人，或是原主这种小孩的神海中，对方的神海根本就承受不住。
且这次的客户年龄虽小，却是个实打实的修炼者，且出身种族比较特别，这身体素质也远非普通人族可与之相比，中级世界的天地规则也与普通世界不同，她才能施展出神识。
而洛薇的神识感应力，不仅在这已经没落的风氏一族中，无人能比，在这样的中级世界中，也无人能出其左右。
所以，自上古神魔大战之后，上万年来，都不曾有人发现异常的一只九翼傀偶，竟被洛薇看出端倪，发现它的真实价值。
在上古时期，羽灵族的顶尖强者修炼到极致，其实能将九对羽翼合成一对，而后世被称为战神的九翼强者，其实在上古时代都只能算是战将。
这材质不明，也没被发现有什么其它用处，从外观上看，只能算是九翼傀偶的玩具，在上古时期其实叫战神傀甲。
同时也是顶尖战神强者用来培养□□的至宝，极为珍贵，这只傀甲有九翼，就意味着用其培养出的□□最高可修炼成九翼战将，在上古时期，也属罕见的最高等傀甲。
这其中的玄机若能被原主发现，且成功让傀甲认主的话，也许原主在其原本的命运中，就不至于落到那么冤的凄惨境地。
世间没有如果，所以才有了她的这趟强制任务。
而这件傀甲的出现，也正好解决了洛薇最烦恼的问题。
虽然时隔上万年，傀甲中的傀灵意识已经无限接近消散状态，只存在本能，不具灵性。
但好在洛薇发现的还算及时，以原主的精血将之祭炼成功，又以自己异常强大的神魂力量将其温养一段时间后，总算成功将它修复。
羽灵都那边是以原主与其父母的精血为媒介，才能成功施展那类转灵秘术，现在原主被封印，主导原主身体的是洛薇。
她与对方并不存在任何因果关联，那秘术的一端虽维系在原主的身体上，无法给洛薇造成任何威胁。
有了这具傀甲，洛薇将被封印的原主神魂及灵息，全都转移到傀甲内，凭借两人在任务期间所建立起来的特殊联系，相当于是在傀甲中培养她的□□。
离开原主身体后，对方所施展的秘术也就无法再影响到原主的神魂，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原主以正当理由出现。
好在傀甲的另一大特点，就是其相貌外表可以根据主人的需要，随心所欲的发生变化，照着原主的身高相貌将傀人的外表变好之后，洛薇又以化学手段，对原主的身体相貌进行调整。
当风影在风族驻外被解除封印，苏醒过来后，发现洛薇时，十分惊讶。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洛薇看着她似乎也十分惊讶，“你是谁，这是哪里啊？”
等到秀姑找过来，看到洛薇时，也十分惊讶，立刻将她带到族长与祭司面前。
而这两人正为风氏原本吉凶难料的占象，在近两日突然开始出现变化，转为逢凶化吉、贵人现的占象感到不解。

第44章 第三集 03
有了原主这个真小孩本尊在身边,洛薇就不用再勉强自己继续维持原主的人设，着实轻松不少。
看到洛薇与风影手牵着手走到他们近前的瞬间，风卫林顿时莫名生出一种特殊感觉,难以形容。
但他身为祭司，灵感敏锐,这种仿佛眼前这两个孩子本为一体的直觉，让他近乎本能的在初见之际,就对洛薇生出亲近之情，态度和蔼的笑问道。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可知道父母姓名？”
所有羽灵族人都是以自己族系为姓,只要知道名字,就能知道其出身于哪一支附族。
躲到风影身后的洛薇没有出面,只做出一幅害羞怕生,却又对风影格外依赖的反应,风影就脆生生的代为回答道。
“回禀祭司大人，我已经问过了，她的名字叫洛薇,她不知道父母的姓名，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介绍完她所知道的与洛薇相关的信息，又在族长风青智的询问下，语焉不详的讲了遍她遇到洛薇的所谓过程。
至于这段所谓‘过程’，当然都是洛薇将她转移到傀甲中,解开她的封印后,以类似催眠的惑神术，连同过去几天经历在内的内容，一同注入到她的心神中，形成类似记忆,却又有些模糊的场景片断。
而风影虽然说得有些含糊不清，可她毕竟是个真正只有五岁的小姑娘，因为顽皮，与照顾她的秀姑姑一起出门，不小心跑远了，才会偶然上独自一人的洛薇，也能说得过去，倒也没有引起什么质疑。
介绍完这前后的过程后，风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态度坚定的握着洛薇的手问道。
“祭司大人，族长爷爷，小薇是我的好朋友，我很喜欢她，她无家可归，您们能不能让她留下来，要不然，她一个人在外面住，多可怜啊！”
风卫林与风青智对视一眼后，才语气温和的回道。
“小影儿，这件事非同一般，我与你族长爷爷还需商量一下，待查清楚一些事情后，再做决定，你先带她下去休息一下，好吗？”
风影年龄虽小，却很懂礼貌，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很想尽快得到二人的肯定答复，但还是在礼貌的道别后，皱着小眉头，心事重重的牵着洛薇离开。
看着两个小孩一起离开后，风青智才表情凝重的问道。
“依大人之见，这孩子的出现，到底是凶是吉呢？”
已经收起笑容的风卫林，心情也有些沉重，虽然这个孩子出现的时机特别巧，但在无法确定这个孩子的出身来历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轻意下结论。
“让宗祠准备一下，先为她测血缘，确定一下她的出身，我们羽灵族中并没有洛姓，但她若是普通人族，仅凭她一个孩子，绝对没有办法穿过结果，进入我们羽灵族的驻地范围。”
测血缘是件比较麻烦的事情，直到夜幕降临时分，族长才派人将洛薇与风影带到风氏族祠中。
若让风影测血缘，还真有些麻烦，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只是件人为炼制出来的器物。
若非傀甲的品阶够高，再加上洛薇为保险起见，所施展出的障眼法，风卫林他们估计分分钟就能发现她身上的异常。
可洛薇现在所用的原主身体，是他们风氏一族根正苗红的正经后辈，绝对不惧任何测试。
所以，测得的结果毫无意外，洛薇血液中显像出来的图影，证明她竟然是他们风氏一族的后裔。
这让所有围观族人都觉得相当意外，同时也很惊喜，毕竟他们风氏一族现在人丁稀薄，能突然多出一个小孩，哪怕是从驻地外捡回来的，也足以让人感到高兴。
知道近期族运占象的风卫林与风青智，心中更是激动不已，颇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认为继风影身上出现问题后，这个新出现的孩子，很有可能正是他们风氏一族的贵人。
可在接下来的启灵测试上，得出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因为启灵出现的竟然只有一对翅膀，虽然那对翅膀看起来格外凝实，也难免让人觉得失望。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意味着洛薇在修炼方面没有任何前途。
没人知道的是，在洛薇不具备羽灵族所特有先天灵息的情况下，她能显出一对翅膀的灵影，还是因为那是一对已被风影给修炼出来的翅膀。
要不然，她压根连一对翅膀的灵影都显不出来。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后，宗祠中只剩下风卫林与风青智，两人相对而坐，面面相觑，直到片刻过去后，才由风青智打破这一室寂静。
“根据这孩子的潜力资质看，她极有可能是我们风氏族人在外与凡人所生，真是可惜了，原本看她的血脉显现出来的图腾纹案那么清晰，以为她也是个资质出众的。”
风卫林心中也觉遗憾，不过他现在十分确定，风影与这个突然来到族里的孩子，冥冥之中存在着什么关联，只是这种没有什么根据与证据的判断，并不方便说出来。
“不管怎么说，能确定她是我们风氏族人，总归是件好事，既然她是由小影儿带回来的，证明她二人有缘，就让她们在一起做个伴吧。”
风青智点头道，“这样也好，有个同龄人做伴，影儿也许可以轻松些。”
这边在商定洛薇接下来的安置问题，风影这边正满心激动的带着洛薇回到她的住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在族里的身份比较特殊，主要任务就是不停的学习与修炼，很少能有机会与其他孩子一起玩耍。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同龄的小伙伴，还是由她亲自从族外捡回来的，让她对洛薇生出一些特殊感情，有亲近，也有责任感。
明明还是个真小孩，却很想在洛薇这个假小孩面前摆小大人的架子，以小姐姐自居。
“小薇，你看，这里就是我和秀姑姑住的地方，我会求族长爷爷，让你以后就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洛薇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对属于风影的这座小院子已经相当熟悉，对此当然没有异议。
“好的，小影，谢谢你。”
风影皱着小眉头，态度认真的教洛薇道。
“小薇，我是姐姐，你是妹妹，你应该叫我姐姐。”
出于任务需要，在其他人面前不得不扮嫩也就算了，在这个小不点面前，洛薇可不打算给她当姐姐的机会。
“你不是说邀请我与你同住吗？你还是先给我介绍一下你住的地方吧？”
小姑娘立刻被转移注意力，拉着洛薇前往她的卧室。
“今天都已经天黑了，这里是我们的卧室，一边是我的修炼静室，这里还有一间是用来沐浴的，小薇，你以前都住在什么地方？”
不是住在系统空间里，就是住在客户的神海里，偶尔会在那颗虚空神树种子的空间里逗留一下。
洛薇随口回道，“住在一个有花、有树、有水的地方。”
说了等于没说，秀姑带着侍仆进来帮二人梳洗，哪怕是这些从小照顾原主长大的人，也没能发现二人之间的区别。
因风影执意不愿与洛薇分开，秀姑只能任由二人同床共枕。
待秀姑带着侍仆离开后，二人刚躺好，满怀激动与新奇的风影正待与小伙伴好好畅聊一番，却在随后发现自己莫名到了一处陌生地方。
看到突然出现在她身前的成年女子，心中紧张的风影，下意识看了下周围，却没有发现洛薇，立刻焦急的问道。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还有我妹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见她小小一点，突然遭遇到这种意外，竟然在还顾得上惦记旁人的安危，可见其天性赤诚纯善，实属难得。
洛薇笑容温和的抬头摸摸她的小脑袋道。
“小影，你不用担心，也不用紧张，我就是洛薇。”
虽然洛薇的动作温柔，语气和善，态度可亲，却还是将风影吓得不轻，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道。
“你胡说，小薇明明和我一样大，怎么会突然变成你这个大人呢！”
洛薇蹲下身体，神情严肃的看着她道。
“因为这是我的一项特殊本事，平时可以变身小孩陪着你，睡觉的时候，可以变成大人教你学习。”
风影虽然是个听话愿意学习的乖小孩，但也正因此，她本能的不喜欢学习这件事。
“我有老师，我才不要让你教我，你还是赶紧变回去吧，我喜欢小薇妹妹。”
洛薇态度不变的笑看着她道。
“风影，你现在还太小，有些事，我就算现在告诉你，你也听不明白，你只要记得一点，我是因你而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所以你要听话。”
相较于她和善的表情，洛薇此刻的语气认真而又严肃，让风影下意识的连忙点头应下。
洛薇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抬手往旁边的空地上拂了一下，便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兽出现在那里，黑白两色，看上去十分可爱。
让本来还觉得有些委屈不满的风影立刻双眼一亮，恨不得立刻凑上前抱住小兽。
“只要你能按时完成我交待的学习任何，就可以获得一段与它玩耍的时间，学得越快、越好，时间就能越长。”

第45章 第三集 04
投其所好,施展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是洛薇经过上次的任务，总结出有效经验。
而这只在某些世界里,非常受人喜爱的萌宠，更能让小孩没有招架之力,何况这还是只小幼崽。
小小的一团，眼神懵懂而又好奇的看着她,让风影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很想伸出想要抱着撸一撸的冲动。
可惜,洛薇只是让她看看后,就再次拂袖,将小兽再次送回虚空神树的空间中。
这不是洛薇从外界偷渡进空间的国宝,而是小空间中原本就有的动物,当然,可能也不是小空间中原生的。
而是因为洛薇得到的这枚虚空神树种具有灵性，可能是它借别的空间之力滋养自身时，从其它空间中过来的。
与洛薇印象中的国宝是十分相似的同类,得天独厚的外表，让它们时刻都在无意识的卖萌。
不同的是它们长大后，力大无穷，攻击力与防御力都极强，寿元也很悠久,可以成为战斗伙伴。
“姐姐,它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异兽？”
不得不说，这小家伙不仅懂得见风使舵，嘴也很甜，还很上道,不需要洛薇提醒，就很上道的主动改口，放弃要当姐姐的执念。
“它叫食铁兽，你可以给它起名，只要你能好好学习，不将我与这里的一切告诉别人，我不仅可以让它陪你玩耍，将来我甚至还可以将它送给你，让它做你的战兽。”
风影精致漂亮的小脸上，立刻激动到放光。
“真的吗？”
洛薇十分肯定的点头道，“当然，我说话一定算话。”
风影所在的世界是个中级世界，并没有本土生长的食铁兽。
虽然食铁兽成年后的实力，在这个羽灵界中，也能称得上是格外强大，却并不会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限制。
洛薇特意了解过这其中在规则，很确定往这样的世界中投放一只食铁兽，并不算违规。
有了足够的动力，风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洛薇果然是千依百顺，十分听话，为的就是能在每天的学习结束后，可以多争取到一些撸团圆的时间。
团圆正是她给那只食铁兽幼崽，洛薇不确定她是根据小兽那圆滚滚的外形所起，还是因为在她心里惦记着父母姐姐，期待一家团圆，才会起这个名。
但她没有干涉，五岁的风影在此之前，除了有亲人不在身边这个遗憾，在其它方面一直过得很好，受到最好的照料与教导。
基本不曾与同龄人共处，让她没有机会受到什么委屈，活得天真单纯，心性简单。
这样的孩子宛如一张白纸，会格外让人怜爱，风族的祭司与族长对她心怀愧疚，不仅隐瞒真相，还有意让她一直这么简单快乐的活下去。
可洛薇却不一样，之前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决定将她一直封印到成年也就罢了，难得天凑其缘，以一只意外出现的傀甲，解了困局。
洛薇当然不打算放弃这一会，任由风影蹉跎度日。
族里不教的，她来教，每天只给风影留下必段的睡觉休息时间，其它时间，哪怕在白天陪她玩耍时，也会有意避开照顾她们人，以寓教于乐的方式教她。
除了教她修炼，教她羽灵界的动植物大百科，主羽灵界的历史及现在的各族形势等内容外，还有人情世故，各地风土人情。
洛薇一边自己在系统空间中，跟随那些名师学习，一边将那些内容加以整结，整理成适合小孩学习的内容。
虽然有些累，也有些繁琐，看到风影身上逐渐出现的变化，她还是相当欣慰的。
风影原本只修炼出一对翅膀，当她的魂魄与灵息被转移到傀甲中后，她只是通过修炼积攒一些元力后，那对平时很少会用到的翅膀，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再次出现。
所以，风影的修为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异常，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跟着洛薇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她的修炼速度有些下降。
知道她身上所发生的事，风卫林与风青智早有心理准备，不仅没有施加压力，还特意交待秀姑姑要多安慰风影，不要在意修炼速度。
而洛薇身为旁人眼中，风族人与凡人相结合生出的后辈，注定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修炼上有什么出息。
更加没人关注她的修炼进度问题，只负责按照上边的指示，教她修炼入门等基础知识。
在其他风族人看来，洛薇若不是幸运的被风影捡到，且风影还特别喜欢她，坚持要与她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祭司与族长仁慈，不仅愿意收留她，还看在风影的面子上，不仅没有让她像那些同样只有废材资质的族人般，在族里担任仆从。
还让她享有与风影这个族内天骄同等的待遇，实在是无比幸运。
虽然是可以修炼出翅膀的人，本质上毕竟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不可能真就与世无争，个个都清心寡欲、有爱无私。
举全族之力供养风影，是关系到全族未来前程的大事，全族人都毫无异议，若让洛薇也享有丰富的资源供应，其他风氏族人显然不可能做到心无瓜葛。
哪怕洛薇因为资质过低，算起来，在修炼方面并不需要耗费什么资源，她所享受的待遇也难免让人眼红。
面对这些争议与质疑，身为族长的风青智不便将内中详情公然说时，只得表示，洛薇的一切生活资源，全由他与祭司私人承担，并不占用族里的公用资源，这才安抚住众人。
虽然这一切的发生，风影与洛薇都没有亲历，但自打洛薇到来后，曾有意带着风影多与族里的那些孩子打交道，所以有他们口中得知事情的大致经过。
“姐姐这么厉害，才不会稀罕那些人的东西呢，真是的，他们太过分了！”
洛薇自己还没觉得怎样，风影倒是为她感到委屈不已。
“小影，这就是你的错了，就这件事情而言，你的这些族人并没有做错，这是人之常情，谁都没有义务凭白供养一个不仅现在，将来可能也无法给其带来回报的人。”
“而你，身为被他们心甘情愿供养的人，更没有资格抱怨他们，知道吗？你要记住这些族人对你的恩情，将来有能力的时候，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要尽量回报他们。”
“对他们心怀感激的同时，但也不可以任他们予取予求，因为在这世间，凡事都要掌握好其中的度，记住了吗？”
风影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记住了，对不起，姐姐，是我太不应该了。”
洛薇笑着摸摸她的头道。
“没关系，能够知错就改就好，我知道，你是因为一心想要维护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真就对族人心中存怨。”
风影闻言，心中的那点小委屈立刻不翼而飞，高兴的点头抱着洛薇道。
“姐姐，你太厉害了，知道的真多，我将来也要成为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洛薇笑着着打趣道，“你这个目标定得有点低，你应该要努力超越我，成为比我更厉害的人。”
风影认真思索片刻后，还是摇头道。
“姐姐说过，做人不要太贪心，能跟姐姐这样厉害，就很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十三年过去，年满十八岁的风影已经成功修炼出六对羽翼，这一修炼速度让风氏全族为之欣喜不已。
与此同时，也让祭司风卫林与族长风青智为之感到万分震惊。
风氏毕竟是羽灵族中传承悠久，且在曾经拥有过一段辉煌岁月的族群，虽然已经没落，但主要损失的都是些权力、地盘等资源，毕竟底蕴深厚。
所以，在族运占卜天象图上发现族运有变，且问题出现在身系族运的风影身上时，风卫林耗费大量精力，才从族中传下的一些秘术典籍中找到原因所在。
知道在风影身上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虽有对测，却担心会惹怒对方而不敢反抗。
而那种秘术施展完成后，受害一方的下场，秘籍中也有提及。
不仅失去自身的天资与运程，也无法真正得到对方的天资与运程，还会在秘术彻底完成的期间内，天资与运程都会被压制。
这种相当于完全毁人前程的秘术，只有在双生子之间施展的成功率最高，因施展的先决条件过于苛刻，且很繁琐，极少会有人用。
所以，风卫林他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风影在那之后，修炼速度会变慢、人变愚钝，终生都修炼不到六翼的可能。
结果风影在最初那几年，确实修炼速度比较慢，但在近几年，她的修为提升速度突然快到让他们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更让风卫林他们觉得不解的是，风影的修炼，竟然完全不需要灵晶、灵材、灵丹等外物的辅助，让族里为她悉心积攒的资源，根本派不上用场。
且她的修为提升那么快，竟然不存在根基不稳的现象，让风卫林与风青智在私下里再三揣测，都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至于一直跟在风影身边，与她形影不离的洛薇，在她那无比夺目的光芒得掩盖下，早成了被完全忽视的存在。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已经长成少女模样的风影，来向风卫林二人提出申请，表示想要去族外历练。
族长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
“不行！你才十八岁，还没有成年呢，怎么可以外出？山外危险得很，你可不能出去冒险！”
风影付出多年努力，才成功获得团圆的正式归属权，正迫切得想要将她最心爱的战宠带出那处神秘空间。
“族长爷爷，我又不走远，就和洛薇在族驻地外围转转，保证用不着冒险，再说了，我都已经有六翼修为了，这世上能威胁到我的存在，肯定不多吧！”

第46章 第三集 05
“小影已经拥有六翼修为,在族里已经无人能是她的对手，也是时候该让她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以她现在的修为与实力,足以自保，你就不要担心太过了。”
制止住仍打算阻止风影外出的风青智后,祭司大人笑容温和的看着风影道。
“出去见识、历练一下也好，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一般不会主动招惹是非,可你要防着别人主动来招惹你,记住万事要以和为贵,忍为上策,小薇是个稳重的,你要多听她的。”
顺利得到出行许可,风影十分兴奋。
“大人和族长爷爷请放心，我就是想要出去游历一下，绝对不会在外惹事的,也一定会听姐姐的话。”
风卫林这才满意的点头，“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我们就以半年为期，到期你务必要尽快赶回来，代表族里参加宗灵族的大比,你可答应？”
风影毫不犹豫的应下,“大人请放人，我早就知道族里的这场大比很重要，一定不会错过。”
看着风影道别离开后，风青智才有些疑惑的看向祭司大人。
“大人这是何意？您该知道,这次的灵族大比对我们风氏意义非凡，小影儿是我们族里能否在大比中提升地位，获得更多资源分配的希望。”
“在这样的关键时期，小影儿绝不容有失，怎能放她出去冒险呢？而且还让她听小薇的，小薇自己也还是个不知轻重的孩子呢。”
风卫林却笑着摇头道。
“你啊，这都十多年了，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怕给小影压力，一直想要尽量放任她，可她是怎么成长到现在的？”
风影现在不仅修炼基础打得牢，修为也能提升得如此迅速，走出来一派大家风范，说话办事进退有度，与族人的相处也都能把握好合适的度。
对于这些，最关心她的风青智当然早有发现，并为此感到欣慰不已，认为她不愧是族里的天骄，处处都能如此优秀，可惜却遭遇了那样的事。
“你是说，这里面另有玄机？”
风卫林点头道，“这是当然，你总不会也跟族里其他人一样，以为跟在她身边的洛薇只是她的玩伴吧？”
“那孩子的来历我至今都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与小影之间肯定存在某种颇为深厚的渊源，她之所以会来族里，也是为小影。”
风青智闻言，立刻有些紧张。
“这件事，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我见她只是个孩子，从来都没有重视过她，那你为何还许她与小影儿一起出去，让小影儿听她的？”
眼看对方关心则乱，听到他的话，压根没有注意到重点，反倒生出警惕，不由得叹气道。
“你忘了小薇被小影带回来时，族里的占象发生的变化？我是想告诉你，小薇极有可能就是族里的那位贵人，小影能成长到现在，应该是她悉心教导的结果。”
风青智这才放松下来，但他并不怎么认同祭司大人的判断。
“大人是不是多虑了？小薇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向来是个寡言少语的性格，虽然性格稳重得不像个孩子，可她修炼资质差，回族里时的年龄又小，哪有教导小影儿的本事呢。”
风青智的话虽在理，风卫林却并不赞成，虽然他的判断也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他身为祭司，重视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看着摆在供案上的一块四周透明，内里却有一幅风氏图腾画面的晶状板，风卫林语气十分肯定的回道。
“不管我们谁的判断更正确，小影提出要外出的这件事，于族运占象并无影响，就证明她此行会很顺利，我们还是不要横加干涉得好。”
风影难掩兴奋与迫切的回到住处，告诉洛薇族长他们已经同意让她外出的事。
“我都已经想好了，若族长他们不同意，我就带着你偷跑，还好祭司大人特别好说话，不仅许我们出去，还帮我劝族长。”
洛薇随口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祭司大人愿意放你出去，族长却要制止？”
风影思索了一下后，才回答道。
“祭司大人的占卜本事厉害，他可能知道，我们出去也没什么危险，族长大人是觉得我年龄小，从不曾离开过族里，担心我出去了会吃亏，而且灵族大比快要到了。”
洛薇满意的点头，“对，人与人表达态度的方式不同，不要辜负别人的好心，可不可疏忽别人的用心与深意。”
花费近五年时间，边为风影打基础，边结合自己的修炼积累，根据这羽灵界的修炼体系，成功推演出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
修炼八年后，不仅早已能将风影最初修炼出的那对翅膀再次凝聚出来，洛薇现在表面上只有一对翅膀，实际上她已拥有相当于八翼的修为与实力。
风影的六翼修为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风青智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洛薇毫不留情的残酷训练下，风影不仅拥有六翼的修为，战斗实力与技巧，也远比表面上强出很多。
这也是洛薇决定带她出去历练的原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风氏一族的这处祖居地内，因外围有先祖留下的防护大阵，可以阻挡相当一部分外来的凶险。
再加上同为羽灵族，虽然各族之间为争夺地盘、资源份额，难免会起纷争，但谁也不敢冒着违背祖先法令的后果，去对兄弟族群下死手。
所以，一直生活在风氏驻地中，最远活动范围是族驻地的边界外围区域，堪比是温室中的花朵，除了能与族人比划较量一二，再没有接受其它历练的机会。
正是考虑到这些这方面，洛薇才决定在灵族大比之前，将风影带出去真正历练一番。
只是两人对于此行的侧重目标并不同，风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为的就是想要赶紧将她的团圆给带出来。
因此，拒绝族长想要给她们安排护卫的提议后，二人带着简单的行李展翅离开族驻地不远，风影就急不可待的提出请求。
“姐姐，快把团圆放出来吧，一想到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它带在身边，我就特别激动！”
洛薇却不假辞色的拒绝道。
“不行，食铁兽不属此界原生物，骤然放它出来，肯定会异常天象出现，需择一远离人烟之地，以免招人瞩目。”
听到洛薇的话，风影知道事情的轻重，心里再急，也没有再坚持。
“那我们就先去凤羽山脉吧，听说那里是异兽的地盘，虽然有历练者出入，只要我们能够深入山里，就不惧被人发现。”
那里也正是洛薇带她出来的首要目的地，既然她都主动提起了，洛薇当然不会拒绝。
满心惦记着要赶紧将食铁兽放出来的风影，顾不上这是自己第一次出族，领略沿途的域外风光，一心赶路，数千公里的路程，只花费近半天的时间，就顺利飞抵凤羽山脉。
只是她的修为虽在六翼，不仅足以傲视同龄人，在整个羽灵族中，也属于佼佼者，可她在这凤羽山脉中，也不敢再大剌剌的直接往山脉深处飞。
毕竟在这凤羽山脉中，生活着大量异灵兽，还以各类实力强大的飞禽居多。
羽灵族人的翅膀是在修炼之后，以天地元力凝聚，并不是天生的羽翼，这里的某些飞禽则是天生能拥有多对翅膀，身型庞大，能在天地之间纵横无敌。
就算是□□翼的羽灵族顶尖强者，在这凤羽山中也同样不敢放肆。
见风影虽然心中十分着急，也能保持理智，知道谨慎行事，更没有任性的痴缠她，洛薇心中更加满意。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在这凤羽山脉中的生活，就成了洛薇的现场指导教学。
无论是遇上多少数量、什么等级的异灵兽，都是风影独自一人出战，洛薇在旁边为督战，指点她的不足。
早已习惯洛薇在教她时的六亲不认、冷酷无情，无论形势再怎么危险，受伤再重，风影也不曾将打倒敌人的希望放在洛薇身上，而是拼尽全力的应对。
在风影原本的命程中，她是直到成年后，受形势所迫，才不得不离开风氏驻地那个安乐窝。
身为族中倾力培养的天骄，她不仅修炼速度缓慢，且还修为不高，让她自责之余，还很自卑。
又因她越是修为提升缓慢，越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修炼上，不识人情世故，不知该如何与人相处，应召参加战争后，也无法融入战队中。
使得她一直保持独来独往的习惯，多次身临绝境，遇上险死还生的局面，却没有任何亲朋故友能给她施以援助。
正是在这种形势下，她才激发出自己的所有潜力，利用战功兑换到的资源，最后勉强将修为提升到六翼。
虽然现在的风影注定不会再需要经历那些，但洛薇在教导她时，还是有意训练她的坚持与韧性。
因为在洛薇看来，这世间唯有自强，才是可保自己一世平安顺遂的根本。
尤其在这种实力为尊，还要面对魔族那个潜在大敌的世界中，唯有教风影从骨子里认识到，面对危机时，纵然是亲密如她、强大如她的人，都无法依赖，才能激发出发也的全部潜力。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看到你的同伴现在很危险吗？就算你的修为低，实力弱，也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吧！”
与风影长着一样相貌的女孩怒斥她的行为，洛薇并没有放在心上，看到还有几人受女孩的示意，已经前去帮风影解困的动作，却让她皱眉。

第47章 第三集 06
“姑娘可知道那铁甲龟能活数千,甚至是近万年？”
相貌精致的小姑姑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它们从来都不喜欢管闲事！”
说话的同时，洛薇手中射出几根羽带,瞬间将那几名前去帮忙者的翅膀给束缚住，让他们瞬间从容中跌落。
满面气愤与不平的女孩正待开口,却听见上方的风影突然长啸出声，六翼一扇,射出无数道风刃，瞬间就将围击她的那些异灵兽尽数灭杀。
随后则在失去所有力气后,六翼消失,跌落空中,被洛薇迅速接住。
“差点坏了本座大事,你们家长尊就没教过你们,不要自以为是吗？哼！”
丢下这句话后,洛薇就带着人迅速飞离，看都没看连那女孩在内的一群来因不凡的少年男女及护卫。
第一次被如此慢待，不仅那名女孩,站在那身旁的其他少年男女也都是满面怒容，气愤不已。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明明是要好心帮忙，哪怕是误会，她也不能如此无礼吧。”
七翼的带队老师神情凝重的制止道。
“灵欣，话不可乱说,这次本就是因我们冒失出手,才会差点坏了人家大事，她的学生正值修炼某种秘术的紧要关头，会生气，实属正常,以后行事万不可如此鲁莽，知道吗？”
十几位少年男女齐声应下，先前训斥洛薇的女孩也在其中，只是她双眼含泪，面带羞色，看上去十分委屈。
注意到她的反应，带队老师语中心长的叹息道。
“灵柔，你的确是一片好心，可对方的修为尚在我之上，我们修炼者晋入高阶之后，一阶一天地，对方没有计较你的失礼，已经是看在我们并无恶意的份上了，你不要觉得委屈。”
旁边一个少年却不满的小声抱怨道。
“既然知道我们是好心，她也不该这么目中无人吧？何况我们不是没有真正坏她的事吗？真没有高手气度，也不知道她们是哪一族的。”
带队老师闻言，只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知道跟这帮初出灵都的学生说不清楚这里边轻重利害。
同时，他也对这两人的身份来历感到好奇，可惜那两人都带着面具，施展的战法与秘术，也是他闻所未闻的，根本无法判断出对方的来历。
而洛薇在抛下他们，径直离开一段距离后，才放下风影，帮她处理身上的伤。
因风影现在用的躯壳不是血肉躯，洛薇帮她处理伤口的方式也就比特殊，以炼虚神火当场炼化一些珍贵的炼器材料填充到损伤部位。
自打进山之后，风影受伤是家常便饭，洛薇三天两头就得帮她修补一下傀甲。
经过品质一再得到提升的炼虚神火的锻炼，这具品阶本就极高的傀甲品质已再次得到增强。
早在初入凤羽山脉时，她就特意让戴上面具，防的就是这些羽灵都中出来历练的人。
只是连洛薇也没有想到的是，双方竟然这么有缘，能够直接与正主撞个正着，只是以风影目前的修为实力，哪怕再加上个她，也不便过早就暴露。
毕竟对方不仅是风影的双生姐姐，其背后还有风影的父母，在没有帮风影理清这里边的恩怨前，洛薇可不想让双方正面相遇，然后认亲之类的。
哪怕风影现在已经在教导下，是个三观正的好孩子，洛薇对她遇上那些血缘至亲之人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受那份所谓血缘牵绊的制约，还真没法肯定。
毕竟越是三观正，重情重义的人，往往更容易被那些私心重的人所利用，在没有教风影亲自见识过那世间百态前，洛薇绝对不打算给他们一家相认的机会。
好在接下不，洛薇二人一路深入凤羽山脉深处，早不再是那群前来历练的学生能涉足的区域，双方再没有相遇过。
在风羽山脉中近两个月，风影历经无数场战斗，才终于达到让洛薇满意的程度。
同时，风影的修为在此期间，因屡受刺激，被提升到即将突破至七翼的程度。
听洛薇主动提及可将团圆放出来，因这段时间久经战斗而变得更为沉稳的风影，立刻双眼发亮，期待不已。
同样没有正式成年，只是体形已经增大许多的团圆刚被召唤出来，坐在那里瞪着一双懵懂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时，天空中突然乌云集聚，雷声大作。
正待开口唤团圆的风影也没反应来，就被渡劫经验丰富的洛薇一把抓住，迅速飞离原地。
紧随其后就是一道道雷霆毫不客气的击向团圆，让它发出充满委屈与无助的‘嘤嘤’声，听得风影心疼万分，近乎本能的想要飞身上前帮忙，却被洛薇给制止。
“姐姐，团圆现在很危险，您就让我去帮帮它吧，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洛薇却不为所动。
“你放心，在它死之前，我还能再将它收回去，这是一场历练，扛得过去，它就能有资格留在这羽灵界中与你做伴，扛不过去，它就只能一直生活在小空间中。”
知道这其中的深意，风影才安静下来，放弃挣扎。
可是，当她看到又有一道雷霆击下时，立刻语气坚定的请求道。
“姐姐快将它收回去吧，我不需要它做伴，只要它能在小空间里生活得好好的，我宁愿不让它出来，也想让它受这苦。”
洛薇抬头看看天道。
“放心，它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不仅能当得了宠物，还能当你的战兽，真正成为你的伙伴，只要它再撑过一道劫，就能圆满。”
风影心疼的看着皮毛都被雷火给劈焦，外表凄惨的不复之前模样的团圆，下意识回道。
“我有姐姐在身边就行，有姐姐在，不是也相当于能和团圆作伴，至于战兽，我一定会听姐姐的话，好好修炼，只要我自己够强，就无惧任何对手，不需要战兽帮忙。”
洛薇却在旁边悠悠叹道。
“傻孩子，这种话，糊弄不了你自己的内心，你早该知道，我之所以用连哄连逼的方式让你学习，为的就是当我离开后，让你能有自保之力。”
听到这个她一直不愿正视的话题，风影心酸难忍，想要开口都不行，却连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洛薇看着她，微微笑道。
“你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异常了吧？我现在使用的身体，才该是你的身体，有人曾对你施展了夺灵转运术。”
“我不想将你一直封印，才将让你暂居这具傀甲之中，待到你成年之际，我才能将身体还给你。”
突然被这个消息刺激得有些头晕脑转的风影闻言，立刻回道。
“姐姐可以不还的，只要姐姐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宁愿不要身体，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洛薇心情复杂的抬手拍拍她的肩膀道。
“小影，是你用前生多世行善积德攒下的功德，换我来助你渡过今生的大难，从我到来时起，我的离开之日就已经注定，你我都不可更改。”
风影努力按捺住心神的剧烈波动，试探着问道。
“那我今世再多积德，能不能用来换您留下呢？”
洛薇摇头，却又忍不住心软，给对方留下一丝希翼道。
“也许来生你若有求时，我还可再相聚，而且，现在距你成年，尚有十余年，你成年以后，我也还能再陪伴你一些岁月，实在不必现在就这么伤怀。”
风影这才感到安慰许多，她刚才有种洛薇仿佛在下一瞬间就会离她而去的绝望感，点头之余，才想到在此之前，自己正满心满眼心疼的团圆。
立刻将视线摊投向团圆所在位置，发现它已渡完劫，本来已经长大的身体再次变小，毛发完无的一个粉色小团子，茫然无措的坐在那里发呆，周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风影立刻上前小心的将它抱起，柔声安慰着，洛薇看着却有些失笑，取出一瓶丹药道。
“它已顺利扛过世界之力的洗礼，从此获得可在此生活的权力，将这个分次喂它，不出三日，保证就能让它再次长出一身新皮毛。”
与风影她们相处的时间久了，本就灵性十足的团圆早能大致听得懂她们的话，立刻迫不及待的示意风影赶紧为它投喂。
有这么个小东西一打搅，之前伤感氛围早已消失无踪，风影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关键。
却见洛薇一副无事人的样子，便将这个莫名其妙的疑惑抛之脑后，将全幅精力都放在安抚还在撒娇的团圆身上。
已经初步完成进山历练计划，再留下去，对现在的风影意义不大。
而风影最心心念念的团圆，现在也已经光明正大的被成功带出来，两人进山的主要目标都已经达成。
听洛薇说要带她去普通人类生活凡人界风识一下，风影立刻期待不已，她曾听洛薇提及过人间界的信息。
早对那所谓的人间烟火好奇不已，尤其当洛薇与她说开之后，固然让风影为之感到失落与伤感，可同时也让她少了些担忧与揣测。
从而变得更加珍惜能与洛薇在一起的时间，不管是一起去哪里，也不管要一起去做什么。

第48章 第三集 07
果然像洛薇说得那样,不出三天，团圆那身消失在雷火中的毛发，随着体内补足元力后,再次成功生长出来，让它迅速抛弃掉所有小情绪,变得胃口大开。
依旧是相当有特色的黑白毛，且根根毛发都变得更加柔软顺滑,让风影抱着它爱不释手，百愁尽消。
而团圆在接受过雷劫洗礼后,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一项异灵兽中常见的天赋神通,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改变体型大小。
变小时,仍如风影初见时的模样,小小的一团,抱着非常方便,变大时，看上去憨态可掬，还显得有些笨拙。
可是,当它战斗时，却能威风凛凛，身姿灵敏，反应迅速，因力大无穷,且还牙尖爪利,功击力极强。
出山途中，洛薇有意训练他们一人一兽在战斗时的配合技巧与默契，这般走走停停，又耽误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正式离开凤羽山脉。
虽然已经彻底离开洛薇的小空间，团圆对洛薇依旧本能的心存敬畏。
毕竟洛薇身为小空间之主，相当于小空间的主宰，生活在那里的所有兽类在亲近她的同时，还都会本能的敬畏她，对她的指示莫敢不从。
但在完成训练任务后，它就会将身形变小，不是坐在愿意惯着它的风影怀里，让她抱着方便它各种吃喝，就是巴在风影背上，让她背着走。
总归是只要条件允许，它就要尽量偷懒，懒到连路都不愿意自己走。
对此，洛薇只当视而不见，毕竟她自己在小空间里时，也经常会去撸撸它们，给它们投喂些食物，对它们的性格算是相当了解。
自打虚空神树种得到母体后，成长的速度大增，小空间的面积也扩增的较快，但那里毕竟不是个规则完善的真正世界。
生长在那里的兽类不仅繁衍艰难，且因生态链的不完善，天长日久，还会出现在天赋本能倒退的迹象。
既然团圆能被这个世界所接纳，洛薇计划在她离开前，在这里多留下几只食铁兽，既为给空间中的那些食铁兽一个机会，也为让团圆留在这里不至于太孤单。
羽灵族生活的区域与普通人族所在区域间，不仅设有结界，中间甚至还隔有万丈的峭壁。
不是修炼出翅膀的羽灵族人，或是普通人中修炼有成者，根本没有能力攀上万丈峭壁，更别说是突破结界，踏入羽灵族的地界。
羽灵族在边界设有出入口，以风影的身份灵牌上显示的年龄，本来没有资格出界，但她显露出六翼修为后，资格就不存在问题。
还能让看上去仅有一翼修为的洛薇，哪怕同样不够资格，也能跟着一同出去，这就是实力为尊时的便利之处。
二人飞下那仿佛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才择一荒芜之地降落地面，收起翅膀。
早在抵达边界之前，洛薇就已经为风影调整好相貌，本来异常精致漂亮的五官，已经被调整得与之前截然不同，就是看上去依旧很漂亮夺目。
穿过这片环境十分恶劣的荒芜区域，就是距离边界不远的一座大城，名为临仙城，城中十分繁华。
在洛薇熟门熟路的带领下，二人很快就顺利进入到临仙城中。
抱着团圆的风影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这人来人往，以及道路两旁不时有人进出的店铺，与她怀里的团圆一样，都是满眼新奇。
“姐姐，您以前来过这里吗？”
洛薇没来过，只是在其原本的命运线中，风影将来会来到这里，那时的这座临仙城已经被毁，成为羽灵族大军在人间界的一处重要驻点，早不复现在这热闹繁华的盛世景象。
“没有，不过我曾到过很多地方，所以我的经验比较足，可惜，你现在不方便，要不然，我就可以带你享受一下这人世间的美味佳肴。”
风影现在所寄身的傀甲，可将吃下去的东西直接转化为能量，再排除掉无用的残渣，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却并不具备嗅觉与味觉。
这点异常早就人被发现，族长他们还以为是因她受那秘术影响，才会出现这种异常情况，一直安慰她这是在别人出现机率也很高的正常现象。
直到在凤羽山脉中历练，与那些异灵兽进行生死殊斗时，任凭她受伤再重，都不曾有血液流出时，风影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表面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的身体，似乎另有玄机。
洛薇向她解释过后，风影才知道原因，但她并不为此感到遗憾，现在听到洛薇的感慨，反倒安慰道。
“没关系，有姐姐在我身边就行，能来这里开开眼界，增长一下见识，就很好，反正我又不贪这口腹之欲。”
来日方长，洛薇笑着带她走进旁边一家成衣店。
“走吧，先带你去买几身漂亮衣服，这里跟你们老家的环境区别很大，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漂亮的衣服与首饰，很少有女子能抵挡得了它们的诱惑，正值青春年少的风影也同样很喜爱。
随洛薇走进一家看上去颇具规模的成衣店，看到那一件件材质、款式各异的衣服，风影立刻两眼放光，迅速看花眼。
洛薇接过她怀里的团圆，温和的笑着提醒道。
“喜欢哪件，尽管取下试试。”
风影连忙点头，迫不及待的上前选了一件又一件，这里的店员大概是见惯风影这类客户，立刻意识到她们的身份。
态度立刻殷勤到显得有些卑微的地步，满面笑容的热情招待着。
每当风影换好一身衣服出来，立刻有好听的话奉上，都不带重样的，将风影捧得找不着北。
洛薇看得好笑，同样在店内看衣物的一名女子，却忍不住嗤笑道。
“就算她们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好糊弄，你们也不用这样昧着良心奉承吧，是想将她们身上的钱都骗光，还是想看她们的笑话呢？这件、这件，还有那件，根本就不适合人家。”
站在旁边欣慰的看着这一幕的店掌柜闻言，满面的笑容顿时凝在脸上，小心看了眼洛薇的脸色，见她只是坐在那里饶有兴致的撸猫，并不见怒色，才心下稍安。
“这位姑娘不懂，怎可乱说话，这二位可是本店贵客，我们怎敢糊弄她们，这位贵客本就是位天仙般的人物，穿什么都很好看。”
不等满面愤色的小姑娘开口反驳，掌柜就从旁边拿出一个钱袋子道。
“抱歉了，姑娘，店里今日招待贵客，不方便再招待其他人，这里是老身的一点心意，以表歉意，还请见谅。”
听出这是想要赶人，小姑娘气得双眼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推开钱袋子道。
“你这人真讨厌，我才不稀罕你这歉意，也不想留在这里，看你们骗人！”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洛薇却在这时突然开口道。
“姑娘勿恼，这店家的确有些不厚道，你仗义执言并无过错，不该就这么委屈的离开。”
小姑娘闻言，立刻忘记心中的委屈，不解的看着洛薇道。
“你既然知道这是家黑店，怎么还要留在这里任他们骗呢？”
洛薇笑笑道。
“也谈不上黑店，他们不过是靠着地利之便，看出我们是乡下来的，才想趁机多赚些罢了，只要他们的衣服好，不在价格上特意欺骗我们乡下人，其它的，我们可以不计较。”
不等仍然不解的小姑娘问出心中疑惑，掌柜的就立刻躬身表态道。
“您请放心，小店知道规矩，价格上绝对是童叟无欺，这些衣服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是界内最新、最受欢迎的款式。”
洛薇点点头。
“既然是做这行的，就该有一定的判断眼光，理该根据客人的情况推荐合适的衣服，有人指出，还不认错，甚至还无礼的赶客，店家确实有些过分，我们不与你计较，可不代表着你下次还能这么幸运。”
店中众人诚惶诚恐的连声应下，风影有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底，此时已没了再试衣服的兴致，洛薇起身将她穿着确实合身好看的衣服挑出来道。
“结帐！”
看到那些衣服，店里众人都有些羞惭，同时也知道，他们着实够幸运，不止是今天很幸运，以往也很幸运，人家不是没有判断美丑的眼光，而是真就不屑与他们计较罢了。
可这种幸运，能拥有一时，可未必能够护他们一世。
羽灵界的元灵石，是在两界都能通用的货币。
不同的是，元灵石是羽灵界中单位最低，价值最低廉的货币，在这人间界中，却是价值最高的货币。
风影买下十余身做工材质都属顶尖的衣服，只花费不到一个元灵石，接过店家找回来的一小袋人间界常用货币，洛薇笑着对那名小姑娘。
“相逢就是有缘，走吧，姑娘，姐姐们先请你去吃顿好吃的，然后，还想请你为我们当向导，带我们在这里好好玩玩。”
小姑娘十分心动，却还是拒绝道。
“对不起，姐姐，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临仙城，对这里并不熟悉，没办法给您们当向导。”
风影这时笑着开口道，“没关系，我们……”
话未说完，就看到店里又走入一行人，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的那名女孩的相貌，瞬间让风影忘记所有的言语。

第49章 第三集 08
洛薇当然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上前挽住风影，温和的笑着对小姑娘说。
“我们走吧。”
直到被拉出这家店，才反应过来的风影还下意识想要回头。
“姐姐,她是谁？您知道她，是吗？”
洛薇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导致我会来到你身边的原因所在,现在还不到让你们相识的时候，你们现在只是毫无干系的陌生人,知道吗？”
风影有些不明白，但她知道在这个世个,唯有洛薇是真正一心为她,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将心头疑问抛到一边,点头道。
“姐姐,我知道了。”
风影很聪明，立刻这洛薇的话中听出，这里边应该是另有秘辛,与她有关，且会对她不利。
洛薇这才满意的点头，有意转开话题，将目光放到旁边这位略显局促的小姑娘身上，语气温和的笑问道。
“我叫洛薇,她叫洛影,你叫什么名字？”
洛薇在店里说话时的那番不怒自威的架势，不仅让店里的那些人心惊胆颤，不敢生出半点怨愤，也给这个小姑娘留下颇为深刻的印象,立刻恭敬的回到。
“我叫宗芳柔，是玄水城人氏，今年十六岁。”
洛薇她们准备的有这人间界地图，知道这临仙城与玄水城相隔甚远。
“你这是独自一人离家出走？”
宗芳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显然洛薇是被一语说中。
风影惊讶的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很佩服这位的勇气，她之前也曾构想过离家出走，却没有真正实施，没想到眼前竟有位敢于付诸行动的。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厉害，敢做出一个人离家出走的事，反正我和姐姐也是出来玩的，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就送你回玄水城吧。”
宗芳柔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但她随后又有些犹豫。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其实我本来是想西山城，我二哥在那里的灵门修炼，结果走错方向，才来到这临仙城。”
而且身上带的钱也在这一路被花光了，别的不说，被人哄骗着花钱的经验十分丰富，等钱包空后，才反省到这其中的问题。
宗芳柔之所以会出现在那家店里，除了因为那家店里的衣服实在都很漂亮，特容易吸引女子的目光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打听一下价格。
好将自己身上的东西变卖几样，作为接下来的路资。
风影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不麻烦，我姐姐不是说了吗，相逢就是有缘，不管你想回玄水城，还是去西山城，我们都可以送你过去。”
宗芳柔下意识看向洛薇，见她微笑着点头。
“那就劳烦二位姐姐，谢谢您们，我还是想去西山城找我二哥哥。”
风影摆摆手道，“小事而已，不用客气，不过，你是不是怕我姐姐啊？她人很好的，你不用怕她。”
宗芳柔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憋红了脸，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这还是风影首次在外界与人结交，各方面的经验都不足，就这么想到什么，直接说什么。
洛薇虽然教过她一些与旁人打交道的规则与技巧，也因缺乏历练而停留在理论阶段。
“对，我人很好的，你不用跟小影一样怕我。”
宗芳柔闻言，顿时被逗得失笑，之前局促与紧张立刻随之一消而空。
风影却不满的抗议道，“姐姐，我才不会怕你呢！”
不用洛薇说什么，被洛薇抱在怀里的团圆看着她，先不给面子的发出‘啊啊’声，很像是在拆她的台。
气得风影伸手抓住它脖子的皮毛，拎到自己怀里后，抬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两下，立刻引来它不满的抗议声。
宗芳柔这才看到团圆的全貌，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洛薇抱的就是一只常见的猫兽，直到现在才发现它不仅外表与众不同，且还极具灵性，非常可爱。
三人在一家酒楼中坐下，点好菜后，宗芳柔才羡慕的盯着团圆问道。
“小影姐姐，这是什么灵兽？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这种？”
风影满脸骄傲的举起团圆的两只短小前爪，为她介绍道。
“这是食铁兽，是姐姐送我的，它的名字叫团圆，特别可爱，对吧？”
宗芳柔连连点头道，“很可爱，我真是太孤陋寡闻了，还从来没听说过食铁兽。”
“芳柔出来多久了，要不要先设法给家里传个信，告诉他们你的近况，以免家人担心？”
听到洛薇的建议，宗芳柔面带犹豫，可见她心里有些挣扎，风影在这时也跟着道。
“你还是跟家里说一下吧。”
说话间，她还顺手掏出一把元灵石。
“我姐姐说，出门在外做什么都需要花钱，这些够吗？”
宗芳柔犹豫了一下，从中取出一枚元灵石道。
“传信不需要多少钱，这一枚元灵石都花不完，谢谢，等我找到二哥哥后，一定会还你们的。”
风影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不用，你拿着用吧，想买什么也方便，这里的东西虽然都很便宜，但身上没钱，就太不方便了。”
这种不识人间疾苦的性格，也是洛薇这次出来，想要好好给她历练一下关键。
“芳柔先收下吧，我这次带小影出来，除了想让她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也是想让她历练一下，你有没有兴趣也跟着体验一下。”
在之后的时间里，宗芳柔无数次后悔她因一时的好奇，应下洛薇让她跟着历练一下的建议。
同时也从中体会到，洛薇曾说过的那句让她以为是笑话的话，其实并不是笑话，这个看上去被姐姐宠得跟她一样不识人间疾苦的洛影，竟然是真的怕姐姐。
监督她们完成历练任务的洛薇，完全就是个六亲不认的存在，给她们布置的任务也是五花八门。
封印她们的修为与力量，让她们去帮助别人，让她们去赚钱，甚至还让她们跟着山村中的人一起同吃同住同劳作，让她们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请人讲他们的人生经历等。
最让人发指的是，除了让她们去做这些事外，还要求她们每做完一个任务，都需上交长篇心得体会与感悟，写得达不到要求，就会被打回去要求重写。
风影早已经习惯洛薇的套路，哪怕做的是从来没做过的事，也能很快适应，努力投入其中，用心完成洛薇的要求。
宗芳柔却是初次接触这种实践感悟式教学模式，若不是为了能够争取到可以抱一抱团圆的机会，她实在很难接受，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多折腾人的花样。
这让她对风影过去的生活充满同情。
“小影姐姐，薇姐姐过去一直都是这么要求你的吗？”
宗芳柔也是修炼之人，虽然修为不算高，但比起普通人，身体素质强的远不止一星半点。
因家境优越，在家里虽然算不得是最受宠的孩子，但从小到大也一直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这次离家出走，落得个花光钱的窘迫境地，已经算是她在此之前，曾经历过的最大挫折。
可这个挫折，在她同意加入到洛薇的历练计划中后，顿时变得完全不值一提。
支撑她继续坚持的动力，除了撸团圆，还有一个关键，就是不服输的那股子心气。
比如现在，同样是被封印元力后，被扔到这座矿里背矿石，洛薇对她的要求是每趟背负一百斤，对风影的要求却是五百斤。
规定的时间内，她被要求背三十趟，对风影的要求却是六十趟。
在这样的情况下，风影都能够坚持，她若不能坚持，实在让她心有不甘。
而风影仔细回想了一下后，摇摇头道。
“那倒没有。”
宗芳柔这才觉得松了口气，却听到风影接着道。
“这些只是为了锻炼我们体力与意志，又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宗芳柔脸上放松的笑容顿时凝住。
“那薇姐姐过去是在历练你什么？”
竟然还存在生命危险！
风影用‘你很幸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道。
“姐姐会将我扔进单个实力都比我强的异灵兽群中，历练我的命是不是够硬。”
宗芳柔愣了片刻后，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
“看来你的命实在够硬，比那些异灵兽都硬，才能活到现在！”
难怪看上去也不是那么逆来顺受的人，竟然会这么听话，让做什么，从来不会有半点抱怨，更没有半点敷衍。
比起对方曾经过的那些生死历练，她们现在经历的这些，似乎还真就不值一提。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宗芳柔所受到的教育，从中得到的感悟，以及收获到的经验，比她在此之前，活了十六年加起来的都多。
两个多月后，一行三人一兽，顺利来到宗芳柔心心念念的西山城，只是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城，而是来到她的二哥哥所在的修炼宗门外。
西山城外的正虚门，是凡人界中最顶尖五大宗门之一，门派建造得十分气派。
玄水城宗氏，则是在正虚门中占据一定地位的附属家族，因资质较为普通，宗芳柔并没有拜在正虚门下。
但她身为宗氏嫡支千金，又是正虚门中天骄子弟的妹妹，当她报上自己的来历后，立刻得到较为重视的待遇。
就是当宗芳柔的二哥哥接到消息，迅速赶到客馆接人，看到他最宠爱的小妹时，宗景宇差点有些不敢认人，心疼不已的叹道。
“小妹，你这段时间受苦了！”
自打从风影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她曾经的经历后，宗芳柔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经历的那个历练苦。
从形形色色的人口中，听到他们的人生经历后，宗芳柔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幸运，知道这世上人有无数，就有无数种活法，伴随着无数坎坷与起落，她过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纵然想要改变自己的处境，却用了任性不当的方式，差点将自己陷入危境。
“二哥，幸好遇上这两位洛姐姐一路相护，我才没有受苦，就是这段时间增长了不少见识。”
宗景宇这才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洛薇二人，施礼道。
“多谢二位道友相助！”
洛薇微笑着颔首道，“宗道友不必客气，我此行本就是为带着妹妹出来游历，不过是顺道罢了。”
“景宇，你来的正好，柔儿他们想去城里看花灯会，你也一起吧，哦，这是你的客人？”

第50章 第三集 09
宗景宇面带歉意的看向同门好友。
“抱歉,晏鸿，这是我妹妹宗芳柔，与她的好友,两位洛仙子，都是初到我们正虚,恐怕没有时间招待各位羽灵贵客。”
被人簇拥在正中间羽灵柔，自打进入这间大殿后,就一直在用看似好奇的目光打量洛薇与风影。
听到宗景宇的拒绝，立刻提议道。
“宗道兄何必见外,若能有机会多认识些姐妹,也是我们的荣幸,不如大家一起吧。”
冤家路窄！
是洛薇认为双方能够一再相遇的最佳形容词,看着早已更名为羽灵柔的风柔,她的神情淡漠,已不再担心风影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管是洛薇，还是族长他，都不曾特意在风影面前提及她的双生姐姐与父母。
与家人分别时,风影已经三岁，对父母与姐姐本来还有点模糊的印象。
后来却因周围人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以及洛薇给她安排的那些极为充实的学习计划，让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及精力去思念与回忆家人。
也就是族人之间偶尔议论时，曾被风影无意间听到过,才回想起早已被她埋藏在记忆深处,已经没有什么印象的家人。
直到上次在那个成衣店里，看到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孩时，风影才突然意识到，那位极有可能就是她的双生姐姐,可是洛薇冷漠的反应，让她迅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与宗芳柔一起接受历练时，风影更是明显察觉到，洛薇有意让她通过别人的人生经历，认识与了解这世间的一切感情，知道这世间什么感情都没有绝对。
让她印象最深，感受最深的，同时也是洛薇多次打回她上交的心得体会，让她重写感悟的案例中。
要么是父母不慈，不堪为父或为母，要么是父母偏心，同样都是父母的子女，父母可能会压榨，乃至牺牲其中一个，偏宠及娇惯另外一个。
当然，风影也曾从她花钱请的讲述人那里，听到过许多感人至深的亲情、友情等案例。
但她结合之前遇上那位疑似她亲姐姐的女孩时，洛薇所说的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已经大概能够猜到，她的父母与姐姐，都与她有缘无分，甚至还有可能存怨。
所以现在又一次遇见那个与她相貌一样的女孩时，风影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再无好奇之心，更无亲近之意。
洛薇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对此表示很满意，毕竟这意味着她过去两个月的心血没有白费。
“薇姐姐，我早就听二哥哥说过西山城的灯会，会特别热闹好玩，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宗芳柔已经发现，只要不是在监督她们做任务，为她们批改作业的时间里，洛薇会特别好说话，会放任她做自己一切想做的事。
宗景宇却面带惊色的看着自家这个脾气有些骄纵任性的小妹。
在听说有热闹可掺合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立刻表态也要跟着去，而是以类似撒娇似的语气，小心征询那位刚认识两个多月的姐姐的意见，这还是她吗？
洛薇则是神情自如的点头应下。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不过这种场合向来人多杂乱，你们两个不可生事。”
宗芳柔立刻当场立下保证，宗景宇只好道。
“那就一起吧，西山城向来繁华，有许多值得一去的地方，希望各位道友都能够玩得开心。”
众人一起登上正晏鸿他们已经准备好的灵舟，发现洛薇二人从头到尾都不曾正眼看过她，哪怕周围不缺人奉承，羽灵柔却近乎本能的特别重视这二人，突然开口道。
“二位姐姐好，我叫羽灵柔，看着二姐姐面生，不知两位洛姐姐出身哪一支族？我们羽灵族中似乎没有洛姓。”
同为羽灵族人，大家身上的气机有共通之处，修炼者之间都能互有感应。
洛薇这才淡淡的抬眼看向她，“因为我喜欢这个洛姓，仙子有什么意见吗？”
因羽灵族大祭司的格外重视，羽灵柔不仅在这些同学中地位崇高，在灵都中也是大名鼎鼎的后起之秀，不管是身在哪里，向来都极受礼遇。
被这样被人毫不客气的直接怼个当面，羽灵柔还没反应过来，坐她身边的女孩就已经不满道。
“放肆！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礼？不敢以真名示人，如此藏头露尾，该不会是身份来历有蹊跷吧，怕被人发现吧？”
洛薇挑眉看向她，“我洛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有什么好藏的？改姓忘祖，向来不都是你们羽灵学院中大多数人的特权吗？比如，这位风柔仙子。”
此话一出，顿不仅令灵都出来的这批学生，大多数都脸色难看，也令出身自凡人界名门及大族的子弟面带惊色。
羽灵学院本为所有羽灵族共同培育优秀子弟的地方，却不知从何时起，沦为宗主族羽灵族的私家地盘。
所有进入羽灵学院的各附族子弟除非是自费，能够享有羽灵学院资源供养者，要么本就是宗主族人，要就需改姓入宗主族的人。
其它各附族对此心存质疑，可宗主族羽灵族势大，众人对此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送去羽灵学院的子弟有良心，可能还会念着香火情，对出身祖族庇护一二，那些不念情义的，去了灵都就相当于和出身祖族一刀两断。
羽灵柔去灵都时的年龄尚小，进入羽灵学院时，已经正式更为羽灵柔，又因她处处极受宗主族上层大人物的优待，知道她出身风氏的人，还真是寥寥无几。
至少在场这些学生都不知道，羽灵柔却在神情僵了一瞬后，矢口否认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会要这般信口开河？我父母都是宗主族人，我怎会叫什么风柔？”
风影这才意识到，原来她的父母姐姐去灵都后，不仅仅是抛弃她，而且还一心想要斩断过往，连出身祖族都不认。
鄙夷的看着这么个让她不耻，却与她血缘关系最为亲近的至尊，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你怎么会叫风柔，你与父母都去祖神殿里测一下血脉图腾，不就知道了，该不会是你们一家做了什么亏心事，愧对祖族，才会干脆不认祖宗了吧？”
怼完羽灵柔后，又看向刚在斥责过洛薇女孩。
“你又是哪家出来的背恩忘祖之辈，谁给你的底气，竟敢对我姐姐大呼小叫？不知尊卑的放肆东西！”
说着，便有一道仿佛择人而噬的强大气机袭向那名女孩，令那个根本来无力反抗的女孩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坐在她旁边的羽灵柔也被受余波影响，面露痛苦之色。
他们这些学生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羽灵柔这个五翼，在即将突破到七翼的风影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这只是警告，再敢对我姐姐无礼，我可不会再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
宗景宇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位洛氏姐妹都是如此强势之人，在此之前，他还只是隐约看出洛薇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以对她特别客气。
他妹妹对人家处处尊敬的态度，也证明了他的判断，可他实在没有想到，一直与她妹妹一起撸逗猫兽，看上去娇柔温和脾气好的风影，竟然也这么强势。
更重要的是，对方不仅修为可能高到惊人，泄露出的气势中煞气极强。
宗景宇知道，那意味着对方肯定不是用资源给堆起的修为，而是真正身经百战，见过血，历过生死，所以实力超强。
心中再怎么震惊，身为认识双方的主人家，宗景宇此刻还是得硬着头皮出面调和。
“各位都消消气，大家能够聚到一起，就是难得的缘分，不要因为一言不和，就伤了和气。”
洛薇这才开口道。
“影儿，宗道友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下次再不可这么鲁莽，我可没教你一言不和就动手的本事，把本来有理的事，变成了没理。”
风影从善如流的应道，“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再没有下次！”
洛薇这才点头道，“知错就好，还有，下次再见到这种背恩忘祖之辈，尽管远离就是了，不值得你多费口舌，不过今天这事我也有错，不该先揭别人的老底。”
听到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羽灵学院的众人都是满面复杂，却又只能敢怒而不敢言，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此刻都很确定一件事。
原来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羽灵柔仙子，极有可能是出身附族风氏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羽灵族血脉。
否则，这两位身份不明，却实力强大不好惹的女子，肯定犯不着无端诬陷羽灵柔的出身。
本以为事情能就此告一段落，却没料到羽灵柔却不甘心，满面委屈与倔强的看着洛薇与风影。
“可是我在何处得罪过二位，才令二位姐姐如此针对我？我与父母家人一直生活在灵都。”
“这次出来历练，是我第一次离开灵都，可我在此之前，真的不曾见过二位，也从不曾有过风柔之名。”
羽灵柔的语气十分肯定，再配合她那委屈的表情，就算是最后事实证明，她的确出身风族，也能让在场之人相信，她在此之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出身。
若不是洛薇乃是久历人情世故的□□湖，恐怕也会像在场年轻人般，被对方给轻易糊弄过去，可她不是。
早在她骤然然提出‘风柔’二字时，对方下意识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的羽灵柔毕竟只是初出茅庐，虽然在某些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却因缺乏历练还稍显稚嫩，反应也不够及时，事后想再描补，洛薇可不打算给她机会。
“只要你敢当众对着祖神发誓，你从不知自己的出身，我们姐妹就可当众向你磕头赔罪，答应你的任何要求，你可敢？”

第51章 第三集 10
羽灵柔不敢,所以她只能恨恨的瞪着洛薇道。
“今日之耻，来日必有回报！”
说完，羽灵柔就直接从灵舟上展翅遁离,留下她的那些同学面面相觑，稍作犹豫后,跟着也纷向宗景宇和晏鸿他们告辞离开。
羽灵族对真正的普通人而言，是供奉在神祠中,让他们恭敬礼毕的祭拜得神灵。
在这些名门大派的子弟眼中，也是需要他们丝毫不敢怠慢的贵客。
哪怕近些年来,这些修行门派已发展得越来越好,综合实力越来越强,该有上交的贡品,还是从不敢短缺或拖延。
看着一群贵客就这么匆匆离开,肩负着要招待好这群贵客的晏鸿等人,此刻都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碍眼的家伙都已离开，洛薇才觉得心情舒畅，有了这么一出,羽灵柔应该不好意思继续在这凡人界中多做逗留，还是让她早点回羽灵界得好。
洛薇不喜欢战争，虽然她也知道，战争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只为满足某些人的野心与利益而引发的战争,让那些中下层当炮灰,令最无辜的普通人失去家园，甚至是性命，是洛薇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哪怕她现在所做的这些，无法阻止羽灵柔仍然成为受人追捧的天之骄女。
洛薇也有信心能在将来以绝对的实力,阻止那场除了导整个羽灵界生灵涂炭，牺牲掉双方无数人的性命，让双方损失掉近半实力，最终却没打出什么结果的战争。
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洛薇还是希望能让羽灵柔少兴风作浪点。
至于对方临走前留下的那句类似发誓般的宣言，洛薇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她来这个世界的任务，除了要帮风影渡过死劫，另一目标就是阻止她为祸人间，不管她是主动还是被动。
“二位道友与他们毕竟是同族，现在闹到如此地步，恐怕日后将会难以收场啊，若有需要用到在下的地方，还请尽管吩咐。”
宗景宇是着实为她们感到有担心，毕竟对方是为护送他妹妹，才会来到这里，意外偶遇这些同族，且这般生出龌龊。
洛薇这才露出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多谢宗道友的好意，实不相瞒，在下此番乃是有意为之，已经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就是因此而让诸位道友背上失职之过，实在有些抱歉，回头我将亲自向正虚门中前辈说明情况。”
晏鸿等人这才脸色稍霁，纷纷客气的表示道谢。
跟在洛薇身边，对她唯首是尊的风影，刚才小露身手时所展现出的强大，已经给他们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看上去气势更强，说话分量更足的洛薇，在他们心中当然也是不可能敌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惹出事端，令他们受到池鱼之灾后，若甩手不管，留下他们自己面对这烂摊子，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对方能这般当众表态，愿意承担下所有责任，对他们来说，当然是件大好事。
经此一事，晏鸿等人已对洛薇二人心存忌惮，虽然保持着客气有礼的态度，但到底亲近不起来。
所以，当灵舟抵达西山城后，双方便分头行事，至于宗景宇，当然是选择随洛薇她们一道走。
看到宗芳柔丝毫不受先前那场风波的影响，与那位颇有些凶残的妹妹依旧关系亲密，笑语嫣然。
对那位同样不好惹的姐姐，也是仍持之前那种敬畏之余，却又透着些许依赖的亲近态度，宗景宇不禁在心中暗自称奇。
他对自己这位最宠爱的妹妹，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她现在看上去虽然变得沉稳许多，但她本质上的一些性格特点，不可能会变得那么快。
比如，宗景宇十分确定，性格直爽到甚至有些鲁莽的宗芳柔，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就能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
更何况他也看得出来，她对这两位洛氏姐妹十分信任，对她们之前的表现似乎很习以为常。
这让宗景宇更加好奇，宗芳柔在遇上洛薇她们后，到底都曾经历过什么。
背靠着正虚门，西山城是在凡人界中数得着的顶级大城之一，不仅占地面积大，常住人口众多，流动人员更多。
单论热闹繁华的程度，比临仙城尚有过之而无不及，宽广的街道上行人如织，道路两旁的各色商家更是施展出压箱底的本事，努力招揽客户。
无数盏造型别致的彩灯或是悬挂于街道两旁的建筑上，或是成串的浮于半空中，在夜色中，将整座西山城都照耀得明亮如白昼。
不仅是刚出羽灵界的风影从没见过这等盛景，本就在凡人界长大的宗芳柔也是大开眼界，为之惊叹不已。
在各色摊位前流连忘返的风影，连团圆都顾不上，与宗芳柔手牵着手，到处采买的同时，见哪里聚集的人多，还会挤到人群中去看热闹。
陪着洛薇坠在二人后方的宗景宇笑道。
“洛道友对这些凡间尘色，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洛薇淡淡的笑着否认道。
“宗道友误会了，在下本就出身于这类凡尘世界，对这红尘烟火的兴趣，可比对羽灵界大多了，不过是每个人表达兴趣的反应各不相同罢了。”
不管经过多少世界，见识过多少风景，洛薇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出身，更不会耻于提起。
真正作为普通人的那段短暂人生经历，是她最珍贵的回忆，她的三观与性格，都成形于那一时期。
不过洛薇说的虽然是真心话，宗景宇却听得似懂非懂，可两人之间毕竟不怎么熟，他也不便追根究底的多问。
“听说凡人界近些年能人辈出，宗道友应该也属年轻一辈中佼佼者吧？”
宗景宇半诚恳半谦虚的介绍道。
“说来惭愧，我们凡人先天资质拙劣，在修炼方面当然是远不及羽灵界的各位道友，在洛道友这等羽灵界天骄面前，更称不上佼佼者。”
“在下虽蒙师们看重，被选为真传，但论天资与修为，在我们这些修炼门派的年轻一辈中，不过是勉强算得上是中等……”
正说话间，前发不远处突然传出一片噪杂声，二人下意识询声看去，发现那边正走过来一行人。
个个都是俊男美女，气质出众，在人群中卓尔不凡，令周围人下意识主动为他们让开道路，极为受人瞩目。
宗景宇看向那群人的目光，透着些许复杂，脸上笑容却不减的为洛薇介绍道。
“那几位中，不仅有我们正虚门的师兄师姐，还有来自其门派的道友，都是我们凡人界年轻一辈中的最出色者，应该能够勉强有资格成为洛道友口中的佼佼者。”
洛薇笑笑，正想开口，就见那一行人中的一名红衣少女拉着另一名紫衣少女，快步来到洛薇。
“白雪姐姐，你快看，这只猫兽看上去好特别，我还从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黑白猫兽呢，咦，你看它好像听得懂我的话，竟然背过身去了，好有意思！”
“这位妹妹，不知你这猫兽可愿出售？”
幸好风影这会儿不在，她若听到有人想要买团圆，估计能当场翻脸。
“抱歉，这是我妹妹的战兽，断没有出售的可能。”
红衣姑娘闻言，仿佛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朗声笑道。
“谁会养这么一只小猫兽当战兽？你是在开玩笑吗？”
随后跟过来几人中，为首的那名黑袍青年温和的笑问道。
“丹琼师妹因何事这么开心？”
红衣女子立刻转头娇憨的笑道，“宫哥哥，你看，这位妹妹竟然说她的这只小猫兽，是战兽，好不好笑？”
洛薇还没说什么，大致听出对方是在嘲笑它的团圆先不乐意了，转回身子冲少女发出透着警告与威胁的低吼声。
就是配上它那外表，实在很没有说服力，不仅引来红衣少女的再次大笑，周围其他人也都觉得好笑。
同时也为团圆的灵性十足感到惊讶，黑袍青年笑问道。
“不管是不是战兽，既然丹琼师妹喜欢……”
名叫白雪的紫衣少女却在此时突然打断他的未尽之言。
“宫道兄，这猫兽如此特别，既是其他道友的心爱之物，我们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得好。”
宗景宇自打看到这只猫兽起，就没见它下过地，只看到它在连他妹妹在内的三人怀里轮转，嘴巴一直在不停的吃，食谱特杂。
虽然也无法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战兽，但能确定的是，这只猫兽极受欢迎，他妹妹需要付出各色食物，乃至珍贵的丹药，才能换得抱一抱的资格。
同时他也知道，这只猫兽的真正拥有者，是那位一言不合仅凭气机，就能将一位修为不在他们之下的羽灵族人逼吐血的强者。
“在下正虚门宗景宇，见过各位道友。”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洛薇身旁还站着一位他们修炼大派的子弟。
“见过宗道兄，原来宗道兄与这位妹妹认识吗？你能不能帮忙劝一下，我是真的很喜欢这只猫兽，诚心想要购买，出高价也行。”
宗景宇心中无奈的叹气，正待开口，就听见人群外传来一道透着冷意的声音。
“你竟敢想买我的团圆？把你全家都给卖了，你也买不起它！”

第52章 第三集 11
众人询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少女满面怒容的穿过人群走过来。
听到这辱及家人的粗鄙之语，红衣女子丹琼也立刻勃然大怒。
“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呢？竟然如此粗鲁无礼！”
原本只想和对方好声解释一下，劝对方打消掉购买意图的洛薇听到这话,也不乐意了。
“这位姑娘，我早说过,这只食铁兽是我妹妹的战兽，不可能会出售,是你坚持己见，不愿放弃,才会惹怒我妹妹在先,从而导致她口不择言,你有何资格这么说她？”
虽然这什么‘把你全家都卖了’的话,明显是风影现学现卖,用在这里是有些不当,可对方不顾别人的拒绝，硬要坚持己见，自取其辱也不亏。
更何况,对风影来说，团圆绝对是旁人出什么天价都不可能会卖的伙伴。
宫姓青年皱眉道，“就算我们不该坚持要买，令妹也不该如此口无遮拦，为一只猫宠辱人全家,理应向丹琼师妹道歉。”
风影嗤笑道,“什么叫辱人全家，我的团圆若不及她全家的价值，才是辱她，团圆,告诉他们这帮没眼力的家伙，你才不是猫宠，你是强大的战兽。”
团圆应声跃下地后，原本小小一团的身子，眨眼间就变成又高又壮，威风凛凛的样子，抬起一只爪子在地上轻轻拍了一下，周围这块地面立刻震了震。
旁边围观的普通人早在团圆变大时，瞬间吓得向四周逃逸，留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的人，基本都是些修炼者。
修炼界中流传的各种传说中，有对一座神山的传说，据说那座山的面积广袤无垠，天材地宝无数，还生长有无数神奇的异灵兽。
那些异灵兽不仅实力非常强大，成长到高阶后，还能随心自如的变换体型，听懂人言，乃至口吐人语。
凡人界的一些灵山宝地中，也生长有无数异灵兽，这些修炼者们没少见到，但对传说中那种异灵兽，还是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却没料到，他们今日竟能亲眼看到一只。
不仅能够变换体型大小，仅用一只爪子轻轻拍了下地面，就能让这块地面颤动，实力有多强大，已不容置疑。
可在此之前，他们还一直在嘲笑别人将其称为战兽，现在想来，到底是谁更可笑，已经显而易见。
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一只异灵兽当战兽者，又岂是他们这些人所能得罪得起的。
“好了，团圆，回来吧。”
听到洛薇的招呼，团圆发出明显透着不满的抗议声，却还是乖乖听话的缩回身体。
纵身跃向风影怀里，被她接住后，熟练的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张嘴接过风影投喂的一颗丹药，才停下类似抱怨与撒娇的‘嘤嘤’声。
而那颗丹药，则是他们这些各大顶尖门派中的天骄，都很难有机会得到的元灵丹，十分珍贵。
没等心情复杂的旁人开口，身为始作甬者的丹琼就已经感慨道。
“好吧，是我不对，不该笑话它是战兽，我承认，就算是卖我了全家，也确实买不起，更养不起它。”
宫姓青年面带无奈的提醒道，“丹琼师妹慎言！”
丹琼不以为然的回道，“我说的是事实嘛，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爹要是见了它，说不定会甘愿卖身给它当灵仆。”
倒是个真性情的女孩，不算让人讨厌，洛薇这才露出些许笑意。
“在下洛薇，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弟子？”
丹琼爽朗的回道，“我叫丹琼，是万兽山山主丹华月的女儿，我家养有许多异灵兽，可惜，还从没养出过像它这么厉害的。”
又是一个有些印象的名字，洛薇笑笑道。
“不要紧，你若好好修炼，将来修为实力够强，能够驾驭得了的话，看在你这么喜欢食铁兽的份上，我可送你一只。”
两眼放光的丹琼还没开口，宗芳柔立刻扔下正在享受她投喂的团圆，不顾其发出的抗议声，上前抱住洛薇的胳膊道。
“还有我，薇姐姐，还有我，我也想要一只小团圆，你知道的，我也特别喜欢。”
洛薇浅笑着抬手点了下她的眉头道。
“就你那点能耐，是想给自己请个祖宗回去伺候吗？”
本来还有些心惊胆颤的宗景宇闻言，立刻表态道。
“洛道友，在下可以帮忙的，在下一定会努力修炼，将来可以帮柔儿养。”
洛薇笑着点头道，“行吧，算你一只，它们名为食铁兽，生长极为不易，既然答应你们，我就不会食言，希望你们将来能够珍惜，好好教养。”
此言一出，不仅让宗芳柔欢呼不已，丹琼也激动的再三承诺，她一定会好好修炼，一定会争取到养食铁兽的资格，将来一定会好好养食铁兽。
本来剑拔弩张的一场纠纷，因此而消弥于无形，也就风影心中还有些气愤不平，却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阻止。
洛薇早与她说过，将来会多带几只食铁兽出来，既为给团圆作伴，也为让这些食铁兽可以离开那处小空间，在这个世界繁衍生息。
而洛薇向来对羽灵界与凡人界没什么界域之见，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算意外。
在这武力为尊的世界中，能够拥有一只实力强大的战兽，绝对是件极为让人向往的事，谁也没有料到，丹琼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其他人就算再怎么想要，也开不了这个口，只得看着洛薇一行人与他们道别后离开。
“那对姐妹应该都是羽灵族人，只是那位姐姐身上气机内敛，丝毫没有半分外泄，看上去跟普通人无异，我才疏忽拜。”
说到这个，宫姓青年就忍不住有些懊恼，看得出来，对方是个性格疏朗大度，且极具实力的人物，可惜，他却与其擦肩而过。
“丹琼，令祖也是一生痴迷于培养异灵兽，还曾去过神山，可曾见过这食铁兽？”
还沉浸在无限喜悦中，对未来充满向往与期待的丹琼闻言，仔细想了一下后，才十分肯定的回道。
“没有，这食铁兽如此特殊与强大，家祖若见过，肯定会在万兽录上大书特书，我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
“再说，我听父亲曾提起过，那神山中危机重重，莫说是深入腹地，家祖只是穿过外围，进入到中间区域，就被重伤而归，最后还因此而早逝。”
白雪目光复杂的感慨道。
“看来那两位洛仙子不仅自身实力超强，族中长辈也很有实力，只是我们似乎从未听说羽灵族中有洛姓啊？”
等到因突然接到晏鸿他们发过来的讯息，被叫过去说话的正虚门褚卫山他们过来时，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看到众人个个情绪都些不对，不禁有些疑惑。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看到这里聚集很多人，还是说，你们已经知道羽灵族的贵客已经离开的事？”
宫姓青年面带惊色的问道。
“褚兄，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也会来这灯会吗？怎么会突然离开？”
褚卫山疑惑的扫了眼众人，发现他们都很关注的样子。
“听晏师弟他们说，是因门里后来又到两位贵客，在一同前来这灯会的途中，羽灵学院的那批贵客，被后来的两位贵客给落了面子，已经回去了。”
说起这事，褚卫山就是满心的烦恼，事情毕竟发生在他们正虚门。
可宫姓青年等人听说这话后，个个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其中一人更是直接问道。
“那两位贵客可是由令师弟宗道友在陪同？”
褚卫山有些意外的反问道。
“你们已经已见过？”
“不仅见过，还见识了一下她们的厉害，说起来，除了恭喜丹琼师妹，还要恭喜你们正虚门的宗道友呢。”
褚卫山正觉不解，疑问尚未出口，丹琼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连连点头。
“谢谢魏师兄，就是到时候能不能获得资格，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明天就回山庄闭关。”
若非夜间匆匆赶路不便，丹琼恨不得立马动身起程，食铁兽保持小个头时，蠢萌可爱，变大体型时，威猛强大的特点，能够满足她对战兽、兽宠的一切想象。
出身在育兽世家，打小在异灵兽堆里长大，这是丹琼第一次觉得自己已觉醒家传的天性，为了能有资格得到食铁兽，其它的都能成为浮云，包括她最上心的宫师兄在内。
褚卫山则是越听越糊涂，直到有人给他耐心解释完之前的那段经过后，他立刻意识到这其中的关键。
传说中的顶级异灵兽！
“这么说，我们正虚门也有机会得到一只？”
若能有这样的大好事，之前那批自己实力不如人的贵客，走就走了吧，还是另外两位更大方实在，连那等异灵兽，都能随口许诺送人。
没人怀疑洛薇是不是在开空头支票，一来是因他们这些人身份都不简单，没人敢糊弄，二来是以对方的来历与实力，在他们凡人界丢不起这个脸。
有人看不惯他这惊喜交加的激动反应，有意强调道。
“褚兄，人家是与那宗道友的妹妹有旧，答应送给他妹妹的，不是许给你们正虚门的。”
褚卫山笑容满面的摆摆手道。
“宗师弟的妹妹，就是我们正虚门的小师妹，我们宗师妹的，当然也是我们正虚门的，真想早点见识一下那食铁兽的厉害。”
洛薇说话算话，次日亲自求见正虚门的门主，报上自家身份来历，说明羽灵学院的那批人，是被她给气走，与正虚门人无关后，才在正虚门门主的亲自恭送下，与宗氏兄妹道别，带着风影返回羽灵界。
直到身边没有外人后，风影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姐姐，为什么你会对芳柔，还有那个万兽山庄的丹琼，与众不同呢？”

第53章 第三集 12
与众不同到令风影心里有点酸毕竟在此之前,洛薇从没表现出对谁比较特殊，全心全意都是为了她。
洛薇笑看了她一眼，将她的那点小心思都看在眼底,稍作犹豫，还是决定向她透露一些信息。
“因为她们原本会和你一样,无端遭遇一些不好的人和事，且还祸及家人,既然意外遇上，就想顺手拉她们一把,帮她们摆脱原本的命运轨迹。”
再次听洛薇提及原本的命运,风影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不是因为他人,而是为她自身伤感。
“就像姐姐帮我一样吗？”
“不太一样,我是专为你而来,帮她们，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善举罢了，希望能帮你多积些功德。”
风影随之恍然大悟,“姐姐，我明白了，原来这样帮人避过灾劫，就是积功德啊，我以后一定会多对人好,多帮人。”
洛薇忍不住扶额道。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为行善而行善，为帮人而帮人，太过刻意，不仅于事无被,反倒容易好心办坏事，只要你能持心正，做好自己就行。”
遇上宗芳柔与丹琼，着实都是意外，在风影原本的命运中，这两位属于那种活在传说与回忆中的炮灰。
原主对这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就是对宗芳柔的哥哥宗景宇，以及丹琼的父亲，万兽山庄的庄主庄华月印象深刻。
因为这二位都是对羽灵族人恨之入骨之辈，名声极大，他们与羽灵族之前产生的仇怨，当然也被传得人尽皆知。
宗芳柔是因名字与羽灵柔相重，在双方相识后，令羽灵柔不快，被讨好她的人有意陷害而死。
丹琼则是因为心上人喜欢上羽灵柔，她心中不服，有意针对羽灵柔，而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导致羽灵族与凡人修炼界发生大战的原因，其实存在多方面的因素。
既有羽灵族人行事跋扈，草菅人命、结仇太多的原因，也有凡人修炼界不甘一直屈居于下的因素，为羽灵柔，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之一。
洛薇对这趟凡人界之行的收获，表示很满意，其它的不说，能成功改变宗芳柔与丹琼的命运，就是意外之喜。
现在想来，自打到了凡界后，能够一再遇上对方，还真是件好事。
若非是她们先一步遇上宗芳柔，并将她带离，恐怕宗芳柔还是难逃厄运，若非她们将羽灵柔一行先气走，那丹琼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而这两名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虽然性格脾气方面各有特点，说话办事不那么完美，但这世上人无完人，她们都不是什么坏人，更罪不至死。
尤其还是因为别人不过表示了一下喜恶，就无端遭劫，死得实在是有点冤。
死后家人为给她们报仇，又牺牲无数，罪魁祸首却依旧活得光鲜亮丽，丝毫不受影响，让人死不瞑目。
除了某些大事件外，洛薇不可能根据原主本来的命运线，一个个的去干涉所有人的命运，但是既然正好遇上，顺手帮一把，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离开近半年，重回到风族驻地，这里的一切与她们离开时没什么差别，祭司与族长他们见到二人平安返回，才彻底放心，露出舒心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没能持续三天，就有来自灵都祖神殿的灵官过来宣读灵旨。
灵旨主题是斥责风氏这些年不思进取，于羽灵族没有贡献，虚耗资源，特取消风氏参加一个月后的灵族大比资格，没收风族现有的大部分资源配额。
不仅是风卫林与风青智，连其他风族人在内，都是早早就对此次灵族大比寄予厚望，希望能靠风影在大比中获得好名次。
从而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能够获得更多资源配额，却没料到，事到临头，族里竟然莫名遭遇这一打压，让他们的计划与期待完全落空。
更让人感到雪上加霜的是，族里现在仅有的那点资源配额被没收后，整个风氏都将陷入绝境。
有洛薇在，风影的修炼对外物没什么依赖，她虽修为提升的快，耗费的资源却很少，但族里其他年轻一辈的修炼，对资源的依赖极大。
而衡量一个族群的实力强弱，不仅需要能镇场的高阶强者，也需能当支柱的中级强者，以及后继力量。
这纸出自灵都，号称是由各族共议才做的决定，实则完全是出自宗主族的灵旨，完全是在毫不掩饰他们对风氏一族的蓄意打压。
只是在外人看来，已经没落到没什么存在感的风族，完全不值得宗主族费心。
不仅洛薇，风影在听到这份灵旨中的内容后，也在瞬间意识到，这就是她们得罪羽灵柔等人的报复。
而这就是来自她的双生姐姐，在被当众戳破身世后，对自己的出身祖族的报复，这个事实，让她无比清醒而又深刻的认识到对方的薄情寡义与狠心毒辣。
心中的悲愤与怒意，让风影本就已到六翼后期的修为，在刹那间迅速提升到突破关口，本是万里无云的上空突然乌云急聚，雷声隐隐作鸣。
前来宣读灵旨的宗主族宣灵使看到这天地异象，又见空中浮现出的六翼，知道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即将突破至七翼，立刻脸色大变，赶在劫雷正式降下前，突然向风影所处的位置出手。
想要趁风影正处突破关口，毫无反抗之力的紧要关头，阻止她的突破晋阶，甚至是毁掉她的修为。
风卫林与风青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当然，在修为最高的祭司仅是六翼，族长则是五翼修为的情况下，他们纵然不惜拼命，也没有能力阻止七翼修为的宣灵使。
正值绝望之际，却见站在风影附近的洛薇，身上爆发出一阵极为强大的气势，双手掐诀，瞬间便有一道灵元盾浮现，将对方的攻击完全挡住。
化解掉对方的攻势后，洛薇的攻击则在随后毫不客气的袭向对方，七翼修为的宣灵使，在她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住手！我乃祖神殿的灵官，你再敢这般目无尊长、肆意妄为，一定会给你们风氏招至灭顶大祸！”
洛薇元力化掌，直接将本已跌落在地的对方抽得倒载两个跟头，停下来后，口中立刻有齿落血流。
“我洛薇若是个怕事的，今天就不会劳烦你这灵官大人走这趟，风氏曾为羽灵界屡立奇功，却又处处受你们宗主族的打压，才会没落到如今这地步。”
“却没料到，你们竟然还不知足，执意要断绝风氏的所有希望，真是欺人太甚！”
宣灵使此刻看上去十分凄惨，却还色厉内荏的怒声道。
“肆意殴打祖神殿灵官，你们风族就等着祖神殿征讨大军的降临吧，没人能救得了你们这些风氏叛逆！”
洛薇闻言，本来还手下留情的她，立刻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做抓取状，随后便有一只元力手袭入对方的神海，灭掉对方灵识，毁掉对方的灵府。
与此同时，风影晋入七阶的雷劫已经开始落下，洛薇冷漠的挥了下宽袖，就有一道元力卷着仅剩下一口气的宣灵使，直接落入劫雷所覆盖的范围。
之前还高高在下，端着一幅藐视众生之态的宣灵使，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在数息之间，就被天上降下的雷火给劈得连渣都不剩。
目瞪口呆的看着短短时间内所发生的这一切，风卫林与风青智由衷的感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族里向来不显山，也不露水的洛薇，竟然是个如此胆大而又凶残的性格。
看她那出手时的干脆利索，毁人修为与灵识的狠辣，做善后工作时的熟练度，无一不在证明，这绝不是对方初次做这种事。
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幕震住的风氏族人，竟然都没顾上为风影渡劫之事担心。
而风影虽然是因一时激愤太过，才会忘记压制修为，毫无准备的进入晋阶状态。
但她没有辜负洛薇的教导，随后就能平息好情绪，调整好状态，既没有受宣灵使对她施加突袭的影响，也没有在意洛薇与对方的战斗。
洛薇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担心她能不能顺利渡劫成功的问题，这就是两人相互之间留无保留的信任。
第一次经历渡劫，不依靠任何外物的依靠，就能凭借自身的灵元力积累，以及身体本身的强横渡劫成功，着实让人震惊不已。
毕竟没人知道，风影现在的身体是傀甲，莫说是渡这七阶雷劫，就算是九阶雷劫，她也没有问题，当然，前提是需要她自身的灵元力积累足够。
时隔多年后，族里终于诞生出一位七翼强者，再加上洛薇这个看上去仍是一翼，实力却在七翼之上的强者，风氏族人立刻信心大增。
风卫林与风青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早忘了听宣灵使宣读完灵旨内容后的悲愤与绝望，有了这么两位在整个羽灵族中，都算得上号的强者，他们风族将无惧任何打压。
“宣灵使大人到来之时，恰逢风影在晋阶渡劫，不小心闯入渡劫范围，才会死在雷劫之下，真是遗憾，是吗？”
这件事关系到族里前程与安危，听到洛薇这么一说，不需要祭司大人发话，众风氏族人就纷纷应和，表示事情就是如此。
之所以如此粉饰遮掩，不是洛薇害怕对方的征讨大军，而是为了不给对方留下打着正义的借口，从而召集各族过来攻打风氏的机会。

第54章 第三集 13
祖神殿派出的宣灵使一去不回,留在族里的灵息灯也已熄灭，显然是已遭遇不测。
大祭司立刻派出祖神殿的八翼强者带队前往风族，彻查宣灵使前往风氏宣旨,却陨命的事件。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风族人不仅坦然承认宣灵使是死在他们风族,而且还敢对祖神发誓，宣灵使是因看到风族有人突破到七翼,即将渡雷劫，出手阻止时,也被卷入渡劫范围,才会被劫雷劈得渣都不剩。
为了向风族兴师问罪,同时也为向各族表示,并非宗主族冤枉风氏,这次来到风氏驻地的大队人马中,除宗主族人外，还有实力排靠前的各附族驻祖神殿长老。
听说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的宣灵使，是为阻止风族人渡劫,才会意外陨落在劫雷之下，众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微妙。
渡劫之时，旁人不得出手干涉，乃是他们这些修炼者人尽皆知的事，但有违背,干涉之人的灵息就会被雷神锁定,需承受加倍威力的处罚。
常规雷劫本就已是令人谈之色变的生死关，加倍威力的雷劫之下，更是极少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至于那宣灵使为何会冒险阻止风族人渡劫，在场众人更是心知肚明,已没落到末流的风族，一旦能凭灵族分配的那点资源培养出突破到高阶的七翼强者，宣灵使所带去的灵旨，就会变成站不住脚的一纸空文。
知道宗主族对曾经一度强盛到能与其比肩的风氏，打压到如此地步，饶是与风氏没什么关系的其他族人，此时也都脸色难看。
物伤其类，他们这些实力强大的附族与宗主族之间，难免都会存在一些纠纷与争端。
宗主族行事如此不留余地的作风，让所有人都免不了心存忌惮。
为首的八翼长老也出身于宗主族，听到风氏族人上下众口一词，且还不惧对祖神发誓的说词，也不得不相信，同时也因此而感到下不来台。
讲明所谓情况后，风青智态度十分真诚的问道。
“二长老，我们实在是因不知那位大人的身份，以为他是与我们风氏有仇怨，见不得我们风氏出强者的敌人，才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更不曾派人前往灵都报信，这应该算不得我风氏的过错吧？”
想坏人前程，才会反被误了性命，死了也是自取灭亡，二长老虽然心中恼恨不已，表面上也不好当众流露出来。
“羽灵成向来为人热忱，关爱后辈，想来他是因为看到风氏终于培养出一个高阶强者，担心有失，想要出手帮忙庇护一下风氏小辈，方才意外彼卷入劫雷之下，真是遗憾啊，你们切不可误会。”
这种强自挽尊的说法，连他自己都糊弄不过去，更别说想要糊弄在场其他人。
可不管怎样，人家既然这么说，风青智还得做出感恩戴德的回应。
“看来是我等误会了灵官大人的举动，真是太不应该了！”
二长老摆摆手道。
“罢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以免伤感，难得你们风氏出了个七翼的小辈，不妨叫出来让我们都认识一下？”
风青智应下后，就派人去叫来‘正在巩固修为’的洛薇，她似乎因为刚刚突破成功，气机不仅无法收敛，甚至还有些不稳，却能让人迅速感应到，她拥有实打实的七翼修为。
“你叫什么名名字？今年多大了？”
洛薇以略显骄傲的神情回道。
“见过二长老，我名叫洛薇，今年十八岁。”
见过她的长相，此刻又听到她的名字，二长老才心中稍安。
“风族长，她为何姓洛？我羽灵族中并无洛姓，她莫非是其他附族之人？”
风青智连忙否认道。
“二长老误会了，她是我风氏族人在外与人生下的孩子，因觉醒了我们风氏天赋血脉，才会在五岁时，被送到我们驻地，在宗祠测过她的血脉图腾后，才确定是我们风氏后辈。”
那二长老目光微凝，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你们风氏一族的好运道。”
风青智也是真心这么觉得，他也没有想到，族里突然多出的一个孩子，看似天资拙劣，实则是个奇才。
“是啊，真没想到这孩子竟能这么争气。”
这发自内心的由衷反应，以及洛薇身上显露的气机，让二长老等人都没怀疑过此渡劫者非彼渡劫者的可能。
“这孩子应该能够以小小年龄，就突破到七翼，想必是九翼潜力吧？”
风青智愣了一下后，才略显迟疑的回道。
“是的，九翼潜力，我们也没想到，族外送回来的一个后辈，竟然能有如此出色的资质。”
二长老面上不显，心中却是震撼不已。
身为在整个羽灵族中数得着的实力人物，他知道许多外人所不知道的内幕，其中就包括风氏出生的那对双生子的事。
风氏的双生子出生时，祖神殿的天象云图就开始出现变化，只是那时一切态势不明。
直到三年后，风氏的双生子启灵成功后，天象云图骤然开始重演，最后演算出的结果是风族驻地有九翼神相腾空，羽灵界大兴。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曾经势大到能与宗主族争锋的风氏，在被打压下去后，竟然诞生出身具大气运者，是风氏一族能够再次大兴之兆。
担心冒然出手，会让风族抗议，引来其他附族的关注，宗主族尚在观望，还没想好对策时，却没料到风族竟然心大，将其中的一名双生子主动送到羽灵学院。
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宗主族当然不会放过，花费近两年时间做准备工作的同时，说服双生子的父母心甘情愿的配合宗主族后，才在双生子五岁那年，成功施展转运压灵秘术。
结果，自认已成功将可以振兴羽灵族的气运之子握在手中，可高枕无忧的宗主族，在过去十余年里一直不曾发现，原来风氏还有一个身具九翼潜力资质的小辈。
更让二长老为之感到心惊的是，这个一直不为外人所知的天骄，岁数与双生子相同，被送回风族的时间，却非常赶巧，正是他们通过秘术抢走风氏九翼天骄灵运的时间之后。
千年难出的九翼资质在风氏中连续出现两个，后出现的这个被送回风族的时机还如此巧妙，仿佛是在有竟补偿风氏一般，让二长老实在忍不住多想。
心中掀起惊天滔浪的二长老尚在失神，水族出身的一位长老突然问道。
“风族长，这孩子的天资如此出众，为何在她回到族里后，竟然没有改回风姓呢？”
风青智坦然回道。
“我们考虑过到孩子既然本就为洛姓，又没有主动想要改姓风氏的想法，就决定尊重她的选择。”
“何况姓氏这件事，真正是强求不得，她若心存我们风氏，无论她姓什么，都不会忘记风族，若是个没心的，就算改为风氏，于我风氏也没多大好处。”
水长老意有所指的赞叹道。
“还是风长老处事大度，有容人之量，连族中外姓都能包涵，也难怪风族得祖神护佑，生出有九翼资质的后辈。”
闻音知意，其他各附族的长老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二长老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他们也没想到，此行竟然如此不利，本为让这些人见证风氏胆敢谋害祖神殿灵官，心存叛逆。
虽然在此之前，二长老他们了也曾想过，以风氏现有的情况，不可能有实力及胆量做出杀害七翼强者的事，羽灵成很可能是死在别人手中。
但强者才能拥有话语权，哪怕风氏的人不曾见过羽灵成，只要他们认定羽灵成是死在风氏，被风氏人所害，就能光明正光的直接将风氏定为叛逆。
却没料到人确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风氏，且还担着想要谋害风氏天才后辈的嫌疑，需要他们这些人给遮掩，风氏只是无辜受害者而已。
除此之外，更让二长老等人感到难接受，就是洛薇这名‘七翼’的出现，且她的九翼资质已暴露在众附族面前，宗主族再想做点什么，就不方便了。
与此相较而言，那些出身于各附族的长老，在旁边说些酸言风语，乃至是嘲讽与质疑，只是让他们感到不快而已，并不算什么大事。
不管心里怎么想，现在是什么都不便做，身为祖神殿的二长老，羽灵威还是端出欣慰的表情，既为试探，也为挑拨的说道。
“看到风氏能够后继有人，我等真是万分欣慰，恭喜风长老，不过你们风氏已有多年不曾出过高阶强者。”
“可将这小辈送入羽灵学院，那里有更多的修炼资源，还有修为高深的老师教导，定能让这小辈修为提升更快，以免留在族里被耽误。”
不等风青智开口，洛薇自己就直接不卑不亢的回道。
“前段时间，晚辈曾去凡人界历练，在那里听说到一句话，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我不是在风氏族内出生，我的出生家族没有对不起我，所以我没有抛弃出生后的姓氏，我在风氏族中长大，享受到族中的养育之恩，所以我就不会抛弃我的血脉家族。”
“若做不到这些，岂不是连任人宰割的凡兽都不如！”
在场有人听到这话，心情舒畅，面带笑容的连连点头，恨不得鼓掌以示支持，有人则是脸色铁青，仿佛被人当面抽了一巴掌。

第55章 第三集 14
二长老身边的那批人中,正有不少连凡兽都不如者，宗主族靠着笼络各族天资出色的后辈，成功实现代代皆有强者倍出的盛况。
从而将羽灵学院变成自家私人地盘,将祖神殿变成他们的一言堂，早就让各族大有意见。
却因实力不如人而敢怒不敢言,有些话，憋在心中已久,有些怨一代传一代，却极少有人敢当面怼。
洛薇这番毫不客气的话,相当于是直接扯下许多人的遮羞布。
二长老冷笑着道,“小小年龄,倒是个伶牙俐齿,不知天高地厚的,拥有有九翼资质,可未必能让你一定成长到九翼修为，等到你被耽误，可就悔之晚矣。”
洛薇则是回以冷笑。
“只要我能做到生不忘本,心不忘恩，可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还辈子还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二长老冷哼了一声后，但展翅飞离,其他人当然都紧随其后。
看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风青智忧心忡忡的感叹道。
“我们这次算是和他们正面撕破脸了，还不知接下来，他们又会想什么新法子对付我们，小薇,幸亏有你在，要不然，我们风氏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
这是族长发自肺腑的感慨，这次若非有洛薇一直主持大局，他们在宗主族面前，将会毫无还手之力。
“族长不用担心，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伺机将要将风氏打压到永世不得翻身的地步，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给他来个破而后立。”
听出洛薇话中所隐隐透露出的意思，风青智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
“小薇，你这是在打算要做什么？别看我们羽灵界，已有多年不曾出现过九翼资质的族人，可祖神殿，也就相当于是宗主族那边，还是有九翼强者坐镇的。”
潜力资质并不意味着绝对的上限，它更多的是起到根基的作用，只要资源供应充足，潜力资质越好，根基越牢，便会越顺利的晋入到高阶。
八翼乃至七翼潜力资质者，可有机会凭借资源与秘术晋升至九翼，只是这个成功机率实在太小，耗费又实在过大而已。
这也是宗主族能够凭借手中执掌的资源分配大权，从各族笼络到无数资质优异的好苗子的原因所在。
现在的整个羽灵界中，除宗主族外，仅有连水族在的那么三两个附族中，可能会有九翼强者镇族。
“族长，就算有，想必也不会多，您就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的。”
想想对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以及做某些事时干脆果断的熟练劲，族长决定还是听人家的。
反正情况再坏，也不过是风氏目前这处境。
风氏一族出了个九翼潜力资质的后辈，年仅十八岁，就已经顺利晋入高阶，成为七翼强者的消息。
伴随着二长老一行人返回祖神殿，而被迅速在整个羽灵界中传开。
被宗主族寄予厚望的羽灵柔到底是什么资质，外人一直不清楚，她同样是十八岁，能够修炼到五翼，就已经远超年轻一辈的同族。
可这样的她，比起风氏的洛薇，足足差了两翼修为。
宗主族向来重视族望，眼看他们最为忌惮的风氏突然大出风头，早已没落到最低点的族望也在回升，顿让他们感到如鲠在喉。
几经协商，本来分别持两种意见的宗主族高层，终于达成一致，增加资源投入，务必要让羽灵柔尽快晋入六阶，然后宣布羽灵柔也是九翼资质。
至于洛薇在凡人界时，曾当众点出羽灵柔出身于风氏一事，早在他们那些人返回羽灵学院后，就在威逼利诱下，被封口。
因为当众泄底一事，自觉丢了脸的羽灵柔，在返回灵都后，一直呆在家里，连羽灵学院都不愿意去。
直到上面派人来安慰她，告诉她，已从连界守卫那里查清，当众欺她之人出自风氏，宗主族已经决定对其施以惩戒后，羽灵柔才心情好转。
可这好心情还没持续两天，就听说风氏出了一位九翼资质的天骄，还正是当初那个当众揭她出身真相的洛薇。
羽灵柔心中的愤恨难以言喻，再次确定，风氏就是她的克星，不让风氏早点消失，将事事不顺心。
所以，知道宗主族打算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且她尽快晋入六翼时，羽灵柔毫无异议的全力配合。
受洛薇这个生死大敌晋入七翼，拥有九翼资质的消息刺激，羽灵柔对实力提长的渴望远超任何人。
可惜，在秘术并没有实施成功的情况下，她毕竟只有六翼资质，能早早的顺利修炼到五翼，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本身就有六翼资质。
宗主族为了笼络她，也确实舍得在她身上投入大量资源。
可现在，任凭她再怎么憋着股劲，想要尽快突破到六翼，上面给提供的资源也足够丰富，她还是始终无法如预期般顺利的突破到六阶。
负责全力教授她的老师倒是没有怀疑她的资质问题，毕竟当年那场由九翼大祭司亲自主持，在他们这些人的辅助下才完成的秘术，确实很成功。
从头到尾都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更没有出现任何反噬。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将她不能顺利突破的原因归咎为心态问题。
认为她是因为前段时间刚受过巨大打击，最近又受到重大刺激，才会一直无法正式突破到六翼。
眼看已到了只差临门一脚的程度，作为关键主角的羽灵柔这边却不给力，有许多人都难免怨她不争气。
与此同时，他们又临时做出决定，准备以秘术辅助她尽快突破到六翼。
这种可助人强制突破修为的秘术，每个修炼者都是一生只能利用一次，且成功率不高，修为越高时，施展起来成功率越低。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人看来，这次是为了赶时间，希望能让羽灵柔早点突破，才会用上秘术。
反正以羽灵柔的资质，以后晋入到九翼，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对他们宗主族来说，资源完全不存在问题，消耗掉利用秘术辅助突破的机会，不会影响大局。
听说这番解释的羽灵柔也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突破到六翼。
哪怕仍不及洛薇的七翼，在宗主族的动作下，她一定能有机会获得比洛薇更高的声望。
毕竟只是五翼晋入六翼，突破的境界不高，外力作用下的突破成功率却很高。
羽灵柔刚一正式突破，宗主族与羽灵学院就迫不及待的对外宣告这一重要消息，同时又以有些暧昧的态度，对外释放出羽灵柔也身具九翼资质的信号。
听说羽灵柔也拥有九翼资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才觉恍然大悟，明白宗主族上层为何会那么看重羽灵柔。
这也就使得众人对羽灵柔的资质并无怀疑，至于她的修为提升速度，竟然不及风氏出身的另外一位九翼资质者的事，就更好解释了。
没落已久的风氏急需高阶强者撑门面，好不容易出个九翼资质的后辈，会不遗余力的全力供养她尽快突破，实属正常。
被宗主族当小公主一样从小精心培养的羽灵柔，显然不需要这般急功近利，只需按班就部的打好修炼基础，就能顺风顺水的突破到启灵之际，就已预定好的九翼修为。
而那风氏就算早年有些底蕴，也架不住这些年入不敷出，能再培养出一个七翼强者，就已经极为费劲。
那洛薇在拒绝宗主族的招揽后，空有资质，没有充足资源的供给，能不能顺利晋入九翼，还是个未知数。
相关言论一出，前段时间声名极盛的风氏与洛薇，瞬间被压下风头，而羽灵柔在顶着灵族天之骄女的声誉，成为受无数人追捧的存在。
成功扭转风向，不仅羽灵柔感到大为舒心，再次重回羽灵学院享受更被尊崇的待遇，宗主族也觉满意。
打压与对付风氏的事，需要在暗地私下进行，唯有将他们压下去，再次成为被人忽略存在，才方便他们的行动。
屹立在风口浪尖上，受人瞩目的风氏，显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这般你方唱罢我登台的来回折腾下来，时间就已来灵族大比正式开启的日子。
风族既然曾对二长老等人斩钉截铁的宣称自家不认得宣灵使，不知其身份，哪怕已接过灵旨，风族也当做完全没有那么一回事。
当着附族出身的众长老们的面，丢了一个大脸，二长老一行人回去后，再怎么气恨风氏，也不好再提阻止风氏参加灵族大比的事。
尤其还是在人家有个九翼资质，已修炼到七翼修为的优秀后辈的情况下。
所以，羽灵柔很快就迎来与洛薇及风影的重逢机会，只是在这场灵族大比中登场的，是将相貌调整为洛薇模样的风影。
洛薇洗去脸上的伪装，正式露出风影本来的相貌，以风影的身份模样出现在灵族大比上。
“姐姐，惊不心惊喜？刺不刺激？真没想到，你我在分别十三年后，是在这里正式相见，你家人都还好吗？”

第56章 第三集 15
两个身高体形,以及相貌都一模一样的漂亮少女，就那么相对而立，看上去让人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就是这场合不对,气氛不对，两个少女的神情不对,其中一位说话的语所及内容也不对。
看着与自己完全相同，没有半分差别的相貌出现在别人脸上,给人的印象更加明媚夺目，羽灵柔心中十分反感。
再听到洛薇这毫不掩饰的提醒与嘲讽,更是恼恨不已,紧握着双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的同时,做出惊讶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你是谁？我似乎并不认识你！”
听到羽灵柔想要撇清关系的话,洛薇嗤笑了一声后，才回道。
“姐姐既然这么不给面子，当众否认你与我风影之间这一目了然的关系,那我今天也在此与你做个了断。”
“你可敢在此当众立下誓言，你们一家从此以后，彻底与我风氏一族再无瓜葛？”
因气恨交加而涨红着脸的羽灵柔，毫不犹豫的应道。
“我们一家都是羽灵氏人，与你们风氏本就素无瓜葛,也不知道你是受何人指使,用这么一张与我相似的相貌在此招摇撞骗。”
“我羽灵柔今对祖神起誓，我一家与风氏再无任何干系，谁若敢违背此誓，纠缠对方,罚其生前受尽坎坷折磨而死，死后下魔狱赎罪！”
洛薇满意的点头道。
“很好，灵柔仙子可要记住了，无论你将来是富贵还是贫穷，千万不要再试图牵扯我们风氏，要不然，祖神肯定会成全他的子民所立下的虔诚誓言。”
说完，洛薇抬手在脸上摸了一下，整张左脸随之浮现出一朵极为妖艳的鲜花，更为她本就不俗的外表增彩添色，同时也将两人的相貌彻底区分开。
“各位可要看清楚了，为防将来有人假冒伪劣，顶着我风影的相貌在外招摇撞骗，坏我名声，毁我清誉，我已用秘术给自己加了个印记。”
那朵看起来有些神秘的花，不仅形状极为精致特别，且是真正从皮肤下方浮现出来，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般，让人根本无从仿起。
而洛薇这番话中所透露出的意思，也让在场围观众人心情复杂。
毕竟此时正值羽灵柔的声望如日中天之际，若这位自称名为风影的风氏少女，是想蹭热度，或是有意想要为难羽灵柔，她完全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可她若不是为给族里出头，才这般有意针对羽灵柔，那她当众折腾这一出的背后深意，可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亲自带队前来参加灵族大比的族长风青智，同样也不明白‘风影’折腾这一出的原因，而且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他分明在从‘风影’这番言行中，看出洛薇的影子。
而洛薇自打来这灵族大比的现场后，让风影顶在前面，自己一直躲在后面持旁观态度的模式，看似与二人平日里的相处没什么差别，却总让风青智莫名觉得有些违和。
没落清静已久的风氏，对那些所谓的声望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习惯成为羽灵界的焦点，所以，对于宗主族推出羽灵柔，与他们风氏洛薇打擂台的事，他们并不在乎。
在此之们，他们更在乎的是让不让风影参加灵族大比的事，知道风影打定主意坚持要参加后，就一直担心她遇上自己的双生姐姐后，会有什么反应。
洛薇以风影的身份做出的这番反应，着实让风青智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他对‘风影’提出，让羽灵柔发誓要与风氏彻底割清关系的举动，并不太明白。
但他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宗主族当年施展的那道秘术，并没有成功，所以风影才能成功突破到七翼。
包括宗主族在内的其他人，也不明白洛薇此举有何深意，知道羽灵柔与风影之间所存牵绊者，则在心里持看好戏的态度，才会没有做出任何阻止。
毕竟连羽灵柔在内的这些人，都认为那个誓言对她没有任何约束，因为她现在所拥有的是风影的命运与灵息。
当二人之间的秘术正式完成后，不管她与风氏之间怎样，与她羽灵柔转换命运与灵息的风影，势必会与风氏人有纠缠，将需承受违背誓言的处罚。
从一开始，早慧的羽灵柔就知道自己的出身，也知道风影这个双生妹妹的存在，更知道是因妹妹的天资更好，她才会被送往羽灵学院。
能够接受宗主族的安派，与风影互换命运与灵息，从而得到妹妹的九翼资质，更是一件让她十分惊喜的事。
当然，表面上她却一直表现出天真懵懂的状态，仿佛只是个愿意听父母与长辈安排的乖小孩，从没有主动索要过什么，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别人主动奉上的。
在羽灵柔看来，是风氏放弃她在先，所以她与风氏之间只有怨，没有恩。
稍在言行中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就有人将她想要的一切都主动奉上，不想看到的清除，让羽灵柔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直到她遇上洛薇与风影后，才有种踢到铁板的感觉，因为对手的实力很强大，强大到让她身边的人，一时之间也解决不了。
这让她感到难以接受，却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主动将机会送到她面前，所以羽灵柔直接立下最恶毒的誓言。
迫不及待的想要早日看到风影遭受反噬的下场。
洛薇有将对方的心思盘算看在眼里，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样才能在真相揭露的那天，给对方留下最为深刻与惨痛的教训。
灵族大比上，顶着洛薇在人前常用的相貌，风影不是以七翼修为，而是以七翼实力横扫全场。
这场用来划分各族资源配额的大比，参赛者有年龄限制，需要三十岁以下。
能在黄金修炼阶段，也就是三十岁之前成功修炼到七翼者，向来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但是为了能在灵族大比中取得好名次，各族都会想方设法的努力培养高阶后辈，希望对方能在灵族大比中取得好成绩，从而为族里争取到更多的资源配额。
风氏能够拿得出手的高手，只有七翼的‘洛薇’一个，其余三十岁以下的族人中，基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洛薇之前就曾与族长他们商量过，不让风影出战，洛薇用的理由是不想让风影的真实修为过早暴露。
实际上的原则是她现在的情况不便暴露，虽然已经拥有相当于九翼的修为与实力，可她一直不曾接受过雷劫的洗礼，翅膀还始终只有一对。
虽然这对翅膀无比凝实，能以一抵九，只要洛薇愿意，还能分化出九对翅膀的灵影。
但洛薇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身为可以镇族级的压轴高手，没必要因小失大。
听到洛薇的分析，风青智他们也觉得有道理，风影已经突破到七翼修为的事，的确不宜过早泄露。
若教宗主族那边现在就得知，他们当年的秘术并没有施展成功，风氏现在有两个天骄人物，他们宗主族却一个都没有，恐怕会不顾一切的全力针对他们风氏。
可刚刚晋入七翼的风影，尚需成长空间，现在的风氏，也还没有做好应对大战的准备。
在同龄人的修为中，无人能出其左右，但在三十岁的这一大范围内，能算得上是有数的高手之一，却不在修为最高的前十之列。
但在凤羽山脉历练过，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险境后，战斗经验丰富的风影，论实力，那些修为比她略强者，都不是她的对手，凭其一人，拉高整个风氏的排名。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风氏虽然仅有这么一位能拿得出手的优秀后辈，也成功帮风氏争取到排名前五的综合成绩。
这是风青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好成绩，近千年来，风氏能拿到倒数十以上的排名，都是件足以让族人振奋的大喜事。
连风氏自家人都觉得这是意外之喜，其他各族对这一结果，当然是更回觉得意外。
可风影以洛薇的身份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是作不得假的，难免让人对之前盛传的某一说法产生质疑。
风氏的九翼天骄根本就不像传闻中说得那样，是个用资源堆砌起来的花架子，空有其表，不及宗主族的九翼天骄羽灵柔底蕴深厚。
倒是号称底蕴深厚的羽灵柔，在这次的灵族大比上，根本就没有上过擂台，旁人也就无法知道她的实力到底如何。
可宗主族的人知道，在看到‘洛薇’的表现后，宗主族更加提高对洛薇的重视及防备程度。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羽灵柔才是真正虚有其表的花架子，即便如此，还修为不及对方，在实力方面，更是远没有资格与对方相提并论。
同样是九翼资质，不管怎么说，肯定是他们宗主族所能提供的资源更充足，可自家的却被拉下这么远，着实让有些人失望至极，对羽灵柔的态度难免也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对宗主族来说，如何对付在这次的灵族大比中排名靠前，可分得更多资源，有机会借此重新崛起的风氏，才是当务之急。
回风氏驻地的途中，风影忍不住问出自己的不解。
“我原以为姐姐会当众揭穿羽灵柔，没想到您竟任她轻松过关，这是为何？”

第57章 第三集 16
因为在洛薇看来,早点让那羽灵柔与风氏彻底割清关系，将来不管她做了什么，这因果都算不到风氏头上,算是摆脱一个极具破坏力的潜在威胁。
这是一个正值发展兴盛的中级修炼世界，所谓的祖神,在洛薇看来，是相当于这里天道规则及世界意识。
所以修炼者突破到一定程度,就会引来雷劫，所有许下的誓言,或许不会当场应验,却会在时机来临之际清算。
这也是羽灵柔之前在凡人界是,宁愿当众丢脸,也不敢硬撑着对祖神起誓,狼狈离开的原因。
同时也是羽灵柔这次愿意当众发誓的原因,洛薇有意先刺激对方，却没有当众揭露她的出身，以及她与宗主族所做的事,为的就是要让她当众许下这道誓言。
从宗主族之前的举措中，就不难看出他们极为要面子，若当众在灵族二十年一次的盛会上，当众落他们的面子。
不仅难以取得预期收获，还会让风氏成为让对方恨不得早些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现在的风氏尚需积累实力,与宗主族之间的正面冲突,洛薇倒是不惧，但为风氏未来的发展考虑，还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跟风影讲明这其中道理后，洛薇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影,这世间之事，从来都是难两全，你这是父母、手足亲缘薄，不要放在心上。”
风影自嘲的笑着点头。
“姐姐，您就放心好了，我是在您与族长爷爷们的关爱下长大的，我并不缺爱，他们对我而言，不过是陌生人，所谓血缘关系，在我这里没有特殊的地方，毕竟它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
回风氏驻地不到两天，被祭司与族长叫到宗祠中后，已被调回本来相貌的风影才知道，她与父母、姐姐之间所存在的血缘关系，不是没给她带来什么，而是差点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终于将这件在心底埋藏十余年的事，摆出来，让当事人知晓，心情复杂的风青智虽然长叹了口气后，才道。
“小影，既然你已当面与那羽灵柔做过了结，这件事，我与大人几经商量后，还是决定要告诉你。”
风影强扯了下嘴角道。
“我是当事人，我是受害者，你们的确应该告诉我，好让我知道，原来在我刚与他们分开两年后，就被他们彻底放弃，对我做出这等恶事。”
“而我却是在这十余年后，因为从羽灵柔身上看出他们不值得，才会想到与他们做个了结，在此之前，我对他们，不是没有期待的。”
话虽这么说，风影自己也明白，之所以在早前不告诉她，是因为怕她的年龄小，理解不了这其中恩怨，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小影，这件事，是我与族长当年考虑失当，才造成你们一家的骨肉分离，让你遭遇此祸，好在祖神庇佑，他们的秘术并没有成功。”
“要不然，我们不仅对不起你，身死之后，也无颜面对族中先辈。”
直到这时，风影才明白洛薇当初在凤羽山脉中与她说得那番话的意思，忍不住自嘲的笑道。
“大人与族长爷爷不必自责，这件事与你们无关，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太过凉薄，对我，对我们风氏没有丝毫情义，才会做出这种事。”
“对于这样的人，我提议，应当开宗祠，彻底将他们逐出我们风氏一脉，连他们的后代在内，都永世不得让他们重归祖族。”
二人震惊的看着风影，虽然以他们的立场而言，风影的父母与羽灵柔所犯下的罪过，足以当得起这一判处。
从没想过要这般处罚他们，当然是看在风影的面子上，却没料到，她自己竟然主动提及。
“小影，你可知道，一旦这样做，你的父母他们，可就……”
风影态度坚定的点头。
“我知道，族长爷爷不必有顾虑，消去他们血脉中的图腾，彻底剥去他们的风氏族人身份，是他们当初做出那个决定时，就该受到的处罚。”
看着神情冷凝，周身气势惊人的风影，族长他们都看出她的决心。
同时也不得不感慨与承认，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是真的已经长大，有主见、有担当，且是非分明。
再联想到洛薇，想到一处的风青智与风卫林，忍不住相视而笑，风氏后继有人！
风氏开宗祠，通过每位族人自出生起，就留在族里的那滴精血，祷告天地祖先，禀明前因，将羽灵柔及其父母全都逐出风氏的仪式完成时，远在灵都中的羽灵柔一家立时便有感应。
看着自他们身上突然显露出的风氏图腾，瞬间消失在空中，羽灵柔还没有什么感觉，她的父母则是大惊失色，满脸的不可思议。
“平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同样震惊不已的风父，风平宣心神恍惚的喃声回道。
“这是族里终于下定决心，将我们一家逐出风氏了。”
会被开宗祠逐出祖族的人，无一不是族里的罪人。
他们还有个很受族里重视的女儿留在族里，另一个女儿在这灵都里，更是无比受重视，他们夫妻在这灵都里，也是令人不敢觑，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
所以，风平宣夫妻自恃有两个天资出众的女儿在，不管他们当年做下的那件事，有没有被族里的察觉，族里都不会拿他们怎样。
没想到事隔十多年后，他们突然受到被开判重罪，被彻底驱逐出族的处罚。
风秀青满脸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可我们的小影还在族里啊，族里怎么敢这么对我们？”
在灵都时享受荣华富贵时，他们能将风氏抛之脑后，可他们毕竟是在风氏族中出生、长大，族里待他们不薄，他们对那里是有感情的。
若非心虚，他们早恨不得衣锦还乡，回去看看那些故山、故水及故人。
可是，他们还没能为自己找到可以回去的理由，就这么被逐出风氏，意味着他们将来再没有资格重返故里。
自己不回，与再没有资格回，是两回事。
对风平宣夫妻而言，这绝对是个莫大的打击，比听说风影当众逼羽灵柔发誓时的打击更大。
听到风秀青提及小影，风平宣脸色沮丧的苦笑道。
“难怪小影当众逼柔儿发下誓言，要彻底了结我们一家与风氏之间的关系，看来族里已经知道当年那件事，而且有将那件事告诉小影。”
风秀青满脸怨愤的怒声道。
“风青智他们也太不像话了，这不是在挑拨我们一家的关系，有意想让小影跟我们离心吗！”
风平宣叹气道，“当年那件事，肯定不像二长老他们说的那么简单，我们却因贪图他们许下的条件，配合他们做了那件事。”
“这些年来，又不曾回去看望过小影，那孩子估计早就和我们离心了，所以她才会那样当针对柔儿，族里做出这决定，她肯定也是同意。”
说到这些，风秀青也难免有些心虚，但她还是抱怨道。
“就算小影不能理解我们的难处，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她也不该对我们存怨，怎能由着族里这样对待我们呢。”
想到失去风氏血脉图腾后，他们虽然名义上仍是宗主族人，却连正宗的羽灵族人都算不上，成为无根浮萍，也就是相当于黑户，风平宣夫妻有些茫然失措，对未知的未来有些惶恐，同时也对风氏生出一些怨恨。
羽灵族人血脉中的图腾，看似只能起到证明族人身份出生的作用，但某些人却知道，它其实与每个人的灵息相关。
二长老等人知道这件事后，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在他们眼中，风平宣夫妻不过是羽灵柔的附属，除了能在当件事中发挥一下作用外，并没有其它价值。
之所以还会荣养着他们，不过是为了能让羽灵柔满意，对宗主族更加忠心罢了。
所以他们完全不会在意风平宣夫妻的想法，在他们看来，羽灵柔现在占用的是她妹妹风影的命运与灵息，就算失去她自己的血脉图腾，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而风影能有魄力要求族里办这件事，洛薇看在眼里，着实感到欣慰。
“怎么突然想到要这样做？”
面对洛薇，风影从不会隐藏自己的任何情绪。
“羽灵柔也就罢了，我那对爹娘在族里长大，深受族中大恩，离开族留后，不顾我，我不怪他们，毕竟那是他们的权利，他们不顾念旧恩，不思回报族里，都可以不计较。”
“可他们为谋私利，选择牺牲我们风氏利益，背叛族里，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他们。”
这也是风影最无法理解的，风氏越发没落，族中处境艰难，最上层的祭司与族长又都是处事公正，一心为族人考虑，殚精竭虑的族中未来谋划的人，使得族内氛围颇好，族人向来团结。
风平宣夫妻当年是主动提出要陪大女儿去灵都，与族里从无旧怨，他们却能一去不归，还配合别人一起伤害她与族里。
“人与人肯定不同，你可冷静的分析与处理这一切，证明你现在已经真正长了，带上团圆，你们一起去凤羽山脉历练吧。”
风影闻言，顿将心头那点小情绪完全抛之脑后，下意识问道。
“姐姐难道不一起去吗？”

第58章 第三集 17
洛薇当然不打算去。
“以你现在的实力,再加上团圆的帮助，只要不冒失，过于深入腹地,那里对你来说，并没有特别大的危险。”
“我留在族里,既为防备对方突然袭击，也为训练一下你的这些族人,让他们将来能有资格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而不是任他们成为需要她守护一辈子的累赘。
洛薇话中的未尽之意，风影能够瞬间领会,但也正因如此,她的心情颇为复杂。
“姐姐,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论训练人的本事,洛薇的经验绝对堪称是异常丰富,且她已经这风氏族驻地中生活十余年，有将族中这些人的品性能力都看在眼里。
能够根据羽灵界中的修炼体系，推演出适合她自己修炼的功法,也意味着她对羽灵界的修炼了如指掌。
要不然，她也不能顾全自己修炼之余，还能给风影打下牢固的基础，让她后续的修炼宛如水到渠成般的顺利，期间还包括经她改良的一些威力强大的秘术及战技。
身为当事者,同时也是获利最深者,风影对洛薇的能力绝对是百分之百的信服，坚信她肯定能说到做到。
听说这个消息的风青智很有些操心，既不放心让风影一人去凤羽山脉历练，哪怕知道以她七翼的修为,全身而退并不难，还是难免担忧。
对于洛薇提出让他将族里的小辈都交给她，声称要帮族里训练出一批精锐卫队的事，他始终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倒是风卫林在听说这件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让风青智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族里天象占卜图，自打洛薇出现后，一直呈‘贵人现’的状态，后来再没有新的提示出现。
可风卫林现在对洛薇却是百分之百的信服，坚定的认为她一定就是那个‘贵人’，一位可以扭转乾坤，让他们风氏一族绝处逢的贵人。
再加上风影能够不受当年那道秘术的影响，顺利突破到七翼的事，风卫林总觉得这事与洛薇有关。
更何况祖神殿派过来的那位七翼宣灵使在她面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场景，尚历历在目，那意味着她自身的实力绝对在七翼之上。
在风氏的所有人看来，为隐瞒当初成功渡劫突破到七翼修为者是风影一事，也是洛薇主动出面吸引住全部注意力，随后在灵族大比中取得无比优异的成绩。
这样一位身上处处透着神秘，对他们风氏利益却极力维护的人，风卫林愿意对她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因此，对于洛薇的这次决定，唯一略有微词的族长，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态度，就先被风卫林给说服。
不仅郑重其事的开宗祠，将洛薇与风影正式任命为长老，还当众宣布要将族中年轻一辈的训练教导权，交给新上任的洛薇大长老。
风影以洛薇的身份，在灵族大比中大放光彩，显露出强大的战斗实力在前，早让围观者羡慕不已，对洛薇本人更是怀着无比尊崇的态度。
如今听族长要求他们要全力配合洛薇的吩咐，进行训练与修炼，族中年轻一辈的子弟无不欢喜雀跃。
就是这种好心情还没维持到三天，就被洛薇安排的那些五花八门的训练方式，给折腾得叫苦连天，可惜，没人能够给他们说得掉情。
时隔半年，当风影完成为期半年的历练，回到里时，曾经的那批风氏年轻一辈身上，都已经出现堪称是脱胎换骨般的巨变。
每个人的修为与实力，都有不同程度的大步提升，担任巡逻任务的卫队成员，个个精神抖擞，走起路来，目光坚毅，步伐坚定而又从容。
历经半年的训练，这些人早从初时的不适，发展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不需要洛薇再亲自监督陪训，这些族人就已经养成自律的习惯。
“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虽然我早就知道，有你出手，一定能帮他们将实力提升一个等级，可我还是没有想到，您尽然能教他们都变得这么出色。”
这不仅是风影发自内心的感慨，同时更是风卫林与风青智的想法，他们从头到尾，亲眼看着这群资质与修为都很普通的族人，如何从初时的平庸，变得像现在这般优秀，让人看着就觉眼前一亮。
但是对于这个成绩，洛薇自己并不满意。
“他们现在只是空有其表而已，没有经历过鲜血与生死的历练，他们就算不得真正合格的卫队成员。”
“你这次的历练收获不好，接下来，你先留在族里好好消化一下，我已经择好一批人，打算带他们进山好好训练一下。”
不仅对此有着切身体会的风影，没有反对洛薇的提议，风卫林与风青智对此更是毫无异议，他们现在对洛薇的能力，有种迷之信任。
接受训练的年轻风氏后辈共有两千多人，洛薇首次进山，只带二百多人，是从那两千人里优中取优选出来的，每个人都具有自己的特点。
凤羽山脉中，不乏大队的历练者与冒险者，因整个山脉的面积极大，两百多人进入其中，完全就滴水入眼般不起眼。
风氏的总人口不过数万而已，这些正值壮年的年轻后辈，每一个都肩负着将族群发扬光大，让族群传承下去的重任。
所以，洛薇也特别珍视他们的生命，极力为他们打好基础后，还尽量为他们提供可在关键时候保命的手段，包括丹药与秘术等。
风影之前进山历练时，洛薇曾为她将相貌调整为其貌不扬，让人根本联想不到风影身上的状态。
洛薇这次带着两百多人进山，可谓是极为招摇，特别兴师动众，自然有落在一直有意盯着风氏的某些人眼中。
“大长老，好像有人盯上我们了！”
山中训练不到半月，被洛薇任命大统领的风平恩就过来禀报道。
神识更加强大的洛薇对此自是早有察觉，询问过对方的判断依据后，才吩咐道。
“既然知道他们来者不善，接下来的时间里，让大家都在相邻的区域里行动，持续观察与防备对方的动态，要做到一队有难，其他各队可及时支援，让大家不可恋战。”
风平恩领命而去，洛薇则是面带嘲讽，她身为风氏名义上的九翼天骄，势必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内中刺，是其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所以，洛薇虽然这么安排风氏族卫队，实际上却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将风氏其他人看在眼里，主要目标是放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风氏族卫队的成员相继遇上一些小规模的袭击，先是些被人有意驱赶过来的异灵兽群发起的攻击，后是见缝插针的人为偷袭。
若非他们早有防备，甚至会造成重伤的那种程度。
羽灵族内部之间，不可自相残杀，是铭刻在祖神殿中的铁律，就算是宗主族人，也只敢通过在暗地里耍手段的方式，削弱威胁其地位的其它附族实力。
就算是在有绝对靠得住的理由与借口，作为前提的情况下，他们也只敢以清除叛逆的方式针对它族，敢喊打，不敢喊杀。
所以对方就算是偷袭，也不敢伤人要害，更不恋战，发起攻击后，无论战绩如何，都会迅速撤离，类似骚扰，让人烦不胜烦。
洛薇却一直不动声色，直到对方开始逐步增强攻击力度后，才突然做出让大家将其一网打尽的指示。
逃跑的那部分人，她还亲自前去追击，顺利如对方所愿，落入一个由五名七翼与两名八翼强者组成包围圈中。
“为了对付我，你们宗主族竟然派出这么多高阶强者，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对方七人都带着特制的面具，其中一人闻言，冷笑着说道。
“洛薇，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可以再给你一次选择机会，只要你愿意离开风氏，我们不仅可以放过你，还能给你奖励，都是你在风氏不可能有机会得到的宝物。”
洛薇嗤笑道，“原来是二长老亲自大驾光临，祖神殿与宗主族还真是看得起我，我若仍然选择拒绝你们的招揽呢？”
“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怨不得人，我们可以让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自打洛薇以九翼资质名震羽灵界后，她的身世来历已早有定论，那就是，她是风氏族人与凡人生下的孩子。
所以对方话中的意思很直白，那就是，若洛薇不接受他们的招缆，就要废掉她的修为，让她在羽灵界中没有立足资本。
“老实说，我还真没想过要在这羽灵界中多留，但是，在主动离开，与被迫不得不离开中，我肯定要选前者。”
“你们既为一己之私枉顾大义，决定要这般对我，可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洛薇的话音刚落，另一位八翼强者就道。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上！”
筹划多日，才成功将洛薇给引出来，宗主族的这群人，可不想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们心里都有数，知道自家做的事，不便教外人知道，因为那样势必会影响宗主族的声誉。
有些事，向来是能做，却不便诉之于口，最好能死无对证，对方打算这么对她，洛薇也打算这么还击对方。

第59章 第三集 18
对方嘴上说的,仿佛是打算废掉她的修为，让她彻底变成凡人，从而实现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可这凤羽山脉是羽灵族人心中有名的险地，是凡人修炼者听说过的传闻中,天材地宝无数，多到俯手可拾的地步,却生活有无数实力强大的异灵兽的神山，一个失去战斗力的人,在这里注定只有沦为异灵兽食物的份。
宗主族的盘算,与她当初用来对付宗主族出身的那位宣灵使的手段,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在不违背祖规的情况下,杀人不留痕迹,可完美甩锅的那种。
既然对方已经打算要她的命，洛薇当然不会心慈手软。
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双方的战斗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白热化。
初时,洛薇还只是在对方震惊的注视中，显露出若隐若现的九翼灵影，摸清对手的大概实力后，她才正式显露出自己的一对无比凝实的羽翼。
这虽是一场以多对少的战斗，但置身于七人包围圈中的洛薇,却如长了三头六臂般,反应极为灵敏，总能在每一时间接住对手所发出的攻击。
且还能够迅速予以强势还击，所展现出的元灵力积累之深厚，以及那威力超强的攻击力度,都让对手感到匪夷所思。
而最让对手关注的，就是那对能够隐约浮现出九对翼影的一对羽翼，那是他们在此之前从不曾见识过的神奇景象。
“妖女，你到底何人？修炼的是什么邪门外道？”
洛薇闻言，回应对方的是一对巨翼骤然扇动，瞬间发出无数道风刃袭向所有对手，同样的秘术，由她亲自施展出来，比风影施展的威力要强大无数倍。
不等对方正手忙脚乱的想要躲开，或试图击溃她所发出的那些风刃，洛薇双手掐诀，便有一道宛如龙卷风般的飓风突然平地生成，迅速席卷向对手七人。
哪怕宗主族的这些人并不似风氏族人般，主修法术偏向风系，身为极具特色羽灵族人，修炼出羽翼的他们本不该这般轻易的就被风系法术所伤。
皆因洛薇所施展的这些秘术与战技的原理，皆是他们过去闻所未闻，从不曾见识过的，除了硬扛，努力在龙卷风的风核中挣扎，再没有合适的应对方式。
可洛薇既然在他们面前毫无保留，又岂会给他们留下可挣脱逃离的机会？
所以她的其它攻击随后又至，本为七人合力对付一人的战斗，在开场后不久，就直接变成一人以压倒性的优势，将七人摁着打。
对方绝对不止七翼，不仅超出八翼，甚至可能已经达到堪比九翼修为的超强实力，这是他们轻敌了！
认识到这点，在场所有宗主族人心中都十分懊恼，可事已至此，他们纵然想要反悔，也为时已晚。
察觉到洛薇根本不止是要打败他们，而且还打算重伤他们。
戴着面具的二长老忍不住开口求饶。
“你我双方并无生死仇怨，只要你能放过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宗主族与风氏从此相安无事，再不会有意针对，如何？”
洛薇这才冷笑着回道。
“现在打输了才想要和解？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二长恼羞成怒的高声回道。
“莫非你要打算违背族规，想要对我等赶尽杀绝！”
对方的情绪根本影响不到洛薇。
“我早说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打算怎么对我，我就打算怎么对你们，这是你们该得的报应，现在想要反悔，晚了！”
洛薇不仅嘴上这么告诉对方，随后还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到底是怎么晚的。
为了能将这七人一网打尽，洛薇竟然选择在这时直接突破到最后一境，归元境。
那不是洛薇自己推演出的新境界，而是羽灵界上古时期结束后，一直无人再能达到的境界。
洛薇根据当世的修炼体系进推演功法时，已经成功将其完全推演出来。
在此之前，因她自身来历的问题，不管是突破到堪比七翼的高阶修为，还是突破到后来相当于九翼的修为，洛薇都不曾受到协雷劫的洗礼。
可是，当她放开心神，在与对手的做战中，顺向放开修为，打算直接突破到最后一境时，天道仿佛终于感应到这其中的厉害与威胁。
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天空中，突然变得乌云密布，一道道威力极强的雷霆，仿佛有被触怒一船，降下得非常迅速。
本来正全力抵抗洛薇所施展秘术的众人，此刻可谓是叫苦不迭，却根本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将那些人都纳入渡劫范围中。
“妖女，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洛薇目光冷漠的淡淡回道。
“行了，大家都是长着翅膀的妖人，还能谁比谁更高贵吗？大家各凭本吧，谁若能活着离开，就当是他命大，我绝对不会阻止。”
那可是雷劫！
光是感应到被天威锁定在雷劫范围内的那种滋味，对方七人就觉心中凛然，他们想象不到这是场什么等级的雷劫。
却能十分确定，这种威力强度的雷劫，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消受得起的。
可是，任他们竭尽全力的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的本事，也于事无补，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
随着那无边雷霆开始正式降下，身为主角，承担主要火力的洛薇尚有余力的在抵抗雷劫，连二长老在内的等都没来得及摘下面具，显露出真身，就相继在雷霆的袭击下丧生。
而洛薇在渡劫后期，虽然自己抵抗得艰难，却还不忘当初的盘算，自小空间中召出几只正值青少年期的食铁兽。
让它们在她护庇下，适当接受这个世界的雷劫洗礼，从而实现彻底的本土化。
在此之前，洛薇已经发现，因有已经被这个世界认同与接纳的团圆在前，这些食铁兽就算被召唤出来，也无需再接受雷劫的洗礼。
这样以来，这些食铁兽也就无法获得可自由变化身形的天赋神通。
洛薇担心这般会让食铁兽无法彻底本土化，所拥有的实力也不够强大。
所以，她早就盘算着想要人为的给这些食铁兽制造出渡劫的机会，帮它们完成彻底的淬炼与进化。
虽然洛薇渡归元劫的破坏力太大了点，几只早被选好的食铁兽在其帮助下，都成功受到雷霆的洗礼。
基因有没有因此而得到改变，洛薇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渡劫结束后，几只食铁兽不仅都具备可自由变换身体大小的本事，还都各有所长。
那些既没有洛薇的耐心护持，甚至还被有意针对的宗主族人，本就已经在洛薇的攻击下，处于元灵力即将消耗殆尽，可谓是强弩之末的处境中。
再遭遇到这些本就超出他们随范围的雷劫，早在洛薇将食铁兽如唤出来前，就已经陆续被雷霆劈为灰烬。
宗主族派出的七位强者一去不归，不仅令宗主族上层焦虑不已，祖神殿对此也十分关注。
当然，相比较宗主族的担忧，祖神殿中关注这件事的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持兴灾乐祸的态度。
纸包不住火，何况宗主族吃相太过难看，为对付风氏的那位九翼天骄，竟然大手笔的一次性出动七位高阶强者的事，早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只是风氏没落之后，一直没再出现过能有实烈身于祖神殿中的强者，旁人就算看不惯，也因事不关己而不闻不问。
结果派出的人手实力配备得如些豪华，结果却都落得一去不返的结果。
留在宗祠中的灵牌全都碎裂，意味着那些人是在短时间内，突然相继陨落的消息传出，顿时引来一片哗然。
风氏出了一位拥有九翼资质，已经修炼到七翼修为的天骄事，在羽灵界已是人尽皆知的事。
与此同时，大家也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风氏因已没落多年，除那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点七翼天骄外，再没有其他高手。
所以，谁都不相信仅凭风氏自身的人实力，就有能耐对付得了宗主族派出的高手。
尤其他们还都是在短时间内，突然相继碎灵，意味着他们的对手是以绝对的强大实力将他们迅速击败，让他们连逃脱机会都没有。
在有两位八翼强自亲自出动的情况下，这是连九翼强者都不可能做得到的事，可现实就这么发生了。
当其他各族尚在对此猜疑不断，在暗地里高兴时，宗主族几乎是以恼羞成怒的方式，突然对全族进行彻查。
彻查的主要对象，当然都是各族八翼以上修为的强者，在那段时间内的动向，令各族怨声载道，却还不得不全力配合，好洗清自家嫌疑。
连两名八翼在内的七位高阶，是宗主族的重要实力组成部分，他们的陨落，远比当年那位宣灵使的陨落，给宗主族带去的打击大得多。
七翼，尤其是八翼强者，在整个羽灵界中的数量都不富裕。
谁家一个损失这么大，谁家都得发疯，所以，就算是有意见，大家也只能选择配合调查，连风氏在内。

第60章 第三集 19
风氏当然也在被怀疑之列,可宗主织因有意要针对风氏，已不动声色的在周围区域清过场，这也就使得那场声势惊人,动静极大的战斗，没有遇上任何围观者。
所以,除了有人曾在远处隐约感应到.那边出现过顶尖强者打斗外，也就是许多人都曾感应到,那里曾出现过威力惊人的漫天雷劫。
二长老等人的气机消失的最后区域，也正是那场雷劫所覆盖的范围,让人不得不怀疑,宗主族的那些人极有可能都是身陨在雷劫之下。
可是,到底是何等强度,以及什么原因导致的雷劫,竟能让二长老等人没有逃避机会,也没有反抗之力，齐齐陨落在雷劫之中，谁都不想不通。
作为被针对的主角,洛薇与那些被她带出来历练的风氏族人，则是毫发无损。
宗主族派人过来审问，得到的答案就是他们那段时间，一直在疲于应付异灵兽群的不断侵扰，以及一批身份不明人士的偷袭。
打听到这些消息,不仅那些奉命调查情况,却不知内中详情的宗主族人心情微妙，出身于其他附族的人更觉心情复杂。
作为被针对的关键目标，洛薇则是毫发无损的状态，让人看不出她曾经历过任何战斗或是雷劫。
连祖神殿的最上层大人物在内,都不认为他们所出动的七名高阶强者，能伤在一个刚突破到七翼不到一年的小辈手中。
且对方还能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哪怕其中还牵扯到不知什么因素导致的雷劫。
在遍查无果的情况下，哪怕认为洛薇不可能有能力伤害到那七名高手，嫌疑最大，或者说是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洛薇，还是被召唤到祖神祠中接受公开审问。
“洛薇，你可敢当众对祖神起誓，二长老等人陨落之事，与你无关？”
之前一口否认的洛薇，却在此时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话。
“当然不能！”
当审讯者面露惊色，以为将要问出点什么时，洛薇接着道。
“我带着族人进山历练，这段时间不仅有人驱异灵兽来攻击我们，还不明身份的人偷袭，让我烦不胜烦。”
“前些天因为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忍不住愤而反击，成功捉住一批贼人，我亲去追击时，意外遇上带着面具的二长一行七人，再次提出想要招揽我。”
眼看洛薇马上就要说些不便让外人知道的事，负现主审的灵官突然开口道。
“看来二长老他们也是爱才心切，担心你的好资质会被风氏耽误，才会如此劝你，二长老他们对你如此看重，想必你也不会恩将仇报才对。”
洛薇却没有就着他的话下台阶，而接着道。
“大人差矣，二长老被我拒绝后，竟然非常不满，说要让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见势不妙，就赶忙逃跑。”
“至于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一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虽敢在这祖神祠中发誓，我洛薇绝对没有杀害二长老他们，但我可不敢说二长老他们此番遭劫，与我无关。”
该说不该说的话，都被洛薇当众一派坦然的说完，主审灵官对其恼怒不已，却也拿她无可奈何，只在心中后悔不该组织这场公审。
“长辈们的一片爱护之心，你就算不愿接受，也不可误会。”
洛薇口头上应道，“大人说得是，若早知道因为我的逃离，让二长老他们遭劫，连累得我需在此为自己分辩，我一定会慎重考虑当时选择逃离的决定。”
“还请诸位大人能够明查，不可因此就将二长老等人的陨落，栽诬攀扯到我身上。”
话中意思十分直白，在场众人都能听得出来，主审官只得神情郁闷的摆摆手道。
“既然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就暂先退下吧。”
洛薇的目标可不止要当众洗清自身嫌疑那么简单，随后就请求道。
“趁各族能主事的大人们都在，在下还想借机为我风氏讨个公道，希望大人们能帮忙严查这批人的来历，看他们蓄意针对我们风氏，乃是有何企图。”
那批人的来历，注定是查不清楚，羽灵界中除了有传承的各大氏族外，还有一个重要团体，就是因各种原因而被逐出祖族的人。
他们若不能得到其他族群的接收，只能沦为黑户，居无定所，四处流浪，被其他各族厌弃，没有资格享受族中的资源分配。
想要修炼，乃至想要生存，都需靠自身以命相搏，才有机会获得一些资源。
那批接下骚扰风氏这一任务的人，都是出自这一团体，与他们多做计较，不过是于事无补。
洛薇之所以在这种场合场郑重其事的提出来，本身也并没指望能得到怎样的结果。
不过是为了让其他各族人知道，某些人为了对付他们风氏，不惜施展这等卑劣手段，给宗主族添些膈应罢了。
与当初的那位宣灵使陨落时的结局一样，二长老等人的陨落，宗主族与祖神殿虽然高度重视，不惜为之兴师动众，最后却一无所获。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后，宗主族不得不再次消停下来，两位八翼、五位七翼强者的陨落，虽然不至于让宗主族伤筋动骨，但也着实令其感到极为肉痛。
再加上那件事情中所透露出的一些信息，尤其还有洛薇在祖神殿当众说出的那番话，在整个羽灵界中私下传开，更给宗主族的声誉造成难以估计的巨大打击。
再怎么愤恨，却使不上力的感觉，令宗主族如鲠在喉，却因多次谋划都无功而返，甚至还直接遭受到反噬而不敢再轻举妄动。
“大人，看来这风氏的气运正盛，才会导致我们如此不利，这该如何是好？”
宗主族的祭司羽灵瑞，此刻面带担忧，看着已有多年不曾出现过变化的占象图，心中十分焦虑。
宗主族的上任祭司，同时也是祖神殿的现任大祭司端坐在高位上，手持象征着羽灵界最高权柄的神杖，此刻神色平静，心中却同样有些焦虑。
他们这些掌握着宗族信仰，号称可与祖神直接对话的祭司，在族中的地位崇高，最受尊重，按族规，其实应该不可直接干涉具体事务。
可是，身为有权有实力的人，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做到清心寡欲，甘心当个只负责占星卜算的吉祥物，享有名义上的尊崇。
因此，不知从何时起，这些祭司已直接将所有权力都一手抓，他们可通过占卜掌握族中未来的运程，为族中谋利，极受族人信任。
各族的族长在很多时候，都只是以祭司的理念执行人的身份存在，一些重大决策，无不出自这些祭司。
“那个名唤洛薇的风氏女，出现在风氏驻地中的时间，与占象图停止更新变换的时间，正好重合，她的身上应该有大秘密，你要派人详查！”
尤其是族里两次谋算风氏，派出去的人都有去无回的事，也都与洛薇存在联系，让他们这些信奉气运与因果报应的人，难免都觉得事情不简单。
可惜，被他们视为最大依仗的占象图，打十多年前起，就已经不再更新，让他们无法从中获得更多提示，也就无法用时做出更适合的决定。
“大人，我已经让人打听过，她在风氏中的生活，向来很简单，除了与将她带回风氏驻地的风影形影不离外，在风氏中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大祭司突然问道。
“那风影是何人？”
羽灵瑞恭敬的回道，“那风影正是羽灵柔的双生妹妹。”
对于极受她看重的羽灵柔，大祭司当然是印象深刻，当年的那场秘术，甚至是在他亲自主持下实施的。
但他向来只关注秘术施展成功后的羽灵柔，从没有关注过那位可能会因他们施展的秘术，被改变一生命运无辜者。
所以，真要算记来，这还是大祭司第一次听闻风影的名字。
听说洛薇自打回到风氏驻地后，一直与风影形影不离，瞬间便让大祭司高度重视起来。
“那风影现在如何？”
羽灵瑞对些相关消息早做过功课，所以直接回道。
“那风影据说在族里深居简出，近些年极少在人前现身，最近的一次，就是在灵族大比上，当众要求羽灵柔与他们风氏彻底割裂关系，没有参加灵族大比，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些都是普通少女该有的生活与运程，却不似一个身具九翼资质的天骄，所该享有的待遇。
大祭司这才心下稍安，那风影在风氏族中并没有享受到什么特殊礼遇，就意味着她就应当是受秘术的影响，修炼进度不佳，连参加灵族大比的资格都无法影响。
“看来主要问题还是出在那洛薇身上，你们要多加关注，羽灵柔近期的修炼速度如何？”
提及这件事，羽灵瑞就有些头苦恼。
“也不知那羽灵是怎么回事，这半年多以来，虚耗资源无数，修为却不得寸进，灵医检查过她的身体，却始终查不出原因，给出的结果，还是心境原因。”
大祭司皱眉不悦。
“不要一味放仛，导致她的心境如此脆弱，不堪一击，是时候该给她增添一些压力，让她尽快成长起来。”

第61章 第三集 20
这次的风波又为风氏争取到三年多的平静发展期,而三年时间看似不长，其实在此期间，可能会发生无数悲欢离合,也能证明许多事。
比如曾经的风氏年轻一辈，虽然绝大多数都是资质能力平庸者,但接受为期四年的特训后，每个人走出去,都能让人不敢小觑。
比如当年被认为是因大受打击，心境出现问题,才导致修为停滞不前的羽灵柔,在消耗掉所有人的耐心后,让人不得不开始怀疑,当年那场秘术是不是没有成功。
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任凭宗主族软硬皆施,不惜耗费大量资源，始终无法让她的修为再有任何提升，更别说是想让她早日突破到七翼。
知道自家已被逐出风氏后,一心想要牢牢抓住羽灵氏这一身份的风平宣夫妻，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他们最重视的女儿，在他们为之不惜抛弃另一个女儿后，竟然如此不争气。
十八九岁时的羽灵柔,还能拿有意夯实基础,作为她的修炼速度与耗费的资源不成正比的借口。
二十三岁的羽灵柔，在同辈中有人相继正式突破到六翼，又突破到七翼后，唯有的修为却始终停滞在刚突破六翼的阶段。
这已经难以用任何借口粉饰,毕竟她在此期间，没有机会再外出，甚至连去羽灵学院的机会都没有，被要求全心全意的修炼。
在人才济济的羽灵学院中，六翼资质只能算是最普通的那一档次，在羽灵柔享受众花捧月的那段时间里，六翼资质的同学，甚至都没有机会凑到她身边恭维。
所以，在发现任凭自己再怎么努力，都始终无法提升修为，使用的丹药等含有元力的使用物质，却如消化不良般难以吸收。
不仅让她的父母与负责教导她的老师看在眼里，她自己更是感受深刻，所以她心中惶恐不已，还不能向任何人诉说。
因为她对自身出现的问题，比任何都清楚，那是传说中潜力耗尽的现象，再怎么不愿承认，她却比任何人都更早的猜到，这极有可能是因为，当年的那场秘术没有成功。
那场秘术没能成功的后果与下场，羽灵柔也比所有人都清楚，所以她一直表现出心态严重受损的样子，想尽量拖延这个秘密被暴露的时间。
可任凭她再怎么费尽心机，三年多过去，她的修为竟然不得寸进的事实，还是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心境问题，而是资质问题。
而一旦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后，再想想羽灵柔当初卡在突破到六翼的瓶颈期时，耗费海量资源也无法突破的事，一切都能说得通。
因为秘术没有成功，所以，当风氏将他们一家全都逐出家族后，在她资质已经耗尽的情况下，再怎么努力，修为也无法提升半分，也成为情理之中的事。
这个结果不仅让宗主族上下难以接受，得知消息的大祭司同样感到难以置信。
宗主族不甘心，是因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们在羽灵柔身上下的本钱实在太多，且已对外宣布过她是九翼资质，一旦真相暴露出去，会让宗主族沦为笑话，尊严扫地。
大祭司不甘心，是因为当年的那场秘术，是由他亲自主持，也是由他亲处确认，已经实施成功，现在却被证明没有成功，让他的威信受到挑战。
可它没有成功，就是没有成功，事已至此，唯有及时止损。
“大人，这些年，我们付出这么多，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风氏的两个后辈，都已经成长起来，我们现在想再做些什么，恐怕都为时已晚。”
提起这件事，羽灵瑞就是满心的愤恨，巨大的希望落空是一件事。
被他们打压的风氏坐拥两个拥有九翼资质的后辈，且都已成长起来的威胁，以及风氏屡次逃过他们的算计，且让自家损失严重的，俨然是有气运相护的景象，都让他感到寝食难安。
高坐上首，看似无辈无喜，宛如神祗般的大祭司闻言，紧握了所握手中的神杖。
“羽灵界承平已久，那些凡人也是越来越不受管教，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羽灵瑞闻言，立刻双眼一亮，心领神会的连声应道。
“大人所言极是，那些凡人是受我等庇护，方得安享太平，可他们不仅不思回报，竟然还敢对我们灵族心生怨愤，的确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秘术没有成功，羽灵柔就是颗弃子，为了维护这些大人物的尊严，所有知情人都被封口，羽灵柔一家都被圈禁，处境堪称是从天堂坠落地狱。
“爹、娘，你们回风氏求求妹妹好不好？只要她能心甘情愿的接受秘术，我们就有机会重新拿回失去的那一切。”
见风平宣夫妻面露犹豫，羽灵柔立刻看出这成功的可能，一家人依旧住在原来的大院子里，却只能居住在其中一个环境简陋的小院子内。
失去所有伺候的侍仆，什么都需亲力亲为的生活，让过惯养尊处优的生活得这一家人，都感到非常难以适应。
“柔儿，风氏已经将我们一家除族，失去风氏血脉图腾，我们甚至都没有办法穿过结界，进入族驻地，更何况你之前已经代表我们一家，发誓要与风氏彻底割裂关系，彼此再无关系，不得纠缠。”
虽然风平宣说得都是实情，却也都是羽灵柔现在最不想提及的。
她努力强压下心中因此而产生的愤恨与不满，面带苦色的继续求道。
“爹，那些誓言是我发下的，只会对我产生主要约束，更何况，只要我能渡过这场难关，肯定不会抛下你们，不会跟风影那样，对你们毫无感情，甚至还有可能心存怨恨，放任族里将你们除族。”
不得不说，风影着实精明，对父母的心思把握的很准，将话说到风平宣夫妻的心坎上。
“那，我就去试试吧，一别多年，你妹妹对我们心中怀怨，恐怕就算我们去求她，她也不愿同意。”
羽灵柔却信心十足的安慰道。
“爹、娘，你们可是我们的父母，生身之恩大过天，我们的一切都来自于你们，反正你们又不是要她的命，不过是想要收回一点东西罢了。”
“更何况风氏全力培养的是那洛薇，她空有一身好资源，却被白白浪费，借我用用，却可换取我们一家的大好前程，何乐不为呢。”
听说风平宣夫妻的打算，宗主族上层对其嗤之以鼻，却并没有阻止，而是派人一路同行，严禁他们对外透露不该说的话。
难得两人都没有带人进山历练，正在住处下棋，突然听说风平宣夫妻回到驻，在结界外苦苦哀求，想要见自己一面的消息。
风影愣了片刻，才苦笑着自嘲道。
“我年岁幼小时，他们不曾回来看过我，还与人一起算计我，族里将他们除族，他们也不曾回来过，如今却突然回来，看来他们应该是处境不妙啊。”
这几年来，除了训练风氏族中这些后辈，洛薇还进行过另一方面的布局，如信息情报方面的收集工作。
风氏已经摆脱没落到无人问津地步的局面，还再次升级成为宗主族的眼中钉与肉中刺。
想要顺利发展起来，少不得要做好多方面的准备与防备工作。
大手笔的建立起情报网络，掌握各族动态，就是其中一项重要布置。
羽灵柔现在的处境，洛薇虽然不知具体情况，但在知道她已经有三年不曾出现在人前招摇过市后，就已经想到，她的真实情况已将暴露，以宗主族的风格，暂时不会对她怎样，想要再享过去的荣光与优待，是不可能了。
风影也知道这些，所以她在听说自己那对父母在时隔二十年后，突然回族后，没有自作多情，而是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关键。
“那你要不要去见见？”
风影笑笑道。
“见，肯定是要见的，我很想知道，那些与我缘无分的家人，到底有多没有下限。”
曾经无比渴望，却求之不得的人，在事过境迁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风影意外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毫无波动。
风平宣夫妻则是满眼热切的看着风影，能顺利的成功见到人，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已经成功一半。
“小影儿，这么些年不见，看到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为娘这心里真是太高兴了。”
风影勾起嘴角，淡淡笑道。
“我曾经很好奇，你们为何会一去不返，很想到你们，当面问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可是，直到我等死心，也不曾见你们回来，而现在，你们又有何资格出现在这里呢？”
被亲生女儿当面质问的感觉很糟糕，风平宣努力按捺住想要发火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诚恳一些。
“小影儿，当年我们与你姐姐初到灵都，人生地不熟，根本就自顾不暇，又不想让族里跟着受累，才会不与族里联系，你要理解这其中的苦处啊。”
风影点头道。
“我小时不曾理解，所以我曾特别盼着你们能回来看看我，这就是等到我长大能理解后，立刻去向族长申请，让忚开宗祠，将你们一家全部除族的原因。”

第62章 第三集 21
听说竟然是风影主动要求族里将他们除族,风平宣立刻勃然大怒。
“你这个孽女！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枉我们这些年在外，一直惦记着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有良心！”
风秀青也是满脸怨愤。
“小影，我们是你的爹娘,你怎么可以这么针对我们呢，不管怎么说,我们才是一家人，理该相互照应、扶持才对,看把你爹给气的,快给他道歉。”
风影面带嘲讽的冷声回道。
“我又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你们不仁不义,背恩忘祖在前,我只是让族里不必再顾虑我的感受，该怎样就怎样而已，反正你们一点都不冤。”
风平宣抬手怒指向她。
“好啊,看来在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们这些父母家人的位置，既然这样，你就先将你欠我们的还回来！”
风影嗤笑着回道。
“我欠你们什么？利用我的九翼资质，为你们换来二十年的尊荣享受，就是你们生我一场的回报,我们双方早已互不相欠！”
这是风平宣夫妻怎么也没想到的场景,九翼资质与二十年尊荣之间的关系，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他们从没想过，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风影拿这件事打他们的脸面,让他们身为父母的尊严扫地。
见他们瞠目结舌，一时无言以对，风影又接着道。
“你们既然选择为羽灵柔而放弃我，就该想到今日，不管你们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关心，希望你们也能自重。”
想到此行若不能达成目标，他们一家就只能被困在那个小院子里，不得自由，生活困顿，风秀青就再顾不上其它，一心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影儿，不管怎么说，爹娘都生养你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只要你答应完成那道秘术，爹娘以后就算是死在外面，也绝不会再来打扰你，好不好？”
风影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二人，听他们终于还是将这个要求提出来，心中无比悲凉的同时，还有种彻底解脱的感觉。
“为了能让你们彻底死心，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突破到八翼，我的命运与资质，已经被我自己牢牢抓在手中，这世上的任何人，包括你们在内，再没有人能摆布得了我！”
瞪着风影显露出来的八对羽翼，风平宣夫妻仿佛在瞬间失去全身力气，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道秘术再没有成功完成的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这是夫妻二人最不甘心的疑问，在此之前，他们从没听说过风影成功突破到七翼的事，却没料到，对方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已悄然突破到八翼。
见风影收起羽翼后，就直接转身打算离开，风秀青突然道。
“影儿，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父母，你跟族长求个情，让我和你爹回族里住，好不好？我们已经别无所求，只要能回族里安度晚年就好。”
这就是她的生身父母，风影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身为风氏的罪人，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对风影来说，这次的相见让她当面见识到风平宣夫妻的贪婪无耻，彻底打消她心中对父母的一切感情。
对风平宣夫妻而言，这次的相见，让他们自此陷入无尽后悔的痛苦深渊中，无力自拨。
当年之所以会被宗主族说服，最关键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深知风氏的处境艰难、资源困顿，认为风影留在族里，也不会有什么好前途，浪费她的九翼资质，还不如转给羽灵柔。
可是现在，年仅二十三岁的风影，就已经突破到八翼，距离突破到九翼，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已经触手可及的尊荣，却因他们当年的一念之差，而变得与其失之交臂，再与他们无关，这让他们懊恼不已。
与被宗主族派出的名义上是为护送他们，实际是为押送与监督他们的人，一起返回灵都后，禀报完风影已经突破到八翼修为的事，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奖励，就直接被再次送回那座小院。
听说风平宣夫妻没能说服风影，羽灵柔当场就给他们冷脸，斥责他们无能。
风平宣夫妻则是一改这些年对羽灵柔千娇万宠，百依百顺的态度，听到她的埋怨，风平宣没有再忍，当场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将羽灵柔打得半天回不过神。
原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从此变得水火不容，每天睁开双眼，面临的都是无尽争吵与抱怨，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生活在痛苦之中，不得解脱。
而羽灵界中不知从何时起，突然开始变得充满□□味，羽灵界中人开始埋怨凡人界对其怠慢不恭，耗费修炼资源却于羽灵界没有半点贡献。
凡人中的修炼界，则在抱怨羽灵界高高在上，奴役他们，却不能给他们带去任何福泽。
洛薇接到下面传回来的情报后，立刻意识到这件事不那么简单，所以，令人全力搜集那些热衷于造谣、挑事之人的身份，以及行动轨迹等信息。
相关言论与舆论风向，让洛薇感到有些熟悉，只是在风影本来的命运线中，风氏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对羽灵界中的一切事务都没有什么参与度。
等到灵族与凡人族之间的大战正式开启，直到原本的风影奉召参战时，才听说一些与之相关的信息。
她对这场大战之所以会开启的起因并不了解，因为对这件事并不是太关心，她也就没有关注，只是偶尔会听到其他羽灵族人议论此事，知道各方对此众说纷纭，从原本的那场大战爆发的时间点看，羽灵界出现这些流言蜚语，为大战的正式开启预热的时间有些过早。
洛薇没有因此就掉以轻心，而是从中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羽灵界的那场大战是由人为蓄意挑起。
绝对不是单纯的因为双方所处地位不公，利益分配不等，才会导致战争的出现。
这分明就是某些势力为满足私心，在有目的、有组织的煽动人心，试图挑起战争，好从中谋利。
在整个羽灵界中，能有如此大的手笔，可同时在两界内搅动风云者，除宗主族外，不作他人想。
所以洛薇除了让人重点关注宗主族一些人的动向外，还令人在外散布一些有根有据的理性分析，既为平息某些谣言，也为提醒其他各族要注意保持理智，不要被带节奏。
在此之后，她还特意让风影与一批近些年，在她的有意结交下，与风氏走得较近的其他各族成员，在风氏族卫队的护送下，兴师动众的前往凡人界，展开危机外交。
这场外交的重头戏，就是实现洛薇当年的承诺，郑重其事的向凡人界中的两大修行势力赠送食铁兽。
而洛薇自己，当然是留在族中从镇，对方既然有预谋的想要挑事，想要引发两界之间的战争。
她派人所做的那些，无异于是在有意跟对方唱反调，破坏对方的筹谋，对方只要查出她的手笔，肯定不会放过风氏。
事实也正是如此，洛薇安排人在外安抚各方情绪，分析内中详情，将矛头直指向宗主族的事，办得较为隐秘，涉及到的人数众多，不方便查出来。
可风影带着多族成员，打着代表羽灵界的名义，亲赴凡人界说明情况，还举行声势浩大的友好活动之事，完全相当于是在公然破坏宗主族的谋划。
身为始作甬者的风氏，很快就迎来一批前来兴师问罪之人。
“你们不经过祖神殿的允许，私自派人前往凡人界，自堕身份，辱及我灵族声誉，该当何罪？”
所有事情都是由洛薇一手安排，此刻面对祖神殿灵官的问责，洛薇也当仁不让的挡在前面。
“我们只是代表我们自己，向凡人界表明态度，我们不存在任何想要挑起事端的想法，同时也为平息两界内流传的那些谣言，维护我们羽灵界的和平与稳定，何罪之有？”
祖神殿的神官怒容满面的回道。
“风氏不过是个小小的队分支附族而已，有何权利参与如此重要族务？你们胆大妄为，还敢试图狡辩，罪加一等！”
洛薇冷笑道。
“维护羽灵界的和平，是我们全界生灵的共同职责，祖神殿与宗主族本该担负起主导责任，诸位却高高在上，对此不屑一顾。”
“说不定为满足私心私利，还有意想让事态恶化，我们才不得不表明自身立场，希望能为羽灵界的和平奉献一份力量，孰是孰非，我们不如前往祖神祠分辩个明白。”
洛薇不仅态度强硬，且还条理分明，处处占在大义上，将祖神殿的神官衬得相形见拙。
同时也令对方准备的一肚子斥责，乃至处分方案，都没有机会亮出来，最后只能色厉内荏的败退。
“小薇，看他们的样子，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目光淡漠的看着对方展翅远离的背影，浅笑着回道。
“我既然敢做这些，就已经早做好应对准备，羽灵氏一家独大这么多年，已经习惯利用战争来打压对手，削弱对手，过去还只是借机，现在为满足私心，竟然打算自己创造机会，可不能一直这么放任下去。”

第63章 第三集 22
在一方蓄意点火,另一方四处灭火的情况下，宗主族有意想要挑起两界战争冲突的意图，早已落入各方眼中。
风氏在其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极具大局观的作法，令其声望直线上升。
当年那场灵魔大战刚过去千年有余,羽灵界中的许多宗族都处于恢复期，大家可谓是深受战争所害。
凡人界与灵族本为一衣带水的关系,凡人修炼界发展壮大后，那些修炼者完全也可以在将为守护羽灵界奉献力量。
两界之间就算存在什么纷争,也是羽灵界的内部矛盾,完全没有必要上升到需要用战争解决的地步。
这是许多有识之士的共识,对于宗主族不顾大义,在祖神殿的决议大会上,释放出有意要与凡人界开战的信号,许多附族都当场表示反对，提出异议。
以风氏在上次的灵族大比中取得的排位成绩，本来也有资格往祖神殿派遣常驻长老,参与灵族重大事务的商讨与表决。
但祖神殿上层有意拖延推脱此事，风氏本身也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人物，为防去后反倒被对方辖制，甚至是被利用，洛薇对这件事也不积极。
所以,就算是商讨是否要对凡人界正式开战这等重要事务,风氏也无人在场，只是在大会举行前便得到相关消息。
本是绝大多数附族皆反对的提案，因祖神殿是宗族一家独大，一手遮天的地方,竟然被顺利通过，让各族敢怒而不敢言。
那些态度明确表示反对的附族，还都被分配到以主力队伍出战的任务，风氏无人在场，也同样接到需要出一万人的征召令。
要知道，整个风氏连老弱病残在内，总人口不到四万，这份征召令无异于是让风氏所有青壮、乃至未成年，都需要上战场。
不过这一切早在洛薇的预料之中，所以趁灵族中的强者都齐聚祖神殿的机会，洛薇直接带人强行接掌祖神祠。
前殿的大会刚一结束，就派人向各族发出祖神令，要求大家集聚到神祖祠，要当着祖神神像的面，举行灵族大会。
“洛薇，你简直是狂妄至极，竟敢在此强开祖神祠，你这是想要叛族吗？”
高坐上位的洛薇目光平淡的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淡漠的回道。
“祖神殿已经沦为你们宗主族的一言堂，不思为族谋利，只知一味打压其余各族，我今天坐在这里，为的是代表长期以来，被你们宗主族蓄意打压与剥削的附族，当着祖神的面，讨还个公道。”
眼看洛薇是打定主意要当众撕破脸，深感权威与地位皆受到挑战的祖神殿当权者们，看向洛薇的目光，个个都如淬毒般犀利，恼恨不已。
“大祭司到！”
大祭司的到来，迅速将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他向来常驻祖神殿，洛薇现在所坐的位置，正是旁人轻易都不敢靠近的宝座，正属大祭司所专有。
大祭司看向洛薇的目光，透着慈和与无奈，仿佛是在看自家顽劣的孩子。
“洛薇，你毕竟还年轻，目光短浅，做事不要冲动，要懂得适可而止，族里的重要决策，还轮不到你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操心，我们灵族人才济济，你能管好自己就行。”
听到对方如关心后辈的长辈般，苦口婆心的谆谆教导，再三强调她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暗示她担不起重任，负不了责，无权干涉这一切。
洛薇的神情十分平静，丝毫不受影响的坐在那里，语气平和的开口道。
“灵荣，你为大祭司，已有六十九载春秋，在此期间，你一心只为宗主族羽氏谋划，将灵族大局抛之于不顾。”
“为打压其它势大的各族，或者是如风氏般，曾经势大的附族，你一直不遗余力的想将羽灵氏，变成可名正言顺的直接决定各族生死存亡的主族。”
“见我坐在这里，你口口声声说我未成年，可你一旨令下，各族又将有多少未成年，需要奔赴战场，付出自己未成年的生命呢，死的不是你们宗主族后辈，你们就不心疼，是吗？”
不得不说，洛薇的这番话，正好说中在场相当一部人的心声，有人就忍不住当场附和道。
“不错，一旦两界开战，我们的族人奉召参战，不知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若是与魔族战斗，死得其所也就罢了，拿所谓的凡人不恭敬，杀我羽灵族人做借口，就要对凡人界动武，这是内头，是自相残杀，有违族律！”
这位长老的话间刚落，就有一道气势逼人的攻击袭向他，却被另一道仿佛是早有准备的防备灵盾挡住。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气势更强的攻击直接袭向出手之人，大祭司手中的神杖瞬间光大射，却依然没能护住站在他斜后方的中年人。
短短时间内的交手发生得很快，结束的也很快，结局很明显，是以洛薇获得绝对性的胜利而告终。
眼看祖神殿中的这位修为无限接近九翼的大长老，在被她击中之后，只是哀嚎一声，就栽倒在地失去气息，众人都为之感到心惊不已。
更加心惊的是大祭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刚才虽是仓促抵挡，其实有用尽全力，可即便如此，向来被他视为左右臂的大长老，还是被对方一击所杀。
“洛薇，你竟如此心狠手辣，敢当众在祖神殿里残杀同族！”
这种主动送上门，让她可以当众展现实力，震慑全场的机会，洛薇当然不会错过。
“大祭司，大家都不是瞎子，谁先动的手，谁更心狠手辣，不仅在场诸位看得一清二楚，想来祖神也都有看在眼里，可不会任你在这里颠倒黑白。”
骤然失去一员大将，又受洛薇所展现出的实力刺激，大祭司再端不住平日里淡然出尘，无喜无悲的神态，目光阴贽的看着洛薇。
“看来你今天是有备而来，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洛薇满意的点头道。
“这才是谈判该有的姿态嘛，总想靠特权拿捏人，靠实力威胁人的传统作派，可要不得。”
“我的要求很简单，取消与凡人界开战的决议，祖神殿改制为轮值，免除宗主族特权，开放灵族所有公共资源，各族自治。”
洛薇的要求不仅损及祖神殿上层的利益，更相当于是在断宗主族的根，因此，此话一出，大祭司还没有什么反应，宗主族人已勃然大怒。
“洛薇，你以为，仅凭你一个区区九翼，就有权在此大放阙词，有能力决断灵族的未来与前程了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洛薇回之以冷笑，“我可不像某些人，贪心太过，私欲太多，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抓在自己手中，视人命为草芥。”
“九翼的确不算什么，毕竟光我们风氏就有两个身具九翼资质者，让你们宗主族不惜施展禁术，也想要强夺一个。”
宗主族长老试图阻止，“洛薇，你住口，休得胡言乱语！”
洛薇冷笑着回道。
“怎么？准你们宗主族做得，旁人却说不得吗，可惜，不属于你们宗主族的，就算你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强夺，祖神也不愿成全。”
宗主族有个九翼资质的好苗子，一直被其他各族所忌惮，这种忌惮，不在九翼之下，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九翼资质意味着潜力无限，甚至还有机会取得传说中超越九翼的修为与实力。
听出洛薇话中的意思，下方各族长老的神情随之变得有些微妙。
此消彼长，洛薇在这些人心中的分量一再被加重，宗主族出身的长老则是个个都脸色难看。
因为洛薇的话，正好说中他们心底不愿承认的猜测。
当初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看上去明明已经施展成功的秘术，在时隔一二十年后，才被证明没有实施成功，除了祖神有意不愿成全，他们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肯定不能承认。
“我宗主族人才济济，优秀的后辈子弟层出不穷，岂需觊觎旁人！”
“洛薇，你识相点，赶紧下来，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惑乱人心，当众向祖神请罪，大祭司大人有大量，尚能原谅你少不更事，才会做出此举。”
“若你继续坚持，死不悔改，休怪我等不客气，要当着祖神之面，清除叛逆！”
洛薇老神在在的继续坐在那里，直到周围隐约出现元力波动时，她在骤然飞离座位，任由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利与地位的宝座，在几位九翼强者的攻击下，直接碎成渣。
“啧啧，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不懂事的后辈，结果却派三位九翼强者来偷袭我，还真符合你们的一贯作风，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这宝座可是被你们自己给毁掉的，怨不得我！”
洛薇说话的同时，背后已经凝聚出一对无比凝实的双翼，周身散发着异常强大的气势，慑人的威压震慑全场。
亟待出手的大祭司瞪大双眼，下意识惊呼道。
“归元灵帝！”

第64章 第三集 23(完）
归元灵帝？
不仅在场其他祖神殿灵官与各族长老有听在耳中,正在与那三名九翼强者打斗的洛薇也有听到。
她只知道能修炼到九翼合一的境界，名为归元境，还真不知道什么归元灵帝。
而且她现在也无暇顾虑这些,三名九翼强者的实力虽然不及她，却因人数较多,还是给她增添了一些麻烦。
洛薇虽然想要尽量减少伤亡，想要以尽量温和的手段解决掉雄踞羽灵界多年的旧势力。
然而,古往今来，很少会有真正和平,没有鲜血与牺牲相伴权力交接过程。
但即便如此,洛薇还是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以类似钓鱼的方式,先吸引出对方的底牌,由她负责牵制与解决掉这些顶尖高手,就能方便风影那边行事。
“灵荣！”
听到这声不满的呵斥声，大祭司才反应过来，眼中有些挣扎,可在随后还是下定决心，手持神杖加入战圈。
四名九翼强者，合力攻击洛薇，不仅没有让她落下风，反倒让她越战越勇,丝毫不用留手。
本来空间极大,可容纳许多人的祖神祠堂，已被毁于一旦，这等强度的战斗，足以令修为不足者,即便只是远观，也觉压力极大，不敢直视。
所以，随着祠堂化作一堆废墟，那些灵官及各族长老们，早已远远退开。
五人的战斗声势惊人，吸引无数关注的目光。
与此同时，由多家早与风氏达成合作的附族所派出的大军，已与风氏族卫汇聚到一起，在风影的带领下，以迅雷不及贯耳的速度，拿下宗族的多处要地。
其中就包括羽灵学院，排得上号的高手，都在关注自家镇族级太上长老与洛薇之间的战斗，余下那些根本担不起事。
遇上风影所率大军，不是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就是见机不妙，主动束手就擒，令大军所向披靡，取得的成就，极其令人瞩目。
对上四名积累深厚的老牌九翼强者，洛薇真正进入状态后，再没有给对方可以反盘的机会。
哪怕大祭司手中的神杖非常不凡，可发出超越其自身能力的攻击，也无法改变战局的结果。
当各种异常强大的攻击所产生的元力波动，仿佛能够将这处空间都打碎时，四名九翼强者在全力发起攻击，却没能给洛薇造成多大伤害后，开始出现颓势。
洛薇却在这时突然爆发出威力更加攻击，直接将四人击落在地，眼看灵荣目露狠意，她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打算，表面上做出攻击状，她本人则是迅速后退。
随着灵荣自爆本命灵息，无差别的强大攻击迅速将其同伴都化为灰烬，这场开启得突然，结束得让人意外的顶尖强者间的战斗，就此落幕。
众人再看向展翅浮空而立的洛薇，目光已经变得充满尊崇与敬畏。
“我向来热爱和平，不喜打打杀杀，天地可鉴，这些人都是在自寻死路，现在，还有谁敢质疑我的提议吗？”
要命的都不敢，不要命的在这种形势下，根本就没有的开口机会。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羽灵界要换天了，出身于宗主族，以及完全依附听命于宗主族的势力，此刻都是满面灰败。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从此以后，宗主族一家独大，一手遮天的日子，将从此一去不返。
洛薇用自己的强硬态度与强大实力，无比清晰的将自己的态度传递给所有人知道。
等到风影已带各族联军拿横扫整个宗主族的消息传出，更让所有人都很确定，羽灵界从此换天，风氏将正式崛起。
然而，让各族都觉得意外的是，强势接手祖神殿中的一应事务后，洛薇虽然当仁不让的直接坐上首席大殿主的位置。
却在同时还设立了其它八席殿主席位，四席由其他各族共同推举的人上，另外四席则归凡人界。
删改旧制，建立新规则的同时，洛薇让人规范各方所有人的权利与义务，划清各方的职责范围与奖惩制度。
同时还将羽灵学院扩建，不仅收录连凡人修炼界在内的各族天资优秀的后辈，还作为所有被选入祖神殿任职者的培训基地。
培训的主要内容，就是要求所有人都摒弃种族与地域私心，只要进行祖神殿工作，就需严格遵守新制与新律，着眼大局，为羽灵界的发展贡献心力。
让凡人修炼界参与到祖神殿的管理权中，给凡人修炼界提供更多发展机会的同时，共同防备与抵御魔族，也成为凡人修炼界的职责与义务。
洛薇很花了一些时间，才成功将大变模样的羽灵界梳理清晰，成功将各方面的规则制度逐步制定完成，想要彻底完善，还需经过实践的考验与证明。
在此期间，风影虽然没能得到殿主之位，却一直是以大殿主助理的身份出现在人前，一言一行皆代表着洛薇，无形之中，在众人面前也积累下颇高的声望。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风氏成为宗主族吗？”
这是所有人心里存疑惑，却都不曾问出口的问题，风影却毫不犹豫的回道。
“姐姐不想让风氏变成第二个羽氏。”
洛薇点头道，“做出这个决定，我不曾跟你们商量过，你们可有意见？”
“族长爷爷初时有些想不开，被祭司大人劝了一番后，才明白姐姐的一番苦心，我一直都知道姐姐的打算，当然不会有异议。”
“人心难测，权力与利益太容易惹人心动，很难讲，谁也不敢肯定，会不会在将来的有朝一日，自己也变成现在的我们最讨厌，或者说是刚推翻的那类人。”
洛薇露出欣慰的笑容。
“对，世事难料，谁都不知道随着时间的变迁，环境与经历的改变，自己会在将来变成什么样的人，唯有可以保障大家的共同权利与利益的规则制度，才是最重要的。”
“特权是最容易让人迷失方向，放松自我的一种的东西，所以，对风氏最好的安排，不是让其享有特权，凌驾于众生之上，而是庇护着它，在公平自由的环境中，安稳的逐步发展。”
风影认真的点头道。
“姐姐请放心，我一定会牢记您的教导。”
风影正式成年后，洛薇就毫不犹豫的直接卸任大殿主之位，此时的她已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刚结束第一届任期，打好各方面的基础。
不用洛薇示意，在确定她没有连任的想法后，众人就将风影推举为新一任大殿主。
为避免殿主的任职成为终身制，洛薇从一开始，就将殿主之位定为六年一期，每个人终其一生，只能有机会任三期，也就是共计十八年。
而她自己更是以身作则，任职一期后，就主动卸任的表现，也算是为新制开了个好头。
由洛薇亲自培养出来的风影，本身已经拥有九翼修为，又跟在她身边工作这些年，对各项事务都很了解，虽然同样很年轻，在接手大殿主一职后，表现得相当服众。
成功避免两界战争的爆发后，洛薇并没有掉以轻心，更加强对魔界封印的防护工作，甚至还为之制最为严苛的律令。
为的就是防止有人热血上头，胆大包天的敢去破坏封印，哪怕这封印注定只能封得了一时，不可能阻得了对方一世。
卸任大殿主一职后，洛薇也没有闲着，而是亲自前往封印所在区域检查封印目前的状态，在她心中，一直还存在着一些疑惑。
那就是，魔族封印的重要性，在羽灵界中，是人尽皆知，毕竟大家的祖上都曾有人牺牲在魔手的侵袭中，与魔族之间存在血海深仇。
只要是长脑子的羽灵界人，往往都会知道轻重，不会试图去动封印，根本不可能因为受到美色所惑，就去封印处取东西，从而酿造出大祸。
凡人修炼界中的各家精英子弟，按说也该接受过相关方面的教导与警告，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破坏封印的事。
哪怕宗主族被赶下神台，曾经在祖神殿中掌握实权的那些人，都已经受到处罚，洛薇与风影上位后，也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过羽灵柔一家人。
在羽灵柔一直被困居一隅的情况下，任其再怎么有魅力，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去当红颜祸水，洛薇却没有因此就认为她可以高枕无忧。
毕竟有宗主族为排除异己，就试图发动两界战争的事情在前，她改变羽灵界大环境在后，风影原本的命运线中所经历的那些事件，及其相对应的时间点，早就变得只能作为参考，并不肯定。
与此同时，洛薇还有些好奇，少了羽灵柔，会不会又出现什么人肩负着历史使命，因某种原因来破坏封印。
怀着这样的好奇与疑惑，洛薇在将风影的身体还给她后，她自己换上留有风影一缕分神的傀甲，来到封印所在区域。
那是位于凡人界与羽灵界交汇入的一处峡谷中，自打洛薇上位后，那里一直常年驻守着一支由各族成员组成的精英队伍。
洛微以祖神殿太上大长老的名义，进去亲自确认过封印的完好，离开后，并没有走远，而是改头换面隐居在附近，顺便为风影培养她的分神。
已经做好长期等待的准备，谁知仅仅不到五年，洛薇成功等来目标。
是在十多年前，曾与洛薇有过一面之缘的宫姓青年，身边还带着一只食铁兽。

第65章 第三集 24（番外）
洛薇当初在祖神殿中为凡人界安置四个殿主之位的同时,还曾往凡人修炼界的重要区域，直接设羽灵界的常驻点。
旨在加强两界之间的相互交流合作之余，也让双方形成互为监督的状态。
近几年来,羽灵界中时常能够见到凡人修炼者出没的身影，而这些凡人修炼者想要进入羽灵界,除了因公务往来，不仅需要缴纳一定的通关费用,还需按天缴纳驻留费。
同理，羽灵界的人想要去凡人界,同样需要缴纳相应费用,去到对方界内,还需严格遵守当地律令。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羽灵族人去了凡人界,再享受不到神灵般高高在上的特权,也不能再如之前般，因一言不合，就在凡人界中伤人,事后除了会受到些训诫，不会有更多的处罚。
凡人修炼者进入到羽灵界内，也不需再像之前那般，需要谨慎行事，生恐会与羽灵族人发生冲突,否则死了也白死。
这也就直接导致凡人修炼界中,有大批修炼者前来这羽灵界中游历。
所以，能在这羽灵界中看到这这宫姓青年，以及那只被赠送给万兽山庄丹琼的食铁兽，洛薇并不觉得意外。
可是,在这处封印魔族的关键区域见到这对组合，洛薇就觉得这其中有些异常了。
看着那宫姓青年仿佛是在溜兽般，在这片区域里四处闲逛，洛薇皱眉回忆与对方相关的信息。
发现这名宫姓青年，除了在风影原本的命运线中出现过，是凡人界中鼎鼎有名的天骄，与羽灵柔之间存在暧昧不清的关系外，并没有更多其它与之相关的信息。
并不在为讨羽灵柔欢心，去封印处拿走风氏族宝者之列。
而宫姓青年出身于凡人界有名的修炼世族，自幼就拜在高人门下，他师父的修为与实力，在凡人修炼界中可排前五以内，正是凡人修炼界派驻祖神殿的四殿主之一。
这样一位生来就赢在起点，注定将会成为凡人修炼界的新生代中领头者的天骄，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怀不轨者。
可这处禁地，不仅在羽灵界中人尽皆知，所有进入羽灵界的凡人修炼者们，在接受入界培训时，也会被再三提醒。
看着那宫姓青年终于弄清楚周围的环境后，指示食铁兽去引开一处守卫军的注意力，但他自己却没有任何行动。
如此循环往复多次后，让守卫军们都知道，附近有一只跟现任大殿主身边的战兽同族的异灵兽出没，成功勾起连守卫统领在内的所有人的注意，一心想要将其捉住时，对方才开始进行下一步行动。
真正动手的不是那宫姓青年，而是其他九人，他们有的是羽灵族人，有的则是凡人修炼者，个个看上去神情木然，如牵线木偶般沿着早已选好的路线进入封印所在核心区域。
看到那九人来到封印前后，取出一只瓷瓶揭开塞子，洛薇本想上前阻止，但在感应到瓶中精血的来源后，就停下动作，而是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宫姓青年身上。
只见他在守卫军位即将成功捉住食铁兽时，突然以寻找食铁兽的名义露面，态度十分诚恳的向守卫军详细解释那只食铁兽的来历。
听说这食铁兽竟然是由上任大殿主许诺，现任大殿主亲自赠送给凡人界万兽山庄的那只，任其再怎么神异非凡，价值不菲，那些守卫军也只能遗憾放弃，不敢生出半点觊觎。
洛薇突然现身时，不仅将一干玩忽职守的守卫军，都给吓得跪在地上身体打哆嗦，那宫姓青年面上和煦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
唯有小食铁兽一见到她，立刻如见亲人一般，口里‘咦啊’着往她身上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宫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宫弘轩恭敬有礼的抱拳道。
“在下宫弘轩，见过灵帝陛下，前次相见，在下多有失礼，还请陛下见谅。”
洛薇淡淡笑道。
“往事不必再提，宫弘轩，你这次借食铁兽引开这些守卫，顺便洗清自己，放人进去破坏封印的谋划，就算我能谅解，祖神殿的戒律也无法谅解你！”
宫弘轩苦笑道。
“陛下明察秋毫，是在下自不量力，甘愿受罚！”
见他毫不推脱，也无分辩，干脆利索的表示愿意认罪伏法，倒让洛薇感到有些意外，但这改变了他试图做出威胁羽灵界安危之举的事实。
“看来你这是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也罢，该怎样判处，就交给祖神殿决议吧。”
被洛薇亲手封禁住修为后，宫弘轩临被压下去时，突然回首道。
“陛下，此事与丹琼亳无干系，万兽山庄上下，皆对天宝极其珍视，是我不该利用天宝。”
洛薇顺手撸了把天宝，语气冷淡得回道。
“谁与此事有关，谁与此事无关，自该由证据说话，不是仅凭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洗清嫌疑，既然你还知道担心，当初就不该将无辜之人拉下泥坑”。
不仅宫弘轩与那九名动手的人被严查，这批疏于防备的守卫队，也被从严处分，出了这件事后，祖神殿立刻加派人手，增强对这片封印所在区域的管控力度。
除此之外，为他们提供精血的羽灵柔，再次出现在人前，经过审议后，被判处废除修为，终身服苦役。
若非有洛薇亲自守在封印外，若非羽灵柔因被风氏除族，精血虽与风影同出一源，却并不具有能影响到风氏族宝，干涉到封印的效果，真教宫弘轩的谋划成功实现。
才平静千余年，尚处休生养息阶段的羽灵界，势必又将陷入战乱，这绝对是羽灵界所有生灵的大劫。
“姐姐，那宫弘轩，还有那些身具魔族血脉之人，都是潜在危胁，我们为何不能对他们赶尽杀绝？”
查出宫弘轩是因身具魔族血脉，且在成年后，还正式觉醒魔族血脉的魔族后裔，按风影等人的想法，当然是要发出绝杀令，彻底清除界内所有身具魔族血脉的人。
却没料到，这一决定竟然遭到自打退位后，就不再干涉羽灵界事务的洛薇的反对。
“风影，你们想的是要一劳永逸，可是在看来，以一刀切的方式诛杀所有魔族后裔，不仅无法做到一劳永逸，还将埋下祸根。”
“有净灵石在，所有身具魔族血脉的人，都能被辩别出来，我们可以公开陈明利害，劝他们接受特殊处理方案，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的管理。”
“全部都杀了，留下无数血海深仇，你怎知谁是谁的亲人、爱人、子女、故交好友？他们会不会心存怨恨，伺机报复？”
听洛薇这么一说，风影才感到有些后怕，魔族血脉潜藏极深，不觉醒就难以察觉，绝大多数的当事者本身，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身具魔族血脉。
若真要接祖神殿目前的决议做，恐怕整个羽灵界都将被大清洗，能不能彻底清洗干净，尚在两说，留下无数潜在祸根，绝对能够肯定。
风影当众宣布洛薇的决定后，虽然有些态度较为激进之人心存异议，但在听说这是由洛薇亲自做出的决定后，所有人都表示愿意无条件接受。
新规传出，得知只要愿意服药绝育，不将自身的魔族血脉传承下去，哪怕是觉醒魔族血脉者，也享有与常人同等待遇，不得分贵贱，不得歧视，那些东躲西藏，生活在隐秘角落的人，从此得到重见天日的机会，无不欢欣。
在狱中的宫弘轩听闻消息后，为之苦笑。
他若不是因为被人发现魔族血脉，一拿捏住命门，为了避免沦为身败名裂，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处境，又何至于受人驱使，犯下试图破坏魔族封印，危害羽灵界安危的滔天大罪。
不论是什么人，有罪必罚乃是洛薇制定的铁律，念其是受人胁迫，再加上他的师愿为他担保，宫弘轩又甘愿主动服药，认罪态度良好，被判处在险境服苦役五十年，可将功赎罪的结果。
风影的第二届任期将满之际，洛薇的此行任务到期。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事到临头之际，风影还是伤心难舍。
“有姐姐在的时间过得真快……”
话未说完，便哽咽难忍，洛薇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
“看到现在的你，我很欣慰，待你能够彻底整合我留下的修为，可寿及千载，只要你能保持本心，心存大局，好好庇护这方世界，将功不可没，来日方长，我们或有再之期，好生保重吧！”
直到洛薇离开六年后，风影正式卸任大殿主一位，前后共花费近二十年的时间，才成功融会贯通，正式进入到归元境，成为在洛薇之前，早在羽灵界中只余传说的归元灵帝。
重建后的祖神祠中，新上任的大祭司态度恭敬的禀报道。
“回禀陛下，天象占卜图停滞多年，自七年前开始进入重新演算后，已于日前演算完毕，天象显示，人族当如东山旭日，灵族日薄西山，人灵共济，天下大同！”
这幅天象演示图，着实让大祭司摸不着头脑，他们灵族接连出现两位归元灵帝，兴盛无比，若非洛灵帝对人族似乎格外偏爱，有意提携对方，灵族完全能以绝对优势压制对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灵共济。
风影却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一手撸着团圆，语气郑重的吩咐道。
“天象示警，虽不可完全依赖，但其确有神异之处，你们不可质疑，坚持我姐姐所制定的规则，遵守我姐姐所制定的律令，肯定不会有错，记住，我是全羽灵界的归元灵帝，不是羽灵族的！”

第66章 第四集 01
有九翼傀甲在,洛薇的离开，只有风影知道，在羽灵界人看来,她与风影是两大归元灵帝并存。
除了作为外交礼物送到凡人界的两只食铁兽，风氏族驻地中还留有五只,风影带着团圆常驻灵都，五只食铁兽便是风氏的镇族灵兽。
它们在风氏族中享有崇高地位,极受风氏族人的喜爱，同时也能护着风氏平安发展壮大。
而它们的存在,也能让走出两位归元灵帝,却没能混上宗主族荣耀的风氏族人心中稍感安慰。
因为风影只要出现在人前,手中总会抱着食铁兽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再结合它曾在人前展示过的强大实力,让它成为实力与地位的象征。
拥有食铁兽最多，成为食铁兽繁衍传承基地的风氏，在世人心中的地位当然也格外特殊,这份特殊甚至不亚于风氏族中走出两位归元灵帝，给其带去的崇高声望与影响力。
回到系统空间中时，洛薇的心情很好，虽然这是一次强制任务，但有机会可以改变风影那无辜而又憋屈的命运,让她颇有成就感。
再加上风影这个客户的性格也很好,聪明努力而又上进，同时还人美心善，很受教，也很好相处。
任务完成的较早,风影可以早早的独当一面，让洛薇能有机会在后面几年顺便度个假，感觉相当不错。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本次强制任务，本次任务收入正在结算中。”
片刻过去，洛薇的存款额度就开始出现变化，本次任务收入为一百五十六点功德贡献值。
虽然为这次的任务投入得有一万多积分，相当于一点多功德贡献值，但对比这些收获，那些积分花得绝对值。
这种富含能量的中级世界，确实能比普通世界提供更多收入。
连续完成三个任务，花掉一个功德贡献值，在系统空间中沉睡一段时间后，洛薇才为自己选取下一个任务。
这是一个高级玄武世界，客户名叫姜婉，洛薇到来时，她还只是一个八岁小女孩，正值丧母之际，伤心而又无助。
看到突然出现在她神海中的洛薇，早熟的女孩十分警惕，“你是谁？”
“我叫洛薇，感应到你愿意付出前生所修功德，请人庇护你能渡过今生之劫，特应约而来。”
小小年龄的姜婉，即便是神魂状态，保持着端庄有礼的姿态，听到洛薇的话，有些狐疑的皱眉道。
“我最大的劫，就是娘亲的早逝，你现在出现，也于事无益，你若真能神通广大的帮我，为何不能早些出现呢？”
洛薇想了下，才认真解释道。
“生死由命，你母亲的早逝，是她的命运，我会来此，是因你未来的命运。”
“我也并不神通广大，只能这个世界天道允许的范围内，给你提供一些帮助，让你能有机会依靠自己的能力，渡过冤死之劫。”
是的，冤死之劫!
姜婉出身于留阳城中的中等世族姜氏，父亲是现任族长的幼子，母亲樊氏出身于同为中等世族的樊家。
按说以她的出身，就算经历年幼失母的痛苦遭遇，这辈子的人生也不会差到哪去，良好的家族出身，能护她一生平安顺遂。
可偏偏正是这样一个出身名门，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先天修炼资质也在中上等的女子，在成年后，历经各种打击，最后年纪轻轻就丧命。
导致这一切会发生的源头，就是她的母亲去逝之后，她的父亲姜继广突然自外面接回家中扶正的外室，与其带进姜家的女儿。
那女子是姜婉大伯母郭氏的娘家妹妹，未婚称孕生下一个女儿，与姜婉同岁，两人在姜婉的母亲尚在世时，就在郭氏的撮合下相识，还生下一对私生子女。
在姜婉原本的命运中，她的母亲去后不满一个月，姜继广就迫不及待的将这小郭氏，与她的子女们接入姜家大宅。
姜家祖父母对此虽然颇有微词，但那小郭氏所生子女的资质皆十分优秀，再加上这里边还有大郭氏的面子，也就只好认下。
没人在意姜婉的想法，她也无力阻止，只能冷眼旁观，安守自己的小院子，小郭氏为挽回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名誉，在碰壁过几次后，也懒得打扰她，双方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可这种表面上的平静，只维持到姜婉十八岁那年，本该是即将要出嫁的年龄，打小订下的未婚夫李家突然上门换亲。
不是退亲，而是在其未婚夫的坚持下，要将新娘人选换成小郭氏带进姜家的大女儿，对姜婉来说，这绝对是件堪称奇耻大辱。
可姜家同样无人在意她的想法与处境，态度殷勤的应下这荒唐的换亲之举，皆因那李家出了位武王阶的强者，在留阳城中的地位大升。
这件事对姜婉的名誉损害极大，虽然后来又试图给她安排亲事，因她拒绝，理亏的姜家长辈们也就不好坚持，只是难免对她心存不满，越发漠视她的存在。
在姜婉二十五岁那年，姜家突然来了一位大人物，这位大人物声称姜家强占他妻女，要讨回公道。
这位经历颇具传奇，素以风流多情而自诩的大人物口中的所谓妻女，正是小郭氏与她未婚先孕生下的大女儿。
姜家为平息这位大人物的怒火，当场决定将几名姜氏女，连小郭氏的亲生小女儿及姜婉在内，全都送去服侍大人物。
面对如此荒谬的事，荒唐的人，以及这毫无廉耻的一家人，姜婉当然不愿屈服。
自打被换亲后，执意不愿嫁人的姜婉一心修炼，希望能在修炼上有所建树，可族里对她极为冷漠，除了给她提供可满足基本生活所需的月例，从不给她供应修炼资源。
靠着她母亲留下的嫁妆，姜婉当时已修炼至大武师境，距离突破到武宗境不远，她在听说那位大人物驾临姜家时，就见机不妙，先行逃离姜府。
结果姜家理直气壮的想要利用她，榨干她的最后一分价值，因为她是姜继广的亲生女儿，将她‘赔’给大人物，更能表现姜家的诚意。
既然上了姜家送上来的姜家女名单，那位大人物理所当然的将姜婉视为她的所有物，听说她不在府中，似乎逃了，甚至还不怒反喜，更添兴趣。
带着三分兴趣、三分好奇、四分逗弄，如猫捉老鼠般将姜婉逼得东躲西藏多年，在此期间，靠着屡次冒死闯险地获得的资源，她历经艰难，终于突破到武王阶。
靠着一身不弱的修为与实力，满怀怨恨的姜婉先回姜府，亲手废掉害她一生的姜继广夫妻，姜大伯一家及其祖父母后，又赶到李家，将被那位大人物认回后，极受宠爱的继姐夫妻一家全都废掉。
待到那位大人物闻讯赶到时，她又以禁药强制提升修为，抱着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决心，成功重创对方。
万千世界中不幸者无数，能有机会用功德为自己换取渡劫机会的生灵，也有很多，姜婉之所以能被选中，皆因她身上的那股坚毅与魄力，让洛薇十分欣赏。
“那，你将如何帮我呢？”
洛薇笑笑道，“路需要你自己亲自走，我所能做的，是给你机会，从旁指点你，你的父亲将会在今天带回你的继母，和他们的私生子女，你可以趁机提出要去参加宗门选拨。”
姜婉闻言，顿时变得情绪有些激动。
“什么继母、私生子女？我娘去逝未满一个月，而且我有进入留阳学院的名额，为何要去参加宗门选拨？祖父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这个世界中不仅存在皇族世家的体系，也有宗门系统的存在，双方彼此间少有交际。
世家大族的后辈争相进入皇家所设修炼学院，目标是能在皇朝中获得重要任职。
只有那些资质平庸，没有机会进入皇家修炼学院学习者，在家里也不受重视，没法得获得修炼资源者，才会考虑拜在修炼宗门中，但那样以来，需要和家中割裂关系。
面对小女孩的不满与质，洛薇极有耐心。
“我现在说的这些，涉及即将发生的事，你肯定会感到难以理解，只要你能记住我的话，到时照做即可。”
姜家后辈也有能进入留阳城分院学习的名额，按说以姜婉的资质，是有资格获得一个名额的。
可她母亲早逝，父亲又对她不上心，在这次带小郭氏回府后，就会当众宣布将她的名额直接拿给小郭氏的大女儿。
姜婉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不管是洛薇的出现，还是洛薇所说的这一切，都超出她的想象，让她无法接受。
且她实在很难想象，在她印象中形象高大的父亲，真能做出在她母新尸骨未寒之际，就给她找继母，甚至在此之前，就已经与人在外生养私生子妇的卑劣行径。
而她的那个进入学院的名额，也是早就说定的，岂有事到临头，被拿去送人的说法，她的祖父祖母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做法。

第67章 第四集 02
姜婉心中这么想着,直到前前院有仆人过来，通知照顾她的管事婆婆将她带过去时，她还心存一丝侥幸。
可是,当她被带到厅中，向厅中长辈们施完礼后,难得一见的父亲笑容满面的教她喊人时，姜婉才确定,原来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的那位，说得都是真的。
年轻漂亮的女子,身边依偎着一对儿女,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不动声色的打量,脸上却挂着看似亲热而又略显娇怯与小心翼翼的笑容。
坐在上首的祖父母则都面无表情,虽然没有表态,却对她父亲让她叫人的话，持默认态度。
姜婉周身泛起一种如坠冰窖的刺骨凉意，母亲的早逝,让她变得敏感而又早熟，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所以当洛薇在她神海中为她分析形势，让她要么闹开，要么忍下时，姜婉毫不犹豫的决定要闹开。
“我母亲刚去逝不满一个月,我怎么可以叫别人为母亲,而且还是这么一位败坏门风、不知廉耻，甘当别人外室，生下奸生子女的女人！”
听到姜婉满面悲痛，尖着嗓子说出的这番话,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小郭氏为掩饰瞬间涌上来的羞恼低下头，垂泪不语，她的父亲姜继广更是怒声道。
“姜婉，这是谁教你的混话？”
姜婉退后几步后，流着眼泪愤然的看着他。
“这还用教吗，你都能做得出来，为什么我说不得，父亲将他们养在外面也就罢了，为何要在我母亲尸骨未寒之际，就迫不及待的将他们带进府里，败坏我们姜家的名声。”
姜继广满面怒容的抬手，但是看着的姜婉那脸上那充满防备模样，恨声道。
“大人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多嘴。”
姜婉却将目光转向高坐上首姜家掌权人。
“启禀祖父、祖母，既然父亲心意已定，孙女耻于与他们同居一室，还请二位能允我提前去学院。”
看着面带愤恨之色的姜婉，姜祖父正待开口，姜继广就已经道。
“你热孝在身，目无尊长，去什么学院，就留在院中反省思过，父亲，那个学院的名额我已经决定转送给姝儿，姝儿的资质比这不孝女好。”
姜家祖父姜延瑜闻言，目中闪过气恼，去留阳学院的名额有限，各家都不富裕，那个虽然姓姜，实际上并非是姜家血脉的姜姝，在他心中，自然比不上自家亲孙女。
可姜继广之所以会养成这么一幅不靠谱的性格，根源就在于他们夫妻的娇纵与宠溺。
见姜延瑜的脸色不好看，又深知自家这个小儿子的秉性，本已年过七旬，看上去却如三十四岁年龄般的姜家祖母，立刻先开口道。
“婉儿，你刚经历过丧母之痛，情绪不稳，去了修炼学院，家里也不放心，还是先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以后有机会再去学院。”
哪怕是族长亲孙女，已经拿到过一个名额，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去成学院，除非她能拥有优异到可让学院特别重视的地步，否则，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获得名额。
姜家祖母这话，不过是暂时用来安抚糊弄姜婉的说词罢了，姜延瑜为不好当众驳斥老妻的面子，只得冷面不语。
若没有洛薇的出现，面对眼前这场面，姜婉除了认命别无选择。
“那就送我去宗门吧，既然在父亲心中，没有我这个亲生女儿的半点地位，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就请祖父放我一条生路，送我去宗门吧。”
此话一出，再次震惊四座，知道那小郭氏与她的子女是怎么回事的姜大伯，对这个站在堂上，抹干眼泪，努力挺直背的小女孩，心怀愧疚，正待开口，却被他的妻子大郭氏制止住。
还是姜二伯冷笑着看了眼郭大伯一家，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姜继广，才语气温和得开口问道。
“小婉，你可知道去宗门意味着什么？”
姜婉语气坚定的回道。
“知道，从此与家族再无瓜葛！”
心情复杂的姜二伯叹息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去了宗门，你就失去姜家子女的身份，从此再得不到家族资源的供养，你还确定要这么做吗？”
姜婉目光坚定的点头，“确定，就算死在外面，也好过留在家里，被人连累清白名誉。”
心情复杂的姜二伯再次叹了口气，对高坐上首的姜延瑜道。
“父亲，既然婉儿她心意已决，就请成全她吧，事已至此，再将她强留在家中，反倒生怨。”
姜祖母却面带不悦。
“老二，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她一个小孩子，能懂得什么事，不过是闹闹脾气罢了，真要让她去了宗门，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姜延瑜却在这时开口道。
“姜婉，你可要想好了，宗门中的修炼生活向来清苦，你若去了，可就再无反悔之机。”
姜婉毫不犹豫的直接回道，“我绝不反悔！”
姜继广怒容满面指着她训斥道，“你这不孝女，小小年龄就如此任性妄为，离开以后，休想再借家里的名号。”
姜婉心中悲凉万分，思绪混乱，嘴上还是按照洛薇的教导回答道。
“您请放心，我只会按律带走母亲留下的嫁妆，还有她生前安排照顾我的人，再无它求。”
见姜婉小小年龄，就心志坚定，知取舍，在大受打击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为自己争取权益，不仅姜二伯心中惋惜不已，姜延瑜看向小儿子的目光更是透着失望。
不等因姜婉说要带走她母亲的嫁妆后，就勃然大怒的姜继广开口，姜延瑜就已经一口应下。
“可以，请来樊家人当面作见证，按照你母亲的嫁妆单子，将所有东西都清点出来，不便带走，或是损耗的部分，折价给你！”
姜祖母与大郭氏面露不悦，姜继广不满的开口试图阻止，“父亲！”
“老三，是你有负先弟妹在前，又做出这等让人见笑的事，小侄女虽然年幼，却是个心有成算的，我姜氏好歹也是城中名门世族，做事还是不要太过留人口实得好。”
说完，姜二伯又看向姜婉。
“婉儿，我与凤鸣阁中一位长老有旧，那凤鸣阁在修炼宗门中，虽然算不得顶尖大派，也属声名在外的名门，你不妨就去这凤鸣阁吧。”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面对这一个用心安排，姜婉竟然摇头拒绝道。
“多谢二伯帮忙费心，侄女曾听人提起过镇山宗的大名，想去那里一试。”
镇山宗是有名的体修门派，虽然在实力底蕴方面，尚在凤鸣阁之上，堪堪可入顶尖大派之列。
但那镇山宗修炼法门特殊，想要修炼有成，极为艰辛，唯一可道之处，就是那里奉行有教无类的原则，收录弟子只重心性不重资质。
姜婉的资质虽然算不上优秀，但也还过得去，去那些对修炼资质的要求普遍低于修炼学院的门派，可谓是哪家都可去得，就是去后所享待遇好坏问题。
对于这么一位打定主意要脱离家族的后辈，愿意提点几句，就已经算是尽到亲戚本分，听到姜婉的拒绝，姜二伯也不坚持。
知道姜婉是为抗议父亲将带着私生子女的外室接回家中扶正，才决意要脱离家族去宗门，樊氏对其行为大加赞赏。
不仅态度积极的派人来帮忙清点嫁妆，还另外赠送姜婉一笔资源，以表支持。
姜婉虽然有将她母亲留下侍从都带离姜家，却无法将他们都带去宗门。
只能按照洛薇指示，将这些分别安排到不同的位置，有在庄子上的，也有负责帮忙打理店铺，有的直接留在留阳城中，有的则被她带去镇山宗所在辖区内。
而镇山宗距离留阳城路途遥远，如姜婉这种有意拜入宗内孩子，都是就近去镇山宗分舵参加初选，通过初步考核后，由主宗的人过来将人一齐带走。
不仅在参加初选时，需要发誓斩断尘缘，正式拜入镇山宗后，还需当着镇山宗的宗祠发下心魔誓，从此只忠于镇山宗。
相比较同期进宗的同门中，有许多人都是伤心不舍的做出抉择，姜婉从头到尾都理智到近乎凉薄。
身为过去一直生活在深宅大院中的世族千金，姜婉对虞氏皇朝中的一些上层世家的姓氏，乃至实力分布与排行，还能知道一二。
之前一直距离她所生活的世界极为遥远的宗门，从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也就偶尔听人议论八卦时，听人提起过哪家子弟因某些原因，选择脱离家族，拜入宗门之中。
那时的姜婉怎么也没想到，她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其中一个。
若非在她心神失守之际，有洛薇从旁怂恿教唆，一直接受世族教育，已逐步被所谓家忠诚与责任所束缚的她，就算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恐怕也不会做出脱离家族的决定。
可是，当她冷静下来，发现自己与家族之间的关系，已经走到无可挽回的这一步时，她不仅没有任何的反悔，且还感到由衷的舒心。
发誓正式与家族割裂关系时，也毫不犹豫，实在是因为，她已经对那些所谓血缘亲人已经失望透顶。
虽然目前还无法做到对洛薇付出全心信任，但姜婉已经意识到，对方比任何人都要可靠，按其要求拜入从不曾听说过的镇山宗时，她也没有任何迟疑。
直到她费尽心力，好不容易通过一道道考核，成为镇山宗的正式弟子，在师门长辈的教导下，开始修炼后，姜婉心中才生出一个怀疑。
洛薇前辈确定不是在坑她？

第68章 第四集 03
各家宗门多少都有一块属于自家的领域,领域的范围大小，往往取决于宗门的实力，哪怕只是顶尖门派中的末流,镇山宗也拥有一片数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域。
按说有这么大的一块地盘，再加上其山门所在位置天地元气还算充沛,只要好好经营，镇山宗的经济条件应该可以。
可事实上,由于镇山宗向来最盛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修，尤其不擅长,也不耐烦钻研经营之道,在苍炎大陆上穷得出名。
也不是从没出现过脑子灵活,试图振兴门派经济状况的弟子。
可是,在心性简单,素来奉行用拳脚实力说话的镇山宗中,往往都是还来不及施展拳脚，就被一群只会拖后腿师长同门给坏事。‘正式成为镇山宗的弟子，面对这吃饭都需自给自足的艰难状态,世族出身的姜婉表示，没关系，她带来的有一笔数目不菲的家财，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面对师长布置下的修炼任务,就让姜婉挠头了,每天的运水任务、搬运矿石任务，甚至还有田间劳作任务等。
让她一个过去在深宅中长大，出入皆有仆从侍候的世族千金，实在是适应不能。
“前辈,我之前曾听人说过宗门生活清苦，可我实在没想到，这宗门竟然能如此贫瘠，生活如此艰难。”
听到姜婉的感叹，洛薇有些不大自在的回道。
“也不是所有门派都是如此，之所以建议你加入镇山宗，一来是因这里的人，心思相对较为简单好相处，门风淳朴，以你的出身与资质，比较好融入，二是因你与此地有缘。”
第一个原因还说得过去，在镇山宗中生活这段时间后，姜婉也已经发现，这里的生活太辛苦，同门之间很容易就能结下难友情，没有精力搞什么勾心斗角。
除了总会被累得精疲力竭，吃喝方面特别简陋外，不用处处顾虑言行是否合适，接人待物是否有失礼之处，长辈们的喜恶等。
让姜婉再次过上自打懂事后，就不曾享有过的轻松自在，吃得多，睡得好，连丧母之痛都在不知不觉中淡化许多。
虽然在这镇山宗内，好的资质也能让人修炼更快，但因镇山宗的修炼法门更重门人的全面素质，坚韧的意志、执着的信念与顽强的坚持等心性，都对修炼有益，确实让人很容易融入。
但那第二个原因，就让姜婉感到有些疑惑了。
“前辈，我与这镇山宗有什么缘？”
洛薇想了想，才回道，“莫名之缘？”
在姜婉原本的命运线中，她在逃离家族后，受到家族与那位大人物手下的双双通缉时，曾多次受到意外结识的镇山宗弟子的帮助。
尤其是她屡历险境，最终能够死里逃生，都少不了镇山宗弟子的帮助。
而她能在后来修炼到武王境，也是因为曾得到镇山宗友人的掩护，让她曾拥有过一段相对较为平静的修炼时间。
那几位友人受她的连累，落得个非死即伤的下场，正是导致姜婉深受刺激，选择对所谓的亲人下狠手，最后抱着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心情重创那位大人物的根源。
所以，在让姜婉加入镇山宗的这个问题上，还真不是洛薇为她选择的路，是看到过自己未来命运经历的原主，自己提出的要求。
也正因此，看到姜婉吃的这些苦头，面对客户提出的质疑，洛薇虽然不便如实相告，但她毫无心理负担。
毕竟在洛薇这里，向来不干涉客户自身做出的选择，再苦再难，她只会鼓励对方就算是跪着爬也必须要坚持下去。
见小女孩因她的话而无语，洛薇笑着抬手摸摸她的头道。
“我真没有骗你，若非我的出现，改变了你未来的命运走向，在你原本的命运中，正因有这份莫名之缘，镇山宗才会护你无数。”
“如今你的命运虽已改变，可你要记得，振兴镇山宗，是你最大的宿愿，所以，你要努力！”
姜婉震惊的看着洛薇，得到的却是洛薇无比认真的点头确认。
“前辈，我还是不太明白。”
看着眼前这个尚显稚嫩的小姑娘，洛薇无奈的叹了口气，考虑到年龄小的客户，正值认识这个世界，组建三观的关键阶段，教导起来比较省心。
她在选择客户时，难免会比较偏向选择这一种，可这种客户往往都需经历较为漫长的成长阶段，需要耐心。
“现在不明白不要紧，等你长大后能够明白就行，而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好好修炼，好好学习，从今天开始，完成宗门安排的一切要求后，随我学习。”
姜婉尚处打熬身体的基础修炼阶段，洛薇并不急于教她修炼方面的知识，但是，想教导她成为将来能够有机会振兴镇山宗的优秀弟子，她需要学习的科目，需要的知识储备却很多。
而那些，都是除了会□□授新弟子识字，确保他们都能读得懂功法秘笈的镇山宗，绝对无人能教的课程。
在姜家大宅中时，姜婉也有学习任务，去族学里学习规矩礼仪，学习皇朝概况，学习姜氏族史，甚至还包括姜家族谱，以及姜氏与其它一些世族之间错综复杂的牵绊关系。
听说洛薇也要教她学习时，姜婉本以为要学的是与镇山宗，或修炼有关的知识，恭敬的应下后，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上完第一天的课后，姜婉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
洛薇教她的内容中，除了识数算帐，还有涵盖苍炎大陆史、苍炎大陆中的各家势力强弱与优缺点，及各家的兴衰史等，还有苍炎大陆的经济发展状况等。
除了这些可帮助刚走出姜家深宅院大院的姜婉开拓眼界的内容外，还有则是人类心理学、人类行为逻辑学等。
所有这些课程内容，不仅是镇山宗不可能会提供的，素以传承多年世族身份自傲的姜家，也从不会教导相关知识。
这一切课程的学习虽让姜婉感到辛苦，可与此同时，也为她打开通向新世界的大门。
在那里，让她有机会学会从另一个角度，看待她所生活的这片大陆，了解身边的人与环境。
镇山宗给新入门弟子安排的训练任务，可以强健他们的身体，磨砺他们的意志，挖掘他们的身体潜力。
洛薇教姜婉学习的这些知识，却能极大的丰富她的精神世界，开拓她的眼界。
周围的生活环境帮她揭去被世族培养出的面具，让她不再矜持，能与同门一起肆无忌惮的大声笑闹，言行随心。
随着她学到的知识逐步增多，她的心性开始变得越发沉稳，对身边同门们的心态度与性格，掌握得越来越精准，学会分析宗门中各项规则制度的优缺点。
直到姜婉十五岁后，彻底完成基础修炼后，洛薇才拿出由她结合名师提供的修炼经验，根据姜婉的身体素质，亲自推演出的功法。
“前辈，原来您也懂得修炼啊？”
听洛薇说要亲自教她修炼，姜婉十分意外，毕竟两人共处数年，她是真不知道这点。
“我的修炼经历比你丰富多了，少废话，愿意修炼我教你的，你就好好学，不愿意，你就跟着你那师父好好学，总之在这镇山宗里，实力才是根本。”
实力不够强，任你空有一身才华与能力，也没有用武之地，因为在这块地界上，大家都奉行用拳头说话。
经过七年的学习加实践，姜婉早就对洛薇所教授她的那些知识都奉如圭臬，皆因事实表明，哪怕是那些在学习时，看似无用的知识，也能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处。
“学、学，我是您一手教大的，肯定会什么都听您的。”
这绝对是姜婉的肺腑之言，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在镇山宗中修炼之余，还借被她带到镇山宗，后来被安排到山外的一些家仆之手，在过去的这几年里，开创自己的事业。
洛薇虽然没有给她提什么建议，却有实时指导到她一些做事方法，经营思路，如今她的事业发得非常顺利，获利颇丰，成功将当初从带离的财产一翻再翻。
与此同时，宗门中的许多同门都曾受她的恩惠，借她开创的事业沾点小光，使得她的修为虽然不高，镇山宗中的地位却不低，在一些修为较高的师长们面前，也很有些面子。
“姜师妹，掌门师伯有请。”
听到院外突然传来同门的招呼声，姜婉收敛起思绪，高声应下后，就吹口哨唤来一只灵鹤，驾鹤往掌门所在的清心殿飞去。
作为有名的穷门，镇山宗的灵鹤在整个苍炎大陆上都很出名，所有完成基础锻体修炼，晋入到武元境的镇山宗弟子，都会人手一只。
其他修炼者出行，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飞行法器争奇斗艳，镇山宗则是人手一只灵鹤，皆因华而不实的飞行法器价格昂贵。
不知从何时起，堂堂镇山宗的掌门徐长庆，每每看到姜婉，都会近乎本能的两眼发亮，笑容热情让到让人不适，毫无身为武王的强者风范。
“小婉来了，快请坐，路扬，没长眼睛啊，看到你小婉师妹来了，还不赶紧上茶，记得要上好茶，真是个死脑筋！”
虽然正被自家嫡亲的师父嫌弃着，路扬还是挂着同款笑容，热情的上前奉茶。
看着那两张让人感觉违和的笑容，姜婉有些无语的扶额道。
“有事说事，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第69章 第四集 04
面对姜婉毫不客气的态度,徐长庆师徒没有半分不适，依旧是笑容满面。
“小婉啊，你师伯我苦啊,最近宗里的经费不足，膳堂里的饭菜质量大减,弟子们怨声载道，这样下去,会让宗门人心涣散的，不利于宗门的发展与团结啊。”
修武本就是项极为烧钱的活,为保证尚处基础修炼阶段的弟子,在打熬身体时的能量所需。
虽然名义上需要弟子们在完成相关任务后,才能赚取到吃喝,实际上宗里需贴大笔的钱,让他们吃好喝好,别处都能省，唯有这笔投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省。
因为太穷，宗里只能保证弟子们的基本修炼能量所需,能给每位弟子提供的餐食都是有数的，可镇山宗是体修门派，弟子们不分男女，个个都是大胃王。
前段时间，趁宗里经济状况得到改善,自觉能力比他的前任们出众的徐长庆一时得意,就往膳堂加大投入，让弟子们吃了几个月的饱饭。
如今膳堂又恢复成以往的状态，从没得到过，习以为常也就罢了,得到后又失去，又只能吃个半饱的弟子们当然不满。
姜婉狐疑的看着对方，“你贪污了？我月底不是刚为宗里结算过一大笔费用？”
徐长庆慌忙摆手道，“小婉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师伯我可怜，当年运气差，才摊上这么个掌门位置，宗里还欠着我的月钱呢，哪有能让我贪污的机会啊。”
“这两年因为有你帮衬着，宗里才多了些生财的门道，情况略好转了那么一点点，然后你那些师祖、师叔伯们都盯着呢。”
“经过多次切磋，哦不，应该说是协商，你许师叔祖占得先机，上月收入刚一进帐，他就要来支取宗里这么多年来，欠他们千剑锋的费用。”
姜婉再次忍不住扶额，“那也还差得远呐。”
“这不是先还一点是一点吗？我这人脸皮薄，最怕这些讨债的，所以……”
姜婉看了眼对那张写满讨好二字的脸，实在看不出它‘薄’在哪，更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对自己的认知如此不清。
人家许师祖能从这位最擅长以脸拖债的掌门手里，成功将钱要走，靠的绝对是其能够历压全宗门的超强实力。
“师伯总不能让我帮宗里还债吧，您别看我这两年赚了点钱，可我家大业大的，手下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花销太大，手里也没有闲钱。”
“能想方设法的尽量为宗里创收，从不拖欠宗里的款项，已经很对得起我这为人弟子的本分了！”
徐长庆连忙点头，“对得起，对得起，谁要敢说你对不起，我要先骂他丧良心。”
语气肯定的说完以后，徐长庆才试探着说道。
“小婉哪，咱们整个镇山宗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一个像你这要能力出众的，你看看，能不能往你那边多安排些人，也好给宗里一个增收机会啊？”
镇山宗别的不多，就是人多，而且还都是身强体健，干活很下力气的人多。
“我倒是有计划要开个药阁，可你算算，咱们镇山宗上下，有一个算一个，有几个能在这炼丹制药方面帮得上忙呢”
“我还有个计划，想要开个仙姿坊，专针为女子提供成衣、首饰、胭脂水粉，你觉得能用得上宗里的哪些人”
听到这番话，徐长庆早被打击到脸色发黑，最近这四五年来，姜婉已经向人证明她虽年龄小，却有一双点金手，做什么生意，只分大赚与小赚的能力。
所以，她计划在接下来要做的这两个产业，赚钱是肯定的，可他们镇山宗上下，只有一群暴力狂，压根就找不出能干这两行的人，也是事实。
徐长庆实在不死心的问道。
“小婉呐，除此之外，你能不能再好好动动你那聪明的脑子，根据你这些师长与同门的特长优点，发展个能适合他们干的产业啊？”
姜婉目前与镇山宗的最大合作，就是负责对镇山宗的矿产资源进行二次加工，这样以来，能够赚取比贱卖原矿石更多的收入。
在此过程中，需要用到很多提炼矿石的工人，看在是她的宗门的份上，姜婉不仅在采购原矿石时，给出的价格更加优惠，给出的工钱也很优惠。
而她利用的是洛薇给提供的炼矿配方，相同数量的原矿石，能够从中提炼出更多精矿，因占用的是镇山宗的地盘，姜婉直接大手笔的给宗里两成分子。
再加上她派人将宗门中盛产的玉石类材料进行各种深加工，成功卖出高价后，也会给宗门部分分成。
这些收入让早就入不敷出的镇山宗，总算开始有了稳定的大笔收入，宗门中吃饭难的问题，也因此得到极大改善。
可宗里陈年积累下的欠债实在太多，也确实是个事实，想到她曾发下过，要振兴这个与自己有着‘莫名之缘’的宗门得宏愿，姜婉就头痛不已。
她是绝对不会让宗门，尤其是眼前这位最擅长打蛇上棍的掌门知道，自己肩负着要振兴这个扶不起的宗门的重任。
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姜婉才站起身道。
“行吧，我知道了，待我回去好好思考一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吧！”
徐长庆殷勤的跟着站起身，再次笑容满面。
“小婉啊，你呢，年龄还小着呢，还在长身体，不要太过劳累，只要有需要用到的地方，你可不要客气，尽管使唤别人做！”
“你为宗里做出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的这些同门，也都很感激你，非常乐意接受你的驱使！”
路扬这个本该地位尊贵的大师兄，在旁边连连点头表示附和。
“是啊，小师妹，这是我前段时间耗重资，特意购买的一对传讯玉符，为的就是能方便接到师妹的召唤与驱使，来，师妹可一定要收好，万不能遗失了。”
看着这位大师兄，姜婉再次感到一言难尽。
这种玉符是她让人特意研制的，具有一对一的唯一性，主要的目标客户是那些情侣，价格较贵，因宣传到位，在市场上仍然属于畅销产品。
她很确定，眼前这位笑容谄媚的大师兄，绝对不是对她存在什么男女之情，而是单纯的为了能在她这里争取到更多工作机会，从而能多获得一些小费。
“路师兄，注意一下形象！”
身为徐长庆的嫡传弟子，本来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这般卖相极佳的路扬却极得其师父的真传。
“师妹，我现在就是在向你展现愚兄的形象和诚意。”
姜婉怕再呆下去，会受这对不靠谱的师徒影响，接过传讯玉符就赶紧辙退。
回去的路上，姜婉僵着一张笑脸应付着沿途一个个听说她出门，就有意骑着灵鹤出来刷存在感的同期同门。
入门七年，曾经或羞涩，或内向，或活泼的小弟子们，早不复当初的腼腆或矜持，一个个在修炼之余，都在努力想要给自己争取赚钱机会。
实力不如人，炼矿厂的活，已经被修为实力更强的师兄师姐们包圆，就算是采取轮值制，也轮不到他们这批不新不老的弟子身上。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试图唤起姜婉的同窗之情，好在她这里争取到一些工作机会。
苍炎大陆疆域辽阔，镇山宗之所以能在坐扔数十万平方公里领地的情况下，让自己过得负债累累，成为宗门修炼界与皇朝修炼界眼□□同的笑话。
除了镇山宗上下基本都是一心只追求实力，实在不擅经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镇山宗所拥有的领域中，大多都是险山恶水，除了天地元气还算充沛外，唯一盛产的就是各类矿石和凶兽。
而这些矿石又不是什么稀罕矿，价值有限，能让镇山宗勉强维持饿不死的状态，想利用其发家，是不可能的。
由于领域内适合人类居住与发展的宜居区域面积太少，也就使得镇山宗周围的领域内，没能发展出上规模的大型城镇。
对着那些在别的地方活不下去，才迁至他们领域内，比镇山宗弟子生活还要艰难的领域内居民，越穷还作风越正的镇山宗不倒贴都是好的，根本就没有向那些居民收税的机会。
免费担负着巡逻防备凶兽袭人的任务，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经商奇才，哪怕姜婉只是个凝元境的低阶弟子，也吸引着全宗上下的共同关注与期待。
“前辈，全宗上下，有弟子上万，还都是最耗钱的体修，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我也供养不起啊！”
虽然镇山宗弟子拥有一定实力后，大家都会靠进山狩猎凶兽，或是去那些险域历练，或是去万宗盟任职，从而赚取修炼资源，可真正能够取够修炼所需的，毕竟是少数。
实力不够强的弟子出去，容易被人利用与糊弄，唯有实力强够的高阶师长，才能凭借绝对实力实现基本的自给自足。
而一个宗门想要长存久在，光靠弟子凭忠心来维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若不是宗门中的经济实在已经恶劣到一定程度，身为堂堂顶尖门派的掌门与大师兄，徐长庆师徒也不至于在她一个小弟子面前，表现得那么不要面子。
被这样关注着，姜婉并没有感到高高在上，只觉得压力山大。
她赚的那些钱，也不是舍不得给宗里花，可她如今尚处积累资本的阶段，都拿来给宗里填坑，将她自己都填里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
“你家掌门说得很有道理啊，你可以好好想想，如何开发一下能发挥他们的优势长处的产业，抛开你们身为修炼者的身份。”
镇山宗弟子干苦力是把好手，干别的都不成，还不耐烦学习，给他们赚钱门路，谈何容易？除了让他们挖矿炼矿，姜婉实在是想不出来。
洛薇只得再次提醒道。
“在炼矿方面，你还可以让他们试着炼器，让他们学深加工，熟能生巧，依旧让他们采取流水线的工作方式。”
“你们宗门的灵鹤，飞行能力强，续航能力也很好，这点优势，你也可以试着开发利用一下。”
姜婉双眼一亮，“对了，我还可以投资灵鹤峰，让他们多培育一些灵鹤卖！”
洛薇瞬间忍不住扶额，“你可真不愧是镇山宗弟子，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卖鹤，耗时又费力，你能挣几个辛苦钱！”

第70章 第四集 05
在洛薇的明示下,姜婉才明白，除了卖鹤，还有一种方式可以让灵鹤创造出更多价值,那就是物流货运与快递。
苍炎界地广物博，各域之间的交通运输业却并不发达,虽然修炼者们只要多努努力，就能购得空间面积大小一的储物囊,乃至由空间石制作的空间储物法宝。
盛装物品其实很方便，却没人想过还能通过帮人运送传递物品来赚钱,毕竟各域之间的路途遥远,就意味着途中充满许多未知艰险。
除一些自身实力强大的商家敢有能力做一些跨域生意外,一般商家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因为人财两失的风险实在太高。
当挂着镇山宗牌子的速递栈,开始在各大城域中遍地开花时,全苍炎域的人都觉新奇不已，知道他们的主营业务后，更是让各大宗门与皇朝世家看尽笑话。
无数人提及镇山宗的这桩产业,都纷纷摇头，将其视为笑谈，认为镇山宗的那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都是穷疯了，才会自堕身份,做出这种事。
若不是镇山宗穷归穷,但镇山宗弟子的整体实力摆在那里，让人不敢小觑，有许多人都恨不得能将这家穷得出了名的宗门，逐出顶尖之列。
各家宗门坐拥大小不一的领域,要地盘有地盘，要人有人，虽然不比占据更多更大地盘的皇朝修炼体系富足，在其自家领域内，也是土皇帝般的存在，按说是怎么也不至于混到镇山宗那等地步。
掌门徐长庆最初听到姜婉的这个提议时，也觉得心里没数，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质疑。
“小婉，为了能多挣点元石，我豁得出去，你这些师长同门，也不会介意脸面问题，可这个行业，真的能赚到钱吗？”
姜婉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可她相信洛薇，宗里人都觉得她有点金手，赚钱很有一套。
可她自己知道，她所做的那些，都不过是她在经过系统的学习后，进行的初步实践，练手之作而已，在洛薇眼里，只算得上是还过得去的作业。
这个她也是初次听闻的‘速递’业，却是洛薇明确提出的，姜婉相信这其中肯定有它的道理。
“你只要按照我制定的章程来，让大家严格遵守我们镇山速递栈的规则来，保质保量的按时完成客户的要求，树立起我们的信誉，就一定没问题。”
见徐长庆还是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姜婉又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只要大家努力了，尽心了，最后却证明这行干着不赚钱，我就负责再给大家找新的赚钱门路，若试都不试，就这么放弃，你就算穷的揭不开锅，以后也别来找我。”
正是在姜婉都已经放狠话的情况下，徐长庆才摆出他身为一派掌门，本该一言九鼎的架势，要求镇山宗的门人照吩咐做，就连威胁的理由，都是照搬姜婉的话。
广而告之的宣传手段，是姜婉在前几年生意经营中，已经运用得非常熟练的工具，所以随着镇山宗的速递栈遍地开花，各种相应的宣传也随之上线。
宣传的主题，就是拿镇山宗与其特产的灵鹤做噱头，这也是镇山速递栈成立后，能在第一时间在苍炎大陆引起轩然大波的原因所在，众人议论归议论，口口相传之下，镇山宗速递栈所主营的业务范围也被世人所熟知。
在此期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总有些需要相关服务的客户，主动找上门去。
毕竟再怎么说，镇山宗作为大陆上有数的顶尖名门之一，当年生活在深宅大院中的姜婉不曾听闻，平日里没事就喜欢高谈阔论，传些八卦的普通民众们，都知道其大名。
那些消息灵通的各家势力的主事者们，知道的更多，不管怎么说，对镇山宗的实力与信誉，还是很有些信心的。
花点小钱，就能有机会请到镇山宗的高手帮忙跑腿，实在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这也就导致，镇山宗的速递栈正式开业后，堪称是一炮而红，没等他们设法去联系业务，就有大量工作络绎不绝的主动寻上门。
正式开业后的头一个月，结算过后，发现还真能赚钱，哪怕扣除掉门人弟子的工次提成后，宗里剩下的不多，也足够让徐长庆为之欣喜不已。
毕竟门下弟子们有了较为丰厚的收入，他这个掌门的压力就能减轻不少。
到第二个月时，看到宗门结算回来的大笔收入，徐长庆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随后的时间里，这笔进帐竟然是越来越大，他已经变得有些麻木。
这笔生意姜婉并没有参与，只是借贷给掌门一大笔启动资金，作为在各地设货栈点的投资费用，她本人还是镇山宗速递栈的大客户之一。
手中有钱后，徐长庆在无形之中也能拥有更多的威信与权力。
就算是宗里那些他惹不起的师祖、太师祖们，对他的态度也都温和许多，不再动不动就摆出要将他给摁在地上摩擦，以表示哀其不争的愤怒。
当了掌门近五十年，才终于真正享受到大权在握的滋味，每每看到让他能有机会得到这一切的姜婉时，他都能笑得合不拢嘴。
“小婉啊，托你的福，宗里现在总算是富裕不少，就是吧，他们都心心念念的想要争着抢着去当速递员，这样下去，恐怕对修炼不利啊，你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解决一下呢？”
打着镇山宗的招牌，每一片大区域，还都有高手亲自坐镇，保证哪里出现不长眼的敢挑战镇山宗的威严，就能及时支援哪里。
而这些高手所能拿到的工资与提成，当然也是个不小的数目，足以让人眼红，轮值排序，已成为宗内师长们每天都需为之上演武场的目标。
不仅仅是那些师长，普通的速递员职位，同样是热门，姜婉的炼矿厂工作，现在已经沦为排不上号的低阶弟子们争抢的目标。
听到徐长庆的犹虑，姜婉也有些头大，普通速递员的职位其实很充足。
为了满足日益增加的业务规模，其实普通些的工作都是交给外聘的速递员做，镇山宗弟子主要负责路远费用高，派送物品较为珍贵的业务。
让镇山宗弟子保持轮值状态，以保证他们不被这些兼职工作影响到修炼正业，可宗里的这些弟子们显然不这么想。
“师伯，宗里现在经济状况已经得到缓解了，您就别总抱着过去的□□惯，整天抠抠唆唆的了。”
“只要你将大家的待遇都给调高点，资源供应方面充足点，让大家回到宗里时，都可以安心的修炼，再将出去轮值的排序与大家的修为提升效率挂钩，规则制定得明明白白，肯定能让大家都没话说。”
徐长庆立刻肉痛的面露苦色。
“小婉，你师伯我这不是穷怕了吗？好不容易收入增加点，这处处需要用钱地方都多，还需要还债。”
“这俗话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咱家这速递生意赚得多，盯着眼红的人也多，这要万一将来哪天不赚钱了怎么办，我还想趁这机会攒点积蓄，以备日后的不时之需。”
随着近两年的时间过去，镇山宗的速递业务已经发展到人尽皆知，还极具信誉的地步，赚取的大笔收入，着实让人深感眼红，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跟风。
可惜，不是在实力上能与镇山宗相媲美的巨头亲自下场，那些小打小闹不仅对他们起不了威胁，甚至还分担了一些压力。
可是，两年前还在笑话他们镇山宗自甘堕落的人，现在早变得各种羡慕嫉妒恨，心酸得不行，恨不得也亲自下场分块蛋糕。
“师伯，您要这么想，我们镇山宗门人的修为与实力，才是保障我们的速递栈能赚钱的根本，唯有让两方相济并进，才能确保我们已形成口碑的速递栈一直赚钱，你不要本末倒置。”
徐长庆闻言，一拍脑袋道。
“对，还是小婉看事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了，我听说凡是进入炼器厂工作的小弟子，都需修炼那什么锻造术，那是什么？好像不是我们藏经阁里的法门。”
姜婉用‘你占大便宜’的眼神取出一册秘术道。
“这是一位高人赠我的一套辅助秘术，对我们体修的修炼极有帮助，让那些小弟子修炼，可让他们要炼矿、锻造之余，可以兼顾修炼。”
“您拿去分发下去，让那些还在背矿石的小弟子也开始修炼，可让他们的工作效率更高。”
饶是身为体修门派的掌门，看过册子中记录的秘术后，面带喜色的同时，也忍不住发出由衷的感慨。
“啧啧，真是精妙无双，可最大力度发掘人体潜能，就是不知这秘术到底出自何方高人之手，也太损，心太黑了些，这简直是将人往死里操练！”
说完，对上姜婉那张已经有些发黑的脸，徐长庆才反应过来，正想组织词语，想要解释，姜婉就已经道。
“师伯没有修炼过，怎知这秘术的好坏，弟子最先修炼，感觉还好！”
姜婉十分确定，这道修炼到高深处，堪比是将自己的身体修炼成法宝的秘术，只会将人操练到半死，不至于操练死人。
看着手中秘术册子，徐长庆终于下定决心。
“你放心，从明天起，我一定会给弟子们增加福利，给他们好好补补身体，确保他们能够顺利修炼这套秘术。”

第71章 第四集 06
这套被洛薇随口起名为‘锻体术’的辅助秘术,可她根据自身对人体的了解与修炼经验，再结合当前世界的修炼体系推演而成。
对修炼资质没什么要求，却能最大限度的挖掘出人体各方面的潜力,相当于是利用锻造矿材的原理，借用天地元气对人体进行千锤百炼的淬炼。
所以,最先修习这门辅助秘术的炼矿厂及炼器厂的弟子们，都将其称为锻造术,因此它可以让他们在锻造矿石的同时，还能锻造自己的身体。
修炼时相当辛苦,修炼后取得的明显收获,却能让所有人都为之感到惊喜。
毕竟实力才是这些弟子追求的根本,虽然为争取能赚钱、多赚钱的机会,同门之间动不动就会上斗武台,其实也是为了能够争取多赚取些修炼资源。
镇山宗的这些体修在修为与实力的提升方面,很少会借用丹药等外物辅助，但他们的修炼需要极力挖掘自身潜力，在修炼身体本身的同时,很容易在体内留下暗伤。
日常修炼对可用来调理身体素质，修复暗伤以及淬炼身体的药物依赖颇大，而这些，价格都不菲。
同时，他们还需要往体内积蓄大量的能量,这些能量可以通过吃喝获得,就需要大量富含能量食物，或是直接玄元晶中获取。
所以，每一位体修想要修炼有成，或是修为提升得快些,需要的花费都不少，这也是镇山宗之所以越来越穷另一重要原因。
现在宗里的经济宽裕一些，徐长庆总算同意增加弟子的福利待遇后，弟子们的经济压力大减，争抢工作机会的积极与热情也随之大降。
又到由万宗盟主持，每隔二十年举行一次的万宗论道大会，徐长庆一改往日的消极态度，早早的就开始惦记。
还派路扬亲自去通知姜婉早做准备，他打算带这位帮助宗门生财有道的功臣，去论道大会上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考虑到这是一个结交人脉的大好机会，姜婉并没有拒绝。
毕竟连镇山宗在内，在这种都是由各家掌门亲自带队的重要会晤上，能有机会被带出去的参会弟子，往往都是很得各家重视的精英弟子。
入门十余年，姜婉一直觉得她已对自家宗门的穷困与抠门程度认知颇深。
可是，当她满怀期待的来到聚集点时，看到掌门就这么打算亲自驾鹤带队前往万宗盟，还是感到自己被再次刷新认识。
“师伯，我听说咱们宗里有艘飞天神舟，十分气派，既然要去万宗盟，我们怎么也要讲究一点吧？”
徐长庆目光慈祥的看着姜婉，语重心长的教导道。
“小婉啊，年轻人不要太虚荣，我们镇山宗灵鹤的好处，闻名于全大陆，乘着它去哪里，都不寒酸。”
“宗里才吃了几天饱饭，欠外债到现在都还没还完，那飞天神舟一启动，就需要烧玄灵晶，我们可不能这么浪费。”
姜婉很想来句她可以自掏腰包，可是，在看到连路扬在内的其他弟子们，都深有同感的认真点头后，她再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言。
这些可都是镇山宗的精英传承弟子，是镇山宗的未来，可穷与抠，都已经深深刻入他们的骨子里，在修炼之外的一切事情上，保持绝对的节俭已成为他们的本能。
除了接受，认为接受这番教导，姜婉别无选择，谁让她也是镇山宗的一员呢？
姜婉只得木着脸回道，“师伯教诲的是，弟子记住了！”
徐长庆露出满意而又欣慰的笑容，穷，是镇山宗的特色，只要他们自己不觉得尴尬，会被尴尬到的就是别人。
镇山宗的山门距离万剑盟的总部不算太远，浩浩荡荡灵鹤大队提前出发，因在中途停下休整过数次，抵达万宗盟时，已是论道大会正式开启之日。
看着压轴登场的镇山宗仍是一如既往的作风，各家都忍不住怀疑，他们收到的是不是假情报。
若镇山宗的速递栈真如传闻中的那么大赚特赚，镇山宗怎么也不该仍保持这么一派穷酸风格才对。
“徐掌门，多年不见，近来可好啊？”
在万宗盟中排名第七的星月门何掌门客气的打招呼，徐长庆热情的向在场各位拱手致意道。
“好、好、好，全仗各位同道愿意给面子捧场，让我们镇山宗近两年总算能吃饱饭，徐某在此多谢各位同道了。”
明明是来参加宗门修炼界的一大盛会，结果却从徐长庆这么一个大派掌门身上，见到商人作风，让人觉得违和。
万宗盟中的执事大长老秦颂武直接皱眉表示不满。
“徐掌门，大家来此参加论道大会，是为共商大事，你要注意身份！”
徐长庆闻言，立刻收起笑容道。
“我徐长庆乃是镇山宗的掌门，在座谁不知道？见到各位衣食父母，我是真心想要表示一下谢意，怎么就没有注意形象了”
“我可不像你们这万宗盟，一边靠我们这些门派养活着，一边还对我们这些衣食父母摆架子！”
此话一出，顿令周围众人脸色各异，对万宗盟总在他们这些门派面前摆架子的事，早就心存不满的人甚至偷笑出声。
看着向来口无遮拦，混不吝的徐长庆，冷着脸的秦长老怒声道。
“你们镇山宗穷得连自己人都养不活，有什么资格以别人的衣食父母自居，万宗盟的设立传承已久，明明是你镇山宗时常派人到盟里占便宜，何时轮得到你们供养？”
徐长庆狐疑的看眼对方，认真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感情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吃谁的，花谁的呢？”
秦长老看到他那幅模样，就已经预料到事情有些不妙，徐长庆接下来的话，也正好应正了这点。
“七千年前的那场兽潮之战后，宗门修炼界处境艰难，吸取在那场大战中，大家各自为战，最后损失极大的教训，先辈们才决定共组万宗盟。”
这些历史，在宗门修炼界中，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在场众人更是人尽皆知，秦长老不以为然的回道。
“你说这些，又能有何意义？”
徐长庆瞪着他道。
“老夫跟你说这些，是想教你不要忘本，你万宗盟现在所占据的这块地盘，当年本是划分给我们镇山宗的战利品，别人都有资格笑话我们镇山宗穷，就这万宗盟最没资格！”
时隔数千年，这些细节早已被淹没于历史尘埃中，虽有史料记载传承下来，知道的人却不多。
徐长庆为了想给镇山宗多找点财路，细翻历宗门中的历代先祖们留下的手札等资料，才注意到这段早已被人遗忘的历史。
万宗盟所在的这片区域非常富饶，光是玄元晶矿脉，发现的都不止两条，知道这里曾属于镇山宗后，徐长庆早就眼红不已，恨不能时光倒流。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热议，万宗盟当年初建时，确实是由各家共同出力才扶持起来，可这些年来，财大气粗的万宗盟却越来越有凌驾于各宗门之上的架势。
秦长老不是不想质疑，可他知道，徐长庆既然敢当众态度强硬的提出这件事，肯定是有确切的证据，一时不禁语塞。
姜婉却在这时神情微变，突然插话道。
“师伯，原来我们镇山宗也不是从根上就穷的啊，难道万宗盟的历任主事者们，都不曾念记我们各派对万宗盟的付出与贡献吗？既然这样，我们干脆将这块地盘给收回来吧。”
“反正我们镇山宗穷得快揭不开锅的时候，都不见万宗盟给提供什么支援，这样没用的组织，早就与先祖们当年设立它的初衷不符，还是早点解散了的好。”
年近二十的姜婉语气充满愤慨，故意摆出天真单纯的模样，看起来仿佛只有十四五岁，尚处凝元境的修为，也确实很低，再配合她这幅不谙世事的表现，还真是浑然天成。
虽然知道收回，是不可能有机会收回的，要不然，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过，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借题发挥。
因此，徐长庆面带无奈与怨愤的说道。
“小婉，不要说这种孩子气的话，我镇山宗向来讲究‘信义’二字，先祖们给出去的东西，肯定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要不是太寒心，也不愿提起这桩这旧事，不过，这些万宗盟中理该有传承记录的大事，竟然变得不为人知，也确实不应该。”
“曾为万宗盟付出的不止我们镇山宗，所以，我在此提议，应当将各家当年在组建万宗盟时的贡献，统计张帖出来，好提醒万宗盟中的各位同道，不要忘本！”
尤其是不能忘记他们镇山宗，毕竟万宗盟能发展成现在的庞然大物，与脚下这块天地元气充沛，极为富饶的领域脱不开关系。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各家宗门的一致附和，不知从何时起，本该由有宗门修炼界中的顶尖宗门共同把持的万宗盟，已变成自成传承体系的一个庞大势力。
不说镇山宗这等只能算是顶尖末流的宗门，根本没有实力与其硬碰硬，就连排名靠前的顶尖门派在其面前，也有些势弱。
虽然彼此间并不存在附属关系，但其仗着历史地位，在各派面前向来摆出老大的架势，与各门派之间积怨已久。
徐长庆的提议固然伤不到万宗盟，却无异于是在打对方的脸，只要能让对方不得不承认万宗盟是受各派供养的事实，他们就不好再处处为王作霸，甚至还对各家门派指手划脚。
身处姜婉的神海中，旁观这一切的洛薇表示，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只要小锄头挥得早，挖得勤，方法得当，任它高楼万丈，也有能让其轰然倒塌的一日。

第72章 第四集 07
这次的论道大会刚开一开始,身为主办方的东道主万宗盟，就这么被镇山宗给打了脸，各家门派还强烈要求公开万宗盟成立之初,各家为之所做的贡献以及当初的立盟宗旨。
连顶尖门派中排名前几的天衍门等大佬在内，不顾万宗盟对他们还算尊敬,彼此之间甚至还有不少合作，也对此也表示附和。
皆因随着万宗盟发展得越来越兴盛,打着为宗门修炼界的利益考虑，要求大家要团结,为维护各门派之间的和谐,需整合资源的借口,简直是将其他门派视为其手下。
动辄就想使唤或调用的作派,早已让人看不顺眼。
虽然目前还没影响到顶尖门派的利益,但任其这么发展下去,终有一天，很难讲宗门修炼界会不会沦为由万宗盟一家独大的局面。
在此之前，各自为政的各家宗门都不想平白为自己树敌,受万宗盟辖制的那些门派，有些在看其赏下资源丰厚的份上，甘受其驱使，有的则是因为无力反抗，才不得不忍气吞声。
如今有在宗门修炼界中,素以又穷又脸皮厚著称的镇山宗挑头,要针对万宗盟，顿让某些人看到机会，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看到其他一些宗门比自家表现得还积极，本来没指望能有什么收获,只想通过言语膈应一下对方的徐长庆倒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你们这万宗盟，混多不得人心，你们这是忘本，先祖们共设万宗盟，是为集合公共资源，让大家互帮互助，维护盟内成员的利益，扶持那些因遭遇某些意外而受损较大的门派，在大敌当前时，能够主持大局。”
“结果呢，你们一心想要将万宗盟变成宗门修炼界的皇庭，这怎么行？秦长老，你别瞪我，要不是你一边享受着我镇山宗供应的资源，一边还要笑话我们镇山宗穷，我也不想撕破脸。”
天衍门的柳掌门点头道。
“徐掌门说得是，因为我们顾虑到你们万宗盟的早期弟子，基本都是出自我们各派，算起来，大家都是一家人，就放任万宗盟自行发展，没想到连你秦长老，竟然都不知道自家的来历。”
不管是真不知，还是不愿承认，万宗盟的作派，早已引各家门派的不满。
有人接过话道，“这算什么？拿我们各家的祖产，为宗门修炼界培养出一个压在我们头顶上的皇庭？”
秦长老黑着脸，不知该还如何反驳，还是本打算真正最后压轴登场，并发表重要讲话的盟主褚卫贤接到消息后，不得不挂着满脸笑容提前露面。
“诸位同道共聚，有失远迎，是我万宗盟招待不周，还请各位道友见谅！”
都是各家门派的掌门等人，有的门派甚至是提前两三天就已经抵达万宗盟，顶尖大派到得较晚，也基本是大会开启之日抵达的。
大家在此之前，受到的最好待遇，也就是被秦长老给招待一下，有些实力排中低位的宗门，甚至只是被万宗盟的执事弟子给打发。
多年来，大家都习以为常，就算是有意见，也只是在私下抱怨几句，这还是第一次找到可以发泄的突破口。
所以，天衍门的柳掌门立刻回道。
“既然知道招待不周，为何万宗盟一直不改呢，我们宽容大度，就让你们万宗盟认为我们好打发吗？”
褚卫贤的笑容微顿，不动声色的扫了眼神情尴尬的秦长老，怒其不争。
“柳掌门休得误会，为表示对二十年才举办一次的论道交流大会的重视，我们万宗盟上下，在此期间十分忙碌，分身乏术，才会出现招待不周的现象，老夫在此向诸位同道赔礼！”
万刃宫的宫主胡晋天淡淡回道。
“褚盟主，真要赔礼道歉，你要拿出万宗盟的诚意，让我们都看到啊。”
“你日理万机，可能不知道，老夫在此提醒一下，镇山宗的徐道友已经代表大家提议，请万宗盟公开七千年前，各家宗门为共建万宗盟而做出的贡献，以及当初建立万宗盟的宗旨。”
当年一个由各派共建，具有公立性质的组织，随着岁月的变迁，早不复最初的面貌，逐步被有心之人一点点将其私化，却又顶着成立之初的大义，对宗门修炼界的公共事务指手划脚，乃至当家做主。
褚卫贤笑容和煦，语气坚定的回道。
“胡宫主，万宗盟的宗旨，就是维护宗门修炼界利益，负责调解处理各宗门之间矛盾……盟里虽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日后自当会在诸位同道监督下，加以改正，认真完成先祖们留下的遗志。”
面对他的避重就轻，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来自同行们的支持，让徐长庆无所畏惧，直言道。
“褚盟主，大家都说我们镇山宗的人脑子不好使，我怎么看着你这脑袋比我们还不好使呢，首先，我要问你，你承不承认？当年组建万宗盟时，脚下这块地盘，是我们镇山宗出的。”
褚卫贤垂目做沉吟状，以模棱两可的语气回道。
“事隔已久，有些事情已经无法确定，据我所知，当年的镇山宗为建立万宗盟，确实出力不少，所以这些年来，对于镇山宗派过来的执事弟子，盟里可是相当照顾。”
见他这幅态度，徐长庆气得七窍生烟，他向来不耐烦其它门派来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不惯这些人明明比他还厚脸皮，却偏偏还能摆出素质很高，很能服众的架势。
恨不得拉对方当场比划一下的徐长庆正待开口，却被姜婉给拽住胳膊，“师伯，原来人家这是打定主意要软饭硬吃，不愿承担责任和义务，只想行使大家给的权利，吃我们的，用我们的，还不愿承认他们是被我们这些门派给供养的啊。”
“既然这样，我们理它做什么，这什么万宗论道大会，还是改在天衍门、万刃宫这样的大派中轮流举行吧。”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全场关注，被点名的柳掌门与胡宫主等排名靠前的大派掌门，更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同时还听见姜婉又接着道。
“而且万宗盟靠不住，在场各位掌门完全可以组成一个宗派事务协商委员会，遇到所有重要事务，都可由宗派协商委员会共同主持，投票做出决定。”
乾元门的陈掌门连连头道。
“这位镇山宗的小友很有想法，不错！我们这些年错付了信任，有必要尽快做出改正，正好我们乾元门距此不远，不如请各位移驾至我们乾元门，共商一下那个什么协商委会的事？”
虽然有些不大愿意让乾元门占大便宜，但陈掌门说得也是事实，这里距离乾元门的领域更近些，而乾元门也是与天衍门等实力不相上下的顶尖门派。
更何况在姜婉给大家提出新思路后，感到茅塞顿开的众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相较而言，大家更不愿让万宗盟继续占便宜。
眼看那个镇山宗的小弟子随便开口说了两句，就如给在场众人打开一道新大门般，让众人毫不犹豫的当场决定抛开万宗盟，另起炉灶，褚卫贤顿时有些着急。
万宗盟靠着地位特殊，一直努力在各派中建立威信，扩大影响力，着实打着要将自家变成宗门修炼界老大主意。
可现在的万宗盟还不够强大，无法做到以一己之力全面压制住所有宗门，若在此时被宗门修炼界排斥，失去超然的地位，以及特有的权力，对其接下去的发展当然是极为不利。
“诸位莫要生气，有话好商量，我万宗盟乃是由各派先祖们共同创立，这些年来，我们一直相处融洽，就算盟里有些地方做得不尽如人意，只要大家提出来，我们一定会改正。”
陈掌门冷哼道，“想要改，就拿出态度来，改过之后再说吧，我们可不像徐掌门那么好糊弄，诸位，请！”
想起这位有着笑面狐之称的褚卫贤刚才当着大家的面，直接糊弄，甚至还暗讽镇山宗的话，众人就不想再与对方多纠缠。
临走时，姜婉忽然再次开口道。
“师伯，将我们镇山宗的弟子都从万宗盟里召回吧，省得他们在万宗盟里为人家拼死拼活，结果人家还觉得他们是来点便宜的。”
徐长庆毫不犹豫的回道，“还是婉儿考虑周到，对，咱们镇山宗弟子可都是有骨气的人，才不能受他这份委屈，我这就安排下去。”
其他各派掌门闻言，也都纷纷拿出通讯符，安排相关事务。
姜婉所提出的那个宗派协商事务委员会，是将他们这些门派都涵盖在内的，有机会成为可以享有协商权的人，何必留在别人那里受人管制。
眼看本该济济一堂的万宗论道大会，转眼间就走开大半，只剩下一小半被万宗盟拉拢，心甘情愿甘受万宗盟驱使，此时有些坐立难安，却不敢离开的宗门。
褚卫贤在挽图却无果，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众人离开后，就已经怀着满心的愤恨甩袖离开，身为□□的秦长老，已诚惶诚恐的跟着离开。
随着各家纷纷撤出派驻万宗盟的弟子，在宗门修炼中占据着特殊地位的万宗盟，瞬间变得名存实亡。
挑起这场事端的镇山宗，也被万宗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万宗盟所在的领域，竟然是当年的镇山宗所供的消息，也随着诸门派与万宗盟割裂关系，重组宗派事务协商大会，从此取消万宗盟代表宗门修炼界的权利而被传得人尽皆知。
不便在明面上做出为难镇山宗的事，却不影响万宗盟在私下里释放出信号，要求某些客户中止与镇山宗速递栈合作的事，扶持其它后开的速递栈与其打擂台。
虽然宗派事务协商会这边考虑到镇山宗的牺牲与贡献，愿意多给镇山宗速递栈一些生意，徐长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对于穷太久，视钱如命的人来说，所有敢害他赚不到应赚之钱的人，都是其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镇山宗的上层师长们开完商讨大会后，立刻分工行动，有实力够强的太上长老亲自带对，守在万宗盟驻地外破口大骂，还有意将声音以元力送出更远。
还有弟子拿着可证明镇山宗当年确实曾给万宗盟提供一块地盘文书复印件，以及痛诉万宗盟种种背恩弃义恶行的告示，在各大城市中张贴。
不是没人敢算计镇山宗弟子，让他们吃点小暗亏，却没人敢明着欺负镇山宗弟子，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够特别。
欺负的不显眼，让人没察觉，是其本事，只要被其察觉了，倒霉的就该是敢算计他们的人了，欺一个来一群，小的对付不了，就来老的，非要讨回公道，不让人赔个负债累累不饶。
正是这样穷疯了，逮住机会就不放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光棍作风，让镇山宗成为许多人眼中默认不敢招惹存在。
万宗盟历代积攒数千年的名声，在镇山宗的有意针对下，被损毁殆尽的事实，让万宗盟中的低层弟子羞惭不已，高层则都气到恨不能灭了镇山宗。
可惜，光是带队在他们万宗盟外变着花样，不带脏字骂万宗盟的那位太上长老，就不是他们敢轻意对上的存在。
对方是修炼界中有数的武尊之一，一身横练功夫纵横无敌，万宗盟若亮出底牌，倒也能撼动对方。
可那样以来，他们整个万宗盟的驻地，乃至这处富饶的领域，恐怕都需为之陪葬。
谁也没料到，被气狠的镇山宗，连镇派老祖都能随便派出来，还是做这种说起来并不光彩的事，让旁人幸灾乐祸之余，也不禁心有戚戚。
始作甬者姜婉表示，对此她也很意外，她只是按照洛薇的吩咐给掌门提出建议而已。
她只说要找个实力够强，能镇得住场子的，没料到宗里竟然这么给力，直接上镇派老祖，老祖自己还甘之如饴。
虽然并不明白洛薇为什么要有意针对万宗盟，但这并不影响姜婉看热闹看得心情舒爽。

第73章 第四集 08
继穷之外,镇山宗再次给所有人加深了一下他们的‘难缠’印象，与此相对应的是，只要不无理取闹,他们的速运栈特别讲信誉、讲效率的事，也在此过程中被一再提起。
闹了一段时间后,太上长老顺利带着万宗盟给准备的丰厚赔礼，鸣金收鼓,打道回山。
经此一役，除万宗盟这个地位超然,曾高高在上的势力被给拉下神坛,坏了声誉外,镇山宗也就是费了点人力,速递栈的业务却因此而得到不少增加。
毕竟在整个苍炎大陆,敢堵着万宗盟骂,却让对方无可奈何，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势力，堪称是屈指可数。
虽然这也与一般人根本做不出这等不讲究的事有关,但更多得是因镇山宗借此机会向世人展现出它那深厚的实力底蕴。
狠出了一口恶气的徐长庆在感到爽快之余，又忍不住遗憾道。
“想想被先祖们送出去的那块地盘，就算当时的面积没后来大，我这心里也不舒服，要没这回事,我们镇山宗这些年,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到现在还在靠出卖苦力挣吃饭。”
路扬本来正深有同感的点头表示附和，可随后想想却觉不对味。
“师父，这要不是因为有姜师妹的指点,我们之前可是连出卖苦力赚钱的机会都没有，需要靠卖命才能赚点花销，我怎么听着，您现在好像已经看不上出卖苦力了呢？”
徐长庆下意识往门外看了眼后，才放心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嫡亲弟子，一巴掌拍在对方身上，却发现在修炼方面资质过人的弟子，根本就是纹丝不动，丝毫不受影响。
“你可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师父就是有点遗憾，遗憾，懂吗？遗憾除非是将万宗盟彻底给灭了，否则，我们就没有机会再拿回当年被送出的家产。”
“你可不准再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就你姜师妹那心眼多得跟网似的，若教她给误会了，为师吃了亏，你们也落不了好。”
路扬十分乖顺的点头，讨好的笑着道。
“师父请放心，弟子一定慎言，就算师妹对您老有误会，弟子帮忙解释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挑事呢。”
“师父，咱们能不能商量个事？”
徐长庆闻言，立刻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需要花钱的事，你就不用开口了。”
路扬早知道自家师父的德性，知道他这辈子除了喜欢与姜婉谈钱外，其他所有人与他谈钱，都会伤感情，若有感情可讲的话。
“师父，不花钱，弟子听说江师伯的修为近期要更近一步，就想为他分担一下坐镇西阳大区的压力。”
听说是为这事，徐长庆才放下心来。
“这事我可管不了，你自己跟他说去，西阳大区的收入高，盯着的人多着呢，就算我是你师父，估计也轮不到你这么一个小辈。”
路扬不满的看着自己这位明明要什么有什么，就是不管用的师父，心里十分无奈，语气却很坚决的说道。
“我辈分小怎么了，只要我能打得过他们就行。”
徐长庆的修为虽然在武王阶，却因早年受伤过重，真要动起手来，不如那些同阶修为的同门，所以，虽为同门，却一直有些势弱。
座下大弟子路扬却是个修炼天分极好的，修为与实力不仅在同辈中一骑绝尘，有些师长也不是其对手。
因此，听到他说这话，徐长庆不仅没有教训他要尊长，还颇觉欣慰的笑着点头。
“按说，是这么个道理，再过半年，就是落月湖秘境的开启之期，我还打算趁你没突破，让你带队呢”
落月湖秘境的名字好听，里边却是危机四伏，武王境之上不可进入，路扬的修为正好在武宗巅峰。
以往能有机会去秘境赚钱，是路扬最喜欢干的活，现在的他显然志不在此。
“那落月湖秘境二十年一开启，我都已经去过两次了，里面贫瘠得很，没什么意思，我才懒得去的。”
徐长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后，才说道。
“你这是刚过了几天能吃饱饭的日子，就飘了，你姜师妹天天守着她那一摊子，光顾着折腾赚钱的事，我怕她一直这么下去，会耽误修炼进度，所以打算让她去历练一下。”
路扬这才领会到自家师父的用心。
“这事你不早说，在保护姜师妹的事情上，我当然是义不容辞。”
这绝对是路扬的真心话，自家师妹的本事，他算是见识到了，枉他比人家年长几十岁，论心眼，那是连人家的半分都赶不上。
不用他师父总拿这事敲打他，他自己就非常有自知之明，之前在宗里时，这个认知还没那么深。
毕竟整个镇山宗上下，都没有什么精明人，突然冒出一个她，特别容易显出来。
直到这次去参加万宗论道大会，亲眼看着她是如何借题发挥，随便三言两语，就件小事变大，怂恿各派抛开万宗盟，直接另起炉灶。
路扬才明白，人家可能不止是在他们镇山宗内，是个首屈一指的精明人，在外面同样是个少有能及的厉害人物。
徐长庆就曾不止一次的感慨，他们镇山宗人的脑子可能都齐聚姜婉一人身上，这样一个重要人物，路扬当然是十分自觉的主动担负起保护任务。
“还是姜师妹的事情要紧，等离开落月湖秘境以后，我再考虑西阳大区的事。”
与此同时，刚吃过大亏的万宗盟内，因各派纷纷撤出他们派驻万宗盟的弟子，变得冷清萧条不少。
过去虽然看不上那些来自不同门派的弟子，认为他们是来万宗盟占便宜，分走本该属于他们的资源。
可如今人家真走了，他们才意识到，有那些人在，他们万宗盟才是无形之中，可凌驾于众宗派之上的庞然大物。
人家撇开他们另设那什么宗派公务协商委员会，轮流由七家门派任常务委员，共同管理宗派修炼界的事务。
彻底杜绝各门派拥有一家权力独大的机会后，他们万宗盟直接被边缘化，在宗派修炼界已经失去影响力与话语权，让向来与他们万宗盟尤其敌对的皇朝修炼界看尽笑话。
“大长老，我们这回之所以会遭此奇耻大辱，都是被那镇山宗所害，我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秦长老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位与他不对付的长老冷笑道。
“这次要不是因为秦师弟你招惹了镇山宗的那帮穷疯子，我们又何至于落到现在这地步，怎么，你还嫌自己为盟里惹的祸不够大吗？”
眼看话没说到三句，自家人就开始内讧，褚盟主面带怒容的一拍桌子道。
“过去了的一切，就不要再提，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就因为这次的一点口角之争，就闹到如此地步，大家都需要好好反省一下。”
反省，是不可能反省的，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将宗派修炼界视为自家煮熟的鸭子，结果却在快吃到嘴里时飞了，实在让这些人难以接受。
与褚盟主并排高坐上首的大长老，在这时微抬了下眼，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的表情。
“盟主，敢让我们万宗盟受损如此之大，不给他们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让人知道我们万宗盟的威严，不容挑衅，也说不过去。”
褚盟主皱眉道。
“大长老，就算要报仇，也不是现在，我们与镇山宗之间的恩怨，现已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若没有做好愿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准备，我们现在拿他无可奈何。”
另一位长老也持相同观点。
“是啊，大长老，那镇山宗从上到下，都是一群疯子，为达成目的，毫无顾虑，若真要惹恼了他们，恐怕更不好收场啊。”
当了大半辈子的体面人，刚经历过被人堵门骂的滋味，让在场许多人都觉心有余悸，再怎么恼恨，至少在短时间内，注定生不出再与那镇山宗对上的勇气。
而大长老表现出来的态度，却让秦长老看到希望。
“林长老，我们可是修武之人，理该意志坚韧、迎难而上，岂可被那群无赖的无耻手段给吓住，这样不仅会让外人小看我们万宗盟，还会影响我们的道心。”
林长老嗤笑道。
“你秦长老既然意志坚韧，敢于迎难而上，为何之前被人堵门时，你这个始作甬者一直不敢露面？”
大长老却在此时再次开口道。
“事在人为，你们好好想想要如何挽回现在的局面，光靠在这里起内讧，能有什么作为？盟里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枉费先辈们为我们创下这番基业，本大好的局面若断送在我们手中，我们就算是死后也无颜面对盟中的列祖列宗！”
褚盟主闻言，脸色铁青，这次坏事的秦长老正是大长老那边的人，有大长老护着，褚卫贤虽然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也不便动作。
可是，祸不单行，随后就有更糟糕的消息传来，有弟子过来通禀。
“启禀盟主，各位长老，宗派委员会派人过来，要求交接公务！”

第74章 第四集 09
所谓接收公务,宗派修炼界的一些公共资源的掌控权，大长老刚说要设法的挽回万宗盟在损失的声誉与地位。
没想到新成立的宗派协商委员会，也就是绝大多数门派,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取缔万宗盟所掌握的特权。
在座谁都知道，这些‘公务’一旦被交出去,恐怕他们万宗盟不仅会被彻底边缘化，还会彻底失去在宗派修炼界中独掌大权的机会。
毕竟万宗盟之所以能够迅速发展到现在的地步,除了当年组建时，各大门派都慷慨解囊,贡献良多,还有就是依靠他们手中所掌握的这些公共资源。
褚盟主阴着脸道。
“就说本座正在闭关,短时间内,不便会客,你们好生招待就是！”
执事弟子恭敬的应下后,就原话回复宗派委员会派来的代表，带头主事的几位都是来自各门派的实权人物，如今却被这么敷衍,个个都十分不满。
拒绝执事弟子的客气挽留，走出万宗盟后，他们就直接联系自家掌门，说明这边的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万宗盟这是以消极态度,有意拖延乃至拒绝交接公务。
接到这边的汇报后，诸位掌门，尤其是首届常务委员会的七位掌门商量了一下后，一致认为对付万宗盟,还是要由镇山宗这样的出手。
镇山宗虽然相当于是宗派协商委员会的发起者，但在常务委员的选举上，并没有被选任为首届常务很员会的常务委员。
因为谁都知道，只要在利益的分配上别少了他家的，镇山宗从不耐烦掺和任何与其没有利益相关的事务。
而徐长庆对那常务委员的位置，也确实不上心，当时等那宗派协商会正式成立，陪着走完过场后，就直接带着人鹤转道回宗。
对于宗派协商委员会的后继事情都不关心，在发现万宗盟竟敢挡自家财路后，又忙着对付万宗盟，在此期间，一直不曾与其它同道联系。
如今突然接到乾元门陈掌门在内的几位常务委员，打算要连袂到访的消息，让徐长庆生出的第一反应，类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毕竟镇山宗素来是大陆修炼界中极具特色的奇葩，其他各门派向来极少与其打交道。
虽然镇山宗很少与其它势力结下什么深仇大怨，但别人也总看不惯他们。
为自己的那摊生意忙得焦头烂额之际，突然被徐长庆召见，姜婉的心情实在不怎么美妙。
“师伯，又怎么了？咱家这次不收获不小吗，您召我来，又想打我的什么主意呢？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哦。”
镇山宗敢以武力压他的人不少，但是，敢这样无视他的掌门身份，在言语上对他毫不客气的，也就姜婉这么一位。
可徐长庆不仅不以为忤，反而还为此感到高兴，毕竟他是知道姜婉的，这位往往是对谁越客气，就意味着她正盘算着要从对方口袋里掏钱。
唯有对上他这个总在试图从她口袋里掏钱的人，才会格外的不客气，而且往往他还都能掏成功。
“小婉啊，师伯知道你忙，这要是没有正经的重要事，我也不会想打扰你，师伯我这不是遇到难处了吗？”
解释完宗派常务委员们突然决定要拜访他的事后，徐长庆又接着诉苦道。
“我总怀疑他他们这次来，是不是存着什么盘算，比如又想让咱们掏钱资助他们，而且他们还一下来这么齐，若真开了这个口，我该如何应对才好啊？”
自打镇山宗收入大增后，徐长庆看谁都觉得对方不是讨债的，就像是要从他这掏钱的。
“师伯，有了万宗盟的前车之鉴，宗派协商委员会在成立时，不是已经当众承诺过，不收经费，由各派免费提供义务劳动吗？”
这正是徐长庆对当那什么常委毫无兴趣的根本原因所在，别家都在为提升自家的影响力与话语权在努力争取，他却觉得这是在出力不讨好，自找麻烦。
“我这不是担心他们又反悔了吗？也许他们现在突然觉得，光干活却没收入太亏了呢。”
你当人家都跟你一样呢！
姜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
“行了，师伯，镇山宗现在虽然能够勉强混个温饱了，在外人看来，还是不值一提的穷家，他们再怎么缺经费，也不至于到了需要兴师动众的来找咱们的地步。”
听她语气肯定的这么一分析，徐长庆才稍感放心。
“不是为收钱而来，我就放心多了，只要不谈钱，一切都好说！”
姜婉无语看着他道。
“若对方还带着重礼来呢？”
徐长庆光是听说这个猜测，就忍不住笑容满面。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肯定会将他们奉为上宾，感谢他们愿意来给咱扶贫。”
虽然早知道自家掌门的风格，姜婉对他这种一遇到与钱相关的话题就容易混乱失智，失去思考能力，乃至变得毫无原则的反应，着实有些头大。
“师伯，受惠于人必受制人，咱们镇山宗穷得快揭不开锅时，也就我这个自家弟子愿意扶贫。”
“旁人可是除了看笑话，从没帮过一星半点，现在若真是携礼登门，那肯定是有所求，你可要想好了再给人答复，不能为了捞好处，不管不顾的随便许诺。”
听到这话，徐长庆才觉得冷静许多，看向姜婉的目光却透着热情。
“小婉，要不这样吧，你到时候过来帮忙一下，不用你做别的，只要你能在关键时候提醒我一下就行。”
姜婉应下后，徐长庆立刻觉得轻松许多。
而放下自家一大摊子，特意结伴前来拜访镇山宗的几位掌门，也确实都准备的有极具诚意得厚礼。
在镇山宗的山门外亲迎几位同道的徐长庆，自打亲自接过对方的随行弟子们奉上的礼单后，热情的笑容仿佛是盛开的鲜花。
将来客都请到清心殿中，分宾主坐下，进行过简单的寒暄过后，徐长庆就直奔主题。
“诸位这么郑重其事的来我镇山宗做客，肯定是有要事，诸位还是直接说出来吧，免得我这心里不踏实。”
乾元门的陈掌门朗声笑道。
“哈哈，徐掌门果然不愧是性情中人，说话直爽，也罢，既然来了，我们就不妨直说了，几位圣尊先辈日前去万宗盟接洽公务，却被对方以褚盟主在闭关的理由给敷衍。”
“我仔细探讨过后，发现那万宗盟若打定主意，要一直拿这个理由当借口，拖延交接事宜，不仅会让我们们宗派委员会名存实亡，还会影响半年后的半月湖秘境的开启。”
徐长庆闻言，立刻面露愤色。
“这万宗盟真是太不像话了，我们各派现在都共推宗派协商委员会，那些属于我们宗派修炼界的公有资源，他当然要交出来，敢拖着，误了我们的大事，我们带人平了他！”
徐长庆的这番反应，让在场众人都觉受用，只有这样以来，他们才有机会说服对方接下重任。
“徐掌门，论对付那万宗门，还是你们镇山宗比较有经验，我们这次来，就是希望贵宗能在这件事情上发挥一下重要作用，帮忙完成公务的交接工作，可不能被对方给拖得误了正事。”
情绪激动的徐长庆正待一口应下，就被跟在她身后的姜婉给打断。
“师伯，我们刚将万宗盟给彻底得罪，刚收下他们赔的厚礼，接着又上门去讨债，会不会让他们新仇加旧恨，有意为难我们的人啊。”
看着姜婉摆出这么幅天真单纯的模样质疑别人时，几位掌门都觉得心情舒爽，看戏不怕台高，都对镇山宗的这位小弟子印象深刻。
现在轮到对方有意坏自家好事时，各位掌门的心情难免就有些复杂了，他们可都知道，这位头脑反应快，见缝插针的好点子一个接一个。
“这位小友不必多虑，贵宗的顾前辈威振苍炎大陆，若能再次请他出手，想必这件事一定能手到擒来，他们绝不敢为难。”
看向说话的陈掌门，姜婉笑容温和的回道。
“陈前辈想必应当知道，您口中的顾前辈，乃是我们镇山宗的镇派老祖，前次是为维护我们镇山宗利益不受损，也为给宗里讨个公道，才被迫出山为我们这些不争气的后辈压阵。”
“哪能遇上事情，就随便请老祖现身呢？更何况，这又不只是仅关系到我们镇山宗一家，若各家都请老祖亲自出面，我们老祖当仁不让。”
姜婉的未尽之言，几位掌门都明白。
徐长庆也就是遇上跟他的钱袋子有关的事情时，会失智得厉害，知道这些人的来意后，他立刻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这些人之所以放着自家老祖不请，是担心他们家的老祖会被折损面子，来请他们镇山宗的顾老祖，是因为他们顾老祖刚堵过人家的门，不讲面子，余威尤存。
而徐长庆更知道，姜婉应该也知道，自家那位顾老祖身上也极具镇山家门人所特有的品质，只要不违道义，不涉无辜，钱给到位，其它一切都是浮云。
去万宗盟讨‘债’的事，不管从哪方面讲，都师出有名，合乎规则与情理，对方之前奉上的厚礼价值不菲，足以对得起老祖的出场身价，姜婉按说不该拒绝才对。
直到亲眼看到几位同道一再加码，最后终以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价格达成交易后，徐长庆才意识到之前是自己沉不住气。
可自家老祖的出场身价倍增，徐长庆却不喜反忧！

第75章 第四集 10
徐长庆忧的是自家老祖的出场费增加了,以后他们自家再想请老祖出马时，那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会跟着增加。
毕竟以自家老祖那认钱不认人的风格，绝对会借此给自己提价,心情复杂的与几位他眼中的‘冤大头’确认好这件事，又将其送走后,才悠悠叹道。
“小婉，你这不是给师伯出难题吗？老祖上次出马,就已经涨价了，这次给他这么高的价,以后咱就请不起了啊！”
姜婉对这位实在很无语,一点大局眼界都没有,整天满心满眼只看得到他眼前那一亩三分地。
“师伯,您要知道,老祖这次是出公差,那些人出价越高，越意味着此行的重要程度。”
“他们为什么不去请自家老祖出面，还不是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老祖的面子无价，不容有损，为何来请我们老祖，还不是因为都知道只要出得起价，就能请得动我们老祖。”
“身为老祖的后辈,我们纵然拒绝不起这场交易,尽量将老祖的面子卖出个高价，是我们这些做后辈的本分，至于我们自家人请老祖，那肯定会有个优惠折扣价,对吧，老祖？”
随着姜婉的这声呼唤，空中突然出现一阵元力波动，平空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看上去气势颇为惊人的老者，满面笑容得降落到两人面前。
随着他一开口，那身很能唬得住人的派头立刻荡然无存。
“还是小婉儿聪明贴心，最知道要给老祖我争面子，徐小子，亏你还是个当掌门的，连个小弟子都不如，我们镇山宗在你手上没倒闭，多亏有列祖列宗保佑。”
徐长庆满脸苦色的回道。
“老祖，您要是能看在我们是自家人的份上，每次出马时要价不那么高，我肯定也会给拼命给你争。”
顾老祖对此嗤之以鼻，冷哼道。
“老祖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德行，我要是敢松松手，你就敢将我推出去卖苦力，然后坐在宗里赚差价。”
徐长庆还真能干得出来这种事，不仅姜婉和路扬知道，他被说中心思后，也有些不自在，因为在此之前，看到姜婉与人谈下的那些令人眼红的优厚条件，他就有这个冲动。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是肯定不能承认的，所以他义正言辞的回道。
“老祖怎么可以这么误会弟子呢，皆因我们这些后辈不争气，才使得老祖至今还需要在外辛劳，弟子心中惭愧不已，哪敢有其它想法呢？”
听到这番连说的人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顾老祖不为所动的摆摆手道。
“不敢就好！”
随后笑容满面的看着姜婉，语气特别慈和的说道。
“小婉儿，还是你比较孝心，老祖我谢谢你了，来，老祖这里有些小玩意，送你拿去玩玩。”
这位老祖虽然有些不着调，可他毕竟是位实打实的武尊阶强者，实力在整个苍炎大陆上，都能排得上号的那等强者。
所以他给出的东西，当然是价值不菲，姜婉道谢的同时，欣喜的上前接过，眼馋的徐长庆很想也为自己争取点好处。
可惜，还未等他开口，顾老祖就接着道。
“小婉儿，以后少跟这白痴打交道，免得将来受他影响，也变得目光短浅，又抠又笨，依老祖我看，咱们镇山宗的将来，都要寄托在你身上了。”
姜婉抬头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位老祖，只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慈爱与期待，很确定对方是真的这么想，才会直接这么说。
却让她很想问句，老祖您确定不是在挑拨我与掌门之间的关系吗？
不动声色的偏头看了眼徐长庆，却发现那位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还与有荣焉的点头表示附和。
“老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有小婉在，我们镇山宗未来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说完，徐长庆又将话锋一转道。
“老祖，这次是为了宗派修炼界的大事，人家才愿意出这么高的价，以后可就不一定有这好事了，下次咱自家再有事，能不能还按以前的价格算呢？”
顾老祖本来和煦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
眼看老祖郁闷的训斥完，就直接甩袖离开，徐长庆还一头雾水。
姜婉再次忍不住想扶额。
“师伯，您可长点心吧，多跟老祖说两句好听话，让他知道我们这些做后辈的都感激他尊敬他，有将他的付出放在心上，有什么难的，真是的，成天光顾着斤斤计较！”
看着姜婉说完后，也跟着迅速离开的背影，徐长庆悠悠叹了口气。
“我这不是穷怕了吗？”
看着自家师父此刻有些落寞的样子，路扬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师父，弟子知道您的不容易，老祖他们也都知道，不会真跟您计较的。”
徐长庆神情稍缓，目光转到自家弟子身上后，却皱眉表示嫌弃道。
“你说你怎么就白长了一张看似聪明的脸，却没能长出一颗聪明的脑子呢？真是太辜负为师当年的期待了！”
被嫌弃的路扬表示，这个锅他不背，想当年，他也曾是个聪明机灵的小伙子，那心思盘算一个接一个的，却都被某人用武力给打压下去了，这才激起他一心想要变强的斗志。
然后沉浸在修炼中无力自拔，等到再想动脑子时，却发现近墨者黑，他已经完全被自己曾经很看不上的同门彻底同化。
而那个‘某人’，正是眼前这位。
“师父，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们摊上彼此，还是相互尊重点好。”
想想自家弟子的修为虽没突破到武王境，实力却不输相当一部分武王，反正他已打不过的事实，徐长庆顿感有些心塞，冷哼一声后，也甩袖离开。
当万宗盟接到由顾老祖亲自带队，呈上的署名为宗派协商委员会的拜帖后，盟中上下顿时如临大敌，不同派系间的人，都放下彼此间的成见，共商对策。
“盟主，大长老，我们没必要这么忌惮他，反正他们这次来的人中，除了那顾承昆，其他几个都是武圣阶的修为，不足为惧！”
褚盟主阴着脸，没有说话，大长老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他们两人都是武尊阶的修为，合力之下，的确能让的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可一旦真正动手，就意味着他们万宗盟将与其余门派彻底撕破脸，而他们两人对上顾承昆，也并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那样以来，实力大减的万宗盟，再没有底气与抛开他们另立炉灶的宗派修炼界相抗衡。
所以，这是一道难解之题，万宗盟掌握宗派修炼界的公共资源多年，让他们放手，他们当然心有不甘。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努力拉拢某些门派，许下无数承诺，做出大量退让，想让一切重回原来。
可宗派协商会那边，显然已打定主意不愿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刚用盟主闭关当借口敷衍了他们几天，他们调头就找来镇山宗的顾老祖。
既为膈应他们万宗盟，同时也是表明态度。
“这万宗盟现在都是由谁主事啊？真是毫无章程，有老夫这等贵客登门，竟然连个能撑场面的人都见不到，这是小看老夫，还是你们万宗盟一年不如一年，实在连个能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呢？”
负责出面执待他们的冯长老闻言，心中恼怒不已，却因前不久刚见识过对方的厉害，此刻还不得不撑着笑脸解释。
“顾前辈来得有些突然，盟里主事的师叔们不是在闭关，就是另有要事，才没顾上来招待前辈与诸位道友，还请见谅！”
顾老祖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怎么？你们上次用这个理由打发了他们，这次又打算用这个理由打发老夫吗？谁给你胆子，让你们敢这么天真，以为老夫是这么好打发的！”
“限你们褚盟主一柱香之内，赶紧给我准备好所有东西，出来完成交接工作，一柱香之后，可就别怪我不念同道之情，动手逼他出来！”
顾老祖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哼，我看是谁这么狂妄，竟敢在我们万宗盟里撒野，当我们宗派修炼界没人吗？”
说话间走入这间大殿的，是一位相貌俊美到显得有些阴柔的青年男子，一身气势逼人。
感应到对方身上那刚突破到武圣阶不久，尚有些不稳的气机，顾老祖气极而笑，随手就是一只巨掌化笼罩下，将对方完全困入其中。
“老夫还正想恭喜你们万宗盟又添一位尊者，没想到只是一个刚突破到圣阶的黄毛小儿，就敢在此嚣张，是万宗盟给你的底气吗？”
是他亲爷褚卫贤给的底气！
心中这么想着，本就感到焦头烂额的冯长老，因这这位青年的突然出现，且还出言逊而更觉头大，却只能更加放底姿态赔笑解释道。
“顾前辈休得跟这小辈计较，他是我们褚盟主流落在外的孙子，一直在外历练，甚少回来，对盟里的事务并不了解，才会失言，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若是旁人，听说对方只是一介小辈，不管心里怎么想，现在当众肯定要顾虑下高人风度，肯定不好再多说什么。
可他现在面对的是与自家后辈都要计较的顾老祖，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老夫活了上千岁，连他爷爷，褚卫贤那个老鬼都不敢在我面前这般指划，现在却被一个小辈给破了例，告诉褚卫贤，我顾承昆也是要面子的，不赶紧交接，我就要亲自给他教孙子！”

第76章 第四集 11
有现成的把柄与人质主动送到手边上,若不能抓住机会利用一下，顾老祖觉得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简直是对不起自己与宗内后辈讨价还价,积累下的丰富经验。
所谓前辈的身份，能值几个钱,早年拼命拼习惯了，好不容易拼成高手,顾老祖很享受，也很珍惜现在只要能豁得出面子,就能有机会赚取大把收入的机会。
所以面对能帮他大幅提身价的姜婉,顾老祖是发自内心的表示欣赏,对生怕他的身价提高得徐长庆,当然是十分不满。
任凭冯长老再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苦口婆心的劝他要自重，顾老祖都不为所动，坚持将那青年困在笼中,摆明要拿人家当人质的态度。
倒是随顾老祖同来的几位出身自不同门派的武圣，亲眼看着顾老祖的不管不顾，心里感到暗爽的同时，面上却都摆出有些不自在的神情。
就差在脑门上贴个说明，‘我们不是一路人’。
褚卫贤得知自己最宠爱的孙子竟已落入顾老祖手中,且顾老祖态度明确的表示,不赶紧完成交接，他就要以大不敬之罪教训他孙子，瞬间什么顾虑都没了，一心想要赶紧去前殿搭救他孙子褚永平。
大长老心中暗恨褚永平在这关键时期惹祸之余,立刻阻止道。
“盟主，现在可不是能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若真要按顾老鬼的要求，将那些都交出去，我们可就再无转圜之机，这可是关系到盟中上下前程的大事。”
手里捏着一些秘境的开启与维护权，掌握着一些公共领域的管理权，以及宗派修炼界与皇朝修炼界共掌的资源。
是万宗盟能够迅速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关键，只要他们拖着不将这些交出去，其它门派受制于人，就不敢的真对他们万宗盟怎样。
这也是这些年来，其它门派对万宗盟再怎么有意见，也没有与其撕破脸的根本原因之一，同时更是万宗盟敢谋划制霸宗派修炼界依仗。
拿不到这些公共资源的掌控权，那宗派协商委员会就是个名不符实的空架子，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褚卫贤心里也恨自家孙子不争气，可他更担心顾老祖真把他们褚家的这根独苗给怎样。
能将空有资质，根本就不愿潜心修炼，整日里在大陆各地风流浪荡的褚永平培养成武圣，褚卫贤在其身上砸下的修炼资源无数。
这样一个用无数资源堆砌起来的宝贝孙子，在褚卫贤心中地位远高于一切。
“大长老，对方这次会把找顾老鬼出面，意味着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再这么拖下去，还不知道他那个无赖又会闹出什么事，让我们万宗盟沦为笑柄。”
以顾老祖的行事风格，会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事，都不足为奇，可是，没有真到那一步，大长老就是不甘心。
“盟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太上长老若在此，也不会同意此事，你现在若为私心，就这么将权利交出去，你就是我们万宗盟的罪人!”
褚卫贤就算是的确存有私心，当着外人的面，肯定也不愿了承认这点。
“大长老这话未免说得太过，我们万宗盟之所以会落得如今这地步，都是因为你门下当初出言无状，惹恼镇山宗的那群疯子，才会导致后来发生的这一切。”
“永平这回也不过是受此牵连，才会被顾老鬼找到借口拿下，待到太上长老回来，我会亲自与他分说，不是你现在就能随意给我乱扣罪名的！”
说完，褚卫贤便甩手挣开大长老的束缚，快步赶往前殿，留下大长老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慑人的气势弥漫周围，让人不敢靠近。
“顾道友既已接下赔礼，就该屡行再不打扰我万宗盟的诺言，为何这般去而复返？”
看到褚卫贤走进殿内，反客为主直接坐在上首主位的顾老祖，根本连起身与对方寒暄一下的打算都没有。
听到褚卫贤的话，也丝毫没有多余的情绪。
“一码归一码，老夫之前接了你的赔礼，是为你们万宗盟施手段，想要断我们镇山宗财路的事，我这次来，代表的可是我们宗派修炼界。”
看到自己的靠山到，被顾老祖困在笼中的褚永平立刻双眼发亮，高声呼救，声音却根本传不出去。
见到自家孙子只是被困住，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褚卫贤才觉得放心不少。
“顾道友，镇山宗向来不问世事，难不成现在也开始要管事了吗？这可与你们祖上留下的规矩不符啊！”
顾老祖理直气壮的回道。
“镇山宗要如何做，连我都不管，更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帮忙操心，我之所以代表是宗派修炼界，是因为他们出高价请我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褚卫贤，你该知道，我顾承昆向来是个讲信誉的，既然已经接下这个活，就一定会完成，你们就不要心存侥幸了。”
既然宗派修炼界已经决定取消万宗盟所享有的权利，顾老祖干脆直呼其名。
已有多年不曾被人这样无礼相待，褚卫贤虽然心里不爽，也不表露出来。
“顾道友，既是如此，只要你开个价，这件事就算过去，如何？”
顾老祖面露冷笑，被他困在笼中的青年却随之传出一阵痛呼声。
“褚卫贤，不用试探老夫，我早说过，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讲信誉的，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绝不含糊。”
耳边听到自家孙子的痛呼声，亲看看着顾老祖当他的面折腾褚永平，褚卫贤怒声道。
“顾承昆，住手！你这是打定主意要与我万宗盟为敌吗？”
顾老祖冷笑着回道。
“褚卫贤，是你放任这小子当众来辱骂老夫的吗？既然敢做，就要敢当，老夫不教训一下这无知小辈，世人还以为老夫是个好欺负的。”
语音落下的同时，笼中再次泛起一阵元力波动，褚永平的惨叫声也再次传出，很显然，不管是之前的隔音，还是现在有意让声音传出，都是顾老祖有意为之。
褚卫贤的神情变换着，最后终于还是疼惜孙子的心情占上风，无奈开口道。
“你且放了永平，答应你的要求！”
顾老祖却嗤笑道，“放心，只要你不玩心眼，好好交接，事成之后，你家这孙子……”
正说间，顾老祖突然脸色一变，那道元力笼迅速化作一只碗，将褚永平罩在其中的同时，还将挪了个地方，原地留下一片狼藉。
“何方鼠辈！竟敢施暗招要借刀杀人，还好老夫早有准备，褚卫贤，看来你在这万宗盟里也没什么本事嘛，竟然有人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动手，想要杀了你孙子。”
那道突如其来的强力袭击，顾老祖本人第一时间察觉，他看似只是用一道不起眼的元力笼困住褚永平，修为比他低的耐何不了，与他同阶的只要动手，似乎就能破除。
那道元力笼实际上是顾老祖用自己的本命法宝所化，不仅困人的能力强，防御能力其实更强。
更因是受他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所以他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能瞬息之间操控它，让暗地里出手之人的盘算落空。
不需顾老祖添材加火的说上这么几句，有将这一幕看在眼，根本来不及出手的褚卫贤，此刻面上不显，心中却中是怒火滔天。
他当然知道对方突然出手袭击褚永平，打的是什么主意，更知道对之所以会这么做的目的。
此刻他无比庆幸顾老祖是个不讲究的，对付一个实力与他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小辈，也毫不含糊，直接动用自己的本命法宝。
可是，不管心中再怎么愤恨，仅存的理智还是让褚卫贤按捺住满心的怒火，不想当众与同门反目，让这些外人看笑话。
心神微动，便有多样东西浮空出现。
“所有由老夫保管的东西，都已经在这里，剩下还有一部分，掌握在太上长老和耿兴元手中，你们若有本事，就向他们讨去，现在可以放了我孙儿吗？”
顾老祖示意几位武圣上前接收与查验那些东西，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才笑容和煦的说道。
“褚道友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只要你再发个誓，保证你没有藏私，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毕竟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辈，我教训过一下，也就算了，没打算真要拿他怎样。”
听到这话，褚卫贤不禁有些气结，可他的命门掌握在对方手中，再怎么愤恨，他还是只能照做。
毕竟他因太过愤怒，确实没有隐瞒，当众发誓之举虽让他落面子，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对褚卫贤来说，在发生过突袭之事后，早点让对方放过他的孙子，才是当务之急。
确认过后，顾老祖才无比遗憾的放出褚永平，虽然他很想让其再充分发挥一下作用，但他更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而褚卫贤交出的东西中，不仅有他负责保管的部分，最重要的还是有本帐册，里面将公产记录得十分全面，哪部分由谁掌握，都记录得十分详尽。
有了那本帐册做依据，接下来的讨债工作就能方便许多，就是难度也因此而变得更大。
虽然对手没有露面，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在这万宗盟的地盘上，敢在两位武尊当面的情况下，直接暗下黑手的，不会是外人，只会是万宗盟的另一位实权人物，大长老耿兴元。
为阻止褚卫贤，不惜做出这种事，耿兴元的态度已十分明显。
而另一位掌握着宗派修炼界最核心的重要资源者，万宗盟的太上长老钟益修，修为据称已接近要突破到武帝的程度，一般人根本不敢对上。

第77章 第四集 12
“还是褚道友高义,识大局，难怪你能当盟主，那耿兴元只能当个长老,你二人之间既然有怨，不妨与老夫联手,将那姓耿的给拿下，让你可以好好出口恶气,如何？”
亲自检查过褚永平的身体，确定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后,褚卫贤才彻底放心,听到顾老祖的有意挑拨,他只是冷哼一声道。
“诸位道友好走,不送！”
顾老祖却笑道。
“这才交接一半,老夫此行的任务可还没完成,走什么走。”
“耿兴元，老夫知道你一直在关注着这里呢，识相点,快将你掌握的那一部分主动交出来，非要逼得老夫亲自动手，那可就不好看了！”
耿兴元之前出手，打算直接来个釜底抽薪的计划未能实现，却将本就与他不对付的褚卫贤得罪个彻底。
在此之前,虽然知道这两人不对付,顾老祖也不便特意针对谁，毕竟他虽有自信，能以绝对的实力压制住其中任一个，但同时对付两人的话,他就不敢托大了。
如今褚卫贤虽然拒绝与他联手，但他若针对耿兴元，只会让其正中下怀，相当于是帮他出口恶气，纵为同门，估计也不会出手相助。
所以，虽然此行的收获已经颇丰，顾老祖却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一来他反正已将万宗盟彻底得罪，让万宗盟彻底失去卷土重来的机会，对他和镇山宗更有利。
二来机会难得，大家都知道万宗盟的太上长老为寻求突破，远行在外，早点将耿兴元掌握的那些也拿到手，杜绝让万宗盟与宗派协委会共立的可能。
也唯有这样，才能让那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门派，为拿到最后一部分核心资源的控制权，会不惜彻底与万宗盟撕破脸。
数息过后，还没有得到回复，顾老祖突然挥拳袭向殿外一个方向。
元力化出的拳影一路势如破竹，毁掉无数建筑，还伤及多位闪避不及的万宗盟弟子，直接抵达耿兴元所在位置。
对方偷袭之时，顾老祖就已经趁机追踪对方的气机所在，正好方便此刻锁定对方。
感应到这道袭击中所透露出的威胁，哪怕是长距离的远袭，耿兴元也只是稍作抵挡，卸掉一些威力，并不敢正面抵抗。
确认顾老祖是来真的，纵身房顶，看着盟内建筑的一片狼藉，耿兴元恼怒不已。
“顾老鬼，你竟违背祖约，在万宗盟里出手，你好大的胆子！”
顾老祖不以为意的仍坐在原地，遥看向远方冷笑道。
“哼，你们需要指责别人时，张口闭口都是祖约，自己不干人事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祖约中是怎么定的？”
“是祖约让你们擅自改变万盟的规则，还是祖约让你们忘本，让你们拿祖约限制约束别人，放纵你们自己？”
眼看顾老祖已摆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耿兴元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太过冒失。
身为交手多年，对彼此都了解极深的老对头，耿兴元深知那个不争气的褚永平，就是褚卫贤的逆鳞。
只要能借顾老祖之手，解决掉褚永平，褚卫贤势必会当场发疯，与顾老祖拼命，却没料到顾老祖粗中有细，对付一个小辈，竟然不惜动用本命法宝，让他功亏一篑，还暴露了自己。
面对顾老祖的质问，耿兴元只是冷着脸回道。
“顾承昆，你上窜下跳，将我们宗派修炼界闹得四分五裂，人心不齐，可曾想过太上长老回来后，要如何面对他老人家？”
顾老祖理直气壮的回道。
“四分五裂的明明是你们万宗盟，我们宗派修炼界可心齐得很，太上长老永远是我们宗派修炼界的太上长老。”
“明明是你们趁他老人家不在，行事过分，才将万宗盟败坏到如此不得人心的地步，该想想有何脸面面对他老人家的，应该是你们！”
顾老祖这番倒打一耙的话，不仅令耿兴元又气又恨，还无言以对，与顾老祖同来的那批人，也同样是个个都惊讶不已。
不怕无赖实力大，就怕无赖还有文化，直到这时，众人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向来以实力威震大陆的顾老祖，是个典型的镇山宗门人。
能动手绝不动口，以不善口舌之争而著称，经常因为这一特点，将本来有理得事情变得没理。
可自打来到这万宗盟后，仿佛跟开了窍似的，口能舌辨，处处将自己放在道义的制高点上，甚至还能抓住机会挑拨离间。
“你不是顾承昆！”
顾老祖心情舒畅得朗声大笑道。
“老夫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不妨过来与我比划一下，给机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顾承昆的厉害！”
顶着众人狐疑的目光，顾承昆着实感到心情舒畅，感觉过去多年在这些人身上吃的亏，受的憋屈，这次一下都给讨了回来。
他也总算明白，这些个老对头们为何总喜欢乐此不疲的以言语攻击人，原来这样占得上风后取得的成就感，的确让人很享受，就是爽劲不够足。
“顾承昆，你若见好就收，现在带着人速速离开，我们万宗盟既往不咎，以后与宗派协商会共立，若你还要执意相逼，可别怪我不客气！”
顾老祖这才站起身，挽挽袖子道。
“来、来、来，快让老夫看看你打算怎么不客气，老夫都等不及了！”
耿兴元怒声道，“启阵！”
没有出现理应出现的一幕，耿兴元不敢置信的扫向周围，再次高声令道。
“启阵！”
还没等耿兴元发怒，就有一位长老战战兢兢的顶着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禀报道。
“大长老，大阵出问题了，启动不了！”
耿兴元难以置信得怒瞪着对方，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休得胡言，护盟大阵有人看守，时常检查维护，怎会出问题？可是褚卫贤从中捣鬼？”
前来禀报的长老小心回道。
“盟主从头到尾都不曾干涉此事，大阵也没有出现被毁坏的迹象，填上玄元晶后，看似已启动成功，就是无法发挥大阵的威力。”
耿兴元正因这一意外感到不可置信时，耳边却又响起顾老祖难掩兴奋与得意的声音。
“哈哈哈，耿兴元，看到没有，这是上天有意绝你，赶紧将东西交出来，要不然，可别怪老夫动手。”
“而且是你竟敢公然违背祖约，启动护盟大阵对付我们这些宗派同道在先，挨揍你也不冤。”
说话的同时，顾老祖向前抬脚，瞬间就出现在耿兴元对面，周身上下强大无比的气势慑人心神。
不仅令其他武圣不敢靠近蓄势待发，大战眼看一触即发的二人，身为被顾老祖直接盯上的目标，耿兴元更觉压力极大。
“顾承昆，你确定非要将事情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吗？”
顾老祖晒笑道，“只要你将东西交出来，一切都好说，是主动交，还是被我揍一顿后，被迫交，你自己选一个吧。”
赶在对方周围的元力波动突然变得极为剧烈，眼看即将就要动手之际，顾老祖又补充道。
“反正我们都知道，褚卫贤肯定还等着要和你算帐，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大阵没能成功启动，本就让耿兴元大受打击，心气一再被泄，好不容易蓄好势，又被顾老祖来个当头一击。
若不是早被顾老祖锁定气机，知道自己就算离开万宗盟驻地，也会被对方追上，反倒还有损威名，耿兴元早已离开。
若非耿兴元只顾着一心想要保住自己身所掌握的那部分资源，又自持有大阵可与他互为依仗，给顾老祖他们一个教训，他也不会因大阵启动失败而被乱了心神。
现在被顾老祖给提醒，他才深刻的认识到，一步错导致步步错的下场，让他实在不堪重负。
仅凭顾老祖此刻毫不掩饰的强大气势，以及对方之前那一击给他带来的压力，耿兴元就十分确定，对方修为与实力都在他之上。
哪怕他身怀重宝相护，真要动起手来，他也势必落不了好，到时不仅会被迫交出东西，还会实力受损。
再有褚卫贤那个睚眦必报、心机狡诈的老对头在暗地算计着，他的结局将不堪设想。
是人皆有私心，尤其在这些靠着私心算计，才能获得更多资源，有机会攀登高位的人面前，个人的利益肯定要远高于一切。
这正是褚卫贤为了能救回自己最心爱的孙子，愿意主动交接‘公务’的原因，同时也是耿兴元在关键时候被提醒，头脑清醒冷静下来后，还是选择主动上交的原因。
所有人都以为耿兴元会坚持到底，毕竟两人之前都一幅蓄势待发的表现，却没料到，临到关键时候，不知顾老祖突然说了些什么，耿兴元竟然放弃动手，选择主动交出东西。
被顾老祖叫过来接收资源的武圣们，一个个都有些懵，想不通这其中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可不管怎样，他们顺利接收的资源，是作不得假的，此行任务完成得格外顺利，虽然还有一部分核心资源没到手，但那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人操得上心的，连顾老祖在内。
远在镇山宗的徐长庆，目瞪口呆的将顾老祖进入万宗盟后，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还亲耳听着姜婉如何教老祖以言语对付那些人，成功占据上风，以兵不血刃的方式，成功达成目的。
“小婉，快跟师伯说说，这到底是什么神器？竟能如此神奇？”

第78章 第四集 13
“师伯,这可不是什么神器，是我花大价钱邀请符道、阵道以及炼器界的顶级大师，联手研制的一项重宝。”
徐长庆虽然爱钱,还总时刻惦记着想从姜婉手上多争取些钱，却从没惦记过姜婉手上的产业,对她那边的业务知道得并不多。
听到她的话，立刻被转移注意力。
“你这孩子,那普通会点手艺的，要价都不低,你这还请的是什么顶级大师,那得花多少钱啊,最后就研制出这么个华而不实的玩意,于修炼没有任何帮助。”
在徐掌门的朴实观念中,一切无法跟修炼挂钩的花销,都属不该有的浪费。
“师伯，这做人呢，得要有大格局,大眼界，您看，就凭它这回可以实时直播老祖那边的画面，方便我可以远程给老祖提供实时指导，助老祖不必动武,就能成功达成目的,就很合算。”
徐长庆却不以为然的回道。
“这回还算是派上点用场，那下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用上呢。”
姜婉觉得跟自家这个没眼光的掌门实在说不到一处，扔出一枚玉简道。
“价值百枚玄元晶的远途实时通话符器，免费送你一枚,里面储存得有我的元息，你只需存入自己的元息，触动一下，就可直接联系上我，与我通话，先说好，以后不要遇上大小事都召我过来。”
徐长庆满面欣喜的接过符器，让他花上百枚玄元晶购买，他是怎么也舍不得的，如今能有机会免费拿到，他当然是格外欣喜与重视。
“有了它，可以与你实时通话，我直接联系你就行，肯定不会再总是召你过来。”
姜婉却强调道，“有事才能找我，没事，我可没时间提供陪聊，此物可以储存多人元息，一次却只能与一个人保持通话，你占住信号，就会耽误别人有事找我。”
身为财大气粗的老板，姜婉这里当然有备用的，可以方便她手下那些重要管事在遇到事情时，可以及时联系到她。
“放心，我当然知道轻重，不会没事打扰你的。”
见姜婉顺手就将之前摆放在外面的那些晶片之类的东西都收起来，徐长庆笑容满面的争取道。
“小婉，这些东西你怎么给收走了？干脆就把这套留在宗里吧。”
姜婉毫不犹豫回道，“这套器物比那通话器贵重多了，留在这里，你又不能发挥它出的价值，我怕被你给低价变卖。”
徐长庆再三保证，姜婉也不为所动，这些东西的造价不菲，她手上也不富足，在这初期，她计划要将每一套都卖出天价。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姜婉才难掩兴奋得向洛薇讲述她的使用心得，丝毫没有在人前那由幅见多识广、精明稳重的样子。
“前辈，那个直播设备和实时通话法器，真是太神奇、太好用了，您怎么会有如此天才的设计呢？”
只要解决这其中的材料与核心关键技术，这套确实集阵、符、器方面的技术于一体的设备，制作难度其实并不算太大。
而选材与核心关键构造技术，都是由洛薇这边提供的，姜婉当然也就不用真去请什么顶尖大师，仅她手下产业中供奉的那些相关技师就能给制作出来。
“这不是我的设计，是我在别处看到过，见你们这里没有，才建议你尝试一下，好用就行，你先试着推广一下。”
“价格方面，你可以分个不同等级，说好你们还会提供后续服务，为后期新开发出的功能做准备。”
这是洛薇的一次重要尝试，将修炼界的元力与科技相结合，目前看来，还是比较成功的，只是后期还有一些功能，能否成功，目前还不能肯定。
比如论坛功能，再比如，能让镇山宗的速递业务量一增再增的线上购物功能，想要实现，还需循序渐进的一步步来。
在徐长庆看来，这套直播设备华而不实，能够用到的机会很少，但是对于那些家大业大的人来说，这套设备可为他们提供极大的方便。
在这个全民修武的世界中，人类生来崇武，凶兽不说是随处可见，但每隔一段时期，就会爆发一次规模大小不等的兽潮。
没有一定的实力防身，可以说是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这样危机四伏的环境，也是导致经济不发达，交通不便的主因。
若能实现线上购物功能，那个前景将会非常广阔，在那之前，这套价值不菲的线上直播与实时通话设备，就变得必不可少。
“前辈，这个推广我该从哪里开始呢？还是像以前那样，先打广告造势吗？”
洛薇摇摇头道，“不一样，你先给你家掌门或老祖送一套，争取能让其中哪位带你去拜访其门派，那些门派中的掌门、长老之类的实权人物，都将是你的目标客户。”
想到自家那个不识货的掌门，姜婉着实有些不大想送，可是想到自家老祖那风格，又觉得还是掌门似乎更靠谱点。
刚向洛薇道完谢，姜婉就收到刚分开不久的掌门发过来的通话信号，接通后，那边立刻传来徐长庆的声音。
“小婉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前忘了问你，那万宗盟的大阵之所以出问题，好像是你让老祖动了什么手脚，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次与人进行远距离实时通话，徐长庆的心情有点兴奋，还有点激动与期待，上来就是这么一长串话。
“没什么，就是在研制实时通讯设备的过程中，意外研究出个一个小玩意，有干扰与抑制法阵元力形成的作用，只能近距离使用，作用有限。”
徐长庆却不赞同的回道。
“能近距离使用，它也是至宝啊，它竟然能干扰得了万宗盟的护盟大阵，这实在是太有用了！”
“对了，你可不能给拿出去卖，也不能透露出去，让人知道了，可就起不到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的效果。”
姜婉没有拒绝这个建议。
“您放心吧，制作那件法器的原材料太贵，虽然技术含量不高，我也不打算往外卖，回头送您一个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就行了。”
若让那种法器也变得随处可见，不仅是在砸阵师的饭碗，还会影响她手上这些即将上市的直播设备与实时通话设备的前景。
顾老祖出马，顺利帮宗派修炼界拿回百分之九十多的‘公务’的消息传出，宗派协商委员会的威信与声誉，立刻变得如日中天。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宗派修炼界将从此彻底换天，万宗盟的超然地位将从此不复存在。
至于剩下那不到百分之十的核心资源，则从此成为某些顶尖大佬该惦记的事。
等到再次名震大陆的顾老祖意气风发的回到宗里时，才得知他最惦记的姜婉竟然不在宗里，已经陪同掌门去各其他各大门派考察访问去了。
“什么考察访问？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被留下来代为处理宗务的路扬表示，他也从没听说过，但他知道这两人去干什么了，赚钱竟然不带上他，就别怪他不客气。
“回禀老祖，托您的福，确定姜师妹的那套法器使用效果非同凡响后，姜师妹便打算向其他门派推销那套法器，特意请师父帮忙引荐客户，一旦成交，可给师父相应的提成。”
顾老祖闻言，立刻横眉一皱，怒声道。
“你师父那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堂堂一个掌门岂可如此不务正业，待我去把他叫回来！”
说完，刚回宗里的顾老祖没顾上坐坐歇歇，就直接往外走。
路扬赶紧跟上去，“老祖稍等一下，弟子还有事情要禀报，您就算现在赶去，也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弟子这里有找到师父他们的方式，请容弟子为您带路。”
而此时的徐长庆，正坐在姜家堂上主坐中，摆出一派高人气势。
“虽说姜婉当年拜入我镇山宗门下后，就意味着从此与你姜家再无瓜葛，可有件事，当年她母亲去逝，无依无靠无人提起，现在我为他的长辈，就少不得要为她操心一二。”
姜婉的祖父诚惶诚恐的站在下方低头拱手道。
“不知何事？还请徐掌门吩咐，晚辈一定尽快安排！”
见他态度还算端正，徐长庆点头道。
“听姜婉说，你们姜家早年曾给她定下过亲事，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火，你们这些皇朝世家也真是迂腐，还未成年的孩子，都能被订下亲事，简直是笑话，赶紧给我取消了！”
所以你们镇山宗别盛产光棍。
姜家祖父姜延瑜心中这么腹诽着，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而是面带难色的回道。
“启禀徐掌门，小婉的亲事，非我一家之事，还关系到她那未婚夫李家，姜婉虽已拜入贵宗，可这婚约尚存，于情于理，我姜家都不好干涉。”
徐长庆闻言，立刻皱眉不悦道。
“既然如此，老夫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将那李家叫来，我们当面取消这桩亲事。”
“第二个，就是你们婚书与信物交出来，老夫亲自带着姜婉去找李家退亲，我镇山宗弟子，还轮不到你们皇朝世家的人来决定。”

第79章 第四集 14
姜延瑜哪个选择都不想,不解除婚约，有这么个关系作为纽带，近几年刚出了位王阶强者,地位跟着水涨船高的李家就是姻亲，姜家就能从中跟着受益。
姜婉这个虽已拜入宗派的姜家女,也能最后再为姜家发挥一下她的价值。
不管是以哪种方式解除婚约，损及李家颜面,对于姜家而言，都是有害无利。
“前辈,您纵为镇山宗的掌门,也不该擅作主张,干涉门下弟子的姻缘大事吧？”
面对姜延瑜毫不客气的质问,徐长庆还未开口,站在掌门身旁的姜婉就先说道。
“启禀掌门师伯,姜族长所言，关系到弟子，请师伯允许弟子在此分说一二。”
难得有被姜婉如此尊敬的机会,徐长庆的心情十分好，捻须点头笑道。
“嗯，你有何想法和要求，尽管提出来，师伯一定会为你作主。”
“多谢师伯！”
取得话语权后,姜婉直接看向厅中众人道。
“姜族长误会了,是我有意想要取消当年的婚约，才会拜托掌门师伯为弟子张目，我今生只想好好修炼，回报宗门的大恩,从无嫁人之心，为免耽误对方另觅良缘，才想要早点了结些事，还请姜族长成全。”
听到这话，姜延瑜心中更觉不悦，身为在姜家说一不二的大家长，他向来最反感后辈不听话，哪怕姜婉已拜入宗派修炼界，在他眼中，依旧是他的血缘后辈，没有权利忤逆长辈们的安排。
“小婉，你虽然已经拜入门派，可不管怎样，我们总归是你的至亲长辈，这份关系是外人所无法替代的，你还年轻，考虑事情不周，岂可这般忤逆长辈。”
姜婉瞬间收起温和无害的表现，语气不耐烦的直接道。
“师伯，看来跟这家人讲不通道理，我们直接去李家通知一声就行了，可不能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耽误我们太久，咱们与天衍门柳掌门已约好时间，让人久等可就失礼了。”
听到姜婉言语中，流露出对他们不屑一顾的态度，姜延瑜怒容满面。
“姜婉，你这是什么态度？加入宗派修炼界，就如此目无尊长了吗？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能这般无礼放肆！”
姜婉目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道。
“我师伯可是宗派修炼界的大派掌门，你就这么当着他本人的面，呵斥他家弟子，你觉得合适吗？”
徐长庆坐直身体道，“是不大合适，你们姜家这是想要欺我们镇山宗无人吗？”
姜延瑜连忙低头道，“晚辈不敢。”
徐长庆冷哼道。
“不敢最好，皇朝子民拜入宗派的弟子，意味着彻底斩断亲缘，是各大皇庭与宗派修炼界共立印规则，敢再试图拿血缘、长辈身份来拿捏姜婉，我就去找你们皇庭谈谈。”
见徐长庆有动怒的迹象，气势凌人，姜延瑜才深刻的意识到，眼前这位可不仅仅是个武王阶修为的强者，而且还是个综合实力不在他们皇庭之下的顶尖大派掌门。
“前辈请息怒，我这就让人去取婚书与信物，我姜家日后与姜婉再无瓜葛！”
身为姜婉的生父，姜继广本不在族里，得到消息后，才匆匆赶回府里，正好被他父亲派去找他的管事遇上，听说厅中发生的事情后，不顾劝阻就满面怒气的闯入厅内。
“父亲，那不孝女以为去了宗派，就翅膀硬了吗，不管说到哪里，我都是她爹，早年订下的婚约，她不认也得认。”
比起更重修炼传承的宗派，皇朝修炼界中更重视血缘传承，哪怕都知道规则的存在，这些人根深蒂固的想法与坚持，还是很难改变。
“自打我拜入宗派起，就算要孝，也是要孝敬我的宗门，姜家与我有何干系！”
人老成精，姜延瑜的心中虽然也气恨不已，但徐掌门一言不和就要找皇庭的态度，还是吓到他了。
“孽子，休得胡言，快拜见镇山宗徐掌门！”
见在他心中极具威严的父亲神情凝重，语气严厉，姜继广才立刻认识到这其中的轻重，态度恭敬的向徐掌门行礼。
看出姜婉对她的这些家人是真的毫无眷恋，徐掌门不耐烦的摆摆手道。
“赶紧将姜婉的婚书与信物交出来就是，我镇山宗弟子的未来与前程，皆由他们自己掌握，不劳他人帮忙费心！”
成功拿到婚书与订婚信物后，徐长庆一刻都不耽误的带着姜婉直奔李家。
因洛薇的出现，姜婉没有在姜家这座深宅大院中长大，也没有与她后母小郭氏及其子女们打过交道。
就连这次回府，也是指名道姓的只见姜家族长姜延瑜，没有见其他人。
而命运因她做出的选择，也在悄无声息中发生改变，或是因为李家那边现在还没有表态，总之现在哪怕已经过了时间点，也没有出现换联姻对象的事。
除了最开始，洛薇没有向姜婉多透露她本来的命运线中，将会遭遇到的那些人与事。
只在他们这次途经留阳城时，提醒她婚约一事，这才有了二人上姜家讨要婚书与信物，打算去李家退亲之事。
当初在她母亲尸骨未寒之际，在姜家大厅之中，姜继广带着早就养在外面的女人孩子回府。
口口声声都是不能委屈他的心爱之人与孩子，要给其名分，还要将本属于她，关系到她0未来前程的名额转送别人的言行，着实让姜婉伤透了心。
过去这十多年来，在洛薇的有意教导，与宗门环境的无形影响下，姜婉早将这些恩怨情仇看破，这姜家早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人与事。
本想好聚好散，却没料到对方无耻到无底线，明明是他们当初为得到家族的安宁选择放弃她，现在却又还想要尽量让她再发挥一下利用价值。
这才令姜婉毫不客气的选择与他们撕破脸，让他们知道，她是打定主意不想再与他们一家存在牵绊，也早已不再是当年能任其左右的小女孩。
哪怕不知道李家可能会有的换亲之举，若不提起，这场婚约最后也可能会不了了之。
但在知道婚约的存在后，姜婉几乎是一刻都不能容忍，想要赶紧彻底解除这所谓的婚约，不愿让自己的名字与莫名其妙的陌生男子牵扯到一起。
毕竟只要一日没有真正了结此事，她就需顶着某人未婚妻的身份，在名声与大义上受限制，而她早在懂事起，就已不再对婚姻存在任何期待。
比姜家势大的李家，看上去远比姜家更为兴盛，听说镇山宗的徐掌站到访，李家倒是恭敬的招待着。
听说徐掌门此番亲自上门，是为给门中弟子退亲，李家上下顿时都有种遭受奇耻大辱的感觉。
“徐前辈，皇庭与宗派之间立有协议不假，可那只是针对亲缘，还从未听说谁家会如徐掌门这般霸道，竟然主动登门强令退亲的吧？”
听到李家族长的话音不对，本来态度和煦的徐掌门立刻冷下脸道。
“怎么，老夫身为一派掌门，受门下弟子所托，连给她退个亲的权利都没有？你这是在小看老夫吗？”
见徐掌门说变脸就变脸，李家族长反倒有些心虚，虽然他们李家也出了位武王，可他们这样的世族在宗派，尤其还是镇山宗这等大宗派面前，根本是啥都算不上。
之前是因感到受辱，被刺激到，才会忍不住怼两句，冷静下来后，就再没有那股勇气。
“徐掌门，我家后辈并无过错，却被这般无故退亲，不仅损及我家后辈的名声，对我李氏家族的声誉也有损，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徐掌门不以为然的回道。
“有何不妥？莫非你们皇庭特有规定，这订了亲就必须要成亲？反正我们宗派修炼界没这种说法，我家姜婉既然不想与你李家结亲，赶紧退就是，哪来那么多费话。”
“还是说，你们李家认为，只许你李家主动退别人的亲，不许别人退你家的亲？”
听出徐掌门话中透着些威胁，李家族长顿感头大，正待憋着心中的火气应下这件事，却有家人过来禀报，说是万宗盟的禇少盟主大驾光临。
那也是位与李家素无瓜葛的人，李家族长心中有些担忧，但面上不显，满面惊喜的让人快快有请。
“徐掌门，您看，万宗盟的褚少盟主到访，晚辈需要先去迎接贵客，您这边？”
徐掌门满脸不悦的回道，“赶紧交出婚书与信物，老夫才不管你要招待哪个贵客，我也不愿在你家多浪费时间。”
眼看徐掌门态度坚定，李家族长知道这事越不过对方，只好取出的婚书与信物。
正在这时，厅外突然走入一行人，为首的俊美青年，徐长庆和姜婉都不陌生，二人刚在不久之前，亲眼见到自家老祖如何收拾过对方，而其走进厅中时，正面带不悦。
“徐掌门，听说你好大的威风，竟然带着弟子无端强逼别人退亲，若是谁家势大，谁就有资格退亲，那我今天就为李家做个主，要退也是李家退了你镇山宗弟子！”

第80章 第四集 15
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突然冒出来给这李家撑腰，徐掌门知道今天这场退亲，恐怕不那么顺利,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没开口,却听见姜婉先开口道。
“退了我，好给你的女儿腾位置吗？既然都已经做出不要脸的事了,何必还非要纠结于谁退谁的面子问问题呢？”
顶着在场众人震惊的目光，姜婉又将视线放到李家族长身上。
“这下我师伯为我退亲,算不得师出无名了吧,为给势大的褚前辈的女儿腾位置,我姜婉主动退亲,可以吗？”
李家族长刚下意识的点头,却见褚永平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你这小辈倒是个胆大的,既然你都知道这李家小子被我女儿看中了，就该知道我褚某人可不会让我女儿去捡个被人不要的男人。”
姜婉冷笑着回道。
“那是你们的事，反正这次本就是我退亲在先,褚前辈该知道，您再怎么势大，我们镇山宗也不惧您，做了本就没脸的事情，还想给自己强要脸,不过是惹人笑话罢了。”
在万宗盟中地位尊贵的褚永平刚当众丢脸,被镇山宗的顾老祖在其自家地盘上囚困住，当做人质要胁他爷爷，最后还得逞的事，让他丢尽脸面。
总觉得盟中上下都在以有色眼光看待他,也早没了在盟中显摆他那已突破到圣阶的修为得心思，所以褚永平才会临时决定出来散散心。
刚出来不久，就意外遇上正与李家公子一同出游的姜怜儿，毕竟是武圣阶的修为，对自己的血脉感知敏锐。
从而想起二十多年前，早已被他抛之脑后的那段情缘。
虽然素以风流著称，不仅自己的府上养有妻妾无数，在外更是拈花惹草无数，却至今膝下空虚，对自己突然冒出个女儿的事，褚永平表示非常惊喜。
得知自家女儿与这李家小子李承威情投意合，已私订终生，他不仅没有异议，还主动表示愿为他们解决一切后顾之忧，对新认下的女儿可谓是予取予求。
却没料到，刚到这李家，就听说李承威的前未未婚妻竟然主动上李家退亲之事，而且来者还正是刚让他丢脸过的镇山宗人。
正想借题发挥，却被镇山宗的这个小弟子直戳痛处，顿让褚永平恼怒不已。
“看来你们镇山宗上下还真是一脉相承，粗鄙无比，见到前辈不知礼数也就罢了，还敢以下犯上！”
说着他就试图对姜婉出手，甚至来擒拿姜婉的手法都与他被顾老祖困住时的手法相似，只是他的攻击尚未到前，姜婉与徐掌门的周围已出现一道屏障。
感应到那熟悉到让他心悸的气息，褚永平本就忍不住脸色一变，还未开口，就有一道声音自由远及近的传出。
“放肆，何人胆敢试图伤我镇山宗门人，老夫来也！”
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有两道遁光直接破开李府大宅外的防护法阵，直接降落在厅中。
听到自家老祖的声音，姜婉与徐掌门面面相觑，从对方惊讶的表情上，都能看出，不是他们叫的人，似乎是对方正好赶上了。
“小婉儿，你没事吧？别怕，有老祖在，谁敢伤你分毫，老祖要让千百倍的偿还。”
姜婉已收起顾老祖之前送给她的防御符宝，立刻站到顾老祖身边。
“幸亏有老祖送我的宝物防身，才没叫人得手，老祖，这位褚前辈好厉害，只因不满是我与掌门先提退亲，让他女儿捡了个被退亲的男人，就想要教训我，吓死我了！”
早到在听到顾老祖的声音，意识到自己似乎又闯大祸的褚永平，就已经近乎本能无尽的懊悔，还有些惊恐。
此刻听到姜婉毫不客气的告状，连忙否认道。
“顾前辈莫要误会，晚辈绝无此意，晚辈是因见恼她一个小辈，说话口无遮拦，才会动怒，绝无伤您镇山宗弟子之意。”
顾老祖怒瞪着他道。
“连老夫送的防身至宝都被动用，可见形势有多恶劣，褚小子，看来你这是对我镇山宗怀恨在心哪，这事我定要找那褚盟主要个说法！”
说完，顾老祖嫌弃的扫了眼厅中那些李家人，尤其是与姜怜儿在一起的李承威。
“也就你们这些眼瞎心盲的，才会拿个草包当宝，真是玷污我家小婉儿的名声，该怎么退，赶紧给老夫退利索了！”
李家人不认识顾老祖，但是看到褚永平在其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立刻知道这位的身份是非同一般的尊贵。
李家族长再不敢有任何不满之心，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将退亲之事办好，尽快送走这位大人物，深恐自家惹得对方不悦，连累整个李氏家族。
实力差距实在太大，连生存权利都受到威胁时，已让他们再顾不上所谓的尊严与面子。
接过李家族长恭敬递上来的储物囊，看清楚里边除订亲婚书与信物外，还有不少价值不菲的赔礼，徐掌门才满意的点头，将两份婚书当众毁去。
终于解决掉一桩心事，姜婉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祖，我们走吧，属于宗派修炼界的内部矛盾，我们另外解决就是。”
顾老祖笑容慈和的点头，“小婉儿说得对，我们走吧。”
走的同时，当然有将褚永平一道带走，损失尊阶强者亲制符宝的一次使用机会，让姜婉十分心疼，这笔帐当然要好好算算。
顾老祖卷着一行人来到留阳城外一座深山中后，才降下遁光，先不满的看着徐掌门教训道。
“你小子真不像话，带着小婉儿出门，竟然不多带些人手，差点让小婉儿吃亏受委屈。”
徐掌门也有些懊恼，“我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胆大包天，刚在您老手上吃过亏，竟然还敢招惹我们镇山宗门人。”
“哼，回去再跟你算帐，小婉儿，依你看，这小子该如何处理才好？”
看着褚永平，姜婉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顾老祖刚狠狠的落过万宗盟的面子，再将这件事捅到万宗盟里，过犹不及。
免得将那褚卫贤给刺激过头后，他宁愿与耿兴元放下深仇大恨，也要先与对方联手对付镇山宗。
“老祖，依我之见，这次毕竟是我们与这位褚前辈之间的私人恩怨，就不必捅到万宗盟那边了，不过这是在褚前辈愿意赔偿我的经济损失与精神损失的前提下。”
再怎么不长眼的人，此刻也已经从镇山宗的老祖与掌门，都对姜婉特别照顾的态度中，看出她的修为虽低，却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所以褚永平连忙表态道，哪怕需要大出血，褚永平也不希望这件事被报到万宗盟，刚被人拿住当人质，给他祖父与盟里造成莫大损失。
事情没过几天，就再次落到人家手中，光是想想那下场，就足以让褚永平感到无地自容，恐怕再没有勇气回万宗盟。
“我赔，我愿意赔！”
对于主动提出不将事情报到盟里的姜婉，褚永平甚至是怀着有些感激的心情，极具诚意的整理自己身上的宝物。
顾老祖对此表示有些遗憾，之前那第一次，他在万宗盟收获不小，第二次虽然收获更大，他本人却只拿到之前谈好的报酬，没有得到额外收入。
以褚卫贤疼爱孙子无底线的表现，顾老祖有把握能拿这褚永平再次换得大量收入，但他更相信姜婉的决定。
“这回便宜你小子了，下次再敢欺我镇山宗门人，老夫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过关！”
周围除了这几个镇山宗门人，褚永平也顾不上再讲什么面子，连连点头道。
“这次是晚辈的错，前辈请放心，晚辈以后一定谨慎行事，再不会招惹镇山宗弟子！”
接过对方的赔礼，姜婉满意的点头，随手递给徐掌门。
“褚前辈的诚意，我就接下了，希望前辈能够说到做到，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前辈以为呢？”
刚在顾老祖身上亲自体会过他的难缠程度，为自己这次能侥幸逃出生天感到庆幸的褚永平，对此表示非常认可。
“对、对、对，日后好相见，诸位保重！”
说完，就迅速化作一道遁光离开，深恐对方会突然改变主意。
“小婉，我们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虽然褚永平为表诚意，真正是不惜老本，看到那些宝物后，徐长庆的心情也是相当愉快。
因为他知道，姜婉将东西交给他，可不是因为他是长辈，而是知道他穷，有意扶贫，给了他，就没打算再要回去。
但他与顾老祖的想法有些相似，总觉得就这么放过对方，有些太便宜对方，倒是路扬比较清醒理智，大概能够理解姜婉的决定。
“师父，您就知足吧，跟着姜师妹走这么一趟，就赚这么多，老祖刚从万宗盟回来，转头又将人家孙子抓住做人质，不是逼着那褚盟主要和我们拼命吗？”
徐掌门还没想通自家弟子话中的深意，就听到自家老祖不耐烦的赶人道。
“你身为一派掌门，也太不尽职了，赶紧回去看家吧，小婉这边的事，由老夫亲自陪着就行！”

第81章 第四集 16
徐掌门离开时,心情特别复杂，对后来的这两位跟他抢活干的家伙极有意见，可他却拿这两人无可奈何。
因为连他自己的嫡亲弟子在内,都是他揍不了的对象，好在姜婉够意思,褚永平诚意相当丰厚，让他这趟收入还算不菲。
见到顾老祖和路扬能那么迅速的赶到,姜婉当然不会单纯的认为这二人只是路过，人家来都来了,接下来当然只能请顾老祖帮忙。
就是这样以来,本来是好好的想要找人谈生意合作,却变得有点像是上门讨债,尤其还是在顾老祖刚因‘讨债’之事威震大陆之际。
可不管怎样,这都是自家的老祖,人都主动要揽活干了，身为后辈，她姜婉就没有能拒绝的余地。
三人按计划前往天衍门的同时,最先离开的褚永平也没有心思再回留阳城，虽然刚认下的女儿的确让他很喜欢。
可他们双方毕竟刚认下，尚未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就为帮她出头而当众丢了脸，满心恼怒无处发泄的褚永平难免有些迁怒。
对刚认下的便宜女儿,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热心,再加上为避免再次沦为人质，被人捉去要挟他祖父，褚永平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身家都给赔了出去。
兜里空空如洗，褚永平也就没了能大方照顾女儿的资本,所以他几乎是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直接躲回自己的老巢。
让留阳城的李家上下彻夜未眠，战战兢兢的等到天亮，都没等到最后的消息，本属于李家的一场大机缘，就这么与其擦肩而过。
哪怕不明内情，知道镇山宗的老祖竟为姜婉亲自赶到留阳城，还对她另眼相待时，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样一位极受镇山宗顶层大佬重视的后辈，注定将前途无限，竟然都被他们给彻底得罪，再没有沾光的机会，对这些中低层世族来说，实在是件让他们无比懊恼的事。
可惜，事已至此，悔之已晚。
天衍门的柳掌门对姜婉的印象极深，一个小小的凝元境弟子，当着他们这些各派权者的面，就敢动心思，不仅促成宗派协商委员会的成立，还敢跟他们讨价还价。
让人既赞赏她有勇有谋的表现，同时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位在镇山宗极受重视的弟子。
可是，即便知道她在镇山宗里的地位不低，柳掌门也没想到，她竟有能让顾老祖亲自护送出门的待遇。
“晚辈之前收到的是徐掌门发过来的讯息，怎么没见到他本人，倒是顾前辈的突然到访，让晚辈有失远迎，多有失礼，还请前辈见谅。”
顾老祖无所谓的摆摆手道。
“徐师侄毕竟也是当掌门的，事务繁忙，我现在腾出空了，照顾后辈外出游历长见识这件事，还是我更有经验一些，所以就换我来了，你们不用客气。”
双方寒暄过后，姜婉才说明来意。
得知姜婉这次上门，竟然是为了推销那什么直播设备，柳掌门差点失态，他当掌门多年，还从没见过种推销。
可是当他真正见识到这套所谓直播设备的独到之处时，立刻意识到它的实明价值，与镇山宗中不同，天衍宗家大业大的同时，业务也极为繁忙。
身为这天衍宗的掌门，他更是忙到分身乏术，每天都有大量手下等候拜见他，有大量事情等待他做决策。
有了这实时通话器，大多数禀报与商谈都不必当面，有了这直播设备，某些会议就不用亲自到场，让他省时省事不少。
就是这个价格也实在够贵。
直到不知不觉中被说服，不仅当场买下一套直播设备与上百枚实通话器，还决定先付定金，再订购一批后，柳掌门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谈话，竟然一直是由对方掌控节奏。
可就算是反应过来，看看一直在旁边只旁边，从不存插言，存在感却很强的顾老祖，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在善于察言观色的姜婉有注意他的郁闷，又将自家产品的后继发展潜力给吹了一番后，才让柳掌门心甘情愿的买单。
直到离开天衍门外后，顾老祖还在感慨。
“这天衍宗可真有钱啊，买这种对修炼无益的小玩意，也能这么大方，哼，他们之前请老夫出马，竟那么小气，还是靠你再三争取，才从他们那里多掏些钱出来。”
姜婉却道，“老祖，这东西虽然对修炼无益，却能给我们的生活提供很多便利啊，要不是这东西真的很实用，我说得再好听，人家也不会同意买。”
路扬却想另一个问题。
“姜师妹，这东西卖出去后，他们应该就能仿制出来吧，这样以来，你花费巨大代价请人专门研制这些，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对此，姜婉则是毫不担心。
“大师兄放心吧，我既然敢拿出来卖，就不怕被他们仿，这里面使用的核心阵符技术，在我们苍炎大陆上从不曾出现过，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理，根本就仿制不出来。”
身为实力担当，顾老祖直接拍着胸口保证道。
“就算仿制得出来，老夫也能让他不敢仿！”
刚从姜婉手上分得一大笔提成，顾老祖的心情十分好，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些钱并不算大，于他的修炼能起到的帮助其实有限，可他最享受的是赚到钱的喜悦与成就感。
亲自将姜婉他们送走后，立刻召来他们天衍宗炼器峰峰主的柳掌门，得到的结论，则是他虽看得出都使用的是哪些原材料，却无法参透实现那些功能的原理。
得知哪怕是自家的顶尖炼器大师，也无法将东西仿制出来后，柳掌门才觉得钱花得不冤，可与此同时，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他觉得好用的东西，别人肯定也会觉得好用，这样以来，镇山宗搞出来的这门新生意，势必又能赚大钱，尤其还是从他们手上赚。
“柳师弟，这绝对是一门新式炼器手法，出自何人之手？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看着自家有着炼器疯子之称的师弟，充满惊喜与期待的表情，柳掌门心情郁闷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出自何人之手，只能确定它们是出自镇山宗。”
镇山宗的那群体修，除了在战斗实力方面出众，还从没出过其它方面有特长的门人，是宗派修炼界人所众知的事。
所以，柳掌门的话，让他们家的炼器峰峰主不敢相信。
同时，也让其它各大门派也觉得难以相信，可姜婉拿出来的产品让人惊艳不已，也确实是事实。
有了在天衍门的开门红，姜婉后来一路走，一路拜访各派的收获都不小。
到了后来，有些门派甚至已经不耐烦等她一家家的去拜访，直接联系徐掌门，咨询购买事宜。
推广到了这一步，姜婉才带着一路下来，跟着赚得盆满钵满的顾老祖和路扬打道回府，现货已销售一空，还需加速生产。
为在这修武世界中，研制出这套看似用途有限的直播设备与实时通话器，不需要建设信号基站，直接以修武之人的元息与精神力，作为辨识与传输信号的根本。
洛薇很费了一番心力，为此，她花掉相当于十多个功德值的积分点，又在名师系统中选取大量课程，再结合自己异常丰富的知识积累，才初步将其研究出来。
等到姜婉回到镇山宗，安排好自己手下产业的生产事宜后，姜婉还没来得及歇息一番，就接到洛薇的最新指示。
“好了，你修为已到凝元镜巅峰，我认为，你的修炼基础已经打牢，心境也已完善，是时候该突破辟海境，接下来，你也该收收心，以修炼为主。”
这些年一直将大部分心力都放在如何发展产业上面，只会在每天按时按量完成基础修炼任务的姜婉，突然听到这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前辈，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等有了充足的玄元晶，我就可以购得大量修炼资源，帮我自己和宗里的师长同门提升修为。”
“我还有按照您的建议，在新入门的弟子中选取一批苗子，进行专项培养，等到他们成长起来后，我们镇山宗一定能从上到下，大为改观。”
在姜婉看来，她若在接下来也将精力都放在修炼上，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能够实现振兴镇山宗的宏愿了。
“提升你自己的修为与实力，也是你的毕生目标之一，经商赚钱只是达成目的的途径，可不是让你沉浸其中，停步不前的依仗。”
“你只看到，只要你能赚钱，还能带着宗里赚钱，顾老祖和徐掌门他们都会对你另眼相待，愿意庇护你，让你在自身没有实力的情况下，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你是生活在一个修武世界中，靠别人的地位与实力得到的一切，注定只能拥有一时，未来还是要靠你自身。”
“镇山宗人，虽然热衷于赚钱，可他们赚的玄元晶都用来干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都用来购买修炼物资提升实力与修为了！
想到这些，姜婉不禁为自己的本末倒置感羞愧，天天惦记着振兴镇山宗是她的任务和目标，可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忘了身为镇山宗门人该有的特质。
穷是因为修炼，不惜一切的赚钱也是为了修炼，修炼出来的修为与实力，才是能让镇山宗再穷，都能在苍炎大陆屹立不倒的根本。

第82章 第四集 17
镇山宗弟子的低阶弟子接受的都是□□导,包括路扬这种被选为嫡传，拜有师父的弟子在内。
半月湖秘境开启之时，姜婉的修为不仅已突破顺利突破到辟海境,且元力凝实,让徐长庆看在眼里,十分欣慰。
姜婉年纪轻轻,就能赚钱无数，想要什么资源,不说是应有尽有，但将来就算是用资源堆,也能砌出一身不俗的修为。
只要舍得花代价,就能请到高阶强者护她安全。
见她修为增长缓慢，徐长庆还真有些担心,怕她会舍本逐末,一心沉浸于赚钱中，荒废自身的修炼。
可他是借助对方的指点,才能给门派赚到更多的钱,让门下弟子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过得朝不保夕，困窘无比。
这样以来,虽然有心想要提点一下姜婉,徐长庆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如今见姜婉自己并没有放弃修炼，而且还将自己的修炼基础打得十分牢固,着实让徐长庆放心许多。
“小婉,多日不见,看来你这进步不小啊！”
意识到自己差点误入歧途，姜婉这段时间潜心修炼之余，也在总结反思自己之前那些年的心路历程。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她钱赚得越多，又受到师门长辈的关照，同门们的追捧，才会有些飘了。
还好飘得不高，就及时被洛薇给拽回来，经过最近这几个月的调整与沉淀，她才成功褪去身上的浮躁，变得踏实不少。
“小婉，你现在虽然已经突破到辟海境，去半月湖秘境历练，其实还是有些太危险，不过那里确实是处非常好的历练之地，我希望你此行能够有所收获。”
“进去后，不要与你大师兄分开，有他从旁看着点，方能保证你的安全。”
徐长庆不好多说的，是他们镇山宗将万宗盟得罪得太彻底，当初又是姜婉给临时出主意，怂恿其他门派另立山头。
那万宗盟不蓄意报复都是好的，若遇上合适的机会，人家肯定不会放过姜婉。
“多谢师伯惦记，反正我这次是以增长见识为主，又不打算和别人抢资源，安全方面肯定没问题的，您就放心吧。”
作为宗派修炼界共同拥有的一座黄级秘境，半月湖秘境的最大作用就是为中低阶修为的弟子提供历练，里面生长有大量的凶兽，实力等级不一，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修炼资源。
“小婉，记住师伯的话，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得好，这是师伯给你准备的防身之物，你可要收好了，好好的去，好好的回。”
姜婉没有拒绝这份心意，秘境里的一切总是充满未知与意外，不管到时能不能用得上，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在镇山宗看来，这就是一次与以往并无不同的秘境之行，对其它门派来说，这是他们成功拿回宗派修炼界的管理权后，首次主持秘境的开启工作，极具特殊意义，都特别高兴。
唯一心情复杂的就是万宗盟，身为宗派修炼界中的一员，他们也拥有一定的名额，如今失去主导权，还真让他们有些不适应，心情也就难免有些复杂。
肩负着务必要保护好姜婉的重任，路扬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进入秘境后，一定不会让姜婉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这一点，在初入秘境的前半个月，一直被实践得很好，可惜，随着半月之期一过，秘境的环境突然开始发生变化，任路扬反应再怎么快，姜婉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失去踪影。
为期一个月的半月湖历练之行，会在满月之际出现异变的事，是一直以来常有的规律，这是第三次进入半月湖秘境的路扬，对此并不陌生，已做好应对准备。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变故竟与以往不同，以往只是秘境环境会发生变化，最需要防备的是突然出现的新环境中可能存在的凶兽。
这次却是按修为将在秘境中历练的弟子直接划分在三个区域，大宗师境的路扬在第三个区域，每个区域之间都有结界相隔。
辟海境的姜婉与宗师境被划分在第二区域，锻体境与凝元境在第一区域，任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突破结界进入另外一个区域。
修为高实力强的弟子带队，护着修为尚低，实力弱的弟子历练，是每家门派一直以来的惯例。
资源都是有限的，能获得进入半月湖秘境资格的弟子，基本都是各家门派要重点培养的精英弟子。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给打乱徐长庆的安排，同时也让其它各派弟子都陷入焦虑中。
“前辈，来之前，我曾特意打听过这个秘境中的信息，就连这里的地图我都准备了好几份，却从没听说这个秘境会出现这种变化，您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突然被一道让她无力抵抗的力量转移到陌生区域，尝试过各种方式，都无法联系到路扬与其他同门。
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不仅没有其他同门，甚至连其他门派弟子都没有，哪怕并不知道半月湖秘境中目的形势，也让姜婉难免生出一些紧张。
“知道。”
本来只为转移注意力，才想到要找洛薇说两句，没想到竟能得到肯定答复，姜婉感到意外之余，立刻惊喜的问道。
“这是什么原因？”
洛薇还真不是糊弄对方，异变发生时，她立刻探出的神识，瞬间感应到一道法阵启动的席卷之力。
因那道力量中并不含攻击之力，所以洛薇才没有强行接手客户的身体。
“应该是万宗盟想要闹出点动静，让你们这些不听话的门派受点教训，所以，你现在可要打起精神来，好好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姜婉有些不敢相信，“这里是宗派修炼界的公用秘境，他们竟然敢在这里动手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公共资源掌握在他们手上那么多年，他们要是不想方设法的多做些手脚，如何中饱私囊，如果不是因为在私下里捞的好处够多，他们万宗盟又如何能够发展现在这地步。”
虽然知道洛薇说得都是事实，姜婉还是对些感到震惊。
“他们就不怕这事被其它门派知道后，会与他们算帐吗？”
“应该是不怕的。”
姜婉没有再问为什么不怕，实力够强，底气足，他们当然就不会怕。
半年前还因忌惮顾老祖与其他各派，将那些公共修炼资源都交了出来，现在确突然不怕了，意味着什么，姜婉心里当然明白。
“前辈，我们镇山宗该怎么办？”
洛薇笑笑道，“你们镇山宗肯定会好好的，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自己，好好努力，靠你自己的本事活下来吧。”
听得出洛薇的语气中透着信心十足的肯定，并不是在安慰与敷衍她，姜婉才觉得放心，可她随后就发现，自己放心的有点早。
有三只相当于宗师阶实力的凶兽在靠近，那种实力的凶兽，是有路扬帮忙压阵时，他们这些小弟子才敢试着招惹一下的存在，如今却一下出现三只。
洛薇的话言犹在耳，知道这是对方不打算出手帮她的提醒，姜婉才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身临险境，必需要拼死一博的心情。
收敛心神，冷静分析自己目前所拥有资源，姜婉在短时间内，立刻做好各方面安排，发挥自己的资源优势，在对方袭来的同时，将大把的攻击类符箓一起激发。
尽量让对手无法在她周围形成包围圈，只是符箓的威力毕竟有限，无法直接将它们灭杀，只能让它们受伤，并因此而变得更为狂暴，攻击力极强。
想到身上还携带的有顾老祖与其他师长亲赠的宝物，底牌极足，姜婉的信心也很足，边准备好撒手锏，边不惜宝物的加强攻击力度。
赚的钱够多，姜婉不仅有给顾老祖等人安排上一些奇珍异宝，希望能帮他们提升一下修为，对自己也不吝啬。
花大价钱准备的各种法宝都威力不俗，还都相当趁手，此刻正派上用场。
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姜婉已经顾不上历练的事，一心只想尽快解决掉对手，然后赶紧去寻找其它同门。
终于将这三只凶兽打得主动退避后，姜婉立刻离开原地，她自知实力有限，本着非到迫不得己，不动用底牌的原则，并没有坚持要将对方全都杀掉。
姜婉事前准备的地图，在这里已经起不到作用，好在身为修炼者，体力与精力远非寻常人可比，感知力也更为敏锐。
沿途遇上其他们门派弟子时，姜婉不仅会出手搭救一些身处险境的人，还会召集大家要聚到一起，大家携带的传讯符，甚至连实时通话器在内，在这里都已经失去作用。
面对这种大家都不曾听说过的异变，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紧张，难得出现一个号召者，各派弟子都纷纷响应，虽然姜婉的修为并不高。
谁都不傻，离开高阶弟子的护庇，他们必须要团结一切力量，自力更生，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他们从未遇上过的万宗盟弟子。
沿途不断遇上各种凶兽，他们也能凭借人多势众，轻易对付，直到他们突然感觉到阵阵鸟鸣兽吼，还正由远及近。

第83章 第四集 18
以他们这些修为尚在中低阶弟子的感知范围,能够察觉到动静，就说明兽潮已距离他们所在位置不远，能留给他们做准备的时间不多。
“秘境里怎么也会出的现兽潮？”
“这只是一个黄阶秘境,为什么会出现兽潮？”
众人现在都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感到意外的同时,也十分确定,他们这次的经历绝对不正常,这半月湖秘境中情况有变。
在场已取集到一起各派弟子多达上百人，有人高声问道。
“诸位都要做好应战准备,有没有人能设法联系到外界？如今情况危急，大家若有什么方法,一定要赶紧拿出来。”
再不赶紧拿出来,说不定稍后就没机会再使用了，这位乾元门弟子的话未尽之意,大家心里都明白。
苍炎大陆地广人稀,山域、沼泽密布，各地时有小规模的兽潮出现,他们这些门派弟子也曾练过手,大多都有经历过兽潮。
所以，他们根据远处传来的动静判断出有兽潮出现时,并不算太过慌乱。
最让他们担忧的,是之前一路走来，遇到的凶兽实力都在辟海境之上,相当于宗师境的四阶凶兽也很常见。
若完全都是由三阶以上凶兽组成的兽潮,且还数量众多的话,他们这些人的生命安全势必将会受到莫大威胁。
既然兽潮已经成型，选择逃跑，只是白费元力而已,唯有正面一战，才有机会闯出一条生路。
眼看大家的情绪都有些焦躁，姜婉冷静的提醒道。
“熟悉的同道可结为战队，互为依仗，不熟悉的也要赶紧根据各自的特长组队，组完队后，所有成员身上所剩资源都不多的，可来我这里借一些，出去后记得还我就行。”
虽然这是个高价倒卖物资的机会，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时常惦记着要如何将利益最大化的姜婉，决定忍痛放弃。
大家进入半月湖秘境的时间已过去二十多天，即便进来时，个个都曾准备好充足的物资，经过这二十多天的消耗，所剩都不算多。
尤其是那些遇上过强大对手的，甚至已将身上的资源消耗殆尽。
如今听姜婉说可以借给物资给他们应急，众人都十分意外。
可他们现在没有更多考虑时间，匆匆就近组队，统计资源时，发现自家符箓、丹药，乃至武器都缺损严重后，除了向口气很大的姜婉借取，还真是别无它法。
而事实证明，姜婉也确实不是在吹牛，她的身上相当于是座移宝库，存下的物资数量多到惊人。
成功借到各类符箓数打，可以及时补充元力与疗伤的丹药数瓶，天衍门的一位宗师境后期修为的弟子柯守真简直是感激不尽。
他自负实力不俗，准备工作本就做得不足，却被半月湖秘境给教做人，如今早已资源消耗殆尽。
若不是见姜婉毫无压力的借出一批又一批，他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姜道友，你怎么会带这么多东西进来？”
正匆忙给人分发物资，同时还不忘记帐的姜婉随口回道。
“我自己本就准备不少，又有师长与同门赠送许多。”
柯守真下意识问道，“姜道友似乎是镇山宗弟子？”
姜婉点头确认，不仅柯守真，其他人众人此刻的心情也都有些复杂，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镇山宗还是那个素以穷抠著称的宗门。
没想到他们对自家人出手倒是挺大方。
没等他们多想，有些以速度见长的凶兽就已袭至近前，看时分散，其实能关键时候及时救援附近小队的众弟子发现，那些凶兽仿佛是有目的袭向他们这些人所在方位。
并不像他们之前以为的，是所有凶兽全部集结，都往这边方向来。
谁都不是傻的，都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他们被有意针对。
看着那些凶兽仿佛失去理智般，又如认准目标般，分别袭向他们这些人的藏身之处，姜婉突然心思一动。
遇上这兽潮，明明十分凶险，可洛薇前辈却没有出声提醒，按她以往的习惯，说明这件事应该没有看上去的这么凶险才对。
可他们这些人面对这无数实力都在辟海境以上的凶兽，胜率又确实极低，姜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回想之前的交谈。
洛薇前辈提到过，这些秘境掌握在万宗盟手里多年，会动些手脚很正常，除了能在秘境的环境上动手脚外，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这些凶兽全被控制，有目标的攻击他们这些人呢？
“引兽香啊，我们御兽门有很多种方段，可以让凶兽被控制。”
听到身边一位女子的话，姜婉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
也正是对方的答复，提醒了姜婉，立刻传音给担任防守主力小队，尤其是即将与凶□□上手的柯守真。
“柯道友，我突然有个猜测，想要证实一下，你们赶快将秘境符令扔向较远的位置，试一下那些凶兽反应。”
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柯守真对姜婉这位平时并不揽事，但在关键时候却很能担得起事的镇山宗弟子颇有好感，或者说存有几分信任。
所以，他虽有些不解，但在接到传音后，毫不犹豫的吩咐自己小队全都照做。
而随后发生的一幕，却让本来对这一要求有些微词的人，都震惊不已，只见随着他们将秘境符令扔出，那些凶兽竟然立刻随着那符令跌落的位置掉转方向。
这下不仅柯守真他们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也在瞬间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所在，立刻主动扔出自己的秘境符令。
在场已聚集到一起的弟子中，除了没有万宗盟的人，几乎涵盖其它各门派，是谁在秘境符令中动过手脚，答案显而易见。
可这些符令都是被顾老祖带人索回后，由宗派协商委员会给统一发放人各派，他们的师长都曾亲自经手过，按说若动了手脚，应该会被发现。
而他们这些弟子出于对师长的信任，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秘境符令竟然存在问题的，现在想想，之前一路总会不时遇上凶兽主动袭击的原因，也有了答案。
看着那些来势汹汹的无数凶兽，纷纷挤到一起撕扯、争抢他们扔出去的秘境符，根本无视站在旁边围观的他们，众人松口气之余，脸色都不好好。
“没想到万宗盟竟然这么心狠手辣，这是打定主意要将我们全都留在这秘境里啊，若非有姜道友及时发现蹊跷，提醒我试一下，恐怕我们到死也想不到，这秘境符令竟然有问题。”
听到柯守真的感慨，众人才知道，原来他是姜婉提醒，才会想到用秘境符令试下一凶兽反应。
“多谢姜道友，若非有你提醒，我们这次恐怕都将凶多吉少了。”
看着后续还在持续增加，如今已经混战到一起的无数凶兽，众人都感到侥幸之余，对姜婉则是充满发自内心的感谢，同时也有些疑惑。
“姜道友，你怎么会想到可能我们的秘境符令被动手脚了呢？”
看着前方那无数凶兽陷入毫无理解的混战中，姜婉的心情也很复杂，但实话当然不便向人透露。
“我也不敢肯定，只是在看到那些凶兽仿佛目标明确，直奔我们所在的位置时，才觉得有些异常，还好这位御兽门的道友提醒了我。”
听到姜婉讲述经过，还有御兽门的弟子从旁佐证，众人更觉侥幸不已，毕竟一旦正式动手，众人都忙着如何杀敌保命，肯定无暇考虑其它。
“这样以来，我们其他同门若没有发现异常，岂不就危险了。”
说起个话题，众人的心情都很不好，姜婉的神情也有些凝重，他们现边聚集的有上百人，可分散在各处的还有上千人。
“目前看来，应该是我们这边聚集的人多，才会招来这大批的兽潮，若他们没有这样聚到一起，也许不会遭遇兽潮，毕竟这里的凶兽是有数的。”
虽然无法确定，但姜婉的话还是极大的安慰了众人，毕竟她说的是事实，整个秘境中实力在三四阶的凶兽是有数的，这里一次性聚集这么多，其它地方应该就能安全许多。
看到那些凶兽抢到秘境符令后，会抢着要将符令吞下，柯守真提议道。
“既然这样，我们就趁机将它们多宰一些吧，免得它们争完这场后，又去祸害我们其他同门。”
这个提议立刻得大家的一致认同，同门彼此间不一定都那么和睦，有些甚至还存在纠纷，可出门在外，只要不是生死仇敌，大家还是都很护短的。
这场本来差点危及到众人生命的兽潮，就这么成为被众人单方面屠杀的行动。
等到那些秘境符令基本都消失在凶兽口中，失去目标的凶兽陆续从失控状态中清醒过来时，已经所剩不多，全力反抗，也躲不过被全部就地解决的命运。
谁都不确定自己这次杀了多少凶兽，各个都累到几乎精疲力竭，通过杀凶兽历练自己的同时，姜婉更是从这次事件中收获良多。
实力才是根本，无论是修为与战斗方面的硬实力，还是通过脑力及时发现危机，并解决危机的软实力，软硬互济，才是生存之本。
“没了秘境符令，我们怎么出去？”

第84章 第四集 19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之前形势危急，都没想到这一点。
秘境符令是他们进出秘境的钥匙,失去秘境符令,等到秘境关闭时,他们将无法被自动传送出去。
有人的提议道,“那些符令基本都已被这些凶兽吞入腹中，要不,我们找找？”
看着这满地快堆集成山的无数凶兽，虽然他们人数不少,那也是个非常浩大的工程。
姜婉想想道,“不用，有的符令已被咬碎,不划算再费这个劲,我们这是被人为针对，只要能找到万宗盟的那些弟子,应该会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
众人也已意识到,秘境中的这些异变，肯定是有人为操作,而万宗盟的弟子,则是最有可能的出手之人。
“对，我们去找万宗盟的那些小人,胆敢算计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见众人都情绪激愤,恨不得能赶紧揪出万宗盟的弟子，好一解心头大恨，姜婉示意大家先冷静一些后,提醒道。
“他们既然有心算计，不知道是不是做的还有其它准备，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不可冒失，也不要轻易透露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算计，以免打草惊蛇。”
听到这话，众人立刻明白过来，若让对方知道他们已察觉到他们的算计，对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灭口，或消灭罪证。
按说就算是秘境符令被动了手脚，他们这边聚集的人多，也不至于会直接引发那么一场规模不小的兽潮。
所以商定好后，众人兵分三路，分别前往凶兽过来的方向，那里极有可能留有证据。
虽然姜婉的表现，让人挺刮目相看，但她刚突破到辟海境的修为尚低，也是事实，所以她被分配到综合实力较强的这一队，队长正是柯守真。
“柯师兄，这半月湖秘境除了凶兽较多这一特征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它会成为各派共掌，入境名额都需争抢的公共秘境？”
镇山宗虽然穷，但它最不缺的就是历练场所，不仅领域内占据大半面积的区域中，生长有无数凶兽，可供镇山宗弟子历练，更是镇山宗弟子早年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若不是因为苍炎大陆上的凶兽资源多到泛滥成灾，这些凶兽材料的用途虽广，却卖不上什么高价，镇山宗也不至于那么穷。
毕竟除了领域内的凶兽资源，据姜婉所知，宗里本身也还掌握着几个历练秘境，徐长庆曾征询过她的想法，问她要不要去历练一下。
之前一心扑在生意上，姜婉当然都是拒绝，可这次的半月湖秘境开启，徐长庆直接跟她说，会给她一个名额。
恰逢姜婉的心态已经有所转变，修为也刚突破到辟海境，她就没有拒绝，也没有多问，只是让人帮忙搜集一些相关信息，并没有重视。
到了各派齐聚半月湖秘境所在区域时，姜婉才发现，不仅镇山宗来的人不多，其他各派的名额虽多少不一，总体上都不多。
直到这些天和其他门派弟子聚到一起后，通过无意间的交流，姜婉才发现，与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名额不同，别人都是靠参加门派大比之类的活动，取得优异成绩后，才能获得名额。
也就是说，能有资格拿到秘境符令，进入半月湖秘境的弟子，要么是她这样有面子，要么是有实力的。
由此可见，这个虽被评为黄阶的秘境，应该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会受到各派的重视，能够进入秘境的名额，应该意味着机缘。
听到姜婉的疑问，柯守真略显诧异的愣了一下后，又露出一脸了然。
“这半月湖秘境据说是由三千年前，破空飞升的半月武帝所遗，每隔二十年，武帝飞升之日开启一回，所有首次进入秘境的弟子，若福缘深厚，将有机会获得武帝所留馈赠。”
看到姜婉一脸‘就这’的无语反应，柯守真不禁有些汗颜。
“毕竟是武帝所遗，也曾有几位前辈在这处秘境中得到天大的好处，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原则，大家都想来试一试。”
姜婉能够理解这种心情，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
“已经有多少年不曾出现幸运儿了？”
这个问题显然是柯守真没有想到的，迟疑了一下，才回道。
“最后一位在这里获得机缘的，正是万宗盟现在的太上长老钟前辈，据今已有近千年，万宗盟这次敢如此行事，想必钟前辈已突破到武帝了吧。”
说起这个话题，柯守真的神情不免有些复杂，万宗盟若有了武帝做靠山，他们这些门派好不容易成立起来的宗派协商委员会，恐怕将会前途难料。
而他们乾元门在针对万宗盟的这件事情上，向来是不遗余力，若对方有意报复，恐怕他们乾元门的处境将不妙。
“看来是因这个机缘太过渺茫，师伯才不曾与我提起。”
见柯守真提起万宗盟的那位太上长老，一幅压力山大的样子，忧心忡忡的样子，姜婉笑笑道。
“柯师兄不必担忧，钟前辈若已晋入武帝，岂会再插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之间的争端，如申东武帝、步炎武帝般，他们的目标，应该都是天外圣境。”
想到万刃宫的那位申东武帝，皇庭修炼界的步炎武帝，柯守真这才暂放下心。
姜婉嘴这么安慰柯守真，心里却并不向表面上这般乐观，那太上长老执掌万宗盟多年，若能做到超然世外，不问俗务，万宗盟上下的行事风格也不至于会犯众怒。
“前辈，您能感应到这里还存在什么机缘吗？”
犹豫了下，姜婉还是决定找她最信任的人问问。
正在她的神海中看收的洛薇闻言，头也不抬的直接问道，“你想要？”
她推演出的那套锻体术，在她提供的药方辅助下，姜婉已经初步修炼成功，将身体基础打得十分牢固。
接下来的修炼，只要心境跟得上，不出什么岔子，只需按班就步的修炼镇山宗的镇派功法，再辅以锻体术的重复修炼，将来就能顺利修炼到巅峰。
毫不谦虚的说，她就是姜婉的最大机缘，这点，姜婉自己应该也清楚。
“前辈，我想要，虽然我自己用不上，却可以给老祖，或是我师兄师姐他们用。”
姜婉目前已完成基础修炼的身体，已经能够负担得了她探出部分神识，洛薇仔细感应一番后，才回道。
“可以，到时我会提醒你。”
得到洛薇的肯定答复，姜婉十分惊喜，武帝阶强者留下的东西，肯定非同一般，他们镇山宗有两位武尊阶的老祖，若能出一位武帝，势必能主镇山宗声威大振。
至于她自己，目前的修为仅在辟海境，她已经习惯遵循洛薇的教导，修炼并不借助可直接提升修为的外物，想要修炼到一定程度，势必需要长时间的积累，不可能做到一蹴而就。
背靠大树好乘凉，如此以来，姜婉就特别希望镇山宗能早日出位顶尖人物，可护得他们镇山宗周全。
尤其是在镇山宗已将万宗盟得罪彻底，而万宗盟的太上长老却极有可能已晋入到武帝境的情况下。
经过之前兽潮，众人一路向前，再没遇上任何凶兽，就是途中偶尔会遇上一些人类残骸，让人看得心情沉重。
沿着兽潮留下的痕迹，众人的行速颇快，随着兽潮留下的痕迹逐渐消失，众人来到一处由法阵布置的结界前。
柯守真看着这道更加证明他们之前的遭遇，皆由人为造成的结界，脸色十分难看。
“万宗盟还真是肆无忌惮，好大的手笔，这是以为别人不会发现，还是认为就算被发现，我们也拿他无可奈何呢？”
“也许两者皆有吧，不管怎样，这次若能出去，我们一定要禀明宗里，让万宗盟付出代价！”
“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有人不服气，对那道结界发起攻击，可惜，任他们施展百般手段，都无法撼动那结界分毫。
“柯师兄，姜道友，我们接下来要往哪边走？”
无法突破结界，众人只能另择一方向，柯守真的想法是前往左边，可与先前分开的那些同伴汇合，不过他还是下意识想要征询一下姜婉的意见。
“姜道友，依你看呢？”
姜婉正好接到洛薇指示，看向右边道。
“那边已有文道友他们在，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虽然二人意见相反，身为队长的柯守真还是选择听姜婉的，毕竟姜婉之前的表现，实在很有说服力，队里的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而姜婉这次的决定也确实没让众人失望，全队成员是以分开保持却一定距离的方式，拉宽搜索线，扩大搜寻范围，半天之后，就有队员发现线索。
“这是一片刚盛开过的盅神花，我明白了，秘境符令应该被沾染过无色无味的神元草液，那些凶兽吸入盅神花的香气后，会变得对神元草极为敏感。”
而神元草不仅是能助人类修炼神识的天材地宝，更是可用凶兽开智启灵的至宝，所有兽类都会近乎本能的对其趋之若鹜。
更何况还是在吸入盅神花的香气后，丧神失智的情况下，仅知依本能行事，兽性激增。
“好狠毒的手段！”

第85章 第四集 20
的确够狠毒,还好那批凶兽是直奔着他们这批聚集到一起最大目标而去，且他们相距并不算太远。
所以沿途虽有弟子遭殃，但相较于总体数量而言,其实并不算多,各派损失应该不会太大。
若非有他们这些人聚到一起,变得吸引力格外强大,又及时发现吸引那些凶兽的关键，成功让那些凶兽自相残杀,再趁机将其解决，他们这些人全军覆没都不足为奇。
“大家分成五人一组的小队,继续分头搜索,发现线索立刻联系其他人，不要擅自行动,对方极有可能就在附近,要小心行事。”
经过之前的多次分工与合作，众人之间已培养出默契,很快就按姜婉的吩咐,分成五人一组。
这次倒是姜婉所在的小队第一时间发现对手的形踪，迅速发出约定好的信号后,大家迅速集合,远远的跟在两名万宗盟弟子身后，成功摸到他们的据点。
各派所分得的名额都不多,万宗盟也不例外,他们共有八个名额,这次派出有一个大宗师，两个凝元境的，在辟海与宗师境的弟子有五人。
这个修为配置与其它门派差不多,并没有引人注意，谁也没有想到，万宗盟竟然会包藏祸心，蓄意算计其它各派。
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姜婉等人，已在这处僻静的山谷中扎寨多日的五名万宗盟弟子，此刻都有些惊慌与意外。
在他们的计划中，以特殊手段将那片盅神花给催开花，采集花粉洒向受法阵调整秘境环境影响，从而大量聚集在一定区域中的几处凶兽聚集地。
顺利使那些凶兽神智受惑，遵循本能的寻找沾有神元草液的秘境符令。
按照他们的计划，各派弟子在失去高阶弟子保护后，因身上携带的秘境符令，本就容易受到凶兽的袭击。
这样淘汰一部分后，再由这些受过刺激的凶兽潮如虫灾过境般清理一遍，肯定能顺利将其他活着的各派弟子清理大半。
就算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他们本身就没有斩尽杀绝之意，正好可以作为兽潮的见证者，洗清人为的嫌疑。
却没料到，兽潮刚形成不到两天，自家的驻地就被人家给找到，而且还是这么多人，让他们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
“几位道友还真是幸运，不仅能早早的与同门聚集到一起，还能躲在这里安享自在，不似我们，差点死在那些凶兽腹中。”
为首的一名万宗盟弟子努力保持镇定，摆出惊讶的表情。
“兽潮？这半月湖秘境中的凶兽虽多，但有我们各派二十年一清理，数量被控制在限定范围内，按说就应该不至于有机会形成兽潮吧？”
看他这番言行与作态，若非已经可以确定这次的事，他们确实是幕后黑手，还真有可能会让人相信他们无辜。
“我们各派弟子都有受到袭击，还都无法联系各自的同门，几位道友却能超脱事外，实在让人羡慕，也让人怀疑，还请几位配合我们一下。”
姜婉说话的同时，得到她示意的柯守真等人就已迅速上前。
任凭五人已做好应战准备，也架不住对手人多势众，综合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没反抗几下，就被拿下，且都被用符箓镇封住神海与元府。
“你们这是想要做什么？我们可是万宗盟弟子，你们要违反祖约，对宗派同道动手吗？”
听对方提及祖约，柯守真就想起无数次被人，尤其是这些万宗盟弟子以祖约相要挟的经历，冷笑道。
“你们万宗盟的人有脸提祖约？真如镇山宗的顾前辈所言，在你们万宗盟人眼里，祖约已成为你们用来威胁我们其它宗派，维护纵容你们自己的武器，是吗？”
“你胡说，你们敢合起伙来对付我们万宗盟，盟里和太上长老一定会为我们作主的！”
姜婉听到这话，收回正在打量周围环境的目光，淡漠的看向他们道。
“就算会为你们做主，也得你们有命活着出去才对，柯师兄，跟这些人不必多言，搜身、破开他们的储物囊，看看有没有特别的东西。”
柯守真他们立刻照做，姜婉又将视线调向诸位同伴。
“你们之中，可有人懂得符阵之道，可在这周围仔细搜查一番，看是否还能有其它发现。”
如镇山宗那样单纯修体的门派终究是少数，其它门派弟子中，不乏多才多艺者，听到姜婉的话，立刻有数人出列。
姜婉随身携带的其实有那可干扰阵力的法器，但因秘境中的环境情况与外界不同，法器在这处空间中竟然使不上作用。
手下虽然花大价钱供养着一批专业人才，她自己却对这些一窍不通，不是没有尝试着学习过。
事实证明，她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镇山宗人，哪怕拥有的学习条件极好，也根本改变不了她怎么也学不会的事实。
万宗盟的人还在叫嚣着、威胁乃至怒骂着，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柯守真他们费了点周折后，成功打开他们的储物囊，倒出他们的所有东西。
不仅分开逼问他们都做了些什么手脚，还会逐一询问他们那些东西的用途，只要试图反抗或是蒙骗，五人的答案对不上，就会招来一顿拳拳到肉，让他们痛不欲生的胖揍。
遭受过几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打后，被分开的五人不知彼此反应如何，被打击的逐渐失去反抗意志，问什么答什么，再不敢隐瞒。
除人数最少的各派带队弟子，绝大多数其他弟子都是首次进入半月湖秘境，修为主要都集中在辟海境与宗师境，凝元镜的弟子较少，锻体境的更为稀少。
为给各派一个最为惨痛的教训，万宗盟主要针对的正是辟海与宗师这一层次的弟子，肩负重任动手的，也正是被他们拿下的这五人。
用找出来的东西，配合被阵师、符师的发现，再结合五人的交待，众人终于弄清楚可以撤掉法阵的方法。
但是，在到底要不要试试的问题上，因心里没底，众人都不敢轻易动手，毕竟这个秘境布置的法阵等阶很高，以这五人的能力，只知按吩咐启动法阵而已，交待出来的有效信息有限。
其它两队人在接到消息的，都已经迅速赶过来汇合，知道过程后，有人犹豫着提出建议道。
“要不，我们还是试一下吧？”
在反复逼问，都没能从五人口中问出失去秘境符令，该如何出秘境的情况下，除冒险试着撤下法阵外，再无路可走。
面对自己不熟悉的专业问题，姜婉也不敢轻做决定，但是考虑到目前的局面，她还是摇头否决道。
“不行，这样实在太冒险了，我虽不通陈法之道，但也知道，越是这种涵盖范围广，功能强大的法阵，等阶越高，越是不能轻易触碰，否则一不小心，就会遭反噬。”
有懂阵法的人点头道。
“姜道友说得对，这种高阶法阵为了能实相应的功能，往往都设计得环环相扣，我们的水平又低，在我们只知道一些不能确定真假的皮毛得情况下，轻举妄动，恐怕会让情况变得更加恶劣。”
听说这其中的风险，没人敢再坚持尝试一下的事。
可是折腾到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使坏的小人，就这么放弃，也着实让人不甘心。
眼看大家的情绪都不好，姜婉拿起自万宗盟弟子身上搜出的一种特制通讯符箓道。
“反正距离秘境封闭，还需要一段时间，潜在暗处的黑手已经找到，大家还是先设法联系，或是寻找同门吧，这种符箓不多，省着点用。”
“我们先做两手准备，若实在没有其它办法，至少要确保我们一些同门的安全，让他们出去后，能给带个信出去。”
好教各派师长能及时设法救他们出去，秘境一旦彻底封闭，需到二十年后才能再次开启。
在这规则不全的低阶秘境中，不便修炼晋阶，不仅会被耽误黄金修炼时期，安全方面更成问题，真要被困在这里，谁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到二十年后。
所以，姜婉的提议提醒了众人，立刻有人领张特制符后，辞别离开，去寻找自家的同门，这种符箓不多，有些干脆是以组队的方式，一个小队共领一张符。
就算是这样，最后还是只剩下几张备用的。
“姜道友，你接下来要不要也去寻找你们镇山宗同门，这边由我看着就行。”
姜婉把特意留下的几张符递给对方道。
“有劳柯道友，这五人已经没什么用处，毁去他们的修为即可。”
柯守真递出一张符道，“姜道友无需客气，你还是备张符，以备不时之需。”
姜婉却摇头拒绝道，“谢谢，不用，我不会走远，用不上这个。”
姜婉确不打算走远，按照洛薇的提醒，很费了一点劲，才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下方荒谷中。
山谷与山峰之间有十余米的距离，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隐隐还有湍急的水流声传到上方，姜婉站在悬崖边，听到洛薇要求她直接抬脚迈过去，近乎本能的生出一些迟疑。
飞跃到对面山峰，不存在问题，这一抬脚，不得直接掉下去！

第86章 第四集 21
虽然在那瞬间迟疑了一下,姜婉随后还是照做，毕竟她对洛薇的信任，已超过自身,她十分确定,在这世上,连她自己在内,再没有能比洛薇更值得她信任的人。
收敛元力，就那样如履平地般直接向前走去,姜婉惊讶得发现，脚下还真如走在平坦大道上一般。
“坚守本心,不要妄动杂念,坚持往前走！”
姜婉不知道的是，当她收敛元力,抬脚往前走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已在原地消失，足以证明那里的非同一般。
没有得到洛薇的进一步指示,姜婉就那么一直坚持往前走,哪怕在随后陷入一种奇妙的环境中。
在她母亲去逝后，她尚沉浸在悲痛之中时,父亲却突然带回一个女子,声称那是他的真爱，还有他与真爱所生下的子女。
她被那些所谓家人要求喊那女子为‘母亲’,她去皇家修炼学院的名额,被她父亲笑容满面的送给那个‘姐姐’当见面礼。
看到她的祖父母虽然生气,却还再三要求她要与继母，及继母所生子女好好相处，万不可闹事让外人看笑容。
她的大伯母时常端着慈善的笑容训诫她,要求她要有大家闺秀的气度，要敬重后母，要友爱姐弟，要时刻记得自己是姜家女的身份，不可丢姜家脸面。
她满心凄苦的生活在姜家深宅大院中，除了身边的侍女与仆妇会为她抱不平，却无可奈何外，姜家上下都直接漠视她，除了修炼，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摆脱自己的处境。
十八岁那年，与她早有婚约的李家，以她是自幼缺少生母教导的‘丧妇长女’，担不起联姻重任为借口，将亲事退换，而她的外祖家突然出面，要求核对她母亲的嫁妆，交由她自己保管。
为维护姜家的面子，她的祖父母不得不拿出一笔财产，填补已被她的亲爹与后母等人花得所剩无几的亏空时，她才知道，原来她母亲的嫁妆，是该由她这个亲生女儿继承。
虽然在外家的帮忙下，成功争取到那笔资源，她却成为被丢了颜面的姜家上下更加排斥的存在。
她的生父甚至视她为仇人，尤其当她拒绝姜家又给安排的亲事后，更是彻底得罪姜家所有人。
在家族断掉她的资源份例后，她靠着族里补还给她的那些资源，勤奋修炼，哪怕提升的只是修为，也成功修炼到接近大宗师境。
再后来，就是她逃离姜家，却受姜家牵连，或者说是利用，被那万宗盟的少盟主褚永平，派人违追堵截的遭遇。
以及后面遇上镇山宗弟子的过程，对镇山宗心生向往原因，发誓要振兴镇山宗，回报镇山宗庇护之恩的原因。
等到姜婉再次恢复意识清明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来到一处简陋的石室内。
“老夫在此等待多年，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位镇山宗弟子，也罢，既然你我有缘，老夫这毕生的传承，就尽数交付于你了，希望你能将之发扬光大，我们日后还能有再见之机！”
不交也没法，半月武帝留下一缕分神，早已到了即将消散的状态，仅存最后一抹执念。
哪怕见来者是最让他感到意外的镇山宗弟子，也顾不上对其进行更多考验，匆匆交待一声后，便就地消散。
本体当年布置的幻境等级过高，可以让闯入者的神魂经历最深层次的淬炼与考验，心志不坚、心性不正，已有心理准备者，根本无法通过考核。
就算能通过初步考核，达不到半月武帝希望的程度，也无法获得真正的核心传承，只能获得部分奖励罢了。
不过以武帝那等层次，哪怕只是部分奖励，也极为不凡，让人受益极多。
看到那道模糊的人影消失，才反应过的姜婉迅速扫过四周，发现石室中空无一物，立刻扑到半月武帝的分神消失的蒲团上，毫无形象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前辈，您别走啊！您快回来！传承呢？说好的传承在哪儿呢？您不能忘了传承啊！”
哪怕受半月武帝布置的炼心境刺激，姜婉刚在那炼心境中，重温了一遍她那本被系统封存起来的本来命运历程。
深受镇山宗特有的环境影响，姜婉还是现在这个在自由、开朗，充满关爱的环境中野蛮长大的姜婉。
丝毫没有受那个被世族体制培养出来，习惯处处受条框限制，沉默、内向、隐忍的姜婉影响。
所以她才会在发现说好的传承不见踪影时，毫无顾忌的发出仿佛被抢五百亿的痛呼声，形象全无，还有癫狂的程度。
谁让镇山宗门人，都穷怕了呢！
只是身为众人眼中的有钱人，姜婉一直表现得没那么明显而已，可那说好了要给她的传承，现在竟然找不到影子，她才忍不住这么失态。
让从头到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洛薇很无语，虽然她若出手干涉，可阻止那段已被封存的记忆被暴露。
但是，考虑到那段记忆中发生过的事，都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姜婉最恨的那些人，也都在她面前俯首低头过，哪怕是看在她靠山的面子上，对她而言，也很解气。
所以，洛薇已不用担心她本来的命运与经历，会对她现在所拥有的人生产影响，而她此刻的这幅近乎失智的表现，也正好能够证明这点。
毕竟那些将所谓世族风度、仪态、规则刻入骨子里的人，大多都会隐忍成性，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现在这种反应。
“行了，你赶紧收敛点吧，人家既然说送给你，就不会失言，只要你的诚意够足，那传承自会出现。”
“多谢前辈指点！”
姜婉惊喜的道完谢后，立刻退回到原本的位置，双膝一弯，直接干脆利索的接连磕头，次次都会以头磕地，诚意表现得绝对够足。
只见下方本来平整的石板如不堪受力般，突然下陷，露出一枚圆润的珠子，随着姜婉伸手摘下珠子，整个秘境突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
所有身在秘境中的人，都在瞬间直接跌到外面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秘境已在瞬间消失，那枚珠子则已消失在姜婉体内。
“发生了什么事？”
“小婉儿！小婉？你在哪里啊？”
在一片噪杂的混乱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姜婉的心情立刻踏实下来，高声回应道。
“师伯，我在这里，师伯，吓死我了，您是不知道，我这回差点死在里边，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已经徇声找过来的徐长庆边扶起跌倒在地姜婉，边不满的教训道。
“不可胡说，这就是一个黄阶秘境，有我们给你准备的护身之物，这样的秘境，闯十次也伤不了你半分吧。”
额头还有些泛红的姜婉郁闷道。
“师伯，我可没有胡说，万宗盟在秘境环境和秘境符令上做手脚，算计我们，差点害得我们命丧凶兽之口。”
“要不是我聪明，见势不好，把秘境符令给扔给那些凶兽，这回恐怕是在劫难逃。”
听姜婉说得认真，不像是在夸大其词，徐长庆立刻重视起来，脸色难看的问道。
“没了秘境符令，你是怎么出来的。”
拿走那个珠子，就被秘境给扔出来了，但是，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肯定不能实话实说。
所以姜婉摆出一幅惊喜的样子。
“对啊，我怎么突然就这么出来呢，我们抓住万宗盟的弟子，问不到出来的办法后，本来打算去找其他同门，想让他们出来后，帮忙带个信，结果走在半路上，突然就也来了。”
徐长庆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语气羡慕的叹息道。
“看来是有哪位弟子幸运，得到控制秘境的宝物，才能让你跟着沾光，可以顺利出来。”
姜婉立刻提议道。
“那我们赶紧去找下其他同门，看是不是我们镇山宗的人走运，尤其是大师兄，大师兄呢？”
说话间，已经找齐镇山宗其他弟子的路扬，已经带着人穿过人群找到这边来。
徐长庆一看到他们，就面带不满，语气不好的回道。
“我们镇山宗就没这种命，机缘主动送到手边上，都能被别人给拿走，才是我们镇山宗一直以来的运气。”
被针对的路扬等人听若未闻，周围其它门派的人则暗笑不已，镇山宗一直以来没有偏财运的事，世人皆知。
而徐长庆以充满怨念的语气提到的案例，正是路扬的亲身经历，曾是无数人口中的笑谈，此刻再次被人，尤其还是镇山宗的掌门给主动提到，更让人觉得好笑。
“大师兄，看到你们都没事，我就放心了，这次真是太吓人了。”
路扬正待询问具体情况，徐掌门这边就已经接到邀他去商议重要事的讯息，匆匆交待道。
“路扬，发讯息给老祖，请老祖赶紧过来亲自带护送你们回去，你们不要乱跑，以免给人可趁之机。”
各派弟子在半月湖秘境遭算计，是件关系重大的事，谁家都不会咽下这口气，势必要共商对策，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事。
可也正因万宗盟竟敢在秘境中下手一事，让徐长庆十分担心对方会不依不饶，在他们镇山宗弟子回去的途中再次下手。
镇山宗已将万宗盟彻底得罪的事，不仅外人心中有数，镇山宗自己当然也很清楚。

第87章 第四集 22
直到顾老祖亲自过来接人,姜婉他们才起程返回镇山宗，半月湖秘境已经消失，原地只余一片湖，各派过来接人的,大多数都是长老,尤其是那些实力强的大派。
如徐长庆这般,身为顶尖大派掌门，却还有空亲自来接人的,实属罕见。
他参加完在半月湖这边临时召开的,借助直播设备完成的远程会议，交流完彼此掌握的信息后，又接着去参加碰头会,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而姜婉这边，直到她乘上自己的灵鹤，开始往回走后，才顾上抽出一点精力回想之前在那炼心境中经历的一切。
她知道那些应该都是自己原本该经历的命运,因为有洛薇的出现,才让她的命运从不幸即将发生的最初,就开始发生改变。
困在那个深宅大院中，被限制眼界与思想，努力想要挣扎，却总有人仗着长辈身份，拿所谓的亲情与大义、世族传统与规则等大道理来束缚她。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没有机会拥有反抗那些人的能力。
只能怀着满心的伤悲、怨愤与不甘，将自己困在那座小院里，封闭自己，隔离别人,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一心想要变强。
那种生活给她带来的巨大痛苦，至今还能让她记忆犹新，令姜婉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真正经历那一切。
虽然在镇山宗的生活也挺痛苦，尤其在她初拜入宗内，以及按照洛薇的指示，将所有身家都投入创业中，身无分文的那段时间里，她曾切身体会到生活的艰辛。
可她的日子过得再怎么穷困艰难，受累的只是身体，精神上却是富足的，有交好的同门一起共进退，苦中作乐的日子也能让他们过得乐观开朗。
这种生活始终充满希望，哪怕一个比一个更穷，可大家的心是自由的，都知道自己的未来是看得到的，通过努力就有机会逐步攀登上去。
与那种只能困居一隅，被迫接受那些长辈们的思想传承，无力反抗的生活相比，两种生活经历存在巨大差异。
哪怕没有失去进入修炼学院的名额，姜婉也更喜欢在镇山宗的生活，她更享受这种身心自由的环境。
因为在镇山宗中，个人能拥有怎样的未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生活在世族中，未来会由长辈们决定，反抗意味着忤逆，忤逆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所以，姜婉对自己本来的人生毫无兴趣，对经历过的那些人，也没什么太多想法，当然，只要遇上机会，就给对方多添点堵，还是可以的。
“前辈，难怪您之前曾有意教我给万宗盟挑事，原来那褚永平竟然如此卑鄙，姜家那些人也都无耻至极！”
现在带着略有些不一样的心态再去看那些人，姜婉感到很解气，哪怕她以后可能不会再与那些人打交道。
“努力修炼，用心做事业，当你能够站到大陆之巅俯瞰众生时，再回首去看这些人，你应该会有新的体会。”
洛薇话里对未来的描述中所透露出，对她寄予厚望的愿景，让姜婉深感压力山大。
“前辈，我以现在的心态再去看那些人，已经有新体会了，不过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无耻小人罢了。”
看破不说破，洛薇有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相较而言，这位得过且过的客户，是她教导过的客户中，最没上进心，不喜欢主动开动脑筋的一位。
当然，这也与她有意无意间的放纵，干涉相对较少，任她野蛮生长有关。
考虑到她毕竟生活在镇山宗这个大环境里，若将她教得太过格格不入，不仅她自己觉得难以适应，那些同门恐怕也会将她视为另类，敬而远之。
现在这样，让她恰到好处的成为一群傻狍子中稍微优秀突出些的那个，本身却还带着同群的天性，更有利于团结，当然也更方便她实现自己的愿望。
“你知道就好，记住你亲自发下的宏愿，希望在我离开之前，你能让我看到有实现的可能。”
顾不上去想那任重而道远的宏愿，姜婉立刻担心的问道。
“前辈，您竟然会离开？您为什么要离开呢？我一定会听您的话，不会让您失望的。”
哪怕前辈露面不多，但是有对方在，姜婉就觉得底气十足，因为她知道，所有关键时刻，都会有人提点，有人为她安排，她只需往那个方向一往直前就行。
以洛薇对她的了解，不难猜到她的想法。
“早在我到来之时，就曾跟你介绍过，我只是来助你渡过冤死之劫，当然不会一直陪你到最后，你前世的身死之期，就是我离开之时。”
想到距离自己前世身死，还有数十年时间，姜婉焦虑的心情才得以放松，可她随后就听到洛薇接着道。
“希望在那之前，你能成长到可靠自身能力，无惧任何艰险的程度。”
“若让我觉得你不够努力，无法顺利达到我的要求，我就将你扔进那个无尽深渊，借外力帮你强制达到我想要的境界，好让我离开时能够安心。”
经过这十余年相处，彼此都已有所了解，姜婉听得出这番话中的认真，当然不敢将洛薇这番警告视作危言耸听，立刻做出态度异常诚恳的保证。
“前辈请放心，我一定会特别努力，不辜负您的教导与厚望，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需要去无尽深渊历练的地步！”
背负着重压回到镇山宗后，姜婉表现得如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先联系手下那些管事关心产业方面的事。
直到听说徐长庆终于回宗里后，才来到清心殿，发讯息叫来路扬和顾老祖，目光扫过周围环境，不满的抱怨道。
“师伯也真是太不讲究了，咱们堂堂镇山宗竟然连个能私下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事关他家嫡亲的师父，路扬立刻反驳道。
“这还不是因为我们太穷，师父他老人家不容易，有点钱都惦记着要花在刀刃上，哪里顾得上其它，再说我们镇山宗的情况谁不知道，也没必要浪费钱啊。”
顾老祖没好气的一巴掌扇他背上。
“小婉说需要，就是有需要，笨蛋！”
要在私下说的，肯定是财不露白的大好事，连这都领会不到。
没等被他打懵的路扬反应过来，顾老祖就笑容满面，目光热切的盯着姜婉道。
“小婉，咱不用理他，老祖我知道有处好地方，方便说说。”
姜婉目光怀疑的看着对方，“您的洞府吗？”
顾老祖的笑容微顿，随后才若无其事的回道。
“我向来喜欢在天地之间感悟自然大道，洞府那边没做什么布置，你们钱老祖比较讲究，爱清静，他那里连我都进不去，肯定是咱们镇山宗最方便说话的地方。”
能将穷和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顾老祖成功得到路扬充满敬仰的眼神，但他还是很有良心的提醒道。
“姜师妹，在你之前，钱老祖可是我们镇山宗最有钱的，他那里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出的地方，若不是重要到一定程度，我们去他那里，是会挨揍的。”
所以，钱老祖之所以注重防御，是为了看护他的财产吗。
好在姜婉早已经习惯自家宗门的风格，以及宗内师长同门们千奇百怪的表现，深知他们之所以会如此，究根到底，无非是因穷、抠二字。
“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师兄，怎么没见师伯呢？”
路扬有些郁闷的解释道。
“万宗盟的太上长老在苍穹大陆渡劫成功，已晋为武帝，虽然人还没回来，万宗盟上下都觉得有了依仗，态度嚣张霸道得很，他们做下恶事，反倒打一耙，指责我们伤了他们弟子。”
现在宗派协商委员会这边，有些宗门的态度已经发生变化。
之前屹立在宗派修炼界之巅的申东武帝，是个闲云野鹤般无心名利的人物，而新晋武帝钟益修的性格素以护短著称，行事嚣张跋扈。
若申东武帝不愿出面干涉，目前的局面本就有些混乱的宗派修炼界，恐怕又将要面临重新洗牌。
而他们镇山宗的前景恐怕将会变得相当不妙，身为掌门，徐长庆现在当然是忙得焦头烂额，压力极大。
“师兄，我这里有件大好事要告诉大家，叫上师伯，老祖，您赶紧联系一下许师叔祖他们，我们一起去钱老祖那里开会。”
虽然都不清楚姜婉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但他们对姜婉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能让她如此郑重其事的大好事，肯定不简单。
所以顾老祖和路扬虽然心存疑惑，还是选择听话照做，迅速召集人前往钱老祖的洞府。
直到他们也抵达钱老祖的洞府，看着正与许师叔祖他们大眼瞪小眼的钱老祖时，顾老祖才发现自己通知大家过来，竟然忘了通知这位主人。
顶着钱老祖喷火的眼神，顾老祖心虚的笑着解释。
“钱师叔，我们今天过来，是有大好事，想借您的地盘宣布一下，我保证，真没别的事。”
钱老祖这才脸色稍霁，目光如箭的看向徐长庆，“真的？”
虽然被紧急召过来的徐长庆自己都不知道，姜婉让大家都来这里是为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证明。
“是的，师叔祖请放心，我们就是想要找处方便说话的地方，绝无它意！”
就算有别的想法，反正有他在场，谅这帮小辈也不敢放肆，钱老祖黑着脸道。
“真是不像话，我们堂堂镇山宗，竟然连个能说话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直到看到姜婉取出将半月湖秘境的境珠，又凭身为主人的身份，取出半月武帝留下的传承，目瞪口呆的钱老祖莫名生出一种直觉。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第88章 第四集 23
半月武帝留下的传承中,除了他的毕生所学，还有他自己用不到的一些宝物，以及有意留给后来者的机缘。
其中最珍贵的就是十枚蕴藏有帝境武意的玉符，被通过炼心境,却没能成功通过考核的后来者取走六枚后,还剩下四枚。
镇山宗只有两位修为在武尊境的太上长老,顾老祖的修为在武尊中后期，身为比他更高一辈的老祖,钱老祖是武尊后期。
镇山宗已有多年不曾出过帝境强者,先辈留下的余泽，早已被消耗一空。
以镇山宗特立独行，与其他门派之间虽不曾结下什么深仇大怨,但同时也与别家没什么深交处世风格，镇山宗也没机会从别处获得突破帝境的机缘。
所以，这些年来，镇山宗虽然也曾出过资质过人的天骄之辈,最后却都十分遗憾的止步于武尊之境。
得到这四枚蕴藏有帝境武意的玉符,对镇山宗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在场所有人都兴奋激动到恨不能赶紧去演武场打一架，好好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徐长庆更是激动到老泪纵横，当场跪倒在地，感谢列祖列宗的在天保佑,终于让他们镇山宗也能体会一下撞大运的滋味，让姜婉十分无语。
抹干眼泪后，徐长庆站起身，摆出掌门的身份划分那些资源。
“四枚帝符,两位老祖一人一枚，剩下两枚，你们不用争，打架也不管用，谁先突破到尊境，先给谁，若到小婉突破尊境时，前三位都不能突破到帝境，最后一枚就留给小婉将来使用。”
修为在圣境后期以上的许师叔祖等人，都立刻摆出志在必得的架势，周身都透着种舍我其谁的莫名自信。
“这传承既然是由小婉给取回来的，证明小婉就是半月武帝所选的继承人，剩下的都归小婉自己，诸位没有异议吧。”
对这一安排，其他人都毫无异议，毕竟镇山宗的规则向来是属于谁的东西，就是谁的，从没有充公上交一说。
若不是帝意符有四枚，都是出自半月武帝之手，每人只有在第一次感悟时有用，徐长庆也不会这般直接定下帝意符的分配方案。
别人都没有异议，姜婉这个主角却有异议，她的修炼，连自己都作不了主，当然不可能有机会用到这半月武帝的传承。
包括那些价值高昂，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在内，因为她的修炼不需借用这些。
“师伯，那个，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吗，我早年曾遇上过高人前辈，她让我主修我们镇山宗的镇派功法，辅修她给的功法。”
“这半月武帝的传承，大家分了吧，包括这些宝物在内，我都用不上。”
顾老祖瞪大双眼，如看小傻子般的看着姜婉。
“小婉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武帝传承，你交上来的锻体术，我曾亲自修炼过，确实有过人之处，但与这武帝传承相比，差距还是不小，你可不能犯傻！”
姜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稍透露点信息。
“老祖，实不相瞒，正因有幸得到那位前辈的指点，我才有机会拿到这半月武帝的传承。”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忍不住面露惊色，既然能指点姜婉去拿这传承，就证明那位高人只要愿意，就能自己取走，不去取的答案很明显，人家用不上，或是看不上。
钱老祖长叹出口气后，以无比热切的眼光看着姜婉道。
“我算是明白了，咱们镇山宗多代人的气运，恐怕都已齐聚小婉一人之身，那位前辈也非常有眼光，小婉，以后你若再出远门，跟老祖说一声，老祖我要亲自保护你的安全。”
这可是他们全镇山宗的希望啊！
这不仅仅是钱老祖一个人的看法，而是在场这些镇山宗老中青五代核心大佬们的一致观点。
顾老祖更是无比得意的说道。
“还是老夫最有眼光，早看出小婉天赋异禀，之前就曾亲自护她外出，我们爷俩熟着呢，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修为在半步武尊境的许师叔祖，作为三代弟子里的中流砥柱，对他的说法表示相当不满。
“顾师叔，弟子早就想向您讨教了，不如我们约时间去演武场练练？”
徐长庆立刻如受惊过度般大声道。
“不可以！要打出去打，绝对不许你们在宗里打！”
皮糙肉厚的体修本就破坏力极强，这么两位实力位于顶尖的体修动起手来，将整个镇山宗都给拆了，都不足为奇。
姜婉也连忙点头表示符和。
“各位老祖、师叔祖们的好意，弟子心领了，不过弟子之前那些年，一直忙着赚钱，有些耽误修炼。”
“那位前辈已经警告过弟子，若不能在她要求的期限内，突破到她想要的境界，就送我去无尽深渊，所以，接下来，弟子将无空外出，需要全心修炼。”
听到这话，众人看向姜婉的目光顿时充满同情，那无尽深渊可是个连的武尊境的强者都谈之色变的地方。
那里甚至有着帝陵的别称，因为古往今来，已有太多无法破空飞升的武帝，进入那里寻找机缘。
无法晋入下一境界的武圣或武尊，选择在寿元将终之前，去那里赌一场的强者更是无数。
因为有人赌赢过，从中获得机缘，活着出来晋阶，更多的人则是永远长眠于那里，生前荣耀一生，死后尸骨无存。
钱老祖目光坚定的安慰道。
“小婉儿，你不用压力太大，有你带回的机缘，师祖一定会努力晋入武帝境，等到老祖我成武帝了，一定可以保你不被送入无尽深渊。”
姜婉感动的看着他，“老祖，您可一定要努力啊，只要您能早点晋入武帝境，就算保不了我，好歹也能陪我去无尽深渊。”
钱老祖顿觉压力山大，然后不顾在场众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目光殷切的看着姜婉道。
“小婉，老祖我觉得，还是你要好好听前辈的话，勤奋修炼，按期完成前辈的要求，切莫辜负前辈的期望，会比较好，老祖我看好你！”
姜婉将目光移向顾老祖，只见他摆出一幅长辈架势，点头道。
“小婉儿，老祖我可是早就看好你，好好努力，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掌门，宗里一定会为你提供予取予求的保障。”
早就知道这都是些靠不住的，姜婉倒也谈不上失望。
“谢谢二位老祖的教诲，弟子一定会努力，师伯，您还是赶紧将这些东西都给分了吧，时隔数千年，连半月前辈的分神都撑不住，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早就乐得找不着北的徐长庆笑容满面的摆手道。
“不懂别乱说，这些东西都被以特殊手法保存，再放三，再放些时间也没问题。”
“既然小婉用不上，剩下这些天材地宝与法宝，就交由二位老祖负责定好规则，大家都公平竞争吧。”
见众人都开始摩拳擦掌，姜婉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自己不要那传承，应该会择一弟子继承，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大概是看出姜婉的惊讶，路扬给解释道。
“我们镇山宗的传承与其他派系区别较大，如你这般修为尚低，刚打好修炼基础的弟子，重头再来也就罢了，我们这些，肯定不划算。”
“宝物这些，大家先分了，将来你这边有需要时，大家一定会还你，这整套的修炼传承，还是拿出去卖个高价比较划算。”
姜婉对此有些费解，“师兄，你们用不上，还可以交给新入门的小弟子嘛，这样的好东西，一般不都是自家留着吗？怎能的拿出去卖呢？”
路扬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
“我们镇山宗的修炼传承，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传承，干嘛要让自家弟子修炼别家传承呢，当然，要是自愿改修其他功法，不在宗里传授，宗里也不反对。”
所以镇山宗是不会主动让自家弟子修炼其它传承的，将这传承拿出去换成修炼资源，的确比压箱底更划算。
听了路扬的话，姜婉不仅十分认同，还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分析哪家购买实力强，要不要组织一场小型拍卖会。
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多，姜婉赶紧摇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
会被外人视为修炼至宝的全套修炼传承，到了镇山宗手中，却沦为一件可出售的商品。
这也正是半月武帝的分神发现最后闯入的来者，竟然是位镇山宗弟子，心情复杂，连取得传承的方式都懒得交待，直接消散的原因。
半月武帝是位从其他大陆游历到苍炎大陆，闯过无尽深渊，活着出来，成功飞升的幸运儿。
感念苍炎大陆让他得到飞升机缘，不仅留下自己的全套修炼传承，还将自己身上剩下的宝物全都留了下来。
半月武帝的愿望是希望后来者继承他的传承后，能拿着他留下的资源，不说开宗立派，至少也要将他这一系发扬光大，代代相承传下去。
可镇山宗的一惯风格都是获得的资源能用得上的，直接使用，用不上，或是暂时用不上的，拿去变现成可以用得上的。
姜婉适应良好，却让半月武帝的愿望落空，他引以为傲的传承能否被发扬光大，完全得靠天意。

第89章 第四集 24
能让武帝看得上眼,且愿收藏的东西，都是些真正的好东西，经仔细整理后发现，这些宝物中,不仅有二位老祖能用得上的,甚至还有能帮助徐长庆修复暗伤的宝物。
虽然徐长庆这个掌门当得威严不足,在某些时候，连他嫡亲的弟子都会在他面前亮肌肉。
但他这些年来,为镇山宗当这个穷家,的确劳苦功高的事实，大家还是都愿承认的，包括两位老祖,嘴上不客气，实际上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愿意帮忙维护他的掌门排面。
所以，徐长庆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上演武场,就能分得适用东西的人,其他人都需在限定范围内,靠比试较量来争取所有权。
姜婉无暇关注这些，她现在住的地方元气相当为充沛，是镇山宗中少有的宝地之一，这是她给宗门开辟出速递栈这个赚钱产业后，掌门特批的奖赏。
其他弟子虽然羡慕,却无人有异议，毕竟镇山宗上下都很念中姜婉的恩，知道因她的出现，给他们镇山宗带来巨大转变。
这次得到半月武帝的传承,之所以在姜婉说不要后，老祖和掌门他们就毫不客气的接下来，直接在当场订立分配方案。
也是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姜婉的修炼有些与众不同，既然她说用不上，就是真用不上，她需要的药材，只需列个单子，宗里有的直接给，没有的也会不惜代价为她找来。
在此之前，她也曾花费巨大代价为宗里找来其他师长急需之物，正是这种有来有往的相处模式，让双方之间，已成功建立起深厚的信任与默契，不存在揣测与试探。
姜婉将重心放到修炼上后，手中的产业管理，都陆续交到早被她选中，悉心培养多年的管事们手中。
这些管事中有外聘的，也有自镇山宗门人中选取的，她已从洛薇教自己的经历中总结出一些经验。
选取的都是些既具镇山宗门人的特点，对镇山宗极具认同感，脑子又相对比较灵活，还未完全被彻底湮灭心机的弟子。
所以，她虽将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手下的产业却一直发展得如火如荼，十分兴盛。
四年突破到宗师境，又花六年突破到大宗师，前期这个修炼速度不算快，但她年仅三十八岁时，就成功突破到武王。
这个修炼速度不仅远超她在原本的命运线中，突破到武王的速度，也令镇山宗上下都震惊不已。
古往今来，能在百岁之前突破到武王者，都已经是天资优秀，潜力极大者，如路扬般，不到六十岁，就能正式突破到武王境的，已属少有的天骄。
古往今来，都没听说有几人能在五十岁之前突破到武王阶，毕竟越到修炼后期，往往提升越艰难，就算是不惜本钱的用珍贵资源堆，也需要不短的时间积累。
姜婉渡完劫，晋阶成功时，徐长庆等人已经心急如焚的等在外围，看到她出来，却都集体失言。
他们担心姜婉是急于求成，没有打好基础，就急着想要晋阶，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个基础十分凝实，虽然刚晋阶成功，气机却很稳定的新武王。
“小婉，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熟悉的元力波动，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很确定，姜婉修炼的仍是他们镇山宗的镇派功法。
可他们的镇派功法素以不挑资质，易学难精、耗时费力而著称，但这些弊端显然不曾在姜婉身上显现。
“我已将锻体术修炼到第六转，锻体术是这世上最好的辅助功法，就是花销大了点。”
岂止是一点，锻体术中有注明，每一转的修炼对应的所需特殊药方，越往后修炼，需要的药材越珍贵，年份也越高。
虽然镇山宗上下都曾修炼过锻体术，但那越往后修炼，越庞大的花费还是让本就不富裕的弟子们望而却步。
哪怕修炼过的人都知道这门功法的好处极大，却因实在负担不起，最多也不过是修炼到三转就放弃。
“小婉，这锻体术真有这么神奇？”
听出徐长庆的质疑，姜婉有些郁闷。
“那当然，我现在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吗？对了，师伯，我让宗里设法种植那些药材的事，您吩咐下去了吗？”
知道姜婉问的是宗里消耗最多的那些药材，以及修炼锻体术所需的辅助药材等，徐长庆立刻点头道。
“有，当然有安排，全靠在外面买，这花费实在太大了，我们早前怎么就没想到要发展一下种植呢，现在看来，我们镇山宗弟子其实还是很有种植天分的，新建的几座药园都被打理得很好。”
已经晋阶到武尊境的新任太上长老之一，刚抵达的许师叔祖正好听到这话，颇觉费解的看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
“这还要我提醒你？早前我们种什么死什么，你还说是因为我们镇山宗的风水有问题，不宜种植。”
徐长庆对此表示十分汗颜，姜婉为了帮镇山宗发展种植，特意花高价请人去最擅长种植的门派学习。
将土质、环境要求，以及如何栽种、浇水多少、阳光照射时长，甚至还有温湿度等，全都数据化，然后要求镇山宗弟子按照技术守则，专人专项专职，组合起来负责同一作物的种植。
看到多年不见许师叔祖，姜婉有些意外。
“恭喜许师叔祖晋为尊境老祖，宗里……”
姜婉话未说完，就见刚散开的漫天乌云突然再次快速重聚，这明显是又有人要渡劫晋阶的天象。
“宗里哪位前辈要渡劫？”
新晋的许老祖面色凝重，语气也有些沉重得回道。
“这是钱老祖要渡武帝劫了，没想到这么快！”
徐长庆则是脸色难看的大声传音吩咐道。
“启阵，速速启动宗门防护大阵！”
“这可如何是好？宗门防御大阵已有多年不曾启动过，也不知能不能扛得住帝劫，还有，许师叔，您快想想宗里可还有能抵御帝劫之物。”
镇山宗祖上传下来的护宗大阵等阶极高，威力也确实非同一般，就是一旦开启，不仅开启时需要海量玄元晶的投入，开启后，更每分每秒都要烧大量玄元晶。
对于之前的镇山宗来说，根本连开启大阵所需的玄元晶都凑不够，后来经济宽裕些后，徐长庆还那么抠的原因，就是想为护山大阵攒点钱。
许老祖之前渡劫时，是选在宗外，由顾老祖帮忙护道，没有用上宗门防御大阵。
谁都没有想到，钱老祖竟能这么快就勘破帝境玄机，还这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直接开始渡劫。
哪怕大阵启动成功，众人也只是稍松口气。
帝劫非同一般，不仅要防备那威力强大的劫雷，还需防备有心之人的算计，镇山宗已有多年不曾出过武帝，连个护道人都找不出来。
众人正在焦虑之际，徐长庆突然一拍脑门，取出实时通讯器，接通后，立刻道。
“启禀前辈，我们镇山宗的钱师祖马上就要渡帝劫了，晚辈希望能劳烦您前来帮忙护道！”
结束通讯后，徐长庆才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师伯，您这是想请哪位前辈来帮忙呢？”
不仅姜婉好奇，在场所有人都很好奇，毕竟现在能为钱老祖护道的，肯定得是真正的武帝，据大家所知，镇山宗并没有能请来这等人物的能耐。
徐长庆没有卖关子，坦然回道。
“当年我考虑到宗里的处境有些艰难，特意联系万刃门，打算将小婉得到的那套传承卖给他们，恰逢申东武帝宠爱的一位后辈正需要，所以，他曾亲口许我一个人情。”
众人都对其报以敬佩的目，姜婉更是由衷的对他竖起大拇指道。
“还是师伯英明！”
虽然接到消息时，申东武帝距离尚远，但帝境强者已能感悟到天地规则，可在一定区域内破空横渡。
雷霆正式降落之际，申东武帝已经抵达，随着那一道道雷霆劈落，镇山宗上下的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无数次祈求上苍保佑，能让钱老祖渡劫成功。
正值这关键时刻，突有一道强大无比的气势弥漫空中，本来只打算走个过场镇下场子，并不负责渡劫者能否成功的申东武帝皱眉道。
“益修，这钱卫山渡劫，可是我们宗派修炼界的盛事，皇庭那边尚没反应，你却来捣乱，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说话间就已经抵达近前的钟益修，被申东武帝给阴挡在镇山宗大阵外，此刻的脸色十分难看。
“前辈素来不问俗事，为何这次却要站出来，这是有意想要针对我吗？”
申东武帝语气淡漠的回道。
“益修，我没有要针对谁的意思，只想告诉你，宗派修炼界的处境本就艰难，纵有内部矛盾，那也不该上升到让你我出面的地步，你还是退下吧，莫让外人看了笑话！”
钟益修冷笑道，“前辈无需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这镇山宗既然敢趁我不在之时，□□我万宗盟，枉顾祖约，怂恿各派离心离德，若不对他们施以惩诫，日后恐会成为我们宗派修炼界的大患！”

第90章 第四集 25（完）
晋阶武帝后归来,本该在万宗盟内举行盛大的庆祝典礼，不说是普天同庆，至少也该是由所有宗门全都到场恭贺。
结果他回到万宗盟后，才得知近几十年发生的事,坏消息一条接一条,万宗盟已失去制约宗派修炼界的权力,地位下滑，影响力大减,半月湖秘境已消失。
这些都让钟益修恼怒不已,作为罪魁祸首的镇山宗，已被他选为用来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只是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动手机会，镇山宗这边就出现有人渡帝劫的天象。
钟益修立刻意识到,半月湖秘境的消失，一定与这镇山宗有关，定是因为宗山宗门人拿到已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半月武帝传承，才能使镇山宗毫无征兆的突然诞生出武帝。
踏上修炼之道的初期,钟益修无意间闯入半月湖秘境中的传承之地,虽然意外通过第一关,却没能通后续考核。
当时得到奖励中，不仅有敉帝境符，还有几样珍贵的宝物，让他后来的修炼之路走得十分顺遂，甚至他能晋入武帝,也与这场天大的机缘有关。
可是，他没能通过考核，就能获得那么丰富的奖励，真正的半月传承中都有些什么,让他感到好奇之余，也变成他的执念。
在万宗盟中掌权之后，钟益修曾借身份之便，仔细钻研过半月湖秘境中的环境与布置，可惜秘境的等级虽然不高，但它内里的布置却是出自一位顶尖武帝之手。
所以，钟益修尽管费尽心思，也没能将半月武帝的传承拿到手，倒是在此期间，研究出一些别的成果。
可在将来直接将半月湖秘境掌控在自家手中，进入秘境中的各派弟子的生死，都能由他们万宗盟决定。
却没料到万宗盟初次动手，他们的算计就被暴露，半月传承也被人拿走，秘境直接消失。
而拿走半月传承的还极有可能就是这这镇山宗，新仇加旧恨的刺激之下，钟益修已经回归苍炎大陆的消息尚未传开，他就打算先拿这镇山宗开刀，警告各大门派。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却被向来极少在人前露面的这个申东武帝给阻挡住，让钟益修感到意外之余，心中也更加恼怒。
既然已经决定动手，就要以雷霆手段展现出他的强大，好让人知道他这个武帝的厉害，同时也对外昭告他的想法，好让一切尽快重回正轨。
若被这申东武帝给坏了计划，任那钱卫山晋阶成功，与他同列武帝之位，万宗盟恐将再没有机会收回失去的一切。
这是钟益修所绝不允许的，所以他直接往镇山宗头顶扣上一只罪锅，为自己的行为强行挽尊，同时也为表明自己决心。
听到他的话，申东武帝顿生无名之火，他自认已将话都说得很明白，希望钟益修能迷途知返，以大局为重。
结果钟益修不仅不知悔改，还要一意孤行，坚持要坏事，刚晋入武帝，就丝毫不给他这前辈面子。
“钟武帝，你们万宗盟枉顾祖约，私调公用秘境环境，对各派精英弟子暗下狠手，差点酿成惨案的事，老夫尚未追究，希望你回来后，能亲自约束自家小辈。”
“却没料到，毫无大局，不将宗派修炼界的荣辱放在心上，只顾谋取私利的，不只是你那些后辈，连你自己都能因为一己私怨，不管不顾。”
“老夫既已答应为这钱卫山护道，你若执意坏事，就是与老夫过不去，你可是想让老夫见识一下你这钟武帝的风采！”
说话间，已动真怒的申东武帝怒气勃发，逼人的强大气机袭出，对上钟益修的气机，纵有护宗大阵相护，也令镇山宗上下心惊不已。
正在渡劫的钱老祖当然也有感应到巨大压力，但他无暇分心它顾，倒是因这蓄势待发的气机交战所产生的威胁，让本已后继无力，有些坚持不住的他，骤然生出无限的决心与勇气。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若他坚持不下去，陨落在这雷劫之下，失去他的庇护，镇山宗恐将毁于一旦。
与怕穷相比，他现在更怕死！
眼看劫雷已经逐渐减弱，渡劫之人已撑过最艰难的阶段，钱卫山的晋阶已成功大半，不想将一世英名彻底交待在这里的钟益修脸色阴沉的说道。
“前辈，老夫叫你一声前辈，可不意味着怕了你，你若再这般执迷不悟，非要为这镇山宗出头，可别怪老夫不客气。”
申东武帝气极而笑的回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刚晋入武帝的小辈，能如何不客气！”
钟益修目中闪过坚定，心神略劲，骤然取出一宝袭向申东武帝，致命的危机骤然降临，申东武帝刚试图召出本命法宝应对，却发现自己的神识竟被压制。
吾命休矣！
心中刚升起这道明悟，周身那种致命的威胁却在瞬间突然消失。
申东武旁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身前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名女子，钟益修正大惊失色的看着眼前这名突然自镇山宗中飞出的女子。
“你是何人？”
竟能有如此鬼神莫测的强大手段，这句话未说出口，却是后脊发凉的钟益修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实在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能徒手接住轼神针之人，那弑神针是以特殊材料制作，以元力驱控，就会变得无形无色，可伤人于无形。
以神识操控，弑人弑神，无往不利，是钟益修用来以小博大，以弱弑强的终极手段。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好阴狠毒辣的手段，这个世界，就因为有你这种东西存在，才会变得不美好，既然遇上了，我就顺手清理一下吧！”
致命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让钟益修头皮发麻的同时，近乎本能的赶紧求饶。
“前辈饶命，晚辈与您素无怨仇，只要你吩咐，晚辈莫敢不从！”
置身傀人中的洛薇目光淡漠的回道。
“你本身与镇山宗也没什么怨仇，却为私心想要害这镇山宗上下，种什么因，结什么果，钟武帝，你已造下满身杀孽，本座今取你的性命，你不冤！”
说着，就有一只无形之手直接探入对方神海中，他的神魂给抓了出来，空留一具躯壳往下跌落，却被洛薇用持针的手甩袖挪移至镇山宗内。
近距离全程观看到洛薇的操作，尤其当她探手抓魂时，周身也被那来自神魂的绝对实力差距给压制住的申东武帝，此刻冷汗直流。
他已晋入武帝境多年，已有多年不曾直面生死威胁，却没料到，本来只是很简单，只需站在旁边帮忙镇下场子的一次护道，就让他先后两次感受到致命威胁。
第一次来自一位资历与修为都远不及他的新晋小辈，第二次则来自这位周身没有任何元力波动，看上去仿佛只是普通人的女子。
但是，一位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让一位武帝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被抓走神魂，失去生机性命的人，岂会是普通人。
“晚辈申东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握着钟益修尚在挣扎的魂魄，洛薇转身看向对方。
“不必客气，你能坚守约定，这样很好，但是，你既为武帝，理该承担起自己的身份与责任，远避人间、不问世事，不是真正的超脱，身在红尘，心澄如镜，不染尘埃，方是正道。”
申东武帝心中凛然，面带惭愧的拱手施礼道。
“多谢前辈教诲，晚辈定当铭记于心！”
洛薇点点头，随后却目光如炬的看向远方天际。
“我本无意干涉此间是非，因这钟益修手持不属此界该有之物，迷失心智而不自知，方才出手干涉一二。”
说完，手中稍一用力，费尽心机算计，苦修千年才晋为武帝的钟益修，还没来得及享受他期待已久的恭贺庆典，便随之魂消魄散。
远处的云中紧接着便显现出两道身影，遥对洛薇躬身抱拳施礼后，便迅速破空遁离。
在此之前，对那两人的到来与潜藏毫无所觉的申东武帝，此刻心情十分复杂。
“你也退下吧！”
申东武帝恭态度敬的应下施礼后，才破空遁离。
钱老祖的渡劫此时已到尾声，虽然他此刻的处境十分糟糕，重伤垂死之下，全身内外都伤痕累累，他却始终坚持不肯放弃。
终于迎来劫后甘霖洗礼，所有伤势皆在瞬间痊愈，哪怕他根本没想过要调整外貌，因身体机能发生变化，还是从白发老翁变成黑发老者，看上去年轻许多。
可惜，这本该振奋人心的一幕，却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被突然出现的洛薇给喧兵夺主。
镇山宗上下，都不知道申东武帝差点陨落在弑神针下的事，却都曾亲眼目睹，洛薇是如何让新晋武帝钟益修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抓住魂魄，然后魂飞魄散。
且对方还很贴心的将钟益修的身体送给他们镇山宗，方便他们接受这位倒霉武帝的遗产。
他们还曾亲眼看到，洛薇似乎是突然自姜婉身边出现，看到她回来后，只是对众人颔首示意了一下，便消失无踪，众人只能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姜婉。
备感压力山大的姜婉只得解释道。
“那位就是我曾向你们提起过的洛薇前辈，暂时在我们镇山宗做客，就是不太喜欢在人前现身。”
徐长庆几乎是两眼放光的连连点头。
“这可是高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回头记得要跟前辈说，我们非常欢迎前辈来做客，也非常感谢前辈的大恩大德，只要前辈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们镇山宗上下，都非常乐意为前辈效劳！”

第91章 第四集 26（番外）
宗派修炼界接连诞生两位武帝,一位却在另一位渡劫之时被人一招击杀的消息传出，立刻在整个苍炎大陆上引起轰动反应。
自打接到消息，知道自家老祖已晋阶为武帝，有恃无恐,耀武扬威了数十年的万宗盟上下,个个都如丧家之犬般的沮丧。
毕竟他们做噩梦时都没梦到过,自家老祖在晋为武帝后，竟然会这么快就陨落,或者说,这是在苍炎大陆史中都找不到前例的陨落速度。
与此同时，镇山宗上下则是一片欢腾，为钱老祖顺利晋为武帝,也因有位神秘高人竟然潜居在他们镇山宗，关键时候愿意出手护庇他们。
洛薇现身时使用的傀儡躯壳，是她早就让姜婉帮忙准备的。
不过大多数时间里，她都会留在名师空间中,跟她花大价钱请来的多位名师学习,尝试一些她想做的研究,日常只留一缕分神关注姜婉这边的情况。
需要时才会借傀儡躯壳现身，直接指点姜婉的修炼，在此之前，从没在人前现身过。
钱老祖晋为武帝，是镇山宗多代不曾出过的盛事,尤其是那位心腹大患已被解决，镇山宗不必再担心会被报复。
双喜临门，全宗上下都兴奋的准备庆典事宜。
清心殿中，徐长庆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取出一份请帖。
“小婉，三日后，就是我们钱老祖的庆典，这是洛前辈的请柬，不知前辈到时能否赏光？”
姜婉毫不犹豫的直接给出答案。
“师伯，前辈肯定不会出席，她一直在研究如何让直播设备具有更多附加功能，再加上她并不是我们苍炎大陆的人，并不打算在此牵涉更多因果。”
徐长庆有些遗憾的点头道。
“前辈那等高人的想法，实非我等俗人所能揣测，不管她是否出席，我们都非常感谢她的大恩，这礼数还是要到的，你可不能仗着前辈对你另眼相待，就怠慢了前辈。”
不便解释二人之间的真实联系，更不好告诉对方，人家其实有将你的言行都看在眼里，姜婉只得表示受教的接过请柬。
“师伯请放心，弟子一定不敢怠慢前辈！”
回到自己的洞府后，姜婉才好奇的问道。
“前辈，您本可以借助傀儡之躯自由行事，却这般总留在我身边，难道就不会觉得寂寞吗？”
洛薇想了想，才回道。
“不会，人只要有目标，有方向，心有归处，就不存在这些问题。”
说到这个话题，洛薇就不由得想起曾经遇上的那两位，于万界虚空之中游荡，一界生灵的命运前途，可成为他们的赌注，游戏于虚空万界中，活得无聊，却又不甘死去。
而正当她突然想起那两位许久不曾重逢过的故人之际，身处虚空万界中的二人正看着苍炎大陆所在世界的这片星象。
“又有一方大千世界的运程发生改变，你说，这会不会又是你那位‘姑姑’的杰作？”
相貌俊美的青年收回目光，淡淡回道。
“是不是，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者笑着摇头，“若距离近，去凑凑热闹也就罢了，距离太远，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发现，更何况，相比较你‘姑姑’，我更好奇被她带走的那位故人现今的情况。”
最关键的是，又不是多重要的存在，就算遇上了，只不过是看看热闹，他们又不便干涉什么，没必要费那个劲。
赶在洛薇离开之前，姜婉成功晋入到武圣境，成为这世间的实力上层之一。
已经打好足够夯实的基础，只要她自己坚持下去，就有机会按班就部晋入顶层。
知道洛薇的离开之期已到，姜婉实在很不舍。
“前辈，只要能让您再多留些时间，就算需要去无尽深渊，我也愿意。”
洛薇无语的回道，“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你的未来现在已被掌握在你自己手中，我却还需再去为别人的未来负责，做人可不能太自私！”
本来很伤感的离别，被洛薇这么一说，立刻冲淡不少。
“前辈，谢谢您！”
有武帝坐镇的镇山宗，虽然看似与以往并无不同，掌门依旧抠，除必要花费，总惦记着要攒钱，弟子们依旧需要为生活与修炼辛苦奔波。
但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是发生了许多改变，例如，钱老祖晋阶武帝的庆典上，不仅宗派修炼界的各家到贺，连向来关系不和的皇庭那边也都有所表示。
镇山宗的产业与弟子，也无人再敢算计，让镇山宗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洛薇临走前，将自己在阵符之道的基础上，研究出的线上实时交流与在线购物系统，交给姜婉。
随着姜婉不惜代价的投入大量人力与物力，成功将这套系统投入应用，本来地广人稀的苍炎大陆，在之后开始逐步出现改变。
镇山宗的速递业务更是发展得如火如荼，虽然后来出现多家实力强大的竞争对手，但早已树立起口碑与品牌的镇山宗速递栈，依旧是客户首选。
当姜婉主动提出，要将自己手下那些已发展成熟的产业全都交给宗里时，已接任掌门之位的路扬的反应不是喜，而是惊。
“姜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婉语气坚定的回道。
“知道，早年不交给门里，是怕你们瞎指挥，坏了我的计划，现在我已将各项规则制定完善好，你们只需做好监督工作，等着分红就行。”
路扬闻言，心中更回担忧，“那你呢？”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从姜家那个深宅大院走出来，成就了现在的我，现在，现在我想去外面更广阔的世界见识一下，希望能够收获更大！”
她手下的药阁、器坊等产业，都已经做成名牌产业，线上线下联合销售，都是十足十的吞金兽。
现在将这些产业都交付给镇山宗，可以彻底改变镇山宗穷困的局面，路扬虽然深受他师父的嫡传，接下这些产业，也难免感到有些烫手、心虚。
“姜师妹，你想出去游历，尽管去，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些产业我可以帮你代为看管，但是，你说交给宗里，我还是觉得不妥，这与宗规不符。”
看得出路扬说得很诚恳，是真心这么想，也打算这么做，姜婉却只是笑笑道。
“大师兄，你该知道，我自己的修炼，向来极少借助外物，可我为什么还会辛苦折腾出这么一大摊子产业呢？”
路扬下意识回道，“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立志，要振兴我们镇山宗，如今，我终于可以将这件事说出来，因为我已经做到了。”
面对路扬瞬间变得无比敬佩的目光，姜婉忍不住有些心虚，赶紧又接着道。
“可是，我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我们镇山宗弟子多年来，正是因为受宗门环境的影响，才培养出勤奋努力、踏实上进等优秀品质，若这个大环境出现改变，会不会？”
路扬毫不犹豫的回道。
“不会，有我在，保证能让大环境不会发生改变，宗里有钱，与那些弟子有什么关系，你放心，咱们宗里的优良传统是肯定不会丢的。”
路扬现在说得斩钉截铁，后来做得也十分到位，连他后续的继任者们，都是一脉相承的风格。
成功让镇山宗的穷困环境，深深影响一代又一代的弟子。
与此相对应的，是任由世事再怎么变迁，无数老牌势力在战乱与变革中没落，无数新生势力不断崛起，镇山一系的高阶强者却从没有出过断层。
因为他们一代又一代都奉行让年轻一辈多吃苦受穷，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们，才有机会享受到宗门富裕的资源供应。
实力强大后，又会因年轻时的经历给留下的印记太深，都很热衷于给自己和宗里捞钱，再有顶层强者从没有出现断层，护着宗里不受外人欺侮，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这是姜婉怎么也没想到的，她在离开镇山宗后，重回留阳城，没有去姜家，更不会关注李家，只是给她的外祖家送去丰厚的回报。
办完这事后，她不仅遍游苍炎大陆，还远渡重洋，去海外其大陆，见识过世间无数风光后，再回镇山宗时，已经晋入武帝境。
身为苍炎大陆古往今来最年轻的武帝，姜婉瞬间名震大陆，因线上信息传播速度极快，与她的生平有关的一些信息，也随之暴露出来。
早已没落的姜家那些与她有着血缘关系，早已年迈之人，是从旁人的议论中得知，他们姜家竟然出了位武帝。
可惜，那位武帝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彻底与他们了断关系，曾大手笔的回报她的外祖家，却不屑再与他们姜家有任何牵连。
哪怕他们是对方血缘关系最为亲近的至亲，双方之间却毫无感情所言，这份漠视，让她即便名震大陆，也没人提及她与留阳城姜家的关系。
任他们姜家再怎么想要告诉世人，他们留阳城姜家是姜婉武帝的亲族，得到也不过是各种嘲笑与讽刺而已，没人相信。
昔日你待我无情无义，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是他们之间关系的最真实写照。

第92章 第五集 01
与以前等待客户评价时,心情难免总有些忐忑不同，改变做任务的方式后，洛薇对自己的任务完成评价，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毕竟之前都是完全由她替客户渡过人生中最关键的那一时期,她凭借已知信息,直接帮助客户挣脱原本的命运线。
哪怕在客户清醒过后,会接收到她替代时期内的一切记忆，会受她的性格影响。
但随着时间过去越久,客户自身性格的影响力越大,她所留下的影响就会越小，很难讲她们以后的人生还会发生什么。
这也是洛薇总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客户学习，尽量提升自身能力的原因。
只有当她们拥有足够的知识与能力后,不管她们后来的性格怎样，会选择怎样的人生，她们都能拥有面对一切变故底气和实力。
选择新的任务方式后，可以直接培养客户的性格三观,教她们拥有学习能力,并通过自身的学习,亲自获得知识与能力。
对洛薇来说，其实总这样做，会变得更麻烦，但对客户来说，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她们在此过程中收获更多，脚踏实地的真正走过，心性也会变得更为坚韧。
果然，等到系统结算好后,再次获得五星好评，入帐一百九十七点功德贡献点，扣掉她这次花掉十多点贡德值，纯入帐也有一百八十多。
在任务世界渡过近六十多年，洛薇自身的收获也极大，请那么多名师教的都是她自己。
教给客户的那些，都是她自己学好后，加以总结或延伸后的成果。
学海无涯，知识无穷，洛薇很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因为她早已经发现，这世上从没有真正无用的知识。
正因学到的知识越多，自身积累越深厚，她现在做任务才会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打开属于自己的任务分支系统，洛薇记得自己明明打算选那个星际世界，但在随后，她却发现自己选中的竟然是个原始世界。
已经选上，在客户不主动换人的情况下，出现这种情况，任务者本身没有权力撤销重选，这是系统守则中的明文规定，洛薇也只能选择既来之，则安之，坦然面对。
这次的客户名叫青叶，被选为部落中的巫师学徒之一，她所在的白虎部落勉强算得上是中等规模。
在这个信奉图腾力量，无论物质还是文化都很落后的类原始世界中，大巫师是部落中身份最尊贵的存在。
哪怕青叶只是一位巫师学徒，也是部落中有身份有地位的存在。
将来若有机会继承大巫师之位，自然是连部落统领都需以礼相待的大人物，就算不能成为巫师，掌握一些巫师技能的这些学徒，也能成为辅佐巫师的次巫，身份同样不一般。
在青叶原本的命运中，她在六岁被选为巫师学徒后，一直跟在大巫师身边学习。
不仅学习结绳记事、主持祭祀祷告等集会的能力，还要学习识别一些草药，帮族受伤的武士进行简单治疗的方式。
青叶天资出色，总会圆满完成大巫师交待的各项学习任务，从不挑捡，不怕吃苦受累，颇受大巫师的喜爱。
优秀的人从来都会更加受人瞩目，同时也更容易招来嫉妒，哪怕是在这人心相对较为单纯的类原始世界中，也同样存在这种现象。
大巫师之位只有一个，巫师学徒却有四位，谁都希望自己能登下大巫师之位，而不是屈居次巫之位，需任人差遣。
与青叶从小一起长大，一同被选为巫师学徒的伙伴们，决定首先解决威胁最大的对手，利用青叶对他们的信任，在万族大会上，将十三岁的青叶卖给其它部落为奴。
在这个生存艰难的时代里，能成为大部落中的奴隶，甚至都比他们这些中小部落的族人过得好。
所以被他们选中的这个青羊部落，是个实力较弱的小部落，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个小部落的巫师在外出时，遭遇兽袭，身受重伤垂死，巫师学徒当场身亡。
得知青叶竟然是白虎部落的巫师学徒，不仅没有让她成为奴隶，还让她继承族里的巫师之位，成为他们青羊部落的巫师。
在这个地广人稀，树高草深林密的世界中，被族中长者初次带出驻地，去万族大会开眼界的青叶，还没来得及掌握族中的地图，被同伴背叛且卖掉后，根本没有回到白虎族的能力。
能在青羊部落当巫师，而不是当奴隶，哪怕青羊部落的生活条件更加艰苦，她也很珍惜这个机会，对自己的职务十分用心。
同时还利用自己出身于中等部落，哪怕只是个巫师学徒，掌握的各种知识也比小部落巫师都多的优势，帮助青羊部落发展。
而青羊部落的人口其实不算少，之所以是个实力弱小的部落，皆因部落中人有个共性，就是胆小怕事。
全族人的主要营生就是养羊，靠卖羊为生，族里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武士，仅有那些会点拳脚的族人，也不敢出去打猎。
前任巫师与巫师学徒之所以身亡，也与保护他们的人实力不济有关。
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世界中，这样一个小部落能存活下来，并且繁衍生息，发展成为一个人数众多的族群。
全靠他们祖先幸运，找到一处地理位置颇有优势的驻地，是块地势较高的石山，周围有大片的草场。
外围则生长着一丛丛荆棘类的带刺植物，那些刺不仅扎人，也扎兽，甚至还具有一定的毒性。
再加上青羊部落的历代先人们，为将自家驻地打造成外敌难以侵入的安全所，还有意在周围多种植那些植物。
青羊部落的人进出，都是通过地道。
那些植物将这片驻地保护得越安全，青羊部落的人就越发变得不思进取，得过且过，同时也更加不重视武力问题。
出身在主要靠打猎为生的白虎部落，青叶很清楚外面的世界充满各种凶险，青羊部落能这般生存下来，不过是一时的侥幸，一直这样下去，下场势必不妙。
所以，青叶在弄清楚青羊部落的情况后，对武力非常重视，希望能帮助青羊部落培养出一批实力较强的武士。
不说那些资源富饶的大部落中，就连白虎部落中，能一拳碎石，手举千斤的壮士，才能算得上是合格的优秀武士。
那些武士生来就天赋极佳，都是从小吃肉长大，吃的还都是实力强大的兽肉，体质极好。
可青羊部落中的这些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吃素，唯一能吃的肉，就是他们自己养的羊肉，体质较为孱弱，除个别天赋较好的族人，双手能举得起两百斤石头者，都很罕见。
可惜，身为外来者，青叶虽然是一心为青羊部落着想，却因这种理念上的不同，受到青羊部落人的排斥与反感。
最后商讨出的结果，是由青叶帮他们培养出一位新巫师，事成之后，他们会将青叶带到万族大会，助她寻找白虎部落的人，也就是免费放她回白虎部落。
培养出一位巫师，不是件容易事，花费近十年的时间，才为青羊部落培养一位合格巫师，两位能力稍差的次巫。
还没等她随青羊部落的人一起抵达万族大会，他们一行人就在途中遭到攻击，在真正实力强大的武士面前，青羊部落的人毫无反抗之力。
早就知道青羊部落的人靠不住，更知道自己若被对方抓住，肯定没有机会再次遇上巫师之位空缺的好事，只会真正沦为奴隶。
所以见势不妙的青叶，早在发现有敌袭时，就已先为自己选好藏身之地。
在敌人出现的时候，装做因受惊吓而退避，脚下不慎滑下旁边一处陡坡的样子，实则抓住坡下突出在外的树根，躲在坡上的深草丛中，才成功逃过一劫。
没有青羊部落的人帮忙带路，又不好独自一人返回青羊部落，青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个人开始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流浪。
利用她所掌握的一些知识，饥一餐饱一顿，漫无目的游走在山水之间，活得跟个野人似的，却成功凭借她胆大心细、反应灵敏的性格优点，成功躲过一场又一场的危机。
艰辛的生存环境将她历练得百折不饶，哪怕后来找到举行百族大会的地点，也遇到过白虎部落的人，她却已经完全没了重返白虎部落的心思。
再后来，她听说青羊部落全族沦为一个大族奴隶，专门负责为其放牧的消息。
到她感到自己体力下降，已经没有能力再与恶劣的生存环境周旋时，却听到白虎部落遭遇兽潮袭击，大半族人命丧兽口，小半幸存者全都沦为其他部落奴隶的消息。
直到那时，青叶才发现，不管是对那个曾生养她的部落，还是对那个当她跌入泥泞时，给了她尊严与厚待的青羊部落，她不是不怨，同时也爱。
不想沦为野兽的口粮，所以青叶纵然心性坚韧，最终却选择在她尚有余力时，自我了结。
而洛微到来时，正值青叶被同伴哄骗之际。

第93章 第五集 02
洛薇没有急着露面,只是将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画面注入青叶的神魂中。
正带着满心的兴奋与新奇，与伙伴们一起逛万族大会之际，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一幕幕本陌生，眼下她却正在经历的画面。
青叶有些惶恐,可再多的惶恐与不安,都不及她看到自己被身边的伙伴们,给合伙骗到一个陌生部落，成为被对方买下奴隶时,受到的打击与震惊大。
“青叶,快走啊，你不是说想要买只羊吗？就在前面，我们再不快点过去,那个部落可能就要离开了。”
听到这番不久前刚在她脑海里出现过的话，青叶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双手紧握，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与镇定。
“冬雨,没关系,这次买不到,就等下次再买吧，离山呢？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他？万族大会上的人这么多，走丢了怎么办，我们还是先去找离山吧。”
性格相对较为憨厚的高木正想开口，却被冬雨不动声色的拉到一边。
“就是离山特意帮你找到一个卖羊的部落呢,他正在那里等着我们，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他一个人久等。”
说着，冬雨还伸手打算挽住她的胳膊,青叶避开的同时，脸上突然露出喜色，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就往后方跑去。
“我不想买羊了，我还是觉得陪大河叔他们卖东西更有趣，你们赶紧去找离山吧，记得要早点回来。”
没反应过来的二人想要拉住青叶，却已失去先机，又不敢在这万族大会上动手，怕惹得主持万族大会的大族不满。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青叶又跑回他们白虎部落所在的位置，本垂头丧气的打算去找离山，告诉他计划失败的事。
冬雨却眼睛一转，拉着高木若无其事的在附近转悠起来，压根就不打算去约定好的聚集地。
青羊部落为了想给部落里的巫师购买可用来疗伤的药，或是请其他部落里的巫师去他们青羊部落帮忙治伤，开出的报酬相当慷慨。
就是青羊部落除了羊，再没有其它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没人看得上他们的交易，听离山说可以直接卖给他们一名巫师学徒，青羊部落的人都十分兴奋。
还按离山的要求，迅速将他们带来的东西草草变卖后，离开万族大会的集聚点，等在出口的位置，好在人到之后，立刻离开，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却没料到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离山说的人，拒绝离开提出他要回去看看情况的建议，直接强行留住离山，后来甚至直接将离山带走。
毕竟离山哪怕只是一个巫师学徒，衣着打扮方面也与普通人不同。
而巫师与巫师学徒身娇体弱、不擅武力，是默认的普遍现象。
青羊部落的人武力弱，是相对于大型野兽和其他部落的武士而言，离山在这他们这些壮丁面前，可谓是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之后，冬雨和高木才神色慌张的赶回白虎部落的驻地，告诉领队他们没有找到离山。
得知冬雨他们回来，离山却没有回来后，青叶就已经意识到，这是应该是因为她没有上当，才会发生的变故。
被领队叫去问情况时，青叶坦然回道。
“是冬雨和高木告诉我说，他们为我找到一个卖羊的部落，离山已经与人家商量好价格，等卖羊的部落那里。”
“走到途中，我突然接到神的指示，告诉我若随他们去，就会被卖给那家部落为奴，再也不能回到族里，我心里害怕，又不确定那指示的真假，才会拒绝与他们同去。”
冬雨和高木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青叶，他们之所以不怕被发现，做出这种事，一来是因每次万族大会上都会有人失踪。
二来是觉得青叶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谋算，以为青叶之所以临时反悔，不愿随他们一同前去，是她胆小怕事。
可她这么一说，相当于是将他们全都暴露出来。
“青叶，明明是你说想要买小羊，离山和高木才会去帮你找卖羊的部落。”
“也是因为你临时反悔，耽误了时间，我和高木去找离山时，才听说那个卖羊的部落已经离开，又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离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万族大会已经召开三天，有些已经完成交易的部落开始陆续离开，乃是常事。
离山他们特意将时间定在下午，既为给青羊部落离开留下时间，也为了能让部落中人发现有人失踪时，因天黑不许私自外出行动的规则而失去找人的机会。
青叶失望的看着冬雨这个与她感情最好的同伴。
“你们若真去约定好的地点，肯定不会找不到离山，是你们见我不上当，才会临时决定任由离山被那个部落给带走吧。”
“祖神在上，看到你们两个回来，离山没有回来后，我就已经全明白了！”
身为这次的领队，白虎部落的众多武士中实力排名靠前的大河，面对眼前这个局面，感到十分头痛。
身为一名武士，他理解不了这些聪明人说的话，只是大概听出自家丢了一个巫师学徒的事，似乎跟另外两位巫师学徒有关。
这是件大事，团结是一个部落赖以生存的根本，卖掉自家部落的人，是绝对不被容许的叛逆之罪。
每一位巫师学徒都是从族中精心挑选出的聪明孩子，都很珍贵，所以大河没有当场做出处置，而是决定将三人交给族里最聪明的巫师大人决定。
而大河不懂的那些心思与算计，现任大巫师山图却是一听就明白，他也是从巫师学徒走上巫师之位的，当然明白这场算计的前因后果。
“青叶，离山已经自吃恶果，依你之见，对冬雨和高木，该如何处置？”
身为被受害者，青叶并没有露出委屈，也没有抱怨，面对大巫师的试探与考教，她认真思索片刻后，才回道。
“大人，以他们所犯之过，理该逐出部落，念在他们是初犯。”
“我认为，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取消他们巫师学徒的身份和待遇，让他们与部落中的其他犯错之人一起劳作，负责给那些人治疗。”
大巫师满意的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直接按照青叶的建议，做出指示。
青叶聪明努力，在学习方面，大巫师并不担心。
现在知道她心有成算，处理知道轻重，既不会因私人感情而心慈手软，也不会因私怨而心狠手辣，哪怕一次失去三个侯选继承人，大巫师也不觉遗憾。
直到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四下无从之际，青叶才放松下来。
她无比感谢当初那些突然出现的提示，她也难以相像，若自己被这些同伴成功卖掉，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当她恭敬的跪在地上准备磕头道谢时，却被人制止住，平空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名相貌十分美丽，衣服更加精致漂亮得女子。
“你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是你前生多世积行善积德，才有机会请我来护你此生平安顺遂！”
无意识的就着洛薇扶她的手，站起身后，青叶震惊得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位女子。
“您是神灵？”
对于这个疑问，洛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个世界的文化水平太过落后，解释多了，对方根本理解不了，只要能让对方保持一定敬畏，愿意听她的话就行。
洛薇现在使用的躯壳，是离开上个任务世界时，姜婉送她的礼物。
这是一具按照她魂体相貌，用最珍贵的材料，请最好的傀器大师精心制作而成的傀儡，品质远在她曾使用过的其它傀器，包括羽灵界的那具九阶傀将之上。
加上那枚弑神针，洛薇从上个世界带走两样实物，意外来到这个落后的原始世界后，她才发自备一具傀儡的方便之处。
“青叶，我名叫洛薇，我可以教你更多的草药知识，也可以教你文字与数字，还可以教你拥有强大的武为，你可愿意随我学习？”
青叶眼都不舍得眨得看着洛薇，听到她的话，心中立刻生出无限的敬佩与向往，双膝一弯，再次打算跪谢。
却被洛薇制止住，她有些无助与不解，焦急的表明心意。
“大人，我愿意向您学习，我很喜欢学习！”
就是心中有些疑惑，不确定对方到底是名巫女，还是名武士，而对方不愿接受她的跪拜，到底愿不愿意教她。
到底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少女，虽然聪明机灵，此刻却将心事都写在脸上，让人能够一眼看透。
当然，这个人指的是洛薇最熟悉的那类人精，不含当前这个原始世中的人。
洛薇本身不太习惯被人跪来跪去，又因双方本是公平交易的关系，才会阻止她动不动就下跪的动作。
眼看对方反倒因为自己的阻止而变得忐忑无措，洛薇只得在松开对方的胳膊，同时提醒自己不可太过自以为是。
“你愿意学就好，至于最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在我这里，没有巫师与武士的身份差别，这个世界充满无数的危机，我希望你将来不仅能够成为一位拥有丰富学识的巫师，还能成为一个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强者！”

第94章 第五集 03
从青叶原本的命运经历中,就能看出她的性格，不仅心性坚韧，且有勇有谋，所以才能在不具备什么武力值的情况下,成功在危机四伏的野外生独自生存多年。
胆大心细,善于利用学习与利用周围一切环境,从中分析总结出大量野外生存规律与技巧，同时还有意识的锻炼自己的身体,才是她能在野外生存根本。
对于这样的青叶,洛薇还是很欣赏的，所以，虽然选择这么一位客户,不是她的本意，但在真正接手之后，她对此毫无异议。
至于她本来最担忧的思想差异问题，当她可以借傀儡之躯直接现身,不需留在对方的神海中,只能借助系统空间来教导对方后,一切问题都已不复存在。
在这个相对较为原始落后的世界中，天地之间并不存在那些可用来修炼的特殊能量，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无法诞生出修炼体系。
发掘人体自身的潜能,战胜恶劣的生存环境，改变人类朝不保夕，靠天吃饭，靠运气生存状态,是洛薇计划要教青叶的内容。
而洛薇虽然有在青叶面前现身，却并不打算在白虎部落中现身，她与当下这个大环境格格不入，不想伪装成本土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扰对方。
毕竟这些部落中人大多还都是以动物皮毛做衣，只有极少有数有身份的人，才能有资格穿上麻布衣料。
丝织品已经现世，但织造技术掌握在顶尖大族手中，产出很少，价格极为昂贵，是他们这等中小部落想都不敢想的奇珍。
接下来的时间，青叶几乎是天天外出采药，采摘一些可食用的食物等，巫师认为这是她勤奋好学，热衷于实践的表现，大力支持之余，还专门安排人保护她的安全。
虽然在有人的情况下，洛薇同样可以用声音教她辨识那些植物，告诉她那些植物的生长特质与作用，其中有许多甚至连巫师山图都不认识。
但青叶还是更喜欢洛薇陪在她身边，亲自教她时的学习方式。
因此，在她保证不离开部落驻地周围的安全区域后，才成功争取到独自外出的机会。
这片安全区域的面积很大，经常有武士护卫队在其中巡逻，外围还布置得有陷井等防御措施，防止大型野兽闯入。
部落中的实力较弱妇幼，以及因年迈或受伤导致体力下降的族人，经常会在里摘果子，寻找一些可食用的物资。
毕竟在这个生存都难以得到保障的环境里，任何食物都得来不易，十分珍贵。
当青叶获得可自由外出的资格后，的确更方便洛薇的教学安排。
这个世界上生长的植物与动物，除个头较大，与她熟悉的那些存在一些差别外，生长环境与功效作用则是没什么差别，也就是比人工种植的功效作用更佳而已。
所以，哪怕洛薇在名师空间中花掉数百积分，请到几位本土顶尖人物，但更多的只是用来印证她自身所掌握的知识，同时也为从他们口中了解这个世界的整体情况。
教青叶的工作，凭她自身深厚积累，就能完全胜任，除了药物方面，还可教她掌握一些本土人不认识的食物采集与食用方式。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教青叶如何锻炼身体，增加力量，提升身体素质，以及战斗招式与技巧。
从最初的苦不堪言，到逐渐适应，青叶花费近一年时间。
“前辈，我学到的这些，可以教给我的族人吗？”
当初的四个巫师学徒，到现在只剩下一个，大巫师山图已经日益年迈苍老。
青叶接任大巫师之位的事，早在离山失踪，冬雨和高木被罚之后，就已经成为白虎部落上下都已默认的事。
这也就使得她在白虎部落中的地位变得更为突出，说出去的话也很受重视。
教她的那些知识，本就是为了让她可以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所以洛薇当然不会拒绝。
“可以，只要你能说服你们部落中人愿意接受这些即可。”
姜叶欣喜的道谢，她单纯的认为，洛薇所教她这些，都非常珍贵，她族人肯定不会拒绝。
只是姜叶不知道的是，她自己之所以会这么快就接受洛薇，信任洛薇所教授的一切，愿意不打折扣得按照她的吩咐做。
是因洛薇在她的命运即将出现重大转折时，即时提醒了她，让她免遭不幸，无形之中先打好信任基础。
再加上她本身属于这个时代中，少有的聪明人，反应快，接受能力强，也很乐意接受新内容。
可那些部落中人，深受现有的环境影响，对陌生与未知的一切充满防备，甚至还有恐惧，哪怕她的身份已为她带来一定影响力，也很难直接改变部落中人。
看到青叶带回一些植物的根茎，告诉他那东西可以食用，山图有些头大。
“青叶，祖先曾尝试过这种东西，它非常难以下咽，不到食物极度缺少的时候，我们不需吃这种东西。”
听出山图的不赞成，青叶有些失望，还是有想要争取。
“大人，那是我们的食用方法不对，我得到神的指示，已经掌握它的正确食用方式。”
山图有些不悦的提醒道，“青叶，你现在还没有正式继任巫师，就算神有指示，也应该告诉我，而不是告诉你，知道吗？”
青叶赶紧磕头认错，“是的，大人，抱歉，是我错了！”
她本就是心思灵敏之人，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巫师才是部落中威望最高之人。
哪怕她听不懂洛薇话中的真意，还是坚定的认为自己是真的得到神的教导，但她已经明白，在她没有正式继任大巫师之位前，不便在人前提及‘神的提示’。
将自己的失望与气馁讲给洛薇后，对此早有预料的洛薇只是笑着安慰道。
“你自己现在本就处于初步学习阶段，不需急着担负起族人生存与前程的重任，好好的学习与积累，等到你自己成长到足够强大的地步，这些困扰都会自动消失。”
哪怕到时现任巫师仍然在位，只要青叶自身可以强大到一定地步，照样可以成为白虎部落中的无冕之王，决定部落中的各项事务。
刚受到过训斥与打击的青叶虽然无理解这话中的深意，但她相信，既然洛薇这么说，她只需照做就行。
“是，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学习。”
遭受过这番打击后，青叶没了急于向他人展示自己新掌握的能力想法，变得沉稳许多，她已经隐约意识到一些她过去从没考虑过的问题。
这是成长所必需的经历，洛薇有将她的困惑看在眼里，除偶尔会提点几句外，并没有太过干涉。
全心全意的投入学习中后，青叶的成长与进步变得更加迅速，日益增长的学识与稳步提升的武力，为她增加许多信心和底气。
三年后，当青叶正式从生病垂死的巫师山图手中接过巫师之位时，她已经完全褪去年少的青涩，看上去沉稳可靠。
部落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连那夭折率极高的孩童，也不到四十，近半数的武士会在壮年之际命丧野外，巫师与次巫掌握的医药之术十分粗浅，不仅治不好武士因狩猎而受的重伤，部落中人一旦生病，能被治愈的机率也不高。
十六到三十五岁，是部落中人的体力巅峰期，一旦过了三十五岁，身体素质就会直线下滑，皆因这个时代的人们生活太过艰苦，年轻时透支得厉害，身体早早的就会开始衰败。
因地位特殊，相对较为养尊处优的巫师等人，寿命会相对较长，但因食物较为单一，身体素质又相对较弱，年迈体弱之际，很容易遭遇病痛的折磨，寿命也很有限。
如山图巫师这般活到五十岁左右，已经算是难得的高寿。
正式成为白虎部落的大巫师后，青叶并没有急着向部落中人宣布‘神的拍示’，而是统计部落中的全部人口与现有资源。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作，让青叶忙到甚至没有时间与精力去随洛薇学习。
洛薇虽然掌握有许多种语言和文字，但在教授青叶时，并没有教她什么先进的文字，教的是本土大族之间通用的文字、语言及计数方式，比白虎部落自家巫师传承的邮些要先进许多。
想要完成部落里的统计工作，当然不能仅靠她一人，除曾经辅助过山图的三位次巫外，实在缺人使唤的青叶甚至将早年的伙伴，已被辛苦的劳动磨砺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冬雨和高木启用，让他们也帮忙负责部分清点与整理工作。
“青雨，对不起，都怪我当初一时糊涂，才会答应离山的建议，与他们一起算计你，还好你没受到伤害，我现在已经受罚认错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时隔四年多后再见，冬雨早不复当年意气风发，娇俏可爱的模样，日复一日的劳作让她变得皮肤粗糙，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得多，与部落中的普通女性沒什么区别。
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位曾让她伤心失望，乃至痛苦的好伙伴，青叶发现自己是真的心无波澜，一切恩怨与爱恨都已彻底消失。
“只要你能珍惜机会，好好表现，得到大家的认可，自会取消对你处罚。”

第95章 第五集 04
自从算计同伴的事情被暴露,受罚承担族中最辛苦的劳作后，冬雨曾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她与青叶是关系最为亲密好姐妹，青叶当上巫师,肯定会对她格外照顾,到时候她就算是次巫,也会是次巫中最受重视的一位。
可她却因心底那点不为人知的嫉妒，就那么同意离山的提议,结果没算计到青叶,却让自己三人自食恶果。
曾经她以为憨厚老实听话的高木,在与她一同受罚后,也跟变了个人似的,对她与离山怨恨不已，认为是他们连累了他。
不仅不会看在曾为同伴的份上帮忙照顾她,反而还落井下石的怂恿人欺负她，让她本就艰难的日子过得更加痛苦。
若不是他们本就都为犯错受罚之人，部落里对他们的监管比较严格,再加上她毕竟曾是巫师学徒，得到一部分人的帮助，那些人甚至还能做得更过分。
此刻面对高高在上，却对她淡漠无视的同伴，无尽的悔恨与懊恼将弥漫心中,却无人愿意听她诉说。
看着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向她开口，却被拒绝,只能落寞离开,连背影中都透着懊悔与沮丧的昔日同伴，青叶毫不心软。
在她看来，所有人都需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真心悔改，好好做事，以功偿过，自有重头再来之机。
找到机会，就想在她这里动之以情，争取脱困的机会，她当然不会给对方机会。
部落中的人数多达近五万，可用之人却很少的现实，让青叶感到压力颇大。
在她自己遭遇过差点被信任的同伴卖掉的经历后，对自家部落中人的人品思想教育问题，也让青叶十分重视。
“大人，我现在终于可以做事了，可我却觉得无处下手，部落中处处都是问题，这该如何是好？”
洛薇一直留有一缕分神在对方神海中，虽然没有让对方知道，她其实可以出现在对方的神海中，时刻与其共享一切信息。
“因为你经过这几年的学习，开了眼界，才会发现部落中的各种问题，急于求成，肯定不可取，你要耐下心，逐一解决那些问题。”
“例如，食物很重要，你可以通过教他们认识新食物，学习新食物的采集与食用方式，来树立自己的威望。”
“同时，你还可以多选取几位十多岁的少年，教他们文字与计数方法，将来这些人都将成为你的得力帮手。”
文字与计数方式等知识，在部落中属于很神秘的知识，很少会外传，洛薇的提议让青叶有些意外。
但是想到统计一下部落中的信息，就找到不出几个帮手的局面，青叶迅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是，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应下后，青叶忍不住说出她的想法。
“大人，我如今已是部落中的大巫师，您能不能随我回部落中呢？自从继位之后，出入之时，身边总是跟随着护卫，让我很难找到出来见您的机会，可我还想随您学习。”
洛薇是不想现身于其他人前，并不是因为忌惮老巫师的存在，更何况，她希望青叶能够学以致用，可不想自己亲自去帮她解决问题。
“学习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将你之前学到的那些应用到实践中，那既是你彻底消化吸收那些知识的过程，也能让你从中总结经验教训，将知识变成你的能力。”
自身能够拥有的能力很重要，这是洛薇一直灌输给她的理念，在此之前，青叶一直以为她学到的知识，就是她的能力。
可是，听到洛薇的这番话，她才意识到，知识与能力之间还需要一个转化过程。
不必再顾虑上司想法，青叶再次祭出她的依仗‘神的指示’，部落中人十分相信这套说词，青叶自己也很坚定的认为，她就是在接受神的教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神的指示。
因为除了代代相传的与‘神’相关的传说，青叶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形容洛薇的出现，以及她所掌握的那些神奇本事。
身为部落中的大巫师，当青叶在自己正式继位的祭祖仪式上宣称，自己受‘神的指示’，掌握多种新食物品种的采集与食用方式时，没有任何人对此表示质疑。
全部落上下都为之感到欢欣鼓舞，他们认为那是祖先的庇佑，才会有神降下赏赐。
看到青叶当众为他们演示那些看起来不像食物的根茎，或是外面包有坚壳利刺的东西，在青叶手上变成他们从未见过，也从不曾尝过的美味时，部落中人更是激动不已。
那些都是他们经常会遇到，却从不曾看在眼里的东西，采集起来并不困难，只是谁也不知道，它们竟然都是可食用之物，只是需要以特殊手法进行一下处理而已。
发现新品种的食物，意味着部落里的食物增收，他们的生活将能过得更为宽裕，能够发现新食物巫师，青叶当然是受到部落上下全心的信任与拥戴。
当刚继位的青叶突然宣布，要在部落中选取一批十岁左右的少年男女，随她学习文字与计数方式时，虽然让人感到不解，众人却都很配合。
那些有机会参选适适龄孩子听说自己有机会跟随巫师学习，哪怕并不享有巫师学徒的身份，也都激动不已。
毕竟白虎部落真就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中小部落，部落成员中的三分之一，是狩猎队中的武士，他们是部落的支柱，担负着的为部落带为主食的任务。
而这些人的胃口常常也格外大，是消耗食物的主力，部落中的所有食物也会优先主要供应给他们。
身体素质较差，没有能力加入狩猎队的部分人，担负着去林中采集野果等已知食物，同时也担负着种植工作，可得到正常的食物供应。
其他那些老人与孩童，以及犯错受罚之人的食物分配，主要取决于自家人获取食物的能力，以及部落中总体收获情况。
丰收的情况下，这些人得到的分配就会相对较多，欠收时，除那些天赋好的武士苗子会得到照顾外，其他人就只能获勉强维持生存所需的食物。
这还是在他们白虎部落的过得相对还算较好情况下，可保证部落中不至于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若是那些实力不济、运气不佳，或是遇上灾害年景，获得食物的难度大增，部落中时有饿死人现象出现。
在这样的大环境形势下，能够发现新的食物品种，且还都是他们白虎部落驻地周围的常网之物。
意味着部落中食物增加，所有人都可以有机会分配到更多食物，连他们这些孩子在内。
对于心思单纯的孩子来说，能让他们吃饱吃好的人，就是他们最亲的人。
所以，论年龄，青叶虽然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能得到‘神的指示’的青叶，绝对是他们心中最尊崇的大人。
所有被选中，能有机会得到青叶的亲自教导得孩子，都非常珍惜自己的学习机会。
他们中既有天生体力出众的孩子，也有身体素质较差，注定无法成为武士的孩子。
真正被集聚到一起后，这些孩子才发现，青叶既教他们文字与算数，还教他们如何锻炼身体。
真正打开局面后，在弄清楚部落中的大概信息的情况下，一个百废待兴的部落，并没有太多需要她亲自处理的事情。
所以青叶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教学上，她共选取三十个相对还算机灵孩子，采取逐步淘汰制。
聪明的人很难理解愚笨的人为何会那么笨，青叶生长在这个大环境中，从小对身边同伴的情况知之甚深。
因为发现那些同龄人基本都是那个样子，甚至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另类，直到被大巫师选中，成为巫师学徒后，接触到另一群人，她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其实很正常。
好不容易遇上三个脑子同样比较灵活，年龄还相近的同伴，可以一起学习，一起玩乐，所以青叶对那些伙伴是真正付出了全心的信任。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青叶知道选的人太少，恐怕教不出几个可用之人，还不如选多点，多花费些精力，应该能教出一些可用之人。
优中取优的情况下，总能多培养出几个得力助手，毕竟她接下来将要有大动作，在不可能做到事事亲为，分身乏术的情况下，实在很缺帮手。
这毕竟只是一个尚处发展中原始世界，哪怕是那些人才相对较多，传承更加完整的顶级部落中，发明创造出的文字也不算多。
算数规则也相当粗浅，即便如此，白虎部落中的这些孩子学起来还是十分费劲，青叶见惯不怪，有耐心一遍遍的教，头一天好不容易才教会，第二天忘了再教。
让旁观这一切的洛薇看着就觉压力山大，同时也很庆幸自己的客户不是这种情况，要不然，她这趟任务的收入恐怕要跌破记录。

第96章 第五集 05
好在青叶的这些努力是有回报的,近一年后，她成功收获三十个能识字，会简单算数、计数的帮手。
教的人还没怎样,洛薇这个旁观者在这一过程中,被大开眼界之余,耐心似乎也因此而被提升了不少，因为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累。
完成最基础的识字与算数教学后,青叶便安排其中十七个随她主修武术,同时还兼职教部落里的其他孩子识字数学及武术。
其他十三个脑子相对要灵活,学东西快一点的孩子,则都跟在她的身边,根据他们性格与特长，分别教他们开始重点学习某项事务的管理工作。
在此期间,青叶还安排部落中人学习一些器皿的制作方式，其中不仅包括一些手工编织，还包括粗陶的烧制,麻布的纺织等技术。
这些技术都是某些大部落的不传之秘，制作出来的产品价格昂贵，却还供不应求。
白虎部落过去从不敢奢望能有机会学到，也没能力购买，因为他们部落能拿出去卖的东西很常见,价格低廉，换得的微薄收收入,只能用来买些盐之类的必须品。
当自家巫师在某日突然宣称,她已得到‘神的指示’，学会那些技术，还能教授给他们时,白虎部落上下都为之感到震惊不已。
用这些技术制作出的成品不仅极大的方便了众人的日常所需，等到万族大会召开时，还能拿到大会上出售，易换成部落里的所需物资。
而自打在人前展现过自己的战斗能力，已经不在某些武士之下后，青叶已成功获得出入不必护卫时刻跟随的自由。
随着洛薇教授的那些战斗技巧与招式，在白虎部落中的众武士中传开，狩猎队成员的战斗能力大增，伤亡率大降，就是带回的猎物数量并没有增加多少。
因为白虎部落正面对一个无法忽略的危机，那就是，随着多年不断的狩猎，白虎部落的狩猎地盘中的猎物数量已在逐步减少。
狩猎队出去后，需要将更多时间都花在寻找猎物上，部落中人并不明白这样大肆捕猎，会造成竭泽而渔的下场，他们只是本能的希望能带回更多食物。
若不是部落中储备有大量新品种的食物，当狩猎队能带回的猎物开始减少后，众人连能否吃饱饭都成问题。
白虎部落的种植，还停留在翻耙过土地后，往里边洒下种子，能有什么收获，全听天由命的阶段。
虽然也有尝试着养殖，却都不太成功，想让部落保持兴盛与强大，必需要维持以肉食当主食的状态。
否则，部落中的那些武士无法保持足够的体力，那些还未长成的孩子，将会体力下降。
长此久往，失去战斗力的部落没落，若是被吞并，甚至是消亡，都不足为奇，青叶当然不希望自家的部落也步此后尘。
尤其当她随洛薇习得一身本事后，一心想要改变部落困窘的状态，想要将部落发展得更为兴盛。
可她习得再多本事，也注定无法以个人能力改变周围环境。
所以，她再三思考，又查看先辈们留下的一些语焉不详的信息，从中发现部落目前所面对的困境，并不是首次，早前也曾出现过。
而祖先们的应对措施，就是搬迁驻地地址，开辟新的狩猎场。
这个世界面积极大，地广人稀，找处新驻地并不太难，难的是每次搬迁都会造成巨大损失。
丛林中危机四伏，尤其是那些无人到过的深山老林中，连身强体壮的武士们行走在其中，都需十分小心。
那些身体素质较差的人，尤其是老人与幼童，在此过程中，很难随得住长途迁徙的艰辛。
所以，从个人感情上讲，青叶本身十分不想离开目前这处熟悉的驻地，但理智上，她还是做出准备迁徙的决定。
“大人，我们白虎部落可能又要到了需要准备迁徙的时候了。”
亲自见证她是如何再三犹豫后，做出这一艰难的决定，洛薇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淡淡笑道。
“你先随我过来，看过之后，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被洛薇带到距离部落有些远的一条大河边时，青叶还有些不解。
部落驻地附近有多条山溪及湖泊，只要不是遇上大旱，那些水足够满足部落中人的用水需求。
哪怕现在的部落上下在青叶的要求下，已经变得比过去讲卫生，用水量大增的同时，明显减少族人生病的机率。
使得这一要求已从最初的强制规定，变得越发自律，或者说是习惯，但部落里仍然不存在缺水的问题。
“大人，部落中的长者从小就会警告我们不可接近这里，因为这河里不仅水深，还生活着无数的食人兽，非常危险，我们的狩猎队若非要，都不会来这大河里取水。”
因为只要有人出现在河岸边，一不小心就会被河里身型庞大的食人兽拖入水中，很少能有生还之机。
洛薇指着河中游来游去一道道黑影，笑问道。
“那些就是你们口中的食人兽？”
见青叶点头，洛薇没有直接解释，挥手之间，臂间飞射出的一道披帛就自水中卷起一条大鱼，正不停的扭动着。
“今天我就教你尝尝这东西的味道。”
青叶惊讶的问道，“大人，这食人兽也能食用吗？”
“它们不是水生动物而已，统称为鱼，跟陆地上的野兽一样，有很多品种，只要掌握捕捉技巧，它们完全可以成为你们的另一种肉食来源。”
洛薇早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人吃鱼，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些鱼不仅难以捕捉，肉里有刺，吃起来还有生命危险，味道还极差。
虽然对洛薇十分信任，但青叶对这些‘鱼’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看着洛薇熟练的给那条大钱开肠破肚，刮鳞掏鳃，不禁有些好奇。
“大人，您曾吃过这鱼吗？”
嘴上是在问洛薇是否吃过鱼，心里更加好奇洛薇是否需要吃饭。
无论是在魂体状态，还是使用傀儡身躯的状态，洛薇都不需要吃饭。
但她做人的经验十分丰富，哪怕大多数时候用的都是不同客户的身体，吃过的东西，还真是多不其数。

第97章 第五集 06
洛薇不记得自己曾吃到过多少美味的鱼,只是没有吃过当前这个世界里的鱼。
“我当然吃过鱼，你要记住我处理这些鱼的手法，虽然对你们来说,能吃饱肚子就行,但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处理得越干净，吃起来就会越安全,味道也会更些。”
随便卷起的一条鱼就七斤多,算是河中体格较小的鱼。
生活经验靠口口传的部落中人,只因祖上有人曾尝试过吃鱼,却因被鱼刺卡住而丧命,从而导致其余众人认为这些鱼会致命，不可食用,并将这一经验给传承下去。
使得后来者不敢再尝试，就直接认为鱼不可食用，不慎跌入深水中的人,还会被那些大鱼给分吃，更加让人觉得那些鱼很可怕。
这种原始世界的饮食文化十分粗糙，非烤即煮，洛薇虽然会在教他们一些处理新食材的方式时，顺便教下新的烹制食用方法。
但洛薇并没有帮他们改善饮食文化,教他们学会新式烹饪方式与享受美味的打算。
毕竟当前世界中的绝大多数人，还停留在需要为满足生存而付出全部精力的阶段,远没有到享受锦衣华食的时候。
所以,在给青叶演示鱼的正确吃法时，洛薇只是在空地上随手升起一堆火，准备做个烤鱼。
配料是就地取材,摘的一些可食用果食与草药。
青叶不仅用心观看，还努力记下洛薇的全部动作。
当洛薇将烤到两面金黄的烤鱼送到她面前时，想起族中长者当初的警告，青叶虽然心里有点紧张，还是毫不犹豫的接过，吹凉一点后，就直接开吃。
“吃的时候小心点，记得要将鱼骨头给吐出来，那些锐利的鱼刺，就是能要人命，吓得你们的祖先告诉你们鱼不能吃的危险物。”
青叶边吃边点头，七斤多的鱼，骨头较大，就算是反应迟钝的人，只要吃慢点，耐心点，也能将鱼骨头给吐出来。
“大人，我真没想到，原来这鱼肉的味道竟然这么，您不吃一点吗？”
洛薇笑着摇摇头。
“这些鱼也属于肉食，接下来，只要你能说服其他人也学会吃鱼，以后你们可以在山中野兽繁衍的时间段里封山禁猎，在这些鱼类产卵时间段里禁渔，不必迁徙，你们就能在这片区域中继续生活下去。”
否则，就算找到新的宜居之地，圈占一片新狩猎场，几十年后，他们白虎部落仍需继续迁徙，每次需付出巨大牺牲与代价。
听到洛薇的安排与建议，青叶兴奋到两眼发亮，迁徙的决定不下，可是到了一定地步，为了能够保证部落的传承，她将不得不做出决定。
又认识一种可食用的新食物，不仅产量极高，而且还是肉食。
对青叶来说，这份惊喜来得实在太突然，简直让她喜出望外，对洛薇的建议当然是照单全收。
“大人，我代表部落上下感谢您的大恩！”
洛薇摆摆手道，“起来吧，不必如此，你为你的部落，我为你我之间的交易而已。”
话虽这么说，情绪激动的青叶仍觉感激不尽，这件事对他们白虎部落的影响实在太大。
那条又宽又大的河，环绕在白虎驻地外围，为白虎部落提供半圈天嵌，里面生长的鱼又大又多，就是品种不算多，就算有的鱼类肝胆中含有一定毒素，只要处理时小心一点，就不至于毒到人。
所以，在知道河中那些鱼能吃后，青叶迅速意识到这其中的巨大处，哪怕每到一定时期，需要分别禁猎、禁渔，部落中人也不必再担心肉食匮乏问题。
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洛薇在接下来又开始教授青叶捕鱼的方式。
洛薇早已发现，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含氧度较高，不仅植生长得格外茂盛，野兽的体形也格外大，河中这些鱼的体型也很大。
就是野性太足，力量很大，徒手捕捉不易，还很容易将人置于危险境地，借助鱼叉或由藤蔓编织的鱼网等工具捕捉时，比狩猎要轻松容易许多，收获也更大。
就算青叶早已成功在白虎部落中树立起威信，又有‘神的指示’，当她告诉大家鱼可食用时，还是在白虎部落中引起一片哗然。
毕竟这一说法与这些部落中人从小接受的常识违背，直到青叶不顾统领等人的阻止，当众试吃之后，众人才接受这个惊喜。
比较肉柴且还味大的野兽，哪怕大鱼的肉对较为粗糙，那口感也比野兽味道，且同样具备被充气血，增强体质的能力。
解决掉肉食这个问题后，迁徙的决定自动取消，青叶又开始带着部落中人开始修筑房子。
白虎部落中的人，大多是住在以草木搭建的低矮棚屋内，能住到石洞中的人，是部落中最有身份的那批人。
破坏力强些的狂风暴雨能将棚屋给毁坏，长时间生活在这种简陋的居住环境中，生病，或是孩童早夭的机率很高。
洛薇没有教他们砖瓦的炼制工艺，因为这个世上没有出现这类技艺，只是教他们如何跟顶尖大部落中的人般，建造一些石头房子。
石头这种东西，不仅河边有，白虎部落驻地附近就有一座很荒僻的石山，采集起来很容易，就是运回驻地需要费些劲。
在这时的人类力量也较大，部落中的那些所谓身体素质差的人，在洛薇旧有的观点看，完全能称上是大力士。
在这里却成了只能做点轻松活，身体素质低下的人，而他们除了没有机会去与凶残的野兽战斗外，做其它活，完全不存在问题，效率还很高。
随着部落中的由石头建造得一间间房子落成，石山上看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石头也被消耗无数。
“大人，您看这是何物？我尝了一下，发现它十分咸。”
这是盐，当然会很咸。
在这个时代里，盐是非常难得的必须品，人类各部落的祖先们已经发现，人们少吃盐或不吃盐时，会变得没有力气的事。
每次去参加万族大会时，竭尽所能的尽量多购回一些盐，几乎是所有部落的共同愿望。
没想到竟能在自家部落中，发现一处产盐之地，实在让青叶惊喜不已。
滴薇也没想到，白虎部落为建造石屋，竟能在一座石山内发现一外盐矿。
“看来你们部落的运道还真是不错，竟然能遇到这种事，记住，务要做保密工作。”
既然有盐矿，虽然是岩盐，洛薇就能给提供提炼盐的方法，在这里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盐绝对属于战略物资，盐的市场完全是由顶尖大部落垄断。
如今他们白虎部落竟然也能发现一处盐矿，青叶当然会严加管束部落中的知情人，严禁他们会将消息外泄。
“大人请放心，我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已经吩咐下去，要求大家不得议论此事，更不可向外人提及比事，为谨慎起见，今年的万族大会就不去了。”
这一年真没有派对前去万族大会，青叶也就不知道，她昔日的另外一个伙伴在万族大会上等得望眼欲穿，也没等到白虎部落的人，更别说是回白虎部落，此时青叶已接任巫师之位近三年。
三年时间里，整个白虎部落上下，过得充实而又忙碌，部落中的环境，以及部落中人的精神面貌极佳，部落中孩子的出生率激增，幼童的夭折率大降。
衡量一个部落实力的，除部落中的人口外，部落的战斗力也是关键。
当白虎部落的各方面进入高速发展期，大力积累储存力量时，青叶突然接到巡逻队的禀报。
“启禀巫师大人，我们在山外巡逻时，发现这几个金粟部落的人，试探闯入我们的驻地，统领大人不知该如何处置，令我们报到您这里。”
青叶端坐在首位，表情沉着的回道。
“可曾询问过他们的来意？”
金粟部落与他们白虎部落为邻多年，向来还算是和平共处，极少打交道，关键在于双方的发展路线不同。
比较更为盛产武士，大多数人的脑子不太灵活的白虎部落，金粟部落的人要精明不少，他们最擅长种植，为一个顶尖大部落提供他们出产，从而自对方手中获得所需物资，并得到庇护。
本来各有各的生存之道，双方因为发展路线不同，完全可以互合作一番。
结果对方给顶尖大部落当附庸，还给当出优越感，看不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白虎部落，导致双方虽为地理位置较近的邻居，不仅不能做到互守望助，反倒呈现出老死不往来的局面。
对方这次突然派人进入他们白虎部落的地盘，肯定是事出有因，所以部落统领那边没有处理，而是报到她这边。
“你们可曾询问过对方的来意？”
巡逻队的一位队长回话时，心情难免有些郁闷。
“问过，他们还是那幅讨人厌的模样，被抓后，什么不愿意说。”
也就是说，那些人在被抓之后，仍保持看不起他们白虎部落的态度，不屑跟巡逻队的武士说话。

第98章 第五集 07
金粟部落的人没有被带入部落生活驻地中,这是青叶早前制定下的规则，加强生活驻地外围的巡逻工作，严禁其他部落的人进入。
现在的白虎部落已经出现极大改变,部落中不仅修筑起一栋栋更结实保暖的石屋,还有各种新食物放在外面晾晒。
掌握织麻与烧陶技术后,普通人也已穿上更为轻便的麻布衣，部落中的孩子们需要学习识字算数。
少年与轮休的武士们,需要接受武术锻炼工作,整个部落中的环境早已变得今非昔比,呈现出外人难以想象的兴盛之态。
但人口数量限制了部落的规格,现在正值需要韬光养晦的阶段,不宜招来其他部落的注意。
毕竟在这个时代里，人类除了需要与天争命,与野兽争夺生存空间，还需与其他部落争夺生存资源。
现在这么一个富足的白虎部落，在没有彻底掌握可保护自身的战斗实力面前,实在不易引人瞩目。
所以青叶是在驻地外的一处由狩猎队搭建，可用来临时休息的简陋驻地中见到被抓之人。
刚刚年满二十的青叶，在部落中享有远超历代巫师的崇高声望，虽然年轻，却已颇具身为上位者气势。
看到这样的青叶,态度倨傲的金粟部落中人也不免有些气短。
“不请自入，按照万族盟约,这些人现在都是我们白虎部落的奴隶,竟敢对主家不尊，按例该如何处置？”
跟在她身旁的一位少女立刻回道。
“回禀大人，该罚他们承担部落中最辛苦的工作,每往部落中搬运三趟石头后，才可获得一餐粗食。”
每趟都在百斤以上，需搬运近十公里的距离，对那些武士们来说，这个工作十分轻松，对这些身体相对较弱的金粟部落中人而言，三趟下来，差不多能要他们的命。
青叶目光淡漠得扫过七人，见他们满脸震惊，还有些慌，却又强作镇定，随口回了句。
“那就按例处置吧！”
见青叶吩咐完，就直接转身打算离开，金粟部落中的人立刻跪倒在地，为首之人说道。
“拜见尊贵的白虎巫师大人，请原谅我们的失礼，我们不是有意擅闯白虎部落，是受横山大人之令，来求见大人您，希望能与白虎部落谈一笔交易。”
横山大人正是白虎部落的现任巫师，青叶继位前，与山图巫师去万巫分殿参加会议时，曾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
青叶只是停下脚步，却头也不转的随口问道。
“说吧，你们金粟部落想与我们谈什么交易？”
见青叶这么一幅不感兴趣的样子，对方心里着急，态度也变得更为卑微，再次伏首磕头以示尊敬道。
“横川大人希望能请白虎部落的武士帮忙守卫我们金粟部落的驻地，只要大人能够同意，我们金粟部落的山域可送给白虎部落。”
青叶这才转身看向几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看来你们金粟部落这是遇上什么变故了啊，竟然落到需要邀请我们去帮你们守卫驻地的程度，想来你们部落中的变故挺大，怎么，旭山部落终于抛弃你们了吗？”
金粟部落自打靠着一手种植的本事，成功巴上顶尖部落之一旭山部落后，这些年来，一直自视甚高。
旭山部落对他们的扶持力度也确实够大，直接派出一支武士队伍常驻金粟部落，帮他们狩猎，提供足够的肉食，护卫金粟部落的驻地安全。
让金粟部落之人可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全心全意的钻研种植技术，种植水平也确实越来越高。
不用沦为奴隶，就能得到顶尖大部落的亲睐与庇护，是件最让金粟部落中人引以为傲的事。
现在却突然找上他们白虎部落，显然是因金粟部中已出现重大变故，导致他们去旭山部落的庇护。
听到青叶的话，为首之人愣了一下，才回道。
“是的，我们部落中的大部分壮士都选择加入旭山部落，愿意留下的大多都是些年迈体弱之人，已经无力保护驻地安全。”
青叶有些好奇的问道。
“难道你们部落中的那些人都甘愿去做别人家的奴隶？”
奴隶的生死命运都会掌握在主人手中，不得有私产，非迫不得已，没人会主动甘愿去当奴隶。
“旭山部落承诺，只要我们同意加入旭山部落，就可以成为旭山部落专司种植的人，不会成为奴隶。”
青叶闻言，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
她已经从中窥破旭山部落的谋划，以给金粟部落守护安全为名，将金粟部落的人圈养起来。
使他们失去进取心，对旭山部落的依赖与信任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一心沉溺于种植中，再诱之以利，毫不费劲的就能直接接收一个中级部落最精华的部分。
金粟部落的那些人加入到旭山部落中后，纵然不是去当奴隶，生死前程也都掌握旭山部落手中。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亲自找你们横山大人商谈。”
离开那处驻地，又挥退身边护卫后，青叶才来到一处无人之地，只需用心呼唤一声，洛薇就能随时出现在她身边。
介绍完目前的形势后，青叶跃跃欲试的咨询道。
“大人，以金粟部落目前的情况看，我们不需太费力，就可以直接将金粟部落攻打下来，将他们直接并入我们白虎部落，依您看，我们要不要这么做呢？”
洛薇听宗，只是淡淡的笑笑，反问道。
“依你看，以旭山部落的强势作风，为何会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利，没将金粟部落直接全部兼并呢？”
青叶想了想后，才试探着回道。
“难道不是因为剩下的人对部落感情深厚，不希望自家的部落传承被灭，旭山部落又不想将他们逼得太狠，才会给他们自主选择的权利吗？”
只能说青叶看待问题，还是太过片面，没对领会到对方之所以会有这番操作的深意，也没想到，金粟部落的人可能确实没有说谎，却会隐瞒一些真相。
“依我看来，应该是因为对旭山部落来说，那些青壮与少年，加入他们旭山部落后，可以直接发挥出更大作用，剩下那些老弱，对旭山部落而言，不过是负担罢了。”
“同时，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金粟部落所有人的好感，让离开的那些没有后顾之忧，留下的也没什么太大怨恨，虽然他们中的有些人并不是主动选择留下，而是因为不符合要求，才不得不留下。”
青叶听得似懂非懂，洛薇却没有就此再作进一步的解释。
“管人家是为了想保住传承才留下，还是被迫留下，你都没必要趁虚而入，承担金粟部落的怨恨，你完全可以邀请他们与白虎部落结盟。”
从而变相将金粟部落变成白虎部落实际上的附属，接受白虎部落的庇护，为白虎部落贡献人力与资源。
直到青叶亲自前去金粟部落走一趟后，她才明白洛薇话中的意思。
原来旭山部落早就放出风声，可从这些与他们保持良好合作关系的部落中，选取一批青壮年及少年，加入旭山部落，成为旭山部落的正式成员后，立刻闹得人心浮动。
顶级部落在其它部落眼中，向来是安全与富足的代名词，是其他部落中人向往的对象。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本就对旭山部落充满好感与向往的那些人，当然都是态度积极主动争取能加入旭山部落的机会。
有些人着实是因忠于自家部落，才会放弃加入旭山部落的机会，有些则是因为不满足旭山部落的收人要求，想加入也加入不了。
原以为就算部落中有相当一批人离开，奔向更好的生活，对金粟部落而言，影响并不算太大。
直到送人离开的旭山部落武士一去不归，后来还派人过来传话，从此取消与金粟部落之间的交易。
身为金粟部落的巫师，在这场变故中一直持犹豫态度，最终选择从头至尾都不曾干涉的横山，这才隐约意识到，自家这次亏大了。
可惜，已经发生的那一切注定无可挽回，他所能做，就是为自家部落寻找新的庇护与生存机会。
面对旭山部落那样的庞然大物，他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力，需要寻得近邻白虎部落的庇护，又放不下身份架子。
看着年轻的青叶亲自到访，与山图巫师是同一辈人的横山巫师尚有些矜持，直到听到青叶当众表态，表示不愿接受金粟部落合作邀请时。
横山巫师才忍不住失态，再也端不住架子，同时也对青叶更加不满，认为到底是因为她太年轻，才会不懂事。
“白虎巫女，你该知道，我们部落所拥有的狩猎场范围十分大，里面的野兽极多，而你们狩猎场中的野兽，应该不多了吧，这样下去，你们将需准备迁徙。”
“这次的合作，对你们白虎部落来说，绝对是件非常有利的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拒绝？”
这正是金粟部落虽然有求于人，姿态依然摆得较高的底气所在。
“横山大人，之所以拒绝，第一，是因为我们部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已经能够满足我们部落所需，对你们所能提供条件并不感兴趣。”
“第二，则是因为我这里也有一个建议，若能得到您的认可，将会对我们两家更为有利。”

第99章 第五集 08
白虎部落现在的富足,给足了青叶底气，所以，她一直保持柔中带刚的态度,言语之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自信与强‘势。
真不是在虚张声势,横山巫师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一点。
面对青叶提出两家结盟,金粟部落按要求给白虎部落种植作物，白虎部落的巡逻的护卫队,直接扩大防卫圈,将金粟部落纳入进来。
这些交易条件与他们的打算相类似,只是换了种新说法,比如结盟,比如，按白虎部落的要求帮忙种植,横山巫师并无异议。
最让横山巫师觉得无法接受的，是青叶提出，金粟部落中的五岁以下孩童,以及以后的幼儿长到三岁以后，全都需要送入白虎部落中，接受□□导。
金粟部落之所以世代都擅长种植，且水平越来越高，皆因他们已经掌握培养后代的方式,就是从小就让他们接受种植知识方面的教导。
若将孩子都送入白虎部落中，接受如何成为一名武士的培养与教导,尤其还是在部落失去大半青壮的情况下,岂不是断了他们金粟部落的传承？
“白虎巫女，你这个要求真是太失礼了，若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就罢了,你怎么可以要求所有孩子都要送到白虎部落中呢？”
“要不然，这样吧，只要是先天力量天赋出色的孩子，以及失去母亲的孩子，我们都可以交给白虎部落。”
横山巫师在这里耍了个心眼，他们金粟部落多以素食为主，近些年出生的后辈中，极少出现能够拥有力量天赋，可成为武士的孩童。
青叶则是态度坚定的坚持自己的要求，毕竟那些孩子才是她最重视的，不过为了能够达成目的，适当的安抚，还是必需的。
“横山巫师，我可以答应你，当那些孩子年满十岁以后，给他们自主选择的权力，只要是主动选择学习种植，我就不会阻止，但必须是所有孩子，都需送到白虎部落。”
“金粟部落之所以会出现目前的危机，皆因为你们全部落上下，都只重视种植，我要做的，不过是给那些孩子更多选择，也是为了能让你们金粟部落将来可以发展得更好。”
不得不说，青叶所指出的问题所在，以及她所描述的前景，实在极具诱惑力，横山巫师在心中反复权衡后，才下定决心答应这一条件。
在这个虽然不那么重视亲情，却很重视血脉出身的部落文明时代，部落人近乎本能的都会排外，横山巫师倒不担心孩子去了白虎部落，就会变成白虎部落的人。
顺利与金粟部落达成合作后，青叶回去时，就心情很好的带着一批幼童。
她的确没想过要将这些孩子都洗脑成白虎部落的人，但她打算要按洛薇的建议，将他们培养成身上虽有部落标签，却不重视出身部落的人，一心只有部落联盟的人。
看到白虎部落的人离开时，还带走大量幼儿，金粟部落的人虽然觉得不解，除了小部分幼儿的父母，其他们人甚至怀着乐见其成的态度。
毕竟这批幼儿中，大多数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已经去了旭山部落，毕竟长途迁徙，带着幼儿不易，在途中夭折的概率太高。
被留在部落中，哪怕失去亲生父母，也会由部落帮忙给统一养大，就是养好养坏，能否活着长大，都只能听天由命。
对于金粟部落中剩下的人来说，这些娇弱的幼儿绝对是个极大的负担，现在有人主动愿意接过抚养重任，无异于是给他们减轻极大负担。
有了这么一个各得所需的两好局面，得知两家从此结盟，相互守望相助时，已经习惯将青叶的话奉若神谕的白虎部落中人毫无意见。
金粟部落中也没有什么反对声，最让人质疑的，除了孩子需送养问题，就莫过于双方结盟后，白虎部落可巡视守护金粟部落。
除那些被带到白虎部落中的孩子，金粟部落的人却无权进入白虎部落驻地范围规定。
但不管怎样，这一切都对金粟部落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甚至还能减轻金粟部落的负担，毕竟养孩子，不仅需要人力照顾，还需要耗费食物，却无产出。
可白虎部落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粮食问题，对失去一大批青壮，还被带走一大批存粮的金粟部落来说，堪称是件大好事。
不说在三年前，就算是在一年前，部落里若突然多出这么多幼儿，需要占用部落里的粮食，任凭青叶在部落里的威信与声望有多高，也养不起这么多吃闲饭的其他部落幼崽。
对现在的白虎部落，尤其是在战斗力巨增的情况下，又获得在金粟部落的狩猎场中狩猎的权利后，食物已经完全不存在问题。
得知自己要被带往白虎部落时，金粟部落的孩子们不仅紧张，心中还充满惶恐，尤其是那些需要与父母分别的孩子。
倒是那些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就算也紧张害怕，在刚遭遇过一次重大打击后，反应已有些麻木，或者说是茫然，只知凭借本能按照大人们的要求做。
这些孩子对白虎部落并不陌生，但在他们的印象中，白虎部落是个非常贫穷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很凶残，可以一拳打死长着巨大獠牙的青眼巨狼，还很喜欢在天黑的时候抢小孩。
直到他们跟随白虎部落的人，进入白虎部落的生活驻地后，看着那些留着干净整的短发，穿着整洁的麻衣，这些小孩才隐约意识到，这里的情况似乎跟他们的长辈们说得不一样。
那些看到他们这些来自外部落的小孩，不仅没有露出讨厌之情，还会笑着逗弄他们的大人，以及跟在周围好奇的打量他们的小孩，让这些来自金粟部落的小孩，明显放松不少。
青叶他们都已经搬入部落专为她修筑的石屋里，他们之前住的石洞有些用来作为仓库，有的还处闲置状态，正好可以用来安置这些小孩。
几年下灰，青叶已经明显感受到人手不足时的种种不便，尤其是能够及时领会她的要求，按质按量的完成所分配任务的人手。
那些已经成年的人，接受新生事物慢，哪怕愿意听话，做体力活没有问题，做稍细致些的活，就会出现各种错漏。
倒是那些孩子，潜力稍大，哪怕脑子同样迟钝，但在接受过针对性的教导后，做事的能力就会得到大幅提升。
仅靠白虎部落的这些人口，想要发展壮大，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积累。
通过这种结盟的方式，在避免战争的情况下，逐步发展起来，将会省事不少。
而这些宛如一张白纸幼儿，就算笨，在思想没固化的情况下，正容易被新环境与新理念影响的孩子，就是青叶为实现自己的目标，而选定的火种。
孩子们的日常生活，完全可以交给部落中那些性情相对较为温和的老人，负责教授孩子学习的，除了她自己，就是那些一直随她学习的少男少女。
回到部落中后，刚理清她不在的这些天里，部落中报上来的各种事务，负责管理那些孩子的少女紫草就来求见。
“回禀大人，刚才对那些孩子的情况进行彻查时，才发现其中还混入三个超过五岁的孩子。”
年龄越大的孩子，受生长环境与长辈的影响越大，青叶早说过，五岁多的孩子可接收，六岁后的孩子不要。
听到这个消息，青叶也有些意外，毕竟那些孩子大多都是带着惊惶，哭泣着离开自家部落的。
除了受他们对白虎部落的印象影响外，需要离开熟悉的家园，去陌生的其他部落生活，不仅会让这些孩子本能的抗拒，就连成年人难免也会有些惊慌。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青叶不禁皱了下眉，认为可能是金粟部落想要趁机多甩些负担。
稍作犹豫，青叶还是决定给那几个违规的孩子一个机会。
“将那几个孩子带过来吧。”
当三个已经洗干净，整好头发，换上干净麻衣的孩子被带上来时，他们神色紧张，还有些惊慌。
开口说话的，竟然是三人中个子最矮，看起来跟五岁孩子没什么差别的那个小孩。
“拜见尊敬的巫师大人。”
青叶语气温和得回道。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另外两个孩子害怕到身体发抖，为首的小孩却勉强能够保持镇定。
“回禀大人，我白石，她叫金苗，他叫大猴，我们都是孤儿，是我听说您要带一批孩子回白虎部落时，拜托照顾我们的长者，将我们也选过来的。”
见白石说起话来，口齿清晰，思路敏捷，青叶颇感意外，因为她隐约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些自己的影子。
“其他孩子都生恐自己被选中，为什么你要带着小伙伴，主动争取来我们白虎部落呢？”
白石毫不犹豫的回道。
“因为我想变强，变成厉害的武士，可我们部落中，已经没有武士，巫师大人与长者们都更喜欢那些喜欢学习种植的孩子。”

第100章 第五集 09
头脑反应如此灵活的孩子,往往都会被选为巫师学徒，就算没赶上巫师学徒的选拨，也有机会得到巫师的重视,被选为储备人才,进行重点培养。
恶劣的生存环境,早已让这些部落意识到，只有那些学习能力强的聪明人,才有能力带领部落应对各种危机,让部落中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白石显然是个聪明孩子,可惜他出身在金粟部落,他们部落最重视自家传承,一直坚定的认为只有那些拥有种植天赋的孩子，才是最适合继承与管理部落的人。
所以,这样一个因为聪明，而显得有些不合群的孩子，在那里不仅不受重视,还容易受到排斥。
青叶虽然根据他的话，大概判断出对方的处境，以及他会做出这一选择原因，但她还是想要考教对方一番。
“可你的身体看起来并不强壮，就算你来到我们白虎部落,可能也没有成为武士的机会，你打算要怎么办呢？”
白石闻言,小脸露出沮丧的表情,翁声回道。
“就算不能成为武士，我也想要学习如何才能打倒野兽，大人,您能不能把我们留下来，我可以去深林中自己找食物。”
“大猴的身体强壮，长者们都说他若出生在白虎部落，肯定能成为武士，金苗也很好，她刚满六岁，我们一定会听话。”
白石实在很不想再回金粟部落，因为那里的人，哪怕在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后，仍然不想改变，依旧只重视种植，可他隐约觉得，这样不好。
在自家部落中看不到前程与未来，所以，怀着赌一把的心态，他才会主动争取来到白虎部落的机会。
而白虎部落中充满希望与生机活力的一切，都让他大开眼界，与其他孩子的忐忑不同，哪怕他也不知道白虎部落将他们带回来，是为了什么。
但白石知道，自己喜欢这里，想要不惜一切的永远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他向往已久，他却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自由。
“既然来都来了，我就会对你们一视同仁，给你们机会，能不能在这里学到你想要，就靠你们自己了，”
“记住，以后不可再做违背规则的事，就算要做，要么，你自己要足够强大，先改变规则，要么，你就靠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光的争取机会。”
青叶的语气严肃，白石下意识用心记住这番话的同时，面带欣喜，却语气坚定的回道。
“是，大人，我们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会这样不守规则。”
能够被留下，实在让这三个孩子都很欣喜，虽然他们来到白虎部落的时间尚短。
但是，在这短短时间以内，他们就已经隐约感受到这里与白石部落之间的不同，不管是这里的生活，还是这里的人，都与他们之前熟悉的环境不同。
可这种不同不仅不会让他们觉得反感，还让他们本能的心生向往。
这次从金粟部落带回来的孩子有一百多个，按青叶的要求，是将他们与自家部落的幼崽安排到一起，接受统一的教导。
让负责这件事的紫草难免有些担忧。
“大人，这些孩子虽然还小，却都知道自家的出身，放到一起教的话，会不会产生冲突呢？”
产生冲突是不可避免的，这早在青叶的预料之中。
“初期多加注意，只要不是太过分，随他们闹，闹到一定程度后，就公平处罚所参与者，告诉他们，在他们的学院里，没有部落之分，只有联盟，多罚几次，他们就会长记性。”
青叶早向他们解释过不直接侵占金粟部落，将金粟部落纳入白虎部落，而是通过不伤和气的方式，将双方联合到一起，资源共享地的好处。
所以，紫草瞬间明白青叶的意图所在，她是打算要淡花所有孩子心中的部落观念，从而让联盟彻底取代部落在孩子们心中的地位。
“可是，大人，出身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被遗忘吧？若他们一直对立，怎么办？”
青叶笑看向远方，“那就给他们找来更多伙伴！”
青叶说这番话时，紫草还有些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可是随着白虎部落的实力日益增加，部落人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富足，部落仓库中堆积的存粮越来越多。
继金粟部落后，青叶亲自带着部落里的武士队伍，骑乘一种性格较为温驯，奔跑速度却很快，且还容易被驯养的一种食草动物，逐一拜访周围邻居。
选择加入联盟的部落越来越多，带回白虎部落的孩子也一增再增后，紫草才明白青叶当初说的那番话的意思。
而青叶虽然带着威风凛凛的武士队，四处邀请其它部落加入联盟，却从没有威逼对方必须要加入的想法，更没有打着武力征伐的想法。
各个部落散落在不同的区域中，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不辞艰辛，却连生存都难以维系。
当白虎部落摆出自家的优势条件，还愿意帮那些生活十分艰难的部落，迁徙到白虎部落的驻定附近时，对许多部落而言，都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机会。
毕竟青叶在展现出他们白虎部落的实力，让其它部落感受到压力的同时，并没有以武力强迫他们，还允许他们保存自家部落传承，诱惑力实在够大。
青羊部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被逐步纳入部落联盟之中，不便将所有部落都迁徙到白虎部落周围。
但在青叶的统一安排与调度下，近二十个大小部落被重新调整，集合各家所长与短板，将数个部落迁徙到距离较近的位置。
以白虎部落这个联盟为中心，在周围分别设下四处联盟驻地点，与中心形成可在短时间内实现互相支援的联盟体。
每个驻点分别有擅长养殖、种植的部落，更有盛产武士的部落，组合到一起后，可让以武力见长的部落，不必再时常迁徙。
不擅武力的部落，不用再时常面对来自周围环境中的致命危机。
白虎部落会派人维护各部落之间的关系，以武力震摄加教导的方式，要求各部落严格遵守联盟规则。
年轻的要求认字，年长的，已经不可能再学会认字，也必须学会牢记联盟最关键的纪律。
初步完成这场联盟布局，青叶共花费近十年时间，早期加入联盟的部落中，送往白虎部落的孩子，已经可以派上用场。
他们在经过初步实践培训后，被分别派送到各个驻点主持协调工作，逐步取代白虎部落的人。
白虎部落的学院，几经扩建，如今已形成较大的规模，被正式命名为联盟学院。
能有资格进入学院学习的，不再像初期那般，只要年龄满足要求即可统一获得学习机会。
随着加入联盟的部落越多，只有那些反应相对较灵活的孩子，才有机会拿到进入联盟总院学习的资格。
其他那些孩子，需要在驻点中设置的分院中学习。
即便这是一个原始落后的时代，也不乏一些基因突变，脑子格外聪明灵活者，如青叶，如接受过联盟总院的系统教育后，被青叶带在身边重点培养的白石。
再比如，旭山部落的前任巫师与现任统领。
由于是通过非暴力手段，邀请其他部落和平加入联盟，所以动静不大，再加上受限于环境，各部落之间的信息难通。
万族大会，或者说是顶级部落组织的会议，这些部落不说期期都去，但还是会照常参加，可以说是在那些顶级部落毫无所觉的情况下，青叶就这么一步步实现目标。
近二十个中小部落组成联盟后，新生人口激增，已有近百万人口总量，接受过统一战技武术教导后，实力大增的武士多达近三十万。
这个规模与实力，已经完全可以与那些顶级大族相媲美。
而随着联盟中各部落生活得越来越好，终于还是引起其它部落的注意。
尤其是当旭山部落的现任统领打算复制前任巫师的做法，给自家再补充一批次等成员，也就是有一定技术的干活人手，挑选目标时，才意外发现，他们的谋划已经无法建功。
“你说什么？青羊部落的人，竟然拒绝让你们进入他们的驻地？”
听到手下武士队长回来禀报的消息，旭山部落的现任大统领朝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既然是被他选中的目标，朝光当然知道与青羊部落相关的信息，那就是个只知一心养羊，毫无战斗力的部落。
朝光是个天生的武士，战斗天赋极强，却还同时拥有一颗灵活的脑子，因在部落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前任巫师对他尤为重视。
使得他在成年后，即便拒绝继承巫师之位，而是选择做大统领，他在旭山部落中的声望与权势，也在现任巫师之上，是旭山部落实际上的最大当权者。
这些奉信强者为尊的武士们，更是对他极为推崇与信服，绝对不存在糊弄他的可能，所以，朝光即便并没有质疑申问对方的意思。
但无功而返的这名武士队长还是觉得压力极大，小心翼翼的回道。
“是的，我们被阻在驻地外，本打算强闯，却被黑山部落的武士队出面拦住我们。”

第101章 第五集 10
出面拦住,其实是比较委婉的说法，真实情况是他们因被拒绝而打算强闯时，与黑山部落的武士队交上手后,直接被他们给压着打。
对方若不是看在他们是旭山部落的武士,不想与旭山部落交恶的份上,当场丢命都很有可能。
对向来势大的旭山部落来说，这是他们过去从不曾遭遇过的挫败。
距离更近,且可借助飞鹰传讯的青叶得到相关消息的时间更早,自打组成联盟后,他们也曾遭遇过基他部落的袭击,但这种来自顶级部落的武士队。
还是联盟初次遇到,哪怕对方初时的态度还算温和，只是在点名想要进入驻点拜访青羊部落,被拒绝后，才会态度大变，选择直接动手。
联盟之事迟早会被暴露的事,青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有些慌。
因为她不确定对方会有何反应，一旦那些顶级部落想要出手干涉，她这些年的努力都有可能会化成空。
毕竟联盟成立时间尚短,还处于成长期，实力积累有限,信任基础还不算太牢靠。
“大人,依您之见，对方将会如何做？”
这毕竟是个相对较为原始落后的部落社会，就算陆续出现个别几个脑子灵活的聪明人,可现实世界的环境及文化传承，注定了他们所能掌握的心机谋算终究有限。
哪怕是受她多年教导的青叶，正是这样，想必对方也是差不多的状况。
旭山部落是周围这片大区域中唯一的顶级部落，可白虎部落它们这些中小部落，却能在他们眼皮底下组建成一个强大的联盟，还能发展得越来越兴盛。
从中就可看出，旭山部落虽然强大，也曾成功算计到其他部落，以兵不血刃的方式谋夺人家部落最精华的部分。
但是，他们对周边部落并不上心，或许是因他们身为顶级大部落的优越感，让他们已经习惯性的将周边那些邻居不放在眼里。
所以，他们不仅没有派人注意周围邻居的动向，更不曾想过要在这些邻居家中安插眼线，其他部落中所发生的一切变故，都没人及时向他们通风报信。
洛薇曾教过青叶要注意收集信息的重要性，却都是教她可以通过一些公共交流场合，以公然交流探讨的方式从中获取自家想要的信息。
并没有教她如何在私下往各部落安插人，因为间*谍之类的工作，在这个社会中，极少有人能够胜任。
“本来毫无威胁的邻居们，不知何时竟然开始抱团，组成一股能对自家造成威胁的势力，该慌的难道不是那旭山部落吗？”
见青叶听了她的话后，立刻露出深以为然的笑容，洛薇又接着道。
“我认为，你现在该担忧的是，若对方提出也要加入联盟，你该做何反应，你们联盟中的那些中小部落，应该不会介意自家联盟中多出一个顶级部落。”
体会过联盟的好处，那些中小部落肯定会欢迎顶级部落的加入，因为那会让联盟的实力大增，他们的安全也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但是对费心组建起联盟的白虎部落而言，这就未必是件好事了，相当于自家辛苦栽培出来的果子，到了丰收之季，却被旁人给摘取。
想到这个可能，青叶就觉难以接受，毕竟那是她为之付出全部心力的成果，当然不肯拱手让人。
“大人，若真出现那种局面，我该如何应对才好？”
在给青叶打好基础后，洛薇只是从旁为她掌握方向，并不会直接教她如何具体做事，这次她不例外。
“为什么要考虑等到局面已经形成以后，你再如何应对呢？我认为你完全可以想想要如何做，才能阻止这种局面的形成。”
青叶稍加思索，就领悟到洛薇话中的深意，恭敬的道过谢后，她便回去安排人送信到各部落，召集诸位巫师与统领过来开会。
部落中人思想简单，慕强的本能让他们很容易受到来自强者的影响。
经过这些年与各个部落终年打交道的经历，青叶已经积累下丰富的经验，知道该如何说、如何做，才能赶在对方开始行动之前，让各个部落统一好思想。
说到底，就是一个利益分配问题，只有向众人讲明这其中的利害。
结合顶级部落的行事风格，让他们知道，一旦他们的联盟中加入这么一家顶级部落，各部落能否保存传承，各部的收入，可能都需被掌控在对方手中。
白虑部落的联盟之所以能名取得成功，皆因各部落虽然需要受联盟规则的统一制约，从精神到行为失去一部分自由。
可他们得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部落收入大增，部落人的生存环境得到极大改善，与这些相比，失去的那点可谓是不值一提。
目前这种劳有所得，各家收入归自家自由分配的模式，已经得到各家部落掌权者的认可。
当青叶给众人打预防针，告诉他们联盟存在，可能为招来顶级部落的针对。
对方很有可能会以主动加入联盟的方式，获得大家的偏任，从而夺得联盟的控制权，将大家变成需要受对方完全控制的附属部落时，立刻让众人都生出警惕心。
顶级部落的强势作风，既让其他部落向往，同时也很忌惮，有些部落与对方之间甚至还存在着由来已久的怨恨。
其他人都散去后，青叶看着眼前这位身材虽高，却因太瘦而显得有些过瘦，看似并不强健，两三个武士却不一定是他对手的少年，心中感慨不已。
“白石，记住我再三强调过的，要求各部落加强巡逻，让大家要小心注意各方动向，每处联盟驻点中只要有一家部落，选择投向对方，就会给我们造成莫大损失。”
白石恭敬的应下后，问道。
“若有发现，该如何处置？”
青叶闻言，目中闪过一抹冷意，毫不犹豫的回道。
“但凡是证据确凿，就将全们全都逐出联盟，绝不容情！”
白石再次恭敬的应下，稍作犹豫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人，我们的武士队战力非凡，为何不选择以武力警告那旭山部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呢？”
青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种方式，之所以像现在这般如临大敌般做准备工作，皆因她有自己的考量。
“白石，你要记住，我们与其他部落同为人类，我们可以防备对方，但在可以的情况下，应该尽量避免会导致伤亡的战争，武力示威，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引发冲突。”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天灾，是兽祸，其次才是那些喜欢靠武力侵袭其他部落的人类。”
这话说出去不到一个月，当联盟又有一处驻点传出遭遇花蛇部落袭击的消息时，青叶的指示则是立刻将捉拿的俘虏全都就地格杀。
找出花蛇部落的最新驻地后，就下令分别让三处驻点派出由上万人组成的武士队，直接奔袭花蛇部落老巢，务必要将其部落中全都剿灭的命令。
这是联盟自组建以来，青叶从不曾下过的严令，联盟成立后，各处驻点不是没有遭遇过袭击，联盟通常都是让那些人知难而退，并不会揪着不放。
这道与青叶以往的行事风格不同的命令下达后，接到命令的三大驻点立刻调兵遣将，那的那些得力助手们却有些不安。
“大人，为什么您会突然决定直接剿灭花蛇部落呢？”
面对紫草的疑惑，白石等人的不解，青叶目光凌厉得环顾四周回道。
“因为他们虽为人类，却不配为人，你们也都记住了，以后但凡遇上这种以人类为食的东西，务必要斩草除根，就算饿死，也绝不可同类相残，是我们联盟最根本的原则与戒律！”
听出青叶话中的认真与坚定，在场众人无不心凛，下意识将她的这番话牢记心中。
花蛇部落是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中等部落，没有固定的驻地，迁徙到哪片区域，都会闹得周围部落人心惶惶。
皆因他们向来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样的部落不止他一家，可是唯有花蛇部落最让人忌惮，也最让青叶深恶痛绝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喜以人为食。
凡是被他们抢掠走的人类，不是直接成为食物，就是被养起来，好绵绵不断的为他们提供食物。
青叶是从前任巫师山图那里听说过这个花蛇部落，他们在多年前就曾到过这一带，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凶残印象。
因对方已有多年不曾出现，有些人早已不知花蛇部落的凶名，可青叶在受到洛薇的某些思想影响后，对这个恶名昭彰的部落却是记忆深刻。
花蛇部落的人口多达近七万，大半都是年轻力壮的武士，实力强大，他们只敢将中小部落视为目标，并不敢去招惹那些大部落乃至顶级部落。
这才使得他们虽然恶贯满盈，却一直没有遇上什么致命打击，顺利传了一代又一代的同时，丧命在他们口中人类早已不计其数。
这回惹上青叶的部落联盟，算是他们第一次踢上铁板，被派去攻击联盟驻点的武士队一去不返，正让花蛇部落的巫师与统领们不解。
毕竟这片区域是他们祖先曾在多年前到过的地方，虽然有些部落驻地所在位置发生改变，但以他们的经验，祖先留下的地图中所标注的部落，大多都不会轻易变换位置。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被他们视为目标的青陶部落的确没有迁徙走，只是他们驻地所在的区域，已经成为联盟驻点之一，驻扎的共有四家部落。

第102章 第五集 11
三支人数多达上万的武士队骑驯兽,从不同方向奔袭花蛇部落，负责在驻地外围防守花蛇武士队只来得及吹起兽角号，提醒驻地遭遇敌袭,就被一击毙命。
接到清剿令的联盟武士都毫无顾忌,他们都掌握着在这个时代属最顶尖战技,过去只能用在野兽身上，这还是首次施展在同类身上。
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因为他们只知奉令行事,完全不在乎对手是人与兽之间的差别。
大队数不清的武士突袭,见人就杀,向来是花蛇部落对付其它部落时的场,却没料到，风水轮流转,他们花蛇部落竟然也有遭遇这般对待的一天。
花蛇部落与同类战斗的经验实在丰富。
所以当花蛇部落巫师与统领带人出来，在看到自家部落中实力强大的武士，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对手收割的性命时,立刻意识到对手实力强大，非自家可敌。
“尊贵的武士们，我们可以投降，可以臣服，请饶恕我们吧！”
听到自家巫师突然高声示弱投降,正怀着满心惊怒，想要不惜代价给来敌一个教训的统领十分意外。
可是,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对手在听到这投降声后，竟然丝毫没有反应。
对方那些负责指挥战斗的统领依旧在掌控全局，不断发出新的指令,示意手下武士们及时增援防守较弱的区域。
仿佛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是他们从不曾遇到过的状况。
就连他们花蛇部落在袭击对手时，只要对手示弱，表示愿意放弃抵抗，他们也会停下手，商讨和谈条件，只要条件得到满足，就不再多做纠缠。
可他这次遇上的对手显然是个不讲规则的，丝毫不理会他们的投降与求饶，只一心顾着剿杀他们的人。
这是花蛇部落从不曾遇上的巨大危机，花蛇部落统领已经顾不上多想其它，瞬间做出决定。
“大人，我们会全力保护您撤离！”
保护巫师带着人撤离，是花蛇部落在遇上重大危机时，才不得不选择的预备方案。
只要能成功护着巫师带着一队精英顺利离开，他们花蛇部落的传承就能保承，这是他们花蛇部落能名传承至今的依仗。
也是其它部落对花蛇部落深恶痛绝，却不敢轻易与他们正面对上的原因。
没有把握能将对方斩尽杀绝，对方就还会拥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被对方隐在暗处盯上的话，你越是家大业大，不便轻易迁徙，就需承受来自对方的报复。
可青叶既然打定主意要将这花蛇部落给彻底解决，又岂会给他们留下死灰复燃的机会，除三支负责正面攻击的武士大队外。
她还亲自带着几支武士队带着对气味敏感的驯兽，在花蛇部落外围进行排查，力求不落漏网之鱼。
牺牲大量人手做掩护，才好不容易沿着一条隐秘小路逃出包围圈的花蛇部落巫师等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另一队武士给拦截住。
这些人与先前围袭他们驻地的武士一样，都统一身着麻衣，就是麻衣上被染出几道条纹颜色不同。
个个都是短发，气势非凡的骑坐在驯兽身上，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同时，又格外整齐有序，与他们印象中的其他部落武士队不同。
花蛇巫师立刻意识到，这与那些袭击他们部落的武士出自同一家，但他心中十分不甘。
“你们到底是哪家部落？我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们花蛇部落？”
不管是那些让人眼馋的驯兽，还是这些衣着整齐，纪律分明的武士，明显出身非同一般，连花蛇巫师印象中的几个顶级部落，都没有这样的手笔。
他实在想不通，花蛇部落行事向来谨慎，连大部落都极少招惹，更别说这种项级部落。
在他们的先祖留下的地图中，这片区域中的唯一一家顶级部落旭山部落，在另一个方向，距此较远。
因这边的气味较为明显，青叶刚好在这边亲自压阵，习武多年，五官灵敏的青叶在接近这里时，刚好听到黑蛟的话。
打兽上前时，已形成半包围圈的联盟武士迅速低头恭敬的让开一条通道，任青叶带着一队人上前。
花蛇巫师瞪大双眼看着对面同样骑着驯兽走出的短发女子，心中十分惊讶。
那些武士的恭敬反应，以及跟在她身后的队伍里，竟有几个头戴数量不一的羽翎，昭示着他们的身份分别是武士队统领或队长的男女。
不难看出，眼前为首的这位衣着打扮简单，身上毫无装饰物的女子，正是这些人的大首领，“真要算起来，你们花蛇部落派去袭我们的武士，连负责在外围通风报信的在内，都已经被我们全部歼灭，的确还没来得及产生什么仇怨。”
“可是，我做事向来喜欢防患于未然，你们花蛇部落的存在，实在太让人无法容忍，所以，我决定，还是让你们都彻底消失得好。”
对方那冷漠的目光，毫无情绪波动的言语，仿佛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事实上，对方是在剿灭他们花蛇部落的大事。
“我们可以投降，只要您愿意放过我们，我可以将部落藏宝之处都告诉您，我们还会远离这里，绝对不会再踏上这片区域。”
青叶面无青情的淡淡回道。
“你们花蛇部落的人与财产，都沾满不可饶恕的罪恶，我们可消受不起，就算是在这周围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你们花蛇部落的人一个不落的找出来，全都杀掉。”
青叶的话音刚落，花蛇部落的队伍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青叶，救命啊，我是离山，我不是他们花蛇部落的人，我是被他们抓住的俘虏。”
看到从队伍中狼狈着爬出的一个身影，青叶着实有些意外，虽然时隔一二十年，离山这个名字仍然让她记忆犹新。
青羊部落被纳入联盟时，她曾特意过问过一下，得知离山费心获得青羊部落的信任后，却借万族大会的机会离开，再无音讯后，就没再关心这个问题。
却没料到，再次相见，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离山？还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已成为这花蛇部落之人，莫非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可攀？”
青叶目中的冷意更深，“既然遇上了，就由我亲自清理门户。”
说话的同时，她已迅速取下身后背着的弓箭，毫不留情的射出一箭，任凭对方本能的想要闪避，那支箭还是直接没入对方的眉心处。
刚看到青叶被人簇拥着，以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形象出现时，离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双方已有十多年不见，但他们分别时，都已经是五官相貌差不多定型的少年男女，再加上青叶除了气质大变外，相貌变化并不算大，短发还更加突显出她五官。
所以，离山虽觉不敢置信，但他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对方那个大首领，听到对方开口说话后，更确认对方正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青叶。
当初能差点成功算计到青叶，已经表明离山也是个脑子格外灵活，有心机有手段，还敢于付诸行动的人。
可惜，惊喜过后，反应过来的离山怎么也没想到，在他自报身份后，不仅没有得到赦免，还第一个赴死，死在他曾算计过的故人手中。
看着离山那死不瞑目的样子，青叶面色冷凝的做出一个手势，身后与周围之人立刻如狼似虎的上前扑向对方，毫不手软。
与其他部落重视出身还排外不同，花蛇部落的发展与壮大，很有其独到之处，他们部落中的人不论出身来历。
所有落到他们手上的人，哪怕是他们从其它部落带回的储备食物，只要愿意加入他们一起分吃同类，就会被他们接纳，成为他们部落中的正式成员。
离山能被对方带着一起出逃，就证明他不仅已是花蛇部落的正式成员，更是其中颇受看重的一员。
青叶没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遇上曾经一起长大的同伴，亲手射杀对方，她却毫无心理负担，就是有些感慨。
“大人，您看，这是从那花蛇巫师身上搜出的东西，应该是重要物品。”
白石上前打开由一名武士统领呈上兽皮包裹，打开后，发现里边是竟是一张张绘制在兽皮上的地图。
青叶扫了几眼后，就吩咐道。
“白石，你先好生保管，这些东西是他们花蛇部落可游走各地的依仗，回去后，着人将它们好好整理出来。”
在绝大多数的部落人眼中，只有自家部落驻地所在区域中的那片天地，想象不到外面的世界，也不关心。
这些珍贵罕见地图，在他们眼中还不及一餐饱饭来得重要。
但在青叶、白石他们眼中，这些地图却意味着无价之宝，哪怕他们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更没有想过要与花蛇部落这般游走各地，但是看到那些地图后，他们的心仿佛也变得更为辽阔。
虽然早知道自家生活的这个世界幅员辽阔，除了他们与周边区域后，还有更多神奇之地，更多部落存在。
但口口相传的言语，到底不及真正的图上呈现出的一切给人带来的触动大。

第103章 第五集 12
在这个信息传播极不发达的世界里,花蛇部落被彻底剿灭的消息，除了联盟中的各部落都知道，并因此而感到松口气外,也就正关注联盟的旭山部落知道得最快。
正因发现花蛇部落突然迁徙他们这片区域,旭山部落才没有及时做出下一步针对联盟的动作。
却没料到,因分驻五处，显得有些松散的部落联盟,在战时的联动反应竟然如此迅速,而且联盟武士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以及出手狠辣的作风,都给旭山部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大统领,没想到这白虎部落竟然如此有手段，那赤土部落本已经被我们说动,经过这件事后，已经态度坚定的选择拒绝我们，说要遵从他们联盟大巫的指示。”
白虎部落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连他们旭山部落都免不了心生忌惮，身为联盟中的成员之一，也因此而对联盟更添许多信心。
身为这场清剿之战的主导者，以及成立联盟的主持者，且还亲自参战的白虎部落与其大巫师青叶的威望,在联盟中可谓是直线提升，极受联盟武士们的推崇与信服。
当旭山部落所有的强大实力失去说服力后,他们旭山部落无论是想策反联盟中的部落成员,还是想请其它部落帮忙当说客，接受他们旭山部落也加入联盟，都变得找不到突破口。
听到自家巫师的话,旭山大统领朝光的心情也很复杂，白虎部落倡导的联盟方式提醒了他，让他看到可让自家迅速发展壮大的机会。
身为周围这片区域中实力最强、人口数量最多的唯一顶级大部落，朝光认为自家的号召力，肯定远比白虎部落强。
在过去那么多年里，他们旭山部落也确实是这片区域内的无冕之主，历届万族大会与巫神聚会，也都是由他们旭山部落主持，其它部落根本不敢生出半点挑衅之心。
若能将连白虎部落在内，现已结盟的二十家部落直接纳入自家的势力范围中，形成以自家为中心，直接掌控全局的大联盟。
再以此为基础，号召周围其它部落加入联盟，让大联盟的综合实力倍增的同时，旭山部落也能因此而发展得更为兴盛强大，一跃成为顶级部落中实力最强大的存在。
可惜事与愿违，他们怀着信心满满的筹划，找上已入联盟的那些部落后，哪怕自认已放低身份，表现出他们最大的诚意，提出诸多优势条件，得到的反应却都是反感与防备。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联系到一个中小型部落里的巫师，即将说动对方与自家结盟，愿意接受他旭山部落加入联盟。
就遇上花蛇部落突然迁徙到他们这片区域的消息，怀着想要衡量联盟整体实力的想法，旭山部落没想过要阻挠对方的到来。
为免自家沾上不必要的麻烦，在对方主动避开，不敢招惹旭山部落的情况下，朝光没想过要做什么。
却没料到，还没等花蛇部落真正开始兴风作浪，或者说是开始给联盟中的各部落制造出事端。
联盟部落就在那位大巫女的命令下，主动出击，对花蛇部落实施斩草除根的彻底清剿行动。
而那个凶名在外，连旭山部落都不想轻易沾上的花蛇部落，竟然在人数更多的情况下，就这么被部落联盟给成功剿灭。
首次大战告捷，让联盟各部落上下士气大振之余，也对联盟更加认同，对掌控联盟的管理者们了更加信任。
同时也使得他们旭山部落的盘算落空，各种筹划都看不到成功的希望，想到这些，朝光皱眉叹回道。
“我打算亲自前往白虎部落，希望能够当面见到那位青叶大巫，与她商谈结盟之事。”
就那么一群过去不被他们旭山部落放在眼里的小部落，在结盟到一起后，竟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让朝光为之感到震惊之余，也更加重视对方。
“大统领，对方既然对我们早有防备，恐怕你就算亲自去提结盟之事，对方也不会同意，而且，他们如此强势，若想对您不利，该如何是好？”
虽然没有加入剿灭花蛇部落的行动，但是为了能够就近了解联盟武士的实力，他们曾就近围观过那场血流成河的战斗。
联盟不顾万族巫神祠中制定的规则，不理会花蛇部落的投降与臣服，一意坚持要将对方彻底灭杀。
事后还在那片区域周围仔细搜索，严防有漏网之鱼的举动，着实给人留下极深印象。
虽然知道自家巫师担忧的风险的确存在，但朝光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联盟这次出手，给他留下的震撼与威胁实在太大，若不能尽早落实双方之间的关系，任由联盟持续这么高速发展下去，未来极有可能会直接威胁到他们旭山部落。
朝光不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话，但他能够近乎本能的意识到其中的不妥。
“放心，我不会直接进入白虎部落的驻地，那金粟部落曾与我们保持友好合作关系，现在也是联盟中的部落之一，我会在那里约见对方。”
接到旭山部落大统领的会面请求时，青叶毫不意外，手下人早向她禀报过旭山部落这段时间以来的动向，包括他们不出手，却在一旁围观他们清剿花蛇部落的行为，也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见青叶毫不犹豫的直接应下这场邀约，紫草有些不解。
“大人，我们既然不打算接收对方加入联盟，您为何要答应去见对方呢？”
青叶笑笑后，才回道。
“就算我们不同意结盟之事，身为近邻，我们与对方之间也还有其它合作空间。”
见紫草还是满脸不解的样子，青叶只得解释道。
“剿灭花蛇部落，那是原则问题，虽然我一直在强调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重要性，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要尽量多团结一切可团结的伙伴，就算团结不了，也要尽量不得罪。”
听到青叶的话，紫草更加觉得费解。
“既然如此，自打这一战过后，听到消息，主动过来拜访，希望自家也能加入联盟的部落在日益增多，您为何会选择暂先拒绝呢？”
这是早就埋在青叶等人心中的疑问，过去一直是他们主动找上其他部落，向他们描述联盟的各种好处，争取对方加入。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有部落主动提出愿意加入联盟，甚至不乏大部落，都态度诚恳的表示愿意加联盟时，青叶不仅没有趁机扩大联盟规模，甚至还拒绝对方的主动加入。
虽然青叶跟人家说得是短时间内，暂先不接收其他部落加入联盟，待到以后时机成熟之际，再考虑接纳新成员的事，还是让人觉得很难理解。
“我们用十年时间，才将联盟发展到现在这规模，可近段时间以来，主动表示想要投靠过来的部落，就已经多达近十家，接下来，随着消息越传越广，可能还会有更多部落。”
“在你们看来，我们只要将这些部落全都接收，联盟规模与实力就能直接翻一倍不止。”
青叶讲的这些，既是目前的现状，同时这些也正是她这些手下们此刻的想法。
“可你们身为联盟的管理者，应该已经发现，就联盟目前这规模而言，我们管理约束起来就很费劲，若突然再大量接收新的部落加入，你们能忙得开吗？”
在没有做好正式扩大规模的准备工作之前，盲目接收新部落的加入，固然能让联盟在表面上看起来更强大。
可实际上，一旦他们无法掌控全局，管理约束好新成员，不仅无法发挥出联盟的优势，反倒还容易让现有的成员都因管理失控而陷入混乱中。
受限于目前的环境与人类的能力，想要培养出具有管理能力的可用人手，不仅需要投入巨大的耐心和精力，更需要时间，青叶纵然有心，也改变不了眼前这些不可控的现实。
青叶的问题直击关键核心，紫草等人此前虽然没能主动想到这些，但在经过提醒之后，还是能够顺利认识到这其中的轻重。
身为在旭山部落中说一不二的大统领，朝光还是第一次驾临金粟部落这样的中小部落，为的还是在此约见另一个中小部落里的巫师。
而金粟部落本就在白虎部落的直接庇护范围内，旭山部落的其他人对朝光的这一决定，其实并不赞成，认为他还是太过冒险。
毕竟联盟部落的成员个体虽然不强，但联盟整体的实力够强，让对方拥有可与旭山部落抗衡的底气与实力。
这就使得亲自对方地盘的朝光一行人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朝光大统领的威名，与其在旭山部落中至高无上的地位，青叶早有耳闻，如今首次见面，也确实看得出对方气势非凡，周身都透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与强大。
双方简单的相互施过礼后，没有多余的寒暄与试探，直接进入双的谈话主题。
“巫女大人身为联盟的发起者，应该比谁都清楚联盟的好处，我们旭山部落诚心想要加入，不知大人为何要坚持拒绝？”

第104章 第五集 13
武力值极高的朝光身材高大,顶级大部落的出身，以及长久以来执掌大权的威严，让他只是简单的坐在那里,就能给人带来压抑感。
相较之下,同样是手握大权的青叶,因是先天力量天赋较弱的女子，哪怕后来经过习武,也拥有一身不俗的武力值,身材却依旧显得有些过于纤瘦,看上去似乎显得有些势弱。
但坐在其对面的朝光却丝毫不敢小看她,因对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他下意识不敢怠慢。
听到朝光的疑问，青叶语气温和的反问道。
“旭山部落作为顶级大部落,实力强大，何必要加入我们这些由中小部落组成的联盟呢？”
不等朝光回应，青叶又接着道。
“是为了想要拥有更多人手,组建更强大的武士队，去征讨其它部落，占有更多更大的地盘吗？”
这正是朝光的想法，所以他态度坦然的点头道。
“不错，只要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就能占有更多地盘，获得更多奴隶,白虎部落组建联盟,难道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青叶笑着摇头，语气诚恳中透着坚持。
“不，白虎部落之所以组建联盟,为的是自保，同时也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发展，从来没有去攻打或侵占其他部落的打算，这就是我拒绝让旭山部落加入联盟的最大原因。”
对于她的这种说法，朝光感到十分难以理解，同时还有种被对方糊弄的感觉，认为对方不诚恳。
“你们刚灭了花蛇部落！”
“那是因为花蛇部落对我们这些小部落的威胁太大，所有以人为食的部落，都是我们联盟的大敌，我们可以死在野兽口中，但我们绝对不可沦为同类的食物。”
听得出青叶语气中透露出的认真，态度的坚定，朝光莫名感到有些不大自在，或者说是心虚。
在此之前，他一直将联盟清剿花蛇部落的行动，视为对方有意展现实力，震慑四邻，同时也为收拢联盟各部人心之举。
“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不过联盟既然拥有实力，又何必闲置不用？你我两家若联合起来，再继续扩大联盟规模，这整个青原山区域，将来都可以成为我们联盟的地盘。”
青叶的想法，在朝光看来，完全是在浪费大好资源，靠自家部落发展，那得发展到什么时候。
中小部落所拥有的那点人力与资源，朝光没有看在眼里，他的目标是通过战争的手段，直接攻占那些顶级大部落，夺取对方所拥有的丰富资源，从而实现自家势力的迅速扩张，届时其它部落自会主动归附。
看过花蛇部落历代传承下来的地图，青叶知道他们所在的这片青原山区域面积大概有多大。
不管是旭山部落，还是他们的联盟，都只是散落在这片山域中不起眼的星点罢了，因这片区域的资源丰富，生活在这里顶级部落除旭山部落外，还有其他五家。
比顶级部落实力略差的大型部落有十家以上，中小部落数以百计。
不得不说，这位朝光大统领的志向着实够远大，若真能一统这青原山区域，大权在握，甚至还可以觊觎一下青原山区域以外的天地。
朝光信奉的是武力至上，没有强权与强大的武力解决不了的问题。
青叶却认为，掌有多大的权，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手下有多少人，就需为这这些人的性命前程负责，而不是为满足自己的欲*望，就将手下人视为工具。
哪怕对部落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只要能够丰衣足食，他们就愿意听从差遣，身死也无怨，无所谓什么工具不工具。
思想理念完全不同的两位掌权者谈合作，压根就没有能将两家联盟到一起的余地，好在青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与这位联盟。
“朝光大人，我们对部落的未来打算不同，注定不适合联盟到一起，不过，既为近邻，希望我们能在其它方面谈一下合作。”
这是个以物易物的时代，联盟是由多家部落组成，不仅开了挂的白虎部落拥有许多出产，其他部落也有许多出产。
若能与人口多达上百万的旭山部落达成合作，互通有无，对双方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
经过这次的面谈，朝光也已认识到青叶的坚持与固执，知道联盟之事注定不可能成功。
面对初露獠牙，就已震惊四方的这位近邻，再怎么心有不甘，朝光也只得放弃原本的想法，接受对方伸过来的橄榄枝。
无法联盟，能尽量保持友好合作的关系，对双方来讲，都是件好事，这点眼光，朝光还是有的。
这也是他不顾手下的阻止，坚持进入联盟地盘约见青叶的原因所在，知道就算联盟不成，对方也不会拿他怎样。
毕竟身为实力相差不太大的两大势力，一旦发生战争，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能组建起联盟这一创举的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虽然最理想的联盟对象，没能被说动，早有心理准备的朝光倒也谈不上失落。
结束这场会谈，朝光大统领回去后，就给周围其他部落送信，邀请其它部落与它们旭山部落结盟。
除部分执着的想要加入白虎部落联盟的部落外，还真有不少部落选择与旭山部落结盟。
与旭山部落达成定期交易的约定后，双方之间的信息交流更多，听到手下人汇报过来的信息，得知旭山部落的行动，青叶只是一笑了之。
随着联盟学院中毕业的孩子越来越多，手下可用之人在陆续增加，青叶才开始陆续接收那些一心想要加入白虎联盟的部落。
相较于白虎联盟一直保持稳中有序的健康发展，联盟与各家部落的实力都能得到逐步提升。
旭山部落联盟在短时间内，接收大量盟友的加入后，实力大增的同时，也忙乱不已。
那些加入旭山部落联盟的部落，献上自家的投诚与自由，为的不仅是能得到联盟的庇护，还想过上更富足的生活，享受到顶做部落的余荫，所以他们才会选择接受旭山部落的指示，忍痛放弃故驻地，搬迁到旭山部落周围。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做出这般巨大的牺牲与付出后，他们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得到期待中的生活。
旭山部落身为顶级部落，就连部落中的普通人，都极具优越感，对他们这些本该享有同等身份的盟友，不仅没有给予应有的尊重，还对其呼来唤去。
代表联盟管理这些部落的人，都出身自旭山部落，没有得到与相应职位有关的教导，处事也难免有失公平。
身为联盟中说一不二的大统领，朝光更重视各部落能给提供的武士数量及素质，这样以来，难免就会疏忽其他方面。
如此以来，这也就使得加入旭山联盟的，唯有各部落中的武士们得到重视，生活条件得以大幅改善。
其他普通部落人的生存条件却变得更加恶劣，需要承担更多更辛苦的劳作，分得的生存物资却更少，唯一的好处就是不必担忧遭遇兽袭之类的危机。
可是，在生存变得更为艰难，部落中的幼崽夭折率更高的情况下，就算是部落中的普通人脑子不灵活，也难免生怨。
身为当事者的朝光还没什么感觉，得知这些消息的青叶却觉有些愧疚。
“大人，最近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开了个坏头，加入旭山联盟的那些部落，都是爱我们白虎联盟的影响，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结果那些部落联盟后，不仅没有得到希望中的好生活，反而过得更加艰难。
看到青叶忧心忡忡的样子，洛薇笑着抬手拍拍她的肩膀道。
“那些部落若是在加入白虎联盟后，没能获得更好的生活，才是你的责任，既然是他们主动选择加入旭山联盟，不管有着怎样的未来，都与你无关，你完全没不必自责。”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有些无情，可这就是现实，路是人家自己选的，再怎么坎坷，都轮不到不相干的外人承担这个责任。
对青叶而言，洛薇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所以，本来还有些沉重的心情，立刻随之消散。
“是，大人，我明白了。”
解开这个心结后，青叶才想到另一件事。
“大人，按照您的教导与指示，我们联盟这两年来，已在各处驻点修筑大量的地下建筑与储水池，地下生活冬暖夏凉，大家都很愿意住到地下。”
洛薇摇摇头道，“我们人类还是生活在地面环境上，对身体更好，让你们修筑地下建筑，是用来预防一些灾害天气的。”
青叶闻言，不禁心中一凛，近乎本能的意识到，洛薇口中的灾害天气，肯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发生。
“大人，您能告诉我，那灾害天气将会在什么时候降临吗？”
反正她所掌握的那些信息，本就是这位凭本事获得的，所以洛薇没有拒绝。
“明年雨季过后，将会出现多年不遇的高温干旱，之后还将出现极寒天气，所以我才会早让你做准备，食物和水的储备再多也不嫌多。”
青叶恭敬的施礼道谢后，又有些迟疑的问道。
“这个消息，我可以告诉旭山联盟那边吗？”
两家挨得这么近，一旦遭遇大灾时，对方却没有准备，为了生存，两家近几年合作得再好，他们白虎联盟恐怕也会成为对方的目标。
青叶能够想到的问题，洛薇当然也能想到，她既然说出这个消息，被更多人知道也无所谓。
“可以，你可以将这个消息尽可能的传出，让更多部落知道。”
至于相不相信，洛薇就不管了，青叶也管不了，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派往旭山部落送信的人还没抵达旭山部落，青叶就先接到一个最新消息，为争夺两家中间处域的一座铜矿归属权，旭山联盟的朝光大统领已经亲自带队出征。

第105章 第五集 14
听说这个消息后,青叶无言以对，更没有干涉的资格，只得再次打出‘神的指示’这一招牌,将明年会出现灾害天气的事遍传出去。
这是个在风调雨顺的年头里,生存都难以得到保障的时代,人类的抗风险能力更差。
想到一旦灾害降临，自家联盟就算可以独善其身,也会成为被其他部落盯上的目标,青叶再三犹虑过后,毅然决定将之前仅在白虎联盟内传开的新食物品种传开。
同样是打着‘神的指示’名义,令其它部落对那个灾害天气即将出现之事,持半信半疑态度，或是无从准备的部落,立刻变得高度重视起来。
新品种的食物与灾害天气将要降临的消息因此而被迅速传开，各部落都开始储备水与食物。
青叶甚至还派出多支队伍，去指导周围那些近邻,包括旭山联盟中的各部落如何准备水食。
白虎联盟在那些邻居们心里，还是颇有威望的，尤其人家还是来无偿的教导他们如何获取更多食物，其它部落当然不会拒绝。
仅剩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用心努力,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在原主本来的命运中,正是因为这场灾害天气，导致野兽失去食物来源，各地都频频出现兽潮袭击事件。
饿红了眼的野兽,对上同样缺水少食的部落人类，变得格外凶残。
白虎部落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绝大多数的人口，剩下极少的一小部分人，在失去安身立命之所后，被其他部落捉去变卖为奴。
倒是原主，虽是一人藏身荒野中，因在早年遇上的居所，是处得天独厚的隐蔽之处。
那是一位处密林深处石壁旁的地下洞穴，面积不大，里面却有一处在酷热干旱之际都不曾干涸的水源，靠着之前攒下的粮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顺利活了下来。
灾害下的部落社会，人人都处朝不保夕的状态，骇人听闻事件时有发生。
见青叶在几经思考后，决定公布出他们白虎部落所拥有的最大机密之一，并没有征询她的意见，洛薇却是相当欣慰。
不仅仅是因青叶的此举将会为她们带来许多功德，还因从这一决定中能看出青叶的进步与成熟。
时代的大环境局限了这些部落人的眼界与思想，他们不懂什么叫大局观，可青叶现在所做的一切，却能隐隐透露出她的大局观。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洛薇是初次遇上这个时代的客户，她自身也没有在这种环境中生活过。
虽然青叶作为这个世界少有的聪明人，学习效率还算理想，但受限于这个环境，洛薇更多的是教她各种知识，不敢直接干涉的她思想与心境等方面的成长。
因为那相当于拔苗助长，若将青叶变得与这个时代的大环境格格不入，那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如今这样刚好，青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耐得住心，还能主动跳出自己所在的圈子，尝试着分析局势，干涉与影响大环境的发展与变化。
当分散在整个青原山区域中的各个部落受‘神的指示’，都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灾害天气做准备时，旭山联盟与白石部落的战争，也打得不可开交。
旭山部落发展联盟后，手下的武士数量倍增，经过数年的统一训练与磨合，大幅提升的实力着实让朝光大统领志得意满。
征伐同为顶级部落的白石部落，在朝光看来，本为可以速战速决，让他们旭山联盟打出威望与声势，奠定旭山联盟地位的一场战斗。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联盟大军是长途征讨，这是个道路交通不便，武器与粮草资源匮乏，且还运输不便的时代。
大军离开联盟在外，如无根浮萍般，各方面都无法得到保障，更何况这还是旭山部落首次发起这等规模的大战，毫无经验可谈。
在联盟不便直接供应粮草的情况下，大军甚至还需要抽出一部分人手去打猎，供应大军所需的食物。
白石部落派出的参战武士数量，不及旭山联盟的手笔大，可他们占据着主扬优势，不仅更熟悉周围地形，在供给等方面也更占优势。
这就使得战局从一开始就陷入绞着的状态，无法及时取胜，又不甘心在付出巨大代价与牺牲后，竟然无功而返，这进退两难的局面让朝光大统领根本无暇它顾。
哪怕听说白虎联盟以‘神的指示’的名义，在外宣传灾害即将降临的消息，朝光大统领也不愿在这种时候退回去。
眼看时间已近秋季，就算没有次年将要发生灾害的示警消息，这也是各部落为储备过冬食物而努力关键时期。
“大统领，明年即将发生灾害天气的消息早已传开，武士们越发焦虑，我们恐怕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啊！”
旭山部落的巫师并没有随行，随同大军一起出战的是群次巫，长河正是这些次巫之首，他在部落中时，就是负责管理部落的物资储备与分发，是位实权人物。
身为一个相对精于算帐的巫师，他对自家目前的情况早就忧心如焚，可朝光大统领的威严与强大，让他到了可一手遮天的地步。
这就使得长河虽有满腹异议，也不敢轻易开口，直到现在忍无可忍。
“告诉大家，联盟中的事务，自有大巫会负责处理，不必我们这些远征在外的武士挂念，只要我们能够早日攻下白石部落，就能早日回去。”
长河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领命退下，因为他听得出朝光的焦躁与烦恼，再说下去，除了会惹怒对方，不会有其它结果。
对自己一手造成的局面，朝光比谁都清楚，可他就是心有不甘，明知不可为，也要坚持做困兽之斗。
任他自负聪明，也没想到的是，再怎么温驯的部落人，在生存的本能面前，也会爆发出让人不可思议的能量，做出让其难以想象的抉择。
长河与朝光自幼一起长大，对他的实力与能力都非常信服，处处以他为尊，哪怕因这场耗时日久的战争，对他生出一些不满，可他的忠诚还是毋庸置疑。
可其他对此早有怀不满的人，却从武士们越发焦躁的反应中，看到可趁之机。
人心浮动之时，也正是有心人方便下手的机会。
当旭山联盟的大军又一次与白石部落交上战，以再次牺牲一大批武士的性命为代价，与对手打了个不分上下，退回临时驻地休整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内乱骤然爆发。
这是一场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变故，最后以发动叛变者被诛，朝光大统领身受重伤为结局。
联盟大军因这场内讧而士气低下，朝光受伤一事，更让他的威望大损。
眼看寒冷的冬季即将来临，代为主持事务的长河当机立断，决定结束这场看不到希望的战争。
本以为这样做，算是解决困局的最好方式，却没料到，对旭山联盟来说，随着他们返回驻地，早已埋下无数隐患的联盟，这才到了真正面临考验之时。
等到联盟大军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返回驻地时，寒冷的冬季已经正式到来。
冰雪盖地之际，连野兽都躲起来，人类在这种环境中，想要从外界获取食物的难度更大。
在白虎联盟的帮助下，旭山联盟中，除旭山部落本身外，其它加入联盟的部落都储备有不少食物。
当经历过这场远征的大军空手而归后，整个旭山联盟的压力倍增，不用等到来年，就需面对食物严重匮乏的局面。
“让各部落将食物都交上来，由联盟统一分配！”
随着尚在养伤的朝光一声令下，旭山部落立刻做出指示，甚至还派出武士监督各部落不得藏私，务必要将食物全都上交。
因各家部落的武士大多都被联盟大军带走，储备食物时，因人手不足，肉食储备本就不多。
若非有白虎联盟公布的那些新品食物，各部落恐怕连过冬食物都攒不够，更别说还想为来年即将到来的灾害天气做准备。
食物与生存直接挂钩，食物就是这些部落人的生命，因此，接到上层发的命令后，各部落集体抗议，联盟下派的武士也被群起而攻之。
这次联盟大军出征，回来的人数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二，各部落本就因这场战争损失极大，如今又想让他们将赖以为生的食物上交。
受够联盟让旭山部落的人吃肉，自家连口汤都喝不上的日子后，各部落如被在占燃导火索般，积怨已久的不满，都在这一刻被引爆，不约而同的直接开始攻打旭山部落。
在联盟大军发生内讧时，旭山部落的武士为保护朝光，本就损失极大，如今再次发生内讧，首当其冲者，还是远征而归的各部落武士，战场经验丰富，出手狠辣。
接到这一个又一个令人目不暇接的重大消息，不仅青叶深受易触动，曾经对青叶的决定感到不解的人，更在震惊之余，感到庆幸不已。
“大人，旭山联盟完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第106章 第五集 15（完）
旭山联盟完了,传承多年的旭山部落更完了，这是所有关注到这场变故，脑子相对较为灵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
青叶不仅能看得出来,早在旭山联盟组建成功后,朝光一心只重视扩充武士队的规模与实力，根本顾不上关心联盟状态时,她就已经隐约预料到今日。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发生,她没有幸灾乐祸,只是为此感慨不已,同时也在暗地警告自己要引以为戒。
“既为近邻,我们岂可坐视不管，我将亲自带人去调解这场纷争。”
白石本有些不解,直到他亲眼看到的旭山部落的那些人，在看到白虎部落后，不仅主动放弃围攻旭山部落的行为,还如同看到救星般，哭着喊着求白虎联盟为他们做主。
发展到最后，青叶在再三推辞不掉的情况下，只得顺应民意，答应将旭山联盟直接纳入白虎联盟的势力范围,白石才隐约明白些什么。
接纳一个规模甚至在白虎联盟之上的势力，是一个庞大而又复杂的工作,好在白虎联盟早已今非昔比,已培养出大量可用之人。
虽然忙碌，但人口资源统计工作等，都能及时展开,且进行得有条不紊。
朝光大统领受联盟部落集体叛变，对旭山部落发动攻击的消息刺激，本就严重的伤势更加恶化，已到生命垂危的阶段。
正是他发出指示，申请将旭山联盟直接并入白虎联盟，而这一指示，不仅附合其它部落的心意，旭山部落上下也都极为赞成。
以调解纷争的名义到来的白虎联盟，对旭山部落而言，同样是个大救星。
在各部落的集体围攻之下，他们的生命与财产受到最直接的威胁，危难之际，他们早忘了自家身为顶级部落的优越感。
能够保住性命活下去，已经让旭山部落上下都为之感到庆幸不已。
“谢谢你终于愿意接受我的联盟之请！”
哪怕努力穿起兽皮袍，也掩盖不住他那一身病容与虚弱的朝光，勉强打起精神坐在石椅上，看向青叶的目光十分复杂。
这场联盟若能提前，征伐白部落的这场战争就不至于无功而返，他与旭山部落也就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可对方若不是在这种关键时候，终于同意接受联盟，他们旭山部落的多年传承，恐将就此毁于一旦。
身为一位胸怀大志的顶级部落，乃至之前那个看上去实力无敌天下的联盟大统领，朝光在感谢对方之余，难免还是有些意不平。
可事已至此，他已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决定组建联盟的行为太过轻率。
只重视联盟武力，不重视民生的态度，以及急功近利，轻易做出远征之举，才是导致眼前这一下败局出现的根本。
看着眼前这位曾意气风发，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想将青原山区域尽掌手中的近邻。
在短短数年后，就到了如今这般连生活都难自理，性命不久的地步，青叶的心情也很复杂。
“我敬佩大人的勇敢与果断，虽然这个结局不尽如人意，可您用旭山联盟的经历，为我们总结出一些错误的经验与教训，也证明了我的一些推测。”
“我很感谢您，所以，我愿意帮您保住旭山部落。”
这是青叶的心里话，在洛薇的提示下，决定组建联盟，是她的一次大胆尝试，在此之前，从无先例。
摸着石头过河的处境，让青叶根本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她的一言一行都很谨慎，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与指示，都曾经过深思熟虑。
当大量部落主动归附，想要加入联盟时，她不是不心动，可她几经思考，还是选择拒绝。
旭山联盟的组建与发展，她一直都很关注，她自己选择了保守发展的同时，也很好奇对方选择积极冒进的路后，会出现怎样的局面。
所以，哪怕明知此时接下旭山联盟这个烂摊子，将会给白虎联盟带来莫大考验。
尤其是在来年即将出现在灾害天气的情况下，能否让规模扩增一倍不止的新联盟顺利渡过危机，青叶自己也没有足够的底气与信心。
虽然已经十分习惯听从青叶的指示做事，但她突然决定接下旭山联盟的行为，还是让白石等人有些担忧。
“大人，我们白虎联盟的食水储备虽然不少，但也远远无法支援旭山联盟的那些人，他们为了去攻打白石部落，已将自家多年的储备全都消耗一空。”
“旭山部落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只知吃喝玩乐，习惯使用奴隶，不事生产。”
主持白虎联盟工作的这些人，都出身自中小部落，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家部落中权力最大的巫师与统领都会亲自带头工作，不存在让人伺候衣食起居的现象。
除了那些三岁以下的幼崽，就连年迈的老人，或伤残之人，都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可谓是部落中不养闲人。
可他们在统计整理好旭山联盟的各方面信息后，才发现这世上有些人，竟然过着一种他们想象不到的生活。
从出生起，就有奴隶贴身伺候，衣食也竭尽所能的追求精美享受，长大成人后，就会成为接过家中长辈的职位，成为部落管理者中的一员。
这与白虎联盟推行的能者上，庸者下的理念完全不符。
“难怪他们带着那么多武士出征，死伤近半，却落得个无功而返的结局，这样一群废物，能干成什么事！”
紫草的吐槽，立刻引来众人的附和。
青叶也是首次知道，原来在那旭山部落这等顶级部落中，已经出现明显的阶层等级，重视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单位。
下层的普通部落家族数量最多，这些人很少能有机会晋为部落中的管事或头目，能够分得的资源极少，生活贫寒，负担着部落中的全部劳作。
上中层的家庭占据着部落的绝大多数资源，却不事生产，生活得逍遥自在。
同为部落中人，那些下层人见到中上层人，哪怕只是中上层家族出身的孩童，也需要行礼，保持恭敬。
当年选择离开金粟部落，加入旭山部落的人，名义上也是旭山部落的人，可他们的身份等级比旭山部落自家的下层人还低，甚至还不及那些中上层家族的奴隶。
朝光大统领就出身于其中一个实力强大的家族，所以他虽然精明能干，也确实让之前的旭山部落变得更为富裕。
身为这等级制度的受益者，将旭山部落中的这种等级现象视为常态，从不觉得这其中有何不妥。
这一切，与青叶的理念完全不同。
“既然他们已加入白虎联盟，就与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再提旭山联盟，尤其是你们身为管理者，更不要存在这种观念。”
“取消那些人的一切特权，派武士与专人教导他们如何做一个真正的部落人，取消奴隶身份。”
白石等人立刻恭敬的记下她的指示，而青叶的目光却在随后环视在场众人。
“我们白虎联盟，绝对不容许这种现象的出现，你们要将这些整理成条文，加入部落规则中。”
“即将生而为人，就要挥出自己的价值，联盟是所有人的联盟，我绝不容许它在将来沦为某些人与家族世代把持。”
“所有敢试图挑战这项制度，为争权利自相残杀起内讧者，都是联盟的敌人。”
听得出青叶话中坚定与决心，在场众人都心惊不已，他们都是最有可能建立起自己的家族，把持联盟的人。
除了将这一切制定为规则，昭告全联盟，青叶还以后的日子里，查漏补缺，全力完善这些规章制度，并制定监督机制。
与此同时，所有会涉及到联盟所有人生命与财产安全的律令，联盟都会派人在所有联盟人中宣读，教他们务必要牢记相关的权利与义务。
亲自带着无数人在冰天雪地里，凿穿被冰封的河面大肆捕鱼，派大量武士不惜体力的挖开冻土或石壁，在深深的地下修筑地下室与石屋。
挖石井储备水的同时，还储备大量冰雪，以便保存食物。
阴雨连绵的雨季，各部落也没有闲着，继续修筑可防寒避暑的地下建筑之余，还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努力积攒食物。
在白虎联盟井条有序的组织与安排下，新加入白虎联盟的那些部落，总算赶在灾害天气降临之前，也做好各方面的防灾准备。
让白虎联盟在各部落心中的声望倍增，至于那些在旭山部落中享尽特权的人，也已经被以高压手段给磨砺出来。
所有的怨愤与不甘，都消失在生存面前。
旁观这一切的洛薇，对青叶颁布与实施的这些规则与律令相当赞赏，就算换她自己来做，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毕竟与青叶相比，她的耐心实在有限，作为奖赏，洛薇决定为其解决当前最头痛的问题。
感应到脑子中突然出现的画面，那是一幅幅绘有无数线条的图案，以及相关文字说明，让青叶惊讶的睁大双眼。
“大人，那是什么？”
“那是城建图，我最后能送你的礼物，你们的联盟发展到现在，人口已达三百多万，这种聚集而居的部落方式，已经满足不了你们的发展需要，你们可以尝试着开始建城。”

第107章 第五集 16(番外）
“前辈们当年向联盟上层申请多次,才获得能让我们来这里参观学习的机会，大家务必要珍惜！”
“大家都签订过保密协议，不得伸手触摸博物馆中的所有建筑与物品,在里面所看到的一切,都不得外传,记住了吗？”
十几名建筑系的博士生纷纷应道，“记住了,老师放心吧,我们一定会遵守纪律！”
带队教授秋文哲满意的点头,这些能获得资格的学生,都曾经历过道道审核,背景和人品都是经得住考验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要再三叮嘱一番,让他们知道机会的得来不易，要对这件事保持足够的重视，如他当年的老师带他们那批学生来这里般。
这些人即将进入的是帝国联盟中最为神秘的古文化博物馆,在科技文明正式崛起前，这里是只有历代掌权者才能进入的祖神庙。
世间流传着无数与这里相关的传说，这里被认为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
哪怕历经数千年的沧桑变化，这处修筑于数千年前的建筑主体，始终屹立在此,一直被人类精心维护着。
核心建筑主体的外围被一再扩建与改建，从来没人敢对主体做出任何改动。
看到十几名年轻男女个个目光热切,难掩激动的样子,秋文哲露出会心的笑容。
身为帝国联盟中最为顶尖的建筑大师之一，哪怕他已多次进入地，每次进去时,他的心情还是充满激动。
每每看到里记录在石壁上的一切，以及存放在里面的那些非常珍贵的历史资料，依旧为之感到深深的震撼与尊崇。
穿过外面那一幢幢代表着不同历史文明的防护建筑，众人才来到最核心的博物馆主体建筑前。
那是一座完全都是由数千斤巨石堆筑的高大建筑。
后世人想象不到，在数千年前那个落后的原始部落社会，人们是如何在无法借用机械的情况下，修筑出这样一栋异常宏传的建筑。
唯有能有资格进入其中，钻研过那些原始记录者，才能知道，那是一个现代人无法想象的世界。
进入气势恢宏的石殿，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殿中那些高大石像。
正中的那名年轻女子面容秀丽慈和，正是在那个原始部落社会被共尊的祖神。
立在祖神侧前方的，也是一位女子石像，身着典型有原始风格的衣饰，面容慈和，目光却显得些的凌厉，周身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
但是，即便如此，古往今来，唯一能有资格位居祖神之侧的这位联盟之祖，在那位气度、风华绝代的祖神面前，还是略显失色。
在这二位的下首两侧，都是曾在史上留名的大人物，越到后来，甚至只有历代有大功于世的掌权者，才有资格铸像列入此地。
那些不够资格却仗着权势进来的，纵能进来一时，后来也会被清理出去，徒增笑柄。
这也就使得后来的掌权者，从不敢主动提出死后想进祖神庙的事，功过是非交由世人评断，能不能有资格进入祖神庙，也就任由世人决定。
带着学生们恭敬的上香行李过后，秋文哲才给介绍道。
“看到了吗？眼前这些位圣贤，都是在我们人类的发展过程中，有大功于世的伟人。”
“他们个个都能力出众，正因有他们的出现，我们人类与联盟才能发展至今，文明的传承纵然历经战乱，却始终不曾断绝。”
有位男学生满目惊叹的看着殿中石像的同时，好奇的问道。
“老师，一直有人说祖神的存在是虚拟的，是青叶大巫女为了方便实施自己的政治理想与抱负，特意编出来的人物，您怎么认为呢？”
身为最顶尖的传统建筑学大师之，相关历史文化素养是必备的，听到这个问题，秋文哲语气肯定的回道。
“所有曾进入过这里，看到过这里的历史文物内容的人，都不会再对这位祖神的存在存疑。”
“虽然我们现代人已经通过各种科学手段证实，这个世界上没有神灵的存在，一切现象都能用科学来诠释。”
“可是，大家要知道，这是现代，那是数千年前的原始部落社会，那时的空气含氧度高，人类身体素质与我们现代人不同，能力举千斤者十分常见，是我们所能想象的吗？”
“当然，我在这里要说明的是，我们这位伟大的祖神，并不一定真正是我们理解中的那种神灵，她很有可能是位身份神秘，能力却极强的人。”
听到秋文哲的话，学生们都纷纷点头，身为从小接受唯物主义科学世界观的人，真的很难接受神鬼之说。
有学生忍不住感慨道。
“据研究表明，那时候的人类四肢发达，头脑愚钝，却能出现祖神与青叶大巫这等绝世天才，应该称得上是基因突变吧。”
其他人纷纷表示附和，秋文哲嘴上说得坚定，却面带笑容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祖神到底存不存在这件事，是困扰历史学界、考古学界，乃至一切能与古文明沾上边的研究者们最大难题。
众说纷纭，各有各的立场，却无人能够拿出切实证据，就算是确定了立场的人，其实心中也存在矛盾。
秋文哲当年也曾问过自己老师相类似的问题，得到一个他用来回答学生的答案。
可是，随着他的能力与地位的提升，在这个博物馆中拥有更多权限后，能看到的历史资料更多后，他才发现数千年前的历史，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充满神秘。
研究建筑学的学生，进入这里参观学习的重点，是那些刻划在石板上的一幅幅建筑图。
那些线条分明的图案，仿佛向世人展现了，数千年前的部落联盟时代，终于开始建城，迈向新时代时，一座座原始古城从无到有的逐步规划历程。
其中有部分内容，已经被录入建筑学的基础教程中，成为所有建筑系学生的必学内容，后世所有建筑都是以其为基础。
可是，唯有真正在这个充满历史厚度的博物馆中，亲眼看到那些原始初稿被一再修改，最终成型的全部过程时，才能真正感受到建筑学的严谨与细致。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震撼，古人的文明与思想，穿透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让后人感受它的神奇与伟大。
带着学生走过沿途那些被封存在特殊装置中的历史文物后，来到他们的目的地前，那里已被的划为一片专门的展区。
直到看到那些石板，这些学生才明白为何会要求他们签订保密协议，那些石板中，不仅有原始古城的地上建筑构造图，还有地下排水与储水图，更有城防图。
而其中有些古城，至今仍然存在，改变的只是城域范围，以及城中建筑，古城的基础设施仍在发挥重要作用。
“秋教授，这也太神奇，太先进了吧，这些建城图是出自祖神之手，还是青叶大巫之手呢？她二位中，该不会有人是从我们后世穿越回去的吧，天哪，这也太厉害了！”
说话的这位不是秋文哲自己的学习，不等秋文哲回话，他的学生秦东凡就反驳道。
“说得好像你若穿越到那个时代，就有这个本事似的，不说那个文明发源时代的文字与现代完全不同，这些城建图，就算是放在现代，也只有像我老师这样的大师们才能有这本事。”
秋文哲摆摆手道。
“我们可没有这种本事，没有现代仪器的辅助，不仅我们现代，连古代那些顶尖的建筑大师，也设计不出如此让人惊艳的建城图。”
这不是秋文哲的谦虚，而是他的真心话，随后他又补充道。
“这里共有九座古城的城建图从初稿到定稿的绘制过程，而这九座古城传承至今，有三城并为一城，有四城至今仍在，有两座毁在战争中。”
“大家都知道，其中这座被命名为朝光的古城已被发掘出遗址，还有一座至今都没找到。”
说到这个，点着其中一幅图的秋文哲，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原始部落社会最初建造九座古城，竟有大半直接传承至今，知道这其中的重大意义者，无不为之感到震撼。
“真厉害啊！”
有学生忍不住发出惊叹，还有学生问道
“秋教授，听说这是因为九座古城的风水好，用我们现代人的说法，就是选址十分科学，所以这些古城才能在经历过无数次天灾人祸后，大多都能屹立至今，您认为呢？”
秋文哲点头道，“是的，选址十分科学，基础框架打得非常牢固，建筑本身也非常科学，才是这些古城能够传下来的关键。”
世人皆知的先贤青叶大巫女，在后世人眼中，完全是能与祖神直接相提并论的圣祖，被发掘出许多她留下的有许多手札。
其中保存最完善，内容也最完整的，就是被收藏在这座祖神庙下方地下方室里的石刻壁画。
里面涵盖有无数内容，从文字说明，到算数，从医药知识到可食用植物的采集、处理及用途等。
就连最完整的九座古城的城建图，也是那里保存得最完善，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看到那些最珍贵的历史资料。
就连秋文哲，也只是有幸看到过一次。
从那些壁画中，可以完整的看到一名部落少女，如何跟随一名年轻女子学习那一切的过程，而那些壁画，经科学手段鉴定，确实出自数千年前的原始部落时代。
也正是从中可以确定，‘祖神’确实存在，因为通过相貌对比，可以确定她就是壁画中的年轻女子。
而让人最为疑惑的，则是那些那名女子身上的衣着饰物，包括发型，都不属于任何时代。
毕竟受青叶大巫女当年颁发的剃发令影响，不仅后来的部落联盟时代，就算是在古代，也极少有留长发者。
也就是到了现代，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物质丰富，卫生条件得到极大改善后，才有许多人留长发的现象出现。
除这一特点外，更让人不解的，则是那名女子的相貌数十年如一日，从不曾改变，而青叶大巫的外貌打扮与神态气质则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在正常的逐步改变。
更别说还有那提前准确预警灾害将要降临的时间点，以及在临别时，手往青叶大巫女额间一点，就留下九座古城的城建图的本事。
这一切无不证明‘祖神’确实存在的事实，只是对方已经离开，仅留下她在人世间代言人而已。
眼前这些从草稿到定稿的绘制过程，不过是青叶大巫女将它那些城建图从脑子里提取出来的过程罢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设计过程。
由这么一位拥有预知能力的神秘‘祖神’出手，亲自设计的城建图，似乎一切都不足为奇。
当然，这些就不便告诉眼前这些学生了，他们之中将来若有脱颖而出者，自然有资格知道那些充满传奇的历史真相，一般人，不知道也罢。

第108章 第六集 01
洛薇不知道,她教出来的青叶，在她离开后，也一直不改初衷,除了完成联盟建城这项史无前例的伟大创举外,就是将毕生精力,都耗费在培养人才与完善各项联盟规则等方面。
而她对教育与人才培养的重视，一直深深影响到后世,那些用来保障和约束个人权利与义务的规则,直到数千年后,仍是帝国联盟共遵的基本宪章中的条令。
就算期间有当权者试图实施愚民教育,从而达到巩固自家政权的目标。
但是,那些自原始部落时代，就开始以洗脑的方式输入人类思想中的观念,已经深深刻入人类的血脉传承中。
她公开的那些新食物与药材等知识，不仅让当时的原始部落人类的生存条件大为改善，同时也极大的促进了社会文明与时代的发展进程,让人类受益无穷。
青叶大巫之名，在她生前名传大陆，引得无数部落主动归附，在她死后数千年后，仍是与‘祖神’般,被视为人类信仰的圣贤。
回到系统空间中的洛薇才觉彻底放松下来，她自身与那个原始部落时代格格不入,却要承担教育一位部落当权者的职责,稍有不慎，就会让那个世界的走向出现偏差。
看到这次任务结入九十九点功德贡献值，洛薇高兴之余,还感到有些意外。
“这应该只是一个初级世界吧？怎么会收入这么高”
“本次客户被改变命运后，所做之事将能恩泽千秋后代，功德无量，所以你此次获得的任务报酬，已达初级世界所能提供的功德贡献值上限。”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洛薇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她知道，这应该意味着青叶在她离开后，也没有懈怠，做得很好，才会得到系统如此高的评估。
再次选取任务世界时，洛薇毫不犹豫的决定继续上次没实现的想法，去星际世界感受一下先进科技文明所能给人带来的便利与享受。
真正选取成功后，洛薇才发现，星际世界有了，先进的科技文明社会环境也有了，就是可能没有她期待中的享受。
这次的客户名叫莫绮兰，现年十五岁，出生于星际联邦中的世家莫氏，精神力等级高达双S级。
洛薇到来时，她刚接到星际联邦第一军校的作战系录取通知，成为机甲斗士专业中的一员。
出身显赫，资质出色，莫绮兰的未来前程按说该是一片光明。
可惜，这并不是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星际联邦之外面对着无数星兽与其它帝国的威胁，内部则充满各种争权夺利的内斗。
莫绮兰的母亲曾是一位实力出众的少将，却在她三岁那年，牺牲于星球守卫战中。
遗传母亲的优秀资质，对星兽怀着深仇大恨的莫绮兰从小就立志要成为一名军士，她的父亲莫从轩没有什么修炼资质，也就没有争取莫氏家主的资格。
有位为联邦捐躯的少将妻子，可以受到许多联邦优待，莫从轩在莫氏族中也算得一号人物，手中掌握着部分族产的管理权，日子过得非常潇洒。
亲妈在生下她不久，就重返一线战场，莫绮兰本来与她的父亲感情更好，可这种好，随着她母亲去逝不满半年，他就迫不及待的将养在外面的情人转正而转淡。
尤其当早慧的莫绮兰意识到，她那位后妈转正不到两个月，就生下一对龙凤胎的效率意味着什么时，对早就婚内出轨的莫从轩更是怨恨不已，彻底没了什么孺慕之情。
可她年龄小，就算再怎么不满，也做不了什么，何况世人对婚内出轨这件事的态度也很宽容。
察觉到大女儿对自己的不满，莫从轩也不在意，反正他又有了一对年幼的子女，娇妻儿女在侧，对大女儿一点都不上心。
反正莫绮兰如何，都不会影响到有个牺牲于战场上的英雄妻子，给他带来的种种好处，更不影响莫绮兰被检测出优异的天赋资质后，他在莫氏及社交圈中的地位再次得到提升。
在莫绮兰原本的命运中，受出身与成长环境的影响，她的性格本就显得有些孤僻与内向，不擅长与人相处。
在联邦第一军校上学期间，她因一心埋首于修炼与学习中，成为校内最为有名的冰山美人，成为优秀到让人不敢接近的高岭之花。
当她毫不客气的直接拒绝掉某位官N代的示好后，更是为她招来旁人的有意排挤与针对，这让她变得更加封闭内心，对外人充满不信任。
直到她以优异的成绩自第一军校中毕业，被分配到条件恶劣的偏远星球中任职，才在那里结交下一群可以性命相托的生死战友。
靠着用无数血汗拼出的战功，莫绮兰一步步上升，成为名震联邦的机甲圣斗士之余，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调查她母亲当年所率领的那支战队失败的真相。
正当她调查出一些头绪时，联邦中的一颗星球再次被星兽攻破防线，守护那座星球的战队都沦为星兽的口粮。
身为准将，亲历这场变故的莫绮兰拥有的权限不小，在某些人还没来得及打扫痕迹前，就敏锐的搜集到导致这场变故出线各种因素。
联邦上层中许多人为谋私利，与某些世家相互勾连，在供应前线的军需物资中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关键位置由那些不学无术的关系户把持，在危机降临之时渎职，也是导致那颗星球被攻破防线，战队与星球中来不及逃走的百姓全都丧生在星兽之口的主因。
这是一场与她母亲当年的遭遇极为相似的变故，不同的是她母亲当年亲率战队中人，与攻入星球防线星兽展开殊死博杀，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成功护住那颗星球上的普通人。
有过前车之鉴，联邦上层不仅没有深究导致祸事发生的相关责任人，更没有吸取教训，在联邦内部进行整顿。
这才使得事隔三十多年后，历史重演，数以亿计的百姓与一支百万大军被牺牲。
其中就包括莫绮兰的部分战友，让她深受打击，可联邦再次选择捂盖子，不对公众公布实情，而是宣称星兽实力增长速度过快，才会导致这种惨案发生。
看到那些与此相关罪魁祸首们，仍然在灯红酒绿的享受着他们的高官厚爵与富贵荣华，本来只知杀星兽的莫绮兰，心态开始出现变化。
莫绮兰的个人战斗实力号称是联邦最强，手下率领的有一支精英战队，是公认的联邦最强战队。
她与手下战队并没有驻守在星球上，而是承担着提前清理重大危机，以及随时支援前线的职责，作为世家出身的代表性人物，在此事过后被晋为少将。
可惜，作为民众们心目中为战斗而生，类似战神的英雄人物，莫绮兰只具备丰富的战斗经验，没有什么心机谋算。
当她对联邦上层不满，清楚的认识到联邦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将会发生更多惨案后，她的做法也很直接。
做好各方面的调查后，带着手下的战队，将从前一直袭向星兽武器，调转方向，直接对上同类。
在某些势力有意给提供方便，甚至是配合的情况下，那些在联邦中根深蒂固的势力，被连根拨起，所有被列入清单中的名字，被一批批的收割性命，包括莫家在内。
整个联邦上层及世家，在这场惨案中被清理近三分之二，完成目标后，莫绮兰选择一人扛下所有，当着世人的面自我了结。
这个星际世界与洛薇曾到的星际世间不同，她到过的是个尚处发展初期的星际世界，这里却是一个发展成熟的星际世界。
这里的星兽也与她曾战斗过的老对手不同，它们繁衍得更快，单体实力更弱，可它们的数量与品种却更多，与人类之间因争夺生存空间而产生的战斗从没停止过。
按说有这些随时会威胁到星球安全的人类共同大敌存在，不管是莫绮兰所在的联邦，还是其它那些与联邦形成竞争关系的帝国，都该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如何对付星兽上才对。
可惜，星际世界在发展多年后，社会阶级已经固化，陈旧的律令已经约束不了某个层次上的人，新制定的种种条例更多的都是为某些阶层服务。
因物资生活方面都还算丰富，民众们所享受的福利待遇也还算相对较为完善，使得社会秩序整体上还算和平有序。
上层所在的世界离普通民众太远，他们所做的一切，只要不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质量，普通民众并不关心他们怎样，仅通过媒体曝光出的一些信息与事件看个乐子。
当坚定的认为那些生死危机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时，为了能给自家谋取更多利益，某些人敢于践踏一切规则与秩序。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我家的？”
看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女子，莫绮兰下意识的瞪大双眼，摆出一幅防备姿势。
她虽然早熟，性格相对较为沉稳，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此刻也难免有些惊慌。
毕竟这是她的私人公寓，哪怕是她亲爹，也没有随意出入的权利。

第109章 第六集 02
洛薇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莫绮兰随后就再顾不上身边中人，心神全被脑海中快速闪现的画面吸引。
那一幅幅画面中的她周身都透着冷意,有她驾驶机甲在星兽潮中奋战的画面,也有功成名就,在台上接受授勋时的画面。
有她被人排挤时挺直肩背独来独往的画面，也有她露出浅笑与一群战友举杯同庆的画面。
更有她身着少将军服,神情冷厉的带着一群手下对那些因被断掉网络信号,求生无门,逃路无径的同类痛下杀手的画面。
虽然画面闪现得很快,可莫绮兰还是十分确认那就是她,即便无法与之共情，也能意识到那仿佛是她的未来经历。
可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做出那种相当于反人类的叛举，身为一个将领，竟然带着手下对星民下手,哪怕那些人的身份看起来似乎有些特殊。
脑海中迅速掠过无数疑问，但惊慌不已的莫绮兰无暇深究，她对眼前这位出现得突然，手段却很惊人的女子更加警惕与防备。
“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催眠术吗？我不会相信那真是我！”
洛薇淡淡的笑笑。
“你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说完,她再次点向对方的额头。
莫绮兰发现，这次出现的画面更为具体,第一个场景是她带人闯入莫氏庄园,那些她十分熟悉的血缘亲人如临大敌般惊恐的看着她。
已经接任家主之位大伯强扯着笑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讨好的看着她。
“小兰,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你的家族，是你坚强的后盾，就算你登上大总统之位，也需要信得过的人帮你，对吗？”
莫绮兰听到自己语气冷漠的回道。
“我不会登上大总统之位，我只想为连我母亲在内的那成百上千万将士，还有那数以亿计的星民百姓讨个公道，我要为这联邦改天换地！”
随后就是她那位父亲色厉内荏的训斥。
“莫绮兰，你这是叛变，就算你能取得一时的胜利，你也会成为联帮罪人，被后世人唾骂！”
“我们是你的血缘至亲，你要知道，你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可不止是靠你的功绩，若没有莫氏的人脉与资源为你撑腰，你不可能会有出头之日。”
画面中的莫绮兰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生父，冷漠的回道。
“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我要为后来者铺平道路，清理掉你们这些着高位与资源，却只知徇私舞弊的存在，还全联邦星民一个公平！”
话音落下的同时，就是她手一挥，令身后那些手下动手的指示，血腥残酷的画面伴随着充满怨恨的咒骂声一闪而过。
随后出现的画面是她目光复杂的摘下军帽，放到一旁后，跪在星际直播境头前自裁时，开口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有罪，但我无悔！”
画面再一转，则是她神情茫然的站在一处迷雾空间中，仿佛得到什么指示，突然面露惊喜的跪下，目光激动的看着前方凭空出现的一道身影，迅速由若隐若现的状态变得凝实的过程。
随后就是她恭敬的弯腰站在那位打扮奇特的陌生女子面前，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求您帮我渡过此劫！”
陌生女子神情淡漠的回道，“不必一切，只需付出你所拥有的功德即可，你有何愿望？”
“我希望能尽我毕生之力，以和平手段为这联邦改天换地，我不敢奢求这世间的绝对公平，但至少要让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能看到公平的存在与希望。”
“可以，这场交易我接下了！”
看着眼前这位目前正值青春年少，哪怕心性早熟，气质显得较沉稳，也难掩面容稚嫩的客户，洛薇表面淡定，内在心情其实有些复杂。
教这位如何制作出更趁手的机甲，如何提升精神力资质，如何修炼出更强大的实力，都是她的长项。
要教她如何以兵不血刃的方式争权夺利，推翻旧有统治与制度，为这个世界重新划分新规则，难度可就太大了点。
毕竟洛薇自己就是个力量崇拜者，哪怕经历过许多个世界的历练，但论心机谋算的本事，甚至还不如某些客户本身，她顶多只是占着个旁观者清，或是先知的优势。
当然，这些让人失望的真相，就不必说出来，影响客户信心了，她只要维持好神秘强大，本来无所不能，却因某些限制不便干涉客户太多的人设就行。
“现在知道我为何而来了吗？”
亲自带着人对莫氏家族下手的画面，给此时的莫绮兰带来的刺激实在太大。
她目前虽对生父莫从轩心存怨恨，与莫氏家族之间的关系也很淡漠，但她身为莫家人，从小接受世家的教育，深知自己与家族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即便是在梦中，莫绮兰也想过将来会有亲自带人覆灭自己家族的那一天，可那异常清晰的一个个场景却告诉她，那是真的！
看着眼前这位与画面中的那个将来的自己做交易的女子，莫绮兰不知该做何反应，只知下意识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求您教我！”
洛薇面带无奈的抬手托住她的胳膊，以令她无法反抗的力量将她拽起。
“你们这里可是星际世界，怎么也有这动不动就下跪的臭毛病。”
“我叫洛薇，你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在你原本的命运中会发生的一切，因你身具前世积下的功德，才能获得这次提前窥知未来，争取改变未来命运走向的机会，你要珍惜！”
莫绮兰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跪下，在知道眼前这位名叫洛薇的女子是自己求来的，心中那些惊慌与恐惧消失后，再见对方时，近乎本能的想要向其奉上最尊崇的大礼。
洛薇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或许是随着她的功德收入大增，她的魂体变得更为凝实的同时，她的身上还多出一些让人难以形容威严与气势，让人近乎本能的甘愿表示臣服与尊崇。
“是，大人，我一定会珍惜！”
“记住你此刻的决心，无论未来再怎么艰难，都要耐心坚持。”
说完，洛薇就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消失不见。
莫绮兰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洛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就是周围这有些虚无的环境有些奇怪。
“大人，这是哪里？”
洛薇轻笑着回道，“这是你的神海，是你的灵魂居所，也是你的精神力发源地。”
灵魂是否真的存在，精神力从何而来，是科研界投入无数资源也攻克不了的难题，却没料道，自己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能来到这神秘所在。
这也让莫绮兰的生中生出更多疑问。
“大人，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洛薇坦然回道。
“因为在这里，我不仅可以实时掌握你的各种学习情况，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代你掌控身体，现在的我们，相当于是一体双魂的状况，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
对于这点，莫绮兰是一点都不怀疑，毕竟在她看来，洛薇不仅有身体，还十分神秘强大，肯定不至于觊觎她的身体。
想到‘自己’求人来帮她时，提出的那个崇高到让她不敢想象，也看不到任何实现机会的愿望，莫绮兰十分乖觉的主动道。
“是，大人，需要我怎么做，您尽管吩咐。”
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她又补充道。
“我现在已经被联邦第一军校的作战系录取，是否需要转系换专业呢？”
突如其来的这些变故，让莫绮兰的脑子有些乱，处于十分无措的茫然状态，此时的她，早已忘了自己之前一直为之努力的愿望。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专业也不用换，我自会为你安排好接下来需要学习的内容，而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好好理清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听到来自对方的贴心安排，看到对方说完后，就自她的神海中消失，不知去了哪里，莫绮兰才觉得放松一些。
不管怎样，至少从目前看来，这位‘大人’的性格很好，没有盛气凌人的指划，也没有故作神秘的高高在上，反倒让她从中感受到对方的诚意和用心。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主动请了这么位‘神’来，莫绮兰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方式与其相处。
能这般获得一些相对独立的空间，好好冷静一下，梳理今天发生的这些，思考接下来的生活，着实让莫绮兰心生感激。
对洛薇而言，交待清楚自己的来历与目的，算是初步获得对方的信任，双方接下来如何相处，给对方安排哪些学习内容，也是需要用心对待的难题。
好在这是位精神力达到双S级的客户，其它的不说，学习能力与理解能力肯定没有问题，在学习内容方面，可以给对方提出更高要求。
难在莫绮兰因成长环境的因素，从小性格较为孤僻，不擅长与人交流和共事，想要助她实现为辖区多达数百颗星球的联邦改天换地的目标，首先需要改造的就是她这性情。

第110章 第六集 03
在这个星际世界中,人们的常识是精神力资质无法提升，却可通过特定的修炼让精神力变得更为凝实，也就是发生量变,却无法产生质变。
洛薇在精神力方面的修炼经验丰富,造诣最深,凭她自己，就可为莫绮兰量身推演出一套精神力修炼法门。
虽然事隔许多年,在当初那个星际世界中学到的机制作与操作知识,到了现在需要用到的时候,洛薇只需稍作回忆,就能记忆犹新的回想起来。
只是同为星际世界,两者之间科技发展程度与方向有些不同，之前的经验积累可为她提供基础与新思路,并不能直照搬套用。
所以，离开莫绮兰的神海后，洛薇来到系统名师空间中,以一千积分一位的代价，迅速点选出多位名师。
几位来自联邦或其它帝国的高官显贵，乃至掌权者，都是专为莫绮兰准备的。
这些人不仅可以教她星际局势等方面的知识，还能为她开拓眼界,让她从中领悟那些掌权者们的思维方式。
也就是相当于让莫绮兰可以早早的开始，接受这种由各国政要给提供的精英教育,这是当前世界上,连那各帝国皇室及联邦大总统的子女都不可能享有的资源。
这些名师有的是近年内去逝的政商界名流，有些则是近五十年里，最优秀或最负盛名的老前辈,他们彼此之间的思想理念并不相同。
但洛薇确信，每一位能踏上顶层高位，且屹立不倒的掌权者，都有其特长之处。
当然，这些名师只是先预备上，洛薇打算先了解一下他们个人的具体情况，进行一次甄选与鉴别，并没有立刻让莫绮兰接受这些人的教导。
毕竟思想与考虑问题的思维方式等，关系重大，她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客户被带偏方向，那样的话，再想掰过来，可就比较麻烦。
当莫绮兰收拾好心情，接受身边将从此多位帮助她实现愿望而来的外挂小姐姐的同时，洛薇也这边也已初步做好准备工作。
看着眼前这位遭逢大变后，情格变得更加沉稳的年轻少女，洛薇心中颇为满意。
应该是受她们本身身具功德的影响，洛薇早已发现，她打过交道的这些客户基本都有过人之处。
比如上次任务中的客户，就算是出生在人类智力普通较为低下的原始部落社会中，也能拥有罕见的高智商。
其他客户大多都出身于物质富裕的环境，就算有个别出身普通的，那资质或长相也有其过人之处，就没有真正是各方面条件都很差的。
这次的客户，同样是个出身、资质都挺优秀的，虽然对方提出的愿望实在颇具挑战，洛薇也下定决心要助其成功实现。
“这些是你初期需要学的课程，只要你有时间，以心神默念学习，就可来这处学习空间中，只要有不懂之处，都可随时以心神联系我来答疑解惑。”
看到自己二人随后就出现一个陌生的地方，顾不上为洛薇的神奇手段感到惊叹，莫绮兰第一眼就注意到自己身前之前桌子上摆放着的五摞书。
旁边还列有一大张书单，那是洛薇给她安排的学习顺序。
看到那些不知由什么能量组成，外表像是星前文明时代中常见古籍的书，莫绮兰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
所有这些书籍都是洛薇之前购买过的，来自不同的文明与世界，都已经翻译转化为当前世界的文字，经细心整理与搭配后，这些书中涵盖的知识内容十分广泛。
例如，因时间尚短，精神力的修炼法门，洛薇在短时间内还拿不出来，只得先让莫绮兰接触一下新修炼法门可能会涉及到的一些修炼基础理论。
所以这其中就有专门用来阐述冥想体系以及心学之类的书籍。
随手翻看了一下，就发现单子上列的书籍概要中，有许多都是她闻所未闻的知识，莫绮兰不禁有些担忧。
“大人，这么多我没有接触过的知识，我若学不会，该怎么办呢？”
洛薇微笑着回道。
“放心，我不会给你学不会的机会，而且，你这个心态可不行，看到这些，你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要如何尽量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全都吸收、消化，转为属于你自己的知识。”
听得出洛薇话中的认真，知道这就是接下来需要的完成的学习，莫绮兰感到有些压力山大，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在学习对她而言，是她唯一可用来打发寂寞，排遣心事的事，所以这些年来，莫绮兰挺喜欢，或者说是还算享受学习这件事。
就算那五摞书摆在那里颇为壮观，真正开始学习后，莫绮兰惊讶的发现，这个学习过程并没有她相像中的那么艰难，让她信心倍增。
可莫绮兰没有想到的是，洛薇虽然并没有直接强制安排她生活与作息时间，却会见缝插针的在她睡眠放松之际，为她安排实践内容。
在幻化出来环境中，莫绮兰会获得一个新的出身与人设，结合她每天的所学内容，感受人生百态。
那里会有食不裹腹的艰难处境，也会有被人利用背叛的场景，也会出现别人给提供无私帮助的感人时刻等。
洛薇能以上帝视角旁观幻境中的一切，莫绮兰在其中日益成熟与进步的表现，她有看在眼里。
可莫绮兰就算是在失去自身记忆情况下，仍然不擅长与人相处，本能的排斥别人亲近，就算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也下意识对人充满戒心的状态，让洛薇十分无语。
在帝国第一军校即将开学的前期，看到自初次相见之后，再没有在现实世界中现身过的洛薇，突然再次借傀儡之躯出现。
莫绮兰下意识的恭敬问道。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洛薇无语的摆摆手道，“你就当我是想出来透透气，不必总是尊我为大人，我说过我的名字叫洛薇，你以后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
之前没有阻止对方，是希望能借这种容易让人产生敬畏心的身份差别，影响到对方，让对方可以抛开心中的质疑与不安，信任她这位‘大人’。
如今发现事与愿违，对方的敬畏是有了，也很听话，还知道要主动努力，对她的能力与安排也确实足够信任，就是结果有点不尽如人意，洛薇不得不临时决定要改变策略。
而莫绮兰在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后，见识过洛薇的那些以星际科学根本无法诠释的神奇能力后，对她的敬畏与尊崇，已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此刻听到洛薇要求她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大人，我不敢！”
知道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有些吓到对方了，洛薇叹了口气后，才回道。
“那就改一下，要么叫我洛薇姐，要么叫洛老师，我对你们这个世界还是挺好奇的，打算亲自见识一下，可不想整天当你的‘大人’，惹人注意。”
知道缘由后，莫绮兰才放松一些，有些迟疑的试探着问道。
“那，我就称呼您为洛老师吧？”
对这些称呼问题，洛薇从来都持无所谓的态度，摆摆手道。
“我都行，你随意，不过既然出来了，我就需要一个身份和人设，你设法给我解决一下吧。”
这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难题，若是在洛薇出现之前，这个要求对莫绮兰而言，堪称是强人所难的无解之题。
因为她在此之前所接受的教育内容，都是些伟光正的内容，她想象不到这世间除了黑白好坏，还存在着无法以主观标准来衡量的灰色区域。
而在时隔两个多月以后的现在，听到洛薇提出的要求，莫绮兰已经可以毫不含糊的直接应下。
“是，大人!”
“嗯？”
莫绮兰立刻从善如流的改口道。
“好的，洛老师，我一定会尽快办好这件事，不知道您对这个人设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
洛薇这才满意的点头。
“出身贫寒，天资优异，最好是因缘际会，曾受到过某位已去逝的机甲大师教导，拥有很强大的机甲制作水平，却没有参加过技术水平考核。”
莫绮兰心中虽然有些不解，但她还是毫不含糊的应下，并没有多问。
洛薇之前曾给她一个星网帐号，这个帐号的等级与权限极高，可方便她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
而她也确实借助这个神秘帐号，成功窥视到这个世界另一面，那是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世界，在那个匿名的世界里，几乎是只要付得起代价，就能获得想要的一切。
能够满足洛薇所提人设条件的一套身份资料，不过是那里的基本操作。
五天后，莫绮兰才收到一份几经碾转，早已追踪不到出处，别人也无法查找到最终点的星际快递。
里面有个星民出生后，就会由星民出生之地政府给提供，具有一对一针对性的身份手环，名字、性别、年龄之类的关键信息都是空白，可以自行填写。

第111章 第六集 04
不惜麻烦的大费了—番周折,莫绮兰赶在开学之前，来了趟为期数日的星际游学后，总算将洛薇的身份来历给成功合法及正常化。
洛薇戴上手环,配上新购置的个人光脑,以莫绮兰的好友身份,成功现身于人前。
等到莫绮兰去联邦第—军校报道，结束新生特训,即将正式开学上课时,她才惊讶的发现,与她刚分开不过十数日的‘好友’,竟然在这短短时间内,就已摇身—变，成为他们联邦第—军校新聘请的教官。
这可是联邦第—军校！
能有资格在此任职的教官,基本都来自联邦各大战队，据说审核极为严格，以洛薇所拥有的通过特殊途径获得的‘人设’,应该无法通过那种极为细致的详细审查才对。
就算有‘权利’这张万能牌在，第—军校再怎么势大，某些时候也不得不妥协，开些方便之门，但那都是在无关大局的方面。
比如,设—些闲职接收—些关系户，或是接收—些资质与成绩不达标的学生等。
这其中绝对不会包括教官这类需要有真材实学的岗位,可洛薇顶着—张年轻的相貌,没什么说服力的粗浅资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教官之列，不仅在作战系教机甲操作,还在设计系教机甲制作。
新生正式开课前的典礼终于结束后，莫绮兰怀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到自己的公寓中时，还没想好她—个新生，要以怎样的借口去见现在身为教官的洛薇。
刚关上公寓门，转身后，就看到人家已经自来熟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大人，哦，不，洛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突然变成我们教官了呢？”
而且还是教机甲的教官，您懂机甲吗？
后面两句话，莫绮兰没有问出口，可她那纠结的表情已经说明—切。
洛薇微笑着抬手示意道，“你先坐下吧，放心，我既然敢接下这两个职位，就有信心能做好。”
虽然早已知道洛薇的本事大，可莫绮兰是真没想到，她竟然连机甲方面都很精通，虽然在此之前，对方曾要求她给买了些机甲零部件。
但莫绮兰—直以为对方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她后来再没看到过那些零部件的出现。
不过洛薇既然这么说，莫绮兰就不会怀疑，哪怕相处时间尚短，对方的能力之强，已经给她留下极为深刻的印像。
“洛老师，您的身份？”
这个才是莫绮兰最关心与担忧的问题，洛薇云淡风轻的随口解释道。
“你走后，我出去逛了—圈，顺手救下—艘私人星舰，然后对方为报答我，同意给我安排，至于身份问题，有足够分量的人为我作保，当然不算事。”
与此同时，在第—军校的校务会上，也正在讨论洛薇的空降问题。
“校长，这不合规矩，那作战系和设计系都是我们第—军校的王牌院系，机甲斗士和机甲制作专业，更是王牌中的王牌，怎么可以随便安排教官？那个洛薇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你如此破例！
这不仅是作战系的总教官岑正光个人的质疑，同时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质疑，他们第—军校的历代管理者们付出多少心血，才成功将挡住某些侵袭与渗透，他们在座之人最清楚。
哪怕他们彼此内部之间存在各种纷争，但在阻止第—军校的传统规则被颠覆，保护第—军校方面，大家都是齐心—致的。
所以洛薇这个打破传统制度的空降者，立刻成为众所矢之的存在。
看着众人如临大敌般的反应，校长卫元楷不仅没有露出不满，反而还颇感欣慰，却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抬手打开自己的光脑。
“看过之后，—定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可对外透露。”
“是！”
听得出卫元楷话中的郑重其事，在场众人齐声应下后，都打起精神，目光紧盯着光脑投影。
只见苍茫的虚空中，正快速飞行着—艘小型私人星舰，正在这时，数艘外面绘有黑鹰图案的数艘小型星舰迅速围向那艘私人星舰。
察觉到危机降临，降下速度的私人星舰迅速开启防护罩的同时，后舱门打开，十多艘机甲随之出现在舰外。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为之—凝，他们已经认出这批机甲卫士的身份，他们中的大半都出身于第—军校，拥有双S以上级别的资质，都是联邦中的顶尖机甲斗士。
能有资格被这么—队卫士保护，且这段录像视频还会出现在他们校长卫元楷的光脑中，在座众人立刻都意识到被护在星舰中的那位身份。
那是他们第—军校的最大靠山，绝不容有失的那种。
在星际中臭名昭著的同时，因实力特别强大，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鹰星盗显然是有备而来，多艘星舰围困住目标的同时，还派出上百个机甲星盗。
那些机甲护卫虽然个个都是精英，作战实力非常强大，但那是星空，是人类本就处于劣势的环境。
他们的对手不仅在人数上比他们多十倍，且是最常穿梭于星空各域的星盗，在星空中的作战经验异常丰富。
看到视频中迅速交战到—起的双方，第—军校的这些上层们都紧张到汗如雨下，个个神情凝重，心都快提到喉咙眼，大气都不敢出。
包括校长卫元楷在内，哪怕他在私下里，已经观看过多次，但每次再看时，忍感到惊心动魄，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虽然卫元楷当时并没有身处那艘私人星舰内，身为第—军校的校长，与军校的未来前程及荣衰共存亡的处境，让他对那艘星舰的遭遇感同身受。
视频中的画面仍在继续，十—位悍不畏死的机甲护卫在竭尽全力的拼命，可对手却很狡猾。
知道单论个体实力，他们不是对手，所以他们采取的是疲敌之策，以闪躲为主，不正面对上目标，蓄意拖延时间，消耗机甲护卫的机甲能源。
还会不时的试图攻击那只已被围困住，如论往哪个方向去，都会被撞拦截住的私人小星舰，让机甲护卫不仅无法成功为星舰开辟出逃生通道，还让机甲护卫们束手束脚。
眼看对方的计谋奏效，机甲护卫们消耗到—定程度后，黑鹰星盗骤然加强攻击火力，机甲护卫们也已出现损伤，却仍在苦苦坚持着拼命。
正在这危急关口，苍茫虚空中突然再次出现艘小型星舰，眼中生出希望光芒的第—军校的上层们，在看到那艘星舰外的星旅标志后，都失望不已。
可是，接下来出现的—幕，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那艘旅游星舰缓缓停在远处，在后舱位置驶出—架机甲后，迅速加快速度绕离交战区域。
黑鹰星盗那边立刻分出—艘小星舰试图去截住旅游星舰，只是这艘星舰刚飞出—段距离，就被那个新出现的机甲给挡住。
随着—根长鞭骤然挥出，那艘本没将那个机甲放在眼里的黑鹰星舰外的防护罩，应声而破，如被雷电给劈个正着般，被电弧给环绕。
不到—分钟的时间，整个星舰内的各种设备全都失灵，舰内的操作员等人选择弃舰，驾驶着机甲试图逃跑，却都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鞭子给抽中，瞬间机毁人亡，坠入虚空。
看到这里，会议室中的众人都下意识瞪大双眼，想要看清楚那鞭子的模样，同时，他们的心中也都涌出无限希望。
而随后发生—切，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随着那架陌生机甲如闲庭散步般加入战圈，又狼进羊群般，—鞭子—个。
无论是黑鹰星盗的那些机甲斗士，还是那些黑鹰星舰，都如下饺子般，迅速跌落虚空，—场致命的危机就此被化解。
视频被定格在那架陌生机甲被邀上私人小星舰的那—画面，后面却有—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传出。
“不要试图调查我的从前，也不要打扰我的未来，帮我找个合适的环境，让我有机会将—生所学传承下去，就当是你们的报答。”
关掉视频后，卫元楷环视在场的—干得力助手。
“知道人家是凭什么空降了吗？”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迅速反应过来的岑正光立刻笑容满面的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像洛教官这么优秀有本事的人，只有来我们第—军校，来我们作战系，才能发挥出她的最大价值，我在此代表作战系，对她的加入表示隆重欢迎与高度重视！”
有人看不惯他的欣喜反应，忍不住调侃道。
“岑总，稳重点，人家洛教官现在又不在场，你这在这里表现得再怎么殷勤，人家也收不到，更何况此前对人家的空降最不满的也是你，还是人家罗斯院长沉得住气。”
岑正光此刻的心情非常好，丝毫不在意同僚的调侃，笑眯眯的回道。
“这位洛教官的机甲制作水平如何，我们还不得而知，可她的机甲操作水平之高，是我生平所仅见，有她来我们系任教，我相信，有她在，我们系—定能为联邦培养出—大批机甲强者。”

第112章 第六集 05
处处都透着先进科技感的教示厅中,站在中间演示台上的洛薇，身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军式制服，这代表着她非军中出身的身份。
再结合她那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外表,不仅军校中的那些教官们对她的能力质疑,除莫绮兰外,在场这些学生也难免有些不服。
好在开学前的特训已经初步给他们长过记性，让他们知道,在这第一军校中,听教官的话,尊重教官的必要性。
“我的名字叫洛薇,从今天起,我将正式担任你们班的机甲操作教官，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的服从！”
“我不需要知道你们的名字，从这边开始报数,所报的数字就是你们的代号，现在开始报数！”
听到这番别开生面的训话，下方一片寂静，其中一位男生大声道，“报告！”
“讲！”
“教官,我不服，名字对我们每个人的意义都很非凡,您无权剥夺我们拥有名字的权利,这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已经背着手走下演示台，来到这位学生面前的洛薇嗤笑道。
“放心，我不会剥夺你们的姓名权,我只想让你们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在你们的水平达不到我的要求之前，你们都不配在我面前拥有姓名。”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背在后方的手朝前挥了下，随之就有一根软鞭抽在那名男生身上，校服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男生却如遭重击般摔倒在地，痛苦不已。
洛薇却目不斜视的直接挎过对方的身体，继续朝前走去。
“记住，我的尊重，需要你们用足够的努力与血汗来争取，可不是你们所能强要的，敢在我这里生出质疑与反抗，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报数!”
“1”
“2”
……
连那位挨了一鞭子后，挣扎着赶紧站起身的男生在内，都赶紧报数，不敢再生出任何叛逆之心。
洛薇这才满意的点头。
“好，你们的代号，我已经记住，你们自己也记清楚了，我不喜欢将同样的话说第二遍，若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洛薇的授课计划，与以往那些教官截然不同，她既没有给这些学生讲机甲斗士的由来与荣誉史，也没有为他们分析机甲壮士的将来前程，给他们树立目标与偶像的打算。
简单粗暴完成自我介绍这流程后，她就直接给助教留下一纸测试数据的要求。
包含体力、精神力与反应能力三大方面，每个方面都细分出多个测试项，大多数测试项和和测试方式甚至让人闻所未闻。
给洛薇担任助教的教官名叫常会星，年过五旬，本是正式教官，因洛薇的意外空降，才会时退居助教之位。
好好的一个教官，临到开学之际，被临时调整为助教，对常会星来说，绝对是件很受打击，同时也觉心有不甘的事。
直到总教官岑正光亲自找到他，要求他务必要好好配合这位洛教官的工作，不要心存任何质疑，只需用心牢记对方教授学生的方式与内容，完成的好，可为他记大功。
常会星才隐约意识到，事情或许不像他以为的那样，这位洛教官可能另有来历，不只是个靠山强大的关系户那么简单。
毕竟与岑正光共事多年，对这位总教官的性格与脾气，常会星自认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他的性格纵然称不上是嫉恶如仇，那也是素来较为强势公正，很讲原则。
维护第一军校，尤其是他们作战系的权利不被某些外部势力染指，就是岑正光一直以来最为坚守的底线。
所以，现在不仅有关系户空降，还直接降到岑正光最为重视的位置上，而他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还很重视，甚至可以说，还有些尊重那位年轻的洛教官。
这让常会星不明其因的同时，也迅速调整好心态，决定要全力配合洛薇的工作的同时，再没有任何其它多余想法。
拿到洛薇留下的测试方案后，毫不犹豫的按要求安排好这些学生该做的部分后，常会星就直接联系校务室，让他们备好相关测试仪器与人手，争取能够高效完成要求。
而洛薇在离开作战系的教示厅后，又前往设计系，打算去见见另一班学生，登上校际磁悬车时，一名身着校服，身体有些雍胖的男生立刻眼睛一亮。
看到洛薇坐下后，立刻挪过来，坐到她旁边。
“美女，你是哪个系的？我的名字叫卡赫.冯诺，是机甲设计专业的新生，你叫什么名字？”
卡赫家族是联邦中传承悠久，根基深厚的顶尖世族，在政商两界都占据着不容小觑权利份额。
在联邦，由其是这所位处联邦总部所在星球的第一军校中，姓卡赫，往往都意味着其不仅拥有让人忌惮的出身背景，且还是卡赫家族中有一定分量的子弟。
可惜遇上洛薇，任这位是联邦大总统之子，他也注定得不到什么优待。
“遇上教官不行礼，还想要调戏，你这胆子不小啊！”
卡赫.冯诺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戏谑的回道。
“教官？我可没听说第一军校还有你样年轻的美女教官，别开玩笑了。”
“能在这里当教官的，要么是因伤退役的，要么是因为年龄大，不得不退下来的，被安排在闲职上的，可没资格当得起我们这些学生的教官。”
说话间磁悬车已经快速到设计系的大楼停车坪前，没等那卡赫.冯诺反应过来，转眼间他就已被洛薇用长鞭给卷着拖下车。
“你想干什么？”
洛薇收起鞭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
“不知道我的身份，看来你是缺席了昨日了的开学典礼，本就违反校规在前，见色起意，再次违反校规在后。”
“在我自暴过身份后，你竟然敢质疑，狂妄自大，不尊师长，教训你，是我身为教官的应尽之责。”
话音落下的同时，满面怒容的胖子刚站起身，就被一鞭抽倒在地。
全身顿时涌出一阵难以形容的巨痛，让那胖子随之发出凄厉的痛呼声，可这还只是第一鞭。
这胖子连犯三错，在洛薇这里惩罚规则是一错一鞭，第二个错处罚两鞭，第三个错处罚四鞭，依此翻倍递增。
数错并罚的七鞭过去，洛薇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勾起一抹让对方足以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
“同学，你还觉得我漂亮吗？”
痛不欲生的胖子连忙摇头，得到却是毫不留情的又一鞭。
“不尊重教官！罚你不冤吧？”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鞭抽出，胖子感到痛彻心扉的同时，心中更生出无尽的懊悔，悔自己不该主动求着要来这第一军校，悔自己不该有眼无珠，招惹这位女魔头。
“知道自己的教室在哪吧，赶紧给我起来带路！”
这是卡赫.冯诺长到十八岁，从没遭受过的待遇，可他对洛薇的声音已经形本能的条件反射，哪怕全身都痛得让他泪流不止，也迅速站起身，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师生，远不止一两个，甚至还有人看戏不怕台高的暗自打开摄像头录像，洛薇的凶名，也自这一刻起，迅速在第一军校校内网上广为流传。
刚进入第一军校的关系户，卡赫.冯诺也成功实现他想要名扬校内的愿望，就是实现的方式是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洛薇在系统名师空间中，已随当前这个星际世界中的几位顶尖机甲设计制作名师学习过，虽然学习的时间尚短，但她本就拥有一定的基础。
学习起来进步迅速，利用莫绮兰按她列出的清单采购的材料及配件，已成功制作出一架性能非凡的机甲。
而那架机甲的威力，已在星空战斗中被展现过，证明它确实经得住考验。
所以，以洛薇目前所掌握的机甲设计与制作水平，用来教这些学生，完全相当于是大材小用。
而她之所以不嫌麻烦的给自己折腾出这么个身份，除了为给莫绮兰提前铺路，建立起一个人脉资源网络外，也为能在教学过程中，实践自己所学。
对待那些机甲斗士班的学生，洛薇的态度是严肃、冷漠、无情，高要求的。
对待设计系的机甲制作班学生，洛薇的态度则温和许多。
只是随着他们同班同学被这位教官揍得哭爹喊娘，使其整个人在后来都发生莫大变化的视频被传开后，对于这位洛教官教的课业内容，以及安排的学生任务，没有一个学生敢有丝毫的怠慢。
虽然从莫绮兰那里得知学生对她的评价与态度，洛薇却是毫不在意。
拿到机甲斗士班所有学员的具体数据后，她便开始有针对性的给他们分别制定训练任务，精确到每位学员在每天的几点几分该做什么。
每隔一段时间进行重新检测，若不能完成训练目标，提升到相应程度，会接受怎样的处罚，都标注得一目了然。
随着这些令人发指的训练方案分别被派发到相应的学员手中，洛薇成功为自己夺取洛魔教官的头衔。

第113章 第六集 06
虽然接下两个班的主教官工作有些繁忙,洛薇也从没忘记自己的首要任务。
结束白天的工作安排与学习后，每晚都会雷打不动的按时出现在莫绮兰的公寓里，给她开小灶。
“开学已经有段时间了,感觉如何？”
听到洛薇这番仿佛打算和她谈心交流的温和语气,再联想她在教学时的强势表现,以及在校内广为流传的凶名，莫绮兰的心情有些微妙,却还是认真回道。
“感觉很充实,教官和同学们都很优秀,让我既觉得有压力,也更加有动力。”
洛薇温和的笑着点头。
“嗯,知道将压力转为动力就好，不过也不能太过计较输赢与得失,和班里的同学相处怎么样？”
莫绮兰认真回想了下，才有些迟疑的回道。
“我觉得还好，我们每天都会一起交流训练心得,给彼此加油，这些都是我之前从没经历过的，感觉很有趣。”
说完，莫绮兰还下意识小心看了眼洛薇，有些心虚。
因为大家的训练任务都非常辛苦,所有同学都在为达标而努力，体验过被洛薇手中那根黑鞭抽打过的滋味,谁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没有体验过的人,光是看着被抽者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痛不欲生的反应，以及留下在事后宁愿在训练中累死，也不敢稍有懈怠的表现,就知道那滋味肯定让人印象深刻。
如此以来，学生们的所有心思与精力都被训练任务和学习给占据，校园生活变得更为单纯的同时，他们彼此间也被迅速培养出共患难之情。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在意同学的出身、性格之类的其它标签，大家早已忘记名字问题。
都是在最狼狈的处境中，还喊着对方的代号，相互搀扶的挣扎着起身，彼此给对方加油鼓励，一同去迎接下一项体能训练。
这样学习环境着实让莫绮兰感到轻松有趣，当然，这是指心理上，在训练方面，因为她各方面的资质都很出色，被安排的训练任务也是最高难度级别的。
这让她成为被班里同学努力追赶的目标的同时，也是被所有人都同情的对象，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因为长得好，被‘洛魔’给得特意针对。
当然，同学们在难得的休息时间里，聚在一起吐槽‘洛魔’时说的那些话，莫绮兰就不打算跟眼前这位‘大人’说了。
对于那些学生私下里的评价和议论，洛薇只要想知道，一句都不会落下，只是她对那些都持无所谓的态度，敢做就不怕被说，有将对方的心虚看在眼里，却没在意。
而莫绮兰给出的答案，让她很满意，这代表着她为折腾这一切而付出的精力没有白费，初步目标算是达成。
“这样就好，接下来，我打算给你们分组，到时，你们除了要完成个人训练任务，还要学会如何在团体状态精诚合作。”
“提前告诉你，是因为我想知道，经过这段时的相相处，你对你那些同学是如何评价的，你希望能与哪几人组队，将这些整理成一份报告给我提交过来。”
莫绮兰立刻态度恭敬的应下。
看到洛薇交待完任务后，就随之消失，莫绮兰才彻底的放松下来，班上同学都同情她的训练任务重，却不知道那些只在她的学习任务中占一小部分。
与班上其他同学在晚饭后的休息时间里，还会主动加班训练，不榨干自己的最后一丝精力，绝不回卧室休息不同，她晚上的学习任务还有很多，只是都与专业无关而已。
相较而言，白天与同学们一起训练的时间过得反倒比较轻松，晚上那些让她感到无比烧脑的学习任务，更让她觉得心累。
虽然情况有些不同，但是与班上同学一起吐槽‘大人’的魔鬼教学方式时，还是让莫绮兰感到有种莫名的发泄与放松，对班级这个集体更有归属感。
而洛薇为学生制定的那些极具针对性的训练方案，都有在第一时间被传至总教官面前。
看到那些与他们以往培养学生的模式截然不同的方案，不管是作战系的总教官岑正光，还是设计系的罗斯院长，都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好奇。
也许是因为她本身在这两个专业方面都很精通，所以洛薇在制定的训练方案中，明显都更侧重于学生们自身身体各方面的综合素质。
同时，还能从那些训练方案中看出，洛薇的目标是在培养精于操作机甲的斗士时，还要加深他们机甲性能的了解与掌握。
但在教机甲制作专业的学生时，却对他们的机甲操作水平提出要求。
这种教育理念与他们之前的教育规则不说是相悖，但也差别极大。
在此之前，大家一致认为机甲制作大师的工作，就是根据机甲操作者测试或反馈回来的数据，对机甲进行维护升级或重新设计制作。
术业有专攻，操作是机甲斗士的事，设计与制作是机甲师的活，古往今来都很少有人会想到要兼修两个专业。
毕竟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专业，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来钻研与实践，可人力毕竟有限。
在参会人数众多的校务大会上，身为当事者的岑正光与罗斯院长还没开口，就有其他人就此提出异议。
“校长，您就这么看着，任由那位洛教官胡来吗？我们这里虽然是军校，拥有在必要时候体罚学生的权力，可是，像她这样，一言不合，就挥鞭子抽人的粗暴作风，实在太过了吧。”
有人跟着附和道，“是啊，在这一点上，我觉得太过了些，我们校纪委已经接到多起投诉了。”
不等校长开口，岑正光就已经不悦的回道。
“那就带人去验伤，只要能验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损伤，你都不用去找我们洛教官，我们作战系愿意承担一切赔偿。”
此话一出，校纪委的一把手纪长理就无言以对了，因为那些学生哪怕是在刚被抽过，称自己浑身上下都痛不欲生的时候，动用医务处的一切机器检查，都查不出半点损伤。
也没法用任何医学手段缓解学生身上的痛，唯有等相应的时间过去后，让那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巨痛自行消失。
而这个时间的长短，往往取决于学生所犯之错的大小，以及严重程度。
想到这些，最先发声的校医务处处长高重丽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皱眉道。
“这不是有没有皮肉伤的问题，关键是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中，容易影响到学生们的心态，让他们出现心理问题，校内现在都已经到了提起洛教官都害怕的地步。”
罗斯院长打开自己的光脑，切个小号小去，成功登上校内网中隐藏颇深的一个论坛，熟稔的点开其中一座话题楼。
“今天你挨鞭子了吗！”
……
1258楼：
“今天我在练习分神感知训练时，总不达标，挨了一鞭，捱过痛劲后，我感到神清气爽，精力格外集中，接下来的训练进步明显，我隐约有种感觉，若能多挨几鞭，也许我的感知力能有突破。”
“楼上是位勇士，祝你能早日达成愿望！”
“1258哥勇气可嘉，欢迎你能早日破掉卡赫哥创下的二十八鞭记录！”
“依我说，卡赫哥能从入校时的一百八十斤瘦到现的一百五十斤，从一无是处的学渣变成荣获最勤奋称号的学渣，都是洛魔的功劳，想要减肥，想要上进的，都可以争取下机会。”
“别在这里阴阳怪气，洛魔的鞭子确实非同一般，谁体验过谁知道。”
“+1”
……
翻了几页评论后，罗斯院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也很想试试！”
高重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她实在难以相信德高望重，还有些年迈的罗斯院长竟能说出如此有失身份的话。
“罗斯院长，您是不是没有亲眼见过被洛教官抽过的学生反应呢？”
罗斯院长摇摇头，随手点开校内网中播放量最高的一段视频道。
“她第一次抽这个小胖子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正好看得很清楚，我观察过，洛教官是个非常有想法的机甲大师，她教学生的经验也很丰富。”
“看看，这么一个靠走后门才能入校的学生，现在都能被她给调教得的像模像样，只是现在基础还太差，依他现在的学习劲头，赶上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众人都知道罗斯院长说的那名学生，正是视频中被揍得痛不欲生的那个小胖子，却都对他的判断持怀疑态度。
毕竟卡赫.冯诺身为挨鞭子次数最多的记录保持者，他在第一军校中也算是声名远扬，日常的言行很受瞩目，大家都很关心他什么时候能自我突破。
而他自己在投诉无门后，为了减少挨鞭子的次数，不得不选择奋发向上，竭尽全力的拼命完成洛薇给他布置的训练与学习任务。
因为挨揍经验丰富的卡赫.冯诺已经发现，在洛薇眼中，态度很关键，到了可以不计结果的地地步。

第114章 第六集 07
有关洛薇习惯用鞭子抽人之举的讨论,在罗斯院长这位大佬的无声维护下，最终不了了之。
接下来提出的另一个议题，仍与洛薇有关。
“体罚学生这件事,依我看,洛教官还是比较有分寸的,只是为了能让犯错的学生长记性，并没有伤害到学生的身体,我们就不再讨论了。”
“不过我对洛教官的教学安排,尤其是近期开展的那个组队对抗,输了就会接受连坐处罚的训练模式,实在很有意见。”
“机甲斗士专业都快被她给教成全能专业了,这样教出来的学生什么都会一点，却什么都不精,毕业了不过是群平庸之辈，有违我们第一军校一直以来的教学宗旨。”
对于洛薇身为主教官，在授课内容的安排方面随心所欲,完全不遵从旧例的表现，不满者众。
有人当众提出后，立刻引来许多人的附和声。
岑正光清清嗓子后，目光环视四周道。
“对于洛教官的授课问题，我想在座这些人中,应属我和罗斯院长最有发言权。”
这绝对是实话，知道洛薇为何会空降的人,只有之前参加过那场小规模的校务会的人,在这场参与人数较多的大规模校务会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那件事。
其中有许多人都对洛薇的突然空降心存不满，难免会怀着质疑的目光去评判她的言行与能力。
而她本身的那些打破常规的表现,也确实经不住这些人的质疑，处处都有把柄暴露在外。
罗斯院长之前表现出维护之意，已经让在场许多人感到意外与不解，作战系的岑总教官现在出来说话，顿时引来所有人的关注。
“洛教官怎么教设计那边的学生，我不管，但是她在我们作战系这边所做的一切，我都很清楚，也很支持。”
“我们每一军校是随着联邦的组建一起发展至今，现已过去多年，通过历代前辈与我们这些人的悉心管理，才能保持目前这种局面。”
“可是，一味的守成，固然让我们能够坚守初心，不移旧志，但在某些方面，也阻碍了我们的发展。”
听到岑正光的这番话，在座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私下小声议论着，有人更是接过话道。
“岑总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改变一下现状，也开始革新吗？但这革新是件关系到军样未来前程的大事，就算要做，也该是由我们大家座下来共商章程吧，哪能随便胡来？”
从在上首一直没有开口的校长卫元楷这才道。
“有件事，我之前没有向大家公开，现在就在此跟各位说明一下，洛薇教官是由联邦总务长秦先生介绍过来的，他老人家的想法，应该是希望洛教官若能为我们开创出一番新局面。”
此话一出，场上立刻变得寂静无声，再没有私下议论，抱团提意见的现象出现。
岑正光看向校长的目光中却透着不解，联邦总务长秦思明与其所在的顶尖巨族秦氏，正是他们第一军校的最大靠山。
这是联邦上层中人心里都很清楚，却不会诉诸于口的公开秘密，毕竟多年来，为避嫌，对方与第一军校之间一直保持着距离，秦氏后辈甚至都不会进入第一军校求学。
可第一军校能在无数势力的争取下，始终坚持中立地位，军校的核心管理层都是由持同样政治理念者掌握，皆因有秦氏与秦氏出身的历任身居高位者的护持。
而秦氏与第一军校之间的渊源，真要追根溯源起来，只能说是年代已经久远，当初的第一军校本就是由秦家先祖一手创建。
秦家后辈人才济济，对第一军校的感情颇深，后来又出过多任校长。
只是随着联邦中的局势在后来发生变化，为了让第一军校继续维持它原本的地位，而不是被打上某个势力的标签，秦家选择彻底与第一军校割裂。
秦家再没往第一军校中安排子弟，秦家后人也再没有进入第一军校任职者，亲自做了表率后，秦家几乎是明令禁止其他势力往第一军校渗透。
洛薇当初在星空中救下的那艘私人星舰中，乘坐的正是联邦总务长秦思明，他是最有可能接任下届联帮总统的侯选人。
洛薇竟然是在这么位大佬的介绍下，进入第一军校担任教官之位的消息，无异于是往在场众人心中投下一块难以消化的巨石。
让岑正光等知道实情的人，感到疑惑不解的，是卫元楷为何会选择突然当众公开这个消息，这应该不止是给洛薇站台这么简单。
卫元楷环视四周，深吸一口气后，又接着说道。
“大家可以查看一下联邦政务快讯！”
毕竟众人是在参加这种正规严肃的会议，除了会议需要，大家一般都不会登录光脑，尤其还是设关键词后会有提醒，实际上很少会发布与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消息的政务快讯。
此刻听到校长的话后，才纷纷登上光脑中的政务快讯，发现热度正高的头条快讯标题是‘联邦总务长秦思明遇刺’。
这是个耸人听闻的标题，现在是星际文明时代，联邦天天将‘正义、自由、和平’等口号挂在嘴上。
可是，堂堂联邦总务长竟然遇刺，相当于是扯下联邦的一块遮羞布，让人知道花团锦簇之下，还掩藏着怎样的丑陋。
这个突然被曝出的消息实在颇具轰动效果，在场众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这场各级管理者都出席的校务大会，也就这么草草结束。
“校长，秦先生那边怎么会突然选择将这件事曝光出来呢？”
这样做，身为受害者，固然能获得一些同情与支授，可是，这也难免会伤到秦先生的声望，甚至可能还会有人认为是他为争取选票，自编自导这场闹剧打同情牌。
可以说，这时候突然公开遇刺事件，相当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虽然使不上什么力，但从内心来讲，卫元楷身为第一军校的人，当然是无比期待秦思明能登上大总统之位，那样以来，他们第一军校的处境将为得到大幅改善。
“应该是秦先生那边的形势有些不妙吧，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秦先生这边先公布，总比被其他别有用心的人给公布得好。”
想到确定知道这件事的除幕后之人外，还有黑鹰星盗，以及那艘无意间路过的旅游星舰，时隔两个月后，估计除了普通星民不知道外，其他势力都已经知道。
与其时时防着别人利用这条消息控制舆论，还不如主动曝光出来，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家手里。
想到这些岑正光不禁叹了口气，第一军校中虽然也不是单纯的象牙塔，可是比起联邦政坛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还是要单纯许多。
“那您为什么会突然公布洛教官的事呢？这样以来，岂不意味着我们第一军校是在公然站队。”
常务校长褚星杰的话，也正是岑正光想说的，“是啊，您这么做，秦家那边会不会有异议呢？”
卫元楷摇摇头道，“我现在顾不上考虑将来的事，秦家无私的庇护我们第一军校这么久，在关键时候，哪怕能力有限，我也想让第一军校陪他们共渡难关。”
听得出卫元楷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虽然心中叹息，但岑正光等人还是表示支持。
守在训练场这边亲自监督学生训练的洛薇，当然也有在第一时间收到那条政务快讯，看到里面的内容，并不觉得意外。
身为在那场刺杀事件中力挽狂澜的过路英雄，洛薇的存在与身份，虽被那闪现的画面有意模糊处理，但她作为这个事件中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肯定会被人关注到。
短短时间以内，就有无数条人在打探她的身份来历，以及出现得那么巧的原因。
对洛薇来说，之所以会出现得那么巧，当然是因为那是她早有预谋。
在莫绮兰的原本命运中，身为联邦总务长，下任大总统的热门人选，秦思明先在这场刺杀事件中身亡，消息被那艘见势不好立刻逃跑的旅游星舰给即时公布。
当然，在那艘旅游星舰公布的画面中，秦思明所乘坐那艘私人星舰还没有被击毁，只是他们到底没能撑到援军到来，就葬身星空。
联邦总务长遇刺身亡，秦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也就是那十一个机甲护卫中的领头者，也一同丧命，是件震动全星际的大事。
这件被称为丧心病狂的刺杀袭击事件，随着秦家一次性失去两名最优秀的当家人而不了了之。
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被人给遗忘，但在多年后，身为少将的原主决定翻旧帐时，不仅有人主动帮忙奉上某些势力罪行集锦，还给大开方便之门，为原主的复仇计划提供许多帮助。
对整个联邦而言，几乎是代代都有人才出的秦家，也确实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有秦家在，某些势力还会有所忌惮，不至于太过没底线。
毕竟秦家别的不说，在教育与管束后辈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纵然也难免会出些歪瓜裂枣，可那种人，不仅没有资格占用家族资源，连想要为非作歹的机会都没有。
在洛薇看来，一来是因这秦家确实值得，二来则是为给莫绮兰将来要走的路铺道。
救下秦家的关键人物，且不说让人欠下这的份大人情，可给她提供的方便，独木难支，多个志向相对较为投机的合作伙伴，还能在将来给她与莫绮兰减少许多麻烦。
至于眼前这点可能会被打扰到平静生活，乃至被人给盯上的小麻烦，洛薇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看过之后，就将其抛之脑后，专注于眼前的事。

第115章 第六集 08
随着‘秦思明遇刺’事件的持续发酵,关键时刻架驶着一架外观与主流机甲制式不同，看上去其貌不扬的普通机甲，手持一根鞭子,就成功救下秦家星舰的洛薇,立刻成为各方关注焦点。
而她在救人之后,就进入第一军校担任教官的信息，也在不久之后便被扒出。
当事者秦家不是什么人都敢去打扰的,便有无数的采访邀请发往第一军校,校方倒是愿意出面帮忙拦住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
秦思明亲自联系她,向她表示歉意之余,也表示可以帮忙打发那些媒体。
洛薇却选择拒绝,十分干脆利索得在星网上主动表态，愿意专门抽出半天时间,接受各家媒体线上线下的统一采访，此后再不得来打扰她。
消息传出，各家媒体纷纷摩拳擦掌,力求要以最刁钻的角度问出最犀利的问题，从而在这场‘战斗’中吸引到更多流量与关注。
而对于洛薇接受采访这件事，军校方面高度重视到有些紧张的程度，校务处事先准备好大量预计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并贴心的帮忙准备好答案。
对此,洛薇没有拒绝，但在真正接受采访时,时刻关注进展的校务处才发现,他们的一片心意都是多余。
这场采访堪比一场规模庞大的新闻发布会，因事关重大，除联邦内部的各家媒体外,还有大量来自其它帝国的媒体，分别在线上线下严阵以待，企图在第一时间获得一手消息。
淡定自若的座在主席台上，洛薇直接开口道。
“我的名字叫洛薇，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至于你们分别来自哪家媒体，叫什么，我不想关心。”
“毕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从没这种被采访的经验，再加上我本人并不想多占用媒体资源，所以，不需要你们问，我就直接坦白。”
“我乘坐的那艘旅游星舰路过那条偏僻的星际航道，绝对是意外，在那之前，我与秦家素不相识，与那黑鹰星盗也从没任何关系。”
上来就直接态度肯定的曝出这么三个答案，令在场媒体感到意外之余，也都欣喜不已，因其开场的那几句话而产生的不满，也随之消失。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洛薇在直接抛出这几句话后，稍作停顿，就接着道。
“我的机甲与我的战斗能力，是我能来第一军校任教的根本原因，就不劳大家追根究底了。”
“在此，我还要郑重声明的一点，就是我与算计秦总务长的人，无论是总政大臣等，还是那星临帝国、艾维帝国，都不存在任何关联，对他们勾结黑鹰星盗排除异己的事，并不知情。”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新闻传出，顿令场上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先反应过来的记者用激动甚至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
“洛女士，您……您为什么会这么说？您都知道些什么？”
洛薇用比他还疑惑的神情回道。
“你们来之前，都没有做好准备工作吗？难道这些不是你们打算问我的话题吗？”
“虽然我也觉得，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我一无名人氏在此之前，肯定没有机会掺合到这等级别的大事件中，可我还是想要在此借机声明一下。”
“毕竟我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安心教学，将我的一生所学都传授出去，不负老师们的悉心栽培，并不喜欢被这些无关之事打扰。”
众记者因她仿佛只是随口提的话题激动不已，争着想要提问，根本都顾不上听她的话。
“洛女士，您是怎么知道秦总长的遇刺事件，是与联邦总政大臣等势力有关？”
回答她的是洛薇随手点开光脑，投影出来的一份以论坛体书写的小作文，题目就叫做‘扒一扒那些人与那些恩怨情仇’。
“这些难道不是人家根据你们媒体的报道扒出来的吗？扒得多好啊，我就喜欢看这种干货，一点都不水，写得这么详细，应该是真的吧？”
各家媒体现在都有种快疯了的感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好不容易采访到众所瞩目的‘秦思明遇刺’事件中的一位当事者时，竟然突然发现一条这么劲爆的消息。
因星网中的数据更新极为迅速，那篇于凌晨发布的小作文没什么浏览量，毕竟其中涉及到的各方当事者，用的都是一般人很难猜得到的代称，几乎不含任何容易被人关注的关键词。
看到在场媒体都已心不在焉，线上媒体数量飞速减少，洛薇心中十分满意，表面上却露出疑惑不解的样子。
“这是，采访结束了吗？不过我想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应该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希望大家都能遵守约定，再不要惦记着来采访我，打扰我们学校正常教学秩序。”
这是一场非常典型的虎头蛇尾的媒体事件，兴师动众的来采访的主角，已被彻底忽视，网上突然冒出来的那篇小作文，立刻成了各家媒体的新宠。
某些势力试图以‘小作文’中提及的内容荒唐为由，将之删除，可惜，‘小作文’是直接被曝光在无数媒体，以及实时观看采访直播现场的星民眼皮子底下。
瞬间的浏览量、转发量等数据早已破记录，某些方面想想要清理，反倒更暴露自己的心虚。
身为始作俑者，洛薇这边的采访草草结束后，就被叫到一间会议室中，里面已经坐着数位校方高层，以及一位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秦家人。
在此之前，他们都心情紧张的一同观看采访现场的直播画面，此刻却都难掩喜色，虽然没有议论什么，却都在持续关注星网上的事态进展。
身为秦家年轻一辈中最优秀，已被当作接班人悉心培养的那个人，秦昱阳素来是让人仰望的天之骄子。
虽然他本身还是联邦综合大学的大三学生，看上去则是丝毫没有学生该有的青涩，而是气质沉稳，接人待物都表现得进退得体。
此刻再次见到这位看上去与他年龄相仿，却给他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的女子，秦昱阳的心情其实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平静。
洛薇之前在星空之中，是救了他们的性命，这次，却相当于是救了他们的前程。
联邦中派系林立，势力交纵错乱复杂，秦家的政治理念与作风，让他们得罪人无数，也让许多势力将他们视为眼中钉和肉中刺。
若不是秦家传承多年，在联邦中享有极为崇高的声望，底蕴深厚，让人难以撼动，恐怕他们秦家早已被覆灭。
只是就算如此，当秦思明登上大总统之位的概率一升再升，威胁到某些人的地位与盘算后，他们还是决定要铤而走险。
不惜与邦外势力联合起来设下圈套，甚至还做出勾结臭名昭著的星盗的事，只为能将秦思明铲除。
且那些人准备周全，就算秦思明侥幸活着回了联邦，他们手中也握着秦思明私下离开联邦总部，私见星临帝国的某位大人物的证据。
哪怕秦思明去见对方的初衷是为帝国利益考虑，只是没有想到那场会面竟是别人精心为他挖得坑。
那些证据一旦公开，就算他能拿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声望势必会受损。
这也正是秦家不得不选择主动公开遇刺消息，想要先争取舆论同情的原因，越是深刻的认识到自家处境艰难，秦家越是想要背水一战，不甘心让对手的谋划得逞。
洛薇虽与秦家人并没有过多接触，但因为此事的公开，将她卷入舆论漩涡后，秦家也有关注到，所以才会有秦思明之前亲自打电话道歉之举。
秦昱阳此次过来，既是为了想向她当面表示歉意，也是因为担心那些媒体太过分，会惹毛这位脾气跟本事一样大的恩人。
却没料到她竟然又给秦家奉上这么一份大礼，让秦昱阳的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可是，当他再次见到洛薇，再次看到她那仿佛一切尽在掌中，却又将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淡漠神情时，心中纵有千言万语，秦昱阳都说不出口。
唯有客气的站起身，如见到长辈般躬身施礼。
“洛教官，您好！抱歉，这次给您添麻烦了。”
这位很懂看人眼色、精明果断知进退的小伙子，给洛薇留下的印象还是较深的，淡淡的点头道。
“你家的心意，我知道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早有准备，这些都好应付，只要你们记住以后别擅作主张，给我没事找事就行。”
秦昱阳连声应道，“是，您放心，此后我们再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打扰您的清静！”
有了那篇如同亲眼见证，只差拿出物证加以佐证的‘小作文’做指引，再不能将对手给按下去，他们也不可能会走到现在这地步。
所以秦思明赢得大选只是时间问题，不用等到那时，现在的秦家就能拥有如日中天般声势，秦昱阳也确实说得起这话。
洛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视线投向看见秦昱阳站起身，也连忙跟着起身，被眼前所发生这一幕给震得回不神的校长等人。
“校长，您这边还有什么事吗？”
卫元楷干笑着摆手，“没事、没事，洛教官尽管去忙！”

第116章 第六集 09
看着洛薇听说没什么事后,就直接道别转身离开的背影，卫元楷的心情也很复杂，收回目光看向秦昱阳。
“秦先生,这位洛教官？”
秦昱阳客气笑着接过话道,“校长不用多虑,大家都按正常身份相处就行。”
听他这么说，卫元楷才觉放心下来,若让他们这些身为上司的校领导,也像秦昱阳这般对一位教官保持毕恭毕敬的态度,他们实在做不出来,也不好管理。
“我知道洛教官在教授机甲操作方面,水平是非同一般的强，听说她的教学方式也很有独到之处。”
“所以,我打算这次回后，就向学校里提交申请，争取能来贵校学习交流一段时间,不知校长这边方不方便接收？”
各校之间组织学生相互交流与学习对方的优势专业与经验，是由来已久的常规项目。
也就是第一军校因之前在某次交流活功中，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争议事件，在后来干脆直接取消这项活动。
如此以来，第一军校在各大学校中,难免会显得格外另类，还因此而得罪了某些势力,其他学校组织的一些高校联赛之类的项目,都陆续将第一军校排除在外。
遭受如此待遇，第一军校之所以能够始终屹立在联邦最负盛名，影响力极大的顶尖高校之列。
除了有秦家的因素,使得某些势力再怎么打压第一军校，到底不敢做得太过分，在最关键的经费与人才配置方面，从不敢做手脚外。
还有就是第一军校的教学质量实在很过硬，教出来的学生走向岗位后，能够迅速适应职位，且因能力出众而迅速脱颖而出。
许多出身于第一军校的学生毕业后，大多都分布在军中无数重要职位上，无形之中交织成一个庞大的关系网，增强第一军校的影响力的同时，也让人有些忌惮。
但是，身为学校领导，肯定要从长远方面着眼，综合考虑学校的目前处境与未来的发展，这般独来独往，就算能靠深厚的底蕴坚持一时，却很难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随着被其它高校边缘化的时间越久，第一军校的影响力逐渐下降，报考第一军校的生源质量也随之下降，形成恶性循环后，第一军校未来堪忧。
如何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让第一军校重新返回高校群体，是让卫元楷他们一直都很操心的事，就是一直找不到契机。
而秦昱阳现在提出的‘交流’申请，无异于是给第一军校打开一扇通往外界窗户，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接下来的发展，自会顺理成章。
卫元楷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还是忍不住露出一抹异常热情的笑容，连忙点头应道。
“欢迎、欢迎，我们第一军校当然是非常欢迎秦同学这样的优秀学生前来学习交流。”
说完之后，卫元楷才突然想起重点，秦昱阳是想进入洛薇所带的班，因此，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只是秦同学若想进入洛教官所带的班级，我需先征得她本人的同意，再给你答复。”
好在秦昱阳不仅没有介意，还态度温和的笑着表示理解。
“这是应该的，我们肯定要尊重洛教官的意见，她若不愿接收，我绝对不会勉强，去其它班级也可以。”
听到对方的这番表态，卫元楷才觉得这事稳了。
以秦家目前这如日中天般的趋势，再加上救下秦思明的洛薇，会进入第一军校任职的举动，已将双方本未宣之于口的关系，直接摆到明面上。
秦昱阳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申请来第一军校交流学习，对外所展现出的深意，该明白的人心里都有数，联邦综合大学就算心有不甘，也无力阻止大局趋势。
商定完交流学习的事，秦昱阳没有再多做久留，那篇透露出许多关键信息的‘小作文’，显然是某有心人特意为之，算是帮了秦家大忙。
秦昱阳不仅已接触家族事务，甚至已经开始陪在秦思明身边见习，本令秦家一系上下都头疼不已，已经倾尽全力的想要争取，效果却不理想的危局，现在突然出现重大转机，他需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而洛薇在接到自己班上将会多几位插班生的消息时，态度淡然的表示愿意听从学校安排，她会一视同仁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哪怕后来知道那几位中只有两位是大一，其他从大二到大五不等，她也无所谓。
“老师，听说我们班上会来几位交流生，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一军校近期可能会来交流生的事，是个大新闻，早已遍传校内，让人都觉新奇不已，连莫绮兰都不例外，在同学们的怂恿下，直接在课间休息时间问起这事。
毕竟小道消息中说了，那些交流生都是冲着洛教官的新式教学模式来的。
洛薇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他们大多都是高年级的，论单个实力，你们肯定不是对手，但论团体实力，你们应该更有优势，你们到时候可都要给我好好表现，我也是要面子的。”
学生们立刻纷纷拍着胸口下保证。
“教官放心，我们一定会招待新来的同学，让他们在交流学习期间，渡过一段充实而又记忆深刻的生活。”
经过近三个月的相处与接触，不仅学生们已经逐渐了解洛薇的脾气，洛薇对这些学生的情况则是更为了解。
说这话的学生代号是17，名字叫柳明喆，出身于联邦辖域内的偏远星球，拥有A级资质，在其所在星球上，是首屈一指的天才学霸之一。
但在考入第一军校后，各方面的综合成绩只能称得上吊车尾，毕竟这里聚集着全联邦上百个星球中的佼佼者。
周围的环境与身份落差，曾一度让柳明喆感到格格不入，差点陷入自我怀疑与自卑的处境。
随着正式开课后，遇上洛薇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教官，每天都与其他同学一样，过着被累到不能自理的同时，各方面的素质却在明显提升的生活。
让他根本无暇多想其它任何与训练学习无关的内容，更别说是自怨自艾。
与那些出身不同，各方面都比他优秀，却受同一位魔鬼教官操练的同学们，结下一同挨揍受训的患难情谊后，他的思想也随之变得通透起来。
既没了早前身为学霸时的骄傲与矜持，也没了刚来第一军校时，因发现自己各方面都不如人时，感到深受打击而下意识生出的一些负面情绪。
每天都过得有目标有方向，还有一群难兄难弟难姐难妹们一起挨苦受难，意志与心性都被磨砺得更坚韧的同时，还在不经意间就开始放飞天性，开朗话多还有些焉坏。
时不时的就会出些馊主意，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为大家在无休止的枯燥训练之余，增加一些乐趣。
虽然针对洛薇的各种恶作剧算计从来都没成功过，他也带着同学们乐此不疲的努力着。
看着这些很有自信的学生，洛薇毫不客气的直接浇上冰水。
“不要自我感觉太好，人家来的肯定都是综合大学的精英，最后到底是谁给谁留下的记忆深刻，现在还真不好说，反正我话先放在这了，到时若是输了，全班都得挨抽！”
全班挨抽！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面，这些学生都忍不住打冷颤，实在是他们在场所有人，连莫绮兰在内，都曾亲身体验过挨抽的滋味，尝过一回绝对没有勇气敢挑战第二回 。
哪怕挨过鞭子后，不仅不会在他们身体上留下伤痕，甚至还隐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但那让人痛不欲生滋味，给人留下的心里阴影实在太大。
满意看着学生们都迅速打起精神，开始玩命般的主动给自己增加训练，或是毫不客气的指出同组队友的缺点，进行针对性训练后，洛薇才离开训练大厅。
洛薇嘴上说很重视输赢，但实际上还真没将这些放在眼里，对她来说，连所谓的传下一身所学，都不过是借口。
最主要的目标还是为给莫绮兰创造出一个良好社交环境，同时也为给她铺些将来可能用得上的人脉，包括她愿意接收秦昱阳等交流生，也都是为这一目标服务。
在莫绮兰原本的命运中，秦思明和秦昱阳都在陨落在黑鹰星盗的袭击之下，秦家一系的声势因此而骤降，在联邦中倍受排挤。
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又没了身居高位可说得上话的人，在其庇护下才能一直维持局面的第一军校，也在此时被人给盯上，校管理层被大刀阔斧的进行清理。
莫绮兰在这种情况下成为第一军校中的一名新生，虽然校内勉强还能保持正常的教学秩序，但管理混乱无序的校内环境，着实让她在这里受到许多打击。
这也正是洛薇在救下秦思明和秦昱阳后，会再次出手，根据莫绮兰在其原本的命运中后期查到的一些信息，写出那篇正引起轰动效应的‘小作文’，又助推秦家一把的原因。
虽然她现在所做的这些，包括秦家就算上位成功，也无法撼动某些已经遍布联邦方方面面的庞大势力的根基。
但对莫绮兰而言，秦家上位，不仅可以让她拥有一个相对较为平静的学习环境，更能获得让她一处较为安宁的成长空间。
以秦家一直以来所奉行的政治理念与作风，秦思明若能上位，就算不能彻底革除联邦中的种种陋习，也能让某些势力有所收敛，不会让联邦政坛的生态环境持续恶化。
这对目标远大的莫绮兰而言，当然是件大好事，能在很大程度上提升她能成功实现愿望的机率。

第117章 第六集 10
有不少人都在怀疑那篇‘小作文’就是洛薇给手笔,毕竟那‘小作文’出现的时机太巧，在没几个浏览量的情况下，还正巧被洛薇看到。
看到之后,又很巧的被她在联邦内外无数媒体的采访直播中宣传出去,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
太多的意外与‘巧合’聚集到一起,很难让人不觉得这其中存在某种必然的安排。
可是，不管其它势力再怎么不惜代价的努力追查,都没人能找到那篇‘小作文’的发布者的具体信息。
在实在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下,就算怀疑洛薇,或是认为这是洛薇配合秦家设的局,旁人也无计可施。
毕竟秦家的反应还是相当快,在看到‘小作文’后，立刻发动手下一势力网络,以按图索骥的方式迅速搜集证据，及时根据证据拿人。
联邦政坛在这么一片动荡中，为平民议,迅速完成顶层权力的交接工作。
伴随着上任联邦大总统引咎辞职，两位头部大佬分别因不同原因退居二线，秦思明代任大总统之位，这场影响深远的风波才就此落幕。
当然，幕后的那些波涛暗涌,就是媒体不敢报道，普通星民不必了解的另外一片天地了。
随着秦思明正式登上大总统之位,洛薇这个曾救过他性命,还曾在他遭遇困境时，有意无意的帮助过她的大恩人，当然也就成了一般人不敢打扰,不能再被轻易提及的存在。
秦昱阳是在他祖父正式登上代大总统之位后，才正式带队前来第一军校交流学习。
事隔多年后，联邦第一军校再次接收交流生，对第一军校的意义重大，同时这也相当是秦家对外释放的某种信号。
迎接交流生的事，学校管理层方面不便直接露面，由学生会那边出面组织盛大的欢迎舞会，以示隆重。
这是校风严谨的第一军校中少有的热闹活动，性格已经改变许多的莫绮兰，也和同伴们约好要一同前去参加舞会。
临出发前，看到每天晚饭后，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公寓中，考校她一天所学，为她布置新任务的洛薇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为何，莫名从对方身上突然看到些类似寂寞的情绪。
“老师，您也随我们一起去礼堂凑个热闹吧？”
洛薇抬眼看向她，难得愣了一下后，才明白过来，温和的笑回道。
“那种场合吵，我这个洛魔就不去扫大家的兴了，你不用多想，玩得开心点，我自有属于我的生活，你不用惦记。”
看着洛薇半开玩笑的说完之后，就自客厅沙发上消失的身影，莫绮兰莫名感到有些心酸，深吸口气后，才成功压下那股莫名情绪。
她离洛薇比所有人都近，知道的更多，也就更清楚她的神秘与强大，这样一个让她难以想象的存在，当然不需要她的担心，只需要她听话、努力、上进，珍惜机会。
意识存活得越久，经历得越多，会感到孤独寂寞是在所难免。
但是，能这样有目标的一直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可以见识不同世界的风光，学习各种知识，本身也是件挺有意义的事。
所以她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充实，要努力的方向很明确，相较而言，那点孤独寂寞还不足以给洛薇带来负面情绪。
就是难免会本能的有些排斥那种人群聚集的热闹场所，毕竟在她内心深处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终究只是个过客，与当前世界的环境格格不入，很难与周围的人们共悲欢。
来自联邦综合大学的交流生共有三十五人，共有九人被分到洛薇所带的班级中，其中本就是机甲斗士专业的有八人，秦昱阳本身是作战指挥专业，机甲操作只是其专业中辅修课程。
从他当初在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事件中，在对手近十倍于他们的情况下，能坚持那么长时间的战斗表现中，就能看出他不仅在指挥战局方面很有一套，亲自操作机甲的战斗水平也很不俗。
除此之外，还有五人被分配到洛薇教授的机甲制作班中，剩下二十一人则是分别散布到其它各专业的相应班级中。
第一军校的优势专业教学水平极高，能来此交流，对那些学生来说，其实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第一军校身处被排斥，被某些势力所不喜的处境下，许多资质优异的学生本身纵然有心想要选择第一军校，也会因为家长们的政治立场或顾虑而放弃第一军校。
这次能有机会被秦昱阳选中的交流生，基本都是出身于秦家这一系后辈，有些甚至直接都是他堂兄弟姐妹或表兄弟等人。
有些交流生还在第一军校中有旧识，或是存在血缘关系的亲戚，或是以前同学校友等。
参加完一场热闹的舞会，这些交流生不仅结识不少人，有的还认亲成功，获取许多仅在第一军校内部才会流传的消息。
比如洛薇那大名鼎鼎的‘洛魔’之名，那根抽在人身上，就能让人痛不欲，还不留任何痕迹的神奇鞭子等。
其他人只是单纯的感到好奇，被分到洛薇班上的那些交流生的心情难免就有些微妙了。
他们是联邦综合大学的学生，校内从来没有体罚学生这一项，且他们在自家学校里，向来都是成绩优秀的佼佼者，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入秦昱阳的眼，被选为这次的交流生。
个个都是从小优秀到大的天之骄子，很受家长和师长们的重视与偏宠，若在第一军校翻了车，被那位看上去跟他们年龄差不多大的教官给抽打，那可就丢人丢了。
看过那一个个仅在第一军校校内网中流传的视频后，有人甚至忍不住向秦昱阳提出换班申请。
机甲斗士专业的大一学生耿怀安，就是最先开口的那个。
“秦学长，这个是梅斯里特族的凯森，是我中学同学，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各方面的成绩表现都很优秀，连他都被揍得这么惨，我肯定也逃不了，您能不能帮我换个班？”
看到曾经被他视为对手，还有些惺惺相惜的同学，被给揍得在地上翻滚不说，还痛苦难忍的哀嚎不已。
耿怀安不仅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还因此而心生退意，对手往往最了解对手，他深知那绝不是因为曾经的对手变软弱，或是懈怠了，才会在被揍，才会在被揍之后毫无形象的痛呼。
见秦昱阳只是看着那段视频沉默不语，另一位机机甲制作专业的学生，向磊小心看了下他脸色，见他并没有露出不悦，就跟着道。
“秦学长，您还可以看下这位，据说是鞭子记录的保持者卡赫、冯诺，他是我表弟，不到半年时间，已经从一百八十斤的胖子瘦到一百四十斤了。”
“我今晚看到他，都认不出来他了，整个人从外表到性格都发生明显变化，要不是通过这些视频，能看到他的蜕变过程，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给冒名顶替了。”
“这位洛教官不是在教人，她这完全是在改造人，完全不考虑我们是身体素质较差的设计系学生。”
说到这些，向磊就忍不住为自家表弟抹一把心酸泪，骄纵任性的长到十八岁，就因为要追逐什么偶像的脚步，水平不够，也非要让家里设法将他塞进这第一军校。
结果无法无天的家伙在这里踢到合金板，在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就因调戏那位‘美女洛魔’而被重点关照，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还因第一军校采取的是封闭式管理模式，对低年级的管束还尤其苛刻，不许他们与外界联系，关闭他们登录星网通道，只允许他们登录校内网。
校内网中内容被严禁泄露到校外，校外网上的信息被转发到校内网上时，则会经过严格审查。
所以，向磊是作为交流生来到这里后，才发现卡赫.冯诺在这第一军校中到底过着什么日子。
因为早在第一次见到洛薇，与她当面交谈时，就已经发现她的某些性格特点，他的祖父更是教导过他，非常之人，往往会有非凡的脾气，只能顺不可逆。
所以，秦昱阳并没有特意打听洛薇进入第一军校后的情况，直到上次过来时，才从卫元楷等人口中听说她教学生的方式比较新颖的事。
然后就是这次以交流生的身份亲自进入到这里后，他才知道‘洛魔’之名，才知道她在军校里都具体做了些什么。
“第一军校领导们，肯定比我们更清楚洛教官和这些学生的情况，既然他们没有涉，就证明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
“至于你们想换班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总不能刚来，就因为听到这些我们还没亲自确认过的消息，就当逃兵。”
有其他交流生看戏不怕台高，笑着调侃道。
“对，洛教官的鞭子都已经成为他们第一军校的特色了，怎么也要等你们亲自体验过后，再合情合理的做逃兵。”
即将进入洛薇所带班级的学生本就心情微妙，再被同伴这么一刺激，双方立刻闹成一团。
洛薇也不会想到，她现在的名声竟有如此威力，已经到了能让人闻之却步的程度。
毕竟她的鞭子可是个好东西，对被抽之人来说，可不仅仅是受罚那么简单，那是难得的机缘。

第118章 第六集 11
九名已换上第一军校制服的交流生,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个个相貌气质都很出色，看上去称得上是道不错的风景。
由和其他助教身份不同的常会星,介绍完洛薇与其他各科教官后,又代表他们这个班集体,发表简短的欢迎致词后，洛薇才开口道。
“你们虽是初来乍到,但对我们第一军校的有些事,想必已经有所耳闻,我们班上的规则与其他班不一样,你们这些同班同学相互间的自我介绍,就免了。”
“之前有三十六个学生，现在加上你们九个,从你这个三十七号开始报数，记住自己的代号，那就是你们以后在这个班上的名字。”
秦昱阳稍愣了一下后,才毫不迟疑的立刻带头开始报数，后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学生条件反射般的跟着报数。
报完数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来这个班上当交流生，连名字都被一个数字给直接替代,出身与过往的荣誉都在这里被抹煞，真正成为一名最普通的学生。
听他们整齐的报完数后,洛薇才满意的点头,抬首示意班上原本的学生。
“报一下你们的代号，与这些新加入的同学认识一下！”
本就按自己的代号站位的学生立刻熟稔的开始报数，这个认识过程可谓是又简单又奇葩。
就是三十六名老生记这九名新加入的交流生比较容易,九名交流生想要记住三十六名新同学，及他们相应的代号，就相对有些难度。
不过这些显然都不在洛薇的考虑范围之内，这些新加入的交流生，除了需要她多花费些时间与精力外，对她的其它教学安排并不会带来什么更多影响。
已经与洛薇达成默契的常会星在学生‘自我介绍’结束后，不需要洛薇开口，就十分主动的上前领走九名新生，熟门熟路的将他们直接都带到训练大厅附近的测试厅。
“常教官，我们这些交流生的训练与学习，没和其他同学安排在一起吗？”
听到耿怀安好奇的疑问，常会星笑容特别慈和的回道。
“当然会在一起，不过在你们正式开始训练前，我们需要对你们的身体素质进行一下测试，然后会由洛教官根据你们的测试数据，分别为你们制定相应的训练方案。”
边调出一张列满测试项的表单，给测试厅这边的老师发信息，让其做好仪器准备后，常会星又笑眯眯的接着道。
“放心，能被分到我们班上，洛教官一定能让你们不虚此行，满载而归，哪怕你们中的大部分同学都是高年级的，也不用担心会在这里虚耗时间。”
听到这话，有些学生的心情随之变得更为沉重，他们实在放心不了，因为那位‘洛魔’越是提供针对性的教学安排，对他们这些高年级学生提出的要求肯定也会更高。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他们完成训练任务的难度会变得更大，挨鞭子抽的机率也就更高。
早在进入这间测试厅时，秦昱阳的注意力就被前方厅中竖立的一块光屏所吸引，看了一会后，才问道。
“常教官，班里每位同学的测试数据都会被记录在那里吗？我们能不能打开看看其他同学的情况。”
“你们现在也是班中成员，当然可以看，只要大家记住不要录屏、不许外传就行。”
常会星应下的同时，点开自己的光脑，打开光屏上那排代号后隐藏的数据。
每个代号后都列着许多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项，看不到初始数据，只能看到最新数据，与最新测试的数据与上次数据之间的差间值。
“常教官，我们接下来也要测试这多么项数据吗？”
常会星摇摇头道，“这是其他同学的常规训练定期测试数据，项目肯定会少些，你们这是第一次测试，项目肯定会更多些，放心，这些测试都不难。”
的确不难，就是光为完成这个繁琐的测试，他们就在测试厅中耗了一整天，测试方式花样百出，有种整个人都被反复拆解分析再组装，好像被一点点数据化的感觉。
直到次日一早就收到各自的测试报告，以及随之而来的一份训练任务单时，这些交流生们才确认，原来不是‘好像’，他们是真的被人被数据建模给细致的分析了一遍。
耿怀安看到自己的测试数据后，立刻在头脑中回忆昨日在那光屏上看到过的数据。
凭他的双S级资质，虽然不能全都记住，但因好奇，有些基础测试项或特色测试项的最高值与最低值，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比不上那些最优秀的新同学也就罢了，发现自己竟然连最低值也达不到，让他有种被雷击中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的这些同伴们无人能给他答案，因为他们同样都大受打击，年龄更大，接受系统训练的时间更长，却比不上某些大一新生的结果，让他们自己也陷入怀疑人生的状态中。
唯一表情没变，看上去最为冷静的是秦昱阳，他的各项测试数据都很优秀，就是都比不上那位让他印象深刻，综合成绩名列光屏之首，代号为七的女生。
迅速收拾好心情后，秦昱阳看向同伴，语气郑重的说道。
“这就是我们来这里交流学习的目的，放下一切多余的想法，记住自己的代号，努力完成洛教官布置的训练任务，只要能提升实力，挨鞭子抽也值！”
众人闻言，立刻收敛心神，一致应下。
卡着每个人的身体极限制定的训练任务，稍有懈怠，就会耽误进度，如同长眼睛般的鞭子就是迅速如约而至。
直到一个星期以后，这九位交流生才适应洛薇的教学节奏，同时也对班上那些同学有了深刻了解。
那不仅是群对自己要求极为苛刻的训练疯子，同时也都是群战斗疯子，不到极限绝不放弃的那种。
而且那些学生虽然还是刚进入大学不到半年的大一新生，实力之强，战斗经验之丰富，临场战斗反应之迅速，都一再刷新这群这交流生的认知。
相较于实力与成绩不如人所带来的打击，对这些交流生而言，在初时吓得他们想换班的那位凶名在外的教官，与那根让人谈之色变的鞭子，都已经成为不值一提的小事。
虽然连秦昱阳在内的九人，都已经切身体验过那根鞭子抽人的痛法，留下的心里阴影面积也够大，但他们已经失去恐怕与抱怨的精力。
如何追上同学的训练节奏，如何提升自己的训练数据，增强自身的实力，努力争取不被对手打倒，而是打倒对手，已占据他们除睡觉之外的所有时间与心神。
仅仅一个月后，这批新来的交流生就已经出现不小的变化，受环境影响，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不少变化。
表面上看着已褪去少年人所特有的青涩与意气，一旦进入训练场，整个人都会显得极具攻击力，周身都透着一种勇往直前的拼劲。
洛薇与常会星的分工明确，她虽然是主教官，却只负责机甲操作实践课，会根据学生表现制定训练方案，以及监督学生的训练过程，根据他们在训练中出现的问题，及时加以纠正。
其它所有工作都归助教常会星负责，机甲制作专业这边的情况，也是采取相类似的模式，根据每位学生的能力情况，制定相应程度的学习任务。
精神力等级高，感知更加敏锐，反应更加迅速的，需要学习认识与处理的材料任务就会比较重。
能力稍差些的，在学习的进度方面安排的就会相对较慢，其它如机甲框架的构造，以及试驾机甲斗士班学生的机甲，感知相应机甲的各项数据与性能等内容安排，却都是统一的。
这也就使得洛薇所带两班学生的接触与交流机会较多，去机甲制作班交流生都对能稳压秦昱阳一头的神人十分好奇。
而这位在交流生中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正是机甲斗士班代号为7的莫绮兰，利用机甲制作专业班为机甲斗士班‘检修’机甲的机会，向磊终于争取一次接触7号机甲的机会。
“秦学长，你们班那位7号同学的那架非制式机甲，你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不同系的交流生在正式开始上课后，并没有住到一起，接到向磊突然发过来来的通讯申请，又听到他郑重其事的问出这个问题，秦昱阳有些意外。
“听说是洛教官亲手为她量身制作的，有什么问题吗？”
洛薇教学生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更重视他们身体素质的训练与提升，相较而言，上机操作的占比并不大。
但因所有上机操作的训练都是在战斗中完成，使得她手下的学生在战斗方面经验极为丰富，也都深知自己的一切训练都是为战斗服务，战斗意识异常强。
不过也正因此，所有人都已经发现，日常训练完成度高，身体本身的各项测试成绩好的学生，在驾驶机甲操作中，往往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
所以，他们已经意识到，对现在的他们而言，机甲并不是最重要，打好自身的基础根本，并不那么重视自己与同学的机甲。
秦昱阳的机甲，是他家里请顶尖机甲大师亲自为他量身制作的机甲，在发现班上的情况后，更没在意其他同学的机甲情况，听向磊这么郑重其事的问，他才下意识关心起来。
“那台机甲非常特别，虽然外表跟常规机甲差不多，内部各种数据性能也都被调整到常规水平，但我发现，那台机甲的内部构造与常规设计完全不同。”
“虽然它的大部分性能现在都处于被封闭状态，让我无确认这点，但我能够肯定，那绝对与我们已知的机甲构造完全不同。”
向磊出身于机甲制作世家，从小就是在机甲堆里长大，对机甲有着极深的掌握与了解，所以秦昱阳并不怀疑他的判断。
“这就是我会特意带你来这里，还坚持将你安排到她班上的原因，早在那场星空战斗中，就已经展现出她的机甲与武器很特殊，她应该愿意教，你就好好跟着学吧。”
在公开的星空战斗画面中，有意掩盖了那些非凡之处，但亲自近距离见识过的秦昱阳，则是至今仍觉记忆犹新。
挂掉向磊发过来的通讯后，秦昱阳闭目沉思片刻后，再次睁开双眼时，目中闪过一道坚定，显然他是下了什么决心。

第119章 第六集 12
听到秦昱阳主动向她提出的请求,洛薇并不太意外，因为她认为那本就是对实力有追求，对未来有野心的聪明人该做出的选择。
秦昱阳不仅拥有这个世界上极为罕见的3S级资质,还因家庭环境极为优越,从小到大享用的都是顶尖资源。
所以他无论是在身体素质方面,还是在各种技能方面，都属最优秀的那种顶尖人才,属于真正的天之骄子。
莫绮兰若不是有她给开小灶,早在私下里为其调理身体,为她提供更好的修炼条件,也不可能在各方面数据上,都略压对方一点。
“挨我这鞭子的滋味，你已经体验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我答应你请求，你将需承受什么,能不能坚持下去。”
秦昱阳目光坚定的回道。
“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绝对不会后悔和放弃。”
洛薇盯着了他看了一会儿后，确定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一意坚持后，才笑着应道。
“好吧,我答应了，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秦昱阳知道自己的想法瞒不过对方,坦然回道。
“谢谢您的成全。”
秦昱阳特意来到她的办公室拜访,郑重其事得提出的请求很简单，就是希望每天能在她这里挨几鞭子，具体次数可由她定。
其他学生谈之色变,避之恐不及的惩罚，秦昱阳却上赶着主动争取，洛薇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只能说对方不愧是拥有3S级资质的天之骄子，感知非常敏锐，在亲自挨过两鞭子后，就能从中察觉到好处。
她的鞭子名为淬神鞭，在炼制时，本就加入的有顶级雷属性材料，再加上在这么个星际世界中，她主要动用的是自身魂元力。
也就是说，这根鞭子并不是普通机甲武器那么简单，实际上是件魂器，用来攻击人时，只要洛薇愿意，可以直接攻击人的魂魄。
魂魄与精神力一样，都是现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世界，耗费无数资源也研究不出结果的神秘领域。
洛薇可以精确控制挥鞭子的轻重力度，确保鞭子在抽到人身上时，只是往其体内注入一丝雷力。
那丝雷力可以在不伤魂魄的情况下，起到淬炼魂魄的作用得同时，还能让精神力变得更为凝实。
就是那个淬炼过程实在让人很难承受，全身疼痛难忍其实是的错觉，真正痛的是魂体，只有当魂体扛得住的情况下，才能加大力度淬炼全身。
想要看到明显效果，主要关键其实并不在于抽打次数，而是根据对方的情况，可以随机调整的力度。
再加上一定时间的坚持，既然秦昱阳是个聪明果断知道抓住机会的，洛薇当然不会拒绝。
莫绮兰听说这件事后，惊讶之余，还颇受刺激，先天资质比她好的人，竟然比她更努力，更能吃苦，对自己的要求也更高的事实，让她生出种紧迫感。
“老师，我也想争取一下。”
她的这一决定，倒是让洛薇感到有些意外。
“你该知道，我有在用较为温和的方式帮你调理身体状态。”
所以莫绮兰的各项测试数据都能坚守第一位。
对于这些，莫绮兰当然是早有察觉。
“我知道，可我觉得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我也知道挨鞭子的滋味，也感应到其中的好处，可我仗着有您帮我，才会心生懈怠，从没想过要争取。”
毕竟人都难免会有趋吉避害的本能，在体验过挨鞭子抽的滋味后，莫绮兰本能的抗拒这件事，当然不会去争取。
直到这次听说秦昱阳的选择后，莫绮兰才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毕竟只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女孩。
就算经历较为特殊，在与班上年龄相近的同学相处得日益融洽后，受环境影响，她也开始渐渐露出一些少年人该有的心性。
争强好胜就是其中一项，既然这是客户自己做出的选择，洛薇也没有劝阻。
毕竟对莫绮兰各方面的情况，她都最了解，接受淬神鞭的磨砺，除最直接的好处外，在增强人的意志力与韧性方面，其实效果更佳，也更迅速。
直到对自己的承受能力颇有信心的两位同学，正式开始接受这种训练后，才意识这种训练并没有他们原以为的那么简单。
太过高估自己的结果，就是自己选择的路，就算咬碎牙齿和泪吞，也必须要坚持下去。
既因他们的骄傲与自尊不允许自己当逃兵，也因洛薇摆明了不给他们放弃机会，而那种明显能感觉到的进步与提升，也让他们完全不舍放弃。
而两人在接受这种单独的特训后，各项测试数据的增长速度，已达到超常理的地步，将班上其他四十三名学生远抛在后。
初时还没太引人注目，毕竟7号莫绮兰一直高居榜首，各项提升也始终保持较大幅度。
代号为37的秦昱阳则是加入之后，就一直位居第二，与第一的数据差距不大，且测试厅的光屏中只显示上次与最新的数据，而秦昱阳的优秀出色，众人也早就习以为常。
直到交流生进入第一军校半年后，莫绮兰他们的大一学年结束，开始进行放假前的大考核与总结时，众人才赫然发现这两位提升有多快，将他们其他人抛开多远。
莫绮兰那个一直霸着榜首，始终都没让秦昱阳这个37号超越的7号，这些交流生不便找过去追问，就盯着秦昱阳问。
“秦学长，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在私下加训了呢？”
面对同伴们的问题，秦昱阳坦然点头，“这事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
“可我们也有跟着加训啊，为什么和你的差距这么大呢？”
因为加训的方式不同。
心中这么想着，秦昱阳并没有说出来，当初说好的就是进行为期半年的交流，如今时间已到，为免节外生枝，他不打算跟这些同伴解释。
“跟自身刚来时相比，大家的进步都十分大，也算是不虚此行，我们回去后，只要坚持这么训练就行。”
洛薇从没有藏私的想法，不管是其他教官，还是这些交流生有心想知道，她就会毫不吝指教。
直接将自己给学生们制定训练计划的标准与依据，全都如实相告，这样以来，就算是交流结束后，这些学生只要有心，就可以继续坚持这种训练模式。
对交流结束这件事感到最遗憾的正是秦昱阳自己，在坚持接受五个多月的特别加训后，他身上发生的各种变化，唯有他自己感受最深。
连那些初次见到时，让他感到颇为惊艳的详细测试项，也无法真正体现出他在过去几个月中，所得到的巨大提升，堪称是蜕变。
虽然在此过程中吃足了苦头，秦昱阳也觉得很值，甚至生出一种想要直接转学到第一军校，继续跟着洛薇训练学习的想法。
只是出于种种顾虑，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过去半年里，他抛开一切学习之外的事，仅在完成每天学习与训练后，才会通过视频远程处理一些事务。
随着他的祖父即将正式继任大总统之位，他需要亲自关注和处理的事情也将更多，实在做不到继续这样全日制的留在学校里。
而秦家对他的未来也是早有规划，学习与掌握机甲战斗，不是为自保，他在将来肯定不会成为机甲斗士，真正需要亲临一线战斗的机会并不多。
能够拥有这半年的学习机会，已经是他与家里争取和妥协后的结果，除了他自己，没人在关心他的真正爱好，在大考核结束后，他只能带着众位同样对第一军校依依不舍的同伴离开。
对洛薇来说，这九名交流生的到来，不过是又给莫绮兰增加些将来可能会用得上的人脉，教得虽用心，但对他们的离开，也没有什么更多情绪。
倒是莫绮兰他们这些人，对一起训练、一起挨打的九名交流生，已经生出患友之情，现在面临分别，还真有些不舍。
发现莫绮兰的状态，洛薇丝毫没有多劝的想法，稍做准备，就在放假后直接带着她登上到艘旅游星舰。
“老师，您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兽海星体验生活。”
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错了的莫绮兰下意识问道，“兽海星？”
洛薇看着她认真的点头。
“是的，你没听错，兽海星，别以为你们同学之间平时打得热闹，就自觉已经实力非凡，真正掌握到战斗技巧。”
“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经过鲜血磨砺的战斗，不过是停留在表演阶段，唯有真正战场才能将你历练成一位真正的机甲斗士，那些都是学校教不出来的，我也不行。”
洛薇的教学模式，在其他教官看来，已经属于非常重视实战的那种，在战术与战斗技能的指导方面，更是展现出她无比丰富的经验，让人十分信服。
却没想到她竟自称教不出机甲斗士，莫绮兰听得出来这不是她的谦虚之词，而是她的经验总结，立刻放下因听到兽海星而生出的那些想法，郑重应道。
“是的，老师，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在兽海星好好历练！”
兽海星是全星际冒险者的乐园，是颗无主星球，出入其中人员来历复杂。
是某些强者扬名立万的圣地，同时也是无数机甲斗士的葬坟场，生活着无数星兽，时有兽潮发生。
那里的天然环境十分宜居，各种资源也很丰富，却并没有常居民生活在那里，皆因那里的星兽不仅品种数量特别多，实力强大的星兽也格外多。

第120章 第六集 13
抵达兽海星后,洛薇就没有再露面，甚至都没有留下任何指示。
初次星际远行，就被送到这么座危机四伏的险地,对莫绮兰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凭借在知道目的地后,临时在星网上查阅到的一些兽海星冒险攻略内容，莫绮兰迅速调整好心态,开始为接下来的冒险之旅做规划。
在这个星际世界中,除升学大考阶段,其它正常学年期间,仅在重大节日时会有短假,每学年结束后，会有一个多月的长假。
因兽海星所在位置实在偏远,从第一军校所在的联邦首都星乘坐客运星舰，需花费五天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这样以来，扣掉来回花在路上的时间,满打满算，她可以在这兽海星上历练一整月。
在这整个兽海星之上，唯一相对较为安全的地方，就是停舰坪及周围这片不算太大的区域，这里驻扎着一只由多国官方共组的联合战队,勉强算是一处安全区。
联合战队的主要职责是监督兽海星上的动向，及时向内外更新、通报已知信息,在发现有成规模的兽潮将要形成时,及时组织各方冒险者撤退，以及保护各方在此联合设置的综务大楼不被兽袭，不被人偷抢。
所有来兽海星的冒险者,不管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都是生死自负，不管有多少人遇险，这些联合战队都不会过问，完全不存在什么人道救援之说。
看到莫绮兰尚显稚嫩的外貌，以及身份数据上显示出来的信息，综合大厅中的工作人员即便都已见惯生死者，也有些不忍。
“女士，这里可是兽海星，不是什么旅游星，并不适合像您这样的未成年，您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莫绮兰温和有礼的笑着回道。
“是的，先生，谢谢您的提醒，我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机甲斗士，需要历练，这里很适合我。”
工作人员边为她答记信息，边叹气道。
“好吧，需要组队吗？”
“需要。”
“我会为您推荐几个信誉不错的冒险团队，希望您能有机会加入其中，祝您好运！”
会来这综合大厅登记个人真实信息的冒险者，在信誉方面往往会相对较为可靠。
而哪些冒险者或是团队的信誉最好，当然是这些长时间在这里工作，天天与那些冒险者们打交道的人员，他们的消息最灵通。
毕竟在这栋综务大楼中，不仅有这处可为冒险者提供各种信息服务的办公大厅，还有大量的楼层是负责收购星兽材料的区域，更有一些楼层会售卖从其他星球运送过来的各种物资。
可以说，所有来到这兽海星的冒险者们，就算不想在办公大厅中登记身份信息，不打算借这里的平台组队，也少不了要与综务大楼这边打交道。
因兽海星的环境比较特殊，安全区外紧挨着的就是连绵不断的山域，离开这处安全区，绝大多数的冒险者都会选择以团队的方式进山，若不是事先已联系好同伴，就只能选择与陌生人组队。
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险地，莫绮兰也不敢自己冒然独身进山，虽然与陌生人组队，也需要冒着极大风险。
因为有些冒险者来这里为的是猎兽，有些冒险者却是打着来猎人主意，虽然一旦发现这种冒险者，官方的规则是判处重刑，罚往矿星做苦役。
但因人心复杂，龙蛇混杂之地，心怀不轨之人比比皆是，让人防不胜防，暴露的少，大多都潜藏极深，官方也只能掌握大局，无法深度追究，只能让再三提醒冒险者们自己要严加防范。
办好登记手续，再次诚心感谢工作人员的好意与帮助后，莫绮兰又去展览大厅中转了一圈，了解历年及近期那些最负盛名的冒险团队的辉煌战绩。
最后又去售卖物资的楼层采购了一番，虽然来前洛薇已为她准备过一些，但那都是些必备品。
在了解过兽海星这边的具体环境情况后，她再根据这里的冒险者们切身总结出的一些经验，购买一些可能会用得上的物资。
“哈哈，你们看，这小子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大一机甲斗士班新生，竟然就敢来这兽海星，这应该不是来冒险，而是来给人送菜的吧！”
“在哪？我看看，哟，综合厅那边的家伙是想让我们当保姆吗？竟然给我们推荐过来这么一个小子。”
“你怎么知道是小子，说不定是漂亮小姐姐，才会让那些冷漠家伙动了恻隐之心，大发慈悲的想要干件人事。”
……
魏征程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队员聚在一起吐槽，不时还会发出一阵轰笑的场面，边脱掉外套，边随口问道。
“都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最先发现那条推荐信息的海平潮，神情夸张的笑着展示光脑上的信息道。
“老大，你还没看到这条推荐信息吧，综合厅那边真不靠谱，竟然给我们推荐过来一位十六岁的大一新生。”
旁边的同伴也跟着笑道。
“就算是人家是学机甲斗士专业的，勉强会驾驶机甲走两步，也不能真把他当机甲斗士给推荐过来吧，这里可是兽海星，别出去一趟，就把人家高材生给吓坏了。”
魏征程扫了眼推荐信息，淡淡开口道。
“既然推荐过来了，就接收一下。”
听到这话，猎空战队的几人都惊讶的瞪大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
“老大，我们没听错吧？你竟然要接下这份当保姆的活？”
魏征程点点头，“你们没听错，反正这趟回来，祈扬需要养伤，我们也趁机休整一段时间，就抽空带他进山一趟，让他知道一下厉害，既然遇上了，就搭把手吧。”
几人这才平白魏征程的意思，并不是真打算接收对手当队友，而是打算让对方知难而退，早点离开兽海星这处险地。
他们的年龄虽然都在二十五岁以下，却都是常年混迹在兽海星的人，对这里的环境有多恶劣，人心有多卑劣，感受最深。
他们若不接收，任那小子被某些别有用心的队伍给收下，恐怕又将是个难言的结局。
莫绮兰虽然涉世不深，但在洛薇给提供的教导下，还是知道些人情世故的，她想与人组队，为的是能与熟悉环境的老人同行，少走些弯路，打听些经验。
但她也知道，以她这拿不出手的年龄与空白经验，恐怕不会有什么人愿意接收她，就算有，说不定也是别有用心。
可她并不担心会被人算计的问题，因为她不仅自己会有防备，且还清楚的知道洛薇虽然没有现身，却有一直陪着她。
所以当她看到自己竟被那个猎空战队接收时，着实感到非常意外，因为她对这支冒险队的印象颇深。
在展览区的战绩榜上，猎空战队的战绩排名在第九，而它之所以会引起莫兰的关注，主要是因为它的战队成员最少，却最稳定，最近一年都没有出现减员现象。
对莫绮兰来说，这着实称得上是个意外之喜，虽然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同意接收自己这个临时队员，总归，能在历练期间加入一个靠谱的战队，势必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莫绮兰迅速整理好的内设空间折叠技术的行李包，怀着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的心情赶到对方提供的地点。
打开门看到莫绮兰的猎空小队成员，在看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小子’，竟然是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女时，迅速陷入集体失声的状态。
海平潮扭头竖了个大拇指道，“老大，你这回可真是积了大德！”
其他人看着莫绮兰纷纷点头附和，综合办那边虽然会给主动登记的冒险者录下真实信息，却并不要求对外一定要用真名，年龄也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公开，性别则是从不公开。
在这星际时代，不存在‘女性是弱者’的观念，但来兽海星冒险的人中，女性占比较低，会格外受欢迎的同时，也更容易被人算计，遇上些不好的事。
像莫绮兰这样年龄小，却长相漂亮身材好的女孩来这里，完全是在考验那些根本经不起考验的人性。
更何况这里是许多已被泯灭人性的冒险者乐园。
双方进行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海平潮好奇的问道。
“莫小妹，哥真服了，你可真够胆，竟敢一个人来闯这兽海星，你家大人就不管你？”
莫家那些人，在莫绮兰心中根本算不上长辈，早已被抛之脑后，哪怕在莫家祖父的要求下，莫从轩发通讯过来要求她回家，也被她给一口回绝。
面对几位接下来的队友，莫绮兰也有意想与他们打好关系，坦诚回答道。
“我就是被老师给带过来历练的。”
“那带你来的老师呢？”
“老师有意要锻炼我，并不打算现身。”
猎空战队的其他人不禁面面相觑，性格开朗的海平潮更是直接问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操作，你确定你那老师跟你没仇？”
莫绮兰皱眉略显不悦的回道，“当然确定，老师是相信我，才会让我自己历练。”
见她这个反应，众人虽然都在心中暗自怀疑带她来的老师可能别有用心，却也知道，人家师生感情很好，他们这些外人不便多言。
魏征程当场做出决定，“小莫，这边还有个空房间，你先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进山。”
早有默契的其他队员立刻明白自家老大的打算，这是想要早点进山，早点帮这位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完成‘历练’，好让她能早点回家去，最好还能早点离开那什么老师。

第121章 第六集 14
认识星兽,是所有星民从小就得学的必修课，不过大学以前学的都是些常见品种，相关介绍也会相对较为粗浅。
上大学后,如机甲斗士这类所有与作战相关的专业,开设的就有专门的星兽学,不仅要求学生记下数以万计的星兽品种及特征等，还可借助模拟舱与相应的星兽进行战斗练习。
莫绮兰在视频中,在仿真战场中,见到过无数星兽,也跟它们‘战斗’过无数次。
但是当她真正随着猎空战队离开安全区,借助飞行仪进山,真正直接面对星兽时，还是难免有的些无措。
星兽的体型大小不一,大多都极为丑陋，还拥有不同的战斗天赋，人类在它他们面前,拥有的唯一优势就是智慧。
凭借智慧研究出无数手段，才能在这星际中立足，拥有与这些星兽一较高下的实力，获得将这些星兽变成人类所需资源的机会。
虽然在星兽被大肆猎杀的同时，在这苍茫的星际中,每天都会有无数人类会命丧星兽之口，但这就是命运。
“小莫,左前方二百米处有一只鞭尾猿,很适合你用来练手，去试试吧。”
鞭尾猿是一种很常见的星兽，最强的攻击力除了它那根异常灵活,可用来当鞭子用的长尾外，还有就是它的属力量系星兽，四肢矫健有力。
对初次参加实战的人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练手对象，知道这是队长魏征程在有意照顾她，莫绮兰毫不迟疑在通讯频道中应下。
“好的队长，谢谢。”
通讯频道中随后响起其他猎空战队成员的声音。
“小莫加油，别怂，鞭尾猿的弱点是它的腹部，只要你反应快点，很容易就能对对付。”
“是啊，小莫，反正有我们在，肯定不会让那家伙伤到你，你尽管放心出手就行。”
……
听到这些鼓励、提醒与安慰，本来只是感到有些期待的莫绮兰，在感谢之余，反倒因受此影响而生出几分紧张。
“行了，你们不用说这么多，小莫去吧。”
莫绮兰正想唤出机甲，脑海里却突然传出洛薇的声音。
“不许用机甲！”
莫绮兰下意识停下动作，回了句，“是！”
看到莫绮兰在随后借助飞行仪向前，并没有召出机甲，猎空战队的人都有些意外和不解，立刻都跟了上去。
鞭尾猿虽属力量系的星兽，不像法系星兽那般容易给人造成防不胜防的伤害，但也并不容易对付。
也就是在借助机甲的情况下，能够弥补人类与对方之间的本体天赋差距，才显得威胁不那么大。
也就是魏征程他们这些常年与这些星兽打交道，积累下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者，才能在不借助机甲的情况下，拥有与对方一战的实力。
等到他们靠近时，先行一步的莫绮兰已与那鞭尾猿交上手，直接交上手。
虽然莫绮兰动身时没有直接召出机甲举动，已让这些因太过惊讶而没做出反应的同伴们意识到，她是打算直接对战鞭尾猿。
但是，当他们真正看到这一幕时，还是都觉有些有匪夷所思。
可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莫绮兰除了在初时因为经验不足，还打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她表现沉着而又冷静，很快就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只要是之前犯过的错与疏忽，后面就不会再次出现。
越打越熟练的结果，就是她在后来成功将战斗节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明显是在拿这只体格壮硕的鞭尾猿当练手对象，用来磨砺自己的战斗招式。
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上战斗的发展，猎空战队的众人都集体失声。
直到看见那只鞭尾猿因被莫绮兰手上的合金刀砍断尾巴，变得暴躁不已，进入狂化状态，莫绮兰骤然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在其腹部横劈一刀。
令狂化后的对方还来不及放大招，就不甘心的倒在地后，众人才找回自己语言能力。
“现在的大学竟然这么厉害吗？这还是才学一年的大一学生，意然就这么厉害！”
在此之前，他们这些没有上过大学，小小年龄就出来猎兽的冒险者，在冒着生命危险的同时，也积累下丰富的实战经验与强大实力，难免有些看不上那些学院出身的机甲斗士。
如今这么一位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只想顺手帮对方一把的大一学生，就表现出如此让人惊艳的战斗力，着实颠覆了猎空战队成员们以往的认知。
听到海平潮的话，刚清理完合金刀上兽血的莫兰闻言，不禁露出笑容，本来紧绷的心情也在瞬间放松不少。
“也没有海哥想得那么厉害，只是我比较幸运，不仅遇上个特别厉害的老师，老师还对我格外看重，愿意倾囊相授。”
同样为莫绮兰的表现感到惊艳不已的魏征程点头道。
“你的确很幸运，你的老师也确实非常厉害，抱歉，之前是我们误会了。”
莫绮兰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为昨天的事道歉，摇摇头道。
“没关系，老师是位严师，对我的要求比较高，但我知道，她绝对不会让我真正涉险，你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状态，会产生误会也属正常。”
有队友迫不及待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小莫，你是不是之前有过战斗经验？还有，你不是机甲斗士专业吗？怎么本体作战能力这么强？”
莫绮兰耐心解释道。
“我的老师非常注重我们自身各方面素质的训练，一直告诉我们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更好的发挥出机甲的威力，太过依赖机甲本身的优势，是本末倒置的行为。”
经过这些年的拼战，魏征程他们也在实战中隐约察觉到这点。
只是联邦与星际各国的主流声音都在拼命鼓吹要大力发展科技，要努力升级机甲与机甲武器威力，要研发更具破坏力的武器。
受这种大环境影响，机甲斗士们本身，也都将目标放在如何攒钱为自己订制更高级的机甲，升级自己的武器上面。
这还是魏征程他们第一次听人说起人类自身实力更重要的理论，且还是出自一位厉害的大学老师之口。
“小莫，你方便跟我们说下你们是怎么训练的吗？我们老大本时也总要求我们要加强体能训练，让那有些家伙看到，还总嘲笑我们穷，舍不得耗费机甲操作训练的能源。”
莫绮兰闻言，立刻在心里问道，“老师，我可以跟队友们讲下我们的训练经验吗？我觉得他们人都挺不错的，希望能有机会帮帮他们。”
得到洛薇的肯定回复后，莫绮兰毫不藏私，直接他们队内频道中发出一张训练表，逐条为他们解释相关训练能起到作用。
这些冒险者们不具备大学中所拥有的资源，不可能有机会照着做，却能从莫绮兰的讲解中找出规律，总结出经验，从而结合自身所处的环境，规划适合他们自己的训练方式。
本来是为给莫绮兰这个菜鸟准备的下马威，想要让她知难而退，早点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却没料到真正进山后，被震惊到的竟然是他们，没有遇到星兽时，莫绮兰就会手把手的指点他们的战斗技巧。
遇上星兽后，就是莫绮兰大展身手，让他们大饱眼福的时间，被洛薇教出来的学生，战斗风格中不仅透着学院派的严谨，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格。
按海平潮的形容，应该叫做‘凶残’，而正是这种透着勇猛无畏之势的‘凶残’，更让魏征程他们觉得亲切。
因为他们都是在充满血泪的拼杀中成长起来的冒险者，自身的战斗风格中也透着这种气势。
与莫绮兰的交流，仿佛给猎空小队的这些人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抛开一些偏见与顾虑，诚心跟着莫绮兰学习后，他们的进步都十分迅速。
许多过去隐有所觉，却始终突破不了的关卡，往往会因莫绮兰的一句话而茅塞顿开，过去多年的积累，在这期间被释放出来。
带着莫绮兰进山时，魏征程他们都觉得不到一个星期，不知天高地厚的莫绮兰就会认清现实，完成那位‘不安好心’的老师布置的历练任务，早点回去。
却没料到结果却是他们陪着莫绮兰深入山里，边学习边实践，不舍得出山。
“告诉你这些队友，赶紧离开，我先去里边看一下，情况有些不对，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不管之后发生什么，都不要试图过来找我，知道吗？”
看到突然在她身边的洛薇脸色凝重得交待过她后，整个人都迅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莫绮兰心中有些惊讶。
还没回到临时驻地，莫绮兰就立刻跟队友们传达这个不幸的消息。
“大家赶紧收拾一下，老师刚刚通知我们要赶紧出山，这里面的情况不对，她先去探情况了。”
临时驻地刚收拾好不久，他们正打算弄点吃的喝的，就算在这星兽的地盘上不敢放松，也尽量犒劳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
却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一个糟糕的消息，猎空战队的成员都很意外，只是若论对这兽海星的了解，他们肯定要比刚来这里半个多月的莫绮兰师生多。
“在这兽海星上，情况不对往往意味着将有兽潮要成形，可我们都没接到综务大楼那边的通知，也没发现这周围的星兽有异动啊？”
这是在场除莫绮兰外，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但身为队长的魏征程却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
“小莫的老师既然这么说，肯定事出有因，我们听安排就是，大家赶紧收拾一下，我们立刻起程出山。”

第122章 第六集 15
莫绮兰与猎空战队的成员迅速离开的同时,还在公共频道上发出情况有变的示警信息，与此同时，洛薇迅速往兽海星中星兽最聚集核心之地遁去。
她是魂体状态,对精神力与魂波的感知最为敏锐,原本一切都很正常,这段时间以来，除了从旁指点莫绮兰的战斗,就是借莫绮兰之口指点猎空战队的那几位队员。
当猎空战队寻到一处地理环境比较好的位置,打算安营扎寨休息一下时,洛薇也很赞成,毕竟她自己在野外历练的经验十分丰富。
知道人们长时间在充满危险的环境中,连续进行许多场高强度的战斗后，不仅身体疲惫,需要休整，一直紧绷着的心神也需要适当的放松，毕竟凡事过犹不及。
却没料到临时驻地刚收拾好,她就骤然感应到一丝透着后劲不足，却充满暴戾与杀戮的精神波动扫过。
当她迅速释放出精神力，附着那道微弱的精神力后，随后就发现，那道对人产生不了多大作用的精神力,对那些星兽的影响却会变得格外大。
所有接触过那道精神力的星兽都会变得很亢奋，格外暴躁,连某些性格相对较为温驯的星兽在内,这让洛薇迅速意识到情况不妙。
所以她才会当机立断，立刻告诉莫绮兰他们撤退，而她自己则打算去寻找那道弥漫范围极广的精神力源头所在。
越往深处遁行,沿途洛薇看到有许多利用飞行仪迅速往山外方向撤离的冒险者，知道可能是猎空战队或官方有发布什么示警信息。
而她遇上最多的还是大量正与星兽进行战斗的冒险者团队，目前还看不出将有兽潮形成的征兆，可那那些星兽的实力仿佛增强了般，变得格外难缠的这点，已经显露出来。
能在兽海星上活着讨生活的人，基本都是些要经验有经验，要实力有实力，还比较谨慎的人。
就算有些冒险者没将猎空战队发布的示警信息放在心上，当他们与状态异常的星兽战斗过后，再结合那条示警信息中的内容，也能敏锐的意识到情况是真不对。
也正因此，洛薇后来迎面遇上的冒险者团队越来越多，有些正与星兽苦战，见到处境实在危急的，洛薇偶尔还会出手相助一下，再后来，则是一直都没再遇上人类。
因为时隔三天后，她已经进入传说中的死亡之域深处，真正已经形成兽海的无数海兽，正自死亡之域的深处开始往外奔行。
人类的监督设备都设在死亡之域的外围，皆因所有科学设备只要进入死亡之域的范围内，就会立刻报废。
各国官方都曾派战队进入其中，没能深入就损失惨重，带回的信息就是那里的星兽特别多，实力特别大，还特别凶残。
这也是各国政府最后只得放弃开发兽海星的计划，合力将之变成一处冒险星的原因所在，死亡之域中时常都有星兽出去，那些实力格外强的星兽，给冒险者带去的威胁最大。
只要一次性出去的星兽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就是兽潮将要形成的标志。
在整个星际中，除了这兽海星外，还有许多其它冒险星，这兽海星正是因有这块具体面积无法确定的死亡之域，成为最凶险与最神秘的五大冒险星之一。
洛薇的遁光比较特殊，虽受限于世界环境的能量因素，速度大打折扣，但速度也比常见的那些飞行机装备快。
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那些星兽，甚至都没机会察觉到周围有人经过，更别说是试图拦截。
所以，在这死亡之域中的星兽分布极为密集的情况下，洛薇仍能毫无顾忌的长驱直入，直接深入死亡之域的深处，看到这幅由无数星兽组成的兽海往外涌出的壮观景象。
这是人类布置在死记之域外围的那些监控设备，在短时间内绝对无法拍摄到的壮观场景。
在这处被无数混乱而又霸道的精神力所充斥的磁场环境中，洛薇是以自身的精神力包裹住摄像仪后，才成功拍下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壮观场景。
与方向相反的兽海错身而过后，才在很费了一些精神力的情况下，成功找到一处有点光频信号的地方。
虽然信号极其微弱，也成功将那惊人的景象，与她深入死亡之域的距离，以及兽海的移动速度等数据，都传送到星内网的公共频道上。
至于那些冒险者与官方会有何反应，洛薇就不再关心，反正她做好力所能及的事。
若是数量有限的一些实力强大的星兽，她还能试着帮忙给出面拦截一下，如今面对这真正的兽海，她本身的实力再强，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无济于事。
而洛薇接下来的目标，当然是兽海所来的方向，死亡之域的更深处。
此刻安全区中，因有大量的冒险者陆续撤出，已经变得人满为患，官方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看到撤出来的冒险者越来越多，他们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迅速搜集信息。
发现是那个挺有名气的猎空战队首先发布出情况不对的示警信息，有人冲着对猎空战队的信任，立刻跟着撤退，更多的是在说些风凉话。
不管怎样，因猎空战队的名气与声望，这个示警信息还是成功引起不小的关注。
再后来就是有无数人吐槽星兽似乎突然变厉害了，一两个声音这么说，大家还没放在心上。
可是当这种声音越来越多时，再结合猎空战队首先发布的示警信息，大家就不得不相信情况可能真不对。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会出现大量的冒险队都一致往山外撤退的壮观场景，可综务大楼这边虽然查清楚了前因后果。
也直接询问过大量从深处撤退出来的冒险团队，结果就是除了发现那些星兽都变得格外暴戾外，并没有其它异常发现。
连最先发出示警信息的猎空战队在内，都一口咬定他们也是在发现星兽突然变得异常难缠后，觉得情况不对，才会发现示警信息。
哪怕按常理来讲，若没有猎空战队的提醒在前，冒险者们通常不会太注意细节，就算发现星兽似乎有点异常，大家也不会在公网上兴师动众的说出来。
因为那只会让人嘲笑他们弱，更不至于兴师动众的发布示警信息，无端散布虚假谣言，是违法犯规的恶劣行为，不仅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还需面临高额罚金。
在这种形势下，不得不说，猎空战队的这种有些冒险的行为，就显得有些异常，可他们队中所有成员都异口同声的坚持这一说法，官方也无可奈何。
而官方在死亡之域外围面罩的大量监控设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就使得整个综务大楼与联合战队的上层，陷入左右为难的处境。
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他们连向各自的上级禀报这里的形势，都找不到合理解释，更别说是想要求援。
同时，这些都不愿担责的各国官方人员也不敢打包票，肯定的说兽海星不存在危险，毕竟那些天天与星兽打交道的冒险者们都认为星兽有异，这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眼看安全区中已经变得人满为患，他们能做的就是从附近星球联系一批客运星舰过来，赶紧运走一批冒险者，分散因大量战斗人员聚集而容易产生的风险。
洛薇在公网上发布视频的同时，也没忘记利用留在莫绮兰神海中的分神通知对方。
正在关注网上最新信息，同时也在惦记洛薇现在是什么情况的莫绮兰。在点开视频的同时，脑海中却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死亡之域中的情况，我已经发布到网上，兽海星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你们赶紧乘坐星舰离开，不用担心我，你在哪里，我就能去哪里。”
耳边听着洛薇的嘱咐，眼前看到的却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再看视频边的说明，莫绮兰才知道洛薇竟已深入死亡之域的深处。
“小莫，你看到公网上突然出现的那段视频了吗？你有没有联系上你的老师，上面已经在紧急调星舰过来，我们最好也赶紧离开。”
莫绮兰迅速收拾好心情，“我刚联系到老师了，她让我先跟你们一起离开，她也会乘坐星舰离开。”
虽然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担忧，但洛薇的神秘与强大，已在莫绮兰心中留下根深蒂固的印象，尤其是对方总能随时凭空出现在她身边的这点，也证明了对方的话。
这让莫绮兰有种责任感，只有当她身处安全之地时，洛薇才能安全。
看到那段自死亡之域深处发出来的视频后，纵然不知道，也不敢相信那正是莫绮兰口中的老师所为。
猎空战队的成员对莫绮兰的那位最先发现情况不对的老师，充满敬佩之余，也非常感激。
因为根据洛薇提供的那些数据，不难看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做噩梦的兽海，前行速度非常快。
若等到它们冲出死亡之域，官方发布兽潮示警信息时，他们才开始动身撤退，恐怕他们这些在山里的冒险者，都将被那速度极快的兽海给淹没。
想想都觉得这次实在是侥幸不已，他们撤离出山时，也曾与主动袭击他们的星兽发生过交战，确实也有察觉到星兽有些异常。
但那点异常实在并不明显，哪怕他们经验丰富，也不会将那点异常放在心上，毕竟对方在遇上他们之前，指不定还遇到过什么，让它心情不爽，变得比较暴戾，实属常见。
魏征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小莫，你的老师现在有没有撤出来？我们要不要去接应一下？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危险，个人实力再强，若遭遇上的星兽数量太多，恐怕也应付不了。”
莫绮兰愣了一下后，才在诚心道谢的之余，给对方解释道。
“老大，你就放心好了，我的老师就是在看到视频中的场景后，才联系到我，安排我要赶紧离开，同时也为告诉我她很安全，让我不要担心她。”
魏征程见她说得认真，才觉松了口气，看到视频时，他莫名有种感觉，怀疑那视频是不是莫绮兰的老师深入死亡之域的深处后拍摄的。
现在见她与老师联系上后，一改之前难掩担忧的样子，毫无负担的坚持要按她老师的安排先离开，魏征程才发现自己的那点猜测与担忧似乎是多余。
“好吧，下午又有一队星舰抵达，我这就报名。”
猎空战队这回的功劳很大，各国官方都有记住最先示警的他们，在目前的星舰数量严重不够，无数冒险者都争着要赶紧离开的情况下，也坚持先联系他们，想将他们先送走。
考虑到莫绮兰的老师现在情况不明，行踪不定，魏征程表示要考虑一下，如今既已得到确切消息，能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当然是早点离开得好。
洛薇发在公网上的那段视频有许多人都曾在第一时间看到，包括官方在内，且在随后就采取措施限制这段视频被流出，以免在星际引起恐慌。
当然，这个限制针对的是普通星民，它在随后就被迅速传送到各国官方上层，以便上层赶紧做出指示。
加急联系大量星舰转运冒险者与安全区工作人员及物资，更是当务之急，即便因这段视频的传出，为大家争取到足够的撤离机会，时间也仍然紧张。
兽海星的面积极大，没人能比洛薇更确定这点，死亡之域的面积更是大到惊人，兽海离开后，里边并没有变空。
留下那些零星的星兽，无一不是实力最顶尖的星兽，已经具有一定的智慧，能够不受其它精神力的影响与操控。
洛薇并没有主动招惹对方，但被拦住时，出手毫不留情。
在偶尔会被耽误一阵的情况下，洛薇又花了两天时间，才成功来到目的地，那里是导致这处死亡之域被混乱精神力所充斥，磁场紊乱的源头。
那明显是处由高手战斗留下的战场遗址，现已被星兽母巢给占据。

第123章 第六集 16
这是个红到发黑、体积极为庞大的星兽母巢,显然正是兽海星上的星兽层出不穷，死亡之域中的星兽实力格外强大，且还繁衍极快的根源。
毕竟星际各国已经发现,从这种被号称为星兽母巢,实为异常强大的不明生物体中诞生出的星兽品种不同,实力却都比同类星兽的实力更强。
而第一代自这星兽母巢出诞生星兽，繁衍后代的能力也较强,它们的繁衍能力与实力,会随着代代相传遂步减弱。
由于星兽母巢的危害实在太大,所以只要发现星兽母巢,星际各国都会不遗余力的想要将之毁灭,就是目前看来，这种是种损耗极大,成功率极低的行动。
过往偶尔发现的星兽母巢，通常都是出现在陨石，或是失去大气层保护的废弃星球,以及星球碎片等没有星层保护的虚空中。
不仅隐蔽极深，具有在虚空中移动的能力，且其本身还具有极为强大的特本事，就算人类拥有破坏力极为强大的热武器，也很难解决掉对方,因为在很多时候，人类都很难锁定对方的具体位置,反倒会让人类损失惨重。
洛薇之前虽然看过相关内容的介绍,却没太在意这些，毕竟她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这个世界所存在的问题，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她不便直接干涉太多。
直到现在亲自看到这个星兽母巢后，她才知道为何人类很难锁定它的准确位置。
对方的精神力十分强大，能以精神力屏蔽或误导人类的感知，当然，对方的这点手段，还无法瞒得过洛薇。
所以洛薇能够顺着它精神力，直接找到它的老巢所在位置，任凭对方操纵着精神力试图遮掩自己的存在，可它与这片空间中的一切，还是都能清楚的暴露在洛薇眼前。
见过摩罗、玄荒那等游历在不同空间中的大佬，洛薇看到眼前这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战场遗址，虽觉意外，却并不觉得难以理解。
周围这些因遭受重力袭击而倒塌碎裂的巨石，被刀剑等武器劈出的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网状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纹都一处深渊，看上去令人震撼不已。
由无数种不同的力量元素在此混乱的交织在一起，形成类似虚空中的能量环境，成为星兽母巢的能量供给源，才会出现这种星兽母巢竟在星球内安营扎寨的现象。
洛薇能感应得到，这个星兽母巢中正孕育着的一大批星兽即将出世，显然这也正是它释出精神力，驱使兽海星上的星兽发生暴动的原因，它需要大量的能量。
那些星兽在它的驱使下，不仅会攻击人类，还会相互吞食，补足能量后，再被它召唤回来，被其吞噬掉，为它自身补充能量。
每一次的生产，对星兽母巢来说，都相当于一次提升，产出的星兽数量越多，补充的能量越足，其提升程度也会越多。
任由这么个已成气候的星兽母巢一直留在这里，迟早会成为星际大害，既然遇上了，洛薇就准备顺手帮忙解决一下。
但她并没有急于行动，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特殊，那些混乱能量是来自外界的高手交战所遗。
星兽母巢在此经营多年，不仅能够吸收那些无序且还充满杀戮、暴戾的混乱能量，且能初步影响或是控制这些能量。
初来乍到的洛薇置身这里，不仅对这处满目疮痍的环境不够了解，还需抽出一部分精力给自己布下防御罩。
再加上洛薇也不确定，她若与对方不留余力的动起手来，会产生怎样的动静，安全区那边的撤离情况怎样。
所以洛薇先将注意力都放在探索这处遗址环境上，从那些崩坍的山石以及裂缝深渊等遗迹上，不难看出，那场交战应该发生在许多年前。
混乱的能量中，既有修真世界中的能量元素，还有一些让她隐约感到有那么一点熟悉的能量，更多的则是洛薇所没接触过的陌生能量。
“系统，我在这个世界发现一处很有意思的地方，你要不要研究一下？”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时隔多年后，竟有我是玄门同道降临此域。”
几乎是在洛薇联系统的同时，耳边突然传出这么一道意识，着实让她惊了一下。
“在下洛薇，意外闯入此地，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
洛薇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星兽母巢所在区域较远，相当于是跃过星兽母巢那片后，来到其后方深处。
周围这凌乱的环境都差不多，就是前方如地陷般出现一片占地面积极大的湖，湖水清澈，却没有生长任何鱼虾等生物，与岸上环境一样透着股死寂。
“老夫乃是水灵天西穹仙帝，多年前与好友途经此域，意外发现这里竟遗有一样至宝，谁料好友见宝起意，竟然偷袭老夫，我二人交手的动静过大，又引来三位异域强者。”
“我五人混战之后，除了我那昔日好友重伤逃离，其他人尽数陨落于此，我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执念，望道友能助我一臂之力。”
洛薇立刻更加提升警惕等级，语带好奇的问道。
“在下修行日浅，能力有限，不知能帮前辈做些什么？”
只听那道意识道，“你且放心，我四人陨落至此，有两人现已经彻底陨落，神魂已散，还有一人与我一般，侥幸留下残魂，只是那人不知是以何等手法，竟然夺舍那个邪物。”
那声音仿佛考虑了一下，或者说是仔细衡量了一下洛薇的实力，那平静的湖面上随后就浮出一物，是一盏灯状的东西。
“这是老夫的一件辟邪至宝，名为雷焰盏，你以心神之力将其点燃后，就可操控雷焰对付那邪物，以免它修成之后，祸害这方世界。”
接过被湖水凝聚成的手掌送到她面前的雷焰盏后，洛薇边仔细打量，边好奇的问道。
“前辈既有这般宝物，为何不自己去对付那邪物呢？我只是这片星域中的一个过路者而已，实在不想冒险去做什么英雄。”
“前辈若是需要我帮忙给故人带个信什么的，将来我若有机会遇上，还能帮您一下，其它的，就爱莫能助了。”
听到洛薇的话，那西穹仙帝的残魂有些着急，他知道洛薇遇上那邪物后，只是稍作打量，便无动于衷的绕路而行的表现。
他在这里已经滞留太久，洛薇这个身上透着玄门道修气息的人，被他视为自己最大的救星与最后机会。
哪怕他能感应得到，对方的确修为不高，实力有限，西穹仙帝实在不想放弃。
“小友怎可妄自菲薄，不管是老夫，还是对方，现在都处苟延残喘的处境中，早不复从前的实力，有这宝物相助，能助小友实力倍增，定能将那邪物斩杀。”
“这是老夫唯一的执念，小友若能帮忙实现，老夫就能够安心散去，当年引得我们五人争抢的至宝，也可交给小友。”
洛薇闻言，露出一抹绕有深意的笑容，在心里问道。
“系统，我看上去像是那种贪婪好算计的蠢货吗？”
机械的声音在随后响起。
“宿主的表现很好，此地共有三个精神力强大的修行者魂体，宿主若能找机会将他们收入系统中，宿主将有机会获得一份很丰厚的奖励。”
洛薇不禁愣了一下，“三个？”
“是的，三个，除湖中这个外，那星元体中有两个。”
这个消息着实让洛薇感到有些意外，十分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轻举妄动的决定，由两个魂体寄身的星兽母巢，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若冒然出手，大意之下，肯定会吃大亏，毕竟在根据星际各国多年来的观察与研究表明，星兽母巢仅知凭本能行事，并不具有智慧。
可这个星兽母巢中寄身的是两位生前实力强大的魂体，哪怕都是残魂，恐怕也很难对付，就像眼前这位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想要算计她的残魂一样。
“这三个魂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干嘛不分黑的白的都往系统里收呢？你这样做，很难让我不怀疑你这系统到底正不正规啊。”
“本系统保证是正规系统，这三个高阶修炼者的魂体，都难得的珍贵资源，本系统可以让它们发挥出更大利用价值。”
听到这一板一眼的回答，洛薇才稍感放心。
“那你说的丰厚奖励，到底是什么？我得先知道，考虑一下这笔交易划不划算后，再决定要不要冒这个险。”
机械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后，才回道。
“宿主若能成功让这三个魂体，在主动或是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进入到系统中，本系统可奖励宿主一具由系统能量凝聚的躯体。”
“这具躯体具有除生育能力外，最为接近人体的各项功能，还具有滋养魂体的功能，只要不是遭遇严重损毁，都能在系统中修复。”
听得洛薇十分心动，各方面都能满足她需要，她现在所用的这具傀儡身体品质再好，毕竟是傀儡，虽能提供许多便利，但她有许多限制。
比如味觉与嗅觉的缺失，就让她感到十分不便，生而为人，她是真正非常怀念做人的感觉，哪怕能直接控制客户的身体，重新体会当人的感觉，可那只是暂借而已，心情到底不一样。
洛薇财大气粗的回道。
“没想到系统竟能提供这种好东西，需要多少功德点？我想买一个。”
机械声立刻回道，“这是非卖品！”

第124章 第六集 17
非卖品总是更显珍贵与难得,系统中的能量能给她的魂体带来的帮助，洛薇已经深有体会，能拥有一具以系统能量凝具的身体,就已经足以让她感到惊喜。
更别说还是具有人类正常身体大部分功能的身体,至于不能生育这点,完全不值一提，毕竟她既没有找对象的想法,更没有生孩子的执念。
所以洛薇毫不犹豫的决定接下这笔交易。
收敛好心神,她就准备先拿下这第一个目标。
“前辈既有如此至宝,为何这么多年过去,都没有亲自出手,借此宝解决掉对手？”
“反正您都已经这样了，何不用仅剩的残魂执念点燃这雷焰盏,与对手同归于尽，彻底了结这段仇怨，何必还要陷害我这么个跟您无怨无仇,前途无量的后辈呢？”
湖中那西穹仙帝的残魂闻言，立刻明白洛薇已看穿他企图与盘算，却在之前一直装着不知的样子，深感受到愚弄的同时，立刻勃然大怒,眼前这平静的湖水立刻变得翻涌不止。
“小辈，你竟敢愚弄本座！”
是对方察觉到她是个魂修,想要算计她在先,若她真按对方的指示做，以神元力点燃这个已被损坏的雷焰盏，势必会成为这雷焰盏的养料。
既能让雷焰盏重展威力,还能助其主人恢复一二，若是个贪心的，听了对方的话，又得到这件看着不凡的宝物，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可洛薇在拿到雷焰盏后，首先做的就是花费一个功德点请系统帮忙鉴定此物，从而确定对方的确是心存不轨。
这样以来，她想要解决掉对方，就不怕误伤好人，只是没想到系统竟然看上对方的剩余价值，洛薇才决定换个方式对待这位。
“怎么？只准前辈能算计晚辈，就不许晚辈回报一二？”
“莫说前辈现在处于仅剩残魂的状态，我若狠狠心，一鞭子抽下去，就能让前辈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是当年遇上那个受了重伤，想要算计我的巫良前辈，后来还不是向我低头认错，连他的那棵树都得送我。”
湖水翻涌的速度在停了一瞬后，瞬间翻涌得更为激烈。
“巫良！你认识巫良？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还活着？”
洛薇以带着疑问与意外的语气说道。
“你也认为巫良前辈？你们这些所谓前辈还真是都一个风格，为了能让自己苟活下去，都不惜伤害其他人的无辜性命，还好是遇上我，这要是遇上旁人，岂不都让你们给算计成功。”
西穹仙帝在震惊过后，才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巫良现在怎么样了？”
洛薇漫不经心的随口回道。
“巫良前辈现在当然过得很好，毕竟他送我当赔礼的那棵虚空神树很不错，考虑到他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我就帮他找了个去处，若有缘，他将来或许也会路过这个世界。”
本在翻涌的湖水中瞬间出现一幅画面，那是一棵仿佛能遮天蔽日的巨大树木，挥舞着如藤蔓般的无数树根，在与对手对战的同时，还卷走某样东西。
画面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西穹仙帝充满恨意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凭什么？苍天不公，大道无眼，巫良凭什么还能苟活于世，我却在此受尽苦难！”
想到自己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境地，皆因巫良不肯与他联手对付后来的敌人不说，还坚持要攻击他，导致他背腹受敌。
虽然巫良最后借那棵在受到重创的情况下，仍能卷走那件宝物的虚空神树逃离成功，但巫良已被他以致命的秘术重伤在前，就算能逃走，能活下去的可能也不大。
却没料到现在竟然听说巫良还活着的消息，对方既然连虚空神树都知道，西穹仙帝并没有怀疑这话中的真假。
“莫非那巫良就是当年偷袭你的好友？可他也抱怨上天不公，一生行侠仗义，拯救无数苍生，结果却被小人所害，才会不甘心就那么死去，你们俩到底谁是小人呢？”
面对洛薇的这番询问，本剧烈翻涌的湖水反倒变得平静下来，片刻后，她耳边才再次响起对方的声音。
“我也不甘心就此彻底陨落，你若能帮我，我定当感谢你的大恩，愿以我所剩一切宝物相赠。”
见对方是这个反应，洛薇心里就有数了，虽然目的已经达成，但她并没有急于收网，而是以无所谓的态度回道。
“就跟知交好友也能反目成仇一样，口头上念恩，我可不信，先看看你能付出什么样的报酬吧，若有我能相得中的，可是我这棵正处重生中的虚空神树能用得上的，我就考虑一下。”
看到在洛薇手上突然出现一棵小树苗，感应到那熟悉的气息，西穹仙帝才真正确认，对方所言不虚，湖面上随后就飘出几样东西，引得小树苗颤动了一下。
“这里有水灵天的一口源灵泉，是虚空神树最喜之物，还有一块来自混沌天的先天混元土，也是虚空神树用得上的，其它几样也都是至宝，你定能用得上。”
不愧是听起来就觉身份不一般的仙帝，出手就是不凡，洛薇不动声色的想到，毕竟她自己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实力有限，身家更是穷得可怜。
神情淡然的收下湖水送过来的东西，随意打量一下后，才满意的点头。
“嗯，看在虚空神树的确用得上，你这诚意也还算足的份上，这个交易我就应下了。”
“你只需按我指示放开心神，就可以离开这里，放心，带你去的地方是处养魂之所，对你现在的状态只有好处，绝无损伤。”
没有经过战斗，通过连哄带骗的一番言语，就能将对方说服，成功让对方奉上宝物主动求着要随她离开。
系统很难理解这其中的成功窍门，但这并不影响它迅速抓住机会，将没有反抗情绪的对方收入系统中。
随着西穹仙帝的残魂被收走，眼前的湖水也随之消失，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洛薇的确没有糊弄对方，系统最大的能耐就是与各种魂体打交道，最擅长的也是摆弄魂体。
莫说对方是意识保存完好的残魂，就算是道无意识的残魂，系统也有办法让对方最大程度的发挥其价值。
那西穹仙帝进入系统后的情况，洛薇并不清楚，那个巫良与系统签订协议后，是不是和她一样，成了游走各界的任务者，后来的情况如何，她也从不曾关心。
不过对这位西穹仙帝，洛薇还是多问了一下，不是关心，而是她觉得这位能因外物对好友暗下杀手的主，人品实在有待商榷。
“系统，这西穹仙帝也会成为像我，或是像巫良那样的任务者吗？”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隐隐透着些罕见的轻快，并没有冷冰冰的拒答她的问题。
“不会，他的魂魄受损严重，不能成为你们这种任务者，系统与他签订的是其它合作方式的协议。”
虽然还是有些好奇，毕竟能得到这个答案，已经让洛薇感到有些意外，但她很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并没有再继续多问。
能成功拿下西穹仙帝，着实让洛薇收获颇丰，对方送上的东西中，除虚空神树能用上的几样外，连残损的雷焰盏在内，等级都很高，都是她现在用不了的宝物。
这让洛薇对系统所说的‘非卖品’更加期待，有了那种身体，势必能够加快她的修炼速度。
而她想要真正得到‘非卖品’，目前是靠取巧才成功完成三分之一的任务，还有三分二的任务需要完成。
想要完成剩下的三分之二，显然有场硬仗要打，隔着星空的距离太过遥远，洛薇再三努力，才勾连上她留在莫绮兰神海中的分神，了解最新情况。
确定兽星海上的人类都已经全部撤离，各国战队已经守在兽海星外，有意合力对兽海星实施毁灭打击。
洛薇当机立断，决定不再拖延，立刻找上那星元体，也就是星兽母巢，对手在热武器的打击下，不一定受损，她可不想折在热武器的攻击下。
哪怕她能凭借分神联系脱身，她也不甘失去获得‘非卖品’的难得机会。
冲出死亡之域的星兽们，在发现人类已经彻底撤离兽海星，整个兽海星上的星兽在找不到人类这个目标后，有的已经利用它们的本能天赋进入虚空中，正被已守在兽海星外的各国战队灭杀。
更多的星兽则是留在兽海星上，开始进行自相残杀，死亡之域外的山域已经成为人间炼狱，兽海星上的星兽数量之多，实力之强，首次正式展现在人前，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分别来自各国的顶尖武器，都已经校正好坐标，打算在形势恶化到无可挽回的关键时刻后，直接对眼前这颗星球展开毁灭打击。
来自联邦战队的一艘星舰中，秦昱阳正皱眉沉思，旁边有个中年人正语气焦躁的劝说着。
“昱阳，我们联邦星域离这里远，就算毁灭这颗星球，那些残骸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大，你为什么要一意孤行，要求我们投反对票？”
说着，中年人就指着前方光屏上正实时直播的画面。
“你也看到了，这些星兽都异常强，数量还这么多，若它们全都出来，变成一个个小目标，我们根本就拦不住，弄不好，损失就是止是附近这些星球，连我们那边也连累。”
秦昱阳语气淡漠的开口道。
“星兽最难对付的就是它们不仅拥有虚空浮行能力，还具有虚空生存能力，只要没有受到直接打击，它们就能存活下来，就算这颗星球被击碎，能活下来的照样有大多数。”
“十三叔，打击星兽，除了从源头上灭杀星兽母巢，从来都没有真正能够一劳永逸……星兽母巢！”
随着西穹仙帝的离开，星元体被洛薇攻击后，不得不收敛起精神力，全神对敌，便得一直笼罩在死之域上方的精神力散去绝大半。
光频信号覆盖过来后，这片面积极为辽阔，却从不曾在人前展示过真貌的死亡之域，这才正式被揭开神秘面纱。
地貌奇异的环境中，正有一个人执鞭与一个仿佛长了无数触手的东西交战在一起，双方的每一击，仿佛都能扭曲虚空，整个星球仿佛都在为之颤动。
她为什么不召出机甲？
这是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在第一时间不约而同的生出得唯一想法与疑问。

第125章 第六集 18
为了能够完成任务,拿到她心心念念的‘非卖品’，洛薇已经顾不上再为自己套层影响实力发挥的机甲。
毕竟她现在使用的身体本就是与机甲属同类人造产物的傀儡，傀儡本身就是一件用诸多珍稀材制作的强大武器。
内里是以层层叠叠的符文做框架,具有较强的防御力与攻击能力,更适合非人类状态的洛薇御使。
在其外层再套上层机甲,固然能让她显得不那么另类，却会极大程度的限制洛薇的实力,可她现在面对的对手,本就不是本世界的产物,实力水平已超出本世界的理解范畴。
所以,既为实现系统给发布的任务,也为给本世界清理隐患，洛薇已经顾不上再考虑其它,当务之急是要早点将这对手给解决。
因系统需要寄身在这星元体里的两道精神体，洛薇在动手时还有顾虑，不便动用在上个任务世界中获得的弑神针这类威力极强,正能克制对手的武器。
洛薇之前在远处观察这只星元体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意图。
随着系统收走那西穹仙帝的残魂后，她再次来到星元体所在区域附近，对方的敌意立刻变得极为明显，整个空间中弥漫着的精神力波动也变得更为剧烈。
顾不上再借生产机会提升自身,星元体直接将其巢体中其将出生的星兽，转化为自身养分,化作一根根触手袭向洛薇。
与此同时,对方也没放弃其本身就具有的精神力优势，持续制造出各种极其逼真的幻境场景，想要诱惑或误导洛薇。
只是对方虽能借星元体的特殊之处,一直苟存到现在，但其毕竟都是受过重创的残魂，所施展出的精神攻击威力有限。
哪怕洛薇现在的修为与实力有限，因其经历特殊，又主修的是魂体，在面对这类法术袭击时，有一定的免疫能力，被其视为最大威胁的反倒是对方发出的物理攻击。
那些看上去都一样的触手发出的攻击五花八门，毫无规律可言，有喷火的，也有喷水的，还有发出风刃或冰锥的，甚至还有喷毒的，让人防不胜防。
若非洛薇的傀儡之躯很特别，对这些攻击本就具有一定防御力不说，她闪避的速度也极为灵敏，早已陷入被动处境。
换成当前这个星际世界的机甲等武器，根本承受不了几下，就会被沦为对方养料。
星元体直接放大招，不仅没能给洛薇带去什么伤害，其触手还被洛薇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匕首给斩断多条。
而她手中那根隐隐闪现着紫黑色雷芒雷的神鞭，每每击中触手，都会给星元体带极大威胁。
真正的星元体只具有天赋本能，并不具有什么智慧，可这个星元体是由修行者的残魂所主宰，在战斗时的表现当然也就格外不同。
在发现洛薇是个难缠的对手后，立刻释出精神力，召唤死亡之域中的那些实力强大的星兽前来增援。
那些星兽都是由这个星元体所孕育而出，虽然可以做到不会轻易被星元体的精神力所惑，但在接收到由母体在受到生命威胁时，所发出的强力召唤，还是会遵循本能前来助阵。
从一直笼罩在死亡之域上空的精神力撤去，死亡之域中的真实情况正式显露在人前起，所有人通过光频信号器收收到的一幅幅画面，都在颠覆星际世界人类的认知。
因为他们看到一个体积异常庞大的星兽母巢，竟然出现在一个星球内，还看到有人竟能在不借用机甲等外物的情况下，直接与星兽母巢对战。
还看到星兽母巢所展现出的那异常强大的实力，那漫天的触手所发出的攻击，令人眼花缭乱之余，也令人仅是通过屏幕，都隐约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危机。
可更让这些星际人类所无法理解的，则是看上去极为弱小的洛薇在对战如此庞大的生物时，所展现的那些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战斗力。
那根曾在星空中显威，也曾让人感到惊艳无比的鞭子，在这里大变样，更展现出令人难以理解的强大威力。
不需借用飞行仪器就能直接浮空飞行，且速度还极快，胳膊手掌与头发都能关键时刻变型为武器，挡住对手攻击的同时，还能袭击对手的一幕，都让星际人类目瞪口呆。
与秦昱阳一起看到这些场景的秦大校强压下胸中激荡的情绪，喃声问道。
“昱阳，这位应该就是那位洛教官吧？这位也不是人类吧！”
说话间，就见在洛薇原本正常的双眼突然射出两道白光，分别斩断两触手，其手中的匕首则腾空飞起，迅速旋转，随之又有数条触手被斩断。
这种战斗方式远超出人类的理解范畴，秦昱阳也是首次大开眼界，他也是早在第一眼就认出那个与星兽母巢近战的人类，正是他曾与其共处过半年时间的洛教官。
与其他人只顾着惊叹不同，他还一直担心，可他看着看着就发现，现在的他竟然分不清刚分开不久的洛教官，与屏幕中这位展现出诸多非人类手段的洛教官，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那根本来给他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的鞭子，也被屏幕中的这根看着就让人心生忌惮的鞭子所替代。
秦昱阳十分肯定，当初落在他身上的鞭子若是现在的状态，只需被抽一鞭子，他就得彻底交待。
可那星兽母巢在这样的攻击下，只是发出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到震撼的凄吼声，并没有给其带去致命伤。
不管是这只星兽母巢所展现出的强大，还是屏幕中仿佛换了个人般的洛薇所展现出的神秘实力，都让人目眩神迷，同时也觉忌惮不已。
此刻听到他堂叔的话，秦昱阳才收敛些心神，淡淡回道。
“不管洛教官是什么来历与身份，谁都无法否认，她是在帮我们人类，是在救我们所有人类，这样厉害的星兽母巢，迟早会成为我们人类的大患！”
无论是星兽母巢那超出人类想象的体积之大，还是其展出的强大战斗力，更或是其隐约展现出的智慧，都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这倒是，要不是有她出手，我们可能一直都不知道死亡之域里边，竟然存在这么大隐患，奇怪的是，那星兽母巢向来不是最擅长逃逸吗？怎么这回不逃了。”
就算人类能凭借威力强大的武器直接打击兽海星，也伤害不到这么个能将周围一切能量，都转化为自身养分的星兽母巢。
而其进入星空中后，更如龙回大海，想想那样以来，人类将需面临的危机，秦大校就觉毛骨悚然。
随着大量被星元体召来增援的星兽相继抵达，着实牵制了洛薇的部分精力，星元体则趁此机会打算破空而逃。
对这个星元体，她还需留手，对那些星兽，她无需顾忌，直接撒出大把威力强大的符箓后，突然开口道。
“二位前辈这是想要逃走吗？”
兽元体中也随之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多管闲事？我们并无怨仇，你又何必如此欺人太甚！”
双方的交谈使用的并不是星际世界语言，而是一种以精神意识的波动形成的交流，秦昱阳早在发现那双方竟能交谈时，就高度紧张起来，立刻做出指示。
“有没有捕捉到他们的音波，赶快翻译出他们的交谈内容。”
在双方正相互为敌的情况下，谁都不会放任对方直接以音波入神海的方式交流。
而在他们这些修炼到一定水平的修炼者之间，语言已经不是必须的存在，通过意识的波动就能表明意思。
无需语言以精神力波动沟通的方式，也一直是星际各国重点研究的课题，且已研究出许多成果。
不仅能够根据人类在某情况下本能发出的声音，翻译出其想表达的意思，甚至还能根据星兽发出的音波研究出对方的‘语言’。
所以，当洛薇突然开口发出一段意义不明的音节时，各国都在迅速收录相关章节，试图分析出她的所说内容。
看到工作人员迅速传过来的翻译内容，秦昱阳轻声道。
“看来不仅洛教官是人类，那星兽母巢也是人。”
秦大校却持不同态度，“那星兽母巢怎么可能是人？要么是翻译有误，要么它们都是同类，才会说这种话。”
本来心情沉重的秦昱阳看着他，露出抹无奈之色。
“十三叔，据您所知，星兽母巢是拥有逻辑交流能力的智慧生物吗？”
不是，虽然联邦各国在对上星兽母巢时，空手而归的机率更高，但多年下来，各国都曾成功捕捉到星兽母巢，进行过一些机密研究，确定星兽母巢绝对不是智慧生物。
但秦大校还是有些不服，“也许是变异品种。”
实在是洛薇的那些非人手段给秦大校留下的印象太深，让他近乎本能想将这种异常存在排除在同类之外。
秦昱阳知道，这是许多人类的的本能想法，所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关注双方那有些奇怪的交谈。
对方既然打算要逃走，就证明他们已经认输，这正是洛薇努力争取的机会，所以她心平气和的回道。
“二位难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在这只星元体中寄身的是二前辈？我知道，西穹前辈的离开，让二位感到不安，才会将我视为大敌，甚至还主动攻击我。”
“可我认为，你们应该要知道一件事，西穹前辈是主动送上宝物，求我带他离开的，你们看，这雷焰盏，你们应该不陌生吧，还有这些。”
那雷焰盏应该正是在他们之前的交战中损坏的，这二位果然有印象，另一个声音在随后响起。
“既然你收下他的宝物，答应要带他离开，为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难道不是被你给灭杀或是囚困起来吗？”
洛薇立刻否认道，“这怎么可能？西穹前辈可是堂堂一位仙帝，能与您二位在此共存多年，就足以证明他的不凡，若非是心甘情愿，又怎会毫无反抗的任我左右。”
“那你想怎样？”
洛薇笑容特别诚恳的回道。
“二位应该都能看得出来，晚辈是位魂修，走的是正大光明之道，修的是功德，遇上前辈蒙难，有意想要帮忙搭把手，实在不忍看到二位前辈这般屈居星元体内。”
“哼，我二人都已只剩残魂，借这星元体的特殊之处，尚能保存残魂，离了这星元体，就无处栖身，很快就会彻底消亡，你休想糊弄我们！”
洛薇心神微动，手上便出逐渐显现出一枚针状物。
“二位前辈应该知道它的厉害吧？晚辈一直留手，不忍真正伤到二位，可不是为了哄骗二位。”
这枚弑神针一出，本来还没放弃破空逃离的星元体，立刻安静下来，他们并不知道针是何物，但他们能感应得到，那针对他们这种残魂的克星。
“你到底想怎样？若想折辱我们，我们宁愿就此消亡，也不会让你如愿！”
洛薇露出抹满意的笑容。
“二位前辈且放心，我早说过，我走的是功德成神之道，多做善事，例如灭杀掉这只兽元体，救济此界苍生才是我的目的。”
“我可将二位带离此界，将你们送到一处可养魂体地方，让你们将来能有机会凭借自身努力，重铸身体，重归尊位。”

第126章 第六集 19
西穹仙帝之所以能那么快就选择相信她,还主动奉上宝物，可谓是上赶着主动求她，关键不是在于她本身,而是在于巫良,以及那棵极有说服力的虚空神树苗。
对此,洛薇心中十分清楚，她在感应到这里的环境中,残存着些许让她感到熟悉的气机,又听西穹仙帝为降低她的戒心,特意提及当年,才回想起那应该是巫良的能量气机。
所以她才不动声色的有意提及巫良,还向其展示那棵并不是巫良主动送上，而是她自己意外遇上的虚空神树种子里生出的小树苗。
至于巫良的虚空神树为何会干枯,以毕生精华结出的种子为何会成为无主之物，流落虚空，最后被她给遇上,且还认主成功，洛薇并不关心。
这些机缘巧合铸就的结果，让她能有机会用来说服西穹仙帝，轻松拿下对方，实在是个意外之喜。
对于兽元体中的这二位,用之前的手段显然是不行的，这二位的残魂虽因成功寄居在星元体内,从而得到保存,甚至可能还有所恢复。
但是在其自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受到星元体的本性所影响，变得狡诈、多疑,还有些暴戾。
这样以来，与对方光讲道更是行不通的，所以洛薇才会采取刚柔并济的方式对付他们，先以自身的实力打服对方，再展现出本可以将对方彻底灭杀的能力。
洛薇的这番计算，也确实很有效，曾经再怎么不可一世的大能，在沦为借兽体苟延残喘的处境中后，经过之前的那番战斗，已彻底认清自身如今的不济。
此刻见洛薇在有灭杀他们的能力的情况下，还愿放他们一条生路，并不打算将他们斩尽杀绝。
何况洛薇自称走的是功德成神之道，就算在他们当的鼎盛时期，看不上这虚伪之道，可到了这种时候，修功德的玄门修炼者，在他们心中还是比较可信的。
本就是因不甘彻底陨落，才这般苟且偷生的二位，在稍作犹豫后，终于还是选择屈服。
“我为魔法师，他是妖修，我们并没有宝物送你，你也愿意帮我们？”
知道这事成了，虽然心中高兴，但面上不显的洛薇只是淡淡回道。
“那些都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只要你们愿意离开这具星元体，让我能将这个星元体灭杀，为这个世界清除大患，获得相应的功德即可。”
义正言辞的说完之后，洛薇还特意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在感应到洛薇念完佛号后，周身还特别应景的有金色佛光隐现，那二位终于抛开最后一点顾虑。
“祝贺宿主成功完成系统发布的临时任务，奖励混沌清元神体一具！”
“奖励已经发放到系统储物空间中，宿主可随时领取！”
听到这无比悦耳的系统提示音，洛薇露出难掩欣喜的笑容，手上再次出现一打符箓，扔向失去操控身体的主意识后，并没有就此死去的星元体。
伴随着遭遇重大攻击后，本能的发出疯狂反抗的星元体，洛薇看了眼上空的通迅器道。
“你们不必多虑，我只是一位游历各界的过路者，顺便带走几位不属此界者，算是为你们解决掉一个隐患。”
“这个宇宙非常神秘浩瀚，有无数空间世界并存，危机四伏，人类当团结自强奋进，不要放纵私心贪欲，也不要好奇心太重，去打扰你们的邻居，幸运不会一直庇护你们。”
说完，洛薇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因为事关重大，为了避免引起星民恐慌，兽海星上的工作人员与冒险者们撤退后，相关信号就处于被封锁状态。
除各国联合星舰上外，也就各国官方核心层能收到兽海星上的实时信息，对外公布的所有最新消息都需经过严厉审核。
普通的星民不知道，各国官方的核心层却早都知道，这个世界除他们这些人类与国家外，还有其他人类世界的存在。
某些浮在星空中的残骸早已证明了这点，只是任由星际各国再怎么努力，至今都没有找到通过往其他人类世界的途径，也没有找到与外界的联系方式。
洛薇消失前的这番警告，足以给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就这么一位世外来客，不需借用机甲等装备，就能靠自身能力将那个异常强大的星兽母巢，打得没有招架之力。
随手扔出几张毫不起眼的小纸片，就能灭杀那些需要大量机甲战队成员浴血奋战，才有机会合力将其解决的强大星兽，所展现出的这些强大实力，就足以让他们感到心惊胆颤。
若世外还存在着由这么强大的人类组成的世界，他们若不小心招惹到对方不快，或是对方有意攻占他们的这个世界，想想那结果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从头看到尾的秦大校抹了把头上的虚汗道。
“难怪你和大伯虽然赞成远征计划的研究，却并不支持远征计划的实验，这要是不小心闯进这位洛教官的老家去了，我们说不定会变成人家的殖民星域，还是主动送上门的那种。”
秦昱阳无语的看着自家这位堂叔，能靠着自身攒下的军功，登上大校之位，能证明这位的能力其实不俗。
就是他这个脑子总是跟不上嘴巴的节奏，才会在要背景有背景，要功绩有功绩的情况下，至今连个少将衔都混不上。
“十三叔，这‘殖民星’之类的话，可不是我们能说的话，有些事，心里想想也就算了，实在没必要说出来。”
秦大校摆摆手道，“嗨，我知道了，我又不傻，肯定不会在外面乱说。”
“不过你随那位学习半年，有没有学到点那位的本事呢？她也太强了，你哪怕只是学到一两成，我们秦氏也稳了。”
想到过去那半年的学习，秦昱阳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的教学方式的确不同，不过时间太短，我们都只是学个基础，她是真心想要教我们一些不同的东西，可惜了！”
可惜了！
这是星际联邦的核心层不约而同的想法，遗憾的同时，并不耽误他们迅速下达指令，将洛薇在第一军校制定的教学方案与视频等，都封存起来。
所有接受过她的直接教导的学生，包括联邦综合大学的那些交流生在内，都被要求不得对外透露他们之前的学习过程。
洛薇在此之前，曾出现在星际联邦中，还曾在联邦第一军校担任教官的事，不说是人尽皆知，但其它各国都知道。
就算之前没有关注过，现在只要有心，就能迅速知道这些。
如此以来，她在联邦第一军校中都曾做过什么，就会成为各家都想知道的关键。
那些知道相关消息的人，在看到她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后，都已经意识到，她设置的那些异常详实的人体素质测试项，以及针对这些测试项数据所制定的训练方案中，肯定藏着他们没有发现的规律与秘密。
这是独属他们星际联邦的资源与机会，肯定不能轻易交出去，让星际各国共享。
虽然洛薇之前的那番警告，这些人都有记在心里，且还高度重视，但一码归一码，各国之间再怎么团结也不可能存在无私奉献这一项。
“记住，我只是教过你的洛教官，除了这次想要历练你，带你来这兽海星，之后再没有露过面外，也就是在开学前遇到过一回，再没有其它私下接触，知道吗？”
听到耳边突然传来的这番交待，莫绮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正想要多问问情况，就接到学校让她赶紧搭乘最近一班星舰返校，不得对外人提及洛教官的指令。
不过与此同时，与她联系的常会星还有旁敲侧击的问她，洛教官后来是否有与她联系过。
与一年前相比，无论性格脾气，还是在为人处事方面，都已经发生巨大改变的莫绮兰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常教官，您既然已经知道我是与洛教官一起过来历练的，那您那边有与洛教官联系上吗？自从在兽星海上分开，我就一直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常会星听她这么说，倒也没有怀疑，毕竟根据他们已经掌握的信息看，莫绮兰随冒险者们一起撤退到距离兽海星最近的一个的星球上后，就一直留在酒店里关注网上信息，不曾外出。
“我们也没有联系上，不过听说了一点情况，她已经安全离开兽海星了，记住我们之前说过的话，你早点回来，学校这边对你们这些学生另有安排。”
结束这道通讯，又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行礼，匆匆与猎空战队的同伴告别，登上学校已经给订好票的星舰后，莫绮兰才有时间沉下心神，向洛薇这边了解具体情况。
“没什么，我察觉到那兽海星上的情况有异，就深入死亡之域中看了下，发现那里不仅有外界高手交战后留下的痕迹，还有高手陨落之后留下有残魂。”
“因为有残魂是借星兽母巢的特殊之处存活下来，我就顺手给解决了一下，然后就暴露了一些实力，这也就使得我以后不便在人前现身。”
知道是这么回事，莫绮兰的心情十分复杂，既为这次来兽海星的决定感到庆幸，毕竟从官方公布出来的画面中，若没有洛薇提前示警，兽海星上的所有人类恐怕都将在劫难逃。
同时又为洛薇此后再不便光明正光大的出现在人前，直接教她、陪她感到遗憾，她是真的很喜欢之前那种相处模式，甚至到了有时都会忘记对方的特殊之处的地步。
“好可惜哦，您若能多教我们一些时间就好了。”
洛薇笑笑道，“只要不耽误你我之间的交易，就没什么可好惜的，反正我当初出现在人前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我教你的一切该如何运用，就靠你自己发挥了。”

第127章 第六集 20（完）
正如洛薇所料,回到学校后，莫绮兰立刻受到来自各方的询问与嘱咐。
身为洛教官所教学生中最出色的那个，莫绮兰之前并不算太显名,毕竟此前最吸引火力的是洛薇,其次就是秦昱阳这个秦家骄子。
如今洛薇在立下不世之功后‘消失’,秦昱阳已经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莫绮兰就显了出来。
随着着联邦抽调出大量相关精英人才,对洛薇当初制定的训练文案进行深入细致的研究,以莫绮兰为首的这些学生,就成了相关项目的主要跟踪对象。
在给学生们增添麻烦的同时,联邦上层有许诺下丰厚的补偿,直到莫绮兰他们这届学生毕业，联邦方面也没能从中发现任何可突破人体潜能的地方。
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洛薇当初所带班级的学生综合实力都比较强，研究项目最终只能不了了之，那些教学方案却被在各大高校中普及。
无数人都在为洛薇提前离开感到遗憾,他们总是忍不住推测，洛薇若将那批学生一直教到毕业，会不会帮他们将联邦战力提升一个层次。
去一线战队实习一年后返校，提交自己的择业意向，等候学校的分配方案时,莫绮兰突然接到她的父亲莫从轩发过来的通讯申请。
极少联系的两人之间，没什么好寒暄的,莫从轩直接端出身为家长的威严。
“兽海星在清理掉那些星兽后,已经被星际各国联合开发的事，你应该知道，我们莫家在那里也收购了几处产业,你去那里的联邦战队吧，回头好帮忙照顾一下家里的产业。”
兽海星的面积非常大，资源也很丰富，各国几经争讨后，最终订下联合开发的决案，只是那里的地理位置偏远，各国都纷纷选择引入民间资本合作开发。
莫家这种综合实力不上不下的世家，也因此而获得参与机会，只是兽海星上的星兽虽被联合战队花大力气清理过一遍。
但那里毕竟曾是星兽的乐园，漏网之鱼还有很多，隐藏极深，投入的人力、物力资源再多，也不可能彻底将之清除。
这样以来，所有参与开发的各方都需自行承担安全事宜，莫家打的盘算就是将莫绮兰个含金量极高的军校优秀毕业生安排过去。
有她在那里当军官，就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让联邦驻扎在那里的战队帮忙保护莫家产业，对莫家来说，这是件能让他们名利双收的大好事。
可惜，任他们的盘算打得再好，莫绮兰却是完全不打算配合。
“抱歉，兽海星并不在我的就业意向范围内，对于我未来的就业规划，就不劳您帮忙费心了。”
听到对方毫不给面子的直接拒绝，莫从轩立刻勃然大怒。
因军校采取的是封闭式管理，他这些年与这个大女儿的联系极少，更没相处过，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早前，那时的莫绮兰性格内向孤僻，对他这个父亲虽不亲近，却很尊敬听话。
“莫绮兰，别以为你是星际和平军校的优秀毕业生，就翅膀硬了，可以任性妄为，离开莫家的支持，你就什么都不是。”
听到通讯那端传来的这些训斥，莫绮兰丝毫不受影响。
自打从洛薇有意泄漏给她看的片段中，看到自己竟能做出亲自带人向那些血缘族人下手的举动后，她就已经意识到，肯定是莫家做了什么让她忍无可忍之事，否则她不会那么狠心。
但她并没有多问，只在心中有所猜测，且从那时起，就开始彻底疏远莫家，包括莫从轩这个亲爸，对其再没有一点孺慕之情，更没想过要借用莫家的资源。
“离开莫家，我同样还是莫绮兰。”
“那你还是姓莫！”
“对，您提醒了我，我还可以不姓莫，从现在起，我就可以更姓苏，以后我就叫苏绮兰，保证不会沾您莫家的光。”
莫绮兰的母亲姓苏，她现在已经年满二十，拥有自主更名权，想要更名为苏绮兰，只需提交申请与声明，就能迅速完成相关手续。
素来以君子自诩的莫从轩，现在很有种暴力冲动，可惜两人并没有同在一地，就算他气恨不已，也拿莫绮兰无可奈何。
莫绮兰是莫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那个，联邦第一军校作为洛薇曾任职过的军校，地位与声望早已变得今非昔比。
当初为获得共享洛薇在联邦中留下的资源的权利，星际各国在几经谈判与利益交换后，才最终达成合作协议。
联邦第一军校也随之跟着水涨船高，从当年起，就开始接收分别来自各国的学生，四年过去，曾经的联邦第一军校现已更名为星际和平军校，成为星际第一名校。
获得来自星际各国共同投入的大笔经费后，现在的星际和平军校已有成为星际第一名校的趋势。
身为最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莫绮兰的起点远比同龄人高，再加上她在实习期间本就表现优异，立下的还有战功，被分配到战队中后，军衔也会比其他同学高。
这些都是莫家所无法给提供的资源，也就是说，目前的形势是莫家靠着出了个前途无量的莫绮兰，被人高看一眼，莫绮兰并没有借用莫家资源的地方。
莫从轩是习惯性的从莫家人，从自身的认知出发，拿莫家所拥有的资源与势力来威胁莫绮兰。
直到莫绮兰毫不犹豫的声称自己可以改掉莫姓，随母姓苏，才提醒到他，若莫绮兰真的改姓，不仅莫家再沾不到莫绮兰的光，身为莫绮兰的亲爸，最沾光的他也将损失惨重。
毕竟他最宠爱的两个孩子，也就是他后娶的继妻给生的两个孩子资质都很普通，失去能给他争光添彩的大女儿，不说在外人面前沦为笑柄，在莫家内部更是失去依仗。
心思在瞬间转了许多圈，莫从轩按捺下因身为父亲的尊严被挑衅而生出的愤怒，努力放缓语气，尽量道。
“绮兰，不要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不管到什么时候，你身上流着莫家的血，都改变不了你是莫家人的事实。”
“独木难支，在学校时你可能感受不深，等你真正进入战队后，你就会发现这点。”
“你不想去兽海星，爸爸也不勉强你，可你现在的就职单身，关系到你的未来，我希望你还是要听听家里的意见。”
听到对方这番仿佛透着诚意，实则软硬兼施的话，莫绮兰只是语气淡漠的回道。
“我的未来，就不劳您帮忙费心了，既然我的过去您无心参与，那么我的将来，也同样不劳您挂记，请您记住，我是靠我妈妈留下遗产与抚恤金养大的，我不欠您莫家的。”
说完，莫绮兰就直接挂断通讯，开始着手改姓的事。
当莫家人看到被他们引以为傲的优秀后辈，竟在星网上直接发布声明，称自己与莫家关系不睦，为免受莫家的辖制与干扰，改掉父姓随母姓，从此与莫家为陌路，顿时愤慨不已。
边召回莫从轩，问他到底是怎么惹恼了莫绮兰，竟然使她做出这一决定，另一边还试图左右舆论，想要逼莫绮兰主动撤下声明。
可惜他们派人在网上带节奏，试图用生养之恩要挟莫绮兰的行为，却被随后被公布到网上的一份财务帐单，以及通讯清单给堵住口。
从财务帐单上，可以看出，按照联邦法律，莫绮兰那身为孤儿的母亲留下的一切遗产与抚恤金，本该由莫绮兰这个唯一女儿继承，却被莫从轩给霸占大半。
从通迅清单上，不难看出，自打莫从轩再婚，就和他分居两处后，早期是莫绮兰主动给她爸发通迅，通迅时长都很短。
再后来，随着莫绮兰的年龄增长，从逐步减少到不再主动与莫从轩联系，莫从轩这个父亲则是一年不与她主动联系的情况都很常见。
这一切都是用莫绮兰天资优秀，多次跳级后，年仅十五岁就被保送到当年的联邦第一军校，也就是现在仍坚持封闭式管理的星际和平军校学习，所解释不了的。
毕竟不管是在之前的联邦第一军校中就读的学生，还是在现在的星际和平军校中学习的学生，除了是孤儿，随便晒出来的通讯清单上，都不会出现这种有家人跟没家人般的情况。
随着这份帐单与清单在网上曝光，引起巨大反响，现已更名的苏绮兰是十八年前，带着战队浴血奋战，最终与星兽同归于尽，才成功保下一座星球的苏雯少将之女的事，也被曝光出来。
与此同时，苏霁的丈夫与其夫家莫氏也被扒出，他们一边享受着苏雯少将牺牲在战场上给其带去的种种优待。
另一边还放任莫从轩迫不及待的将早就养在外面的小三，以及私生子女接回去登堂入室。
逼得苏绮兰这个英雄的女儿，在莫家没有立足之地，小小年龄就不得不黯然搬到其母苏霁遗留给她的房子里。
本该属于她的巨额财产，被莫从轩拿走大半，用来投资与挥霍，都花在他自己与其后娶的妻子及子女身上。
对普通星民来说，莫家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让他们无比敬仰的世家，做出来的事情，已经无耻卑劣到让他们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随着相关消息的持续发酵，莫家的世家名誉扫地，莫家的各项产业都被抵制，无数与之相关的势力都站出来落井下石，莫从轩这个当事人更是沦为丧家之犬，被人人喊打的存在。
这场影响深远的舆论事件，被后世人称为苏绮兰崛起的祭天之举，她的身上也从此多了个标签，这是位能对自己的亲族下手的狠人。
而在之后，已经引起世人关注的她，更是充分的向世人展现了，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
先是主动申请去环境最为恶劣的一线战队，带领小型战队主动出击，到处剿灭星盗，灭杀星兽，甚至是星兽母巢。
充分向人诠释了，如何在没有立功机会的情况下，主动创造出大量立功机会，并凭借其自身异常强大的实力抓住机会。
由此而积攒下大量军功后，苏绮兰的升职速度也是破记录的，随着在军中的职位越高，权力越大，她在星民中的影响力也越大。
到洛薇离开时，苏绮兰已经亚升为联邦最年轻的上将，手掌实权，因立下的功劳无数，在星际中的声望如日中天，初步获得竞争下一任联邦大总统的门票。

第128章 第六集 21（番外）
联邦人均寿命可达到一百一十岁左右,不到四十岁，就能晋升为联邦上将，不仅史无前例,后世也很难有人能够破此记录。
但是翻开苏绮兰的人生履历,看到那一条条绝对能够经得起考验的功绩,没人能对她的晋升提出任何质疑。
直到成为手握实权的联邦上将，被调回联邦首都星,在军中的声望与威信甚至盖过联邦大元帅。
地位已经真正达到无人可撼动的地步后,苏绮兰才正式对外公布,她与洛薇之间的真正关系。
不仅仅只是普通教官与得意门生之间的关系,而是受到重点培养的那种师生关系。
没有给外界舆论留下质疑空间,苏绮兰随后就向她的母校，现在的星际和平军校捐赠出洛薇留下的全套机甲战斗训练方案,以及三套完整的机甲设计构造方案。
机甲战斗训练方案中，包括一套精神力修炼秘术，本为双S修炼资质的苏绮兰,现已成功突破到3S级，未来还有可能会修炼到超3S级。
这套精神力修炼秘术的关键，在于最大限度挖掘人类自身潜力。
有的人修炼之后，只是让精神力变得更为凝实，有的人修炼后能提升一级,只有极少数人，能有机会提升两级。
虽然最多就也就只能两级,对当前的星际世界而言,这也是个莫大的突破，若让他们自行钻研，哪怕是到千百年后,也未必能研究出这种神奇的修炼秘术。
三套机甲的设计与构造各有特色，它们的最大共同特点，就是比现有的机甲更适合用来在星空中战斗。
其中除了在设计构造方面别具一格，大量新材料，或是原有机甲材料的新式运用，直接让联邦在机甲技术方面跨出一大步，堪称是场新变革。
能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没人能质疑苏绮兰是洛薇亲传弟子的身份，但她直接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捐赠给星际和平军校的行为，却为她引来多方质疑。
星际和平军校与联邦第一军校的意义不同，它已经不再是直属联邦管辖的学校，星际各国都有派出顶尖人才加入军校任教，管理层的成员也由来自不同国家与势力。
就算它仍然位处联邦首都星，为联邦带来许多好处，同时为联邦在星际中增加许多影响力，但也改变不了它已不受联邦控制的事实。
无论是洛薇留下的训练方案，还是机甲设计方案，都是可以称之为国之重器的机秘，被赠给星际和平军校，完全相当于是将之公布给星际各国共享。
“苏上将，我们就算知道你这是大公无私之举，也无法理解你不考虑我们联邦利益，不经过联邦高层会议的决议，直接将如此重要的战略资源共享的行为。”
捐赠会结束后，联邦紧急召开的高层会议上，有位政务官满面怒容的直接指责苏绮兰的行为。
不管是机甲战斗的完整训练方案，还是那新式机甲的设计方案，都牵扯着无数利益。
若没有被公布出去，而是留在他们联邦内部独享，不仅能让他们联邦变得一家独大，对他们这些身后都代表着一个庞大势力的高级官员而言，更是一场由权转利的盛宴。
同样是通过在军中积累大量功绩而得到迅速的晋升，却早早的就直接转到政途的秦昱阳，论级别比苏绮兰略低，却同样身处高位，手握政界实权，也有资格出席这等高层会议。
“柯萨先生，你并不能代表所有人，比如我，就很赞成苏上将的决定，她既然是被我们洛教官选中的得意门生，当然也会继承洛教官的愿望。”
“洛教官只是路过我们世界的外界客人，不仅愿意出手帮我们解决隐患，还能无私的留下这么珍贵的礼物，为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实力发展奠定基础，指明方向。”
“苏上将在星际内部共享这些资源，想必也正是洛教官想看到的，毕竟洛教官可不是我们联邦人。”
此话一出，本打算兴师问罪的人，顿时都有些无言以对，毕竟人家秦昱阳也曾是受到洛薇教导的学生，于情于理，他都有资格与立场说出这番话。
微笑着对秦昱阳颔首示意了一下后，苏绮兰环视四周道。
“秦先生说得对，洛老师曾经跟我说过，不同的世界空间能量不同，会诞生出不同的修炼体系，发展科技，正是我们世界的特色与优势。”
“她结合自己曾到过许多世界的经验，才根据我们世界的情况，推演出这么一套精神力修炼秘术，希望能帮我们提升精神力，在对上星兽，乃至星兽母巢时，更具优势，面对来自外域的突发危机时，也能有应对之力。”
“所以，这是关系到我们世界全人类前程的大事，我岂可因一己私心，就将这些东西视为私产。”
在座这些人，都在星网中拥有较高权限，有资格接触某些被封存为机密档案的内容，洛薇当年在兽海星上的战斗视频，他们都曾看到过，给他们留下过无比深刻的印象。
比起那些普通星民，他们这些人对那位神秘的‘洛教官’更重视，也更尊崇，将她曾说过的话记得更牢。
所以，再怎么心有不甘，当秦昱阳与苏绮兰分别扯出洛薇这面大旗时，这场高层会议最终不了了之。
在人类大义面前，一切私心贪欲都不好再诉之于口。
苏绮兰这些年来，一直过得十分忙碌，当年的那些同学，乃至后来结交的一些校友、朋友等，包括当年的那支猎空战队，现在都已经成为她手下的得力干将，同时也是她的忠实拥趸。
就是与秦昱阳这位在星际中与她齐名，曾同学过一段时间的故人没什么联系，随着二人相继被调回联邦首都星任要职，两人将来需要打交道的机会当然会多起来。
所以，会议结束后，两人十分坦然的相约要小聚一下。
年龄相近，身份地位相近，相貌都也都出色的两人走在一起，看起来很登对，却没有人会往暧昧方面考虑。
实在是苏绮兰这些年来，所展现出的无比强大，秦昱阳给人留下的智多近妖的印象太过深刻，让人没法往儿女情长方面联想。
看到他们故人重逢，还在之前在高层会议上联手了一次，让所有人都更关心的是，这二位会不会结盟，若他们真要合作，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而这些人的担忧并不多余，现任大总统秦思明已经年过九旬，已连任三届大总统，秦昱阳再怎么优秀，一来资历不足，二来联邦选举规则对此有限制，无权竞争下届大总统的选举。
在同样资历不足，且还是军中出身的情况下，苏绮兰被调回首都星后做出的首个重要举措，立刻为自己参选下届大总统的计划奠定无比夯实的基础。
不仅成功获得联邦星民的支持与拥护，还获得其他星际各国的高度赞誉，一些中间选民也因此而对她印象极好。
不知道洛薇的普通星民想法很简单，苏绮兰和她的母亲苏霁一样，也是个名震星际的战斗英雄。
她对普通星民的保护与重视，对底层军人与退役军人的各种权益得维护，一直显示在她的履历和功绩中，让人对她心存天然的亲近感。
在知道洛薇的某些人看来，对能被她选为亲传弟子的苏绮兰，会本能的高看一眼。
大势所趋之下，因苏绮兰在军中崛起，强势制定与推行许多新规则，尤其是在军需品的采购与供应等方面加强管制，某些势力就算损失惨重，合起伙来想要阻止苏绮兰登上大总统之位，也无济于事。
当有人想要看笑话，认为军旅出身的苏绮兰靠她母亲与老师留下的遗泽，就算成功登上总统之位，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也担不起这付重任时。
年仅四十岁的苏绮兰正式登上大总统之位后，并没有急功近利，而是表现出她知人善任的一面。
从一开始就明确贯彻她的政治风格，没有特意打压，也没有特意拉拢提拔哪一派系，真正就是公事公办，有能者上，无能者下，有过者罚。
随着一项项新规新政的颁布，从政坛与军中，都被那一条条严苛的律令给肃清一遍，受益者却更多。
在苏绮兰原本的命运中，她从不曾打过交道的兽海星，因遭遇突如其来的兽潮袭击，所有当时身处兽海星上的人类全都丧命。
星际各国的联合战队最后选择发动大规模杀伤力的武器，耗费远超预期数量的弹头，才成功将兽海星击碎。
虽然成功使那些星兽，以及星际各国从没发现过的星兽母巢，从此失去兽海星这个栖身地，却在同时给他们整个星际世界留下巨大隐患。
那场覆灭整个人类星球的星兽入袭惨剧，也与这个早就埋下的祸根有关。
有洛薇插手后，兽海星已经成为矿星，且还大力发展种植与养殖业，可为人类输送大量资源。
联邦也就没有出现那场灭星惨案，但苏绮兰仍然查出她母亲当年之所以会牺牲，与军需品供应商偷工减料，某些玩忽职守的关系户把持关键职位，在危机时刻延误战机有关。
所以苏绮兰对与此相关的行为都深恶痛绝，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做出那些极端行为，以及发下宏愿要为联邦改天换地。
在她成功登上大总统之位，掌握联邦大权后，并没采取激进的手段，直接对那些把持联邦经济命脉的世家下手。
而是以循序渐进的方式，制定各项政策措施，规范市场，逐步削弱与拔除相关势力的根本与依仗。
苏绮兰用来对付这些对手的最大资本，就是她在拿到洛薇送她的那些东西后，就在私下培养出的那帮得力手下，以及让心腹之人在私下组建的商业帝国。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公无私。
无论是利用自己掌握的先机，先行布局，还是后来将东西公布出来，为自己谋取名利，获取赢得大选的筹码，都是在为实现她的最终愿望而做铺垫。
随着联邦中的大批世家没落，有人想起苏绮兰正式进入职场前，就被她斩落的世家莫氏，直到这时，他们才恍然大悟。
当年做出与亲族斩断关系之举的苏绮兰，一直不曾改变其初衷，针对的目标就是他们这些曾经把持整个联邦的世家。
秦昱阳也早将这点看在眼里，且还当面问道。
“您是想要彻底清除联邦中的世家势力吗？”
随着当上大总统的时间越长，苏绮兰周身那曾经外露的强大气势与威严，反倒变得内敛起来，就是整个人的气质越发向洛薇靠近，看似温和儒雅，却又透着疏离与淡漠。
“不是，世家的存在，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清除掉旧的，还会有层出不穷的新世家涌现，我只想告诉所有星民，既然生而为人，就该遵守社会规则，接受法令的监管。”
那些为谋私利，不惜牺牲联邦利益与星民生命的世家，没落消亡才是他们的最好归宿。

第129章 第七集 01
回到系统空间中后,洛薇立刻迫不及待的将‘非卖品’取出，只是念略动，由系统能量凝聚而成身体就覆盖在她魂体外。
时隔多年后,能够再次重新拥有身体的感觉,着实让洛薇无比享受,异常欣喜。
哪怕这毕竟是由能量组成的身体，能够吸纳能量,也能转换能量,还能根据需要随意改变身相貌与高矮胖瘦的特性,其实更接近傀躯,与真正的人类身体区别较大。
但是魂体进入能量躯体后,不必再以神识元力控制躯体每一个动作。
可以和正常人类般，随心所欲的控制身体做出一切动作,甚至还能感觉到正常的心跳与脉博。
这些器官与组织虽然是能量吸收与转换的中枢与媒介，却与正常人体构造的仿真度极高，给洛薇带来久违的亲切感、熟悉感,甚至还有归属感。
眼看洛薇返回系统后，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那具能量身体上，系统主动询问道。
“宿主现在是否需要结算本次任务报酬？”
听到这机械的声音，洛薇才想起结算收入的事。
“结算！”
“恭喜宿主再次获得五星好评，本次任务收入为三百八十一点功德贡献值。”
正站在一面光镜前对身体细节部分进行调整的洛薇闻言,不禁停下手中动作。
“这么多？是因为我给那个世界解除掉来自外界的隐患，才会获得这么高的任务报酬吗”
能多获得一些报酬,当然是件好事,毕竟她在上个世界花费的功德点有近二十个，可谓是投入颇大，虽然请的名师,选的课程都是她自己在学，问清楚缘由，下次才好再接再厉。
“宿主收入与任务世界等级直接相关，上个任务世界虽然是高级世界中最低等的星际世界，上限也达四百点功德贡献值。”
三百八十一个功德点的收入，已经非常接近上限，证明她的出现，为上个世界做出极为突出的巨大贡献。
洛薇感到满意的同时，也问出自己心中的的疑惑。
“我记得你之间不是可以直接跟目标魂体联系，商谈交易事宜吗？为什么这次么舍得下本钱的让我帮你？”
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洛薇还是清楚的记得，在那个仙魔世界中遇上巫良时，系统是撇开她，直接与巫良谈好交易。
“在高科技世界中，本系统不便露出任何信号波动。”
洛薇还是觉得有些难理解，在不吝代价的请来大量名师教她后，她对那个世界的最新科技发展程度还是相当了解的。
“你比那个星际世界的科技先进强大无数倍，就算被他们捕捉到信号，人家也不能拿你怎样吧？”
稍过了一会儿后，机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不得在任何科技文明世界曝露系统信号波动，是系统原则。”
涉及到原则问题，洛薇自然不便再多问，正因这一原则的约束，她才能有机会获得这么件称心合意的‘非卖品’。
“好吧，我明白了。”
正打算结束这场谈话，回虚空神树苗的空间中略做休整，她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对了，我差点忘了问，那三位既然已经成为你们的员工，有没有跟你们说，当年能引起他们五位大佬舍命争抢的至宝，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我倒不是想要，就是有点好奇。”
这绝对是洛薇的真心话，历经诸多世界，她也算是见多识广，哪怕被虚空神树种子认主后，获得一处可以从任务世界中带走东西的空间，她也没有刻意为自己攒宝物。
会带走的东西，除弑神针这类本就不该出现在相应世界中的东西外，就是些偶尔会顺手收进空间的一些东西，越是真正的好东西，她宁愿留给客户，并不会带走。
听到她的问题，系统再次沉默片刻后，才回道。
“是块先天道蕴混元石，可以提升那些高阶修炼者证道成功的机率，它正是导致虚空神树枯萎结种后，沦为无主之物流浪虚空的的原因。”
洛薇不懂‘证道’所代表的意义，也就不怎么关心那什么石，倒是听系统这么说，她突然回想起当初。
“这就是我之前将虚空神树的种子，当做秘境空间石带回来时，你怂恿我将它兑换给系统的原因吧？差点上了你的大当！”
“不过这么说来，那几人都知道是虚空神树带走了石头，虚空神树现在落到我手上的事，他们也都知道，这样以来，我的处境岂不是危险？”
系统机械的声音毫不心虚的平静传出。
“他们都不知道先天道蕴混元石被虚空神树吞掉后反噬的事。”
说完这句后，系统没有再多作解释，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关键内容后，洛薇也没有追根究底的多问。
她虽然担心怀璧其罪，但她与之前的虚空神树种子，现在的虚空神树苗相处很久，从没发现它有除空间之外的特殊之处。
就算现在知道能让五位大佬拼命争夺的宝物，不知何时竟已落入她的手中，她也就是有种不真实感，并没有其它多余的感觉。
至于当年到底是虚空神树自作主张，在五位大佬的眼皮子底下偷抢的石头，还是石头主动巴上虚空神树，洛薇就不关心了。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手上这颗虚空神树苗到底有多少智慧，将来会不会反噬她这个主人。
看来看去，都看不出任何结论后，洛薇只得将这点隐忧抛到一边，考虑下一场任务，反正有系统在，她这个员工的安全应该还是能够得到保障的。
虽然高级世界的任务报酬更加丰厚，洛薇在选择客户时，还是没有以世界等级作为选择依据。
这次选中的是个初级武侠世界，客户名为童欢，她的父亲童武泉出身武学世家童氏，母亲柳玉烟出身于武学世家柳氏，两人的结合本该世家联姻的佳话。
但因南童北柳两家祖上有着仇怨，两家后辈子弟向来都视对方为仇人，抓住机会就会不遗余力的打压对方。
如此以来，也就导致两家旧仇加新恨，代代相承，两家从无联姻的可能。
岂料命运捉弄，童欢的父母身为各自家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在经过一番相爱相杀的纠缠后，竟然互生爱意。
最后不惜离家出走，违背家中长辈的命令，抛开两有恩怨纠葛，执意结为夫妻。
只是好景不长，两人再怎么情深，在童欢出生那年，还是被各自家族的人寻找到踪迹。
紧急关头，柳玉烟将自己刚出生不久，被起名为童乐的女儿托付给她最信任的侍女青巧夫妻，让他们夫妻带着孩子与信物去找他们的至交好友，他们夫妻则分别引开前来捉拿他们的人。
当时的青巧已与童武泉身边随从南砚结为夫妻，且还身怀六甲。
不久后，带着孩子躲进繁华城市中的二人，就听到柳玉烟夫妻分别被各自家族捉回的消息。
有柳玉烟夫妻交给他们的大笔财物，在生活无忧的情况下，青巧夫妻并没有急着赶路，去寻柳玉烟夫妻的好友，也就是听泉山庄少主风青原。
直到三个月后，青巧也生下一个女儿，做完月子后，夫妻二人才带着两个相差不到半岁的女婴，上路，打算前往听泉山庄。
也就是在这时，这对与各自的小姐少爷一同长大的夫妻，看着两个看上去大小差不多，都十分漂亮可爱的女婴，渐渐生出其它心思。
没有人会甘为人下，尤其是当改变命运的机会已经摆在眼前时，很少有人会忍住不伸手。
最后的结果就是青巧夫妻将童乐扔到山里，带着他们自己的女儿与信物前往听泉山庄，号声称他们的女儿正是柳玉烟夫妻的女儿。
他们是因孩子突离父母生病，才会耽误送孩子过来的时间，也正因生病，孩子才会看起来比快正常半岁的孩子小。
听泉山庄虽然势力不小，但柳玉烟被各自家族带回的事，毕竟是他们的私事，风青原在听说自家好友夫妻的遭遇后，再怎么有心，也不便去插手这件事。
心怀愧疚之下，对青巧夫妻带着信物送上门的孩子，自是百般怜爱与娇宠，对青巧夫妻二人的解释并没有怀疑。
早些年，风青原与柳玉烟夫妻一起武院求学时，对他们二人身边的丫鬟随从并不陌生，知道这二人都是深得主子信任的忠仆，也就没有想到人心易变这件事。
被扔进山里的童欢命大，并没有野兽叼走，而是在命悬一线之际，被山中猎户救下，从此成为家境贫寒的山中丫头。
取代她的身份者，不仅成了听泉山庄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还与风青原那天次优秀，少有侠名的大儿子风义扬订婚，成为听泉山庄未来的庄主夫人。
本来若到此为止，各人平淡顺遂的走完各自的一生，也不存在什么冤屈。
被分别捉拿回族后的柳玉烟夫妻，不约而同的选择勤学苦练，早早就相继突破到先天之境，家族再没有能力在困住，也没有资格管束他们后，夫妻二人立刻赶往听泉山庄。
已成就先天之境的二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那个美名远扬在外的少女，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直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一段时间的天伦之乐后，柳玉烟才意外发现异常，纵是多年不见，细心的她也不会忘记女儿的情况。
认回的这个女儿身上竟然多出一块十分明显的胎记，再仔细打量‘女儿’的长相后，她才赫然发现，这个‘女儿’虽然貌美，却与他们夫妻毫无相似之处。
倒是与青巧夫妻的长相有神似之处，完全是挑着青巧夫妻的相貌优点长，才会在长得特别漂亮的情况下，让人忽视他们才该是一家人的真相。
唤来自称当年在赶往听泉山庄途中，因辛苦奔劳而导致流产的青巧夫妻逼问后，柳玉烟夫妻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被这对夫妻扔入山里。
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一直以童乐的身份长大的少女，一心维护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亲生父母，对其情根深种的风义扬，当然也站在未婚妻那边。
包括将之视为亲生女呵护长大的风青原，在得知那个少女只是占着好友女儿身份，实则是那对仆从之女后，也忍不住左右为难。
柳玉烟夫妻很费了一些精力，最后才在山中家境贫寒的猎户家，找到自己差点被嫁人的女儿。
被寻回后改名为童欢的少女，无异于是从一个世界被带到另一个世界，巨大的环境差异让她格格不入。
看到自己本来天资优秀的女儿流落山中，吃尽苦头不说，还错过了最好的打基础时期，以后就算习武，成就也将有限，柳玉烟夫妻对青巧夫妻恨之入骨。
想要杀掉这对害他们女儿一生的人，却被风义扬给阻止，他们顾虑着那是故友之子，不忍下狠手。
风义扬却认为他们心狠手辣，得理不饶人，青巧夫妻就算当年有错，又没有真让他们的女儿失去性命。
双方正各执一词，纠缠不清之际，正值魔道门派大举入侵正道武林，身为武林中有数的高手，柳玉烟夫妻成为抵挡魔道的主要力量。
却没料到，在这关键时候，山中长大不谙世事的童欢，再次被青巧夫妻利用，拿去换被魔道捉去的童欢。
受制于人的情况下，柳玉烟夫妻历经艰难，才成功救回童欢，与此同时，竟有谣言四起，说童欢与魔道有勾结，才会导致这场魔道入侵之劫。
护着童欢的柳玉烟夫妻没有死在魔道手中，却在那些正道的联合攻击下身受重伤，没人愿意听他们一家三口的解释。
柳玉烟夫妻重伤垂死前，分别将自己的全身功力都注入童欢体内，让她从初入武道之门的菜鸟一跃成为功力深厚的高手。
哪怕她不会什么招式，仅凭一身内力，也足以让她无惧任何人。
明明是仍顶着童乐之名的童乐招惹魔道，明明是青巧夫妻害她一家三口，明明是风义扬为给自己的未婚妻遮掩，才张冠李戴，动用听泉山庄的势力往他他们一家身上泼脏水。
本来心思纯善的单纯少女，在经过这些刺激，又突然实力暴涨后，彻底入魔，大开杀戒。
不仅是所有那些围攻，伤过她父母的人，还是听泉山庄上下，尤其是青巧一家，都成为她的手下亡魂，不分正魔。

第130章 第七集 02
本为山中长大的一个天真善良淳朴的少女,最后沦为因杀人无数，而引起公愤，被正魔两道合力围缫的魔女。
没有死在对手的攻击下,而是死在她因杀光所有仇人后,再无求生欲望,怀着满心悲怨自爆内力，与围缫她的人同归于尽上。
洛薇到来的时间点,正值青巧夫妻下定决心要将童欢扔进山里之际,拥有身体后,她可以更方便的出现任务世界中。
能量身体并不具有隐身功能,但在这个低级武侠世界中,洛薇随手施展个障眼法，就能让任何人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青巧,我们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若真这么做了，将来被少爷和少夫人发现了,怎么办啊？”
抱着自家女儿的青巧下意识紧了下手，随后语气坚定的回道。
“童家和柳家是大敌，他们两个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这次被抓回去，族里一定不会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就算有你说的将来……”
“那也晚了，只要我们的女儿能金尊玉贵的长大,将来可以进入武院结交少年才俊,还可以嫁入高门，到那时，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怕。”
南砚的性格看上去老实敦厚没主见,听到青巧的态度如此坚定，他面带迟疑和不忍的喃声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都是为了女儿。”
跟在他们附近的洛薇闻言，不禁露出一抹充满嘲讽的笑容，这对夫妻的外表看起来，都属那种很具有亲和力，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忠厚可信之人。
可越是这样的人，往往私心也更重，不给他们机会还好，一旦让他们获得钻空子的机会，他们能比谁都心狠手辣。
同时，他们还总能给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自觉清白无辜，他们所做一切都是被逼无奈，是人之常情，是应该被理解与原谅的。
二人将童欢送到山中地势险恶的一处陡坡边后，就抱着自己的女儿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女婴发出的哭声只是让他们更加快脚下离开的速度。
洛薇这才上前瞬间出手，施展迷神术，将二人身上的所有财物以及信物全都搜走后，才为他们解开迷神术，任毫无所觉的一家三口迅速离开。
青巧夫妻本为童欢请的有乳母，只是当他二人心生歹意后，已将乳母打发走。
抱起年龄不满半岁的女婴，洛薇稍作考虑，就往一个方向跃去。
那是在童欢原本的命运中，会救下她的猎户黄大山一家所在，那家人虽然家境贫寒，生活不富裕，一家子却都是真正难得的好人。
猎户家中有个半岁的女儿，与童欢的年龄不相上下，童欢当初正是被他们双生女的名义收养。
在本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情况下，又收养童欢这个女儿，让他们本就贫寒的家庭负担更重。
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就苛待捡来的养女，而是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大。
只是受限于成长环境中的物质匮乏，让童欢没有读书识字的机会，更没有习武的可能，小小年龄就得开始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精神方面有养父母庇护，兄姐陪伴与照顾，童欢的生活其实比相当一部分真正的农家女过得更好。
也就是对童欢的亲生父母而言，自家本该锦衣玉食的儿女，却流落到山中猎户家，过着山野村女的生活，这其中差距之大，无异于是天壤之别。
而黄家的家境贫寒，其实也是相对而言，比起附近一些靠种田种地为生的村民，黄大山因为会些拳脚功夫，还能辨识些草药，靠着打猎与采药，其实他家条件要比别家更好些。
建在高山半中腰的四间土坯房子，周围用石头垒了个院墙，外面又种了圈带刺植物，用来防野物，与附近的邻居都隔有一段距离。
洛薇来到院外，并没有直接进去，夕阳将要落下，正在院中忙碌着收东西的妇女看到她，有些迟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后，边过来打开院门招呼她。
“大妹子这是要去哪里？天色已晚，可要进屋歇息一下？”
洛薇微笑点点头，走进简陋的院子道。
“那就打扰大嫂了，我独自一人带着侄女赶路，的确多有不便，若是方便，还想向大嫂讨碗水喝。”
说话间，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水食的童欢发出小声的哼唧声，洛薇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道。
“若是方便，还请大嫂帮忙准备点孩子能吃的食物，有劳了。”
见洛薇虽然衣着不凡，却语气温和，毫无骄稔之色，那妇人才放下心来，笑容爽朗的摆手拒绝道。
“妹子，这出门在外，谁都会有个不方便的时候，这种顺便搭把手的小事，哪能收你的钱呢？你快收回去吧。”
又看了看洛薇怀中孩子的情况，“这孩子还小着呢，吃不了什么东西，俺刚好也在喂小的，你要是不嫌弃，俺能帮喂下。”
“大嫂能帮忙，真是太感谢了，我名叫洛薇，这是我侄女欢欢，还没请教大嫂尊姓。”
妇人边带着洛薇进屋，边回道。
“原来是洛家妹子，俺娘家姓许，夫家姓黄，家里养得有两个小子一个妮子，没什么田地，就靠当家有把力气，在山里逮摸些东西过活。”
互报过家门后，黄许氏更放松许多，稍作清洗后，就帮忙喂童欢，不知世事的婴儿，吃饱之后就万事大吉。
黄许氏却很细心的帮忙解开包袱，检查童欢需不需要换尿布。
虽然初次带这种还处婴儿状态的客户，没有育儿经验的洛薇也确实业务不熟练。
但她拥有超现实的能力，洗干净脏了的尿布，还顺便将其脱水干燥，也就是麻烦了点，并不算太费事。
山里人淳朴，麻烦了人家，给钱不要不说，还拿出家里最好的食物来招待她这个陌生客人。
天色真正暗下来的时候，黄大山才背着个篓子，提着两只猎物回家。
得知家里多了对路过这里，需要在他家暂住一晚的姑侄，虽然在这武侠世界中，不是那么讲究男女大防，黄大山还是很主动的避开。
直到次日一早，双方才正式见面，早饭过后，黄许氏笑着问道。
“洛家妹子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山路不好走，俺家当家的正好也要去山外卖药材，让他顺便送你们一程吧。”
黄大山有些拘谨的憨笑着点头附和，“从俺们这里出去，就是阳山镇，离会阳城不远。”
他们都能看得出洛薇是个有来历的，不会在他们这山里久留，洛薇看了看他们一家人道。
“山中生活清苦，你们一家单门独户的住在这里，还很危险，有没有想过带着孩子去山外定居？”
听到这话，黄大山夫妻都十分震惊，愣了一会儿后，黄大山才苦笑着回道。
“实不相瞒，俺年轻的时候，也在城里混过一段日子，才学了几手拳脚功夫，可外面的世界不太平，一不小心，就会遇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被吓狠了，才又回这山里，虽然穷点，好歹心里踏实。”
在黄大山看来，山里的野兽虽然也危险，但他只要多挖些陷阱，在家中周围多做些布置，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可山外那些江湖中人一言不合，就会拔刀相向，伤及无辜的事情时有发生，自打亲眼看着同伴好友无端枉送性命后，他就再没有继续成外闯荡的心思。
洛薇明白对方的意思，也知道当前这个官方势弱，江湖武林势力过大的世界。
普通人想要安身立命，不仅要看自身能力，还要看运气，运气稍有偏差，就会落得个无端枉死，都没地方说理的下场。
洛薇弯腰在院中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很随意的就那么握了一下，石块就随之被碾碎在成粉。
“我是习武之人，一身武功在江湖上，应该能够算得一方高手，肯定能护得住身边人的安全，现在带着侄女行走在外，多有不便，又见黄兄一家都是厚道可信之人，才想邀黄兄一家与我同行，好相互帮衬一下。”
看到洛薇轻描淡写的随手展现出的本事，黄大山就知道对方的来历，比他原以为的还要厉害。
若他是孤家寡人，能被这样的高手招揽，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应下，可他现在有妻子儿女，难免顾虑颇多。
洛薇见他面露犹豫，知道他在迟疑什么，取出一个小包裹，打开后，只见里边不仅有金银首饰，还有几张额度不小的银票。
“黄兄且放心，我本人并无仇家，我这侄女的父母，也不过是因家中不同意他们的亲事，分别被抓回去罢了，我手上这些积蓄，可用来置份产业，就是缺些得用的人手。”
不仅有强大的实力，还有不少家财，黄大山知道自家一穷二白，根本没有值得对方谋算的地方。
所以，在双方上面都没有长辈，也没有什么近亲的情况下，与妻子商量过后，黄大山很干脆的当场做出决定，同意跟随洛薇离开。
黄家辛苦攒下的那点家产，在洛薇展露出的身家面前，压根就不够看，他们只是将家里的东西都收拾一下。
又将不便带走的食物、牲畜等不便带走，也不便存放的东西分别送给周围邻居，托他们日后帮忙照看一下家里的房子后，就带着仅有的那点值钱东西跟着洛薇离开。
听说黄家突然毫无预兆的决定举家搬往山外，周围的邻居都很惊讶，这些山里人视山外为洪水猛兽，纷纷劝说他要三思，山外日子更难过。
黄大山毕竟是在城里生活过，知道想要在山外谋生，实力与钱财是安身立命的保障与根本，一直生活在山里，他与子女的未来一眼就能看得到头。
现在能赶上这么个大好机会，遇贵人提携，却因为胆小怕事而放弃，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出去过，开阔过眼界的人，往往更不甘心一辈子蜗居山里，过着看不到出头之日的日子。
青巧夫妻的情况也有些类似，正因跟着自家少爷小姐见识过武林豪门子弟鲜衣怒马，处处享受尊荣的奢华日子，才会做出抛弃良知的决定。
不惜挺而走险，也一心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实现身份上的转变，从而在将来能带着他们夫妻，以及将来还会出生的子女奔向荣华。
可惜，在被洛薇拿走足以让他们夫妻就算不去投奔听泉山庄，也能带着两个孩子过得十分富足的财物后，他们如今正面临吃完饭后无钱结帐的困境。

第131章 第七集 03
身为柳玉烟夫妻身边最信重的侍女随从,青巧夫妻的武功都不算弱，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这世上竟然能有人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他们身上以及丝毫没有受损的包裹里偷走财物。
在店家充满防备的眼神中,用头上的银簪子抵饭资后,带着满心惊恐与疑惑的青巧夫妻才狼狈离开。
二人翻遍包裹与袖袋，才不得不相信,除青巧头上还剩下那根不太显眼的银簪子外,其它所有值钱的财物,连送孩子去听泉山庄的书信与信物在内,全都不翼而飞。
“这……这该不会是报应吧？”
心虚之人,遇上这诡异的事，实在没法不多想,听到南砚的话，心情复杂的青巧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后，南砚又问道。
“什么都没了,我们还去听泉山庄吗？”
青巧目光坚定的回道，“去！”
从小卖身为仆，被选在少爷小姐身边侍候，一同长大后，青巧与南砚从来都没有为钱财之事发愁过。
不管是童家,还是柳家，都是传承多年的武术世家,族里掌握着大片的土地与产业,享有不纳税的特权，积累的财产十分丰厚。
柳玉烟他们这些最受重视的世家子女们，个个都是挥金如土,从不会为钱财发愁的主，跟在他们身边的这些侍女随从当然也都不缺钱花，从不用考虑生计问题。
只是在发生柳玉烟夫妻分别被族里抓回去的变故之前，青巧他们再怎么被信重，毕竟是下人，从来都没有机会接触那么一大笔的财物。
也正是突然获得财务自由的机会，穷人乍富，尝到可以当家作主，成为人上人的滋味，才会促使青巧夫妻这么快就生出异心。
钱壮怂人胆，那一大笔财物，再加上那封书信与信物，是他们去听泉山庄的最大底气与依仗。
如今什么都没了，他们一家三口连衣食住行都成问题，更别说是带着自家冒名顶替的孩子去听泉山庄，没有任何信物，南砚想着就觉心虚。
可越是到了现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困境，青巧越是不甘心放弃，反而更将去听泉山庄视为唯一生路和机会。
两个空有一身武力的人，带着个婴儿，不知该如何谋生赚钱，便靠典当衣服得来的微薄收入，饥一餐饱一顿的勉强维持。
洛薇抱着童欢，带着黄大山一家，没有就近在会阳城里定居，而是去城时雇上马车后，打算前往风景气候更为宜人的景安城。
黄家夫妻都是勤劳利索的能干人，做事胆大心细，洛薇只需提出要求，他们就能帮忙将各方面都安排妥当。
手里的资金富足，他们一行人沿途走走停停，到处吃吃喝喝，有洛薇这个开挂的在，不仅童欢，连黄家的小女儿也都变得十分乖巧。
只需按时吃喝换洗尿布，醒了也不哭闹，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黄家两个儿子得到大量从未见过的新玩具、零食，以及新环境，再顾不上调皮，令大人都能过得轻松自在一些。
按正常速度，不到一个月就能抵达的路，被有钱有闲的洛薇一行人，硬是给走了三个多月。
在此期间，他们曾遇上过想要欺诈他们的地头蛇，也曾遇上过差点被殃及池鱼的高手过招，却都被很少露面的洛薇随手化解。
沿途还顺便收留十几个年龄不同，遭遇过的不幸经历也各不相同，缺衣少食，难以维持生存的处境却很相似的孩子。
这些都让黄大山夫妻的底气更足，妥善完成洛薇交给他们的任务后，得到奖赏与肯定，让他们的精神面貌都得到巨大改变，接人待物已变得十分从容大方，身上充满自信与坦荡。
再没有刚走出大山时的那种紧张与局促，受父母的影响，他们的两个儿子在不知不觉中，也跟着发生不少改变。
自打跟着洛薇离开后，黄大山夫妻就不好再将称她为‘妹子’。
考虑到自己看着脸嫩，实际上给这些人当老祖宗都有装嫩之嫌，洛薇拒绝掉‘小姐’、‘姑娘’之类的称呼，让他们称自己为洛夫人。
洛薇还特意与黄大山夫妻讲明，自己并没有收他们一家为奴作仆的想法，只是雇他们帮忙打理一些庶务。
“夫人，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景安城中条件最好的客栈名为九侠居，我们先去那里安置一下吧？”
听到马车外传来黄大山的声音，洛薇随口应下，“可以，这些你看着安排就是。”
在九侠居中包下环境最好，房间最多的一套客院，黄许氏带着沿途收下的那些孩子收拾打扫院子与房间。
黄大山则带着那些孩子中年龄最大的两个出去，既为打听城中消息，也为着手购置房产的事。
已经出生近九个月的婴儿，能坐会爬，还不会站，能含糊不清的发出‘咕咕’的声音，黄家小女儿月儿比她大两个月，情况跟她差不多，两个小姐妹正好作伴。
“夫人，店家掌柜在院求见，说是有客人想要跟我们商量一下换院子的事。”
院外所发生的一切，洛薇都已经知道，听到黄许氏的传说，正拿着一本书守着两个女婴的洛薇淡淡回道。
“你尽管告诉他们，不换！”
黄许氏当然也不想将自家已经重新收拾整齐的院子换出去，只是她深知会提出这种要求，还逼得店家不得不过来话询问的人，肯定是有些身份来历的，才不敢擅自作主。
得到洛薇毫不犹豫的答复后，黄许氏在回复掌柜时，态度也很坚定。
“掌柜的，我家夫人说了，家里的人口多，住这个院子本就还有些拥挤，实在不便与人换，还请掌柜的能够理解。”
掌柜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边强笑着弯腰点头道，“理解，理解，抱歉，打扰了！”
站在掌柜旁边抱剑而立的壮汉，见黄许氏脚下虚浮，明显是个不通武功的普通人，鄙夷的嗤笑道。
“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可是天剑阁的人，识相点……”
话未说完，便有一道让他根本来不及避开的劲气袭来，瞬间将他击出数米远，因内腑受伤而喷出一口鲜血。
“放肆，这只是给你一点警告，识相点，速速给我退下，若再敢多做纠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本来还满脸愤恨的壮汉，抬头看向院内，发现里边的人压根就没有现身，女子说话的声音却宛如在近前，立刻露出惊慌之色。
“先天高手？是小人该死，小人不该冒昧打扰夫人，小人这就退去。”
看着天剑阁的一行人迅速退去，不敢有丝毫的耽误，深恐被天字院里的那位高手给盯上，九侠居的李掌柜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虽然在洛薇他们入住时，凭借他多年来识人无数的眼睛，看出洛薇不仅自己抱着个婴儿，身边的随从也都是些普通人，但他还是隐约觉得洛薇这个主人绝不是普通人。
但他怎么识人的眼力再怎么高，也没想到，那个看上去虽然气质沉稳，外貌却十分青春年少的女子竟然是个江湖上有数的先天高手。
李掌柜倒不是怀疑那位天剑阁弟子的判断，无论是那道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路，却目标精准、威力惊人的劲气，还是那凌空传音的本事，都是先天高手才有可能拥有的本事。
他只是觉得意外与震惊，既为洛薇那看起来实在不大的年龄，更为他也算是消息灵通之辈，却从未听说江湖上何时多出这么位先天高手。
黄许氏等人对江湖上的实力排位并没有太大感觉，他们早已接受洛薇是个高手的概念，也就不知道先天高手在当今江湖上，到底是怎样令人敬仰与忌惮的存在。
每一个世家势力都是由先天高手开创，失去先天高手的世家或势力，相当于是失去守护神会迅速没落，成为被人觊觎的对象。
黄大山在景安城中转了一圈后，就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随着百炼山庄被多家势力联手覆灭，景安城中实力最强的三大势力之一，百炼山庄的分舵百器阁也被人捣毁。
“夫人，我去看过，那百器阁位于城南，占地面积极广，前边是百器阁陈列与售卖兵器的地方，后面是座五进的大宅子，要价也还算中肯，就是损毁严重，翻修的话，那个花费可就大了。”
洛薇的置产要求是地段好，房屋占地面积大，最好是前面能做点生意，后面能住人的那种大宅子。
黄大山介绍的这个，倒是正能满足她的要求，可那买宅子与翻修的费用加起来实在太高，虽然洛薇给他们展现过家底，黄大山也担心经济实力不足的问题。
却不知道洛薇当初展现出来的部分，都只是柳玉烟交给青巧夫妻的那些，在这个以金银为主要货币单位的世界里，真正的财产大头是被她随手收在空间里的那些黄金与白银。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跟他们谈好价格后，尽管买下就是，有这盒银票和金叶子在，应该足够了吧？”
接过洛薇递给他的盒子，被盒中标准尺寸的金叶子闪了下眼的黄大山立刻回道。
“够，有这些足够了，不过，这么大的一笔交易，您不亲自过去看看那房子是否合适后，再做决定吗？”
洛薇边拿吃的逗榻上两个孩子，边随口回道。
“我就不用看了，房子过户的时候，直接帮我登记到欢欢的名下，她的大名叫童欢，这份产业，就当是我与她父母合送她的周岁礼物，拿到房屋构造图后，给我送过来，我要亲自设计翻修方案。”
听到洛薇要将这么大一份产业，直接登记在不满周岁的童欢名下，黄大山并不觉得意外，更没有试图劝阻之类的多余反应。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黄大山已经深深意识到，在洛薇面前，除了最受重视的童欢，也就他们一家还算值得被她看在眼里，其它一切仿佛都无关紧要。
纵然会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会将那些孩子的各方面都安排好，制定好各项规则，却并不关心那些孩子的情况，也从不与那些孩子直接接触。
在这个尚武的世界中，各种天灾人祸时有发生，朝廷的统治力度过弱，能做的有限，流离失所，在街道上自卖自身的人，十分常见。
她选择收留的这些孩子，既不是其中处境最惨的，也不是最聪明伶俐或相貌好的，看似毫无依据，但在这些孩子身上，都有种让黄大山无法形容的共同特点。
这不仅意味着洛薇并不是一个毫无原则的善心人，也表明她看人、择人、用人的眼光精准，心中自有考量。
这个认知让黄大山对洛薇的神秘与强大更加敬畏与信服，也时常警惕与反省自身，对她提出的一切要求，做出的一切决定，更是不敢有半分质疑。
景安城与听泉山庄之间，堪称是一个位处天南，一个远在地北，洛薇一行是因沿途顺便旅游，才会将不到一个月的路，硬走上三个多月。
青巧一家则是因为没有路费，还带着个刚满月的婴儿，才会将半个多月的路，硬走上一个多月，为解决生存问题，甚至不惜以偷盗的手段获取不义之财。

第132章 第七集 04
到童欢九岁时,景安城的清平居已经名震武林，那栋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经洛薇亲自设计翻修后,前面的门楼与前两进院子,都被改建为三层建筑,与后方自住的院子完全隔开。
前方这些建筑又被划分若干个独分区域，每个区域从事不同的营生,占地面积最大的区域是千味楼,里面是花重金从各地邀请的数十位厨子,每位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
千味楼的隔壁则是舞乐轩,里面聚集着当世最优秀的一批乐舞名伶,不同的场子中定时上演不同节目的同时，还会不时的举行小型拍卖活动。
其它区域中售卖着不同的产品,从最受女子追捧的衣服首饰化妆品，到品质最好的美酒、医药、武器等，都一应俱全。
不知从何时起,世人都已经有了个常识，这世间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清平居提供不了的东西。
与此同时，清平居也凭借其最具特色的优质环境，最上乘的品质服务,以及最可靠的信誉，成功获得最好的口碑,成为令江湖武侠与朝廷高官显贵们最趋之若鹜的地方。
天天客似云来,高朋满座的清平居，在日进斗金的同时，也曾引来许多势力的觊觎。
随着那些找事的人,甚至连先天高手在内，都被罚在大门口当迎宾，清平居的强势崛起，已经无人能够阻挡，让世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洛夫人’之名，更是威震江湖，让人十分忌惮。
身为清平居的大管事，黄大山自己的武功低微，但他身后会随时跟着几位临近突破先天的一流高手，既为确保他的地位与安全，也为方便他差使。
“夫人，这是武林盟那边派人送过来的请柬，他们想邀请您出席六年举行一次的武林大会。”
内室中的洛薇正靠坐在榻上，旁边的两名女童，正头顶装满水的碗，以金鸡独立的姿势苦着脸站在那里受罚，两人的小脸都透着粉色，眼睛也有些迷蒙，大有随时都能睡过去的架势。
但是，偷喝过酒的二人再怎么困，为了不让碗中的水洒出，从而被重新计时，一直努力瞪大眼睛，只盼炉中的香能燃得更快点，丝毫不敢存找人帮忙说情，逃避惩罚的侥幸心理。
接过侍立在旁边的少女送过来的镀金请柬，打开看了一眼后，洛薇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我若没有记错，这位蔡盟主应该已经在位十八年了吧？”
黄大山语气恭敬的回道。
“是的，蔡盟主现年七十五岁，已继任盟主之位十八年，有消息传出，说他有意在本届武林大会上扶持自己的长子继任盟主之位。”
洛薇随手将请柬扔到旁边的茶几上。
“我记得这盟主的推选原则，该是武林同道皆信服的贤能者居之才对，怎么最近这百十年，盟主之位都快成他们蔡家代代相传的位置了？”
手里掌管着当今世上最负盛名，也最顶尖的休闲娱乐场所，情报收集工作也是洛薇交给他的一项重要任务。
所以他本人虽然算不上是真正的武林中人，对武林中的一些大小消息却都很上心，哪怕洛薇极少直接过问这些。
“是的，自打一百二十年前的蔡振天盟主上位后，盟主之位要么是直接传给蔡家后人，要么是传给与蔡家关系亲密的姻亲或弟子。”
洛薇淡淡笑道，“看来这蔡家是将盟主之位当成皇位，变成他们蔡家私有之物了，对此，其他武林中人就没有意见吗？”
“有，可惜这些年来，凡是能有资格竞选盟主之位者，总会遭遇一些意外，最惨的甚至会无端被人屠灭满门，这样的次数多了，就没人再敢对那盟主之位动心思了。”
蔡家本身就是个枝繁叶茂的庞大家族，其家族背后还有个武林中的顶尖大派东山宗，势力极庞大。
“原来是这样！”
表面上没有直接表态，洛薇却以传音入耳的方式，吩咐黄大山派暗部调查某些相关的人与事。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后，洛薇又安排下另一件事，让侍女将两封书信与一样信物交给黄大山。
“派人在不暴露身份来历的情况下，确保要将这几样东西，交给听泉山庄的少庄主风青原。”
黄大山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应下，关系到出入都有人随行的听泉山庄少庄主，需要费些心思，才能做好这件事。
好在现在的清平居人才济济，不仅洛薇当年收留的那批少年男女都已成长为可用人手，后来又陆续招募过一些得用之人。
凡是能够满足条件，通过考核进入清平居工作的人，都能得到十分令人羡慕的优厚待遇，只要拥有一定的武功底子，或是资质不错，武功实力的提升甚至能达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包括清平居舞乐轩中的那些看似身娇体弱的舞者和乐师，也大多都拥有一身不俗的武功，让人就算是见色起意，也不敢动什么心思。
皆因洛薇手上不仅握有能助人淬身健体的药方，顶尖的武功秘籍，还拥有一身能在挥手之间，就可强行助人提升修为的深厚功力。
不是所有人都如黄大山这般，只求身强体壮，对武功并不感兴趣，也不是所有都是真正热衷于武术修炼。
哪怕明知有弊端，加入清平居的人中，也有不少人会选择急于求成的方式，愿意争相拿出自己的功劳点换取武功速成的机会。
请洛薇亲自出手，将其实力一举提升到先天境之前，需要的功劳点是笔天文数字，唯有特别得洛薇看重者，才有机会获得以先赊后还的方式，贷款获得一身强大的功力。
普通工作人员想要提升功力，则需在日常勤加修炼的同时，兑换洛薇亲手炼制的秘药，可明显加快功力的提升速度。
只是在采取这些急功近利的方式将功力提升到一定地步后，功力的提升就会变得停滞不前，再没有突破到下一境界的可能。
即便如此，在这个崇武尚武的世界中，这种可快速人为制造出高手的取巧方式，在清平居中还是极受追捧，同时还能凝聚人心。
让清平居迅速摆脱只有洛薇这么一位顶尖高手坐镇，手下却无人的局面，综合实力在短期内就能一升再升，也让那些前来清平居消费的武林中人更加不敢小看清平居。
洛薇交给黄大山的东西中，除柳玉烟当年交给青巧夫妻的书信与信物外，还有一封书信，是她令人写的。
信中从柳玉烟见势不妙，将孩子托付给青巧夫妻说起，一直讲到青巧夫妻背主弃义，在前往听泉山庄的途中，将孩子扔进山里的过程。
总结起来，就是告诉对方，柳玉烟的孩子在被恶仆扔掉后，幸被一位高人救起，提醒风青原不要被恶仆的冒名顶替之举所欺骗。
虽然客户只要求报恩，对那些还没有真正发生的事，并没有什么想要报仇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洛薇顺手给某些人找些麻烦，在给人添堵方面，她还是比较专业的。
热闹繁华的大街上，风青原正站在一家酒楼前与友人拱手作别时，突然有位乞儿在附近高声嚷道。
“风大侠，有人让我送一样重要东西给您。”
看着已被他手下拦住的乞儿，风青原下意识想要皱眉，但是想到自己毕竟是‘大侠’，还是尽量端出温和的态度。
“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得他信重的大弟子立刻上前，接过乞儿手中的东西，并打开看了一下。
“师父，这里面有两封书信，还有一枚玉佩。”
看到已被其弟子取出的玉佩，风青原立刻脸色大变，伸手接过玉佩与信件，看到其中一个信封上熟悉的字体，他努力平复一下情绪后，才吩咐道。
“重赏这孩子，问问他这些东西的来处。”
虽然明知对方既然不想露面，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风青原还是不想放弃。
看到乞儿送过来的东西，风青原就立刻认出，这应该正是七年前找到听泉山庄的青巧夫妻，称在路上被贼人偷走的东西。
那块玉佩是他当年与童武泉夫妻分别时，亲手所赠之物，价值不菲，若真是被一般的普通贼人偷走，断没有还能被送回来的可能。
所以风青原并没有急于打开明显是柳玉烟的熟悉笔迹的那封信，而是先打开另外一封信。
迅速看完信中的内容，风青原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站在旁边，从头到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青衣男子见状，不禁有些不解。
“风兄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气血上涌之下，有些失态的风青原这才想到自己眼下还身处大街之上，拱手示意道。
“严兄，抱歉，突然接到消息，家里出了点变故，我需要赶紧回去处理一下，这次恐怕没有机会与各位同去景安城了。”
青衣男子拱手回礼道，“虽然遗憾，不过还是风兄的正事要紧，日后有机会再约便是，看来我们下次再见，应该是在武林大会上了，到时还请风兄手下留情。”
风青原知道对方指的是武林大会上的例行节目，与高手榜排名直接挂钩的武林大比，他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对方会这么说，显然是在有意恭维。
只是他现在心情烦躁，实在没有心思应付这些，强笑着敷衍道。
“好说，好说，严兄，再会了！”
看着风青原心不在焉的道别之后，弃来时乘坐的马车不坐，迅速骑马离开的背影，青衣男子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七叔，看来这位风少庄主确实遇上什么重要事了啊，可惜，我们都不知道那封信里的内容。”
青衣男子语气淡漠的回道，“让人多关注一下。”
其实事情并不那么重要，只是带着一干弟子随从往听泉山庄赶的风青原，实在无法容忍自己自诩聪明，却被两个背主弃义的恶仆给成功糊弄的愤恨。
与此同时，突然冒出来的送信人也让他郁闷不已，对方既然早在九年前就知道真相，还出手拿走柳玉烟夫妻交给恶仆的财物，却一直不曾通知他。
对方若是一直都不通知，也就罢了，却在事隔九年后，选择突然冒出来揭穿真相，显然是别有用心，之前一直躲在暗地里看他被恶仆欺骗的笑话。

第133章 第七集 05
九年前,当青巧夫妻带着孩子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听泉山庄，哭诉他们不仅在路上被人偷走行李，为照顾生病了的小小姐,还失去自己的孩子得凄惨经历。
风青原心中不是没有怀疑,但他知道青巧夫妻分别是他好友身边最受信重的仆从,也知道柳玉烟夫妻在那段时间里，分别被各自的家族捉拿回去控制起来的事。
青巧特意提到的书信,以及对信物的描述,也确实能够证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所以,风青原还是态度热情的收下青巧三人。
少年时的友情确实是真挚的,柳玉烟夫妻私奔后，为隐藏行踪,就没再与他们这些故交好友联系。
在结束能够无忧无虑的放纵江湖的岁月后，回到家中结婚生子，担负起少庄主的身份职责后,风青原的改变可谓是明显的。
对那些许久不曾见面过的故交好友，由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而生产生的生疏与淡漠，也是真的。
但无论是童武泉及其他身后的童家，还是柳玉烟与其背后所代表的柳家，都是江湖上势力庞大的世家。
对风青原来说,那两位武学天分极为出色的好友虽被捉回家族，但在将来肯定还能有出头之日。
只要他接下昔日好友托付的重任,好生照顾对方的孩子,将来肯定能有机会获得丰厚的回报，毕竟那女孩身上流着童、柳二家的血脉。
所以，虽因青巧夫妻拿不出真正可靠的信物,风青原心中始终有些介怀，并没有直接将那女婴交给自己的夫人亲自抚养。
不似在童欢原本的命运中那般，因有书信与信物作为证据，对青巧夫妻的话毫不怀疑，与妻子亲自抚养那个冒名顶替的女孩不说，还将她宠为掌上明珠，任其予取予求。
但风青原面子上做得滴水不露，安排青巧夫妻带着那个孩子住在庄中环境最好的客院中，派出心腹人手精心照顾孩子的衣食起居。
风青原只要人在庄中，早晚都不会忘记关心一下那个女孩的情况，一幅十分重视的态度，夫唱妇随，他的妻子也表现出很是关心爱护的态度，让本是寄居篱下的女孩在庄里过得如鱼得水，非常自在。
正因是这样用过心，当那个女孩的真实身份被人以看笑话的方式，充满嘲讽的语气揭开时，风青原才会深受刺激，感到无比屈辱。
不惜放弃与友人商定好的出行计划，也要尽快赶回庄里，好尽快解决掉让他想起来就觉如鲠在喉的那些人。
看到风青原满面怒容的回到内院，他的夫人，出身于蔡家旁支的蔡秀玉立刻迎上前。
“夫君怎么这么就去而复返？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冷着脸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茶杯，连喝数口，还是压不住心头的邪火，无心回答妻子的疑问，将茶杯重重的放到身旁的茶几上，怒声问道。
“那贱仆一家都带过来了吗？”
青巧一家住的院子离他这个少庄主夫妻住的院子不远，在进入山庄后，就已经吩咐身边的随从去捉拿青巧一家。
听到他充满怒意的催问声，正毫不客气的拖拽着青巧夫妻走进厅中的随从回道。
“回禀少庄主，童乐小姐不在，院里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在。”
蔡秀玉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迅速回道。
“义扬带着乐乐去校场骑马了，夫君，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风青原目光凶狠的瞪着跪在地上面露惊恐的二人。
“你们这两个背主弃义，满嘴谎话的东西自己说！”
九年来，在这听泉山庄中处处受尽礼遇的青巧夫妻，突然被庄中的家丁毫不客气的抓住，直接带到这里时，心里就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如今见到风青原这怒不可遏的反应，更瞬间意识到可能东窗事发，可是即便心中已有猜想，青巧还是不甘心就此认命。
听到风青原的话，青巧露出不甘受辱的不屈与愤慨。
“风少爷，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奴婢？我青巧一辈子做人清清白白，为了我家小姐，我不仅可以牺牲自己的孩子，就连拼上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怎能被您如此冤枉。”
听到这番感天动地的忠仆之话，风青原不仅再没有像九年前般，为之感动不已，反而更被提醒自己正是被这种话，被说这话的人糊弄九年的事实。
愤怒至极的抓起手旁的茶杯扔向厅中二人后，风青原才从袖袋里取出柳玉烟当年准备的书信与信物。
“贱人！你们夫妻二人胆大包天，为了给自己的女儿谋取富贵荣华，竟敢扔掉主人的孩子，行冒名顶替之举，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后，还有脸自称忠良，真是恶毒至极！”
看到那枚熟悉的玉佩及信件，青巧夫妻都目瞪口呆，他们怎么她没想到，时隔九年后，当他们几乎连自己都已经骗过时，早该消失的信件与信物，竟然出现在风青原手中。
心思在瞬间百转，顾不上额头被茶杯砸出的伤口，青巧立刻哭道。
“风少爷怎么可以这么冤枉奴婢，这明明是有心之人在挑拨离间，还请风少爷明鉴哪，您怎么误会奴婢夫妻二人，都没有关系，若受小心挑拨，冤枉了小小姐，奴婢纵是万死也难安啊！”
通过这番审问，蔡秀玉才隐约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又见青巧顶着额头的血，将话说得这么坚定，不禁有些心软。
“夫君，事关重大，我们的确不得不防，还是要小心点，查清楚后，再做判断，不能中了有心之人的圈套。”
风青原这才又掏出一封信，扔到妻子怀里道。
“你先先看看这个，就知道这贱仆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信中的前半段文风还很正常，因为它是以如亲眼所见的方式，讲了青巧夫妻带着主人的孩子从前到后，都做了些什么。
最让人受刺激的，是后半部分，以极具讽刺的口吻写的内容。
“时隔九年后，在下看着身旁已经日益长大的女孩，不禁遥想起当年那对恶仆与他们打算用来冒名顶替的女孩。”
“想来有风少庄主这个冤大头在，不管是为了获得好名，还是为了获得柳玉烟夫妻的感激，就算我已拿走信物，想必他们一家三口肯定也会得到风少庄主的妥善安置。”
“对了，你们可能还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我这个不知身份姓名的外人在挑拨离间，请你一定不可以这么冤枉好人，毕竟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虽然我确实是挑拨离间，那也是为你们好，怕你们一直被人糊弄，才会不嫌麻烦的站出来揭穿这一切。”
……
看完这封让人深感糟心的信，蔡秀玉才明白风青原之前为何是那种反应，因为她此刻也感到无比堵心。
“夫君，这送信之人，该不会是和庄里有什么过节吧？”
要不然，无怨无故的，对方怎么也不该如此无礼，分明是有意想要看他们听泉山庄的笑话。
且对方对他们这些人的心思与反应，都揣测得十分精准。
也正因如此，在看过这封信后，不管是风青原，还是蔡秀玉，对信中所提及的那一切，都不再心存怀疑。
再看青巧夫妻时，只觉得这二人面目可憎。
“夫君打算怎么处置这对心狠手辣的背主恶奴？”
听到本来同情他们的蔡秀玉，在看过那封信后，立刻换了个态度，青巧立刻意识到，那封信中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她知道，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承认。
“少夫人，我们没有，我们是被冤枉的啊！”
青巧正哭喊着，厅外突然走进来两个孩子，手牵着手男孩女孩都相貌出众，看起来跟金童玉女般的登对。
在此之前，看到两个孩子相处得这么好，蔡秀玉总会露出透着慈爱与欣慰的笑容。
在她看来，童乐是身具童、柳二家嫡系血脉的女孩，习武资质虽然不及她父母那般天才，但也不算差，配她的嫡长子，将来继承这听泉山庄，实在是桩很好的姻缘。
至于童乐没有在童、柳二家长大，这两家目前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存在的事，不管是风青原，还是蔡秀玉在此之前，都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心里都有盘算。
有童武泉与柳玉烟这么两位少年成名的父母在，随着两家的老辈故去，或是退居二线，这二人的脱困与崛起，可谓是指日可待，童、柳两家将来势必会主动迎回并重视童乐这位血缘后辈。
可这一切美好的未来，都是建立在童乐是柳玉烟夫妻亲生女的情况下，如今被人以毫不留情的揭穿真相，意味着他们过去九年付出的心血都白费，着实让风青原夫妻都为之感到懊恼。
对青巧夫妻更加厌恶的同时，再看眼前这两个感情很好的孩子，就觉得十分碍眼。
心态变后，再仔细打量童乐时，就能明显发现她的五官面容上处处透着青巧夫妻的影子，虽然看起来特别漂亮，却与柳玉烟夫妻那对有名的俊男美女并无相似之处。
在此之前，看着长相很漂亮的童乐，他们并没有仔细观察过，只一心认为童乐是因为亲生父母长得好，她是继承了父母的好样貌，漂亮是理所当然。
如今确认她只是下方跪着这对仆从之女，蔡秀玉的态度改变得十分明显，招呼正为眼前这一幕感到意外与惊讶的儿子。
“扬儿过来。”
风义扬下意识握紧童乐的手，担忧的看着高坐堂上的父母。
“爹、娘，这是怎么回事？是南砚叔和青巧姨做犯了什么错吗？”
风青原面带不悦的怒斥道，“大人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插话，还不听你娘的话，过去！”
青巧却在这时哭喊道，“小少爷，求您救救小小姐吧，她真的是童少爷和我家小姐的女儿啊，不知令尊令堂受何人挑拨，竟然相信对方，冤枉奴婢夫妻背主。”
见青巧到了此时，仍一口咬定自己清白，童乐是柳玉烟夫妻之女，试图勾起风义扬的同情与维护，风青原挥手道。
“来人，先将这恶仆一家都押下去。”
见进来的随从只敢抓住仍在分辩的青巧夫妻，风青原直接抬手指向女孩。
“连她这个冒名顶替的在内！”
风义扬虽然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道他爹的意思，是让人将童乐也押下去，立刻尖着声音道。
“不行！我不准你们动童乐妹妹，爹、娘，你们向来不是最疼乐儿妹妹吗？她又没有犯错，你们现在为什么要让人抓她？”
风义扬毕竟还只是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少年，不仅武功尚浅，在家中也没什么话语权，在即将正式接任庄主之位的风青原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随从们将青巧一家三口都押下去后，蔡秀玉才拿出那封信的前半部分，递给正在愤怒的叫嚣着，威胁家丁不得怠慢他童乐妹妹的风义扬。
“你这傻孩子，看看这个，你就该知道爹娘为什么会这样做了，你那真正的童乐妹妹，现在还不知道流落在哪受苦呢，我们这一家子，都被恶仆一家给骗了！”
看到在他印象中老实敦厚慈爱的青巧夫妻，竟然能做出将主人家不足半岁的孩子扔进深山的恶行，着实让风义扬饱受打击，可他还是不服。
“就算这信里说得是真的，那错的也是南砚夫妻，跟乐儿妹妹没有关系，乐儿妹妹是无辜的，再说，既然这事被人知道了，那个被扔掉的孩子肯定还好好的活着，爹娘也不用做得这么过分吧！”

第134章 第七集 06
让人将一直纠缠不休的风义扬强制带下去后,看着儿子那个样子，到底有些于心不忍的蔡秀玉道。
“夫君打算如何处置这一家子？”
心情烦躁的风青原毫不犹豫的回道。
“让人问出他们将童家那孩子扔到哪里后，将他们一家都赶出去便是,我听泉山庄岂能容留这么一家狼心狗肺之徒！”
蔡秀玉忍不住叹息,“就怕义扬那孩子重情重义,与那恶仆之女从小一起青梅竹马的长大，感情深厚,心里放不下啊！”
风青原冷着脸道。
“这事由不得他,对方既然将真相直接捅到我们面前,说明对方可能还会有后手,若其不满我们的处理结果,将此事公开，让世人都知道我们明知真相,仍善待那恶仆一家，我们听泉山庄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蔡秀玉心中也明白这些，只是她爱子心切,怕儿子会因此而对他们生隔阂，才会想要争取一下。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何人手笔，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要在这节骨眼上冒出来给人添堵。”
也让他们过去九年的付出完全打了水漂,对方若能早些提醒他们，他们就能在早些年就将青巧一家处置掉,不会有太大损失,若是晚些年揭开，他们已将那冒名顶替的孩子养大。
到那时，就算被揭开真相,柳玉烟夫妻也得承他们听泉山庄的情，至于那欺主的恶仆，就与他们关系不大了，反正他们听泉山庄肯定能因此事名利双收。
也就是在现在这个关键时期被揭穿，对他们听泉山庄最为不利。
在没有任何信物的情况下，他们听泉山庄被一对心狠手辣的背主恶仆所欺骗，世人只会笑话听泉山庄有眼无珠，错拿鱼目当珍珠。
名声受损的同时，他们也没有机会获得柳玉烟和童武泉的人情。
早点将那一家子处置好，让潜在暗处的送信之人满意，才是解决眼前这场危机的最好方式，在这样的形势下，年少的风义扬怎么想，就不在风青原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设法查清那孩子现在在哪里，当年到底是被何人所带走，如今的处境如何，一想到童兄与柳贤妹的孩子流落在外，我就放心不下，也十分愧疚。”
风青原没说的真实打算，是那孩子若落在实力不如他们听泉山庄的人手上，他们还能争取将那孩子带回来，弥补一下损失。
若自家实力不如人，这未尝不是一个结交对方的机会，哪怕对方极有可能正是送信来给他们添堵的人，只要双方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有机会携手合作。
“夫君为人重情重义，以己心渡人，才会不识人心险恶，被那恶仆所欺，想来那童少主夫妻应该也是明理之人，将来知道这件事的前后因果，也只会怨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到夫君身上。”
另一边，青巧一家都被带到山庄私牢中，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从庄中贵客沦为环境恶劣的牢中囚徒。
对青巧一家三口而言，完全称得上是从天堂跌入地狱，没有接到下一步指示的家丁将他们锁入牢中后，就直接退下。
看着眼前这处只听说过，从不曾来过的私牢，对短短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实在不敢相信的童乐，这才反应过来，瞪着从小精心照顾她长大的夫妻，尖着嗓子质问道。
“青姨，南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风伯伯会让人将我们送到这里来？你们到底犯了什么大罪？”
面对来自亲生女儿充满怨愤的质疑，青巧如被抽干力气般跌坐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九年后，当她以为已经成功瞒住所有人时，真相竟然会被这般毫无预警的揭开。
根据风青原夫妻的反应与态度，不难看出他们应该是已经确定了什么，才会对他们一家如此不留情面。
而且当年遗失的书信与信物会出现在风青原手中，就证明当年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拿走他们身上所有财物的人，并不是普通盗贼，对方是有意为之。
南砚抱头蹲到一边，懊恼的抱怨着。
“我们当初就不该心存侥幸，不该听你的，非要来这听泉山庄，一定是少爷和少夫人对我们不放心，还留的有后手。”
南砚的话瞬间提醒了青巧，但她瞪着南砚怒骂道。
“我要不是嫁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一个妇道人家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思吗？我们一家在这听庄山泉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我们不该来，现在遇到事了，才知道后悔，晚了！”
听到这对夫妻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争执，从他们的话中，隐约听出些真相的童乐苍白着脸，满脸怨愤的大声喊道。
“你们不要吵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一家’，你们明明是我爹娘的仆从，怎么可能和我是一家人！”
青巧闭眼片刻后，再睁开双眼时，目光坚定。
“对，你要记住，我们都是你爹娘的仆从，你永远是童家嫡出的大小姐童乐。”
话音刚落，风青原身边最受信重的随从已经奉令来到牢中，对青巧夫妻进行审讯。
这辈子除了卖身为仆前，青巧夫妻也就是在九年前，因在路上失去所有财物，才吃了点苦头，身为世家豪门中深受重用的仆从，其实时间，二人一直过得可谓是养尊处优，直到这次才终于切身体会到这个世界阴暗无情的一面。
任这二人一个再怎么口风紧，一个再怎么能言善辩，没能撑到第二关，在十指快被夹碎前，就一五一十的将当年之事交待个一清二楚。
完全忘了在此之前，他们夫妻还拿定主意，要咬死了童乐就是童家大小姐。
旁观了一幕，也旁听了自己这个仆从之女，如何被眼前这对亲生父母炮制成‘大小姐’的过程。
童乐不仅没有感动，看向二人的目光充满难以置信之余，还有因年龄小，还不擅掩饰的嫌恶。
“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你们告诉我，我是童家嫡出的大小姐，你们怎么可以因为怕疼，为了自保，就编出这么可笑的谎话。”
手下将青巧夫妻盖过手印的供词呈过来，风青原迅速看完后，冷漠的吩咐道。
“废掉武功，将他们一家三口都送到官府，交由官府按律处置。”
手下恭敬的应下后，想到那‘一家三口’中，也包括那个被庄里金尊玉贵的养大得漂亮姑娘，一旦也被送到官府，那下场恐怕不妙，因此他又有些迟疑的问道。
“小少爷那边？”
风青原不耐烦的摆摆手道。
“小孩子懂什么，不必管他！”
若是长大后的童乐，就算不是真正的童家女，但她是被听泉山庄以童家女的身份养大的，就是他风青原重情重义的最佳作品。
如今养到一半就废了，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将这枚无用的弃子彻底抛弃，向世人展现听泉山庄眼里不容沙子的态度。
至于精心抚养九年的感情，有利用价值时，它就是珍贵的，无法割舍的，没有利用价值时，它的唯一结局就是被视如弃弊。
风景无比秀丽的花园中，正值繁花似锦，看上去令人觉得颇为赏心悦目。
洛薇悠闲的靠坐在亭中石桌边的躲椅上，看一名女孩持鞭与七名少年男女组成的剑阵的对战，女孩身姿灵敏，反应迅速，五官精致的小脸上写满认真，落于下风也毫无退缩之意。
周围还列站着数十位青少年男女，个个都看得十分认真，暗自在心中摸拟自己若上场，该如何应对。
童欢的年龄虽小，却是个天生的炼武奇才，一身功力已经到即将突破先天之境的关口，组成七星剑阵的七人，虽然年龄都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却个个都是一流中的顶尖高手。
由这样的七位一流高手合力施展出的剑阵，一般的先天高手都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而花园中的数十人中，除洛薇与围坐在石桌边的其它五位老者外，其他人个个年龄都在二十五岁以下，有近五分之一都是先天高手。
其中实力最差的几个十岁出头的小少年，实力也都在二流巅峰，突破为一流高手，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些青少年男女都是清平居正式成立后，洛薇通过大选特召的弟子，如她最初收留的那些孩子一样，都没有让他们拜师，却都能接受她的亲自教导。
对于这些弟子，她并没有采取急功近利的速成方式，而是在以相应的药物为他们改善身体素质，打好基础后，让他们以循序渐进的方式逐步修炼到如今这地步。
其中几个突破到先天的弟子，除自身本就拥有最优秀根骨资质，还有就是在拜入清平居前，本就拥有一定的武功基础，年龄大多也相对较大。
“还是夫人厉害，推演出的这套七星剑阵实在精妙绝伦，在实力不同的人手中，可发挥也不同威力，可以让戒律堂全体修炼此阵。”
戒律堂下辖护卫队，人数众多，不仅维持清平居内的安全与秩序，还担负着维护各产业的安全与规则的任务，成员的武功水平高低不一。
洛薇点头道，“可以，这件事就有劳曹堂主费心了。”
“夫人言重了，分内之事而已。”
说话的戒律堂堂主，曹天功本是朝廷中的一位吏部官员，十几年前，他的女婿全家上下被人在一夜之间屠尽，唯有他的小外孙一人侥幸被忠仆舍命相护，勉强逃得性命。
老妻承受不住唯一的女儿全家被灭满门的巨大打击，当场也跟着去了，心灰意冷之下，曹天功辞去官职，在好友的帮助下，带着小外孙隐姓埋名，避人耳目苟活了下来。
随着在江湖上颇具名望圣手神医冯百参，也就是他的那位至交好友，接下清平居的招揽，曹天功也在他的介绍下，带着外孙加入清居。
吏部出身的曹天功能够熟练掌握各项律法，正好也是洛薇需用的人才，便被她安排在戒律堂担任堂主一职。
因其为人正直，处事公平，在清平居中颇具威望，也是洛薇十分信重的得力手下，而他的外孙金培正，虽然年仅十九岁，已经位列先天高手。
清平居中的这些青少年，每一位走出去，都会被认为是世间少有的武学奇才，远超那些少年成名的武林世家子弟。
他们每一个人的修为与实力提升速度，都超出外人的想象。
也让曹天功他们这些在清平居初建成之际，就被招揽进来，亲眼见证清平居的发展与崛起过程的元老们感慨不已。
坐在旁边的一位面白无须的白发老者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夫人近日总邀我们过来一起观看这些弟子演武，是打算做点什么吗？”

第135章 第七集 07
自打清平居成立满五年后,除黄大山夫妻外，非极为重大的事，其他高管一直很少能有机会见到洛薇。
就算是清平居中召开常务会议,都是由洛欢出席,不是代表青洛薇,而是直接以清平居管理者的身份出席旁听。
像这回般，连续数日邀请他们这些清平居的高管齐聚,让清平居中这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精英弟子们演武,说是要检验他们的实力,还是头一回。
曹天功他们没有多想,如萧弘邦这样心思缜密,反应灵敏的人，却能迅速从中察觉到异常。
在场这些都是可信之人,洛薇轻描淡写的随口回道。
“日前接到武林大会的请柬，我打算带这群孩子出去见见世面，顺便让那盟主之位换个主人。”
听到这番话,顿让场上众人都震惊不已，曹天功更是难掩激动，可他还是强压下胸中激涌的复杂情绪，冷静而又理智的分析道。
“夫人，那蔡家这些年来,凭借由他们掌控的东山宗与武林盟主之位，势力已遍布整个江湖武林,朝廷也完全受其辖制,仅凭我们清平居目前的实力，恐怕还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件事,还是要三思为上啊！”
曹天功的女婿所在的金家，本也是江湖上传承多年的武林世家，一度曾发展到能与南童北柳相齐名的地步。
正因十几年前，金家出了一位在武林中颇具声望的先天高手，拥有竞争盟主之位的资格，且在私下联络过一批势力，想要打破蔡家一系对武林盟主之位的垄断。
结果消息不慎走漏，曾经显赫一时的金家一夜之间被灭，幕后主使者几乎是呼之欲出。
而对方的这招杀鸡儆猴之举，也确实让蔡家本就如日中天的地位变得更稳，是江湖各家势力争相结交的对象。
联姻向来是各家势力的重要合作手段，没有或是找不到将适龄女儿嫁入蔡家的机会，蔡家女就成为江湖各大势力争相求娶的对象。
听泉山庄就是其中一家，没能娶到蔡氏嫡系的女儿，就不惜迎娶蔡氏旁支的女儿当少庄主夫人，其用心显而易见。
虽与那蔡家有着血海深仇，做梦都想向那蔡家讨回公道，但曹天功的理智仍在，他深知蔡家的势大，所以他不仅没有趁机怂恿洛薇的想法，而是就事论事的分析目前的这局势。
早在冯百参想要引荐老友加入清平居时，就已经对洛薇介绍过老友家的情况，所以洛薇不仅知道金家的遭遇，且是她在曹天功带着外孙进入清平居后，让他们恢复本来的姓名。
见曹天功在这种情况下，仍能站在清平居的立场上考虑与分析利弊，洛薇露出满意的笑容，口中却道。
“曹堂主不必担忧，带这些孩子出去，不过是为历练一下他们而已，我既然想要那盟主之位，就不会让它旁落，蔡家那些所谓高手还不够看。”
对于洛薇深不见底的实力，众人都有所感，却是谁都无法确认，听她这么说，众人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打算以一己之力，对上蔡家多位先天实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先天高手。
“夫人，据我所知，那蔡家明面上有六位先天高手，实力最强的两位，一个在先天五境，一个在先天七境，实际上他们隐藏的还有，先天高手的数量保守估计，至少在十个以上，再加上东山宗与依附他们的其它势力，这个数量恐怕会达到三十左右。”
说到这里，萧弘邦稍作停顿，犹豫一下后，他才又接着道。
“蔡家当年先是设计盗取百岛湖肖家的先天秘籍长生经，后来又分别以不同方式夺得多个世家的家传武学，所以上百年来，蔡家不仅先天高手倍出，且还实力强大，让人防不胜防。”
洛薇让人注意收集过与蔡家相关的信息，但她能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有限，且是在客户尚处婴儿状态时，就来到这里，大部分时间与精力都需耗在客户的成长教育阶段。
所以洛薇并没有打算要在这个世界开创什么宏图霸业，原本只盘算着争取能在离开前，给童欢留下一身足够强大的实力，以及一帮得用的人手，确保她只要不自己作死，就能活得很好。
之所以开创那些产业，既为赚钱养手下这帮人，也是为了饥给童欢提供一个在自家控制范围内的学习场所，让她可以从中感受世情百态，领悟人情世故。
与此同时，刚得到这么一具无比仿真的‘身体’，洛薇自己也可以借机享受一下度假的滋味，只要她想，随时都能品尝到当前世上最美味的食物，最赏心悦目的舞蹈，最悦耳动听的音乐。
直到她偶然注意到那个一直盘踞在武林盟主之位的蔡家，发现有那么一个致力于将这个世界变成他们蔡家一言堂的势力在。
她为童欢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让童欢与清平居在将来，成为被对方所觊觎和算计的存在，在底蕴不足，又没有她这个拥有绝对实力的人坐镇的情况下，那结局势必将会变得很不妙。
为了能够一劳永逸，洛薇才会当即决定要赶在离开前，干一票大的，将蔡家势力彻底肃清，为这个世界重立规则。
萧弘邦所说这些，在黄大山呈上来的资料中，也有所提及，只因时间已久，与之相关的某些人与事，都已变成语焉不详的一些模糊信息。
也就蔡家有不少隐藏高手的事，几乎是明眼人心里都有数的事。
“武林本该是所有江湖人共同的家园，蔡家既然如此多行不义，也是时候该为他们这些年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了。”
说完，洛薇看向在清平居中担任大掌柜一职，总理所有产业具体事务的萧弘邦。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武源城离我们这里不远，接下来肯定会出现客人激增的情况，萧掌柜与戒律堂要做好防护准备，确保发生任何意外，都能及时妥善处置……”
安排好清平居接下来的事务后，洛薇才站起身道。
“接下来，我将带着他们去后山进行针对性的特训，不是特别重要的大事，不要来打扰。”
已经跟着站起身的萧弘邦等人立刻态度恭敬的躬身应下，共事多年，他们在看似年轻还不爱管事的洛薇面前，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哪怕身为极受对方信重的得力手下，他们也同样觉得洛薇神秘无比，对与她有关的一切都不了解。
恭送洛薇在那群青少年男女的簇拥下离开，曹天功忍不住叹道。
“看来夫人是心意已定，萧兄，你觉得这件事有成功的机会吗？那可是在这当今世上只手遮天的蔡家。”
萧弘邦此时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他当初是在遭到仇家围堵，身负重伤逃亡之际，被路过的洛薇救下。
那些凶神恶煞的歹徒，在她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他身上的致命之伤，在她眼前，并不比皮肉之伤难治多少。
也正因此，洛薇的神秘与强大，已在初见之时，就为萧弘邦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曹天功这个本该最为赞成灭蔡之举的人，心生迟疑，想要劝阻洛薇时。
萧弘邦这位智多近妖，素以精明理智著称的萧大掌柜，反倒没有半分阻止之意，只是就事论事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以供对方作为参考，好有所准备。
“夫人实力通天，在这当今世上，应当是难逢对手，对方最大的优势，就是人数众多，不过夫人既然成竹在胸，我们就不必多虑，只需做好份内之事即可。”
最早知道洛薇打算对盟主之位下手的黄大山，虽为清平居中大权在握的大总管，却并没有出现在花园中观看演武。
既因他武功低微，看不出一二，也因清平居的职权界限划分明确，他这个大总管虽位高权重，却与这些堂主、大掌柜等人各司其职，并不具备插手干涉对方手中具体事务的权力。
看到洛薇出来，黄大山立刻上前请示道。
“夫人，这是近期收到的拜帖，其中这位严尚仁严七爷的身份，相对较为特殊，他现年四十一岁，已在三年前突破到先天境。”
“据说他为人仗义，性情开朗大方，结交朋友不问出身来历，可谓是知交遍天下，但据暗部收集的信息看，这位所谋甚大，不似表面上这么简单，他现在想要见您，应有所求。”
洛薇知道黄大山的意思，这位严七爷不仅自身条件好，手中还聚集着一批势力，若结交对方，会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增添一些助力。
只是这些拉帮结派的事，从不在洛薇的考虑范围内。
“不管他求的是什么，这次就交给萧掌柜按老规矩处理，我们不需要和任何人与势力抱团结盟。”
说完，洛薇又退回来补充了几句。
“派人照顾一下这位严七爷，我可不希望听到这位也在武林大会召开前，突然遇上什么意外。”
黄大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明白洛薇的意思，这是让他派出暗部中的先天高手，在暗中保护这位严七爷的安全。
“是，我这就去安排。”
连萧弘邦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清平居中综合实力最强的队伍，既不是护卫队，也不是洛薇身后这些由她亲自培养出来的精英弟子，而是他们只闻其名，不识其人的暗部。
洛薇明面上只会批量的帮人强制将修为提升一流高手的巅峰之境，实际上若不是顾虑到惊世骇俗，以及会扰乱当前世界秩序问题，她连先天高手都能给大批量制造出来。
这也是当她来到这么个具有修炼能量的世界中后，才发现自己竟能通过能量身体与当前世界中的能量产生共鸣。
利用这点特殊之处，掌握一定的能量规则后，甚至已经达到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当前世界能量的地步。
每一位成员都曾由她亲自考核过的暗部中，就有她小批量制造出的先天高手，想要保护严尚仁的安全，势必需要派出暗部里的先天高手。
无论这位严尚仁是位什么样的人，在洛薇看来，敢在当今这个武林中，生出反抗之心的人，都值得珍惜，哪怕他是个野心家，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就是为了图名图利。
若所有人都被蔡家狠辣给吓住，不仅不敢以行动反抗蔡氏的残暴，还从心理上对其生出敬畏与臣服之心，甘受其控制的同时，甚至还主动依附，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接到清平居这边派人送来的回复，严承鸿有些不满。
“七叔，这位清平居的洛夫人，架子可真大，直接以闭关的名义拒绝我们的拜访不说，还只安排一位名叫萧弘邦的大掌柜招待您。”
严尚仁伸手取过侄儿手中的回信，仔细看过之后，才看向对方道。
“你这孩子，心思终究还是太浅，洛夫人从不亲自接见外客，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我投贴求见，不过是试探一下，本就没指望人家会破例，能见到那位当年曾经名震江湖的萧玉郎，就算是不虚此行。”

第136章 第七集 08
洛薇所说的闭关,还真不是推脱之辞，在这个低级武侠世界中，想为这些弟子提供历练机会,并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
这个世界的那些年轻少侠们的历练方式,都是离家游历,通过在外行侠仗义，帮官府捉拿一些被通缉的匪徒,或是直接去剿匪,以及灭杀魔道门派的人,达到增长阅历与经验,同时还顺便扬名的目的。
不管是这种方式耗时日久的这点,还是那种凭自身喜恶行所谓侠义之举的行为，都不符合洛薇的要求与观念。
所以,经过仔细思考过后，洛薇为他们提供的是一处覆盖半个山头的迷宫阵，阵中不仅形势复杂,极难找到出路，且还设计有许多陷井及关卡，包括幻阵在内，危机四伏。
将连童欢与黄月儿在内的弟子们随机分为两队，给两队派发同样的物资,其中包括平均能让每人坚持两天的水和食物。
让他们进入迷宫阵中进行为期七天的对抗式生存训练，阵中一些隐秘位置中,藏有一定的水和食物,只要他们能够通过考验，就有机会找到。
这里面不仅会考核弟子的实力与心智，还能锻炼他们的组织能力、反应能力等,同时还能最直接的反应出人性。
看着这些即将进入迷宫的弟子，个个都是意气风发，自信满满，洛薇淡淡的笑着提醒道。
“进去之后，你们相当于进入一个封闭空间中，在生存的考验面前，你们可以真正释放自己的天性，让你们认清更真实的自己，同时也见到更真实的同伴。”
“记住，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在正式步入江湖之前，先切身领教一下人性的复杂难测，同时我也希望你们都能从中有所领悟，总结经验教训。”
所有进入迷宫阵的人，都不会想到，他们在阵内的一举一动，的确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却都瞒不过洛薇的神识。
每结束一期训练后，洛薇只给他们留下一天休整调节时间，随后就会再次将为他们的队伍打散重组，重新扔进看似没什么改变，其实已被迅速调整过关卡的迷宫阵中。
在上期表现优秀，比如能够提前走出迷宫的人，会获得份额相对较多一些的水和食物，至于那些多分的份额，是其自己独占，还是分新队友们共享，洛薇并不干涉。
如此周而复始的进行六次历练后，这些弟子由内到外，都已经发生极为明显的变化。
喜欢耍心眼的人，自负聪明的人，会体验到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还会发现自己越是想要讨巧，越是像被特意针对般，落得更加凄惨的下场。
自私自利的人，他会发现自己虽能获利一时，却会在之后失去更多，憨厚老实的人会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心难测。
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训练正式开启前，洛薇会给他们留下那样一番训话，六期训练下来，在无数次致命危机面前，他们都曾释放过自己的天性，然后都被打击得到极惨。
最初的自信与骄傲一再被粉碎后，又经过一次次的重组，短短一个半月，他们心态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他们从中学到什么叫资源最优分配方案，也领悟到团结一心、互帮互助的必要，学会信任伙伴的同时，也学会要如何自保。
连他们自身在内，所有人在生存危机面前所展现出的反应，更是让他们感到刻骨铭心。
眼看武林大会已即将正式召开，各路武林人士都已齐聚武源城，自家那打算在这次武林大会上搞事的主人，却仍处闭关状态，让曹天功等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他们既希望洛薇是真的忘了，暂先打消那个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很不靠谱的计划，又担心她出关太晚，却依然坚持要去搞事，到时候没做一点准备，胜算太低。
“黄总管，夫人该不会是忘了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事吧？”
手里管着暗部人手的黄大山，的确知道洛薇在这段时间里，都有在忙些什么，毕竟迷宫中的有些关卡直接就是他手下的暗部高手。
“大家都放心好了，夫人心里有数着呢，肯定不会忘了正事，趁江湖豪杰都往武源城齐聚，我们清平居近来生意萧条的机会，大家先好好理清自己手上的事。”
“待到夫人成就大事，我们肯定也要跟着加担子，各位还是都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看着各方面的能力其实都不如他们，却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受洛薇信重的黄大山，萧弘邦心中感慨不已。
他们还在担心洛薇会不会错过武林大会，这位就已经开始考虑事成之后的事。
这份绝对的信任与肯定，是他们这些饱受江湖人心与世情历练，遇事难免会多思多虑的人，所无法做到的。
正说话间，后花园中的众人，就看到已被封禁一个多月的那道通往后山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为首正是身旁跟着两名小少女的洛薇，后方则是一个多月不见，看上去整齐有序，气息沉稳，气质都大变的青少年男女。
看到手下一干得力助手都在这里齐聚，洛薇挑眉笑道。
“各位齐聚一堂，这是有什么要事相商，还是知道我们今日出关，特意在此迎接，想要检验闭关成果？”
萧弘邦拱手回道，“意外之举，这真是个意外，夫人辛苦了！”
“夫人辛苦！”
“我不辛苦，倒是这些孩子这段时间可谓是吃了苦头，你们将人带下去好好休整一下，至于武林大会那边，派人随时盯着进程就行，我可不打算去与他们虚与委蛇，还是晚些到场比较好。”
回到自己所居住的主院中后，洛薇才看向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同样发生巨大变化的童欢。
“经过番历练，感觉如何？”
年近十周岁的小少女，因自小习武，通过泡药浴的方式增强身体各方面的素质，营养均衡，身材的高度远超同龄人，站在那里自有一番气度，令人不敢小觑。
“姑姑早前让我在前院打杂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过人心百态，这次亲眼见到身边这些朝夕相处之人，一再颠覆我对他们的固有印象。”
“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人心易变，世事无绝对，尤其是团结的重要性。”
过去一个多月时间里的经历，着实让童欢感触颇深，许多洛薇曾教过她的道理，都在这次的历练中得到验证，她心中的一疑问，也在这段时间里，隐约得到解释。
在第六期的训练中，心态已经发生重大转变的众人，没有再继续执着与对抗，而是不约同的决定合力闯关。
虽然闯关难度明显翻倍，他们也没有放弃，而是团结一致的齐心破关，最后竟然是以历史最短成绩出关。
洛薇满意的点头，“很好，我看你现在心态平稳，功力凝实，可以尝试着突破到先天之境了。”
童欢的功力积累，早已到了可突破的边缘，因洛薇的阻止，她才一直压着没有突破，如今获得这个期盼已经的许可，她倒有些迟疑。
“可是，姑姑不是打算带我们去武林大会见识一下吗？这个机会难得，我可不想错过，还是去过武林大会以后，我再突破吧。”
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的洛薇道。
“给你三天时间突破，两天时间巩固适应新境界，五天后，我将准时带队出发。”
童欢精致漂亮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挥手，边往厅外跑。
“好的，姑姑，我一定能行，姑姑再见！”
童欢的先天根骨资质本就很好，又有洛薇从小为精心调理身体，那习武资质堪称是世上无人能及。
她本人对武学也极为痴迷，只对与武学相关的一切感兴趣，若不是有洛薇给她强制性的安排各项课业，她完全有可能成为一个只知一心习武练武的文盲。
为了能够争取到更多习武的机会，她在完成洛薇布置的各项学习任务方面，向来都具有超高的效率，这才能够勉强维持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与此同时，她的武功修炼仍保持着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提升速度，不足九岁，就能积累一身可以突破到先天境的深厚功力。
被洛薇压了一年多，见她的心境终于真正沉淀下来后，才允许她正式突破。
和童欢一起长的黄月儿，却是另一个极端，她的先天根骨较差，纵有洛薇出手，也只能帮她调理到一般水平。
黄月儿平身对此毫不上心，一心沉浸在学医制配药上面，被清平居神医堂的堂主冯百参收为关门弟子。
黄大山实在不希望自家女儿成为一个医痴，便求到洛薇这里，便从小就跟童欢一样，被强制安排上多项学习任务。
两人虽然兴趣爱好不同，处境却很相同，还是真正从小一起长大的难姐难妹，由此更结下无比深厚的姐妹情。
在无论做什么，都需要以成绩说话，就算是人情，在规则面前也不管用的清平居中，因人多事杂而产生的勾心斗角是在所难免。
但是真要论起来，清平居里的这些因良性竞争而产生的纷争，在充满各种阴谋算计、拉帮结派的其它势力面，根本就不够看。
为了能让这些生活在相对单纯的环境中的孩子，不至于被养得天真纯善，不知世事，洛薇甚至会让她们从小就得去外院当跑腿的杂工，赚取学习爱好的机会，切身体会生活的艰辛，机会的难得。
在功夫积累无比深厚的情况下，心境也得到升华与沉淀，不仅童欢的突破十分顺利，那些精英弟子中也有几位相继跟着突破，其他人或多或少的也都有所提升。
为期一个半月的特训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显著提升效果，让人都为之感到惊讶与好奇，只是带队前往武源城的洛薇，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洛薇他们出发时，武源城中武林大会正召开得如火如荼，会场并没有设置在繁华热闹的武源城内，而是设在修筑在城外一座山顶上的武盟山庄中。
庄内占地面积极大，依山修筑的重重客院规模庞大，可同时接待上万人的入住，顶上的演武场，更是能够直接容纳数万人。
六年举行一次的在武林大会，历来最受江湖武林人士的追捧。
在一票难求的情况下，就算绝大多数人，连进入山庄站着围观的机会都没有，也都涌入武源城中，只为能够近距离感受武林大会的热闹氛围，获得关系武林前途的第一手重大消息。
当然，若能遇上被那些名门子弟看重，收到门下的机会，更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大机缘。
而这类令人喜闻乐见，无比艳羡的事，总会在这样的场合中不时上演，才会更加令人趋之若鹜。
让世人无比向往的的武盟山庄中，武林大会已经进行到第四天，高手排位赛，已经进行到尾声。
对外没有正式公布已在先天境修为的严继仁，在这次的武林大比中，突然态度大变，对那些尤其是与蔡家有关系的对手，出手毫不留情。
哪怕在此之前，人家还是与他有交情的兄弟，他在台上却是丝毫不念旧情，让对手断手断脚是常事，甚至还有对手连认输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废掉丹田，让人看得瞠目结舌。
听泉山庄的少庄少风青原，因为娶了蔡氏女，也在被针对之列，哪怕他见机不妙，迅速认输，也挨了对方一掌，内腑也已受损，捂着胸口道。
“严兄，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吗？要不然，你怎么会对我们这些同道下此狠手！”
冷眼看着不久前还一起喝酒聚餐的‘兄弟’，严继仁的神情淡漠，语气愤怒说道。
“在下为何会变成这样，就要问我们的蔡盟主了，我严继仁在三年前就突破到先天境，一直不敢公开，怕的就是某些人会误会我有染指他们蔡家盟主之位的野心。”
“结果，任我再怎么谨慎，还是有那小人告密，蔡家竟然派出两位先天高手，打定主意要将我这个隐患除掉，好在我严某命大，幸遇三位先天高手搭救不说，还将蔡家人反杀。”
“这深仇大恨既已结下，我严继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告诉在场诸位武林同道，蔡家不除，我们这些人就永无出头之日！”

第137章 第七集 09
严继仁的这番相当于是当众撕破脸的话,可谓是震惊全场，高座上首的现任武林盟主蔡君泽，此时正脸色铁青。
蔡家派出去的两位天高手一去不返,严继仁却能顺利参加武林大会,知道是出师不利,未能建功，本就让他心中恼怒,毕竟就算是在高手众出的蔡家内部,天高手的数量也都是有数的,每一个都很珍贵。
这次为保险起见,对付严继仁这么一位刚晋入先天境三年的高手,族里派出的两位天，一位在先天二境,一位则是在先天一境。
却没料到，这样两位实力强大的高手，都没能拿下严继仁,就算如此，蔡家一直觉得，二人就算不过，最少也应该能逃得过，一直没有回到蔡家复命,可能是因为某些不便。
却没料到，严继仁不管不顾的直接说出自己遇袭的遭遇不说,还直接宣布袭击他的天高手都已经丧命的消息,着实让蔡君泽感到十分震怒。
但某些事能做不能说，严继仁的举动无异于是在公然向他们蔡家挑衅与宣战，不需黑着脸的蔡君泽开口,就有坐在他旁边的一位世家家主怒拍桌子起身。
“严继仁，你休得在此信口雌黄，众所周知，蔡家在武林之中，素以家风清正、英杰辈出而著称，为维护武林秩序与发展，捍卫诸位武林同的利益，做出过巨大贡献。”
“你怎么可以只为一己私心，就在此大放阙词，污蔑蔡盟主的家族声誉，以无中生有之事中伤蔡盟主！”
严继仁冷笑着看向对方道。
“陈玉升，你们陈家当年也曾被蔡家算计过，结果到你父亲那辈，不仅不敢为枉死在蔡家手中的陈家先人报仇，还主动依附蔡家，甘当蔡家门下走狗。”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陈家后人死后，有何面目见你们陈家先祖。”
陈家与蔡家的恩怨过往，在早些年遍传江湖，但随着陈家与蔡家联姻，上任陈氏家主，陈玉升的父亲主动求娶蔡家女。
让陈家得以摆脱被压的局面，日渐恢复往日的兴盛，陈蔡两家的那些过往，已成为江湖中的禁忌话题，年轻后辈甚至早已不知道那段过往。
如今却被严继仁当众提及，对身具陈蔡两家血脉的陈玉升而言，完全相当于是被当面打脸。
“严继仁，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惑乱人心，我们陈蔡两家本就是祖上就曾互通姻亲的老亲，就算起过纷争，那也是家事，与你外人何干，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才会这般出言无状。”
“盟主，此人隐瞒真实修为，借机在演武台上以大欺小泄私愤，心性歹毒、出手狠辣，还试图挑起武林纷争，我提议，应当请出诸位长老诛杀此贼。”
蔡君泽神情凝重的看着演武台，露出略显不忍与犹豫的神情。
“严继仁，我蔡家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断不会派人袭击于你，你莫要执意认为是我蔡家有害你之心，在这武林大会上借机发难。”
“你若现在退下，我将既往不咎，可你若仍要坚持在这里说些无中生有的话，可就别怪我为维护武林秩序，按律追究你的罪责。”
不得不说，蔡君泽站在道德至高点说出的这番话，听起来很容易让人对其心生好感，认为他宽容大度。
在前往武源城的途中遭遇袭击，差点身死当场后，严继仁对蔡氏一系恨之入骨，边让侄子赶紧回家，通知族里早做准备，他在这边则是抱定不成功便成仁想法。
“蔡君泽，自打你玄祖蔡振天登上盟主之位后，大力铲除异己，拉帮结派，将盟主之位彻底变成你们蔡氏一系的囊中之物，世代相承。”
“连皇室与朝廷也要受制于你们，将整个武林搅得一团糟，让普通百姓过着民不聊生、朝不保夕的生活，真要论论罪责，明明是你们蔡家罪大恶极！”
从不曾这般让人当面指责，蔡君泽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风度，做了个手势，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就释放出一枚信号弹，而他则在同时正义凌然的说道。
“看来你果然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本性大移，为防你伤及无辜，老夫只能秉公处置了！”
信号弹一出，本就候在盟武山庄中的七位武林盟天长老就在数息之间，以轻功飞跃至演武场上。
台下一些武林中人正为场上的严继仁捏把汗，就见从演武场的另一个方向，突然飞过来一群以绳索横渡峡谷的人。
空中也骤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哈哈，真好玩，这样过来，果然比走正门省事多了。”
人未到，声先至的一个瘦小身影，带着一群人相继登顶后，正往演武台这边飞来时，迎面遇上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弃严继仁不顾，算料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的长老团。
“你们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开会，怎么能少了我们清平居这个贵客呢，真是太不像话了，怎么？你们是想来阻止我们参加武林大会吗？”
身着一身劲装的童欢，不仅清脆的声音里透着稚气，面容也难掩稚嫩，与她那堪比普通成年女子的身高，以及一身惊人的功力形成令人感到违和的反差。
武林盟的大长老王晋安背着手，一派高人风范的带着其他几位长老拦住清平居众人。
“原来是清来居的同，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为何不走正门，而是违反规则，带人从对面山峰上飞渡而来？”
童欢也有样学样的背过手，端着架势回。
“还不是你们山下守门的烦人得很，嫌我带的人太多，不让进，我一生气，就从这边过来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童欢，是奉我姑姑之命，来取武林盟主之位，让开，你们再这么阻拦我们，可别怪我不客气！”
在场都是武林中人，哪怕相隔甚远，周围又人挤人，看不清前方具体情况，听力却都很灵敏。
此刻听到童欢的话，为之感到错愕之余，也在瞬间响起一阵哗然，王晋安气极而笑。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你们清平居的野心也不小，张口就想取盟主之位，难道就不怕贻笑天下！”
童欢故作惊讶的用‘你少见多怪’的神情斜睨对方道。
“我姑姑说了，这世上的事，向来讲究的是成王败寇。”
“就跟你们这些蔡氏一系的人这般，哪怕做尽丧尽天良的事，还能高高在上的粉饰太平，受尽追捧，将盟主之位变成蔡家的家传之位，风水轮流转，现在该轮到我们姑侄了。”
听着似乎天真有趣，实则字字诛心的一番话，成功让王晋安勃然大怒。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等领教一下你们清平居的本事吧！”
能从对面那座山上借绳索之力横渡数十米峡谷的人，肯定都是实力足够出众的人，要不然，稍有不慎，就会跌下千米深渊。
王晋安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抽出武器袭向童欢身后几名青年，不直接攻击童欢，是因为发现她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女孩。
就算这个小女孩看起功力深厚，他们也不好轻易动手，否则当着在场数万武林人的面，落下以大欺小的口实，他们将再无名声可言。
且他与几位长老都已经发现，童欢身后跟着的那些青少年男女，也都个个功力深厚，少说也是在一流高手之境，拿那些人杀鸡儆猴，同样能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
可是，待到双方真正开始交上手后，王晋安等人才发现一个让他们都觉得不可置信的事实。
这些在他们看来，能够年纪轻轻就晋为一流高手，出色到惊人的青少年，竟然都是先天高手。
让他们不仅无法给对手一个深刻的教训，还在瞬间就被对手给缠住，这些年轻到诡异的天高手个个功力凝实，招式刁钻狠辣，数量还是他们的两倍之多。
早在台上将这边的动静尽收眼底的蔡君泽，再次做了个手势，站在他身后同样神情凝重的中年男子，再次释放出另一枚不同颜色的信号弹。
不知何时已到近前的童欢以好奇的语气问道。
“你们是想要向那落仙山搬救兵吗？”
见蔡君泽面露惊色，童欢边漫不经心的以手指绕着胸前的发辫，边继续道。
“不用这么惊讶，我们既然想要这盟主之位，当然会提前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功课。”
“落仙山里藏着你们蔡家十位镇宅老祖，蔡氏主宅有三位，武盟山庄中有你们父子两位，皇宫中有两位，其它还有四位分布各地，镇守你们蔡家的核心产业，被我们清平居的人路见不平，顺手收拾了两个。”
说完，童欢露出一个略显恶劣的笑容。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姑姑没来这里吗？你家那些天，现在应该已被铲除得差不多了吧。”
王晋安他们七人被来者压着的局面，本就令蔡君泽恼怒不已，此刻听童欢报出他们蔡家天高手的分布，已让他感到心惊不已。
自打知道自家有两位丧命后，为之感到心痛愤恨不已的蔡君泽，在听说他们是死在清平居手上后，心中的恨意与怒意更是上升到顶点。
现在竟然又听说那位近些年突然冒出来的清平居之主，实力之高，被传得神乎其神，已让他们蔡家对其心存忌惮的‘洛夫人’，竟然已对他们蔡家下手，顿让蔡君泽乱了分寸。
“承山，赶紧给我拿下这丫头！”
看着他儿子应声而出，干脆利索的袭向童欢，心中满意的蔡君泽才觉得心情平复许多，环顾四周高声道。
“诸位同，这清平居乃是魔奸细，意在颠覆我武林正道，值此危机时刻，诸位理当同心协力，共对大敌！”
年仅四十七岁的蔡承山，能让蔡家连过场都不愿走，直接定为下任盟主之位的继承人，当然是因为他身上有其过人之处。
不仅习武资质过人，且还精明能干，很有些手段。
有是擒贼先擒王，童欢明显是清平居的少主，只要能够尽快将她拿下，这场风波自然能够快速平息。
可惜，让蔡承山没有想到的是，没等他飞抵童欢面前，就被严继仁与两名黑衣男子拦住，一交上手，就能发现，这两位黑衣男子也都是先天高手。
眼看蔡承山出师不利，直接被人三对一的给压着，形势非常不妙，立刻有数位蔡氏一系的世家高手上前助拳，才勉强稳定住战局。
而场上那些武林中人，在听到蔡君泽的话后，有大半人都无动于衷，甚至还往周围退避，一小半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唯有另一小半认为这是一个建功立业讨好蔡家的机会，取出武器就往演武台，也就是童欢所在位置的方向冲。
只是随后就有一批人也跟着取出武器，从周围冲出，迅速袭向那些人，虽很少直接伤人性命，却都出手狠辣，让对手断掉胳膊腿，算是轻的，被直接废除武功的人更多。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战局，童欢仿若看到什么有趣场景，笑着拍手。
“蔡盟主，别整天拿魔这个借口排除异己，大家的眼睛又不瞎，谁若看不出来，我们清平居的人气息纯正，修的都是正统武术路子，就自挖双目吧，省得还得让我帮忙。”
“看到了吗？天下苦蔡久矣，你这位号令天下群雄的盟主，也真是不得人心，赶紧主动让位，看在你识趣的份上，我们还能饶你一命，若不识相，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蔡君泽突然暴起，直接袭向童欢。
“妖女，你今日在此危言耸听、祸乱武林，老夫绝不能容你继续作恶！”
跟在她身后几名男女正想上前拦住对方，童欢却摆手。
“你们注意其他人，说好了我要帮姑姑取下这武林盟主之位，怎么可以只出工不出力呢？”
说话同时，早有防备，以异常灵活的身法躲过对方全力一击的童欢，这才首次摘下缠在手腕处的软鞭，正面迎向恨她入骨，将所谓声誉抛到一边，近乎失去理智的蔡君泽。
本以为自己能够一击得手的蔡君泽，发现自己第一次发出的攻击被对方躲开后，随后又发出的攻击竟被对方挥出的鞭子透出的鞭芒所阻，那是先天高手施展招式时所特有的现象，让蔡君泽震惊到差点心神失守。
“你也是先天？”
此言一出，瞬间震惊全场，童欢却以不以为意的语气淡淡回。
“天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蔡家仗着天多，称霸武林，为所欲为这么多年，现在我们清平居的天比你们多，你们还非要占着盟主，真是太不识相了！”
在武林大会上享有一席之地各大势力，看着场上这混乱的战局，或是若有所思，或是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老童，我怎么看着那位清平居的少主，和你家大公子小时的相貌非常相似呢？”

第138章 第七集 10
童欢的眉眼与鼻子部分长得与她爹童武泉很像,哪怕相对较为柔和，也难免透着几分英气，幸好她的脸形与唇形长得像她娘柳玉烟,十分秀气,中和了那一部分英气,让她成为不会让人觉得惊艳，却很耐看的小美女。
童修诚当然也有注意她那与自家长子极为相似的相貌,甚至心中还隐隐有所怀疑,打定主意要在武林大会的事了之后,派人好好调查一番。
可目前这形势不明,不管心里怎么想,童修诚嘴上还是毫不犹豫的直接撇清关系。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说话的张家家主却坚持道，“你没听说，她自称名叫童欢,跟你家大公子长相相似不说，还同姓，这其中肯定存在着什么渊源，说不定她就是你们童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这个‘血脉’的出现，还不确定到底是福是祸,童修诚实在不想在此时就沾上麻烦，皱眉回道。
“张兄请慎言,那位可是清平居的少年奇才,小小年龄就已经步入先天，前途不可限量，岂是我们童家能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因这相似的相貌与相同的姓氏，就可胡乱攀亲的？”
张家家主嗤笑道，“行了，老童，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就凭这些，换我的话，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摆明态度支持清平居，事后不是亲的也要硬沾上亲。”
若是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凑上去，就算是亲的，人家恐怕也不耐烦搭理。
听出对方的嘲讽之意，童修诚正觉恼怒，却因无意间看到的一幕露出兴灾乐祸的笑容。
“张兄不必遗憾，你们张家那些晚辈还真是年轻气盛，已经跟着直接冲上去摆明态度和立场了，恭喜张兄，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人家清平居肯定会记下你们张家这份拥立之功。”
本来还看热闹不怕台高的张家家主看到自家儿子，带着族里的一批精英子弟，已与盟武山庄的人直接打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但在环视全场，将各处战况都尽收眼底后，他按下心头的焦躁，淡淡回道。
“还是这些年轻一辈的有冲劲，唉，反正有我这把老骨头在，还能护得住他们，就让他们多经些历练，这是好事。”
童修诚以充满怀疑的眼神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却发现他竟然是真的坐得很稳，丝毫没有上前阻止的打算。
“在下还真没看出来，过去也不知道，原来张兄竟然是位如此开明的家长，不过蔡家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别人不知道，我们在座这些人，心里可都清楚。”
蔡家一系的势力，此刻完全落入下风，败局已现，场上绝大多数势力却仍然保持观望的态度，哪怕是与蔡家一系有仇怨的，也大多都没有下场。
这可不是因为他们的品德有多高尚，不想行落井下石之举等，而是因为他们都觉得眼前这一切决定不了最终的结果。
蔡家一系的强大，实在深入人心，还没到最后胜负见分晓的时刻，保持置身事外的中立态度，是最聪明理智的做法。
也就年轻一辈中，有不少人如张家后辈般，受周围环境影，热血上头，会冲上去凑热闹，毕竟蔡家霸道强势的作风，表现在方方面面，让江湖中的许多人都对其积怨已久。
所以那些同为世家后辈，却一直活在蔡家一系后辈阴影下的人，才会在没有请示长辈的情况下，直接自作主张的擅自动手，除张家后辈外，还有多个势力的小辈，包括柳家在内。
随着对上蔡君泽的童欢突然发出一阵厉喝声，哪怕晋入先天境多年，因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庶务方面，疏于武功修炼的蔡君泽，被童欢寻到破绽，瞬间重伤倒地。
这仿佛是个信号，原本虽是清平居明显占上风，却一直呈绞着的状态，没能直接分出胜败的战局，立刻开始加快节奏。
随后相继落败出局的，是以王晋安为首的七位武林盟先天长老。
眼看自己这边的上层都已经落败，成为受制于人囚徒，蔡氏一系的士气也低了下来。
在战斗中泄了心气，绝对是件足以致命的破绽，那些人很快都彻底落败，失去继续负隅抵抗的动力。
这场虽显混乱的战斗持续的时间较久，直到发现那些早混在人群中，看上去不起眼的人，有章有序的听从吩咐打扫战场，统计伤亡损失与俘虏情况时。
众人才意识到一个事实，清平居是真的早有预谋，才会提前就在普通围观者中混入人手，既能做接应工作，还能起到带节奏的作用。
毕竟他们这那些人中，大多都是青年武林客，很容易被人当作是艺高人胆大，年轻气盛的普通少侠。
有他们带头，也确实有不少人本着从众心理，跟着一起往前冲。
这才使得纵有盟武山庄的大量庄丁，以及总数不少，本就依附或是想要依附蔡家的武林人出手，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蔡君泽的武功再怎么不济，他毕竟也是已晋入先天多年的□□湖，童欢也是首次真正与人展开生死决战，胜得并不轻松，此刻不仅样子狼狈，其实还受了小少伤。
可是，当这位头发凌乱，脸上甚至还沾着被胡乱抹过一把的血迹的女孩走上高台时，看起来并不高大强健的身体，气势逼人，仿若一把刚出剑鞘初露锋锐的利剑，令人不敢逼视。
“武林盟主之位，在设立之初，就曾有约在先，有德有才者居之，蔡家这些年来，之所能在江湖武林中一家独大，一直窃居盟主之位，全因各位同道人心散乱，自扫门前雪。”
“因此，才有了我清平居今日的讨伐之举。”
“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还认为蔡家尚有余力，可我不妨告诉大家，既然是我姑姑指名要这盟主之位，我们清平居就不会让它旁落，蔡家，注定将从此成为过往！”
童欢话音落下，不知由谁开头，清平居的众人随之爆发出整齐划一的高声呼喊。
“夫人万岁！少主万岁！清平居万岁！”
“夫人万岁！少主万岁！清平居万岁！”
震慑人心高呼尚在持续，正带队上山的洛薇听到这阵声音，就知道这边的事情也已结束，纵身飞起，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也迅速跟上。
看到洛薇带着两人，在场上众人还没反应来的时候，迅速来到高台上。
童欢本来神情凝重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本该是天真喜悦，却因她现在的模样显得些诡异，或者说是狰狞的笑容，抱拳躬身施礼道。
“见过姑姑，儿幸不辱命！”
“弟子/属下拜见夫人！”
洛薇边抬手托住洛欢的胳膊，让她站起身，边神情温和得浅笑着的开口道。
“诸位免礼！”
对清平居的人说完之后，她才将目光转向场上众人，语气淡漠的随口说道。
“蔡氏一系的根系与主干，都已被毁，在这武林江湖之中说得上话的同道，应该都在场，这个武林盟主之位，将由我洛薇暂任，各位可有异议？”
听到洛薇轻描淡写的提及蔡氏的根本力量已被灭的事，她自己身上却是毫发无损，早令在场众人暗自心惊。
又见她只是神情淡然的站在那高台上，仿佛是理所当然的就该高高在上，接受众人的敬仰。
周身却毫无气势可言，让人压根都看不出她的功力深浅，若说她是普通人，都不会有人怀疑。
但在场众人都曾亲眼看到她是如何驾临高台，先天高手仿佛层出不穷的清平居众人，都会甘愿臣服于她，让谁都不会怀疑她身为先天高手的身份。
此刻听她这么一问，场上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有那反应快的立刻开口道。
“洛夫人身具侠肝义胆，为我武林铲除为祸已久的大患，可谓是功高盖世，我等感激不尽，由洛夫人继任盟主之位，号令天下，乃是众望所归，恭贺洛盟主！”
“是啊，由洛夫人继任盟主之位，乃是我们所有江湖同道的大幸！”
听着下方传来的各种溢美之词，以及随后响起的如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洛薇的神情一直没什么改变，就连站在她身边的童欢，也没有太大反应。
洛薇是因为见惯世情，对此习以为常，童欢则是因为在接受训练时，被洛薇针对性幻化出的各种场景与经历给淬炼得太狠，哪怕年龄小，也飘浮不起来。
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后，洛薇才开口道。
“我既为盟主，自当担负起维护武林规则与秩序的责任，趁大家都在，三日后，我们将在此举行公审大会，蔡氏一系所有被拿下的人，都将在些接受诸位武林同道的公审。”
“若有与蔡家有私人仇怨者，还可当场提供证据，交由大家按律审判。”
“我在此警告诸位，蔡氏一系的所有涉案产业将一概充公，作为维持武林盟运转的经费来源，将是公产，谁敢趁机抢占、打压相关产业，都会受到相应处罚。”
此话一出，顿在场上引起一片哗然，这次的武林大会，以令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结局落幕。
蔡氏一系的天下，如今突然被换天，让在场众人虽然嘴上喊着恭贺洛薇登上盟主之位，心里其实都有种不真实感，实在是因蔡家一系的存在，给人留下的印象与痕迹实在太深。
听说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蔡家人，即将会被押到这里来接受天下武林同道的公审，更是让人心情复杂。
洛薇不管这些人的想法，直接当众说出自己的想法，警告世人。
“之所以决定召开公审，既为警示大家，要以儆效尤，也为还这些年来，在蔡氏一系手中蒙冤受屈者，以平天下人心。”
“但你们不可趁机对蔡氏一系赶尽杀绝，连真正的无辜之人都不放过，更不许打着正义的幌子为非作歹，那样的话，我保证也能将你们全都送上公审大会。”
“希望你们之中，不会出现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者！”

第139章 第七集 11
直到这次变故发生得突然,结局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武林大会暂告一段落，众人回到武源城后，才知道一些已已在盟武山庄外被传开的最新消息。
短短一天一夜的功夫,不仅蔡氏老宅被端,与其相距不远的东山宗也被挑,同样距离武源城很近，在江湖上享有极高声望,被誉为先天圣地的落仙山,也被人在短时间内拿下。
那些名震江湖的先天高手,在清平居的那位洛夫人面前,就算是多人一起上,也撑不了几招，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没有被当场击杀，而是全被封住武功，毫无反抗之力的带到盟武山庄。
各家势力都有自己的传信渠道,虽然空间距离相隔远近不一，如此重要的消息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被迅速彻底传开。
纵有洛薇的警告在前，蔡家一系倒下，露出来的巨大利益实在太过让人眼红，还是有不少人抱着富贵险中求的想法,迫不及待的想要落井下石，或是抢占地盘分蛋糕。
武源城的上空中,时刻都有大量信鸟繁繁飞过,城问口进出的快马更是不计其数。
接到手下的禀报，洛薇不禁冷笑，她比谁都了解人性,可不止是光会口头警告那么简单，那些敢将她的话当做耳边风，不屑一顾的人，都是她将要拿来开刀立威的目标。
“清平居里的人，看着不少，这真到用人的时候，还是很有些紧张啊！”
见洛薇说话的同时，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童欢干笑着挠头道。
“姑姑就别要求那么高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成长速度已经相当不错了，要不信，您可以派人出去打听打听，这世上的同龄人中，还能有谁比我更出息。”
话虽说得振振有词，也确实挺有底气，就是难免还有点心虚，洛薇淡淡回道。
“我早说过多少回了，做人不要总是惦记着跟别人比，然后为自己取得的那点小成就沾沾自喜，你应当要与自己比。”
“更何况除了武功方面还能拿得出手，你还有哪方面可值得称道？”
童欢垮下小脸道，“姑姑，我已经很努力了啊，十指伸出来，尚分长短，您就不要总惦记着要将我培养成全才了。”
洛薇嗤笑了一声后，才回道。
“我可没敢指望能将一根柴火棍培养成擎天巨木，只要求你能将练功习武的心思与精力，分出一部分，放在你身为清平居继承人的身份上，管不好具体事务，也要做到能把握住大方向。”
她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若在接下来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不能让童欢成长到可以继位的地步，她就必须要考虑为武林盟主之位另择继承人的问题。
对洛薇而言，在童欢一心只专注武学，对那些功名利禄并不上心的情况下，只要能选出品性好，能力强的人，另择继承人，倒也无所谓。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唯有经她亲自教导培养出来的童欢，能够全心信任她。
在最大程度是继承她的思想理念，坚持与维护她制定的规则与秩序，贯彻她制定的政策计划，不会有私心。
看着自家年轻的姑姑，童欢其实一直都觉得很费解，想不通为什么姑姑总有种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她当家理事，尽快接手她手上产业的表现。
“姑姑这么厉害，而且还这么年轻，有姑姑当擎天之木就行，至于把握大方向什么的，有您在，哪里还用得上我呢。”
洛薇忍不住扶额道。
“我可不会为你擎一辈子的天，别整天不是练武，就总想跟在我身边无所事事的偷懒。”
“你赶紧给我去曹堂主那边，就算做不了事，也要给我耐心的看，看看这世间的阴暗面，好好想想你能为这世间做些什么，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一趟。”
清平居中所有能抽调出来的人手提前到位，洛薇每端掉蔡氏一系的一处重要据点，就会交由相应的人负责押送任务。
现在都已经汇聚到盟武山庄中，之所以决定将公审大会定在三天之后，也是为了能够先做完前期的审讯与统计工作。
因为涉案人数众多，这个工作的时间紧、任务重，还不容出错，哪怕负责审讯的都是些实力不俗的练武之人，也都忙得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压力极大。
有清平居药堂给提供的独门手段，饶是先天高手，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状态下，交待得都很快，累累恶行让人听着都忍不住愤恨。
盟武山庄中有个占地面积极广，分地上地下两层的牢区，一百多年来，这里曾被蔡氏一系关押过无数武林中人。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当他们蔡氏已经发展到如日天，一言既出，莫敢不从的地步时，突然遭遇飞来横祸。
这处由他们蔡家祖精心修筑的牢狱，竟成了囚困他们蔡氏一系的地方，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威振天下蔡氏人，在这里接受审讯，承受难以承受的非人折磨。
大仇得报，心中十快意的曹天功，其实很想赶紧去祭奠自己那些亲人，早点告诉他们仇人都已沦为阶下囚，还落在他手上的好消息。
可他身为清平居戒律堂堂主，身负重任，带着一干手下尽快完成审讯任务才是当务之急。
看到童欢竟然来这里，下意识阻止道。
“少主，这里是肮脏之地，您怎么来这里了？”
听着周围传出的此起彼伏的惨嚎声，童欢心中有一万个拒绝，脸上也写满抗拒，却还是咬牙坚持。
“我是奉姑姑之令，来这里增长见识的，曹堂主不用管我，让人带我去审讯区就行。”
看着眼前这位本该被养得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女孩，曹天功实在很不忍心，也很不赞成。
他可以说是一直亲眼看着童欢如何长大，深知她能以如此年龄，就晋入先天，绝不只是因为有洛薇给她开外挂，而是从小就很勤奋。
也曾看到天生痴迷于武学的童欢，为了能够争取到更多的习武机会，在完成各种课业之余，还得去当任人差遣的杂工，再怎么不喜，也要耐心的绷着小脸认真旁听高层会议的场景。
可那些，都不及童欢被送到这牢区来‘长见识’的震撼大，随着蔡氏那群恶贯满盈之徒的入驻，这个牢区堪称是世间至恶之地。
审出来桩桩件件涉及到无数人拿惨案，让见多识广的他都忍不住受影响，他女婿一家的悲惨遭遇，在里边甚至都排不上号。
“少主且随我去见夫人。”
眼看曹天功打算抛开繁忙无比的正事，也要先去谏言，阻止她来这里‘长见识’，童欢赶紧解释道。
“曹堂主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来这里的事，虽是姑姑吩咐的，可我自己也没反对，若我明确表态不愿意来，姑姑是不会勉强我的。”
“姑姑教过我很多，有道是百闻不如一见，对我来说，来这里不过是实践罢了，对接下来可能会见到的一切，我都有心理准备。”
见童欢说完之后，就态度坚持的直接往里走，曹天功只好无奈的摇头跟上，心中叹息不已，认为童欢将事情想得太简单。
却不知童欢从小就曾经历各种幻境的磨砺，在那些幻境中，她的经历十分丰富，且如真正身临其境般，亲身经历那些不同的人生，见识过不同世界的风景，看到过人性的至善至恶。
正因这一特殊成长经历，让她越发向往现实中单纯生活，沉浸于武学修炼中，除了她天生就很喜欢外，未尝不是她用来寄托心灵，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
看破不说破，让她来这牢区亲眼看现实，正是洛薇试图让她正式面对现实的一种方式。
可是，如洛薇很了解由她亲手培养出来的童欢般，童欢也很了解对方，知道自己若表明态度，坚持不愿过问世事，一心向武，对方并不会勉强，只是会做出其它选择。
自打懂事后，童欢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不仅没让她对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洛薇生出隔阂，反倒让洛薇在她心中的地位变得更加重要。
相比较不喜面对世事多艰、人心多杂的现实，童欢更不想让洛薇对她失望，不愿自己在其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被人取代。
走进环境十分恶劣的牢狱，那些让人听着心寒的哀嚎声，充斥着污言秽语的咒骂声，更不是不绝于耳，童欢却能面不改色。
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洛薇，露出欣慰的笑容。
若不是这次的情况特殊，客户太小，她能留下的时间却短，洛薇也不想出此下策，直接给童欢在心性历练方面，以及成长过程中开外挂。
这样做的结果虽有一定的弊端，但都在可控之内，若她一味的宠着童欢，让她在天真单纯的环境中自由快乐的长大。
固然也是能让她顺利渡过死劫之期的方式，可是，待到她离开之后，留下的童欢虽然拥有强大的实力，与日进斗金的产业，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心性和能力。
到时，就算童欢不主动惹事，恐怕也会有事主动找上她，尤其她的身世本就复杂，如小儿抱金过市般，纵有认回亲生父母，也未必能一世平安。
所以，就算是在决定对蔡氏一系动手前，洛薇就从小便给她安排上颇为严苛的学习计划，如今不过是更加深强度而已。
洛薇到过的世界无数，不管是从书中看到过的，还是切身体会过各种恶人恶事不计其数，许多都能突破人类想象力的上限。
在她拿那些素材布置的幻境中，童欢的见识远超这世上的任何人，正如她自己所说，现在进入这牢区‘长见识’，不过是实践而已。
武源城中童家别院中，童修诚的心情焦躁不已，清平居成功上位，蔡氏一系都彻底被端除，对他们童家来说，固然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可是，相较于那位疑似童家人的清平居少主，那些可以趁机抢地盘，扩大自家产业与影响力的机会，根本就不算什么。
若能证明那位清平居少主，就是他们童家人，尤其还是他童修诚的血脉后代，光是想象一下自家将来所能拥有的风光，就能让童修诚激动到难以自持。
蔡家的发家之路，以及这些年来，凌驾于武林之上的显赫与威风，给他们这些在一百多年前，远比当时名不见经传的蔡家更显赫的世家，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
就算汲取蔡家一系不得人心，最终导致他们上下都被连根拔起的经验教训，不能如蔡氏那般做尽伤天害理之事。
只要是他们童家人能得到盟主之位，能拥有那么多的先天高手，也足以让他们童氏瞬间成为武林第一世家，从此兴盛发达到连童氏先祖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第140章 第七集 12
这是一个尤为重视家族血脉传承的世界,人们习惯聚族而居，抱团抵抗一切社会风险，尤其是这些世家门阀,对血脉与家族关系的重视程度,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当然,这个重视并不意味着真心爱护，所有族人都该为家族利益付出与贡献自己的一切,是这些占据着权利与高位的当家人一直奉行的原则。
敢忤逆家族安排,损坏家族利益者,在讲究重情重义这个正确风向的江湖中,会成为被人唾弃的存在。
这也是童武泉和柳玉烟当年私奔成亲后,被抓回族时，不敢带他们的女儿回去的原因。
在普世认可的法律缺失,拥有实力的上位者视人命如草芥的情况下，他们的这个身上流着童、柳两家宿敌血脉的女儿，会被两家都视为耻辱。
在身为父母的他们失去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孩子无论被带回哪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甚至连活命都难。
而现在的形势显然不同，随着清平居上位成功，那些在早些年前就加入清平居,在清平居中担任重职的人，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次正式出现在人前后,立刻成为被各方势力争相打听,试图拉拢的对象。
毕竟在此之前，清平居一直表现出一种超然的态度，对试图寻衅挑事者施以雷霆手段,对其它不管是试探，还是想要寻求合作的势力，都是连主人都见不到的冷淡态度。
也就是说，当清平居骤然在短短数天内，直接一跃登顶后，众人才不得不正式一个问题，那就是新上任的武林之主‘独’得很。
不仅新任盟主自身来历神秘，无人知道其师承，更无从知道她的出身来历。
连清平居中的那些成员，也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为主，其他要么是孤家寡人，要么是众叛亲离之人，在外面都没有什么牵绊。
让那些试图拉关系，想在新任盟主面前露脸的势力，再怎么上窜下跳，在短期内都无法找到突破口。
可是，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候，若能有机会被新任盟主看重，将能获利最大的事，也是所有人都很清楚的。
相较而言，童修诚倒是十分稳得住，严令童家人不得轻举妄动，让童家分院中的这些童家人都很不解。
“爹，我听说您吩咐族里把我大哥放出来，还让人把他赶紧送过来，是真的吗？您是不是终于想通，决定原谅我大哥了？”
听到小女儿童文秀充满惊喜的连番追问，童修诚有些头痛，目光凌厉的看向旁边的二儿子童武河。
童武河连忙解释道，“爹，我可没跟文秀说这些，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童修诚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后，才看向小女儿，语气温和的回答道。
“罚你大哥闭关思过，是族老们的共同决定，事关族规，我为家主，更要维护族规的公正，可我与你大哥终究是亲父子，对他跟对你们一样疼惜、爱护。”
“所以借着这回江湖有变的机会，将他暂先放出来，看他经过近十年的反省，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要能给族里一个交待，就能既往不咎。”
不管是听到这话，心中担忧的童文秀，还是心中不满的童武河，都听不出其中的真正深意，但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多说，转而说起武源城中近两天的最新消息。
“爹，现在各家都在想法设法的想与那清平居攀关系，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会不会不好啊？”
童武河的疑问与担忧，也正是童家其他人此刻的想法，各家都在行动，唯有他们童家按捺不动，实在显得有些异常。
“就算他们一个个的上窜下跳，可有什么收获？清平居上下肯定都在为举行公审大会的事忙碌着，哪有心思搭理旁人，你们也都稍安勿躁，都在别院里踏实呆着，不许给我出去惹事生非。”
话虽这么说，之所以严令童家上下不得妄动，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那个长相不仅与他大儿子十分相像，与那柳家女也很像的清平居少主。
无论是自身素质，还是她的身份所代表的一切，都让她的价值上升到让人仰望的程度，连他童修诚这个童家家主在内。
因为事关重大，时间又很紧迫，武源城距离童家所有路途却极为遥远。
在不便直接联系的情况下，童修诚回到武源城的童家别院后，就立刻给族里做出指示，要求他们尽快将童武泉送过来。
身为童家嫡系的长子长孙，童武泉本来是童家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继承人，随着他犯了族中大忌，受罚的同时，也被剥夺继承人的身份。
原本的二公子童武河顺势上位，虽然还没有得到明确的身份确认，却已经相当于是内定的下任家主继承人，他本人对此也相当积极。
随着已被关押近十年的童武泉始终拒不认错，让童家众长辈们都对他更加失望，童武河的机会更加大增，位置也更稳。
却没料到在这关键时间点上，童修诚突然在不与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通知族里放出童武泉，还要求族里要以最快速度将童武泉赶紧送过来，着实让童武河感到如临大敌。
作为过来人，童修诚自是将他二儿子的那点小心思都有看在眼里，在他心里，最合意的继承人选始终都是各方面都极为出色的大儿子。
也正因此，对于勾得他大儿子弃家族于不顾的那个柳家女，童修诚是深恨不已，哪怕只是偶然见到过有数的几次，他也对其印象极为深刻。
不过这都是之前，现在的童修诚心里无比期待大儿子与那柳家女生的有女儿，且那女儿还就是清平居的那位少主。
若是这样的话，会被他大儿子托付女儿的那位‘洛夫人’，想必他们之间也是相交莫逆的关系，怎么看，对童家来说，都是件天大的好事。
有这样的好事在前，大儿子之前那些违背族规，私自与柳家女成亲之类的过错，根本就是微不足提的小事。
毕竟童柳两家只是存在旧怨，不似当年的陈蔡两家那般，虽为老亲，却在后来积下血海深仇，再后来，本为受害一方的陈家为了家族利益，继续巴着蔡家联姻，才会特别受人诟病。
公审大会正召开之日，盟武山庄的演武场上已经人满为患，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周围，有为部分有头有脸的世家准备的环境简陋的坐席区域。
还有一片特意划出来的坐席区域，是为近几日带着证据找到清平居的苦主准备的，视线很好，确保可以让他们清楚的看到曾经的大敌如今落魄到接受公审的惨状。
短短三天时间过去，仿佛就已成大一大截，彻底褪去最后一丝清涩的童欢，接到洛薇的示意后，点点头，在万目瞩视中，站起身宣布公审大会的开始，并发表致词。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身居盟主之位的洛薇连开场致词都懒得说，只是懒洋洋的靠坐在特制的躺椅上，身边侍立着的几位少年男女，个个都功力深厚。
让那个年龄尚幼的少主，直接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代为主持大局，清平居上下都是一幅习以为常的反应，却让场上众人都感到难以理解，并发出小声议论。
直到还梳着双丫鬟的女孩，开口之后，直接以内力将声音送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这份深厚的功力与控制力，瞬间震慑全场。
让众人都下意识的屏声静气，总有种自己的一切言语交谈和小动作，在如此高手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蔡氏一系牵连甚广，这次被拿下的只是最核心的一部分，一次带上十人，由轻到重，逐一公布其罪行，以及判处方式。
有些判处若有人提出异议，或是提供新的证据，可证明其新罪，会交由众世家代表与武林中的普通人代表举手表决，再由童欢做最后决断。
如此以来，这场牵涉人数众多，各方面的规则都史无前例，期间还不断有最新捉拿到案的蔡氏一系人被陆续送到的公审大会，持续的时间格长达半个多月。
除前三天，洛薇还曾在人前露面外，之后干脆连面都不露，一应事宜全都交由童欢负责。
对于童欢的身份之重，所有江湖武林中人也都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童欢虽然年龄尚小，不仅举止大方，言词有理有据毫不怯场，还心性坚韧，处理极为精明果断，最重要的是，还心狠！
在她身上找不到丝毫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该有的天真单纯及善良心软，对蔡家人的判处都是遵守从重原则，眼都不眨的直接断人生死，绝人前程。
在连续以快马，披星戴月得持续赶路近半个多月后，童武泉终于在一个临近半夜三更的时间点，风尘仆仆的抵达武源城。
拒绝族人让他先洗漱休息的建议，迫不及待的去见童修诚。
“爹，我女儿了怎么样了？”
早在知道童武泉听他安排的人提及他‘女儿’后，就一直追问他女儿的情况，还因此而变得特别配合，特别主动积极的赶来这武源城。
童修诚心里就觉得这事稳了，虽然此刻见对方毫不关心他这个父亲，只急着询问他女儿的情况，心中有些不悦，他也将之抛到一边，态度十分和蔼的看着大儿子。
“你先别着急，有洛盟主那等人物帮忙照顾着，那孩子当然是一切都好，不过你也是真不像话，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跟家里说一下。”
“要不是我看到那孩子长得与你们夫妻很像，恐怕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童武泉听得一头雾水，“爹，您到底在说谁啊？什么洛盟主？”
“哦，你这些天一直在赶路，估计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洛盟主就是清平居的洛夫人，她带着清平居的高手将蔡氏一系连根拔起，现在已经继任盟主之位。”
“不过依我看，她应该是位不喜理事的，才会将年龄还小的童欢给推出来主持大局，那孩子也确实很有大将之风，小小年龄就表现不俗，就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唉！”
近十年来，童武泉与他爹娘保持着一年一见的频率，每次见面的结局都是不欢而散。
可他对自家这位控制欲极强的父亲，还是相当了解的，知道他素来是个面冷心硬的人，眼里和心中从来都只有他自身与家族的利益前程。
此刻看着眼前的童修诚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仿佛对他口的那个名叫‘童欢’的孩子非常关爱和心疼，童武泉实在感到万分违和。
“可是爹，我和玉烟从来都不认识什么洛夫人，我们当年也没听说过清平居，我的女儿名叫童乐，被你们带回家前，我们让南砚夫妻带着孩子投奔听泉山庄的风青原。”
这番话完全相当于一盆冰水，直接兜头浇到正情绪亢奋的童修诚身上，他几乎是以吃人的目光瞪向童武泉。
“你说什么？你的女儿，是被你们托付给听泉山庄了？”
听泉山庄倒是没被归在蔡氏一系里，毕竟娶了蔡氏女的风青原还只是少庄主，还没来得及受到蔡氏的重用，只是借着这层姻亲关系，听泉山庄在过那一二十年里，获得不少方便。
可是，在目前的大环境下，就算是没有真正被归入蔡氏一系的势力，行事正派，素无大恶，只要与蔡氏一系能沾得上关系的，都会成被人避之而不及的存在。
童修诚实在难以接受，那清平居的少主童欢是他童家人，是他孙女的事，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
且他孙女不仅不是那位高权重的童欢，而且还是被寄养在近来声望大跌的听泉山庄中，由风青原与蔡氏女抚养长大，名叫童乐。
表情连续变幻多次后，童修诚一改之前那亲切和蔼的态度，摆摆手道。
“你先下去休息，明天你随我去盟武山庄。”
童修诚到底还是不甘心，心存一分希翼，因为他在脑海中分析过无数次，十分确定童欢的五官样貌完全是童武泉和柳玉烟的结合。
这也是他在听说童武泉承认自己确实有女儿，且托付在外后，立刻坚定的认为童欢就是童武泉的女儿，是他孙女的原因。
终于熬过异常漫长深夜与黎明，天亮时分，童修诚就迫不及待的带着儿女与随行人员登上马车出城。
随着演武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都有注意到童修诚身边侍立的那张突然出现的面孔。
有认识的上前打招呼，本阴沉着脸的童修诚不得不敷衍着，频频看向台上童欢所在的区域，希望今日的公审大会能早日开始。
“童欢，你爹看来是被提前放出来了，去见见吧，其他人也就算了，你那对爹娘还是值得你用心相待的。”
童欢愣了一下后，才心情复杂躬身应道，“是，姑姑！”
直到童欢在众人的簇拥下，再次走到台上，落座之前，有意无意的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发现一个相貌与她相貌的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泪水毫无预兆的直接溢出眼眶。
童欢才意识对方为什么值得以心相待，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转身来到世家区域，径直走到没有座位的童武泉面前。
“女儿童欢拜见爹爹！”
几乎是在看到童欢的第一眼，童武泉就十分确认，高台上的那位年龄虽小，气势都很足的女孩，正是他与柳玉烟的女儿。
分开时女儿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让人相像不到她长大后的模样，可那与自己相似的眉眼，以及与柳玉烟极为相似的唇形，让童武泉印象深刻。
这些年来，他被困在族中思过，在练功习武之余，就是靠着反复思念回忆过往，以及幻想和妻女重逢的将来，才能在生活条件困乏，没有修炼资源的环境中，一直坚持。
他知道孩子的相貌会在长大后出现改变，所以他会反复幻想，再次见到自己的女儿时，她将会有多少岁，将会是什么样貌，而童欢正符合他在脑海中幻想次数最多的相貌。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自打在襁褓中分后，再没有见过面的女儿竟然认识他，而且还愿意在这样的场合主动认他。
看着已经态度认真的在他面前施大礼的童欢，在旁人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的童武泉慌忙将她扶起。
“是爹对不起你，没本事保护你和你娘，爹惭愧，哪里受得起你的大礼。”
在特殊的环境中，在各种历练中长大，童欢的性格其实有些淡漠，并不是很能理解童武泉那溢于言表的关爱与愧疚。
“爹爹不必对我心存愧疚，毕竟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人祸，非爹爹本意，女儿能够理解。”
世家区域的席位有限，童武泉他们站着，身为童家家主的童修诚却有个前排座位。
早在童欢走来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事情正朝他最期待的方向发展，立刻起身跟了过来，如今真正确认后，他高兴到恨不得赶紧昭告天下，努力调整好表情道。
“武泉，没想到童欢少主竟然是你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孙女？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直没跟家里说呢，让孩子流落在外，受委屈了。”
童欢目含冷意的看向对方，语气淡漠的开口道。
“我童欢的爹，还轮不到你童家家主指责，童家囚困我爹的帐，我早就记下了！”
站在不远处的柳家家主将这话听在耳中，顾不上为怨家对头当众丢脸的事感到高兴，本来激动的心情，顿时凉了半截。

第141章 第七集 13
洛薇从来不会教客户要重情,无论是什么情，虽然也不会干涉客户，：但她会努力通过各种方式教其认清‘情’的本质,学会要时刻保持冷静与理智,让其拥有一颗坚韧的心,这样就不会轻易为情所惑。
哪怕童欢的年龄还小，也曾重点接受过这些方面的历练,所以她虽为亲爹的反应生出一些感触,却始终保持着理智状态。
对那位从血缘上讲,确实是她祖父的童家家主,没有任何感情可讲,更别说他所代表的童家，所以,即便在最初就已知道彼此间的血缘关系，她不仅在童武泉出现前，从不曾对童氏另眼相待,以后也不会。
与不仅从没受到过童氏的恩泽，甚至还因童氏而不得不与亲生父母自幼分离的童欢不同，童武泉身负童家的生养之恩。
就算族里让他遭受与妻女不得团聚之苦，童武泉之前也无法对童氏一族，对自己的父母生出什么怨恨。
直到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本处天真单纯的年龄,周身却透着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沉稳强势。
不仅言语之间，就连神情中都透着毫不掩饰的淡漠,尽显她身为上位者的身份,让人心惊，却更让他这个当爹的为之感到心酸痛苦。
只要一想到这些年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自己的这个女儿因为受尽磨难，才会成长成现在这幅少年老成的样子，童武泉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也无法不对他爹与他爹所代表的童家生怨。
“孩子，是爹对不起你，才会让你在外受苦，童家囚困我近十年，是我受了童家生养之恩，却没能给他们想要的回报，应该承受的责罚。”
“但是，从此以后，我童武泉只为妻女而活，再不欠童家什么，恩怨两消！”
此话一出，顿时再次令全场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连番的变故。
得知让众人想方设法，都没有门路搭上关系的清平居少主，竟然是童家血脉时，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对童家生出羡慕嫉妒恨，仿佛已经看到童家飞黄腾达的将来。
同时也对童家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按兵不动的举动有了解释，原来人家是有了最大依仗。
却没料到，他们还没想好要如何向童家示好，还没起飞的童家就被毫不留情的斩断翅膀。
听到童武泉的话，童欢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爹爹能够恩怨分明的做出取舍，我很高兴。”
说完，她将目光转往前方其他人，看向眼前这展现着人间百态的一幕幕。
“我自幼随姑姑长大，能拥有现在的一切，都来自我姑姑，所以，你们不要试图用出身与血脉那套规则来束缚我，只要是真正心怀苍生大义者，就能得到我的敬重，乃至奉养。”
“能分得清是非对错，有能力者，就有机会得到新武林盟的重用，就算是一无所有，只要能做到不伤害别人，做个本分的普通百姓，就能得到新武林盟的保护。”
童欢的话，众人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并没有再就此多说的意思，随后便带着童武泉回到台上，只在转身的刹那，以看似平静无波的目光看了眼柳家家主。
虽然对方没有留下一言半语，却让柳家家主柳啸风瞬间明白其中的深意，在看到老对头被对方直接怼得再抬不起头后，他再不敢奢望其它。
哪怕他能十分确定，自己就是这位清平居少主的亲外祖父，但在早知自身的出身信息，也知道他们童、柳两家的对方眼中，却跟陌生人无异。
如今唯有如对方所愿，赶紧将女儿放出来，让人给安全护送过来，兴许还能靠着女儿维持那么一分香火情。
童欢没管这些人的想法，将刚认下的亲爹安置好后，就毫不受影响的继续主持召开公审大会。
数以千计的童氏一系人，根据他们所犯罪过的大小，分别被判处不同的处罚，绝大多数都是被废除武功后，罚去矿山做苦役，罚大恶极之辈，当场处以极刑。
这场极具重要意义的公审大会结束后，洛薇才再次出面，亲自主持召开授职大会。
早已沦为蔡氏傀儡，几乎是由蔡氏把持的朝廷，这些年来，一直处于武林盟的附属地位，没能发挥它应有的功能。
连普通人都深受强者为尊、生死由命的理念影响，没有任何忠君爱国的意识，莫名遭遇横祸，甚至是直接丢了性命，都不会想到要去官府讨个公道。
当清平居让蔡氏一系化为被掀过的一页历史后，那有名无实的皇廷已经陷入混乱无序，甚至是争相大逃亡的地步。
这是洛薇也从没遇到过的混乱局势，连她都觉得费劲，肯定不能直接交给毫无经验的童欢。
见过洛薇在公审大公召开的前三天，总是懒洋洋的靠坐在那里享受茶点，仿佛对正事漠不关心，全都推给童欢的样子。
在演武场上的众人都认为后来连面都懒得露的洛薇，肯定也不会干正事。
却不知道，她其实并没有闲着，而是在整理归纳暗部历来打探到的一些信息，以及从蔡家各地搜找出来的大量案卷。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作，若非洛薇乃是非常之人，接收信息，处理分析各种信息的效率非常高。
给她打下手的，也都是群功力深厚，体能强及精力充沛的武林高手，恐怕当前这种乱局还需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可洛薇深知时机的重要性，武林中但凡有些名号与威望的势力中的当家人，目前都已经齐聚盟武山庄，都在关注蔡氏一系在公审中被公开的一些信息。
随着公审大会结束，这些人各回各家，那些人会不会试图圈地为王，各自为政，实在很难预料。
那样的话，只会让当前环境形势变得更混乱与恶劣，与洛薇初衷相违。
所以，在洛薇不辞辛苦的努力下，终于赶在公审大会结束后，无缝衔接的跟着召开授职任免大会。
这相当于是次大清理、大整顿的会议，直接取彻底取消皇廷的存在，朝中职位直接并入武林盟，从上到小重新任命所有官员。
进齐聚演武场上众武林人，听着台上之人宣布任命状，哪怕宣布的是别人的名字，也能让人莫名感到兴奋与激动。
虽然在此之前，朝廷的官员压根都没有被这些武林中人放在眼里，他们更忌惮那些由武林盟派据各地的管事们。
如今局势大变，蔡氏一系留下的痕迹，可谓是被在短期内，全都彻底清除，武林盟直接兼并朝廷体系，被任命的这些官员的身份，也相当于是武林盟派驻各地的管事。
对这些江湖中人来说，这绝对是件不容错过的大事，他们都很期待自己能有机会被选任，再不济，有亲朋好友或同门等认识的人被选上，也是件能沾光的大好事。
盟主之位被蔡家把持时，能有机会获得重用的，除蔡家人外，就是东山宗，以及与蔡家有各种关系，依附蔡家的人。
如今清平居上位，并没有直接吃下所有重要职位，且还不分亲疏远近，按照其制定的原则选用人。
相当于告诉全天下的人，只要他们好好努力，不需要辛苦钻营，不需巴结奉承，将来也能获得被选用的机会，成功获得场上绝大多数武林人的拥护。
洛薇根据大量资料，明确划分好各个城镇辖区，清晰列出相应职位拥有的权利，承担的职责，确保要权责分明。
耗费近半个月的时间，很费了一番心力后，洛薇才带着众人整理出一份涉及到数千人的任职安排，在朝廷与原武林盟相结合的基础上进行改制，初步完成新武林盟的框架。
由原清平居的大掌柜萧弘邦，现被任命为吏务阁阁主，负责宣读重要职务的任命。
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中低层职务，直接被以榜单的方式被公布出来，所有上榜者，都可到特定区域领任命状。
短短一天过去，众人就从中总结出一条规律，所有各家势力的主事人，都没有获得任何任命。
在清平居突然起事的那天，曾跟着清平居的人一起出手的人，几乎都是榜上有名，其中有几位早有名声在外的，甚至还和那严继仁一样，担任重要职位。
无论是被萧阁主宣示的那些人，还是上榜者，既不以出身为依据，也不以武功高低排位，更不看重所谓年龄经验。
所有的任命都在突出能力这一要点，许多都是在江湖上查无此人的人，他们或者只是手无寸铁之力的普通，或者是原本就在皇廷中任职者。
随着第一天的授职大会落下帷幕，整个武源城再次陷入一片沸腾之中，几家欢喜几家愁。
能被柳啸风带入武林大会会场者，都是柳家年轻一辈中深受重视的佼佼者，他们这次无一例外，男女全都上榜。
虽然职务高低不一，但相对于他们的年龄，未来还有极大上升空间，堪称是收获极大，更别说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几位柳家人获得职位。
在东方不亮西方亮的情况下，柳啸风本来郁闷的心情也随之大为好转，尤其是老对头童家的收获还远不及他们柳家，更让他想起来就觉得神清气爽。
相较而言，童家这边，仅有他的小女儿，与族里几个不被重视的人获得几个不高的职位，着实让童修诚震怒不已。
童欢当众毫不给面子的斥责他，不认他，大儿子还当众说出‘恩怨两消’那种话，给童修诚带来的打击，都不及这次的授职大会让他受到的冲击大。
童修诚当然也有注意到，如张家、柳家那些后辈般，但凡参加过盟武山庄之战的人，都榜上有名。
为此他既为自己当初选择明哲保身的决定感到懊恼，也因童家后辈的不争气感到郁闷。
可他更为自己的大儿子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不为童家争取利益，放任童家被打压而感到愤怒与不满。
自打与童欢相认后，童武泉就再没有回过武源城中的童氏别院，除了怀着骄傲又难过的复杂心情跟随童欢进出，就是勤加修炼武功。
他很想保护自己的女儿，可他被囚困的族里时，只获得最基本的生活物资保障，没有修炼资源方面的供应，拖延了修炼速度。
至今只到一流高手后期的程度，距离突破到先天，尚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哪怕与女儿相认后，获得清平居的资源支持，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与机缘，才有机会突破先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童武泉根本就没有心思考虑其它，更不关心革新后的武林盟分‘蛋糕’的事。
不过当他接到童修诚想要见他的通禀，童武泉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已明白，他那位亲爹来找他的目的。
虽然打定主意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为童家谋取任何利益，但童武泉并没拒见对方，毕竟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尤其是当他得知，南砚夫妻背恩弃义，做出将他女儿扔进山中的恶毒之举，差点让他女儿沦为山中野兽的食物后，童武泉深深为之感到羞愧与后怕之余，更对自己的父亲与家族生出反感与隔阂。

第142章 第七集 14
“武泉,你可别忘了，你是童家人，你的女儿童欢身上也流着我们童家血脉,童欢没有在族里长大,目前对家族还没有什么感情,我可以理解。”
“但你不同，你该明白家族的重要性,这世上唯有你的父母兄弟与家族,才是真正会为你好,最值得你信任的亲人。”
听到这些总是会被反复重提的老话,童武泉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总会因此而陷入犹豫和自我怀疑中。
他从小就接受这些理念，也为一度将之视为人生信念,直到他因感情问题遭遇到族里的种种打压后，被父母与族人以这类话反复训诫。
并以此依据，判定他弃童氏声誉不顾,背叛族规，让他闭关思过后，在一个人被困居一室长达近十年的岁月中，他曾反复回忆与分析自己过往的人生。
隐约觉得族里所宣扬的那些观念，并以此为准绳,要求与制约着所有人，是不对的。
可与此同时,族里长辈们总在强调的那些,似乎也很有道理，毕竟是父母生养了他们这些孩子，家族培养这些后辈长大成才,牢记家族的大恩，听从家族安排，为家族谋利，回报家族，也应当是分内之事。
这一切曾让童武泉感到无比矛盾与困惑，可现在的他，已经明确认识到，就算是他欠着父母的生养之恩，家族的庇护与培育之恩。
也不该任由父母与家族以此为由，强势操控自己的人生与命运，还连累到自己的妻女，差点酿成无法挽回，也让他无法承受后果的大祸。
想通这一切后，再面对童修诚时，他的心态就变得十分坚定。
“爹，我已经年过三旬，这些所谓的大道理，您已反复跟我说过无数遍，我也曾为了我忤逆，付出被囚困近十年的代价，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不仅我以后再不会接受这些束缚，也绝对不会让人有拿这些去要求我女儿的机会，既然生而为人，我想以后只为自己，为妻女，为我自己的小家庭而活。”
看着长子眉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坚定，语气也很坚决，童修诚心中莫名生出一些惊慌，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最看重的这个长子，正在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可是，在童家当了多年大家长的经历，让他感受最深是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这让他勃然大怒。
“童武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口口声声都是族里囚困你十年，那明明是你犯下不可饶恕的大过之后，族里却对你格外开恩，仅罚你闭门思过。”
“是你一直不知悔改，才会让这个时间延长到近十年，家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没想到你竟然不识好歹，反倒还因此而对族里生怨。”
“人生在世，不过‘情义’二字，你若胆敢做出抛家弃族的大逆不道之举，这武林江湖之中，再也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就连童欢也救不了你。”
看着眼前这位面带愤怒之色的老人，童武泉心中无力，但他这次已坚定自己的想法，再不会因对方的态度而动摇。
“爹，我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名利，只要我一家三口能够团圆，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就行，再别无它求。”
“您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不该顾虑着您与家族，没有拼死反抗，消极的将我女儿托付给别人，害得我尚在襁褓中的女儿被恶仆扔进山里。”
“若非有上天保佑，命不该绝，遇上洛盟主出手搭救，我都不敢想象那后果，错了那一次，就差点酿成让我无法接受的惨剧，我绝不会容许自己再错第二次。”
童修诚不知道自打出现在他眼前，就显得无比强势，地位尊崇的童欢，竟然有这样的遭遇。
但是在他看来，童欢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才有机会被洛盟主收养并重视，小小年龄就能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前途不可限量。
且那洛盟主的武功独步天下，却不喜理事，对那至高无上的地位，及号召天下的权利不屑一顾。
将重要场合都直接交由她的继承人童欢代理，具体事务的处决权，则分给新武林盟中的高官们。
眼看硬的不成，童修诚只得软下态度，以较为温和的语气道。
“泉儿，我知道，家里不同意你与柳家女结亲一事，让你对家里很不满，如今你们的女儿既然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家里不会再阻止你们。”
“可你也不能张口就说些要与家族撇清关系的话，那是在伤为父的心啊，何况为父这都一大把年龄了，也是时候快要退下颐养天年了。”
“到时候，童家家主的担子，就得落在你的身上了，你对族里的一些旧规不满，将来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调整，同时也要担负起振兴家族的责任。”
不得不说，童修诚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着实让人动容，就是对现在的童武泉来说，面对向来强势霸道的父亲放下身段，说出这番软话，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只这话来得太晚，对他已经失去意义。
“爹，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您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我早已经知道，请恕我无能为力，我早已放弃继承童家的心思，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想法。”
“洛盟主极重规章法律，奉行公平原则，只要童家人自己努力上进，严格遵守新法新规，在新武林盟的领导下，将来肯定能获得更多发展机会，更大的上升空间。”
“就算欢儿将来会登上盟主之位，我也绝不会干涉她的任何决定。”
童修诚费尽口舌与心机，童武泉却软硬不吃，态度极为坚定，最后只能是无功而返，回到童家别院，面对童家目含期待的众人，直接冷着脸吩咐众人准备打道回府。
看到他这反应，童家众人就知道这是出师不利，童武河犹豫的一下，还是决定跟了过去，旁敲侧击的说道。
“爹，我想在临行之前，和小妹一起去找大哥聚聚，好顺便辞行，您看如何？”
童修诚抬眼看向他，直到将他看得笑容都快撑不住后，才开口道。
“不必了，现在的形势不比以往，新武林盟正值发展时期，既是能让人抓住机会顺势而上的关键时刻，也是容易被人抓住错处，当做典型重罚的敏感时期。”
“你要好好约束家族中的年轻一辈，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听了这么久的公审大会，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吧？”
历时半个多月的公审大会，根据那些犯过的事，予以相应的处罚，相当于是新武林盟向武林众人传递新法新规的一个过程，让人印象深刻。
童武河强笑着连连点头。
“有数，在您的吩咐下，我们将那些内容整理成文，都有牢记在心，可是大哥那里？”
听到提起童武泉，童修诚的心里就觉堵得慌。
他心里十分明白，知道童武泉这是彻底与家族离了心，才变得丝毫不再顾虑家族血脉，乃至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他。
“你大哥那边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将来能走到哪一步，我们都只能靠自己，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听话听音，童武河立刻明白，这是自家大哥与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大侄女，一点都靠不上的意思。
虽然早前就已略有心理准备，但是真到确认这一消息时，童武河还是觉得失望不已，认为是童武泉无能，才会一点都帮不上忙。
可惜任他再怎么不满，他爹童修诚都无可奈何，只得认命的事，童武河更加没辙，只能在心里偷偷抱怨几句而已。
童武泉这边，在童修诚离开后，他又接着招待已经等得有一段时间的风青原。
若说在演武台上当众被隐瞒实力的严继仁压着打，最后还受到重伤，对风青原来说，是个巨大羞辱与打击。
那么蔡家一系随后覆灭在清平居手上，他这个蔡家女婿也成为被重点审查的对象，过着受人排斥与嘲讽，度日如年的生活，让他更觉得像是遭受到灭顶之灾。
直到他也发现在总在高台上直接主持公审大会的童欢，竟然长着一张让他感到极为眼熟的相貌。
直到经过认真回忆后，才确定那张脸长很像童武泉夫妻，风青原的那颗在短时间内，接连遭受重大打击的心，才逐渐开始回暖。
直到顺利通过审核，接到他们听泉山庄素无大恶，也并没有参与到蔡氏一系中后，风青原才松了一口气。
见到童欢当众与她生父相认的场面，风青原更是激动不已。
哪怕随后的授职大会上，听泉山庄与其它一些虽无大错，却与蔡氏一系存在某些关系的势力一样，都没有获得任何重用，风青原也没感到懊恼。
因为在他看来，有昔日的好友童武泉在，他们听泉山庄的那点问题，根本不算问题。
“童兄，多年不见，如今终于看到你能脱困，且顺利与童欢少主父女相认，真是可喜可贺啊！”
童武泉看着这位昔日故交好友，心情十分复杂，同时也觉感慨不已。
“谢谢，多年不见，风兄的变化也实在惊人，让在下险些认不出来。”

第143章 第七集 15
隐约听出童武泉的话中似乎另有深意,但是见他此刻神情平静，笑容温和，语气也正常,风青原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当年的童武泉,还是柳玉烟，都属那种性格直爽,为人热情仗义的性格,说话做事从来都很直接。
“童兄,兄弟我今天过来拜访,主要是想当面向你道歉,当年都怪我一时不察，也是因为关心心切,怕怠慢了你与柳贤妹的千金，才会被那起了背主毒心的南砚夫妻所蒙骗。”
“错将他们用来李代桃僵的女儿，当成童兄与柳贤妹的女儿,精心抚养多年，直到前段时间接到知情人的通知，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幸好贤侄女吉人自有天庇佑，遇到洛盟主这等隐世高人相救，否则,兄弟我真是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更无颜再见童兄和柳贤妹。”
童武泉早已发现,所有人都在为童欢能在危难之际,遇上洛盟主这等高人，不仅小小年龄就能在高人的指点下，顺利突破到先天境,还能身居高位的经历而感到艳羡不已。
无论是他爹童修诚，还是这位当年被他们夫妻视为最可信的至交，都将童欢当年被恶仆扔进山里的事视为机缘，从而心安理得的来见他，甚至还想恭喜他。
可他这个亲爹，看到的却是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所遭遇的致命危机，想象得到女儿之所以能够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所吃尽的苦头，受到的磨砺，让他无比心疼自责。
至于这些人之所以来找他，试图以各种感情拉扰他、说服他，图的是什么，童武泉心里当然也都有数。
“我也没有想到，当年我们命南砚夫妻带着孩子去找风兄的决定，竟然会出现那么大的纰漏，人性如此经不起考验，说到底，还是我们太草率，才会轻信于人。”
“不过，风兄若能在南砚夫妻无凭无据的寻上门时，仔细调查一番，也许就能发现那对恶仆所做之事，早些让他们认罪伏法，还我女儿一个公道，更不至于被他们蒙骗这么多年。”
这是童武泉知道这其中过程后，最不能释怀的地方，他引为至交的好友，竟然在处处都是破绽的情况下，直接相信南砚夫妻的蒙骗，真将那个比他们女儿小了近半岁的替代品，当成他和柳玉烟的女儿。
就算用不知道他女儿的出生时间来解释，也实在说不过去，毕竟他与柳玉烟分别被捉拿回族的事，在当年被遍传天下，风青原心里也该有数。
以听泉山庄的势力，只需派人前往南砚夫妻所经之途稍作打听，应该就能查出这其中的龌龊。
再不济，只要多找几位经验丰富的大夫诊断，也能大概确定孩子的真实年龄，可风青原却选择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毫不怀疑的相信南砚夫妻。
这其中所透露出的信息，着实让童武泉不得不感到心寒。
说到底，还是人家对他们夫妻的孩子不上心，当年那段在青春年少的岁月中结下的友情，并没有他们自以为的那样纯真与深厚。
听到童武泉的这番没有咄咄逼人，却字字都透着指责的话，风青原才不得不收起侥幸心，正确面对眼前这位曾经的好友，不再似当年那般好说话的事实。
同时也从中确认一件事，那就是，有意在时隔近十年后才给他送信的人，正是清平居的人，且极有可能正是消平居之主兼现任武林盟主洛夫人。
“童兄，实在是那南砚夫妻太过狡猾，表现得非常忠心，我又实在心疼你与柳贤妹的孩子小小年龄，就被迫与父母分离，还听信南砚夫妻之言，真以为孩子还刚生过重病，才会没有怀疑。”
直到被人揭穿真相后，风青原才为当年懒得多事，没有做任何调查与确认，就选择收留南砚夫妻，将那个孩子当做童家女精心扶养的行为。
不被戳破其中的用心时，风青原还能将自己的行为定位成重情重义之举，可是，此刻面对童武泉的这番近似质问的话，风青原嘴上说得煞有其事，其实难免心虚，知道自己的这番理由站不住脚。
“风兄，当年的事，我已不想再多做追究，你此番的来意，我也知道，但我既没有可干涉武林事务的职权，也无心再过问江湖中事，只想等到玉烟也脱困后，我一家三口可以从此团聚，好好照顾女儿的生活。”
这是童武泉的真心话，却被风青原视为推脱之词，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童武泉对此视若无睹，接着道。
“看在我们当年的情分上，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无论是洛盟主，还是欢儿，都与蔡家没什么仇怨，所以对蔡家之人，她们都是禀公处置，对与蔡家牵扯的人，她们也不存在什么排斥，会一视同仁的对待。”
风青原听到这话，是一百个不信，直接以近乎质问的语气质疑道。
“若真如童兄所言，那为何在划分权利时，不分对错，直接将我们所有与蔡家一系有瓜葛的人与势力，全都排除在外？”
童武泉也冷下脸道。
“为平息众怒，给苦蔡已久的天下人一个交待，也为给洛盟主手下那些与蔡家一系有着血海深仇的人，一个交待，同时还为警示天下人，为谋私利，不惜抛弃做人良心与原则，试图投机取巧走捷径者，需要对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说到这些，童武泉的心中就感慨不已，当年听说风青原娶蔡氏女为妻时，他与柳玉烟曾在私下议论过，只是联想到自身的处境，他们一致认为，那绝对不是好友自己的选择，而是受制于长辈的安排。
现在再回头想想，也许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夫妻将人想得太简单，风青原当年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好，才会让他们夫妻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们当年的友情会永不褪色。
而风青原则是在随后冷笑着接过他的话。
“说到底，现在由洛盟主和你女儿当家做主的新武林盟，不问对错，直接将我们听泉山庄这样的势力排除在外。”
想到自己在刚听说风青原收下南砚夫妻用来冒名顶替的孩子，还将其精心养大时，他还觉得感激，认为他与柳玉烟没有看错人，对方确实是个可托付之人，错的只有那可恨的恶仆。
直到被童欢直接分析出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和心思算计，童武泉才发现是自己将人和事看得太简单，此刻听到风青原的这番透着嘲讽的话，更觉有些意兴阑珊，但还是耐心做出解释。
“我的意思是，目前的排斥是暂时的，只要风兄与其它处境相类似者，严格遵守武林盟制定的新法规，奉行武林所倡导的新理念，利用自家优势，多做些于民有利之事，将来定有受重用的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虽然跟在女儿身边的时间不长，与洛薇的接触也很有限，但童武泉本就是心有成算的聪明之人，已从旁将未来的发展趋势都看在眼里。
对风青原说的这番话，也确实是诚心诚意，至于对方有没有听到心里去，童武泉就不管了。
被蔡氏把持上百余年的皇族姓范，范氏当年立国前，也曾是武林中的一大豪族，成功夺得皇位后，范氏皇族也曾相继出现许多位先天高手，兴盛过两三百年。
巅峰时期曾一度威震武林，将武林盟变成摆设，人之所到之处，都是范氏国土，受朝廷管辖。
直到范氏后代日益衰落，蔡氏带着武林盟强势崛起，将朝廷势力变得有名无实，武林中人从中获利颇多，蔡氏也因此而获得武林中人的大力拥护。
让蔡氏发展得更为兴盛发达，甚至了即将彻底取范氏而代之的地步。
可惜蔡氏的宏图霸业尚未刚完全基础布局，就被横空出世的洛薇带着清平居给连根拔起。
洛薇可没有扶持范氏皇族的打算，所以，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在过那些年里，与蔡氏多番联姻，也曾做下无数恶事的范氏皇族，这次也在被清算之列。
彻底终结范氏的统治生涯，初步整合了部分朝廷的人力资源，完全整合朝廷与蔡氏一系留下的所有资源，便成了新武林盟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百废待兴的时间里，只要真正努力，愿意遵守新法规，好好做事，还有能力将事情做好，就肯定能获得被重用的机会。
目前的安排，真就只是临时，顶多也就是占据了一个先机，那些人能不能把握住，还真难讲，其实根本代表不了未来，最重要的是位居顶层的那二位的态度。
可惜，童武泉对先后前来拜访他的人点破这其中的关键，童修诚纵然也是心有不甘的失望而归，但他毕竟是□□湖，还能从中领悟到重点，风青原则是带着满心的不悦与怨愤离开。
至于这些人离开后将会如何做，对他有什么意见，童武泉已经毫不关心，每天看着他那不满十周岁的女儿，身负重任，不分黑夜的忙碌着，实在让他心疼不已。
可他的身份敏感，再加上他自己也没有那个意愿去揽事，除了帮童欢做些文字工作，打个下手，再帮不上其它忙。
对于那位抚养童欢，让童欢能够拥有令世人惊羡的实力和地，身份来历非常神秘的洛盟主，童武泉除了敬畏与感激，再没有其它任何多余的想法。
哪怕心里对其严格要求童欢在小小年龄，就担负起重任的做法感到不解，童武泉也没有想过要提出质疑，因为他很确认童欢与对方之间感情深厚，两人之间的相处也透着毫无距离的亲近。
相较而言，他虽为童欢的亲爹，也远不及她们之间的关系亲密，在童欢自己不反对的情况下，对方有权决定童欢的一切。

第144章 第七集 16
直到回到听泉山庄,风青原还是感到气恨难平，对他来说，这趟武林大会之行,简真是处处不顺,事事都不如意。
当年再三犹豫,经过痛苦的抉择，终于放弃曾经的坚持,娶回蔡氏女为妻,却在即将获得收获的关键时刻,成为因这一选择连续受牵边,被针对者,损失惨重。
当年有意无意的忽略各种漏洞，想要落的人情与名利,都没捞着不说，还让自己的心机暴露，沦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面对蔡秀玉殷勤的笑着迎上前侍候他沐浴更衣的举动,风青原再也端不出以前的笑容，甚至都不耐烦配合，直接避开，语气生硬的开口道。
“义扬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听到这话，正觉委屈的蔡秀玉立刻脸色微变,有些迟疑的回道。
“义扬不知道你今天到家，去城里买东西去了。”
风青原正在解衣服的手瞬间一顿,语气也随之变得严厉起来。
“庄里这么多人手,买什么重要东西需要他自己亲去？你给我说实话，义扬到底去做什么了？”
蔡氏一系全都倒台，蔡秀玉的娘家受此牵连,再不复昔日的显赫与威风，好在听泉山庄还没来得及与其产生过多交往，之前也就是借势获得一些方便罢了，并没有什么大过。
所以蔡秀玉这个出嫁女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没有势力强大的娘家做靠山，也就失了些底气，好在她还有风义扬这个聪明优秀的儿子。
在风青原带人前往武源城参加武林大会后，抵不住儿子的苦求，又不想因此而与儿子生隔阂，她便派人将刚被风青原派人送到官府中，等候发配的青巧一家接了出来，并安置在城里。
蔡家一系遭到清算前，蔡秀玉完全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那一家子不过是能哄她儿子开心的玩意，等到她儿子收心后，再打发掉也不迟。
就算风青原回头知道了，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与她计较。
可是现在形势大变，她的娘家不仅再无法成为她的助力，还成了她的短板与负累，再面对风青原的质问时，她心虚不已，曾经的‘小事’也成为让她不敢提及的话题。
眼看风青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那是他耐心即将耗尽的反应，也知道她做的事，实在经不起调查，蔡秀玉只好硬着头皮回道。
“自你走后，义扬整日里找我苦求，我一时心软，就派人将那一家子给接出来了，我就是想着，反正那家子已经受过教训了，留他们给义扬当个乐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愣了一下，风青原才明白她口中的‘那一家子’指的是什么，脸色铁青的风青原一怒之下动了真气，本就还没有彻底痊愈内伤加重，让他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夫君，你怎么了？”
挥开蔡秀玉想要扶住他的手，风青原怒声道，“无知的蠢妇，你还嫌害我听泉山庄不够多吗！”
武功低微的蔡秀玉跌倒在地，哭诉道。
“夫君怎可如此指责妾身，我嫁与听泉山庄这么多年，处处以夫君为尊，孝敬公婆，为夫君生儿育女，精心打理后宅事务，从无错处。”
“这次也实在是因不忍义扬伤心失望，怕因你处置那一家子的事，伤了你们父子间的情分，才会出此下策，想着等他长大些，明白些事了，再做处置也不迟。”
不论蔡秀玉如何分辩，哭得再怎么楚楚可怜，都得不到半分宽慰，风青原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她踹到一边后，看也不看一眼的径直走出内室。
如果没有童欢的出现与崛起，也没有在童武泉的面前受到羞辱，风青原在发泄过怒火后，的确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风青原也不耐烦再多做解释，而是来到前厅，直接唤来手下，吩咐他们立刻去城里拿住青巧一家，将人尽快送到盟武山庄。
对现在的风青原而言，无论是之前一直与他夫妻恩爱的妻子蔡秀玉，还是他向来喜爱重视的长子，在他心中的地位都已一落千丈。
这两人的想法，再不会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如何尽量减少听泉山庄的损失，给听泉山庄寻找新机会与出路，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这也是他回来后，先去主院那边与老庄主，也就是他爹商讨过后，得出的结论。
凡事都怕对比，身为童欢的亲外祖，柳啸风肯定也是有想法的，可是再多的想法，都因看到在前面打头阵的童家不仅没落到好处，反而还将里子面子全丢光而作罢。
尤其当他发现因自家那些个比较出色的后辈子弟，当初听人怂恿，也跟着一起凑热闹，参加那场大战，最后都榜上有名，算是收获颇丰。
老对头童家虽然没到颗粒无收的地步，但相较于其它势力，全族上下的收获可谓是相当惨淡，远不如他们柳家时，柳啸风立刻歇了一切想法。
同时他也从中看出一件事，人情、血缘亲情之类的关系，在他那位年龄虽小，却很有气势的外孙女面前，毫无意义。
所以当他的二女儿柳玉烟被以加快的速度送往武源城时，柳啸风的心情十分平静。
“烟儿，家里这些年来，对你有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原谅，我早就跟你说过，童家态度那么坚决的阻止你和童武泉，就算是为了维护我柳家的颜面，我也不能由着你，才会使你一家不得团聚。”
“如今你那女儿虽然年幼，却已成长到可以庇护你们夫妻的地步，那童武泉看起来，也跟其他童家人不同，你们一家三口可以从此团聚，我童家不指望你什么，只盼着你以后能好好的。”
与童武泉被童家抓回去后，被以闭关思过的名义行囚困之实不同，柳玉烟的处境要比他好上不少。
除初期也曾遭遇到严苛的训诫，并将她单独关起来外，后来随着时间过去，柳啸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他妻子逐步解除监管，再后来，柳玉烟只是被困在柳氏大宅里。
固然免不了需要承受一些指点与风言风语，但她父母虽恨她不争气，却还是在私下里处处照顾她，使得她在柳家的处境及生活待遇，都远比童武泉要好。
此刻听到柳啸风的话，柳玉烟忍不住流着眼泪行大礼道。
“谢谢爹的成全，都是女儿不争气，才会害得爹娘这些年来，一直为女儿的事受累。”
柳啸风叹了口气，摆摆手道。
“起来吧，儿女都是债，好在你这也算是好事多磨，终于能等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柳家不指望你做什么，你那女儿小小年龄，就很了不得，你虽生她，却没养她，要注意好分寸。”
直到登上盟武山庄派来接人的马车，看到已提前等在盟武山庄外的童武泉，和她那自打分开后，再没有见过的女儿时，柳玉烟才隐约明白，为何她爹会那样反复嘱咐她。
与童武泉见到她时的激动与惊喜不同，童欢见到她的反应一直都很平静，也就眼里明显透着些许好奇与打量的反应，还算符合她现在的年龄与身份，让柳玉烟悲从心来。
“乐儿，是爹娘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童欢拿起手帕给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女子擦泪，边语气认真的纠正道。
“娘亲不要哭，我叫童欢，不叫乐儿，我姑姑待我极好，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受过苦。”
送柳玉烟过来的柳家人，也不太清楚这边的具体情况，柳啸风虽然交待了她几句，却是语焉不详，毕竟他本身也并不了解这其中的具体详情。
甚至还与之前的童修诚抱着同样的想法，认为童欢是被柳玉烟夫妻托付给洛薇照顾的，所以童欢才会打小就知道自己的出身来历，就是只认父母，不打算认他们这些其他血缘亲人。
在洛薇的带领下，来到盟武山庄中的主殿，见到高座上首的洛薇时，柳玉烟才更加领悟她爹说‘你虽生她、却没养她’的深意。
上首那位据说是武功天下第一的女子相貌清丽，年轻到让人难以置信，看上去气质平和，整个人却都透着让人难以形容的疏离与冷清，看向他们的目光看似平和，实则淡漠。
哪怕在见到他们时，露出礼貌的笑容，也很难让人感觉到温度，让人下意识感到敬畏。
而她的女儿正是由对方养大，养得处处都与对方有几分神似，只是因为年龄到底还小，不擅长，或者说是不屑掩饰，表现得更明显。
见面后，童武泉已经向她解释过，为什么被他们夫妻起名为童乐的女儿，会改名叫童欢，本被托付给听泉山庄的女儿，为何会被已在江湖上被洛盟主收养。
心中百感交集的柳玉烟真心诚意施大礼拜谢道。
“多谢洛盟主救下小女，并将她抚养长大，您的大恩大德，我夫妻今生永记，纵有来世，也不敢忘，但有差遣，我们莫敢不从。”
洛薇摆摆手道，“起来吧，你们不必如此，我救童欢，养童欢，是我与她之间的缘分，与你们无关，也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报答。”
柳玉烟夫妻都有些懵，不知该如何回应，洛薇却没有多做解释的想法，而是直接道。
“你们一家三口能够团圆，是件可喜可贺的好事，我对你们的唯一要求，就是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将来，都不要试图以父母的名义，干涉与插手童欢的人生，记住了吗？”
说出这句话时，洛薇的语气十分认真，目光也透着几天逼人的锐芒，让人童武泉夫妻心中凛然，立刻态度恭敬的认真应下。
让人先将柳玉烟二人带下去休息后，洛薇才抬手将童欢招到面前。
“能与父母团聚的感觉如何？”
坐到她身旁的童欢有些烦恼的挠头，若教柳玉烟夫妻看到，就会发现他们的女儿此刻就是个表现很符合她的年龄，真正的小女孩。
“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正常相处，真不懂，他们好像都很容易多想，总觉得我好像过得很可怜似的，可我明明过得很好啊。”
洛薇笑着抬手拍拍她那梳着双丫髻的头道。
“多适应一下，习惯就好了，他们身为父母虽有失职之处，对你的一片慈心也是真的，这世间真心难得，你要珍惜，同时，你也要坚守本心，不可受其左右，知道吗？”
童欢态度认真的应下，这是洛薇一直在强调的重点，她本就已牢记在心。
“姑姑，我们什么时候回清平居？”
离开近一个月，童欢很有些想家，清平居才是她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她熟悉的一切，还有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黄月儿。
“你再耐心点吧，要等到将这些纷乱的事务全都理清，让一切都进入正轨，我们才能稍作放松，既然已经将这江山重担背负在身，我们就必须要为其负责。”
洛薇没想过要直接将新立的安国直接定都在武源城，也没想过要去范氏皇廷的皇宫与都城，而是打算定都在地理位置比较特殊的景安城。
洛薇已将修建国务宫规划与图纸安排下去，后期会逐渐去武林化的同时，却在现有的政权基础上，让新立的安国从最初起，就不走皇族世袭制，而是采取世人都已接受的武林盟主的选举制。
当然，具体的选举机制，以及权利机构的划分，还需进行逐步完善，虽然洛薇在改*革执*政方面算得上是颇有经验，但不同的世界，情况不同，需要不同的处理方案。
可她在这个世界能停留的时间有限，在童欢已经做出选择的情况下，她不得不让童欢从最初就开始跟着学习处理这一切。
听到下边人通禀的最新消息中，有听泉山庄送青巧一家过来的事，洛薇直接将人打发到童武泉夫妻那边，也顺便让人知会童欢一声，如何处置，让他们一家自己决定。

第145章 第七集 17（完）
短短四个月的时间,青巧一家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命运的变化无常，在被废除武功的虚弱身体在带着一身伤的情况下，不仅没法得到治疗机会,还被直接送到官府的大牢。
在牢里渡过一段暗无天日的生活,等候发落之际,又迎来被人搭救出狱的机会，在风义扬给亲自安排的宅院中过了一段平静安逸的生活。
对青巧一家来说,风义扬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他们一家可谓是用尽心机的拉拢风义扬。
始终没有改名,仍坚持叫童乐的女孩,纵然心里已经明白,她是青巧夫妻的女儿，并不是什么童家大小姐,但她还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到他们一家三口再次当着风义扬的面，被听泉山庄的庄丁毫不留情的直接拖上一辆简陋的马车，毫不顾忌风义扬的大声呵斥与阻止,青巧夫妻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但在途中任他们再怎么试图掏问，也没能从那些家丁口中问出一言半语，一家三口在被严厉看管的情况下，很快就被送到天下闻名的盟武山庄。
衣衫褴褛，身上还散发着异味青巧一家,被带到童家三人面前时，他们都还不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原来你们就是那两个狠心将我扔进山里,让自己的女儿冒名顶替的恶仆,啧啧，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到女孩清脆的声音，以及她话中所透露出的信息,本因突然被拖架到陌生的奢华庄院中，又被带到这间厅中，跪在地上深感惶恐不安的青巧一家，骤然抬起头。
青巧夫妻首先看到的就是高座上首，冷着脸以透着恨意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童武泉夫妻，也就是他们当年的旧主，十年不见，二人的容颜似乎格外受岁月的宽容，看上去与当年没什么太大变化。
童乐首先注意到的却是那个面容虽显稚嫩，身高比她要高出一大截，比她年长一些的女孩。
从小在富贵窝中长大，虽然现在已被打回原形，童乐的眼力还在，知道那个女孩看上去衣着朴素，身上也没带什么金银首饰，从衣服的料子，到头上做工极为精巧别致的珠花，无一不是罕见的珍品。
只是简单的坐在那里，周身就透着高高在上的强大气势，向人昭示着她的出身高贵，地位不凡。
本是相近的年龄，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且是近期刚从云端跌落尘间。
对方也在看她，对上她的目光，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让她莫名感到羞惭与不甘。
看到柳玉烟，本来感到如见救星的青巧，对上那冰冷的目光，又在随后看到坐在对方下首的那个五官相貌堪称是柳玉烟夫妻的结合体的女孩。
立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青巧才彻底歇了想要继续以自己的女儿顶替的心思，摆出一幅悔不当初，诚心认错的态度，伏首磕头道。
“小姐，对不起，都怪奴婢当年粗心，照顾不周，才会不小心给了坏人可趁之机，让人偷走了小小姐，奴婢罪该万死。”
柳玉烟也没料到，青巧竟能如此厚颜无耻，至今仍试图糊弄她。
“你的确罪该万死！贱婢，我自认待你不薄，向来信重你，没想到你为谋私利，竟能做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至今还在狡辩！”
若不是早已知道内中详情，柳玉烟或许还真会被青巧的这番说词给蒙骗。
已经磕得额头渗血的青巧闻言，立刻如同受到天大冤屈一般，哭诉道。
“小姐待我恩重如山，奴婢万死也难报小姐大恩，怎会主动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小姐若是不信，奴婢愿以死证清白。”
说着青巧就迅速起身，向斜后方的柱子上撞去，速度非常快，证明其以死明志的决心确实很坚定。
柳玉烟夫妻还没反应过来，站在童欢身后的一名少女抬了下手，就有一道力量瞬间将对方控制在原地。
童欢拍着手站起身道。
“厉害，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娘，您当年也太眼拙了，怎么会将身边的这等人才给忽略了呢。”
“可惜，就是这眼界太窄，没将心思用到正路上，害人终害己。”
说完，童欢突然语气一变，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来人，给她上刑，我要从他们这家子口中听到真话！”
已提前候在旁边的两名黑衣男子立刻带着刑具上前，不是针对已被制住的青巧，而是在童欢的示意下，开始对她女儿动手。
曾尝过那上刑滋味的南砚缩到一旁发抖，嘴里喊着，“求上爷开恩！”
青巧则在瞬间发出凄厉的喊叫声，“不，你们不能动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童欢面带冷的年看着她。
“怎么，现在知道疼惜你的女儿了，你将我娘的女儿扔到深山中时，怎么就没想过，待你恩重如山的小姐也会心痛呢？”
听到耳边随后传来她女儿发出的痛呼声与求救声，青巧目眦欲裂的狠瞪着童欢。
“你小小年龄，怎么会这么狠心，小姐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狠心的女儿，你也一定是冒名顶替的，不，你说不定是占了这个身子的孤魂野鬼，要不然……”
童欢接过她的话，“要不然，我在被你们扔进深山里后，怎么也活不下来，对吗？”
“你大概不知道，当年救下我的姑姑，正是当今武功天下第一的新任武林盟主，她那时一直有跟在你们身边。”
“亲眼看着你们夫妻带着我爹娘给的大笔钱财，如何在城里过上呼奴使婢的生活，又如何下定决心，做出背主弃义的狠毒决定，然后及时救下我。”
青巧这才明白为何任由自己再怎么狡辩，当初的风青原也一字不信，丝毫不恋旧情的下狠手处置他们。
也明白她明明说得合乎情理，柳玉烟也不相信她的分辩，原来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他们所做一切的具体经过。
不敢对那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生怨，青巧只能暗恨自己的时运不济，竟然会莫名其妙的被那样一位高人关注，所做的一切都被人家看在眼底。
“小姐，小小姐，求求你们看在我曾精心侍候过你们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女儿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一人承担，也愿意以死谢罪，可我的女儿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啊。”
柳玉烟起身走过来，挡在童欢面前，冷着脸瞪着这位昔日最贴心的侍女。
“在你心里，你的女儿顶着我女儿的身份，锦衣玉食的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无辜。”
“可你们拿着我给的大笔钱财，将我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扔进山里时，又可曾想过我女儿有多无辜，凭什么要遭那样的毒辣对待？”
被当面质问的青巧有些心虚，可她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仍在发出阵阵惨叫的女儿，下意识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就算奴婢当初有错，可小姐如今一家三口团聚，享尽这世间荣华富贵，小小姐被高人所搭救，更是一跃登天，并没有损失，你们为什么还要硬抓住过去不放，还对我女儿下狠手？”
自打看到这十分狼狈的一家，就一直努力按捺住心中那滔天怒火的童武泉听到这话，再也不耐烦看到这一家子碍眼。
“既然已经确认过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东西，何必再让这些无情无义的东西碍眼，将他们直接交给刑律阁依法处置吧。”
之所以在听说听泉山庄将这一家三口送过来，他们决定要当面见一见，就是为了想要知道，他们当年为什么会做出那等令人发指的事。
可是看到这一家三口的样子后，童武泉突然觉得有些多余，那个在听泉山庄冒名顶替的女孩，长相倒是精致漂亮，看起来似乎是个天真单纯的。
但她在看到他女儿后，瞬间流露出的无法掩饰得嫉恨之情与不平之意，简直是溢于言表，显然这也是心思不正的。
童武泉知道，这正是童欢会让人对其上刑的原因，冒充她的身份名字活了这么多年，结果却长成这么一幅让人膈应的模样。
只能说是这个女孩的本性继承了父母身上的卑劣之处，纵然拥有她父母给谋划来的身份与成长环境，也没能改变她的本质。
至于那个至今看起来依旧是幅忠厚老实的模样，曾在他身边深受重用的旧仆，童武泉更为自己没有识人之能，当年做出眼瞎心盲之举感到懊悔与羞惭。
青巧为了能够保全她的女儿与丈夫，好歹还能做出豁命之举，一力担下所有。
南砚却毫无担当的只顾自己，试图唤起他这个旧主的同情，从而获得宽容，丝毫没将妻女放在心上。
若不是有新武林盟推行的新法新规在前，依童武泉的想法，恨不得直接将这一家三口就地人道毁灭。
童欢对于如何处置这一家子，并没有什么想法，当年被扔到山里的经历，对她而言，不过是段毫无印象，也没给她造成什么影响的过往。
她就是有些好奇，才会跟过来凑个热闹，看到那个曾冒名顶替她的女孩不仅没有羞愧之心，反倒还露出嫉恨不平之意，又被那个名叫青巧的仆妇的反应膈应到。
才会本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原则，让那个对别人的孩子可以下狠手，为自己的孩子却能豁出性命的仆妇，也体会一下自己心爱的孩子受到伤害的滋味。
此刻听到童武泉的话，她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按照现在推的新法新规，动手的若不是刑律阁的人，他们这般对人私动刑罚，其实也是违规之举。
所有法令规则的制定，都需结合当前的大环境，背信弃义这种江湖大忌，在新法新规中，也属于那种会受到严惩的行为。
洛薇力主废除一人犯法，全家连坐的制度，但是所有能从相关违法行为中受益者，无论是否直接参与，都需接受相应的惩处，至少也要为其在他人违法之举中所获之利买单。
适用于青巧一家，就是不仅青巧夫妻需为当年背主弃义，贪占主家财产，谋害主家孩子的违法行为受罚。
即便那些财产后来遗失，主家孩子还好好活着，也只是稍减轻一些罪责，没有被直接判处极刑，而是罚做苦役。
他们的女儿哪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行冒名顶替之举，享受近十年本不属于她的优越生活，也需承担相应的处罚，随其父母一起被罚往役区，罚期较短。
对于相关审判过程与判处结果，洛薇与童欢都没有做任何干涉，童武泉夫妻只是关注了一下结果，也没有做任何表态。
安国正式立国三年后，直接修筑在原景安城城郊，秉持简单实用这一设计风格的国务宫正式修筑完成后，洛薇才带着众人正式迁回景安城。
本着不浪费资源的原则，原本作为权利中心的盟武山庄，被洛薇要求直接在其基础上，将其改建为一座规模庞大，规格极高的国安学院，作为安国的人才培养基地。
而安国武林人口中的魔道之人，其实是指安国境外的其它修武之人，相较于安国武林人更重视内功与招式的修炼，境外武道更重视身体本身的修炼，可称为体修。
两种不同修炼体系修炼出来的成果，在外表上差别显著，安国武林以正统自诩，认为其它修炼门道都是歪门邪道，直接将那些体修全都归为魔道之列。
与此相对应的，是那些走体修之道，身材高大健壮的高手，对身材相对瘦削的安国武林中人，也十分看不上。
认为安国武林中人只会些花拳绣腿，不堪一击，却能占据着土地广袤无垠、资源异常丰富的繁华圣地，实属不该，这也就导致双方之间时有争战发生。
安国八年，随着各项利国利民的政令法律被顺利颁布与实施，无数真正有能力的人才，纷纷在大招考中脱颖而出，接受国务宫的聘请，成为能为国谋福祉，为民谋利的好官员。
安国政通人和，上下都呈现出一派繁荣盛世之景时，关外武林被新上位的一位高手顺利统一，并野心勃勃的组织大量高手，准备攻占安国的锦绣江山。
可惜，这支由数万武林高手组成的大军，还没来得及跨过关外的边境线，他们的大首领等核心成员，同时也是这支大军中实力最顶尖的那一批人，全都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被人直接割首示众。

第146章 第七集 18（番外）
童欢是在十五岁那年,正式接掌安国国主之位，在此之前，她就一直以少主的身份在台前主持各项工作,进退有度,处事有章程,已经积累下极高的声望。
所以，哪怕正式接位时,她只是一名年仅十五岁的少女,也没有人提出任何质疑和反对,不管是已经人手到位各级官员,还是普通百姓,都对这场正式的权力交接毫无异议。
实在是过去六年里，洛薇一直鲜少在前露面,就连将政权核心迁到景安城的这一重大事件，都是由童欢出面主持，她将甩手掌柜的风格发扬得极为彻底。
同时也相当于是在向世人表态,她对世间这些俗务是真不感兴趣，但有神通广大的她在背后坐镇，谁也不敢对年少的童欢有任何怠慢，更不敢生出不该生想法。
因为所有在新政推行过程中，敢违背上意的各个势力,总会为此付出惨痛代价，敢在私下里搞小动作者,各种谋划还来不及实施,就会被扼杀在初期。
成功警告所有人，除了明面上各职能机构，国主与少主手中还握有一批隐在暗处的人手,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却遍布各处，维护新政秩序，捍卫新政规则，监管天下。
安国新政体系既拥有天下无人能及武力，又在短短数年内，便成功收服天下民心，大势所趋之下，某些人与势力再怎么有想法，都不敢再冒出来。
在外人看来，童欢在正式接位前，就已经在先国主之权，正式接位后，不过是更加名正言顺，并没有什么改变。
但个中滋味，唯有童欢自己这个当事者知道，洛薇担着国主之名，她为少主之时，她只是洛薇做出的各项指示的执行者，主要任务是从中学习经验。
当她正式接位后，即便有洛薇给她制定的大方向，当所有具体的政令都需要她自己做决断时，她的生活从表面上看，似乎与之前并没有多少差别，需要为之付出的心力，却不知多了几倍。
且这还是在新政已经打好基础，各项规章制度已被逐步完善，清查各大武林世家产业的大计划已经完成，成功取消武林世家免税待遇，取缔大量陈规旧制的情况下。
亲自以雷霆手段将外域大军成功阻在关外后，洛薇才将这些年来，她亲自主持训练出的一批精兵强将交到年仅十八岁的童欢手上。
“我一直奉行这世间武学不分正魔，唯有人心分善恶的观念，所以，在教你们时，我向来都是采取因材施教的方式。”
“关外有些人本就是我们安国人的后裔，有些是异族，只要安国能一直保持武力优势，在威慑对方之余，以文化进行教化，未来定可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将其纳入安国版图。”
“记住，拥有战斗力足够强大的军队，才是永保安国不被外敌侵占的根本，珍重知识，重视教育，鼓励与支持各种创新，是能够让安国持续发展与进步的基础原则，你与你的后任继承者们，都要牢记与坚持。”
童欢含泪接过符印，她已经意识到，洛薇交待这些，将意味什么。
“姑姑，您打算去哪里？我将来可不可以找您？”
亲手将童欢从一个不知世事的婴儿抚养长大成人，对洛薇来说，也着实是件很费心力的事，对童欢的感情也很深厚，可离别已为常态。
“我必须要回到我的来处，早在你我相遇之初，这场离别就已注定，我希望你以后能够一生顺遂，不要挂念我，天外有天，我本世外之人，不要试图找我。”
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童欢还是感到难以接受。
哪怕已有疼爱她的父母陪在她身边，但是对她而言，洛薇才是这个世上对她最重要的人，可是任由童欢再怎么伤心不舍，这场离别还是如约而至。
而洛薇的离开，除童欢外，其他人都毫无所觉，因为早在童欢正式接任的仪式上，洛薇还曾现身过一次外，其他人就再也没有机会见过她的面。
就连她去将关外大军直接堵在关外的事，世人也只是有所猜测，并因此而流传出无数说法，事实却是谁都没有真正看到洛薇现身并出手。
所以，洛薇的离开，除了对童欢心情与心态影响较大外，对安国并没有什么影响。
在风云变幻无常的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无论是童家还柳家，都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所以他们不仅能在蔡氏一手遮天的百余年间里，即便不愿巴结依附蔡氏，也能通过合纵连横的方式形成一股势力，成为连蔡氏都需拉拢忌惮的存在。
在确定无法通过血缘关系为自家谋利后，他们也能迅速调整好战略对策，努力在新环境中与新趋势中寻找并抓住新机会。
洛薇推行的各条新政令中，最让各世家反对的，除了剥夺武林中人伤人无罪，或以罚金抵罪的条令外，还有就是取消他们的免税待遇。
且各种税收条例明显偏向那些人口较少的小家庭，越是大家大户，公产越多，收入越高，征税比率就越高，越是需要缴纳更多的税。
严厉的监管机制，让某些人试图通过分户不分家的方式逃避高税收的计划，都施展不通。
除此之外，适龄的孩子，不分男女，都需要被送入官学中接受统一的教育，到年龄后，还必需要去军中服义务役。
这一切都相当于是在掘武林世家豪门的祖坟，从各方面斩断世家豪门大户的发展根基，不动声色的逐步削弱世家豪门的凝聚力。
曾一度在各大世家豪门势力中引起轩然大波，在安国立国之初，就已经开始布的局，不仅让各势力之间很难达成一致，就连各个家族内部成员都不齐心。
因为有才能的人，在新朝中体会到掌权，可以施展抱负的滋味，再不甘心继续在族里当‘孙子’，年轻一辈都能从各项政令中看到属于自己的机会，从而成为新政的拥护者。
再有新朝所掌握的强大武力在一旁虎视眈眈，时刻准备抓住敢露苗头者，用来当以儆效尤的典型，顽固的老派势力再怎么不甘心，大多数都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认命。
这其中也包括童家与柳家，他们当然也能看得出来，这些新政令的根本意图，就是为了逼各大家族放弃旧有的家族传统，彻底剥夺家族模式下，家族掌权者们对族人的管控力。
如听泉山庄般，总想投机取巧，认为自己被新政所针对，想要背水一战者，都沦为前车之鉴。
“……大家可能都曾在各种历史文献，以及坊间传说中，听说过与伟大的传奇国主童欢身世相关的内容。”
“许多人都认为，她之所以会制定这么多的政令，致力于取缔曾经盛行的家族文化，是因为她伤其自身。
“希望其他人不必像她父母那般，受制于家族，有情人难成眷属，也不想让别人像她一样，出生后就被迫与父母分离。
“虽然在许多人看来，她很幸运，幼时被我们的建国之主收养，少年得意，早早就继承国主之位，成为天下第一人。
“可是，当我们这些后世人纵观她一生的功绩后，就会发现她的一生过得十分辛苦，从十岁就以少主的身份代政，到十五岁正式执政，再到她六十八岁去世。”
“共计五十多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在殚思竭虑，制定出许多延续至今的重要国策，为安国的方方面面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所以才有我们安国后世七百年的盛世繁华，所以她的一生，绝对无愧于封号‘传奇’。”
满头银丝的女学者讲完课，喝口水后，正待宣布下课，下边突然有学生提议道。
“吴先生，再给我们讲讲另外一位传奇国主的事迹吧，为什么与二代国主有关的信息流传得那么多，与建国之主有关的信息却极少？”
说到这个话题，所有学生对此都深有同感，那少的信息中，往往还都与二代国主有关。
“我一直认为，建国之主的封号有些不符其实，她的封号就该与神秘二字更配，我在这里就不多讲了。”
吴先生扶了下眼镜，随后又补充道。
“国视近期将会播放一部以传奇国主童欢为主角的历史记录片，里面将会初步公开部分历史机密，其中就包括与建国之主相关的部分。”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学生们的一阵欢呼，正值青春年少，不管是出于对历史真相的好奇，还是对那位只能确定她曾出现过，却不知其它生平信息的建国之主本身感兴趣，都很期待。
吴先生见惯不怪的笑着摇摇头，拿着教案与水杯起身离开，都是从这个年龄段过来的人，她很理解这些学生的心情。
安国立国即将满七百五十周年，她说的那部记录片，正是为庆贺安国七百五十年诞辰的献礼片。
在科技水平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后世，占据着当今世上最大陆地版块的安国，早已经和其它大陆实现互通。
传奇国主童欢不仅自己喜欢对外进行文化输送，她的继承者们也很喜欢，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安国不仅将他们所在这块大陆全者纳入安国版图，安国语也顺利成为世界通用语。
安国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各国各族视为上宾，其他人眼中，都是智慧与和平的化身，虽然拥有强大的武力，却不会欺凌弱小，总会毫不吝啬的教人珍贵的知识，到处传播在智慧。
所有安国人都以自己身为安国人自豪，从不愿意加入其它国籍，因为安国无论是在各种科学技术方面，还是在各项国民福利待遇方面，都是这世上最顶尖的。
安国发展得越好，人们对建立安国，并为安国的发展打下坚实基础的两位国主，也就是被后世唯二被尊为‘传奇’的国主更加尊崇。
要知道在过去七百多年里，安国共有近七十位国主，能有资格获得封号的共有二十三位，两位封号传奇，八位被尊为圣国主，十三位贤国主。
国视即将播出的历史记录片中，会出现与建国之主相关的信息，迅速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引起巨大轰。
当这部纪录片终于在万众期待之中上映后，众人才发现，自己期待了个寂寞，纪录片固然制作精良，内容也很精彩，将童欢国主的一生精彩呈现，就是里边涉及建国之主的部分，仍是世人皆知的那些。
直至看到最后，是安国官方首次公开的一部分童欢国主亲手书写的手札。
“……承姑姑之理念，一生不敢懈怠，回顾过往，儿无愧于心，无愧于世，不负姑姑之教诲，姑姑它日若能再临此世，望姑姑能明鉴。”
建国之主神秘依旧！

第147章 第八集 01
能量身体使用起来的确很便捷,离开时不用通过客户的神海中转，就能直接被系统带回。
“系统，我怎么感觉,这能量身体似乎能影响到我的情绪状态？”
洛薇在最初时,还没怎么意识到,但是当这场任务结束后，洛薇就能明显感觉到其中的异常之处。
就算她因自身的特殊经历,已经无法再和从前那般感情充沛,但也不该像现在这样感情淡漠。
那毕竟是个由她亲手从婴儿抚养长大的女孩,就算心里清楚二人之间是场交易,洛薇也是真正用心用力的养了对方十八年,对其感情深厚。
结果回到系统中，与之前那般需要时间的逐步淡化不同,这次则是所有感情明显被在瞬间抽离，让她感到十分不适应。
同时她还发现，在这次的任务过程中,除了让她最上心的客户外，她对任务中经历的其它人与事的态度，似乎也格外冷淡。
“宿主所使用能量体，本就是由系统中的能量凝聚而成，具有净神、养神的辅助功能,可以帮助宿主随时保持理智状态，并没有其它负作用,宿主不必担心。”
想到之前为了消除在任务世界中积攒下的感情影响,她曾数次通过在系统空间中沉眠的方式淡化情绪，之后的确并没有什么其它负作用，洛薇才稍感放心。
“没有负面影响就好,结算这次的任务报酬吧。”
话虽这么说，想起那个对她的感情依赖极深的女孩，洛薇心中还是忍不住涌出一些愧疚，可这一切都是前缘早定，她更需要轻装前行。
上一个任务世界是个低级世界，又进帐九十一个功德贡献点，看着这笔收入，洛薇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最高上限为九十九个功德点的低级世界，她能收入九十一个功德点，不必亲眼确认，洛薇就能想象得到，在她离开后，童欢要如何辛苦，才能这般立下不世之功，德泽后世千秋。
洛薇这次没有继续接下一个任务，而是回到她虚空神树的空间中，有了西穹仙帝贡献的源泉与先天混元土，虚空神树苗明显成长得更快。
已从之前仅有几片嫩叶的芽苗状态，成长为真正的小树苗，叶子的数量也增长到十多片，里面树芯中的空间面积也扩增了许多。
身为主人，洛薇能够明显感应得到，这处空间中的规则已经变得越发清晰，且在渐渐自我完善中。
洛薇其实很好奇，曾让西穹仙帝那等人物动心，并为之付出惨痛代价，还能反噬听起来就知道不凡的虚空神树，利用虚空神树完成蜕变的先天道蕴混元石，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惜，任她探遍面积得到扩增后的空间，反复以神魂元力接触小树苗，都没能从中感应到什么，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得到能量身体后，她神魂修炼进度的确增快不少。
意兴阑珊的放弃这次毫无所获的探索计划后，洛薇回到自己在空间中亲手修建的树屋里，褪去能量身体，任由自己陷入沉睡中，对她而言，这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所有意识都陷入沉寂状态的洛薇没有发现，随着她本人进入沉睡状态，身体意识在不自觉中与周围空间直接融为一体之际。
突有一道道奇特的音律仿佛自无比遥远的时光尽头响起，神秘而又悠长，缓缓没入她的神魂之中。
让她那看上去已经相当凝实的魂体，逐渐变得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直接与周围的空间彻底融合。
醒来后的洛薇对此全无印象，只觉得这一觉睡得非常舒爽，思维清晰通透，让她觉得非常轻松，仿佛已在睡梦中彻底将那些复杂的心情与烦恼全都剥离。
知道自己这次睡的时间不短，洛薇随后就打开子系统，再次挑出一客户。
这次的客户名叫柯娴雅，现年十七岁，在天海玄道院中就读，父母都出身于名门大派，她本身具有一品玄骨，是天海域中有名的天之骄女。
从小就被家人精心呵护在掌中长大的女孩，天性善良纯真，长大后的性格也很好，唯一缺憾就是相貌略显普通。
不过这个普通也只是相对而言罢了，毕竟这是个高级修炼世界，俊男美女层出不穷，各有特色。
柯娴雅皮肤白嫩，身材修长，气质高雅出众，五官其实也挺耐看，只是不属于那种精致漂亮夺目的类型。
相较于她身具一品玄骨的罕见修炼资质，仅相貌不算出众这点，其实根本算不上缺点，更何况她除了拥有良好的家世背景，本身的性格也很好。
跟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叶蓉情同姐妹，哪怕这个姐姐长大后，是个极为引人注目的大美人，将她的相貌衬得更平庸，她也对此毫无芥蒂。
天海玄道院是天海域中实力最强，水平最高的修炼圣地，三品玄骨以上的修炼资质，可以免试入院，拿不到免试资格者，需要经过重重难关考核之后，才有机会获得入院修行的资格。
侍女叶蓉虽然拥有五品玄骨资质，却没能通过学院的考核，只能借柯娴雅贴身侍女的身份进入学院中，获得可以跟着旁听学习的机会。
在柯娴雅不知道的情况下，叶蓉在玄道院中遇上幼时的邻家弟弟娄鸿义，自打叶蓉经亲戚引荐，进入柯家当侍女后，二人再未相见。
这次重逢之后，两人都感到分外亲近，娄鸿义的八品玄骨资质极差，在玄道院中处境艰难，让叶蓉对他极为同情，时常接济于他。
当娄鸿义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他对柯娴雅十分仰慕，却自卑不敢接见时，叶蓉主动提出愿意帮忙牵桥搭线。
利用柯娴雅对她毫不设防的信任，叶蓉成功为他们创造意外见面并相识的机会，隐瞒自己与娄鸿义早就认识的真相，不时的在柯娴雅而边提及娄鸿义，说他的好话。
与此同时，相貌极为出众的娄鸿义，也适时表现出自己对柯娴雅一往情深，利用从叶蓉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时常出现在柯娴雅身边，做些让她感到很贴心的事。
虽然资质拙劣，娄鸿义却表现出一幅极为努力上进的态度，拒绝柯娴雅为他提供的资源帮助，通过接玄道院发布的历练任务赚取修炼资源。
各方面的成绩与表现都很出色，纵然因此而遭到一些同学的嫉恨与为难，也能被他一一化解，成功获得师长们的重视。
即便奋斗成院中的逆袭典范，受到许多师姐师妹们的爱慕，娄鸿义依旧表现只痴心于柯娴雅的态度。
过去的人生经历单纯的柯娴雅，没能抵挡住来自身边人与娄鸿义的共同努力，终于对其动了心。
自玄道院毕业不久，便放弃自身的大好前途，不顾父母亲人的反对，一意孤行的坚持要嫁给娄鸿义为妻。
修炼玄道的女子，最忌讳成亲过早，泄了元阴，纵然天资优异，修炼速度也会大幅下降，除非改修某些特殊功法，否则未来能取得的成就注定有限。
所以，对那些真正为女儿着想的家庭来说，谁都不会同意自己女儿早早的成亲。
更遑论是执掌一座中型岛屿的柯家，且不说娄鸿义的资质差，出身差，本就与柯家名不当户不对。
就凭他不体恤女子的难处，勾得柯娴雅宁愿自毁前途，也要与他成亲，就令柯家对其十分不喜。
可惜，任由家人再怎么劝说，铁了心的柯娴雅不惜与娄鸿义私奔，也要坚持嫁他为妻。
二人成亲之后，娄鸿义的人生随之变得十分顺遂，先是在秘境中获得极为罕见的至宝，成功将自己的根骨品阶提升到一品，后来也是奇遇不断，实力提升迅速。
之后又在天海域抵抗海兽袭击的大战中立下大功，修为提升非常迅速，身边聚集一批追随他的势力，随着大战结束，一跃成为天海域中身份显赫的大人物之一。
因记恨柯家当年为阻挠他与柯娴雅成亲，对他羞辱与打压，得势后的娄鸿义就示意手下势力，对在兽袭中损失惨重的柯家施加报复。
柯家毕竟是柯娴雅的娘家，除了在阻她成亲这件事情上产生过矛盾外，柯家对她没有半点不妥。
所以，对娘家感情深厚的柯娴雅在不知道是娄鸿义所为的情况下，恳求他对柯家施以援手，却遭到敷衍。
直到叶蓉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提到，正是娄鸿义吩咐人针对柯家，柯娴雅才知道真相。
找娄鸿义对质时，才发现这个自打婚后，便与她聚少离多，对她态度冷淡的男人，对她竟然毫无情义可讲。
也是直到这时，柯娴雅才知道与她情同姐妹，极力支持她寻求真爱，并与她一同离开柯家的侍女叶蓉，早就背着她与娄鸿义勾到一起，叶蓉腹中甚至还怀有娄鸿义的孩子。
而他们之所以不再顾忌的公开这件事，除柯家在娄鸿义的打压之下，已经对他无法造成威胁外，还有就是他们已经找到可以不必再借用她的方式。
这个方式就是以秘术将柯娴雅的命运与根骨挪移到叶蓉身上，早早就自毁修炼前程的柯娴雅，在已修炼成顶尖高手的娄鸿义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对方控制住。
绝望之下，同样怀有身孕的柯娴雅选择以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为媒介，施展出一项极为恶毒的禁咒，与娄鸿义和叶蓉同归于尽。
那道咒术固然会让娄鸿义与叶蓉，乃至叶蓉腹中的孩子死后都不得解脱，柯娴雅与她的孩子也同样因此而付出巨大代价。
因为被发现身具旺夫运，就被人算计上的柯娴雅，最后所落下的惨烈结局，让洛薇动了下恻隐之心。
这个世界中的人类的各种运程竟能被具现，同时还能被人窥视到的现象，也引起了她的好奇，所以洛薇才会选择这么一位客户。

第148章 第八集 02
洛薇到来时,正值柯娴雅被设计，即将与娄鸿义初次相逢之际，这里是天玄城外一处环境十分美丽的小山谷,谷中遍地开满五彩缤纷的鲜花,品种各异的蝴蝶飞舞在花丛中,景色怡人。
柯娴雅虽然见惯各色美景，但那些都是由人工精心侍弄出的景致,这种透着野趣的自然美景,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且这次是在道院的休沐日,避开家里安排的人,与叶蓉在私下偷跑出来郊游。
与从前只要出门,身边就会有大批的护卫与侍女等人随行不同，初次体会这种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让柯娴雅心中怀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紧张。
刚到谷中不久，叶蓉便以不小心遗失了一样不贵重却很有意义的东西，需要赶紧去来时的路上寻找为理由,也没有跟在她身边。
柯娴雅独自拎着蓝子，自由自在的在花丛中采摘她认为最喜欢的花朵，这更是一种她从不曾有过的经历，让她感到十分新奇。
若在此情此景之中，遇上一位容貌十分俊美,却身受重伤需要帮助的少年，开启一场美丽的邂逅与良缘,着实容易让人感到印象深刻,并将之认定为上天的安排。
只是洛薇既然接下这单交易，当然不会给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留下可趁之机。
“姑娘，我观你骨骼清奇,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不如拜在老身门下吧！”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这位鹤发童颜，手持一根凤首拐杖的老妇人，柯娴雅十分意外，也难免有些紧张。
这个山谷所在的位置距离天玄城不远，虽因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显得较为偏僻，很少有人发现，但一般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天玄城中有八阶修为的高手坐镇，会随时关注天玄城及周围的情况。
更何况她本身是在修炼世家中长大，根骨资质极为优异，虽然只是初入玄道院两年的学生，玄学修炼却已晋入第三阶玄液境。
距离突破到被无数人视为天堑的第四阶玄丹境，不过是时间问题，对方能够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边，显然是位修为远超过她的高人。
这等高人若对她起恶意，她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唯有发出求救信号，求高手相助，当务之急，是要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意图。
至于那什么收徒，柯娴雅并没有当真，毕竟事关传承，对收徒与拜师的双方来说，都是影响深远的大事，岂是随口就来的。
心中迅速分析形势的同时，从小养成的礼仪素质，让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仍然表现得从容大方。
“晚辈柯娴雅，见过前辈，多谢前辈的错爱，晚辈乃是天海玄道院的三级生，目前并没改投门派的打算。”
洛薇摆出一幅高人架势，以不屑的语气说道。
“玄道院能教你们什么？不过是翻来覆去的那一套，学了也不会让你有多大长进，老身观你命犯小人，还有将要遭遇桃花劫的兆头，你唯有随老身走，才能保住一命。”
听到这话，柯娴雅心中惊疑不定，正待询问，却身不由己的被卷离原地。
待回过神来，柯娴雅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被对方以长袖卷至上方，此刻正屹立在空中，可以直接俯瞰下方的一切。
只见下方有个身材瘦削的少年，正捂着胸口往这边走来，靠近她原本所在的区域后，脚步突然变得蹒跚起来，跌跌撞撞的直接翻过斜坡闯入那片山谷里的花海中。
因这片盆状山谷面积并不大，里面都有些什么，能让人直接一目了然，所以那名少年在看似即将要倒下的那一刻，迅速发现周围竟然空无一人的事实。
皱眉犹豫了一下后，他便取从腰间系着的兽袋中，迅速释放出一只看上去平淡无奇的蝴蝶，那蝴蝶在花丛中飞了一圈后，最终停留在柯娴雅被带离的位置上方打转。
“这是什么意思？人在这里突然消失，再也嗅不到任何气味？”
柯娴雅不知身边这位高人都做了些什么，但她已经发现，自己二人虽然立在距离下方不太高的上空中，对方并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她却能清楚的听到对方说的话。
就连那只专门以驯兽秘术培养出来，可用来嗅踪寻迹的蝴蝶，也没有察觉到正身处其上方的二人。
但柯娴雅虽被家里养得天真单纯，不识人心，但她不仅不愚钝，且还心思灵敏。
置身其中时，人们都很容易被自己的心眼所蒙蔽，当她以旁观的方式看到这一切时，却能迅速意识到其中的蹊跷之处。
苍白着脸，回想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柯娴雅立刻得出结论，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她所精心布置的局。
因为她向来是个循规蹈矩，或者说是于世无争的淡然性格，若不是有叶蓉在她耳边再三怂恿，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不听家中父母的再三嘱咐，抛开家里安排的人，私自外出的行为。
就算知道她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向来表现得很忠心细致可靠的叶蓉，也不该拒绝让她一同回去找东西，做出将她一人留在这陌生地方的奇怪行为。
如今看来，这一切的异常，不过都是叶蓉为了给她与下方那个陌生少年制造单独见面，并结识的机会罢了。
对下方那个不知姓名的少年，因为是从没有打过交道的陌生人，柯娴雅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她知道，身边最信任的侍女与人合谋布下这个局，肯定不会是真为她好。
而那只沿着她之前采摘过花朵的区域飞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离开前所在区域的蝴蝶，则曝露出另一件事，那就是负责为她准备衣食，照顾她起居的叶蓉，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被身边最信任的人处心积虑的算计着的事实，让柯娴雅顾不上伤心失望，而是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后怕不已的同时，对身边这位仿若凭空出现的神秘，更是感激不尽，同时也为对方一眼就能看出她所面临的危机得本事，感到钦佩不已。
只见那少年在确认目标已经不在周围后，满面冷意的收回那只蝴蝶，接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品质上佳的疗伤丹药服下，花了一会时间，运功吸收完药力后，才开口道。
“前辈，依您看，这是怎么回事？寻踪蝶有反应，证明蓉姐那边的计划实施得很顺利，那柯娴雅的确有来过这里，但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去了哪里呢？”
戴在少年手腕处的一只看上去古朴无奇的镯子上，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随后就有一个魂体从中浮出。
“这事的确很蹊跷，寻踪蝶不仅没能发现对方的踪迹，甚至连对方消失在哪个方向都感应不到，证明那柯家女子极有可能是在短时间内，突然被高手带走，待我查看一下。”
说完，那个若隐若现的魂体打量过周围环境后，便双手掐诀，随之就有一面从他魂体中浮出的镜子迅速放大在二人身前，可惜镜中一片混沌。
“看来对方的实力远在老夫之上，无法窥探到对方的踪迹，若那柯家女身边有这等高人护庇，我们原本的计划就不得不放弃了。”
少年有些心有不甘的皱眉道，“前辈不是说过，唯有那柯娴雅身上的气运最盛，且是应劫而生，对我的帮助最大？”
那老者闻言，也有些不悦。
“我早说过，这世间之事，万不可强求，我为报答你助我脱困之恩，违背门规泄露天机，告诉你柯家女的不凡，对你而言，是场天大的机缘。”
“你若能抓住机会，助她平安渡过劫期，将来自会获得丰厚的回报，既然你没能抓住机会，就证明她与你无缘。”
“你还是早些放弃得好，凭你现在所拥有一切，将来就算是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在这天海域中获得一席之地，莫要贪心得好。”
看到少年丝毫没有受教的意思，依然心有不甘，魂体摇摇头后，叹息着再次没入镯中，没有再多说什么。
又过了一段时间，叶蓉才再次来到这处山谷，看到谷中只有脸色阴沉的娄鸿义一人坐在坡上，在周围没有看见柯娴雅的身影，意外之余，也有些惊慌，连声高喊道。
“小姐，小姐，您在哪里？”
“蓉姐，你不用喊了，我来时就没见到人。”
听到这话，叶蓉才顾不上再和娄鸿义装不认识。
“鸿义，这是怎么回事？我离开时，明明跟她约好，让她先在这里采花，等我回来，她向来都很听我的话，就算有事离开，也会跟我发信息通知一声，但我并没有接到她的讯息。”
说到这里，叶蓉脸色骤然一变。
“难道小姐是被坏人给抓走了，坏了，我得赶紧通知家里。”
娄鸿义捂着尚未痊愈的伤口站起身道。
“先别慌着给柯家发讯息，你还是先联系柯小姐试试，若联系不上，再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做。”
柯娴雅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她接下来的命运，心急如焚的叶蓉这才想到要先联系柯娴雅，有洛薇以特殊手法布置的结界，连气息都能被阻挡住，更别说是通讯符。
在上空冷眼旁观这一些的洛薇这才开口道。
“你现在该明白我的意思吗？不管是你的家庭，还是那玄道院，能教你的只有各种玄术修炼，教你要好好修炼，心怀大道与苍生。”
“没人教你这世间人心难测，当别人处心积虑的想要算计你时，没谁能够真正护你一世太平，你唯有靠自己！”
短时间内，接连受到多番打击，在她的印象中，本为岁月静好的世界，忽然被人揭开一角，让她见识到其中的丑陋与残酷，着实让柯娴雅感到有些茫然无措。
“前辈，我想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算计的地方？那什么‘应劫而生’又是何意？”

第149章 第八集 03
洛薇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工作,才对那‘应劫而生’的说法有所猜测，真让她解释，其实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系统肯定知道,但那显然不是她这个打工人有权知道的。
“你不用管那个,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每个人自己手上，只要你好好跟着老身修行,将来就能一直像这样站在高处,俯瞰这些想要算计你、觊觎你的小丑。”
柯娴雅有些迟疑,短短时间以内,她就接连遭遇连番变故,让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洛薇之前直言提醒她将‘命犯小人”、“遇桃花劫’的判断，已经一一应验。
若非有洛薇帮她挣脱这个来自身边最信任之人布下的局,柯娴雅知道自己肯定会对这些周密的算计毫无所觉。
也正因此，使得洛薇在她心中的可信度大增，让柯娴雅原本坚持拒绝的态度出现变化。
“前辈,我现在的心情有点乱，不知您能否容我考虑几日？”
洛薇露出与她那头盘起来的银丝很相配的和蔼笑容。
“当然可以，你还可与家人商量一下，告诉他们，在这个世上,唯有老身能助你顺利渡过劫难，待到你们下定决心后,老身自会来寻你。”
说完,洛薇便收回卷着对方的长袖，柯娴雅则在瞬间就被送至天玄城的城门附近，距离那个山谷已有数十里的距离。
收拾好心情后,柯娴雅没有直接回玄道院，而是回到城中的柯家别院。
途中接到叶蓉持续给她发过来的讯息，只是语气平淡的回复对方，自己偶然遇到一位前辈，已先行回城。
得知他们精心布置的局，因一位意外出现的高人而破，娄鸿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想到文老认为这正是他与柯娴雅无缘，不可强求的征兆，他就更不甘心。
叶蓉看到他的反应，以为他只是的太过失望，柔声安慰道。
“鸿义，来日方长，你先别急，等我回去后，一定还能再找机会帮你。”
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目光温柔的看着他，真诚而又热情，满心满眼都是为他，娄鸿义再次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上天的不公。
为何他娄鸿义时运不济，不仅自己没能拥有优秀的出身和资质，费尽心血的谋划成空，这个漂亮温柔贤惠，一心为他的女孩，也一无所有，还屈居人下，是个身份卑微的侍女。
“蓉姐，谢谢你这么用心的帮我，将来我娄鸿义若有直上青云之日，定不会负你！”
能得到这么一句承诺，叶蓉离开时的心情十分熨帖，丝毫没有心虚之感。
在她心中，娄鸿义虽然没有好的出身与资质，但他本人十分努力上进，容貌又特别俊美，为人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子。
这样的娄鸿义对柯娴雅情根深种，固然让她心里不是滋味，但她既是在帮心上人达成所愿，在是在为自家相貌普通的小姐撮合一段良缘。
所以当她怀着难以形容的心情雀跃的回到柯家别院，看到面带冷意的坐在厅中，直接吩咐人将她控制中的柯娴雅时，还觉十分不解，感到委屈不已。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对我？”
刚发现自己被对方背叛时的愤怒与伤心，本已淡去，但在看到她，听到对方理直气壮的质问时，柯娴雅再次感到怒火滔天。
但她的修养不允许她在人前失态，更爆不出粗口，只能冷着脸道。
“叶蓉，我自认待你不薄，对你向来信任有加，可你不仅在我身上动手脚，还与人勾结，企图毁我清白，害我前途，你其心可诛！”
跪在地上的叶蓉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这才明白柯娴雅为什么会提前回城，原来是识穿她与娄鸿义的计划。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识破的，叶蓉却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小姐，冤枉啊，天地可鉴，我从没想过要害您哪，是因知道娄鸿义对小姐一见钟情，倾心不已，我才看在与他是儿时旧识的份上，想要帮他争取一个与您结识的机会。”
柯娴雅见她直到此刻，仍然不知悔改，还自以为是，突然发现，为这样的人伤心动怒，实在不值。
同时也在心里更对洛薇感谢万分，若不是有对方及时指点她，让她能有机会早些认清身边的人，恐怕将来她因这叶蓉遭遇更大的灾祸，对方还能毫不心虚的自认是为她‘好’。
“我不想与你再多费口舌，念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我会勉强留你一命。”
说完，柯娴雅就吩咐侍立在周围的护卫道。
“毁去她的根骨，洗去她与柯家有关的任何记忆，再将她送交给道院的那个名叫娄鸿义的学生。”
叶蓉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摇着头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不，你不是小姐，小姐一定不会这样对我，安叔，一定是小姐被人夺舍了，你不可以听她的话。”
柯家别院的大管事柯从安冷着脸道。
“放肆，小姐如何，还轮不到你这胆大包天的贱婢质疑，胆敢做出与外人勾结，阴谋算计小姐的恶行，没将你千刀万剐，让你魂飞魄散，已经是大小姐仁慈！”
只要想到大小姐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这个与外人勾结的侍女算计到，柯从安就觉后怕不已。
柯娴雅不仅在九山岛上的柯家极受岛主夫妻宠爱，还格外受她的外祖，神踪山白家重视的事，别人不知道，如柯从安这样能获得被赐主家姓荣耀的心腹都知道。
他驻守天玄城的最大任务，就是看护好柯娴雅，不能让她出任何差错，却没料到跟在柯娴雅身边，最受她信任的侍女竟然起了异心，简真让人防不胜防。
任由叶蓉再怎么拿那些她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狡辩，都没人搭理。
柯娴雅也不傻，她虽然相貌普通，不是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很引人瞩目，让无数少年俊杰争相追逐的美女，但她并不恨嫁，一心只专注于修炼学习，对异性并没有什么心思。
作为与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不得不说，叶蓉对她足够了解，才会费尽心思的与娄鸿义布下那么一个局。
以美丽的意外相遇作为开局，又以救助与报恩为桥梁，让被蒙在鼓里的人与对方搭上关系，再逐步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突破柯娴雅的心防。
何况那个名叫娄鸿义的男子，更不像叶蓉所言，是因钟情于她，才会想要认识她，而是在算计她身上的特殊之处。
想到对方的这番图谋，以及可能会给她造成的后果，与叶蓉之间的感情再怎么深厚，柯娴雅也无法原谅对方，能留其一条性命，已经是她的最后宽容。
至于让人将她交给娄鸿义，则是因为柯娴雅想让叶蓉亲自去确定一下，那个能让她不惜选择背叛主人，算计主人的‘好男人’，到底有多好。
“大小姐，属下已经安排人将那贱婢送过去了，他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想要算计大小姐，不如让属下派人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柯娴雅摆摆手道，“安叔，不必了，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帮我向道院请个假，期限暂先不定，我有要事，需要回家一趟，明日一早就起程，你这边帮忙安排一下。”
柯从安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多问，应下后，便下去安排，九山岛距离天玄城的路途虽然不算太远。
但沿途不可避免的需要穿过大片海域，不仅海中那些随时出没的海玄兽危险，空中的神出鬼没的禽类玄兽也让人防不胜防，安保工作做得再怎么细致，都难保万无一失。
柯从安虽有心阻止，但他看得出来，柯娴雅会在这种时候，突然郑重其事的直接提出要回岛，而不是先与他或岛主夫妇商量之后，再作决定，肯定是有什么重要原因。
接到自家大女儿暂先放下在道院中的学业，突然回家的消息，九山岛岛主柯唯平，与他的夫人白婉儿都感到很意外，也很担忧。
按他们夫妻的意思，本就希望柯娴雅能留在九山岛上修炼，这里是自家地盘，岛上修炼环境也很优越。
自家的传承虽不及天海玄道院，但也有独到之处，以柯娴雅那得天独厚的资质，就算是修他们柯家自己的传承，将来同能有一番成就。
但柯娴雅生具一品玄骨的资质，早已在天海域中传来，天海域的上层也早就盯着这颗好苗子，希望她将来能以天海玄道院弟子的身份，去参加各域道院的大比，为天海域争光添彩。
再加上柯娴雅自己也有心想要去岛外见识一下，多番权衡之下，柯唯平夫妻才不得不同意让女儿进入天海玄道院修行。
近三年过去，柯娴雅在天玄城中适应良好，一直过得都很安稳，柯唯平夫妻才稍感放心，直到听说柯娴雅突然主动坚持要回岛，他们的心不禁再次提了起来。
在由柯从安亲自带队的大队随从护卫下，终于顺利回到到岛主府，匆匆见过礼后，顾不上与父母多寒暄，柯娴雅就迫不及待的打发走周围侍候的人，直接问道。
“爹、娘，你们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女儿身上有特殊之处，你们之前才会再三阻我出岛？”
出身于修炼世族的子弟，除非是自身无心修炼，否则经常出门历练乃是常态，可她父母向来不喜让她外出，尤其不愿让她离岛，动辄出门，就会兴师动众的派上大批随从护卫。
在此之前，柯娴雅一直认为是这因为父母太过心疼她这个女儿，才会爱护过度。
但是，自打听到那娄鸿义与那奇异魂体之间的对话后，再回想自己之前的生活中的异常，柯娴雅立刻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秘，事关她，可她父母却瞒着她。
听到女儿回来后，问出的第一问题，就是这么个敏感问题，柯唯平与白婉儿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后，由白婉儿先柔声开口道。
“娴雅，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难道你在外面遇上什么事了吗？还有，你的大侍女叶蓉怎么没有随你一起回来？”

第150章 第八集 04
听到母亲提到叶蓉,当着二位至亲的面，柯娴雅终于忍不住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向他们讲出两天前发生的一切,包括在关键时刻突然现身的高人,对她施以援手,让她得以看穿那场算计的经历。
柯唯平夫妻闻言，都面带震怒之色,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直小心防备,却没防住女儿身边最信重的大侍女。
“幸亏有那位高人出现,助你及时识破那两个贱人的谋划,否则，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啊！”
为女儿的奇遇感到庆幸之余,柯唯平心情沉重的开口道。
“有些事，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我们之前不说,是因为觉得你年龄还小，知道了，反倒受其所累，现在看来，还是早些告诉你,让你早有防备比较好。”
看到父亲提起这个话题，她母亲在点头附和之余,神情也变得很凝重,接着还取出一件秘宝，在三人周围布下一道特殊的结界。
柯娴雅立刻意识到父母即将要对她透露的这个秘密，肯定是非常重要,且关系甚大。
“爹、娘，女儿已经长大，经此一事，也看开了许多事，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能理智面对。”
白婉儿怜爱得拉过女儿的手道。
“在你之前，我和你爹只有两个儿子，他们都是在年满十二岁以后，才被送到神踪山上的你外祖家修炼，没想到几十年后，我和你爹又生下你这个女儿。”
“你外祖父得知消息后，十分兴奋，在你五岁那年，就迫不及待过来，想要接你去神踪山。”
“随他一起前来的，还有他的好友，玄机门的天问上人，没想到他竟一眼看出你是个有来历的，说你应劫禀运而生。”
“最麻烦的，是你身上的气运竟呈现出极强的旺夫之势，这点若被外人知道，恐会给你招来大祸。”
‘旺夫运’本身其实很常见，可那非同一般的强势气运‘旺夫’所代表的深意，会给一个女子招至怎样的麻烦，柯唯平夫妻都不敢想象那后果。
按天问上人所说，这世间的奇法异术无数，柯娴雅身上的气运极其浓郁且很纯正，若被某些他们招惹不起的有心之人给盯上，恐怕谁也护不住她。
稍有不慎，就是柯娴雅不仅无法圆满渡劫，给此界带来福泽，还会毁去她宿世的积累，让她沾染上罪因孽果，给此界招来灾祸的结局。
毕竟神踪山所在的天心圣域中，聚集着当今世上最显赫的那些势力与高人，天海域在其面前，不过是地理位置较为偏远，资源也相对贫瘠的一片海外群岛，这类不起眼的偏僻小域在此界多不胜数。
而神踪山与玄机门在天心圣域中，虽然都是颇有盛名的老牌势力，但论实力排名，也就排在中上层的位置，前排还有许多家势力能够稳压住它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带柯娴雅去那高人辈出的天心圣域，可能是祸非福。
她的外祖父白正元只得遗憾放弃原本的打算，拜托老友帮忙，由二人合力出手，在柯娴雅的身上布下封印，为她掩去真正的命相。
按照柯娴雅的父母与外祖父的想法，宁愿她在这天海域中平平淡淡的虚度一生，也不想让她牵扯进那些纷纷扰扰的麻烦中，成为被人觊觎的对象。
虽能以秘法掩去变幻莫测的命相，但她那与生俱来的骨相却难掩饰，柯娴雅在七岁时被测出一品骨相的消息走漏后，顿时为她引来无数关注。
越是心怀秘密，柯唯平夫妻越是不敢表现得太过异常，所以，他们心里虽不愿意，但还是在女儿年满十五岁后，按照天海域这边的规则，将女儿送入天海玄道院中修炼。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出身普通的道院学生，竟能遇得奇缘，识破柯娴雅身上的玄机，还成功将她身边最信重的侍女给拢络住，帮他合谋算计自己的主人。
介绍完这番情况后，白婉儿心中还是觉得气恨难平。
“你怎么不将叶蓉那贱婢带回来，看我不把这贱人给扒皮抽魂，她一个渔村女进了我柯家，被当做副小姐给娇养着长大，竟敢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差点害了我儿终身！”
能将人如其名，向来温婉柔善的白婉儿气到说出这番狠厉的话，可见叶蓉所做之事，实在触犯到她的底线，柯娴雅翻手拍拍她娘的手背，柔声安抚道。
“娘亲不必为那不值得的人动怒，回来前，我已经处置过她，让人毁去她的根骨，将她交给她那同乡了。”
虽然心里觉得女儿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但是想到她本就年少，经历的事情也少，初次处置人，尤其还是跟在她身边多年，与她感情深厚的侍女，就能有如此手段，又觉得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娴雅，你如此匆忙的赶回来，就是为了想要知道这件事？”
听到父亲提出的问题，柯娴雅摇摇头道。
“主要是为另一件事，这次帮助女儿识破算计的那位高人，有意想收女儿拜在她的门下，女儿心中十分犹豫，便想回来与爹娘商量一下。”
刚知道女儿才被人识破真相，正如惊弓之鸟的柯唯平夫妻闻言，近乎本能的生出防备，对这收徒之事持反对态度。
“娴雅，我和你娘只盼你能平安无事，以后好好的留在岛上，那位高人救你之恩，我们自会铭记在心，高人若有需要，为父纵然是付出全部身家，都心甘情愿。”
柯娴雅却态度认真的劝道。
“爹，在我回来之前，本来十分犹豫，和您的想法相类似，但在知道我的情况后，我就下定决心，打算同意那位前辈的建议。”
制止住想要阻止她的父母，柯娴雅接着道。
“爹娘有所不知，那位前辈手段惊人，实力通天，也能一眼看出我的命运，我很确定，救我的那位前辈绝无伤我之心。”
“与其留在岛上，面对不知何时会再次突然降临的危机，我更愿意随前辈离开，习得一身自保之力。”
想到那毕竟是刚救女儿避过一场致命算计的高人，柯唯平夫妻心中的顾虑和质疑说不出口，可他们也实在难以接受女儿的决定。
正在组织语言之际，就见周围防守严密的厅内，突然传出一阵元力波动，随后就有一个满头银发，手持一根拐杖的老妇人出现在距他们不远的地方。
“小姑娘，老身掐指一算，发现你我之间的缘分已到，才会不请自到，还请东家莫怪。”
已在瞬间站起身的柯唯平，正努力平复着心中的震惊，听到洛薇的话，赶紧拱手躬身施礼道。
“不敢，不敢，前辈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这是晚辈一家的荣幸，您请上坐！”
见洛薇很给面子的坐到上首客座上，柯唯平稍感心安。
“多谢前辈对小女的救命大恩，还没请教前辈尊号？”
洛薇淡淡的笑着开口道。
“谈不上什么救命大恩，老身名叫洛薇，早些年一直在隐世修炼，静极思动，才于近期出来走动一下。”
“遇上你家这个来历有些特殊的小姑娘，不忍见她累世积德行善，却在此生际遇凄凉，宿世修行毁于劫中，才想干涉一下。”
之前想要阻止柯娴雅打算拜不知名的前辈为师，重要一点，就是柯唯平夫妻都不曾见过人，不知对方身份来历，仅凭女儿三言两语的形容与那援手之恩，他们怎么都无法放心。
如今真人当前，且还是以如此神秘莫测的方式突然现身在他们面前，周身气息纯正，气质高洁，只是随意坐在那里，便有股难以言喻的慑人气势若隐若现，昭示着她的不凡身份。
曾长期在天心圣域中生活过的柯唯平夫妻，虽然没能在那里混出什么名堂，但也被历练出一双利眼，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位老妇人绝非寻常人。
又听她能直言不讳的点出自家女儿的前世今生，他们立刻确认，眼前这位绝对是真正的高人，双膝一弯，就直接拜倒在地，白婉儿更是难掩激动的磕头道。
“前辈，小女既然是宿世修行的善人，又为何会在今生遭遇这如此艰难的坎途？还求前辈能帮忙指条明路，我们夫妻不求她能显达于人前，只盼她能平安顺利的渡过此生。”
洛薇悠悠的叹了口气道。
“你们身为父母，一腔怜爱女儿的慈心，老身能够理解，可你们低估了这世道和人心，除了她自己，这世上没人能够一直保她太平。”
这番道理，柯唯平夫妻能够明白，可他们心中的顾虑太多。
“前辈，晚辈也想让她能够早日修得一身自保之力，可她避居在这荒僻的天海域，尚会被人窥破真相，差点陷于险境，若让她外出，恐将面对更多凶险。”
洛薇当然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之所以折腾这一出，就是为了能够获得这二位的信任，让他们放心将女儿交给她。
她很珍惜这世间的真情，所以她会帮助客户珍惜那些真情真义，也会教会客户要如何正确面对那些冷漠与无情。
在柯娴雅原本的命运中，虽因感情问题选择与父母反目，但她自己一直清楚父母对她的深情厚爱，并为此而感到愧疚。
在洛薇看来，柯父柯母在知道女儿的情况不同寻常后，想要竭尽全力护着女儿，将她养得不知世事多艰，也不识人心险恶的决定，固然是导致她会被人算计成功的原因之一，可他们的初衷毕竟是好的。
“你们夫妻二人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提出带她离开，就有信心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护住她的安全，待她成长到足够强大之日，就是她可在这世间自由行走之时。”

第151章 第八集 05
柯家的岛主府内,本就布置着高级防御大阵，自打知道柯娴雅身上的情况后，本就精通阵法之道白正元,当年与老友又合力为柯府重新布置了一番。
这也是柯唯平夫妻总觉得只要女儿能够留在九山岛,留在府里深居浅出,就能平安渡过此生的底气。
可是这个底气在看到洛薇能够悄无声息的直接出现府中后，已经是荡然无存。
不过与此同时,他们也能从中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洛薇对他们的女儿,对他们柯家,应该是真的没有恶意。
否则,就凭对方这身本事，无论是在之前的天玄城,还是现在的柯府中，都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直接将柯娴雅带走。
更何况洛薇所言,也正是他们最大的愿望，毕竟他们的能力有限，在意外随时都有可能降临的情况下，他们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护得女儿一时，更何况是想要护女儿一世。
因此,夫妻二人没有多做犹豫，相互对视一眼后,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柯唯平当场表态道。
“如此，小女就拜托前辈帮忙费心了，娴雅,快过来拜师。”
却没料到，洛薇直接拒绝道。
“你们起来吧，拜师就不必了，老身只是将她收留在身边，教她一段时间，并没有让她拜师的打算。”
此话一出，厅中的一家三口都有些懵，不懂这是什么操作，柯娴雅更有些无措。
“前辈？”
洛薇摆摆手道，“你们不必多虑，我既然将你收入门下，自会悉心教导于你，给你们一家留下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将带人离开。”
话音落下的同时，洛薇原本所坐的位置，已在瞬间变得空无一个，修为一个六阶，一个在五阶的柯唯平夫妻，丝毫没能感应到她离开时的元力波动。
这份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再次令人感到震惊不已，也让柯唯平夫妻更加坚定同意女儿随对方离开的决心。
白婉儿握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难怪传说中的高人都是喜怒随心，言行随意，不遵世谷，娴雅，都怪爹娘无能，没有能力保护你，好在上天垂怜，让你能有机会获此机缘，你一定要珍惜。”
对于即将分别的一家人来说，三天团聚的时间过得飞快，见洛薇是独来独往的风格，柯唯平夫妻没有给女儿准备侍女随从。
而是在这三天里，将府上的库房，以及个人的私藏都翻了个遍，为女儿准备大量行李的同时，还竭尽全力的为洛薇备上一份厚礼。
正所谓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通过留在柯娴雅体内的分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洛薇心中感慨不已。
她本身初到这个世界不久，论本事，还真没有柯唯平夫妻误以为的那样强大，不过她为故弄玄虚所制造出的效果，也确实能糊弄得住这世间的所有人。
不过在教柯娴雅的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能糊弄的，虽然这次的任务时间相对较长，但这个世界的整体修炼水平很高，想要在期限到来之前，达成目标，洛薇的任务很重。
所以，除了短暂的现身时间外，其它时间，洛薇其实一直留在柯娴雅的身边，在学习空间中做准备工作。
越是临近约定时间，柯唯平夫妻的心情也变得越发紧张与复杂，就算从理智上考虑，知道这应该是正确的选择，可他们同时也明白，世事无绝对，风险永存。
当洛薇再次悄无声息的出现时，柯唯平夫妻已经强压下心中的所有复杂情绪，恭敬的呈上他们精心准备的厚礼。
“这是晚辈们的一点心意，还望前辈莫要嫌弃。”
洛薇坦然接过他们呈上的礼盒，心神略动，手上便出现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盘，盘中整齐摆放着六枚形状各异的果子。
“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老身就拿这几枚果子当回礼了。”
柯唯平夫妻都能一眼认出，对方口中轻描淡写的几枚果子，正是被奉为奇珍圣果之一的九窍通心莲的莲子。
九窍通心莲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三百年成熟，共计九百年才能收获九枚形状各异，对修炼者的身体好处极大的莲子，属世间难寻的珍宝。
因为生长期间极为霸道，对天地元气的需求极大，除一些传承多年，底蕴非常丰厚的个别势力有能力培育那么一两棵外。
其他人能否寻到，得看运气，更多的是终其一生，都难得一见。
虽然宝物动人心，但自家送出去的礼物加起来，总价值都比不上这几枚果子，柯唯平几乎是诚惶诚恐的拒绝道。
“前辈，使不得，此礼实在过重，晚辈实在消受不起，还请前辈收回。”
洛薇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曾往小空间的那个湖中，扔下过一些莲子，还是随着小空间的持续升级扩大，湖中自行演化出的物种。
反正那个面积也随之得到扩增的湖中，早已经长出许多种莲花，如今已形成‘接天莲叶无穷碧’的壮观景象。
洛薇取出来的这些莲子，不过是其中数量较多的一种莲。
她也是在购买与这个世界相关的某些专业课程，获得一批相关典籍后才从中意外发现这种莲的名字与功效，知道它在当前这个世界中有出产。
虽然这些莲子的口感还不错，但它最大的功效是能作用于人体本身，不仅是疗伤圣物，还可以改善人体素质。
对洛薇这么个主修魂体，只能借能量身体尝尝味的存在而言，这种东西的价值再大，都不过是个偶尔顺手摘下当个零嘴，吃了并没有什么帮助。
相较而言，反倒是柯唯平夫妻为她精心准备的那些礼物，能派上的用场更大一些，所以不愿平白占人便宜的洛薇拿这莲子当回礼，其实是各取所需的行为。
但柯唯平夫妻之所以备上厚礼，为的是希望对方能看在那些礼物上，对他们的女儿多照顾一些，如今面对这么一份价值更高的回礼，不是客气的推辞，是真不敢收。
可是对洛薇而言，除了这莲子，她在短时间内，找不出第二样当前世界本土有产出，适合用来当回礼的东西。
客户自己送的礼物，她收也就收了，对于这些客户的亲属所赠之物，她却感到受之有愧。
“你们准备这些东西，也算是费心了，甚合我意，这几枚果子，对老身无用，也就是对你们还有点用处，尽管拿去吧。”
眼看洛薇态度坚定，柯唯平夫妻虽然心中感到惭愧，还是不得不收下，心情复杂的将洛薇与柯娴雅送到柯府门外，看着二人迅速遁离的方向，久久不语。
做出决定时，还没有太在感觉，真到离开熟悉的父母与家园，与一位仅有三面之缘，还有些陌生的前辈一同离开时，柯娴雅的心中难免感到有些紧张无措。
“前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见洛薇带着她来到海边后，取出她父母所赠的一只船扔进海中，带着她登上瞬间变大的船，显然是打算带她驾船出海，柯娴雅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虽然不便收你为徒，不过终究是将你收入门下，喊前辈显得有些太生疏，你以后唤我婆婆。”
听柯娴雅恭敬的应下后，洛薇又接着道。
“你不必这么局促，你虽拥有一身三阶的修为，这些年来，从没有经过什么历练，这样下去，会给你接下来的修炼留下隐患。”
“所以接下来，我会先带你在这海域中历练一段时间，然后再顺道去天玄城里了结一段因果。”
怀着有些兴奋，也有些忐忑的心情开启平生第一次历练后，随着朝夕相处的时间增长，柯娴雅才发现，本来在她心目中，印象十分高大的‘婆婆’，远不似她原本所以为的样子。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的海面上，停着一艘面积不算大的小船，一个体积不小的烧烤炉正在工作着。
烤盘上铺着各色海鲜，一团看似没什么威力的碧绿色火焰，正在均匀的炙烤那些海鲜，刚从海面下方冒出来的柯娴雅，瞬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婆婆，您看，我又抓到什么了？”
躺坐在烤炉边的贵妃椅上，边烤边吃洛薇抬眼看了一下她两只手捧着的东西，满意的点头，眼中却闪过一抹异色。
“嗯，不错，今天可以换换口味了，上来歇歇吧，看这势头，接下来的天气可能有变化，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随洛薇出海三个月后，已经被训练得完全抛开世族千金的身份习惯，会开船，敢杀海中玄兽，还能会洗衣做饭得柯娴雅闻言，边上船边回道。
“婆婆，在左前方不远有座面积不大的海岛，那个方向过来的海物很多，我们去那里休整吧？”
洛薇正在翻烤食物的手略顿了一下，露出一抹饶有深意的微笑。
“你确定要去那个方向？”
柯娴雅下意识警觉起来，语带犹豫的回道。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方向吧？”
洛薇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不，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就按你说的做。”
说是不远，其实还有好几百海里的距离，在小船抵达柯娴雅所说的那座海岛前，周围原本万里无云的海域上，就已在短时间内，迅速风起云骤。
二人收起小船登岛后不久，便有滂泼大雨倾盆而降，这本是海上常见的现象，但因洛薇之前的异样反应，柯娴雅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大踏实。
可是经过之前那几个月的相处，柯娴雅已经发现，只要是洛薇不想说的事，任她再怎么纠缠，都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当岛中的一座火山毫无预兆的骤然喷涌而出时，被洛薇在瞬间带离原地，遁至远处上空中后，惊魂未定的柯娴雅才反应过来，遥望着远处那仍在持续喷发的火山心有余悸。
“婆婆，我的运气好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场火山喷发啊？”
洛薇奇怪的反回道，“这跟你的运气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因为你经验不足，也不够用心，都这么长时间了，至今还没总结出海上的生存之道。”

第152章 第八集 06
身为外海之人,长十八岁，连在海上的生活常识都没有，可见柯娴雅过去一直被保护得多好。
落到洛薇手上,这些都是需要补的课,让她受个教训、加深印象后,便以此为契机，持续加重历练任务的难度,一再增需要学习的内容。
让柯娴雅就算是累到精疲力尽,进入睡梦中,都在重温她的课业内容,丝毫不敢懈怠。
接下来又在海上历练近三个月后,洛薇才带着已褪去曾经的天真与平和，因身染杀伐之气而显得锋芒毕露的柯娴雅重回天玄城。
至于柯娴雅在天海玄道院中的学业问题,已由柯唯平夫妻亲自出面，向玄道院说明情况，也算是给足面子,和平解决。
柯娴雅偶遇域外高人，得那位域外高人的青眼，已拜入高人门下的事，早在消息传开之际，就已经成为在天海域中引起轩然大波的奇闻,引得无数人的惊羡。
毕竟九山岛的柯家背后有天心圣域中的大势力做靠山，是天海域中的上层人物心里都有数的事。
柯唯平夫妻视小女儿为掌上明珠,甚至没让她按例前往天心圣域修行的异常行为,也曾让人心生疑惑。
直到那位天资虽然优秀，相貌却不怎么出众的柯家大小姐进入天海玄道院修行后，众人才打消某些揣测。
可是这样一个最受柯唯平夫妻宠爱,就因怕她会受委屈，连天心圣域那等世上最顶级的修炼圣地，都不让去的宝贝女儿。
突然被允许拜高人为师，得是怎样厉害的高人，才能让柯唯平夫妻松口？
不管相关事件被传得众说纷纭，柯唯平夫妻在向天海玄道院说明情况后，就直接带着洛薇的‘回礼’前往天心圣域的神踪山。
柯娴雅虽然身具一品玄骨资质，修为在天海修道院中是数得着的优秀学生，可她严重缺乏实战历练，本身也没有什么胜负之心的事，早被院里的师生都看在眼里。
这也就使得原本指望她这个资质优异的好苗子，能为天海玄道院增光添彩的人，早都熄了心思，对于她在中途突然退学的事，也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玄道院这类修行学院与那些宗派势力不同，自玄道院毕业后的学生，除非是选择留院任职。
否则与玄道院之间，仅存一份香火情，实质性的联系并不大，可自由拜入其它势力。
柯娴雅在中途退学拜入高人门下的行为，也属玄道院中并不少见的情况，因此她的离开，并没有在天海玄道院中造成什么影响。
对这个消息最为关注的，也就娄鸿义和叶蓉二人，被废去根骨之后，若没有什么奇缘，她这辈子都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个数十年。
无法再做修炼者，再没有机会拥有延年益寿，青春长驻的机会，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莫大的打击。
尤其是叶蓉出生在九山岛上的一个海边渔村中，自七岁那年没出修炼资质后，就被亲戚带入岛主府中修炼。
后来又被选在柯娴雅身边当侍女，最后晋为大侍女，可谓是见惯富贵荣华，大开眼界之余，也增长了野心。
她与娄鸿义之间固然存在儿时情义，可她发现娄鸿义资质虽然差，但心性坚韧，机缘甚好，是个潜力股，才是她不惜在其身上不吝投资的关键。
因为帮助对方而使自己落个被废掉根骨的下场后，叶蓉固然深恨柯娴雅的狠辣与无情义，对娄鸿义其实也难免有怨。
可她更知道以自己的处境，唯有紧紧抓住娄鸿义，才能利用他的愧疚和怜惜，为自己谋得一条出路。
听到让她恨之入骨的旧主竟因意外偶遇高人，入了高人的眼，成功拜得高人为师，着实让叶蓉怨恨不已。
那样一个处处不如她，还心狠手辣，不讲情义的人，却能格外受上天的眷顾，让她拥有显赫的出身，优异的资质，命运何其不公。
怀有类似想法的还有娄鸿义，根据柯娴雅退学拜师的时间，不难算出，她应该是在成功避开他布下的局后，就迅速拜师，拜得还极有可能正是在他到达之前，将她带走的高人。
而那位高人，应该也是识破他与叶蓉的算计，揭穿那场局，使得叶蓉被废的人。
这让娄鸿义嫉恨不已，他的出身与资质，让他的内心深处始终存在着难以根除的自卑。
因他早年遇得罕见的机遇，使他纵然根骨资质差，却能拥有远超许多同学的修为和实力，又因相貌极为出众，使他一直都特别受女子的欢迎，给他带来极强的自尊与自信。
受这些经历的影响，所产生的复杂心态让他变得自大而又敏感，在玄道院中成为被人处处针对的对象，让他的心太也变得更加怨天尤人，越发极端。
在为人方面，向来奉行睚眦必报的原则，哪怕柯娴雅之前与他素不相识，只是没有如他所愿，顺利钻入他所布下的局中。
且在识破他与叶蓉的算计后，还以废掉叶蓉的根骨得狠辣手段警告他，就已经成功被他给记恨上。
所以在知道柯娴雅退学拜入异域高人门下的消息后，娄鸿义迅速意识到自己恐怕再难如愿，第一反应就是不如直接将对方的真实情况公布出去，好给叶蓉报仇，让对方也不好过。
却被他那枚手镯中的魂体给阻止，再加上他被提醒后，也意识到自己如今尚处积累实力的阶段，若暴露出他的异常之处，恐会引来别人的关注，才不得不放弃。
可娄鸿义没有想到的是，他虽然放弃了，洛薇却没打算放过他。
柯娴雅与不想节外多枝的柯唯平夫妻，都觉得指点娄鸿义的那道魂体没什么恶意，随着柯娴雅离开玄道院，让对方再没有机会出手，便没有多做什么。
洛薇却不然，她深知娄鸿义身边跟着那样一位颇有来历的魂体，传授他最顶尖的修炼秘籍，为他指点修炼迷津。
后来还在离开前，为他留下大量不为人知的大能留下的洞府与秘境地址，势必会让娄鸿义的将来充满无数可能，也相当于是给柯娴雅留下莫大的潜在危机。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银发女子和柯娴雅，娄鸿义瞬间意识到，自己当年算计对方的事，并没有被揭过，所以在时隔半年后，对方竟然还是找上门了。
“不知二位阻我去路，所为何事？”
看着故作镇定的娄鸿义，洛薇心目中不禁感慨了句，人不可貌相，眼前这位看上去身材、气质、风度礼仪等方面，无一不佳，让人从其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妥。
也难怪柯娴雅在其原本的命运中，会被对方给哄得死心踏地，哪怕婚后许多年中，都一直处于聚少离多的状态，都始终对其不改初心，从不怀疑对方用来糊弄她的那些理由和借口。
只能说，跟在娄鸿义身边的那道魂体，着实有些本事，对其也足够用心，才能将他一个渔村出身的少年，教得比那些大族出身的子弟更具派头。
可惜他能改变得了对方的外在，却无法改变对方的本性。
“老身此番是带着弟子来收债的，虽说是机缘天定，可那德不配位之人，若是仗着自己获得的大机缘，无端抢占旁人气运，侵害他人生命与利益，就是天理难容。”
娄鸿义当然听这番话中的深意，却毫不心虚的回道。
“晚辈与二位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何来欠债之说？我为玄道院学生，修得是圣贤之道，敢与前辈当着师长之面对质，还请前辈莫要无端往晚辈身上强加罪名。”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就有一道强大的魂力席卷住娄鸿义，试图将他带离，但在随后，随着洛薇将手中的拐杖轻点了下，便有一道夹杂着雷霆之力的网直接将其罩住。
“出来吧，你该知道，老身此番就是为你而来，就算是为报恩，你也不该教出一个祸害。”
在娄鸿义惊怒交加的注视中，手镯上随之浮出一道魂体，挡在他身前，因为之前打算放手一博，不惜魂力消耗得带走娄鸿义，却因被阻而遭反噬，魂力损耗有些过多，更显虚幻。
与毫无所觉的娄鸿义不同，魂体对以魂力更为敏感，那魂体已经意识到，看上去与真人无异的洛薇，是个魂道高手，甚至有可能就是魂修，修为与实力远在他之上。
“见过前辈，晚辈当年遇害，被人以秘术封入器物中，不得脱困，也无法进入轮回，幸遇此子意外助我脱困，才会悉心助他。”
“此子虽因出身过往，难免目光短浅，有些急功近利，倒也不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前辈对他或许存有误解。”
洛薇语气淡漠得回道。
“依老身看，对他存有误解的应该是你，枉你修得一双通灵神目，却不识人心，只看眼前，不重道德，不思将来，一心偏袒，老身不妨让你看看，若没有老身的干涉，他都会做些什么。”
说着，洛薇便往对方的额间注入一段内容，‘看’完那些片段之后，那魂体看向娄鸿义的目光瞬间充满难以置信与惊怒。
心神失守之下，他的魂体甚至开始出现崩溃现象，还是洛薇在撤下雷网的同时，迅速掐诀，释出一道由能量身体中的力量，助其稳定住魂体状态。
那魂体也在随后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在娄鸿义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心有余悸得跪地伏首，向洛薇施礼道谢。
“多谢前辈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助晚辈免遭魂消魄丧之难。”
洛薇淡淡回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你现在可知道自己的报恩之举，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劫难？”
能让那魂体差点心被打击到差点原地消散，那些与原本的未来有关的画面，给魂体带的刺激有多大，从中可想而知。
“是晚辈思虑不周，才会差点酿造出滔天大祸，害无辜之人无数，也害此子罪孽深重，不得善终，幸有前辈及时拨乱反正，晚辈甘任前辈处置。”
“还请前辈能够网开一面，看在此子目前尚无大恶的份上，饶他一命。”

第153章 第八集 07
看过自己原本命运线后,客户因本身的性格，并没有为那些还没有真正发生的事，提出要怎样解决娄鸿义等人,更多的是希望自己能够避开死劫,能让父母亲人不受她所累。
也就是说,认为娄鸿义是个潜在危险，想要提前将他处理一下,是洛薇为了不留后患才做的私自决定,与任务本身无关。
毕竟她的计划是要尽量在有期限的时间内,让客户达到一定高度,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自保之力,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不过她也没想要娄鸿义的命，毕竟就当前这个发展而言,娄鸿义虽然已经谋算过柯娴雅，却并没有成功，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
从其他人的角度看,包括一直持旁观态度的柯娴雅本身，都会认为他罪不该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洛薇若坚持因那些尚没来得及真正发生的事，就置娄鸿义于死地，不过是给她的客户柯娴雅无端增加杀孽罢了。
只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娄鸿义的命,是洛薇的事，柯娴雅对此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不解的态度,是因为现在的她，压根就不知道若没有她的出现，自己将会遭遇什么样的未来。
可那魂体在看到她有意让对方看到,与未来有关的那些画面后，仍然毫不犹豫的坚持要为娄鸿义求情的反应，却让洛薇感到有些不满。
“虽然我能大概理解这位的想法，可他在看到那一切后，第一反应还是要为那人求情，这心性似乎有些问题吧，你确定要将他收入系统中吗？”
在洛薇看来，那魂体为感激娄鸿救他脱困之恩，就不惜违背规则的一心帮扶对方，尚可用知恩图报来解释，可他纵然知道对方的心性存在很大问题，也一心想要维护对方的行为，本身也暴露出他自己所存在的问题。
系统则在随后回道。
“本系统作为公平交易系统，核心交易对象为魂体与功德，这个魂体自有其有可取之处，方被纳入目标，宿主请记住自己的身份，在任务中尽量不要代入自己的主观情绪。”
想到之前那几个心性同样有问题的魂体，也都被系统所接收，还因此而给她带来丰厚奖励，洛薇便再无异议。
毕竟人无完人，就连她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个利己者，受系统辖制的打工魂而已，只要系统能够兑现为她的能量身体升级的报酬，真没必要真情实感的去关心系统的决定。
“我明白了，你的要求很快就能达成，不过我也有个要求，这个魂体不在名师甄选之列，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获得他的一生所学与部分记忆信息？”
系统机械的声音瞬间响起。
“本系统可以接受此次交易，宿主需为本次交易付出三点功德贡献值。”
洛薇对这个高价表示不服。
“这个魂体是我在本次任务中的收获，虽然让他心甘情愿的接受系统，是我和你之间的交易，但我完全可以在任务期间，先将他留在我的身边，将他的毕生所学与经验都榨出来后，再将他送入系统。”
“那样的话，应该并不影响我之间的交易，还一个功德值都不必花，你确定还要三个功德交易值吗？”
虽然现在积累的功德值已多达上千点，但是洛薇感受过赚功德值的不易，每一点都不想浪费。
系统对她的话加以分析过后，才给出回复。
“经本系统重新计算过后，确认宿主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宿主若选择继续交易，从本系统中获取相关信息，需要支付一个功德贡献值，作为信息采集费费用。”
由系统采集，信息肯定会更全面真实，她也不必在身边多带个意识完整的魂体，费心耗力的从对方那逐步榨取信息。
所以洛薇认为，花一个功德贡献值，就能高效保值的轻松获取这份信息，还是比较划算的，再想想一点到三点之间的差距，洛薇忍不住感慨了下‘无奸不商’，所谓公平系统也不例外。
“可以，就这么决定吧。”
迅速在脑海中与系统达成交易过后，洛薇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道魂体上，在其他人看来，她是在听到对方的求情后，沉吟了片刻，才给出回复。
“你确定愿意用自己换取这小子一命？”
那魂体态度坚定的回道，“愿意！”
洛薇点头道，“也罢，那我便饶他一命，但他心性卑劣，绝对不能让他拥有在未来成长起来的机会，抹去他的记忆，让他的人生重归原位，是老身最大的仁慈。”
赫然瞪大双眼的娄鸿义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般喊道。
“前辈，求您救救我吧，我有做错的地方，我一定会改，您要再帮帮我，不能让我失去修为和记忆啊！”
看似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这么断送掉他的未来，娄鸿义这才第一次为自己之前的行为生出悔意。
听到他甘愿付出自己，也要保全对方时，娄鸿义没有任何反应，听说可以保住性命，却将失去前程与记忆时，对方的反应便如此激烈。
这其中所透露出的信息，让魂体面带颓色，再次磕首道。
“就按前辈所言。”
见他这次终于拎清了一些，洛薇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娄鸿义。
“你能仗着身边有位高人指点，就肆意觊觎他人的命运与未来，就别怪其他人也能因为看得到你的未来，就选择要提前防范于未然。”
“没有被直接斩草除根，只是让你的人生重归原位，已经是你最大的幸运，你没有资格怨恨。”
说完，洛薇便毫不犹豫的亲自出手，废去他的根骨，抹去他的记忆，手法有借鉴当世修炼法门的地方，但更多的则是以她的独门技巧，保证不会让其有机会被复原。
洛薇只是取走魂体用来寄身的那只空间环境比较特殊，存放有重要物品的手镯，并没有拿走娄鸿义用来存放常见物资的储物袋，算是给他留下日后的生活根本。
魂体见状，也松了口气，他心里清楚，娄鸿义的身家不菲，拥有那些物资，只要他将来能够踏实本分的好好生活，往后的余生纵然没有机会成就什么事业，却能过着平安富足的生活。
“请前辈容我嘱咐他几句话。”
洛薇知道魂体的意思，他是打算在娄鸿义留下一下信息，既为给其指引未来，也为让其能顺利渡过因记忆缺失而产生的不便，并没有阻止。
办完他最后能为娄鸿义做的事，看着苏醒过来的娄鸿义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惊慌的看了几人一眼，迅速往天玄城所在的方向离开后，魂体才再次恭敬的向洛薇施礼道。
“多谢前辈成全！”
洛薇淡淡的看着他道，“我不会处置你，只是将你送去一个地方，未来将会如何，都将把握在你自己手上，希望你以后做人做事，都能三思而后行。”
魂体尚未反应过来，随之便有一道光芒闪过，尚没反应过来的魂体，就已经自原地消失无踪。
柯娴雅从头到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虽然没有出声，心情却并不平静，随洛薇也离开原地后，才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前辈，那位前辈是进入传说中的轮回了吗？”
洛薇淡淡回道，“他另有机缘，去了个比这里更适合他这种情况的的地方，你不必好奇，也不必为他们感慨，人生在世，但有行差踏错，都需为之付出代价。”
何娴雅闻言，语气恭敬的应下，她心里明白，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对她的提点。
处理完这件事后，洛薇没打算给柯娴雅重回故地，去天玄城或天海玄道院看看的机会，而是直接带着她再次进入苍茫的海域。
至于失去某些记忆后的娄鸿义回到天海玄道院后，被院里发现他竟在做历练任务期间被人废掉根骨，将来再无修炼前途可言后，只得给些抚恤金，将他革出玄道院。
而失去原本的记忆，带着脑海中的那些已被魂体篡改过信息的记忆，与叶蓉一起离开玄道院的娄鸿义，再无法对柯娴雅造成任何威胁，未来将会如何，洛薇已经毫不关心。
因为她知道，那两人纵然失去一些关键记忆，根骨被废，已彻底沦为普通人。
但江山难移，本性难改，就算手上有一些财物，上层有严格规定，禁止修炼者伤害普通人，他们未来也很难如魂体所愿，过上什么平安富足的生活，这世上自己作死的方式实在太多。
柯娴雅从没离开过天海域，在她父母的有意为之下，她在过去对天海域之外的世界从来没概念。
虽然知道仅在于书中的天心圣域，是世上最令人向往的修炼圣地，也知道天海域外还有其它域。
但她因为性格使然，在发现父母将她看得特别紧，不愿让她离家太远的态度后，就从来都没有生出想去域外见世面的想法。
毕竟仅天海域中，就有大小不一的上千座海岛，域内面积十分辽阔，人口也不少，虽是那些繁华域中人眼中的荒僻之地，其实并不会真就荒无人烟，资源也不少。
生活在域内之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其出生岛屿的人，比比皆是，能有机会离开天海域，去外域见世界的人，不到万分之一。
直到随着洛薇以历练的方式在海上穿行一年后，终于抵达其它域内，登上其它域的地盘，见识到与天海域中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已经彻底大变样的柯娴雅，这才隐约意识到自己过去的目光实在太过短浅。
与此同时，柯唯夫妻在送走宝贝女儿，又去天玄城处理好女儿的退学问题后，毫不耽误得直接赶往天心圣域。
因路途实在太过遥远，他们的修为与实力，虽在天海域算得一方高手，去了域外，则是远不够看，还需要考虑安全问题，只能尽量选择既可保证速度，信誉也有保障的赶路方式，耗费一年半的时间，才顺利抵达神踪山。
原本主要是为了向白正元解释已让女儿拜入他人门下的事，才会匆匆赶往神踪山，可是当他们夫妻在天心圣域听说到一个足以震惊天下的重大消息后，注意力已被转移。
心急如焚的通过重重身份核验，终于回到白家主宅，见到白家人时，最关心是他们那两个多年不见的儿子得生命安危问题。

第154章 第八集 08
在半年前举办的那场试炼大比中,试炼塔遭到潜伏很深的魔修突袭，塔中聚集的来自天心圣域各大势力的年轻一辈精英弟子，在这场袭击中伤亡惨重。
不仅柯唯平夫妻的两个儿子,柯守景和柯守浩都在这场袭击中身受重伤,白家最出色的几个后辈中,一个当场身亡，其他几人的伤势也都轻重不一。
当时在场的白正元等人在仓促之下,与突然涌出的大批魔修交手,也受伤不轻,只是他的修为深厚,虽然实力受损严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相较而言，那些因试炼塔遭到早有预谋的袭击,导致塔内毫无防备的数千弟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遭到重创后，纵然侥幸活命,那伤势却更难治疗。
虽然当场死去的只是极少数，但重伤垂危者不少，损及根基的重伤者更多，各大势力的反应倒是极快，以最快速度派出人手,拿出各家珍藏的疗伤圣药，齐心协力的抢救众弟子。
但也只是成功抢回一些处于濒死关头的弟子性命,目前仍有许多弟子仍处重伤状态,纵然集各大势力之力，也无法凑够全部所需药材。
在这样的情况下，柯守景和柯守浩这类性命无忧,就是沾染上对方所释放的毒物，身体与根骨受损厉害的弟子，已经算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一部分。
亲自向柯唯平夫妻解释过前因后果，以及目前的情况后，白婉儿的大哥白旭昌有些惭愧的道歉道。
“师弟，婉儿，对不起，都怪我们没将守昌他们照顾好，才会让他们遭此大劫。”
正安抚妻子的柯唯平苦笑道。
“大师兄，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事岂能怨得了你们，可恨的是那些处心积虑的魔修，谁都不愿看到这种事情发生，更何况，守昌他们至少性命无忧。”
至少人还活着，虽然对年轻气盛，对未来怀着无数期待的柯守昌他们而言，根基受损，修修炼之途从此戛然而止，相当于是致命打击。
但对身为父母的柯唯平他们来说，儿子们能活着，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面对这等突发的人祸，只能怨恨那些心狠手辣的魔修。
提到魔修，白旭昌也是满脸恨色，他最出色的次子，因为当时已经闯到试炼塔上层，也在差点当场身亡之。
目前不过是勉强脱离死关，情况比柯守真他们这些当时在一二层的弟子严重得多，白家当场身亡的后辈，虽然出身于旁支，但天资优秀，是被白家寄予厚望的重点培养对象。
年轻一辈遭到这样巨大的打击，已经到了能让白家伤筋动骨，处于后继无人的境地，压力再怎么大，心中再怎么悲愤，身为白家现任家主，白旭昌还需坚强的撑起这一切。
而白正元这个上任家主，在自己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不仅没有机会好好调理，还需带伤四处奔波，努力打听消息，好及时为自家后辈多争取一些机会。
见妹妹妹夫的反应尚理智，白旭昌着实松了一口气。
“消息已经传到外海了吗？”
话刚问出口，白旭昌就觉得不对，这场祸事是发生在半年前，就算柯唯平夫妻是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以他们夫妻的修为，也没有办法在短短半年内，就能赶过来。
更何况考虑到他们就算赶过来，也不过是于事无补，白家在商量过后，根本就没有发讯息通知他们这事。
“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没见我那外甥女一起，难道是你们那边也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见白旭昌越说越严肃，白婉儿赶紧回道。
“大哥，我们是因为遇到点事，才想回来跟你们说一声，不过我们是遇到的应该算是好事，您不用这么紧张。”
正说话间，听说女儿女婿突然回神踪山，迅速赶回来的白正元道。
“什么好事？就算有好事，你们也不能将娴雅一人留在外海！”
看到仅十年不见，就已迅速衰老许多的白正元，不仅白婉儿这个女儿两眼一热，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流下，柯唯平这个弟子兼女婿心中也忍不住酸涩不已。
“爹，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们解释一下，娴雅偶遇高人，已被那位高人收入门下的事。”
刚经历过牵涉到天心圣域中的高人的魔修之祸，现在又听到女儿提什么高人，白正元顿时有些气急攻心。
“糊涂！”
斥责的话还没说完，白正元就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惊得在场几人都脸色大变。
“爹！”
“师父！”
柯唯平情急之下，脑海中却意外保留着一丝清明，突然想起他们来神踪山的另一件重要事。
“莲子！婉儿，快把莲子取出来，给师父服下。”
白婉儿也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储物镯中取出一个大盒子，打开特制的盒子后，里边仍是一层一层被密封的盒子，直到揭开五层盒子后，才露出那盘九窍通心莲的莲子。
白婉儿伸手正要取枚莲子，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制止住，她转头看去，看到的正是她爹那两眼发光，激动到热泪盈眶的反应。
“不许动，我这点小伤，哪能用这么珍贵的宝贝，上天有眼啊，守真他们有救了，我们白家有救了！”
白旭昌也是一扫之前的颓丧，激动得直搓手，含泪带笑的喃声道。
“是啊，我们白家有救了，我们神踪山也有救了！”
看到两人的反应，柯唯平夫妻都有些不解，这九窍通心莲虽然珍贵，但是在他们印象中，这东西只是罕见而已，是他们白家很难有机会获得的宝物。
但对神踪山来说，只要愿意付出一些代价，还是可以从那几家种有九窍通心莲的势力手上换取上一两枚。
“爹，为什么你们都说有了莲子，守真他们就有救了？可大哥之前不是说各大势力都在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得合力救助众弟子吗？”
那些种有九窍通莲的势力，都是天心圣域中传承多年的老牌势力，影响力很大，怎么也不至于会在这种大事面前小气才对。
这才冷静下来的白正元有些疲惫的坐到摆放莲子的茶几旁，眼都不眨的紧盯着莲子，小心扶着他坐下的白旭昌解释道。
“唉，要不说是那些魔修早有预谋呢？那些弟子的伤都非同寻常，适用的丹药必需要以这九窍通心莲的莲子做药引。”
“可这莲子本就珍贵，产出极少，也是临到用时，大家才发现各家近些年成熟的莲子，都已经被耗完了。”
“只剩下坤羽门的那株会在百年之后才能成熟的九窍通心莲，各家付出巨大代价，由几位前辈合力将它催熟，才得到四枚药力不足的莲子。”
纵有最顶尖的炼丹师出手，所能炼制出来的丹药数量也很有限，因莲子是由人工催熟，药效还有些欠缺，勉强从生死线上拉回一批弟子。
不算为催熟莲子所花费的海量元气等资源，坤羽门精心培育的那株九窍通心莲，在经过人工催熟后，已经耗尽生机潜力，从此消亡。
白正元在外四处奔走，为的就是想要及时打听与九窍通心莲有关的消息，炼制相关丹药的其它珍贵药材都已准备到位，就差这么味关键药引子。
可那蓄谋已久的魔修早在多年前就开始做准备，已经通过高价收购、抢、偷等各种方式收集九窍通心莲的莲子，导致各大势力出重金悬赏，或是远赴海外，也找不到九窍通心莲。
纵然收到的都是些各种不靠谱的虚假信息，白正元仍会高度关注各方寻找九窍通心莲的最新进展，并不辞辛苦的为之奔走各处。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经受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打击后，快要绝望之际，他的女儿女婿竟然将这梦寐以求的救命至宝直接送到他眼前。
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消失，心神都轻松许多的白正元，觉得自己的伤都在瞬间好了大半，听儿子解释完后，含笑道。
“旭昌，你亲自去请山上的老祖们过来商量此事，一定要注意封锁消息，这是我们圣域的最后希望，绝对不容有失！”
白旭昌恭敬的应下后，就匆匆离开，白正元这才想到之前那个未尽的话题。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莲子是从哪来的？”
见她父亲不服用莲子，脸色也好转了许多，白婉儿才觉得放心，待柯唯平讲完那番过程后，补充道。
“爹，那位高人救助娴雅在前，并没有恃恩图报之意，应该是个可信的，再加上娴雅自己也有意，我们才应下这拜师之事，为那位前辈准备了一些拜师礼，这盘莲子就是那位高人回赠的。”
白正元心情复杂得感叹道。
“看来这可能真是件好事，那位高人也的确来历不凡，绝非寻常，娴雅能拜这等人物为师，想来应该是她的大机缘。”
听到她父亲也这么认为，白婉儿顿感身上的压力大减。
“爹，这莲子够不够用？听那位前辈的语气，这莲子于她不过是没什么大用的寻常之物，她手上兴许还有，我们要不要给娴雅发个讯息问问，看能不能从前辈那里再购买一些？”
白正元虎目瞪道，“胡说！这等至宝，对九阶神玄境老祖都有用，现在更是举世难寻，人家是为了安慰你们，好让你们安心收下，才会那么说，你还真就当真了？”

第155章 第八集 09
柯唯平夫妻很难形容当时的场景和印象,也并不认为对方只是在安慰他们，可这些拿不出什么实证的个人感觉，实在无法拿出来与人分辩,只得认下自家长辈斥责。
见两人都低头不语,认为他们是反省,才满意的点头道。
“若不是现在的情况实在危急，这几枚莲子是要拿来救命的,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们收下人家这份重礼。”
白正元摆摆手,制止住正要开口的二人,接着说道。
“莲子主要是用来做药引子,这六颗看上去药效十分充足,应当是在天地元气极为充足的宝地中自然长成，已足够解燃眉之急,我们回头一定要重谢人家。”
柯唯平夫妻对此当然没有异议，毕竟自家的宝贝女儿还跟在人家身边，他们更想与对方打好关系。
白正元没有多说的是,够是肯定不够的，毕竟这次在当时身处试炼塔中的弟子，就算侥幸没有受伤的，也被染毒，总数多达上万人。
哪怕只是用来做为药引子,也只能解决当务之急，先照顾那些已被伤到根基的弟子,其它希望是放在那些已经前往域外搜寻莲子的人身上。
而这莲子是柯唯平夫妻带回来的,也就相当于是他白家，是他们神踪山拿出来的，反正不管最后能炼出多少丹药,都少不了他们神踪山的份，这就是现实。
得知白家已经寻得九窍通心莲莲子，神踪山的三位九阶老祖迅速给确定可靠的同道发讯息，让他们赶紧带着其它药材过来，准备炼丹事宜。
为保险起见，三位迅速随白旭昌赶往白家的老祖，都没想过要带着九窍通心莲离开已启动护山大阵的神踪山。
不管是白家受伤的那些后辈，还是柯家兄弟，都是神踪山的重要弟子，除他们之外，神踪山还有三四十个等着救命的精英弟子，甚至其中有几位还是亲传。
和别家一样，这些年轻一辈的精英弟子们，都身系门派传承，都是被门派耗费无数资源，精心培养多年的年轻俊杰，一旦就这么折损，神踪山的传承都将出现断代，后果让人不堪设想。
所以，白旭昌口中的那几枚莲子，不仅是白家的救命机会，同样也是神踪山，乃至整个天心圣域各个势力的救命机会。
修炼界中，除九窍通心莲外，不是没有其它效果相类似，同样可用来疗伤解毒的圣药，所以早在多年前，就有人悄然对九窍通心莲出手时，并没有引起关注。
直到这次急需用时，众人才知道治疗当时身处试炼塔的上万弟子所受附骨毒伤，关键所需是九窍通心莲莲子的特殊莲芯，这才使其变得不可替代。
同时也能从中看出，谋划这场灾劫的魔修，不仅出手狠辣，且还计划周详，丝毫不给天心圣域的各家势力留任何余地的决心。
这也就使得整个天心圣域的修炼界，都变得高度谨慎，如今几乎是喜从天降的得到几枚莲子，为防还有仍在潜伏的魔修出手搅局，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所有身染毒伤的弟子，都被统一安置在一处特意布置过的秘境中，柯唯平夫妻虽然担心，也无法即时见到自己的儿子。
现在知道只要有九窍通心莲的莲子，他们的痊愈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他们才稍感放心，同时也在心里对洛薇感激不尽。
洛薇对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与了解，都来自柯娴雅原本的命运经历与视角。
而她因为自身的特殊情况，先是服从父母的安排，婚后则是听从娄鸿义的安排，到死都没能离开过天海域，还一直处于深居简出的状态，知道的信息十分有限，没什么参考价值。
所以，当天心圣域中的形势变得高度紧张，甚至到了风声鹤唳的程度，仅有其周边一些大域上层隐约听到些许消息，知道那里情况有变时，洛薇与柯娴雅都毫不知情。
被天心圣域视为至宝，那些修为在九阶以上的神玄境老祖看到时，都忍不住激动到热泪盈眶的莲子，只是柯娴雅用来强健身体，调整身体素质的零食之一而已。
在帮客户调理身体方面，洛薇的经验可谓是异常丰富，虽然在不同的世界，针对不同的客户，这个调理方案也会不同。
但她在教导柯娴雅时，也没放下自己的学习，功德贡献值虽然难得且珍贵，但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同时也为习得更多知识，该花之时，洛薇毫不吝啬。
在那道魂体接受系统的交易后，他的毕生所学与经验记忆，都已经被系统采集出来，输送给她。
这使得洛薇虽然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却对各域的分布及过往知道不少，可以带着柯娴雅在历练的过程中，顺便去冒个险、寻个宝。
有洛薇在她身上施下的可用来混淆视听的秘术，哪怕白正元他们当年布下的封印效果有限。
柯娴雅也不必担忧会被人发现特殊之处，可以自由自在的行走在人群之中，性格因此而变得开朗大气，还有些活泼，再不是过去那幅温和沉稳的模样。
对柯娴雅而言，去秘境或是某位先辈留下的洞府中探险、寻宝，是她最热衷的游戏，也是于修炼之余的最大放松途径。
相较而言，在这一过程中所能获得的收获，反倒是件比较次要的事。
“婆婆，看样子，这处秘境好像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我们还要进去吗？”
洛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决定吧，我无所谓。”
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在对方面前可谓是无所遁形，柯娴雅有些不自在的回道。
“反正我们既然来都来了，也进去看看吧，这些小秘境里面的环境千奇百怪的，多长长见识也好。”
说完，柯娴雅便熟门熟路的破开这处小秘境外的禁制，率先进入到里面，洛薇浅笑着跟上。
“你想多长见识，我肯定不会阻止，不过你可别忘了我布置的作业，每个小秘境中的能量波动和规则都各有不同，出去记得要给我交答卷。”
柯娴雅本来充满兴奋和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虽然她从不敢忘记那些作业的存在，从进入秘境起，就近乎本能的在为完成作业感应周围信息，收集相关素材。
但是听到洛薇这么有意提醒，就让她本来有些雀跃的愉快心情迅速大打折扣，尤其是在这个秘境已经有人在近期先进去过，肯定不会有什么收获的情况下。
毕竟对现在柯娴雅而言，无数的‘作业’就是压在她头顶的一座座大山，让她很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可实际上，她又确实有能力如期完成作业，然后面对更难的新作业。
这是一处地理位置相对较为隐蔽的秘境，秘境中的空间不小，天地元气也很浓郁，虽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二人进去后，还是顺利采到不少年份颇高的药材。
“婆婆，我怎么觉得，之前进来的那些人，好像不是来寻宝的啊，连这样的好东西都视而不见。”
洛薇当然也有注意到这种情况。
“看来先进来的那些人目的明确，直奔目标去了。”
柯娴雅边小心的采药，边随口回道。
“您看，这可是一株已经生长五百年以上的七品牵神花，在外面很少见的，那些人都看不上，不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标到底是怎样珍贵的东西。”
像这类秘境虽然位置偏僻，往往极少有人知道，但是她们能知道，别人也知道，甚至还曾来过，知道这里都有些什么，并不足为奇。
只是经过近三年的历练，柯娴雅早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大小姐，洛薇在她身上的投入实在太大，哪怕她们当初是带着柯府大半积蓄走的。
后来在沿途又探过几次险，收获不错，历练过程中猎杀的那些玄兽，也没被浪费，都被出售，转换为她们所需要的物资。
二人除最初那一年多过得还算富裕，最近这一年多，已变得经常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
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洛薇还是毫不手软的列出一张又一张采购清单，让柯娴雅深刻体会到生活的不易，钱财物资的重要性。
这也就使得柯娴雅变得彻底接地气起来，很关注各类物资的市场价格。
不仅能如数家珍的熟练记下各种药材的生长环境与特性，以及玄兽的各种特点，还知道它们的价格，很懂得货比三家的重要性，也很擅长讨价还价。
能在这里采集到一株株价格不菲的药材，着实让柯娴雅感到十分惊喜，正沉浸在这种类似捡漏的快乐中，耳边却隐约传来一道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
“贺炎，你想做什么？”
洛薇迅速带着柯娴雅遁向传出声音的位置，在她看来，这是难得的现场实例教学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虽然之所以能在之前的位置隐约听到些声音，既有修炼者听觉比较灵敏的原因，也有对方是在突遭打击的情况下，太过失态，心神失守的刹那，下意识发出高声呵斥，并在声音中注入了元力的原因。
双方之间的距离其实还很远，二人抵达到之后，悄无声息的隐身在附近，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
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个面积不算大的水潭，潭中有口能量充沛的泉眼，泉眼正中生长有一株莲花。
水潭边上是正在对峙的有五人，旁边倒着一具玄兽尸体，一个少年模样的男子正扶着一名受伤的青年，面上难掩惊怒，语气悲愤得质问对面那三人。
“……关系到上万弟子的性命前程，也关系到天心圣域的各派前程，你们却包藏祸心，在背后暗下黑手，重伤我大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也已经转投魔道？”

第156章 第八集 10
对面的一名青年露出被污蔑与侮辱后的愤怒。
“辰铭,你休得胡言，我们与魔修誓不两立，岂会转投魔道,是因为芷梦师妹遭魔修算计,现在身受重伤,急需这些莲子，贺师兄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辰铭冷笑道,“这可真是好一出感天动地的真情,依你江辰鸿看来,他贺炎为心上人枉顾上万人的性命前程,行小人之举,偷袭我大师兄，是不得已而为之？”
被扶着的那名青年这才开口道。
“贺炎,你我相识多年，我是真没有想到，你竟能做出这样的事,就算李芷梦需要用到这莲子，总归是我们合力，才能除了蛟龙兽，你完全可以直言要平分这莲子，又何必伤我？”
九窍通心莲说是能一次长出九枚莲子,但最后到底能长成几颗，是由生长环境中的能量充沛程度决定的,水潭中的那株长成六枚莲子,就算平分，双方也能各得三颗。
只要不是特殊的伤，一颗莲子就能够用,三颗还有富足。
这本是最为公平的处理方式，那名为贺炎的青袍男子眼中也有些挣扎，可他随后还是坚定下决心。
“抱歉，晋宇，我需要所有的莲子。”
秦晋宇闻言，眼中闪过了然，面上却露出满是感慨的笑容。
“真没想到，你贺炎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一面，若是往日也就罢了，你该知道现在是什么关键时刻，要么平分，要么我们今天一起在这里同归于尽。”
江辰鸿瞪大双眼道，“秦师兄，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枉芷梦师妹这些年来，对你一直情深意重。”
辰铭也感到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的看向对面两人。
“那李芷梦的脑子有问题，天天没事找事，你们的脑子也跟着出问题了吗？她不管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在你们看来，就因为她整天纠缠我大师兄，我大师兄就该对她负责吗？”
贺炎面带不悦的扫了眼辰铭，再次开口道。
“芷梦正是为了想帮你，才会落入魔修的圈套，人各有志，晋宇，你可以为大义而不管她，我却不能不管。
“我也不想真和你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希望你能念在过去的情分上，让出这些莲子，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秦晋宇嗤笑着回道，“人情？贺炎，你欠我的人情可多了去了，而你对我的回报，就是在我背后暗下黑手，事到如今，你还有脸对我提这二字？”
“我早该在你为那李芷梦一再求我时，就该认识到你已经为情走火入魔的真相，可惜我却一直对你心存幻想，希望你能有看开的那一天。”
说着，秦晋宇便取出一枚内有紫光缓缓流动的玉符，令在场众人都忍不住脸色一变，仿佛有些左右为难，站在一旁不曾开口过的女子更是大惊失声道。
“天雷符！秦道兄，大家都是圣域同道，有事好商量，怎可拿出这等凶物。”
秦晋宇神情淡漠得开口道，“辰铭，你们先离开，这是我与贺炎之间的恩怨纠纷，与你们无关。”
辰铭正想开口，贺炎就已经直接吩咐道，“辰鸿，你去取莲子，晋宇，纵我今日与你一同葬身此地，我也一定要救芷梦，这是我欠她的。”
江辰鸿正待冲向莲子，却被秦晋宇一掌挥开，他虽身受重伤，在不计代价的情况下，江辰鸿仍不是他的对手。
在贺炎随后出手对上秦晋宇时，不愿离开辰铭也迅速加入挡住江辰鸿，顾虑到辰铭没有离开，晋宇并没有立刻释出天雷符。
正当双方缠斗之际，那女子悄然跃入池中一把摘下莲蓬，迅速往秘境外遁去。
“贺师兄，快走！”
可惜还没遁出多远，她就被一股陌生力量击落在地。
众人惊讶的看着骤然现身的洛薇二人，个个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这一老一少能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情况下，隐身在周围，对方的修为实力势必在他们之上。
他们五人的修为都在六阶以上，都能一眼看出柯娴雅的修为仅在四阶玄丹境，却看不出洛薇的深浅。
盯着已被柯娴雅抢到手中的莲蓬，贺炎目光阴沉，“你们是什么人？”
柯娴雅笑嘻嘻的回道，“路见不平的人啊，不过是几颗莲子罢了，就能让你们在这里反目成仇，真是过分。”
又给她增加一份作业，一篇心理分析小论文，是让她最头痛的作业项目，没有之一，比让她去猎杀玄兽难多了。
众人不知道柯娴雅的真实想法，就是见她露出那略显恶劣的笑容，认为她是来者不善。
重伤情况下动手，使得伤势加重的秦晋宇再次服下一枚丹药，暂压下伤势后，开口道。
“在下可出高价购买道友手中的莲子，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听到‘高价’二字，柯娴雅顿时双眼一亮，连忙点头道。
“还是你上道，婆婆，我们就把这莲子卖给他吧，他可说了，愿意出高价呢。”
洛薇点头道，“几个莲子罢了，怎么处置，随你便是。”
说完，她便将目光放到面露惊喜的二人身上，“不过，你们倒是说说看，这几枚莲子，怎么就关系到上万人的性命前程了？”
辰铭连忙回道，“回禀前辈，两年前，我们天心圣域举行试炼大时，遭到魔修算计，在塔中试炼的上万弟子伤亡惨重，还都身受异毒，急需这莲子做药引。”
听说是这件事，洛薇没有什么反应，柯娴雅却面露担忧，传音道。
“婆婆，我们赶紧去天心圣域看看吧，我哥他们不知道怎样了。”
洛薇也以神识传音回复道。
“你先别急，你爹娘不是已经去天心圣域了吗，他们应该会随身带着我当初给的那几枚莲子，你哥他们只要不是当场陨落，现在肯定没什么事。”
她那两个哥哥若是运气不好，已经死了，她们就算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天心圣域，也于事无补。
柯娴雅心里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焦躁，她虽然和两个兄长从没见过面，却在父母口中听到过无数次，他们也会不时托寄一些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回来。
且不说这种因血缘关系而生出的兄妹之情，若兄长出了事，对她父母的打击可想而知，这一切都让柯娴雅无法再置身事外。
贺炎突然开口道，“前辈尽管开价，在下也可出高价购买。”
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些话，就对这个贺炎没什么好印象的柯娴雅直接开口拒绝道。
“你出的价再高，我们也不会卖给你，自私自利，还会在同伴背后暗下黑手的小人，最可恨了！”
江辰鸿忍不住大声分辩道，“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么说贺师兄，我们也是为了救人。”
柯娴雅抬起下巴，鄙夷的扫了他一眼道。
“别以为你们是为了救人，就自觉理直气壮，就能洗白你们的小人行径，婆婆，这几个脑子不清楚的家伙，看着实在碍眼。”
洛薇明白她的意思，却将目光投向秦晋宇。
“正好，我们与那天心圣域也有些渊源，你既然买了我们的莲子，老身可以顺路护送你们一程，这三人该如何处置，你二人可以决定。”
说话的同时，洛薇有意向那三人释放出透着杀机的威压，让三人深刻体会到双方的实力差距。
惊喜来得太突然，辰铭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秦晋宇稍作犹豫后，才开口道。
“多谢前辈大恩，晚辈日后定有厚报，这三人虽然行事无状，却是我们相交多年的同道，看在过去的情义上，晚辈想饶他们最后一次，从此以后，便是恩断义绝的陌路人。”
贺炎闻言，震惊的看向秦晋宇，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后来虽然分别拜在不同师门之中，成为各自门派中的佼佼者，不到两百岁，就先后晋入七阶。
但两人始终保持着少年时的情谊，经常聚到一起外出历练，一起冒险，一起探讨修炼心得，两百多年来，他们之间感情深厚，远比与各自的同门师兄弟间的关系亲近。
哪怕在之前出手伤过秦晋宇，贺炎认为自己只是为了阻止对方，并没有真下死手，打算在此事过后，再向对方好好解释，争取对方的原谅。
所以贺炎实在没有料到，当他解释过原因后，秦晋宇不仅不理解，还是一直咄咄逼人，现在竟然还能直接说出‘恩断义绝’‘陌路人’这种话。
“晋宇，打伤你，是我不对，可我已经解释过原因，你怎么可以……”
秦晋宇直接打断他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贺炎，你若也能稍微惦念一下往日的情义，希望你们能看在我求前辈饶过你们的份上，不要泄露这些事，否则，再见就只能是仇人。”
不管是贺炎所在的山阳宗，还是秦晋宇所在的坤羽门，在此次的灾祸中都受损极大，他们这些中坚力量都被派出来搜寻莲子。
在好不容易找到这处秘境，寻找到即将成熟的一株九窍通心莲后，因为发现看守九窍通心莲的蛟蟒实力强大，以他和辰铭的实力，虽能对付得了，却无法绝对压制对方。
为保证能够顺利取到绝不容有失的莲子，才会叫来他最信任的贺炎帮忙，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会是这么个结局。
本来在他心中，虽然有些寡言少语，但性格沉稳可靠的兄弟好友，竟然在关键时刻如此不分是非，差点坏了大事，让他纵然身死，心中也难安。
洛薇对这二人之间的恩怨纠纷并不感兴趣，她只是对那些脑子不清楚，还毫无自知之明的人，向来都没有什么好感。
因为坏人坏得明白，这种是非不分的人做了恶事，还总自诩正义，往往更让人作呕。
若秦晋宇愿意，她是真不介意顺手解决掉这几人，但身为苦主的秦晋宇不愿意，她也不会坚持，正好可以继续拿他们当作教学实例。
“那就走吧！”
说完，洛薇就拄着拐杖直接转身，带头离开。
几人穿过秘境禁制，登上船后，柯娴雅顺手从那莲蓬中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莲子。
“你那伤势不轻，赶紧吃颗莲子治一下吧，这莲子的味道虽然一般，疗伤效果却非同一般。”
师兄弟二人肉疼得盯着柯娴雅手上的莲子，实在消受不起对方的好意。
辰铭动作利索得取出自己的储物法宝后，又在秦晋宇的配合下，扒下他的。
“道友，我们出门在外，带的财物有限，不足的部分，等回到圣域，我们可以加倍偿还，就是这每一枚莲子都很珍贵，您能不能暂先交给我们保管？”
对方扒莲子时无比熟练的动作，提及莲子时轻描淡写的语气，实在让他们很担心莲蓬继续留在对方手上，这几颗得来不易的莲子会被对方直接顺手当零嘴给吃了。
同时，师兄弟二人心中还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共同的疑问，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她手上拿的是什么？

第157章 第八集 11
辰铭自称所携带的财物有限,不过是谦虚的说法而已，他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九窍通心莲莲子,并为此做好充分准备。
在这些准备中,既包括一些曾有人发现生长有九窍通心莲的所在地信息,也有能用来采购莲子的大笔财物。
只是在以远高于早年市场价的价格支付完六枚莲子的费用后，这笔财物几乎已被消耗怠尽,现在再遇上第七颗莲子,他们也买不起。
满意的收下大笔玄晶,以及一批药材与矿石后,柯娴雅眉开眼笑的直接将莲蓬直接交给对方。
“没想到这莲子还挺值钱,我之前在那些药阁的清单名目上都没见过。”
“不过你们也挺实诚，这莲子本来就是你们辛苦从那只玄兽口中夺得的,我不过是过了下手，你们还愿意出高价买回去。”
看着辰铭小心的将莲蓬、莲子都仔细收好，秦晋宇才觉放心,听到柯娴雅的话，赶紧回道。
“若没有姑娘和前辈出手，我们就算想要出高价，也没有机会能买到这些莲子，二位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在下名叫秦晋宇，这是我师弟辰铭,我们都是坤羽门弟子,还没请教二位尊讳？”
洛薇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看海域图，明显是对他们的交谈不感兴趣的样子，柯娴雅看了她一眼后,见她没什么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我婆婆姓洛，我的名字叫柯娴雅，我们都是这外海之人。”
见秦晋宇虽然服用过疗伤丹药，但他因在重伤的情况下，不计后果的再次与人交手，伤势加重，丹药也只起到压制作用，久拖下去，说不定会损及根基，柯娴雅不禁有些同情。
“给你，放心，这是婆婆给我的，跟你们买的那几颗莲子没有关系。”
看到柯娴雅手上再次出现一颗体型更大，色泽更好的九窍通心莲子莲子，秦晋宇和辰铭都被震惊到反应不过来。
在过去两年里，他们为寻找这莲子，可谓是费尽周折，心累不已，正当他们为自己这趟能大功告成，不负众望的寻到六颗莲子而感到欣慰不已时，眼前就这么出现了第七枚。
见两人的目光都盯在莲子上，想到他们之前也是这个反应，柯娴雅又补充道。
“这是给你治伤用的，天心圣域的事，你们也不用太着急，三年前，婆婆带我离开时，曾赠给我爹娘六颗这种莲子，他们随后就出发前往神踪山，现在肯定早就到了。”
说完，因对方没有及时接过莲子，柯娴雅本来打算送人的莲子，已经被她习惯性的顺手送到嘴边啃了一口。
吃到嘴里后，看到对面两人那充满震惊的反应，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那是她本来打算用来送人的，柯娴雅干笑着再次取出一枚完好的莲子。
“抱歉，给，这颗是好的，婆婆说这莲子有滋养根骨体质的作用，才让我随身备着，经常食用，我没事吃习惯了。”
对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有点大，秦晋宇和辰铭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变得有些迟钝，努力梳理了一下，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若是三年前，这位柯姑娘的父母就曾带着六枚莲子前往天心圣域，只要路上不耽搁，现在的确早该到了。
有了那六枚莲子，肯定能解天心圣域的燃眉之急，想到这些，秦晋宇和辰铭心中的压力都小了不少。
不过就算没有试炼塔之祸，这九窍通心莲的莲子也向来都是很稀罕的宝物，根本不会被列入药阁的普通清单上，往往只会出现在奇物拍卖录中。
“多谢柯姑娘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也谢谢柯姑娘的好意，但这莲子毕竟是珍贵之物，在下实在……”
秦晋宇一时之间，感到有些语塞，不知该以怎样合适的理由拒绝对方的这份好意，更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这万分复杂心情。
洛薇这才开口道。
“你尽管收下，她是因为觉得占了你们的便宜，有些良心不安，才会这么大方，早些服下，将伤养好，接下来的路上，多带带她，就算是你们的回报。”
被说中心思的柯娴雅立刻觉得本来味道就不怎样的莲子，顿时变得更没滋味了，顺手将那颗完好的莲子扔给秦晋宇的同时，讪笑着抗议道。
“婆婆，才没有呢，我明明是因为性格善良大方，才会送他这颗莲子，那莲蓬是我凭本事顺手抢过来的，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洛薇给了她一个让其自行领会的眼神，柯娴雅有些郁闷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之前‘卖’莲子的收入上，心情才在瞬间变得十分美妙。
根据洛薇列出的清单，将自家可以用得上的东西留下，用不上的直接另外收到一边，打算等船抵达下一处大岛后，拿去换购成自家所需之物。
接过柯娴雅扔过来的莲子，活了两百多年的秦晋宇，难得再次体会到进退两难有些无措的滋味，但洛薇已经开口，他便不好再坚持拒绝。
“多谢洛前辈和柯姑娘的大恩，那莲蓬本就是二位之物，柯姑娘的确不必介怀。”
虽然收下二人的好意，秦晋宇还是暗自下定决心，待回到天心圣域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对方。
至于报答方式，只要看到过柯娴雅一见钱物就移不开眼睛的反应，就不难知道该如何投其所好。
相较于柯娴雅哪怕在知道莲子的价格后，仍然改变不了顺手拿莲子当零食啃的习惯，秦晋宇就那么直接生吃莲子时，有种心疼到滴血的感觉。
比起那一身伤给他带来的痛苦更甚，因为就这么吃掉这枚莲子，还让他有种强烈的罪恶感，他更想将之好好存放起来，可这是对方的好意，一直坚持不吃，只会显得他不知好歹。
不管是在吃莲子时心里感到压力山大的秦晋宇，还是看着他吃时，既觉无比肉疼，又因不用再担心他的伤势持续恶化而感到欣慰，心情颇皮复杂的辰铭，都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既然方向明确的决定去天心圣域，柯娴雅的历练计划就需暂先放一下，沿途除非是遇上主动过来招惹他们的玄兽，他们很少会主动出手。
在他们即将穿过一个距离大陆最近的域，彻底离开海域，登上大陆之前，突然遇上一批不速之客，领头的黑袍人带着面具，立在空中沉声道。
“交出莲子，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洛薇眼都不抬的悠然躺坐在那里，语气淡漠得回道。
“老身很想看看，你打算怎么不客气。”
柯娴雅站在她身边，随手取出一枚莲子，三下五除二的直接吃下后，笑嘻嘻的问道。
“都已经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你想让我们怎么交出来，吐出来吗？咦，那多恶心啊！”
领头人惊疑不定的瞪着柯娴雅的举动，确定她只有四阶修为，便将注意力继续放到看不出深浅的洛薇身上。
“不知道友出自哪个门派，这是我们与天心圣域之间的恩怨，与其它域无关，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洛薇淡淡回道，“老身本和你们哪一域、哪一派，甚至是哪一道都没干系，但你们若是不知好歹，非要不与老身方便，就是在与老身结怨。”
听出这话中的威胁，黑袍面具人冷哼道。
“看来道友这是打定主意要淌这趟浑水？都给我上！”
从本心来讲，洛薇是真没想过要趟浑水，毕竟这次任务的期限虽然不算短，可是想要完成她定的目标，时间还是有些紧张。
在这样的情况下，洛薇还真没想过要多管这个世界的是非，但天心圣域发生的事，可能会关系到柯娴雅的两个哥哥。
她若拦着客户，不让其分心它顾，非让对方继续完成历练任务，实在说不过去。
看到跟在面具黑袍人身后的那些作相似打扮的黑袍人，在接到命令后，迅速往他们这边袭来。
洛薇这才站起身，“你们也去吧。”
待到柯娴雅和秦晋宇师兄弟离船升空，迅速与对方交上手后，她才跟着离开小船，将船收了起来。
海域中危机四伏，船只极易受损，品质好的船价格非常昂贵，若让船因战斗波及而受损，柯娴雅又会心疼的抱怨个没完，总在那算帐。
已汲取经验教训的洛薇为了保证耳边的清净，从离船到收起船的动作十分熟练，让为首的那个将她视为大敌的面具黑袍人，莫名感到有种被对方轻视的感觉。
这感觉着实让人感到心情不爽，所以对方在出手时的攻势凌厉，想要尽快将这个让他感到有些忌惮的老妇人拿下。
下方的海水瞬间凝聚成一道道冰锥，夹杂着惊人的威力袭向洛薇的周身，被洛薇举重若轻般的挥袖化去。
黑袍面具人显然也没指望仅这一招就能伤到对手，威力更强的攻击随后便再次袭来，洛薇手中的拐杖瞬间释放出一阵紫光，阻挡住对方的攻击得同时，反袭向对方。
夹杂着雷霆之力的紫光，如无数根利箭，令对方躲得有些狼狈，一边还要分神注意柯娴他们那边的战况，时刻做好施援的准备。
所以洛薇没耐心与自己的对手多做纠缠，所以出手时毫不客气，大概试探出对方的深浅后，就发出极为强大的一击，让对方败得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自空中跌落。
而下方十数里的海域，已在对方施展出威力强大的冰系法术时，直接被冰封住，对方此刻正好跌落在冰面上。
首领落败，对其他黑袍人的打击是巨大的，他们因为人数众多，修为也都在四阶以上，对战三人，本来是绝对处于上风。
可随着他们因首领落败而变得失去斗志，有人甚至已生出伺机逃跑的退意，在被压着打的情况下，本已经受伤的柯娴雅三人迅速抓住机会反击。
也许是因对方本就是群临时组成的乌合之众，没能坚持多久，有些心生退意的人就想要各施手段的逃离。
但他们随后就发现，想逃已经晚了，周围竟然被人布下精神屏障，就算他们拥有不同的逃生秘术，也都无法成功突破那屏障。
眼看他们除了继续战斗，就只能束手就擒，若选择后者，那下场肯定不妙，唯有尽力抓住对手做人质，才有可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因此，在巨大的压力之下，那些黑袍人都变得十分疯狂，出手更加凶残。
可是从一开始，洛薇就一直遥控这边的战局，确保他们基本保持同阶对战同阶，只能占据人数多的优势，却没有机会以高修为压制对手的战态，任黑袍人再怎么想要换对手，都无法成功。
可以让战斗在瞬间结束的洛薇，解决掉那位八阶首领后，就一直在旁边观战，丝毫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这是在拿他们给对手当磨刀石，不仅黑袍人逐渐明白其用意，秦晋宇和辰铭也已经领会到这点，面对的对手数量最多的柯娴雅，更是从开始就有这个觉悟。

第158章 第八集 12
直到看见柯娴雅受的伤越来越多,伤势越发加重后，实在抵挡不住近乎疯狂的对手后，洛薇才终于出手将那些已处于强弩之末状态的黑袍人一一击落。
在这片由她布置出的精神领域中,洛薇就是主宰,身处其中的人,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她的精神感知。
不管那些对手是想要施展出同归于尽的终级杀招，还是想要动用什么杀伤力很大撒手锏,都会被她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然后加以制止。
正是在这种近乎作弊的操作下,才可以做到既能保障柯娴雅的安全,又能让她得到最大的磨砺。
就是她自己也处初步掌握阶段,还不够熟练，所以洛薇才会选择速战速决,先尽快解决自己的对手，以便全神掌控域中一切。
战斗结束后，秦晋宇和辰铭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都曾经历过许多历练和自我挑战。
就是从不曾能有这样的机会，在一切皆可控的环境中，与数个同阶进行生死对战，不仅可以挖掘出自身的最大潜力,还能从中更深刻的认识到自身不足，收获与进步都极大。
与心中感慨万千的秦晋宇师兄弟不同,柯娴雅在战斗结束后,边吃莲子疗伤，边熟练的去对手那里搜刮战利品。
茫茫海外，多是成百上千海里的海域中空无一人,她与洛薇在历练途中，遇到最多的肯定是那无数玄兽，其次就是一批又一批的海盗。
所以，在搜刮战利品和打扫战场方面，柯娴雅做得十分专业，甚至还有些乐此不疲，因为这意味着她将又有大笔进帐。
至于受伤这种家常便饭，她早就适应了，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在，就挡不住她要赶紧接收战利品决心。
搜完自己对手的那部分，见秦晋宇和辰铭都站在那里惊讶的看着她，柯娴雅反倒觉得更惊讶。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了这半天，还不赶紧收一下战利品？”
对此，洛薇表示绝对不是她的锅，她只是在当初就那么随口提醒了对方一次而已，后来直接将打扫战利品发展为‘开宝箱’游戏的，是柯娴雅的个人行为。
秦晋宇和辰铭也不是没有接收过对手身上的战利品，就是他们从来都不曾像柯娴雅这样迫不及待过，更没有她这么兴奋和执着。
“我们的对手，并不是由我们击败的，战利品理该归洛前辈，还是由柯姑娘收取吧。”
柯娴雅摆摆手道，“我婆婆才不在意这些，你们收走就是了，辛苦忙活半天后，也就是这种时候最让人兴奋。”
随手往秦晋宇二人面前分别扔过去一颗莲子后，洛薇淡淡开口道。
“去吧，因为我有心想要历练这丫头，才会让你们也跟着受累，早点恢复过后，我们尽快离开。”
二人赶忙接住莲子，秦晋宇更是态度恭敬得躬身施礼道。
“是晚辈和师弟该感谢前辈才对，这种磨砺机会极为难得，让我们都受益匪浅，前辈，这莲子太过贵重，晚辈二人一再受前辈大恩，实在受之有愧。”
洛薇是真没将这些什么珍贵莲子放在眼里，毕竟在这个世上前后需要九百年才结一回的莲子。
在她那能量环境非常特殊的空间中，完全能够实现量产，而且还是跟普通莲子般，一年结一次的那种量产。
过期不摘的话，就会直接重新化为能量，成为莲植的养分，随着湖中面积逐步扩大，那些水生植物的品种和数量都在陆续扩增。
若不是顾虑到此界天地规则的问题，洛薇还能拿出更多具有神奇功效的宝物，功效各异的各种莲子不过是其中的组成部分而已。
“吃了吧，早点痊愈，才能做好应对下一战的准备，这是饶过你们那几个故友后，消息走漏，被派来打头阵的第一批，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对方肯定不会给你们留下慢慢疗伤的机会。”
摘下为首的那名黑袍面具人身上的储物法宝后，正面带笑容走过来的柯娴雅闻言，立刻冷下脸。
“若不是婆婆说起，我都忘了，他们竟然知道我们手上有莲子，肯定是你们的那些朋友告诉他们的。”
“最好别教我再遇见他们，下次再有你们求情也不管用，婆婆，您下次可不能再放过他们了。”
洛薇直接瞪她一眼道，“为什么下次再遇到时，不能是你自己不放过他们？”
虽然她因修为尚低，无法确认那两男一女的修为，但是根据秦晋宇和辰铭与对方交手时的情况，还是不难判断出，那个名叫贺炎的，修为应该在七阶。
剩下两个和辰铭差不多的，不用说，至少也有六阶。
瞬间领悟到洛薇话中的深意，并为之感到压力山大的柯娴雅苦下脸道。
“婆婆，人家修为还低，年龄还小呢，想要打过他们，还需要好多年，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洛薇无动于衷的扫了她一眼后，微笑着，语气温和的说道。
“那你大可放心，有这些可供你练手的人在，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倒在冰面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黑袍面具人闻言，立刻露出惊怒之色。
“你想利用我们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这些都已经被控制住的人，注定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没什么，就是拿你们当磨刀石，让老身门下这弟子好好历练一下而已，你们若是表现好，也许将来还有机会获得自由，若不好好配合，老身绝不会手软。”
这种精神领域的施展与控制方式，是洛薇付出九个功德值，在名师教程中精心选取的一门课程，在过去三年里，一直反复修炼与试验，近期才能初步掌握的一项法门。
威力极强，且还极为好用，毕竟她本身是个魂修，在神魂之力的运用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由她施展出来的域，当前这个世界中，恐怕没什么人能破除得了。
留这些人一命，不是洛薇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她能看得出来，这批人还真不是什么魔修，身上的气息也相对较为纯粹，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
她本身并不是天心圣域的人，对这些想要阻止他们将莲子带回天心圣域的人，并没有多大恶感。
好死不如赖活着，对躺倒一地的这些下过死的决心，结果却连死的自由都没有的人来说，能有机会活下去，不过是需要成为对方用来历练门下弟子的工具人，可谓是个惊喜。
但对另一个当事人柯娴雅来说，这无异于是个巨大历力，因为她深知，以洛薇的性格，有了这些称手的工具人，势必将意味着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要面对更为艰辛的磨练。
秦晋宇和辰铭则在随后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可他们本身都是一再欠下对方救助之恩的人，更没有权利提出异议。
黑袍人一行共有十五人，为首的黑袍面具人名叫古恒，是南凡域中的一位名声虽然不显，实力却在八阶巅峰境的上人。
“你们与魔修联手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听对方语气和缓，并没有折辱他们的打算，古恒心中对当前处境的排斥才稍有减退。
“回禀前辈，没有，正魔势不两立，我们绝对不会与他们打交道，是有人给我们送去消息，我们又确实不想让天心圣域有机会重新崛起，才会前来阻拦各位。”
洛薇看了眼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得秦晋宇师兄弟，饶有兴致的问道。
“看来你们和天心圣域的矛盾不浅啊，说说看，天心圣域都做了些什么，才会在遭此大祸以后，让你们这些同道不仅不愿意帮忙，反而还想落井下石扯后腿。”
哪怕他们是在被下禁制的情况下，才有机会留下一命，但也能够从中看出，这位自称与各派、各域，乃至正魔两道都没干系的老妇人，是真的与天心圣域没什么干系。
所以古恒上人在稍作犹豫后，还是决定直言相告。
“前辈应当知晓，数万年来，我们亘古界一直是以天心圣域为尊，他们本占据着这世上最丰富的资源，拥有最强的高手，可他们还不知足。”
“不仅令我们这些下域定期上贡，还蓄意打压我们这些下域的年轻一辈，从而保证他们天心圣域一枝独秀的绝对优势地位，才会令各个下域都对其存有怨愤之心。”
若不是因为南凡域的其他高手，尤其是有数的几个九阶玄君都声名在外，为保证能能够截下莲子，肯定不会只派他们这些人。
不过在亲自与洛薇交过后后，古恒已经绝望的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就算有他们南凡域的九阶高手亲自出马，恐怕也不能拿洛薇怎样，不过是给对方送来一个玄君级的俘虏罢了。
听到古恒上人的话，虽然已有两百多岁，但因过去的生活经历相对较为单纯，目前又没到能够接触到域中上层事务的地位，脸皮还没被历练出来，心也不够黑。
身为利益既得者，他们知道对方并无虚言，此刻听到苦主当面诉说他们的委屈和不满，秦晋宇师兄弟难免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薇因自身的特殊经历，向来将人性和世情都看得很通透，习以为常之后，对此倒没有太多感触。
既没有感同身受，同情各下域，对天心圣域的强势和霸道产生不满，也没有认为天心圣域身为此界的核心，拥有更强的实力，就该享有霸权的想法。
“各域之间的利益纷争，素来是无可避免，只是那天心圣域再怎么强势，只要你们下域能够联合起来，齐心协力的与天心圣域争取，想必他们也要有所忌惮。”
“像你们这样平时不争取，关键时候，做出这种枉顾无辜之人的性命前程，趁人家遇难之际落井下石的举动，实在有失正义。”

第159章 第八集 13
对于这种行为,洛薇绝不支持，能够理解对方的憋屈是一回事，他们若是为了争取自家前程,在暗地里施展一些必要的手段,倒也无可厚非。
可他们平时自家不团结,惧于人家势大，不敢有任何行动,赶在人家惨遭大祸的时候,才冒出来暗搓搓的搞事,这种行为就难免让人不耻了。
所以,使唤起古恒他们这群俘虏时,洛薇毫不手软，每天在赶路之外的休息时间,都会给他们安排陪练任务。
登上面积十分辽阔的大陆后，赶路工具换成秦晋宇的一件飞行法宝，内里的空间更大,还有专用来修炼演法的区域，顿让柯娴雅的修炼和历练变得更加顺利，也更为辛苦。
古恒上人他们这队人一去不返，有心之人当然知道他们未能建功，在洛薇他们登陆不久,便再次遇上又一批拦截人员。
对于这前仆后继的一批又一批人，洛薇的原则都是留下没什么大恶的,直接杀掉混在其中的一些挑事,或是修炼邪魔恶道身染大恶的修炼者。
随着洛薇的魂体修炼得越发凝实，掌握的精神类法术越多，对神魂之力的运用和控制也变得更加熟练自如,让她能够十分敏锐的迅速感应到其他人的魂体状态。
而每个人的言行都是因，给别人带去的福祉或是造成的伤害都是果，这些因果都会真实的反馈到相应的神魂中。
人们可以通过表面上的言行粉饰其本性，却无法粉饰其神魂，当然也就无法瞒过洛薇，毕竟她能直接感应到对方神魂之中善恶因果。
直到五个月后，已经扩大到一定规模的队伍，终于成功抵达天心圣域境内后，那一场又一场的突袭与拦截行动才总算消停下来。
当这么一支由五位玄君阶的顶尖强者，十三名八阶上人，二十二名七阶，以及数量相对较少的四阶、五阶、六阶修炼者组成的队伍，进入天心圣域境内后，立刻引起多方重视。
距离尚远，便‘看’到立在前方空中严阵以待的九位玄君，洛薇绝对不会天真的认为对方单纯的只是来表示一下迎接，看向旁边的秦晋宇。
“不是让你们发个讯息先通知一下吗？怎么你们天心圣域还是摆出这么一幅如临大敌的阵势？”
洛薇倒是不惧，就是被人这么对待，这个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起初还有些懵，随着飞舟快速在云中穿行，之后也发现那阵势后，心中暗自叫苦的秦晋宇恭敬的回道。
“还请前辈息怒，晚辈的确有向门里传讯，说明这一路上的情况，晚辈也实在不知为何会他们会有此举。”
秦晋宇不知道的是，当他发出讯息，向坤羽门内师长简单说明情况时，江辰鸿也有向山阳宗发去讯息，语气愤慨的强调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莲子被不明人士抢走。
秦晋宇和辰铭轻信于人，不仅因为受伤便放弃与对方抗争，还轻信对方，与那居心叵测的不明人士走到一起。
而此时的天心圣域中，虽用柯唯平夫妻无意间带去的六枚莲子解了燃眉之急，却一直没有对外宣扬，更没有召回被派出去寻找莲子的那些门人。
毕竟身中异毒的人数实在太多，纵为需求量不大的药引子，这个缺口仍然较大，想要彻底解决这场祸事，还需不少莲子。
两年前，天心圣域还没怎么察觉到周围那些下域想要落井下石的决心，但在时隔两年后的现在，他们已经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毕竟魔修势力再大，再怎么早有预谋的提前做准备，诺大一个亘古界广袤无垠。
在天心圣域派出无数人手分别前往各外域搜寻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找不到也就算了，怎么也不至于在时隔一两年、两三年后，仍然没有什么收获。
刚意识到这其中的异常，就有成功突破下域的拦截，成功返回天心圣域的弟子带回周围各域联合起来，阻止他们带回莲子的阴谋。
在这样的情况下，收到内容截然不同的两份讯息，顿让天心圣域的上层们高度重视之余，还做好防备工作。
毕竟在江辰鸿发回的讯息中，还语焉不详的提及秦晋宇那一行人中，除身份不明的强者外，还有来自各下域的强者。
虽然并没有直接说什么，但讯息中的提到的那些信息，也成功让人对秦晋宇和辰铭的行为产生怀疑，这才会出现天心圣域大手笔的派出九名玄君阶强者相‘迎接’的盛况。
既然秦晋宇表示他已发讯息说明过情况，洛薇就不会怀疑，通过半年多的相处，对于秦晋宇的性格人品，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秦晋宇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就是天心圣域的那些人，所以当双方在空中正面相逢时，洛薇神情淡漠，丝毫没有与对方客气的意思。
“不知诸位为何要在此阻老身去路？”
九名玄君中为首的一位拱手道，“在下霍方，这般打扰道友，是我等的不是，实因天心圣域近些年来，屡遭针对，为谨慎起见，才会出此下策，还望道友能够见谅。”
洛薇皱眉道，“就算如此，你们也不该在接到门下弟子说明情况的讯息事，还这么无礼吧，莫非，你们认为是老身劫持了你们的弟子，威迫了他？”
对方也没想到，不过三言两语的事，对方就直接毫不客气的戳穿他们的心思，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站在洛薇身后的秦晋宇和辰铭就已经道。
“坤羽门弟子秦晋宇/辰铭拜见诸位玄君，。”
辰铭迅速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包装严实的一只盒子道。
“启禀严祖，弟子与大师兄奉令前往外域寻找九窍通心莲莲子，幸得洛前辈相助，才能取得莲子，并顺利穿过各域的封锁，将莲子成功带回。”
坤羽门的严姓玄君闻言，顿时面露喜色，心神一动，便将辰铭手中的盒子接了过去，迅速打开封印。
看到里面保存完好的莲蓬和莲子，惊喜和激动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且不仅是他，在其周围的玄君也都个个面带笑意。
有了这六枚莲子，又能治好一批弟子，让天心圣域中的局势再次得到缓解。
而秦晋宇和辰铭既然能顺利将这莲子带回，就证明秦晋宇在之前所发讯息中所言是真，那‘不明人士’也确实对他们天心圣域没有恶意。
想到这些，天心圣域的这些玄君不禁感到有些惭愧，之前开口过的那名中年男子，也就是霍方玄君再次拱手施礼道。
“多谢道友高义，愿意出手助我们天心圣域解此危局，我等却多有怠慢，惭愧、惭愧！”
误会虽已解开，洛薇对他们仍然没有什么好感，语气淡漠的回道。
“道友不必如此，将话说开了就好，你们放心，这些外域修炼者，原本都是想要阻老身去路者，念在他们所犯之过也属情所可愿，老身才会给他们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而老身此来，不过是在听闻天心圣域所遭之祸后，送门下弟子前往神踪山与亲人团聚一番，并没有其它意图。”
看似是在解释，但恭敬的站在她身后得那五名与对方同阶的玄君，因‘阻’她的路，就被留下‘将功赎过’，令同样犯下‘阻路’之过的人，难免都忍不住心有戚戚。
“原来道友是与神踪山有渊源，正好在下也与神踪山有旧，不知在下可有荣幸为道友带个路，略尽地主之谊。”
霍方玄君的语气真诚，态度恭敬，在惹对方不悦过后，他是真心想要做些什么，好挽回些印象分，这种实力远超一般玄君的人物，他们也轻易招惹不起。
天心圣域的幅员辽阔，面积之大，居各域之首，秦晋宇和辰铭虽是本地人，对神踪山也不熟悉，初来乍到，能有这么位地头蛇帮忙带路，的确能帮得上忙。
所以洛薇这才神色稍缓，不怎么客气的客气道。
“那就有劳霍道友了。”
眼看他们中修为最高，实力也最强的霍方放下身架，决定亲自留下来帮人带路，坤羽门的严玄君等人更不敢自诩身份，态度恭敬的道别后，便迅速带着莲子离开。
至于自家门下那两个立下大功的弟子，严玄君丝毫没有带他们一起离开的想法，能得那等强者亲睐，在确认对方不是敌人后，绝对是桩难得的机缘。
此时再想到让他们被误导的另外一条讯息，不仅严玄君，其他玄君心里也都有数了，敢拿天心圣域的大事做局，拿他们这些玄君当枪使的人，肯定要为他们耍的心机付出代价。
“婉儿，唯平，我刚接到老祖的传讯，说是有位洛前辈带着一位柯姓弟子前来我们神踪山白家访亲，是不是娴雅和那位带走她的高人啊？”
白婉儿惊喜交加得连忙点头道，“对，对，爹，带走娴雅的高人正是姓洛，他们现在在哪儿？我们这就去迎接。”
正因有洛薇赠送的那六枚莲子，才能让他们的两个儿子顺利治好伤，解掉异毒，不必再承受异毒噬骨之痛，元力消减，无法修炼之苦。
所以对洛薇，他们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不尽，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在知道天心圣域的消息后，对方竟然还会如此贴心的送女儿来见他们，让他们一家得到团聚机会。

第160章 第八集 14
亳不耽误的将洛薇他们带到神踪山,看到神踪山在提前接到他发出的通知讯息后，以高规格的隆重态度接待他们这一行人时，霍方玄君心中十分满意。
原以为这是神踪山方面给他面子,领会到他提前发讯息通知他们的用意,才会这么配合,直到双方正式会面后，霍方玄君才意识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原来人家神踪山的三位玄君老祖之所以亲率门人一齐出迎,本就是冲着洛薇而来,是为感谢她在之前,无意间赠送给柯家夫妻六枚莲子,意外解了他们天心圣域的燃眉之急,同时也相当于是救了他们神踪山的未来。
“诸位道友太客气了，老身当初不过是顺手送出几枚莲子,小事而已，实在当不起诸位如此重谢。”
“这次是因门下弟子挂念家人的安危，老身才会带她冒然到访,叨扰各位的清静，还请见谅。”
神踪山的长景玄君赶忙回道。
“洛道友乃是不世高人，愿意屈尊降贵的莅临我们山门，实令我神踪山上下蓬荜生辉，荣幸之至,何来叨扰之说。”
若是在三年前，还没有掌握精神领域的施展法门前,在这群真正的当世顶尖高手面前充高人,洛薇可能还会有些心虚。
但是现在，身边随时跟着昭示她那顶尖实力的五位玄君阶俘虏，高人身份被彻底坐实后,洛薇已经再无顾虑。
双方你来我往的寒暄过后，洛薇抬手往身前的茶几上拂过，便有一盘堆成塔尖状的九窍通心莲莲子，出现在茶几上，极为夺人注目。
“老身别无长物，随身携带的唯有家中这种特产，除了能治疗一些小伤小痛，也就是具有一些强身健体的作用，恰好你们似乎也正需要，老身就用它聊表心意，还请笑纳。”
盘中摆有二十枚莲子，有了这些，再加上秦晋宇他们带回的六颗，以及其他人想方设法，突破重重艰难险阻，分别带回的那几枚，加起来共有三十三枚。
有了这三十三枚莲子，足够填补所需缺口，为所有弟子都彻底清除体内的异毒，同时也为天心圣域最大限度的挽回损失。
厅中几名天心圣域的玄君神情凝重的站起身，语气诚恳得躬身向洛薇道谢。
洛薇站起身拱手还礼道，“区区薄礼，不足挂齿，诸位实在不必如此。”
“洛道友实在太过自谦了，且不说这莲子本就是奇珍稀宝，洛道友前后送出这么多枚，助我天心圣域解危局，实乃恩同再造。”
那异毒的毒性极强，拖得越久，给那些弟子造成的伤害越大，哪怕他们已经齐心协力的想方设法，减轻毒性发作速度，能争取到的时间也很有限。
柯唯平夫妻意外带回的六枚莲子，炼出的丹药哪怕先保障神踪山弟子的需要，也成功救下大批伤势危重，或是因中毒过深，已到难以控制地步的弟子。
而那六枚莲子，本就出自洛薇之手，他们本就需要承这份人情，对方现在又拿出这么多枚莲子，的确相当于是帮天心圣域彻底解除危局。
对洛薇来说，这些莲子实在称不上什么珍贵之物，哪怕是对方正需要，哪怕对这个世界来说，它确实很珍贵，也无法给她带去什么优越感，因为实在太多。
“好了，客气的话，大家就不用多说了，诸位都是大忙人，也没必要因老身这个大闲人耽误正事，都各忙各的吧。”
看得出来，这绝对是洛薇的真心话，长景玄君他们自己也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平时说话做事都挺随心，当然也很理解这种状态。
长景玄君亲自安排好洛薇一行人暂住的客院后，又安排神踪山的另一位玄君老祖带着部分莲子，与霍方玄君一起离开，接着便去忙自己的事。
他们的确都很忙，因之前已经在神踪山炼制过一批丹药，剩下部分莲子还会继续留在神踪山炼制。
因事关重大，不仅需要联系大宗师级的炼丹高手，还需要联系多位玄君阶强者亲自坐镇，以确保不会再出现意外。
毕竟不仅九窍通心莲莲子珍贵难得，其它药材中有相当一部分，也都非常珍稀，再怎么珍惜和重视，都不为过。
所有神踪山的弟子虽然都已经服用过丹药，毒已解，伤已好，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目前仍留在那处秘境中。
如今了充足的关键药引子，剩下弟子也能很快被治愈，就不用再担心其它问题，早点将弟子接回来，好好给他们调理体内因毒伤而留下的损伤，才是当务之急。
其次就是洛薇这次拿出来的二十枚莲子，虽是有心为天心圣域解困局，可同时，也是送给他们神踪山的见面礼。
出于大局考虑，神踪山不便截留，但是以此为条件，多为他们神踪山争取些好处，还是很有必要的。
更何况他们神踪山也得早做准备，收了人家这么重的见面礼，等到人家离开时，肯定要有所回报才行，他们神踪山绝对不能跌了份。
柯娴雅从来都没有与父母分开过这么长时间，这次能够与父母团聚，着实让她欢喜无比。
虽是初次来她外祖家，在此之前，与除她外祖父白正元之外的其他亲戚素未谋面过，也能迅速与众人相处得其乐融融。
看着这样变得性格外向活泼的女儿，柯唯平夫妻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实在想不出，短短三年半的时间没见，到底是怎样的历练，竟让他们的女儿由内到外都如变了个人。
不过柯唯平夫妻都能肯定，女儿还是他们的那个宝贝女儿，对他们这对父母的感情，不仅没有因为分离而变淡，反而还变得更为深厚，更为亲近。
这是因为知道能相聚的时间有限，才会更加珍惜。
就是女儿的性格已经变得不再沉稳，言行不再循规守矩，整个人仿佛已经由内到外的挣脱某种枷锁，变得自信而又从容，喜怒随意，言语从心。
身为父母，看着这样明显过得更开心快乐的女儿，身为父母的柯唯平夫妻当然会感到很欣慰。
就是与此同时，想到对女儿过去的那段成长蜕变的过程，他们身为父母，竟然一无所知，难免感到有些遗憾。
可是想到他们在人群中，亲眼看到女儿跟在那位连玄君老祖级的人物，都需恭敬相待的高人身边，不卑不亢的与那些大人物交谈。
纵然修为低、年龄小，也让人丝毫不敢小觑时的场景，他们就知道，女儿能有机会拜在那等高人门下，是他们一家的幸运，做人要知足。
几位玄君的都另有要务在身，好好招待洛薇他们一行人的重任，就落在神踪山的正廷上人身上。
为了能够圆满完成这项重任，他在几经考虑过后，还是决定借着他与白正元是嫡亲师兄弟的关系，向他外孙女打听一下贵客的喜好。
“婆婆最喜欢的，当然是我！”
面对正廷上人的问题，柯娴雅的回复十分肯定，虽然她没有说具体的是，洛薇最喜欢的是给她布置各种学习任务和作业，看到她的成长和进步。
四舍五入，说是最喜欢她，肯定也不算错。
听到这么个回复，正廷上人愣了一下后，才苦笑着回道。
“洛前辈最喜欢和最重视的人，肯定是柯姑娘。”
这是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的事实，不过正廷上人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
“老夫想要知道的，是除了人以外，洛前辈还有什么喜欢或忌讳。”
两人朝夕相处三年半，柯娴雅不用考虑，就能直接给出答案。
“这样说的话，婆婆比较喜欢各种书籍和美食。”
书籍和美食，涵盖的范围都很广，不过总算有了个方向，正廷上人有惊喜的点头道。
“好，好，谢谢柯姑娘，我就是想知道这些，不过，洛前辈在看书和美食方面，有没有什么偏好呢？”
柯娴雅这次是在仔细回想一番后，才回道。
“没有，婆婆什么书都看，包括地摊买的那些民间趣闻，美食方面，她也没什么特别偏好。”
说完，她又补充道，“前辈不用有压力，我婆婆那人特别好相处，喜欢清静简单的生活，不喜应酬，只要别试图在她面前动心机，想要算计她就行，她对其它的并不重视。”
听柯娴雅这么一说，正廷上人心里就有数了，诚心道过谢，留下他精心准备的一份诚意满满的礼物后，就迅速离开去做准备。
直到十天后，神踪山的那批在大劫中受伤的精英弟子，才终于被顺利接回山，柯娴雅也是直到这时，才初次见到她那久闻其名，却从未谋面的两个哥哥。
虽在治好毒伤后，又在那秘境中休养过近两年，柯守真他们的脸色仍带病色，看上去仍透着虚弱之感。
不过一家上下总算能在劫后重聚，绝对是件可喜可贺之事，确实喜欢清静的洛薇没有出面，只是特意派古恒上人给柯娴雅送来一瓶丹药，算是她的贺礼。
柯娴雅释出神识扫过，便将丹药分给她的两个哥哥和几个表亲，正好是他们一人一颗的量。
“妹妹，这丹药？”
没等柯娴雅回话，白婉儿就已经嗔怪道。
“你们能有今日，都是多亏了洛前辈的大恩，既然是她赠送的丹药，对你们肯定只有好处，绝无坏处，还不赶紧服下，这有什么好迟疑的。”
柯守真边将丹药塞入口中，边回道。
“娘，您误会了，我不是担心这丹药的好坏，我是担心它太珍贵，就这么收下后，还直接吃下，实在有些受之有愧。”
丹药入喉后，瞬间便化作一股异常精纯的元力，随后就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药力在瞬间弥漫到全身，不需刻意炼化吸收药力，元力所到之处，因之前的毒伤侵蚀而留下的暗伤，都随之得以彻底根治。
话音刚落，就切身体会到那枚丹药的神奇效果，柯守真顿时面露惊喜，难掩激动的说道。
“这是可以为我们彻底根治暗伤的丹药，效果非常显著，爹，娘，我已经彻底复原了。”
虽然总在安慰自己，能侥幸在那场灾祸中活下来，还能在早期就成功治好毒伤，已经是最幸运的了，但体内留下对修行有碍的暗伤，导致未来的前程渺茫，到底让其感到压力颇大。
只是当着这些关心他们亲人的面，还得故作洒脱，如今发现体内的暗伤竟被一颗丹药完全治愈，柯守真惊喜到有些失态。
柯娴雅闻言，若有所思的叹道，“难怪婆婆都没给我留下一颗尝尝味，原来是专为给你们治伤炼制的。”

第161章 第八集 15
对于这些能有机会获得进入试炼塔的名额,参加试炼大会，年龄都在&—zwnj;百二岁以内的精英弟子而言，现在正值修炼关键时期,时间&—zwnj;旦耽误,损失都会很大。
如今能借&—zwnj;枚丹药之力,就彻底解决掉身体中暗伤，让所有人都觉得惊喜不已。
虽然听到女儿的话,对其有些无语,不过柯唯平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娴雅,这么说,洛前辈还是&—zwnj;位丹药大宗师？”
柯娴雅实城的回答道,“婆婆的炼丹水平如何，是不是丹药大宗师,女儿不并清楚，不过婆婆经常会列出&—zwnj;些清单，让我采卖回去后,制作成汤药让我沐浴，效果很好。”
哪怕是当着父母的面，柯娴雅也没有实话说出那些汤药的直实功效，不仅可以增加皮肤的防御能力，还能强化经脉的韧性。
最逆天的是泡过汤药,身体素质就会得到改善，不仅能无副作用的助她加快修炼速度,还能在扩充她的元府所能容纳元力上限得同时,增强她对玄元气的感应力和亲和力。
不过柯唯平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只是因为惊叹不已，才会这么随口&—zwnj;问,得到这个答案后，便对白婉儿道。
“洛前辈既然精于丹药之道，想必会对各种珍惜药材、药方也感兴趣，师父正在烦恼给洛前辈准备礼物的事，你不妨向他建议&—zwnj;下。”
柯娴雅闻言，顿时双眼&—zwnj;亮，动作熟练的取出&—zwnj;枚玉简递给她娘。
“爹、娘，你们既然要建议，不妨直接把这个复印&—zwnj;份，让外祖父看看，照着单子准备好了。”
白婉儿扫过玉简里的内容，抬手就点了下柯娴雅的额头，又好气好笑的嗔怪道。
“这些都是洛前辈列出来给你用的吧，我们是要感谢洛前辈，若准备的东西都是给你用的，岂不是让看了笑话，你这孩子，越大说话做事反倒越不讲理了，真是无礼。”
柯娴雅对此表示委屈，“娘，你们是不知道，婆婆她才不在意这些呢，你们真要准备这张清单之外的东西，回头肯定又要让我拿去变卖，然后采购成她所需要的东西。”
虽然柯娴雅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柯唯平夫妻并不相信，他们认之，就算洛薇之前做过这样的事，那都是因为被变卖的东西不够珍贵，或者说是洛薇实在用不上。
既是送礼，诚意很重要，就算照着这清单备上&—zwnj;百份，也不如送&—zwnj;件价值珍贵的宝物心诚，却没想到，他们女儿才是最了解对方的。
都知道柯娴雅会留在白家他们这些亲人相聚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无论是白家还是柯唯平夫妻，都有意让年轻的小辈们在&—zwnj;起多聚聚，增近&—zwnj;下彼此间的感情。
待到老&—zwnj;辈的去后，这些小&—zwnj;辈的都要相互扶持，才能让&—zwnj;个家族持续兴盛发展下去，柯娴雅初时还有些好奇，参加过几次后，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
可她知道父母与长辈们的心意，就算知道自己拥有拒绝的权利，却没有行使，这是她对家人，对亲情的妥协，毕竟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
天心圣域在举行试炼大赛时，试炼塔突然遇袭的事，虽然被传得人尽皆知，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上面只是简单的安抚人心的官方说明，普通人知道的并不多。
包括在这白家，知道具体情况的也就白正元、白旭昌，以及几位拥有话语权的长老们，与九窍通心莲莲子有关的人与事，距离白家这些年轻小辈太远，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参与。
对他们来说，柯娴雅就是他们那位远嫁到海外不知名的下域，姑姑或姑祖母白婉儿的女儿，没有拜入他们神踪山，而是被过路的高人收为徒，所以才没有在两年前，随白婉儿&—zwnj;起回白家。
哪怕是亲戚，打小生活在天心圣域中的人，在柯娴雅这么&—zwnj;位出身在海外偏僻下域中的同辈面前，难免总会自持出身上的优越感。
这样以来，双方打交道时，不管是从态度方面，还是言语内容方面，都让柯娴雅感到有些不适。
看到柯娴雅总喜欢吃那些瓜果点心，而家中的长辈们似乎对她也格外偏爱，只要发现是她喜欢的，还会准备得格外丰盛，其中甚至还包括他们都难得&—zwnj;见的好东西。
这种明显的差别待遇，让人看在眼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娴雅妹妹，你们外海是不是除了&—zwnj;些海中特产，其它资源都很稀缺，没有机会见到陆域的这些东西？”
正在享受美味点心的柯娴雅听到这话，本来很好的胃口迅速被坏了大半，但她还是认真回道。
“我们外海的岛屿就是面积小点的陆地，虽然因为气候差异，自然自长的瓜果品种，与你们这里有所不同，不过我爹专为我娘开辟的有处庄园，可阵法调节气候，什么都不缺。”
在白家也有以法阵调节气候的园子，不过那里都是用来种植珍稀灵植的，维持法阵需要持续耗费大量玄晶，&—zwnj;般人家可负担不起。
听说柯家为了给白婉儿种植些天心圣域的特产，就大费周折的建个这样的庄园，在场之人惊羡之余，也有些怀疑。
毕竟他们并不知道，柯家坐拥世袭的&—zwnj;座中型岛屿，人事相对简单，辖域内元气充沛、资源丰富。
虽然远离天心圣域这等繁华之地，但论玄晶与各种资源的收入，其实并不比白家少，甚至更多。
两个儿子拜入神踪山，需要托庇于白家，柯家还会定期派人送往白家&—zwnj;大笔玄晶及大量海外特产。
这也是白正元愿意将宝贝女儿嫁给徒弟柯唯平，且还允许女儿随柯唯平定居海外的重要原因之&—zwnj;。
只是这些见识相对有限的年轻&—zwnj;辈，只知天心圣域便是屹立在大陆顶端的上域，拥有最多资源，最为富饶，周围那些大域都不被其放在眼里，海外荒域更是相当于荒僻乡村。
没等他们将质疑说出口，就有两名宫装丽人带着&—zwnj;队侍女款款而来，众人远远的看见来者，就不约而同的站起身，以示尊敬。
柯娴雅虽然觉得不解，但也还是随大流的跟着众人&—zwnj;起起身，她认识对方，知道她们是跟她哥他们&—zwnj;起受伤的两位表姐妹，&—zwnj;位叫白素婷，&—zwnj;位叫陈冬月。
二人看到柯娴雅与其他人&—zwnj;样，也站在那里，立刻快步上前，既为白家东道主，性格也较为爽朗的白素婷人还未到，声音便已先至。
“娴雅妹妹快坐下，没想到妹妹竟会提前来，我和你冬月姐姐为了让人备些你喜欢的吃食，反倒来晚下，真是失礼，还请妹妹见谅。”
柯娴雅笑笑道，“有劳二位姐姐费心了，家里的长辈们也精心准备了很多，二位姐姐身体刚恢复，理该好好休养&—zwnj;番才是。”
说话间，她们便已走到近前，那些已和柯娴雅混了个脸熟的同辈们，纷纷恭敬的给二人施礼。
白素婷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不必如此拘礼。”
但她这么说，其他人却不敢真就当真，且不说白素婷是白正元亲弟弟的大孙女，她本人身具二品玄骨，资质优异，将来势必会成为白家的重要人物。
且她拜在神踪山的&—zwnj;位上人门下，是其亲传，将来肯定还能在门里占据&—zwnj;席之位。
这些都是他们这些资质相对较为平庸，在修炼上的天分也很有限，未来前程&—zwnj;眼就可望到头的同辈们所望尘莫及的，双方甚至很少有机会出现在同&—zwnj;场合。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中的有些人哪怕是与对方血缘关系非常亲近，也会持恭敬的态度面对对方，丝毫不敢懈怠。
陈冬月显然很适应这种情况，她是柯娴雅大舅母的外甥女，修炼资质也很优秀，便从小就养在白家，让身后的侍女们将东西都摆放好后，拉着柯娴雅坐到桌前。
“这次都是托柯妹妹的福，我们才能有现在，大恩不言谢，只要有柯妹妹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陈冬月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她自幼寄居蓠下，难免心思敏感，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与其他人有些不同。
当其他与她有着相同遭遇的知情人，都在感谢传说中的洛前辈时，她是真心特别感谢柯娴雅。
因为她从洛薇派人将丹药交给柯娴雅的举动中，就已经看出，那位素未谋面的洛前辈，之所以会出手救助他，全都是看在柯娴雅的面子，既不是为白家，也不是为神踪山。
而她之所以会成为白家核心弟子中的&—zwnj;员，同时还能成为神踪山的精英弟子，靠的就是那无比接近&—zwnj;品的根骨资质，在此次试炼中本来表现突出，所以受的伤也格外重。
在没有家世背景可做依靠的情况下，她是靠着依附白家的身份，才能提前疗伤解毒，还意外得到伤势彻底痊愈的机会，否则，失去根骨资质这&—zwnj;最大资本，她就没有未来可期。
可无论是疗伤解毒的机会，还是昨日得到的那枚丹药，都与柯娴雅脱离不了关系。
虽然能感觉到对方的诚意，柯娴雅还是委婉的推辞道。
“冬月姐姐不必如此，我并没有做什么，&—zwnj;切都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这叫做吉人自有天庇佑。”
陈冬月闻言，并没有反驳，而是转移话题道。
“请柯妹妹尝尝这道千层百味酥，试试味道如何？”
对这些做工精细，口味各异的食物，柯娴雅绝对不会客气，道过谢后，就直接开吃。
在家时衣□□致，她还没感觉，随洛薇出海后，她的衣食起居就变得再与精致无关，在能活着就很不容易的情况下，她也没心思缅怀失去的那些。
如今难得有机会重温旧梦，柯娴雅实在很珍惜，不管是那些莲子，还是那些海中特产，她是真有些腻。
白素婷见她吃得&—zwnj;脸满足，笑着介绍道。
“这是由你冬月姐姐亲手做的，也是她的拿手本事，工序复杂繁锁到让我看着就觉头大，反正我对厨艺这项是&—zwnj;窍不通，妹妹在这方面可有什么拿手的？”
柯娴雅犹豫了&—zwnj;下后，还是直言道。
“我可能比较擅长烤海鲜，婆婆对我的手艺还算满意，应该算是比较拿手吧。”
虽然有些好奇白素婷与陈冬月，为何会对这位刚认识不久的表亲另眼相看，但是听到她自称最擅长‘烤海鲜’，有些人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毕竟在此之前，柯娴雅还对他们说，海外物产丰富，不止是有海乡品，柯家还曾为种植天心圣域的作物，专门大手笔的布置了&—zwnj;座庄园，结果她这会儿又说自己最拿手的是烤海鲜，确实很容易让人觉得她之前是在说大话。
所以柯娴雅哪怕听到笑声，也不以为意，毕竟她知道自己说的是事实，白素婷却向周围投去&—zwnj;个充满警告的目光，让周围那些笑声和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

第162章 第八集 16
白素婷并不相信柯娴雅烤海鲜的手艺怎样,她只是从中听出，那位传说中的洛前辈对自家表妹的爱护。
毕竟在她看来，那等高人什么样的奇珍美食没有吃过,会给柯娴雅的烤海鲜表示满意,不过是为了配合她,哄她开心罢了。
“真羡慕妹妹的好运道，能被洛前辈那等高人收为徒,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柯娴雅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若是一直过着以前那种单调枯燥的生活,她或许终此一生,都不会觉得那样的人生有什么不好。
但是当她随洛薇离开,过上另一种生活后，她才发现,原来人们还可以过得那样多姿多彩，世界上还有那么多让她闻所未闻的奇闻趣事。
对于白素婷口中的所谓前程，柯娴雅并没怎么放在心里,不过她也认为自己实在很幸运。
“能遇上婆婆，我确实很幸运，不过你们误会了，婆婆并没有收我为徒，只是收我在她门下,随她修炼。”
白素婷惊讶的挑眉，“原来是这样吗？不过洛前辈与妹妹有师徒之实,有没有师徒之名,并不重要。”
陈冬月从旁附和道，“反正柯妹妹能被洛前辈看重，并留在身边,就证明柯妹妹有着过人之处，才有机会获此机缘。”
随后她便将话题一转。
“听说因为妹妹回来与亲人团聚，现在留在洛前辈面前伺候的，竟然是坤羽门两位前辈？”
柯娴雅深感与这两位‘交流’，还不如听之前那批人在她面前秀优越感，哪怕听他们说的那些天心域中的人与事，被问到时，她总是一无所知。
这样似乎有些尴尬，可是只要她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只能是旁人。
如眼前这两位般，不仅身份不一般，还知道些她的情况，便持热情友善的态度各种打听试探。
应付起来其实更麻烦，她顾虑着亲戚面子问题，既不便直接拒绝推辞，也不便装傻充愣。
自打来到神踪山后，她虽然大半时间都是留在白家，但隔三差五还会去客院所在的峰头交作业领任务。
对于那边的情况，她当然也知道的很清楚，天心圣域中但凡有些份量，知道莲子之事的势力，都有备上厚礼前来拜访。
之前到的还只是距离较近的，近期来得则是越来越多，洛薇从一出场，就摆足了高人加势，轻易肯定不会见客。
柯娴雅这个最有身份出面接待客人的，一直在白家这边渡假，那边带着人接待招呼客人的，就成了秦晋宇和辰铭。
周围那些正域中玄君上人，虽然修为地位都很不凡，可他们毕竟还都是俘虏的身份，只能帮帮忙，还没资格代表洛薇出面招待客人。
而这里毕竟是神踪山的地盘，这种难得的出头机会，竟然落在坤羽门的两个门人身上，不管是神踪山方面，还是白家这边，其实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若可以，白旭昌恨不得自己去，可这件事，是洛薇亲自决定的，旁人就不好质疑，唯一可能有机会左右这一决定的，就只有柯娴雅。
陈冬月一开口，柯娴雅就知道她目的所在，不过对她来说，眼前这些人，虽然都是她的亲戚，名义上的关系更亲近。
可若论感情与信任度，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秦晋宇师兄弟，在过去那半年里多次共患难后，她与那二人已结下较为深厚了的情谊。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她有大量莲子，可以随时邀那二人分享，却不会透露给眼前这些人知道。
所以听到陈冬月的话，她只是漫不经心的回道。
“是啊，婆婆喜欢亲近，我既没有经验，也不耐烦做那种迎来送往的无聊事，幸好有秦前辈他们在，他们这次可真是帮了大忙。”
听得出，这是柯娴雅的真心话，白素婷忍不住再次皱眉，陈冬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后，语气温和的接过话道。
“听说洛前辈那边近两天人满为患，秦前辈他们确实挺辛苦的，柯妹妹不喜理会那些庶务，不防请守真师兄和守浩师弟去帮忙代劳。”
白素婷笑着点头表示赞成，“还是冬月的这个主意好，那秦前辈他们来我们神踪山，本身其实也是客人，总让他们二客人帮忙做些接待客人的事，有些说不过去。”
以洛薇原本的打算，是直接拒绝所有外客到访，还是来客找到正廷上人那里求他帮忙说情，洛薇才会应下，从而导致如今这客似云来，络绎不绝的盛况。
而洛薇会被说服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那些想来拜访她的人，都是想要送点礼物以表谢意。
毕竟算起来，但凡有弟子在试炼塔里中毒受伤者，大多都是承她恩惠，才得以摆脱困局，理该给对方一个表示谢意还人情的机会。
不得不说，陈冬月的这个提议可谓是相当合情合理，照顾到方方面面，但凡是柯娴雅稍有私心，或者说是心性不够坚韧，就会接受她的建议。
“冬月姐姐的建议确实不错，不过客院那边有古恒上人他们帮忙，秦前辈他们都还应付得过来。”
“与姐姐们一样，我大哥和二哥也都是大伤初愈的状态，当务之急还是要安心调养，我可不舍得让他们去受份累。”
说完，不给张口欲言的二人再次开口的机会，柯娴雅直接站起身道。
“二位姐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要回去看看大哥他们的情况，诸位先聚着，我先告辞了。”
柯娴雅回到柯唯平夫妻所住的宅院时，柯守真和柯守浩兄弟也在，看见她便笑着打趣道。
“果然还是娘最了解妹妹，知道妹妹在那边呆不长，就会回来，还真是这样。”
柯娴雅笑着坐到旁边，半真半假的抱怨道，“那娘也真是的，知道我和他们在一起呆不长，还总让我过去？”
白婉儿好声解释道，“你若是跟你哥哥他们这样的身份，娘肯定不会勉强你，但你情况不同，不管怎样，多在人前露露面，总归是个态度。”
是个白家上下乐于见到的态度，柯娴雅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所以她才会一直尽量配合。
若不是陈冬月她们试图怂恿她去干涉洛薇那边人事的言行，已经触及她的底线，她是不会就这样草草告辞，先行退场离开。
柯娴雅从袖袋中取出两个精巧的储物袋，分别推送到柯守真兄弟面前。
“大哥，二哥，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莲子，虽然你们的伤势已经痊愈，不过这次到底是大伤元气，这莲子除了治伤解毒，还能强身健体，改善身体素质，多吃点，肯定有好处。”
看到两个儿子扫过袋子中的东西后，都面露惊色，柯唯平夫妻也分别从儿子手上拿过袋子扫了一眼。
看到每个袋子分别放着三个异常饱满的莲蓬，两人都震惊的看向自家女儿，柯唯平更是担忧的问道。
“娴雅，你这是哪来的？若是洛前辈给你的，你这样私自转赠你哥他们，实在不妥。”
柯娴雅摆摆手道。
“你们不用担心，这没什么不妥的，婆婆不是说了吗，这是她家的特产，那是真的，说句大不敬的，婆婆她穷的就剩这些莲子了，就算把这些送给我哥他们，我也还有。”
之所以得出洛薇穷得只剩莲子的结论，是因为她早发现洛薇在列出采购清单后，会将那些战利品，乃至她爹娘当初准备的礼物，都交给她拿去变卖，就是没给她过哪怕一枚玄晶。
哪怕知道柯娴雅只是在开玩笑，并没有别的意思，白婉儿还是正色道。
“娴雅，洛前辈对你恩同再造，你可不能对她有丝毫的不敬，再不可这般说话没有分寸，前辈对你的大方，你要时刻感怀在心，绝不可轻慢，知道吗？”
柯娴雅连忙点头道。
“知道，知道，不过我将这些莲子送给哥哥的事，婆婆肯定不会在意的，我之前也曾给秦前辈他们过，婆婆当时就曾说过，既然是送给我的，就随我处置。”
听她这么一解释，柯唯平夫妻这才放心。
“既然是这样，守真、守浩，你们就收下吧，回头见了洛前辈，记得要给她老人家磕头谢恩，这次要没有洛前辈，我们这一家人，就没什么未来可言了。”
柯守真和柯守浩两兄弟立刻恭敬的应下，柯娴雅稍作犹豫，还是将陈冬月和白素婷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后解释道。
“婆婆做事向来喜欢随缘，秦晋宇前辈和辰铭前辈，与我们共处近半年，婆婆有将他们的人品和能力看在眼里，才会信重他们，将他们留在身边帮忙处理些庶务。”
“二位哥哥这里若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过分，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婆婆肯定不会拒绝，但我实在不愿像表姐她们说得那样，将哥哥们，或者是其他人安排到婆婆身边。”
柯唯平夫妻之前并不知道此事，此刻闻言，面上顿时难掩惊怒之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柯娴雅曾当众说过洛薇不喜被人算计的话后，还有人试图动心思。
柯娴雅只是单纯的不喜别人试图借她干涉洛薇的决定，柯唯平夫妻却能从中看到更深层次的算计。
只要能让柯守真和柯守浩去替代秦晋宇师兄弟，白家随后就能有机会以此为跳板，往客院那边安排更多人，能出现在洛薇身边，就意味着更多机会。
“这件事，你们外祖父肯定不知道，你们也不必放在心上，娴雅做的很对，当场直接拒绝并离开，让他们知道你的态度和底线，他们就会有所顾忌。”
见丈夫孩子都担忧的看着她，白婉儿收起心中的愤怒，苦笑着叹道。
“你们放心，我看得开，不过是人心各罢了，我对此早有体会，又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
“不过娴雅，你务必要牢记，你唯有一直坚持这个态度，哪怕是为了爹娘，也一定不要犯洛前辈的忌讳，才是能让你长久的留在洛前辈身边，从而改变命运的根本，知道吗？”

第163章 第八集 17
对柯唯平夫妻来说,能看着女儿可以这样自由的在各域中行走，不必在拥有一品根骨资质的情况下，只能偏居一隅,生恐被别人看出端倪,已经是件让他们深感欣慰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更对当初同意让女儿拜在洛薇门下，与对方一起离开的决定,感到庆幸不已。
白婉儿的话,柯娴雅有记在心上,只是她隐约觉得,自己在洛薇面前,并不需要刻意做什么讨其欢心，或是避讳什么,以免惹其不悦。
因为她只是做得对，对方就会不吝夸奖，做的不对,就会被指出来，受到针对性的惩罚，好让她牢记错误，并引以为戒，甚至是悔不当初。
也就是说,不管她做得怎样，洛薇对她的态度都是一如既往。
看到三天没见的柯娴雅有点心事的样子,洛薇挑眉笑问道。
“这是遇到什么困扰了吗？一家团聚,应该高兴才对吧？”
柯娴雅放松的坐到一旁，说出自己来时已经做出的决定。
“婆婆为了我，已经在这里耽误许久,如今在您的帮助下，我的家人和亲戚都已经彻底痊愈，修炼之人只争长生，不必耽于朝夕，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这正是洛薇特间送丹药去白家的目的，不过她也知道，柯娴雅之所以这么快就主动提出离开之事，肯定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她没有多问。
“嗯，几日不见，你这长进倒是不小，既然如此，我就让人去跟主家招呼一声，暂先定于三日后起程离开，你先去校场活动下筋骨吧。”
洛薇口中的活动筋骨，就是让柯娴雅去校场与人对战，以四阶对战五阶。
随着一场场让她深感酣畅淋漓的战斗打完，早前那些心烦之事，早已被抛这脑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在这些战斗中的得失。
听到古恒上人过来传达的话，正廷上人可谓是的震惊不已，他没想到，洛薇竟然会毫无征兆的突然提出要离开，立刻赶往客院求见，言语恳切的想要表示挽留。
洛薇的态度却坚定。
“老身已经在此打扰多日，如今此间事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段时间给大家增添了不少麻烦，收了各家那么多礼物，老身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里有份丹方，疗伤效还算显著，你们天心圣域正好用得上，就送给你们了。”
洛薇给白家小辈送去丹药，助他们迅速修复体内暗伤的事，虽然处于保密状态，但是白家肯定不会瞒着神踪山的上层。
还没想好要如何争取，人家就这么大方的直接将珍贵丹方送给他们，让接过丹方的正廷上人感到有些汗颜，同时也非常感激。
“前辈的话，实在令晚辈深感惭愧，天心圣域此番遭难，多亏有前辈帮忙，才能顺利渡劫，如今又以如此珍贵的丹方相赠，如此隆恩，让我等实在无以为报，还请前辈能够多留几日，让我等能有机会聊表心意。”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打扰了近半个月，对方情真意切的再三挽留，洛薇也不好执意推辞，只好在原本的三天之期上退了一步，改为六天后离开。
对方之所以想要留她多住几日，是为表重示，给她举办一场欢送宴的打算，洛薇不难猜到，虽然有些不耐烦应酬这些，但对方执意如此，她也只好应下。
确定洛薇将要离开的心意已定后，正廷上人带着丹方匆忙去向长景玄君等人禀报此事。
洛薇到来时，正值天心圣域处于多事之际，他们没有心思和精力操办什么欢迎盛宴。
在她拿出那么多的莲子，直接解了天心圣域的困局之后，长景玄君等人当时就曾定计，待到这位离开时，一定要为她举行规格最高的欢送宴会，以表敬意和谢意。
听说洛薇又送出一份丹方，作为辞行之礼，长景玄君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接过正廷上人呈上来的丹方。
他本身虽然不是主修丹道的大宗师，但因活得够久，已成功将丹药这个业余爱好修炼到宗师水平，且因见多识广，在丹药方面的造诣极为不俗。
仔细看了一下丹方中的内容，长景玄君立刻就能发现其中的特别之处，这份丹方中所列药材，完全没有涉及到像九窍通心莲莲子般的珍稀品种。
以长景玄君的眼光看来，那甚至都是些常见的普通药材，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人很难相信以这些药材炼制成的丹药，竟能无副作用的迅速治愈异毒所导致的暗伤。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随着各家弟子相继都被解除毒伤，回到各自门派中后，为给他们调理毒伤所遗后症，各家势力几乎是以争抢的方式，大肆收购市面上能找到的各种珍贵药材。
导致本就价格高昂的相关药材，变得更是身价倍增，即便如此，仍处供不应求的状态，而洛薇送给他们的这份丹方，竟然完美的避开了众人皆知的那些珍贵药材。
整个丹方的特殊之处除了用药的配比方面，还有就是炮制那些药材的特殊手法，以及炼制丹药的特殊技巧。
换句话说，就是这份丹方除了使用的药材相对较为普通，其它方面都让长景玄君感到闻所未闻。
这让长景玄君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按照丹方尝试炼制一下之余，还忍不住生出一些私心，想将这份丹方据为神踪山的私有。
站在下首的正廷上人从其变换不断的神色中，隐约看出些自家老祖的想法，想到柯娴雅所言，再联想到洛薇突然提出要离开的时机。
正廷上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提醒一下自家老祖。
“大师伯，洛前辈说了，这是送给我们天心圣域的回礼，那些在名单上的人家，恐怕都得拓印一份。”
这话瞬间提醒了长景玄君，那位洛前辈可是连他这样修为在神玄境后期的强者，都看不出深浅的人物。
敢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耍心眼，动手脚，惹恼对方的后果，恐怕连他自己都兜不住。
“说吧，洛道友之所以会突然决定离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要不然，以正廷上人的做事风格，不会在看到连他都觉心动重视的东西时，还能保持理智提醒他，这明显是受过教训以后才会有的反应。
正廷上人闻言，立刻双膝一弯道。
“回禀大师伯，都怪弟子考虑不周，认为洛前辈既在我神踪山做客，总劳烦坤羽门的两位弟子帮忙招待来客，有些不妥，便想通过白家那边换人。”
结他刚与白旭昌那边商定好没多久，便突然接到洛薇打算离开的通知，让正廷上人没法不两者联系起来。
长景玄君想要斥责对方擅作主张的话到嘴边，却在随后想到自己刚才骤然生出的私心，发现正廷上人所谋与他相似，都是为了神踪山。
“你先起来吧，这也怨不得你，那位来历神秘，出手又这般大方，很难让人无动于衷，好在我们有柯家这层联系在，总归是受益颇多。”
“准备好请柬，将这丹方照来访名单分送出去，接下来，再不要动什么多余的心思。”
吩咐完正廷上人后，长景玄君便亲自赶往客院，既为向洛薇当面表示歉意，同时也为亲自向她说明神踪山准备举办欢送宴的事。
因洛薇定下的离开日期较为仓促，神踪山甚至来不及派门人出去派发请柬，直接都是以各派之间唯有在传达重大消息时，才会启用的传送阵传送请柬。
毕竟天心圣域幅员辽阔，各派之间往往相隔甚远，来往都需要较长时间，只可传送小型物品的传送阵消耗都极大。
更别说是可传送人的传送阵，非到紧要关头，纵是各大顶尖势力，一般也不会轻易动用。
神踪山虽然是在天心圣域中，已经没落到中上等地位的势力，却因在这次的大劫中表现突出，以及洛薇的入驻，成功一跃成为当前最具影响力的势力，连那些顶尖势力都很关注。
其派发出去的请柬，更是让人不敢小觑，那位随请柬附送上的丹方，也迅速在天心圣域中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再怎么关心那份让懂行之人看后，都极为心动的丹方所炼制出的丹药，到底是不是真具有丹方中所注明的功效，当务之急，各家势力首先还是要为赴宴做准备。
身份来历神秘的洛薇，修为实力已到当世顶尖水平的消息，早已被广泛传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那些顶尖势力，前往之前不会被他们看在眼里的神踪山赴宴时，都需谨慎对待，派出的也都是豪华阵容。
沉寂多年的神踪山上下，已呈现出异常繁忙热闹的氛围。
天心圣域中所有上得了牌面的势力，都将由镇派老祖级的大人物亲自带队齐赴神踪山参宴，这绝对是神踪山已有多年不曾出现过的盛景。
甚至在之前的天心圣域中，也属罕见，毕竟各家势力之间难免会有龌龊，很少会出现这种无一缺席，全都到场的局面。
与其它势力不知道那份丹方炼制出的丹药，是否拥有那神奇药效不同，坤羽门因有秦晋宇二人跟在洛薇身边侍候，曾得她随手赏赐的几枚丹药。
二人没有私藏，而是交给代表坤羽门前去送礼的长老带回，让坤羽门得以提前见识过那种丹药的神奇疗效。
如今在接到神踪山派发的请柬时，竟然看到那份附随的丹方，着实上坤羽门的掌门庚鑫上人大惊失色，迅速禀报给门里的太上长老们。
众玄君传看过丹方中的内容后，严玄君不禁感慨道。
“之前然是我等想差了，差点酿成大错，幸亏晋宇他们人品贵重，自有主见，拒绝了我们的安排。”

第164章 第八集 18
坤羽门在知道那种丹药的显著效果后,难免就起了心思，想让秦晋宇他们借着现在身份便利，且受洛薇信任的机会,从对方那里设法争取到丹方,哪怕是以高价购卖也行。
但是,经过之前那半年时间的相处，秦晋宇和辰铭也有将洛薇的性格习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怕不及柯娴雅那般了解,也多少知道些她的做事风格。
若是她愿意给的,根本不用你去争取,若是她不愿意给的，哪怕是出高价,她也不会搭理，甚至还会因为你起了觊觎之心而疏远你。
能在她身边立足的唯一方式，就是什么多余的心思都不要动,唯有真正心坦无尘，不怀私心杂念，不会擅作主张惹事生非者，才有机会获得她的信任和重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连洛薇随手送他们的丹药,他们都是在征询过洛薇的意思，确定没什么忌讳后,才会托同门带回去。
对于门里暗示他们最好能设法争取丹方时,秦晋宇师兄弟毫不犹豫的选择坚持拒绝，不是他们对自家身后的门派不够忠心，也不是他们想要讨好洛薇,只因那不是他们做事的风格。
有许多珍贵的丹方都是各家门派势力，乃至个别丹药大家的不传之秘。
天心圣域中就不乏仅凭手中掌握有某个丹方，甚至只是炮制某味药材的特殊法门，就能传承多代，兴盛不衰的势力。
能在市面上花钱就买可以到的，都不过是些功效普通价值不高的低品丹方，或是功效相似的丹药品种较多的丹方，随意将异常珍贵的丹方传出去分享，从不是当前世界的风格。
更何况在洛薇说是用来当回礼，实则完全相当于是无偿公开的丹方中，不仅包括有许多种药材的全新炮制方法，甚至还包括一套当前世上从不曾出现过的炼丹法门。
所以这份价值超高的丹方，若不是以这种让人想象不到的方式被迅速传开，足以在天心圣域中掀起腥风血雨，所以才会出现长景玄君看到丹方，便生出私藏之心，坤羽门得到成品丹药，就会对丹方生出心思的现象。
不是因为他们的人品都有问题，而是站在他们立场，以他们的眼界，都能看得出这份丹方所代表的巨大价值和利益，能为自家门派带来巨大好处，实在让他们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能及时收手或反省，已经很不容易。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不为洛薇那身让人看不出深浅的实力，冲在这份丹方的份上，前来赴这场送别宴的，连顶尖大派在内，都是各家身份地位够高的大人物亲自带队出席。
如此以来，更使得神踪山上的这场宴会规格变得更是空前的高，大量奢华气派的大中型飞型法宝，都在同一期间飞往早前名声并不太显的神踪山，成功引起无数人的关注。
天心圣域中的那些排不上号的势力，在议论纷纷之余，也都在想方设法的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难得一见的盛况。
有些飞行法宝途经人类聚集之地时，还会依循古礼随机洒下珍贵的琼浆玉露或是玄晶，昭示主家有喜，赐福天下，众生同乐。
这是一个能够振奋人心的举动，给天心圣域中的那些中下层域民带来极大的欢欣喜悦，也令前几年笼罩在整个天心圣域上空中的乌云一散而空。
距离神踪山所在位置最近的一座大城中的城民收获最大，那些大派的楼船相继经过时，基本都不会漏掉这里。
人在家中坐，就有富含玄元力的露水从天洒落，或是被从天而降的玄元晶砸中的滋味，让所有人都激动兴奋不已。
哪怕是家境富裕的人家，也不例外，因为从上方缓速经过的飞行法宝外的标识上，可以看出是哪家门派经过。
对他们来说，能有机会沾到那些传说中的名门大派的赐福，足够让他们吹上一辈子。
“神踪山这回可真是沾了大光，也不知道那些门派到底都得了什么好处？这一家家的竟然都这么给面子。”
这是连天心圣域中的人都感到很不解的疑问，十几名域外之人坐在酒楼上，看着窗外楼下街道上正激动着的人群，心中更是不解。
听到同伴的话，其中一名白发老者捻须叹道。
“这可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我们还在这烦恼，接下来将要如何面对天心圣域的诘难和报复，这天心圣域却在行赐福天下，众生同乐的大礼。”
白发老者的话，顿让这十几人的心情都变得更为沉重，没人知道的是，他们也都是神玄境的玄君，在他们各自所在的域内，都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
此刻看着天心圣域中的那些与他们同阶的修炼者，高高在上的乘坐飞行法宝自上空招摇过市，在下方万民的欢呼与恭贺声中，前往神踪山赴宴。
他们却需遮掩修为，隐姓埋名的悄然来到这里，思考接下来如何争取到能进入神踪山的机会，如何争取到天心圣域的谅解。
“南斋道友说得是啊，同人不同命，谁也没有想到，我们竟会败得如此彻底，终究是这天心圣域运不该绝，气数未尽啊！”
说到这个，南斋玄君的心情就变得更为沉重了。
“游明道友多年来，从无错漏，那是他不惜耗费本源推算出的结果，按说不该出如此大的差错啊，怎么这回，就失算了呢？”
说到这个，在场众人都难免神色黯然，他们这些分别来自不同下域的玄君，之所以能抛下成见，敢合起伙来给天心圣域落井下石，就是因为他们已从游明玄君那里问得天机。
当时得到的卦辞是‘苗逢旱天尽焦稍，地思水云雨无踪’，怎么看都是天心圣域已失运数的天机，谁料结果却是他们失策，如今落得进退两难的局面。
直到片刻过去以后，才有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出声打破这一室的凝重气氛。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唯今之计，我们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游明道友让我们联系的那位天问上人，能否为我们争取到进入神踪山的机会。”
有人点头附和道，“丹摇道友说得是，当务之急，是如何进入神踪山的问题，实在不行，在下与那神踪山的长景道友略有交情，若求他帮忙通融一二，兴许能有些机会。”
丹摇玄君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
“今时不同往日，谷道友还是莫要动此念头得好，免得让人为难，神踪山此刻虽是风光无限，但在柱天宗、坤羽门、朝阳宫等势力面前，还是差得远。”
南斋玄君随后补充道，“纵然那长景玄君不记仇，有心愿意帮你，恐怕也作不了这个主，游明道友既然这么安排，肯定另有深意，我们还是耐心等候消息吧。”
在场众人都是活了许多年高位玄君，在这天心圣域中都有关系不错的故人，其中不乏顶尖大派中的玄君阶人物，论身份地位，远在神踪山的长景玄君之上，现在都不适合联系。
游明玄君为推演涉及大域前程运数的天机，伤及本源，不便远行，才没有随他们一起来这天心圣域，却在他们出发前指明方向，让他们去寻找他早年的故交天问上人。
只说那天问上人，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其它的话，就不愿再多说，让众位玄君纵然心存疑虑，但是考虑到游明玄君在这次失手之前，向来很靠得住，他们还是依计行事。
来到这神踪山附近后，他们已将游明玄君提前准备的讯息发送出去，按说天问上人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才对，可他们却一直没有收到回复，难免让众人都有些心焦。
而提前来到神踪山后，直接住到白家的天问上人，在接到早年曾对他有教导之恩的游明玄君发来的讯息，静坐片刻后，便去找白正元。
秉持祖意，玄机门与神踪山是世代交好的门派，不仅白正元和天问上人是故交，常有往来，玄机门中的玄君来到这神踪山，也都有至交好友，彼此到了对方的地盘，熟悉得跟自家差不多。
白家与洛薇之间的渊源，以及神踪山目前的情况，白正元都没有瞒自己的好友，所以天问上人在接到讯息后，压根就没想去找自家的玄君老祖，而直接找上好友。
对于周围的下域在天心圣域遇难之际，不仅不帮忙，还选择落井下石的举动，天问上人不是没有想法，但他曾受游明玄君的大恩。
如今对方既然找到他，就意味着到了需要他偿还人情的时候，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得全力以赴，尽力完成对方托付的事。
对白正元，天问上人当然也不会隐瞒，南凡域的游明玄君对他有恩之事，白正元早就听说过。
如今听说对方要找他好友收人情，白正元毫不犹豫的决定帮忙出这个面，办法是直接带着天问上人去求见洛薇，都没想过要找他外孙女帮忙。
洛薇知道这位天问上人，听他毫无隐瞒的讲完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挑眉笑看向恭立在周围的古恒上人等来自各个下域的俘虏道。
“看来他们此来，既为想要赎回这些人，还为争取到能与天心圣域和解的机会啊，你来见老身，是希望老身能够居中当个说客吗？”
天问上人恭敬的回道，“晚辈不敢，晚辈是因不确定前辈对此事的态度，才想先见前辈一面。”
这是天问上人的真心话，在知道洛薇是带着下域的一群俘虏来到神踪山的后，他就知道，能不能设法帮下域争取到进入神踪山的资格，首先要看洛薇对下域的态度。
若她因在之前受到下域拦截之事而厌恶下域，他在私下搞小动作帮下域运作的举动，只会给各下域带去麻烦。
洛薇也能听得出他的诚意，所以她满意的点头道。
“也罢，老身本来不愿多事，你既然求到这里，老身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再多管一次闲事。”

第165章 第八集 19
洛薇既然决定管这件事,就没有多拖延，也没有让天问上人出面，直接让秦晋宇带着古恒上人去找神踪山掌门拿请柬。
同为天心圣域的人,秦晋宇出面明显代表着洛薇的态度,天问上人出面,哪怕同样碍于是洛薇的意思，不好拒绝,其他人也难免会对对天问上人生出想法。
这其中的照顾之意,让天问上人心中十分感激,离开客院后,又诚恳的向白正元道谢。
“还是你那外孙女的面子大,洛前辈应该算是爱屋及乌吧，才会这么给你面子,这次的事，真是多亏老友了。”
白正元却不这么认为，反而是仔细打量过老友后,才问道。
“这回的事，我可不敢居功，在此之前，你确定从未与洛前辈有过交际吗？我怎么觉得洛前辈单纯是为了给你一个面子，才会临时改变态度,愿意给那些下域一个机会呢？”
虽然他们的修为都在第八阶，不是九阶神玄境的玄君,在被默认为修为应在神玄境巅峰圆满境的洛前辈面前,丝毫不敢怠慢不敬。
但是修为到了他们这一境界，就算不刻意释放，感知都会比较灵敏,天问上人因为有求于人，当时难免有些紧张，可能没有察觉，但白正元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在旁边感应的更加明显。
他总觉得洛薇好像在见到天问上人后，态度显得比较和蔼，似乎比较欣赏？
白正元心里不确定的想着，天问上人则是十分肯定的回道。
“以洛前辈这等风采，我从前若是有机会见到，肯定会留有深刻印象，也会跟你提及，所以我很确定，在此之前，确实从不曾见过，最早也就是在前两年，曾听你提到过。”
白正元点头道，“说得也是。”
天问上人随后又想到另一件事。
“洛前辈离开在即，她此番愿意出手相助，实在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你且帮我参详一下，该准备一份怎样的谢礼才好？”
仔细回忆自家外孙女说过的话后，白正元语气肯定的建议道。
“书，你多准备些书就行，你不是正好喜欢收集各种书籍吗？听我外孙女说，洛前辈闲暇之际，总是书不离手，看书从不挑剔。”
没想到老友还真知道，天问上人惊喜的点头，心中的压力也减轻不少。
“若是送书，还真不难，我确实收藏的有不少。”
白正元补充道，“你不用管那书中内容是否珍贵，只管多准备些市面上少见的书籍就行，也不用讲究什么珍本、独本，正廷师兄也曾让人给洛前辈准备过一批典籍，所以你要送得有特色一些。”
换句话说，就是要送些几乎不会出现在各派藏经阁中的书，这样才能让人满意，天问上人点头应下。
而另一边，在正廷上人那里拿到已加盖神踪山掌教玄灵印的空白请柬后，秦晋宇便与古恒上人一起，根据天问上人提供的联系信号去接人。
坐落在神踪山附近的这座名为临山城的城市面积虽大，二人还是很快就找到南斋玄君等人下榻的酒楼。
已经等到不敢再抱什么希望的南斋玄君等人，在看到被店伙计带过来的秦晋宇和古恒上人时，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古恒，你是说，是那位天问上人求到那位洛前辈面前，洛前辈看在对方的面子上，才决定给我们下域争取一个机会？”
古恒上人态度恭敬的回道，“是的，谷前辈。”
难怪游明玄君让他们不要擅自轻举妄动，让他先联系那位修为仅在第八阶的天问上人，原来对方的能量是真的挺大，还真能有本事为他们争取到一线机会。
想到这些的同时，众人也都再次确认，游明玄君的本事果然不容置疑，就是他不惜耗费本源推演出的天机，怎么就失策了呢？莫非这就是天道给他们这些下域的警告？
纵然心中感慨不已，得知自己这一行人，都有机会拿着神踪山亲发的请柬，光明正大的进入神踪山，众位玄君的心情都很好。
对据说是在那位传说中的洛前辈身边侍候，实则是天心圣域顶尖大派之一坤羽门的弟子秦晋宇，态度十分亲和。
“有劳秦小友了！”
面对诸位玄君级的强者都含笑表示谢意，秦晋宇态度平和，不卑不亢的躬身回道。
“诸位前辈不必客气！”
简单的寒暄过后，秦晋宇取出一打空白请柬，用特制的灵笔将诸位玄君的尊讳分别填入后，又取出一枚莲状小印，分别加盖到请柬上。
“此乃洛前辈的灵印，三天之内，诸位前辈若遇到难以解决的纷争，可用神识激发这道灵印，届时洛前辈自会出面，还请诸位前辈务必要妥善保管。”
也就是说，这份请柬在接下来的三分之内，相当于是他们的护身符。
若天心圣域中人对他们的到来不满，有意想要挑事，他们虽然不便动手，却能通过那道灵印，迅速获得那位洛前辈的保护。
不得不说，这对来自下域的诸位玄君而言，完全能够称得上是份大礼，顿时纷纷表示道谢。
对于下域当初的谋划，曾屡次遭到拦劫袭击的秦晋宇，可谓是印象深刻，所以从他的立场上讲，是很难对这些组织各下域对天心圣域行落井下石之事的主导者们有好印象。
哪怕因最几个月，与被俘虏的那些下域人常打交道，从他们口中得知多年来，天心圣域合力对各大下域实施的打压之举后，秦晋宇他们隐隐能够理解对方的那一决定。
可秦晋宇毕竟是天心圣域之人，对方所做之举，又关系到上万人的性命前程，总归是难免有些介怀。
所以他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便径直带着古恒上人离开，完全没有与这些下域玄君多打交道的想法，能对这些人以礼相待，已经是他极具修养的表现。
对此，在场诸位玄君当然也都有所察觉，南斋玄君更是忍不住感慨道。
“不管是那位为帮我们争取机会，求到那位高人面前的天问小友，还是这位秦小友，都是难得之人啊！”
能修炼到他们这一境界，又是各自所在域中的话事人，不仅自身经历丰富，同时也都见多识广。
不管是那位在目前这局势下，接到游明玄君的讯息，就诚心相助的天问上人。
还是纵然对他们心怀成见，却表现得言行恭谨，没有趁机仗势折辱他们，更没有暗动手脚，而是真诚相待。
人活一张脸，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越是重视这些，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已经做好各种准备，现在却能得保住尊严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实在很难得。
“是啊，难得，等到此间事了之后，我们一定要找机会重谢这二位，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准备一下明日赴宴的事。”
他们之所以会在这时集体赶到神踪山附近，当然是因为在此之前，已经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告诉他们天心圣域这边的大概情况。
包括神踪山为那位来历神秘，实力也很神秘的洛姓高人举行送别宴，天心圣域中所有但凡能排得上号的势力，都态度积极的准备赴宴得消息。
对各大下域来说，想要寻求天心圣域的谅解机会，最好是趁各大势力齐聚的时间，所以他们才会不惜代价的从遥远的下域匆匆赶到。
秦晋宇奉洛薇之令，去为下域来客取请柬的事，没避人耳目，正廷上人对外当然也不会隐瞒，所以已经先后提前抵达神踪山的各家势力，都在短时间内，但迅速获知具体信息。
可那毕竟是由洛薇亲自做出的决定，谁都不好提出质疑，而洛薇曾自称她与各下域，与天心圣域都没有关系的话，众人也都早有耳闻。
而她将下域派去拦截她的那些修炼者俘虏之后，收在身边当随从，帮助天心圣域彻底解困局的行为，也证明了她确实对事不对人的态度。
所以，听说她突然做出打算照顾下域，帮下域一把的行为，各家势力顿时变得都有些敏感，不确定她的想法，只好高度关注她接下来的行动。
给下域那些玄君送过请柬后，洛薇接下来并没有其它行动，仍保持不时亲自接见一下访客的节奏，与人言谈之时，也不会提到与下域有关的事。
朝阳宫、柱天宗等一干顶尖门派没有提前进入神踪山，但也有提前抵达神踪山附近区域内。
在相继接到这个消息后，立刻相互联系，很快就有多位分别代表自家门派的玄君临时聚到一起。
柱天宗的纯诚玄君先开口道。
“为洛道友举行送别宴的事，本是我等提前议定之事，长景道友曾说过，洛道友喜静，本来是持拒绝态度，经他们再三恳求，盛情难却，她才应下，并延长在天心圣域逗留的时间。”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对方绝对没想过要为下域开方便之门，霍方玄君说出自己知道的一个消息。
“据说是白家人带着玄机门的一个名为天问的门人，见过洛道友后，她才突然态度大变，严道友，这件事是由贵派弟子亲手经办，他应该知道个中缘由吧？”
顶着众位同道都有些复杂的目光，严玄君的心情也有些复杂，点头道。
“鄙派弟子确实有向门里解释这件事，只是他虽亲眼见证过先后过程，可他仍不明白洛道友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据说那玄机门弟子，是因欠了某个人情，答应为下域争取一个能见到我们的机会，本来只是去征询一下洛道友的态度，看她是否对下域有恶感，并没敢多求。”
听到这话，众位玄君不禁面面相觑，感觉事情似乎比他们原认为的更麻烦一些，更加没有头绪。

第166章 第八集 20
神踪山已有数千年不曾组织过如此高规格的盛会,门人都非常忙碌，如白家这种直接在门内发展起来的家族，族人也都是神踪山的弟子,都被分担的相应职务。
柯守真和白素婷他们这些精英弟子,都被分派的有接待贵客的任务,在宴会正式举行的这日，负责接待来自顶尖门派的贵客。
对神踪山上下的所有人来说,这都是足以让他们记忆深刻的一天,纵然辛苦,心中也都感到骄傲自豪无比。
拿到神踪山亲发请柬后,来自各大下域的南斋玄君等人,一改之前那衣着朴素，气机内敛,不敢招摇，生怕会惹人关注的低调模样，衣着光鲜的降临神踪山,呈上精心准备的厚礼。
虽然已经提前得知消息，真正看到正域这些人公然出现，天心圣域中的众人还是迅速冷下脸色。
若不是顾虑到场合，以及他们之所以能够公然出现在这里，是洛薇的意思,早有人会毫不留情面的直接驱逐他们。
场上聚集有数百位天心圣域的神玄境玄君，来自下域的十多位玄君,在这些人面前,压根都不够看。
所以众人倒不会怀疑对方是来闹事，可是，即便是来请罪,这些人的出现，也注定不会受待见，完全是给这一场本充满喜悦氛围的宴会添堵。
虽然能够感觉得到这明显的冷待，自知理亏的南斋玄君等人也丝毫不敢露出任何不满，甚至还需往周围赔笑脸。
好在没等这种让人颇觉煎熬的气氛持续太久，随着受邀势力和宾客都陆续抵达，洛薇已带着柯娴雅、秦晋宇等人正式出场，吸引住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场宴会也就此正式开启，数以百计的玄君齐聚，是整个亘古界中都很少见的景象，令下方众人看着就觉激动不已。
神踪山使出浑身解数操办的各种美味佳肴，也比不上这等盛会本身给人带来的吸引力大。
“老身来神踪山的这段时里，本来就已经给天心圣域的诸位道友，增添了不少麻烦，如今将要离开，又劳烦各位同道前来盛情相送，老身这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被誉为天心圣域第一人的崇天玄君立刻拱手抱拳，客气的回道。
“洛前辈助天心圣域解难之恩，我们天心圣域永世感恩在心，洛道友它日若有需要用到我等的地方，尽请调遣，我等此番前来为洛前辈送别，不过是聊表心意，何足挂齿。”
听到崇天玄君竟对将洛薇尊称为前辈，在场众人立刻意识到洛薇的修为与实力，竟比他们原以为的还要高深，到了连崇天玄君都看不出深浅，只得尊为前辈。
洛薇微环视四周，抱拳拱手示意道。
“不过是些举手之劳，便让诸位如此挂怀，倒让老身受之有愧，值此离别之际，为诸位奉上些许薄礼，就当是老身的谢意吧。”
柯娴雅随之便奉上一只托盘，掀开上面的绢布，里边露出一枚灵光四溢的玉符，洛薇伸手取过玉符道。
“此符名为炼心符，取红尘炼心之意，内里蕴有一丝天道法则，功夫深厚，或是机缘足够之辈，或许能在其中窥得一丝未来，诸位可愿一试？”
看到那枚灵符的第一眼，崇天玄君就能感应到它的不凡，只觉那符中蕴含有非常繁复的道意，让他下意识生出想要立刻感悟究竟的冲动。
听洛薇声称内里蕴含有一丝天道法则，崇天玄君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那种奇怪反应，亘古界已有数千年不曾出过飞升大能。
而他被誉为天心圣域第一人的同时，其实也被认为是最有可能突破藩篱，成功飞升至上界的人。
以他目前已修炼到神玄境后期巅峰，距离突破到圆满境只差一线之隔的境界，就缺一个契机，天道法则正是他最需要的契机。
可他近些年来，再怎么努力，都没有机会寻找到可感悟天道法则的机缘，却没料到，这个机会竟然是以这种方式，骤然降临，他本人尚未反应过来，本能却已给出最直接的反应。
“此乃洛前辈赐下的大机缘，是我天心圣域的荣幸，我等感激不尽。”
虽然还有些不太明白，但是看到崇天玄君竟是这幅感恩不尽，迫不及待的模样，众人当然意识到这肯定是场非同一般的机缘。
台上的众玄君立刻纷纷表态，愿意一试后，台下众人虽然不明情况，也都直接跟着附和。
洛薇含笑点头道，“既然各位都愿一试，老身给大家一个感悟机会，记住，要聚神敛心，好好体悟。”
话音落下的同时，洛薇心神微动，托盘中的灵符便飞至上空，随后就有道道光屏自符中射出，将整个宴会场所完全笼罩。
彻底笼罩中的刹那，场上众人除洛薇之外，全都进入一种玄妙状态中，自主意识消失，与身份地位有关的一切全都被剥离，只剩下最真实的本性在演化一个个不同的人生。
歌舞升平、热闹繁华的世界中，突然在瞬间开始崩溃瓦解，无边世界陆续被一层黑红色的阴暗之力所笼罩。
充满怨恨与痛苦的声音从中传出。
“……我恨天道无情，枉顾我功德加身，害我遭受此劫，我怨这世界，人心多恶，竟能私窥他人未来，夺他人命运，害我宿世修行成空，罪孽缠身……”
空中的灵符之力耗尽之后，化为虚无的同时，场上众人才悠悠醒转，其他尚在感悟此番收获，台上众玄君耳边却传来崇天玄君的声音，语气中充满惊疑不定。
“前辈，那真是我们亘古界的未来？”
洛薇平淡无波的声音随后响起，“若没有老身的出现，你认为那一切会不会发生？”
随后彻底恢复清明的霍方玄君下意识问道，“前辈，那女子是谁？”
洛薇皱眉看向他，“你的关注重点就是那女子？”
听出她话中的不悦，霍方玄君连忙解释道。
“还请前辈恕罪，晚辈并无它意，晚辈是担心炼心境中出现的一切真会发生，想要制止这场惨剧，绝对没有其它意思。”
那样的未来，实在太惨了，那是连玄君都无法逃避的灭世之灾，而导致那一切会发生的根源，就是有某位身具大气运的女修，投生在此界历劫，竟在此界惨遭算计。
最后不惜施展以自身为媒介，施展威力强大无比的禁术，直接毁灭这整个亘古界，让所有生灵全都为她陪葬。
坐在下方人群中的白正元和天问上人，此刻都脸白如纸，玄君阶的高人都能看到的场景，八阶上人中很少有人能够看到，他们两人却都是那少数之一。
炼心境中出现那些画面若隐若现，最让人为之感到震惊和恐惧的，是那位降生此界渡劫的女子，在得知自己是因遭遇算计，才没能成功渡劫，且还罪孽缠身后，怨恨交加之下，不惜让亘古界为她陪葬的场景。
别人都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可白正元和天问上人心中却都有数，他们当初为了掩盖柯娴雅的真正命程，曾出手为她布下禁制。
因他二人实力有限，恐被别人看破玄机，便让她留在天海域那等少有高人涉足的偏僻下域，本以为这样安排，就可以让她平安渡过此生。
却没料到她竟有机会拜在高人门下，再出现在他们眼前时，身上的特殊之处已被遮掩得丝毫不露，让他们二人都感到十分惊喜。
不过他们当初也是因为人老成精，出于对人性世情的了解，才会认为一定要将柯娴雅的特殊之处隐瞒好。
怎么也不会想到，若被人发现，遭到算计，渡劫失败后，会严重到直接给他们亘古界带来灭顶之灾的程度。
“她是谁，你们就不用关心了，老身不过是此域的过路者，纵能帮你们一时，却无法帮你们一世，若不能肃清此界的风气，就算能够逃过这一劫，你们也未必能逃得过下一劫。”
崇天玄君心中凛然，起身跪倒在洛薇面前道。
“前辈于我亘古界有续命之恩，于我等有活命之恩，还请前辈受晚辈一拜！”
台下众人大多都不知道崇天玄君为何会突有此举，其他玄君也在随后跟着拜倒一地，连来自下域的那些玄君在内。
不过连玄君都在行跪拜大礼，他们这些人，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也都纷纷伏地而拜。
相比较数百玄君齐聚，这种场面更是亘古从未有过，极为壮观，洛薇摆摆手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崇天玄君伏首叩地道，“此事过后，我们各域定当齐心协力，整顿风气，只是亘古界地广人稀，就算有我等全力以赴，恐怕也将难以彻底控制形势，还请前辈能帮忙指条明路，我等定当遵从！”
相比较其他人，崇天玄君自那炼心境中获得的感悟最多，也更能确定，若没有洛薇这个变数出现，那就是他们亘古界不久的将来。
所以，崇天玄君此刻几乎是将洛薇视为救命稻草，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且不说他目前还没到已窥破玄机，能够飞升上界的地步，就算他飞升在即，在得知自己的出身世界将要遭遇大劫时，也无法心安理得的独善其身。
“每一个世界由盛转衰，乃至出现劫难，都有迹可寻，世间祸福唯人自招，你们亘古界能在推演天机运程方面，发展得十分鼎盛，本是你们的机缘，可是多年以来，由此洐生出大量有伤天和的术法，甚至到了能蒙蔽天机，扰乱世间规则的地步。”
“这才是导致你们亘古界，早就陷入危局却不自知的关键，如今已到积重难返的境地，需由上到下建立以公平公正为准则的坚督机制，严查那些擅自观人气运者，严处所有夺人命运之恶举的参与者，还受害者公道，但这只能治标。”
稍作沉吟之后，洛薇才伸出手，掌中随之浮现出一本书。
“老身这里有一册来自世外的道德经，现赠予你们亘古界，人人平等向善，修炼者多积善行德，方有能够证道飞升的机会。”

第167章 第八集 21
修炼之人往往会更加敬畏天道,他们之所以会殚思竭虑的钻研那些可以用来蒙蔽天机的秘法，本身其实也是出于对天道，对因果的忌惮。
洛薇所说的这些,都是在告诉他们一个让其无法逃避的现实,纵然他们能瞒得了天道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为谋私利动用那些旁门左道的法术，企图逃避因果,混淆天机的下场,就是让他们整个亘古界都将面临可能会被覆灭的危机。
崇天玄君神色恭敬的接过浮在他面前那本书册,恭敬的回道。
“多谢前辈的指点和教诲,前辈再造之恩,我亘古界必当永世铭记！”
洛薇无所谓的摆摆手道。
“老身不需被铭记，大家唯有从此端正思想,奉行做事有底线，遇事留一线的原则，放下不同域、不同道之间的成见,齐心协力共同制定公平公正的普世规则。”
“让这世间的正义与善举能够得到宣扬，损害他人生命与财产利益的恶举得到相应惩处，共同寻找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未来方可期！”
洛薇的这段话直接传遍全场，而她话中意思也很明白,人类需要齐心协力的共谋可持续发展之路，才能有机会摆脱危机。
若是在看到亘古界被那无人可挡的诅怨之力侵蚀的灭世场景前,天心圣域的这些玄君们可能还会心存质疑,认为是洛薇为了给下域说情，才会危言耸听，故作玄虚。
可是,在亲身体会过炼心境的不凡，感悟到那丝玄奥的神秘道蕴，确实是各凭本事才能从中窥视到亘古界的未来后，没人再对洛薇的话存疑。
崇天玄君双手捧着那册道德经，恭声回道。
“晚辈必当谨遵前辈教诲！”
台上台下众修都纷纷应下，“谨遵前辈教诲！”
“好了，诸位都起来吧，该说不该说的，老身都说了，该做不该做的，老身也都做了，功成之日，你们应当可以重续通天之缘，这可是份大功德。”
崇天玄君带着众人再三叩谢过后，才带头站起身，洛薇也随之站起身道。
“好了，此间事了，老身也将要离开。”
话音刚刚落下，在她周围突然凭空涌现出一道能量波动，所透出的无上威压，令所有人都下意识退避到一旁，刚站起身的众人也都再次跪伏在地，本能的臣服威压之下。
洛薇站在那里，闭目敛神，与对方交流过一番后，在那道能量瞬间消失的同时，睁开双眼，看向众人。
“看来你们这里的形势比我原以为的，还要严重一些，也罢，相逢便是有缘，老身就再给你们增加一些助力吧。”
稍作沉吟后，最终将目光落在秦晋宇和辰铭身上。
“相处这半年，对于你二人的人品和能力，老身还是比较了解的。”
“老身这里有一门世外修行之道，现可传授于你们，需要你们将来自立山门，将之传承并发扬光大，于这方天地生灵，将是大功一件，你们可愿意？”
谁都知道这是一份大机缘，秦晋宇与辰铭都感到惊喜交加，可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又难免有些迟疑，坤羽门的严玄君等人见状，恨不得赶紧替这两个实心眼的憨货应下。
这是某位让他们所有人都毫无反抗之力的神秘存在，亲自找过来后，洛前辈才决定留下的传承，势必会是很了不起的传承，就算需要开宗立派另立门户，才好将传承传出去。
可秦晋宇和辰铭毕竟是他们坤羽门的弟子，对坤羽门来说，肯定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关系到那神秘存在，很可能会关系到气运，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好在洛薇并没有急着要从他们那里得到回复，而是将目光投到台下，再次开口道。
“白正元，涂天问，你二人受限于资质，于道途的成就，恐会终生止步于此，可有心改修它道，超脱七情六欲，博个全新未来？”
人老成精，两人毫不犹豫的直接叩头应道。
“晚辈愿意！”
注意到白正元和天问上人应下后，跪在他们旁边的长景玄君、正廷上人都难掩喜色，秦晋宇和辰铭才意识到，就算应下这事，可能也不算是背弃宗门，应该还会对自家宗门有益。
二人这才抛开心头的顾虑，赶紧也跟着表态。
洛薇也没想到，这任务世界的意识竟然能直接联系到她，看上的是她魂体中修炼出的佛光，在这个世界中并没有佛门传承。
而这个世界也不只是亘古界这个重要组成部分出了问题，其它各界因在发展过程中走偏了，现在也都存在各种各样的危机。
唯有这方世界进良性运转，世界意识的才有机会得到成长，一旦当前这种形势持续恶化下去，不仅众生遭殃，它这道好不容易才修成的意识也将会随之消亡。
所以，当它感应到洛薇这个世外来客出现，且有意助这亘古界一臂之力时，立刻勾连洛薇身上那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道蕴，直接降下意识，请求洛薇帮它一把。
因为它能感应得出来，洛薇的魂体中所透出的佛光中，所蕴含的那些念力，正是它的世界所缺乏的。
若能将那门世外传承留在它的世界，与当前世界的修炼体系形成互补，或是相互制约的局面，一定会对它，对这个世界里的众生都大有好处。
对洛薇来说，这是种相当新奇的经历，但她并不反感，因为她隐约能够猜到，这应该是因为她已修炼到某种程度，才有机会遇上这种事。
所以她在征询过系统的意思，获得肯定答案后，临时决定将她所修佛道传下来，虽然在修佛方面，她本身的水平其实也有限，并没到多高深地步。
但她认为，这个世界只是缺一棵种子，只要能够得到基础法门，他们将来自会将其逐步完善，毕竟任何世界不缺那些天资卓越之辈。
相较而言，在智商与悟性方面，洛薇从不自负，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源自系统给她提供的特殊机会和经历，她本身不过是个平庸的普通人罢了。
既然被她选中的几人都表示愿意接受挑战，洛薇满意的点头道。
“既然如此，你们就准备一下，随我一起离开吧，这天心圣域虽繁华，却也浮躁，可作为红尘炼心的历练之所，却不适合作为清修之地。”
都是修炼之人，日常所需基本都是随身携带，与同门师长道个别，简单交接一下身上的庶务后，就能随时离开。
来自下域的古恒上人与南斋玄君等人，都表示也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随洛薇一起离开，改修新的法门。
洛薇稍作考虑，最终从被她俘虏的那些人中挑了三个，连古恒上人在内，还有两位一名是玄君，一名只有四阶玄丹境修为。
在正式决定插手管下闲事后，洛薇就已经给当初被俘虏的所有下域之人都解除禁制，还让他们都有机会参加今日的宴会。
如今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只要是稍识趣一些的人，都知道孰轻孰重，各域之间的那点小矛盾，甚至是正魔两道之间的纷争与算计，在当前的大形势下，根本不足为提。
所有这些被她挑出来的七人，心性方面基本都能过关，经得住炼心境的考验，都是没有什么红尘执念，相对较为洒脱的性格。
声势浩大的一场欢送宴，最终是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结束，而参加宴会的所有人，在离开时，身上都多了几分沉重，同时也少了一些计较与算计。
洛薇不知道他们将来会走到哪一步，本来要教导柯娴雅一人，都嫌时间有些紧张，如今又担负起传承佛道的任务，她的时间也很紧，任务也很重，没有精力再去关注其它人与事。
离开神踪山时，柯娴雅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可她却顾不上为此感到开心，而是忧心忡忡来到洛薇所在的静室，直接问出自己心中的怀疑。
“婆婆，我是不是就是那个应劫而生，最后让这亘古界为我陪葬的女子？”
洛薇感到有些意外的挑眉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柯娴雅神情凝重的坐一旁，说出自己自打在那炼心境中看到那一幕后，就反复对自己的人生进行各种推演。
在假设没有洛薇出现的情况下，她发现自己在天玄城的玄道院中，极有可能会被身边的侍女联手外人给算计成功。
那样以来，当她在有朝一日，发现自己被骗的真相时，肯定会大受刺激，想起炼心境中出现的那道充满狠毒之意的怨咒之声，她并不反感，反倒莫名有种类似感同身受的感觉。
“不错，若没有我的出现，那就是你本来的人生，那也是这亘古界的最后结局。”
“是天问上人最先发现你的来历特殊，只是他与你外祖父毕竟能力有限，能为你遮掩一时，却无法护你一世。”
想到这有可能正是洛薇对天问上人另眼相待的原因，柯娴雅直接问道。
“所以您才会特别照顾天问上人，是为帮我还这份人情吗？”
洛薇却摇头道，“不，重点是能从中看出天问上人的人品难得，面对重利而无动于衷的素质，在当前这个大环境中，实属难得。”
这就是洛薇的真实想法，见过太多人性，她对那些品性好的人，总会有几分偏爱，与此相较而方，帮柯娴雅还人情，不过是顺便罢了，洛薇接着道。
“既然说到这些，我就不妨实话告诉你，我能在这个世界上逗留的时间，也是有期限的，希望在我离开之前，你能学有所成，不管这个世界未来发展哪个地步，都能保护得好你自己。”

第168章 第八集 22（完）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听到洛薇直接说出来时，柯娴雅还是感到很伤感，甚至比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遭遇不幸,拉着亘古界陪葬,共沉沦时的心情更难过。
“婆婆放心,我一定会会跟着您好好修炼，听您的话,修炼出一身足以自保的实力,不辜负您的一番苦心。”
“谢谢婆婆再造之恩！”
洛薇抬手制止住想要行大礼的柯娴雅。
“你不必谢我,要谢也该谢你自己,是你用自己前生宿世积累的功德换我前来助你,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坚守本心。”
柯娴雅听得有些似懂非懂，但她没有再多问,只是将暗自将洛薇的话牢记在心。
带着八人离开后，洛薇便开始正式给几人讲经，在一个从不曾有相关传承，乃至相文化底蕴的世界，传授一种新法门,新的修炼之道，是件极具难度的事。
好在洛薇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有一定的基础,再加上她本人现在的实力也已今非昔比，对各种修炼之道的了感悟深，教起来并不算费劲。
倒是秦晋宇他们学起来的更吃力一些,熟记大量经文与释意，对已经拥有修炼基础的众人来说，并不算难，难的是要理解，是要感悟。
好在洛薇所教授的佛法较为包容，并不需要他们废掉原本的修为后，彻底从头开始，现有的修为能让他们保持良好的精力与充沛的体力，纵然接受一门全新修炼法门的难度极大，却能坚持得住。
柯娴雅也有跟着一起修炼，洛薇自己的修炼本就没有过于拘限哪一门哪一道，所以当柯娴雅主动表示也想学时，她便没有阻止。
与需要接受和适应新旧两种不同修行理念之间的差异，承受旧有常识被巅覆所带来的冲击，要花更多时间与精力去梳理，或者说是转变意识的其他人不同，柯娴雅对这些接受得更快。
当然，与她在洛薇身边呆得更久，对洛薇的某些思想与理念更多为熟悉并了解，也有关系，再加上她本就更年轻，对新知识接受更快，还没来得及攒下什么固有思维和理念。
洛薇发现这个情况后，立刻改变方式，每教一部分内容后，她在亲自确认过柯娴雅的理解与感悟没有问题后，便让她去给其他人答疑解惑，遇到她无法解决的问题是，才会统一提交上来。
换了新的教育模式后，成效显著，效率也因此而得到不小的提升，毕竟他们都是本世界的人，沟通交流起来，明显要方便许多，也就白正元初时有些不适，毕竟他一个外祖父倒要反过来接受外孙女的教导，总觉得有些不是那么回事，却还不好提出异议。
直到时间长后，为了不被落下进度，再加上有好友天问上人在私下里的悉心劝说，他才慢慢调整好心态，做到抛开一切顾虑，全心投入佛法修炼中，不再纠结于身份辈份问题，而这样的心境变化与超脱过程，倒是意外符合佛法的修炼要素，让他那本来很缓慢修行进度突然出现一次质的飞跃。
这种巨大的进步让其同学感到羡慕的同时，也引起其他人的好奇，听白正元态度坦然的讲出自己的心理历程后，众人才隐约意识到佛法修炼的关键。
洛薇等人离开后，天心圣域的众修办事效率挺高，再顾不上去计较下域落井下石之举，也无暇再考虑如何报复魔道的事，边给各大下域发贴，邀各域上层，包括被魔道所掌管的一些下域在内，尽快齐聚天心圣域。
同时还趁各家势力的话事人正齐聚在一起的机会，先协商制定出一个初步草案，与世界及人类所面临的生死存亡这一危机相比，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这也是洛薇即便能通过炼心境发现有参加送别宴的人中，依旧存在隐藏颇深的魔修，她却没有给点出来的原因。
不知道也就算了，若在已经知道了的情况下，还执着于如何搞内斗，那就是他们的取死之道，谁也救不了他们，反正她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保住柯娴雅，助她渡过死劫，就算是功成圆满。
只要柯娴雅没有遭遇到原本命运中的不幸，还相当于是给这个亘古界延了寿，同样功德不小。
这也是洛薇原本并不打算插手这个世界的事，以免与此界牵连上更多因果的原因。
实力越强，对道的感悟越深时，反倒生出一些顾虑，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要是她认为该做，可以做的事，就会绝对的全力以赴，完全不知顾虑什么后果。
不过到底还是她本身的性格占了上风，在即将脱身之前，还是没能忍住，临时改变主意插手了一番，给自己多找了些活干。
那些人若能听劝，从此改正他们以往的等事作风，按她所说的，边从思想认知方面着手，教化天下，另一方面，制定公平公正的规则约束连他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最大限度减少世间的不公，纠正过往的错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再有佛门修行之道传承出去，让世人多了个新的可寄存心灵之所，逐步超度净化这个世界中，因早前天机被蒙蔽、秩序混乱而积累下的无数负能量，或许确实能让这个世界恢复清平，长存下去。
未曾经过本人允许，严禁私人观测他人气运，天机预测只能运用在苍年大义之类的事情上，敢有违背者，都将处以严惩，是数百玄君齐聚，共商出的第一条界规。
若不是考虑到怕有伤天和，有些性格比较极端的玄君甚至提议一刀切，在全界范围内禁修天机预测、望气观运之类的术法，只是考虑到这么做，弊大于利，才被否决。
毕竟从古入今来，那些威力太过强大，或是太过有伤天和的法术被禁之后，总会暗地里流传，让人防不胜防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与其禁，不如制定相关规则加以限制约束，直接摆在明面上，受到众人的监督。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围绕洛薇所提出的公平公正这一准则，制定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各项规则律令，亘古界的上层掌权者们，首次放下矛盾与争端，耐心合作。
皮将不存，毛将焉附的基本道理，所有脑子没毛病的人，都很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所以别有心思的众人都表现出空前团结齐心的态度，组建亘古界修炼同盟，修订亘古界盟约，制定亘古法规。
洛薇并不知道她离开后的天心圣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也不关心结果，花费五年时间，教会他们大量佛修基础内容后，她带着几人前往最贫瘠的区域。
让几人在远离繁华，最清苦寂寞的环境中，封住修为，开荒种地，自食其力，观察最底层的众生百态，从中感悟人生，省悟自身。
这些在原本的修炼一途，多少都曾取到过一定成绩的人，在这种他们从不曾接触，甚至是从不曾涉足过的地方，过着他们从来都想象不到的艰苦生活，从中所受到的触动之大，感悟之多，是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所远远无法想像的。
也正是在这种环境的历练之下，所有人的身心都受到由内至外的洗礼，思想观念都发生巨大转变后，才正式入门，修炼速度也因此而增加不少。
距离那场给亘古界带去重大改变送别宴过去五十七年后，多个海域发生海兽潮，在那之前就提前得到天机预警的亘古同盟会，已提前从各域，包括连天心圣域在内的陆域中，抽调大量人手前往海外，严阵以待的同时，组织小岛上的人类进行搬迁，集中力量在守卫大岛屿。
因为事先组织得当，虽然这场海兽潮爆发得十分迅猛，出现许多实力极强的高界海兽，有大批的修炼者挡在前线，除极少数海岛没能挡住兽潮的攻击，最后被击沉外，相较于这场海兽潮的规模与强大，更是基本没有给普通人类造成什么伤亡。
洛薇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带着柯娴雅他们来到外海，数十年过去，几人的气质乃至性格脾气，都已经发年让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当他们分别出现在各个海域，在各大主要战场敲打木鱼诵经超度亡灵时，附近区域中的所有人类都能明显感觉待到，周围那些让人心烦意乱，情不自禁的就会生出一些负面情绪的东西，仿佛正在缓慢消失。
当他们自身听到那一声声透着神秘力量的特殊经文与木鱼节奏时，也会逐渐变得心平气和，十分神奇。
“且稍等，多年不见，明泉道友别来无恙啊？”
当年随洛薇修佛的几人中，修为最高明泉玄君超度净化完一处战场后，正打算前往下一处，突然被人叫住。
停在空中回首看向来者，明泉玄君单手合十，施礼道。
“原来是霍方玄君，阿弥陀佛！有劳道友惦记，贫僧等人随洛前辈修行数十年年，如今终于不负众望，虽然功力尚浅，却勉强到了可以学以致用，为诸位分忧的程度。”

第169章 第八集 23（番外）
霍玄君难掩震惊的看着对方,与当分开时比，明泉玄君仿佛跟换了个人似的，衣着朴素,剃着光头,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平和,让人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曾经那个以玩世不恭、极尽奢华而著称的明泉玄君。
当看明泉玄君被洛薇选中时,本就让人觉得意外,谁也想像不到他竟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屹立在空中,明明气息平和,却让人莫名感到很有压力，有种所有心思在其面前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为这一切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的霍方玄君,同&#183;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辞穷，随洛薇离开的人，这些年来一直音讯全无,他们这些人的心中不是不惦记，不好奇他们修炼的新道，却又不敢蓄意打听。
这次接到有明泉玄明等人突然出现，没有参战，而是分别奔赴发年过大战的地方,不知到底都有做些什么。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所有他们到过的地方,仿佛都从原本让人不愿接近的地方变得气息澄清,元气充沛，让人感到通体舒畅。
明显他们是通过某种神秘手段，净化了那些区域中的血腥、阴煞之气等,这是亘古界过去从未出现过的术法，霍方玄君也很好奇，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他才回道。
“看得出来，明泉道友这些年的变化极大啊，诸位能够学有所成，为众生谋福，实乃我们亘古界之福，诸位辛苦了！”
明泉玄君再次揖首道：“当不得霍方玄君如此赞誉，能为苍生略尽绵薄之力，分内之事罢了。”
“比不得诸位这些年来，为整顿界内环境全力以赴，在这次兽潮中力挽狂澜，我们纵然身在荒野，也有所耳闻，实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德泽苍生后世。”
虽然这些时间以来，听过无数为他们歌功颂德的话，却都没有明泉玄君所说的的这番动听悦耳，哪怕内容其实相似。
心中感到无比自豪的同时，霍方玄君客气的谦虚道。
“我等时刻铭记洛前辈当年的提点和示警之恩，这些年来，从不敢放松，如今数十年过去，勉强算是小有成效，距离功成，尚需时间啊。”
这是霍方玄君的心里话，这些年来，他和许多同道一直忙于庶务，连修炼都被暂先抛到一边，可他们越忙，反倒越是念头通达，修为比起从前，反倒更有进益，着实让人深感惊喜。
听到霍方玄君提及洛薇，明泉玄君想了一下后，还是决定透露些消息。
“阿弥陀佛，洛前辈乃是世外高人，教授我等之事，现已告一段落，许在不久之后便会离开此界，这里的一切，都将需要靠我们自身，若再出差错，恐将再不会有第二位洛前辈降临此界，为我等指点迷津，力挽狂澜。”
虽然早从洛薇当年话中透露出的意思中，听出她并非此界之人的事实，但是此刻听到洛薇即将要离开的消息，霍方玄君还是感到震惊不已，甚至还有些慌。
哪怕过去那些年里，洛薇并没有出现在人前，可是知道她一直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总归会让人觉得心里踏实，而且他们还很希望对方能看得到他们的努力以及所取得的成果。
这是柯娴雅最熟悉的一种心态，就是她每次交作业时的心情，希望能得到洛薇的肯定与赞赏，证明他们的努力方向是正确的，确实能给这个世界未来带去改善，或是指出他们的新错误。
“原来洛前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不知她人在何处，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去拜会一次？”
明泉玄君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却还是态度坚定的摇头道。
“正如洛前辈当年所言，能说的能做的，她当时就没有隐瞒，如今再见她，不过是为她徒增烦扰罢了，只盼我们未来能同心协力，还这世间一个清平盛世，好不枉她来此走这一趟。”
与心情低落得霍方玄君道别后，明泉玄君便迅速赶往下一处战场，对他们这几个佛修来说，正式入门之后，每超度一些亡灵，或是阴煞之地，都对他们的修行有助益，对这世间也是份功德，于他们生前死后都有好处。
佛法浩瀚无垠，任他们穷尽余生全心钻研，也不知未来能修炼到哪一境界，但修炼过程的本身，已经让他们收获颇大，让明泉玄君丝毫不曾为自己当年的选择感到后悔，或者说是庆幸不已。
当初锦衣华食，身在繁华闹市犹觉空虚，如今粗衣淡饭，独行在无人之境仍觉充实，人没变，变的只有思想意识。
随着这次的兽潮事件逐渐落幕，洛薇此次的任务期限已即将到期，用六十多年的时间，成功将柯娴雅从三阶后期培养到九阶神玄境，这个修炼速度若传扬出去，足以让人觉得不敢相信。
因为从古至今，修炼这事都没有可速成的说法，洛薇也确实没有做偃苗助长的事，她只是在为柯娴雅打好坚实的修炼基础后，再将自身所学倾囊相授。
当然，这个所学中除佛法外，其它部分是指她从请来的名师那里学到此界的修炼法门后，结合自身的修炼经验与感悟，加以汇总后的知识。
柯娴雅在修炼方面，本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秀天资，出于对洛薇的全心信任，又有授徒经验丰富的洛薇适时安排一些极具针对性的历练相辅助，她的修为和实力提升迅速，并不算奇怪。
修为到神玄境后，她就能凭借自己的本事遮掩住自身气机，只要不是她自己愿意，谁也看不出她的运势，若是到了这一境界后，柯娴雅若还不能掌握好自己的人生与未来，洛薇也管不了更多。
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是掌握在其自身手上，她这个外挂的出现，终究只能帮其一时，不可能护得了其一世。
就如那娄鸿义般，若能在被开挂后，好好珍惜机会，就算最初是怀着利用的心理接近柯娴雅，只要在后来能够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的妻子，让柯娴雅平安快乐的顺利渡过这一世劫程。
也不至于会给自己与这方天地招来灭世之祸，因贪心太过，又薄情寡义，从而导致害人害己的结局。
洛薇离开得无声无息，除了柯娴雅知道外，其他人都是在事后才得知，佛门讲究‘缘’，缘起缘灭早有定数，虽然心中有些感慨，倒也不至于太过伤感。
包括柯娴雅在内，洛薇真正离开时，给她带来的影响，还不如当初第一次听洛薇明确的告诉她，自己日后将会离开时的冲击大，哪怕在过去五十多年里，随着相处时间更久，感情也更深厚。
这便是心境的成长所带来的巨大改变。
随着洛薇的离开，佛门修炼之道，也开始在亘古界中生根发芽，短短数百年后，就到了遍地开花的地步。
有亡灵或阴邪出现的地方，总会有佛门弟子的影踪，他们不似原本的玄门修炼者高高在上，而是深入民间，体恤民情，为普通百姓排忧解难，收录弟子也不讲究根骨，而是更重心性，与玄门正好组成互补之态。
与魔道却形成对峙之势，将渡魔入佛、诛杀草菅人命的邪修视为己任，积下无数功德，在民间享有极高的声誉，同时也获得大量信仰之力。
玄门上层为了能够早日让亘古界恢复清平，也为给他们自身争取到可以重开飞升之径的机会，顾不上计较其它，也是一心在为尽量完善世间规则，惩恶扬善而努力，在世人心中树立起崇高的威望。
五百年后，已经先后送走父母兄长等亲人的柯娴雅，在兼修的玄法与佛法都达到圆满之境后，顺利飞升上界，与其相隔不到一百年，曾经的天心圣域第一人崇天玄君，也顺利飞升上界。
二人在前后相差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相继飞升上界的盛况，给亘古界的人们带来极大信心。
同时也令玄佛两道的传道场中，分别供奉着的相貌相同，神情相异的神女像变得香火更为鼎盛。
不知从何时起，玄门中的年幼弟子在入门时，都会被带到手持拐杖，神情肃穆得坐在神位上，一派威严的神女像面前参拜，希望能得到神女保佑，将来有朝一日，也能飞升上界。
佛门则是将在亘古界留下佛门传承的洛薇，直接尊为佛主，所有灵山大寺中，都会在主位安置她的神像，面带微笑，目含悲悯的模样。
“师父，尊位上的这位前辈到底是我们玄门的先祖，还是佛门的佛主呢？”
曾随家人去佛寺中上过香的弟子，在拜入玄门后，发现师长要求他们叩拜的玄门先祖，竟然与佛门中供奉的佛主不仅相貌相同，衣着打扮也相同，不禁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时隔数千年以后，对曾经的那段过往，只知传说，不知实情的玄门师长面对这个熟悉的问题，毫不犹豫的祭出他的师长当年给他的回复。
“这位当然是我们玄门的先辈，正因有她，我们亘古界才有如今这盛世，佛门之所以尊她为佛主，皆因佛法本身就是这位先辈留给我们玄门的传承，不过是因两种道统存在差异，佛门才从玄门中分立了出去而已。”
年幼的弟子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其实佛门原本也是我们玄门的道统？”
哪怕着修为地位的提升，有资格接触门里的某些核心传承后，心里明白并不是这么回事，也要坚定立场的告诉所有人，佛门就是玄门中分出去的道统。
对方若敢提出异议，就可拿出某些传承悠久的大派弟子名谱录对质，看看他们佛门的那几位立派祖师是不是都出身于玄门大派。
再不服，还可拿出亘古同盟会在当年发行的亘古要事备忘录，加以佐证，凭这一手，佛门无论发展得如何鼎盛，始终都会被玄门稳压一头。

第170章 第九集 01
洛薇离开时,柯娴雅正端坐在莲台中超度一片本就是古战场，这次又发生大战，阴煞之力冲天的海域,口中诵出的经文,纷纷化作道道金光消失在被阴气弥漫的海域中。
其他人只是远观,就觉得那一幕震人心神，洛薇离开的刹那,她是有感觉的,可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只有两道清泪自双颊流落,瞬间便消失无踪。
回到系统空间中后,洛薇才松了口气，任何修炼体系的诞生,都需要相应的文化与环境相辅助。
她相当于是帮世外的一种文化入侵亘古界，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她不希望看到的苦果,所以她在选择传承人时，就曾仔细考量过。
既要确定心性，还要做到让她带入的这种修练体系，不至于在将来反客为主，毕竟佛教那强大的传播能力,洛薇自己比谁都清楚。
可是作为一种外来修炼文化，它并没有本土根基,若让它在将来成为这方世界的修炼主流,肯定是祸非福。
所以洛薇特意从玄门大派中挑传承人，这样以来，才能让佛门在这个讲究出身传承的修炼界中,无论未来发展到什么程度，都改变不了根源，也永远都无法对玄门地位发起挑战。
否则就是忘祖叛根，立身都不稳后，佛门也就失去立足之地，这其中的因果牵涉太深，再怎么有野心的人，都不会敢去尝试。
至于她的一苦心努力有没有奏效，从这次的收入中就能看得出来，不过她更惦记的是之前说好的，可为她的能量躯体升级的事。
“系统，还记得我们之前的那个约定吧？我的这能量体要怎么升级？”
系统的机械声随之响起：“宿主在此解除能量体后，系统自会将之收回，等到宿主休息一段时间，或是完成下个任务过后，就可取回升级后的能量体。”
升级还需要那么长时间，洛薇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配合的解除能量体，任其在眼前消失，接着就是关心她的最重视的另一件事。
“系统，请帮忙结算本次任务收入。”
过了一会儿，系统机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宿主本次任务收入为四百八十九点功德贡献值。”
“恭喜宿主在本次任务中，额外获得任务世界意识馈赠的一缕道意。”
超过历史最市纪录的功德值收入，本就已经让洛薇感到很满意，还能意外得到意外收入，就更让她惊喜了。
“道意什么？如何领取？有什么作用？”
“道意是世界意识的本源伴生产物，世界发展得越好，世界意识才能越强大，拥有的道意也会越多，对其世界的掌控力度也会越强。”
“打开你的个人储物空间就能收取道意，它可加深你对世界规则的感悟与了解。”
这么说，它还真是个很好的宝贝，修炼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对天地规则的参悟与掌握，就连能量与术法的根本，也都源自规则。
边打开个人面板，洛薇边随口问道。
“这份额外收入，你们收了多少提成？”
系统立刻回道：“宿主所得额收入，全都归宿主所有，本系统并没有抽取提成。”
听到这话，洛薇着实有些惊疑：“这么好？我怎么觉得有些不信呢？”
“系统只会根据额外收入的价值，适当收取一定的手续费。”
听到这话，洛薇才觉得正常：“这缕道意需要收取多少？”
“十五点功德值。”
虽然此刻没心，洛薇也仿佛有种心痛的感觉：“这个手续费是按什么比率收取的？”
“百分之三。”
也就是说，按照系统的价值体系算，这缕道意被定价为五百点功德值，这趟任务的收入共计将近上千。
这么一想，洛薇的心情才感到好受许多：“行吧，这笔交易我同意了。”
看着个人面板上的功德值值减少十五点后，储物标识那里多出一物，洛薇打开储物空间后，选择收取后，体内随后好像就多了点什么。
在这系统空间中，完全感觉不到这缕道意有什么作用，直到回到虚空神树苗内的空间后，洛薇才隐约感应到丝丝不同，空间中仿佛存在某种若有似无的神秘力量，透着生机之力。
待洛薇想仔细体会时，那些力量仿佛又在瞬间消失无踪。
努力无果后，洛薇只得选择放弃，上次任务的收入那么丰富，证明她所做的那些，确实给那个世界带去好的发展方向，让对方得以摆脱逐渐衰落乃至毁灭的困局。
这让洛薇感到颇有成就感，所以她没打算休息，就直接开始抽取下个客户。
去一趟高级任务世界的收入，远比去中低级世界的收入多得多，不过洛薇这次选择客户时，还是选了一个中低级的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环境比较特殊，这次的客户闻珠儿也比较特殊，在其原本的命运中，她是一个在三岁时，便被其亲生父母联合他人以邪法制作成的鬼童。
这是一个人、鬼、怪、妖、魔并存的世界，闻珠儿在变成鬼童后，仍留在这世上近二十年。
在以鬼体存在的近二十年时间里，她前生转世前的记忆，以及被人蓄意封印的天赋异能，逐步开始觉醒。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这一生，从最初的投生起，就被人算计，是别人为私心布置的一个局时，她被滔天的怒恨蒙蔽心志。
如对方所愿得犯下种种杀孽，只是当对想要收割最后的成果时，也被她所反算计，借用对方之力，直接将这个世界毁灭大半。
和上个任务世界中的柯娴雅的经历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她更惨，从三岁起，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世间的美好，就尝遍这世间的至恶，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洛薇抵达时，她的父母正与那施法者商定，要用七星丧魂钉，最后再刺激一下已经被他们折磨得痛苦不堪的闻珠儿，为的是能得到一具实力最强大的鬼童。
受这个世界环境的特殊之处影响，洛薇借系统之力来到客户，也就是年仅三岁的闻珠儿神海中后，直接以魂体状态出现在她身边。
三岁的女童，现在浑身是伤，长达数日没有过吃喝，小人已经到了几近昏厥的地步。
洛薇以自身法力稍稍帮她治疗一下身体上的伤口后，又取出一种性质十分温和的液体，喂入小女童的嘴中，让她本有些急促的气息开始变得稍缓。
小女孩正揉着眼睛起身后，才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惊慌得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没有那个坏人后，才松了口气，赶紧道。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还是快想办法离开吧，这里有坏人，他把我和爸爸妈妈都关到这里，天天打我们，真是坏死了！”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异常聪明灵慧，却因年龄太过幼小，不识人心险恶。
只因她的父母为取得她的信任，让她保持对他们的孺慕之情，从而在计划实施成功后，可以更好的利用她与对方之间的这种亲情与血缘牵绊，充分发挥鬼童的厉害，演技拙劣的在她面前做做样子。
就真以为是自己一家都被坏人抓住，丝毫不知，从头到尾被伤害与算计的，只有她这个最无辜的小孩，洛薇实在感有些心酸，哪怕在没有身体的情况下，她本不该会有这种生理反应。
“小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很厉害，一定能帮你打走坏人，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小姑娘两眼惊喜的看着洛薇：“真的吗？谢谢姐姐，不过我的爸爸妈妈也被坏人给抓走了，您能不能帮我把爸爸妈妈也救出来呢？”
洛薇挥了下衣袖，二人眼前就出现一面类似镜子的东西，里边的三人正在说话，她们完全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看着镜子中的场景，听着里面传出的交谈声，小女孩茫然的点头：“是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和坏人在一起呢？”
闻珠儿虽然小，见识少，可那镜面中与那坏人一起说话的人，分明就是她的父母，三人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敌对的样子。
三人的交谈，她也听得不是太明白，就是看到那坏人拿着的几枚黑色钉子，让她看着就本能得觉得害怕。
“因为你的爸爸妈妈正在和那坏人商量，要如何哄骗你，如何伤害你，记住，珠儿，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说完之后，洛薇并没有收起镜子，而是直接离开囚禁闻珠儿的小房间。
来到隔壁房间时，刚商定好要以怎样的方式对闻珠儿进行最后的炮制，好达到最好效果的三人，正打算开始行动。
“你是什么人？”
看到突然出现的洛薇，正在密谋算计的几人都大吃一惊，从对方能凭空出现的这身本事上，就不难看出对方来历不凡，实力不俗。
闻珠儿的父亲在震惊之下，发出质问过后，负责施法的褚连道长在发现自己竟看不清洛薇深浅后，态度十分恭敬的抱拳拱手道。
“晚辈乃是落月观长老褚连，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是为何事？”
洛薇的目光淡漠得扫过他们几人，臂间緾绕的披帛一挥，就将褚连手中拿着的七枚钉子卷了过来。
随后便以一道足以让对方三人都无法反抗的力量，将他们抓住后，都扔入闻珠儿所在的小房间中。

第171章 第九集 02
看到突然被扔进来的三人,闻珠儿下意识往里缩了缩，洛薇再次走过去，将小小的人儿抱到怀里。
“孩子,你还小,有些事,我现在跟你说，你也听不懂,不过你要记住,这两人虽然是你血缘上的爸爸妈妈,可他们勾结这坏人对你做的事,已经完全抹杀你们之间的一切亲缘,知道吗？”
魂体状态的洛薇，虽然身体已经凝实到一定程度,却仍然具有魂体所特有的特点，比如浑身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但是靠在这个怀抱里,闻珠儿莫名感到有些心安，洛薇的话，她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还是很听话得认真点头，努力将之记在心里。
可她的父母却不愿意接受,哪怕这是他们为给自己谋得更大前程与利益，下定决心要牺牲的对象,但在他们心中,他们是闻珠儿的父母，闻珠儿是他们的所有物，不该逃脱他们的掌控。
“珠儿,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这世上只有爸爸妈妈最爱你，你也应该最爱爸爸妈妈，怎么可以听这个陌生人的话？”
那毕竟是闻珠儿最熟悉的父母，听到这话，虽然有些迟疑，还是认真回道。
“可是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和那坏人在一起，还把我关在这里，让珠儿好渴好饿，还打珠儿，让珠儿好痛。”
说到这些，还不懂其他情绪的闻珠儿双眼含泪，委屈的瘪着小嘴，虽然身上现在不痛了，她对过去那几天的遭遇还是印象深刻。
“珠儿，那都是那个坏人做的，爸爸妈妈没有……”
洛薇不耐烦的开口，断对方的狡辩。
“给你们说话的机会，可不是给你们哄骗孩子的机会。”
然后摊开手，对闻珠儿说道：“看到这几枚钉子了吗？正是他们三人之前商量着要钉入你的身体中的东西，我现在就将这些钉子钉到他们身上，让你看看，这是一种能让人多么痛苦的手段。”
闻珠儿还没应过来，就见洛薇抬手一扬，七枚钉子就迅速钉入正面带惊恐，想要开口求饶的三人头顶穴位中。
那褚连道长头顶没入三枚钉子，闻珠儿的父母头顶分别被钉两枚，随着钉子入体，三人立刻发出痛苦的惨嚎声，在满地打滚。
之前痛得打滚的是她自己，现在看到别人这样痛，闻珠儿不仅没有感到高兴，还感到有些不忍，尤其是她还有些担忧自己的父母。
这便是孩童的天性，纵然在父母那里受到巨大委屈或伤害，也总会迅速原谅对方，不改依赖和孺慕，从而导致某些父母因此便肆无忌惮的伤害孩子，毫无愧意。
“姐姐，他们好痛的样子，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
洛薇露出一个充满感慨的笑容，抬手抚上她的小脸。
“孩子，你看，我只是往他们体内钉入两三枚钉子，他们就这么痛，而且他们还是大人，可是在这之前，他们准备将这七枚钉子，都钉入你的身体里，那样的话，你又该有多痛呢？”
闻珠儿情绪有些低落得的低下头。
“可是珠儿明明很乖，很听话，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因为人性太复杂，因为人心太贪婪，因为有的人本就没有资格当父母，还因有人处心积虑的算计她，才会让她在今生遭遇这些本不该她承受的命运。
虽然有些不忍心，让这么一个幼小的孩子接触这世间的阴暗与丑恶，可她的命运特殊，必须要让她从现在起，就开始学习如何面对这一切，哪怕她现在还理解不了。
“因为他们想要让你在经历过无数折磨后，痛苦的死去，死后变成可以让他们利用爸爸妈妈的身份，直接驱使控制的鬼童，从而给他们带去名利地位。”
捱过那阵剧烈的疼痛后，闻珠儿的妈妈先撑不住，哭着求饶。
“大师，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求您放过我吧，这孩子我也不要了，送给您了，只要您能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轻易就能决定给人下七星丧魂钉，终于这次轮到他自己亲身体会那钉子的滋味，褚连道长虽然是个修炼之人，也承受不住那种让其痛不欲生的滋味。
“前辈，晚辈知道错了，晚辈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前辈看在我们都是同道的份上，饶我这回，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是这孩子的父母主动提出愿意加价，我才同意给他们想办法的啊。”
对这三个枉为人的人渣，洛薇是实在不想和他们多说话，不过为了让他们能死得明白点，还是开口道。
“你们都以为孩子还小，只能毫无反抗之力的任你们为所欲为，却不知道，纵然这世间的天道不为他们张目，也有人会为他们张目。”
说完，洛薇取出一张特制的空白符纸，以指聚力，迅速在上面绘制成符后，取下闻珠儿的一滴血后，吩咐其父母道。
“主动点，将血滴上去！”
看到洛薇有让闻珠儿的血滴上去，心里恐慌不已的夫妻二人虽然有些紧张，还是不敢多问的直接造做，毕竟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魔女，看起来不像是打算害他们女儿的样子。
等两人往浮在空中的符上滴血过后，洛薇才将已经大变样的收回。
“这是断缘符，记住，这可是你们心甘情愿的要与闻珠儿彻底斩亲断缘。”
夫妻二人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却在随后对上洛薇充满警告的冰冷眼神，那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令被视为目标的二人瞬间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不敢多说哪怕一个字。
与当前这个世界中的修炼之人施符时，需要念诀吟咒，在施某些特殊符咒时，甚至还还需要设香案，乃至郑重其事的举行祭祭不同。
即便洛薇要施斩亲断缘符这种需要设香案，告祭先祖的特殊符箓，也什么都没有准备，只是心神略动，就直接勾连天地之力，浮在空中的那枚符便随之化作飞灰。
褚连道长看着这一幕，简直是目瞪口呆，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犯在某位了不得的人手里。
难怪人家丝毫没将落月观，这个在当地颇具盛名的势力放在眼里，顿时变得心如死灰。
小心看了眼闻珠儿父母，褚连道长再次面露震惊之色，因为他发现，那枚符箓不仅斩断他们与珠儿之间的亲缘关系，竟然还直接斩断这对夫妻的子女缘。
“既然是你们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承担这个果，放心，我不会要你们的命，我只是那钉子直接融入你们身体中，让你们牢牢记住这个教训，做人还是要以慈悲为怀得好，善恶到头终有报。”
说完，洛薇便抱起闻珠儿直接离开。
任由三人在背后哭天喊地，又因心中的各种情绪波动太过强烈，再次触发他们体内的氏钉子，痛到满地打滚，生不如死。
小孩子最敏感，自打断缘符生效后，原本让她本能的想要亲近的父母，骤然变得陌生起来。
任由洛薇这个让她第一眼看到，就下意识生出好感的陌生人将她抱走，再不像之前那样，明明隐约意识到，是她的父母和坏人一起伤害她，也是坏人，她还是对他们生不出怨恨。
“我的名字叫洛薇，你既已斩断前尘过往，从此改名叫为洛灵音，称呼我为姑姑，记住了吗？”
小女孩环抱着洛薇的脖子，认真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的名字就叫洛灵音，可是姐姐明明是姐姐，我为什么要叫姑姑呢？”
洛薇现在是魂体模样，不特意施法变换容貌的话，显示出的就是她生前的身形相貌，随着她的修为提升，实力增强，生明明已经是二十多岁，现在看起来，倒像是才十几岁的少女模样。
上次任务中是个白发老婆婆的形象，这次却是少女形象，还好洛薇适应能力强，不然还真容易错乱，但不管怎样，姐姐还是算了，还是当长辈行事更方便。
“因为姑姑看起来虽然年轻，可姐姐年龄已经很大很大，大到可给灵音做老祖的地步，所以呢，你可以选择一下，到底是要叫我姑姑呢，还是想要叫我老婆婆。”
小姑娘瞪大一双充满惊奇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分明是姐姐的脸，觉得自己实在叫不出老婆婆，只得郁闷的回答道。
“那我还是叫您姑姑吧。”
看小姑娘那委屈劲儿，洛薇不由得感到好笑。
“称呼而已，以后你也会成为一个修炼之人，完全不必过于执着这些旁枝末节。”
年幼的小姑娘还不懂得什么叫做修炼，却在这懵懂之龄受到来自修炼者的致命残害，目前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可实际上，那些伤害需要已在她心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此刻听洛薇提及修炼，不禁好奇的问道。
“姑姑，什么是修炼啊？”
“修炼可以让你变强，让你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从此再也不会宋被人伤害，可以获得自由。”

第172章 第九集 03
带着洛灵音离开后,洛薇决定在一座热闹繁华的城市平民区中落居，这个世界也是以金银作为货币，她身上存的有不少。
哪怕是来自异世的金银,与当前世界里的金银并没有任何差别,不过,纵是身家富裕，洛薇也没想过带洛灵音过金尊玉食的生活。
推开新购置的一座小院的院门,洛灵音满眼新奇。
“姑姑,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吗？”
洛薇点头道:“是啊,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现在呢,我们需要将这里好好打扫收拾一下。”
虽然可以请人，或是以施法的方式迅速清理好小院,洛薇却选择带着洛灵音在院中井内打水，亲自一点点打扫房屋，清除院中的杂草。
直到将院内收拾得焕然一新后,又带着洛灵音去采购生活所需，三岁大的小姑娘，纵然十分聪明，灵性天成，到底年龄幼小,肯定帮不了什么忙。
只是洛薇为了让她对这处新居所产生归属感，才会特意指使她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选择日用品时,也会适当征询她的意见，从而增加她的参与感，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小孩子对于这种搬新家的事,总会怀着既新奇兴奋，又有些紧张的心情，哪怕洛灵音的经历有些特殊。
但是在过去几天里，被洛薇带着走街串巷，吃到过许多从没吃过的美食，见过许多从没见过奇人异景后，她已经暂将之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抛之脑后。
如今不必再住客栈，可以住上自家的房子，还亲自参与到新家的打扫和布置工作，更让她对接下来的生活生出难以形容的期待感。
作为新搬来的邻居，洛薇二人自然引起周围邻居们不动声色关注，发现她们自打入住以后，每天都很自然的正常出入。
归家时，不仅身为大人的洛薇手中总提着新购买的东西，走在她身边的小女孩，一手拽着她袍袖，一手拿着各种有小零食，边吃，边蹦跳着，一幅十分天真快乐的模样。
不动声色的观察几天，发现这二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后，有住在巷头的热心大婶拦住她们道。
“大妹子，我夫家姓赵，我看你们们已经搬过来的有几日了，你那家里可还太平啊？”
洛薇态度温和的笑回道：“赵家婶子好，我们姑侄姓洛，有劳关心，我家中一切都好。”
“就是新买的院子太久不曾住人，还需要慢慢收拾，等到收拾好后，再请诸位邻居一起过去坐坐。”
赵家婶子连忙摆手拒绝道：“洛家妹子，请我们这些邻居什么的，就免了，你若愿意相信婶子，就先去北城隍庙里请道符回来镇宅，保佑你们姑侄平安康泰，才是最要紧的。”
洛薇微笑着点头:“多谢赵婶子的好意提点，不过我家中有人懂些道门术法，倒是不缺各种符箓，相识也是有缘，这枚平安符，就送与婶子当谢礼吧。”
送平安符，在这个世上寓意十分好，代表着赠予者的美好祝愿，受赠者从没有拒绝的道理，赵家大婶赶紧以双手接过，面带愧意的叹道。
“如此贵重之物，我这怎么好意思就这么收下呢？”
说完便回头往院里高声喊道:“老二家的，快把家里的那只凤冠鸡拿出来。”
“哎，就来。”
随着赵家院门再次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媳妇，手里正提着一只毛色鲜艳的野鸡，与洛薇印象中的野鸡外表相似，也就鸡头上的那个很惹眼的凤冠显得有些特殊。
“洛家妹子，这只凤冠鸡，是我家里的人，在前些日子意外捡到的，本想将它养好一些后，再给卖出去。”
“可它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伤，总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只喝水，不愿吃食，养不好，也就不值几个钱，就送给洛妹子吧。”
健康的凤冠鸡，鸡冠血是用来制作符砂的好东西，价值不菲，这样一只疑似受伤的凤冠鸡，纵然不好卖出高价，也能卖出不少钱，毕竟这凤冠鸡的味道十分鲜美，很受人追捧。
“我送婶子的平安符，不过是为表示谢意的一份薄礼，怎好再收婶子的回礼。”
“不过这只凤冠鸡虽然精神萎靡，看上去倒是颇具灵性，正好可以带回去给我侄女做个伴，不知我是否可用这枚如意符作为报酬？”
如意符有着类似许愿符的功效，在市面上的价格比平安符、镇宅符等常见符箓更高，哪怕成功律其实很低，也极受人重视。
赵家婶子闻言，虽然很心动，但还是坚定的选择拒绝。
“不可，不可，这只鸡有问题，洛妹子带回去，未必能养得活，哪里值得了一枚如意符。”
洛薇笑着将符往到那年轻媳妇手中，又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凤冠鸡。
“赵家婶子不必推辞，我们初来乍到，就凭婶子愿意不吝指教的这点，我都十分感谢，这符箓乃是我家人所绘制，没什么花费，也就是还算有几分威力，天色不早，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洛薇便再次拎起今日采购的东西，向赶紧也与她们道别的婆媳二人颔首示意后，带着被凤冠鸡吸引住全部注意力的洛玄音，转身走向巷子深处。
“娘，这枚如意符？”
虽然心里对那枚如意符挺重视，赵大婶子还是按捺住心疼道。
“我听庙里的住持说过，这些灵物都讲究个缘分，既然是那洛家妹子直接送到你手中的，那凤冠鸡也是你捡回来一直喂养着的，它就该是你的缘份，你安心收着就是了。”
听到婆婆的话，赵家二儿媳惊喜的点头，连声道谢:“好的，谢谢娘。”
婆媳二人正待转身回院子，就见住他们隔壁院子里的一个老妇人走了过来。
“赵婆子，我刚才仿佛听到，你和巷里新来的那家搭上话了？唉，都住到那里去了，能有个什么好的，你理她作甚？”
赵家二儿媳在看到对方开口喊住她婆婆时，就已经先行一步，直接回到院子里，并掩上院门。
见二儿媳妇已经懂事的先离开，迅速将平安符收进怀袋里的赵大婶子，才转身看向对方，故意大声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人家怎么也是我们这条巷子里新来的邻居，这整天进进出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打个招呼，难道不是应该的？”
“这要是一直因为我们私下里的那点揣测，就总不搭理人家，岂不是让人以为我们这条巷子里住的，都是些不识礼数的。”
对面的楚家院门随之也跟着打开，走出一位中年妇人道。
“还是赵大婶子做人敞亮，是这么个道理，咱们那位新来的邻居，仿佛也是个大方知礼的，我好像听到她还说要请我们大家去坐会，送了赵大婶子一枚平安符当见面礼呢。”
在隔壁柳家的老妇人羡慕到几乎眼红的注视中，赵大婶子点头承认道。
“是有这么回事，你们说，这刚一见面，搭了两句话，她就送我这么一份重礼，多不好意思啊，所以我随后就让李氏把家里的那只凤冠鸡给抱出来，送给人家当回礼了。”
毕竟都是隔着门悄悄关注外面的动静，听得都不那么真切，二人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打听消息。
听赵大婶子承认收了一枚平安符，本让二人羡慕不已，可是听说对方送出去一只凤冠鸡，二人心里就再也没什么想法了。
毕竟有赵大婶子这么大手笔的回礼在前，她们若是也有机会从对方那里得到平安符这等礼品，她们也回不起这么重的礼。
“你也真是的，若是把那凤冠鸡给卖了，得的钱，够你去城隍庙请一道由住持大师亲手绘的平安符，咱们那新邻居给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时人但凡家庭条件过得去的，与各类符箓打交道的经验都不少，哪怕很多时候，请符对他们而言，相当于是起到保险的作用，真正用上的并不多。
但这世间实在不太平，各类灵异事件层出不穷，哪怕城市里出现的机率相对较少些，也让人们都随时防备着。
所以赵大婶子也算是见识，乃至经手过不少符箓，洛薇送她的符，只是一入手，就能隐约感到有阵清风拂身，随后便有种头清目明感觉。
这是她花大价钱从城隍庙里请来的符箓也达不到的效果，那符的质量好坏，她心里当然是早有定论，更何况人家平安符确实是送的，如意符才是用来换那只鸡的。
只是邻里相交多年，自家这些邻居都是些什么性格，赵大婶子心里有数，怕给那年轻大方的新邻居招去一群占便宜没够的，才会有意隐瞒，好打消她们的心思算计。
所以赵大婶子故作爽朗的回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一送一回的，不是更有人情味吗，古话说的好，这人情价值万金，哪能这么计较呢，更何况那洛家妹子是个懂礼的，我看着就觉投缘。”
得到自己想要的后，楚嫂子和柳婆子再没有兴趣听赵大婶子说那些面子话，都找理由赶紧离开，至于她们在私下里会如何埋怨赵大婶子的傻大方，就是另一回事了。
与此同时，带着那只精神不振的凤冠鸡回家后，洛灵音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喂对方，却得到对方紧闭着鸡喙的拒绝反应。
“姑姑，这只小鸡是不是生病了，怎么都不吃东西啊？”
听到小姑娘称它为小鸡，凤冠鸡的那双不大的圆眼睛中，迅速闪过一道流光，却只能躺在那里，看上去仿佛什么反应都没有。
正在收拾新买的东西得洛薇闻言，淡淡回道。
“它可能是因为不饿，还有些怕生，等你们以后熟悉一些，它肯定就愿意吃了。”
洛灵音对洛薇的话，当然不会怀疑，直到吃过晚饭后，等到作息很准时的洛灵音进入梦乡中后，洛薇才起身走到院外。
“说说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第173章 第九集 04
半死不活得匍匐在地上的凤冠鸡一动也不动,洛薇看着它那幅近乎耍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倒没有动怒,不过手上却在随后多了一只玉瓶。
揭开瓶盖后,便有一股沁人心神的香气逸出,这是亘古界中较为珍贵的一种花露，是某些门大派送的特产,味道十分爽口,送的有不少。
修炼者长期饮用,有着养神益魂的作用,尤其是对魂修作用更加显著,对神魂受损的人而言，更是难得的宝物。
可惜,对洛薇这样已经凝为实体的魂体而言，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洛薇在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后，已经发现在这个中级修炼世界中,有许多产物都与亘古界的相类似，差别仅在于名字不同，产量也有所不同罢了。
比如这种花露，作为亘古界某个大派所掌秘境中的特产，虽然难得,他们却能定期采下一些，在其门派内没魂修传承的情况下,攒的有不少。
在送给洛薇当礼物时,手笔可谓是相当大，直接奉上十二坛，让她可以用来泡茶喝。
可是在当前这个世界里,这种被命名为还魂花原液的东西，已被奉为至宝，产量极低，各种修炼者们的需求却很大，远比在亘古界里的价值更高，更罕见，论滴算。
洛薇现在不过是用这小小的玉瓶装了几滴，一揭开瓶塞，那特殊的香气就诱得整个院子里的几样东西全都蠢蠢欲动。
凤冠鸡里随之就飘出一个魂体，体长足有两三米，看上去仿佛是只放大版的凤冠鸡，实际上生有凤首三尾。
因为是魂体状态，看不出毛色，只能确定它并不是一只凤冠鸡。
“主人，小妖名叫风宣，是凤氏后裔七尾风鸾一族，小妖甘认您为主，可为您的座骑。”
洛薇嗤笑道:“你这小妖倒是好生狡猾，明知我乃高阶魂修，日行万里不在话下，竟然自荐要当我座骑，就凭你现在落到只能将自己，封印到这只凤冠鸡体内的惨样，收你到门下，能有何用？”
风宣赶紧双翼合拾的俯地求道:“主人，小妖的本体被降日岭南山老道收去了，小妖拼尽魂体受损，才好不容易逃出魂体，却无处可寄身，最后只得将自己封入这只凤冠鸡中。”
“小妖刁承山，拜见主人，主人，您收下我吧，我比这只笨鸡有用多了。”
这次开口的是只白颈乌貂，只有家猫大小，皮毛油光发亮，看上去憨态可掬，开口说的话却毫不留情。
洛薇没有直接应下，而是看向院中道，“还有两个呢？”
院中那棵百年老树下方，随之飘出一道人影，树中也随之浮现出一道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树根的像影，看上去很有几分吓人。
相较于比较精明狡猾得风宣和刁承山，名为胡秀儿的女鬼，和那渡劫不成，却侥幸借体重生的树妖柳槐，明显要朴实得多。
老老实实的自承来历和家门后，便默不作声得立在一旁，没有耍小心眼的想法。
赵大婶等邻居，都以为洛薇是被黑心的牙人给哄骗了，才会买下那座在附近很有名的鬼宅，却不知道，其实是洛薇决定留在这个城市里定居时，一眼就相中了这座宅子所在的位置。
在未经实地考察的情况下，就主动联系牙行，知道它目前没有主人后，直接从官府方面购买下这座宅子。
在一般修炼者看来，这里是处气息混乱，容易招来不吉之物的地方，不宜居。
但在洛薇眼中，阴极生阳，死绝之地逢生机，正合阴阳相合之道，只要能够好生利用，这里完全可以布置成一处修炼圣地，适合许多修炼法门。
第一次踏入这座已形成一道可以遮掩真相的天然禁制得院子里，洛薇就已经发现院里的二妖一鬼。
准确的说，应该是三妖一鬼，不过另外一个只是尚存些许妖气，现下并不在这里。
洛薇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和普通人来往时，可将气息敛至极致，再以惑神术混淆周围人的感知，让人察觉不到她身体方面的异常之处。
但在这座院子中，洛薇并没有故意做遮掩，仅那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丝丝气机，早在第一时间就已将对方给震慑住。
所以自打洛薇带着洛灵音入住以来，这座院子里从来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皆因它们都已经感应到，这次搬进来的是位有大能耐的，不可轻举妄动。
远不像之前的那些普通人，只要它们在半夜三更时搞出一些动静，就会被吓得赶紧搬迁，就算有人心有不甘，请来修炼者，想要清除里宅子里不干净的东西，也都是无功而返。
都是自以为躲得很好，没想到早已被对方看在眼里，这几个妖鬼被那还神花原液给吸引出来后，虽然表现各异，其实心里都有些虚，担心对方看他们不顺眼，顺手将他们给灭了。
洛薇其实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住在这里最早的，是柳槐这个树妖，它的本体原为一棵槐树。
正好幸运得生长在绝地逢生的核心之地，才能在早早的开启灵智，步入修行之中，修炼多年以后，却因没能渡过雷劫而陨落。
不幸中的万幸，是它的本体原本生长位置，竟有一株不知何时长出的柳树苗，在它的本体无意间的护庇下，顺利熬过雷劫，侥幸活了下来。
它便将仅存的那点灵性全都附到那棵柳树苗上，奇迹般的借柳树重生，并修炼到颇高的水平。
哪怕随着岁月的变迁，这里逐渐发展成一座热闹繁华的城市，无论是这处地方的神秘特殊之处，还是柳槐的存在，都从来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当有人买下地皮建宅子时，也是受柳槐所惑，将宅子建造成现在的大小和形状，正契合那道天然禁制，完美遮掩住院里的真实情况。
已生长数千年的柳树，普通人看上去，始终是棵还没成材，不堪大用的普通柳树，长在那里又不碍事，从来都没有人注意过，树妖与历任房主都能和平共处。
直到百年前，胡秀儿被人掳到这座宅子里，因不堪受辱而遇害，被人偷偷埋入柳树下，受这里的特殊环境影响，魂魄没有入轮回。
而是直接恢复生前的灵性，怀着怨气报复那家害她性命的人后，这处宅子才开始沦为凶宅。
柳槐同情胡秀儿的遭遇，虽有出手帮她惊吓那家人，却一直劝导胡秀儿，没让她犯下杀孽。
直到听说那家人就算搬离这座宅子，也因霉运连连，最后下场凄惨后，胡秀儿心中的怨气才消散，从此跟着柳槐在此安心清修。
刁承山和另外一只鸟妖，都是柳槐的多年好友，一个住在他根部的树洞中，一个在它的躯干上筑巢。
也是自那以后，深感人心险恶的这些妖鬼，才开始制造些恐慌，阻止后续主人的搬入，直到它沦为彻底无人敢问津的凶宅，由官府回收。
在当前这个世界，慕强是每个修炼者的本能，这些妖鬼都可本能的感应到洛薇的强大，在被发现后，要么臣服，要么死，几乎是当前这个修炼界中通行的惯例。
柳槐和胡秀儿没有及时逃离，是因一个本体在这里，不便迁移，一个人遗骸在这里，也无法远离，刁承山没有离开，全凭义气，那只鸟妖则是自打几个月前离开后，再没回来过。
更何况这种得天独厚的修炼圣地，深知其中那大好处的柳槐等，也不愿离开，寄希望于这里由天地造化出的天然禁制，能够继续遮掩他们的存在。
可惜，事实证明，洛薇的实力比它们原本所猜想的还要更强，竟是早已将它们的存在都看在眼里，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点明而已。
正因意识到这点后，刁承山才会厚着脸皮主动争取认主机会，柳槐虽然实力不俗，也不敢在这等仅凭气息，就能威慑住他们的高人面前造次。
至于新来的凤宣，它尚处于自顾不暇的阶段，是真没想到这里意外住着一群妖鬼。
凭气息判断的话，除了那个女鬼和房中正呼呼大睡的小姑娘，其他妖都是它前辈，这个宅子里的主人，更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鬼修。
洛薇在大致了解过几人的情况后，便说道。
“也罢，这里本就是你们的地盘，我们倒是后来者，不过我来此地办事，需要在此暂住二十年左右，在此期间，你们先供我驱使一段时间，就拿此物作为报酬。”
说完，洛薇手中就多出三只玉瓶，分别被送到激动不已的柳槐三妖身边，看得风宣十分眼馋。
“主人，小妖也甘愿受您驱使啊，您不能忘了小妖啊。”
看着这个有些厚颜无耻的家伙，洛薇着实有些头痛，但还是也给它扔下一只玉瓶，毕竟洛灵音对这只‘鸡’还是挺感兴趣的。
就是风宣现在‘借住’的这只普通凤冠鸡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了太久，若是留下风宣，就相于承认这段主仆关系，也意味着她得出手将它的本体给找回来。

第174章 第九集 05
既然决定要将这几只妖鬼都收留下来,肯定要给他们一个世人眼中相对正常的来历，这片居民区中住着的基本都是些普通人，行事肯定要谨慎为上,免得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洛薇先为胡秀儿取出只剩下白骨的遗骸,为她制作出一具可以封存鬼气的傀躯,以她自己的骨骸作核心，以特殊材料炼制出特别仿真的外体,五官相貌与她的魂体一样。
这要以来,不仅可以方便她自由行走,也能让随时随时的修炼,就连施展鬼法时,威力都能增强不少，宛如再世重生,再次拥有身体，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照射之下的感觉，实在让胡秀儿感惊喜不已。
风宣那边,在知道这个院子里不仅有道天然禁制，可以掩盖这里的真实情况外，有洛薇布下的阵法。
就算是有一定修为的修炼者亲自，也未必能看出什么，服下还神花原液,稍作恢复后，便立刻主动解除封印,一改之前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成为一只可以活蹦乱跳的凤冠鸡。
刁承山已经可以化出人形，洛薇只需为它提供一枚可为它化去妖气的玉符，佩戴上就能跟常人一样在外自由行走,不必担心会让修炼者们发现根脚，从而被喊打喊杀。
也就柳槐这边稍麻烦点，它的本体太过庞大，就算是洛薇，也没办法让他获得自由身，不过它虽然修为高深，实力较强，洛薇却并没有指望要借助它的本事。
柳槐在这世间已经存在多年，就算灵体无法脱离本体太久，却拥有能与生具灵性的动植物沟通的天赋本能。
在过去的无数年里，曾经见识过无数，堪称是当前这个世界上的活百科。
洛薇需要他能现身帮忙教一下洛灵音，人各有所长，这些活得上了年头的妖鬼们，不仅知道许多故事，对世情与修炼，往往也都有着一番自己的体悟。
至于它们的品性，虽然各有各有的性格特点，但总体上都还算得上是良善之辈，身上气息纯净，没有沾染什么孽因恶果。
收下它们后，不仅可以让洛灵音得到更多的教导，也能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知道该怎么与其他人打交道。
这是洛微在上个世界吸取的经验，让客户与这些出身于同一个世界的前辈们多接触，好处极大。
毕竟她自己终究是世外之人，总用自己的思想去教导客户，难免会给对方的心性造成太大影响，存在与其本身所在世界格格不入的隐患，哪怕她一直有在努力避免。
洛薇稍作考虑，又与柳槐商量过之后，决定以它早前陨落在雷劫之下的槐树本体，所残存的躯干与根部分，为它炼制出一具傀躯。
与胡秀儿的情况相似，这样的傀躯本就是以其曾经的本体为主料，与柳傀的本命相通，对它十分有利，也能最大限度的助它脱离新本体的束缚。
更何况它的那槐树本体残骸曾遭受过雷劫，又在那处生机无限的位置被滋养多年，早已经变成举世难寻的珍稀材料。
为胡秀儿炼制的傀躯没怎么费力，为柳傀炼制傀躯时，洛薇特意遁至千里之外，为就是以雷劫木为主材，傀儡炼成之后，倒是没有降下雷劫。
就是在正式炼成的那一瞬间，突然引起极为剧烈的能量波动，饶是以洛薇的本事，也没本法控制那种天地异象。
等到周围的修炼者们集体出动，迅速找到出现能量波动异常的位置时，才发现那里竟是一处荒无人烟，连普通鸟兽都不喜驻足的荒山区域。
次日，看到洛薇牵着洛灵音，身后跟着拿有行礼的一老两少，三个陌生面孔走过来，正站在自家墙角，与熟人寒暄的赵大婶子赶紧打招呼道。
“哟，洛家妹子回来了，这几位是？”
洛薇先向那个陌生女人点头意一下后，才微笑着解释道。
“这是我老家的人，我在这边安定下来后，就通知他们也过来了，毕竟家里的院子不小，现在只住我们两个，到底太冷清了些，还是人多住着热闹一些。”
赵大婶子连忙点头道：“就是这么个理，我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提醒你一下，让你去牙行赎两个人回来，现在看你自己都准备了，我就放心了，院子大，房子多，人多些，住着更安稳。”
更何况那个院子是有名的不吉利，都说住在里面不祥，虽说从洛薇送她的符箓上，可以看出她应该是个有些来历的，所以能在住了这么几后，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防备着些，肯定没错。
知道这是人家的好意关心，洛薇笑着点头道。
“有劳婶子帮忙费心了，您先忙着，我先带他们回去安置一下。”
赵大婶子连忙点头，“对，对，你们先回去，要是有什么不方便，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只管来家里叫人，千万别客气。”
见洛薇道谢过后，带着人离开的背影，赵大婶子的熟人才开口道。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被那黑心牙子给哄骗了的姑娘啊，哟，看着就是个知书答理，挺懂事的，就是这运气不大好，怎么就摊上那么个院子呢？”
赵大婶子也跟着感叹:“可不是嘛，许是那牙子看她们就姑侄两个好欺哄，才会起了这黑心。”
“她这回虽然叫来三个老家人一起住，可那两个男的，一个老，一个少，老的只能帮忙看个门，少的才十一二岁，除了能帮忙跑个腿，也顶不了大用，也就那姑娘还能帮把少。”
“虽说这家里没有壮劳力，是挺不方便，不过这也是人家姑娘守礼，真要叫个年轻力壮的住家里，当这周围那些爱扯口舌的，还不知道会扯出些什么闲言碎语呢。”
哪怕已经走出好远，除真正的三岁小姑娘洛灵音，几人都能将这番对话听在耳中。
本来化形后，应该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却被洛薇要求化出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模样的刁承山，这才明白原因所在。
自打当年受伤，误闯入柳槐的地盘，被它救下，并在它的根下打洞安家后，刁承山也已经在这里生活许多年，知道不少人情世故。
可是在它的印象中，洛薇是高阶魂修，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更不可能像那些普通人般，遵守世俗规则礼仪之类的。
结果，就这么随洛薇进城，沿路走下来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发现，事情完全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刚认下的这位新主人，明显是在很认真的做人，走在路上，不仅会和认识的小商贩打招呼，和邻家老妇人寒暄起来，也十分熟练。
至于那什么修炼者的矜持，以及他们初次相见时，对方所展现出的高阶修炼者的威严，在她身上已看不到丝毫，任谁都觉得她就是个很普通的平民百姓。
回到他们自家的小院子里后，刁承山下意识的就想恢复本来的样貌，却被洛薇给制止道。
“除非你恢复本体的时候，化为人形的时候，你就要保持这个形态，我这么努力的维护正常人的人设，你要是敢给我露了形迹，我可不饶不了你。”
仍‘住’在凤冠鸡体内的风宣，发出类似鸭子叫的嘲笑声，洛薇淡淡瞥向它道。
“你若敢给我坏事，我就给你做一具凤冠鸡的傀躯，将你封印在里面，让你当一辈子凤冠鸡。”
伴随着刁承山报复性嘲笑声，凤冠鸡立刻用翅膀捂住鸡喙，表示自己的认错态度很诚恳。
洛灵音瞪大眼睛，十分稀奇得看着这一幕，好奇的问道。
“姑姑，小鸡真的好了呢，它好像还可以听得懂话，好可爱哦，我能喂它吃东西吗？”
凤冠鸡是种杂食性动物，洛薇毫不犹豫的回道。
“当然可以，注意别喂太多，把它撑坏了就行。”
洛灵音立刻发出充满欢喜的欢呼声，立刻向洛薇已经给她介绍过的柳槐问道。
“柳爷爷，小鸡都喜欢吃什么？书上写的好像是虫虫，您能不能带我去捉虫虫啊？”
凤冠鸡立刻疯狂的摇头，以灵识传音道。
“柳前辈，帮帮我，哦，不，救救我，我一定不要吃那恶心的虫子。”
七尾风鸾作为凤血后裔，是妖界中颇具实力的一个种族，向来以性格高傲，性烈如火而著称，是天生的灵妖，只吃灵物，吃虫什么的，简直是它提都不愿提的噩梦。
柳槐朗声笑着点头，随后才教洛灵音道。
“灵音小姐，这只小鸡有些特殊，不喜欢吃虫，它更喜欢吃跟我们一样的东西。”
洛灵音有些迷茫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记住了，不过柳爷爷，你为什么要叫我灵音小姐呢？”
想起某段已经过去的有段时间，却印象深刻的记忆，洛灵音补充道。
“我不喜欢，当小姐，小姐太凶。”
洛薇笑着抬手摸摸她的头道：“大家叫她名字就行，我们只是临时雇佣关系，不必拘于什么尊卑身份，你们都是她的长辈，只要能做到好好保护她、教导她，我将来自有重谢。”
几人立刻恭敬的应下。
院子里多了几个声音，明显变得热闹许多，胡秀儿生前是个小富之家的女儿，生前正值议亲的当口，不仅拥有一手精湛的刺绣技术，厨艺也非常好，都是家里曾专门请人教过的。
所以，随着她逐步适应新身体后，顺利将洛薇从日常采买和做饭的活中解脱出来，她自己如今是魂体状态，不方便吃那些人间烟火。
胡秀儿和柳槐也不方便吃，唯有刁承山和目前是杂食性动物的风宣，能真正陪着洛灵音吃上一些。
几天过去，等到洛灵音与柳槐他们真正熟悉起来后，洛薇才将去帮风宣找回本体的行动提上日程。

第175章 第九集 06
降日岭距离洛薇他们所在福来城,足有七千多里的路程，风宣在借秘术逃出精魂后，能遁出这么远,足以证是七尾凤鸾一族的不凡。
虽然相隔甚远,风宣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以及目前所在的位置，还是有所感应的。
听说洛薇要带着凤完鸡出去几日,洛灵音明显有些惊慌,但她并没有闹脾气,只是双目含泪的嘱咐道。
“姑姑,您要早点回来,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洛薇笑着摸摸她的头:“等姑姑带着这只笨鸡找到他丢下的东西，让它的身体真正变好后,就会回来，一定会尽快。”
洛灵音认真的点头，并态度严肃的嘱咐凤冠鸡道。
“小鸡,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粗心了，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哦。”
因凤冠鸡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了风宣的妖魂，再已到了几乎快要油尽灯枯的地步，近两日，已经再次变得萎靡起来。
此刻听到小女孩的话,勉力抬起一只翅膀，挡住自己的鸡脸,他实很不愿承认自己是只鸡。
降日岭域幅员较辽阔,是无数散修的聚集地，区域内散落着无数家大小规模不一的庙观。
风宣所说的南山老道，是其中一座规模相对较大的道观住持,位处降日岭域南端，其道观名为南岭观，拥有一处占地面积颇大，资源较为丰富，人口较多的一处道场。
据风宣所说，它初入三尾化形不久，此番是因好奇人间界，特意出来历练，身上携带的有妖庭赐下的符令。
可以证明它的妖界灵修的身份，按人妖两界共立的秩序，身份贵重，从来都不曾伤过人的它，本可以光明正大出入人妖两界。
却没料到，出山不久，它就被那南山老道给盯上，身为风系灵妖，风宣的逃遁速度极快，却没料到对方竟有专门针对它们这类妖修的手段。
在双方实力差距较大的情况下，风宣几乎是耗尽压箱底的本事，才得以侥幸逃出妖魂，可它到底修为尚低，实力有限。
没能成功逃回老巢，临时选择寄居在这只，有着那么一丝极为稀薄得凤裔血脉的凤冠鸡身上。
这种寄身秘术只能施展一次，它以将自己的妖魂自我封印后，不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防止南山老道找来，还可以延长它在凤冠鸡的身体中寄居的时长。
只是凤冠鸡作为一只普通生灵，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赵家的二儿媳将它捡回去，纵然没能喂进去食物，灌了些水进去，也算是无意间帮了它一把。
被洛薇以一枚如意符的价格换回去，对它来说，绝对是个大机缘，更何况洛薇现在还愿意带他去讨还身体，更是让风宣感激不尽。
所以它心中纵有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当‘鸡’，还是不得不当洛灵音的‘小鸡’，陪她玩闹，吃东西，短时间内，就将寄居的这只凤冠鸡的身体，祸害到即将彻底坚持不下去的地步。
至于被‘弄丢’的身体，当然就是它的本体，但凡可以，它怎么也不可能粗心到这种地步，技不如人的现实，让它难免到有些羞愧。
洛薇自称可以日行万里，绝非虚言，甚至还是较为保守的说法，在凤冠鸡身体周围布下防御禁制后，她仅花近半天时间，就顺利来到降日岭南端山域。
“你现在能感应得到你的本体所在具体位置吗？”
风宣赶紧传音道：“可以，就是这个位置好像有些奇怪，好像的是在东南方向的那座山体内。”
风宣所说的那个地方，并不是南岭观所在的位置，而是一座仿佛能够直插云霄的石峰。
很明显，那石峰内肯定另有蹊跷，洛薇正打算带着风宣前往那座石峰，就见本来还能苟延残喘两天的凤冠鸡，突然在瞬间断气。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较为强大的力量正席卷住风宣的妖魂，将他身不由己的拉扯出凤冠鸡的身体，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无力反抗，只能挣扎着拖延时间得风宣下意识传音求救。
“前辈，怎么办？对方是在用小妖的本体作法，强行拘拿小妖的魂魄。”
洛薇在瞬间隐去身影的同时，回复道:“你尽管随着那道牵引之力过去，我会一直紧跟着你，这样正方便行事。”
风宣这才稍感放心，彻底放弃挣扎，任由那道力量将自己卷走，不过数息之后，它就被那道力量卷着穿石而过，直接进入那道石峰内部。
中空的山体内部，安置有大量的长明石，将那内部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中间设下的一个祭坛中，正安放着一只三尾风鸾的躯体。
在那躯体周围，摆放有种祭器，祭坛周围坐着五名打扮各异的修炼者。
“哈，哈，还是梁道友的这手招魂之术施得出神入化，这么快就帮我们将这小东西给招回来了，看老夫不好好整治它，这段时间以来，害得老夫费了不少功夫。”
白发白须，看起来十分慈祥的老道，语气中透着狠厉的说完，旁边一位光头和尚也跟着吹捧道。
“论起这招魂、驱魂之术，落阳观的传承秘术，实在是很有独到之处，故而才能声名远扬。”
与其他几人的喜笑颜开不同，纵然听到场上其它修炼者的恭维，梁道人也只是笑着客气敷衍了一下，目光注视着祭台上的妖体，若有所思的问道。
“南山道友似乎曾经说过，这个小妖精于风遁之术，逃得很远，才会让你们搜寻多日无果？”
南山老道点头道:“是啊，要不然，老夫也不敢大费周折的请梁道友前来助一臂之力啊！”
听到这话，梁道人的脸色赫然一变，大声道：“不好，是这小妖请到助力，想要取回本体，已经来到这附近，才能这么快就被我们这么快就成功拘来。”
听说这话，场上众人都在瞬间脸色大变，与此同时，风宣躺在祭台上适应了一下失而复得的本体后，瞬间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
声音高吭，透着无比舒爽的畅快感，明显不是该是受制于人者该有的正常反应。
果然，几乎在这声音尚未完全消失之际，祭台用来锁定控制对方妖体的祭器，随后就被损毁，助风宣彻底脱困。
与刁承山的正常人形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不同，飞离祭台后，瞬间化作人形的风宣，看上去是个真正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
脸上透着些稚气，却五官精致明艳，让人觉得雌雄难辨。
这短时间内接连发生的变故，让南山老道等人都有些措不及防，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感应到通道中布置的机关陷井，有被触动的迹象，更没有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出现。
这种未知的存在，往往更让人感到不安，因为他们此刻也都已经意识到，事情正如梁道人所人，那小妖是主动回到附近的，才会那么快就被拘拿过来。
而那小妖既然敢主动回来，肯定也意味着对方实力不俗，能在他们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毁去祭台上的那些珍贵的祭器，也刚好证明了这个事实。
南山老道按捺住心中的恐慌，抱拳道：“不知何方高人驾临，还请现身一见。”
洛薇也是魂修，跟着风宣的妖魂一道穿山而入，压根就不用走对方精心布置过的通道，当然不可能存在会惊动到对方的可能。
如今已成功助风宣脱困，不必担心会受制于对方，洛薇这才显露出身形，风宣笑容满面的躬身道。
“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洛薇摆摆手后，才抬眼看向南山老道等人。
“不知本座家里的这只小妖，如何得罪了各位，竟让各位对它如此穷追不舍，夺了本体尚不够，竟然还不惜施展召魂之术？”
说话间，这间位于山腹中的大殿内，随之弥漫着一股慑人心神的威压。
因洛薇的现身，如临大敌般起来的五人，已经近乎本能的拜倒在地，南山老道更是满面惊恐的伏首回道。
“小道实在不知，这位小公子竟然是前辈座下，才会在无意间冒犯到前辈，还请前辈恕罪啊。”
洛薇冷笑着回道：“怎么，它若不是本座家里的，你们可以随心所欲的拿捉拿他了吗？”
“它出身于灵妖一族，就算没长眼睛，但凡修炼到你这境界，都应知道他气息纯正，享有人间界自由行走的权利，任何人类修炼者，都无权害它。”
南山老道连忙叩头道：“是小道错了，小道再也不敢了，求前辈恕罪啊！”
人妖两界关系敏感，早前就曾出现过因人类修炼者被妖修吞食，或是妖修中的贵族被人捉去扒皮炼骨的事，一再引发血流成河的惨案的旧例。
每一场这种大战，都会让双方受到极大损失，整个修炼界的修炼水平甚至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双方上层才会坐下来共同议定一些条令，严禁人类无端捉拿身家清白的良妖，也严禁人妖类捕食人类，但有违规者，所有涉及其中者，都会被处以极刑，以消仇怨。
至此上千年来，才会出现人妖两界能够和平共处的景象，普通妖类，可能还会存在被人算计之后，进行抓取或是抓取人类的现象灵妖已成为人类修炼者再怎么眼馋，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对象，不管是这南山老道，还是在场其他四名人类修炼者，都是中层修为。
按说以他们的修为实力，怎么也不敢这般大费周章，冒着挑起两界战乱，成为人修中的罪人的风险，执意捉拿风宣这个妖庭中的灵妖贵族才对。
洛薇淡淡回道：“敢抓取灵妖，试图挑起人妖两界的战乱，简直是罪大恶极，还想求饶？哼！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第176章 第九集 07
至于洛薇要的是什么表现,在场的几个修炼者，都是人老成精之辈，心里当然都有数,可是他们显然还在心存侥幸,试图避重就轻的狡辩。
“前辈,我们知道自己差点犯下大过，好在还没来得及伤害到这位小公子,还请前辈能够宽恕我们这次,下不为例,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落阳观的梁道人更是想要直接撇清关系。
“前辈,小道什么都不知道啊,小道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番有些耳熟的话，洛薇稍作回想之后，才回忆起来,原来是她刚到这个世界时，那个自称是什么落日观长老的道人，为了撇清关系，也是这么说的。
做尽恶事以后，就想轻飘飘的用这么一句话来撇清自己,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容易的事。
“有没有关系，你们说了不算,本座给了机会,你们既然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
眼看他们打定主意想要硬扛，洛薇也没有耐心再与他们继续扯皮,说话的同时，直接双手掐诀结印，今那五个修炼者瞬间被纳入由她掌握的精神域场内。
不过片刻之后，毫无防备的五人便在不知不觉中，受洛薇操控的幻象所惑，将他们所知道的信息，全部以心境映射的方式一一呈现，前因后果全交待得一干二净。
原来人间界皇庭中最受宠爱的一位小公主，将于六个月后过四周岁生辰，早在两个月前，皇庭中就有消息传出，说小公主最喜欢收集各种色彩艳丽的飞禽类妖兽。
随着消被迅速传开，无数想要攀附皇庭的各路修炼者，都开始在四处捕捉各种禽类妖兽，既然目的是为了给那位小公主贺寿，肯定要准备活的。
这是南山老道请梁道人帮忙出手招魂，并请来同伴帮忙合力施法的理由。
为此，他已经许诺其他几人，待到让这只三尾风鸾的魂体归位后，可抹去其记忆，让其背上伤人的罪名，将其当作贺礼联名送给皇庭。
作为妖庭中的灵妖贵族，七尾风鸾本就是继承有凤族天赋神通的纯正凤裔，血统高贵，绝对是份非常拿得出手的厚礼。
若能获得那位小公主的喜爱，对他们来说，不仅会受到重赏，没准还能因此而飞黄腾达。
至于那什么人妖两界的协议，反正他们又没有杀掉那只风鸾，风鸾一族在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察觉，日后就算察觉，自有皇庭方面会出面处理。
也正因此，梁道人他们才会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还不用耗费太多，就能获得一个大机会，实在很划算。
就算被洛薇指出其中的严重性，已被利益熏心的他们，心里其实仍觉不以为然，认为他们反正又没有伤害那只风鸾的性命，不可能会严重到挑起两界战乱的地步。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对设计这件事的主谋南山老道而言，用风鸾当贺礼什么的，只是他找来几人助拳的借口而已。
他的根本目的其实是为了这座石峰下方的一处秘境，他们南家历代在此经营并钻研多年。
已经能够确定，隐藏在这座石峰下方的那座秘境，应当是位上古妖族大能的道场，若能顺利打开，肯定能够收获不小。
直到南山老道经过多番尝试后，才确定，那处秘境应该是由风鸾族的一位大能的遗，需要取风鸾族后辈的心头精血，作为开启秘境的钥匙。
在抓取多种风鸾一系的妖兽进行尝试，都没有成功后，南山老道才将目光放到妖修身上，风宣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主动送上门来。
哪怕知道这是灵妖一族，身份尊贵，南山老道也忍不住想要冒险一试，在他看来，反正有给小公主准备贺礼一事兜底，不管成与不成，他都划算。
而那心头精血，从来都是十分珍贵的存在，哪怕只是损失点滴，普通人会直接折损寿元，修炼者会伤及修炼进度，严重时，甚至会导致修为倒退。
南山老道虽然成功抓到风宣的本体，但是随着它妖魂得以逃遁，便使它的本体陷入深度昏迷状态，血液失去精气，根本无法提取心头精血。
这才有了他会大方的邀请好友相助，帮他搜寻无果后，又请来梁道人帮忙施展秘术招魂之举。
毕竟对他来说，就算是皇庭的赏识，都远不及成功打开石峰下的那座秘境所能给其带来的利益大。
上古修炼界资源丰富，大能们无不都是身家富饶之辈，且都拥有在后世早已失传的大神通，死后留下的遗泽，更是非常惊人。
自古以来，但凡有上古大能留下的秘境或是洞府现世，总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只因其牵扯到的利益实在太大。
在这等巨大利益的驱使下，南山老道根本没将抓灵妖，会造成的影响与后果放在心上。
通过幻象确定这几个修炼者，都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辈，修炼至今，犯下罪孽无数后，洛薇并有客气。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毫不客气的直接抹去几人的所有记忆，毁去他们的修为后，直接将这几人，全都扔到与南岭观有宿怨的邻居道场境内。
皇庭里的那个与洛灵音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公主，喜欢收集禽类的举动中，是否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真相，或者说是有没有什么不妥，洛薇现在尚无法确定。
更没有去那皇庭一探究竟的想法，她眼下想的是，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带着风宣去南山老道最惦记的那处秘境中看看。
看到洛薇干脆利索的将那个人类修炼者处置完后，又将它带回这座石峰中，风宣心里十分不解。
“前辈，这里除了位置较为隐秘，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们为什么又回到这里呢？”
和被南山老道邀来的那些人一样，风宣也觉得这里除了位置隐秘，适合用来做些避人耳目的事外，并没有其它特别之处。
这也正是南山老道的精明之处，故作坦然的将那那些好友乃至梁道人，带到这里秘密施法，仿佛是毫无保留，诚意十足，让人怎么都想不到，在其下方其实另有洞天。
由于风宣现在是正常状态，不及魂体状太时方便，无法直接穿山入地，洛薇带它走向厅中的祭台，边打开祭台中隐藏极深的机关，边说道。
“你就不想知道，这南山老道为何会无缘无故的，那么执着的想要抓住你？”
风宣随口回道：“知道啊，小妖早听那些人修们在私下议论，说是人族皇庭的小公主喜欢养各种飞禽。”
“小妖原以为，这事跟小妖没有关系，可没想到那南山老道竟然胆大包天，竟敢打着捉拿小妖当贺礼的主意，简直是放肆！”
说话间，小少年就觉得又气又恨又委屈，他在妖庭中的地位，或许比那小公主在人间的地位略差，但他怎么说，也是七尾风鸾族的小王子。
去了人间皇庭，也该成为座上贵宾，岂有被人当贺礼敬献上去的道理，简直是对他们妖界的侮辱。
洛薇找到机关，将其反复拨动九次后，随着那座已存在多年的祭台缓缓降下，露出下方设计巧妙的一个通道。
“那不过人是人家明面上的理由罢了，走吧，下去看看，这下边才是人家一心想要捉住你的主要目的。”
听到这话，风宣心中瞬间一咯噔，站在入口苦着一张小脸道。
“前辈，我知道，那人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肯定都没安好心，我们还是不要下去了吧。”
看他那表情，洛薇就知道对方都有在想些什么。
“反正我对这里的兴趣不大，去不去都行，只是这下边可能会有你们风鸾族的某位先辈，留下的一处秘境，说不定这就是你这辈子所能遇上的最大机缘，你确定要这么放弃？”
已经激动到两眼放蓝光的风宣连忙摇头，迅速回道。
“不、不，小妖不想放弃，小妖一定会遵从前辈的吩咐！”
对于个这个小滑头的一身见风使舵的性格，洛薇早有看在眼里，懒得跟他计较，率先走下台阶。
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隐藏下方秘密，南山老道一家，只有他们南岭观住持之位的人，才能在上任临终前，知道这座石峰里的最大秘密。
而那历代住持都曾为这里付出过无数心血，在这座石峰体内挖出一层层的石厅，将那每一层都布置得非常巧妙，很容易让人以为那就是最底层。
若不是从南山老道的记忆中窥得其中的奥妙，洛薇也未必能正确找到那些毫无能量波动的机关所在位置。
而南山老道的祖辈无意间发现这石峰底层秘密的途径，已经被用特殊方式彻底堵死，想要进入，除了将这座石峰直接挪开，唯有这一条通道可走。
费了些时间，两人才终于来到下方的机密所在地。
二人刚一来到那座巨大的石门前，风宣就忍不住激动的上前抚摸石门上方的图腾纹案。
“前辈，这正是我们凤氏的古祖图腾，会以此作为标识的，肯定是我们凤氏古族的先辈所遗道场。”
洛薇看着那个形状怪异，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甚至有些像鱼，就是不像鸟的图腾，着实有些意外。
“你们凤氏古祖有些随意啊？反正我是怎么看，都看不出它和你们凤氏后裔有关。”
难怪那南岭观努力多代，都没能如愿，那南山老道能够确认它与风鸾一族有关，既吸取了他的祖辈们试错得出的经验，他本身肯定也下了不少功夫。
听到洛薇的话，风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回道。
“据小妖族中的记载看，当年定下这个图腾的先辈，非常崇拜古神传说中的鲲鹏古神，就想结合传说中的凤凰与鲲鹏的形象，绘制个新图腾。”
然后就成功绘制出这么个四不像，还自认无比成功，在信奉强者为尊的凤氏族群中，被供奉了许久。
直到凤氏族中再生诞生一位，比那位先辈修为实力更强的老祖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开凤氏灵族大会，将图腾给换成现今仍然通用的那个非常精美的图案。
因为相隔年代太久，非血统够纯正，身份够高的凤氏后裔，都已经不知道那段过往，更不认识这图腾，顶多也就是因为血脉的原因，会本能的觉得这图腾看上去很亲切。
历史如此久远的一个古图腾，突然出现在远离妖族地界的地方，实在让风宣激动不已。
“那南山老道原本是打算取你心头精血打开这里，你可知道其它打开方式？”

第177章 第九集 08
听说那几个人界修炼者不仅打算要将他捉去给人当贺礼,竟然还想取他的心头精血，风宣实在感到后怕不已。
他虽然算起来，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且已化形成功,可他还是一只尚未成年的风鸾,若在这个成长关键阶段损失了心头精血，相当于是被毁去根基,从此斩断前程。
“主人,小妖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上古先辈所遗道场,不确定该如何开启,却可以尝试一下,这既是我们凤氏先祖所遗，应当不会需要祭献后辈的心头精血才对。”
可是心头精血,尤其是来自血缘后辈的心头精血，往往是用来破除先人所遗阵禁乃至秘法的不二法宝，也是修炼中人尽皆知的事。
即便需要祭献心头精血的,大多都不什么是好事的规律，也是所有修炼者都知道的常识，但是大多修炼者都很容易被可能存在的重利让你诱惑，并为之不惜一切。
洛薇没怎么将这个地方放在心里，她若愿意出手,肯定能以暴力打开，但她对于能不能打开这处秘境的这件事本身,并不重视,才会让风宣出手。
打开了，就是风宣的机缘，打不开,就证明他与此地无缘，对二人并没有什么损失。
“那你就试试吧，不必有压力，也不要心生执念，实在打不开，我们就早点回去，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个地方，也做出要取你心头精血的行为。”
对于这点，风宣其实还真没担心，他的性格精明狡猾，已经发现洛薇是真的对这里不大感兴趣，之所以会带他过来，主要是想看他能不能获得里面的机缘。
不过听到洛薇的这番听起来有些轻描淡写的话，着实让风宣感到轻松不少，出身与之前一帆风顺的经历，让少年心性的他难免有些自傲。
初入这人间繁华世界不久，就差点惨遭不幸的际遇，又让他对这世间生出警惕，同时也变得有些敏感。
救了他的洛薇，已成为让他十分感激和敬重的前辈，何况对方还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风宣很不想让对方失望。
知道她确实不怎么重视结果后，着实让他感到压力大减，开始认真思索自家族里的传承，同时也有些懊恼平日里学习不认真，现在到了需要用到的时候，难免就有些露怯。
宁愿不要这场机缘，风宣也不敢用心头精血来试，不过指间血还是可以试一下的，那可以证明他的血脉传承。
而他的指间血在没入石门图腾的眼中后，虽然瞬间消失，后面却门上没有任何反应，证明此路不通，风宣便恢复本体，往石门上施展出本族的天赋神通。
但那石门仍旧是一动也不动的样子，证明这招仍然无效，接下来，不管风宣是往图腾中注入神魂之力，还是念出他知道的一些咒语，那石门始终是毫无反应。
眼看风宣哭丧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已经到了无技可施的地步，洛薇才开口道。
“平时不好好学习，现在体会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滋味了吧？反正这处地方你已经知道，进来的方式，你应该也记住了，以后再来试也不迟，这次就先到这里吧。”
风宣也已心生退意，有些心虚惭愧的抱怨，顺带想为自己挽尊的解释道。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位老祖宗遗下的道场，简直跟传说中的凤离天老祖一样奸诈，设下的封印禁制竟然这么难破。”
话音刚落下，与周围山体严丝合缝的厚重石门上方，在凤氏旧图腾瞬间消失的同时，突然就那么应声浮出‘凤离天奸诈’，这五个以上古妖文书写的字体。
风宣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骤然出现的巨大变化，看到这五个字后，下意识跟着念道。
“凤离天狡诈。”
又是这一无意间的反应，让那五个字体迅速消失，石门也在随后化作一道能量门，洛薇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风宣，直接穿过那道能量门，再回首时，就能发现那道能量门已经消失，二人已置身于另一片天地中。
感应到周围那异常充沛的能量，以及周围那些花草树木，乃至虫蝶鸟兽，不难确定这里还真是处秘境，并不是普通的洞府。
想到这番误打误撞的通关经历，饶是洛薇，也忍不住感慨道。
“还是你们凤氏的老祖会玩，竟然将开启秘境的口诀设得这么特别，好在你也是个机缘深厚的，要不然，估计让你回族里研究一辈子，都不得其门而入。”
在洛薇看来，这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风宣却满脸一言难尽的说道。
“主人有所不知，那位凤离天老祖，就是当初力排众议，坚持定下旧图腾的那位老祖，我们七尾风鸾族的一位老祖与其极为不和，便在族里留下这句话，要求后辈要世代铭记。”
所以说，这并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一个必然，只要来的是七尾凤鸾族的后辈，运气稍好点，有诚心记住自家老祖宗留下的话，就能都有机会破禁而入，很显然，这里肯定正是某位七尾凤鸾族先辈留下的秘境。
两人继续深入，来到秘境核心位置，看到那处修筑得异常奢华的宫殿前时，风宣半感慨、半解释的说道。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风离宫，这处秘境本为风离老祖的道场，对了，主人，这位风离老祖，就是我们七尾风鸾族的那位老祖。”
洛薇点头道:“既然如此，你还等什么？快些进去吧。”
风宣满脸不解的问道：“主人难道不和小妖一起进去吗？”
洛薇理所当然的回道：“既然确定这正好就是你们七尾风鸾族所遗秘境，肯定不会坑你这个自家后辈，我还进去做什么？你只管进去便是，我就在外面转转，来时看到有不少好东西，我顺便采点回去。”
风宣知道这是对方在有意避嫌，谁都知道，有这么庞大奢华的一座宫殿屹立在这里，真正的好东西肯定都在里面。
知道洛薇决定的事，他再劝也无用，风宣只得怀着感激施礼道。
“主人恩同再造，小妖永世难忘。”
洛薇摆摆手道：“不必如此，这本就是你拿命冒险换来的机缘，要好好把握，去吧。”
风宣这才起身离开，走入那座看上去十分气派的宫殿，洛薇也正如她所言，转身走向周围，采摘一些的药材，以及一些果子，哪怕每种都不多要，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遇到陌生的植物，还会往她的小空间里移栽几株，这是处由上古顶尖大妖的道场封存布置起来的人造秘境，占地面积极大，物产也极为丰富。
秘境本身并没安置在那座石峰下，那里只是被以巧妙的手法，安置的了个可以通向秘境的传送门户而已。
也就是说，随着他们现已成功打开那处传送门户，那道石门就已彻底使去作用，至于他们现在在哪里，还需要出以后才能知道。
这种人造秘境在构设时，就曾充分考虑到能量、光源、水源等必需要素，所以这里还生长有不少当前世界已灭绝，或变得很罕见的动植物。
洛薇只对那些品种繁多的植物感兴趣，收集了不少品种的同时，时间也已经过去两三个日夜。
这还是因为她的神识覆盖范围够广，效率够高，才能将这座面积够大的秘境大概扫一遍。
感应到秘境中的能量波动突然变得有些剧烈，虽然在刹那过后，就已恢复正常，洛薇还是能够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种异变，意味着风宣已经顺利通过考验，拿到秘境的控制权。
果然，等到洛薇回到风离宫前后，没等太久，就看衣衫褴褛的风宣难掩激动得走了出来。
来到洛薇身前，二话不说，直接跪地接连叩首三次后，才开口说道。
“大恩不言谢，主人日后但有吩咐，小妖莫敢不从！”
经历过一场非常艰难的传承试炼后，成功获得传承的同时，风宣也受到了极大磨砺，短短时间以内，本有些跳脱的性格，看起来都沉稳了不少。
洛薇抬手扶起他道：“从此以后，你既为这风离宫的继承人，就该维护这里的尊严，再不要叫我主人，那本就是玩笑之话。”
风宣却不赞成的反驳道：“主人救小妖于危难之际，小妖是诚心认主，岂可因为得了这场机缘就背主，更何况这机缘，本就还是由主人所赠。”
之所以会在明知他的性格有些狡猾的情况下，还一再助他，就是因为洛薇已经看出他的心性赤诚。
被赵家儿媳捡回去喂几天水的恩情，他都不曾忘记，对于被赵家送给她当回礼的举动，也毫无怨意，且在曝露身份后，求她去帮赵家解厄，十分难得。
“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我早有言在先，只是暂先雇佣们一段时间，并没有收下你们，所以我们之间的主仆关系并不成立，你纵离开，也算不得背主。”
洛薇见他仍是一脸倔强，只好又补充道。
“你如今得了先辈遗泽，最需要做的是赶紧闭关，好好吸收此行所得，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本座都希望你能不望初心，获得一番成就，不要因小误大。”
听到这番真心为他的劝告，风宣再不好继续执着于之前那段短暂的主仆之缘，按照洛薇的要求，蒋她送出秘境后，便回他们七尾风鸾的驻地闭关潜修。
而洛薇在出秘境后，才发现她目前所在的位置不仅距离降日岭域十分遥远，距离福安城更加遥远，倒是距离人间皇庭所在的皇都不算太远。
因为秘境本就被安置在人界与妖界相邻的中间地段始祖山域中。
洛薇想回福安，不欲绕远路的情况下，势必需要穿过诺大的皇城。
皇城是座规模庞大的修炼巨城，不仅聚集着人界最富饶的修炼资源，也是大多数人类顶尖修炼者的首选之地。
洛薇虽然急着回去，但也不愿节外生枝，没有直接从皇城上方遁过，而是停在皇城外，按规矩交费进城。
作为当前世界的第一修炼巨城，皇城中的气派，当然是毋容置疑，自打皇庭内传出星月小公主喜欢养妖禽后，整个皇城内都开始盛行养妖禽的风气。
需求决定市场，走在皇城内热闹非凡的大街小巷中，不仅能看到大量身携妖禽宠物的修炼者，更能看到许多卖妖禽的商贩。
洛薇在进步皇城后，目光却被皇庭中的隐隐透出的浓郁妖气和怨气所吸引。
当她近距离仔细感应过后，确定里面混着一道让她觉得有些熟悉的气息，洛薇当场改变主意，从本不愿多事，变成了主动揽事。

第178章 第九集 09
小女孩喜欢羽毛色彩艳丽,且还具有灵性的飞禽，想要养着当宠物，还能说得过去,可那拥有顶尖高手亲自驻守的皇宫内,竟然透出那么一股十分浓郁到已经凝为怨意的怨气,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洛薇隐住身形，避开皇宫中的层层人员防守,穿过一道道阵禁,才来到被防守最严的区域。
这位自出生后,就被封为凤仪公主的女孩,其亲生父母其实只是皇族宗室,也就是说，她本身并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
而她之所以会在出生后,就获得如此殊荣，成为比皇帝的亲生女儿身份更尊贵，更受宠爱的封号公主,全因在她出生之前，皇帝公承宏就曾得到某位大人物的托梦。
皇帝的身份虽然珍贵，但是在当前这个修炼世界中，不仅有不少人能与他平起平坐，更有一些实力超强的前辈,需要他小心侍奉，尊在上位。
能有机会讨得上界中的某位大人物的欢心,公承宏当然是求之不得,那将意味着，只要他能完成对方所托付的重任，他将来就有机会得到其庇护,未来能够收获天大的好处。
有这样的前提在，一直生活在皇宫中的凤仪公主，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活得十分随心所欲、唯我独尊。
洛薇见到她时，这个与洛灵音同龄的小女孩，坐在一张妖禽身上的绒毛织成的软垫上，正满脸天真兴奋的指挥宫女，按她的要求采集笼中妖禽身上的某根妖羽。
在其周围，到处都布置着用各种色彩艳丽的妖羽制成的物品，而那些宫女采集妖羽的方式，则是从那些活妖躯体上生生拨出。
对于那些不管有没有开智，都是生来便具有灵性，本能的就知道修炼的妖兽而言，那些妖羽中汇聚着它们修炼出的本命精华，既是它们的防御武器，也是它们的攻击武器。
这样与其性命相关的妖羽，就这么被人以暴力手段直接拔取，不仅会损害它们的修为，乃至本源，还会给它们带去生不如死的痛苦。
可是为了不让‘善良的’凤仪公主为这些‘小鸟’的死去而感到伤心，皇宫会给那些妖禽提供大量灵物，在没有找到模样相仿的同类可替代前，不准它们死的同时，还要让它们尽快被催生出新的妖羽，以好随时满足凤仪公主的需要。
正是因为遭到这种惨无人道的对待，才让那些妖禽生出滔天怨气，却因皇宫中有专门负责超度净化这些怨气的修炼者，才令这些怨气不曾引来其他修炼者的关注。
当然，其他修炼者就算发现，也做不了什么，毕竟这里聚集着人间修炼界的顶尖高手，是人界权利中心，谁都无法轻易撼动它的地位。
可洛薇不同，她本身的修炼较杂，又是魂修，对天地间的各种能量与气息等，都很敏感。
那些怨气积累的实在太过深厚，纵然时时在超度净化，消散的只是表面部分，让普通修炼者察觉不到，实际上那里存在着几乎凝具为实体的浓郁怨意，洛薇也没想到，这个年龄还这么小的女孩，在如此稚龄，就能做下如此恶事，还一派无辜，甚至还有‘天真美丽善良’的美名广传天下。
以元力化手，将那浓郁的怨意抓取到手中后，洛薇直将那团怨意全都注入那小女孩体内。
毁去她背后之人用来给她防身，可助她不沾因果的灵宝得同时，还顺手布下一道封印，让其纵然身死，再次投生，也永难摆脱那些刻骨怨意。
“小小年龄，就敢如此作恶多端，多行不义必自毙，本座就教你也尝尝这生不如死，被活虐的滋味。”
说完，洛薇巨大的身影骤然显化在空中，放被关押的那些妖禽的同时，直接取出一大坛还神花原液，分洒给那些脱困之后，飞舞在空中模样凄惨的妖禽。
“何人胆敢在此妄为？”
待到众妖禽以鸣叫声道完谢后，长鸣着从她破开的皇城大阵上空飞走后，洛薇才看向下方忙乱不已的皇宫，以及围过来的此间顶尖高手。
“此女如此心狠手辣，虐杀生灵，皆是尔等所纵容，至今还不悔改，真以为她背后那个只行阴谋算计手段的家伙，真能护住你们平安无事？笑话！”
“善有因恶有果，乃天道常理，胆敢欺天者，当遭天谴！”
洛薇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天空中随之响起阵阵雷鸣声，令周围众修都惊恐不已，失声喊道。
“言出法随！”
“通天神君!”
洛薇以披帛卷取皇城上方的所有怨煞之气，令其在皇城上方汇聚成‘正道昌明’四个大字后，才再次开口道。
“本座不欲多造杀孽，以十八年为期，你们若不能在此期间，惩恶扬善，用功德善举抵消这个四个字，你们就没有活着浪费这世间资源的必要了！”
看到这神乎其神的手段，再感受到周围那慑人心神的威压，众修心中本就惊恐不已，听到洛薇现在杀他们，却在他们头上悬上一把刀，也让他们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洛薇警告完后，巨大的身影便在瞬间消散在空中，离开之际，感应到有股力量骤然向她袭来，她看似随意的轻松一击，便将对方的攻击全都化去。
两道足以撕空破界的力量对决，并没有引起太当前世界修炼者的关注，而远在另一方空间里的那群身份不凡的人，却都有所感应。
只是当他们施展出灵识，想要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却发现他们往日可利用漏洞，窥视下界的渠道，竟已消失。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在其暂借爱人防身的本命灵宝突然被毁时，就已经被重伤心脉。
当他难忍心中的气恨，骤然发出偷袭，想要重伤对方时，却被对方在化解攻势的同时，反伤了他，令他伤上加伤，喷出一口夹杂着心头精血的气血。
心中的恨滔天的男子怒声道：“贱人，敢坏吾之事，吾与你不共戴天！”
挡住对手偷袭的同时，循着对方施展法术的气机，予以对手一个全力还击后，洛薇并不似表面上那么轻松。
迅速遁离皇城一段较远的距离后，洛薇才现出身形，在皇城中时，知道那凤仪公主背后的存在不简单，她一直不曾展露真容，连声音都是元力发出，且有注意封住自身的气机。
所以，成功离开后，洛薇暂时并不担心会被对方追踪到现在的身份，若对方敢起这心思的话。
这个世界虽然只能算是个中级世界，但在当前世界的上面，还存在着另一层社会空间世间，里面的存在，拥有一些可掌控当前世界规则的能力。
洛薇作为世外来客，本就受限颇多，虽然现在所拥有的一身实力不俗，但也没有达到能稳胜那些存在的地步。
就如在上个世界中的情况相类似，她的实力比亘古界的第一人崇天玄君更强，却不一定能打得过亘古界的上界强者。
通过那次短暂的交手，洛薇心中已有大概衡量，真要是不管不顾，她与那偷袭者之间胜负难料，可她还需要留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将洛灵音给培养出来。
这就由不得她能随心所欲，需要隐藏好身份，争取到足够平静的时间与空间。
为了能给对方一个足够份量的警告，洛薇的损耗有些过大，停下稍作恢复后，她才再次起程赶回福安城。
地理位置相对偏僻，城民中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普通人的福安城，在这幅员辽阔的世界中，只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存在。
准确的说，方圆万里之内，唯一在修炼界中小有名声，有资格上皇宫名册上的，只有近八千里外的降日岭域。
谁都不会想到，刚在皇城中搅了个翻天覆地的人，竟然会以普通人的身份蜗居在福安城的普通民居中。
这次共离开四五天的时间，洛薇走的时候，用蓝子拎着一只凤冠鸡，回来的时候，蓝子没变，就是蓝子里的东西，已经由凤冠鸡变成各种水果食物。
进城之后，就不时的有人和她打招呼，浓郁的人间红尘烟火气扑面而来，让洛薇的笑容也变得更显真实。
日暮时分，看到洛薇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看到她小巷子里远远的走过来，第一时间就迎上来的洛灵音。
洛薇离开的这几天，她就在自家小院外的门墩上坐了几天，翘首以盼的模样，让柳槐他们都不忍心阻止，再三哄劝也无果，见她愿意按时吃饭、睡觉后，就只能随她。
“姑姑，你终于回来了，你都离开好久好久了，音儿特别特别想你。”
见到过皇宫里的那个脸上挂着天真笑容，却能做出残忍恶毒之事的小女孩，再看自家这个真正是由内到外都透着纯真气息，正向她跑过来的小女孩，洛薇脸上的笑容加深。
加快脚步上前弯腰抱起小姑娘后，洛薇笑着点头。
“姑姑也非常惦记灵音，所以姑姑办完事情后，就尽快往回赶了，灵音的晚饭吃过了吗？”
洛灵音乖巧的点头:“吃过了，不过音儿之前胃口不好，吃得不多，现在看到姑姑回来，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点。”
听到动静跟过来的胡秀儿接过洛薇手中的蓝子，笑着递给她一个果子，边顺口打趣道。
“小小的人儿，就知道胃口不好了，真是一点都离不得你姑姑，依我看他，你是看到有这么多好吃的，才会这么高兴，胃口变好的吧？”
捧着果子的洛灵音却认真辩解道：“秀儿姐姐误会了，我是看到姑姑才高兴，有没有好吃的无所谓。”
说话间，一起走回院子里后，洛灵音才想起一件事。
“姑姑，怎么没有看到小鸡呢？”

第179章 第九集 10
洛薇没想糊弄她,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没有在外边顺手抓一只凤冠鸡回来哄小孩，之前的那只凤冠鸡体内,因为住着风宣的妖魂,灵性异常,远非普通凤冠鸡可比。
小孩虽小，感情真挚,且还心思敏锐,让她发现两者之间的异常,就算嘴里不说,心里肯定清楚,反而不好，所以洛薇直言道。
“小鸡的名字叫风宣,我带它找到它丢失的东西，助它恢复好身体后，就让它回自己的老家了,你若是想在将来还能再见到它，就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修炼才等。”
听到洛薇这番不算是哄骗她的解释，洛灵音的情绪虽然有些低落，握紧小手,语气坚定的回道。
“好吧，我一定会听姑姑的话,好好学习,好好修炼，再不顽皮了。”
三四岁的小孩，洛薇对她的要求并不高,就是先学会认字，开始接触一些修炼基础理论，初步形成修炼意识。
当外界就传说中的那位凤仪公主小小年龄就心性残忍，虐杀大量妖禽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时，福安城这座地势偏远，消息闭塞的普通城市中，丝毫没有传出任何风声。
但是柳槐有通过它的特殊门路听说这件事，不免有些忧心忡忡，毕竟它们还有一位伙伴，数月前出门访友，至今未归，还正好也是一只妖禽。
灵妖族在妖界中的地位较高，一般人不敢轻举妄动，普通妖族在妖界中的地位本就低下。
在尤其奉等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妖界中，它们不仅容易沦为实力比其强的妖族食物，也人容易成为被人类盯上的猎物，生存十分不容易。
妖界皇庭与人界立下的规则，虽然也能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一下普通妖族，可普通妖族的素质良莠不齐，有些妖族喜欢吃人，侵入人界地盘四处祸害人命。
如此以来，只要人类不是有组织有规模的大肆捕杀普通妖族，就算是妖庭，也不好多加干涉。
又因妖族繁衍生息过快，容易给妖界资源造成较大压力，人妖两界甚至还会达成某些定期清理的约定。
所以人界之前大肆捕捉妖禽的举动，纵然知道消息，也并没有引起妖界的重视，当然，若是知道被捕的妖禽会受到那种待遇，妖族是肯定会出而阻止的。
毕竟虐杀这种严重有伤天和的行为，不管在任何世界，都是需要遭天谴的恶行。
刁承山和那只鸟妖，就是因为在妖界生存艰难，才会意外遇上柳槐，被充许留在这里定居，三妖一起相处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如今得知他们的另外一位伙伴可能遇险，两妖都有些担心，柳槐受限于本体，只能继续听消息，刁承山想出去寻找。
看着来向她告假的刁承山，和一起前来说明情况的柳槐，洛薇淡淡笑道。
“不担心，你们那位同伴已经脱困，现在应该是找地方休养去了，过几日就该回来了。”
听到这话，二妖都忍不住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但是洛薇并没有多做解释的算，要不是考虑到这天大地广的，双方容易错过，还容易再添新麻烦，她肯定不会对外提这事。
看着洛薇离开的背影，刁承山忍不住问道：“老祖，依您看，主人这是什么意思？她好像早知道这件事，而且还知道小雀的情况。”
柳槐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道：“想不明白你就别想，反正听主人的肯定不会错，我们等着就行。”
“小雀的实力还不错，皇城那边还乱着呢，现在也没人再敢胆大包天的出手，小雀肯定很快就能回来。”
话虽这么说，没有真正见到小伙伴平安回来，总归是有些不放心，直到五天后的半夜时分，一只看起来仿佛是只普通雀鸟黑影飞回，柳槐和刁承山的心情才彻底放下。
次日一早，柳槐和刁承山就带着一个，看上去十五岁左右的少女来拜见洛薇。
“小妖金紫雀见过主人，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虽然自皇宫中脱困时，金紫雀并没有感应到解救出它们那些妖禽的高手气机，但是回到老巢后，与两个伙伴一对照，他们已经可以确定，在皇城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应该就是他们这位主人。
金紫雀的本体是金冠碧睛紫羽雀，羽毛色彩十分艳丽夺目的那种，是最受那凤仪公主喜爱的种类之一，被抓去近一个月，已经被拔走许多羽毛。
洛薇当时在皇城中，就是因为察觉到那些浓郁的怨意时，还感应到皇宫中透出的大量妖气中，混有一道与它巢穴中留下的气机一致的妖气，判断出它应该也在被困之列，才会当即决定出手。
虽有她格外多给的还神花原液，简单恢复了一下精气神，但因受损不轻，仍能看得出她状态不佳，需要好年调理，才能彻底复原。
即便如此，相比较那些与她一起被困的同伴，她已经算是相对较幸运，因为被送入宫中的时间尚短，被救出来的较快，还没有被损及根基。
洛薇取出一瓶丹药道。
“起来吧，我们以后都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不必拘谨和客气，这瓶元灵丹可助你尽快复原，拿去好好修炼吧。”
心情有些激动得金紫雀恭敬的应道：“是，主人。”
洛灵音起床后，才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位陌生的小姐姐，金紫雀性格活泼，虽然在过去一个多月里，受到不少伤害。
现在得以脱困后，性格依旧开朗，并没有受到太多负面影响，对洛灵音极有耐心，愿意陪着一起玩闹，院子里随之变得热闹许多。
洛薇并不是喜欢多事的人，尤其并不好战，也没什么野心，所以她很很少会在任务世界中，与那些本土顶尖高手战斗。
这次与那凤仪公主背后之人的简单交手，让她意识到，不是她不想，就能避免某些战斗，所以她需要早做充分的准备。
因此，在洛灵音有胡秀儿帮忙照顾饮食，柳槐帮忙教她读书识字，刁承山负责以讲故事的方式，教她一些人□□故，金紫雀负责陪玩的情况下，洛薇只负责检验她的学习成果。
其它大多数时间，洛薇都来修炼自己从名师课堂中购买的课程，同时为洛灵音准备修炼功法。
正好金紫雀的天赋神通与人类修炼中的音修法门，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洛薇便托她在陪洛灵音玩闹时，顺便教授她一些特殊发音技巧。
隔三岔五的亲自带着洛灵音出去逛逛，买些吃的玩的，也是洛薇再怎么忙，都不曾取消的日常活动。
随着洛灵音一天天的长大，洛薇他们这一个院子里人与妖，也都和巷子里的邻居们熟悉起来。
见到自洛薇他们住进去后，一家子都平安无事，再没有出现半夜异常，那些原本对他们有些避讳的邻居，也变得热情起来，洛灵音甚至还交下一些同龄小伙伴。
没人知道的是，在洛薇有针对性的重点培养下，纵然没有遭受巨大刺激，五岁那年，洛灵音的音系天赋仍被顺利激发。
每天听到她在洛薇布下的隔音结果中，修炼音法，进步速度之快，连柳槐这样见多识广的老古董，都感到惊艳不已。
“主人真是好本事，竟能看得出来，这孩子是个天生的音修，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威力，要不了多久，她就能修炼有成啊。”
之所以会让柳槐都觉得如此惊艳，主要是因为洛灵音发出音系法术，竟能直接作于人们的神魂，既拥有治愈之能，也拥有攻击之力。
作于神魂，那是许多音修毕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可是洛灵音刚开始正式修炼入门，就能直接达到这个水平。
哪怕目前因为洛灵音修为过低，威力很弱，可那未来的潜力之强，让人难以想象。
想起在洛灵音原本的命运中，她即便没有经过针对性的修炼，只是依照本能，以鬼童的形态穿上她印象最深的那种戏袍，戴着艳丽繁复的头面，唱些似是而非的戏词。
就能将周围年生灵的魂魄拘进她的鬼域中，任其掌控生死存亡。
洛薇叹了口气道：“这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我只希望她能够足够强大的自保之力，再不会遭到，也无惧任何阴谋算计，可惜，我能留在此界的时间有限，不和最后到底能看着她走到哪一步。”
这话让柳槐听得似懂非懂，还没想好该如何回话，就听到洛薇突然道。
“柳槐，本座若能送你一场大机缘，你可愿将自己的忠诚奉献给她？”
听到这话，柳槐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意识到洛薇口所说的‘一场大机缘’意味着什么时，它那颗老树心都着点激动到自燃。
“愿意，老朽若能有幸得主人点化，老朽愿意与小主人结契，生生世世奉小主人为尊，护她安全。”
洛薇所说的‘机缘’，柳槐所说的‘点化’，都指渡劫，从此去妖化灵，获得飞升上界的机会。
柳槐本就是在渡劫失败后，借体重修，如今虽然功力积累得足够深厚，一直感应不到可以再次渡劫的契机，再加上借体重修，本就不是正道，就算渡劫，成功率也极其渺茫。
随着时间过去，柳槐越发的不敢对未来心存奢望，没料到，当他已经放弃之后，竟然会获得这么一个大机缘，着实让他感到喜出望外，他愿不惜一切代价的牢牢抓住机会。
毕竟它虽为寿命悠长的植系树妖，也会有大限之日，此地虽然特殊，强大的生机可助它延寿，但也无法助它获得永生。
仅看它化形后的苍老模样，就知道已存活万载之久的柳槐已进入衰老期，大限之日已经不远。
前后共修炼数万年，到头来，仍要面对一场空的结局，不甘心是肯定的，但柳槐并没想过要动邪法异术，经过近几年的相处，洛薇对它的品性还是比较认可的。
给洛灵音找这么位帮手从旁看护着，将来离开，她会感到放心不少，所以洛薇才会提出这场交易。
在可以的情况下，洛薇实不想偃苗助长，可是对手的强大，又让她难免心存在忌惮，多做几手准备，肯定不会错。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空间中，一名相貌英俊的男子高坐在殿上金座中，神色阴戾的看着下方前来回话的手下。
“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新的通道？有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何人动手封了在原通道？”
“启禀尊上，上清宫那边一直以古戒律再三阻挠此事，才会一再拖延属下们的进度，原通道那边找不出任何出手之人的线索，倒像是天道规则发现漏洞，亲自将那里修复。”
男子闻言，怒声道：“胡扯，天道规则都掌握在我们手中，如何会擅自行动？一定是你们没有察看仔细，上清宫那边，本尊自会亲自发，增加人手，我要尽快开新通道。”
想到他处心积虑的布置，不仅被破坏，他最心爱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正承受怎样的痛苦，男子就心急如焚。

第180章 第九集 11
助柳槐渡劫,势必将会是件动静极大的事，洛薇并没有急于行动，柳槐自己需要做的准备也很多。
对它这么一株老树妖而言,十几二十年的时间,跟人类的十几二十天差别不大,并不急于一时，只是心里有了希望之后,它的精气神大变,身上的那股暮气已经消失无踪。
在那风离宫秘境中采摘的药材不少,洛薇结合当前世界的丹药体系,将它们分别炼制成适合刁承山他们服用的丹药后,就当作福利分发给他们。
再加上还神花原液的持续供应，院子里的这些妖鬼们都成长得极快,这些都是他们过去想都想象不到的待遇，心里对洛薇感激不尽，只得更加尽心尽力的帮忙照顾洛灵音。
因为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找不到可以报答洛薇的机会。
院子里的采买工作一直没有取消，但洛灵音吃的食物，大多都是由洛薇特意给准备的各种灵物，不用服用丹药，只是定期泡药浴,洛灵音的体质就被培养得十分优秀。
对洛灵音而言，虽然在她早已淡忘的久远记忆中,似乎曾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但她的童年和少年时光，一直都过得非常快乐，说是无忧无虑也不为过。
只要每天都能按质按量的完成学习和修炼任务,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和周围邻居家的小孩们一起，笑闹着跑遍整座福安城内外，下水抓过鱼，上山打过猎。
直到年满十三岁，孩子心性已经淡去后，她才开始正视自己和小伙伴们之间的不同，那些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都已经成为家里的半个劳动力，开始为生活努力，甚至开始考虑终身大事。
而她，虽然早就拥有飞空遁地的本事，却从不曾在人前展现，只要走出家门，就会过着尽量忘记自己所掌握的那些本事，掩去真正的容貌，过着真正跟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日常。
如今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跟小伙伴们一样，也已经长大，需要承担起长大责任与未来时，洛灵音实在感到有些茫然。
“姑姑，您希望我以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呢？”
近十年的相处，让洛灵音早已养成事无不可对洛薇言的习惯，如今面对这种成长的困扰，她首先想到的当然就是向洛薇寻求帮助。
看着眼前已经初步长成的长女，洛薇抬手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坐到旁边道。
“灵音，我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就是要让你成长为一个拥有自保能力的强者，能自强、自律，不会恃强凌弱，坚持做到不为一己之私，做出伤害任何生灵的行为。”
“让你在市井人群中长大，亲身感受这世间百态，为的就是让你知道，千万不要轻看这世间苍生，他们也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不是所谓蝼蚁。”
“无论将来会拥有怎样的能力和地位，都不要忘记你的这段成长经历，知道吗？”
洛灵音点头道:“这是当然，姑姑放心，我肯定不会忘记，可是常根他们都惦记着成亲生子的事，我呢？”
金紫雀在旁边听到这话，用手指划着脸道。
“哟，羞羞脸，小灵音真是长大了呀，竟然也到了想要嫁人的时候了吗？”
对于家里这些只要在家里，相貌都是十年如一日，从不曾出现改变的家人，洛灵音早已适应的同时，也已经知道他们的根底。
面对金紫雀的打趣，她只是不满的转头对她哼了一声，然后对洛薇道。
“姑姑，您别听小雀姐姐胡说，我才没有想嫁人呢。”
洛薇笑着点头：“我知道，既然你已经了长大成人，考虑将来的意识，就从今天起，将主要心思和精力都收一收，放到全心修炼上面吧。”
洛灵音骤然睁大双眼，问出自己的疑惑。
“姑姑，什么是全心修炼？跟柳爷爷那样，开始常年累月的闭关吗？”
金紫雀再次打趣道:“怎么，你害怕了吗？那可不行，常年累月的闭关，才是我们这些修炼者的生活日常。”
“姑姑，真的像雀姐姐说得那样吗？”
洛薇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而是浅笑回道。
“灵音，过去的十年，是我的有意放纵，接下来的十年，你肯定要吃些苦头了，希望在我离开之前，你能成长到让我满意和放心的程度，可以吗？”
关于洛薇将来会离开的事，洛灵音并不是第一次听说，可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洛薇认真的对她提起这个话题，顿时有些泫然欲泣。
“姑姑，您能不能别离开？”
这句话，已经有许多人问过，每次听到，洛薇还是难免感到心情酸涩，可答案早已注定。
“灵音，有些离别早在相聚的时候，就已经注定，非你我所能控制，现在告诉，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剩下的时间有限，你要抓紧。”
毕竟是陪着洛灵音长大的，金紫雀看到她那副明明想要嚎啕大哭，却又强自忍着的表情，心疼不已，上前揽住她安慰道。
“好了，小音儿，你就别伤心了，这不是还有十年时间嘛，你要好好修炼，别辜负主人的期望，才是正事。”
“更何况，我们都是修炼者，你只要能在将来飞升上界，肯定还有机会去找主人的。”
这话不仅成功安慰到洛灵音，也让她树立起未来的方向与目标，含泪点头道。
“还是小雀姐姐说得对，只要我将来也能飞升上界，到时候肯定还能再见到姑姑。”
洛薇没有再多说什么，金紫雀却感到有些心虚，时隔近十年后，她从已经从消息灵通的好友那里听说过一些消息。
再结合在她心目中，实力强大无比的树妖老祖柳槐私下对他们的嘱咐，已经意识到洛薇的强大，已经到了超过上界某些大人物的地步。
那样强大的存在，离开后到底会去哪里，谁也不知道，但极有可能不会是上界，可是为了安抚好洛灵音，她也不便解释。
洛薇说到做到，从当晚开始，就行动力很强的将洛灵音扔进她制造出来的幻像世界中，让她接受针对性的心境训练。
心境对修炼的重要性，洛薇比谁都清楚，若不能拥有合适的心性，拥有的实力越强，掌握的权力越大，越容易惹出更大祸端，造下更多罪孽。
为了后面这十年的培训计划，洛薇已经准备十年，早有从旁将洛灵音的性格脾气特点全都观察仔细，所以真正实施起来，不仅十分顺利，且效果非常显著。
让其金紫雀他们都羡慕不已，却也早就明白各人有各人缘法的道理，没有什么嫉妒情绪。
更何况由他们亲自陪着、照顾着长大的洛灵音，与他们感情深厚，能看到她的飞速进步与成长，他们都觉十分欣慰，更对洛薇的手段感到钦佩不已。
随着洛灵音的修炼任务加重，这处位于闹市中的宅子，到底已经不适合继续作为他们的寄身之所。
再加上柳槐的渡劫之地，肯定不能定在这里，不只是要避人耳目的问题，几可预见的是，柳槐渡劫肯定会波及周边极大范围。
关键时刻，连洛薇也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在护住柳槐的同时，还能护住一城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所以，为柳槐迁移本体，便成了另一项重要计划，可它在此扎根数万年，那庞大繁复的根系，早已经遍布整座神安城的地下深处，稍有动弹，难免就会给城里居民带去巨大灾难。
“主人，这是老朽的最后机会，老朽宁愿斩去那些根，也要一试！”
柳槐的语气十分坚定，刁承山他们却不同意。
“老祖，万万不可呀，那些根都与您的修为息息相关，一断斩去，您将修为大损，会直接影响到您渡劫啊。”
“是啊，老祖，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对了，我可以请修炼土系法术的好友过来帮忙，只要能在老祖抽离根系的时候，迅速用土填充好地下，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柳槐对自己的情况最清楚，摆摆手道。
“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老朽的根扎得太深，一般的土系妖兽都遁不进去，根本就没有办法及时填充，好了，有得必有所失，我心意已定，你们不必再劝。”
洛薇点点头道：“修炼之道顺的是天，逆的是命，有失必有得，你能为这一城生灵，甘冒风险放弃自身的部分本体，取大义而舍己利，倒也是场功德。”
听到洛薇这么说，柳槐心里大定，金紫雀他们虽然仍免不了忧心忡忡，但也不好再劝。
柳槐愿意主动舍弃那些根，着实解决了迁移的首要难题，随着柳槐控制着它的本体彻底离开那处十分特别的地穴。
洛薇借鉴人工制造秘境的方式，将下方的地脉迁至距福安城有千里之遥的一处山区中。
那里天地元气贫瘠，山高水险，人迹罕至，只要不出现大规模的地理巨变，就不存在会被人类选为驻地的可能。
且洛薇这次是将那地脉元气的出口设在地下，只要进出时多加小心，就能彻底避免被人发现的可能。
至于福安城里的那处宅院，已经变得彻底正常起起来，院中的那道天然禁制，已经随着下方地脉被全部迁走而消失。
洛薇离开前，将小院的产权直接转赠给巷子口的赵家，他们家随着第三代也陆续长大成亲，已经变得有些拥挤。
城外不时会出现妖鬼袭人事件，导致城里的房子，向来价格昂贵不说，还是较为稀缺的资源，能再得到一套院子，对赵大婶一家来说，着实是个巨大的惊喜。
“洛家妹子，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做了这十来年的邻居，你可帮我家好多忙。”
“要不是有你当初送的平安符、如意符，我家老二那坟头草，现在都不知道长多高了呢，哪有现在这子孙满堂的机会。”
提起她家那个死里逃生的二儿子，以及婚后久未生育，得了洛薇所赠的如意符，后来如愿生下子女的二儿媳，赵大婶子就对洛薇感激不尽。
“大婶子不必客气，我所能做的有限，重点还是你们赵家历代多行善事，受荫德庇护，才会有如今这兴盛之势。”
“只要你们以后也能继续坚持多行善事，少沾口舌之孽，将来势必还会有更大的福荫。”

第181章 第九集 12
搬迁到新地住址后,不仅三妖一鬼，连洛灵音在渡过最初的失落阶段后，都变得放松许多,人群中虽然热闹,可他们一家住在那里,终究有些格格不入。
进出都需要做些掩饰不说，还不能长时间不在人前现身,否则就会招来左邻右舍的关心与询问,可谓是多有不便。
毕竟身为修炼者,他们对时间的概念,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短期闭关都是以三五年起步，自打遇上洛薇后,三妖一鬼就再没有真正闭过关。
顶多也就是偶尔会在修为明显出现增长时，短暂的闭关修炼巩固个十天半个月。
如今不必再顾虑周围邻居的看法后，对他们来说,都方便了许多，再不用刻意做些什么，即便周围是空旷荒芜之地，难免会有些荒凉寂寞。
在洛灵音二十岁那年，自断许多支根的柳槐在经过数年闭关后,终于恢复大半，他的渡劫计划也被正式提上日程。
渡劫的地址并没有选在他们的新驻地,而是定在始祖山域,有洛薇亲自帮忙护道，就算有人心怀不轨，也不可能有机会打扰到柳槐。
而渡劫的动静向来都会很大,持续的时间也会比较久，无论是在哪里，势必都会很引人注目，倒不如选在一处能量较为充沛的地方。
十七年前的那场交手，给洛薇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经过这十几年的修炼，她的实力虽然又提升了不少，但她仍然没有掉以轻心。
柳槐渡劫，势必会惊动上界，洛薇虽然并不清楚此域上界的情况，但是就凭那某位存在仗势任性妄为的行事风格，她就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防备。
哪怕柳槐渡劫，对其他妖鬼，包括洛灵音来说，都是很好的一次增长见识，感悟天道法则的机会，洛薇也没让他们跟过来围观。
这场渡劫，不是柳槐自己沟通天地规则感应到的，而是由洛薇沟通此界天地规则，助柳槐以气机强行诱发的。
空中开始出现雷声作响的动静时，天劫之威就已经开始出现，令下方的飞禽走兽都开始往四周逃窜。
哪怕柳槐的渡劫之地，是选在一处相对较为空旷荒凉的区域，距离尚远，那些感知敏锐的生灵也不敢在周围逗留，本能的敬畏天威，也深恐自己会遭受无妄之灾。
洛薇一直隐身在附近的空中，柳槐的本体已经彻底恢复真貌，擎天巨树枝繁叶茂，主杆又高又粗，仿佛直接耸入云霄，屹立在那空旷的原野上，呈现出遮天蔽日的效果，看上去十分壮观。
越是临近劫雷即将正式落下的时刻，天地间的动静也越大，不管是在始祖山域中闭关历练的强者，还是始祖山域外的各家高手，都相继往这边赶来。
这片大陆已有近万年不曾出现过这种渡劫场景，而所有修炼者的终极追求，却都是能够渡劫飞升上界。
柳槐这个突然出现的渡劫强者，迅速吸引到全界上层强者的关注，甚至连在闭死关的一些高手，听说消息后，也都赶紧出关，迫不及待的赶往现场，想要近距离旁观这场渡劫盛会。
与此同时，上界也有发现这场在他们计划之外的渡劫，要知道，这些年来，下界不是没有人飞升上界，但那都是没有经过渡劫，便由他们上界接引上去的。
没有经过渡劫的人，也就相当于没有经历过洗尘化灵的那一关，直接在化仙池里蜕凡，去了上界只能算是半个灵仙，根基有缺，注定不可能有机会成长到顶层。
随着这方世界意识的能量衰弱，规则之力被他们那些早年修炼有成的大能分别捕捉到，并成功掌控后，上万年来，这方世界已经被牢牢的掌握在他们那些大能手中。
迅速调查，发现这场突如其来的渡劫，不是出自他们任何势力之手后，上界中的那些大人物们也迅速齐聚一堂，共商对策。
“十七年前，到底是由何人出手修复两界通道的事，至今尚无结论，这场天劫又是由何人所主导，还是没人愿意承认，莫非是在座的哪位瞒着大家，起了什么私心？”
听到这番毫不客气诘问，在场众修纷纷面面相觑，一位白发长须的老者却眼都不抬的回道。
“古玄上尊，这无凭无据的，话可不能乱说，你们朝玄宫这些年来，一直上窜下跳的，搅得大家都不安宁，真要是谁起了什么私心，你们朝玄宫首先就该好好自查。”
古玄上尊脸色阴沉的看向对方，语气阴恻的回道。
“看来商拓上尊，对本座是久怀不满啊，所以才会一直处处阻挠我朝玄宫吗？”
商拓上尊目光平淡的回道：“我上清宫素来都是禀承天地法则行事，从不怀私心，天地可鉴，更不会刻意针对谁，朝玄宫若有被阻挠的地方，那肯定是因所行之事有违规之处。”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殿中部分大能的颔首认可，令古玄上尊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
在他看来，上清宫自诩是天地规则律令的执掌者，约束众尊要谨遵规则秩序的行为，是所图甚大的虚伪之举。
“商拓上尊，我等万年前证道之际，就已经有约在先，大家各行其事，互不干涉，你上清宫却总想一家独大，处处干涉别家，野心昭昭，实乃让人忍无可忍，这渡劫之事，也是你们上清宫的手笔吧。”
商拓上尊淡淡笑道：“我上清宫若能执掌天劫之力，岂能容那某些一朝得意就猖狂的宵小之徒，肆意行那欺天瞒祖之举？”
双方正针锋相对，其余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一声劫雷骤然降下的声音，仿佛直接击劈在众位大能自己身上。
“竟然真有劫雷降下！”
高坐上尊的古玄上尊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高声道。
“诸位，事已至此，我等务必要一探究竟，合力打开通道，乃是当务之急！”
商拓上尊却声色俱厉的回道。
“不可，古玄上尊，上万年来，你把握着天劫之力，蓄意阻挠下界修炼者的正常飞升途径，扰乱天道常规，如今为救你那心上人，终于忍不住动用天劫之力了吧。”
“哼！欲要借此机会，集众尊之力为你打开通道，好方便你继续掌控下界，完成你的私心图谋，你休想！”
古玄上尊闻言，立刻勃然大怒。
“商拓，你休得污蔑本座，天劫法则不知所踪，何时曾被本座所把控？”
另一位玄老者却道:“老夫可以证明，天劫法则并没有失踪，古玄上尊当时曾与老夫争夺，在那之后才消失。”
“两万年前，曾有一株苦修近十万载，功德圆满的槐树妖渡劫，却被你给阻挠，擅自加重天劫威力，使那老槐树十万载苦修付诸东流，古玄，你可敢当着这天心宝鉴否认？”
古玄上尊不敢，因为他虽然能真正夺得天劫法则，却在紧要关关抓取了一缕劫力，所以才能拥有些许干涉天劫的能力。
看到他这份迟疑的反应，众尊就已经意识到商拓上尊并没有冤枉对方。
十几年来，百般尝试无果后，趁这次天劫的机会，重新打开通往下界的通道，才是古玄上尊此刻最惦记的事，顾不上再多做解释，决定直接许以重利。
“所有愿助本座一臂之力，借此机会打开通道者，本座愿与其分享轮回法则之力。”
听到这话，在场众大能都心动不已，商拓上尊却面带惊怒之色的大声喝道。
“古玄，你这些年来，私自干扰轮回定数，本已造下无数罪孽，如今竟敢做出为一己私利，私传轮回法则之举，这完全是在祸害天下苍生，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本座行事，还轮不到外人干涉！”
扔下这句话后，古玄上尊迅速起身，愿意接受交易条件的几位大能立刻跟上，留下商拓上尊站在殿中脸色难看，眼中透着几分无奈和无力。
“商拓，你已尽力而为，就随他去吧，反正等到天地覆灭之际，谁都逃不掉！”
“是啊，此时造因，它日吞果，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多位上尊级别的大能同时出手，又是在天降劫雷，自然法则之力被大幅消减的时刻，没费多大功夫，空间通道迅速被打通。
而那通道被打通的第一时间，洛薇就已经察觉到，而柳槐此时已成功撑过六道劫雷，尚余三道。
余下三道是威力最强，最危险的三道，洛薇正严阵以待。
成功打开通道的古玄上尊还来不得及降下灵识，查看他心心念念的爱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在瞬间感应下界那道威力惊人的气机。
正是一道与他有宿缘，哪怕时隔十多万年，他也不曾忘记对方的气机，对方竟然没有陨落在数万年前的那场雷劫下？
惊怒交加的古玄上尊毫不犹豫的再次决定出手，动用自己手中所掌握的那点所剩无几的天劫之力，试图故伎重施，加重天劫威力。
站在附近的几位上尊正面带惊色，就发现古玄上尊施出的天劫之力竟在随后就消失无踪，丝毫没能奏效。
本就惊怒交加的古玄上尊愣了一下后，才想起夺走那道天劫之力的法术波动，竟然和十几年前，曾与他交过手，并出手害他心上人的大敌如出一辄。
“尔乃何人，为何要屡次与本座作对？”
始祖山域的上空，骤然响起这声如惊雷般的喝斥声中透着攻击力，正在渡劫的柳槐正一心对抗劫雷，那些正在围观下界强者们，却都被激得心潮翻涌，实力稍低者，甚至当场吐血。
洛薇冷笑声回道：“你一个上界修炼者，不仅枉顾道义，擅自出手干涉下界修士渡劫，还以这种方式彰显你的威风，真是可笑！不知似你这般宵小之徒，为何能够登上高位，天道法理何在？”
“天道法理何在？”
这声质问瞬间在同时回响在三界之中，不含任何攻击之力，却让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俱震。

第182章 第九集 13
与古玄上尊一起破开通道的几位上尊,听到这声连他们都受影响的质问，脸色瞬间大变，看向古玄上尊的目光也随之透着警惕,“古玄上尊,这是何方大能,你何时竟然惹上这样的人物？”
“古玄，你此举都是谋算好的吗？”
面对刚刚还齐心出手的人,现在因为担心会被牵连,迅速变脸,古玄上尊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担忧和凝重之色。
“这是个入侵本界的异世大敌,我们理该齐心协力，将她逐离,你们却未战先怯，都来质问我，这是何意？”
听到那声蕴含有道意,可直抵修炼者神魂的质问，迅速赶过来的其他尊者正好听到古玄上尊的话。
商拓上尊怒容满面的瞪向他。
“古玄，分明是你又起恶意，欲阻挠下界渡劫者，惹恼人家,对方才会揭露你的恶行，你却在此挑拨,想要利用大家,到底是何居心？”
想到那次短暂的交手，自己却在对方手上吃亏的经历，就让古玄上尊心中气恨不已,他也是在刚才灵机一动，才生出打算借众尊之势，合力对付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手的想法。
看到商拓上尊又来坏他的事，古玄上尊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商拓，你几次三番的一再阻我，究竟意欲何为？”
商拓上尊同样面色凝重，目光锐利的盯着古玄上尊。
“古玄，分明是你一再试图做出有违天地规则法理的举动，竟敢还有脸问老夫这话，在你看来，手中所执掌的权柄越大，就能越随心所欲吗？”
古玄上尊冷冷的回道:“有权不用，本座又何必要吃尽苦头，历经艰险，一步步走到现在？还不如在当初安心做个命不由己的蝼蚁。”
“你我道不相同，不相为谋，各安其事就好，你若还要执意阻挠，休怪本座不客气！”
洛薇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周围响起：“你想如何不客气？一个德不配位、恩将仇报的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阙词！”
刚刚在对方试图增强劫雷威力时，出手拦截住那缕天劫之力后，洛薇发现自己仿佛在瞬间与这个世界产生了某种联系。
这个名叫古玄的人，与柳槐之间的因果线，就那么清晰明白的浮现在她眼前。
妖植修炼不易，需要漫长岁月与水磨的功夫，古玄尚未渡劫飞升前，不过是下界一个普通修炼者。
意外发现当时在红尘练心，积累功德的柳槐不简单后，费尽心机的讨好对方，终于成功打动对方，并获得珍贵的指点。
在他因为错过最佳修炼时期，根基不稳，那一生都难有大成就，不得不坐化转生前，又求到柳槐面前。
得到柳槐的帮助，才会转生后，再次踏入修炼之途，并取回前世坐化前，交由柳槐帮他代为保管的毕生收藏。
以此为契机，古玄才能在第二世顺风顺水的修炼到渡劫飞升的地步，在那之前，他与柳槐一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关系相处得十分融洽。
古玄飞升上界后不久，就另得大机缘，实力得到大幅提升后不久，便在那场相当于是天崩的大变故中，成功抢到轮回法则，以及一缕天劫之力，成为掌控这三界的上尊之一。
正所谓是恩多成仇，当不久后的柳槐渡劫时，他感应到对方的气机，知道是那位昔日于他有大恩的故交在渡劫，首先想到的就是断掉对方的飞升之途。
因为在他心中，那位故交见证过他最卑微的过去，总会提醒他回想起自己当初为巴结讨好他，所承受的屈辱。
通过因果线，迅速感应到这其中的因果信息，洛薇再次感到自己的三观受到严重挑战，想不通这样极端利己，心地狭隘之人，是如何能够修炼到渡劫飞升的地步。
而柳槐至今都不会想到，他当年的善心善举，竟会差点害自己在后来道陨身亡，只能说柳槐当年积下的功德实在够足，才能福缘深厚，自绝境中争取到一线生机。
恩将仇报！
听到这四个字，周围的众尊者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而古玄上尊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被人当众揭穿他心中最大的隐秘，纵然城府深厚，也在瞬间忍不住脸色大变。
这些尊者都寿以万载计的大能，当然明白古玄上尊会变脸，意味着什么。
商拓上尊来到这通道附近后，也在瞬间感应到下方渡劫者那气机，再结合‘恩将仇报’四个字，立刻意识到其中的隐情。
“古玄，下方这位渡劫者，就是万载之前的那株树妖，它当年侥幸没有陨落在你的算计之下，如今好不容易能够重修至此，你竟一再出手打压，而对方竟然与你有恩？”
不仅商拓上尊感到十分难以置信，在场众人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义，信义乃是众修立身之本。
古玄上尊在上灵界中纵有许多受人指摘的地方，可他重情重义的人设，向来立得非常稳，皆因他对那位据说在他尚未飞升之前，曾对他有大恩的爱人，表现得非常情深意厚。
纵然成为三界主宰之一，古玄上尊的身份尊贵异常，地位崇高无比，他也对昔日的恩人，后来的爱人宠爱有加，纵然他那爱人时常闯祸、丢脸，需要他帮忙收烂摊子，他也甘之如饴。
他为其爱人所做的许多事，就连他执意想要重新打开上灵界与下界之前的壁垒的举动，纵然有违众尊当初所共设的律令，也没有被真正追究，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相信他这个人。
一个重情重义重的人，就算有些私心，又能做出什么坏事呢？
可是，一句‘恩将仇报’，再加上商拓上尊的这番类似佐证的话，却让古玄上尊数万年来，一直维持得很稳的人设，出现翻车的危机。
面对商拓上尊的质问，迅速收拾好心情的古玄上尊冷冷回道。
“这是对方在污蔑，那渡劫者是因与我有宿怨，人品卑劣，本座是因不想让那等邪妖得势，才会阻其飞升，商拓上尊岂可听信对方的随口污蔑，就如此质疑本座？”
“更何况那树妖本该陨落在万载之前，如今时隔不到区区两万载，在天道法则不全的情况下，为何又能修炼到渡劫的地步？这其中必有猫腻！”
话音刚落，众刚被打开通道口，就如一面镜子般，浮现出一些画面。
衣着狼狈的中年人，跪在一个白发老者面前苦苦哀求，语气诚恳表明自己向道心切，请求对方能成全他。
迅速略过的，有中年人每日为老者扫地、挑水、打柴，以及与之相伴的无数次跪地恳求的画面。
放慢节奏的片段，有中年人在上山打柴时，遭到妖物袭击被老者救下，并托一位女妖照顾他的画面。
“老祖，这人真是可笑，自以为是的帮您做些根本帮不上您的活，就整天求着您能助他一步登天，你干嘛还要理他，让他死了，岂不更清静。”
老者挥起手中的拐杖，作势要打她道。
“你这小狸猫，都已化形成人，为何还这般野性未除，轻视他人生命？不管能不能帮得上忙，总之都是这孩子的一番心意，值得珍重，不可怠慢。”
女妖边嘻笑着避向一旁，边回道。
“哼，按他们人类的年龄算，他都是个糟老头了，哪里还是什么孩子，明明心机重得很，老祖还偏要上他的当，回头我就告诉他，是我救了他，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报答我。”
看到旁边有只小鸟飞过，女妖近乎本能的伸手将鸟抓住，拿在手逗玩，令小鸟本能的感到惊恐不已。
老者见状，以手中的拐杖敲击着地面道。
“放了，放了，赶紧给我放了，花离，你已化形成人，乃是得道之妖，怎可继续由着天性，如此胡来？”
女妖悻悻的松开手，任由那小鸟飞走的同时，嘴里还不忘反驳道。
“老祖，我就是逗它玩玩而已，又不会伤它性命，更不会吃它，您干嘛要这么严厉呢？”
老者叹了一口气，才说道。
“不是老祖的要求太严厉，是你对自己太放松，也是我们这些妖修太过不易，过去那么多年，老朽实在看了太多妖族因为行事不谨，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悔之晚矣的结局，不希望你也步它们的后尘。”
女妖这才低头诚恳认错:“知道了，老祖，小离以后一定严于律己，再也不敢了。”
老者离开后不久，躺在床上的中年人便苏醒过来，正对上来观察他的情况，长相艳丽中透着清纯的女妖。
“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被惊艳到的中年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回道。
“啊，好多了，是姑娘救了在下吗？”
女妖笑吟吟的点头:“对啊，是我救了你，你想怎么报答我呢？”
中年男子再次愣了一下后，才回答道：“只要姑娘有需要，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涉世未深的女妖随口回道：“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至此之后的画面，又是闪现的方式纷纷上映，有老者悉心教导他的画面，也有他拜托老者照顾他来生的画面，更有老者在其来生，也就是在他渡劫飞升的那一世各种帮扶他的画面。
直到所有画面都消失后，众尊耳边才响起洛薇的声音。
“对这样一位助你一路登天的大恩人，你竟能说出那些污蔑之词，古玄，到底是谁的品性拙劣？”
耳边听着这声质问，顶着周围众同道神色微妙的眼神，古玄上尊脸色灰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下界时的那些过往，竟然会被以这种方式当众公开。
更没料到，他心中最为感激，对他影响最大的那场救命之恩，恩人竟是柳槐，而不是他所以为的花离。
他自以为是的那场‘世间最美丽的相遇和缘分’，不过是那调皮的女妖对他的嘲笑与戏弄罢了，对方当时压根就没有将他的命看在眼里，正如他后来对这天下苍生。
从头到尾，真正看重他的努力和用心，尊重他的性命的，只有那个老树妖！

第183章 第九集 14
可是不管心里怎么想,当年那些卑微时的经历，就这么被人当众公开，还是让古玄上尊心中怒火滔天,同时也更对那不知名的对手感到忌惮不已。
他想不通对方到底是如何得知这一切,并能以这般神奇的手段给直接重现,让他根本无法打断那些画面的浮现。
脸色阴沉的古玄上尊怒声道：“你到底是何人？本座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如此不择手段的一再污蔑本座？”
听到对方竟然还试图要倒打一耙,同时还在帮柳槐挡住大半雷火的洛薇,漫不经心的回道。
“可笑,谁会闲着没事,莫名针对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古玄，是不是污蔑,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毕竟这些可都是根据你奉上的那缕天劫之力，为你和这树妖演化出的因果线。”
商拓上尊闻言,大喜过望之下，难掩激动的赶紧求道。
“启禀前辈，本界法则有损，秩序崩坏，因果法则不明,天劫法则也已遁失，长此久往,恐会天崩地毁,三界众灵同消亡，还请前辈能够高抬贵手，为我等指条生路啊！”
面对这个要求,洛薇实在感到有些头痛，她也没有想到，自打她接下那道天劫之力后，竟然就与此界莫名结下因果。
不需她费心沟通此界法则，就能突然掌握许多她从示接触过的力量，虽然以实景深化那些过往场景，是她自身的能力，可是用来做数据支持的，却是她能莫名窥见的因果线。
可她眼下正将主要精力都放在柳槐的渡劫上，因为这场雷劫是由她强制联系的，柳槐本身的状况，又存在不少问题，根本无法凭自身能力扛过雷劫。
需要她根据对方的可承受能力，控制雷劫威力，这样以来，她不仅需要承担相当一部分雷劫之力，还需用心算计，时刻关注柳槐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也幸亏那古玄上尊受限空间之力的本身约束，无法以真身下界，否则她还真有些应付不来。
只是即便如此，她现在也没有精力去仔细研究这个世界目前所存在的问题，面对这位本界大佬的请托，她暂时还没法给予任何肯定回复。
“我的确为世外来客，但因目前并不清楚你们此界的情况，此事容后再议！”
商拓上尊态度恭敬的应下后，古玄上尊直接嘲讽道。
“本座从不知道，你商拓上尊，竟有如此天真的一天，那世外来者，非本界之人，只会窥视祸害本界。”
“你竟然希望对方能为我们指条生路，真要指了，你敢走吗？”
其他众尊也都忧心忡忡，世人常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这位陌生的世外来客，不仅不是他们本界生灵，还是来自世外。
“商拓上尊，此举的确难免有些冒失啊，毕竟我们并不知道对方来历，岂能轻易将本界前程寄托于这么一位世外强者身上？”
“是啊，商拓上尊，你此举实在有欠妥当，就算那位前辈是可信之士，我们也该从长计议才是，岂可如此草率，毕竟事关三界生灵，不容有失啊。”
面对众位同道的质疑，商拓上尊脸色凝重的叹息道。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对方既然实力通天，还能仅凭一缕天劫之力，就推演出古玄上尊的过往，就能证明对方为世外来客，却受本界法则亲近。”
“事已至此，我们若不抓住机会争取一下，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商拓上尊的话，令众尊的心情都很沉重，他们身居高位的同时，当前世界也是他们的立身之本，一旦此界的形势持续恶化到支撑不住的地步，他们同样会覆灭。
虽然已经存在许多年，但是活得越久，往往对生的执念越重，越不甘心就那么消亡。
古玄上尊现在顾不上考虑这么多，数万年来，他还从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对方折辱他颜面的举动，让他恨之欲狂，岂甘就此罢休，更别说是求对方帮忙。
“商拓，你现在这么做，完全是在拿三界生灵的前程冒险，谁给你的权利？”
看到那番因果演化场景中出现的一切，众尊虽然嘴上不说，却都明白了古玄上尊所谓的重情重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分明是古玄上尊错将那个名叫花离的狸猫妖女，当成是他的救命恩人，待他修炼有成后，便努力扶持那花离，可惜对方的心性有问题，任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助她功德圆满。
过去那些年来，上灵界的众修，都知道古玄上尊是如何为那花离费尽心机，无数次护她转生，利用手中执掌的转生法则，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让许多同道都对此不满，可与此同时，他那‘重情重义’，执意要‘报恩’的行为，也着实让不少同道暗自敬佩，才没有抗议。
如今知道古玄上尊的为人真相后，众尊再看他，都觉有些一言难尽，听到他仍在孜孜不倦的试图挑起大家对那世外高手的敌意，不等商拓上尊开口，就有其他上尊道。
“古玄，己身不正，需当自省，那位前辈只是就事论事，提醒你错在哪里，并没刻意针对你，而你为何不思感恩，反对她存如此大的怨愤？”
听到这番就差直接当面斥责他不思反省，还总恩将仇报的指责，古玄上尊正想开口，对上周围众同道神情复杂的注视，突然意识到，这里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只得拂袖离开。
而他的主动离开，让众尊都觉轻松不少，意外了解到古玄上尊的过往，对方在他们心中的人设形象崩塌的同时，也让他们感到有些尴尬，暂时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对方。
那树妖对其有着再造与成就之恩，对方不思回报不说，还因自己私心出手打压对方，甚至还到了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一次不成，还想再出手第二次。
就算是对生死大敌，对他们这些讲究缘分的高阶修炼者来说，也会在得知对方能逃脱前次必死之局后，有所顾虑，不敢在渡劫这种敏感时刻，再轻易出手第二次。
可古玄上尊却能做出这样一再出手暗害大恩人的举动，犯了修炼界的大忌讳还毫不自知，总试图为自己找借口。
但是能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者，谁又真是眼瞎心盲到如此不辨是非的人？
说到底，还是对方过去那些年里，过得实在太顺，高高在上太久，才会如此理所当然，不知道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根底线，他所做的事，已经超出底线。
更何况几乎整个上灵界的人，都知道近些年来，朝玄宫一直动作不断，为的就是想要再次打开通往下界的通道，因为古玄上尊十分牵挂他那投生到下界借体重修的爱人。
结果，通道打开后，他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关心他那心心念念的爱人得情况，而是打算出手再次暗算他的恩人。
后来更是直到离开，也都没有再想过要探察一下转生后的花离得情况，就因得知他与花离相识的背后真相，便能迅速将自己与花离，在过去那数万年里的积累下的深厚情谊全都抛之脑后。
这一切的言行反应，不仅更能证明那镜象中显示出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同时也让众尊都彻底看透古玄上尊的薄情寡义，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看着古玄上尊的身影彻底消失，众尊纷纷摇头叹气，心中都对其十分无语。
随着时间过去，柳槐终于顺利渡完这场已有万载不曾出现过的天劫，雷消云散之后，天降甘霖，被雷火给劈击得枝断叶枯的擎天大树，随之开始焕发新生，断枝新叶重生。
连之前被主动斩去的那些断根都彻底复原之后，余下的能量仍然十分充沛，成功助柳槐一举蜕凡成就真身，也就是直接由树化人，再不用像之前那般，能化出人形的只是灵体，需受本体的限制。
渡劫成功后的柳槐寿元大增，化出的人形是个看起来年近六十的老者形象，不过头发与胡须都已变黑，看起来十分不凡，骤然增强的气势强大到惊人。
就算已与洛薇达成交易，也知道对方神通广大，可是没到真正渡劫成功的那一刻，谁也不敢肯定一定会功成圆满。
前后加起来近十万年的努力与期待，如今终于能够美梦成真，实在让柳槐感激不尽，来到洛薇身前，恭敬的伏首行大礼拜谢。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小妖定不前辈所托！”
洛薇淡淡笑着抬手道：“起来吧，你能有今日，最该多谢的，是你自己能够始终不忘初心，没有因为过去那漫长的岁月，以及所遭遇到的挫折而放弃。”
真正算起来，她也已经存在许久，久到连她自己都算不清，时间到底已经过去多少年，但洛薇能够确定，自己存在的时间加起来，肯定不如眼前这株树妖的意识存在的时间长。
且她除了长期进入休眠状态，其它时间就是穿梭于不同时空，见识这虚空万界中的不同空间世界，活得还算充实，就这偶尔还会生出一些感慨。
柳槐却能在这漫长岁月中，始终坚守本心，耐得住那无边的寂寞，就算曾经遭过受致命的打击，也能始终不移其志。
即便这与对方身为树妖的天分本能有关，也着实让洛薇感到敬佩，有些深受触动。
如今能够顺便助对方一臂之力，洛薇自己也颇感欣慰，天空中的接引之光照下，柳槐却没有选择飞升上界，因为他还惦记着与洛薇的交易，打算留在洛灵音身边。
而洛薇也顾不上考虑其它，因为随着接引之光降下的一道充满迷茫、无措与挣扎的意识，它本能的想要发出求救信息，可信息的内容实在太过庞大，而且还十分混乱、繁杂。

第184章 第九集 15
好在洛薇的神魂足够凝实,突然受到那异常庞大的信息冲击，也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就是感到有些头晕脑涨,随着接引之光彻底散去,一切都恢复原样,洛薇才开口道。
“你现在不去上界也好，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随着两道身影迅速遁离,周围那些在之前发出山呼海啸般恭贺声的修炼者们,这才跟着起身,逐渐散去。
看到柳槐能够渡劫成功,洛灵音他们都兴奋不已，围在柳槐身边有说不尽的赞叹声和问道。
不过大家最关注的一个问题,就是柳槐为何没有随接引之光离开，顺势飞升到上界，他这样渡劫成功后,在下界滞留，会受到许多限制。
“能够渡劫成功，对老朽来说，已经是个意外之喜了，去不去上界,并不重要，我更希望能亲眼看着你们都好好修炼,将来也能渡劫成功。”
下界已有上万年不曾出现过飞升上界的大能,许多修炼者早已失去希望。
知道柳槐已经苦修多久的刁承山他们，虽然觉得柳槐能够渡劫成功，是件情理之中的事,可他们自己，其实对自己的未来，并不敢心存什么奢望。
现在听到柳槐对他们都寄予厚望，顿感压力山大，刁承山愁眉苦脸叹道。
“老祖，您的好意，小的们都心领了，可小的们资质平庸，能在您的教导下，修炼到现在这境界，就已经是侥幸了，哪还敢奢望将来能有渡劫飞升之日啊。”
金紫雀连忙表示附和:“是啊，老祖，您可千万不能因为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家伙，耽误了自己的前程，那样的话，我们可就罪过大了。”
洛薇突然从旁开口道。
“行了，你们老祖的事，我心里有数，上界有人对他不利，在我将事情处理好之前，他暂先不上去，是件好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听到这话，众修顿时都生种如临大敌的危机感，柳槐自己也是一头懵。
“主人，老朽一生安守本分，奉行与人为善的原则，虽然早年有过几位故交成功渡劫飞升上界，但也素未与他们交恶，为何会有上界之人会针对老朽？”
是因人心难测！
洛薇见怪不怪的淡淡回道。
“恩多也会成仇，被人针对这件事，与你都做了些什么，并不存在绝对关系，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一下，需闭关几日，你们各安其事。”
齐声应下后，看着洛薇随后离开，众修都担忧的看着柳槐，他们心里也都清楚，柳槐在下界已成为最顶尖的存在。
去了那传说中的上界后，恐怕就会成为毫无根基的弱者，在这样的情况下，若还被许多年前就飞升上界的高手针对，势必会处境艰难，甚至还有危险。
经洛薇提醒过后，柳槐就已经大致猜到一些，毕竟他虽与人为善，并不代表着他天真单纯，能守着这么一处得天独厚的修炼圣地，安然存世这么多年，也与他深知世道险恶，行事谨慎大有关系。
再仔细回想一下他那久远的记忆中，已飞升上界的几位故交，结合‘恩多成仇’四个字，他甚至已经能够猜出是何人对他不利。
“你们不用担心，主人既然知道这事，就证明对方想要针对我的算计，已被主人挡住，我能顺利渡劫成功，就是最好的证明，即是如此，那就不足为惧。”
这才成功安慰住众修，看到他们个个都喜笑颜开，聚在一起商量要如何为他设宴庆祝，柳槐笑容慈祥的点头。
在他漫长的过往中，曾经历过无数次背叛与利用，受到过无数伤害，他却始终能够坚守本心，善待众生，就是因为这些纯粹而又真挚的笑容，值得他去守护。
而此时的洛薇，正如梳理被混为一团的毛线般，一点点的整理那些混乱的信息，纵然她有一心多用的分神之能，整理起来很费时间和精力。
直到五天以后，她才彻底将那些信息全都整理出来，那道混乱的意识，正是这里的世界意识，在对方随接引之光降下时，洛薇就已经有所判断，现在只是确认了这点而已。
只是她当时最觉难以理解的，就是作为掌控一方世界的意识能量，除非是遭到重大袭击，面临灭世之劫，怎么也不该呈现出那种迷茫无措的状态才对。
要知道世界意识是一方世界的主宰，是法则秩序掌控者，它若出了问题，整个世界恐将都会陷入混乱。
而这方世界虽有漏洞，会出现被滥用私权谋私利的现象，但在整体上，秩序还是相对较为完整的，并没有出现大灾大祸。
当然，这是指洛薇到来的前后，在洛灵音原本的命运线中，这方世界的确出现大问题，洛灵音的爆发，直接导致这下界崩毁十不存一，上界也随之遭受重创，轮回直接被毁灭。
也就是说，在相当短的一段时间里，这方本来看似还能再撑一撑的世界，迅速崩坏，直接走到即将消亡的边缘。
现在从那只剩些许本能反应的世界意识那里，得知与这个世界相关的诸多重要信息后，洛薇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包括洛灵音为何会天赋异禀，凭一己之力制造出那么大的灾难。
原来在十万年前，这方世界曾经遭遇过一次可吞万物的虚空黑洞，为抵抗黑洞的吞噬之力，知道一旦被吞噬，自家这方世界会在瞬间化为虚无，世界意识当然是拼命抵抗并试图逃离。
在损失掉大量本源，即将难以为继的关键时刻，偶遇虚空中的大人物出手相助，才成功助这方世界的星云避开黑洞的吞噬区域。
顺利逃过那场灭世之灾后，这方世界意识只需要好好休养，长久以后，势必还能再恢复，岂料正当它处于虚弱期，竟然又遇上觊觎它仅剩下的那点世间本源者。
情急之下，它选择直接散去本源，也就相当于放弃对这方世界规则的掌握权，任由那些法则散落在上灵界中。
来自世外的强者，想要趁火打劫，夺取它的本源，为的是就是能够借本源之力感悟那些法则。
受天道规则的限制，那世外强者未经世界意识的充许，无权轻易进入异界，更不能直接出手夺取乃至干涉那些世界法则，只得无奈放弃。
大量的法则骤然出现，当然在第一时间引起本界顶尖强者们的注意，并出手抢夺，世界意识赶在自己的灵性即将因失去本源而消亡的最后关头，终于成功留下一道后手。
那就是，将自己的灵性与它最后抓取的几道威力过大的法则一起，投入轮回之中，试图以轮回历劫的方式，尽快复活自己，同时还能保证这方世界不会因为它的灵性消失而失控。
而它的这一举动，也确实有效，就算会导致某些法则失去主动作用，却能一直存在于这方世界中，呈现出法则完整的表象，能对上灵界的那些强者存在制约力，让这方世界保持正常运转。
洛灵音，正是那道灵性的转世，轮回百世之后，这是它即将功德圆满可归位的最后一世，所以她在这一世若出了问题，能导致那样惨重的后果。
而洛薇是接受洛灵音的交易而来，对这方世界意识来说，也就相当于是它本身请来的帮手，才会在仍处无意识状态的情况下。
因洛薇无意间接下那缕天劫法则，沾上此界因果，让世界意识感应到这其中的因果牵连，借助那道同样含有法则之力的接引之光，向她求救。
知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后，心中的疑惑是解了，可同时也给洛薇增添了新烦恼。
亲手将洛灵音从一个三岁孩子抚养至今，她可以接受早有心理准备的离别，却无法接受送她去与世道意识相融合，也就是所谓的归位。
从洛灵音在其原本会遭遇的命运，以及柳槐渡劫之时被人针对的现象中，不难看出某些执掌法则之力的本界强者，已经膨胀到任性妄为的地步。
这样下去，就算不会出现洛灵音导致的灭世之灾，这方世界也会出现新的灾劫，到那时，这方世界仍将难逃毁灭的结局。
“灵音，看到你柳爷爷渡劫成功，你有何感想？”
面对洛薇出关后，仿佛很随意的问起得这个问题，洛灵音毫不犹豫的回道。
“姑姑，我已经想过了，柳爷爷就是我努力的目标，我要努力修炼，争取将来也能渡劫成功。”
经历过近几年针对性训练，洛灵音的性格已经变得沉稳许多，其它方面进步与变化也都很大，不过在洛薇面前，还是毫无保留，仍保持着赤子之心。
听到这个答案，洛薇并不意外，只是继续问道。
“渡劫成功，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漫长的寿元后，你会想要做什么呢？”
虽然觉得洛薇问出这些问题的神情，似乎另有隐情，不过洛灵音还是实话说道。
“想要像柳爷爷那样，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生灵，匡扶正义，维护公平，就算不能广济天下，也要尽力而为。”
这就是本性的强大影响力吗？
洛薇有些费解的看着对方，她可从来没教对方要济天下什么的，她只要求对方拥有正确的三观、坚韧的心性、理智而又通透的心态，要接受这世间有许多不完美，善恶并存的事实。
还没等她想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听到洛灵音又接着说道。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姑姑，最主要的，其实是因为我也想成为像姑姑这样的强者，可以威震天下，无所畏惧，也能融入普通人中，毫无违和。”
“等我也能飞升上界后，还能去找姑姑，到时候就能和姑姑永远在一起，自由自在的享这长生。”
洛薇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后，才开口道。
“想要自由自在，你需要先随我修炼一门秘术，修炼过程将会非常痛苦，希望你能坚持住。”

第185章 第九集 16（完）
洛薇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解决当前世界的问题,只能先做两手准备，好在洛灵音因为天赋异禀，底子极厚,修炼她传授的分神之术,进步速度极快。
但以分神之术,让洛灵音可以拥有部分自由，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既然能在历经数万载的轮回后,化为自由的个体,洛薇并不希望洛灵音再次重归原位,担负起守护这方世界安危与前程的重任。
自私点讲,她此前已为这方世界付出全部，难得能有机会焕然重生,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获得大自由、大自在的机会呢？
与此同时，自打听到洛薇留下一句‘容后再议’后，就一直没再散去的诸位上尊,也都忧心忡忡。
渡劫成功的那位树妖，竟然没有随接引之光飞升上界，对于这一举动之中，是否另深意的揣测，也让他们心中有些不安。
那位不知身份来历,只知其实力通天的异世强者，更让他们忌惮不已,虽然对方能成功降临此界,应该可以证明她有大概率是友非敌。
但在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始终让这些本界大佬们感到如鲠在喉，心忧不已。
“你们可想获得永生？与这方天地同寿的永生？”
空旷的大殿中,突然响起这道声音，仿佛透露出能让他们获得永生机会的意思，可在场大多都是已存活十万载以上的大能。
听到这话，首先生出的不是惊喜，而是警惕。
商拓上尊站起身，恭敬施礼的同时，面带疑虑的回道。
“请前辈莫要开这种玩笑，我等虽求长生，却从不敢奢求永生。”
洛薇的声音随后便再次传来：“本座没有开玩笑，你们的世界已经到了危机关头，若非我受邀而来，它的崩毁之期已到近前，但本座只能挽救一时，不可能护你们一世。”
听到这话，大殿中众上尊纷纷面面相觑，他们之所以在心中充满疑惑的情况下，仍然没有真正反对商拓上尊将希望寄托于异世强者身上的决定。
原因就在于，他们在早些年前，就已经莫名感应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危机，就是不知那危机究竟会应在何处。
不是一人，而是一群活得够久，与此方世界的荣辱共体的上尊，都曾隐约有所感应，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如今听到洛薇的话，他们心中实在震惊不已，异世来客身上的气机与本界不符，若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对方不可能也有机会生出那莫名感应。
商拓上尊闻言，立刻语气更加恭敬的回道。
“是我等愚昧无能，方使本界落入这危局却束手无策，还请前辈指教，我等莫敢不从。”
“你们这方世界当初一再遭遇大劫，世界之灵为守护这方世界，损失惨重遭异界强者觊觎，最后不惜散去本源，将法则交由你们执掌，方为此界再次延寿数万载。”
连法则散落，被他们收取的事情，对方都知道，足以证明对方所言不虚，的确是受邀而来的友军。
代掌这方世界的诸位大能，不约而同的拜倒在地，表示对世界之灵所做出的巨大牺牲的感激与尊崇，同时也表明他们愿意信任与臣服洛薇的态度。
“数万载以来，你们之中虽曾有人存私心，利用法则之力谋私利，但在总体上，都还算尽心，并没有造成太大错漏，才让这方世界能够保持正常运转，一切功过，它日自会清算。”
这番还算肯定的评价，让众上尊心中稍感安慰，心底无尘者，面上也难免带出些喜色。
“本座如今受托助你们处理这件事，自要尽心尽力，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分别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交出法则，从此安守己道。”
“第二，愿斩断身上一切牵绊，奉行公平正义之则，一心为这天地谋福者，本座可亲自助其合道，从此与这天地同寿，共享永生！”
听到这两个选择，众上尊激动到差点热泪盈眶，合道，那可是传说中的至高境界，他们上灵界的修炼者世代苦苦追求，至今也都没出现合道成功者。
却没料到，他们竟能有此机缘，商拓上尊是少有的还能保持清醒者，恭声问道。
“不知前辈有何要求？”
对这个商拓上尊，洛薇还是比较有好感的，同时对方也是她的重点目标。
“以三年为期，你们要齐心协力理清三界事务，要好生查漏补缺、拨乱反正，不要试图敷衍与隐瞒，只要态度端正，好歹还能在本座这里记份苦劳。”
“至于那什么古玄上尊就算了，先将他封起来吧，待到三年后，本座再去当面与你们清算。”
自打那世界意识依循本能直接联系她后，洛薇就已获得随心所欲的控制这方世界规则之力权利。
不用动用自己的法力，在中间隔着空间的情况下，身处下界，就能直接以规则之力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古玄上尊封印。
其他位上尊不考虑他的立场，恭敬有加的对待下界那位与他有怨的异世强者，甚至还将如何解决当前所存问题的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让古玄上尊心中十分不满。
他手中执掌此界完整的轮回法则，权力极大，可直接牵涉到方方面面。
在此之前，受限于诸位上尊当年共立的誓约，同时也为树立自己的威信，确保自己的地位，古玄上尊处处都严格约束下属，并不敢妄动私心。
直到他的地位稳固，在上灵界中的声威与日俱增后，为助自己的爱人能够与他一起共享这长生荣华，或是出于利益交换，受人所托，才会偶尔做次手脚，干涉一下正常的轮回秩序。
如今当众丢了大脸，古玄上尊返回自己的朝玄宫后，立刻发下谕令，召集手下负责轮回事务的灵官尽快前来报道，他想让那些同道知道他的手段和厉害。
可惜，因他之前为维护声誉和口碑，对手下这群灵官的任免，还是相当用心的，基本都是一群精明能干，且能公正做事者。
这也就使得他亲自命令手下扰乱轮回时，众灵官不仅没有直接遵令行事，还纷纷苦劝他，让他不要因为一时心情不好，就冲动行事，万不可乱了秩序，让天下生出祸乱。
正待发作之际，突然被一道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神秘力量封禁，古玄上尊顾不上殿内还有众灵官在，怒声道。
“何人竟敢暗算本座？”
洛薇的声音随后之响起：“古玄上尊奉天承令，代掌轮回法则期间，徇私枉规，祸乱轮回，险为此界酿成弥天大祸，暂先封禁于此，三年之后，本座再当面定下你的判处。”
“诸位灵官需引以为戒，各安其职，功过是非，上位自有公平裁断。”
亲眼看到自家老大在瞬间就被封禁，在场诸位灵官惊吓不已，面对‘上位’的训诫，都诚惶诚恐的赶紧应下，丝毫不敢有任何质疑和怠慢。
这里可是上灵界，就算是其他同为上尊，甚至是实力在古玄上尊之上的老牌上尊，也没有能力做到这一步。
古玄上尊却在这时高声喊道。
“你们不要信她，这是来自异世的入侵者，是本界共敌，快去上清宫请商拓上尊他们速来搭救本座！”
古玄上尊的语气肯定，不像有假，顿让场上众灵官一时有些惊疑不定，不知该做何反应。
洛薇闻言，不禁嗤笑出声。
“那商拓上尊他们要是能救得了你，也就不必劳驾本座来此界走这趟了，古玄，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若能将假的装一辈子，假亦真，可你终究难藏本性，得到的也终将失去。”
说完，洛薇便抽离心神，懒得再关注后续。
而那些正怀着雄心壮志，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合道机会的众上尊，在听说古玄上尊突遭封禁，想求他们前去相救的消息后，不仅没有前去施援的想法，还更加卖力的工作。
十八年的约定期限到时，洛薇并没有忘记当年留下的警告，诺大的皇城上空，她当年以各种负面能量凝聚的四个大字，现已消失。
不仅如此，整座皇城上空都弥漫着清新气息，那不是以法术强行布置出的效果，而是因为那些高手以雷霆手段大力整治，使得居住在城中的生灵心情舒畅，才会自然形成的气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下方的皇城中人都天天中大奖般的开心，正常的生死荣衰、喜怒悲哀，依旧在时刻上演。
只因生者没有怨恨，死者不会感到冤屈，事出皆有因，才能呈现出这种和谐的气场。
哪怕在地理位置偏远的福安城，一些惠泽众生的政令，洛薇也曾有所耳闻，证明当年那些下界高手都没敢怠慢她的警告。
“当年的约定，你们完成得很好，完善法则秩序，给你们重开飞升之途，就是本座的回报，修行多修心，只要你们初心中改，多积善因，终有能够功成圆满之日。”
留下这番劝勉后，洛薇再次现身皇宫之中，昔日的女孩已经长大，她虽在当面遭到洛薇毫不留情的处罚，但皇族顾虑着她背后的大人物，仍然不敢怠慢她。
只是与此同时，他们也再不敢像之前那般纵容她，在保障她优厚的生活待遇的同时，派人对她施以严加管教。
再加上还有洛薇在一气之下，注入她体内的那团怨意时常折磨着她，让她看起来与当年的样子大不相同。
看到那凤仪公主后，跟在洛薇身边柳槐骤然面带惊色。
“主人，这位是不是有什么来历？为何我在她身上竟能感应到一丝故人的气息？”
洛薇点头道：“这就是你当年曾照顾过的一只狸猫妖，她修炼无成，本该在坐化正常进入轮回，却被人为干涉，强留至今，说是助她实现另类长生，其实不过是为偿私欲。”
被人一再以保持她当年的天性为理由，让她无法真正入轮回，却又没能保留当年记忆，真正只剩下野性未消时的妖族天性。
知道她过往那漫长的一生，也不过是颗受人摆布，却无力反抗的棋子，在其本性其实并不坏，却被动的沾染一身孽因后，洛薇对这凤仪公主，已经没什么成见。
“当年因你虐杀妖禽，我才重罚于你，现在知道你的生平之后，我纵能理解你的处境，但也不会取消当年的处罚。”
“只要你今生能够牢记此番因果，对你的来生将会大有益处，你且好自为之。”
就算是被动沾染的罪孽，那也是罪孽，需要她用无数个来生逐一清偿，今生受些来自她亲手施加的惩罚，可助她大幅缩短那个过程。
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柳槐忍不住多了句嘴。
“花离，你一定要牢记，多结善因，方能多结善果，将来好重头再来。”
以神魂之音发出的这番提点，将会铭记在对方神魂之中，哪怕对方轮回再世，也不会忘记。
处理完下界这些事后，洛薇才带着柳槐和洛灵音前方上界，此界的规则之力，已可尽为她所用，不用受什么限制。

第186章 第九集 17（番外）
比起下界,上灵界不仅地广无垠，且人烟稀少，多是无人之地,元灵气充沛,随便一处荒芜之地,都堪比下界的顶级修炼圣地，景色特别好。
上界虽好,但对洛灵音来说,却不是她的心归之处,以这种类似走后门的方式上来,让她感到有些心虚、惭愧。
“姑姑,我的修为还低，现在就来这上界,有些不合适吧？”
洛薇明白她的顾虑，笑笑后，才回道。
“有我在,想让你去哪里，都不存在合不合适的问题，灵音，你可想在有朝一日，成为永远高高在上,俯瞰这方世界，淡看这芸芸众生的喜怒悲欢,受万灵拥戴的至尊？”
洛灵音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想,那岂不成了跟城隍里的泥塑造神像般的存在，每天坐在高高在的神座上，受世人膜拜,却不得自由，甚至都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姑姑，您为什么会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难道您想让去我当什么灵官？可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对于洛灵音的这番选择，洛薇并不觉得意外，这也是她知道这件事后，就开始早做准备的原因所在。
作为从这方世界本源中诞生出的灵，在自我封印，进入轮回之前，她是懵懂单纯而又冷漠无情的，只会遵循守护这方世界的本能。
可是，当这道灵进入轮回，历经世事，成长为一个真正的人以后，再回到那个代表着尊荣无限、高高在上的位置上，等待她的将是无尽岁月带来的寂寞与痛苦。
“灵音，姑姑是在很认真的问你，因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像我说的那样，从此以后，成为这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
“另一个选择，就是自由，将本属于你的那个位置让给旁人，你的未来，需要你从头开始，也许将来，你能修炼到可以超脱这方世界的地步，也许，你将从此泯然于世。”
认识到洛薇的态度中，透出她从不曾见过的认真与慎重，洛灵音也下意识端正态度，再次扪心自问，确认自己的想法后，态度坚定的回道。
“姑姑，我很确定，我选第二条路，我绝对不会后悔自己现在的选择，就算泯然于世，就算将来会成为普通人，或是一棵树、一株草，一只鸟，我也甘之如饴。”
洛薇笑着点头:“希望你的将来，能不负你今天的这番选择。”
对修炼者来说，三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之间而已，商拓上尊等人几乎是在不眠不休的情况下，尽心竭力的完成洛薇当年交待的事。
她离开的时间已到近前，商拓上尊等人也已做出他们的选择，洛薇终于说出实情。
“灵音，你本为这方世界意识，多年前，因为这方世界一再遇险，你于危机关头，选择散去本源，将自己封印投入轮回，此生本该是你功成圆满，可归位的一世，却遭人算计。”
“你以功德为代价，邀我前来助你，按说我只需助你避开此生不幸的命运，就算是交易达成，可我怜你不易，私心作祟，才会让你选择。”
“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要放弃归位？”
虽然在之前接受询问过后，心中已有所猜测，但是此听洛薇说出实情，洛灵音还是有些吃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有这样神奇的来历，不禁有些迟疑。
“姑姑，我若不愿归位的话，会不会给这方世界带去什么灾祸呢？”
洛薇实话实说道：“你若不归位，这方世界势必会因失主而逐渐陷入混乱，最后导致灾难丛生。”
“不过，你若坚持不归位，我已择定其他愿意合道者，可由他们可彻底取代你的使命，这对他们而言，也算是求仁得仁。”
听洛薇这么一说，洛灵音心里踏实多了，放松下来后，再次态度坚定的表示坚持自己之前的选择。
在洛灵音的主动配合下，洛薇虽然耗费颇大，但还是十分顺利的自她体内取出那些仍处被封印状态的法则，之后才前往商拓上尊等人都已经在等候的地方。
“你们既已做出选择，本座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过去那些年里，你们各自都做了些了什么，自己心里应该都清楚，本座今日来此，就是来宣判的。”
随后洛薇便一一宣布哪位上尊合道哪项法则，因果等法则之前虽处被封印状态，却一直存在于这世间，所以礼过去那些年里，此界中人所做之事产生的因果，都十分清晰。
只因随着洛灵音一再转世，法则本身的自然威力一再被削弱，才会让人产生因果、劫数等法则之力已经消失，不再具有约束力的错觉。
如今洛薇每宣判一个，所有人眼前都会出现相应的因果线，每个人的功过一目了然，让人无从质疑。
最让人关注的，乃是商拓上尊直接合道为世界意识，虽然当其它法则分别被合道之后，世界意识的权利被大幅分散的同时，他拥有监管天下的大权之余，也会受到其手下的制衡。
但他也将是此界名副其实的第一人，没有择出相应合道者的法则，将由世界意识亲自执掌，日后若有符合条件者，还可再择出适合者合道。
没想到会被赋予如此重任，感到惊喜的同时，商拓上尊也有些不安。
“多谢前辈的看重，只是晚辈在过往多年中，并不曾积下可造福苍生的大功德，却受此重任，实恐德不配位，承担不起这天下重担啊。”
能在这种时候保持清醒与理智，就能证明她的选择没错。
“商拓上尊，你且记住，有时无功便是大功，有时无功则是大过，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当出手时不惜一切，该住手时能隐忍，只要能把握好其中的分寸，你就能不负众望，正确行使好自己的职权。”
除商拓上尊外，古玄上尊则被她直接抹去意识，拿去镇轮回，让他用自己的一身修为给自己赎罪，直到耗尽他所有的精元能量，方有机会从头再来，就不知到那时，还会不会再出现像柳槐那样的贵人相助。
随着由各位上尊合道的世界意识及法则归位，这个世界再次变得法则清晰、秩序井然，时间久后，修炼者们都能有所感应。
处理完这些事后，洛薇在征询过洛灵音的意见后，将她再次送回下界。
“姑姑，谢谢您，虽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是您都做了些什么，但我现在好像感到通体轻松，就跟摆脱背上的一座大山一样。”
说这话的同时，洛灵音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世界在她眼前，仿佛都变了一个新的面貌，明明只是去上界走了一趟，让洛薇从她体内取走某样东西，并没有发生其它变化。
洛薇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因为已经彻底挣脱原本的宿命，这就是你想的自由，灵音，你要好好的修炼，好好的享受这此以后，将彻底属于你的新生吧。”
“这方世界只是虚空中的苍海一粟，希望在未来的有朝一日，你也能有机会去领略一番异世风光。”
洛灵音的认真点头应下。
“我知道，只有等将来我能走出这方世界后，才有机会再见姑姑吧，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看着洛薇抬手给她一个最后的拥抱后，瞬间消失无踪，洛灵音抬头望天，却依旧有泪水流下，远处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洛灵音，是小灵音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还有一道七彩遁光降下，出现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少年，相貌俊美到有些艳丽。
“你是谁？”
“我是风宣啊！”
说完，风宣才想起这位当年还小，只得语带不甘的解释道。
“灵音，我就是在你三岁那年，被你和主人带回去的那只凤冠鸡啊。”
提起那只曾让她印象深刻的凤冠鸡，洛灵音倒是隐约生出点印象。
“你就是那只小鸡？姑姑说你回家了。”
长大懂事后，再回想起这件事，洛灵音一直认为所谓回家，不过是洛薇安慰她的话，离开时就已经精神萎靡的小鸡，一定是死了。
时隔近二十年后，再次听到‘小鸡’这个称呼，让修为实力都已得到巨大提升的风宣感到有些无语，不过与此同时，也感到有些亲切。
“对，我就是那只‘小鸡’，不过我的本体并不是凤冠鸡，我是七尾风鸾族的，当初是因为遇到点意外，才不得不暂时寄居在那知凤冠鸡体内，我的名字叫风宣，主人，还柳前辈他们呢？”
柳槐被洛薇给留在上灵界了，分别前，洛薇已让洛灵音与柳槐结下灵契，这样以来，只洛灵音需要，就可随时召唤柳槐降下□□。
“我姑姑已经离开，柳爷爷已经飞升上界了。”
听到洛灵音的话，风宣不禁面露懊恼之色。
“唉，都怪我这次闭关的时间太久，竟然没能赶在主人离开前，再见她一面，真是太遗憾了，我还给她准备了很多礼物呢，去福安城找你们，结果发现你们已经搬走了。”
“原来三年前渡劫成功的竟然是柳前辈，这样的大事，我也没能赶上，这闭关真是太误事了。”
看到对方这幅追悔莫及的模样，洛灵音的伤感情绪也因此而消散许多。
“我们修炼者肯定要以修炼为主，至于其它的，还要随缘得好，不可强求。”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小女孩，风宣不禁感慨道。
“你可真不愧是主人亲自养大的，说起话来，和她特别相似，老刁他们呢？这些年不见，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长进，托主人的福，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洛灵音突然想起洛薇曾说过的话。
离别也许是为更好重逢！

第187章 第十集 01
正所谓是尽人事,听天命，对于上次任务，她已经尽量做出自认相对妥善的安排,至于那方世界的未来走向将会如何,洛薇无法推测,也负责不了。
之所以会选那么一个中级世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个三岁鬼童身着戏服,不断的反复唱着那些凄婉戏词的场景,给她带来的冲击实在过大。
而洛灵音竟是由世界之灵转世的事,是洛薇也没想到的意外,不过想想也是,若非她实在不俗，也不会被古玄上尊选为助花离功成圆满的踏脚石。
可也正是出于对那个三岁小女孩的怜爱,才让洛薇最后因私心而做出那样的决定。
因为洛薇是真心希望那个女孩，将来可以超脱那方世界，在有朝一日能有机会获得大自由、大自在,方不负她曾为那方世界付出的一切。
“系统，请帮我结算这次任务收入。”
说完，洛薇便熟练得打开她的个人储物空间，看到已经被升级好的能量体，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有个躯壳更方便行事。
“宿主本次任务收入为二百九十一点功德贡献值，因客户身份特殊,额外获赠七缕道意。”
正打算取出能量体的洛薇闻言,手不禁一顿。
“为什么会获赠这么多？”
“因宿主助各方求仁得仁，客户十分满意，甘愿以自己所拥有的全部道意相赠。”
听到这话,洛薇并没有感到惊喜，反而生出一种受之有愧的感觉，这次的任务时间较短，她其实还没来得及为对方做什么，却能得到如此厚赠。
“失去这些道意，会不会对客户造成很大损失？”
系统机械的声音随之响起。
“根据本系统的推演发现，客户本身为世界之灵转世，在不归位的情况下，失去道意对其影响不大，因其天生亲道、近道。”
听系统这么一说，洛薇就放心多了，想到洛灵音那身惊人的天赋，发现还真是如此，她虽取出封印在其体内的那些法则，但那对洛灵音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想到那个百分之三的手续费，七缕就是一百多点功德贡献点，洛薇就肉疼不已。
“系统，打个商量，这次的道意多达缕，能不能帮忙将手续费给打个折？”
系统的声音迅速响起。
“本系统的定价公平合理，童叟无欺，概不还价。”
虽然肉疼，在切身体会过道意能给她带来的好处后，洛薇还是咬牙应下这笔手续费，毕竟想较而言，还是那道意的价值更高，对她更适用。
随着帐上的功德贡献点被扣除一百零五点，七缕道意随后就出在她的个人储物空间中，呈现出可被取出的状态。
七缕道意融入她的魂体中后，洛薇赫然发现，自己竟能若有若无的感应到系统空间中的某些规则，威力之显著，实在让她感到意外。
将能量体取出的同时，洛薇好奇的问道。
“系统，这能量体升级后有什么改进？”
“经升级过后的能量体，不仅各种功能更加拟真，还能直接摸拟出相应世界的人类气息，可助你完美掩盖真实来历。”
洛薇满意的点头:“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因为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的事，洛薇在初次与古玄尊者交手过后，表面上看似没什么改变，其实生出了危机感，一直在努力苦修花大代价，自名师课堂中购买的攻击威力极强的法术。
所以这次任务下来，虽然时间短，洛薇过的却很辛苦，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本来只是随□□待一下，却没料到系统却突然阻止道。
“有强制任务刷新，请宿主做好进入任务世界的准备。”
话音落下的同时，洛薇便在瞬间感应到一股空间法则之力，让她身不由己的迅速被传送出空间的同时，还有大量数据信息涌入她的意识领域。
“这也太急了吧！”
心中虽在腹诽，可她还是在被传送的同时，迅速接收查阅那些客户信息。
这次的任务世界竟是五灵天之一木灵天，而五灵天乃是超出普通世界等级范畴的仙天灵域，等级足够高的同时，也意味这里是个强者聚集地。
这次的任务有些难办啊！
心中感慨的时，洛薇在抵达之后，迅速现身，并反手就将身边的婴儿抱在手中，参与到周围的交战中。
许是系统见她育儿经验丰富，系统这次强塞过来的客户，又是一个小婴儿。
小婴儿卓茹是木灵天普莱仙城仙主卓威的直系后辈，本该身份尊贵，却在父母带她外出时遭遇到卓家大敌的袭击，父母当场身亡。
发现还是个婴儿的卓茹竟是个传说中的木灵体后，对方顿时心生一计，直接将其带回抚养，刻意从小灌输卓家是杀其父母元凶的概念，要求她要视卓家为大敌，见到卓家人就要杀无赦。
天性善良的卓茹因此而从小生活在左右为难的痛苦之中，她对父母并没有太深印象，都是抚养她长大的师傅符语欣再三叮嘱，她才不得不接受所谓的血海深仇。
可她天生就喜欢种植，在培植仙药仙植方面天赋异禀，内心深处并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修为提升速度极快。
周围人总告诉她，要勤修苦练，要为父母报仇雪恨，仿佛她若不遵照这些嘱咐行事，她就是天地不容的罪人。
而符语欣在发现她的不配合后，从卓茹身边那些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仙侍等着手，制造出卓家人丧心病狂的想要杀她斩草除根，没找到她，就杀掉那些人的假象。
通过这些手段逐步加深卓茹心中对卓家的仇恨后，又制造出符语欣也在遭遇到卓家埋伏后，失去踪迹、下落不明的表象。
除了时常要求卓茹要牢记她们与卓家的血海深仇，要求她要报仇的同时，符语欣一直以来，对卓茹表现得十分关爱，是卓茹心中最重要的人。
她的失踪，彻底刺激了本就已经开始对卓家心生恨意的卓茹，终于开始放弃自己最热爱的培灵之道，转而开始将卓家视为大敌，对卓家展开血腥报复。
因其体内的卓家血脉被符语欣以秘法封印，纵为彼此间本该相互有感应的血缘的亲人，双方一再交战，都没能发现这其中的真相，他们之间上演的其实是血脉手足相残的惨剧。
卓茹的实力随着一场场战斗而逐步提升，死伤在她手上的卓家人也越来越多，直到她的修为在与卓威的交战中，当场突破的同时也冲破封印，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卓家血脉的事实。
自打亲自布局‘失踪’后，就一直躲在暗地里煽风点火的符语欣，这才露面，得意的说出她当年灵机一动之个设计的这个局。
也是直到这时，卓茹才知道对方从收养自己起，打的就是要让她这个卓家血脉毁灭卓家的主意，她过去的一生，都生活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而她不仅将这个真正杀害她父母的仇人视为最亲的师傅，还成功如对方所愿，将卓氏一系杀得所剩无几，就连之前正与她对战的普莱仙主，也已被她重伤。
符语欣本是看到卓茹和卓威已战斗到两败俱伤的程度，才会带着自己的心腹手下现身，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同时还要让他们双方在痛苦与后悔中死去。
可她没有料到的是，得知真相的卓茹的确十分痛苦，可她更恨那毁她一生的符语欣，而她本身的木灵天赋之强，也到了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因此，在她不惜一切代价的全力出击，并有卓威相助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就将符语欣与她的手下全都拿下。
随后掏出符语欣的魂魄，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覆灭与她相关的所有人，也是直到那时，木灵天的众修才知道，能在木灵天将天赋神通发挥到极致后的木灵体，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木灵天本就是个木系灵力十分充沛的仙域，域内生长有无数木系灵植，当卓茹以身化灵之后，全仙域内的灵植全都受她控制，杀人于无形之中，让人防不胜防。
卓茹也没的想到，当初那些用假死算计她，促使她对卓家生出恨意的人，有朝一日竟然都真正死在她手下。
符语欣更没想到，她耗费无数心思和资源打造的一把用来毁灭大敌的剑，有朝一日会反插向她自己。
看着所有与她有关之人，不分善恶与亲疏，全都被已经化作木灵之主的卓茹一一虐杀，而她自己多年的苦修也付诸流水，符语欣的心中充满无尽的后悔，却为时已晚。
纵然杀到几乎失智，卓茹在关键之时，还是勉强存在一丝清明，在木灵天的各路顶尖高手齐聚，打算合力解决掉她之前，就选择自裁，与符语欣的魂魄一起魂消魄散。
原以为随着令全仙域如临大敌的强大存在消失，木灵天就会跟着恢复正常，却没料到，那才是木灵天大劫的正式开启。
具体有什么后续，洛薇并没有得到相关信息，重点就是要求她一定要确保客户能健康茁壮的成长，中途不得出现任何差错。
洛薇到来时，卓茹的父母已经身亡，看到仿佛凭空出现的女子，对面的为首者符语欣十脸色阴沉。
“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他人私怨？”
洛薇淡淡笑道:“他人私怨？我与这孩子有缘，这就是我的事，岂能算是他人私怨。”
“哼，看来你这是打定主意要管这桩闲事了？”

第188章 第十集 02
“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都说了，这孩子和我有缘，你还说我是在管闲事,真是太不尊重人了吧。”
说着,洛薇一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中随之浮现出一盏灯。
符语欣身后的一名男子失声惊叫道。
“雷焰盏！”
洛薇稍感意外看了对方一眼。
“哟，没想到这木灵天里,竟然也有人识得此宝。”
符语欣也面带惊色,努力缓和语气道。
“不知西穹仙帝的成名重宝,为何会出现在道友手中？”
洛薇不以为然的回道。
“这不过是西穹仙帝当年随手送我的一样见面礼而已,看在他的诚意还算足的伤上,我就顺手帮了他一点小忙，不过,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认为它来路不正？”
西穹仙帝当时送她的雷焰盏有残损，只是随着西穹仙帝抹去自己的仙灵印,由洛薇将之认主后，时常以神魂之力温养祭炼，又根据名师课堂中提供的修补方式，往其中添加一些新材料，并以雷火淬炼后,现已焕然一新。
心中暗自警惕的同时，符语欣露出温婉的笑容。
“道友说笑了,西穹仙帝那等大前辈之宝,常人谁能消受得起。”
“道友若想要这个孩子，可尽管带走，但是在下与这家人有大仇,还请道友莫要干涉。”
洛薇淡淡回道：“你这是在命令我？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有一道透着极强威压的域场开始往周围覆盖，符语欣瞬间脸色大多。
“前辈且勿动怒，是晚辈不该冒犯了，还请前辈恕罪。”
洛薇这才冷哼一声道。
“真是放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本不愿插手你们的私怨，你们倒还不依不饶了，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给我滚！”
虽然洛薇那藐视众生，高高在上的训斥毫不留情，符语欣却觉松了口气，再次告罪过后，迅速带着自己的手下退走。
洛薇身着能量体，周围时有能量聚集所产生的波动，却让人感应不到她的真正气机，也就无法确定她的真实修为与实力，只能根据那能量波动规则判断，她应该也是木灵天的仙家高手。
看到他们主动退离，洛薇心里松了口气，虽然符语欣目前的修为尚在大罗金仙，还没有突破到仙主境。
但她若是真要与对方打起来，就算有雷焰盏这一威力强大的仙宝做依仗，她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尤其还是在对方人多势众的情况。
好在借助能量体的特殊功能虚张声势，成功吓退对方，给洛薇争取到可以顺利全身而退的机会。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看了眼跪地拜谢的卓家仙侍，洛薇叹息道。
“可惜本座来晚一步，你们主人都已陨落，这孩子我就先带走了，待到她长成之后，我自会放她回去拜祭先辈。”
简单交待过后，洛薇的身影就在原地瞬间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
不到片刻，就有接到信号就从普莱仙城赶来的卓家人，看着满地惨景，再听到刚死里逃生的幸存仙侍们讲述这其中的过程，勃然大怒之余，也稍感安慰。
至少带走那孩子的不是卓家大敌，对方既然愿意保下这些仙侍，也证明对方应该是对卓家心存善意，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上仙。
在高级世界中，自认都无法做到纵横无敌，突然被强制送到这仙天灵域，比她修为高、实力强的高手遍地走的地界，让洛薇实在感到压力山大。
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要先找一处安身之所，洛薇也想过要不要带卓茹去普莱仙城，回卓家。
可那卓家不只有卓威这位仙主境老祖，还有不止一位的大罗金仙，她去了容易露底不说，还无法确保能拥有亲自教导卓茹的机会。
更何况回了卓家，卓茹同样需要担负起身为卓家人的身份和义务，将来同样会被动的牵扯到那些家族恩怨之中。
纵然要报父母被杀的大仇，洛薇也希望是她自己亲自决定如何做，而不是被受家族的影响，被逼着去做她不想做的事。
在没有绝对实力能护住自己和卓茹的之前，洛薇认为最好的方式还是先找地方苟起来，好好抚养卓茹。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送到这木灵天，还带着一个需要精心照顾的小婴儿。
洛薇先在名师空间中点选出一位名师，从对方那里得知当前世界的一些出产后，再对比自己的神树空间中出产的东西，以及在其它各方世界中攒下的东西。
拿出部分不起眼的东西变卖后，才成功解决身无分文的困窘状态。
卓茹的吃喝问题倒是好解决，她是天生的灵体，只要是不跟她的木系属性相克的灵果与灵液，都可以喂她，不存在还需要找乳母的问题。
先在卓茹身上布下封印，遮掩住她的木灵体后，洛薇便带着她赶路，木灵天的面积之辽阔，堪称是她平生所仅见。
共坐落着数以十万计的仙城，每座仙城的主人修为最少都在仙主境，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依附仙城而存的村镇。
虽然不可能做到人人都是仙人，却能达到人人都是修仙者的盛况，只是修行之路向来艰难，能真正修炼到仙人，乃至高阶仙人的地步，机率极小。
这也就使得这里看似是众生灵梦寐以求的仙天灵域，其实生活在其中，同样要面对生活的许多不易，越是底层的生灵，体会越深。
在卓茹原本的命运线中，她先是将卓家视为大敌，知道卓家的所有势力范围与关系网，后又向符语欣复仇，也知道符语欣的所有关系网。
所以在这诺大的木灵天，洛薇知道该如何避开这两家的势力辐射范围，抵达离其甚远的区域后，是选择去天地元气更为充沛的仙城，还是去更方便行事的村镇，却成了让洛薇比较犹豫的事。
这就是实力不济的最大不便，做事之前，需要慎重考虑，力求周全，而不像有足够的实力时，无论做什么，都能随心所欲的底气。
可根据形势需要能屈能伸，也算是洛薇性格中的最大优点，毕竟高高在上久了的存在，在面对新环境时，往往很难放下身段，接受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
几经考虑过后，洛薇最终选择在一座背靠万灵山域的仙镇落脚，虽说是镇，但这座名为陨仙镇的镇子比较特殊，其规模不在一般的仙城之下。
镇中有多位仙主级的强者驻守，传说甚至还有仙王级亲自坐镇，是众仙出入万灵山域的必经要地。
而陨仙镇并不是直属哪位仙王或仙帝的势力范围，又是一个著名的人口流动频繁之地，也就使得这里除了在某方面制定有严格的规则，在某些方面，又比较放松。
例如镇内极重治安秩序，对那些敢在镇里私自出手者，会毫不留情的严加处置，但是对于出入陨仙镇的人，都不问来历身份与去处。
就算是那些大势力中人，在这里也无法享有特权，对于某些想要隐瞒身份的人而言，这里绝对是处相当不错的藏身之地。
而这些特点，也正好能够满足洛薇的需要，就算镇上的地皮只租不卖，她也决定暂先落居在这里。
除地理位置极为关键外，陨仙镇中的天地元气浓郁程度极高，所以镇上地皮或洞府的租金都极高。
虽然身家不算太充足，洛薇还是按要求付出大笔相应价值的灵物作为租金，一次性租下三十年。
三十年的时间，相当于是普通人类的小半辈子，在在木灵天中虽显短暂。
却也足够让她将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婴儿抚养成人，三十年后，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去其它地方，可以征询卓茹的意见。
这次的任务期限较长，长达上千年，足够洛薇陪着客户慢慢成长，当然，她自己也可以趁机好好修炼一下。
自打接下这份任务后，洛薇其实一直都有些想不明白，符语欣作为一个修炼数千年的大罗金仙，为什么会在早年与一位卓家女，因感情问题而结下的仇怨后，就如此孜孜不倦的针对卓家。
将大把的时间与大好的机会，都耗费在如何费尽心机的报仇雪恨上，可那最初的仇，不过是某位男修选卓家女当道侣，没有选她而已。
想到这些，洛薇便将目光投向怀中的小女婴，告诉自己一定要引以为戒，千万不能教出一个为男人昏头的客户。
对木灵天的高阶仙人而言，千年时间实在算不得什么，若是在她离开之后，这位也做出为那些最不值得的人和事发疯到放弃自我的脑残事，她估计会生出清理门户的冲动。
因为想要自己亲自建造洞府，洛薇租下的是一块地皮，靠近陨仙镇边缘，却又紧邻万仙山域，就镇上的整体环境而言，算不得是最好区域。
但对洛薇而言，那些天地元气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关键是要住得清静自在，能够闹中取静才是较为理想的状态。
刚安置下来，家里就迎来一位邻居，是一相貌十分艳丽的仙子，非人类出身。

第189章 第十集 03
“我们这处僻静的荒凉地界,终于又多了一位贵邻，真正是可喜可贺，在下道号青仪,见过道友,特来恭贺道友乔迁新居之喜。”
洛薇笑着还礼道:“在下洛薇,多谢青仪道友盛情，请坐！”
看安放在旁边摇蓝中的婴儿,青仪颇感意外的挑眉道。
“原来洛道友身边还带着个孩子,这陨仙镇乃是个有名的鱼龙混居之地,洛道友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这声提醒肯定是出于善意,洛薇笑着点头。
“多谢青仪道友提点,这孩子是我路见不平，看她父母已经命丧敌手,便收养在身边，在下本就打算来这万灵山域历练，就顺势将她一起带过来了。”
青仪闻言,脸上的笑容的更真挚了几分，在这仙天灵域中，越是修为高深之辈，往往越是重视什么因果缘分，从不轻易干涉与自己无关之事。
类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在修为尚低修炼者中十分常见。
但是到了仙阶以后,尤其是人类出身的仙人,本着各人有其个人因果宿命，他人轻易不得插手的原则，倒是很少有人愿意为不相干的人出手。
像洛薇这样不仅在路见不平时愿施援手,还不怕麻烦，愿将失去父母的婴儿收养在身边，实属少见。
就算自己并不赞成这种行为，但是看到别人能这么做，青仪还是下意识生出几分好感。
“洛道友真是个有心的，希望你的这番善举，能在将来收获善报。”
看到摇蓝中的婴儿睡醒之后，正睁着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青仪，洛薇笑容慈和的取出一枚果子递到她的手边，让她可以拿着玩。
“世事难料，将来的事情，在下还没有想那么远，好好将她养大，护她走上正途，就算是不负我们这场缘分。”
“青仪道友在此居住的时间似乎不短？不知可否劳烦道友向我介绍一下镇上的情况？”
看到附近来了陌生的邻居，会主动上门拜访，除了有打探邻居情况的目的，送些顺手人情，方便日后相处，也是对方此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毕竟纵为仙人，也无法彻底免俗，在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又不是在闭关的情况下，作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只要不是性格特别孤僻者，礼貌性的日常往来与互动还是要有的。
果然，听到这话，青仪态度爽朗的表态道。
“洛道友这话算是问对人了，我已在这陨仙镇居住五百余年，从一百年前开始，就在镇上巡逻队里任职，对镇上各方面的情况都很熟悉。”
非本镇出生者，在镇上住满三百年后，才有机会申请在镇上的巡逻队中任职，成为镇上的公职人员后，能得到的最大福利就是可以减免掉大额的洞府租金。
其次就是还能获得一些其它福利待遇，对于身家不够富足，实力又较为有限的仙人而言，这是个颇为让人心动的机会。
毕竟在这确定有多位仙主坐镇的陨仙镇上，巡逻队的存在更多的是在彰显威慑力，提醒进出这里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再处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纠纷。
真要遇上什么难以处理的重要人与事，自会有那些上位仙人亲自出面，也就是说，加入巡逻队后，只要不是特别倒霉的遇上什么大事件，基本上算是相当安逸。
之所以在发现附近搬来新邻居后，这么快就上门，与她现在的身份也有一定关系，因为在这镇上住的时间够久，再加上职务的关系，青仪的确对镇上的各种情况了如指掌。
有她帮忙介绍镇上的情况，上到官方势力的划分，小到那些可靠商家的信息，在对洛薇较有好感的情况下，青仪都能给她讲解清楚。
初到一个陌生地方，或者准备的说，是初到这么个陌生世界，不仅身负养孩压力，还想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青仪所提供的这些信息，确实给洛薇带来许多方便。
认识并初步联络过感情后，青仪临行前，洛薇取出的一盘炎晶果。
“此乃在下故居附近的特产炎晶果，味道尚可，青仪道友若不嫌弃，可带回去品尝一二。”
看见递到自己眼前一大盘堆成尖的炎晶果，青仪下意识生出想要咽口水的感觉，这东西倒不是多珍贵，主要是少见，更主要的，它是灵凰族最喜欢的一种主食。
因对生长区域的环境有严格要求，很难轻易移栽，这陨仙镇距离在灵凰族驻地极为遥远，本体为青梧碧瞳凰族在青仪，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吃过这种家乡的味道。
而洛薇送出这么一份回礼，既是投其所好的用心之举，同时也意味着她能一眼看出对方的根基，修为实力在对方之上。
青仪面带欣喜的接过的炎晶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歉意。
“前辈有心了，晚辈离家多年，确实很怀念此物，粗莽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洛薇态度温和的笑回道。
“青仪道友不必如此客气，不过是一点小心意而已，你我修为差不多，同辈相称即可，大家日后既为近邻，有劳道友能够帮忙照顾一二。”
青仪又客气几句后，才心情不错的离开。
洛薇想想对方介绍的信息中所透露出的内容，心里颇为感慨，纵为寿元悠长的仙人，真正能超脱世俗的，其实真没几个。
在这陨仙镇上，盘桓着多家背景深厚的大势力，在方方面面形成共谋发展，又相互制约的竞争局势。
看似与他们这些临时租住在这里的普通居民并没有多大关系，可是上层局势发生变化时，下层往往也会不可避免的跟着受影响。
尤其在这高手遍布之地，多掌握些信息，平日里会减少许多麻烦，比突然遇上变故，还不知道事从何起得好，毕竟她要在这里养孩子，没有时间闭关。
所以若能唯护好与这青仪仙子之间的邻里关系，就算不能帮洛薇增加一些助力，却能帮她提供一些方便。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卓茹年满一周岁，已经可以摇摇摆摆的独自行走，会开口说些简单的词语后。
洛薇便在镇上人流量最大的市场上，租下一处小摊位，每天准点带着卓茹去练摊，做些倒买倒卖赚差价的生意。
这种小生意胜在投入不大，收入不高却能细水长流，能在维持住所与摊位租金的基础上，多少赚点。
就是相对于洛薇的修为而言，这点收入就实在不够看了，至少在青仪看来，那完全是得不偿失，还有失身份的行为。
几年下来，常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双方关系较为亲近后，青仪仙子终于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
“洛姐姐何必总坚持要做这种辛苦行当？您若愿意接受镇上那些大商行的聘请，收入肯定要比这高得多，还不用这样早出晚归，将时间都耗在摊位上。”
重点是洛薇拥有一身十分精湛的鉴别术，去了那些大商行，只需在有需要的时侯，去帮忙掌下眼，地位较高，背后也算有靠山，在这陨仙镇上过得更轻松。
面对青仪仙子的不解，洛薇不好向她解释自己这么做的主要原因。
“我也是因为偶然发现，不仅那些进入万灵山域的人，出身来历不一，带出来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和他们接触一下，能增长不少见识和阅历。”
“反正对我来说，赚多赚少只是次要的，这样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其实更有意思。”
青仪仙子有些迟疑的回道：“姐姐说的倒是挺有道理，要不，我也试试？”
她之所以会放下修炼，接受镇里的聘请，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修为到了瓶颈，已有多年没有长进，一味闭关不过是虚耗，才想做些其它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听到这话，洛薇想了想后，建议道。
“你若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可在轮值的空闲时间里，先随我学习一段时间，做好准备的同时，也能先试试，看你适不适合做摆摊这件事。”
青仪仙子有些不以为然的回道。
“谢谢洛姐姐愿意教我，只是这摆摊本身有何难的？我看到有好多同道，连一些前辈在内，都是往地上随便摆上几样就可以了。”
这时说得有多不以为然，真正跟着洛薇出摊后，青仪仙子才发现自己的浅薄，看上去十分简单的摆摊，其实暗藏许多大门道。
过硬的眼力是根本依仗，曾让她很看不上眼，也很不耐烦的与人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中，也蕴藏着大学问。
而她最初跟着洛薇一起摆摊时，表现甚至还不如年仅不到六岁的卓茹。
虽然年幼，但在尚懵懂的时候，就被洛薇带到这人来人往的大市场中，看着洛薇以不同的态度与反应接待不同的客人。
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卓茹机灵、敏锐、反应快，口齿清晰，算帐也快，让青仪仙子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怀疑自己过往那数千年，是不是都白活。
“洛姐姐，这孩子，您是怎么教出来的啊？”

第190章 第十集 04
受从小生活环境的影响,卓茹不仅在与人打交道方面，练就出一双眼力和口才，她那与生俱来的先天天赋,则让她对所有与木系能量相关的东西,都感知敏锐。
同时,受天赋本能的影响，她最喜欢的依旧还是培育各种木植,洛薇便带着她在摆摊时,跟人购买或交易品种各异的大量植物种子,以及与培植技术相关的法术与窍门等。
这让她成功收集到无数稀奇古怪的种子,以及各种培植方式的同时,也让她对摆摊这件事一直保持着高度兴趣，不用洛薇提要求,她就不会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在自己的最大爱好方面。
针对每天遇到的人和事，洛薇都会在事后为她进行针对性的分析，教她从中汲取一些经验教训。
这样的生活,让卓茹一直过得轻松而又自在，性格也十分开朗，同时也因人情练达，打小就活得很通透，切身认识到这世上人心难测,人性复杂。
也知道这世界从来都不纯粹，很多时候,正义与邪恶,黑与白之间，并没有特别明确的划分，关键在于自身要拥有正确的三观和底线。
长成少女的卓茹本拥有十分超凡脱俗的出尘气质,可她那蹲在地上见人三分笑的亲和力，成功驱散自身那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跟任何人都能迅速聊到一起，甚至是获得别人的好感与信任，已经成为她的一项本事，亲眼看着洛薇是如何将她从一个婴儿教养成现在这个样子，青仪仙子实在为之感慨不已。
“这孩子要是长在那种大家族里，肯定会被悉心培养成晴兰仙子那等美名传天下的仙女，结果却被姐姐您给教成一个邻家小妹了，真是可惜。”
晴兰仙子的修为尚在真仙境，却已经是木灵天中最负盛名的一位仙女，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她不仅长得十分漂亮，气质更是卓绝。
哪怕在这全民修炼的木灵天中，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那长相气质大多都能过得去，特别优秀的更是数不胜数。
在这样的情况下，晴兰仙子还能从中脱颖而出，美名传天下的同时，极受那些天骄俊杰的追捧，可见其肯定有特别非凡的过人之处。
青仪仙子能发出这番感慨，也意味着她对卓茹的外在条件，是发自内心的感到赞叹不已，同时也有些惋惜。
洛薇却对此不以为然，在卓茹原本的命运中，她确实也是位极负盛名的仙子，受许多条件优秀的异性追捧，可她那一生都活在身不由己的算计中。
那些最终只是给她凭添许多孽因恶果而已，可见对女子而言，美丽的外表，广为人知的盛名，受异性关注并追棒，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女仙要美名做什么？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就行，说起来，我也是时候该带她进山去见识一番了。”
青仪仙子闻言，其它想法瞬间消失，大惊失色的制止道。
“姐姐怎会生出这么危险的想法？那万灵山域中危机四伏，小茹儿还是个孩子呢，哪能去那里呢？您要是静极思动，想要进去活动一下身手，可以将小茹儿先交给我照顾，万万不可带她进山啊。”
洛薇不为所动的回道：“她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不是个孩子了，就算是个孩子，也有多长点见识的必要，青仪，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打算带她在外围转转，不会去闯那些险地。”
知道她这是主意已定，再劝也无用，青仪只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旁边，正蹲在那里专心做生意的卓茹。
在这陨仙镇上住了几百年，青仪仙子除了在早期还很有心气时，会不时的与人结队进万灵山域闯荡外，后面就歇了这个心思，如今已有许多年都不曾再进去过了。
在那些不时会进入万灵山域闯荡的期间，时常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经历，不时有队友陨落或是自己遭受死里逃生的经历，都曾给她留下至今都难以磨灭的阴影。
因此到了后来，她与侥幸活下来的队友们，都熄了再进山的想法，除了她因私人原因，不想回族居地，一直留在陨仙镇定居外，其他队友早已离开。
这些年来，哪怕修炼到瓶颈，一直不得寸进，青仪仙子也没想过要再进山去，因为在陨仙镇里住这么多年后，她对万灵山域的凶残程度，已有更为深刻的认知。
不过她现在听到洛薇的打算后，还是鼓起勇气提议道。
“姐姐若执意要这么做，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吧，虽然我近些年都没有再进山，不过我当年也曾去过一些地方，还算有些经验，可以给你们带路，肯定要比镇上卖的那些地图有用。”
在那危机四伏的万灵山域中，就算是外围，也不是什么安全区域，哪怕知道洛薇的修为实力不俗，青仪仙子也很不放心，尤其是对方还带着个修为尚浅的孩子。
虽然感谢对方的一片心意，不过洛薇还是选择拒绝。
“谢谢你，青仪，经过这些年的打听，我对万灵山域中的大概情况，还算有些了解，这次主要是打算带卓茹去历练，不会冒险，却会比较耗时间和精力，你就不必跟着去受累了。”
想了想，洛薇取出一枚玉简道。
“你这些年下来，已经有些收获，我这里有一册心经，你且拿去好好参悟一下，或许对你突破瓶颈能起到一定帮助。”
没有帮到对方，反倒还接下对方赠送的厚礼，着实让青仪仙子感到有些惭愧，可洛薇的态度坚定，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再改，让她无可奈何。
从小就满耳的万灵山域，可她一直住在万灵山域的入口处，还从来都没有机会进去过，如今突然听洛薇说，要带她去万灵山域见识一下。
卓茹感到期待与好奇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忐忑和迟疑。
“可是，姑姑，我听说那里到处都很危险，只要一进去，里面跟木灵天宛若是两个不同的空间世界，带着我这个修为低的累赘一起去，肯定会连累您的。”
洛薇笑笑道:“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据说那里应该是处各种木妖花精遍布的地方，你去了，应该会有所收获。”
万灵山域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天陨碎陆，据说是在远古时期突然从天而降，里面的能量虽浓郁，却很混乱。
为免那些混乱能量会对木灵天造成污染，在许多仙帝、仙王合力出手，都无法将之移走外，只得决定在其外围布下禁制，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成功将之封印起来，仅留下几个出入口。
生长在里面的大量植物与动物，受环境影响而本能的修炼出强大实力，却都没有理智可言，嗜血残暴，永远无法化形。
除此之外，那里的地理环境也极为险恶，甚至还会不时发生变化，十分诡异，却因那里各种天材地宝的资源丰富，时常会有大量仙人会进入闯荡历练。
古往今来，纵有无数仙人陨落其中，还是有无数仙人会前赴后继的先后进入，为的就是想要在里面寻找到可以更进一步的机缘。
陨仙镇所在的这地方，正是出入口之一，整个陨仙镇的存在，都依附于那个出入口，自小在这里长大，卓茹当然也很想进去亲身见识一下。
就是与此同时，也对那里深怀忌惮。
不过，正如青仪仙子改变不了洛薇的决定般，对于这种重大行动，卓茹也只有听话照做的份。
何况洛薇所提到过的那些与木妖花精相关的消息，也正是让卓茹对万灵山域十分期待的重点原因。
穿过被仙兵仙将重镇防守的出入口，进入到万灵山域的刹那，让人瞬间生出一种从一个世界跨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洛薇因为经历较为特殊，曾到过许多不同的世界，能够很快适应这其中的差别，甚至连她的能量体，都能无差别的直接吸收这里能量。
对卓茹来说，却是首次有这种经历，感觉新奇不已，她本身是木灵体，虽被洛薇封印住她体内的灵息，让人察觉不出她的真正体质。
但封印的存在，并不会影响她本身的天赋以及体质方面得天独厚的优势特点。
这也就使得卓茹虽然修为尚低，受灵体本能的就会亲近能量，并吸引相应能量聚集的影响，在进入这里后，不必刻意屏蔽，也没怎么受周围混乱能量的影响。
这种连高阶上位仙人都会为之感到羡慕与嫉妒的天赋神通，威力真的是非同一般的强。
“茹儿，这里的情况，你应该听说过不少，这些木妖和花精，跟你过去见过的，以及你曾种的那些不一样，你可要小心。”
卓茹自信满满的回道。
“姑姑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的，我一定要好好见识一下这里的木系植物，看看它们到底跟外面的有何……”
“啊！”
自信满满的话音未落，洛薇就那么抱臂而立，眼睁睁的看着卓茹被脚下一株不起眼的小草，瞬间从地下射出的根茎缠住小腿，毫无防备的摔倒在地。
长得再好，气质再佳的漂亮仙女，摔跤的模样跟常人一样狼狈。

第191章 第十集 05
卓茹的修为虽然确实不高,但她真实的修为远比展露在人前的修为要高，洛薇不想让她那超快的修炼进度，招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一直有帮她遮掩。
绊倒她的只是一株初生意识的小草,若不是因为太过掉以轻心,她怎么也不至于吃这个亏，迅速挣脱小草的束缚爬起来后,卓茹的模样有些狼狈的同时,也有些心虚。
“姑姑,这只是个意外。”
洛薇表示理解的点头,却在她面露笑容松口气时,直接毫不留情的补刀。
“看似意外，其实却是实力不济加粗心大意而导致的必然,尤其还是在我已经提醒过你的情况下。”
这话顿让卓茹感到心虚惭愧不已，认真反省道。
“姑姑，我知道错了,接下来一定会很小心。”
扫了眼那株虽让卓茹摔得狼狈，却没有受到什么损伤的小草，洛薇不置可否的再次强调道。
“我早说过，这里木系植物跟外界的不一样，主动的攻击与嗜血,是它们的本能，你若继续以原有的态度对待它们,肯定会吃大亏,而我，可不会提醒你哦。”
喜欢与珍爱这些植物是卓茹的先天本能，可是在这万灵山域中,若她无法克服本能，仍然坚持对这些木系植物怀着友爱的态度，现实会教她认清什么叫做人间不值。
这正是洛薇早早的就带卓茹进入这万灵山域的目的，因为她认为，就算是天赋本能，也该在可控范围之内，而不是任由自己被本能所控制。
而这些，都是仅凭言语方面的教导，肯定改变不了的，唯有用切身的历练让卓茹自己认识到关键所在，她才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当然，必要的警告和提醒，乃至危急时刻的保护，还是要有的。
对于洛薇的这些心思打算，卓茹都一无所知，但她知道之前那株草的异常，洛薇肯定早已发现。
发现了却没有提醒她，而是摆出一幅类似看笑话的架势等着她受教训，就是在表态。
这让卓茹忍不住哭丧着小脸卖惨道。
“姑姑，我这是初次出来历练，一点经验都没有，您就不能先传授我一些经验吗？”
洛薇态度无情的直接摇头，毫不客气的直接打消掉她的奢望。
“不能，我一直认为由自己经过摸爬滚打，亲自总结出的经验教训，才能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以后才能避免重蹈覆辙，所以茹儿，你要努力，姑姑相信你可以的。”
眼看洛薇态度坚定，让卓茹不得不收起所有想法，正式踏上自己的初次历练旅程。
进山不到一天的时间，原本一个漂亮夺目的小仙女，就已经变得满身狼狈，就算身上的衣服质量很好，本身具有一定的防御功能，此刻也已变得面目全非。
最初的几天，每到休息时间，卓茹的第一反应就是先赶紧换洗，整理仪容，哪怕在这万灵山域中，很少有机会遇上其他人，年少爱美的女孩总是对外在形象异常重视。
哪怕身上沾上的那花草树木的汁液都很难清理，清洁类的法术对其无效，需要配制专门的液体，并耗费许多时间和精力。
对于这些，洛薇从来都不会干涉，因为她知道，现实会教会对方如何实在的做人，也会教对方认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她自己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经验丰富。
事实也正如洛薇所料，在进山一个月后，每到休息时间，草草施个清洁术，就算了事，清理不干净的就随它，高强度的战斗压力，让卓茹变得除了吃和睡，再也顾不上其它。
三个月后，卓茹那原本黑亮顺滑的头发，因为一再接受某些树汁、花粉，乃至妖兽血的光顾，早已经乱成一团，衣服虽能遮蔽体，却到了完全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地步。
半年后，洛薇依旧跟刚进山时一样潇洒，卓茹却已经彻底到了宛如野人的地步，可此时的她，早就变得丝毫不再顾虑形象问题，每天想的都是如何能以最有效的方式解决对手。
时隔两年后，那些曾经在她眼中最为可爱的木妖花精，终于到了让她忍无可忍的地步，不再像之前那样，只对妖兽下死手，对那些让她屡吃大亏的木系妖植，总会手下留情。
木灵天的其它仙人在这万灵山域中，还需屏蔽掉这里的混乱元力，不敢在这个区域内修炼，但对洛薇和卓茹而言，在身体本身具有过滤转化元力的功能得情况下，并不受影响。
出手再没有顾虑，也相当于是挎过自己心中的门槛后，卓茹的成长速度之迅速，战斗实力的飙升之快，让本身提升速度也很快的洛薇都感到十分震惊。
也是自打这之后，洛薇才开始指点卓茹一些战斗技巧，教她在面对不同对手时，该如何发力、如何反应，能以最小付出获得最大收获，以最快速度解决掉对手。
在洛薇的指点下轻松解决完对手，卓茹抬手抹了把脸上被陨落前的花精溅上的花汁，恍然大悟的感慨道。
“姑姑，原来您一直都在考验我？可您早点直接要求我，让我别对那些木系植物手下留情，不就行了？”
那样的话，她也不至于多受过去那一年多的苦，有洛薇从旁指点，她不仅进步更快，解决对手的效率也提升许多。
洛薇神色从容而又悠闲的坐在旁边喝茶。
“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可你自己没能领会我话中的真意，总是怜花惜草，我若强行要求你要对它们下狠手，岂不是显得我太狠心。”
“这样多好，当你自身遭遇到的惨痛经历与教训，教你深刻意识到，就算是花草树木，也不是都那么可爱，都值得你的善心与关爱后，你肯定记得更深，比我提要求的效果更好。”
这就是痛在自己身上时，印象才会更为深刻的原理，洛薇深谙其道，在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只要耐心点，就能收获非常好的成效。
在前次任务中，因为时间太紧，洛薇都是利用自己的精神域场布置幻境，给客户制造历练机会。
对卓茹这样出生在仙天灵域，因资质非凡，一出生就相当于是人仙的卓茹，还是这种现实中的历练效果更加显著。
听到洛薇的话，卓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里的环境也太残忍了，竟能让这些木系植物都变得毫无灵性，这么凶残！”
洛薇抬眼看向对方，语气认真的回道。
“你错了，民间常说，百样米养百样人，话中的道理放在这木灵天中，也同样适用，同样的木灵天，也会养出不一样的人和木系植物。”
“不仅这里的木系植物凶残，外面同样也生长着许多为求长生不择手段的木妖，所以，你要记住了，万事无绝对，你要学会彻底掌握你的天赋本能，而不是让它控制你。”
若是在两年前，听到洛薇的这番话，卓茹肯定会感到难以理解，毕竟天赋本能是的她本事，她会很自信的认为自己一直在控制它，不可能会反受其控。
可是经过这一年多的历练，她已经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差别与深意，以她本身的性格与行事风格，是不可能会在吃过无数次大亏后，还对那些木系妖植一再心慈手软的。
但现实就是那么奇怪，任她再怎么生气愤怒，哪怕是在生命屡遭威胁之际，都始终无法让她全力解决那些木系妖植。
意识到这其中的异常之处后，她就一直想要挣脱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经过较长一段时间的努力，她才做到靠意志强压下本能，逐渐变得能随心所欲的对那些木系妖植出手。
现在听到洛薇能够直指关键，一语点出她的问题所在，卓茹就明白，自身的问题，早已被人看在眼里，只有她自己是后知后觉。
“姑姑，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牢记这些经验和教训，学会彻底掌控自身的一切。”
洛薇微笑着点头。
“你这两年多的历练，收获极大，进步也很迅速，再加强一段时间，我们就出去。”
卓茹闻言，那张早看不出真实模样的脸上，唯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充满惊喜的光芒。
打有记忆起，就一直生活在繁华之地，初次进山历练，就长达两年多，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面对高强度的战斗，遭遇无数次凶险，承受高压的同时，也难免有些寂寞。
现在得知离开之期不远，实在让卓茹感到十分期待，在接下来的历练中表现的也更积极。
“姑姑，您快过来，这里有个人，还有一□□气。”
万灵山域危机四伏与凶险难测，针对的是所有进山之人，并不会给洛薇与卓茹格外优待。
洛薇看似没做什么，其实每次选择的前行方向，都是由她亲自感应过，精心选择的适合卓茹练手的区域。
正如她之前跟青仪说得那样，那都是万灵山域外围，被进山之人一再清理过，相对较为安全的区域。
只是就算如此，她们入山以来，还是会不时在一些妖植根下，或是妖兽巢中发现一些进山历练者的残骸。
那些残骸不一定是在进山时留下，很多都有可能是在身受重伤出山时，因实力大损而陨落在外围那些总体实力较弱的对手的突袭之中。
敢于进山者，大多都会拥有一定实力，极少会像她们这样，进山两三年，一直都在外围打转，所以她们顶多就是曾在周围感应到法术波动，并没有遇上过其他进山的人。
很费了一番精力，成功解决掉一株实力不弱的树妖后，意外发现在其根部躺着一个差点被树妖卷入地下，却还勉强尚存一息的活人，实在让卓茹感到十分意外。
洛薇闻言，迅速赶到，查看了一下，发现那是一个相貌十分年轻的男仙。
很明显，这又是一个在山里受到重伤后，好不容易逃到外围，却差点陨落在这棵连卓茹都打不过的树妖手上的倒霉者。
洛薇检查过对方的情况后，迅速往对方口中塞入一枚可治疗相关伤势的丹药。
“这棵树妖是周围实力最强的，短时间内，这里会比较安全，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既然遇上了，就顺手搭救一下，他伤在内腑与神海，需要费点力。”
但凡是进万灵山域的人，都知道各种疗伤丹药是基础必备之药，这男仙当然也不例外，只是伤他的对手元力特殊，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才会使其服下的丹药发挥不出作用，内腑所受之伤不仅难以愈合，反而还在持续加重，再加上神海这一关键要害部分受损，情况十分糟糕。
自幼便常和这些进出万灵山域的冒险者打交道，卓茹对这些人还是较有好感的，也不反对顺手救对方一命，就是觉得对方这情况实在太糟。
“姑姑，这人的伤太严重，我们就算想救也难啊。”
洛薇迅速在周围布置好功能不一的法阵与禁制后，才回道。
“算他命大，遇上我们两个，我现在给他炼药，你负责在旁边看护一下。”
卓茹骤然瞪大双眼，以充满震惊的语气问道。
“姑姑，你竟然还会炼丹制药？”
洛薇这才想起，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还从没在卓茹面前展现自己的炼丹制药的本事。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你要是想学，我回头教你。”
说完洛薇便熟练的取出自己的丹鼎，为那男仙炼制相应的丹药，先治疗其内腑方面的伤，然后是助其缓解一下神海方面的伤。
神海方面的伤，就算是对洛薇这样常与魂海打交道的魂修而言，也是一个难解的题，能帮他在短时间内缓解伤情，就已经很不容易，相要助其恢复，需要较长时间的调理。
巫堰终于挣脱那无边黑暗，恢复意识睁开双眼时，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个头顶一团沾满各种颜色的乱发，脸上也沾满各色颜色，让人看不清真容，正衣衫褴褛的坐在他旁边吃果子的人。
“咦，你醒得倒是挺快。”
“姑姑，那人醒了！”
听到这清脆的声音，巫堰才知道眼前这个不修边幅，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的性别的人，是个女孩。
看到对方打算起身，卓茹赶紧制止道。
“你伤得特别严重，还是先别乱动，让我姑姑看看你现在的情况后，再做安排。”
原来救他的不止一人，巫堰想要道谢，却发现自己口中干涩不已，难以发出声音。
本以为这座简陋的房子里，会再次出现一个跟那女子一样打扮，巫堰却发现这次走进来的竟是一位衣着整洁，容貌和打扮都十分正常的仙子。

第192章 第十集 06
看到洛薇进来,卓茹兴奋的站起身。
“姑姑真厉害，给他服下的丹药见效特别快，所以他才这么快就清醒了。”
洛薇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那位昏迷已久的男仙,现在正处于严重缺水的状态,就算是仙人，某些时候也脱离不了身为人的生理本能。
对于这些,负责看护他的卓茹显然是没有概念的,洛薇抬手往屋中桌上拂了一下,上面就出现一套玉壶和茶杯。
“去给……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想到卓茹长这么大,还从没照顾过其他人，洛薇决定还是自己亲自来比较好,免得让人家被折腾得伤势加重。
毫无所觉的卓茹以为洛薇是在给她倒水，边熟练的伸手打算接过洛薇倒的水，边好奇的问道。
“姑姑是想要让我做什么吗？您尽管吩咐呗。”
洛薇边拨开她的手,边回道。
“这不是给你倒的，那位道友长时间昏迷，严重缺水，我忘了嘱咐你要记得给人家喂点水，你就什么都没做。”
卓茹这是初次照顾病人,因为在她看来，昏迷中的人没什么知觉,除了按照洛薇的要求按时喂药,再注意观察，以防对方出现伤势恶化的情况就行。
不过洛薇并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她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顺口应道。
“原来还得给昏迷的人喂水啊，姑姑放心，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会做的。”
说话间洛薇已经端起水杯走向对方，她自己其实也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尤其对方还是位异性。
好在对方还挺配合，看她端着水杯走过来，赶紧挣扎着起身，洛薇便释出一道元力助对方坐起身体道。
“道友不用急着说话，先喝点水润润喉。”
巫堰点点头，迫不及待的接过水喝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在下巫堰，多谢二位道友救命之恩。”
说着便想下床施礼，洛薇赶紧制止道。
“道友不必客气，在下洛薇，在这照看你的这个孩子名叫卓茹。”
“你这次的伤势极重，身体上的伤势还好，只要对症服药，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恢复，但你神海中的伤势，却需要一个较为长久的痊愈过程。”
“所以，你现在还是要以静养为主，大幅活动，容易让你伤势加重。”
卓茹边啃果子，边在旁边补充道。
“我就说嘛，你伤得那么重，还是别乱动得好，我们发现你时，你就差咽下最后一口气了，还差点被这棵树妖给卷到地下当肥料，我姑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醒，你要听话。”
被那个看着就知道年龄还很小的仙子这么一教训，巫堰多少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在下给二位道友添麻烦了。”
洛薇提过玉壶，又往他那杯里续了些水，准确的说，应该是灵花露。
“巫道友不必有负担，相逢便是有缘，救下你，我们不过是顺手而为，你且在这里安心休养一段时间，待你可以恢复到适当程度后，再与我们一起出去即可。”
巫堰知道，所有进入这万灵山域的，都是有目的而来，谁都不会没事跑这万灵山域中潜居，这间模样简陋却崭新木屋，也证明对方是为救他，才会临时在这建造房子。
心中纵然感激不尽，但巫堰在发现自己不仅无法修炼，稍动灵识就会头疼欲裂，处境实在糟糕后，也只得接下对方的好意与安排。
“就听道友安排，巫堰它日定不负此恩。”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道友不必如此。”
洛薇随后又取出几只玉瓶，交待好对方服药时间，并在床边摆好茶水和装有多种灵果的果蓝。
“我此番进山，就是为了带这孩子过来历练一番，道友既已清醒，接下来，我白日里会带她去周围历练，这里若是发生什么意外，道友只管发讯息联系在下。”
“你的伤势极重，现在正值恢复关键阶段，万不可勉强动用灵识与元力，否则就会伤及本源，到那时，在下恐怕也将无能为力。”
巫堰恭敬的应下后，洛薇才带着卓茹离开。
“姑姑，那人好像挺有身份来历的样子，还有三花护灵，修为最少也在大罗金仙之上，竟然也会落到如此境地，我还有真有些好奇，这万灵山域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
洛薇瞥了她一眼后，凉凉的回道。
“就是你还没来得及满足你那好奇心，就会直接变成这万灵山域的肥料，连逃到这外围的机会都没有的样子。”
被打击到的卓茹垮下小脸，强自挽尊道。
“这不是因为人家年纪还小嘛，等我也修炼个几千年后，肯定能在这万灵山域中纵横无敌！”
“嗯，磋跎终身的那些修炼者，总觉得自己本是天纵奇才，是因为运气不好，没能获得大机缘，才会早早的就被阻在半道。”
“那些陨落在这万灵山域中的仙人，都认为这里纵然凶名赫赫，陨落的仙人无数，肯定不会再多他一个。”
“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好高骛远，先脚踏实地的好好修炼才是正事，至于你不一定能拥有的几千年后，距离你实在太过遥远，唯有把握好当下，你才能有以后。”
刚想展翅飘到空中的小雏鸟，就这么被人毫不留情的直接施加现实的重压，瞬间就毫无反抗之力的狼狈摔到地上。
卓茹苦着自己的那张早已看不清真容的脸，郁闷而又不解的问道。
“姑姑，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吗？总被你这么打击，我对未来失去信心了怎么办？”
在洛薇这里，需要鼓励的是那些知道主动努力，却因资质较为平庸而不够自信的，这种先天天资优秀到让人眼红，不拽紧点就容易飘的，最需要的是打压。
“你要是这么容易就失去信心，就赶紧离我远点，将来别在人前说你认识我，我可丢不起这人。”
“总觉得自从我长大后，姑姑就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
听到卓茹的这声嘀咕，不仅走在前面的洛薇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在无法动用法术屏蔽的情况下，通过天听神通自动接收到这段对话的巫堰，也忍不住露出罕见的笑容。
说话间，已经离开她们临时建造的驻地，进入山林中的二人，并不知道她们救下的那人，仅身份来历不俗，修为不低。
对方其实还拥有在这仙天灵域中，也属罕见的天赋神通，是与卓茹的先天灵体相齐名的神异天赋。
直到两个多月过去后，巫堰体内伤口上的那些具有腐蚀性的元力彻底被清理干净，被伤到的部位迅速彻底复原，他才被允许下床。
与此同时，他那遭到重创的神海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以及用洛薇亲自炼制的丹药调理，也已经恢复许多。
“以你目前的状态，可以尝试着修炼一些较为温法的功法，会给神海造成较大压力的法术，还是暂先不要施展。”
巫堰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连声应下的同时，再三道谢。
虽然看不出洛薇的修为深浅，但是仅凭对方露出来的这手为他治疗的本事，就足以让巫堰在感激的同时，对其敬重不已。
他现年不到千岁，修为就已经到仙主境，是木灵天中前无古人的天骄俊杰，因家族里的一些原因，才会一直隐瞒，没有对外传扬。
可巫堰本就出身在木灵天中有数的顶尖大族之中，可谓是见识无数。
卓茹说发现他时，他正处于就差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状态，他知道那并不是夸张之词。
无论是他因为遭遇对手施展的毒术袭击，所受的任他耗费大量灵丹妙药，也无法遏制的毒伤，还是他神海遭遇重创的伤，都是当今世上极少有人能有能力治的致命伤。
好不容易逃到外围，被那株实力低微的树妖困住时，他就已经陷入弥留之际，没有咽下那最后一口气，是因为他心有不甘，还有心事未了。
遭逢如此大难，能够死里逃生的侥幸活下来，就已经让巫堰感到庆幸不已。
却没料到在这里意外遇上的救命恩人，不仅有能力救下他的命，那手神奇的医术，连他那已被损及根本，原以为肯定会留下后遗症的重伤，都能帮他治愈，完全相当于是再造之恩。
经过前后短短两个多月的治疗与调养，他就可以开始试着修炼，这样以来，神海势必能恢复更快，距离彻底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巫堰既已初步恢复，这处本就是为救助他，才会临时建造的简陋驻地便成了多余，收起布置在周围的法阵后，洛薇便带着他们出山。
进来近三年时间，如今终于可以出去，卓茹的心情十分雀跃，直到即将抵达出入口时，洛薇才突然提醒道。
“茹儿，马上就要出山了，你确定要以现在幅模样出去，见你那些朋友吗？”
卓茹闻言，还有些迷茫，直到她在洛薇特意为她凝聚出的水镜中，看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后，才骤然捂住脸，发出难以置信的惨叫声。
“哎呀，姑姑，你怎么才提醒我啊，这真是太丢脸了！”
洛薇不以为然的回道。
“有什么好丢脸的，能在万灵山域里活着出去就行，这些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若不是怕你出去吓着人，我才懒得提醒你。”
卓茹闻言，立刻变得坦然起起来，深有同感的点头附和道。
“对，就是这样，我们可是活着走出万灵山域的英雄，完全没必要在乎那些旁枝末节，巫前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差点失笑出声的巫堰努力绷着脸，态度十分认真的点头表示附和。
“对，能活着出去的结果最重要，其它的都不重要。”
得到认可和支持后，卓茹才心满意足的去好好整理自己的形象问题，换上自己仅存的好衣服，仔细清理掉脸上和头发上沾染的各色汁液，很费了一些时间，才恢复自己的本来形象。
看到宛如是大变活人的卓茹再次出现时，巫堰心里生出一个疑问，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么漂亮的一位小仙子，竟能活得这么粗糙，能这么狠心的糟蹋自己的形象，另一位身为长辈，竟然视而不见，放任不管。

第193章 第十集 07
“在下无意牵涉这于这世间纷扰之中,暂与茹儿住在这陨仙镇上，巫道友短时间内，还不宜动法,可去我们家中暂住一些时日,待到伤情无大碍后,再作打算。”
巫堰知道，洛薇这话是在告诉他,不希望自己的情况传出去,不希望自己的清静被打扰,立刻态度认真而又感激的抱拳应下。
能有机会将神海方面的伤也彻底治好,巫堰当然不想错过机会,何况木灵天从来都不是什么和平盛世，就算他名声不显,行走在外也难保不会遇上什么麻烦。
在不宜动法的情况下，想要回到十数万里外的家族驻地，势必会危机重重。
总算出山,再次回到她熟悉的陨仙镇，卓茹仿若出笼小鸟般欢快，顾不上回家，就在沿途大肆采购，将各种吃的、穿的、用的,分别买上无数。
看到走在前方的卓茹走到哪里，都能跟人熟稔的打招呼的模样,再想想她在山里的那幅惊人形象,巫堰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卓小友的人缘真好，性格洒脱大方，而且,年纪轻轻便心性通透，非常难得，洛道友真是有心了。”
洛薇也正笑看着正在前方与人交谈的卓茹，目光温和的回道。
“巫道友过誉了，每个人的性格形成，都是由多方面的因素组成，我所能做的其实有限，她最后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关键还是在其自身。”
看到洛薇带着卓茹平安回来，一直对她们多有惦记的青仪仙子十分开心。
“洛姐姐也真是的，初次进山，便一去三年，要不是去了那里连方向都难辨，我都恨不得要进山找你们了，小茹儿，山里那么清寂，这三年你可吃了不少苦吧。”
再见到从小看着她长大，还会陪她一起玩，带她去逛街，感情十分深厚的青仪仙子，卓茹的心情也很激动，见面就亲昵的抱住对方的胳膊。
“是啊，可吃苦了，那山里的所有妖都很讨厌，见人就会动手，让人防不胜防，难怪都说那里特别危险，看来还真是这样，不过姑姑就是带着我在外围练手。”
见青仪额前的灵花已呈现出明显的变化，洛薇露出欣慰的笑容。
“青仪，看来这三年时间中，你的收获不小，还是先好好闭关，争取早日正式突破到下一境界吧。”
提及修炼上的事，青仪仙子端正态度，恭敬的向洛薇躬身施礼道。
“多谢谢姐姐点拨，我才能有今日，我本资质普通，本以为今生只能止步于此，却没料到，经姐姐提点之后，竟然还能更进一步的机缘。”
洛薇抬手扶起她道：“你错了，关键是你自己没有真正放弃，才有机会获得这个机缘，修炼从来都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别人能做的有限。”
青仪仙子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当她曾经的队友们放弃后，纷纷决定回老家养老时，她虽然说是放弃，却一直留在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陨仙镇上。
未必不是心存一线奢望，希望能有机会遇上什么机缘，而不是从此止步于真仙境。
直到青仪真正勘破瓶颈后，再回首展望时，她才发现机缘竟是在悄无声息中降临。
利用轮值之余的时间，学着摆摊是其一，陪人小鬼大的卓茹一起放松的玩闹，其实也让她的心境在不经意发生转变。
包括陪卓茹一起接受洛薇的训诫，乃至是受罚，都对她产生过不小的影响，后来又得到洛薇所赠送的那本心经，彻底让她的心境成功得到巨大提升。
但若没有之前那十余年的积累，她可能会理解不了心经中的内容，当然也就不可能获得提升机会。
所以对洛薇，青仪仙子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万分感激，只是洛薇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里，对她来说，做这些，真就只是顺势而为，毫无刻意之处，对方能抓住这个机会，与她关系不大。
回来后的次日一早，卓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摆摊，洛薇不管她，巫堰心中好奇，提出要跟着一起去，洛薇也没有阻止。
看到卓茹熟门熟路的带着他，沿途打着招呼，走到她家长租的摊位前，巫堰看得惊讶不已。
“卓小友，你和洛道友常来这里做生意吗？”
正熟练的往摊位上摆东西的卓茹道。
“我早就想说了，前辈不要叫我什么卓小友，听着其实挺不适应的，您跟大家一样，要么叫我卓丫头、卓仙子，要么就叫我小茹子，都行。”
“我打小就和姑姑一起在这摆摊，凡是在这里常摆摊的，我们都是老熟人，关系可好了。”
正说话着，对面刚过来的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壮汉就已经大声道。
“小茹子，好久不见啊，听说你这两年也进山了，感觉怎么样啊？你姑姑今天怎么没来？”
卓茹头也不抬的回道：“就那样呗，我算知道为啥每次见到雷叔，都发现您好像是从颜料缸里刚钻出来似的了，那些个会喷汁的花草实在太讨厌了。”
壮汉发出爽朗的大笑，拍着大腿表示赞成。
“对，那里的花草真是太讨厌了，你雷叔我当年可也是个讲究人，这都是被逼的。”
旁边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钱婆婆笑着拆台道。
“小茹儿，你可别听老雷吹牛，他就是懒，才会这么不修边幅。”
正说笑间，便走过来几个身上沾得五颜六色的人，看到这种人，大家都心里都有数，知道肯定他们是初次进山，事前又没有做什么准备，不知道该如何清理些特殊汁液的冒险者。
钱婆婆正是卖相关洗液与配方的，随即便将客人招呼到她那里，卓茹手上的配方，就是对方所赠。
“我曾听说，同行相忌，你们倒是相处得都挺好。”
听到巫堰的话，卓茹毫不客气的笑道。
“那也得分情况啊，镇上那些大商行，当然会相忌，我们就是在这做点勉强可以混个温饱的小生意，大家图的是个乐趣，平日里都会相互帮衬着，才没那个闲心去争斗呢。”
在这里摆摊的，真正赖以为生的其实没几个，有些主要是以进山冒险为主，有的纯粹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拿这当爱好，也有的是为了红尘练心。
毕竟相较而言，镇里有的是比这收入更多还更稳定的工作，比这摆摊更省心省事，还不用承担看走眼的风险。
接连跟着卓茹出几天摊后，巫堰才发现，去那里摆摊的人，还真就是鱼龙混杂，身份来历各异，有跟卓茹这样修为低的，还有修为在仙主境以上，连他都看不出深浅的。
会去那里逛的客人身份来历，也都五花八门，大多都是陨仙镇有所了解的。
在这里，不管是卖东西的，还是买东西的，都不会讲究什么身份修为，讨价还价，乃至争吵与对骂都很认真，聚在一起讨论木灵天，或是五灵天中盛传的八卦绯闻也很兴致勃勃。
这与一直以来，都生活在身份等级森严的环境中得巫堰深感大开眼界，也是直到这时，他才隐约明白，卓茹为什么会在小小年龄，就成长到现在这样。
她有阅历、有见识，也很有能力，口才还很好，将做生意的分寸把握得很好，深受一些老客户的信任。
就算洛薇不陪她一起出摊，周围那些摆摊的邻居，乃至那些同样是看着她长大的老客户们，也会帮忙照顾她，完全不用担心她会因为年龄小、修为低，会被欺负的现象发生。
受此影响，巫堰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入到摆摊当中，过上他活了上千年，都不想象过的生活，做他从来都没接触过的事。
不再将全部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上，端正心态，认真当个摆摊人后，用心感悟每天经历的人与事，神海方面的伤，配合洛薇专为他炼制的疗伤丹药，竟然恢复得更快，让他颇觉费解。
两年后，当巫堰的伤彻底痊愈，可以离开时，他取出自己除武器以外的所有财产。
“大恩不言谢，只是洛道友为救在下，付出极大，这些不过是略表心意，希望您能收下，二位日后但有需要用到在下的地方，都可通过这玉符联系到在下，在下随时恭候！”
洛薇没有接过那些东西，语气温和的回道。
“我曾和你们巫氏的一位前辈有过些许交集，也算是间接受他过一些恩泽，此番尽心救你，算是回报，所以你不必心存压力。”
巫堰有些震惊的瞪大双眼，语带急切的问道。
“您所说的那位前辈，可是我巫氏的巫良老祖？”
洛薇没有料到他竟反应如此灵敏，对上对方那双充满震惊与期待双眼，不置可否的回道。
“他在多前曾遭遇不幸，流落虚空异界，因为心有不甘，行有伤天和之举，差点酿成覆天大祸，我恰巧经过那里，便为他提供一条可让他从头再来的正道，待到它日功成圆满，你们应当还有相聚之日。”
时隔多年后，终于听到跟自家老祖有关的确切消息，巫堰感激涕零，再三拜谢过后，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
“不知前辈可知那水灵天西穹仙帝的消息？”
两位仙帝相交莫逆，却在多年前结伴出行后，一去不返，留在帝宫中的魂灯则在多年前就先后出现异变，明显是两位老祖先后遇袭，并遭到重创后，灵魂之火也将熄灭，才会出现呈现出的反应。
这其中所透露出的信息，让两家担心不已的同时，也心生嫌隙，只因不和具体情况到底如何，双方才没有正式交恶，但也由此在五灵天内传出许多小道消息，众说纷纭。

第194章 第十集 08
虽然自觉不用心虚,可那西穹仙帝确实是被她货吃两家，给‘卖’了的事实，让洛薇在提起那位时,终究有那么一些不大自在。
所以她慢悠悠的喝口茶后,才回道。
“提起西穹仙帝,那又是另一番缘分了，时隔多年后,我只在另一方大千世界中,意外遇上西穹仙帝,才知道他们当年共有五位高手发生交战,最后玉石俱焚之下,个个都下场凄惨。”
“你们巫氏的神木仙帝被其本命神树不惜一切的带离，西穹仙帝遇到我时的情况,还要更惨一些，他诚意献宝，想要求我为他指点生路,见他一片诚心，我便不忍拒绝，也顺手帮了他一把。”
为表明自己所言不虚，洛薇特意取出雷焰盏和一把扇子，这两样都是在五灵天中享有赫赫威名的仙宝,原主正是西穹仙帝。
巫堰闻言，又看到这物证,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位仙帝曾受重伤,一度性命垂危，根据二位魂火差点熄灭的反应，他们早就已经知道,现在得知那二位都已寻得生路，着实让他感到压力减轻许多。
但他不知道的是，洛薇有意模糊重点，并没有提及巫良和西穹仙帝之所以会落到那等地步，是因西穹仙帝见宝起意，暗算了巫良，才会酿成那些后果。
巫堰则根据洛薇话中的意思，听出交战的共有五位高手，认为自家老祖和西穹仙帝是因遭遇到人数多于他们的大敌，才会身陷险境。
“多谢前辈告知这一切，于我巫氏和公氏两家有个安慰。”
神木仙帝所在的巫家与西穹仙帝所在的公氏，分别是木灵天与水灵天中势力庞大的顶级大族，这两家若是交恶，恐会导致生灵涂炭。
所以洛薇有意隐瞒其中的某些重点，但是想到两人的真实情况，她也着实不想两家因此而又重归于好，否则将来真相被揭穿时，局面将会变得更加难堪。
再次稍作沉吟后，她又接着道。
“据我所知，那两位本为至交好友的仙帝，因为某些原因，已对彼此心生嫌隙，至于具体情况到底如何，你们还是耐心等到他们回来以后，再做了解吧。”
以系统的禀性，那两位将来若能再回来，肯定在各方面都已得到不小的改造，当年那场恩怨在他们两位当事人那里，将会被如何定论并处理，则是他们自己的事。
巫堰闻言，立刻明白洛薇这番话中深意，知道自家老祖与西穹仙帝之间可能起了什么龌龊，内中隐情，对方多少也知道一些，只是不愿他们两家起纷争，才不愿多提。
虽然很想知道其中孰是孰非，巫堰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多问。
“多谢前辈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耐心等待两位老祖重归，在那之前，绝不会擅自行事。”
自打来到这消息传播较为灵通的陨仙镇，听说那些与木灵天神木仙帝，以及水灵天西穹仙帝相关的传闻后，洛薇就已经知道，与那两人有关的事，若处理不好，恐会酿成大祸。
也曾就这件事特意问过系统，这才知道，和她这种被系统招为正式员工的灵魂不同，巫良和西穹仙帝他们都相当于是合同工。
需要多行善积德洗清自身的罪孽，获得从头再来的机会，等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才能解除合同，放他们离开，毕竟那二位都是身系因果无数的仙帝，需谨慎相待。
洛薇遇上性命垂危的巫堰是个意外，而她在融合多缕道意后，对某些天道法则感知敏锐，初见巫堰之际，就已感应到双方之间似乎存在某些微弱，但又确实存在的不明因果。
而她初来这木灵天不久，按理说，只有卓茹这个客户与她存在因果关连才对，但不管怎样，在法则秩序井然的仙天灵域中，因果法则肯定不会出错，所以她才不惜代价的全力救治对方。
直到对方报出自己姓名后，洛薇才意识他应该是那神木仙帝巫良的直系血脉近亲，才会沾上她与巫良之间的因果。
此刻听到巫堰的话，洛薇点点头。
“我知道，你肯定希望能从我这里得到他们的归期，可我所能告诉你的是，仅凭我自己，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帮那两位仙帝重修归位。”
“至于他们的重归之期，就要靠他们自己了，你们这些后辈若能多积功德，或许能助其一二，若你们仗着他二位的势，造下更多罪孽，他们势必也会受到牵连。”
巫堰心中禀然，需要多积功德洗清罪孽，才能有机会重修归位，他们巫家老祖是因为差点犯下覆天大祸，那西穹仙帝是因为什么？
可他知道，洛薇能这般隐晦的暗示他，就已经算是为他指明前路，再若再追问，就是他不识趣了。
洛薇抬袖拂了一下，便有一道灵光没入巫堰的神海中，他并没有反抗，随后便‘看’到一棵巨大的枯树下方，坐着的那个周身弥漫在黑色浓雾中的身影。
“这便是我见到你们巫家老祖时的场景，他当时真灵已沉寂，只剩下一缕执念。”
“我当时因为急着要离开，又不能任他留在那里继续造孽，只得匆匆将他强制送离，后来听说他的些许过往，才知道他虽为可恨之人，却也有可悲之处。”
身在屋檐下，洛薇也是为谨慎起见，才在几经考虑过后，让巫家知道虚空神树已枯，说明自己没有从对方那里索取什么‘指路费’的事。
而她得到虚空神树种子的事，与巫良说是无关，却又存在一定因果，从这份因果竟能映射到巫堰身上，就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巫良离开后，那株虚空神树的残骸，也确实被她的虚空神树种子给吞噬，并以此为契机成功发芽生长。
接下来还需在这木灵天中生活上千年，所以洛薇并不想与本界霸主之间产生嫌隙，可那虚空神树实在关系重大，对方肯定会将之视为他们巫家之物。
可她得到虚空神树种子时，巫良还在忙着进行他的祭天大业，从哪看，那都是本就属于她洛薇的机缘，让她主动交出去拱手让人，她肯定没那么无私。
所以，洛薇最终还是决定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巫家人，他们巫家的虚空神树已经枯萎，不用怀疑他家的虚空神树会落入她手中。
事实也证明，她的确有必要交待清楚，当她说完这些后，明显能够感应得到，自己与巫堰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
而巫堰在告别洛薇二人，离开陨仙镇，通过各大仙城之间的传送阵，辗转回到巫家后，立刻向族内主事的巫青仙王，大概禀报了一下他此次外出的经历与发现。
因事关重大，巫青仙王在随后便召集巫氏族中仙主境上以上的强者聚集，看到巫堰当众公开那幅画面时，顿让众人都感到哀恸不已。
虚空神树既是神木仙帝的本命神树，同时也是由神木仙帝的伴生神树，与巫良一样，都是他们巫氏一族的老祖。
亲眼看到神树枯，神木仙帝化为邪灵的一幕，实在让他们这些后辈看得肝肠寸断，高坐上首的巫青仙王沉声问道。
“巫堰，你是从哪得知老祖的情况？对方有没有告诉你，老祖现在在何处？不管老祖现在是情况，我们都必须要尽快迎回老祖。”
其他仙王、仙主也都纷纷附和：“对，我们一定要尽快迎回老祖，去求圣域中的前辈帮忙出手，一定能机会救回老祖。”
巫堰恭敬的回道：“回禀伯祖，告诉我消息的那位前辈说了，她当初在外域发现老祖时，老祖正受执念所控，差点闯下覆天大祸，前辈念惜老祖修炼不易，便给他一个可以赎罪并重新来过的机会。”
巫堰知道洛薇隐居在陨仙镇，不愿沾上麻烦的想法，所以回来后，并没有将自己在万灵山域和陨仙镇上经历的事，全都和盘托出。
而是半真半假的自称，是在万灵山域深处身受重伤后，幸得一位前辈相救，出山时，因为伤势未愈，又得洛薇和卓茹相助，随她们一起离开万灵山域，又在陨仙镇上休养两年后，直到彻底复原才回来。
也就是说，他相当于是完全虚构了一位高人前辈的存在，却又并不完全是虚言，巫家其他众人倒也没有对此起疑。
毕竟那万灵山域内部发生的事，完全无从确认，山外的事却有为迹可寻，最重要的是，众人都不认为他有隐瞒的必要。
巫堰的话，再次让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他们都想象不到，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有能力给一位已经处于那等处境的仙帝，提供可以赎罪并从头再来的机会。
“可惜如此人物，我等却无缘得见，而你当时又处重伤状态，没能把握机会，不过你能带回如此重要的消息，知道老祖他不仅没有陨落，且有机会重头再来，也算是大功一件。”
巫堰接着又将洛薇跟他说的那些与西穹仙帝有关的内容，都说了一遍。
另一位仙王感叹道：“那前辈真是一位身具大造化的得道高人，且与我们有缘，才能助两位老祖脱困，又遇上巫堰，让我们有机会知道这一切，否则，虚空万界如此辽阔，我们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知道老祖现在的情况。”
巫堰忙解释道：“前辈说她只是帮忙提供一个机会，为老祖联系个去处，并没有能够直接帮老祖他们的能力。”
巫青听到这些话，沉吟片刻后，才做出指示。
“传讯给公氏，告诉他们与西穹仙帝有关的消息，在两位老祖没有正式归位前，我们与那边各安其事即可，你们回去后，要严格约束各支后辈，多积善德，万不可做出拖累老祖之举。”

第195章 第十集 09
巫堰离开后不久,洛薇就叫来卓茹。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不久后，会再次进山,上次主要是让你先适应,这次我们不仅会在那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还会带你持续深入，让你见识一下万灵山域深处。”
卓茹不敢置信的苦丧着脸,之前在山里一呆就是三年的经历,实在给她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听洛薇话中的意思,这次进山后,将会呆更久，便想跟洛薇打个商量。
“姑姑,我们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在那见不着人烟的山里呆久了，人会变呆傻的。”
洛薇不为所动的坚持己见。
“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既能融入人群与繁华,也能耐得住孤独与寂寞的人，你现在活泛得有些过头，是时候该好好收心了，修炼之途，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人独行,你不可心生抗拒。”
知道洛薇既然这么说，就意味着事情有再无转圜之地,卓茹只得无奈同意。
有过上一次的切身经验,卓茹深知进山后，除了热闹的人群，她最需要什么,在山里最思念什么。
尤其是在知道她们这次进山，将会在山里生活许久后，她更是卯足了劲的想要尽力做好万全准备。
万灵山域内部是个让人有钱没地方花的区域，她这些年摆摊获得的收入，以及她在山中历练时的收获，出山换成仙晶后，都收在她自己的袋子里。
由于是从小就深知赚钱的难处，卓茹平日里虽然称不上抠，但在花费方面，向来颇为仔细，如今则是放开了手脚大肆采购。
洛薇之所以将自己的计划提前告诉她，本就是为给她留足做准备的时间，当然不会阻止，就连她自己，也做了不少准备。
她也是在确定那万灵山域内的能量环境，对卓茹的修炼并不会造成影响，甚至还颇有益处后，才会做出这一决定。
可那万灵山域中的凶险之处，也是名不虚传，来到这木灵天二十多年后，她的实力虽然也提升不少，但也就相当于是在大罗金仙的层次，尚未达到仙主境。
能让巫堰那样一个仙主境的高手差点身陨险地，洛薇当然也不敢掉以轻心，尤其在她还带着卓茹的情况下，肯定更要多做准备。
至于她们在陨仙镇上租的地皮，还差几年才能到期的事，洛薇就没有放在心上，青仪堪破瓶颈后，已经闭关。
顺利的话，应该会在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后，才会出关，那个时间可能会在三五十年后，也有可能会在三五百载后。
就在洛薇带着卓茹进入万灵山域不久，陨仙镇上就迎来两位身份尊贵的客人，终年在市场上摆摊的钱婆婆，正衣着华贵的带着几位在镇上威名赫赫的仙主招待客人。
“不知巫道友与公道友突然驾临，老身有失远迎，还请二位见谅！”
巫启仙王与公长平仙王齐齐还礼，巫启仙王更是客气道。
“哪里、哪里，是我等冒昧前来打扰，还请乾真仙王勿怪！”
乾真仙王手持紫金王杖，高坐到上首，并抬手示意道。
“二位请坐！”
“巫道友言重了，老身不过是在这里为大家看个门，这陨仙镇素来是个任人来去自如之地，何来打扰之说。”
听出这话中有些深意，巫启仙王难免感到有些汗颜，公长平抱拳道。
“乾真道友终年坐镇在这在关键之地，有大功于世，令我等都十分敬佩。”
乾真仙王神色淡然的回道。
“功不功的，老身不敢奢望，能够无过便是老身之福。”
“二位道友此来，应该不是来关心老身在此是否尽忠职守吧？到底有何贵干，还请直言，老身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自然不会推辞。”
面对这种说话做事都不讲究的人，巫启仙王干笑着回道。
“我们巫家有个小辈，前些年来这万灵山域历练，身受重伤，幸得贵人相助，才能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后来又在这陨仙镇上休养了两年，直到前段时间彻底康复回去，我们才知此事，在下此次特意前来，既为拜谢乾道友的护庇之恩，同时，也欲向救下家中小辈的贵人当面致谢。”
看都没看对方呈上的礼物，乾真仙王直接颔首道。
“嗯，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名叫巫堰的小辈，是很不错，恭喜你们巫家后继有人，不过老身并没有为他做什么，不敢居功，也当不得巫道友送上的这些厚礼。”
公长平从旁劝道：“因有乾真道友护得这一方安宁，巫家贤侄才有机会在此好好养伤，巫道友此来是为诚心道谢，还望乾道友莫要在推辞。”
乾真仙王眼都不抬的直接回道。
“老身的脾气，二位想必来前就已知道，你们这次来，到底有何目的，还请明言，老身素来不喜与人绕弯子。”
巫启仙王这才道。
“在下想要见一见那位对我们巫家小辈有着救助之恩的道友，不知乾道友可否为在下引荐一番？”
乾真仙王这才抬眼看向二人，答非所问的回道。
“这陨仙镇虽然不大，却是有名的卧虎藏龙之所在，连老身也多有忌惮，救助过你们家小辈的那位，正是其中之一。”
“老身与她打交道近二十年，都没能看出她的深浅，你们确定想要去当面试探一下？”
听到这话，巫启仙王和长平仙王都忍不住脸色骤变，乾真仙王是老牌仙王，修为在仙王后期，他们两人在其面前，最大的依仗是身为仙帝后辈的身份。
论修为与实力，其实都远比不上对方，毕竟修为到仙王境后，一个小境界的修为差距，呈现在实力上，都堪称是天地之别。
他们都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乾真仙王并没有夸张其词糊弄他们的必要，也就是说，对方确实深不可测。
多种想法在脑海中迅速掠过，巫启仙王稍作沉吟后，还是硬着头皮道。
“试探不敢，在下此来，只为道谢而来，并没有其它想法，若能当面拜见高人，代我巫家略表谢意，也算是不虚此行。”
乾真仙王神色平淡的回道。
“巫道友倒是诚意十足，可惜不巧，那位早在前些天，就已经进山了，你们若要坚持，倒可以进山找找看，看你们是否有缘。”
巫启仙王和公长平仙王闻言，再次忍不住脸色大变，直接露出吃惊之色，公长平更是下意识道。
“她怎么会又进山？”
见他反应如些激动，乾真仙王皱眉道。
“巫道友，你家那小子回去后，难道没跟你们提起，那位身边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小姑娘？实话不妨告诉你们，她会救你们巫家那小子，不过是顺手为之。”
“那位的主要精力，都花在教导那个小姑娘上面，用之前那二十多年，教那小姑娘如何做人，现在，是时候该教那小姑娘如何做仙了，至于其他人，都是那位不欲沾染上的闲人。”
说到这些，乾真仙王的心情就有些不是滋味，算起来，她也与对方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却始终没能入对方的眼。
倒是那只整天咋咋呼呼的小凰鸟，竟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大运，得了那位的馈赠，本于修炼之途走到末路，却因意外受到高人点拨，能有机会更进一大步。
听出乾真仙王话中难掩遗憾，巫启仙王和长平仙王都有些不解，乾真仙王不欲再多做解释，只是顺口回道。
“反正你们要是不想放弃，进山里找找，老身不会阻拦，但以老身之见，那位不欲和我们多打交道，你们识趣点，或许对双方都好。”
公长平还有些不甘心，想要进山，巫启仙王却已经表态道。
“多谢乾道友的指点，我等实在不该试图打扰那位前辈的清静，只是前辈于我巫家有大恩，这是我们巫家的传讯玉符，那位前辈有任何需要，请乾道友尽管联系，我巫家无有不应。”
乾真仙王这次倒没有拒绝，接过传讯玉符道。
“巫道友有心了，待到她们出山后，老身一定会转达。”
离开乾真仙王隐居的仙府后，公长平就忍不住发出自己的异议。
“巫兄，我们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巫启仙王长叹一声后，才回道。
“长平兄有所不知，那万灵山域里面，比五灵天中传说的更邪门，我们进去受限极多不说，还难辨方向，想要找人，更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我们与其素昧平生，这般冒然寻人，若惹其误会，可就麻烦大了。”
公长平点头，却又面带苦色的叹道。
“唉，我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处，也不是不明白乾真仙王话中的深意，只因事关重大，才想争取能有机会当面确认一番，只是不知乾真仙王说的这位，到底是不是巫堰贤侄所说的那位。”
不管是不是，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将巫堰带出山的这位，是位连乾真仙王都需忌惮的存在，他们更不能怠慢。
“长平兄，我知道，你们公氏近些年来，处境十分艰难，可是，不管怎样，我们也不能乱了分寸，能知道我们两家老祖的确切消息，它日必能重归，已经十分幸运。”
“而那位，虽然愿意帮忙指点两位老祖，却不一定会愿意看在老祖的份上庇护我们，就连陨仙镇上的这位，乾真仙王也说得很清楚，对方目标明确，不愿沾染其它因果，她没能打动方，我们恐怕也不行。”
公长平闻言，脸上的愁苦之色变越发加深，自嘲道。
“巫兄所言甚是，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无路可走，才想要争取一下。”
五灵天中的仙帝，加起来都是有数的，每一个都能开辟一方顶尖势力，可是，当作为擎天柱的仙帝出现意外后，受其庇护的势力，也将不可避免的成为遭人觊觎的对象。

第196章 第十集 10
可是不管巫家,还是目前在水灵天中处境艰难的公氏家族，都与洛薇的关系不大，愿给他们传达一些消息,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从她说明情况后,与巫堰身身上的因果彻底了结的反应中,就能看出。
对巫、公二家来说，能够得知与两位仙帝最新情况相关的消息,在提升他们的家族信心,与增强家族凝聚力方面,都能起到非同一般的巨大作用。
来到洛薇与卓茹曾住过的地方,巫启与公长平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他们继承祖上的交情，本也是相交莫逆好友。
却在近些年来,因两家老祖一去不返，且还遭遇不幸的事产生不少隔阂与怀疑后，受到不少影响。
不过公长平这次奉家族之令,前来木灵天问明情况时，还是在第一时间联系上巫启，并邀他一起走这趟。
“长平兄，不管怎样，能知道两位老祖现在处境还好,对我等，就已经是件可喜可贺之事,公家目前的危局,也能得到转机。”
尤其是巫氏现已暂先放下针对公氏的敌意，双方纵然无法恢复到往日亲如一家的盟友状态，但对公氏来说,也能减轻不少压力，对外界来说，更是一种信号。
公长平苦笑道：“可惜口说无凭，那位前辈既来过这木灵天，肯定会留下不止一道痕迹，他说神木老祖尚存，大家肯定还会存几分信任。”
“可我们水灵天距此实在太过遥远，莫说旁人，接到你们巫氏特意传送过去的消息后，就连我们公氏族内，都有不少人对此存疑，甚至还认为是不是你们巫氏……”
说到这里，公长平下意识咽下后面的未尽之言，但他没说，巫启心中也有数，那些人肯定是认为巫家心虚，才会主动缓和态度。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打两位老祖出事后，我们两家彼此太过疏远了，失了信任，才会如此。”
正当有些尴尬的气氛开始弥漫时，附近突然出现一位花脸壮汉。
“刚才听到钱婆婆说，有两位客人来镇上找洛道友，不知可是二位道友？”
虽然看出眼前这位匆匆赶过来的花脸壮汉，修为仅在大罗金仙境，但是猜到对方口中的‘钱婆婆’可能正是乾真仙王，巫启还是客气的回道。
“乾道友所言，应该是我二人，在下姓巫，这位是在下好友，姓公，我们巫家小辈在前些日子，曾受洛道友的救助之恩。”
“作为长辈，在下来此，是特意前来拜谢洛道友的，不知这位道友可知洛道友的归期？”
花脸壮汉摆摆手道。
“洛道友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哪是我们这些邻居可揣测的，原来道友是巫堰那小子的长辈，你们也是有心了，不过洛道友为人厚道，肯定不会在意这些谢不谢的，见不到，你们也不用挂怀。”
说完，花脸壮汉便将视线转到公长平身上，接着道。
“洛道友也真是厉害，巫道友会来，算是早有因果也就罢了，可她竟能提前算到，还有一位姓公的道友也会来找她。”
说话的同时，花脸壮汉又取出一只玉盒，径直递到公长平面前。
“洛道友进山前，托我将此物交给前来找她的客人中，姓公的那位，说她与你家老祖本已钱货两讫，再无因果，不想来此之后，听说你们公家后辈处境堪忧，特将此物归还。”
公长平瞬间意识到什么，难掩激动的颤抖着双手接过玉盒，随后就想要破开盒外的封印符，却被瞬间射出的一道炽热的火花击中，任他闪躲得够快，手上也留下一道灼伤。
花脸壮汉见状，满脸震惊的补充道。
“抱歉，是在下粗心，忘了提醒道友，洛道友曾说过，需以水系至宝解除封印符后，才可打开盒子。”
花脸壮汉拿到这个看上去平淡无奇的盒子后，从不曾试图打开过，所以还真不知道那盒外的封印竟然如此厉害。
同样感到心惊不已的公长平闻言，顾不得其它，仔细回想自己身上都有些什么水系至宝，对于出身于水灵天的仙王，肯定不缺水系至宝，就是不确定哪样适用，还是巫启在一旁提醒道。
“源灵泉水，这盒外布置的既是火系封印，以水熄之，很有可能会是源灵泉水。”
源灵泉水是水灵天中最负盛名的水系至宝之一，妙用无穷，总产出却十分有限，主要份额都分别供应给几位仙帝，众仙王只能分得余下一小部分，仙王之下，连见识的机会都少有。
公长平身为仙王，多年下来，攒下的也不多，平时非常珍惜，自己都舍不得轻易动用。
不过此刻，他已经丝毫顾不上计较源灵泉水太多珍贵，对巫启的话十分赞成。
在花脸壮汉再次面露震惊，乃至紧张惶恐之色时，公长平已经迅速取出一只玉瓶，往盒外滴上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包裹着盒外的无数道火纹随之一闪而逝。
公长平再次试图打开盒子时，已变得十分顺利，看着盒中安放着的那只雷焰盏，他差点喜极而泣。
花脸壮汉也在这时反应过来，恭敬的拜倒在地道。
“晚辈雷昭山拜见二位上仙。”
公长平连忙伸手扶住他道。
“起来，起来，不用紧张，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岂会计较这些虚礼。”
雷昭山闻言，心里这才踏实。
“多谢二位上仙仁慈，饶恕晚辈的粗莽失敬之罪。”
此刻正喜笑颜开的公长平顺手递出自己手中玉瓶道。
“看得出来，你修炼的功法太过暴虐，虽然威力强大，但过犹不及，容易伤及自身，这瓶中还剩下一些源灵泉水，就送你调理身体，算是多谢你帮忙转交此宝，并传达洛前辈之言的报酬。”
雷昭山闻言，顿觉惊喜不已，他自身情况，他自己当然最是清楚，时常出入万灵山域，并抓住一切机会赚钱，为的就是想要多攒些仙晶，好购买可以助他解决身体隐患的宝物。
源灵泉水是在五灵天中都颇具盛名的水系至宝，若能得源灵泉水相助，他不仅能消除沉苛顽疾，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惊喜来得突然，诱惑也足够大，但在随后，雷昭山就感到不妥，以仅存的理智与意志推辞道。
“晚辈与洛道友是认识多年的邻居，不过是受她之托，做些举手之劳的事，二位上仙能够宽恕晚辈的失礼之过，就已经让晚辈感激不尽，岂敢再收上仙如此重宝？”
“多谢上仙美意，还请上仙收回。”
能有机会带回雷焰盏，会大幅缓解他们公氏现在所面临的危机，公长平心情舒畅，哪里还在意这点源灵泉水。
洛薇那里，他现在没有机会报答，便诚心想要感谢这位性格实诚，帮忙保管雷焰盏，并顺利转交给他的雷昭山。
“小友只管收下，这点源灵泉水，我公长平还是送得起的，小兄弟人品贵重，为人仗义，实乃可交之人，这是我的传讯符，将来若去水灵天，遇上任何麻烦，都可联系本座。”
巫启也在随后送出两瓶雷昭山正适用的珍贵丹药，以示对其欣赏提携之意，长者赐，不敢辞，雷昭山只得恭敬的收下。
待到雷昭山退下后，巫启才看向公长平道。
“看来镇上的这位洛道友，正是那位前辈，的确是位心地仁慈的高人，可惜我们却无缘得见。”
突然拿到西穹仙帝当年赖以成名的至宝，公长平心中的压力与烦恼顿时消去大半，努力平复好激动的心情后，才感叹道。
“是啊，我公氏受她如此大恩，真不知该如何才能回报。”
想起巫堰对族里可能存在的隐瞒，以及乾真仙王的明言提醒，巫启随口回道。
“对前辈那等喜在虚空万界游历的高人而言，我们少来打扰她的自在，应该就算是回报，长平兄此行心愿已经达成，还是早些回去吧，我们巫家也不会再来此地叨扰。”
雷昭山难掩激动与兴奋的回到自己摆摊的地方，看到钱婆婆神色淡然的坐在那里，连忙凑上前道。
“钱婆婆，这次真是太谢谢你告诉我的消息了，洛道友进山时，曾托我向来找她的客人转交一样东西，若非有你提醒，我可能就错过了，误了洛道友托付的事，也误了我自己的机缘。”
想到那两位赠送给他的宝物，雷昭山就忍不住喜上眉梢，面带笑容的抬手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洛道友在托我帮忙时，送我的一卷什么心经，还说我若用不上，可转赠给我最感谢的人，我现在就将这卷心经转赠给婆婆，聊表心意。”
看着眼前这卷兜了一大圈，才成功转交到她手上的经卷，钱婆婆向来如古井无波般平淡的神情，终于忍不住露出丝丝动容。
下意识将双手在身上擦擦后，才恭敬的伸手接过雷昭山拿出来的经卷。
“谢谢你，老雷，洛道友果然没有看错人。”
雷昭山看似粗莽，但他并不是心里没有数的，要不然，也不会有机会被洛薇看中，并有意给他创造机会。
只是在洛薇托他转交东西时，他是真没觉得那盒子里的东西有多珍贵，他要转交的对象有多了不起的身份。
毕竟他自认与洛薇并没有多深的交情，至少还远没到能够托付重任的地步。
可是当他通过那两位客人的交谈，发现他们极有可能是出身于五灵天中，两大顶尖家族势力中的大人物后。
再看到他们对那盒中之物，表现出的震惊与格外重视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托付了某项重任。
又在随后得到对方厚赐的源灵泉水，雷昭山已经迅速明白过来，看似巧合的机缘，实则未必真是巧合，不是出自有心人的安排。
因此，在回来的路上，仔细回忆这前后的经历后，雷昭山才惊讶的发现，洛薇当时送他的那卷说是谢礼，对他而言，却难如天书般，让他始终领悟不了的心经，也并不是真给他的。
洛薇带着个小孩天天去摆摊，雷昭山他们这些人精，当然知道她的目的，再加上卓茹也确实很可爱，他们便有意帮衬，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有数，这些就是对方所给的回报。

第197章 第十集 11
洛薇不是因为会神机妙算,才会提前预料到后续那些人与事，她是因为对人性太过了解，才会提前做好那番布置。
作为五灵天中引人瞩目的顶尖豪门势力,公氏近些年突然与巫家疏远后,受到多方打压,甚至其家族内部也跟着出问题的消息，纵是在这木灵天中,也被远得极广。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在二十多年前,为震慑符语欣,曾当众拿出雷焰盏的行为,势必会受到某些有心人的关注，公氏若消息灵通点,说不定也会接到的消息。
再加上这次遇上巫堰，她又暴露出自己曾和那两位仙帝打过交道的事，公氏一族内外交困,失去凝聚力的情况下，势必会抓住机会想要找到自己。
未必敢打着讨回自家老祖成名至宝的主意，却会抓住她曾与对方老祖有过牵扯这点，寄希望于她能出手助公氏解困。
在这高手辈出的仙天灵域中，实力实在称不上突出的洛薇,可不想在这次任务中翻车，既不可能去帮对方,也不想被盯上。
将她不太习惯用的雷焰盏还给对方,既能解决公氏一族目前的难题，对那西穹仙帝，她也算是真正做到仁至义尽。
同时洛薇也不必再介怀当初忽悠对方,在将对方‘卖’给系统的同时，又从他榨取多样宝物的事。
虽然嘴上抗议，但在进入万灵山域后，洛薇会解开她身上的所有封印。
让她可以心情利用天赋上的优势，在资源丰富的环境中，迅速提升修为的同时，历练并提升实力的生活，卓茹还是比较享受的。
山中无日月，在这层出不穷的危机无处不在的环境中，高强度的压力，被磨砺的不仅有卓茹，还有洛薇自己。
尤其是她还担负着要保证卓茹的安全与状态，需要耗费的心血，远超旁人的想象。
上次进山时，卓茹是因为嫌麻烦，才会在后来变得懒得打理形象这问题，这次进山，就算她有心想要注意形象问题，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空闲机会。
实在是因为她们这次进山后，遇上各种危机的频率太高，陷入险境的机率也太频繁。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卓茹无意间发现一个让她十分惊讶的现象，那些让她烦恼无比的树汁花液喷洒到洛薇身上时，竟能在瞬间消失无踪，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姑姑，这是什么原因啊？为什么你都不会被染色，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洛薇修为高、实力强，在体外布置有防御禁制，才能让自己始终保持干净清爽、片尘不沾的状态。
可是当她亲眼看到一株巨大的食人花被击杀的同时，喷出大量带有毒性的汁液沾到洛薇身上，却在洛薇还没施展清洁术的情况下，就迅速消失无踪时，实在感到震惊不已。
两人还需在一起朝夕相处多年，洛薇从没想过要在对方面前遮掩自己的异常之处。
“你才发现？你觉得正常人类的身体能像我这样，可以随心所欲的化作武器使用吗？”
卓茹有些惊讶与好奇的问道。
“若不是修炼特殊神通的，应该不会，姑姑难道不是人修？那姑姑的本体是什么？”
眼看对方的关注重点压根就不对，洛薇没好气的回道。
“人！我原本也是人，不是你那脑子里面正在幻想的各种妖，因为我是魂修，我现在的身体只是傀躯，所以才会存在这样的差别，让我不用面对你的困扰。”
这是卓茹怎么也没想到的一个真相，仙天灵域中也有魂修，都是修炼有成之人陨落之后，魂魄尚存转修灵道。
听说洛薇竟然是魂修，知道这意味着她已经历过死亡，不禁感到有些心酸。
“对不起，姑姑，我都不知道。”
看她那幅反应，洛薇迅速明白她都想到些什么，又感动又好笑的回道。
“你不要多想，这是我自己主动选择的道路，没什么不好，更不存在你所臆想的那些不幸过往。”
“只要你能好好修炼，能做到在将来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种形势，都可以保护好自己，别落到连当魂修的机会都没有，我就放心了。”
洛薇话中所透露出的严肃与认真，让卓茹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悲怆，以近似发誓的语气回道。
“姑姑，我记住了，修为和实力才是根本。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山中的生活虽然清寂，却因环境特殊而过得异常充实，时间仿佛也过得特别快，三百多年的岁月，就那么不留痕迹的逝去后，卓茹的修为也正式突破到大罗金仙的巅峰境。
这个惊人的修为提升速度，远超她的前世，但卓茹是在时刻都需面临生存危机的环境中，修炼到这一地步，丝毫不存根基不稳方面的隐患。
“姑姑，您看，那只龙首麒麟的腹部是不是动了一下？”
洛薇早有注意到那只龙首麒麟兽，是只已孕育着幼崽的母兽，才会在之前的战斗中束手束脚。
“我先过去看一下，那只龙首麒麟应该是只孕有幼崽的母兽，它现在虽然命悬一线，难保不会有什么后手。”
母兽为保护自己的孩子，在关键时刻能爆发出的威胁，连洛薇自己都不敢掉以轻心。
卓茹毫不犹豫的应下，没有坚持要跟过去，在这万灵山域中生活的经历，告诉她一个最浅显，世人却总会忽略的道理。
那就是，当自己在实力不济时，就不要逞强，与此同时，永远都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不然，你自认勇猛的行为，不过是在为别人增加负担，成为连累同伴的累赘。
龙首麒麟在木灵天这等仙天灵域中，属于最神兽麒麟一族中的分支，拥有极为强大的势力，在这万山灵域中，却沦为空有超强的实力，却无法化形成人，灵性被蒙蔽的兽类。
与这只龙首麒麟兽战斗到玉石俱焚地步，是另一只实力同样流有神兽血脉，实力强大的兽。
若不是因为这只龙首麒麟有孕在身，实力大减之余，还会在战斗时本能得顾虑自己腹中的孩子，它其实并不是麒麟兽的对手。
而这样两只在失去灵性后，只知凭借兽性本能修炼并战斗的兽类，连现在修为实力已相当于仙主境巅峰的洛薇，在遭遇到时，都不敢正面硬抗。
“上仙，我能感应得到，你身具大功德造化……能不能拜托你，帮忙将我的孩子带出这片罪域？”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只龙首麒麟已处回光返照的弥留之际，却因强大的母爱本能，竟让它在最后时间里，冲破这里的规则限制，恢复片刻的灵性。
“就算我可以带它出去，它毕竟这里万灵山域中的血脉，也无恢复灵性，出去后，它或许会过得更艰难。”
龙首麒麟兽急喘几口气后，才回道。
“只要你能在它出生见天之前，迅速将它与这片罪域隔绝，它就不会被打上罪域的标识，也不会被消去灵性，我愿以自己的身体与毕生收藏报答你的大恩。”
洛薇没有怀疑对方的话，这龙首麒麟在此生存多年，就算处于灵性被蒙蔽的状态，对这万灵山域的了解，肯定也要比他们这些外人多。
虽然对方将万灵山域称为‘罪域’的说法，让初次听闻这一说法的洛薇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么一处环境与资源不下于仙天灵域的区域，为何会沦为罪域。
“看在你的一片慈心上，这桩交易，我就应下了。”
想要做到跟龙首麒麟兽说得那样，需要在龙首麒麟兽尚未咽气前，破腹取出幼崽，并设法隔离幼崽的生机与气息。
对洛薇而言，这并不算麻烦，就是对这只母兽而言，就是件相当残忍的事了。
可是这只龙首麒麟兽本就处于苟延残喘的阶段，想要帮它达成临终愿望，需要尽快完成这件事。
有龙首麒麟兽的配合，洛薇取出幼崽的过程十分顺利，她只是迅速用自己的能量身体化出一只盒子，将幼崽装入其中，就成功将幼崽的气机全都隔离。
见对方真能做到这一步，龙首麒麟彻底放心的同时，一直强撑的精气神也在瞬间消去大半，勉强吐出两枚拳头大的青珠。
“多谢上仙助我了结最后夙愿，它已在我腹中数万载，如今终于能够重见天日，我死也瞑目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这只龙首麒麟兽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洛薇能够感应得到，几乎在它彻底死去的刹那，它的魂魄也在瞬间消失。
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来到近前的卓茹，此刻正两眼泛泪的看着龙首麒麟兽，哽咽着说道。
“原来这就是母爱，真是太伟大了，姑姑，我决定了，将来一定会去找那杀害我父母的敌人的报仇。”
在卓茹的身世问题上，洛薇从来都不曾隐瞒，要不要为其父母报仇的事，洛薇也从来都没有发表过意见，而是交给卓茹，让她自行决定。
在此之前，一直与洛薇生活在陨仙镇在，周围没什么同龄人，而且大家似乎都没有父母，卓茹对父母也就没什么概念，哪怕在懂事成人后，听洛薇提起她父母的事，她也没有多大感触。
倒是像这样亲眼看到一只濒临死亡的母兽，对自己的幼崽所展现出的母爱后，卓茹突然明白了传说中的那种父母对子女的爱。
洛薇捡起两枚青色的珠子，心情复杂的叹道。
“这可不止是母爱，还有父爱。”

第198章 第十集 12
两枚内部都有庞大空间的青珠中,都收藏有大量物资，两龙首麒麟兽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具有灵性。
可它们原本纵有相当于仙阶的修为与实力,在这片被大能判为罪域的区域内,仍旧毫无反抗之力的成为失去灵性的兽。
而这片区域之大,区域内的异常情况，连木灵天中的仙帝级强者,都对其无可奈何,可见当初出手判罚这片区域者,乃是境界与地位更高的存在。
不过这些,都离她太遥远,洛薇只在心中稍加思忖，并没有对此多加关注。
毕竟她来到这木灵天,进入这万灵山域历练后，修为与实力虽然得到大幅提升，那更多的是因她过往积累的还算深厚,来到这能量充沛，很适合她修炼的环境中后，得到一个小小的爆发。
想要更进一步，突破到仙王境，在任务结束前,还能有机会达成，但她距离仙帝境,实在差距太大,且需要大机缘，才有那么一丝丝可能，远不是洛薇能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有机会觊觎的。
所以，与仙帝，乃至仙帝更上层的人物相关的人与事，洛薇都不想关心，她只关注与自身相关的当下一切。
卓茹在短短不到四百年的时间里，就迅速修炼到大罗金仙的巅峰境，所展现出的强大天赋，远非她所能比拟。
连站在万灵山域中食物链顶端的对战，都已经近距离见识过后，在其自身修炼已到瓶颈的情况下，继续留在万灵山域，恐怕也不会再有更多收获。
再加上一时心软，已接下养育那只龙首麒麟幼崽的交易，所以洛薇挥手焚去那只龙首麒麟母兽的遗体，收起另一只妖兽的躯体，将未烧尽的残骸择一隐秘之地深埋后，便带着卓茹迅速离开。
作为过去常年在陨仙镇上摆摊的人，不管是洛薇，还是卓茹，心中都很清楚一只修为实力都在仙王境的龙首麒麟兽躯壳，到底有多珍贵。
但是，洛薇能毫不犹豫的选择将之焚烧并掩埋，哪怕算起来，那是对方主动送她的报酬。
亲眼目睹这前后一切经过的卓茹，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说到底，这只母兽临危之际，以及濒临死亡之前，所表现出的那种母爱本能，让她们都感到很动容，并予以尊重。
听洛薇说要出山，卓茹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
“姑姑，我没听错吧？您真的打算带我出去啊？可我还没有突破到仙主境呢？”
听对方这么一说，洛薇才回想起刚进山的那些年，因为实在受不了卓茹总是旁敲侧击的试图打听她们的进山计划，想要知道她们何时出山，她便随口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能突破到仙主境，就什么时候出山’。
“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能够争取早日出山，才会这么努力修炼吧？”
卓茹闻言，连忙摆手，干笑着回道。
“没有，没有，我努力修炼，既为不辜负姑姑的教导和厚望，也因在这山中经历无数次生死危机后，深刻认识到修为与实为的重要性。”
三百多年的时间，她们已深入万灵山域中的腹地周围，所以才会有机会遇上这仙王级的顶尖妖兽战斗。
也正因还没进入腹地核心区域，就见识到这等高层次的战斗，让洛薇对这万灵山域中的凶险程度更感忌惮，连她自己都未必能有机会在那等险地中生存，更别说还带着个卓茹。
所以两人在接下来，改变方向，又耗费数十年的时间后，才成功找到外围的一处出口。
并不是她们进来时，陨仙镇所镇守的那个出入口，而是由木灵天中有名的仙家门派东丹仙门负责镇守的出入口。
这次进入万灵山域，前后共在山里生活四百余年，对卓茹而言，哪怕不算那无数次死里逃生的历练，就这本身也是个莫大的考验和磨砺。
终于出山后，卓茹颇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欣喜的笑容即将要绽放，却在随后凝聚在她脸上。
“姑姑，我好像要晋阶，要渡劫了！”
天地间规则波动刚刚开始出现变化，洛薇就已经在瞬间感应到，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同时，就已迅速带着卓茹遁离万灵山域出入口所在的这片区域。
连负责防守出入口的东丹仙门弟子在内，周围不少仙人都面露羡慕之色，同时也都对此习以为常。
谁都知道万灵山域就是个危机与机缘并存的地方，有不少人进去冒险，历经九死一生的艰险后，能够得偿所愿的从中获得更进一步的机缘，出来后就要面对渡劫的情况并不少见。
毕竟在万灵山域中虽然也能渡劫，但那里本就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渡劫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凶险的生死关，非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愿意在万灵山域中渡劫。
不过卓茹并不属于这种情况，她在万灵山域中渡劫，有洛薇帮忙护道，从没有出现过问题，这次实在是意外。
连洛薇都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能正式晋入到仙主境，只能说在山里的这四百多年，实在将她憋得太狠，出来后，心神突然得以放松，就那么水道渠成般自然而然的突破了心境。
至于元力，卓茹已在大罗金仙巅峰境积累数十年，积累早就足够。
在这并不熟悉的地界里，洛薇带着卓茹尽量往荒僻无人的山域中遁去，勉强找到一处能将就的无主之地后，迅速将她扔到那座地势较高较为平坦的山顶上。
“来不及做什么准备了，你自己硬扛吧，反正有我在。”
有她在，别的不敢保证，保住她的小命，还是没问题的。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就足以给卓茹带去足够的信心，面对随后就如约而至，给她带去莫大压力的劫雷，毫无畏惧。
倒是附近区域中的那些感应到这边的天地异象，迅速赶过来围观渡劫现场的众仙，看到卓茹就那么毫无准备的直接盘膝坐在那里调息时，都纷纷面露惊色。
别说是防御法定，连防御法阵都没有布置，渡的还是由大罗金仙阶晋入到仙主境的大劫，让所有围观者都觉得震惊不已。
对于这些外人的想法，不管是洛薇，还是正在渡劫的卓茹本人，都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她们此刻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那漫天雷火中。
上空宛如被破开一道在口子，雷火狂泄而下，让围观者都忍不住感到心惊不已，卓茹不是毫无反抗的坐在那里硬接雷火，而是选择与周围那些将她完全淹没的雷火战斗。
虽然对于木系修炼者来说，雷火对其具有克制作用，但她元力积累足够深厚，又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反应也极为迅速，总能成功避开或过击散大量雷火的袭击。
至于少部分直接袭中她的雷火，不过是起到为她淬炼身体的作用，毕竟她的身体算是已经历过各种方式的千锤百炼，承受力乃至恢复力都极强。
直至进入到这场雷劫的中后期，雷火威力一增再增后，卓茹才变得比较吃力，哪怕到后期，她的身体在威力更强的雷火袭击之下，终于承受不住，出现严重伤势，她始终毫无畏惧。
只因在她心中，坚定的相信有洛薇在，自己必定可以顺利渡劫成功，这种强大的信心，让她的意志变得格外坚韧。
事实上，她也的确在围观众仙深感震撼的注视中，凭借木灵体天赋与木系功法的强大生机恢复能力，顺利渡劫成功，正式突破到仙主境。
向周围简单施礼致意后，卓茹就与洛薇迅速遁离，丝毫没有留下来与人结交认识的想法。
遁至四下无人之地后，洛薇含笑向她表示道贺。
“恭喜你！”
卓茹笑嘻嘻的抱拳施礼道。
“应该是我要恭喜姑姑，能够心愿得偿，教出一个年纪轻轻就能晋阶仙主境的天才。”
洛薇抬手戳了下她的额头。
“顽皮！看来在山里的这几百年，实在让你受够了憋屈啊！”
卓茹慌忙摆手道：“姑姑，我没有觉得憋屈，只要能和姑姑在一起，在哪里都不重要，我这是因为积累得只够深厚，又因重见山外繁华，难免一时有所触动，才会突然突破，真不是因为别的。”
这其中的前后因果，洛薇当然都有看在眼里，不过是有意逗她，才会这么说。
“行了，你的心意我明白，现在总算出来了，也是时候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确认洛薇不过是在与她开玩笑，卓茹才彻底放松下来。
“姑姑，您也真是的，出来后变得这么快，让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洛薇淡淡回道：“在山里那种环境中，一言一行都有可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肯定容不得半分玩笑，如今出来后，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不必如在山里那般谨小慎微。”
卓茹连忙点头，这其中的道理，洛薇早年就曾教导过她，在不同的环境中，要以不同的态度对待。
带着卓茹再次来到一处荒僻无主的山域中后，洛薇伸出双手，手上随之浮现出一只身上胎水似乎都未干的小兽。
收回小兽体外那层，由她的能量体释放出的能量化出的隔离层后，初见天日的小兽才在随后缓缓睁开一双湿漉漉的圆眼。
卓茹难掩激动与兴奋得瞪大双眼看着小兽，与小兽刚睁开，尚懵懂的小兽双眼看个正着。
“姑姑，这就是那龙首麒麟兽的幼崽吗？好可爱！”
洛薇点头道:“它的父母为给他谋取个未来，实在用心良苦，付出甚多，不过这幼崽可不能以寻常眼光看待。”
卓茹还没反应过来，洛薇却在随后脸色大变。
“你先速速退下，看来这幼崽远比我原以为的还要非同一般，它要渡劫了！”

第199章 第十集 13
刚出生的幼崽,哪怕在此前被它的父母，以特殊秘术在封印在胎中长达数万载，也依旧处于懵懂无知的真正幼崽状态,连传承记忆都没有开始复苏。
可它在母胎之中,已通过先天途径被动吸纳太多能量,那些精纯的能量直接堆积成为它的先天修为，才会导致它一见天,就直接到了需要渡劫的地步。
且这天地规则似乎已感应到它的出现是个漏洞,雷劫来势汹汹,卓茹纵然听话得远离核心区域,也能感应到那股慑人心神的天威之强。
“姑姑,还是让我来替它挡劫吧？有您在一边护着，应该没问题的。”
洛薇头也不回的直接拒绝道。
“你刚渡完劫,身上的劫雷气息都还没散，就来做这相当于作弊，会被加倍惩罚的活,完全是在找死，顺便带这小家伙陪葬，你能听话点，离远点，别自作主张,就算是帮忙了。”
知道洛薇说的是事实，让她无法反驳,可是看向打算亲身助那小兽渡劫的洛薇,卓茹心中实在充满担忧。
却又说不出什么劝阻的话，有洛薇冒险帮忙，那小兽尚能拥有一线生机,若让那小兽自己渡劫，定会毫无生还之机。
又想到那只为保护幼崽，不仅最后牺牲了自己，还在之前殚精竭虑的龙首麒麟母兽，好不容易侥幸能在临终遇上洛薇，从而获得一偿心愿的机会，若那小兽最终还是没有机会存活，让其情何以堪。
更何况真要算起来，这小兽的命运其实和她十分相似，若不是她有幸遇上洛薇，恐怕尚处婴儿时的她，在父母命丧敌手的情况下，落入敌人之手后，注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人都有私心，再多的理由，都抵不过她对洛薇的满心担忧，毕竟卓茹已经知道洛薇是魂修，而魂修往往最惧雷火之力。
怀着这些矛盾而又复杂的心情，直到劫雷正式落下，卓茹都没能将自己想要劝阻的话真正说出口，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就算说了，她也干涉不了洛薇已做出的决定。
直到她自己刚经历过不久的漫天雷火正式降下以后，卓茹才震惊得发现，自己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身处雷火的淹没之中，洛薇不仅没有试图抵抗那些雷火，甚至还能直接吸收炼化那些雷火能量，但那只是她顺势而为，实际上，她将主要精力都放在那只小兽身上，控制雷火之力帮小兽炼体。
最让卓茹感到难以理解的是，那格外密集的雷劫并不止一场，而是一场接一场，最后一场雷劫的威力，丝毫不输她刚渡完不久的那场雷劫。
这意味着什么，卓茹不是不知道，就是感到有些太过难以置信。
亲眼看到初见天日的一只小兽，竟然就那么直接晋阶到仙主境，让修炼四百多年后，能成功晋阶到仙主境，便以天才自诩的她，情何以堪！
等到雷消云散之际，原本一只小小的幼崽，已经在洛薇控制雷火之力为他炼体的过程中，直接化成人形，等到成功渡过晋阶到仙主境的雷劫后，它已经长成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
洛薇刚取出一身衣服为他穿好，看到迅速靠近的卓茹，小男孩便下意识想要躲进洛薇怀里。
本来最为好奇小男孩到底是什么情况，看到他那个动作，卓茹心中本能的生出不悦和反感，伸手就想将小男孩给拉出来。
“你都是大孩子了，不许往我姑姑怀里钻，快给我出来！”
男孩一双小手紧拽住洛薇的衣服，眼里写满无措和防备，抿紧双唇不话，本能的选择拒绝得态度却很坚定。
看到这幅完全是在吃醋的场景，洛薇忍不住有些想要扶额，一手揽住小男孩，一手握住卓茹的手。
“茹儿，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计较，这孩子是什么情况，你心里应该有数吧？别看他现在已经长到这么大了，可它实际上还相当于是个小婴儿。”
卓茹也为自己的言行感到有些汗颜，或者说是心虚，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在此之前那数百年里，能和她姑姑这般亲密相处的，从来都只有她自己。
“我是觉得，姑姑为了护他渡劫，实在太辛苦了，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还是先由我来照顾他吧。”
洛薇也懒得再计较她那点小心思，扫了眼周围道。
“这里虽是远离人烟的荒僻之地，但之前的那份动静持续过长，可能已经引起注意，我还是先离开。”
卓茹虽然也是刚晋入仙主境，但她适应得快，龙首麒麟兽的幼崽却是以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速度，一蹴而就的直接晋阶到仙主境。
虽然拥有相当于七岁幼童的外表，心智却只相当于是新生儿，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很好奇，却什么都不懂，需要耐心教导。
好在他的反应能力并不像真的新生儿那般，学习和接受能力都不弱，甚至可以说是远超他那七岁孩童的外表。
“龙从云，以后你就姓云，我希望你这一生都能遇难呈祥，以后你的名字就叫云祥，云祥，记住了吗？”
小孩态度认真的点头，以有些生疏声音尝试着重复洛薇教的名字。
“我的，名字，云祥。”
听到云祥跟婴儿学语般的学说话，卓茹在旁边吐槽道。
“姑姑，他真笨，白长这么大的个，教他说个话都这么难。”
云祥立刻板着小脸，面露不悦的瞪了眼卓茹，然后委屈的看向洛薇。
“姑姑，云祥，不笨！”
洛薇笑着抬手摸摸他的头，语气肯定的回道。
“云祥当然不笨，是因为还小，才需要学习，姐姐只是在逗你玩，你不用当真。”
虽然当着洛薇的面，逮住机会就忍不住想要吐槽几句，但卓茹对这个新出现的小家伙，其实在大多数时候，都挺照顾。
会耐心教他一些生活常识，教他认识一些东西，包括修炼和如何施法等，更会带着他一起玩耍，让云祥能够更迅速的融入这个世界，熟悉新生活。
云雾缭绕的空中，一座气势磅礴的高级仙城巍然而立，让人仅是远远的看到那座空中之城，就知那仙城绝对不凡。
“姑姑，那就是仙天图上标注的景天仙城，听说那里特别繁华，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好好游玩一段时间？”
既已离开万灵山域，短时间内，洛薇并没有再带着二人去历练或是闭关的想法，四处游历一番，多涨涨见识和阅历，本就在她计划之内。
“可以，不过我们要先约法三章，你一定不可以带着云祥惹事！”
卓茹毫不犹豫的拍着胸口下保证。
“姑姑放心好了，我知道轻重，这仙城里边人多事杂，我肯定会看好云祥，一定不让他闯祸。”
云祥闻言，不服气的抗议道。
“姑姑知道我乖的，都是姐姐太顽皮，才会指使我去惹事生非。”
时隔两年后，云祥再不像初生期般懵懂无知，不擅言辞。
之前途经一些仙村仙镇时，为了锻炼云祥与人相处的能力，同时也为让加深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洛薇会特意带他们去那些仙村或仙镇上小住。
卓茹美其名曰是为了教导云祥，让他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如何做一个有经历、小阅历的人，经常会指使他和本地的孩子们一起，去做些顽皮胡闹的事。
事后自有卓茹会出面收场，同时还会将云祥做过的错事告到洛薇面前，让他挨训。
洛薇知道，这是卓茹结合她自己的成长经历，通过这方式创造机会，让云祥能够从中受到针对性的教导，就没有太过阻止。
虽然她更知道，这其中还有卓茹想看热闹的，以及云祥也感受一下她自己当年总会因为各原因，被罚在那里挨训受教的心思在。
为免云祥会因此而对卓茹生心隔阂，洛薇从没隐瞒过他，有将这里边的内情解释给他听。
对云祥而言，能有机会和那些年龄心性相近的同伴们一起玩闹，这本身其实是件让他感到很新奇和兴奋的事。
事后再听洛薇耐心分析其中的是非对错，从中汲取做人做事的原则和应有的态度，这针对性的教导，会让他印象深刻，远比光听人讲那些大道理的效果好。
景天仙城是位仙王境强者的道场，城内的环境与布置，远比在城外看上去的外表更壮观，远方那一座座流溢着华光溢彩的仙山上，错落有致的建造着大量宫殿洞府。
各仙禽异兽，在远方那仙山之中来回飞舞，不时发出悦耳的鸣叫声。
靠近主城门所在位置的区域，是最是繁华的低阶仙人聚集地，宽敞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毕竟大名鼎鼎的一座仙城，纵是低阶仙人的聚集地，无论是建筑，还是城中的天地元气环境都远非那些普通的仙村仙镇所能相比，也就是比陨仙镇中略差。
牵着初次见到这繁华仙城，嘴里吃着东西，目不暇接的打量四周一切得云祥，站在街道旁边，笑看着卓茹正拿出看家本领跟人讨价还价。
上方却相继掠过几艘由统一装束的仙女驾驶的飞舟，径直飞向远方弥漫在云雾中的一座最高峰。
有路人面带羡慕的注视着那些已经远离的飞舟，与同伴感叹道。
“还是我们景天仙王面子大，小王孙周岁，便有这么多的上位仙人亲自驾临。”
“就是不知道那位母凭子贵的小王孙之母，卓少夫人的娘家，会不会愿意重新认回她这位卓家女了。”
“哦，听兄台这话中另有深意啊，莫非那少夫人与娘家不和？”
不必先前那人回答，就有另外一个迫不及待的抢先回道。
“这位兄台肯定是外域之人吧？那卓少夫人的娘家，当众与她断绝关系的事，在我们景天仙城内，那真可谓是人尽皆知啊！”
……

第200章 第十集 14
关于景天仙王的小王孙周岁,景天仙宫大摆筵席，木灵天域内外有许多位仙王、仙主齐来到贺的事件，正是景天仙城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提及含着金汤匙,出身显赫,极受其祖父宠爱的小王孙,又总会不可避免的提到其母卓沛瑜，以及卓沛瑜当年嫁入景天仙府时,不仅没有得到娘家人祝福,反而还被娘家当众断绝关系的往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能够嫁入高门,本会为卓家添光添彩的卓氏女,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反而还被娘家摒弃的原因,在这景天仙城中，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相关议论，不仅洛薇有听到,卓茹也有关注到，因为算起来，她正是那些陈年过往恩怨中的受害者之一。
租下一栋仙府暂住，由洛薇亲自出手布置好里外的禁制后，卓茹才有些茫然的问道。
“姑姑,您说，明明是那对渣男贱女背信弃义,才会伤害到别人,卓家也曾为此划清界限，为什么那人还是不放过卓家，害了我父母的性命呢？”
洛薇本身虽然对其所做所为并不赞成,但也并没想过要针对符语欣，甚至对她没有生出什么恶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据她所知，是身为她至交好友的卓家女抢其未婚夫在先。
在遭遇好友和未婚夫的双双背叛的巨大打击后，被刺激得性情大变，迁怒卓家，想要针对卓家，也算事出有因。
可是，在知道其中的大概内情后，洛薇的看法就难免有些变化。
“看来她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罢了！”
卓茹目光坚定的遥看向远方那座被层层宫殿所覆盖的高峰。
“姑姑，那两人应该也算是导致我父母早逝的始作俑者吧？”
洛薇点头，若不是那两人自己没有处理好自身的感情问题，怎么也不至于让那原本美名远扬的符语欣，会性情大变，让不止一个卓家人为此丢掉性命。
而那两人却能丝毫不受影响的做他们神仙眷侣，夫妻恩爱被传为佳话，更不耽误他们诞下幼子，大摆筵席，广邀四方好友故交，接受无数人的恭贺与祝福。
“我一定会给这些人创造赎罪的机会！”
对此，洛薇毫不犹豫的表示支持。
“不错，所有人都该为自己所造下的罪孽买单，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也不管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差别只在于对方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严重程度而已。”
能得到洛薇这般最直白的支持和鼓励，卓茹心中颇感安慰，还没来得及抒情一下，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就听到洛薇又接着道。
“不过一码归一码，以你现在的修为与实力，顶多也就是能对付得了那位姓符的，那边的，你还差得远呢，没有足够的实力做依仗前，我劝你还是收敛点，要耐心点，别冲动行事。”
不是洛薇不想帮她出头压阵，实在是因为她本身的修为实力虽因助云祥渡劫一事，提升了不少，但在不想暴露太多的情况下，距离仙王，还是差了点。
而她从来都没忘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是要教养好卓茹，尽力让她变强，拥有在任何环境中，都能生存下去的本事，并不是来帮她了结仇怨。
受从小就接触的生活环境，以及在山里历经无数生死历练的经历影响，卓茹不仅不会冲动，她甚至压根就没有将这桩仇怨时刻惦记着，只是暗自在心里做个记号，立下目标而已。
“姑姑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今日不易轻举妄动，它日再来此地，就是我来为父母，为卓家收债的时候。”
见卓茹能够主动生出上进心，并表达出她对晋入上一个境界的野心，洛薇欣慰的点头。
“希望你能比云祥更早突破！”
听到这话，卓茹本来写满严肃与认真的小脸，随之垮了下来，底气有点不足得高声道。
“姑姑别小看人，我一定能比云祥更快突破！”
本在一旁玩拼装游戏的云祥闻言，迅速挤过来，不服气的大声道。
“姑姑，您别信姐姐的话，姐姐又懒又笨又贪玩，还没有我听话，我肯定会比她更早突破！”
云祥现在看起来，虽然仍是个小孩模样，即便传承记忆已经开始陆续复苏，平时花在修炼上的时间与精力也不多，但他呆在母亲腹中数万载的积累实在深厚。
在突破到仙主境后，虽然没能一股作气，直接突破到仙王，修为却以令人瞪目结舌的速度，在过去两年里，直接攀升到现在的仙主境中后期。
比他早渡劫几天的卓茹，目前尚处巩固仙主境修为的阶段，也就是仙主境初期，但这才是常态，云祥那晋升速度明显属另类。
所以，相较于鼓励卓茹要勤奋修炼，能早变得更强，洛薇实在不希望云祥继续展现让她难以理解的修为飚升速度。
“云祥，你现在还小，当务之急，只需要夯实基础，好好适应和学会掌控你目前的修为，和你姐姐的情况大不一样，她现在都已经四百多岁了。”
‘都已经四百多岁’的卓茹在旁边听到这话，心中很难平静，据她所知，纵观整个五灵天的历史，还从没出现过像她这样，能在四百多岁，就成功突破到仙主境的天骄。
可如今，她却成了被人拿来教育别人的反面教材，就因为她‘都已经四百多岁了’，而对方修为也确实比她高，哪怕那是事出有因，非正常现象。
洛薇光明正大的差别对待，让卓茹想要表示不服，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只能气愤的狠薅了把云祥的头发。
虽然意外知道一些让人感到有些扫兴的事，三人还是在这景天仙域中又逗留十数日后，才离开这座盛名在外的仙城。
“姑姑，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洛薇毫不犹豫的直接回道：“去玄木谷，既然都说那里是木灵天中，年轻一辈必去的历练之地，你也去感受一下吧。”
虽然知道那里即将举办五百年一次演法大会，是木灵天中年轻一辈，也就是千岁以下的天骄俊杰们的聚集地，卓茹也没有什么兴趣。
“姑姑，那些所谓的年轻一代天骄，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没意思，我若去了，岂不是让人觉得以大欺小，还是不要了吧。”
卓茹的确有资格说这话，但她的这种心理，也正是洛薇目前全力打压的重点。
“你想多了，若是云祥上场，难免还会有以小欺大之嫌，你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顾虑了，更何况让你去，并不是为了比赛，是希望你能从中取长补短，见识一下天下英豪。”
自打走出万灵山域，重回人群中后，了解到自己能以如此年龄，拥有现在的修为与实力意味着什么，卓茹总忍不住有些想要飘，却又总被洛薇见针插缝的予以打击。
最精准的打击方式就是‘祭出’云祥，次数多后，卓茹是真的再也飘不起来，但仍会时不时的说些类似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话，洛薇也仍会习惯性的‘祭出’百试不爽的利器。
洛薇实在无比庆幸当初因为一时心软，便不嫌麻烦的答应带出云祥的决定。
要不然，面对出山后的卓茹，除了再将她送入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跟之前那样，让她没有时间和精力飘，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对方的这种心理问题。
这种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最容易出现的问题，若不能及时得到妥善解决，很容易就会埋下祸根，在以后的关键时刻突然爆发出来，造成重大损失，或是惹出大麻烦。
玄木谷距离景天仙城不近，但洛薇带着二人出行，主要目的是为游历各地，并不急着赶去参赛，所以他们不仅并没有乘坐传送阵，甚至都没有刻意加快速度。
途经一座仙镇，去镇上最出名的一口仙泉，品尝当地出产的一种小有名气的茶叶时，再次意外遇上一位带着五个年轻小辈的老者。
“老朽风啸山胡松友见过道友，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竟在这里再次重逢！”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相遇，洛薇温和的笑着回礼道。
“是啊，真是有缘，在下洛薇，此行是打算前往玄木谷，让这两个小辈去见识一下天下俊杰，想必胡道友此行，目的也在此吧？”
胡松友捻须而笑，颔首道。
“不错，老朽此行，也是为了带家中小辈出来开开眼界，免得他们整日里不知天高地厚，自诩天才，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被卓茹牵在手中的云祥，抬头看向她道。
“姐姐，原来不止你一个人会这样，还有其他大人也喜欢像你一样以天才自居。”
此话一出，惹得身为长辈的洛薇与胡松友朗声大笑，卓茹习惯性的薅他头发表示不满，对面的那五个少年男女则是怒目而视，觉得他那精致可爱的相貌都变得可憎起来。
胡松友笑罢，点头道。
“这是年轻人身上常见的通病，小娃娃，你长大后，可不要学他们，做人要谦虚踏实，可不能骄傲自满。”
“我最听姑姑的话了，再怎么厉害，都不会骄傲的。”
云祥说完，还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虽然很厉害，却真的没有骄傲。
但这番话听在不知情的对方几人耳中，却觉得他是小小年龄就自诩厉害，都失笑不已。
为免太过惹人注目，洛薇有帮卓茹和云祥遮掩修为，所以在旁人看来，卓茹的修为在真仙境，云祥不过是个灵性天成在人仙。
胡松友笑完，摆摆手道。
“好了，既然有缘相聚，你们年轻人去旁边认识一下，让我与洛道友清净一会儿。”
几人听话的退到旁边后，二人相对而坐后，洛薇才微笑着开口道。
“胡道友可是心存疑问？请但说无妨！”
胡松友在二人周围布下隔音禁制后，才开口道。
“说来冒昧，还请洛道友见谅，老朽在那孩子身上感应到一丝神兽血脉气机，不知洛道友是否方便为老朽解惑？”

第201章 第十集 15
风啸山是木灵天中有名的妖王域之一,听胡松友直接自报家门，洛薇就知道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此刻听到他的质问,并不觉得意外。
“实不相瞒,那孩子虽是龙首麒麟之后,却又并非是五灵天本土麒麟血脉。”
胡松友闻言，面带惊色的同时,又觉得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毕竟人仙与妖仙之间关系微妙,神兽血脉后裔是妖庭的核心力量,每一个都很珍贵,妖庭向来都极为重视,应该不会有机会流落在外。
“不知它的父母？”
洛薇没有隐瞒，直接回道。
“他的父母都已经陨落,他们的血脉来历我也并不清楚，只知那其中另有隐情，还望胡道友莫要对外透露,也不要试图追根究底得好。”
“否则，不仅会对这孩子不利，恐怕还会为此域招来大祸。”
听得出洛薇话中郑重其事，胡松友心中凛然，但他还是说道。
“洛道友有心了,但这孩子毕竟是我妖族小辈，就算身份来历方面有些问题,也并非我木灵天妖族血脉,但也该在我妖族中培养，岂敢一直劳烦洛道友帮忙照顾，并承担这其中的风险？”
洛薇冷下脸,淡淡回道。
“胡道友过虑了，在下不过是因感念他母亲临终前的一片舔犊之心，才会答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护他一场。”
“就如当年，本座在异界遇上黄灵仙帝，正借虚空邪物之躯苟延残喘时，也曾顺便搭了把手，给他提供一个可以重头再来的机会。”
听到这话，立刻认识到眼前这位让他看不透深浅的女仙，修为在他之上，胡松友面带惊色的站起身拱手施礼道。
“是小妖出言无状，还望上仙恕罪！”
洛薇摆摆手，缓和下语气道。
“你们妖族向来护短，想要带回这孩子的心情，本座能够理解，若可以，本座身为此域过客，并不介意将他交给你带回妖族好好培养。”
“只是这孩子身上牵扯的因果干系过重，莫说你们妖族，就算是你们五灵天，都不一定能承担得起！”
听到这话，一个猜测骤然浮现在胡松友的脑海中，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万灵山域？”
洛薇不置可否的回道。
“希望胡道友能够记住，我乃世外之人，与你们五灵天域并无瓜葛，此行既不想在此生事，也不想在此无端沾染因果。”
“这孩子我既然养了，将来自会为他安排妥当，只要你们别多事，本座定不会让他的出现给此间惹出麻烦。”
想到那孩子最有可能的来历，就感到头皮有些发麻的胡松友，此刻恨不得时光能倒流，他实在不想知道那些与禁忌相关的话题。
但在随后便想到洛薇曾提及过的黄灵仙帝，那是一位非五灵天域妖族出身的妖族仙帝，只是到过五灵天仙域，并留下赫赫威名。
连那等存在遇险，眼前这位都有办法助其一臂之力，且她还有能力从那里带出这个灵性十足的孩子，神通之广大，远超他的想象，想来她既然愿意一力承担相关后果，应该能够说到做到才对。
想到这些，胡松友原本紧张而又担忧，甚至还有些惶恐不安的心情，才渐渐平息下来，再次恭敬的施礼道。
“多谢上仙仁慈！”
洛薇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语气平淡的回道。
“此事不宜节外生枝，你们天狐一族，素以感知敏锐，聪慧多智而著称，想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才会对你们妖族最好吧？”
胡松友连忙点头，同时还取出一枚玉简。
“此乃在下族中素不外传的秘术，可最大限度掩饰妖族修炼者的气机本源，在下与洛道友一见如故，便将此术送予道友，聊表心意。”
洛薇这才满意的点头，随手取出一蓝花朵。
“盛情难却，胡道友所赠，在下便收下了，这些五源生花，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胡道友也莫要推辞。”
五源生花是对妖族有妙用的一种奇珍异花，木灵天域内并没有出产，传说有人曾在万灵山域中发现过，属于有价无市的至宝。
胡松友难掩激动的接过蓝子，再三道谢过后，才心情复杂得带着那几名年轻人离开。
送给对方的秘术，只对妖族有妙用，能换回这些对他们妖族可起大作用的五源生花，算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交易。
至于发现那个孩子的事，胡松友决定就此烂在肚子里，从此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卓茹迅速拉着云祥上前，凑过来小声问道。
“姑姑，不过是偶遇过几次的陌生道友罢了，你们怎么还这么郑重其事？明明也没到相谈甚欢的地步，那为何又会在后来互赠礼物呢？”
洛薇伸手推开她凑近脸，随手在周围布下隔音禁制后，取出玉简递给云祥的同时，随口反问道。
“那几个年轻人的修为都远不及你，你可曾察觉到他们的根底？”
卓茹仔细回想一番后，才发现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有些不可置信的惊问道。
“难道他们不是人族？可他们气机清正，怎么看，都与人族无异啊？”
仙主境与真仙、金仙之间的修为差距甚大，卓茹实在很难相信，自己与那几名年轻人如此近距离的相处，竟然没能发现他们的根底。
洛薇却露出几分戏谑之色。
“你现在该知道，不能小看这天下人的重要性了吧，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时，你就该想到，那风啸山域内出来的，可不会有什么高阶人族。”
感到大受打击的卓茹沮丧着脸道：“他们遮掩气机的本事也太强了吧，连这么大的修为差距都能隐瞒过去。”
“好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是因为发现他们遮掩气机的秘术，非同一般的精妙，才想跟他们做个交易，云祥这身份来历不易暴露，这次能遇上他们，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经她出手布置封印后，一般的仙王都未必能一眼突破云祥的根底，那胡松友能以相当于仙主境的修为，识破云祥妖族出身，且具神兽血脉的事实，主要靠的是血脉天赋神通。
但是这样的事，洛薇实在不希望还会出现第二次，那胡松友是位素以精明狡诈著称的天狐族后裔，最擅长审时度势。
所以，与其让其猜测，洛薇选择以近乎直言相告的方式坦露云祥的身份来历，又采取恩威并施的手段震慑对方，果然成功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至于云祥的身世一事，洛薇相信，以对方的心性，肯定比她更希望能瞒住所有人，因为无论是他，还是他所在的木灵天妖庭，都承担不起这么大的因果。
玉简中的秘术是以上古妖族通用文字所书写，云祥可根据血脉中的传承记忆认识那些字。
接过玉简后，没花多长时间，就已经将那道十分玄妙的秘术学到手，并在随后就能顺利将自己本源气机改变。
从中所展现出的悟性之强，让洛薇都感到惊艳不已，卓茹的目光中更是充满各种羡慕嫉妒恨，哪怕她自己其实在这些方面并不比云祥差多少。
可她从心里上，总将对方视为刚出生没几年的幼崽，觉得云祥的表现比她强太多，让性格一贯好强的她，难免总想处处比较，屡遭打击后，再发奋图强。
对于这种类似孩子般的争强好胜，无伤大雅的攀比，洛薇劝过之后，见她乐此不疲，只得随她。
“姑姑，我发现这道秘术确实很不一般，云祥用上以后，我能明显感应到他身上似乎少了些什么，已经变得与常人无异。”
洛薇欣慰的点头，抬手揉揉云祥的小脑袋道。
“是啊，之前是我将事情想简单了，自以为已经做好各方面的防备，就这么带着他在景天仙城那等地界上招摇过市，幸好遇上的这位胡道友是个性格谨慎的，要不然，还真容易出差漏。”
云祥却有些不解的皱着小眉头，疑惑的问道。
“姑姑，我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能出差漏？”
洛薇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是有点小问题，你是妖族，姑姑和你姐姐是人族，若让妖族发现你的身份，他们会想把你带回妖族，那样的话，你就不能继续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
“还有一个原因呢，就是你父母生前曾与人结下大仇，那人很厉害，姑姑现在也不是对手。”
云祥闻言，本就神色严肃的小脸上，更是布满凝重。
“姑姑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来历，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哪都不去，等我长大，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以后，再去找我父母的仇人，为他们报仇。”
洛薇含笑抬手拍拍他的小肩膀道。
“你还小，先不用考虑这些，姑姑是因为不想向你隐瞒，才会什么都告诉你，不管是你的父母，还是我，都希望你能健康平安的好好长大，活得幸福快乐，而不是背着仇怨负重前行。”

第202章 第十集 16
云祥毕竟还小,虽然聪明，接受能力也很强，但对这个世界,对人情世故毕竟还是不那么了解,虽然知道什么叫做仇怨,也知道说出‘报仇’的话，可他到底还没切身感受过恨。
甚至连卓茹在内,虽然身上同样背负着父母命丧他人之手的深仇,可是受她从小生活的环境,以及她所接受的教导得影响,并没有切身感受到那些仇给她带去的痛苦。
所以她只知仇,却并没有什么怨恨，整个人活得十分开开朗,除了在与云祥有关的方面容易计较，其它时间都活得很通透。
玄木谷曾是处仙帝道场，仙帝羽化多年后,这里不承担着试法大会这样的集体活动举办地，也已成为木灵天中颇具盛名的商业中心区域，十分繁华热闹，比其它仙城更具人气。
试法大会已如火如荼的正式召开，如洛薇他们这般后到的,除某些人是因在路上耽搁，才会迟到外,大多都是不为参会,只为来看热闹，或是那些出身显赫、实力特别出众者。
“这里人更多，身份来历更复杂,你们两个的言行也要更谨慎，知道吗？”
目不暇接的打量着周围陆续续抵达，或是乘坐豪华飞行法宝者，或是腾云驾雾，衣着打扮更是千奇百怪的仙人，正满心感叹的卓茹闻言，头也不回的随口应道。
“姑姑放心，我们知道轻重，肯定不会惹事。”
正在此时，一队气质特别突出的仙子从旁边目不斜视的飘然走过，个个都长相漂亮，气质则是如出一辙般的清冷脱尘，仪态优雅，看上去十分养眼。
“姑姑，她们是怎么做到十几个人看上去都跟一个人似的，动作表情都这么整齐划一的？”
听到卓茹的疑问，洛薇笑看了她一眼道。
“你若喜欢，我也能将你和云祥训练成这样，就算再多百八十个，都不成问题。”
洛薇确实有这份信心，卓茹却自以为能猜到答案。
“姑姑是想说，可用傀儡之术这般这控制别人吗？”
“当然不是，只要能制定好规则，要求受训者都在框架里生长，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必须要按我制定的准则来，稍有违背，便严加惩处，久而久之，受训者习惯成自然，不就行了。”
洛薇说得轻松，卓茹却是光想想，就觉那种日子完全不是人过的，她光是在犯错之后，接受处罚时尝过那种不得自由的滋味，就觉难熬不已。
若是长时间一直生活在那种环境中，岂不是会将人逼疯？
“姑姑，她们难道不会觉得痛苦，不想反抗，逃离那种生活吗？”
想到那群仙子看到卓茹毫无形象的站在那里时，下意识抬得更高的下巴，以及目中那毫不掩饰的不屑。
洛薇淡淡笑道：“人各有志，她们可能不仅不会觉得痛苦，反而还会乐在其中呢，毕竟那些仙子可都师出名门，是万花宫的弟子。”
除了必要的基本礼仪，不管是对卓茹，还是后来的云祥，洛薇都没要求过他们要注重仪态，或是某些繁缛礼节，就连形象问题的重要性，她都没有特别强调过。
正因是在这种全然放任的天然环境中长大，才会出现卓茹直接以‘野人’的形象出在巫堰面前，并给其留下深刻印象的事件。
初次见到这等大场面，卓茹和云祥会感到震惊，且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想法，直接流露在脸上，引来旁人轻视与嗤笑的一幕，洛薇虽然看在眼里，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自卑和羞愧之类的情绪，她也从没教过二人，二人也很争气的没给任何人敢小看他们的资格。
毕竟真仙、金仙之流嘲笑年龄比他们小，修为却远在他们之上的仙主境强者，谁更可笑？
卓茹没有听出洛薇话中的深意，不以为然的回道。
“师出名门有什么了不起的，若让我过那种不得自由的生活，我宁愿在生活在村镇里，就算无法得道成仙，也要自由自在的活一辈子。”
洛薇还没开口，后方就已经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这位小仙子倒是挺有想法，不过你若去那些村镇里访访，就该知道，但凡有机会，谁都会希望自己能有机会拜入名门上仙的门下，而不是留在村镇里虚耗无望的一生。”
不等卓茹回怼，洛薇就已经微抬起下巴，语气淡漠得回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世间常态，只是人各有志，我家孩子有她的想法，是她的自由，就不劳道友帮忙指教了。”
持扇的中年人面带不悦的回道。
“难怪这位小仙子看上去极具灵气，却如此不上进，原来是受道友的影响，依我看，道友还是莫要误人子弟得好，我等乃是与天争长生在仙人，岂可如此消极！”
洛薇素来最烦这些自以为是‘为你好’的人，尤其这人还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路人。
“成败由天，生死由命，不管未来怎样，我等都与道友无关，道友请自重！”
脸上有些挂不住的中年人闻言，冷哼一声后，便甩袖而去。
卓茹看着对方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郁闷道。
“姑姑，这人好莫名其妙，这么无礼的突然搭话也就罢了，还不接受别人的异议，不过是个不大罗金仙而已，我还没像他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呢，姑姑就整天打压我，他家大人就不管吗？”
洛薇淡淡撇她一眼道：“你确定，你要这样逮住机会就抱怨一下？心怀不服，证明你还没能深刻认识到自己思想上的错误，需要继续接受更多的打压。”
云祥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与落井下石。
“姑姑，我建议您应该将姐姐的修为直接封印，要不然，她看到别人的修为都不如她，会更加不服，更……膨胀。”
卓茹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被遮掩住修为，只会让绝大多数，尤其是修为在她之下者，看不透她的真实修为，并不影响她动用自己的真实实力。
若按照云祥的建议，将她的修为封印，相当于是将她的修为与实力阉割，她就只能拥有显露在外的修为与相应实力。
这其中的不便，卓茹当然能够想象得到，所以她迅速制住云祥的同时，赶忙向洛薇表态。
“姑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随便动用自己的真实修为，也绝对不会膨胀，您是知道的，有这个可恶的家伙在，我肯定膨胀不起来。”
在这人来人往的公众之地，洛薇也不想再就这些个话题多做纠结，淡淡瞥了二人一眼，径真走开的同时，传音给二人道。
“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自己的真实实力，谁敢违背，我就直接封印谁。”
见云祥也在瞬间耷拉下小脸，卓茹面露笑容的薅着对方头发道。
“小坏蛋，看你还敢不敢这样玩心眼，把自己也坑进去的滋味不好受吧。”
云祥不服气的扯开她的手道。
“我听姑姑的话，会在这里多听、多看、少说、少做，肯定不会违规，你就不一定了。”
哪怕之前在那景天仙城已经见识过一番繁华，真正进入到玄木谷内后，卓茹才发现这里的繁华盛况，更加远超出她的想象。
这是个商业高度发达的区域，在这里，只要身家足够，就能有机会从中买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次带着卓茹和云祥来这玄木谷，洛薇除了想让他们开下眼界，还有就是想为他们量身打造一些护装与武器。
长天阁在能够提供相关产品的商行中，正是信誉和口碑最好的那家，而玄木谷的这座九层器阁，正是长天阁的总部。
身然洛薇三人衣着朴素，看上去并不显眼，来到在长天阁后，依旧受到客气有礼的贵宾待遇，并不存在什么小看人的问题。
相貌清丽的女仙侍为三人准备好茶水点心后，才语气温和的客气问道。
“小仙青雀，不知上仙此番有何需要？”
洛薇语气温和的道过谢后，才说明来意。
“在下今日前来，主要是想为我身边这两个孩子订制一些战袍和武器。”
听到她不是为自己，而是打算花大代价为其身边两个小辈订制产品，青雀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笑容不减的双手奉上一卷图文录，继续问道。
“不知上仙是打算自己准备材料，委托我们长天阁代为炼制，还是讲出您的要求，由我们长天阁提供材料炼制？”
洛薇边翻看图文录，边随口回道。
“在下会提供一部分主要材料，所缺部分，就自你们这里采购，真不愧是闻名五灵天的长天阁，你们这些款式的设计还真不错。”
青雀仙子不卑不亢的回道。
“多谢上仙赞誉，全仗各位上仙的支持，我们长天阁才能发展至今！”
洛薇笑笑后，转头对卓茹二人招手道。
“东西是给订给你们用的，你们挑一下自己心仪的款式吧，云祥，你还在长，所以你的选择范围较小，要尽量从这些可升级变形的款式中挑。”
安排好两小挑款式事情后，洛薇便结合刚看到的相关信息，分析自己收藏的那些材料中，都有哪些适用。
作为主材料，绝对不能含糊，对两小，她肯定不会小气，想要尽力为他们准备最好的。
等到卓茹和云祥挑好款式，并报给青雀仙子后，洛薇便根据那些设计要求，取出相应的材料。
稍作犹豫后，青雀仙子还是决定提醒道。
“启禀上仙，这两位道友所选的款式，都是最低适用要求为仙主境的可成长仙器，恐怕……”

第203章 第十集 17
对于这些仙侍而言,当然是客人在此花费越多，他们所能从中获得的收益当然是越高，青雀仙子肯定也会算这其中的帐。
只是在她看来,还有些孩子气的卓茹和云祥,丝毫没有考虑自身修为与实力,直接选些价格昂贵却不适用的东西，实在有些浪费。
毕竟仙主境乃是高阶位份,能顺利突破到仙主境的仙人,从来都是有数的,谁也无法肯定自己此生一定能有机会突破,更别说还具有十分珍贵特殊的成长特性。
不仅洛薇知道她这是好意,就连卓茹都知道这是对方实诚的好心提醒，并没有在意自己和云祥被小看的事,毕竟是他们遮掩修为在先。
“多谢小友提醒，不过这些仙器，从来都是祭养的时间越长,与器主更加契合，能发挥出更大威力，他们既然已经选定，就随他们吧。”
见洛薇听她提醒之后，仍然坚持,青雀仙子就明白这是位不差钱，心里又有想法的,便没再继续劝阻。
“不敢当,是小仙多嘴，多谢上仙宽仁，不与小仙计较,因上仙订制的仙器品阶甚高，且还数量较多，有权自主选择阁内炼器上仙，不知上仙心中可曾定下人选？”
长天阁的几十位仙主境以上修为，可炼制顶尖仙器的大师，个个都声名在外，因为花费极为高昂，武器装备又往往与主人自身的安危息息相关。
特意上门订制仙器的客户，在登门前，往往都会再三打听，仔细斟酌，先确定好人选。
洛薇之所以选定这家长天阁，也是因为她听到过不少与之相关的信息，但若真要说起人选，她却并没有确定。
“来前，在下只听说过诸位大师的威名，并没有确定人选，不知可否让我先看一下各位大师所炼制的相关成品后，再做决定？”
青雀仙子闻言，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她还从没遇到过客户提出这种请求，毕竟自己擅长炼器的，肯定不会去托别人帮忙代为炼制，不懂炼器之道的，就算看到成品，也看不出一二。
“抱歉，上仙的这个要求，小仙没有力直接给您回复，请容小仙通禀一下阁内管事。”
“当然可以，小友请便。”
随着试法大会的火热举行，玄木谷中聚集来自各地的大量仙人，各大商家的生意也都格外兴旺的同时，趁此机会，来看热闹的同时，顺便走亲访友的也不少。
身为长天阁总部中的排位第三的常务大总管，元仁不仅具有仙主境后期的修为，其本身也是一位高品炼器大师，执掌阁中珍库。
接到青雀发来的讯息时，他正与几位友人在阁后仙府内喝茶论道，看到讯息中的内容，迅速给予回复之后，才摇头叹道。
“唉，还是像你们这样，远离尘俗，膝下教几个贴心弟子，不时邀上三五好友，一同游山玩水来得潇洒自在，如老夫之般，混迹在红尘之中，真是时时不得清静啊！”
坐他左侧的一位褐须老者道。
“看来元道兄这是又有大生意上门啊。”
元仁仙主面带愧意的拱手赔礼，随口解释道。
“抱歉，打扰各位道友雅兴了，边道兄说得不错，的确是大生意，有位贵客想要订制九品仙器，只是对方提出，想在选定炼器大师之前，先看一下各位大师所炼制的相关成品。”
“虽说这贵客的想法，我们都理解，可那高位大师炼制的成品仙器，又岂是一般人随便就能看得懂的呢？”
边姓老者点头。
“的确，不过开门做生意，什么样的客人都有可能遇上，能大手笔的订制九品仙器，想必对方来头不小，可不能怠慢，元道兄且去吧，我等自便无妨。”
另一位赤衣青年却道:“反正闲着无事，不如，我等也跟着凑个热闹，在下前些日子正好炼了两样东西，可放入其中，请那贵客帮忙品鉴一下。”
此话一出，顿时引在场几人跃跃欲试的附和声，考虑到这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又见大家难得这么有兴致，便一口应下。
等到洛薇他们在青雀的带领下，登上长天阁的第七层时，元仁已经带着这里的管事与仙侍，诚意十足的亲自侯在入口处，笑容满面的接待洛薇三人。
双方客气的见礼过后，接过青雀仙子呈上的已选定产品清单，元仁仙主即便是见多识广，也被狠狠的震惊了一下，缓缓神后，才以透着些恭敬的态度笑道。
“原来洛道友是打算订制两套护装与武器，请随我来。”
元仁仙主随后取出令牌，打开深处的一间陈列室，室内有序的摆放着各种仙器，最差的也是八品仙器，品种繁多，每样仙器周围都布有禁制，也标有简单的说明。
进去后，有两位管事分别跟随在卓茹和云祥身边，元仁仙主亲自为洛薇介绍道。
“抱歉，由于这些仙器都属特殊物品，不便取出来，让洛道友一一品鉴，不过，洛道友可以灵识穿透禁制感应一下。”
只以灵识渗入禁制中，并不会触动禁制，一旦想要触碰，或是想将仙器取出，都会立刻触动特设的警戒。
洛薇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关窍，她本身也只需以灵识感应一下仙器的结构与设计，并不强求一定要触。
见洛薇毫无异议的一口应下，并照做，元仁仙主心中颇感满意，既为展现专业，也为拉近关系，语气温的介绍道。
“订制仙器，最好能与器主的气机相融，不仅需要以器主的元力相配合，最好还能在成器之时，当场以本源灵息祭器，不知另外一位器主可在此地？”
洛薇打量室内那些隐隐散发着慑人威力的仙器得同时，随口回道。
“多谢元总管提点，这两位器主都在，需要如何配合，贵阁直接通知我们便是。”
元仁正待为她介绍，就听到卓茹突然喊道。
“姑姑，您看，那个花蓝好漂亮，我很喜欢，之前在那个目录里都没看到，我能不能拿那套臂环换这个？”
洛薇上前打量几眼后，淡淡回道。
“这花蓝设计得着实精巧，与你的属性也正合，就是这个品阶稍低了点，潜力不大，不过你既然喜欢，直接买下便是，换什么换。”
那花蓝可是准九品！
元仁仙主闻言，顿感有些头痛，那花蓝正是他好友之物，并不属于长天阁所有，可他更觉难以接受的是，现在的客人，买准九品、九品仙器，都不带犹豫的吗？
“洛道友，这件仙器虽然不具备可成长潜力，但它可是难得的准九品，所以它的价格，可能不在一般的九品之下。”
洛薇知道，准九品是仙主境修为者最适用的武器，能发挥出部分相当于九品仙器的威力，卓茹虽然天资好，修炼进度快，也仙主境势必也要停留个数百年。
再加上武器这种东西，损耗率向来不低，多备几件，肯定不会错。
“我知道，道友只管开价便是。”
往日里遇上这种爽气的客户，元仁仙主只会感到高兴，此刻却不免有些作难，迟疑了一下后，还是选择以实话相告。
“抱歉，这是在下好友之物，并非阁内商品，是否出售，开价几何，都需征询正在好友的意见。”
洛薇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后，才淡淡回道。
“那就请元总管联系一下令好友吧。”
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到另一边传来云祥的声音。
“姑姑，这对风火轮看上去好好玩，我想要，可以吗？”
想到他选的武器中本就有一杆□□，如今又加上一对风火轮，久远的记忆中，某位曾给儿时的她留下深刻印象的经典人物形象，立刻涌上心头。
洛薇忍不住扶额的同时，直接大手一挥道。
“可以，买了！”
元仁仙主看看那小玩，再看看那对风火轮，发现这位贵客完全是在买九品仙器当玩具哄孩子玩，下意识就弯下腰，再跟洛薇说话时，语气也更恭敬几分。
“抱歉，这对九品的风火轮，也是在下一位好友所寄之物。”
洛薇再次看了他一眼，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回道。
“那就有劳元总管也帮问个价，长天阁盛名在外，本座相信，元总管应该不会做出，类似坐地起价之类的有违信义之举吧？”
感应到对方身上不怒不自威的气机，给他带来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元仁仙主心中凛然，十分懊恼之前的轻率决定，更弯下腰的同时，赶忙回道。
“上仙请放心，在下敢以性命担保，这其中绝不会存在半点欺瞒，也断不会做出虚抬价格之举。”
说完，他便当场给两位友人分别发去讯息，说明这边的情况。
虽然元仁仙主在讯息中并没有多说什么，接到讯息的二人还是从中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等人一时心血来潮之举，给其招来一些麻烦，都没耽误的赶紧报出一个正常市价。
赤衣青年皱眉担忧道：“都怪在下粗莽，给元道兄与诸位添麻烦了。”
“荣贤弟不必自责，只能说，世事难料，没想到竟有前辈微服出行。”
“是啊，反正我等并无恶意，想必前辈应该不会计较。”
几人正心情忐忑的等待元仁仙主回来，好知道具体情况，却又轮到赤衣青年收到讯息。
“荣贤弟，什么情况？”
赤衣青年苦笑着回道：“那位选中在下为其炼制护装。”
“看来这是因为荣贤弟水平够高，才能被选中，何忧之有啊？”
听到好友的话，赤衣青年脸上的苦色顿时变得更浓郁。
“那位不是因为看出在下的炼器水平高低，才会选中在下，而是看出在下掌握的炼制法门多，便要求在下需按对方提供的炼制方案炼制。”
掌握的炼制手法多而杂，是其炼器水平难以得到提升的最大缺点，结果却成为被人选中的原因，实在让人很难不为之感到介怀。

第204章 第十集 18
不管荣亭仙主愿不愿意,是他自己提出的凑热闹建议，才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不想影响到长天阁的声誉,不想给元仁仙主惹麻烦,他都只能应下。
就跟另外两人般,摆到柜上的东西，既然被人相中,不想得罪人,就只能卖出去。
就算元仁仙主看在双方交情上,冒着得罪客人的风险征询他们的意见,并没有私自做主,直接应下交易，非迫不得已,他们也不会反对出售，更不敢要高价。
购买的成品仙器，卓茹和云祥祭炼过后就能直接御使,订制的仙器，却要麻烦得多，确定好炼器大师后，还需商定设计与材料选取方面的问题。
相比较炼丹术，洛薇虽然在炼器方面,造诣也不俗，但她虽然掌握有大量相关知识与技巧,眼力也够,自身经验却不足，水平也就高不到哪去。
这是种需要靠长年月久的经验积累，才能从各方面磨砺出的专业技术,更何况相较于炼丹制药，洛薇本身对炼器并没有多高的天分，也不是那么热爱。
所以她才会前来这长天阁，花高价委托对方给卓茹他们炼制装备，至于材料与核心结构的设计，她心中早有盘算。
虽然让两小自行选择式样，但是最核心部分，她还是要求得按她自己的设计来。
那个名叫荣亭的炼器大师的水平，并不算特别优秀，至少比起长天阁中有备案的几位顶尖炼器大师，那差距就相当明显。
但是洛薇看能从他炼制出的成品仙器上看出，那是位很有想法，且喜欢猎奇的炼器大师，炼器手法也足够纯熟。
就是因为掌握的炼器手法有些多，在结构设计方面的短板十分明显，这就导致他的构想无法很好的实现，炼制出的仙器威力也就不足。
九品以上的仙器，属于高奢品，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买得起，修为不到，也用不起，所以最顶尖的仙器大师往往水平越高，反倒生意越少，基本不用排队。
所以除荣亭外，被洛薇选中的另外两位炼器大师，也都十分爽快的接下单子，本对洛薇提出核心设计由她提供的要求颇有异议。
可是当他们看到洛薇提供的材料配方后，一切质疑与反感都立刻变得消失无踪。
但凡是真正热爱炼器这项工作的，都对那些顶尖炼器材料都爱得格外深沉，只要能有机会亲手炼制那些顶尖材料，他们宁愿倒贴，也不想错过那可遇不可求的大好机会。
因为相关炼制经历，对那些炼器大师们来说，都是可提升经验见识与水平，十分珍贵难得的机缘。
作为执掌长天阁奇珍库的常务大总管，元仁仙主的眼力与见识水平，当然是无容置疑的高。
只是当他看到洛薇拿出的那些，连他们长天阁都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就能聚齐的大量顶尖炼器材料时，都被震惊到有些失神。
因为其中甚至还包括散发慑人威压的兽类材料，让其心生压力的同时，元仁仙主也瞬间意识到，那应该来自一只等级在仙王以上的妖兽。
“上仙，这些材料？”
洛薇淡淡回道：“对长天阁的信誉，我还是能信得过的，我本身对炼器不是太感兴趣，才会委托贵阁，想来贵阁应该不会让人失望才对。”
关系到长天阁的信誉问题，元仁仙主立刻反应过来。
“上仙请放心，这些材料的品种与份量都将录入灵契中，鄙阁绝对严格把控每一个步骤，确保绝对不会出现丝毫贪没现象。”
正因长天阁在这些方面做得有口皆碑，洛薇才会选中这里，只是元仁仙主之前的那番表现，着实让她对这个生出一些疑虑，才会出言警告。
由于洛薇只能提供部分材料，还需大量辅料，都需从长天阁中购买，前后很费了一些时间，才完成最繁琐的前期工作。
洛薇带着两小离开后，元仁仙主便亲自带人护送材料，将之分别交到三位炼器大师手中，荣亭仙主是最后一位。
“荣贤弟，抱歉，看来你不得不先与本阁签订一份灵契了，不过你放心，只需签订客卿契即可，年限也不用太长，完成这次的任务后，我会尽量不给你安排任务。”
元仁仙主正觉抱歉，却没料到，荣亭仙主毫不犹豫的应道。
“签，我们赶紧签，早知道你们长天阁能给提供这么好的学习和练手机会，我早就来你们这当客卿了。”
长天阁盛名在外，生意好，是木灵天中人尽皆知的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若能签在长天阁内当炼器大师，势必会得到大量练手机会，水平提升更快。
这其中的道理，荣亭仙主当然是早就明白，可他过去一直觉得这里不自由，接下的炼制任务不是按照阁里要求的制式炼制，就是按照客人的需求来。
可是当他拿到洛薇那边提供的材料清单，以及那份十分详实的炼制结构设计，甚至包括不同的材料不同的处理方案时，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算是签卖身契，他也可以考虑接受。
看到他那激动到两眼放光的反应，同为炼器大师的元仁仙主当然知道他的想法，苦笑道。
“荣贤弟，像这回这样的好事，不说是万年难遇，那最少也是千年难遇，你能被那位上仙选中，实乃大幸，恭喜你！”
元仁仙主就有分文不取，甚至倒贴，也想接下这次任务的想法，可他看得出来，对方的眼力实在非同一般，看到那些成品仙器，就能将炼制者的优缺点分析得十分透彻。
心中自有一套选择标准，并不要求炼制者的修为与水平最高，至于那个标准到底是什么，哪怕是他亲自陪着对方选出的人，也不知道。
而他炼制出的作品，都没能让她多停留一段时间，也就意味着自己的风格，完全不在对方的考虑范围之内。
虽然对此感到遗憾，元仁仙主却并没有什么其它想法，因为阁内公认水平最高得那三位，受到的也是同等待遇。
荣亭仙主拱手道谢的同时，感激而又惭愧的道歉。
“抱歉，元道兄，这次都怪在下粗莽，才会给您惹出这么多麻烦，还连累另外两位好友。”
元仁仙主摆摆手道：“荣贤弟不必愧疚，这次还算幸运，虽然看出些什么，但贵客仁慈大度，并没有与我等计较，只要我们能够吸取教训，引以为戒，从此谨慎行事即可。”
大多数高位仙人都有自己的脾气，甚至连他们自己在内，这次的经历，着实给元仁仙主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课，下次就算是借他个胆，他也再不敢在私下搞什么小动作。
长天阁是他们天木宫的支柱产业，日进斗金的那种，若因他而出了什么岔子，他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所以在这么安慰好友之余，元仁仙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亲自全程跟踪这张大单子，一心想要做到让对方满意，服务态度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好。
每人都新得了一件仙器，卓茹和云祥的心情都十分好，上人之前用的那些，都是洛薇当初在陨仙镇上采购，或是她自己随手炼制的，不仅品阶不高，还相当粗糙。
两人这回新得的仙器不仅品阶够高，适合他们使用，品相也极佳，威力更是非同一般的强大。
洛薇带着他们找地方住下后，两人再顾不上去领略玄木谷域内的繁华，每天留在家里祭炼仙器之余，就是练习各自仙器的控制与御使，方法就是两人不断的进行战斗，十分闹腾。
他们自己不愿出去，洛薇乐得清闲，当然不会勉强，除了会按时联系三位炼器大师，沟通进度，以及共商如何处理炼制过程中出现的大大小小的问题外，没事就自己一人出去闲逛。
五灵天虽然元气充沛，生活在其中本就能益寿延年，再加上人人都能修炼，寿元也就都格外长，远不是洛薇自己的出身世界，以及她曾到过的那些中低级世界中的得人类所能想象。
但月盈则损，这里的生灵在繁衍生息方面，则远不如那些中低级世界中的生灵。
再怎么努力，都生不出孩子是常事，也就导致众生对此都持较为洒脱态度，无数年来，不必做任何限制，五灵天中的生灵数量便始终没有多过。
这样以来，在诺大的仙天灵域中，多是荒无人烟之地，想要清静，十分简单，想要繁华，就比较有难度，如玄木谷这般的人气极盛之地，实属少见。
人气聚集之地，自然充斥着无数的机会，吸引无数人来此谋生，毕竟就算是在这仙天灵域中，生存不难，但也生活不易。
所以，虽然明知这里的物价要偏高，洛薇也趁机采购不少在看上眼的东西。
在万灵山域中历练四百多年，就算不动用云祥母亲给的报酬，洛薇自己也已顺便积攒下一笔惊人的财富，再加上自己的小空间中出产的部分，就算在长阁中拿出大半，仍然身家豪富。
高品仙器的炼制，是件相当耗时费力的工作，好在洛薇他们并不用赶时间，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在此等待。
等到卓茹他们稀罕完新到手的仙器时，洛薇也已将诺大的玄木谷中排得上名号的区域，全都逛完一遍，东西买了不少，可惜的就是在这仙灵域中，很少见到那些特别值得一试的美味佳肴。
“姑姑，为什么你一个人出去的时候，都是去那些繁华热闹的地方玩，带我们一起时，却来这试法大会。”
面对卓茹的质疑，洛薇毫不留情的回道。
“那试法大会对我来说，跟你们两个小孩练手一样无趣，但对你的而言，却是一个增见识，开阔眼界的大好机会，你们要抛开修为，用心观察他们在战斗中的表现，分析其中的优缺点，回去我要提问！”
卓茹和云祥闻言，立刻恭敬的应下，再不敢生出其它想法，因为他们都知，答不上来或是答不到点子上，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后果。
而洛薇在给两小布置完作业后，突然察觉一道被人注视的目光，迅速往对方所在位置看去，发现试法大会的评委席上，竟然坐着一位有些关联的故人。

第205章 第十集 19
迎着对方的视线,洛薇神情淡然，而对方的目光则在随后落到盘膝坐在她身后，正聚精会神得看着台上比斗,用心分析双方实力与优缺点的卓茹身上。
洛薇见状,皱眉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卓茹周身突然泛起一道炽白光，令对方眼前瞬间掠过一道刺目白光后,立刻陷入失明状态。
符语欣下意识抬手捂住双眼的同时,耳边传来主持这场试法大会得伏舟仙王发出的警告声。
“符师侄,你以下犯上,太逾矩了,暂先退下！”
失明问题倒是并不严重，毕竟对方只是以警告为主,并无当众伤人之意，没过多久便已恢。
过去四百多年里，符语欣在付出大量努力后,已成功突破到仙主境。
而她当初之所以会与景天仙王的儿子订亲，正因她师父，玄浮宫广恩仙王与景天仙王乃是知交好友，她与景天仙王的儿子算是青梅竹马，相交多年,感情深厚。
这次轮到玄浮宫主持召开这场试法大会，伏舟仙王也是有意想为当年因被退婚,声誉受损,近年已突破到仙主境，算是扬眉吐气的师侄重立声威，才会特意为符语欣安排一个评委席位。
当年被洛薇借那盏威名在外的雷焰盏吓退后,符语欣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在轻举妄动，开始将报仇的精力都转向修炼。
能自幼便被玄浮宫的广恩仙王看中，收在膝下做亲传弟子，故然有其符家祖上与广恩仙王之间的交情，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本身的天资足够优秀。
遭遇感情与友情的双重背叛，性情大变后，她不敢去向有景天仙王坐镇的景天仙府讨回公道，便将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在普莱仙城卓家头上，无心修炼。
在不确定洛薇的身份来历，也不知道她与卓家的真正关系的情况下，为免给自身与符家招去祸患，她不得不选择暂先收手。
有其师父的帮助，再加上她自己不惜后果的努力，在付出巨大代价后，她终于成功晋入到仙主镜。
虽然景天仙城前段时间大肆为小王孙操办周岁庆宴的事，再次给她带去不小的刺激，但她已晋入仙主境，卓沛瑜只是大罗金仙中期的巨大修为差距，给她带去不少安慰。
这次意外在人群中再次看到洛薇，顿让她再次记起当年被洛薇逼退的耻辱经历，自恃修为已经突破到仙主境，已迈入高位仙人之列。
再加上她在突破到仙主境后，在玄浮宫中的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有权知道一些秘闻。
其中就包括水灵天的西穹仙帝失去音讯多年后，其身后的公氏一族正值内外交困之际的紧要关头，西穹仙帝当年的成名仙器雷焰盏，突然回归族内，为公氏一族解除危局的消息。
这让符语欣忍不住怀疑，洛薇当初是不是在虚张声势，糊弄她，毕竟她当初慑于雷焰盏威名，并没有真正与对方动手，对方只是施放出些许威压，并没有真正激活雷焰盏。
所以这次遇上与当年相比，没有出现丝毫变化的洛薇时，符语欣可谓是怀着高高在上的心态，毫不掩饰的直接打量洛薇，以及跟在她身后那名少女。
她心里清楚，那个少女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被对方抢走的婴儿，她与其有着父母血仇，以她的性格，斩草要除根，以免为自己留下大患，当然没想过要放过对方。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那样放肆的打量洛薇本人，她都没有做任何反应，仿佛只将她视为陌路，目光刚转到那个少女身上，对方立刻毫不客气的给她一个教训。
再加上她师伯伏舟仙王发出的警告，符语欣如何不明白，纵她已经突破到仙主境，在对方面前也依旧是下位。
四百多年前，人家肯定就已经在上位，只是不屑与她计较，才会选择只是逼退她，并没有怎样她。
想到这些，符语欣此刻顾不上为当众丢脸，不得不临时退场的事感到生气怨愤，而是心中充满惊慌与懊恼，她因为自信心暴涨，在当时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敌意，对方肯定已经有所察觉。
就凭对方现在对那卓家女的维护与宠爱，四百多年前，对方没有管她与卓家女父母之间的仇，这次，可就不一定了！
接到伏舟仙王的召唤，心情忐忑不安的符语欣不敢有丝毫的抗拒。
“带你来之前，老夫曾再三嘱咐过你，在这玄木谷中，务必要言行谨慎，以免冲撞到那些喜欢隐士高人，说吧，你为何要明知故犯？胆敢做出当众窥探他人的举动。”
伏舟仙王虽然语气平淡，但是知之甚深的符语欣心中清楚，这正是对方怒不可遏，即将要爆发的前兆。
伏地认错的符语欣，不敢隐瞒得迅速将自己与对方之间的恩怨讲过一遍后，努力为自己辩解道。
“师伯，侄儿觉得她在四百年前，分明不比侄儿现在强，是真的不知道她竟是上位仙人，再说那雷焰盏已经回到水灵天的公氏帝族。”
伏舟仙王抬手一挥，瞬间便将符语欣击滚到后方，并在随后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已让她身受内伤。
“你觉得？你这完全是在欺人家大人有大量，不屑与你计较，真是个自以为是的东西！”
“你被那卓家女抢了夫婿，人家卓家不仅给你赔礼道歉，还当众宣布与那卓家女恩断义绝，你为何还要去针对卓家，伤卓家无辜之人的性命？”
提及那桩给其带去最大伤害的过往，受罚的符语欣顾不得心中的惶恐，高声分辩道。
“师伯，就算是恩断义断，也洗不清卓沛瑜出身于卓家，是卓家人血脉的事实，我凭什么要原谅他们，要就是要毁了卓家，让卓沛瑜永远背上害得自己的出身家族被灭的因果！”
伏舟仙王听到她这逻辑，气极之下，再次挥手一击道。
“蠢货，真是个蠢货，你若真覆灭那卓家，担因果最大的是你，其次是你师父，然后是你符氏一族与我们玄浮宫，你道我们玄浮宫还是过去的帝宫吗？”
这玄木谷正是他们玄浮宫最初的立派老祖得仙帝道场，若非随着老祖羽化，没能再培养出仙帝的玄浮宫地位大降，他们也不至于失去这玄木谷的控制权。
就连能有资格成为轮值举持试法大会的势力之一，都还是靠着老祖的遗泽，并非靠实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低调行事，暗地里积蓄实力，才是他们玄浮宫弟子最该做的事。
失去仙帝的护庇，他们玄浮宫根本承担不起覆灭一个家族的因果与罪孽，会带来的反噬。
伏舟仙王站起身，目光冷漠的看向再次挨他一击后，变得脸白如纸，精神萎靡，目光中仍透着不甘与怨恨之色的符语欣。
“老夫也算是看着你长大，才会处处想要照顾你，原以为你能突破到仙主境，是因为你心结已解，却没想到你竟画地为牢，囚困自身，害人害己，还丝毫不思悔改。”
“若非老夫这次发现得及时，差点放任你为宫里召来滔天大祸，来人，将她锁入困仙牢反思，等到试法大会结束后，带回宫内再行发落。”
符语欣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惊恐之色，她深知这话意味着什么，一旦被锁入困仙牢，她不仅再没有机会报仇，还再无前程可言，赶紧叩首道。
“师伯，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一定会洗心革面，再也不敢了！”
伏舟仙王听她总算放弃原本固执的态度，愿意认错，脸色虽然稍缓，态度却很坚持。
“语欣，不是师伯不愿给你机会，你今天窥探的那位，连老夫都看不清她的深浅，她是直接动用天地法则之力，才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警告你。”
“而且，你只知那雷焰盏已经回到水灵天的公氏帝族手中，却不知道，那公氏正是接到巫氏帝族送去的消息，才能有机会来我们木灵天迎回雷焰盏。”
听到这话，符语欣顿时全身失去所有力气，因为她突然异常清晰的回想起对方当初拿出那雷焰盏时，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提及西穹仙帝时，不以为意的语气。
是她自己因为修为得到巨大突破，才会下意识忽略这些细节，认为对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师伯，我想起来了，那位前辈当初曾说过，她不会管我与卓家之间的恩怨，现在肯定也不会干涉，她的性格宽容仁慈，既已教训过我，肯定不会再计较，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伏舟仙王听到她的话，不禁冷笑，同时也觉心寒，他已经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解释给对方听，可符语欣丝毫没有想过与她相关的师门、家族利益，只一心想到自己。
人家的确有可能不跟她这个刚晋入仙主境的小辈计较，却有可能会跟他们这些师门长辈计较，因为正因他们的教导不当与纵容，才会养出这么个不分是非的东西。
“带下去，锁入困仙牢！”
符语欣下意识便想反抗，伏舟仙王双手掐诀，她全身的法力瞬间便被封印，玄浮宫弟子将她押走时，她仍试图挣扎与分辩，同门弟子知道她在玄浮宫中地位非凡，之前一直极受上面信重，并不敢将她得罪。
虽然并不清楚符语欣受罚的原因，同门还是好言劝道。
“符师叔还是先忍耐一段时间吧，等回宫之后，伏师祖气消了，再有师叔祖帮您分说一二，或许这事就过去了，伏师祖现在正值气头上，您还是先顺着些吧。”
而另一边，洛薇出手警告过对方后，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相较而言，她更重视检查卓茹姐弟作业之事，并没有告诉卓茹在试法大会现场发生的事，更没有提及符语欣。

第206章 第十集 20
对洛薇来说,教导好两小，确保他们能够平安健康的成长，尽力助他们提升实力,才是她的首要任务,至于其它方面未来将会如何发展,她并不打算直接当家作主。
给两小定制的护装，都是洛薇将机甲设计制作方面的某些特点,融入仙器炼制中设计而成的方案,在炼制时,需要她耗费更多的精力实时关注进度。
并根据炼制过程中发现的各种问题,指导炼器大师荣亭仙主实时进行相应的调整,以争取能够炼制出品质更加完美，功能更强的护装。
好在那位荣亭仙主相当配合,且反应灵敏，炼器经验也确实也很丰富，能做到一点就通,十分尊重她提出的意见，从不擅作主张，让双方的合作进行得十分顺利。
当然，这些与炼器大师的前期沟通联系，都是通过实景映射的方式进行,洛薇与几位炼器大师，并没有真正面对面接触过。
试法大会的后期,洛薇天天都会带着两小去看现场,每天都会让两小分析场上每位选手的优劣点，发现他们领悟不到位的地方，还会让他们自己复盘现场。
卓茹在万灵山域中的那几百年里,积累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但在与人类对手交战方面，经验不算多，需要总结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而云祥的本体是龙首麒麟，战斗完全相当于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血脉里更是流淌着相关的印记，就算存在经验不足的短板，也能迅速从别人的战斗中领悟到经验与教训。
当试法大会在伏舟仙王一直有些担忧的心情下，终于顺利结束后，他立刻联系上自己在天木宫中的一位故友，也就是正在玄木谷长天阁总部中坐镇的流炎仙王。
出于对未知的顾虑，他不敢派人大张旗鼓的调查对方，哪怕能看得出来，对方似乎并没有针对他们玄浮宫的想法，也不像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可是没有得到准信，他就心中不安。
头顶上悬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的滋味，实在太难受，而他又不敢心存侥幸，毕竟符语欣与对方身边那个小仙子之间，存在着的是父母深仇。
想到这件事，他就对自己等人当初的放纵之举感到懊恼不已，亲自看着符语欣成长到如今这地步，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心态竟已偏执扭曲到现在的地步。
修行之人都重因果，他们位列仙位，更是顾虑甚多，纵难免会有私心算计，也不会对无辜之人举起屠刀，那是自毁前程的入魔之举，也是人尽皆知的基本原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符语欣之所以能在犯下这等罪孽后，仍能晋阶到仙主境，固然有其自身天资极佳的缘故，更重要的是她在私下动用过某种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秘术。
这桩桩件件，都会不可避免的牵扯到玄浮宫，可眼下最让伏舟仙王担忧的，便是洛薇这个身份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却不明的存在。
“这次真是有劳流炎兄了，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祸害，我们做师长的却被蒙在鼓里，实在难辞其咎。”
看老友那神色憔悴的模样，流炎仙王也忍不住感到有些心有戚戚，身在他们这个位置上，不可能有精力时时关注下面弟子与后辈。
随便闭个关、访个友，转眼就是几十数百年过去，若门下弟子后辈误入歧途，他们根本来不及发现什么端倪。
“好在这次发现得还算及时，伏兄处理得也很干脆，就算那位将来追究，伏兄也能有所交待，毕竟你们是真不知情，而非有意放纵。”
伏舟仙王点头道：“只是此事没能有个定论，我这心中实在难安，对那卓家，也觉愧疚不已。”
流炎仙王闻言，也忍不住叹气。
“说得也是，当年那事我等都曾有耳闻，卓家处理的也算妥当，遭此不幸，实属冤枉，那卓家女投在高人门下，将来自有一番光明前程，若不能妥善处理，恐会酿成大祸。”
二人正说话间，接到召唤的元仁仙主就已匆匆赶到，恭敬的向二位仙王施礼道。
“弟子元仁见过师叔，拜见伏前辈！”
流炎仙王摆摆手道:“都是自己人，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伏兄此来，是想托你帮忙打听一下，曾带着两个孩子到过我们阁内的一位洛姓贵客，你可曾有印象？”
刚在一旁落坐的元仁仙主愣了一下后，下意识抬头看向在流炎仙王后，又看向伏舟仙王，发现他们虽然神色凝重，却并不带什么怨愤之色，才有些迟疑得小心回道。
“回禀师叔，那位洛上仙是近些年来，在阁内花费最多的一位贵客，弟子当然印象深刻，只是弟子与对方并无多余交集，对其身份来历也不了解。”
元仁仙主是实话实说，流炎仙主立刻从中听出深意，近些年在长天阁花费最多的一位贵客，意味着什么，伏舟仙王没有什么概念，他却十分清楚。
“仅限于交易上的往来，不了解是常事，那你可知她与何人联系较多，或是她的联系方式？”
元仁仙主再次稍作迟疑后，才回道。
“洛上仙是来阁内，为的是帮她身边的小辈定制仙器，与她选中的三位炼器大师常有联系，但都仅限于炼器方面的沟通，并无其它联系。”
“她也精通于炼器之道？”
听到流炎仙王的疑问，无仁仙主就知道他在质疑什么，恭敬的回道。
“据弟子所知，洛上仙在炼器方造诣颇深，只是在炼器经验方面可能稍显不足，才会委托我们长天阁帮忙代为炼制。”
伏舟仙王也颇觉不解，他心里清楚，跟在洛薇身边的那个卓家女，年仅四百余岁，另外一个虽然不知来历，但明显能看得出来，那个年龄肯定更小。
这样两个孩子的修为，肯定高不到哪去，就算那位修为不到仙帝，也只是在仙王境，随手炼两样，都足够那两个孩子用，更何况，从元仁仙主话中不难听出，对方算得上是精于炼器。
“就算是经验不足，为小辈炼制点小玩意，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见元仁仙主面现难色，流炎仙王再次摆摆手道。
“你但说无妨，不必心存顾虑。”
元仁仙主只好硬着头皮回道：“洛上仙定制的都是七件仙器都在九品上阶，见身边小辈喜欢，随手买下的两件，也是一件准九品，一件九品。”
这种大单子素来是阁内的机密信息，流炎仙王这才明白，为何提及那位客人，纵有他一再摆明态度，元仁仙主在回复时，仍是一幅磕磕巴巴，生怕会有错失的反应。
关系到九件九品仙器，伏舟仙王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这个外不人不该探听的消息。
“抱歉，是在下考虑不周，给二位添麻烦了，我伏舟对天起誓，绝不会对外泄露半字。”
流炎仙王连忙道：“伏兄这是何必，我与伏兄相交多年，岂能不知你的人品，但凡有所质疑，我也不会要求元仁当面坦言。”
元仁仙主则赶紧岔开话题道。
“伏前辈若想要联系洛上仙，不如就由晚辈从中搭个线，先联系洛上仙问问？”
随手能在长天阁中，为身边两个小辈买下九件九品仙器的存在，伏舟仙王就算不是长天阁的人，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反正不管是他，还是流炎仙王，都没这手笔。
“那就有劳元道友了，说来惭愧，那位洛上仙前段时间带着身边小辈，去观看试法大会时，我玄浮宫中的弟子无礼，冒犯了洛上仙。”
“虽然洛上仙大人有大量，当时只是略施小诫，后也也没有计较，但我这心中仍然深感愧疚，才想找机会向她当面赔罪。”
接到元仁仙主发过来的讯息，洛薇倒是感到有些意外，她对符语欣的了解，都来自卓茹原本的命运线中得那些经历。
所以，她是真没想到，原来符语欣也是个来头不小的，毕竟玄浮宫哪怕已经没有仙帝坐镇，也是木灵天中声名在外的一大势力。
但仔细一想，就能发现这才正常，若不是背后有靠山，身份不简单，能调用不少资源，她也不可能有机会培养出那些手下，在将卓茹培养成才的同时，还成功将她磨成一把刀。
“你只管告诉他，不必赔罪，我不会干涉这一切恩怨，卓茹将来若想为她父母报仇，只要玄浮宫没有牵扯其中，不做出包庇祸首之举，我敢保证，她绝不会去针对玄浮宫。”
听到洛薇传回的信息，伏舟仙王心情复杂的拱手道。
“请元仁道友帮忙回禀洛上仙，符语欣因枉杀无辜，背弃宫规，现已被押回玄浮宫听候发落，玄浮宫绝无包庇之意，可随时将她交给卓仙子处置。”
正在他们暂时租住的洞府里忙碌的卓茹，听到传讯符中被洛薇有间扩放的声音，随口回道。
“符语欣？姑姑，就是杀我爹娘的那个疯女人吗，我在试法大法的现场看到她了，那就是个根基不稳，靠邪门歪道才晋入仙主境的蠢货，还坐到评委席上了，我现在懒得搭理她。”
“就让那玄浮宫先帮我看管着吧，等我把人都凑齐了，再送他们一起去给我爹娘赔罪，我卓茹做人，向来是恩怨分明，不会迁怒无辜。”
卓茹没有想到的是，洛薇为了图省事，直接将她的这段话给回了过去，好让他们知道当事者本人的想法，免得对方猜来猜去，多做多错，给她添麻烦。
不过洛薇是真没料到，卓茹竟然有注意到坐在评委席的符语欣，毕竟对方被她略施小惩后，就在中途狼狈退下，后来再没有出现过。
而卓茹一直都没有任何情绪异常的反应，所以她是真没想到卓茹竟已注意到自己仇人，说明她不是不介怀父母被人无辜杀害的大仇，只是她足够理智，性格也通透。
流炎仙王等人听到传讯符中的内容，则都是大吃一惊，无仁仙主赶忙解释道。
“这就是那位卓道友的声音，看来不管是洛上仙，还是卓道友，都是明理的，伏前辈可以放心了。”
可是，这话不仅安慰不了饱受震惊的二人，流炎仙王喃声道。
“伏兄，你刚才似乎说过，那卓家女，好像是在四百多年前才出生？”

第207章 第十集 21
“是四百三十多年前。”
伏舟仙王也被震惊到差点心神失守,他们不是没听说过真正的天骄，能在不满千岁之际就成功晋入仙主境，甚至还曾亲眼见到过。
可是,他们从没听说,古往今来,有谁能在四百多岁就晋入仙主境，那已经不能用天骄二字所能形容,那是绝对能震古烁今的绝代天骄。
更何况,从卓茹那充满不屑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对符语欣利用歪门邪道的手段晋阶得鄙夷。
这无疑是在告诉他们,她能在如此年龄突破到如此修为,并没有走捷径，才会如此自信。
流炎仙王努力平复好心中激动的情绪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伏兄，现可确定对方都是能够明辨是非，讲道理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也不用有压力，做好自己该做的，玄浮宫就不会受到牵连。”
同样已收敛好心神的伏舟仙王点头叹道。
“是啊，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若非我见机还算早，恐怕我玄浮宫这次会因那孽障,落入万劫不复之境地,这次真是多谢流淡兄和元仁道友了。”
送走后怕不已的伏舟仙王后，元仁仙主有些踌躇的问道。
“师叔，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吗？”
流炎仙王摇摇头道。
“什么都不必做，对方既然不愿张扬，自有其道理，我们若是凑上去献殷勤，反倒会惹人不喜，交待阁里务必要用心对待这份单子，绝不容出任何错漏，便是你大功一件。”
元仁仙主恭敬的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有些担心流炎仙王会做出什么吩咐。
亲自与洛薇打过交道，他已隐约感受到对方的一些行事风格，也觉得不去打扰对方，就是最好的态度。
洛薇之所以一直特意遮掩卓茹和云祥的真实修为，为的是不想惹来太多关注，从而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她为在卓茹二人定制的仙器，已到即将需要融入气机的铸胚成胎阶段，到时候，他们的真实修为势必会直接暴露给长天阁知道，现在不过是稍稍提前一段时间，无关大局。
“元仁，你是说，那位洛上仙给她身边的两个孩子购买的，都是九品仙器？”
突然听到这声询问，本已告退的元仁仙主愣了一下，才赶紧恭声回道。
“是的，师叔，除那位卓仙子选了一件造型别致的准九品仙器，其它都是九品仙器，委托我们阁内帮忙炼制的几件九品仙器，还都是具有可成长潜力的那种。”
九品仙器的最低使用修为是仙主境，仙王境的强者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具有可成长潜力的意思，就是将来可以在其基础上，通过添加相应材料方式将其提品，增加威力。
“也就是说，那位身边的两个孩子，修为都在仙主境？”
元仁仙主原本没有往这边想，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提前为后辈准备好仙器，让其早早开始温养，从而最大限度提升仙器与主人之间默契的事，并不处罕见。
可是此刻听到流炎仙王的话，再想到卓仙子既为仙主境，那个与她经常针锋相对，一起打闹的孩子，若也是仙主境，似乎也有可能。
就是……太惊人了一些！
元仁仙主下意识按住胸口，仿佛那样才能制止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师叔，那孩子看起来是七岁的模样，就算是妖族出身，那年龄，肯定也大不到哪去，弟子听得很清楚，他是唤那卓仙子‘姐姐’。”
流炎仙王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一个也就算了，还能用天资卓绝的苗子幸遇高人来解释，若那两个都是小小年龄就能晋入到仙主境的，再用天资来解释，就难免有些牵强。
能助他们在如此年龄，就悄无声息的晋入到如此境界的那位，又将是何等惊人的存在？
“算了，不管结果怎样，我们只管做好份内之事即可，万不可做些节外生枝的事，更不要对外透露。”
流炎仙王这话既是在嘱咐元仁仙主，同时也是在警醒他自己，求得高人指点，争取能在修炼之途更进一步的机会，是所有修炼者都梦寐以求的机缘。
修炼到仙王之境后，想要更进一步的难度之大，更是到了让人看不到未来与希望的地步，机缘却渺茫到让人不得不放弃。
哪怕只是一个可能，和一线希望，也让流炎仙王十分心动，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我要暂先闭关一段时间，非特别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
元仁仙主恭敬的应下后，流炎仙王的身影便在随后消失。
相较而言，元仁仙主倒是比较淡定，卓茹也就罢了，在发现那个年龄更小的云祥竟然修为更高，已到仙主境后期，与他本人的修为相当后，他已经失去所有想法。
能够恭敬礼毕的早点伺候完这三名贵客，顺利完成这笔大交易，是他唯一的目标与心愿。
可惜，九品仙器的炼制，从来都不是一件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事。
正所谓是怕什么来什么，九年过去，出门在外的元仁仙主，突然接到荣亭仙主那边的护装炼制出问题的消息，安排好临时处置方式后，正在匆忙往回赶的途中，他又接到另外一个糟糕的消息。
“元师兄，不好了，哲夷师兄那边也传来消息，那位洛上仙定制的仙器正式炼制成型后，品阶过高，他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了炼炉，请求支援。”
元仁仙主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炼制这批九品仙器的主要材料，都是由客人自己提供，无一不是举世难寻的奇珍。
珍贵到流炎仙王当初亲自过问这笔单子时，他都没敢往这方面提，因为他不敢冒一点风险，一旦炼制失败，不仅会给他们长天阁的声誉造成毁灭打击，还会产生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的巨大经济损失。
“速发召集令，召集所有能抽得开身的大师尽快赶到，合力护炉！”
手下领令而去，元仁仙主边释出一道分神，前往哲夷仙主那边了解情况，自己还是迅速赶往荣亭仙主那边。
炼出超九品仙器，本该是件喜事，可元仁仙主此刻却是毫无喜意，阁内仅有一位修为在仙王境的超品器师曾炼制出过超九品仙器，成功率极低，也极为受人尊崇。
可对方早年接受一位仙帝的邀请，现出行在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回来救场。
荣亭仙主的修为在仙主境中期，是洛薇选中的三位炼器大师中修为最低的一位，元仁仙主到时，他这边已经叫来当初知情的那几位好友帮忙。
地心火上的炼炉，承受不了炉内正横冲直撞的仙器持续增强的威力，不时浮现出一道道令人深感触目惊心的裂缝，几人立刻合力那裂缝处布封印。
整个炼炉现在可谓是在裂纹密布，一旦围炉而坐的几人力竭，赶不上裂缝出现的速度，就是炉炸器毁的下场。
看到元仁仙主的到来，荣亭仙主迅速道。
“我已经联系过洛上仙，告诉她这边的情况，洛上仙让我们不用坚持，只要坚持一段时间，等她那边布置好，就能解除炸炉的危机。”
亲眼看到眼前这危局，元仁仙主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什么方式可以解决，这又不是可以换炉的事。
最要命的是，不仅这里出事，另一边也出了问题，就算那洛上仙本事再大，一个人毕竟分身乏术，也没办法同时处理两边。
可他心中再怎么担忧，也不便在此刻将实情说出，否则只是更添乱而已。
“辛苦诸位了，大恩不言谢，元仁必将牢记在心。”
边仙主朗声笑道：“元仁道兄不必客气，说到底，这是我们自己主动掺合进来的，现在能帮忙出些力，也算是了结这场因果。”
其他众人也都纷纷附和，知道这笔单子非同一般的重要并牵扯重大后，为了避嫌，他们都主动留在元仁仙主府上，这几年一直没有离开。
这次是荣亭仙主这边炼制的护装最先出现炸炉的迹象，他在外地无法即时赶回，荣亭仙主虽与阁内签下客卿契约，但与阁内其他人都不熟悉。
元仁仙主为了确保不会出岔子，才会不惜担上违规的责任，拜托其他几位好友过来帮忙护炉，事实证明，这几位好友都十分尽心尽力，让他感激不已。
正当他想回话时，突然又接另外一位炼器大师那边传来的讯息，最后一炉也已开始出现即将炸炉的迹象，这让元仁仙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这是天要亡他元仁，亡他长天阁矣！
与此同时，相继在第一时间接到三位炼器大师发过来的报警讯息，并通过实景投射的方式，看到炼炉出现的问题后，洛薇就将自己关在静室中，开始忙碌起来。
卓茹在屋外急得跳脚，眼巴巴的盼了这么多年，眼看就快要出炉了，竟然发生这种意外。
“唉，姑姑在忙什么呢？她怎么还赶快带我们过去救场呢，再这么耽误下去，我们怕是只能接到炉炸器毁的消息了。”
九年过去，云祥的外表虽然仍保持七岁的模样，心性却沉稳了许多，除偶尔在洛薇面前还显得有些孩子气外，其它时间都显得较为成熟稳重，不似卓茹那般活泼开朗。
此刻听到卓茹充满焦虑的抱怨，将她拉到一边劝道。
“你小声点，姑姑做事，肯定自有她的道理，若能有机会挽救，她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成之则幸，失之则命，我们耐心等姑姑的吩咐便是。”
二人正说话时，只见那道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洛薇从里边走出。
“茹儿，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只要能力足，算计全，磨刀就能不误砍柴工，我这回一定要借机好好磨一下你这急性子。”

第208章 第十集 22
“姑姑,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若太危险，就放弃了吧，反正我和姐姐还小,并不急需这些仙器,以后积攒材料,再重新炼制便是。”
在卓茹心目中，一直将洛薇视为无所不能的存在,所以知道这件事后,想的是只要洛薇出手,肯定能扭转乾坤。
此刻听到云祥的话,她才想到洛薇既然会将炼制工作委托给别人,她自己在这方面可能并不那么擅长。
“是啊，姑姑,有危险的话，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们对外物的依赖并不大,那些仙器对我和云祥来说，不过是些新奇的玩具罢了，就算没了，也没什么损失。”
说到底，还是两人的阅历不够,没有切身体会过世事的艰难，经济窘迫下的无奈,才能轻飘飘的就说出放弃的话。
为了这次的交易,光是支付给长天阁的工费，以及采买材料的花费，就已经掏空她的大半积蓄。
更别提她拿出去做核心架构材料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是举世难寻，没有替代品的好东西，这才是导致现在会出现炸炉危机，炼制出的东西都是超品的根本原因所在。
若是现在放弃，洛薇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在离开前的剩余几百年里，再次集齐这么一套材料。
可是，若在她离开之前，没给两人准备好防身之物，纵然离开，她也不放心。
五灵天域看似平静，实则暗地里并不太平，充斥着各种算计与争斗，卓茹和云祥的身份来历却都不简单。
在短时间内，无法拥有绝对修为与实力做资本的情况下，借助这些威力强大的仙器保护他们的安全，便成了首选。
所以洛薇从没想过要放弃。
“我不会有什么危险，需要直接面对危险的将是你们，那些仙器会是在将来陪伴你们最久的伙伴，我希望你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对它们产生放弃的想法。”
二人连忙点头，态度坚定的表示自己绝对不放弃。
洛薇在选择住处时，就曾考虑到要随时关注炼制进度的问题，租赁的洞府距离长天阁的炼器谷不算太远。
听说洛薇已到，元仁仙主匆忙过来迎接，丝毫顾不上考虑这炼器谷是长天阁核心要地，禁止外人进入的规则，边带路边强撑着笑脸赔罪道。
“洛上仙，抱歉，都怪鄙阁考虑不周，未能及时做好防范工作，才会在出现这种危局后，无法及时应对，妥善处理。”
洛薇神色平淡，语气温和的回道。
“这件事，责任并不全在你们长天阁，是在下以为选中的三位大师修为不高，炼器水平也有限，应该炼不出超出他们实力范围内的东西，才会小看了这件事。”
他们的确水平有限，可那些仙器的核心架构都是来自您哪，难道您对别人的情况都能做到了如指掌，就是对自己的实力一点数都没有吗？
听到洛薇的话，元仁仙主很想这么反问一下，可他不敢，只能苦笑道。
“是我等考虑不周，又自不量力，才会导致这个局面，若实在无可挽回，鄙阁甘愿赔偿上仙一切损失。”
说话间，一行人已来到荣亭仙主所在的这长炼器大殿，看着被人围在中间，随时都有可能炸炉的器炉，洛薇态度不变得淡淡回道。
“不必赔偿，祸福相依，现在既已炼出超品仙器，也是茹儿他们的机缘。”
当着看得出来，已经损毁到实在无可挽回地步的器炉说这种话，元仁仙主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倒是对方这宽仁的态度，让他心安不少。
洛薇也没有多做解释的想法，而是在随后取出三张符，交待卓茹二人道。
“待我以此符将那器炉封印后，你们最多能有五息时间，速速进入炉内将各自的护器召入体内，以自己的命火将其密封住，知道吗？”
虽然并不明白这样做的原因，二人还是毫不犹豫的应下这个在别人看来，实在凶险万分，却没有什么实质作用的安排。
元仁仙主稍作迟疑后，还是忍不住担忧的劝道。
“上仙，那器炉虽然未到可焚炼万物的地步，可也实非我等可进入的啊，况且那炉内仙器尚未到能正式出炉的地步，这时取出，就废了啊，再怎么温养，恐也无济于事。”
洛薇先是取出两张符，让它们瞬间化作流光分别没入卓茹二人体内，随后双指夹着一枚符，淡淡看了对方一眼。
“元总管不用担心，既然这么安排，自有我的道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已到了这等地步，束手放弃，不是我的风格，无论如何，都要争一争。”
听到这话，不仅元仁仙主，围坐在器炉周边的几人，也都泄了想要劝阻的想法。
只见洛薇将手中的那张符瞬间施出后，随之就有一道令人下意识想要臣服的天威，突在瞬间弥漫当场。
而那道飞到器炉上方的符释出的结界，则在同时笼罩住器炉极其下方的周围，令器炉与器炉周围正在时布封印的人，全都被定住。
不需洛薇做出指求，卓茹和云祥就已飞身上前，拂开本为密封状态的炉盖，进入大炼炉中凭借之前建立的气机联系，分别将各自的仙器召入体内以命火封住。
几乎在二人刚刚飞出炼炉的同时，炼炉上方的那道符就已做作飞烟，彻底消失，停滞的火焰再次恢复跳动，荣亭仙主等人也接着继续进行未完的动作，并没有发现异常。
已失去被炼制之物的器炉，不用在承受来自炉内仙器发出的冲撞与袭击，终于不再继续增加新裂纹，甚至还在凭借自身本身修复之前的损伤。
荣亭仙主他们作为被定住的当事人，并不清楚之前所发生的那一切，元仁仙主却有在一旁，将这前后经过尽收眼底，此刻愣在那里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
“这次的事情，辛苦诸位了，有劳元总管带我们去下一处吧。”
听到洛薇的话，元仁仙主才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赶紧恭敬的应下后，迅速通知荣亭仙主等人危局已解，可停下手上的工作，先去休息，他会在事了之后再给他们解释。
去另外两座炼器大殿如法炮制，让卓茹和云祥将几件仙器都分别收入体内后，洛薇才问道。
“元总管可知这玄木谷外有什么偏僻，却又让人不便打扰的清静之地？”
虽然心中有些不解，元仁仙主还是认真回道。
“在玄木谷东南方向三千里外，有一大片终年被毒雾弥漫的区域，那里环境十分恶劣，若非必要，大家都不愿冒险闯入。”
洛薇闻言点头道。
“多谢指点，我与长天阁的交易就此两清，告辞！”
说完，洛薇带着卓茹二人迅速遁离，将元仁仙主的话抛到脑后，看着他们离开的遁光彻底消失，元仁仙主仍有些回不了神。
“元师兄，事情怎么样了？流炎师伯刚传讯回来，他已经联系到苍炼师祖，只要我们能再坚持一下，等苍炼师祖回来，或许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七件九品仙器即将炸炉的危机，是长天阁从没遇到过的重大事件，元仁仙主当然是在接到消息后，赶紧通知流炎仙王出关主持大局。
流炎仙王本身并不精通炼器，面对这种局面，完全可谓是无计可施，只好想法设计的联系他们天木宫的太上大长老，也就是那位能炼出超品仙器的苍炼仙王。
只是那苍炼仙王接受那位仙帝的邀请离开后，除非他主动与宫里联系，宫里想与他联系，对方却经常处于失联状态。
现在遇上急事想要寻找对方，更是联系不上，只得费尽周折，联系一个个可能的知情人，设法联系到那位东庭仙帝那边，才终于和对方联系上。
听说长天阁内几个在他看来，水平完全是菜鸟级别的小辈，竟在同时相继意外炼出超品仙器，面临炸炉危机的奇闻。
苍炼仙王顾上考虑解决之道，便当机立断，决定放下手中的事，赶紧回去了解情况。
听说这件事的东庭仙帝听说这事，也随即表示要跟着去看稀奇，有东庭仙帝施展虚空遁术，他们倒是没耽误多少时间，就迅速抵达木灵天，赶至玄木谷中的长天阁总部的器谷。
暂时负责看守器谷的是一名仙主修为的管事，听到下边人的禀报，立刻赶来迎接，诚惶诚恐的伏地叩首道。
“弟子沈真拜见老祖，见过前辈！”
满心满眼都惦记着那即将炸炉的几件仙器，苍炼仙王压根就不耐烦这些礼节问题，也顾不上他身边还站着个仙帝的事，摆摆手道。
“起来吧，现在还讲什么虚礼？带我去那即将炸炉的器殿，怎么没见流炎那小子？”
刚站起身的沈真仙主闻言，赶紧回道。
“回禀老祖，即将炸炉的几件仙器都被贵客，也就是那位洛上仙取走……”
话未说完，苍炼仙王就已经勃然大怒，痛心疾首的跺脚道。
“胡闹！为何不等老夫回来，就让客人取走仙器？客人不懂这里边的损失，你们也不懂？谁允许的？糊涂！”

第209章 第十集 23
仙王境后期修为的大佬哪怕只是因为情绪波动较大,无意间泄漏出的丝丝威压，也给晋入仙主境不久的沈真带去极大压力，让他差点心神失守,苍白着脸赶紧回道。
“老祖请息怒,是因那位洛上仙实力通天,手段非凡，且明确表示她愿后果自负,与我们长天阁自此两清,元师兄无力阻止,才不得不任由他们取走未炼制完成的仙器。”
就算虽听到这个解释,深感痛心的苍炼仙王依旧难以接受,沉着脸问道。
“流炎和元仁呢？还有负责炼制这几件仙器的器师呢？”
沈真仙主迅速回道。
“那位洛上仙将未炼制成功的器胚取走后，直接去了谷外东南方向的万毒沼泽,在那里召下雷火，直接以器主为炉，接着进行未完成的炼制工作。”
“流炎师伯他们知道消息后,都赶过去观看这闻所未闻的盛况去了，现在只有弟子留守在这边。”
他的话音未落，就见苍炼仙王招呼都不打一声，与随他回来的几人一起，迅速化作流光遁离,眨眼间就已消失无踪，让他面带憾色。
虽然他并不擅长炼器,可是作为一个对修炼前途有追求的人,沈真仙主也非常想去亲眼见识一下万毒原上的盛况。
仅看到别人传回来的实景映射，如隔靴搔痒般，到底起不了多大作用,能够近距离感受那天威涤荡，感悟由那高人以通天手段直接演化出的道场。
可惜，他只是个初入仙主境的仙主，论资排辈之下，他被强行安排留守，没有反抗的余地，哪怕谷里那些修为不及他炼器师，都已经跑去看奇景了，他也得老老实实的负责看家。
苍炼仙王他们赶到时，原本人烟罕见的万毒原上，但凡是视野好些的地方，都已经挤得人满为患。
平日里难得一见仙主境以上的高位仙人，已扎堆现身，仍不时有人如他们般，在相继赶来。
金仙、大罗金仙之流的数量更多，根本没有机会挤到前方，好在苍炼仙王他们一行人的修为地位都够，就算有所不足，有雷炎仙帝带着，他们也能堂而皇之的直接列位在内围上空。
映入他们眼前的景象，着实令人感到在震撼不已，漫天火海中外，是浮空而立一名青衣女子，雷海中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若隐若现。
令人不敢直视的雷火，时时刻刻都在锻烧着二人，二人却会不时张口吞下一大条火龙。
身处雷火海之外的众修，感觉不到其中的危险，却都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场内的情况，苍炼仙王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内围那些高度集中注意力者的关注。
就算是带着一行人，浮身立在另一个方位，与雷炎仙帝有旧的木灵天青霄仙帝，也没有过来的意思，只是在抬眼看到他时，遥点了一下头，就算是打招呼。
这种异常反应，着实让雷炎仙帝等人有些不解，在他们看来，虽然眼前这场面的确很令人震撼，但有那青衣女子所控制的道域屏蔽，外人看看也就罢了，完全没必要如此全神投入。
直到突然又有一团威势强到仿佛能毁天灭地，让在场众修都感到心悸的雷火骤然降下的同时，道域遭遇重袭，在瞬间出现大量裂纹，无数含有天地法则道韵的碎片崩出。
雷炎仙帝他们才明白为何场上那些人，都是这等这反应，哪怕是雷炎仙帝和苍炼仙王亲自出手，因准备不足，只抢到一两枚碎片。
那些蕴含有道韵的碎片，不仅让仙王、仙主境的仙人渴望不已，就连雷炎仙帝也忍不住有些动容。
太珍贵了！
可那青衣女子却对此没有做出任何阻止，只是迅速掐诀修复道域，让众修能抢到碎片的机会仅有那转瞬即逝的刹那。
而那些道韵碎片，会在被人抢到的瞬间，直接没入其体内，修为越高深者，能从中领悟到的更多。
随雷炎仙帝一起来手下，虽然也有随大流的跟着出手，却都是颗粒无收，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帝尊，那到底是何物？为何大家都抢得如此卖力。”
知道那其中的好处后，雷炎仙帝近乎本能也投入其中，想争取在下次能多抢几片，只是他正待开口，又有一大团强力雷火毫无预警的再次降下。
也正因这一打扰，让他错失先机，只比之前多抢几枚，机会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让他连懊恼的余地都没有，倒是苍炼仙王这次因准备充分，成功抢到二十余枚，面上难掩喜色。
“那是可以关系到身家前程的好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你们应该都能看得出来，大家都是各凭本事，不可出手干涉旁人，不要再打扰本座，知道吗？”
收到雷炎仙帝的传音，他那几名随从都赶紧恭敬的应下，再不敢出声。
虽然到来之后，只见过两场，他们也都已从中发现规律，那仿佛是在发泄怒意的雷火出现得毫无规律，那些碎片出现得也就毫无规律，崩出的距离也有远有近，让人无法预测。
而那些碎片不仅在众修抢到后会消失，崩出后不出两息的时间，就算没有被人抢到，也突然消失无踪。
所以，若不能做到全神贯注，就算是雷炎仙帝这等修为，也抢不到多少，运气好，就算是外围那些真仙、金仙都有机会抢到，运气不好，内围的仙王一无所获都是常态。
不需雷炎仙帝特意警告，他们也已经发现，争抢的众修靠的都是速度与运气，并没有人敢在场上以势压人，借修为实力上的优势压制周围其他人。
连仙帝都如此重视的至宝，肯定关系甚大，众修之所以会如此自觉，不敢出现恶性争抢，肯定不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素质都够高。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他们来之前，场上众修都已经受到过警告，再看前方那位看上去仿佛修为并不高，却是一手缔造出眼前这雷火道域的青衣女子，没有任何人敢生出丝毫不敬之心。
将天火劫雷直接引入自己的域内，让卓茹和云祥以身为炉，完成几件仙器未完完成的炼制工作，对洛薇而言，也堪称是个创举。
计划虽好，一切目前也都在她的控制之中，可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功，洛薇自己其实也没多少数，不管怎样，对她来说，这样全力一试，总比就那么放弃的结果好。
至于将自己三人彻底暴露在人前的问题，已不在洛薇的考虑范围内，计划若能顺利成功实现，她自己虽然受益有限，但对卓茹和云祥而言，绝对是个大机缘。
事实也正是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围观众修惊诧的发现，那道较小的身影置身雷海中，仿佛在缓缓长大，甚至还在这漫天雷炎中，顺便渡了一个劫，彻底从小孩状态长成大人模样。
他们感应不到域内二人的气机变化，却能从这一变化中看出，那看上去能随时让人丧生的雷火海，竟然还有可以直接助人提升修为。
在内围站在流炎仙王身边的元仁仙主喃声道。
“难怪那两位都是小小年龄就拥有如此修为，我若能有机会拜在这么一位高人门下……”
流炎仙王没好气的打断他无限遐想。
“就凭你的资质，就没机会入高人的眼，我都不敢想的美事，你就更不用指望了，抓住这次的大好机会，争取能多攒点本钱，早点晋阶才是正事。”
元仁仙主知道这话虽然不好听，却都是大实话，也是好意，赶紧收敛心神恭敬的应下，稍作迟疑后，才传音问道。
“师叔，老祖来了，我们就这样视而不见，不去拜见，真的好吗？”
“你现在才想到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点？我们现在去，是给他添乱，赶紧闭嘴吧你，正事要紧！”
七件仙器在器炉中的炼制，本就已经进入到关键阶段，也就是尾声，现在改成以这种极端方炼制，用来淬炼仙器的天火劫雷威力更加强大，效果也更好。
时间方面本该能缩短一些，可能是因离开器炉的束缚后，仙器的品阶也挣脱了器炉的限制，再次有所提升，使得这后续的炼制时间大幅延长。
有能量躯体时刻自火海中汲取卓茹他们承受不了的雷火元力，转化为可满足她所需的能量，哪怕需要维护道域，控制天火劫雷的工作时刻都需消耗海量元力，洛薇也一直游刃有余。
这等超长的续航能力，也再次让所有围观众修都深感难以置信。
不过延长的时间再怎么久，这场不仅在木灵天中引起巨大轰动，在整个五灵天中都引起不小反响的事情，在时隔三年多后，终于进入到尾声。
七件仙器在完成最终炼制后，终于召来属于它们自身的雷劫，洛薇背手而立，看到它们丝毫无损的渡过器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随后就消失，她目光锐利看向上空中的一个方向。
“何人在窥探？”
“窥探？本座乃是光明正大的前来此域察明情况，看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此扰乱天机运程？”

第210章 第十集 24（完）
在众修都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远方天空随之显化出一道身影，那肆意施放的威压让在场几位仙帝都面露凝重。
洛薇神色平淡的看向对方。
“我若不扰乱这里的天机运程，这木灵天就会生变,好好一处仙天灵域就此走向毁灭,难道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外之人所期盼的？”
“你休得狡辩！说,到底是何人吩咐你来此域生事？”
几件已达神品的仙器正式完工的同时，经受三年多的雷火与道韵的泛,卓茹的修为已突破到仙王境。
云祥更是如被雷火炼化掉体内的封印般,现在到底拥有怎样的修为与实力,连洛薇都无法确定。
即便在神品仙器正式渡过雷劫后,有一道异常强大的天地之力骤然加持在她的道域内,让她自身的修为与实力在短时间内突然得到极大提升。
甚至让她拥有比场上几位仙帝更早发现有人在窥探的事，但洛薇心中谨慎不已,并没有因为突然获得暴涨的实力，就对那陌生来者掉以轻心。
知道对方也没能看出她的根底，洛薇才稍感放心。
“这位道友好生无礼,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在狡辩？我在此域所做的一切，从不瞒天欺地，就算改了此域的天机运程，也是因为此域命不该绝，你又何必见不得人家好呢？”
场上出身于五灵天域的仙帝,个个都面带惊色，五灵天看似各成一界,但他们都很清楚,五灵天其实是个整体，任何一域毁灭，其它几域也将难全。
通过两人的交谈,他们不难听说，青衣女子是因发现木灵天有毁灭之劫，才会出手相助，后面这位来势汹汹这位，明显是因察觉到木灵天的运势被改，才会前来问责。
“虚空万界，兴衰早有定数，就算此域应劫而灭，那也是它命中注定，你一个外域之人，不遵天规，私自出自干扰它界运程，就是在违法犯规。”
“吾乃天律司司刑尊者，当代天司法，拿你归案！”
司刑尊者的话，也正印证了众仙帝的猜测，木灵天的青霄仙帝跨步向前道。
“敢问尊者，我木灵天多年以来，一直谨遵天规，对上训从无违逆，在天外天战场立下功劳无数，域内众生气清品正，为何要遭受毁灭之灾？”
“这位洛前辈愿助我木灵天解除危机，乃是大义之举，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场上聚集的数以万计的众修，一起发出这震天惊地的质问声，万里无云的上空，也突然开始乌云密布，仿佛连这片天地都在质问，它凭什么要被毁灭。
“是啊，囚琼，人家不过是因心善，不忍见这木灵天覆灭，才会帮忙伸把手，又不存在什么坏心，怎么就被你上纲上线的上升到违法犯规的地步了呢？”
听到这个曾给她留下过异常深刻的印象，透着些许戏谑的声音，洛薇下意识生出想要回系统暂避的冲动。
但她更知道，在当前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否则一定会给系统带去麻烦。
司刑尊者囚琼冷着脸看向不远处的空中，突然浮现出的两道身影。
“摩罗、玄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天律司行事，还轮不到你们干涉！”
玄荒冷哼道：“行了，囚琼，明人不说暗话，这五灵天域也算是与老夫有缘，老夫不追究你们为一己私心，居心叵测的算计此域也就罢了，你若还要在此纠缠不休，休怪老夫不客气。”
司刑尊者对其怒目而视。
“玄荒，你休得妄言，虚空万界的生灭兴衰，早有天定，岂能任人干扰！”
玄荒针锋相对的回道。
“既然不是能任人干扰的，你又为何要坚持给这位洛道友定罪？正因木灵天的这场劫难是来自人为算计，洛道友才能有机会拨乱反正，助此域运程重回正轨。”
“这只是你的一派胡言，玄荒，本座是在执行公务，你再这么胡搅蛮缠，休怪本座连你一同擒拿。”
听到囚琼的威胁，玄荒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对下方施礼拜见他的众修摆摆手，让他们免礼后，径直飞身来到洛薇身前，抱拳拱手道。
“多谢洛道友施以援手，方助此域免遭灾厄，昔日多有不敬之处，还望洛道友见谅！”
看到这两人的出现，又见玄荒自称与此域有关联，洛薇心中其实有点懵，不过听到对方的话，丝毫不敢托大的还礼道。
“玄荒前辈客气了，在下来此，不过是因缘际会，恰逢其巧罢了。”
站在玄荒身边的摩罗扫了眼站在洛薇身后的一对少年男女，随后也拱手道。
“多年不见，师父别来无恙？”
洛薇顿感压力山大，却又尽量不动声色的回道。
“在下不过是后学末进，摩罗前辈既已复苏本尊记忆，还是莫要再拿当年那段师徒过往说事得好。”
摩罗却皱眉道：“师父此言差矣，徒儿当初虽是以转世之身拜你为师，但也结下师徒之义，师父岂可因我记忆复苏，就嫌弃徒儿，将徒儿拒之门外？”
洛薇正想据理力争，站在她身后的云祥却突然开口道。
“姑姑，我觉得这位师兄说得有道理啊，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您怎能因他恢复了记忆，就不认他这个徒弟了呢？”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几人的关注，洛薇和卓茹是感到有些不解和意外，玄荒和摩罗则是在打量过他后，不动声色的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被无视的司刑尊者囚琼被气得怒发冲冠，高声呵斥道。
“玄荒，你当真要包庇此人，不将天规放在眼里，执意要与天律司作对？”
摩罗这才转头看向对方道：“囚琼，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退下去吧，否则，丢脸的只会是你自己，本座的脾气，你该知道的。”
见摩罗立场鲜明的要站到对方那边，囚琼着实感到有些震惊，据他所知，摩罗与玄荒多年来，虽是一直形影不离，辗转万界游戏红尘，却始终处于敌对状态，彼此给对方拆台是常态。
可他的确知道对方的脾气，知道惹怒对方，自己吃罪不起，因为那就是个喜怒无常，发起疯来，连他背后的存在都得避让三分的魔。
他原以为，只要二人中有一人表态要护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修，另外一人就会持反对立场，让他有机可趁，却没料到，两人这次竟然没再跟对方较劲，而是站同一立场。
“摩罗、玄荒，既然你们二人执迷不悟，一意干扰本座执行公务，就休怪本座将你们定为同案犯，报到天尊面前，严惩不怠！”
撂下这句狠话后，囚琼的分神投影便随之消失，留下洛薇心情沉重的站在原地，对二人施礼道。
“多谢二位前辈的维护，此事恐怕难以善了，这般将二位无端牵连其中，在下心中实在难安。”
玄荒面露笑容，不以为意的回道。
“你不必有压力，我与摩罗虽然不喜揽事，但也不怕事，这五灵天域本就是老夫的伴生之境，他们敢对这里下手，就是没将我放在眼里，我岂能置身事外。”
摩罗漫不经心的接过话道：“是啊，师父不必多虑，就算是他背后的主子亲自出面，也不敢在我们面前公然放肆，倒是师父您？”
听摩罗坚持一口一个师父，洛薇已有些麻木，懒得再反驳与计较。
“我倒是无妨，就是我身边的这两个孩子，正是身系此界运程者，对方肯定不会放过，可惜，能留给他们的成长时间太短，短期内，他们还无法抗衡对方。”
听到这话，摩罗不禁嗤笑出声，见洛薇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他才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回道。
“师父有困难，弟子愿意服其劳，您请放心，这两位师弟师妹，徒儿一定能帮您照顾妥当，只要您别招呼都不打一声，又突然消失无踪就行。”
洛薇不仅没有放心，看向他的目光反倒更加充满费解，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玄荒相当于是五灵天域共尊的老祖，五灵天域中修炼有成的仙帝，不是像巫良那样，当年随他先后自混沌中诞生的伴生者，就是早年曾受他点拨，才能有机会证得仙帝之位。
因此，他在五灵天域中的地位之崇高，完全是不言而喻。
示意场上众修散去后，玄荒便邀请洛薇三人去他的仙府坐客，洛薇却没有答应。
“茹儿当年曾发下宏愿，想为她无辜枉死的父母报仇，如今她既已拥有这个能力，我便打算让她先了此夙愿。”
玄荒闻言，长袖一挥道。
“这有何难？小友的仇人是谁？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你只需表个态，自有人能为你处置妥当。”
卓茹态度恭敬的先道过谢，又简单的将仇人的情况说明后，才回道。
“晚辈没想要他们三个人的性命，只想带着他们去我父母墓前祭拜，将他们永世囚禁在那里，为我父母守墓赎罪。”
玄荒闻言，稍愣了一下后，才朗声笑道。
“小友的想法很妙，不错，杀人不如诛心，这样处置，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需玄荒发话，特意留在附近的青霄仙帝就已经主动请缨，盛情难却，不管是洛薇还是卓茹，都没有拒绝，对方出面更省事，同时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人情。
毕竟就算是那景天仙府，现在在洛薇三人面前，也已经变得啥都不算，亲自去拿人，就算他们亲自去拿人，也不过是费事跑一趟的事。
符语欣已被玄浮宫囚困多年，被带到卓茹父母的墓前时，早有心理准备，正在景天仙府中享受尊荣的卓沛瑜夫妻被带到时，惊慌恐惧之余，还自觉无辜。
“你们不能这样乱伤无辜，我们夫妻向来与人为善，从不曾伤害别人，我们冤枉……”
听到卓沛瑜梨花带雨的哭诉，正站在父母墓前的卓茹冷笑道。
“无辜、冤枉？你也配提这词？躺在这座墓中，受你们这对渣男贱女的连累丢了性命的人，才是真正无辜，死得冤枉。”
看到站在卓茹身旁的卓威，卓沛瑜挣扎着高声喊道。
“曾祖救命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我们是被冤枉的，这都是符语欣那个疯女人犯下的杀孽，跟我们无关啊。”
卓威愤恨的看向对方，语气冷漠的说道。
“住口，我卓家早与你恩断义断，老夫也早不是你的曾祖，若非这些年来，你有景天仙府相护，老夫早就亲自抓你前来，用你的血为这些因你而死的卓家人祭墓。”
“好在上天开眼，让老夫在这有生之年，终于能够亲眼看到你们自食恶果，我卓家大仇得报的一日！”
任凭卓沛瑜再怎么喊冤，都改变不了卓茹早他们安排好命运，将三人囚禁在卓家墓场中，三间简陋的小屋紧挨着，分别以禁制隔开，符语欣和卓沛瑜被安排在两侧，中间那间留给她们争抢的男人。
很识时务的景天仙王，对此不敢提出任何质疑，由摩罗亲手加持过的囚阵，足以让三人到死都无法解脱。
洛薇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这件事，而是借机联系系统。
“系统，这木灵天的运程已改，客户的心愿也已实现，却招来了那什么天律司，我这任务算不算已经完成，对方会不会发现你的存在？我要不要准备跑路？”
照目前这势头看，接下来肯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她若跑了，有摩罗和玄荒在，再加上她留下的余威，卓茹和云祥的处境可能会比较安全，若被人发现她只是个战斗力不及那些仙帝的空架子，结局恐怕会更糟糕。
熟悉的机械声响起，回应的内容却是答非所问。
“恭喜宿主已经完成本系统隐藏的终级任务，作为奖励，从此将由宿主继承本系统的一切！”

第211章 总番外一
听到系统所说的‘奖励’,洛薇不喜只惊，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隐藏的终级任务，系统,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像是你打算跑路，把烂摊子推给我？”
“我现在向你严正申明,我洛薇拒绝当这什么系统之主,谁爱当谁当去,反正我是不会干的,你要是玩不起了,就另外去找乐意接摊子的主。”
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宿主主动触发终级任务，并完成任务在先,按照系统创建之初立下的规则，宿主现在已经正式成为系统之主，只要您选择脱离现在的任务世界,就会自动进入系统控制权交接流程。”
听到这近似在耍无赖的话，洛薇差点给气乐了。
“就算是做系统，你也不能这么无耻，更何况，你不是一直以公平交易自诩吗？我不知道那什么终级任务,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把它给完成了。”
“但我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你们系统的强制任务,我只是按约行事而已，我不想当什么系统之主，我需要尊重和自由选择权。”
可惜系统随后直接装死,再未给她任何回复，这让洛薇不得不对‘系统’的身份起疑，意识到它可能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智能体，或者说对方并不全是都以智能状态出现，它可以被人为控制。
这个发现，让洛薇感到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是再想想她的过往，却又发现，从一开始，这条路就是她自己选的，就算早知道对方的存在有问题，她也无力拒绝。
就是那个什么系统之主，实在非她所愿，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她从来都不想，也不喜欢成为一个需要担负重责，掌握他人命运前程的上位者，她只想努力争取到将来能获得自由身的机会。
云祥找到附近时，看到的就是洛薇一个人蹲在火堆前，一只手转动着架子上正烤着的食物，一只手握着烤串，用力撕扯的场景，不禁愣在原地。
脑海里迅速跃过卓茹从小带着他，在市井人群中摆摊做生意，跟人讨价还价，与其他小孩一起上山爬树、下河摸鱼时的一幕幕场景，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洛薇会将他们教得特别不拘一格，原来她本身就是这么个性格。
“你姑姑现在心情不好，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得好，让她先好好发泄一下吧。”
听到耳里响起的传音，云祥的目光骤然变得有些犀利，随后才收起锋芒，不动声色的抬头往树上看去。
“你怎么知道？她心情不好，我正该上前安慰一番才对，岂可在这里袖手旁观？”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了解她，我认识她，跟在她身边的时间，可比你久多了，据我所知，叫她姑姑的人有很多，真正被她收为徒，并且从小养大的，可能就只有我当年的转世之身了。”
云祥冷下脸道:“哼，不过是称呼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和姐姐也都是被她从小养大的。”
拿出自己珍藏的刺激性调料，狠狠的吃顿烧烤后，洛薇烦躁的情绪才得到些许缓解，这是她最初做普通人时，就养成的习惯，这么多年以来，这个习惯始终不曾改过。
平复好心情，又用力狠狠的揉搓几把脸后，才恢复人前那幅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成竹在胸的架势。
看到洛薇正打算离开这处僻静之地，摩罗也已撤下周围的禁制，云祥才上前道。
“姑姑，我总算找到你了，不过你在这里做什么？”
随着她对天地法则，对道的感悟越深，对这天地间的能量波动与法术的运用，也变得更为敏感，早在摩罗出现，并在周围布下禁制时，她就已经察觉到，只因心情不爽，便懒得搭理。
这云祥是何时来的，洛薇倒是没有注意到，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闲着没事，背着你们在这里偷吃了一顿烧烤，味道还不错，下次再带你们一起。”
听到这话，云祥莫名感到有些心酸，同时也为无意间窥探到洛薇在人后的一面，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回道。
“是摩罗前辈说姑姑心情不好，我才没好上前打扰姑姑，可是，姑姑，您为什么心情不好啊？是因为那什么司刑尊者吗？”
之前的小孩，现在已经长成比她还高的少年，洛薇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
“不是，我是因为遇上个给我找事的无赖，才会有些心情不好，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至于那什么司刑尊者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就别操心了，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个的顶，对吧，摩罗前辈？”
从不远处树上飞跃下来的摩罗笑着点头。
“对，能有机会帮师父顶天立地，是徒儿的荣幸，不过相较而言，我还是更喜欢师父唤我元恩之名。”
洛薇直接无视他的这一提议，之前是因为担心会将系统的存在暴露，才会特别忌惮这些修为高，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佬。
如今系统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明显是在成功实现某个目标后，打算将烂摊子扔给她，好自己跑路，深感忠心错付的洛薇，现已抛开顾虑，生出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在下先在此谢过摩罗前辈，请恕我见识浅薄，对这诸天万界的信息都不了解，敢问诸天共有几位天尊坐镇？”
摩罗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收起一直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认真回道。
“原本共有五位天尊，十多万年前，有两位天尊争道，后来一方失利被镇压，现在仅存四位天尊。”
“那司刑尊者背后的靠山，就是当年争胜的那位天尊？”
摩罗点头道：“争胜的是无涯天尊，落败的是东极天尊。”
洛薇若有所思的问道。
“在几位天尊中，东极天尊与哪位关系走得更近？”
听到这个问题，不仅摩罗有些意外，云祥看向她的目光也透着几分异色。
“我素来不喜常驻天域，对五位天尊之间的具体关系并不了解，只是曾经偶然听人提到过，说是东极天尊与无涯天尊之间的关系不错，同时，这二位又都与紫虚天尊交好。”
莫非折腾出系统的，就是那紫虚天尊？
见她有些失神，云祥以好奇的语气问道。
“姑姑，您在想什么？这些天尊之间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
洛薇随口回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不知道我上边那个打算跑路的老板，可能会是其中的哪位。”
洛薇知道，能让摩罗与玄荒这等连天尊都需忌惮的强者，都无法感应到其存在的系统，至少也是出自天尊的手笔。
而她她之所以会被安排到木灵天做强制任务，很有可能并不是个意外。
改变卓茹的命运，也相当于是改变了木灵天的未来运程走向，这早在洛薇的预料之内，所以她并不觉得意外。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那司刑尊者、摩罗和玄荒的出现，以及他们对木灵天的重视程度，毕竟被她改变未来运程的世界，远不止这木灵天一处，之前可没什么司刑尊者现身指责她犯天规。
改变卓茹的命运，是系统布置的任务，那么她无意间触发并完成的隐藏任务，到底会是什么？
回首她来这木灵天后的所有经历，除有意透露消息给巫家与公家，给这两家分别提供过一些帮助外，就是因为临时生出怜悯之心，蒙蔽天机，以非常手段将云祥偷渡出来，并养大成人的事。
见洛薇突然将充满猜疑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云祥感到有些无措，但还是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老板？姑姑这么厉害，什么人能有资格给姑姑当老板？”
见他那难掩无措的反应，洛薇又觉得自己心中突然涌出的猜想，有些不靠谱，云祥是由她亲自接生，并抚育至今。
已在母胎里孕育数万年，就算修为方面提升的速度有些异常，也算是有合理解释。
在万灵山域那等由大佬判为罪域，与外界彻底隔离的地界内，云祥不可能有机会像当年的摩罗般，是某位大佬的转世之身。
听到云祥的话，洛薇忍不住自嘲的笑着感慨道。
“我哪厉害，实不相瞒，我当初不过是一介凡俗之人，因为某些机缘巧合，才能有机会走到现在，表面上看似有几分本事，其实不过是借老板给提供的平台，摆个虚架子糊弄人罢了。”
听到洛薇这番充满真情实感，毫无保留和隐瞒的话，再次让摩罗和云祥感到震惊不已。
“姑姑怎可这般妄自菲薄，您对这天地大道的感悟和掌控，已经达到无人出其左右的地步，您的老板就算是天尊，他自己也未必能有这份本事，您怎么会认为自己仅有虚架子呢？”
摩罗并不清楚洛薇现在的具体情况，但他曾以一张白纸的状态，跟在洛薇身边学习过，接受过她以自身理念为根本而输出的教导，让他深受影响，哪怕是在本尊身份记忆复苏后，某些影响也依旧存在。
所以坚持叫她师父，他是认真的，更何况他知道云祥。
能让云祥对她如此信服，并说出这样的话，绝对意味着她现在已进步到一个极高的境界，而非简单的安慰。
可洛薇不知道云祥，或者说是她只知道自己认识的云祥，所以她只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满脸慈爱得再次拍拍他的肩膀道。
“嗯，在你面前，我现在肯定还能保持一些优势，不过我希望你能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早些成长到可超越我的高度，那样，我就放心了。”
云祥目含深意的看了眼摩罗的同时，以类似依恋的姿势抱住洛薇，语气坚定的表态。
“姑姑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摩罗心中此刻只剩下一个想法，这臭不要脸的，看着真碍眼！

第212章 总番外二
玄荒的仙府在五灵天域外,都知道对方接下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主战场肯定不能放在五灵天域内，所以处理完木灵天的事后,一行人都暂住在玄荒的仙府内。
杀人不如诛心,以诛心的方式报完父母之仇,对卓茹来说，相当于是了一桩心事。
随洛薇他们一起来到这玄荒仙府后,她便整日拉着云祥整日陪练,一起熟悉护装与武器的御使和威力。
二人身上那融和科技世界的机甲技术炼制出护身套装,让玄荒和摩罗都感到十分惊艳。
“不是没人想过要试着将科技文明与修真文明相结合,但能取得的成果一直有限,没想她竟能成功设计出如此神品，兼顾两种炼器传承的优点。”
摩罗抱臂而立的看着在云海中战斗的两人。
“看那威力,不比你的龟壳差多，我打算请她为我也设计一身，到时候,你我之间的胜负可就两说了。”
玄荒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可以试试看！”
结束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后，卓茹气喘吁吁的质问道。
“云祥，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了？为什么我都竭尽全力了，你却始终游刃有余？”
云祥目中含笑得看着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秘密！”
卓茹愣了一后，反应过来,迅速往他扑去,却被早有准备的云祥避开，气得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对方斥责道。
“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我可是你姐姐，教训你是天经地义，你竟敢躲！”
云祥不以意的回道：“修炼界奉行的是强者为尊，谁让你技不如人，我能躲不躲，那是傻。”
卓茹闻言，再次被气得暴跳如雷，发誓一定要抓住他，两人你追我赶的身影在云海中穿梭着，不时传出怒斥声与大笑声。
玄荒不禁感慨道：“没想到在遭此打击后，他竟然还能保持如此心性，真是实在难得，我们的选择没有错。”
摩罗看着远方云海中的动静，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段许久之前的记忆，淡淡回道。
“因为他的气数未尽，才能在关键时候遇上他最大的机缘。”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真不是虚言，摩罗最清楚对方的心态历程，因为他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经历。
正是那样的经历，让他深刻意识到，曾经那些让他嗤之以鼻的所谓真心诚意，是真的存在，切身感受到那种至纯至真的感情后，整个世界仿佛都能因此而发生改变。
所以摩罗十分清楚，不是因为过往的打击不够大，也不是因为对方的心性有多坚韧。
而是他在最关键的那段时间里，享受过最真挚的关爱，得到过最悉心的教导，让其明白，这世间纵有阴暗，但有光明与其相伴，向阳而生，才会让人活得更轻松快乐。
暂住玄荒的仙府中后，洛薇先是为自己制定好修炼计划，争取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之后才抓住机会给卓茹二人开小灶。
发现连仙帝级的人物，对那些只是含有丝丝道韵的领域碎片，都十分重视后，她就已经意识到，可能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那什么道蕴石已经开始发挥巨大作用。
虽然洛薇自己对此感触并不深，也不清楚该如何控制，但这并不影响她在后来做战前准备的期间，天天将卓茹和云祥扔进她的道域内，要求他们努力感悟并吸收那些道韵。
这么优厚的待遇，着实让另外两人看得都眼红不已，忍了再忍，玄荒终于忍不住怂恿道。
“摩罗，再怎么说，你们也曾有过师徒之缘，以洛道友的为人，肯定不会厚此薄彼，对吧？但你若不开口，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你也很需要这悟道机会。”
摩罗目光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道。
“我只要开口，就能随时得到机会，何需急于这一时？”
心中很急的玄荒劝说不成，只得亲自出马，委婉的向洛薇提议道。
“我观洛道友的所修之道，极具独到之处，想要与洛道友相互映证一二，不知洛道友可否赐教？”
听到玄荒放下身为前辈的身份架子，客气而又诚恳的提出这么个请求，着实让洛薇深感意外，但她向来没有什么敝帚自珍的想法。
“前辈客气了，若能对前辈有所助益，是晚辈的荣幸，最好还能有机会得到前辈的指教。”
话音落下的同时，不经意间看到随玄荒一起过来的摩罗，坐在一旁看似对他们交谈的内容并不上心，左手手指却在下意识叩腿的小动作，不禁暗笑。
“摩罗前辈若不嫌弃，也可一起过来。”
心情不佳的玄荒正待开口，摩罗就已经满口应下。
“师父当年的教导，就让徒儿受益良多，多年不见，师父的修为更加精进，若能再次见识一下师父的道，肯定能给徒儿带来更多启发，徒儿十分期待这个机会。”
不管玄荒暗自在心里如何唾弃摩罗狡诈、臭不要脸，也无法改变对方顺着杆子往上爬，拿他当垫脚石，十分体面的如愿以偿得事实。
直到他们正式进入到洛薇道域中，感受到其中那异常浓郁的道韵，玄荒和摩罗才由衷感到不虚此行。
原本只是怀着好奇之心，想要见识一下，毕竟修为到他们这一层次后，都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道。
却没料到，进入洛薇的道域后，他们不仅能有机会在其中演化映证自己的道，还能从中获得新的感悟与启发。
这完全就是一处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圣域！
平静安逸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苍茫的天外虚空，某日突然出现能量化形，龙飞凤舞、万兽齐鸣盛况，玄荒仙府中的众人立刻现身。
考虑到卓茹和云祥实力有限，经验也不足，洛薇严令他们留在仙府内。
虚空中，被无数打扮各异的高阶强者，拱卫在中间的辇轿中传出一道声音。
“摩罗、玄荒，此事与尔等无关，你们还是暂先回避得好。”
玄荒神色平静，语气淡漠的回道。
“无涯天尊此话说得好没道理，谁都知道，这五灵天域乃是我的老家，你我本来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今却无端想要覆灭老夫的根本，还说什么无关，简直是欺人太甚！”
无涯天尊不怒自威的皱眉道。
“虚空万界的兴衰生灭，向来皆是由天注定，你又何必执着于这五灵域？天域辽阔无际，你尽管划去一块，又何必执着于自己的私心，反误了自身前程？”
摩罗不耐烦的开口道。
“无涯，你若愿将自己的海灵域先给灭了，我还能敬你三分，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却要求别人，你不觉得太可笑吗？”
站在辇轿下方的司刑尊者怒斥道。
“摩罗，你放肆，竟敢当面对天尊不敬！”
“你放肆，连你家主人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倒是胆肥。”
摩罗眼都不扫对方得同时，双手掐诀，随后便有一巴掌结实的扇到对方脸上。
场上氛围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谁也没有想到摩罗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说动手就毫不含糊的直接动手，且手法十分高明。
其他人只在心中震惊于摩罗的艺高人胆大，辇轿中的无涯天尊却心惊于摩罗对道的控制能力之强。
“摩罗，你虽精进不少，但你毕竟还没有证道天尊，真要动起手来，你并不是我的对手，你又是为何非要卷入这其中？”
“囚琼难道没有告诉你，出手扰乱你们的谋划多年的布局，改变木灵天运程的那位，正是我师父？是不是你的对手，打过了才知道。”
听到这话，无涯天尊顿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荒谬！摩罗，你分明是个先天魔尊，哪来的师父？”
先天魔尊，场上明白这四个字代表深意的人，心中都忍不住为之一惊。
摩罗虽然是在天域威名赫赫，但是知道他根底的其实并不多，毕竟古往今来，也就只有这个奇葩会拒绝上天喂到嘴边的饭，任性的选择另一条道。
“原来你还记得本座是个先天魔尊啊，那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我不是你的对手？无涯，高高在上的太久，你早已忘了谨慎二字吧。”
“你错了，摩罗，事关你，无涯道兄并没有忘记谨慎，就凭你和玄荒，是护不住这些人的，速将祸首交出来，才是明智的选择。”
摩罗看着远处刚现身的一道身影，嘲讽道。
“我就说嘛，东极当年好歹也是一代枭雄，按说，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能被无涯镇压的地步，原来是被你们这两个好友联手算计他，他不输谁输？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在前，他还真是输得不冤。”
听说刚现身的那位竟是紫虚天尊，洛薇就已经能够确定，处心积虑的折腾系统，培养员工穿梭各界做任务的那位老板，并不像她猜测的那样，是这位紫虚天尊。
对于某些人而言，有些伤天害理的事只能任他做，旁人无权说，说了就会令其恼羞成怒。
紫虚天尊冷着脸道：“摩罗，你敢当众败坏老夫声誉，老夫定不能饶你！”
随着紫虚天尊与摩罗在瞬间交战到一起，这场大战随即正式开启，对方正为玄荒没有去拦住无涯天尊，而是选择挡囚琼等人的行为感到不解，就听到空中骤然响起一道少年的声音。
“无涯，你当初为夺我之道，与紫虚合谋算计我，镇压我东极一脉的帐，也是时候该好好算算了！”

第213章 总番外三
“东极？这怎么可能？”
云祥浮立在空中,直接与无涯天尊对峙，周身散发着惊人的威压，丝毫不落下风,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被镇压多年,实力受损的样子。
看着对方那惊愕的反应,云祥冷笑道。
“这就叫做吉人自有天象，祸福相依,无涯,你们背信弃义,处心积虚的合谋暗算于我,结果我不仅能够涅槃重生,还能更进一层。”
说话的时，两人已经连续交手十数次,云祥所展现出的强大，令无涯天尊深感难以置信。
他之所以会如此重视木灵天上发生的事，因自己多年的布局被毁一事,不惜亲自出马，为的就是想要将变数彻底清除，以免有人坏了他的大事。
而他的大事，就是将当年意外跌入木灵天的东极道场彻底毁灭，因为东极天尊在被他们暗算后,看似已被彻底镇压，他们却一直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让无涯天尊不得不怀疑,东极天尊是不是留的还有什么后手,这个猜测，让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寝食难安,不遗余力的想要弄清楚真相。
可是东极道场在被他判罚为罪域后，意外跌入木灵天，成为木灵天的一部分，就算他们是天尊，也不便亲自驾临木灵天探察情况。
就算培养的有手下可帮忙代劳，多年来，不仅无法将之移走，也始终没能找到东极天尊的任何布置，百般努力都无疾而终后，无涯天尊便谋划起借天道运程之力覆灭木灵天的主意。
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却在即将功成的关键时刻，被突然出现的变数给破了局，这实在让无涯天尊暗恨不已。
可是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不仅摩罗这个性格阴晴不定，行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家伙，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选择插手这件本与他无关的事。
最让他防备的东极天尊，竟在他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以他不知道的方式悄然完成转世复苏，且在顺利归位之余，还跟突破了什么关窍般，实力大涨。
反倒是他，因这些年来，一直汲汲营营的分心它顾，于修炼方面毫无建树，此刻对上势头极强的东极天尊，竟有几分难以阻挡。
洛薇也实在想象不到，云祥到底是怎么成为东极天尊的，她十分确认，自己当初自那龙首麒麟母兽腹内取出的，对方确实仅是一只龙首麒麟幼崽，她还曾亲自悉心呵护着对方成长到现在的地步。
这隐瞒的可真有够深啊！
心里这么想着，洛薇在与对手交战时，攻势也明显变得凌厉许多，趁机发泄自己被蒙在鼓里，最后才知道真相的郁闷。
是的，除了卓茹，洛薇确认自己应该是最后知道的那个，玄荒与摩罗应该是早在初见时，就已经发现云祥的真身。
与此时，洛薇心中其实还有些不解，在她看来，所有能修炼到天尊那一境界的，应该都是些功德无量的得道高人，怎么事实跟她所以为的，竟会有这么大的出入呢？
若她没有记错，摩罗曾说过，无涯天尊与紫虚天尊都曾和东极天尊交好，结果这俩却联手背叛谋害东极天尊，就她因先入为主的关系，本能的偏心云祥，也就是东极天尊，洛薇也觉得这二人面目可憎，德不配位。
正在跟紫虚天尊交手的摩罗，忙里偷闲的嘲讽道。
“紫虚，看到你当年的好友，如今衣锦归来，你这心中有何感想啊？”
紫虚天尊面带怒色瞪着对方，说话间，手上释放出对魔元具有极强克制力的净元法术。
“摩罗，你休要高兴得太早，你自视过高，任性妄为，不愿珍惜天赐良机早日证道，纵为半步天尊，也到底差了最关键的半步，不是老夫的对手。”
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中，摩罗直接施展出一道佛元精纯的法术，迅速将对方自认稳操胜劵的攻击给化解，不以为然的嗤笑道。
“哈哈，紫虚，你没想到吧，本座近些年顺便修了个佛，你自以为是的克制之道，已于我无用，你纵为天尊，也休想在本座面前讨得好处！”
紫虚天尊实在不愿相信，可是接下来的交战中，摩罗再次相继以另辟蹊径的方式施展出威力强大的佛门法术，正好将他反制，让他不得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佛魔怎能同修？”
对方的反应，再次取悦了摩罗，让他心情十分畅快。
“是啊，当年我欲尝试道魔修，被你们这些家伙视为笑谈，都认为本座是个异想天开的疯子，弃捷径而就坎途。”
“如今，我佛魔修，且已修炼到即将证道的程度，只待我证道成功，就是天尊中的第一人，比你们这些只会内斗，耍手段抢夺他人之道的家伙强多了。”
紫虚天尊沉下脸道。
“摩罗，你休要猖狂，真以为这世间已无人能够压制你了吗？”
“慈源天尊，你还要旁观到何时？他一介先天魔尊，竟试图染指佛门清净，你还能忍？”
远方虚空之中，随之显现出一尊佛陀的金身。
“阿弥陀佛，摩罗尊者，我佛慈悲，虽渡魔，却绝不会允许魔沾染我佛门奥义，你还是放弃吧。”
另一边的云祥看到慈源天尊现身，实在感到意料之外，震惊之余，语气中也难掩悲愤之色。
“慈源，你佛门当年遭遇大难，无人肯施援手之际，是我不顾无涯、紫虚他们的劝阻，出手助你佛门解困，却没料到，你慈源竟然也与无涯他们勾结算计我？难怪我当初会被算计得亳无还手之力。”
满脸慈悲之色的慈源天尊再次口诵佛号后，才回道。
“东极道友当年助我佛门解困之恩，我佛永世感念在心，事关道统之争，乃是长生大义，请恕老衲不敢相让。”
眼看对方竟有三位天尊，摩罗纵能打得过紫虚天尊，在以一对二的情况下，终究不可能是对手。
云祥在法术攻击上，虽略占上风，但他被镇压多年，近期刚恢复，元力积累不足，能支撑的时间终究有限，在武器方面更处劣势。
眼看场上形势开始失利，洛薇额间突然浮现出一道金光，随后便有另一道震慑全场的强大气势，伴随着突然出现在她前方的身影弥漫全场。
白发白须的老者刚显化出身形，便挥手拂袖将洛薇原本的对手给击飞向远处，背手而立道。
“你们四位天尊齐聚的热闹场合，怎能少了我这第五位啊？”
随着这第五位天尊毫无预警的骤然出场，本绞在一起战斗的双方，几乎是不约而的迅速收手，分别退到两边。
意识到来者是何人后，无涯天尊几乎是以气急败坏的语气质问道“朝元天尊？你怎么会在这里？”
朝元天尊捻须而笑道。
“老夫好不容易选出来的继承人，都快命丧你们之手了，老夫怎可袖手帝观哪？”
想到对方刚才的出场方式，无涯天尊几人迅速意识到，这一切都有眼前这位手笔。
“朝元天尊，我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为何要插手此事，就不怕牵扯上这其中的因果吗？”
“哼，你们不就是算准了老夫是个怕麻烦的，才敢合起伙来对付东极，争道，的确是件各凭手段的事，所以过去，老夫一直不曾干涉过，可惜，你们贪心太过，触犯到了老夫的底线。”
紫虚天尊冷哼道。
“古往今来，死在争道之途者无数，朝元天尊也亲自经历过许多次，这次却突然说什么底线，依我看，你是想要趁机对付我们吧，又何必在此故作姿态。”
“小薇儿，你来告诉这个蠢货，老夫为什么会说他们触犯了底线？”
心中正震惊不已的洛薇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吩咐她，立刻跟条件反射般的应道。
“是，老板！”
应下以后，洛薇才想到自己跟这位老板是初次当面打交道，对其一点都不了解，哪里知道对方的底线是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自己硬扯。
“我家老板品性高洁，光明正大的争斗，输赢各凭本事，他当然不会干涉，但你们不走正道，行小人之径，借朋友的身份暗下黑手，实乃背信弃义，为天地所不容之举。”
“作为虚天万界中的至高领导者，当为这苍生之表率，纵有‘争道’这一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洗清不了你们的恶行，不容小人颠覆这世间黑白，不放任恶行逞威得势，就是老板的底线。”
朝元天尊笑容满面的点头表示附和，告诉在场众人，他就是这么个大公无私，嫉恶如仇的好人。
云祥，时也是现在的东极天尊听着洛薇这番义正辞严的话，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失笑，列天尊之位多年，他对朝元天尊的了解当然极深。
纵然感激对方在暗地里为他谋划，成功救他脱囹圄之恩，但东极天尊更相信，向来最为擅长明哲保身之道，且异常精明的朝元天尊，更多的是因担心无涯三人在彻底解决掉他后，会轮到其自己。
“小辈，你好大的胆子！”
被洛薇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辈当面辱骂，无涯天尊等人都脸色十分难看，若非有乾元在前面为她挡住来自对方的威压，不用等到对方动手，洛薇就得陨落当场。
朝元天尊冷哼道。
“是老夫借给她的胆，紫虚，你能耐我何？”
身为五位天尊中资历最老的那位，谁都无法确定朝元天尊的实力深浅，时谁也不敢小看他。
紫虚天尊看向洛薇的目光虽然充满狠厉，但也不敢冒然动手。
可他不敢动，朝元天尊却无所顾忌，话音落下的时，抬手一挥，在其身旁就出三现三道身影。
其中两道身影抬着一个体型巨大的器物，站在那不明材质的器物顶端筒后的一人，双手用力拉下开关后，便有一个黑影疾速飞向对面，随之就有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在对手阵营里腾起。

第214章 总番外四（大完结）
虽然看到那熟悉的蘑菇云腾空而起,但洛薇心里清楚，那并不是她久远的记忆中印象深刻的某种武器。
而是她结合自身穿越多个世界，学习各个文明的武器制作工艺后,亲手设计出的武器,威力远在那种武器之上。
洛薇实在不通,自己的设计手稿何时被对方拿去，还成功给制造了出来。
看到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位,正是西穹仙帝,她就不难猜到,当初经她之手被送入系统的残魂们,除了能当任务者,还能干些什么。
“老板，您这事办得有些不地道啊,这应该属于我的私人机密，您怎么可以不问自取呢？”
正满脸得意的捻须而笑得朝元天尊闻言，手不禁一顿,随后才强词夺的回道。
“哼，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老板，就该知道你作为员工，在工作期得的研发成果，所有权属老板所有,回头我会给你奖励的。”
洛薇立刻回道：“有奖励就好说，但是我们要提前说好,得奖励我要的,你别总拿那什么继承权说事，我不同意继承。”
蘑菇云散去，对面那些乱成一团的人才露了出来,哪怕他们都是修为至少在仙帝以上的强者，此刻也都变得狼狈不堪。
大半仙帝乃至尊者，因位处核心区域，身体被那异常暴虐的元能爆炸给气化，连渣都不剩，仅存残魂，十分凄惨。
三位天尊在刹那间，也曾感应到几近致命的危机，纵然反应快，出手迅速，也没能阻挡住那突如其来的袭击，更没能护住自己的追随者。
“朝元！你都干了什么？妄动这种威力强大的禁器，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面对紫虚天声色俱厉的斥责，朝元天尊不以为然的回道。
“这是老夫手下新研制出的神器，你放心，这只是被阉割后的版本，顶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让你们吃点苦头，让你那些手下失去□□而已，还没达到遭天谴的程度。”
说到这里，朝元天尊忽然正色道。
“不过你们若是再敢枉动私心，干扰这虚空万界的发展进程，算计同道，就算会天谴，老夫也要祭出终极版，先将你们一一毁灭。”
心中再怎么愤怒，无涯天尊等人也不敢以自身的安危去赌对方话中的真假，仅眼前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东西，所能发出袭击，就足以让他们忌惮不已。
因此，来势汹汹，自认胜劵在握的三人，只能在留下几句威胁挽尊后，带着损失惨重的手下狼狈退去。
就算是与对方有着血海深仇的东极天尊，看到这个结果，也觉解恨不已，并没指望能趁此机会将他们都解决。
“前辈费心救在下脱困在前，此番又助我等解危局，大恩不言谢，以后但有前辈需用到的地方，东极必不推辞。”
朝元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
“谢我就不必了，老夫不过是顺势而为，给你提供一个机会罢了，是你气数未尽，命不该绝，方能有今日，此乃天意。”
“更何况，真正直接救你的，是你这位姑姑，老夫的好徒儿。”
洛薇听到这话，立刻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老板，您只是我的老板，我们此前既无师徒之，也无师徒之实，我只是您手下的一位员工，请老板不要在人前混淆事实，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师徒关系的牵扯太大，洛薇可不给自己找个师父当爹娘般尊敬伺候着，哪怕拜天尊为师，是其他人做梦都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
朝元天尊可谓是对洛薇各方面的情况都十分了解，此刻听她拒绝，既不觉得意外，也丝毫没有要动怒的意思，而是好言劝道。
“小薇儿，你要知道，上面有人好办事，只要你能答应拜在老夫门下，条件可以任你开。”
也已经飞身过来的摩罗闻言，立刻道。
“朝元，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当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的援手之恩，我们记下了，将来自会找机会还你人情，当我和东极的师爷，没门！”
朝元天尊直接瞪向他道：“我收徒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一边去。”
洛薇还正觉疑惑，难道自己竟天资优异到能让朝元天尊不惜代价，也执着的要收她为徒的地步？
听摩罗这么一说，她才明白对方的真正用意，不由得扶额道。
“老板，您该知道我和他们之间的真实情况，现在他们都已经恢复自己本来的身份，我在他们面前，只能算是后辈，就算我答应拜您为师，您也没机会给他们当师爷，我们还是保持这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比较好。”
正因知道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朝元天尊才会一心要给自己争取个‘师爷’的身份，所以他不甘放弃继续劝道。
“小薇儿，你要知道，我们之前虽然没有师徒之，但我们一直都要师徒之实的，你学到的那些，有许多都是老夫有意教给你的，要不然，你怎么会有机会提升这么快。”
洛薇当然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仗系统给提供的一切，但她感谢给她提供系统这个平台的老板，却坚持不愿承认这就是所谓的师徒之实。
“老板就是老板，正因您给我提供了优秀的平台，以及诸多的学习机会，我才能有今日。”
“所以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承认您是我老板，也很感谢您，只要您有差遣，我都将全力以赴，但是拜师一事，还是免了吧，不喜欢师徒关系的束缚。”
眼看实在劝服不了洛薇，朝元天尊只得放弃，只是仍有些心有不甘。
“既然不喜师徒关系束缚，那你为何会收他当弟子？”
洛薇坦然回道：“那是因为一时冲动而产生的意外，更何况在他归位之后，这段师徒关系也已不复存在。”
旁边的摩罗露出满意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正如他之前对东极天尊说过的那样，只有他才是洛薇真正收在门下的唯一弟子。
至于洛薇后半句话，摩罗压根就没有在意，毕竟他之所以会转为佛魔同修，成功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路，皆因洛薇这个师父当年教他的内容，为他打下修佛根基。
所以他们是既有师徒之，也有师徒之实的真正师徒，并没有因为他的复苏而断掉这段因果牵连。
洛薇现在还没察觉，等到她再突破到一定境界后，自然会明白，这段师徒关系不会因她一心否认，就会消失。
眼看场上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玄荒出面转移话题道。
“既然此间事了，诸位还是先随在下回府稍做休整吧，至于其它问题，来日方长，大家日后再从长计议便是，不必急于一时。”
这话说得在，连态度矜持的朝元天尊在内，众修都没有拒绝，刚一回到府中，已等得心急如焚的卓茹就已迎上前。
“姑姑，你们终于回来了，情况怎么样？云祥那个不听话的家伙跑出去了，他没给你们添乱吧？”
笼罩在玄荒仙府外的大阵威力虽强，也拦不住一位天尊，卓茹再怎么气愤焦急，要出去抓人，也突破不了大阵的阻拦。
相较于某些悉心养到半道，才突然发现其真实身份，且对方已经复苏前尘过往记忆的家伙，还是卓茹这种原装的孩子，让洛薇感到舒心，虽然听她提到云祥，难免有些心塞。
“我们这是凯旋而归，当然是一切都好，至于云祥，你就忘了吧，以后只有东极天尊。”
听到这话，卓茹还觉有些不解，就看到人分明还是那个人，就是无端让她莫生出陌生感的‘云祥’，已经来到二人身边。
“姑姑，对不起，我是在您的道域中感悟道韵，并接受雷火的淬炼时，意外复苏记忆的，怕您疏远，才没敢跟您透露实情。”
这是东极天尊的真心话，尤其是在他刚复苏不久的情况下，就看到洛薇如何疏远经历与他相似的摩罗，他就更不敢主动暴露了。
“我当年遭人背叛，见势不妙，只得赶在被镇压前，以□□秘术，将主体分割并封印，交给我的坐骑，也就是本体为龙首麒麟的云吉尊者。”
“却没料到对方为斩草除根，直接将我的道场也封镇，并集数位天尊之力判为罪域，抹去域众生灵性。”
“云吉发现自己也抵挡不住天罚之力，为了给我争取能够重见天日的机会，求他的道侣帮忙配合，以秘法将我的本体化作他们的胎儿，封印在他道侣的腹中。”
卓茹听得泪眼婆娑，洛薇也感慨不已，有心算无心，还是在以寡敌众的情况下，东极天尊这一路走来，实属不易。
“我没有怪你隐瞒，也不是因为这个疏远你，是因为对我而言，记忆复苏归位后，你们就不再是我亲手养大的那个孩子，我这心里难以面对。”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在抚养每一个孩子时，都是真正用过心的，哪怕智告诉她，复苏后的人，同时也是之前的那个，可是从感情上讲，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下意识将两者分开对待。
看着洛薇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后，就转身离去的背影，东极天尊苦笑不已。
心情同样有些复杂的卓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
“云祥，哦不，东极，你别伤心，姑姑现在是一时不开，等过了这阵子，她或许就能开了，你看那摩罗前辈，总是厚着脸皮一口一个‘师父’的喊着，姑姑现在不是也没拒绝了嘛。”
听她临时换称呼，东极天尊就知道，不仅洛薇，他的真实身份暴露后，连卓茹心中都下意识生出隔阂，要消弥这些，不仅需要时间，也需要努力。
无论朝元天尊怎么纠缠，不管是拜师一事，还是继承系统之事，洛薇都始终持拒绝态度，让他无可奈何。
商量到最后的结果，是洛薇保留在系统中的兼职身份，只要她愿意，可随时去接任务，并得到相应的报酬，之前获得的那些功德值，仍具作用，可在系统中随时兑换所需之物。
算是彻底得到自由身的洛薇，却在随后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决定，直接将那块无比珍贵的道蕴石，连同虚空神树一起，直接给种到混沌天，只要是真正有缘者，都有机会去那里悟道，无缘却强求者，等待对方的自有那镇天神器的招呼。
共同处好这件事后，临别之际，饶是朝元天尊，也放下姿态，向洛薇拱手施礼道。
“我虽早知你心性极佳，也沒料到你能做到这步，实乃功德无量，希望你能早登天域，我等再重聚！”
洛薇丝毫不敢托大，赶紧还礼道。
“我能有今日，全凭老板提携，纵有些许功劳，也全仗老板的支持与宽仁，其中因果，天地可鉴。”
洛薇心里清楚，若非朝元天尊足够宽容大度，她也不会有机会获得这么多的机缘，并成长到如今这地步。
东极天尊既已归位，需要做的后续事情还有很多，尤其是收解封并收回自己的道场，复活沉眠在其中那些生灵的事，都是当务之急，任他再怎么不舍，也只能选择告别。
摩罗接下来也要准备证道之事，能无所顾虑的跟在洛薇身边，随她在虚空万界中游走的，只有卓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