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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酋长
作者：更俗
内容简介
 神秘混乱的西非国度，家道遇变的倔强少年，毅然出走的新婚少妇，居心叵测的险恶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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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少年
这一年，气温降得特别早。
刚过立冬，新海市北郊的松亭看守所前，公路两侧的梧桐树，树叶就飘零殆尽，街边积满黄叶。
站在公交站台上的削瘦少年，略有苍白的脸，眉眼清秀，他此时抬头透过稀疏的枝杈，看着阴霾的天空，铅色云层很低，似乎就压在头顶。
少年刚从看守所出来，就穿了一件夹克，装着洗漱品的黄背包里，换洗衣服也有，但都是单薄的夏秋衣衫。
他不想从背包里再拿一件外套臃肿的穿身上，瑟瑟发抖的跟冷风对抗，完全就是一个倔强的少年。
今天似乎真不是什么良辰吉时，就连从看守所放出来的人都廖廖无几。
刚刷过漆的公交站牌孤零零的矗立在路边。
一辆老式轿车停在对面，与少年隔着柏油路，仿佛完全不相关的两个存在。
从少年的角度，看不到老式轿车的标志，车身的线条硬朗，看上去十足的年代感，但修长的车身，又显示它在出厂的那个年代，有着非凡而显赫的地位。
这辆老式轿车此时却沾满灰尘，侧面的车身甚至还落满星星点点泥浆干透后的灰白痕迹，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打理过。
要不是车窗打开一道缝，不时有缕缕烟雾飘出，这辆轿车就像一个落魄的老贵族，孤立的蜷缩在街头无人过问。
好半天都没有一辆公交车经过不说，甚至都没有一辆别的汽车经过，真是叫人倍感孤凉。
也许是沉默太久了，又或者是老式轿车里坐着的人先失去耐心，副驾驶车门打开一条缝，但这时候一辆警车从远处驶来，车门随即又被车里的人关上。
少年原本就站在路牙上，看到警车驶来，想到一堆警察破门而入，将他按倒在水泥地上的情形，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警车没有直接往看守所拐去，在少年面前停下来。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削瘦沉毅的中年人的脸，穿着警服；少年却扭头看向站牌，对中年警察的不屑，更甚于对柏油路对面的轿车。
“19路车在阚家湾进站时跟一辆小车剐蹭了，下一班车怎么也得过半小时才能过来——你要是不想跟着我再进看守所，就在这里等几分钟，我让小刘开车送你回去。这件外套你先穿着，看你冻的……”中年警察说道，从车里拿了一件外套递出来。
少年没有搭理，更没有走过来接外套的意思，只是将手插在衣兜里，让身子微微缩起来，感觉稍稍好受些。
“心里不好受吧？”中年警察问道。
“把你抓进来，关上四个月，然后再说你是无罪的，你心里好不好受？”少年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质问道，“你不应该问我难不难受，而是要问这公不公平！”
“……”过了半晌，中年警察才叹了一口气，将外套收回来，点起一支烟，说道，“你的事本来没有那么复杂，但涉及到你爸的案子，检方还是两次要求补充侦查。这才拖到现在下结论。我知道你心里愤愤不平，但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有规矩总比没有规矩要好。”
少年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狰狞，但随后转脸看向别处。
他心里终究难心平气和，但四个月的看守所生涯，也叫他学会不要无谓的去争执什么、对抗什么。
“对了，你出来时，有没有要求见你爸一面，你应该知道你爸也关押在这间看守所待审吧？”中年警察又问了一句，等了有那么一会儿，见少年低头看着地，再也没有再正眼看过来，他自顾自的唠叨起来，“那看来是没有见面——你爸过些天就要庭审，估计会判的比较重。我前几天过来，跟他说过话，他很后悔冲动犯罪，不仅将你也牵涉进来，临到头连佳颖，还有你奶奶都照顾不上。他想到你心里怨恨，不会去见他，就让我跟你捎句话：耽搁一次高考没有什么要紧的，你就当是复读一年。我家成希都还整天想着你明年继续报考新大，她这样就能做你的师姐了——你爸还托我每个月给你跟佳颖生活费，这算是他借我的，叫你们兄妹不要担心这些，也不要去找那个女人；这张银行卡你先收好，我每个月定期会打钱进去……”
中年警察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少年厌烦了，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银行卡，就转身往东边走去。
既然19路公交车因剐蹭事故停在阚家湾站附近，少年决定多走三四站路，绕到青虹路坐别的公交车回家去。
他多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与身后看守所的距离越远越好……
“今天是有什么人物从里面出来？现在新海的豪爷多了，但十几年前能开上这款老式迈巴赫，全市都没有几个人吧？”
司机是个年轻的警察，他早就注意到柏油路对面的老式轿车，这时候才有机会感慨的问道。
中年警察似乎想到些什么，眉头更紧皱起来，看了后视镜里少年的身影一眼。
似乎意识到警车里的人关注过来，这时候那辆迈巴赫发动起来，与少年背道而驰，往柏油路的远处驶去，好像停在看守所前，只是突然有什么事耽搁了一会儿……

第一章 部落
“哥！爸爸他为陈阿姨杀人了，被警察抓走了，被杀人的人家跑到家里，将家里都砸了，还说每天都要砸一次，砸得我家一辈子不得安宁——哥，你快回来吧，我们要怎么办啊？”
“小颖，没事的，我马上就回去。这家人都是人渣，我不会让他们再得逞的，你不要哭，照顾好奶奶。”
“你给我去死！”
刀刀刺出，鲜血迸溅。
“曹沫，你这是蓄谋持刀杀人，你知不知道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犯罪，你拿起刀时，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我爸是犯了罪，但他也是不想看到陈女士受对方反复的纠缠、勒索，失手杀人。而别人强闯进我家里砸东西打人，难道我连制止的权力都没有了吗？来人踹开我家的门，大叫着要打死我跟妹妹，冲进来抓起板凳就要砸过来。我这里还是被砸的伤疤，我害怕，脑子一片空白，抓起水果刀就刺了出去，我哪里能想到有什么后果？警官先生，你在那种情形，有时间去考虑后果吗？我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但既然刀是我抓在手里刺出去的，你们想怎么判就怎么判。”
“啪，你还狡辩？你如果不是蓄谋，纯粹是乱舞乱刺，十二刀能刀刀避开要害？杨军因为他哥的死，跑到你家里泄愤，我们都有调查，他是砸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伤人，你心里也清楚他再次登门，不会对你兄妹有生命的威胁……”
“杨军跑到我家里打砸，你们说只是泄愤，再次登门；你们又断定他不会行凶，但是却又断定我持刀就是蓄谋杀人。你们现在一口一个断定，我无话可说。你们想笔录怎么录，你们说，我来写。”
“你……啪！”
三年前伤人及受审的一幕幕，在噩梦中重演，仿佛千万吨的海水压得曹沫喘不过气。
下一刻他猛烈的醒过来，像是在溺亡的边缘浮出水面。
“好痛！痛！痛……”
曹沫就觉得后脑勺被人塞进一根铁棍拼命的搅动着，直觉整个后脑都要四分五裂的炸开来，叫他的意识在混乱、分崩离析以及再次昏厥过去之间摇摆不定，那回忆往事一般的梦境也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过了好久，曹沫感觉自己似乎都痛死过好几回，才缓过劲来。
痛感也如潮水般退去，死后余生之感，叫他像溺水的泳者好不容易挣脱着头露出水面呼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他睁开眼皮子，都觉得勉强。
头顶是圆锥形草棚，四壁是木板墙壁，有些陈旧，木板墙的边角被雨水、虫蚁侵蚀得厉害，明媚的阳光从指头宽的缝隙透进来。
草棚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俱，床前的泥地，当中挖了一个小火塘，火塘边的摆放三块烧灼得乌黑的石头，架起一只铁锅。
他躺的木板床，垫有软和的草席。
“吱呀”，感觉加把劲就能直接推倒的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光线先是一亮，紧接着门又被一个壮硕身影堵住，光线陡然暗下来。
“砰——啊！”大块头忽视了他的身高，他即便是低下头，也会结结实实撞门楣上。
这一刻，曹沫都怀疑整座茅草屋要被这个壮硕得像座铁塔般的大块头撞塌掉。
“Mr.曹，你真醒了？！”大块头看到曹沫勉强欠着身子看过来，惊喜地叫道。
“卡布贾？我他妈没有穿越？”
这么熟悉的套路，竟然不是穿越？
重生也不是？
哪怕重生回到三年前，阻止那个渣男都四十出头了，竟然还为别人的女人冲动杀人也行啊。
“什么，穿越？”大块头可没有读过国内这两年刚流行起来的网络小说，一脑门问号的看向曹沫。
曹沫还很虚弱，说话都费劲。
曹沫看到分公司在德古拉摩当地雇佣的黑人司机卡布贾，确认他应该还留在卡奈姆与贝宁边界的原始丛林里；再看草棚的简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进丛林时落脚的那个叫伊波古的部族村落。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曹沫回过神来，大块头则兴奋的朝外面嚷嚷起来。
曹沫跟卡布贾学了好几个月的约鲁巴语，现在能听懂简单的日常对话。
他听得懂卡布贾正兴奋的跟外面的人招呼，说他醒过来，还说他醒过来真是一个奇迹。
卡布贾的兴奋，充满由衷的喜悦，这叫曹沫感到欣慰。
作为卡奈姆的旧都以及商业之都，德古拉摩可以说是整个西非最繁荣的都市，治安却很乱。
这两年进入德古拉摩的华商及华资企业越来越多，针对华商、华企员工的暴力犯罪也频频发生；有相当一部分案件甚至就是当地雇工与犯罪团伙里应外合所做。
所以说，华商及华资企业即便不得不雇佣当地员工，也都相当警惕、戒备；相应的，当地雇工对华资企业的管理层及华人员工，态度也相当的冷漠。
曹沫每次要出去办事，主管郭建都会特意强调，等坐上车后才可以将目的地告诉司机卡布贾。
这么做，就是担心司机卡布贾提前知道目的地，有可能会跟犯罪团伙通风报信，在中途堵路打劫他们。
类似的案子，在德古拉摩发生不是一起两起了。
这时候感受到卡布贾为自己苏醒过来而兴奋，曹沫不禁为之前的戒备感到一丝惭愧了。
转念一想，曹沫又感到有些奇怪。
正常的想，卡布贾此时的兴奋，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毕竟他真要出了事，卡布贾多半会丢掉这份在当地绝对算得上体面的高薪工作——想想看，国内八十年代初能进外资企业当司机，有多体面！
怎么自己第一念头，就认为卡布贾此时的兴奋，是单纯因为自己苏醒过来，不掺杂别的因素？
而且这个念头甚至还相当强烈。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信任别人了？
而且，还是信任他从来都小心戒备着的当地雇工？
这会儿，一名穿着当地传统长袍的老者，佝偻着身子走进来，看到曹沫都勉强能半撑起身子，兴奋的嚷嚷开来：
“伊波古，伊波古……”
看到这张满是树皮皲裂般皱纹的黝黑老脸，曹沫确认他此时就在进山前落脚的那座部族村落里。
眼前这老者是部族村落的酋长兼祭司，叫菲利希安还是菲安希利，之前他听卡布贾介绍过，但转眼间就记混了。
他也想起来，这座破旧茅草房是酋长家的一处住所，相邻还有六七座类似、稍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木棚，围住一个类似晒谷场的小广场，算是酋长家大院了。
之前在村子里落脚，听卡布贾介绍过酋长是村落最有权势及财富的人，十数里方圆的土地、原始密林，以及包括密林深处的那座金矿，都是属于酋长家私有，曹沫差点下巴都掉下来。
这座部族村落就叫伊波古。
曹沫这时候听着酋长“伊波古、伊波古”兴奋叫着不停，一脸的懵逼，不知道他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曹沫才想到卡布贾曾教过他，“波古”这个音节，在约鲁巴语里是蛇的发音，“伊波古”似乎是灵蛇或蛇神的意思。
他之所以丧失意识，昏迷过去，也确实是在丛林深处，被一条巴掌长的毒蛇，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咬了一口。
曹沫不知道别人挨毒蛇咬一口是什么感觉，但他被咬那一下，瞬时就有一种撕裂神经的剧痛，他都怀疑不是毒蛇叫他丧失意识，而是在那瞬时没能捱过剧痛而昏迷过去。
看这老头这么兴奋，曹沫心里想，他这是幸灾乐祸自己被蛇咬，还是认为自己被那条绿环纹毒蛇咬能活下是个奇迹？
想到这里，曹沫倒觉得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德古拉摩城区都已经够危险了，他听到卡布贾说在奥约州西北部，与贝宁交界处的原始丛林里，有当地人开采金矿，他动了心。
趁着分公司总经理杨德山有事不在德古拉摩市，他怂恿主管郭建，带上司机卡布贾一起开车跑到德古拉摩北面的原始丛林边缘来。
伊波古村与分公司所在的德古拉摩城区，虽然直线距离只有六七十公里的样子，但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相通。
他们从东面奥约州的首府卡特罗市绕行，二百多公里的土路坑洼泥泞，加上沿途打听，足足开了八个多小时，才摸到伊波古村。
他们在部落里歇了一夜，第二天起早步行穿过茂密丛林，参观当地人开采金矿的地点。
到德古拉摩市才有一年多的曹沫，以往也没有少往德古拉摩城区外的郊野跑，但进入这个国家西北部的原始丛林，才是第一次。
他这次才算是真正见识到宛如战斗机般的非洲毒蚊，不仅咬人又狠又凶，还传染各种疾病。
上午在采矿点的简陋工棚里，吃了一顿当地人的木薯豆饭，看过当地人开采金矿的情形后，他下午就突然发起急热来。
曹沫怀疑自己是染上当地人叫马拉利的非洲疟疾。
德古拉摩分公司附近就有一家华人诊所，要是出国时打的疫苗失效，染上非洲疟疾，通常说到诊所打上几针就有效果。
曹沫就想着赶回伊波古村，郭建、卡布贾连夜开车送他回德古拉摩市看病，却不想刚离开矿区工棚不久，他就被一条从丛林深处窜出来的一条巴掌长的毒蛇咬了一口。
他当时就人事不知，隐隐约约记得有做一些噩梦，但恢复意识时就已经躺在伊波古村酋长的家里。
郭建人呢？
除了老酋长兴奋的跟卡布贾说着什么，曹沫没看到他在分公司的直接主管郭建走进来。
曹沫跟卡布贾学了几个月的约鲁巴语，但还只会一些简单日常对话。
酋长与卡布贾说话又急又快，他就懵逼了，半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卡布贾看到曹沫眼里的困惑，用英语翻译道：“菲利希安酋长说，他们部落好些年没有看到伊波古灵蛇出现了。而被灵蛇咬中，还能活下来的人，在你之前，还只有两百年前带领部族在这片土地栖息生存下来的大巫。大巫有洞察人心的能力，他死后留下预言，部族要是有人被伊波古灵蛇咬中而不死，也将像他一样，拥有洞察人心的能力！”
鬼扯！那条巴掌长，像是用绿漆刷了一圈圈的，是灵蛇？
听卡布贾转述老酋长菲利希安的话，曹沫直想翻白眼。
约鲁巴族是卡奈姆第三大族群，分布于西北部的奥约、奥贡等州，卡奈姆全国总计有三千多万人。
四百多年的殖民史，使得欧美的基督教在当地的传播极为广泛，目前大多数的约鲁巴人都是基督教的信徒，但也有一些约鲁巴部落，还继续保持着原初的宗教信仰。
听卡布贾的话意，伊波古村不仅保持着被殖民前的传统宗教信仰，还将咬他一口的毒蛇视为信仰的图腾。
真是够扯蛋了。
不过，曹沫心里想着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不想挨社会的毒打，不管心里有多不屑，都还是乖乖闭嘴为好。
而既然好不容易醒过来，没有死挺，他就想着让卡布贾赶紧去找郭建，然后开车送他回德古拉摩救治。
他就怕等体内的恶性疟疾，或者暂时被免疫力压制下去的蛇毒再次发作，他真就要彻底挂在这里了。
“Mr.郭……”曹沫张开嘴，他想问郭建人在哪里，张开口他都能听出自己的声音有多虚弱。
“Mr.郭以为你不行了，他就先开车回德古拉摩了，说是要找公司杨总汇报后再赶回来帮你处理后事！”卡布贾面露难色地说道。
听卡布贾这么说，曹沫差点要从病床上跳下来：郭建这孙子以为他死挺了，自己先回德古拉摩了？

第二章 少女
“这是我要喝的草药？”
莉莉是老酋长菲利希安的孙女，是个十五岁的约鲁巴少女。
莉莉在当地绝对要算得上一个小美人。
小小年纪就发育良好的高挑身材，穿着当地的土布条纹长裙，胸部挺翘、腰肢纤细，看上去特别的挺拔、窈窕。
被集团外派到卡奈姆驻德古拉摩分公司工作了一年多，曹沫发现当地的年轻女性，身材都特别的挺拔，他怀疑这跟当地女性不管多重的物品，都习惯头顶着走有关。
少女莉莉琥珀色的眼睛又大又亮，五官精致、鼻梁挺直。
当地或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即便是女性也罕见长发，还都喜欢用当地的一种红泥巴，将头发糊起一络一络的；莉莉却有微微蜷曲的深褐色长发，像瀑布似的光亮；挺直的鼻梁下，也没有约鲁巴人特有的厚嘴唇，恰到好处的性感。
与当地人黝黑的肤色不同，莉莉是浅棕色的皮肤，这与莉莉母亲是意大利人，她体内有二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有关。
莉莉这样的少女，还是不太符合曹沫的审美观。
在曹沫的眼里，莉莉其他条件都要九十分往上，但叫肤色一下子降到七十分了；他还是满心喜欢那种肤色白皙水滑的女孩子。
不过，他此时眼睛却是盯着莉莉手里端的那碗绿稠稠、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药汤。
莉莉将碗递过来，气味更加刺鼻。
虽然她那双会说话的明眸纯真生动，但曹沫真的怀疑她接下来会说：“大郎，喝下这碗砒霜，病就会好了……”
莉莉肯定知道这鬼东西有多恶心，一脸天真好奇的样子，纯粹是想看他咽一口时会不会吐出来！
卡布贾炽热的眼神在少女莉莉脸上盯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曹沫那一脸抗拒的样子，忙劝他喝下草药：
“你之前昏迷不醒，菲利希安酋长就是拿这草药给你灌下去的；我跟莉莉一早进林子里，好不容易采到新药，你赶紧喝下去……”
曹沫非常怀疑当地人不管什么病，都只会拿这种药灌上一气。
就像国内有些顽固而迷信的老人，不管头疼脑热什么毛病，都拿一小撮香灰冲水喝下去，以为这样就能包治百病，然后死不死等着看天命。
喝还是不喝？
不喝，老酋长菲利希安会不会觉得受到冒犯，然后部落来个海天人肉盛宴？
喝？
直觉告诉他，少女莉莉都认为他喝第一口都有可能直接吐出来。
内心挣扎着，曹沫心想他现在的状况，确实比刚醒过来要好上许多，总之喝不死，总不能还没有等到郭建赶回来给他“收尸”，就被赶出部落吧？
他接过药碗，捏着鼻子将入嘴粘稠感极重、都不敢随便比喻以免恶心到读者的绿汤药咽进肚子里去。
好一会儿，曹沫才压住恶心劲，没有吐出来。
见卡布贾松了一口气，一脸欣慰的样子，曹沫差点将破碗剩下的药渣子泼他脸上去。
卡布贾虽然仅仅是分公司在德古拉摩当地雇佣的司机，但他从奥贡大学毕业，学历比高中肄业的他还要高，怎么就没有一点科学素养跟精神？
还是说他被老酋长的孙女迷得失魂落魄，连东西南北都不知道了？
还有，老酋长菲利希安号称方圆多少里最具权势跟财富的人，拿给客人喝药的，就一只粗糙的陶碗？
金矿不是酋长家的私产吗？
怎么也得有几只金碗，才显出部落酋长的气派啊！
看到曹沫将汤药喝下去，约鲁巴少女莉莉兴奋的眉飞色舞，但曹沫强烈的直觉她是幸灾乐祸。
唯有幸灾乐祸的快乐才如此纯粹。
真是见鬼了。
曹沫心想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强烈的直觉情绪，难道自己被蛇咬了一口，心理上先变性了？
又或者……
曹沫赶紧拉开裹尸布一般的被单看上一眼，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很壮硕的，没有平白无故的消失掉。
心理上女人就女人啊，社会上那么多娘受，也没见谁受歧视啊？
……
……
看到曹沫喝下草药，卡布贾叫他躺下来歇息，他则与约鲁巴少女莉莉坐在一旁聊天。
直觉告诉曹沫，卡布贾的眼神里，有一种将莉莉的长裙当场扒下来的炽热。
当然，在卡奈姆，不管是约鲁巴人，还是豪萨人，大多热情而奔放。
都不用什么直觉不直觉，卡布贾坐在莉莉的身边，差点将“舔狗”两个字写自己脸上。
莉莉对卡布贾的花言巧语，抵抗力似乎不强；又或者村庄太闭塞了，平时都没有什么外人过来，莉莉接手照顾生病客人的事，也乐意什么事都不干，待在这里陪他们聊天。
听莉莉与卡布贾聊天，曹沫才知道老酋长菲利希安，不仅是伊波古村的部落首领，同时还是附近几个部落共同的巫，负责位于部落附近的一座神庙。
部落的巫，也就是祭司或者说牧师。
虽然听着跟国内的神棍是一个意思，但卡奈姆这个西非国家，族群部落的传统势力十分强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酋长）、巫，地位崇高，权力也很大。
比如说，不仅部落里的大小事务，都基本上都是老酋长菲利希安说了算。
部落里的土地，包括溪河两岸的绵延丛林以及曹沫之前参观的金矿，理论上都是属于老酋长菲利希安私人的。
村民们只是栖息生存在这片土地上，可以建造屋舍、可以耕种，也可以丛林狩猎，却没有所有权。
至于酋长娶妻纳妾嘛——约鲁巴族内男子可迎娶十一个妻子，彩礼也只要两头牛。
这是曹沫早就知道的事情。
要不是当地女性巧古力般的肤色、厚嘴唇以及不那么讲究卫生，曹沫就觉得他要能非洲当个酋长，人生就圆满了。
或许是莉莉跟父母信奉基督教，又或者她内心深处对所谓的宗教信仰并不虔诚，曹沫找她打听，也不知道当地所谓的蛇神教、蛇神信仰是什么状况。
当然了，伊波古在部落传统宗教信仰里有着极特殊地位，是一定的。
曹沫被伊波古“吻”了一口而未死，这两天不仅菲利希安待他格外的热切，连跑过来看热闹的村民——直觉告诉曹沫——他们的眼神里，对他都有着些许畏惧、好奇以及想要亲近等等掺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又是这该死的直觉！
……
……
曹沫还有些虚弱，上午就躺在铺草席的木板床上，听卡布贾与莉莉闲扯，顺便学习他还没有多熟悉的约鲁巴语。
中午酋长家的肥硕厨娘，刚将当地传统的“美食”，一种羊肉混合洋葱、番茄以及各种豆子炖煮，加丁香、盐调味的浓汤端过来，外面传来汽车靠近的声音。
曹沫与卡布贾推开门走出来，看见郭建将分公司的那辆旧丰田，停在酋长家的晒谷场前，正被村子里一大群看热闹的当地小孩围上去。
郭建看到曹沫、卡布贾，先是吓了一跳。
他正推开车门下车来，身子僵滞了有那么一会儿，还是待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公司财务宋雨晴兴奋的大叫，他才回过神来：
“曹沫，你没有事了，真是吓死我们！”
郭建要比曹沫早三年进东盛集团，同时他是读过本科后才毕业，比因故中断学业、高中就肄业、今年才二十一岁的曹沫要大上八岁。
一年前，两人随同集团的中层杨德山，被集团外派到德古拉摩市组建西非分公司。
杨德山担任西非分公司总经理；郭建本科学历，进集团也有三四年，到分公司任行政兼市场部主管，也是曹沫的直接主管。
而曹沫高中肄业，一年多前到德古拉摩市时，都还没满二十岁，同时进东盛集团的时间也没满两年。
要不是他英语还算过关，加上当时公司实在没有谁愿意派驻非洲，他作为车间里的一名技修工，怎么都不可能争取到这个机会。
不过，到西非分公司后，他注定是个打杂的角色。
德古拉摩分公司成立起来后，集团的决策却有些飘忽不定，前期并没有什么投资及市场业务往非洲倾斜。
除了从当地招雇的司机、厨娘两名员工外，集团这一年多时间来，也没有要进一步扩大西非分公司规模的迹象；就连专职财务宋雨晴也是拖到三个月前才派驻到德古拉摩市的。
分公司总经理杨德山大半也都待在国内，平时主要还是曹沫随郭建常驻德古拉摩市，后来加上宋雨晴，却也无所事事。
郭建其貌不扬，身高也不到一米七，一定要说有什么优点，多少还算有点文质彬彬的气质。
他在读大学时就骗到手一个如花似玉的师妹，之后又通过人力资源部将这个师妹招入东盛集团，并很快结婚。
曹沫不晓得郭建为何舍得将结婚都不到一年的娇妻丢在国内，自己争取外派的机会。
或许是各方面都谈不上特别出色的郭建，觉得一定要打拼出成功的事业，才有可能抵挡住窥视的群狼，守住他那个目前心思还算单纯但以后完全不知道会不会被这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腐蚀而堕落的娇妻吧？
郭建将生死未卜的他跟卡布贾丢在伊波古村，曹沫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怨气，但他年纪不大，挨社会的毒打却是不少。
特别是四个月的看守所生涯教导他，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苟得住气……
要不然，他现在直接拿把木叉子戳爆郭建这龟崽的眼珠子，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第三章 眷顾
回过神来的郭建，急切推开几个围上前看新奇的小孩，“高兴”的走过来，多少难抑震惊的打量了曹沫好一会儿，见曹沫反应冷淡，才想到要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解释：
“你被毒蛇咬了，我跟卡布贾将你背到村里，你都已经不行了。我怕将你拉回德古拉摩，路上遇到警察会有大麻烦——而这里手机又没有信号，谁都联系不上，就决定让卡布贾留下来，我先回德古拉摩找杨总汇报……”
鬼话！
郭建说的都是鬼话！
不管郭建此时表现的惊喜交加有多惟妙惟肖、有多天衣无缝，演技高得跟周一围似的；也不管郭建的话，并没有逻辑的漏洞，但曹沫的第一念头，或者说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郭建在说谎。
郭建却还是期待曹沫信他这番话的，眼神里都流露出这样的期待：
想想看吧，一个华人带着一名当地的黑人司机，开辆丰田连夜行驶在奥贡州的荒郊野外，车里还拉着一具尸体，遇到查岗的警察，即便能说得清楚原委，也免不了会被狠狠的敲诈一笔吧？
曹沫才二十岁出头，能受过多少社会的毒打，没理由不信他啊！
曹沫捏了捏眉头，忍住叉开手指去戳郭建眼珠子的冲动。
当然，他心里还有震惊：
真是见鬼了，自己虽然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但这种直觉也未免太强烈，太不合逻辑了吧？
心理上真变成女人了，变成直觉动物了？
除了两个人在德古拉摩关系还算融洽不说，郭建还是他在西非分公司的直接主管，他真要在德古拉摩出了什么事，郭建是要承担责任的。
正常说来，郭建不会无缘无故丢下他。
然而，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强烈直觉，要是没有错，那郭建在说什么谎？
如果不是郭建他所辩解的原因，郭建又是因为什么，将“已经不行了”的他丢在伊波古村，留下卡布贾照看，自己先开车赶回德古拉摩？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杨总有事情，暂时还没有办法赶回德古拉摩，让雨晴跟我赶过来处理你的后……你的事情……”
郭建喋喋不休地说道，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化解他将曹沫“丢弃”、又意外看到曹沫活着站在这里的尴尬跟心里的震惊……
……
……
“啊，听郭建回来说你出事，真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公司交待。你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没有？我们还是赶紧回德古拉摩找医院检查一下吧！”
与郭建一起赶过来的宋雨晴，是分公司的专职财务。
宋雨晴比曹沫大四岁，要比郭建小上三四岁，却与郭建差不多同时间结婚，但听说她结婚后婆媳关系不融洽，丈夫也不帮她说话，矛盾闹大了，一气之下就主动申请外派到德古拉摩来。
宋雨晴严格审视的话，还不能算极其出挑的美人儿，不化妆的话，脸颊还有一些细小的白雀斑，但她一米七的身材高挑，又喜欢穿紧身牛仔裤，衬得臀部特别的饱满、挺翘。
宋雨晴还皮肤白皙水灵。
在遍地都是巧古力肤色、厚嘴唇女人的德古拉摩，宋雨晴有着水嫩的白皙皮肤，加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真是占足了便宜。
简直就是一个超级荷尔蒙激发体。
现在才世纪初，卡奈姆结束军政府统治刚过两年。
除了国企及政府机构的援非项目及人员外，国内入驻德古拉摩的华资企业还很少，有一些单枪匹马过来闯荡从事日常用品及工程器械、电子产品贸易的华商，数量也有限。
宋雨晴三个多月前被派驻到德古拉摩来，平时门可罗雀的分公司，每天过来串门套近乎的老乡，真可谓是络绎不绝；办公室以及他们租住的住处，鲜花以及新鲜的水果不断。
只是曹沫也没有见谁能跟宋雨晴勾搭上。
要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曹沫与郭建条件最为便利，但郭建家有娇妻，他似乎对家里的娇妻还颇为钟情，也没见他跟宋雨晴有什么暧昧的地方。
至于曹沫嘛。
曹沫心里说，他还是一个孩子！
即便有过两次梦中人脸模糊的羞耻经历，那热辣的身材绝对是宋雨晴那一号的，但醒过来后，曹沫似乎一时还无法太能接受跟有夫之妇真发生点什么。
当然，更关键的一点，人家愿意跟他发生点什么吗？
……
……
宋雨晴知道卡奈姆治安混乱，平时就住在分公司在西岸区租的员工宿舍里都不出门；她初来乍到，对当地人还比较排斥。
她这时候走下车，看到村子里一群小孩围过来，畏手畏脚的，怕手脚触碰到，就会染上什么恶疾。
宋雨晴隔得远远的朝曹沫招手，迫不及待的想着坐车返回德古拉摩市，不愿意在村子里多逗留一秒。
曹沫也不想再盛情难却的去喝那稠粘稠粘的绿药汤，担心身体现在这状况，仅仅是靠免疫力勉强撑着，而病毒、疟原虫什么的，实际还在体内潜伏着，随时都有可能发作。
他跟郭建、宋雨晴说：
“你们有带食物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
要没有老酋长菲利希安收留，他真就死挺了。
即便这时候要先赶回德古拉摩找医院检查，他也应该先表示应有的谢意。
郭建、宋雨晴这次赶过来，车里备有一些水跟食物；他们有事要离开德古拉摩市区，都习惯自备食物及水，尽可能避免进当地人开的餐馆用餐。
曹沫原本想着这些都算他个人借的，郭建却很慷慨的将食物都拿下车，分给围观的小孩：
“你没有事，一切都好。这些东西要是杨总不给报销，就算我的。要不然的话，你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是跟杨总没法交待……”
又是鬼话！
除了很强烈的直觉，曹沫也很肯定郭建这时候就在说谎。
郭建平时就多少有些小家子气。
即便是为自己的事，他也会想办法找公司报销，哪可能会为别人的事揽自己头上去？
曹沫也不说破，看着郭建除了水跟食物外，还从车里翻出一堆指甲钳、钥匙扣等小玩艺，还有两把比较贵重的精制猎刀，表示都要送给当地村人跟酋长当礼物。
这两把手工打造的猎刀，刀身用料及淬火都很普通，曹沫多少有些看不上眼，但刀柄是用当地的黑檀，外加象牙及铜作装饰，十分的漂亮。
这还是两个月前曹沫与郭建两个人陪着初来乍到的宋雨晴，到卡奈姆在奥约州的一家国家森林公园游玩时所买。
郭建对这两把猎刀爱不释手，他现在真是慷慨过度了啊。
这也叫曹沫相信他最初那种强烈的直觉是正确的，不过他也暗暗告诉自己，千万要苟得住气，不能将猎刀抢过来，直接戳死他。
……
……
老酋长菲利希安听到莉莉报信，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赶了回来。
郭建将其他不值钱却十分叫当地人喜欢的小玩艺，都送给围观的小孩跟村民，然后将两把价值不菲的猎刀，送给老酋长菲利希安，表示感谢。
老酋长菲利希安老不要脸的，还真是来者不拒，很是高兴的将两把精制猎刀收下来，还颇为凶悍的挥舞了两下。
等郭建跟老酋长说过话，曹沫才走过去，将手腕上那只精工表摘下来，用生疏的约鲁巴语，跟老酋长菲希利安表达这几天收留他、救他的感谢。
老酋长菲利希安老不要脸的接过曹沫的精工表，高兴的戴到像干树桠般枯瘦的手腕上：
“你虽然不是我们部族的人，但是受到伊波古的眷顾，注定会平安无事——有时间请一定要再回来。”
老酋长菲利希安有好些年没有离开村落了，抓住曹沫肩膀亲切说话时的英语，都颇为生疏，又夹杂约鲁巴人当地的口音。
曹沫愣一会儿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再看郭建一脸懵逼又略带尴尬的样子，心想他刚才跟老酋长用英语对话，多半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尬聊。
不过，鬼才想得到那条毒蛇的“眷顾”！要真是“眷顾”，你把表还给我！
心里虽然这么吐槽，但曹沫还直觉的感到，老酋长的话是有诚意的，并非虚伪客套。
然而问题又来了。
他一直以来都偏理性的，为何经过这件事后，这种没有经理性分析的直观感觉，会如此的强烈？
难不成真如老酋长菲利希安所说，这是受伊波古眷顾所致，从此就拥有洞察人心的能力了？
这才太鬼扯了吧？
曹沫心思有些混乱，就算想默默吐槽却不知如何吐起，他与老酋长告过辞，又与布卡贾进草棚收拾随身物品。
走出草棚时，曹沫远远看到郭建、宋雨晴已经坐上车，他低声问卡布贾：
“先前Mr.郭离开时，我是一口气都不剩了，还是勉强有着呼吸没断？”
“呼吸倒还有些呼吸，但看样子真是不行了，”卡布贾回答道，“怎么了？”
他不是很理解曹沫为什么特别郑重其事的问这个，他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曹沫脸上笑眯眯心里娘稀匹，但没有必要跟卡布贾解释太清楚，为了保证自己脸上的笑容不僵掉，他搓搓脸颊，与卡布贾坐进车里，离开伊波古村……

第四章 抵临
六月初就已经是西非大陆的雨季，奥约州都没有几条像样的地区公路。
他们下午从伊波古村出发，从奥约州位于东部的首府卡特罗绕了一圈，临到深夜才赶到德古拉摩市里。
德古拉摩当地的医疗水平，可以说是西非比较高的，但跟国内比，就像是韩红跟博尔顿比冲刺。
不过，德古拉摩市除了有几家华人诊所外，还有一座七十年代国内援非建造的中卡友好医院。
中卡友好医院建于七十年代初，之后就没有再扩建、翻修，条件要简陋一些，作为中卡两国友好的象征，但在国内各BBS论坛上，却没少挨喷唾沫星子——国内还会定期调派第一流的医疗队进驻中卡友好医院，开展医疗援助工作。
曹沫为了小命着想，没回宿舍，直接到中卡友好医院挂急诊检查，拿他的说法，死也要死在中卡友好医院的抢救台上，才能安心闭眼。
然而曹沫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外，此时体内已没有蛇毒残留的迹象，连之前疑似非洲疟疾的症状也都消失了，急诊部是两名当地的医师值班，怀疑曹沫是专程来消遣他们的。
曹沫放心不下，决定住两天院观察一下，再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让卡布贾先开车送郭建、宋雨晴回分公司宿舍。
住院部是两栋砖楼，没有粉刷，红砖就暴露在外面，留有雨水侵蚀的痕迹。
病房内部也相当简陋，跟国内乡镇卫生院似的。
医护人员还是以当地人为主，特别是在病床前忙碌的护士，都是当地女性，黝黑的肤色、壮硕的肉体，穿着粉色的制服，叫躺在病床上的曹沫体验不到半点的情趣感跟仪式感。
卡布贾将郭建、宋雨晴送回分公司宿舍后，也没有回家，凌晨时又开车赶来医院，就找医生借了一把躺椅，和衣睡在病房的角落里。
看到这一幕，曹沫心情又有那些一丁点的复杂跟愧疚。
……
……
当地治安混乱，曹沫与郭建随分公司总经理杨德山第一天抵达德古拉摩，就有深刻的领会。
东盛集团以粮油及建筑型材生产为主业，这两年想开拓海外市场，他们作为排头兵，第一时间奉命去考察当地的市场。
他们从意大利转机，在抵达有着西非明珠、非洲巴黎之称的德古拉摩之前，飞越在如蓝宝石一般镶嵌在大地之上的大西洋上空时，内心还是充满激动跟期待的。
仿佛有无数像大西洋一样胸怀宽阔的非洲少女，在等候着他们的临幸。
德古拉摩国际机场的接候机大厅，简陋得却国内乡镇粮库似的，孤零零矗立在空旷的原野之上。
下飞机看到这一幕，就叫他们直接放弃了对所谓西非最繁华都市的憧憬，但还算不上大的打击。
他们走出接机厅后，叫了一辆当地的出租车，赶往当时外经贸部在德古拉摩成立的中国商务中心。
车在半途中停下来，出租车司机拿出一支枪，将冰冷的枪口抵住杨德山的脑袋上。
杨德山有些晕机，当时坐在副驾驶位，曹沫与郭建坐后座。
他们不清楚杨德山当时被枪口顶住脑袋什么感觉，他们反正觉得司机将车停到路边、掏出枪来，不是要跟他们谈心的。
三人将身上的现金、手机等等一切盗匪看得上眼的物品，极其友好的都交了出去，目送劫匪驾车扬长而去，那心里的凄凉劲就甭提了。
他们还需要别人什么言传身教，才能领教德古拉摩的治安混乱吗？
三人住进中国商务中心，杨德山就直接借口英语差劲，躲在商务中心不出门，将曹沫、郭建踢出去补办各种证件，完成考察市场的任务。
集团很快决定先在德古拉摩成立办公室，也是曹沫与郭建两个替死鬼，胆颤心惊的跑分公司注册、选址，办公室、宿舍租赁等事。
也是这样的经历，即便后续没有听到针对华商暴力盗抢的层出不穷的案件，没有听到当地雇工与犯罪团伙勾结的诸多传闻，杨德山、郭建对当地雇工也是极其警惕跟排斥，完全没有好感。
虽然集团更多是想在非洲先设一两个点，暂时并没有做大非洲业务的决心，曹沫他们在德古拉摩也很无所事事，但西非分公司的框架总是要搭起来，也要隔三岔五做一份市场调研、接洽几个代理商、潜在客户，表示他们在德古拉姆并没有纯粹白拿薪水、当蛀虫。
集团没有更多的员工愿意过来，西非分公司从当地雇佣司机、厨娘以及文员是必不可缺的。
杨德山好歹是东盛的元老级骨干，平时就赖在国内不过来，郭建则是尽可能少的跟当地员工接触。
曹沫在东盛就是一普通员工，郭建作为他的直接主管，凡有什么事情要跟当地员工交接的，都会推到他头来上。
曹沫除了心里叫苦，还能推给谁？
在分公司，他是杨德山、郭建与当地雇工的传声筒；卡布贾等当地员工遇到什么事情，也都直接找他反馈。
当然，他平时除了跟卡布贾学约鲁巴语以及正常的工作外，也有意避免更深的接触。
然而这几天接受卡布贾的照顾，要是直觉没错的话，卡布贾显然是真心将他当成可以信任的朋友了。
真是见鬼了，又是直觉！
……
……
“你先抽一张牌，然后，可以如实告诉我牌面的花色，也可以骗我，看我能不能猜出你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说谎……”
第二天上午曹沫在中卡友好医院做了几样检查，但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中午他还留在医院里，就等下午最后两份检查报告出来。
在病房里无所事事，他就叫卡布贾买来一副扑克，跟他玩猜花色的游戏。
“我手里是张梅花……”
卡布贾还以为曹沫住院穷极无聊；两人也确实得找些事做，不能干坐着。
“唉！”
卡布贾太不会说谎了，这么简单的游戏，眼神都飘忽不定，曹沫都不用什么直觉不直觉，就知道他在说谎。
连玩几把，曹沫都搞不清楚是自己平时就善于察言观色的缘故，还是真就突然间拥有恐怖的直觉，是不是出院先到赌场玩两把？
零四年的德古拉摩，难以融入当地社会的华人规模还不大，但在肯尼特大厦附近，却也有一家华人赌场，曹沫与郭建偶尔会去消遣一下。
曹沫心想他真要拥恐怖的直觉，那里才是他如鱼得水、实现会所嫩模这一终极梦想的天堂啊，但想到德古拉摩猖獗的犯罪现象，曹沫就像是一下子被摁进寒冷的北冰洋：
头脑要拎清楚啊，在德古拉摩不能苟住得气，小命不长啊！
“你们在玩什么？怎么进屋看到你笑得贼兮兮，转眼间脸又垮了？”
宋雨晴走进来病房，将一只水果篮放到病床一头的矮柜上，好奇的问道。
“上午身体检查怎么样，没有什么问题吧？”
“上午出的报告，都还好。”曹沫说道。
“对了，杨总上午才赶回德古拉摩市里，说集团对非洲业务重视起来了，拉着郭建要准备一些材料，知道你情况不是特别严重，他就不过来看你了，委任我当全权代表。你没有什么事情吧？”宋雨晴说道。
杨德山平时就当他是透明人，曹沫也不关心杨德山探望与否，将一叠纸牌递到宋雨晴跟前，说道：
“雨晴姐，我有特异功能，你信不信？你看着随便抽一张牌说个花色，可以如实说，也可以骗我，但我能不能看出你在说谎？”
“骗谁呢？”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将那张牌接过来，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曹沫，“我说这张牌是方块，你信不信？”
此时是卡奈姆乃至整个非洲南大陆的雨季，天气相对凉爽一些，宋雨晴穿一条水洗蓝的牛仔裤；上身穿一件腰腋间带蕾丝褶子浅青色T恤，肌肤越发白皙。
虽然宋雨晴一直抱怨自己的腰不够细，但她此时斜坐在床沿上，腿部丰满修长，丰挺与饱满的胸部与臀部，使得腰部的曲线显得相当的完美。
二十四五岁的新婚少妇，正是娇艳欲滴的时候，腰太细反倒没有美感。
这是曹沫听他爸说的。
那个老混蛋到四十多头还为女人冲动杀人坐牢，这一辈子没有少泡过良家妇女。
这时候曹沫觉得他爸的品位是对的，偷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你没说谎。”
“哈哈，我有说谎，我手里是张红桃6——你的特异功能不行啊。”宋雨晴像个小姑娘似的在病房里跳起来，饱满的胸部轻颤起来，有着波浪一样的动感。
波涛汹涌，真是恰如其分的一个词啊。
“都说漂亮的女人最会说谎，看来我在雨晴姐面前，功力还是不够。”
宋雨晴得意的瞥了曹沫一眼：“你小嘴什么时候变这么甜了？”
曹沫看宋雨晴也没有兴趣继续玩这种很幼稚的游戏，笑着将牌收回来，放到床到矮柜，但内心却禁不住震惊。
刚才从宋雨晴的神色间，他完全看不出她有在说谎，但强烈的直觉却告诉他，她确实故意说错花色，曹沫犹豫起来，要不要找机会去赌场试两把呢？
咱也不贪心，一天赢他一千美元，会所嫩模就会朝他招手啊！

第五章 德古拉摩
援非医疗队对同胞非常热情，就算曹沫是过来消遣他们的，也非常热情的帮他将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
“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大概能形容医疗队在异域国度为同胞看病的热情。
黄昏时最后两份报告出来，都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症状，检查的所有数值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医疗队甚至还觉得可惜，不能留曹沫多住两天院。
曹沫直接办理出院，让卡布贾开车送他与宋雨晴回公司宿舍。
东盛集团西非分公司前期在德古拉摩的业务，以发展代理商为主，促进公司的建筑型材等产品，在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非地区的销售。
作为卡奈姆的旧都，十六世纪中叶之前，就有欧洲商船进入德古拉摩设立贸易点。
到十七世纪中叶，这里则成为整个西非的贩奴中心。
欧美白人主导的奴隶贸易，在最鼎盛的一百年间，前后总计超过两百万的当地黑人，从德古拉摩被惨无人道的贩卖到美洲大陆。
曹沫在德古拉摩闲着无事，逛国内各大BBS，看到有哪个喷子崇洋媚外舔洋人道德高尚，就恨不得将卡奈姆的黑暗历史贴对方脸上去。
十八世纪末，连同整个卡奈姆都沦为英国的殖民地；德古拉摩作为英属卡奈姆殖民区的首府，可以说是得到畸形的发展。
即便六七十公里之外的伊波古等部落，荒芜得像没开化的原始之地，但作为卡奈姆的旧都，一直以来的经济与商业中心，西非最为繁华的港口城市，此时的德古拉摩多多少少展现出现代都市的繁华气息。
特别是殖民者当年的集中居住地，如今作为德古拉摩市商贸中心的咸湖岛，更是高楼大厦林立，现代气息浓郁，与西边的伊科依岛、维多利亚岛以及北面的大陆区域，有高架桥梁连接。
东盛集团完全可以在咸湖岛租下一层现代化的办公楼，作为办公场所，但杨德山最终决定将分公司的办公地点，选在西岸区的肯尼特大厦。
殖民时代，当时服务或受殖民者奴役的当地黑人，主要集中居住在咸湖岛以西的大陆沿岸地区。
在这个基础上，陆陆续续发展出来的城区，则是德古拉摩目前占地最广、人口最密集的西岸区。
三四百年来，西岸区也一直都是德古拉摩的贫民区，或者说是混乱、贫穷、落后以及无穷暴力及诈骗犯罪的代名词。
随着德古拉摩城市的发展，西岸区也陆续建造了宽敞、平坦的公路以及一些现代化的高楼建筑，但与铁皮棚建筑为主的拥挤贫民窟犬牙交互，城区面貌显得支离破碎而陈旧、混乱。
西岸区的治安差，至少要比商业中心的咸湖岛区、当地富人集中居住的伊科依岛区以及作为使馆区的维多利亚岛区差那么一些。
不过，这两三年陆续进入德古拉摩闯荡发展的华商、华资企业，以及最早六十年代从香港等地迁入德古拉摩定居的一小部分华侨，都主要集中在西岸区西岛大桥下的肯尼特大厦以及附近区域。
一年多前刚下飞机抵达德古拉摩市，就遭遇到持枪抢劫的经历，怀着抱团取暖的心思，杨德山决定将分公司的办公地点选在肯尼特大厦。
而曹沫与郭建、宋雨晴他们居住的宿舍，就位于肯尼特大厦背后的一座居民社区里，是一栋英式小别墅。
……
……
曹沫他们从医院开车回来，社区里就一片漆黑，远处还有几声沉闷的枪响传来。
这一年多来在德古拉摩，曹沫他们对市区里不时传出的枪声，都已经产生免疫力了；只是这闷热的夜晚，没有电，真是叫人难以忍受。
这社区里相邻的几户华商以及华企员工，商议着要筹资买一台柴油发电机。
然而发电机运作时噪音巨大，谁都不想将它放在自己租住的楼内，但又没有专门的设备房可用，这事暂时就搁置起来。
“你没有什么事情？”
西非分公司总经理杨德山，作为东盛集团创办初期就跟随老董事长丁学盛打拼的老人，他今年才四十岁出头，中等身材，头顶已经稀疏到清晰能见头皮，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体微微有些发福，有些赘肉堆积到脸颊跟脖子上，显得有些笨拙。
餐厅里点着蜡烛，光线还算明亮。
杨德山与郭建坐在餐桌前商议着事情，看到曹沫、宋雨晴他们走进来，打量了曹沫好几眼，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现在没有什么事了……”
曹沫知道自己此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症状，甚至都没有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感，杨德山多半是怀疑郭建之前的汇报言过其实了；然而杨德山一副阴晴不定的脸，曹沫就有一种将穿了几天没换的靴子脱下来捂他脸上的冲动。
不过，曹沫他没有什么好忐忑的，要解释，也是郭建跟杨德山解释。
谁叫郭建是他的直接主管呢。
这锅他不背，难道砸掉？
既然没有什么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杨德山接下来就很不客气的数落郭建、曹沫休息日私自拿公司用车外出。
宋雨晴算是被殃及池鱼，被杨德山训斥没有尽监督的职责；曹沫苟在那里，看宋雨晴对杨德山的训斥也就是听听而已。
当然，曹沫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西非分公司包括杨德山在内，仅有四名从国内派遣过来的员工，但阶层分明。
杨德山是分公司总负责的总经理，郭建是市场及行政主管，曹沫则是打杂的角色；宋雨晴作为专职财务，是集团财务部派过来的员工。
虽然就这么点人，但有什么事情，杨德山每次也都是直接吩咐郭建，很少理曹沫。
公车私用这事，即便杨德山心里不满，通常说来也只会私下里敲打郭建几句。
直觉告诉曹沫，杨德山此时的不快，不是因为他觉得郭建夸大其辞，也不是他真担心手下员工发生意外，令他难以对集团交待。
当然，杨德山一直都认为他是公司斗争的牺牲品，才被打发到非洲来，他平时就很懈怠，主要时间都留在国内，即便隔两三个月到德古拉摩跑一趟，也是一脸谁都别惹他的样子。
现在杨德山这样子，曹沫还真不清楚是他一贯的臭脾气呢，还是遇到别的什么事了。
说到派遣德古拉摩，曹沫不知道整天担忧国内娇妻有可能被人勾搭的郭建到底是什么滋味，反正他苟得很舒服。
三年前他从看守所出来，家里没有收入，他又不是那种能做出妹妹辍学打工供他读书的凤凰男，就直接到东盛当了一名技修工。
他一年前能争取到外派德古拉摩的机会，工资加上津贴，收入要比留在国内高三倍，食宿也有公司负责，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虽说公司不重视这边，但你们拿着公司给的薪水，至少不能在德古拉摩搞出难以收拾的事情来。再说了，你们真要出什么事，公司最后出点赔偿，换其他人过来，不会有多大的损失，但你们的家人呢？”杨德山还是想着他手里就这么三两只虾兵蟹将，教训过一通后，语气便往回绕过来，以示他这番数落，主要还是关心郭建、曹沫他们个人的安危。
曹沫坐在一旁，注意到杨德山训话时，眼神时不时往宋雨晴领口露出的那一抹白嫩闪烁。
曹沫特厌恶杨德山这种内心贪婪却又一本正经的样子，当然他也不介意往那一抹白嫩多瞄两眼。
德古拉摩到处都是黑妹，放国内都能有八十分往上的宋雨晴真是太养眼了。
嗯，真香。
宋雨晴眼神看似放空，但她双臂垂放身体两侧，腋部的肌肉微微收缩，通过这个小动作，令自己的胸部更挺耸。
虽然宋雨晴下意识做这个小动作，眼神谁也不看，但直觉告诉曹沫，他才是宋雨睛眼里的那个流着口水的眼馋男人，他是不介意对他小卖弄一下风情。
今天真是见鬼了。
虽然曹沫一直以来都很注意观察别人的神色变化以及肢体上的细微动作，但也没有今天这么直接而敏锐啊，都快赶上心灵感应了……

第六章 哈喽
杨德山将三人数落了一通后，便叫卡布贾发动车，他今天还准备住到中国商务中心去——杨德山大半时间都赖在国内，隔二三个月到德古拉摩跑一趟，即便宿舍这里也给他留有房间，他也住在有当地武装警察值守的中国商务中心。
“杨总，我陪你过去，小曹虽然没有大事，但也多少受了些惊吓！”郭建站起来，陪着杨德山往外走。
杨德山并不信任卡布贾，每次从宿舍或办公室什么地方坐车赶去中国商务中心住，都会叫郭建或曹沫陪着，然后郭建、曹沫再单独坐卡布贾的车回公司或住处。
当然，郭建以往总是将“护送”的事推给曹沫，谁叫曹沫是小喽喽？
曹沫刚从医院回来，郭建主动将这次的“护送任务”揽过去，怎么看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曹沫直觉的感到，他的意图并不简单如此。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厨娘露西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杨德山、郭建确定离开了，才拍着鼓囊囊的胸脯走出来。
厨娘露西与老酋长菲利希安的孙女莉莉不一样，她是纯粹的约鲁巴妇女，三十岁出头，肤色黝黑，厚嘴唇，却也有着当地女性挺拔的身材及傲人的胸脯——只是这些，对曹沫、郭建没有什么吸引力罢了。
露西平时也没有休息日，夜里也就住在楼下的保姆间里。
露西走过来，抱了抱曹沫，为他安全归来高兴，叫道：
“天啊，Mr.Cao，你真是吓死我了，看到你没事，真高兴。你在医院里一定没有吃到什么东西，小东西给饿坏了啊。我今天做了你教的辣子鸡，Mr.杨都夸我了，我总算是学会这道菜了——听到你晚上就能回来，我特地给你留了一些……”
见厨娘露西都懒得讨好一下自己，宋雨晴也习以为常了；曹沫笑兮兮的走进厨房，帮露西将饭菜端上餐桌。
照道理来说，宿里就曹沫、郭建、宋雨晴三个派遣员工，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
宋雨晴初到德古拉摩，作为财务人员，就觉得三名派遣员工，还专门从当地雇佣一名厨娘采用食物及日常生活用品，照顾起居，太过奢侈，还不合乎财务规范。
宋雨晴到了后，就提出将露西辞退。
曹沫二话不说，第二天就直接拉上宋雨晴，陪他们一起进市集采购。
宿舍有冰箱，但在卡奈姆断电早就习以为常，天气却又炎热，食物每天都要采购，才能保证新鲜。
西岸区规模最大的一座市场，距离他们住的社区就一公里远。
市场内部到底有多大，跟着卡布贾、露西进去过几次的曹沫，还没有搞清楚，但就知道被各种不计其数的摊位挤得只能容两人侧身而过的狭窄过道，密密麻麻跟蛛网似的。
过道不像国内菜市场那样有铺地砖或做水泥地坪，都是泥地，堆满被丢弃的零碎动物内脏、腐烂水果、菜叶子，在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一脚，挤出一股恶臭的黑水，能叫人反几天的胃。
而除肮脏以及空气里难以言喻的腥臭外，市集内部的混乱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到市集后，曹沫拉住卡布贾坐在车里，目送宋雨晴与露西走进市集里采购当天的食物。
不到五分钟，宋雨晴就魂飞魄散、花容惨淡，一只高跟鞋提手里，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市集里逃了出来。
进入市集，宋雨晴的手机、挎包以及身上的手饰，不是被偷，而是被两个当地人直接抢走——宋雨晴牛仔裤包裹着的丰满臀部上，还留下好几个手掌印。
宋雨晴再也没有提要辞掉露西，但露西对宋雨晴则是满肚子意见，对曹沫更亲切了。
宋雨晴事后当然能想明白曹沫有意捉弄她，有一段时间看曹沫也相当不满，但曹沫再苟，也不能没有他的小算计。
当地员工，特别是卡布贾、露西二个人，是曹沫一年多来好不容易在分公司内部经营出来的基本盘，有什么事拉上他们做都很放心。
郭建不想看到当地员工跟曹沫太抱团，有几次想调整当地雇工，曹沫都不惜以撂挑子相威胁，没叫郭建得逞，这时候会轻易让宋雨晴将露西踢掉？
饭菜端上来，早就饥肠辘辘的曹沫、宋雨晴，也顾不上卡布贾还空着肚子开车去送杨德山、郭建呢，除了给卡布贾留了一份饭，他们先紧着填饱自己的肚子……
……
……
中国商务中心位于使馆区的维多利亚岛，在咸湖岛的南面，开车要横穿整个咸湖岛，路程不短。
不过，这时候夜色已深，咸湖岛的道路不会堵车，但等曹沫再听到卡布贾开车停到楼前的声音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我路上也叫杨总一顿埋怨，幸亏这次没有出什么事……”
郭建走进客厅，看到曹沫坐在餐桌前就着蜡烛看书，专程等他回来似的，微微一怔，又搓着手化解内心的心虚，侥幸地说道。
“我先回去了。”卡布贾将车钥匙放到餐桌，就想告辞离开。
这也是杨德山、郭建定下的规矩。
不管卡布贾家距离社区多远多近，只要不是离开德古拉摩出差，他都要求卡布贾每天夜里必须将车停在别墅楼前的草坪上，将车钥匙交出来，然后自己想办法回家去。
即便在曹沫与郭建拿到当地驾照之前，夜里将车停在草坪前没有用处，郭建也不会允许卡布贾将车开回家，说到底就是不信任当地的雇工。
“你们到商务中心后，是不是郭经理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要再跟杨总进去说一会儿话，才拖这么晚回来？”曹沫觉得他再这么苟下去，不张开锋利的獠牙，真就被人骑到头上无法翻身了，瞥了郭建一眼，直接问卡布贾。
郭建路上应该有吩咐，但卡布贾神色犹豫的看了郭建一眼，还是点点头，肯定曹沫的猜测。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叫卡布贾监视我跟杨总？”郭建脸色有些变，感受到曹沫看过来的眼神带有侵略性，多少有些恼羞成怒，压着声音，不满的质问道。
“去你妈的，你有脸问我为什么？”曹沫走过去，决定今天不再苟下去，抬脚朝着郭建的小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脚，问道，“你真以为我是哈喽kitty啊！”
郭建顿时被踹出去两三米远，像只虾似的蜷在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同时也是被曹沫向来很苟却突然獠牙毕露的凶狠样子吓着了。
“曹沫，你干什么？你疯了？！”断电后空气闷热还没有风扇，宋雨晴还没有睡觉，听到车停楼前的声音，这时候跑下楼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着了。
看到曹沫跃跃欲试，还想上去跟郭建再来一脚，她尖声叫着冲过来将曹沫抓住，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时脾气温和的曹沫会突然对郭建动粗。
“你发疯了！”郭建缓过劲来，脸涨得通红，拿起圆凳要冲上去跟曹沫拼命。
在身体壮硕得像头黑牛似的卡布贾面前，曹沫是要显得文弱些，但他一米八的身高，浑身肌肉匀称，也在拳馆学过几年拳，完全可以甩开宋雨晴，趁郭建没有缓过劲来之前，再上前在他小肚子蹬上一脚，将他彻底打翻在地没有反抗的力气。
曹沫没有这么做，他是想看露西与卡布贾两人的反应。
看守所四个月的生涯，不仅学会人生最重要的准则要苟外，其他学到的东西，还多着呢。
曹沫心里很清楚，现在跟郭建翻脸，郭建事后多半会拿露西、卡布贾两人的工作为条件，威胁他们来孤立他，叫他在德古拉摩孤立无援。
在郭建回来之前，曹沫在继续苟与飚之间做出选择，很多事先梳理过一遍。
他要是不想在德古拉摩被彻底孤立起来，不想变得寸步难行，至少需要确保露西、卡布贾自始至终跟他站到一起。
这样的话，他就算是被杨德山、郭建从西非分公司赶出来，借着卡布贾、露西，也还可以继续留在德古拉摩立足。
露西、卡布贾则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但看到郭建拿起圆凳要朝曹沫抡过去，他们反应也不慢。
卡布贾壮硕的身体，直接站到神色狰狞的郭建跟前，伸手就去夺圆凳；露西更是从身后一把将郭建抱住，然后屁股往后一蹲，将郭建抱坐在她如大西洋宽阔的怀里挣扎不脱。
两人的表现，完全没有叫曹沫失望。
这一年多没有白心疼他们。
趁着郭建被露西抱住，手里圆凳又被卡布贾夺下来，曹沫这才挣脱开宋雨晴的拉扯，上前又是一脚，蹬在刚挣脱露西拉扯的郭建的小肚子上，让他继续尝尝哈喽kitty发飚的威力。
“你妈想干什么，你疯了？”
郭建连挨两下重踹，痛得直哼哼，神色狰狞凶狠的叫骂着，却没能再爬起来。
曹沫拔出别在后裤腰带上的枪，顶住郭建的太阳穴：
“你以为我年纪小，没有挨过社会的毒打，就猜不透你将我丢在伊波古村的心思，对不对？”
“曹沫，你疯了？！”
看到曹沫竟然拔出枪来，宋雨晴吓得脸色苍白，这时候不敢再上前来抓曹沫，尖叫着质问他。
露西、卡布贾也吓住了，站在那里，想劝曹沫冷静不要把事情搞大，又怕说什么话刺激到曹沫。
“我可没有疯，头脑清醒得很。雨晴姐，你应该问清楚郭建这孙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要你以后被这孙子卖了，还要帮他算钱？”曹沫学着电视里的反派，冷笑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以问卡布贾，你当时确实就是不行了，我怕路上有麻烦，不敢将一具尸体带回德古拉摩，只能将你暂时丢在伊波古村，留卡布贾在那里——我不觉得我这么处理，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找宋雨晴评评理，我这么做，有什么错？卡奈姆虽然混乱，但毕竟还是有警察跟法律的。你要是冲动开枪杀了我，相信你也逃不到哪里去！露西、卡布贾受你的小恩小惠，但绝对不会帮你杀人。”
郭建被曹沫连着两下踹小肚子，像虾公似的蜷在地上，痛得额头渗出豆珠大的汗滴来，被冰冷的枪口顶住太阳穴，脸色苍白的回应曹沫的质问。
“你有什么事好好说，快把枪收起来！天啊，你怎么会有枪？”宋雨晴想要上前拉住曹沫却又不敢，只是站在楼梯口，声音颤抖着相劝。
职场商战小说怎么改枪战了？
“伊波古村金矿的秘密，你能看出来，就以为我高中没读书，就肄业打工是个蠢货？不，你心里很清楚我眼睛没瞎，知道我也看出伊波古村金矿的秘密。你希望我就这样死在伊波古村，金矿的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就没有谁来跟你争这个发财的机会了，对不对？”
曹沫咬着牙，盯住郭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么抠门的一个人，前天却带着丰厚的礼物再回伊波古村，嘴里说是替我收拾后事，实际上无非是想讨好老酋长菲利希安，然后从老酋长菲利希安手里承包金矿开采？你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我这人天生命硬，竟然熬过来了没死，是不是心里很失望透顶啊？”
“你既然心里都明白，我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不要说友好医院了，可能整个德古拉摩市都找不到一支能治蛇毒的血清，我就想着将你拉回德古拉摩，除了有可能对其他人泄漏金矿的秘密外，并不会真正救得了你。你能活下来，我是很意外，但当时你确实是快不行了，这点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骗你。我就想着你死在伊波古村，又或者死在医院里，并没有什么区别，我要是能承包金矿发财，以后一定会帮你家里一把。”
郭建不敢去刺激曹沫，就怕他一激动扣动扳机，脸色苍白的极力想要稳定住曹沫的情绪。
“你既然活下来，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承包金矿。你也知道伊波古村明明拥有一座能生金蛋的金矿，却还这么穷破，不是别的原因，纯粹是开采太原始、太落后了。我们合作，去找老酋长菲利希安，承包下整座金矿，只需要购买一台柴油发电机，再添上碎石、制砂等设备，效率就提高十几二十倍，一定有钱赚。一整套设备即便不用二三百万，上百万还是需要的，你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投资，除了我，你也找不到其他人合作发财——你最初拉我一起去看金矿，也一定是想跟我合作的，对不对？你冷静的想想，你现在真要杀了我，没有一点好处，除了发泄一下，难不成你还能再回伊波古村，找老酋长菲希利安承包金矿？”
曹沫抬手，拿枪托在郭建的鼻子上狠砸了一下，看着他的鼻子串出一溜鼻血来，很是解恨地说道：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开枪？我从医院回来，还想着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你都已经决定将我甩到一边，去找杨德山合作去开采金矿，真以为我年纪轻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这么好骗啊？”
曹沫举起枪，对准郭建的眉心，将扳机扣下去……

第七章 原委
“啊！”
曹沫扣动扳机的那一瞬时，郭建、宋雨晴都吓破胆的尖/惨叫起来。
“啪！”
枪口窜出一缕火苗，曹沫撇撇嘴，撮起嘴吹了吹枪型打火机的火苗，看着火苗犹自摇曳，自以为露出一个霸道狂狷又带有那么一眯眯不羁的笑容，说道。
“郭经理啊，我这么老实的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怎么可能会有枪呢？再说了，我刚过二十岁，怎么可能想着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呢？当然，你要真把我惹急了，我戳瞎你两只眼睛，国内最多也就判七八年，进监狱里表现好点，差不多二十四五岁就能出来，还真就很值得了……”
“你真是发疯了！”
虽然是虚惊一场，宋雨晴还是被吓得心脏怦怦乱跳，这时候更是气得脸色发白，捂住挺立的胸脯，极其不满地骂道。
看把宋雨晴吓得够呛，曹沫拖了一把椅子，坐到餐桌旁，说道：
“雨晴姐，你刚才也听到郭经理说了。我这一年多来听他差遣，没有半点对不起他的地方。我听卡布贾说伊波古有当地人开采金矿，觉得可能是个机会，就第一个想到拉他去看。你看看他，仅仅是担心我剩一口气回到德古拉摩，有可能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们知道，就将我扔在伊波古村，你心里气不气？我要不逗逗他，这个暗亏岂不是这辈子都要哑巴吃黄莲，不能将心里的苦说出来啊？说实话，要不是他到这时候还想着将我彻底甩到一边，转头去找杨总谈合作开采金矿的事，我也没有想过要撕破脸……”
宋雨晴没有到伊波古村金矿开采点现场看过，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不管怎么说，郭建将生死不知的曹沫扔在伊波古村，确实是居心不良，她也不能怨曹沫小小年纪会耍郭建这么狠。
再说，她虽然被吓得够呛，但毕竟没有闹出人命案子，也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再多说什么。
稳住宋雨晴，曹沫将枪型打火机摆桌上，看向郭建说道：
“现在我们算扯平了，郭经理如果想报警，请随便，物证我都可以交给你。为买这只打火机，花了我十美元，当时还挺心疼的。别说，看着还就像一把真枪，要不然还真未必能将郭经理你吓尿呢……”
宋雨晴这才注意到郭建的裤裆处湿了一片，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安慰他的话。
“你，你……”郭建气得直哆嗦，忍着痛勉强站起来，恨恨的问道，“我现在可以上楼了吧？”
“腿长在郭经理你的身上，我还能怎么着你？”曹沫笑着问。
郭建气得咬牙切齿，眼睛里的怒火恨不得将曹沫给撕了，最终将一旁的垃圾篓踢翻，恨恨的盯了露西、卡布贾两人一眼，才上楼去。
宋雨晴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以前共处一个屋檐下，虽然大家心里有些小算计，甚至还偶尔会闹点小矛盾，但作为公司派遣海外的同事，住在同一屋檐下，过两天也就融洽了。
现在这场面，这以后还要怎么处？
想到这里，宋雨晴就头大了三分，都有些后悔申请调到西非分公司来了。
当然，以前曹沫在她的眼里，还是个有点城府、脾气却有点软弱的英俊大男孩，但今天曹沫的样子，却真是叫她大吃一惊，叫她都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虽然郭建最后都承认了，但年纪轻轻的他，怎么就如此肯定郭建居心不良，怎么就能确定郭建刚才送杨德山回中国商务中心，就是铁心要将他甩开？
“啪——哗啦！”
似乎是郭建回到楼里，抄起台灯或镜子类的东西狠狠的砸到墙壁上，传来玻璃碎了一地的声音。
宋雨晴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她担心郭建控制不住冲动，又抄起什么家伙冲下楼来找曹沫干架。
卡布贾也是担心的看向楼梯口。
“阿卡，你先开车回去，没有什么事情的。”曹沫拿起餐桌的车钥匙，让卡布贾开车回去。
曹沫却不担心什么。
郭建刚才上楼时的眼神看上去凶狠、恶毒，但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告诉他，郭建那时实则更担心被他再一次狠狠的收拾。
他现在跑上楼砸东西，曹沫想着他心里肯定不甘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表示一下愤怒，多多少少显得他不那么窝囊。
这道理跟东北人扯着嗓子喊“你瞅啥、瞅你咋嘀”一样。
色厉内荏，大概就是专门为他定制的词。
他苟过了，现在怎么也该轮到郭建苟一把了？
再说了，真要再动手的话，郭建这小身子骨都未必能从露西壮硕的怀抱里挣扎开，曹沫还怕收拾不了他？
时候也不早了，曹沫直接让卡布贾将车开回去，郭建定下的破规矩，什么“回家之前必须将车停在别墅前”之类的，也应该再踩上两脚。
“我上楼休息了，管不了你们的事！”宋雨晴犹豫了一会儿，说了一声就先上楼了，摆明她不想掺合进来的态度。
曹沫看了一眼宋雨晴扭动的丰满美臀，他跟郭建翻了脸，就没有指望宋雨晴会站到他这边。
宋雨晴又不傻。
就算没有金矿的诱惑，他跟郭建水火不容，一定要有一个人离开西非分公司，有着决定权的杨德山，最后是留他还是留郭建，宋雨晴还能猜不到？
……
……
宋雨晴上楼后，曹沫拉住还不是很清楚状况，却毫无犹豫帮他拉偏架的露西，坐到餐桌旁，将他与郭建翻脸的原委说给她知道。
前些天卡布贾也是无意间听到有人提及卡奈姆西北部边境地区，有当地人开采金矿——卡布贾到办公室，也只是当作一件趣闻告诉曹沫。
当时郭建也在场，曹沫不确定郭建有没有留心，但他要借用分公司的车赶到伊波古了解情况，就绕不开郭建。
当时，他也想到，真要在德古拉摩做什么事，还只能找郭建合作，这才怂恿郭建一起过去。
他申请派驻海外，工资加上海外津贴，收入大涨三倍，但他高中肄业进东盛集团，在国内时工资也不过三千，就算是涨三倍，才勉强达到年薪十万的标准。
好在他在德古拉摩的一切开销，都是分公司负责，加上其他一些收入，这一年多来，他手里也就攒下两万美金。
换作普通人，一年多时间就能净存下两万美金，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然而，哪怕是德古拉摩，想要投资做点什么，这点钱却还是很不够。
曹沫与郭建刚进伊波古村，看到村落里除了学堂稍些像样子外，其他民居，就连老酋长菲利希安的酋长大院都相当的简陋时，心都凉了一截。
这哪里是拥有一座正在开采的金矿的样子？
郭建当时就打了退堂鼓，曹沫心里则想着，既然来了，怎么都要到金矿开采点看一眼才甘心。
等穿过茂密的原始丛林，看到当地人的金矿开采点后，曹沫才算是搞明白，伊波古村为何拥有金矿却还如此穷破的原因了。
一方面是金矿含金量较低。
也正因为含金量较低，这里的金矿才没有引起早在殖民时代就进入非洲的欧美采金矿业集团的注意。
除此，还有一个极重要的原因，就是如郭建所说，当地的金矿开采工艺，太原始、太落后了。
当地人采金，先是用铁钎在含有金砂的岩壁上，凿出一到两米深的孔洞，装入炸药，炸出一堆含金砂的石块；然后将这些石块运回工棚后，用铁锤一点点砸碎，再用类似石磨似的传统工具，将碎石磨成粉末后再从里面淘洗出金砂。
当地采金流程，唯一看上去有点现代化气息的，就是用了炸药。
而在整个非洲大陆，绝大多数的工业品因为需要进口的缘故，都相当昂贵，唯一枪支、炸药价格低廉又极为泛滥。
曹沫刚才拿出枪型打火机，郭建、宋雨晴都大吃一惊，当时却没有怀疑他手里的枪是假的，原因就在这里。
在德古拉摩，想要搞一支枪，真是没有难度。
德古拉摩的街头巷尾就有不少人暗中贩卖枪支，跟国内火车站哪个角落突然跑出来个农村妇女似的，鬼鬼祟祟的拉住你：“大兄弟，有新片了，人兽、突福来，来一张？”
看过采金点后，曹沫都没有来及得跟郭建交流什么，就直接病倒了。
不过，郭建是正经名牌大学工程机械专业毕业，到东盛也工作四五年了。
在看过伊波古村的采金情况，高中肄业进机修车间干了不到两年技修工的曹沫，都能有一个大体的改进思路，郭建能想不到？
就像郭建所说，当地人的采金工艺太落后了，用这种原始的手段，再辛苦，一天能打磨一两吨矿石，都未必生产出十克金砂。
而扣除投入的成本，伊波古村的采金点，能有什么盈利？
然而，倘若能购入柴油发电机、碎石机、制砂机等等金砂开采及熔炼设备，对整个采金流程进行改造，每天哪怕是处理三五十砘矿石，产金量也就能相应的提高十几二十倍。
还有一点，郭建刚才没有承认，但不意味曹沫就没有想到。
当地人开采的是岩金，就是含金岩矿里的金砂，但采金点附近有一条溪河。
含有金砂、金渣的岩石在成千上万的岁月里，受大自然的风化、腐蚀，大量的金砂被雨水带到河床土壤里沉积下来。
那条溪河的沟谷、河床里，有没有砂金、有多少砂金储藏，还是未知数。
国外的专业采金矿业公司，资本雄厚，通常都是开采地底岩层里的岩金，但成套的设备动辄上千万美元，不是单打独斗的私人采金商所能承受。
国内一些小规模的采金商，又或者说淘金队，瞄准的就是河床土壤里沉积下来的砂金。
曹沫将这些原委跟露西解释，也是很明确他要找露西以及刚离开的卡布贾帮忙做成这事。
露西、卡布贾，一个是厨娘，一个是司机。
德古拉摩华资企业聘请的厨娘、司机，还真不能简单的跟普通村姑与社会青年等同起来。
露西有中等教育学历，而卡布贾甚至有专科教育学历。
当初不得不雇佣几名当地员工，为了稳妥起见，杨德山、郭建都对学历提出很高的要求，认为高学历的当地雇工，跟德古拉摩犯罪团伙里外勾结的可能性，怎么都要低一些。
卡奈姆的整体教育水平，比国内五六十年都还要落后。
试想一下，国内五六十年代的高中生、大专生，有多稀缺，就知道露西、卡布贾他们在德古拉摩，怎么都能算得上精英级人才了。
也不要以为露西、卡布贾在东华西非分公司做厨娘、司机，就委屈了。
虽然分公司提供给他们的薪资不到三万奈拉（当地币），也就是不到一百元美元的样子，却要比德古拉摩当地企业的白领高出一倍多。
露西、卡布贾以前都有在当地贸易企业就职的经历，一年多前就是奔着西非分公司的“高薪”，跳槽过来的。
曹沫略加解释，露西便明白原委。
而卡布贾陪同曹沫、郭建去过伊波古村，刚才又目睹曹沫跟郭建翻脸，相信他心里更加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曹沫到德古拉摩有一年多了，但也很难融入当地社会。
他想要做什么事，特别是想拦在郭建、杨德山之前，跟老酋长菲利希安谈成合作，并且在谈成合作后，组织当地的工人开采金砂，更离不开露西、卡布贾的帮助。
“好了，先就这样，其他事等明天卡布贾过来，我们再谈。”曹沫让露西先休息，他也要回楼上房间再理一理思路。
“要是郭经理与杨总合作，他们的资本似乎……”露西也能想到关键点，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很清楚曹沫在公司的地位，也就比她们这些当地员工强，手里应该没有什么积蓄。
郭建刚才挑明了，一座金矿即便没有太大的技术难点，即便投资再小，一整套设备下来也需要十数二十万美元。
这还不谈日后的运营投入。
“没事，这事我有把握。”曹沫信心十足的让露西放宽心说道，但心里暗暗吐槽，他有个毛把握？
要不是断定郭建送杨德山回商务中心时，已经将金矿的事跟杨德山和盘托出，并有心想甩开他与杨德山独占伊波古金矿，曹沫今晚说不定还真就继续苟下去了。
郭建既然让他没有选择，那他怎么都要争上一争。
有利益、有好处才苟；好处叫别人占尽了还苟，就纯傻了。
再说了，他的直觉要是没错，老酋长菲利希安对他的亲切与期待不掺假，那他怎么也有资格跟郭建、杨德山他们争上一争。
怎么说，他都是受伊波古眷顾的人……

第八章 妹妹
“整件事我是有私心，但曹沫之前拉我去伊波古村时，可也完全没有想到过你啊……”
曹沫走上楼梯，看到郭建正拉着宋雨晴站在二层楼梯口对面的窗台前说话；看到曹沫上来，郭建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曹沫打了个响指，便无所谓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郭建挑拨离间，拉拢宋雨晴来孤立他，曹沫毫不意外，他之前拉郭建去伊波古村，确实是有意避开宋雨晴。
这种事八字都没有一撇，宋雨晴还都帮不上什么忙，他为什么要拉上她？
当然，郭建这时候只有心思玩这种挑拨离间的小花招，曹沫反倒安心了，这龟崽看上去要比他早工作几年，但书生意气重，自诩名牌大学毕业，或许他自己都觉得玩阴谋诡计更擅长吧？
切！
想到这里，曹沫都想走出去问一声郭建，他尿湿的裤子洗了没？能活活气死他最好。
刚才在楼下待太久，房间里用蓄电池接的台灯，这时候光线已经黯淡下来；这主要是他这几天不在德古拉摩，忘了要给蓄电池充电。
曹沫从抽屉里拿出蜡烛、打火机，正要点燃，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一闪，便亮了起来。
过了用电的高峰期，这时候西岸区恢复供电了，曹沫拿出手机，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打开电扇，凉风习习吹来，没那么闷热，曹沫也没有睡意，打开电脑习惯性的先登QQ，看到佳颖黯淡下来的头像在不断的跳动。
“在？”
“怎么不回我的消息？你胆子够肥了啊，我找奶奶告状去？”
一连串发怒的表情。
“怎么了，你都六个小时没理我了？我没有得罪你吧？我说成希姐有男孩子追，你不高兴了？当初可是你先对人家不理不睬啊。”
“求求你，跟我说话吧！昨天睡太晚，奶奶说女孩子就应该多睡睡觉，没有叫醒我，结果上学迟到，都快被班主任骂了脑溢血了……”
“成希姐今天又到我学校来了，放心，她一个人，身边没有别的男孩子。”
“你怎么了，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难道我记错了，我糊涂了，之前就不应该省钱不先打一下你的手机……”
“你吓着我了，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妹妹，你还吓唬她，你良心在哪里啊？”
“怎么还不回我的消息？”
……
他到德古拉摩后，平时省吃俭用的佳颖也是狠狠心买了台二手电脑，夜里跟佳颖聊一会儿QQ，差不多是他这一年多来的习惯。
乘车赶往伊波古村实地看当地人开采金矿，他没有跟佳颖说，突然间好几天音信全无，真是把佳颖给吓坏了。
曹沫刚要给佳颖留言，成希还亮着的头像突然跳动起来：
“曹沫？”
“是我。”
“吓死我了，佳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你，在电话里都哭了，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她乱说话惹你生气了。”
“哦，前几天突然被公司派到德古拉摩附近一个地区出差去，住了几天，条件太差，没有电，手机没信号，就更不要说手机上网了——我一会儿就跟佳颖联系！”
曹沫正琢磨着要怎么跟佳颖说，佳颖的头像就闪烁起来，先是一串发狂跟愤怒的表情：
“你个蠢蛋、笨蛋、王八蛋，你是要把你漂亮又可爱的小妹气死啊！”
“你出差这么长时间，就不知道提前跟你漂亮又可爱的小妹说一声啊！”
没等曹沫回复，紧接着语音聊天接了进来：
“哥？”佳颖怯生生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担心屏幕这头并不是她哥曹沫，而是别的任何人假装她哥来安慰她。
“是我。”曹沫说道。
“你个蠢蛋、王八蛋，怎么出差都不跟我说一声，知道我快被你气死了吗？你现在这个态度太有问题了，好久没有敲醒敲醒你……”确定是曹沫坐在屏幕的这头，佳颖的声音顿时又气势汹汹起来，训斥了好几分钟都不带重样了。
很可惜德古拉摩的网络质量太差了，佳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发怒的声音听着一点都没有气势。
“领导临时决定出差，又临时决定住下来，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这里网速很差，你慢点说，不然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到，你骂起来也没意思，对不？”曹沫双手枕着头，慢悠悠地说道。
佳颖上网查到卡奈姆治安很混乱，为了避免她担忧，曹沫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刚抵达德古拉摩在出租车上被司机持枪抢劫这事就压根不敢提，这次到伊波古村九死一生这事更不会提。
“公司在德古拉摩附近的一个郊县，有一个项目，可能要长期进驻那里。那里没有手机信号，也没有网络，我要联系你可能不怎么方便。有什么事，你发邮件跟我说，我有假回德古拉摩就给你回邮件……”曹沫预防万一地说道。
“我个毛事要跟你说，我气还没有消呢，”佳颖说道，“我明天就给成希姐介绍男朋友，气死你。”
曹沫苦笑不己。
他跟成希打小就是同学，关系也很密切，高考前还满心想着报考同一所大学。
说实话，那时候没有一些想法，是自欺欺人。
有几次同行，他还偷偷摸摸想牵人家手来着，但他那时贼胆太小，现在回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后来家里发生那么多，他没有复读，就直接进了东盛车间当技修工，是他主动冷淡了跟成希的联系。
网络质量实在差，曹沫就掐断语音，跟佳颖聊了几句，就催她去睡觉，他时间太紧，还需要连夜查看、下载资料。
新海市在三四年前就普及光纤宽带了，但德古拉摩市的网速还停留在拨号上网的年代，还特别昂贵。
唯一幸运的，那就是东盛的派遣员工在德古拉摩，包括食宿在内的一切正常开销都由公司负责承担。
在工资及补助之外，曹沫他们每个月还额外有三万当地币（一百美金）的零花钱，待遇相当不错——要不是郭建想彻底骑他头上，他怎么都避不开跟郭建起冲突，都还想继续苟上一两年，等手里的积蓄更多一些，彻底不用担心佳颖跟奶奶的生活费再说。
现在嘛，他至少得将一些主动权抓回到手里。
曹沫思绪有些纷乱，也有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听不到外面再有郭建与宋雨晴的说话声，也不知道他们是各自回房间了，还是宋雨晴被郭建说动心了，两人避开他躲到别处商议事情去了。
曹沫也不管这些，打开网页搜索岩金、砂金简易开采的资料，特别是涉及到的一些设备。
互联网真是好东西。
不涉及大规模的地层岩金开采，浅层或露天岩金金矿及河床砂金的开采，工序并不复杂。
至少对高中肄业的曹沫来说，技术都不存在迈不过去的碍障，网上都有现成的资料。
网上还有很多文章，介绍国内淘金者这几年在新疆、东北等地开采砂金的情况。
国内岩金的开采，基本上都被国有大中型采金矿业公司垄断；而河床砂金的开采，对环境破坏太多，国内目前也正严厉打击、禁止。
很多单打独斗的淘金者、小规模的采金队，这两年要么解散，干起其他营生，要么将视野转向国外。
朝鲜、缅甸等周边国家，目前成为国内淘金者视野往外转移的第一选择，网上暂时还没有国人进入非洲采金的报道。
不过，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历来以黄金矿藏闻名，欧美采金公司从殖民时期就在这片大地耕耘，黄金矿藏资源到现在还没有枯竭的迹象。
曹沫怀疑随着越来越多的华商、华资企业进入非洲，也会有大大小小的淘金采金队踏入这片大陆。
查了一宿资料，曹沫更加肯定郭建之前回德古拉摩市，压根就没有关心他的死活。
不错，一支小规模的采金队，最基本的设备投资确实需要上百万人民币——郭建能准确报出这个数据，说明他之前有认真的上网搜索、研究过相关资料。
而上百万人民币的投资，这里面还不包括发电机、挖掘机等设备每天运行所需要的柴油等运营成本。
另外还需要准备一到两部车，以便从附近的市镇运送柴油等物资进入伊波古村。
他能动用的资金太有限，曹沫研究了一宿，发现并不是不能因陋就简，缩减投资。
正常说来，采金队开采露天岩金最基本的流程，凿岩设备是必不可缺的，而对河床砂开采而言，挖掘机则必不可缺。
这两个都是大家伙，国内每项采购都要好几十万。
卡奈姆工业极其落后，不要说工程设备了，就连日常生活用品，大多数都要从国外进口。要是进口一台凿岩机、挖掘机，哪怕是二手的，成本都会很高，不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
倘若前期不考虑河床砂金的开采，仅仅是在伊波古村现有的采金点上，继续用传统的手段，开凿孔洞后放置炸药破岩，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人工用钢钎在岩壁上开凿一两米深的孔洞，是极其费事，但一次爆破所得的石块量却相当多，前期影响效率的关键点，还是在后续的碎石、制砂以及金砂淘选、熔炼等流程上。
而后续工序涉及到一台小型碎石、制砂以及氧枪熔炼设备，成本就要低得多了。外加一台小功率的柴油发动机，考虑采购二手的，总共两万美元应该都能拿下来。
就算没有余钱买皮卡，那到伊波古先找头驴运送柴油等物资，又不丢人。
……
……
天边泛起鱼肚白，曹沫将需要用到的一些材料都打印出来，足足有厚厚一大叠，将墨盒都打光了，他才有睡意。
听到楼下汽车声，没睡多久的曹沫醒过来，推开窗看到卡布贾刚将车停到楼前；露西很早就起来了，此时走出别墅，站在草坪前跟卡布贾说话。
曹沫搓了把脸，拿着拂晓时分才打印好的材料走下楼，也没有急着去洗漱。
客厅、餐厅没有其他人，也不知道郭建、宋雨晴是还在房间里，还是已经起床出去了。
“Mr.曹，你起来了……”卡布贾与露西走进来，招呼道。
“你以后喊我阿沫就行了。”曹沫先将昨天夜里打印好的材料递给卡布贾、露西。
卡布贾、露西学中文的时间不长，未必都能看明白，但就一晚上工夫，曹沫也没有时间将材料都翻译成英文，就想着让他们先凑合着看一遍，他等洗漱好再跟他们细说。
卡布贾接过材料时，眼色有一丝犹豫。
曹沫回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感觉到这时候卡布贾眼睛里的犹豫要更明显一些。
“怎么，郭建找你说话了？”曹沫问道。
卡布贾都不知道曹沫怎么就猜到这点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道：“我刚开车赶过来，郭经理就站在路口，应该是专程等我，还拦住我说了一些话。”
曹沫还以为以郭建的性子以及他对当地员工的戒备，在经历昨夜的事后，只会想办法将卡布贾、露西开除出分公司，却没想到他还是小看郭建了。
又或者说，郭建将昨夜发生的事，已经通过电话原原本本告诉杨德山了，这一切都是杨德山的主意？
“露西，郭建早上有找你说什么吗？”曹沫看向露西问道。
“郭建没有跟我说什么啊。看到郭经理刚才一早走出去，我还觉得奇怪呢。”露西摇了摇头，有些困惑地说道。
“Mr.郭拦住我，说他与Mr.杨将以个人名义，在德古拉摩注册新的公司，要用我当新公司的经理，去找老酋长菲利希安承包伊波古村的金矿。同时他还说，帮我保留在东盛西非分公司的职位，甚至提拔我做分公司的主管。但要是，我不答应的话，他就会开除我。我没有答应他，但也没有立即拒绝他，我……”卡布贾为没有当机立断的拒绝郭建而感到羞愧。
说实话，人与人之间最困难的，就是信任。
特别是在德古拉摩治安环境如此混乱，派遣员工与当地雇工如此格格不入、彼此警惕、关系淡漠的情况下，想要获取别人的信任，或者想要放心的信任别人，都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而更多时候，多年艰难建立起来的信任，常常会因为诱惑而出卖，或者因为无意的分歧、误解，而在一瞬间崩溃瓦解掉。
要是以前，露西说郭建早上没有找她，却到路口拦下卡布贾又是威胁又是利诱，曹沫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疑虑。
他会怀疑露西是不是有别的心思，并没有跟他说实话。
照正常的逻辑看，郭建完全没有理由只拉拢卡布贾，而漏过露西。
他与郭建都知道露西并不是简单的厨娘，她的学历不比卡布贾低多少，甚至还在当地企业，有过管理经验，之前是图西非分公司的“高薪”才跳槽过来的。
露西负责采购食品及日常生活用品时，偶尔还会揩点油水。
不管怎么看，倘若卡布贾值得威胁拉拢，那露西就是一个更值得收拢，看上去更容易受到威胁、拉拢的对象。
正常情况下，他甚至会怀疑卡布贾的话，是不是也不尽不实。
他甚至会怀疑卡布贾、露西是不是都已经被郭建拉拢过去了，这时候演这出戏，只是为了先稳住他，又或者郭建有意将卡布贾当成间谍放在他的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样郭建跟杨德山，他们就能抢在前面，跟老酋长菲利希安谈妥承包金矿的合同。
然而直觉告诉他，露西与卡布贾都没有说谎。
郭建，或者说郭建背后的杨德山，还真是不简单啊。
他要没有如此敏锐的直觉，说不定就落入他们的圈套了。

第九章 未来
“……”
曹沫洗漱过，拿起露西蒸得极地道的馒头，就着老干妈啃起来，见露西、卡布贾看中文资料，实在费劲，就快速简单的跟他们大概讲解了一遍金矿开采的简易流程以及可能会涉及到的一些中小型设备。
强烈的直觉，令曹沫能分辨得出，露西、卡布贾目前还是站在他这边的，但信任从来都是相互的。
他现在是能信任露西、卡布贾，但露西、卡布贾对他的信任却是有限度的，并非全无保留的。
这也很正常。
露西、卡布贾都是聪明人。
他们心里应该很清楚郭建一直以来都从心底，排斥、警惕他们这些当地雇工，他们即便一时接受郭建的威胁、拉拢，孤立曹沫，他们最终还是免不了会被郭建扫地出门。
相比较之下，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曹沫却一直有帮助他们。
对露西、卡布贾来说，就算得罪郭建被扫地出门，无非是丢掉一份看上去还算体面的工作而已，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因此，他们没有必要接受郭建的威胁、以及虚假的拉拢。
然而曹沫这时候是想要他们即便在被杨德山、郭建从分公司开除出去之后，也彻底放下一切帮他将整件事做成。
这相当于要他们两人，在未来一段时间，将命运都寄托在他曹沫的身上。
这就不是一般信任能做到的。
曹沫是啥啊？
曹沫在西非分公司，只不过是一名受杨德山、郭建差遣的普通派遣员工，凭什么叫露西、卡布贾相信他能在杨德山、郭建之前，跟老酋长菲利希安谈成合作？
“郭建挑拨离间，一定会找借口将你们开除，但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要是事情做不成，在你们找到新工作之事，所有的损失，我补偿你们，保证你们家庭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你们也清楚，我丢掉这份工作，在德古拉摩重新找一份工作，甚至将你们两个都带上，并不困难……”曹沫先许下允诺，安住他们两人的心。
这一年多陆陆续续也有更多的华商、华资企业，进入德古拉摩闯荡、发展。
曹沫是没有郭建那么漂亮的学历与工作履历，但他英语流利，还花了几个月的苦工夫，算是粗晓当地的约鲁巴语，也熟悉当地情况。
又恰恰是华人与当地雇工的隔阂，使得像他这样的华人员工，在德古拉摩更受华商、华资企业的欢迎。
曹沫并不愁在德古拉摩找不到新的工作，他之前没有跳槽，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准备好。
再者，家里最困难的阶段已经熬过去了，不是特别缺钱用，他才二十岁出头，着什么急啊？
他原本还想着杨德山或郭建在德古拉摩熬不下去，他能在东盛的西非分公司内部直接获得主管职位呢。
这比直接跳到别的华资企业要好。
现在情况变了，但为了赢得露西、卡布贾的信任，曹沫不仅将岩金开采简易化流程及所需要的设备跟他们讲解了一遍，也将他手里能动用的资金以及安排这些资金的计划，都跟他们说了一遍。
“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最后能做到哪一步，但只要你们帮我，前三个月，你们月薪都会直接涨到两百美金，三个月之后，只要哪怕有一点盈利，我都将优先保证你们的月薪提到四百美金；六个月之后，我将优先保证你们的月薪涨到六百美金，”曹沫说道，“除了此时账户里的两万美金外，我接下来还会从国内亲朋好友筹两万美金。要是四万美金折腾完，还没有看到起色，我会帮你们在别的华企争取新的工作机会……”
零四年的四万美元在国内已经算不上什么，在市中心房价已经接近三万的新海市，只够买下一间卫生间，但在月薪一百美元就算是体面高薪的德古拉摩，却是一笔“巨款”，需要卡布贾或露西不吃不喝工作一辈子才有可能攒到。
一方面曹沫有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这通常也能激励他人的士气；一方面做成之后是工资上涨六倍以上的诱惑。
卡布贾、露西权衡所要承担的风险以及面临的机会，也是激动不已。
更难得的是曹沫对他们的信任跟依重，这是他们在其他华资企业以及日韩欧美企业所遇不到的。
在卡奈姆更为根深蒂固的欧美日韩企业，以石油矿业等能源、资源型公司为主——卡奈姆是非洲最大的石油输出国——更倾向雇佣、信任当年殖民者在当地留下来的混血后裔。
这些混血殖民者后裔，也构成德古拉摩市的上流阶层，他们集中居住在伊科依岛，与西岸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我昨天回去，找人打听了一下，从德古拉摩市往北，有条小路可以骑摩托到隆塔——要是郭经理、杨总今天就开车去伊波古村，我们还是能赶在他们前面见到老酋长菲利希安。”卡布贾说道。
见卡布贾回去后，自己就已经琢磨这事，而且跟他不谋而合，曹沫打了个响指，高兴得忍不住都要笑起来，他就喜欢跟聪明人共事。
像郭建这种聪明过头的，则不行。
虽然此时在国人的印象中，卡奈姆及西非其他国家的民众受教育程度低、又懒散，一副没有开化的样子，但哪怕是约鲁巴人、豪萨人这些西部非洲最纯正的土著族群，其中也绝对不会缺少精英分子，只是人数比较少而已。
就像国内在识字率仅20%、国人还被视为东亚病夫的旧时代，接受过中等及专科教育的人，占人口的比例之低也是后世所难以想象的。
卡布贾、露西有机会受到较好的教育，他们并非没有寻找机遇、跻身上流的信念与野心，但跟国内八十年代的一些人同样，都囿于穷困，缺少必要的资本、更先进的技术、设备以及经验，没有一展抱负的机会。
不过，他们拥有未来与时间……
曹沫考虑到他有被杨德山、郭建踢出西非分公司的可能，但他没有考虑这之后要回国。
这主要也是国内经过二十多年的高速发展，已经没有多少野蛮发展的机会了。
就拿采金来说，国内小规模采金队、单打独斗的淘金者，已经遭受到严厉的禁止。
就算没有受到打击，国内的采金队、淘金者从事这个行业已经经过十几二十年的发展，几乎所有的矿源都被前人踩过、占有。
他们又不缺技术，也不缺必要的资本，甚至都不缺野蛮、排挤竞争的手段，曹沫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再挤进这个行业？
其他传统产业，情况都类似。
而国内正日新月异的大力发展高精尖的新兴产业，门槛更高。
他一个高中肄业的，不会奢望去搞什么互联网创业吧？
非洲落后，但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也意味着这是充满机遇的处女地。
留在德古拉摩，曹沫才能跟卡布贾、露西他们一样，拥有未来与时间……
见露西、卡布贾都没有萌生退意，曹沫也是暗暗告诫自己要苟得住气，才没有兴奋于色。
说实话，卡奈姆以及其他刚结束战乱的非洲国家，经济发展及民生状况跟国内五十年代之前的状况很类似，几乎没有什么工业体系。
这片未开发的处女地，对起点并不高的冒险者而言，既充满风险，也充满机遇；伊波古村的金矿只是其中之一吧。
曹沫这一年多时间里，都在默默的学习、观察，但他的起点低，又势单力薄，作为华人，又很难融入当地社会，真要以两万美元的启动资金，做成点事，缺不了像卡布贾、露西这样的当地助手。
杨德山、郭建排斥、戒备当地雇工，曹沫则视为机会。
宋雨晴初来乍到，有心将露西踢走，他不惜戏弄宋雨晴，也要留住露西，用意也在这里。
只要露西、卡布贾跳上他的贼船，即便伊波古村金矿合作谈不上来，德古拉摩也不愁没有其他机遇可以去抓……

第十章 算计
“……”
宋雨晴这时候走下楼，站在楼梯口，视线穿过客厅，看到曹沫与卡布贾、露西在商议着什么，欲言又止。
“雨晴姐……”
曹沫招呼宋雨晴，却见宋雨晴秀眉微蹙。
直觉告诉曹沫，宋雨晴已经决定跟杨德山、郭建站到一起，觉得他还像以往那么称唤她太亲近了。
曹沫他此时的条件，完全无法跟联手的杨德山、郭建比，甚至今天就会被杨德山赶出西非分公司，压根就没指望宋雨晴会站到他这边来。
宋雨晴跟露西、卡布贾他们不一样，她作为东盛的派遣员工，本身就有一份还算不错的高薪，即使杨德山、郭建没有给她什么许诺，都注定她不可能跟杨德山、郭建对着干。
曹沫被踢出分公司，即便金矿的事不成，他还会想办法留在德古拉摩立足。
宋雨晴跟杨德山、郭建闹翻了，要怎么办？
他倒是不介意带上水灵灵的有夫之妇，跑到原始丛林深处创业，但人家介意啊！
德古拉摩混不下去，她被迫回国，要如何面对她糟糕的家庭关系？
另外，曹沫在露西、卡布贾眼里的地位，跟他在宋雨晴眼里的地位，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露西、卡布贾眼里，曹沫怎么也要算个小有资本的投资人，平时就拿着比他们高出十几二十倍的薪水。
而在宋雨晴眼里，曹沫的工资比她还低上一截呢！
曹沫不会说叫她为难或尴尬的话，也不会恶了跟她的关系，为昨天的“莽撞”道歉：
“昨天搞成那样子，让宋姐你受惊吓，真是不好意思啊——”
“……”
曹沫换了一种称谓，却见宋雨晴秀眉蹙得更紧了，显然是嫌弃他喊她“宋姐”，将她喊老了。
女人啊，真是难以琢磨啊，都不知道怎么伺候，才合她的心意。
……
……
“郭建确实有错，但你客气的回敬他了——他好歹是你的主管，让你去找郭建讲和，估计你也不愿意，你还是找个机会，跟杨总认个错，就算是给郭建台阶下。过段日子，等大家都不绷那么紧了，一点小疙瘩也就烟消云散了。”宋雨晴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会儿，劝说道。
东盛集团在国内算不上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民营企业，但也有好几千员工，宋雨晴之前不认识曹沫，还是申请到西非分公司之后才相识。
在过去半年时间里，曹沫给她的印象，是一个有点小城府、小心机，却又勤快、愿意做事的英俊大男孩。
露西的事，令她不满了一阵子，但之后她有什么事，无论是公是私，曹沫都跑得飞快、乐意帮忙，她心里的那点芥蒂很快就消失了。
昨天发生的一幕，给她的反差太大，曹沫给她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感觉。
当然，更叫她头痛甚至焦虑的，大家以后在同一屋檐下，要如何相处下去。
杨德山不常在德古拉摩，但她夹在水火不相容的郭建与曹沫中间，岂不是既尴尬又痛苦？
宋雨晴说是这么说，但见曹沫盯着自己看，又莫名心虚起来。
曹沫问道：“这是杨总让你这么说的？”
“啊，”宋雨晴愣怔了一下，忙辩解道，“杨总是让我劝劝你们，但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雨晴这话却是没有说谎。
杨德山不在跟前，曹沫无法直接用敏锐的直觉去窥测他的心思，但曹沫现在很肯定郭建一早不找露西，却赶到路口拦截卡布贾又威胁又拉拢，是出自杨德山的授意。
那这么说，杨德山叫宋雨晴传话的意图，从根本上只是想稳住他而已。
道理很简单，并不难想透。
杨德山受郭建鼓动，应该是看上伊波古村的金矿合作项目了，也不觉得他曹沫一个小喽喽，能有什么资格跟他们竞争。
不过，杨德山身为东盛的中层，负责西非分公司，在德古拉摩却还私下做自己的项目，要是被谁捅到集团里，他还能保住在东盛的职务？
很显然，伊波古村的金矿即便有利可图，但到底能有多大的利，还不一定呢。
杨德山这一年多心里是对流放非洲的怨气很大，但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放弃他现在这份旱涝保收、一年能有四五十万收入的高薪工作。
曹沫心想，杨德山这时候不仅想稳住他，说不定还会漏点仨瓜俩枣的甜头给他呢。
毕竟他只是跟郭建撕破脸，可没有损他杨德山的面子。
再说了，留住他，与郭建相互制衡，西非分公司就更加成为杨德山他铁打的江山了——作为上司，不就担手下人抱团跟自己对抗吗？
只是，此时的曹沫，怎么可能再甘心苟住气做杨德山的棋子？
“雨晴姐，你跟杨总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是会多嘴多舌的人，叫他放心。”曹沫说道。
“啊……”
宋雨晴还是琢磨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杨德山要她传话的意图，却没想到曹沫这么年轻，竟然转眼就看透了？
他刚才还一下子就猜到是杨德山让她传话！
他真是刚过二十岁的小年轻，现在小年轻真就这么厉害？
宋雨晴眼神情不自禁的往餐桌上的车钥匙飘去。
曹沫敏锐注意到宋雨晴眼神的游离，也直觉感到宋雨晴有话要说，却又生生的顿住，他心里一笑，跟宋雨晴说道：
“车钥匙就留在这里，我不会用公司的车。杨总什么心思，我都能明白，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是一个多嘴的人；谁能拿下伊波古村的合作，各凭本事，要是最终证明是我自不量力，雨晴姐看我怎么也不像会怨天尤人的人吧？”
从德古拉摩到伊波古村没有直达的公路，需要从奥约州的卡特罗市绕，此时是雨季，坑坑洼洼的路况很糟糕，开车过去需要七八个小时。
卡布贾之前建议骑摩托走小路，赶往伊波古村外的隆塔，主要是考虑到杨德山、郭建不会让他们将公司的车开走，他们要赶在杨德山、郭建之前见到老酋长菲利希安，骑摩托走小路是最快的。
即便路途不熟悉，即便小路也更加泥泞，但只要他们方向没错，他们应该三四个小时就能赶到隆塔，还是比郭建、杨德山他们开车绕走卡特罗，要快得多……
当然，曹沫则猜测郭建刚才在路口，没有让卡布贾将车钥匙交出来，很可能是个陷阱。
这一刻，宋雨晴游离的眼神、欲说又止的迟疑，就证实了曹沫的猜测。
他真要与卡布贾直接开公司的车赶去伊波古村，郭建随后报警说公司财产遭窃，这将是一个令他与卡布贾很难脱身的泥坑。
德古拉摩当地的警方，可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部门；特别是杨德山、郭建以公司名义报警，他想要寻找领事馆寻求领事保护，也会非常困难。
这样的话，宋雨晴的劝说即便不起作用，杨德山还是有能力威胁他闭嘴。
即便如此，曹沫觉得暂时还得先苟一把，不能跟杨德山直接翻脸。
那么做没有意义。
他根本就不想叫杨德山、郭建得手金矿项目，也就没有真凭实据跑去集团告状。
当然，杨德山对他心存顾忌，不翻脸就反而有好处了。
即便杨德山在金矿项目上没有争过他，但只要杨德山跟郭建还想在德古拉摩干点私活，有这层顾忌在，他们说不定还不敢直接将他与卡布贾、露西踢出分公司。
“我到德古拉摩，还没有休过年假，你帮我跟郭经理说一声，我这几天要与露西、卡布贾休年假；等我们有时间再跟他补年假手续。他要是一定不愿意，觉得这是旷工，那作为开除我们的理由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曹沫跟宋雨晴说道。
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站曹沫面前，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宋雨晴有些心慌意乱，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匆匆转身走上楼去……
……
……
看到宋雨晴上楼，曹沫心里暗想。
他以前都没有资格跟杨德山直接对抗，也没有利害冲突，还真体会不到他的厉害，但今天早上一系列的细节，可见平时满腹牢骚的杨德山，骨子里头是只吃肉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算了，自己还是先苟住发财要紧。
“我大概梳理一份需要用到的设备目录，露西你今天就留城里，找华资代理商询问报价以及到货的期限，最好是能有现货，也最好是性能可靠的二手设备；你同时还要搞清楚外国矿业公司注册及外国企业办理采矿手续的流程——我一会儿就直接与卡布贾去坎特街，看有没有二手摩托，赶去伊波古村见老酋长……”
曹沫他的时间比郭建他们要紧张，只能兵分两路，而单独留露西在德古拉摩市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杨德山、郭建不能威胁、拉拢到她，除了将她开除出公司，实际也没有什么手段，能对付一个精明能干、又性情泼辣的当地女性。
比撒泼吗？
坎特街距离肯尼特大厦不远，曹沫与卡布贾走到社区路口，坐上边角都锈迹斑斑的公交车。
要是华人独自坐公交车，不仅会惹来当地人惊诧的目光，下车之后还要担心自己的衣兜是不是被当地的梁上君子翻过几回。
曹沫一米八的身高，在德古拉摩市普遍身高体健的当地人中，算不上有多突显，但有身高一米九二、块头超过两百斤、浑身肌肉隆起的卡布贾在身边，就像是加了一道圣武士光环。
招聘司机时，曹沫最初就是看中卡布贾的大块头，郭建却对此有所担忧。
曹沫告诉郭建，卡布贾真要是当地犯罪团伙的成员，也绝对是骨干，不会跑到西非分公司来干眼线这种低级活的。
坎特街是西岸区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位于贫民窟区的边缘，四条纵横交错的狭窄巷道里，停满或从国外进口，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盗过来的旧车；当然，车贩子会提供一切合乎法律的齐全手续。
要是喜欢古董车，这里都能找到二战时期、跑了有几百万公里的奔驰、雪弗兰，但日系的尼桑、丰田占据了德古拉摩市二手车市场的主流。
德古拉摩的二手摩托车市场，目前也是林道等日系品牌为主。
时间很紧，曹沫与卡布贾走进坎特街，就直接走进专售二手摩托市的门店，是一座边角长满杂草的院子。
上百辆旧摩托车就停在泥泞地里，院子里连个遮挡的布篷都没有。
此时正值雨季，好些旧摩托车停放时间颇久，已经有明显的诱迹——压根就是一座露天堆场。
卡布贾就住坎特街附近，一直都想着要买一部摩托车上下班，对这边的情况颇为熟悉。
分公司现在用的那辆二手丰田，也是卡布贾入职之后领着曹沫、郭建到坎特街来采购的，但郭建一直怀疑卡布贾居中吃了回扣。
从德古拉摩到隆塔，路况到底怎么样，曹沫与卡布贾没有走过，也不清楚，他们挑了两部林道轻型越野摩托。
林道轻型越野摩托，全新的要四五千美金，这家店二手旧货每辆开价五百美元——曹沫没有时间讨价还价，无法在意报价要虚高一些，但到看避震、轮毂上都有锈迹，便有些担忧的皱起眉头，担心半道上抛锚，那可真就是在荒郊野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听曹沫直接用约鲁巴语交涉，提出怀疑，店主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喊院门口看院的壮汉，拿塑料瓶装入汽油，轰鸣着在旧摩托车堆场间的狭窄空隙里急疾飚驰。
尼玛，曹沫吓得赶紧躲到一旁，就怕一个轮胎打滑，连人带车横撞过来。
只要沾着挨着，他人就算是报废在这里了。
感观上，眼前的情形，要比最高等级的越野摩托车赛还要刺激。
“OK、OK……”
看到两车手在狭窄的堆场里飚了四圈，曹沫躲得远远的，还是被泥浆打了一身——曹沫对越野摩托也不熟悉，但听发动机的轰鸣声，心想跑这一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跟卡布贾也不可能这么折腾这两辆摩托。
曹沫直接拿现金跟店主交易，但要求店主给两辆林道加满汽油。
这叫店主颇为犹豫。
卡奈姆虽然是非洲规模最大的产油国，也是非洲规模最大的原油输出国，但自身工业体系太薄弱，没有什么炼化能力，国内所需要的柴油、汽油，绝大多数反倒需要从国外进口。
两部林道摩托加满油，相当于一下子少了十几二十美元的利润。
在卡布贾的催促下，店主满脸肉疼的答应下来，显得极为勉强——在做生意上，这点却是跟国内的商贩是相通的，都是要露出一副让人占大便宜的样子。
要是以前，曹沫即便能猜到这是店主装出来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到一点安慰的，现在嘛……
直感越强烈，越心塞。
这孙子店主肯定赚不少！
五百美元，在国内都能买一部全新的大排量摩托了。
要不是看好林道的越野性能，时间又赶得急，曹沫心想他也不能吃这个亏。

第十一章 重回伊波古
从德古拉摩往北，多数地方还是有公路的，但奥约、奥贡两州交界处，公路很多却断开了。
这与卡奈姆这个国家政治经济体制息息相关。
卡奈姆的工业基础极其薄弱，地方穷困，而土著族群势力又强。
其作为非洲第一产油国，其中央财政百分之八九十都依赖于原油出口，近乎完全不依赖于地方税收的贡献。
如此一来，卡奈姆联邦政府对地方上的民生及市政建设，也是极其漠然。
而德古拉摩市属于奥贡州，伊波古村所在的隆塔地区，却又属于奥约州。
作为联邦制国家的卡奈姆，联邦政府不出面协调，不同州政府之间的协调合作能力更弱。
这也导致隆塔作为奥约州距离旧都德古拉摩最近的城镇之一，却没有一条完整的公路连接。
好在断开的公路不长，之间也还有泥泞的小路——溪河上也狭窄的乡村木桥衔接。
这就体现出越野摩托的优势来。
凭借地图，循着大致的方向，沿路也有土著村民帮着指路，曹沫、卡布贾下午两点就赶到隆塔。
隆塔说是市镇，但看到砂石路两侧，多为简易铁皮房，都挑不出几座像样的建筑，看着比国内中西部穷困乡镇还不如，很难想象这里包括伊波古村在内的整个隆塔地区的市镇中心。
之前他们经过时，没有停留，都还以为这里只是奥约州人口相对密集的一个落后乡镇。
再次抵达隆塔，将林道摩托停在路边，曹沫拿出手机，发现即便微弱，还是有信号的。
这说明附近有信号发射塔，隆塔地区再落后，也没有落后到与世隔绝的地步。
隆塔除了有手机信号，曹沫他们还看到公路旁边还有一座简易的加油站，只有一只不到两米高的小储油罐，孤零零的矗立在几间水泥房前的空地上。
之前经过时，愣是没有注意到，也实在太不起眼了。
曹沫与卡布贾上前询问，有汽油，也有柴油供应。
场地上仅有一只储油罐，曹沫不知道商家怎么同时供应汽油、柴油，但这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要是能承包下伊波古村的金矿项目，柴油等最急需的物资，就可以从隆塔就采购到，不需要跑到一百四五十公里外的奥约州首府卡特罗去。
那真是省老鼻子事了。
隆塔市镇距离伊波古部落就七八公里，前期他们资金紧张，完全可以雇佣村民用牲口过来拉运柴油。
都二十一世纪，想到自己竟然计划着用牛车拉运柴油，曹沫都觉得有些时空错乱了，但这就是刚进入二十一世纪的西非。
……
……
从隆塔到伊波古村，就已经算是进入卡奈姆与贝宁两国的边境林区范围了。
崎岖的道路位于浅缓的山谷里，路旁是进入雨季后浑浊湍急的鹿角川河。
看到曹沫、卡布贾再次出现，村落里的小孩兴奋的围上去，在泥埂小路两侧的荒野里，追着两辆越野摩托跑。
曹沫这次也带来糖块、面包等食品，将车停在老酋长菲利希安家晒谷场前，将糖块、面包分发给小孩。
“Mr.曹……”少女莉莉兴奋的叫着跑过来。
“酋长他人呢？”曹沫不想要卡布贾看到少女莉莉后，神情兴奋起来像发情的野狗，问莉莉老酋长去了哪里。
“在神庙……”莉莉指着神庙方向，高兴的要领曹沫、卡布贾过去。
神庙大概是伊波古村最为壮观的建筑，但在曹沫的眼里，不过尔尔。
高大的红色夯土墙壁与灰白色的岩石巨柱，充满风岁侵蚀的痕迹，耸立在偏离村落中心的树林深处，颇有神秘沧桑之感。
曹沫听卡布贾说在葡萄牙人的商船停靠德古拉摩的咸湖岛之前，他们约鲁巴人曾在隆塔地区建立王国，伊波古神庙——翻译过来也就是蛇神庙的意思，在约鲁巴王国历史上拥有颇为重要的地位。
曹沫之前短暂落脚伊波古村，不知道当地人的禁忌是什么，也没有凑过去看热闹。
然而他上次在伊波古村经过劫难之后，直观感觉近乎心灵感应似的强烈而敏锐起来。
这叫他看到树林深处露出的一角红土墙，多少有些心虚跟畏惧。
他更不愿意跟莉莉跑去蛇神庙见老酋长菲利希安，决定就在这里等老酋长菲利希安忙完事回来再说。
……
……
少女莉莉可是等不及，高兴的跑去蛇神庙帮曹沫通风报信，不一会儿就拖着老酋长菲利希安走过来了。
卡奈姆的人均寿命才四十多岁。
当然，当地人结婚生子也早。
老酋长菲利希安满脸沟壑般的皱纹，原先高大的身材也已经佝偻起来，蜷曲的短发花白，也看不出他到底多大年纪。
老酋长菲利希安却没有太多的苍老之感，还老不要脸的打量曹沫空空如也的双手。
曹沫忍住拍额头的冲动。
说好的“伊波古之吻”呢，说好的“蛇神眷顾”呢，不能总惦记收礼吧，这个臭毛病要改啊？
“……”
走进老酋长家的主屋，曹沫坐下来，将他与杨德山、郭建的矛盾，以及同时都有意与伊波古村合作开采金矿的想法，不加隐瞒的都说给老尊长菲利希安知晓。
卡布贾却是颇为诧异。
伊波古村虽然破落，但不意味着村落就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现在怎么也算是商业谈判，哪里能上来就将自己的底都交出去？
在他眼里，以前的曹沫还是有些狡猾的，这股狡猾劲跑哪里去了？
曹沫自然有他的考虑。
他过来时，可是满心想着老酋长对他的亲切热忱，是他最大的优势，但这老不要脸的总惦记着收礼，曹沫又有些心虚了。
不管怎么说，曹沫心里还是很清楚。
就算他现在瞒着什么都不说，跟老酋长谈好一份对自己绝对有利的协议，但等到杨德山、郭建赶过来，提出更有利于的合作建议，老酋长直接撕毁协议，他难道还能揪住这老不要脸的讨论契约、诚信？
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说“business is business”之类的漂亮话？
不管他有多心虚，他想要成事，唯一的优势还只能寄望老酋长能更信任他。
那他就不能去破坏这份信任。
他不仅将他与杨德山、郭建的矛盾，以及杨德山、郭建所具备的优势条件，都不加隐瞒的和盘托出，就合作的方式，他也提出几个选择。
曹沫所期待的最好选择，自然就是他将金矿及附近的土地都承包下来，并雇佣原采金队的人手，老酋长直接在他要注册成立的采金公司占相应的干股，以后照股比拿分红就好了。
这一选择，他与杨德山、郭建他们相比，完全不占优势。
杨德山、郭建能拿出三四十万美元，一下子将整套设备都购买，将伊波古村的金矿开采规模提高上百倍，老酋长哪怕占20%的股份，收入将一下子比以往提高二十倍。
而他呢？
初步才能拿出二万美元的投资，优化流程，前期能将伊波古村的金矿开采规模提高十倍、二十倍，就相当理想了，老酋长占同样的股份，收入只能比以前翻上一倍。
卡奈姆整体教育水平极为落后，但不意味着就没有人受过教育。
莉莉还能说一口极其流利的英语，听部落人说，莉莉的父亲还是一名学者——英语是卡奈姆的官方语言，受过初中等教育的当地人，英语都较为流利，但在一个部落，却未必能找出十人八人来。
最差的选择，就是他放弃主导权，提供必要的设备及技术支持，帮助老酋长菲利希安，将金矿开采规模及效率提高起来，他收取一定的设备出租及技术服务报酬。
不过，包括老酋长在内，村落的人并没有企业管理的经验，曹沫提供设备及技术支持，很难一下子将效率提上来。
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老酋长可以将采矿区进行分割，曹沫仅仅是承包其中的一小块区域。
以他现在能做出来的投入，哪怕是仅划出十数亩小的矿区，都够他干很长一段时间的。
曹沫知道他的劣势，甚至都没有奢望能将杨德山、郭建他们排挤出去，他现在的策略，是尽可能抓住他能抓住的机会就行了。
哪怕是很小的一个机会，也意味着开端。
“Mr.曹，你是受伊波古眷顾的人，我期待你回来，也相信你能给部落带来好运。”
老酋长菲利希安想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因为曹沫这次空手而来翻脸，说道。
“我也老了，没有精力跟太复杂的人与事打交道，而原本能接手金矿跟部落的人，却不愿意回来——我可以将金矿交给你打理，最后的分红，我可以只拿20%，但你怎么也要保证每月的分红，不能低于三十万奈拉……”
说白了就约定保底分红嘛。
每月三十万奈拉的保底分红，在当地看是一个大数字，但汇率换算过来，仅相当于一千美元，这大概是伊波古村此时采石点月产出的两倍。
这大概是曹沫所期待的最好选择，即便直觉告诉他，老酋长是有诚意的，但还是有些不肯定地问道：
“酋长，你确定不等见过杨德山、郭建之后，再做决定？”
“见不见没有必要了，为了利益而抛弃同伴的人，是不值得信任的。再个，我也不会背弃蛇神的谕示。”菲利希安说道。
被毒蛇咬一口，真有这好处？
曹沫突然觉得伊波古村落后保守也是有点可爱的……

第十二章 篝火
卡奈姆的土地制度有别于国内，也有别于欧美，还相当的原始传统。
伊波古村的土地，理论上归部落首领，也就是酋长菲利希安的家族所有，但部落民众，在这片土地建造屋舍、耕种、采集果实、狩猎野兽，也不受限制。
要是停留在自给自足的部族时代，这没有什么问题，但要进行工业化开发，土地权属的模糊，就相当的棘手。
而对部落首领来说，掌握大量的土地，已经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富足永远是相对的，没有人能说老酋长菲利希安在伊波古村所能获得的满足感，就比在文明都市定居的富裕阶层要差。
联邦政府的财政，不依赖地方的贡献，对地方建设发展及民生事务漠然，而实际掌握土地的酋长们，更没有太大的动力，拿出土地进行更深层次的开发，也不会有什么长远的规划。
德古拉摩市，土地在殖民时代就被掠夺，在卡奈姆获得独立之后，不仅城市建设有一定的规模，土地归属也都明确下来，还有殖民时代留下来的一些简单工业，遂形成非洲西海岸独树一帜的繁荣。
卡奈姆结束军政府统治之后，曹沫看新闻报道，新选举上台的总统布哈里，似乎颇有雄心壮志，但在诸多掣肘之下，能做到哪一步，现在还真是无法预测。
这个国家，东北内陆地区的内乱，都还没有戡平。
而曹沫他眼下想做的事情，牵扯却不太复杂。
采金点不涉及到村民日常居住、食物采集的区域，老酋长菲利希安在部落里也是一言九鼎。
他同意将从伊波古村东面流淌过来的河流鹿角川上游区域，作为矿区承包给曹沫使用，容不得别人瞎逼逼。
土地归属的模糊，不仅局限于部落首领与村民之间，伊波古村与周边部族村落分界也是模糊的。
好在定居点以北的鹿角川河两岸林地，百余年来皆是伊波古村民活动区域，附近也没有其他部落定居，权属相对要明确得多。
这也是一个相当宽泛的区域。
从伊波古村最北面的一个定居点，沿鹿角川往上游两三公里，都属于伊波古村；再往北就是卡奈姆与贝宁两国边境茂密的、寸步难行的原始森林。
老酋长菲利希安又将村落里负责管理采金队的两个领头人召集起来。
菲利希安要求曹沫接纳采金队所有的工人，不能因为金矿承包出去，就叫这些人丢掉这份在部落看上去还相当体面的工作。
其中一名领头人年纪已经大了，菲利希安后续会安排他负责部落里的一些事宜；而另一名领头人，四十岁出头却显得有几分苍老，是从伊波古村出去的一名老兵，早年服务卡奈姆的军政府。
采石所需要的炸药，采购以及操作，都是这个叫奥韦马、身体壮硕却走路有些瘸脚的领头人负责。
这大概算是伊波古采金队唯一有技术含量的工种了，曹沫当然要奥韦马留下来，但奥韦马对曹沫却是一脸的警惕。
奥韦马从矿上回来，听到合作的事，那眼睛里的神色，搞得曹沫自己都怀疑他这个外国佬是跑过来坑骗老酋长的。
奥韦马全程黑脸，说话还翁翁喘着气，用约鲁巴语跟老酋长争辩了几句，说的话也不好听。曹沫就苟在那里，假装完全听不懂，心里想，只要这头瘸脚黑牛，倔不过老酋长就行。
……
……
天色将黑时，老酋长家前的晒谷场点燃篝火，一头当天下午才从森林里猎得的小野猪崽架到篝火上烤起来。
曹沫、卡布贾与老酋长菲利希安、莉莉以及村落里为老酋长器重、指派负责工作的几名村民，围着篝火，喝着当地酿造的棕榈酒。
更远处，一只二手录音机摆放在广场的角落里，播出谈不上多强劲、却有着明快节奏鼓点的音乐，村落里的少女、青年们舞动起来。
曹沫这点很佩服当地人，村落看着原始传统，大多数人都没有接受过什么像样的教育，但乐感及节奏感却出奇的出色。
曹沫就完全不行，只能坐在篝火堆旁，用笨拙的约鲁巴语跟菲利希安、奥韦马等人说着话。
他时不时发错音、发着当地人听上去古怪的音节，又或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手脚比划，夹杂英语询问，这叫村民感到既滑稽又好笑。
不过，这跟在国内，一个外国佬很努力的用笨拙普通话跟你进行交流，虽然滑稽可笑却也叫人感到亲切的道理一样，曹沫与村民的距离感，也在这样的笨拙交流中一点点的消失中。
再怎么说，曹沫被毒蛇那一口也不是白咬的。
这次通过更深的交流，曹沫才了解到，老酋长菲利希安虽然信奉当地的原始宗教，却没有像其他部落首领一般，迎娶十个八个老婆生一堆子女。
菲利希安是一个传统的旧军人，参加过为推翻殖民者统治组织起来的地方民兵，之后又在军政府的军队里服役。
九四年时以帕拉卡为首的第五任军政府被人发动政变推翻，他与当时在政变中受伤的奥韦马被清洗出军队，回到部落也一直受地方的打压。
他唯一的妻子早年已经去世，没有再迎娶其他妻子。
他还有个儿子，也就是莉莉的父亲，但信奉基督教，早年在奥约州首府卡特罗读书时就参与爱国建设阵线，一直积极参加推翻军政府统治的运动之中，早年父子就有很深的矛盾。莉莉的父亲，目前留在奥约州首府卡特巴的一所专科学院任教，很少会回一趟伊波古村。
还是菲利希安前段时间身体不适，莉莉赶着学校放假，才回伊波古村照顾祖父。
……
……
杨德山、郭建拉上宋雨晴，开车赶到伊波古村时，曹沫、卡布贾喝着口感怪异的棕榈酒，都已经微微醺醉。
当地人对外人既警惕又热情。
老酋长菲利希安老不要脸的接过杨德山带来的礼物，是一根通体未作雕饰的洁白象牙——曹沫突然觉得老酋长这种老不要脸的精神，很值得他学习。
老酋长盛情邀请杨德山他们在篝火前坐下来，递上酒跟烤肉。
杨德山、郭建担心卫生不过关，偶尔离开德古拉摩外出，都自备水跟面包、饼干等，从来都不吃当地的食物，这会儿想着烤熟透的野猪肉应该没有问题，就伸手去接。
“野猪肉要沾这酱，”看到杨德山他们坐过来，曹沫将身前一小碗黑乎乎的酱料给杨德山他们递过去，很是热情的介绍起当地不一样的烧烤流程，“这头小野猪崽抓回来还活蹦乱跳的，也没有剥皮，没有去掉内脏，直接拿根木矛从肛门捅进来、从嘴巴捅出来，捅穿时还没有死透呢，架到篝火上烤时，吱吱惨叫——这肉烤熟了，没有抹酱料、盐巴，得醮着吃才行……”
宋雨晴脸色顿时就苍白起来了，恨不得伸手过去掐曹沫两下才解恨。
“这酒也不错，听菲利希安先生介绍，就是直接掏空一截棕榈树塞进木薯粉发酿，扔外面风吹雨淋一段时间，就算成了，有点酸不拉叽，还真别有风味，你们也来喝两口。”曹沫兴高采烈的继续介绍道。
宋雨晴直接将酒跟烤肉放下。
杨德山、郭建接过酒跟烤肉没有放下来，却感觉重逾千钧，就算知道曹沫这孙子说这些是恶心他们的，却怎么都不敢放嘴里塞。
“这是我们东盛集团西非分公司的杨总。”
郭建还不知道曹沫已经跟老酋长菲利希安谈到哪一步，为了化解不敢喝酒吃肉的尴尬，他替杨德山介绍后，就直接进入主题，说道。
“我们代表东盛集团驻德古拉摩，既想将我们公司的业务拓展到非洲大陆，同时也想为非洲大陆的发展，贡献我们一点微薄的力量。上次我与小曹到伊波古村来，看到你们开采金砂的情况，觉得投入相应的设备，进行技术改造，产能将能很大的提升。我跟我们杨总汇报过后，我们杨总认为很值得合作……”
老酋长瞥了一眼郭建手里纹丝不动的酒碗跟肉，往后捋了捋蜷曲的花白短发，说道：
“你们如此热情，还真是感谢啊，但我已经将金矿以及采金队全都拜托给Mr.曹了……”
“别急着谈事，先醮酱吃口肉，填填肚子。你们一路赶过来，应该都饿坏了啊，”曹沫不忘中文夹着英文跟杨德山、郭建劝酒劝肉，“吃下去不会有什么事，我之前也就发了一场高烧，没有其他问题啊，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死不了。”
郭建强忍住内心的冲动不去理会曹沫，继续跟老酋长说道：
“菲利希安先生，你可知道曹沫仅仅是我们手下的一名普通员工，他不可能给伊波古村带来多少投资，也没有能力跟经验，对伊波古村有什么帮助——我们也是带着诚意过来的……”
他早就看到停在广场边缘的两辆轻型摩托，他认定曹沫提前赶过来，先把菲利希安给唬住了，才拿到合同。
他这时候迫不及待的就想知道曹沫到底跟菲利希安开下什么海口，他好戳破曹沫的谎言，帮菲利希安从被骗的泥坑里拉出来。
哪怕曹沫已经骗菲利希安草签了合作协议，郭建心想着，菲利希安是真实意义上的地头蛇，直接将都没有什么法律效力的协议撕了，曹沫能干什么？
郭建这么想也是没错，但他还是被曹沫挑逗得有些心浮气躁。
见郭建浮躁的语气跟神色，脸上都恨不得直接写上“老酋长菲利希安果然是个大傻逼、乡巴佬，这么容易就受骗上当”，曹沫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却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杨总、郭经理，你们也别以为我是赶在你们前面，说了什么空头大话，诓住菲利希安先生——你们也很清楚，我现在手里能拿出来的资金只有两万美元，这点跟你们有很大的差距，我都没有瞒菲利希安先生……”
“你两万美元，能干什么？都不够在新海市中心买间厕所的。你这不是欺菲利希安先生不知道两万美元是个什么概念吗？”郭建认定曹沫一定是用什么话术，将没有见过世面的菲利希安骗住，毫不客气地说道。
曹沫耸耸肩，无所谓地问道：“那郭经理在新海，就有一间厕所了？”
杨德山英语到底是不过关，这时候看到老酋长将手里牛角酒杯放到地上，才意识到郭建的话，已经令人家极其不满了。
这也不怪杨德山反应慢，实在是当地人的肤色以及老酋长满脸的皱纹，没有长时间的接触，很难从神色间察觉到他们情绪上的细微变化。
这时候意识到了，杨德山就不再叫郭建直接跟老酋长交涉。
杨德山直接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跟菲利希安表示合作的意愿——有些词有卡顿，他才说中文，让郭建照他的意思翻译。
老酋长菲利希安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
“郭先生将生死未卜的同伴丢在村里，满脑子光想着金矿的事，这在战场就是见死不救，怎么都不大可能会是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而曹先生，却能叫人莫名的信任，真是对不起。”
郭建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就想跟顽固不化的菲利希安说，生意就是生意，又不是上战场！
杨德山还想再说，老酋长则已经板起脸，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不再听他们辩解、请他们离开的姿态。
“这烤肉醮酱吃，真不错的，”曹沫是一脸“诚意”看向杨德山，提出一个合理的建议，说道，“菲利希安先生如此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他的信任。鹿角川河上游，金矿应该还有进一步勘测跟开发的空间，我前期能拿出来的资金，添置不了几台设备，短时间是很难帮菲利希安先生一下子将采金量提高起来。要不这样，杨总、郭经理你们要是真想参与进来，也可以从矿区划十亩八亩地开发，除了菲利希安先生的分红外，我就收一点点的管理费……”
见曹沫屁股还没有坐稳，竟然反客为主，打起坐享其成、从他们身上剥皮的分包主意来，郭建的眼皮子都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宋雨晴到了伊波古村后，都没有怎么说话，也没有她必须插嘴说话的机会，但这一刻她又提心吊胆起来，担心杨德山、郭建受不住气，两边又直接起冲突，闹得不可开交。
“我们今天真是冒昧了，菲利希安先生既然打定主意，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杨德山见事情并没有转机，也不清楚老酋长菲利希安的脾气为这么这么执拗，却还是能拿得起放得下，见不能改变老酋长菲利希安的主意，就站起来告辞，临了又跟曹沫说道。
“你休过假，分公司在德古拉摩的事还是不能怠懈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么心平气和的就走了，连句狠话都不丢，甚至还默许曹沫在保留西非分公司职务的同时，继续干私活？
郭建相当意外的看着杨德山。
宋雨晴也觉得意外，疑惑的眼神在杨德山、曹沫两人脸上扫来扫去，猜不透他们心里到底在打怎样的主意。
“那我就送送杨总、郭经理。”
曹沫却没有太多的意见，直接的感觉到，杨德山虽然心里气不平，但他这么说，并非缓兵之计，也并非有意说气话、反话。
既然杨德山没有翻脸的意思，他也就客气的站起来，送杨德山、郭建离开……

第十三章 筹备
“Mr.杨他们就这么走了，还同意我们先休假？”
卡布贾颇为诧异的看着杨德山他们发动车，扬尘而去，很快就消逝在夜色之中。
“这片土地，对很多人来说，本身就是一座未开发的金矿，大大小小的机会多得是，而杨德山他既然都动了干私活的心思，又有什么必要跟我们过不去？”曹沫推测杨德山心平气和离开的原因，笑着跟卡布贾说道，心里想，杨德山应该早就知道想发财就得先苟住气的道理啊，这点很值得他学习。
“那你刚才提议他们也参与进来，Mr.杨为何毫无反应？我刚才就怕他顺口就答应呢。”卡布贾问道。
卡布贾他也以为，老酋长菲利希安之所以同意跟他们合作，拒绝杨德山、郭建，主要还是对杨德山、郭建他们还缺乏必要的信任。
不过，卡布贾担心等到杨德山、郭建真正厚着脸皮参与进来，拿出比曹沫多数倍的资金，购买成套的采金设备，在划给他们的区域干得热火朝天，每天开采多他们数倍甚于十数倍的砂金，情况未必不会发生改变。
看到杨德山最终毫无反应的走掉，卡布贾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一般矿脉都是呈带状分布的，在隆塔地区，目前看似仅有伊波古村产金，但其他部落领地更可能是因为勘测不够，暂时没有发现，并非没有黄金矿藏。”
中国人历来都有“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野心，而有时候面子也比什么都重要，曹沫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跟卡布贾解决这里面的微妙区别，只是淡淡的卖弄起他也才学习到的金矿知识，说道。
“他们心里或许在想，留在伊波古村受我的气，还不如找附近的部落谈金矿开采的合作呢。再说了，我们跟老酋长谈妥的条件又不会对外面嚷嚷着说开去，他们真要揽下一块地，承包年限、分红比例甚至我额外要收的管理费比例，还不是我说了算，还能叫他们舒舒服服的进来分一杯羹？”
“……哦”卡布贾这才理解杨德山为何干脆利落的走掉了，压根就清醒的认识到曹沫不怀好意啊。
……
……
夜色暗沉，老酋长菲利希安精力不济，打起磕睡就先回去休息，而部落里的少女、青年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还意犹未尽。
曹沫实在没有乐感跟节奏感去跟着群蛇乱舞，让卡布贾继续留在广场上闹腾，跟村民们多熟络熟络，他则回到之前养病的草棚歇下。
不管杨德山、郭建他们后续有什么打算，但哪怕是暂时能保持和平相处，对他也是有利的。
不过，老酋长菲利希安这边顺利达成合作的协议，但不意味着事情就能顺利推进下去。
这一年多曹沫在德古拉摩，也接触不少做工程设备贸易的华商，知道想在德古拉摩采购破碎、磨碎等设备并不难。
在卡奈姆以及周边的西非国家，工业基础虽然是极其薄弱，但也有一些不成气候的水泥、钢铁及铝矾冶炼等产业。
水泥制成、铁矿石的粉碎等等，都要用到这些设备。
不过，这些行业所用的破碎、磨碎设备，动辄都是每小时能处理上百吨、数百吨矿料的大中型设备，售价高昂，不是他此时有能力采购的。
而整个隆塔地区，电力供应极其紧张，伊波古村都没有电网接进来。
没有电力供应，要靠多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组，才能将这些大型设备破碎设备带动起来？
他目前能购买的设备，以小型振动破碎机及制砂机为主，适用小规模采金队，处理矿石的能力，初步理想状况是维持每天在二三十吨左右的处理量。
这个在德古拉摩市就未必能找到了。
然而仅仅一两万美元的设备，要是直接联系国内机械制造厂商发货，会不会因为出关、海运手续太复杂，不被搭理？
这恐怕还是要坑蒙拐骗，假借购买样品、在卡奈姆代理销售设备的名义，找国内的厂商买货？
借着蜡烛微弱的光线，曹沫将这些想法都记录在工作簿上，心想等露西初步了解过德古拉摩的设备代理商之后，再作进一步的考虑。
而外国人在卡奈姆注册成立代理贸易公司，相对宽松，但涉及到特种金属矿藏的开采，几乎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有极其严格的限制。
卡奈姆经济发展落后、治安混乱，却同时拥有一套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严密法律体系。
目前有老酋长菲利希安拍板将金矿交给他来投资开采，暂时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伊波古村金矿的产量太少，甚至都不能称之为金矿。
但是，他作为一名外国人，在当地的人脉关系仅仅涉及到老酋长菲利希安以及卡布贾、露西等极有限的数人，等到伊波古村金矿继续发展下，真正像块肥肉了，隆塔地区甚至奥约州有什么大人物来找他的麻烦，他如何逃避？
在德古拉摩，除了治安混乱外，官员贪腐、黑心的程度同样叫人瞠目结舌。
这时候要是留下把柄，日后被地方官员盯上了，就等着被人大敲竹杠吧！
孤身在人生地不熟的混乱国度闯荡，苟才是硬道理啊！
想到杨德山离开时的心平气静，曹沫又在工作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苟”字提醒自己。
接管采金队，要考虑周全的问题就更多了。
他在东盛集团的车间里，工作了近两年，较为常见的设备都接触过，操作、维修都没有大问题，但他目前对采金的了解，还浮于表面，仅限于互联网能搜索到的一些资料。
即便小型采金设备的使用乃至一整套简易的采金流程，在技术上看着并不存在迈不过去的坎，但他没有上手操作过。
他还是需要将整套流程摸熟，对整个采金队接下来要如何进行分工，才能做到心里有数。
他这次要将原伊波古村的采金队都雇佣下来，但这些村民连最简单的电气机械设备都没有接触过，如何培训他们使用、维护这些简单的机械设备，也是个相当头痛的任务。
采金矿从奥韦马往下，会不会听话，怎么叫他们听话以及黄金开采特别容易夹藏偷带，怎么防范偷窃，都是问题。
采金队都是伊波古村的村民，他们或许不敢盗窍酋长菲利希安的财物，但金矿转移到他的手里，他要是还相信村民是纯朴的，就有些一厢情愿了。
之前游手好闲，以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真正要干起来，却发现连学猪跑都难。
卡布贾精力折腾完，进草棚休息，曹沫还没有睡意，他坐在草席上整理思路，记录簿不知不觉间写了四五十页纸，等到两支蜡烛都燃尽，天边都泛青了。
曹沫拿出手机看时间，都凌晨四点多了。
他幸亏没有买国内正流行起来的彩屏手机，那种手机耗电太快，伊波古村都找不到一块蓄电池充电，老款诺基亚能顶五六天不需要充电。
伊波古村也没有信号，除了看个时间，平时都可以关机。
……
……
曹沫囫囵睡了两个小时，醒过来也没有半点困疲。
他拉上卡布贾，就想先赶到隆塔市镇，找到手机信号联系露西。
除了告诉露西他这边的进展外，他还要了解露西昨天联系设备代理商的情况。
要是德古拉摩无法购买这些小型设备，就需要立即跟国内厂商联系。
少女莉莉兴高采烈的跑过来，要跟着他们去市镇，出门就看到他们停在酋长大院里的两部林道摩托，围着好多看热闹的小孩跟村民，还有两人正跃跃欲试骑到摩托车上，可惜没有车钥匙开走。
看到曹沫、卡布贾一大早出门，围观的村民就一哄而散。
当地人作为主食的木薯，虽然口感差强人意，但耐干旱，淀粉产量高，田间管理也简单，村民每天顶多在田间劳作一两个小时，平时都相当的无所事事；部落里除了采金队外，普通村民也没有什么就业机会。
部落里有点新奇的人跟事，就特别容易引起围观；曹沫早就习以为常了，卡奈姆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曹沫昨天跟奥韦马明确说了，在新的设备运过来之前，采金队还继续照传统的办法开采，但他这时候看到围观村民里，有好几个就是采金队的工人。
他没有看到奥韦马的身影，也不清楚是不是奥韦马压根就没有将他的话放心里，带着抵触情绪，今天就直接开始放野马了。
“你过来！”
曹沫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青年喊道。
昨天下午，老酋长菲利希安、奥韦马，就将采金队的工人跟他介绍了一遍，晚上又在一起喝酒，看他们跳舞，曹沫对这个青年有些印象。
昨天采金队绝大多数人在他面前，都是相当拘谨。
正常情况下，曹沫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有可能对这些工人有更深的了解，并进行区别。
然而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青年昨天就对他接手采金队有颇为强烈的好奇心，也有着积极的期待。
现在看他忐忑的样子，有着想上前过来打招呼的意思，曹沫就直接将他喊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会开摩托车？”
“我叫波图……”青年走过来，颇为羡慕的看着林道越野那流畅粗犷的车身，摇了摇头。
“很容易的，你先陪我们去市镇，回来叫卡布贾教你。”
曹沫接下来必须要考虑如何接手管理采金队，奥韦马还有抵触情绪，他就得从采金队挑选三五个人，作为典型拉拢、培养，慢慢改变当地村民以及采金队其他人对他的态度。
简单聊了几句，曹沫发现波图英语不差，以前还在市镇读过书，接受过初等教育，甚至波图早就觉得采金队现在的生产方法太简陋，跟奥韦马提出建议，想着老酋长能添加一些小设备，但没有受奥韦马的搭理。
对曹沫这个外国人接手金矿，采金队大多数人都还觉得不可思议，波图却多少有所期待，奥韦马上午没有通知上工，他就跑过来转悠，想接触曹沫，又有十分的忐忑。
有些思路还没有理顺，曹沫暂时也不去找奥韦马的麻烦，就让波图直接跟他们去市镇……

第十四章 菲利希安小姐（上）
少女莉莉平时看卡布贾热情，却一屁股跨坐到曹沫的摩托后座上。
当地人还真是风气开化，莉莉完全没有国内少女的羞涩，从后面紧紧抱住曹沫——少女火热的娇躯以及已经有些模样的胸紧贴过来，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曹沫能感觉到莉莉布裙里没有穿内衣，小心脏就有些砰砰乱跳。
莉莉的胳膊从曹沫腋下搂抱过来，曹沫还能直接感受到少女手臂那如绸缎般光滑的肌肤。
要不是被波图从后面搂抱住的卡布贾，眼神很有些幽，曹沫都能开心的先吹个口哨。
赶到市镇，先给手机找到信号联系上露西。
才一天时间，露西才初步联系德古拉摩的几家设备贸易商，与曹沫预料的情况一样。
由于德古拉摩市电力供应严重不足，经常性的断电，几乎所有富裕中产家庭，家里都会备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因此德古拉摩市的小型柴油发电机，不仅品种齐全，价格还非常的优廉。
然而，露西所联系的几家设备贸易商，却都无法直接提供他们所需要的那种小型碎石机、制砂石。
卡奈姆境内黄金储备丰富，但从殖民时代以来，都是欧美采金公司主导，主要在卡奈姆境内开采储量丰富、含金量高的地层岩金，他们目前所采用的都是动辄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的成套大型设备。
卡奈姆境内，主要黄金矿区也都被欧美采金矿业公司所垄断。
卡奈姆的浅层岩金，目前发现极少。
河床砂金开采除了对环境破坏严重外，储量通常都很低，欧美采金矿业公司有些看不上眼，也只有当地人偶有用传统的手法开采。
因为这个，小型的采金设备，在卡奈姆还没有开发出市场。
曹沫要露西不要放弃，一方面从加纳、喀麦隆等黄金储备丰富的国家寻找新的设备代理商联系、咨询，一方面寻找国内厂商的联系方式，以代理销售的名义，要求对方以最快的速度邮送样品到德古拉摩。
谈及新的采金矿业公司注册成立，卡奈姆以及奥约州的矿业开采法律法规都是现成的。
德古拉摩市里不仅有大型的公共图书馆可以查阅资料，也有专门的律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专业的咨询及代理服务。
露西昨天下午专门赶去咸湖岛，找到一家律师会计师事务所咨询相关事宜。
在卡奈姆各个州，对金矿开采的法律法规都大同小异。
新的采金矿业公司，至少在卡奈姆的法律层面上，目前对外国人直接投资限制还比较严格。
除非是相当投资规模的外资矿业公司，可以直接从联邦及州政府拿到许可外，像曹沫这种注册资金极为有限的小规模外资矿业公司，法律明文规定是禁止的。
不过，针对伊波古村金矿的情况，那家法律会计师事务所，都建议以当地人的名义注册成立矿业公司，曹沫再以提供设备出租及技术服务的形式参与进去，就能够绕开相关法律法规的限制。
这个问题也不是很大。
曹沫都还担心直接以他私人的名义，在卡奈姆注册采金矿业公司，会不会太惹眼、张扬了。
在遍地都是暴力犯罪、官员贪腐堕落的卡奈姆，张扬就是原罪。
苟才是在卡奈姆始终都不能忘却的生存原则啊。
现在正好，曹沫就想着以菲利希安家族的名义注册采金矿业公司去申请采矿许可证，他只需要在德古拉摩注册成立一家矿业设备租赁及技术服务公司。
然后双方签署一份设备出租、技术支持以及委托运营管理的无期限合作协议，不仅在程序上合乎卡奈姆的法律法规，而且以后他还可以对内、对外宣传，他只是一个为菲利希安家族提供服务的外国佬。
这么一来，他被当地犯罪团伙及贪腐官员盯上的概率，就应该会低很多了吧？
“你在笑什么？”莉莉看到曹沫接过一通电话之后，嘴角浮现的笑容有些诡异，好奇的问道。
“啊，没什么？”曹沫说道，“我在想以后是不是应该叫你菲利希安小姐，毕竟我到伊波古投资，主要也是为你们菲利希安家族服务的……”
“啊？”莉莉有些发蒙。
“你们以后看到莉莉，也要称她菲利希安小姐！”曹沫还想着到市镇采购一些趁手的工具，觉得这时候就有必要跟卡布贾、波图统一好口径。
曹沫心里又想，以奥韦马的智商，稍稍改变一下说法，抵触情绪就应该能降低不少，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茬呢？
……
……
隆塔地区隶属于奥约州，人口及面积规模，跟国内的县相当；而奥约州总计有八百万人口，分布在二十多个地区。
曹沫与卡布贾之前经过的区域，位于砂石路的两侧，算是隆塔的市镇边缘，相当荒凉，但市镇中心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跟国内中西部的贫困乡镇似的。
国内中西部的贫困县城，这几年享受中央扶贫专款，却是建设得有模有样，高楼一栋栋竖立起来，更非卡奈姆的落后市镇能比。
隆塔市镇的北部，有市政厅、医院、邮局、警察局、学校、电信部门等公共建筑，稍微像些样子；还有一小片带花园的别墅区，是隆塔地区的富人聚集地，颇有奢华之感，但规模很小。
从整体上，看不到隆塔市镇有什么整洁有序的城市规划，几栋六七层高的建筑，矗立在南北向的一条大道两侧，却也人来人往，应该就是隆塔市镇的商业中心了吧。
隆塔的市镇里，也有所谓的机械设备供应商、维修商，但曹沫连着跑了四五家，都跟国内早年的乡镇农机站似的，主要也只是提供一些简单的农用机械。
曹沫没指望能在隆塔找到制砂机、碎石机等采金设备，但市镇还有小型柴油发电机、水泵等设备。
也有几家金属加工店拥有焊枪以及切割设备，但这些设备既然不出售，也不出租，只为客户提供加工及维修服务。
然而曹沫将前天夜里打印下来的砂金机简易图纸拿给他们看，这几家金属加工店的店主都直摇头，说这种设备太复杂，他们加工不了。
砂金机是小规模河床砂金开采最常用的设备，主要作用是助大颗粒碎石与细小砂粒及金沙分离，结构简单到只要有现成的零部件，曹沫都有把握制作出来。
这里竟然说太复杂？
很可惜，隆塔市镇只有孔目比较粗的钢丝网，没有合适的细孔目钢纱网，也没有特细的钢丝进行编织，曹沫只能想着从德古拉摩采购相应的材料设备，再运回到伊波古村尝试制作砂金机。
……
……
整个上午，曹沫与卡布贾、莉莉、波图，除了采购隆塔市镇现有的一些工具以及材料外，也在莉莉跟波图的陪同下，将市镇先逛了一遍。
他要在伊波古村扎根，少不了隔三岔五要往隆塔市镇跑，现在尽可能多熟悉情况没有坏处。
除了简单的加工厂，隆塔是没有什么成规模的工矿业，但在市镇之外，却有着大片成熟的种植园，以棕榈、可可等经济作物种植为主。
这些种植园内，大多数种植园主居住的房舍，都有着庄园般的华丽，都怀疑他们跟在当地的贫困平民，是不是同处一个世界。
这种情况在德古拉摩市的远郊也普遍存在。
早在殖民时期，卡奈姆就发展出颇为专业的经济作物种植规模，压榨的棕榈油以及作为巧克力主要原料的可可粉，远销欧美，是除原油、矿产、原木输出之外，卡奈姆对外输出的最大宗商品。
这些种植园都有颇高的管理及种植水准，机械化程度也颇高。
这大概是卡奈姆整个国家，唯一能强过中国的地方。
……
……
曹沫上午花了三十多万奈拉，这在当地人看来是一笔巨款，但也就相当于一千美元，采购了一堆工具、五金材料，装了四大篓。
之后还在有焊接设备的门店，曹沫付钱，但亲自动手给两辆摩托车都焊接了坚固的后架，方便以后挂上篓子运货。
要是越野摩托爱好者，看到曹沫给两部林道越野的改装，大概能直接气晕过去。
到德古拉摩工作一年多，像个白领，但车间里学的手艺没丢，当地机修店的黑人老板，都夸曹沫手艺是一流的。
曹沫暗暗吐槽，这是没有见过国家一级技师吹拉弹唱是什么水平啊。
当然，他亲自动手，除了以后很多事情都要给卡布贾、波图以及采金队的工人做示范外，主要在隆塔市镇的公众面前，表现出为菲利希安家族服务的姿态来。
曹沫心想他这个外国佬这么苟，当地人应该不会特别注意他吧？
他们中午没有在隆塔市镇用餐，就直接返回伊波古村。
回到伊波古村，曹沫先跟老酋长菲利希安沟通注册菲利希安家族企业办理采矿许可，以及由他为菲利希安家族企业提供设备租赁及技术支持服务、受委托运营的事情——双方签定的合作协议，当然是无限期的。
以卡奈姆国家的法律，无限期条款实际只是九十九年，曹沫委屈的想，通过这份合作协议实际掌握伊波古金矿九十九年的控制权，也能勉强接受吧？
老酋长菲利希安对这个，还是没有什么意见。

第十五章 菲利希安小姐（下）
中午就在老酋长家简单吃过饭，下午赶到矿上，曹沫就正式接手采金队，看到十多名工人懒洋洋的样子，等了半天才看到波图将全程黑脸的奥韦马喊过来。
看到奥韦马这样子，曹沫暗暗吐槽：玛德，你还嫌自己的脸不够黑吗？
“这里的土地，这里的金矿始终是菲利希安家族的家产，我已经建议菲利希安先生正式注册成立菲利希安家族采金矿业公司。而我所做的，只是提供设备、提供技术服务，帮着菲利希安先生，将家族企业的管理水平、黄金产能提高起来。我的服务当然是要收费，但终有一天，我会回到我的祖国，真正发展起来的金矿及采金公司，最终还是属于菲利希安家族的——奥韦马先生，我不清楚你为什么在我面前，一直会带着这么强烈的不安情绪，难道我能将金矿偷回到中国去？”
曹沫当着卡布贾、波图的面，训斥奥韦马，还将看热闹的莉莉拉过来，气势汹汹的质问奥韦马。
“奥韦马先生，你是希望以后人们看到莉莉，都恭敬的喊她一声菲利希安小姐呢，还是将她当成乡村小妞乱吹口哨？”
奥韦马有些发蒙，昨天还低眉顺眼的曹沫，口气怎么就突然强硬起来了？
还有，曹沫这时候的说法，跟他昨天理解的有点不一样啊。
这个外国佬，真是一心为菲利希安家族着想，不是来坑骗、掠夺他们的？
“赶紧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干活！看到你们一个个为菲利希安家族服务的懒散样，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看到奥韦马心虚了，曹沫更是气势嚣张的挥舞着拳头。
“还有，谁要是敢夹藏偷带砂金出去，就是盗窃菲利希安家族的财产，偷懒也是在可耻的盗窃菲利希安家族的薪水——而这些有可能为菲利希安小姐添一身漂亮的长裙、一双光洁漂亮的小皮鞋。奥韦马先生，你难道不希望看到菲利希安小姐，像上流社会的少女一般漂亮迷人吗？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就能用凶狠犀利的眼神，盯着每一个人，不要叫他们偷懒、盗窃！”
看到奥韦马总算恢复了士气，召集人手复工，曹沫先与卡布贾，在波图的引领下，更仔细认真的考虑伊波古金矿。
……
……
跟国内自古以来就习惯以自然村落为单位，进行集中居住不一样，卡奈姆的部落民众居住则相当分散。
伊波古部落也是一样，三百余户部落村民，分散居住在方圆三四公里以内的鹿角川河谷地里。
沿鹿角川往北，最北侧的一个定居点，距离老酋长家就有近两公里远，夹于丛林间的道路就已经相当崎岖。
而从最北侧的定居点到采金点，则有一公里的原始密林要穿越，林间只有采金队之前踩踏出来的小径，树藤丛生。
曹沫之前就在这段路上遭了蛇咬，再重新走这段路，心头还禁不住的发忤。
采金点的工棚更是简陋，都是用简陋的木架子，搭上芭蕉叶编织的顶棚，只能勉强遮挡风雨而已。
目前连最简单的砂金机都没有条件制作，曹沫接下来花了两天，去学习传统的采金流程。
说是学习，不如说更深入的了解、熟悉。
整个流程，将炸开的石块，背回到工棚前的空场地，先用铁锤敲成小拇指大小的碎石。
这一步还相对容易些，但用类似石磨的工具，将碎石碾成粉末，就太困难了——这要比国内古代用类似的石木工具，磨面、舂米难度大多了。
此前采金队差不多有一半多的人力，就浪费在这个环节；后面还要用妇女，到清澈的溪河里淘洗金沙，最后才得到相对纯净的岩金颗粒。
伊波古村的采金队，就是用这种原始、粗犷的手段，每天大约仅能处理一吨左右的矿石；每天约能生产六七克的纯净岩金。
岩金颗粒没有进一步的去杂、熔练，直接出售很吃亏，以当前低迷的金价，伊波古村采金队每天的产值都不到一百美元。
扣除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以及炸药等物料、工具的损耗，几乎就谈不上有什么利润。
看明白这些，就不难理解老酋长菲利希安为何坐拥金矿，却还那么老不要脸的。
其他什么设备都可以先不上，制砂机一定要购到——这是开采岩金的关键。
当然，曹沫也没有指望能一步登天。
一台小型制砂机，每天也就能处理十几二十吨的碎石，是能将每天采金量提高十几二十倍，产值提高到三四千美元，但相应的设备投资、物料消耗，以及人员工资等等成本都大幅上升，能不能保证盈利，还要看后续的改进跟投入。
而浅层含金矿石开采完，沿着矿脉往深处开采，难度及设备投资又要进一步的增加，这也是曹沫现在就必须考虑的事情。
两天时间，对照打出印下来的材料以及现场实际，曹沫将流程里一些模糊的地方理清楚。
这么做，是确保材料、设备到场后，他自己即便不能做得多好，也不用担心会在奥韦马、波图以及下面的采金工面前露怯——这是赢得采金队工人信任很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曹沫就留卡布贾在伊波古村，负责对原先的简陋工棚加以改进，因陋就简，哪怕是土墙草棚，也要先扩建出一座设备仓储用房来。
曹沫除了要奥韦巴马多炸些矿石囤积下来外，其实工序都暂停下来，先带领剩余的人手，拓宽采金点到部落之间的沿河道路，将沿路杂密的灌木丛清一遍，他可不想再被毒蛇咬上一口。
曹沫带着波图以及另一名部落青年帕里，驾驶两部轻型越野摩托返回德古拉摩。
从伊波古村到德古拉摩市里，都不到六十公里路程，但驾驶摩托往返一趟需要六七个小时，颇为不易；而事实上也就几段不长的乡村道路没有贯通起来，以致车辆难以通行。
曹沫心想，这要放在国内，地方官员还不得被骂出屎来？
……
……
最终没有翻脸，曹沫现在还是东盛集团西非分公司的员工，回到德古拉摩，自然是直接回到宿舍；他的个人用品，也没有被杨德山、郭建他们从宿舍丢出去。
露西作为西非分公司的厨娘，还继续住在分公司租下的别墅里。
当然，露西这几天只是跟曹沫保持电话，她心里是很没有底的。
她看到曹沫回来，高兴的要用壮硕的身体将曹沫抱住，一副“我要给你生娃”的热情，吓得曹沫直躲闪，反复跟她强调，中国人表达感情的方式，要比约鲁巴族人含蓄得多。
曹沫黄昏时从伊波古村出发，回到德古拉摩夜色已深，曹沫正叫波图、帕里帮着露西一起准备些吃的，这时候宋雨晴听到他与露西说话的声音，穿着一件吊带格子长裙下楼来。
宋雨晴皮肤雪白，身材修长丰满，穿吊带长裙颇为性感，二十四五岁，正值一个女人容颜最艳丽的年龄——兴许是刚睡了一觉，宋雨晴在灯下的肤色特别的水嫩粉亮，这时候即便是素颜，没有妆扮，也掩饰掉脸上那一点点的小瑕疵。
看宋雨晴这样，曹沫心里想，也难怪平时总一副死鱼脸的杨德山都忍不住要蠢蠢欲动。
宋雨晴看到曹沫回来，神情有些复杂，站在楼梯口欲言又止，曹沫没有看到郭建及杨德山的身影，问道：“杨总、郭建他们人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宋雨晴说道。
这谎说得也太没水准了，曹沫心想杨德山、郭建定是特意吩咐过她，不要泄漏他们的行踪。
“Mr.杨应该离开卡奈姆了……”露西注意到跟随曹沫刚到德古拉摩的部落青年波图、帕里都傻了似的盯着宋雨晴看，妒火烧旺，敌视的眼神瞥了宋雨晴一眼，又用约鲁巴语跟曹沫告状说道。
露西这几天都留在德古拉摩市，她自然会留意杨德山他们的行踪。
曹沫心想也是，杨德山作为集团中层，西非分公司的负责人，没有他们这么自由，特别是他现在还要保住这个职务。
而郭建他回来住了一晚，第二天就驾车离开住处，露西打听到分公司的另两名当地员工，其中有一人被郭建直接带走了。
曹沫猜测郭建很可能是带着人回到隆塔，联系当地别的部落，寻找其他黄金矿源。
想到这里，曹沫心里只是一笑，隆塔说大不大，说小也堪比国内的一个县。
很多矿藏是都呈带状分布，既然能在伊波古村发现含金岩层，理论上附近的部落也多半会有矿脉延伸过去，但也需要进行专业的勘测。
伊波古部落的采金点早就为人所发现，倘若想要进一步明确其储量，或许还要作进一步勘测，但即便不勘测，也能继续开采下去。
而郭建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带着一名当地员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到隆塔附近的部落瞎跑，就以为真能发现金矿？
真以为天上平白无故会有狗屎掉下来？
“雨晴姐，你觉得郭建到处瞎跑，能有什么结果？”曹沫有些好奇宋雨晴此时的态度，问道。
“杨总有个湖南老乡，以前就是淘金的，会看矿探矿，杨总专门联系这人，等办好签证就能过来……”宋雨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但说过之后又觉得后悔，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曹沫套出话去呢？
“哦！”
曹沫应了一声，心想杨德山这样的思路才算是清晰的，先叫郭建下去跑，估计也是叫他先熟悉情况。
目前只要杨德山、郭建不来妨碍他的事，曹沫才不会介意他们接下来在隆塔有没有收获，或者说收获有没有可能比他更大——杨德山能动用的资源，到底比他要多得多，只要思路不跑偏，将来收获比他多，也是正常。
至于郭建之前对他的居心不良以及杨德山对他的阴险算计，也需要他够资格后，才能说个不爽啊。

第十六章 开工
菲利希安家族采金矿业公司以及西非矿业设备租赁及技术服务公司的注册，露西已经联系好会计师事务所，只需要提交相关的证件及费用，就可以了。
小型碎石机、制砂机的采购，德古拉摩市里依旧没有进展，但露西与国内的一家厂商联系上。
对方同意曹沫这边打款过去，就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出关、托运手续。
对方对非洲将来的发展及市场都颇为看好，听到这边有意代理销售他们的产品，两台小型设备都还给了很大的优惠力度，连同运费在内，仅需七千美元。
这在曹沫的预算范围之内。
曹沫上楼，到房间里上网查了一下，露西联系的这家设备厂商，恰好也位于新海市，以工业机械制造为主，规模还颇为不小。
要不是他们一开始就假借要代理销售的名义采购样品，这么小规模的海外订单，多半不会被理睬。
柴油发电机、水泵、氧枪、焊接、切割以及蓄电池等设备，五金、水管、铝合金等配件型材，曹沫都直接在德古拉摩市里采购，然后再一起雇车运往伊波古村。
除了公司注册、前期设备及材料的采购，打印一堆材料，又到德古拉摩市立图书馆借出一大堆有关金矿勘测以及设备维护维修以及基础设施建造等书籍，三天时间就匆匆过去。
这次曹沫特意将露西带到伊波古村。
新的采金公司，人员及分工都不复杂，至少比曹沫在东盛集团待过两年的机修车间，运营要简单得多。
不过，他想要伊波古村的村民克服身上种种的惰性，养成好的劳动纪律、服从管理的习惯，业余时间还能加强学习，进行技能培训，就要困难得多了。
很多事情他亲自出面处置，效果未必好。
以夷制夷是老祖宗都用惯了的手段。
而曹沫既然都将露西、卡布贾都招揽过来，即便露西暂时要留在德古拉摩，也要创造机会让她参与管理。
有些事，一个剽悍的当地女性去做，绝对要比一个大老爷们要有效。
……
……
采金点的小路经过四五天的拓宽，杂草、灌木丛清理过一遍，要好走很多，但路还是狭窄、泥泞，下一步则将采金剩下的尾渣细砂石铺上去，进一步拓宽。
装设备的车，还是无法直接开到采金点，只能由奥韦马带着人，将笨重设备扛到采金点。
采金队的工人，有一点好，就是够身强力壮。
一台老式的小型柴油发电机，毛重有二百四五十公斤，四个人拿毛竹杠子，从部落抬到采金点工棚，三四公里的路都不带喘气的。
在前两天卡布贾带人做好的石子地基础上，曹沫亲自带着卡布贾、波图等人安装、调试设备，又将简单的照明线路拉起来。
这一通忙碌，天色就黑了下来。
这时候柴油机发动起来，工棚、设备房、仓库里，以及小广场上的白炽灯在瞬时亮了起来，好些工人以及跑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都发出惊奇的叫声——好些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柴油发电机，还以为隆塔市镇的电灯，只要接上电线就会亮，却不知道电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何年，才能看到伊波古都能用得上电灯照明……”老酋长菲利希安佝偻着身子，看到眼前的情形，很是感慨地说道。
要不是将金矿菲薄的利润拿出去，而是自己享受，老酋长菲利希安将能比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过得滋润，但他回到部落，修缮神庙、修建学堂，还拓宽部落与外界连接的道路，他自己的日子却是要比其他部落的首领过得简朴得多。
然而，隆塔地区落后而糟糕的发展环境，加上老酋长菲利希安两年前还是受当时卡奈姆第六任军政府打压、监管的对象，他能为部落所做的事也是十分有限。
以隆塔糟糕的地区财政来看，短短几年内想要投资建大型火力发电厂，并建设与之配合的电网，是不可能了，但曹沫觉得在泾流相对稳定的鹿角川上游修建一座小型水电站，工期短、投资也小，也足够供应伊波古及附近几个部落的用电需求。
不过，曹沫没有说出来。
哪怕一座小型水力发电站的投资，在卡奈姆仅需要百十万美元，对伊波古村而言，也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大数字。
露西就在伊波古村留了两天，就由波图开摩托车送她返回德古拉摩。
露西目前还是西非分公司的厨娘，宋雨晴她们一日三餐都指望着她；露西不在德古拉摩，宋雨晴每天只能啃面包过活。
当然，露西以后也没有必要整天都留在别墅里，除了工作日留在德古拉摩做好厨娘的本职工作，帮曹沫打理德古拉摩的事务外，周末则会到伊波古村来，负责工资结算、仓储物资出入库存整理等工作。
……
……
接下来两天，曹沫就带着卡布贾、波图、帕里尝试着制作砂金机。
砂金机是国内淘金客，在多年实践基础上摸索出来的一种采金设备，主要用于淘取河床砂金。
砂金机的结构并不复杂，主体是震动泵带动多层孔洞逐渐缩小的钢纱滤网。
在淘取河床金砂时，将含有细小沙金的河床底泥挖出来，运到表面钢滤网上，一边用清水冲洗，一边振动钢纱滤网，将留在滤网上的大颗粒石块直接冲走，而混有金砂的细砂、泥水，则会从钢纱网的孔洞里漏到第二层留存下来。
经过多层钢丝网的冲滤，就剩下细小的砂粒与沙金混合在一起。
最下面的一层则是一种塑料板，是拿刀具划出细密沟槽后制成的吸金毯。
吸金毯的沟槽可以吸附微小的砂金以及更细小的砂粒，进一步进行过滤分离。
最后一步再拿到淘金桶里进行淘洗，就能得到纯净的金砂。
部落以往开采的是岩金，产量较低，但比较稳定。
岩金想要大规模开采，设备投资太大，但岩金附近只要有溪河孕育，通常都会伴生河床砂金矿。
砂金，因细小如砂得名，本身就是风化、剥蚀而暴露出来的岩金，被溪河流水冲刷出来，年深日久沉积在附近河谷、河滩、河床的土壤之中。
采金点附近正有一条鹿角川河的支流，往南拐出一道大湾，在河流的西岸形成一道长约五六百米的沟谷。
从资料上看，这种沟谷地形，是最有利于砂金沉积、富集的。
部落村民不是不知道沟谷里藏有金砂，但沟谷土壤的金砂储量，密度是远远低于岩金的。
特别是金砂、金粒的密度大，在土壤中一年年沉降，这使表面土壤的金砂含量变得更低。
虽然靠近基岩层位置的土壤，因为沉降富集作中，金砂含量会大幅提升，但是部落有能力去开挖深度十数米甚至数十米的深层含金土壤出来淘洗吗？
没有砂金机这种便捷的简易设备更是致命，仅仅拿檀木盘式的淘金设备，一天能淘洗出多少金砂？
当然，曹沫即便制作出简易的砂金机，没有排水及挖掘设备设施，想要对溪河沟谷进行大规模的挖掘取土，也不现实。
更不要说开挖十几二十米的深坑去取底层含金土壤出来淘洗了——河水早就浸灌过来。
不过，在鹿角川西岸现有的采金点，与鹿角川沟谷河滩之间，有近二十米宽的坡地。
除了年深日久的雨水冲刷外，坡地堆满伊波古村这些年来爆破岩石震落下来细碎石砂，其中必然有不少在爆破中震落的金粒、金砂混杂其中。
而这片坡地，连接着河滩沟谷与明确无误的岩金矿脉，同时又位于河岸的上方，无需排水设备，就能直接人力开挖土。
没有挖掘机，铁锹、铁铲、挑子加小推车，还不干活了？
曹沫第一时间制作砂金机，就没有想到要用挖掘设备，直接从这一小片坡地，用人力着手挖土，然后运上砂金机过滤淘金。
曹沫之前就确认这一片坡地含有砂金，但不能确认砂金含量。
碎石机、制砂机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运到德古拉摩，传统岩金开采手段太费时费力，肯定要先暂停下来。
这段时间，曹沫也不能白养这么多人没有产出，就想着制作砂金机，让奥韦马、波图带着人手，先从坡地挖土送入砂金机进行淘洗。
甚至以后他也会优先考虑采购挖掘机，扩大砂金的开采……
……
……
花了两天时间，曹沫摸索着将第一台砂金机制作出来，实际上钢纱网、震动泵以及开关盒都是现成的，他就是焊了机床架子之后进行接线。
花了两天时间，曹沫都有些汗颜，到德古拉摩干起小白领，机修车间里学的手艺丢了很多，生疏得很，但卡布贾、波图、帕里则是一脸的崇拜，真没想到他连什么活都能拿得出来。
奥韦马的脾气也捋顺了，曹沫在矿上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还手把手教导波图、帕里他们操作，怎么看都像是来为菲利希安家族热情服务的，跟他印象里大腹便便、就知道奴役、压迫当地雇工的殖民者不一样。
接下来两天就是将线架到坡地的下方，在那里清理出工作平台来。
这也是尽可能缩短人工运土的过程，方便水泵从鹿角川里直接抽水，冲洗矿土。
万事俱备，看着手推车运来的第一车矿土，从台阶高处送入砂金机的送料口，曹沫手里都捏出汗来。
浅层土壤的砂金含量太低了，不要说第一车矿土不会有什么产出，十车八车都看不出来，曹沫还得装作毫不在意的指点波图、帕里操作水枪。
互联网真是好东西，相关详细资料都能查到，但曹沫也不想在采金队员工面前露了怯。
他之前带着波图、帕里练习过几遍，这会儿就直接交给他们上手操作，他站在一旁“指导”，其实也是暗中观察，有什么偏差，随时可以指正他们。
这会显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矿土不断的倒入进料口，还没有什么感觉，到第七第八车矿土上料后，最底层的吸金毯明显附着了一层金闪闪的亮物。
砂金机的作用就在这里。
纯粹用人工淘洗，三四十人一天都洗不了七八车矿土，但上了砂金机跟水泵，只需要五六分钟的工夫；在没有挖掘机之前，绝大多数的人手，只需要负责挖土运土就行。
“出金子了！出金子了！”波图兴奋的大叫起来，水枪拿歪，滋了曹沫一身。
“这有什么奇怪，真是混蛋，湿我一身。”曹沫笑骂道，叫波图赶紧将水枪拿好，喷他一身没关系，不要将吸金毯上好不容易吸附的这点金末冲没了。
这才是开始，这么一点砂金都未必能凑出半克来。
而波图如此兴奋，曹沫心里想波图这段时间跟在他的身边，估计没有少人在他面前说丧气的话。
……
……
曹沫抑着内心的激动，装作理所当然、毫不在意的样子。
虽然整个流程，很简单，曹沫还是反复看各个环节的衔接，有操作不正确的地方，就上前纠正，也顺便教员工几个常用的中文。
砂金的淘取过程也简单，就是将砂金放到檀木制的淘金盘里，置出清水中轻轻摇晃淘金盘，让砂子从淘金盘掉入水桶里，留在淘金盘里就是相对纯净、甚至可以直接当黄金出售的沙金。
等暮色将至，所有人都收工时，曹沫才耐着性子走回来，看着波图将一天所得的不多砂金称重记录后，交给卡布贾锁进一只旧保险柜里。
第一天有很多衔接不到位的地方。
提醒了好几天，迟到早退以及中途随意进出的现象，还是无法禁止。
卡布贾想要抓典型，揪住两人要进行处罚，都差点要干一架；奥韦马却是知道理亏，骂骂咧咧的将惹事的两人拉开，但他也没有办法解决迟到早退的问题。
采金队都是部落的村民，他们还是习惯将采金队当成住所附近的耕地、密林，并没有形成严密的劳动纪律。
除了卡布贾、奥韦马、波图、帕里等，好在曹沫事前也没有正式公开薪资政策。他先开了一个小会，又将所有工人都召集起来，宣布以后在他们原有每周一千五百奈拉（五美元）的工资基本上，能保证不迟到、早退、中途不怠工、服从管理的，每周再额外奖励一千五百奈拉。
也就是每个工人老老实实干满一个月，可以拿到四十美元，三百二十元人民币的高薪。
就这破事，耽误了好一会儿工夫。
而波图、帕里都理解不了水泵高程的问题，曾试图将砂金机移到距离坡地更近的地方，以便缩短来回运土的距离，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坡地与砂金机之间修的便道，因为奥韦马之前不够重视，带人修得很是马虎，当中有人连人带车翻入沟谷里，幸亏人没有什么事。
到最后称重，一天收集到十五克砂金，都远不能将一天的成本打平掉，更不要说前期的设备投资了，但采金队的成员却很受鼓舞。
毕竟这要比他们之前的采金量，足足高出两倍。
三天后，各方面的流程才逐渐走顺畅起来。
相比较传统，新的砂金淘选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采金队成员即便都没有怎么接受过教育，但到底都还是部落里头脑灵活、手脚勤快的青壮年，才被老酋长菲利希安及奥韦马挑选出来。
往后，每天的采金量差不多都能稳定在三十克以上。
这虽然还没有达到曹沫预期的目标，但已经勉强能将成本覆盖掉。
半个月过后，曹沫因为不断的添购柴油等物料，不多的现金就快见底了，这时候砂金也积累有五百克。
曹沫将砂金从保险柜里取出，用少量水银吸附，放入钳锅里，然后他再拿出高压氧枪，将其熔炼成金水。
中间看到金水起泡，就加一些硼砂进去去杂，等到沙金完全变成通红的金水，以最快的速度，将倒入长条形模槽。模槽事先涂一层油，金水倒进去，立即就成形，红彤彤的，自然冷却片刻，再放入冷水中继续冷却。
这些过程，资料都有详细的介绍，但曹沫第一次亲手操作，拿高压氧枪的手禁不住都有些颤抖。
五百克沙金，中间有大量的杂质去除掉，最后熔炼成相当纯净的金条，大约不到四百六十多克。
这就是采金队这半个多月来的产量。
零四年的六月底，国际金价每盎司仅三百八九十美元，四百六十克的金条，价值仅五千美元左右。
说实话，就算半个多月五千美元是纯利润，在卡奈姆压根就算不上什么爆发横财；而这么多的产出，在扣除物料消耗、设备折旧、人工薪资等成本，都近乎没有什么利润可言。
那种找着金矿就成暴发户、隔夜就会所嫩模的事迹，在这里并没有发生，但这代表良好的开局。

第十七章 现金告罄
隆塔市镇里就有兑收金条、金饰品的金店，但曹沫对隆塔市镇还不熟悉。
再者卡奈姆的货币奈拉汇率极不稳定，曹沫希望以后有收益，能够随时兑换成美元，这就只能到德古拉摩寻找可靠的合作者。
露西打听到德古拉摩已经有华商进驻做黄金贸易，只是曹沫之前还没能抽出时间去接触。
价值才五千美元的金条算不了什么，过去半年时间，曹沫与郭建两人仅仅在东盛集团从国内发来的集装箱里，将一些私人用品夹带到德古拉摩出售，获利就不止这个数。
不过，曹沫手里的现金已经见底，就急需赶回德古拉摩找金店兑换成现钞，用于接下来的物资采购以及支付采金队成员的周薪；同时公司注册的手续都已经办理好。
这一次曹沫是足足离开近二十天，才再次返回德古拉摩。
近五百克的金锭，在当地犹算得了一笔惹人眼馋的巨款，而华人在卡奈姆，太容易成为犯罪团伙的目标了，曹沫就特地带上人高马壮的卡布贾以及老兵出身、一脸凶悍杀相的奥韦马，安全感顿时得到飞速的提升。
曹沫走进分公司租住的别墅，宋雨晴看到他吃惊、一副急欲尖叫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这半个月住在丛林里，没有条件太讲究个人卫生，将宋雨晴给吓着了。
曹沫这年纪，胡须长得慢，三四天不刮都没有问题，但二十天不刮胡子，头发也乱蓬蓬的，衣服沾染机油等污垢，形象就有些粗犷了。
幸亏社区是开放的，不像国内小区会用铁栅栏围起来、大门口再站两保安，要不然的话，曹沫带着卡布贾、奥韦马都进不了社区，又或者说在大门口就直接被保安拿枪给扫了。
“雨晴姐，是我。”
在宋雨晴尖叫之前，曹沫开口道。
“吓死我了，还以为进劫匪了呢！”宋雨晴拍着鼓囊囊的胸脯，一副受惊吓的样子。
“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胡子有多少天没刮了？挺帅的一小伙子，怎么眨眼一变，就跟野人似的？”
“整天住进原始森林深处的工棚里，也没有条件收拾个人卫生，可不就跟野人似的？”曹沫嘿嘿一笑，看着宋雨晴牛仔短裤露出来的雪白长腿，颇有些意动。
“杨总都还没有回来，郭经理这些天又在忙些什么？”曹沫问这话的同时，从兜里掏出一粒瓜子金，递给宋雨晴，“雨晴姐，给你带了一个小玩艺儿，矿里捡点，挺漂亮的……”
集团总部不怎么重视非洲的业务，他们就在卡奈姆当地开发了三家代理商销售东盛的建筑型材，分公司平时就是联系这三家代理商，每隔一段时间协助三家代理商办理货物进关手续，并进行结款，相当轻闲。
杨德山都不在德古拉摩常驻，曹沫、郭建各忙私活，就宋雨晴带着一名当地员工守着办公室，也不可能没有怨言。
就算宋雨晴跟杨德山、郭建站到一起，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而不管怎么说，宋雨晴到底是将本属于他的那份活给干了，使得他不仅能继续在分公司白领一份工资，还能专心干自己的私活。
该给宋雨晴的好处，曹沫也不会吝啬。
岩层里的金矿，主要是以细小金砂或金渣的形态分布，偶尔会有天然形成的金块。这种金块又叫狗头金，小的三五百克，大的几十公斤都有。
要是能采到足够大的狗头金，真可以说是运气暴棚。
曹沫送给宋雨晴的瓜子金，就四克多点，值不得多少钱，但图个天然拙朴的造形。
“好漂亮，像只熊，真送给我啊？”宋雨晴高兴的拿着瓜子金，举到眼前细看。
之前三人在德古拉摩相处还算融洽，宋雨晴没有什么感觉。
在曹沫与郭建撕破脸之后，宋雨晴出于现实的考虑，跟杨德山、郭建站到一起，就感受出区别来了。
郭建可以说性格阴柔、又琐碎的那一类人，平时话也不多，又喜欢板起脸来教训当地员工，虽然这跟宋雨晴无关，却也觉得郭建不容易接近。
而曹沫与郭建撕破脸，主要还是郭建居心不良。
这事宋雨晴即便不想在曹沫、郭建两人之间选择什么立场，以免自己的处境变得尴尬难堪，但她心里也不可能对郭建这人没有芥蒂、提防。
而即便曹沫跟郭建翻脸时，曹沫给她很强烈的陌生感，但细想曹沫这么做并没有错，只是出乎她所意料的成熟罢了。
更主要还是大上三四岁的年龄，给宋雨晴带来心理上的优势感，因此看到曹沫还是更有亲切感些。
难得曹沫现在干私活还能惦记着她，更叫她高兴了。
“杨总找的那个湖南老乡，今天到德古拉摩，郭建开车到机场接他去了。”
宋雨晴说实话，拖了小一个月郭建那里都没有什么进展，她对杨德山许诺给她的那份好处，也就没有太大的期待。
再说，杨德山既然都不想跟曹沫撕破脸，还想着大家相安无事的都在卡奈姆找私活干，她就觉得没有必要再夹在当中做恶人。
兼着曹沫今天讨她高兴了，她就直截了当的将郭建的行踪说了出来。
“这么说，郭经理这一个月都没有什么进展？”曹沫笑着问。
“哪里能像你这么好运，刚好有座金矿等着他？郭建又不是专业学探矿勘测的，借了几本破书，又没有设备，能找到什么？”宋雨晴多少有些失望，又好奇的问曹沫，“你那边的矿，怎么样？”
“也不怎么样，”曹沫将黑塑料袋装着的金锭递给宋雨晴看，说道，“前后折腾了一个月，我变成野人似的，总共采的金子都在这里。”
“啊，不多啊！”宋雨晴接过黑塑料袋，打开看了一眼，又掂量了下重量，有些失望地说道。
在她的印象里，找到金矿就应该立刻飞黄腾达。
要是每个月就仅仅这点收入，郭建当初将生死不知的曹沫丢在伊波古村，那真是更不地道了。
“可不是嘛……”曹沫唉声叹气地说道。
即便宋雨晴跟杨德山、郭建他们的关系也有所生疏，但曹沫既然选择苟，自然是要苟到底。
目前采到这么多的砂金，并能令整件事持续下，曹沫他自己是满意的，但在宋雨晴表现得灰心丧气一点，除了财不露白外，也是想着杨德山、郭建通过宋雨晴打听他这边的消息时，心里能好受些，大家能继续和平共处下去。
不管怎么说，西非分公司每个月开给他的工资加海外津贴，也有一千四五百美元。
在这节骨眼上，伊波古村金矿那里，每个月能多一千四五百美元的投入，都至关重要。
这次过来，曹沫就想拿到工资，给矿上添置上一辆二手皮卡，从隆塔市场采购物资更便捷。两辆轻型越野摩托这一个月，已经给他们折腾得不像样子，装载量也肯定没法跟皮卡比。
当然，曹沫更需要一台挖掘机，这样差不多就能同时给三四台简易砂金机上料，产量就可观了。
然而卡奈姆这两年基建速度也在加快，市面上看不到有二手挖掘机出售，而一台崭新的挖掘机，进口到德古拉摩，怎么都需要六七万美元。
曹沫都怀疑年底之前，他能不能凑出一台挖掘机来，速度还是慢啊，还不知道会所嫩模在哪里朝他招手呢。
“你这还是刚开始，等稳定下来，砂金产量肯定还会有提升。”宋雨晴也觉得一个月折腾，就产这点砂金，是有些少了，但她还是安慰曹沫说道。
曹沫直觉的感到宋雨晴心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心里吐槽，中国人就这德性，看不得人好。
这叫宋雨晴那双雪白长腿的诱惑力，在他眼里顿时就下降了不少，敷衍地说道：“慢慢做，应该能比在东盛混到头就是一个小白领稍微要强点……”
“这倒是的，你好歹也是算是一个老板了，”宋雨晴笑着说道，“你可要请我吃饭啊！”
“啥老板啊，咱也是为当地部落首领服务，赚点小钱——不过说到请吃饭，那肯定行啊，附近有什么新开的餐馆，是雨晴姐看上眼的？”曹沫问道。
他在原始丛林里熬了一个月，回到德古拉摩也想歇一下，请心思摇摆不定的宋雨晴吃饭，即便不想着别的，长腿雪肤大胸，看着也是极养眼的。
“真的啊，那我可就当真了。海峡那边新开了一家海鲜餐厅，听说挺不错的……”宋雨晴说道。
分公司所在的肯尼特大厦，就位于大陆西岸的出海口上，跟德古拉摩的商贸中心咸湖岛隔着一条细长的海峡相望。
咸湖岛区的地盘还是太小了，受益国际原油价格持续上涨，卡奈姆的财政收入这两年也相当可观，有心建设好旧都德古拉摩，有往西岸区扩大建设的趋势，沿海峡地带是最先受益的。
临近海峡的贫民窟都差不多快被推平了，陆续建造了几家餐厅、酒店，看上去都算是地道，令人有身处繁华都市的感觉。
卡布贾难得回德古拉摩一趟，要回去跟家人团聚。
奥韦马嘛，曹沫打算兑换出一部分现金后，就直接让他带回伊波古村，用于接下来的柴油等物资采购，使得采金作业能不间断的持续下去。
不过，他不能陪宋雨晴吃饭，就将露西丢下。
见宋雨晴欣然答应下来，曹沫看天色也不早了，就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直接拉上宋雨晴、露西，陪他们一起去露西之前踩过点的金店兑售金条。

第十八章 冲突
曹沫以前体形略削瘦、单薄了一些，脸形也显得清秀。
这一个月来，他跟卡布贾他们吃住都在丛林深处的工棚里，体力活没有少干，很多事情他都要亲手做上几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再手把手的教给别人做，不知不觉间，身体也比以往结实了许多。
待他将胡子刮干净，脸部的线条也要比以往硬朗许多，健康的古铜肤色，宋雨晴看了都有眼前一亮之感。
就像男人到遍地都是黑皮肤、厚嘴唇的德古拉摩后，看到漂亮的东方女性荷尔蒙特别容易飚涨一样，女人看到长相英俊的东方男人，也特别容易蠢蠢欲动。
宋雨晴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眼神从曹沫脸上移开，心里还奇怪以往怎么没有觉得曹沫这么耐看，一时还没意识到这里面有生理性的因素在作怪。
曹沫没有在意到宋雨晴的反应，先出门将摩托从角落里推出来。
分公司的车被郭建开车到机场接人去了。
两辆摩托，卡布贾、奥韦马两人骑一辆。
曹沫先坐上摩托车，将撑脚踢开。
露西到底还是知道谦让，让宋雨晴先紧挨着曹沫坐上去。
宋雨晴刚坐上去，还刻意跟曹沫保持一些空隙。
曹沫就觉得有一股馨香在鼻端萦绕，心想男人还是嗅觉动物，接着就感觉整部摩托往下一沉，就知道这是壮硕的露西坐上来。
兴许是露西从后面挤压宋雨晴，使宋雨晴的身体从后面结结实实的贴到他的后背上，那一瞬间，曹沫都感受到有波涛冲击的汹涌感。
曹沫心神一恍惚，差点没有能撑住摩托。
摩托瞬间的摆动，吓得宋雨晴赶紧搂住曹沫的腰。
“你怎么跟人学坏了？”宋雨晴笑骂道，以为曹沫是故意晃动摩托。
听着宋雨晴糯软的话，以往分明对宋雨晴没有什么感觉的，觉得宋雨晴年纪大他不少、又是有夫之妇，此时的曹沫心神却也是一荡，情不自禁的想，难道这些天在工棚里憋太久，没机会看动作片观摩，心里不够圣贤了？
宋雨晴却是还想跟曹沫拉开些空隙，但林道越野摩托的座垫就那么长，加上露西从后面像肉山一样压过来，她很快就放弃抵抗。
德古拉摩市里，除了咸湖岛、维多利亚岛以及富人集中区伊科依岛外，其他城区，多半还是有些坑坑洼洼的砂石路。
幸亏曹沫在丛林里为防蚊虫，多闷热的天气都习惯穿长衣长裤，要不然叫宋雨晴那么雪白的光腿贴过去……这么想，似乎是亏了？
到达露西之前联系的金店面前，曹沫“艰难”的停下摩托，往前俯着身子，将装金条的黑塑料袋扔给卡布贾，让他与奥韦巴进去找店家交涉。
“你不进去？”卡布贾有些意外，看着四五千美元的交易不算多大，但好歹是他们第一次跟金店交易。
曹沫这次都亲自跑回到德古拉摩了，没有理由不进金店啊？
“金店收获金条，看过成色后，都是以当天的国际金价成交，没有什么复杂啊——这点小事，你们跟露西进去就行，”曹沫挥了挥手，很大方地说道，“我在外面抽根烟歇口气……”
卡布贾、奥韦马、露西还以为曹沫跟宋雨晴有什么话要说，疑惑不解的进了金店。
宋雨晴跳下车，直说脚麻，见曹沫假模假样的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出烟跟火机来，最后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曹沫尴尬的脸涨得通红，心知宋雨晴是结过婚的少妇，已经猜到他为什么不下车，而让卡布贾跟露西进金店交易。
宋雨晴的脸有些红，曹沫莫名觉得她出奇的诱人，但理性告诉他，这无关于情感，无论是生理性的反应还是此时的感觉，都纯粹是这些天原始丛林里憋狠了。
再说宋雨晴跟杨德山有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他还不知道呢，可不想跟宋雨晴玩什么暧昧；有些关系还是撇清点好。
在男女情感上，他还是初哥，也不觉得自己真能在情感上驾驭得了宋雨晴这种不自觉就会流露风情、展现自身优势，同时还是有夫之妇的女人。
大概是这尴尬的局面，叫曹沫岔开心思，才算是慢慢缓过劲来了。
……
……
“……”
听到金店内部剧烈的争吵起来，曹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将摩托车撑好，与宋雨晴走进去，就见奥韦马神色狰狞的盯着玻璃柜后看样子四十岁上下的华人店员或店主，就要伸手过去，直接揪住这人的脖子。
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店员，估计是被眼前的场面吓住，傻傻的站在角落里发愣。
金店的保安也是一个黑人大汉，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厉声喝斥，随时都有可能将配枪拔出来。
“误会，误会，误会！”曹沫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叫奥韦马如此情绪激动，但情急之下，他只能大叫误会，用中文、英语、约鲁巴语都叫了一遍，又冲上去，将情绪激动的奥韦马挡在身后。
奥韦马被曹沫挡在身后，终于没有再气势汹汹的再往前冲，转身往外走去。
保安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形势控制住，手也就离开枪套。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吵起来？”宋雨晴用英语问露西。
“拉住奥韦马！”曹沫朝卡布贾大叫，见卡布贾不明所以的站那里没动，他赶忙冲过去，将正要走出金店的奥韦马拽住，厉声喝道，“你冷静坐下来，什么事情我来解决。菲利希安先生可是要你听我的命令，你以道想将好端端一件事搞砸吗？”
曹沫突然间对奥韦马神色如此严厉，宋雨晴、露西、卡布贾都吓了一跳。
奥韦马仅仅是脚部有点残疾，但身高体壮，真要挣脱曹沫的拉扯，也很容易。
他神色有一丝狰狞的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气呼呼从玻璃柜台前拉了一把圆凳坐下。
见安抚下奥韦马，曹沫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奥韦马要出去，脸色很难看，别人都以为他只是出去冷静，但曹沫的直觉告诉他，奥韦马是要出去将摩托车后座箱里的那把枪拿出来，然后对店主的胸口“砰砰”来上两枪。
妈妈呀！解决问题，为什么要这么野蛮？
在伊波古村，奥韦马的臭脾气有菲利希安压着，曹沫也没有看出来。
当然了，奥韦马初时对曹沫是很不满、也很警惕，但一个月相处下来，一方面他真相信曹沫为菲利希家族采金公司提供服务这个说法，另一方面他看到曹沫所有事都亲力亲为，手把手的教导工人学习一切，飞快的将采金量提高上来，心里也会佩服这个年轻的外国小伙子，更不会跟他起什么冲突。
曹沫这会儿见识到奥韦马的火爆脾气，也是头痛得很。
当然，他还想在伊波古村好好混下去，当下也是义正辞严的用英语质问店主：“我手下的员工，拿金条进来兑换，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这样的争吵，难道是我们的金条作假，还是你以为这金条是我们抢过来、偷过来的？”
店主是个福建人，疑惑的看了看曹沫，又瞥了曹沫身后的宋雨晴两眼，用带胡建口音的中文问道：“你们是东盛西非分公司的？”
曹沫记忆力没问题，他很确定以前没有见过这个福建人，相信这个福建人也应该不认识他，但一下子说出他们是东盛西非分公司，自然是哪里见过或听说过宋雨晴。
宋雨晴在德古拉摩这个憋坏了的华商圈子里，真是招蜂引蝶啊。
“到底怎么回事？”曹沫也缓下语气追问，看到店主神色犹豫尴尬，没有要直接回答他的意思，才转身问露西，“你陪他们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回事？”
“我们拿出黄金兑换，店员却怀疑我们是偷来的，还大声用中文跟办公室里的店主说这些话，奥韦巴听出来，质问她们说什么，小姑娘就直接喊保安，然后你跟宋小姐就进来了……”露西说道。
曹沫头痛的拍着额头，得，这又是他的锅。
他吃住都在采金点工棚里，奥韦马、卡布贾以及波图、帕里等人都会陪着他看守设备以及开采到的沙金。
几个大男人，夜里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也不能闷头睡觉，曹沫就教他们学习设备维修以及简单的中文对话。
没想到连基础教育都没有接受全就参军的奥韦马，语言天赋却强得很，短短一个多月，都已经记住好些日常中文用语了。
卡布贾作为当地人，但在现代都市里接受过熏陶，知道什么叫忍辱负重，就算是受到针对的语气再恶劣点，他也不会冲动做傻事。
奥韦马却不受这个气，好端端的拿着金条上门兑换，竟然被当作盗贼，还要被驱赶出去，怎么受得了？
“我们是正经的采金公司，既然你怀疑我们的金锭是偷来了，但我们就只好另寻他家了。”曹沫知道华人对当地人的戒心太深，就算不怀疑这金条是偷来的，也多半怀疑这金条是假的，做局来诈骗他们。
“你们东盛，在哪里发现金矿了？只要成色好，我们都收！”福建店主可不想让一个能提供稳定金源的客户流失，赶忙走出来说道。
“算了，你们这态度，不合作也罢！”
要照顾奥韦马的情绪，接下来还要指望他能镇住采金队的成员，曹沫也只能舍弃这家金店，另找其他金店兑换现钞。
“刚才真是误会，真是误会，小姑娘不懂事，看到两个大汉走进来，就有些吓蒙了，开始还以为是打劫的进店里来了！兄弟你也知道华人在德古拉摩混不容易！”福建店主从玻璃柜台后走出来，忙打招呼。
曹沫看向奥韦马。
“对不起！刚才真是误会，说错话，请这位先生见谅！”福建店主也是见机快的主，又赶忙给坐在店门口脸色难看的奥韦马鞠躬道歉。
见奥韦马神色缓下来，曹沫拿约鲁巴语问他：“你还觉得这家金店可以交易吗？要是不行，我们马上换另一家。”
“……”
奥韦马冷静下来，也意识到刚才想走出拿枪的行为太冲动，却不知道曹沫是怎么识破他的意图及时出手制止，难道真像菲利希安先生所说，他真是受到蛇神的眷顾？
“你是菲利希安先生委任的公司经理，你来做决定！”
见奥韦马态度突然变得这么温顺，曹沫也觉得奇怪，但直觉告诉他，奥韦马确实没有再闹情绪的意思。
说实话，这两年到德古拉摩闯荡的华商并不多，更不要说去找第二家华人金店了。
虽然说在德古拉摩，跟同胞合作，很有被坑蒙拐骗的可能，但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会跟当地的犯罪团伙勾结起来搞武装打劫。
从这点来说，曹沫还是想着跟这家金店合作。
曹沫原本想着不管怎么样，先要照顾奥韦马的情绪，省得回去他跟自己闹脾气，但这时候见奥韦马脾气缓下来，他也就拉了一把圆凳，示意卡布贾将金条摆到玻璃柜台上，说道：“成色怎么样，你们去验吧……”

第十九章 纠缠
店主认出宋雨晴跟曹沫是东盛西非分公司的，满嘴的客气话，但验起金锭成色却一点都不马虎。
一番摆弄，确认金锭没有作假，成色也还不错之后，店主这从玻璃柜的角落里取出一只名片盒，将两张烫金的名片，分别递给曹沫、宋雨晴：
“小弟谢思鹏，经营这家小店不容易，刚才真是误会——你们东盛在哪里发现金矿了？上回遇到你们郭经理，可没有听他说啊，你们东盛业务做得这么大，实力那么强，这点小事还需要对我们保密？”
“我叫曹沫，就是东盛公司的小普通员工，外派到德古拉摩，闲得慌，就额外接了点私活，让谢总见笑了。”曹沫新的名片还没有来得及印，拿出分公司职衔挂主管的名片递给谢思鹏。
以后要经常跟这家金店打交道，干私活的事情瞒不过去。
而目前不多的几家驻卡华企，外派员工有不少接私活干，这又不是什么见光就一定会死的机密——像之前曹沫与郭建往集团运往德古拉摩的集装箱里夹带私人物品，还是到德古拉摩之后接触其他同胞打听到的。
再说了，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谁闲着没事到对方公司的总部告状去？
“你们这个私活，可是不小啊！”谢思鹏做金店买卖，对金矿的兴趣之浓厚，怎么可能是曹沫三言两语能打发的？
见谢思鹏误会金矿是他们几个人联手干的私活，所谓交浅忌言深，曹沫也不想解释太多，含糊地说道：
“隆塔当地有一座金矿，当地开采工艺比较落后，我们就提供点技术支持，换点报酬，也没有什么出息——金矿太小，一个月也就出这点货，谢总都不会看在眼里。”
“那是不是你们的方法还没有到位？我倒认识国内几个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老师傅。我虽然说没有太多的经验，但之前在东北也带过一支采金队……”谢思鹏兴趣浓厚的问道。
直觉告诉曹沫，谢思鹏这话不假。
也的确，谢思鹏万里迢迢跑到德古拉摩开金店，总不会就指望卖几件精美的金饰给当地人能发财。
不过，不管怎么说，刚才都差点拔枪相向，没有道理这么急切就谈合作的事。
奥韦马性情表现得再温顺，曹沫也得给他面子，催促谢思鹏赶紧结款。
谢思鹏所图甚远，这次交易完全以足金结款，没有打一点折扣。
此时天边有一丝暮色，但卡奈姆位于赤道附近，天黑得晚，奥韦马这时候出发，还能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赶回伊波古村。
曹沫拿出计划中用于下一步采购柴油等物资的五十万奈拉（不到一千七百美元），交给奥韦马直接带回去找帕里入帐，然后该添置的物资、材料都先添置起来，不需要等他回去。
卡布贾则准备先护送曹沫及宋雨晴、露西到海鲜餐厅之后，然后再找车回去跟家人团聚。
“刚才真是误会，要是不介意，今天晚上就由小弟我来作东赔罪？”谢思鹏这会儿从金店死缠烂打的追出来。
曹沫见谢思鹏的兴趣确实在金矿上，而不是在宋雨晴身上，心想自己要将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投到金矿，海峡边新开的海鲜餐厅不会太便宜，有谢思鹏这个冤大头请客，何乐而不为？
……
……
谢思鹏在德古拉摩有保镖，就是那刚才那个配枪的保安，曹沫就让卡布贾开着摩托直接回去，他们坐谢思鹏的车到肯尼特大厦前的海峡海鲜餐厅。
西岸区到处都是污水横流、破败不堪的贫民窟，治安也极为混乱，但作为卡奈姆的旧都，西非最为繁华的都市，那些石油权贵们、殖民者的后裔以及大小酋长及眷属、子嗣们，都还是过着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生活。
德古拉摩，是一个贫富分化极端严重的都市。
郊区的农民，一年可能仅有一两百美元的收入，其中八九成还是实物收入，也就是说种植自食的粮食、捕捞狩猎后自用的鱼蟹野物，一年现金收入可能都仅有十几二十美元。
然而曹沫走进海峡边这家新开的、就算是在新海这样的大都市都要算价格不菲的海鲜餐厅，发现这里却也不缺衣冠楚楚的食客。
当然，国内目前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曹沫现在还是初哥呢。
而在他接受邀请后，谢思鹏让司机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从金店后面的院子里开出来，车里已经坐着一个穿紧身短裙、脸蛋比起宋雨晴还要妩媚性感的小少妇。
小少妇年纪跟宋雨晴差不多，紧身短裙裹得身材凹凸有致，只是略娇小了一些，神色也略显冷淡；曹沫觉得他更喜欢宋雨晴多一些，除了宋雨晴皮肤更细腻雪白，身材要高挑得多，宋雨晴的性格开朗，容易相处，没有高高端着的感觉。
谢思鹏介绍少妇张敏是金店从国内聘请的秘书兼会计，但看谢思鹏坐上去，跟小少妇的大腿毫无顾忌的紧挨在一起，鬼才信她跟谢思鹏是正当的男女关系。
到餐厅，也是谢思鹏也让张敏替他出面张罗一切，完全一副有事秘书干的成功人物姿态，曹沫看了都好不羡慕，心想自己四十岁能有这样，也算混出比他老子强一些的人样了。
……
……
曹沫他们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靠落地窗，能看到海峡夜景的座位。
张敏多少有些清冷，有什么事她会站起来张罗，却不怎么说话，但谢思鹏真是一点都不生分，坐下来后就主动先说起他的人生经历，以及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时机，跑到德古拉摩来闯荡。
跟曹沫猜测一样，国内这两年对破坏环境严重的小规模采金业打击越来越严厉。
国内那些转战新疆、东北的淘金者，也越来越没利可图，还要担心随时会被取缔、重罚，有一部分人转行，有一部分人则将视野转向缅甸、朝鲜等周边国家。
谢思鹏之前在国内有一支采金队，他也是看到国内这个行业，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听说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各国都以盛产黄金出名，一年前解散采金队，自己先跑到德古拉摩来看形势。
谢思鹏也有离开德古拉摩，到卡奈姆比较有名的几个黄金产区看过，但这两年进入西非的华商、华资企业还是太少，要是遇到什么事，连个彼此帮衬的同乡都没有。
再个，地方上治安如此混乱，也就德古拉摩叫人稍稍有些安全感，谢思鹏孤身一人，也不敢轻易深入卡奈姆的腹地投资采金业。
当然，他也看好非洲的发展机会，这才在德古拉摩先开了一家金店观望形势，同时也是先打基础。
“这些在国内都是落后产能了，往后生存空间越来越狭窄，而我们这代人，这几十年敢拼敢闯，但说到什么高新科技产业，就摸不着头脑了——非洲是贫穷落后，但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几十年前未发展起来的中国，多多少少能找到熟悉的感觉，”谢思鹏感慨地说道，“曹总也有这样的感触吧？”
“我年纪小，还没有资格像谢总发出这样的感慨！”曹沫笑着说道。
“谢总是把曹沫当同辈人了吧？”宋雨晴坐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又跟曹沫开玩笑地说道，“我就说你进林子一个月不出来，跟野人似的，看你把谢总都给骗了……”
“……小兄弟今年怎么也应该有三十多了吧？”谢思鹏微微一愣，迟疑的问道。
这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餐厅里光线明亮，玻璃窗仿佛一面明亮的镜子。
曹沫侧脸看过去，就见玻璃窗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真是算不上稚嫩。
他在丛林深处的工棚里生活了一个月，回到德古拉摩赶时间，仅仅是草草收拾了一番，胡须都没有刮干净，草草梳过的头发，骑摩托车被风一吹，又变得乱蓬蓬的，皮肤风吹雨淋变得粗糙不说，一年多时间还就晒成古铜色。
几个因素加在一起，确实不怎么像是二十刚出头的人，但怎么看也不像三十开外啊。
“我今年才二十一岁。”这个没有什么隐瞒的，曹沫坦然相告。
“啊！”谢思鹏这才真正吃惊不小，说道，“那哥哥卖个老，称你一声老弟，老弟刚才能那么严厉的镇住那黑大汉，叫那个像狗熊一样暴躁的黑大汉很快就安静下来——这可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能做到的啊！”
曹沫平时对奥韦马多少还是巴结的，有什么事都是好言好语商议，他指望将奥韦马的毛给捋顺了，才能将采金队的其他人镇住。
今天厉色相对，特么也是情急之下阻止奥韦马跑出去拿枪。
至于奥韦马后来为何突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曹沫也不知道。
虽然他现在的直觉变得出奇的敏锐，可以说是有些心灵感应的意味，但毕竟不是读心术，能将人心的想法完完全全的解读出来。
“谢总说奥韦马啊，他平时脾气很温和的，今天却是谢总你们说话太不注意分寸了。奥韦马是个老兵，特别重视荣誊，这个是他的痛点，忍受不了别人说他这个。不过，除开这个，平时开点玩笑，或许说话严厉些，他都无所谓的。”曹沫随口胡扯道。
虽然谢思鹏流露出强烈要合作的意愿，但除了交浅忌言深外，曹沫此时并没有要跟谁合作的心思。
倒不是什么防备。
除了在卡奈姆要低调行事外，主要的还是他现在的资本太有限。
谢思鹏这种能到德古拉摩开金店，身边聘请专业保镖的主，身家怎么也得有个三五百万美元吧？
再多估计也不会有。
曹沫在伊波古金矿总共才投入两万美元的资金，拿什么去跟一下子可能拿出上百万美元投资的谢思鹏进行密切合作？
谢思鹏仅仅拿三四万美金甚至拿二十万美元，参股采金公司换走足以叫他满意的股份，曹沫自己还不乐意呢——他现在独占伊波古村的金矿，潜在价值绝对不止于三五十万美元这个级数。
然而，他要是叫谢思鹏拿出上百万美元的投资，换走三四十个点的股份，谢思鹏他乐意吗？
再者说了，谢思鹏敢拿着几百万美元的身家，孤身闯荡非洲，会是吃素的主？
相信只有实力对等的合作伙伴，才有可能赢得谢思鹏的真正尊重。
现在各方面实力都不对等，即便勉强合作，谁知道日后会闹出怎样的不愉快来？
当然，黄金兑换的业务，目前除了谢思鹏外，曹沫暂时在德古拉摩还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对象……

第二十章 争执
谢思鹏到德古拉摩，就一直没有忘记老本行，但卡奈姆的几个黄金产区，差不多都被欧美公司垄断，他这点资本插不进脚。
这时候好不容易逮到一丝曙光，怎么都不会放过。
看曹沫兴趣不大，谢思鹏则极有诚意的聊到看矿、采金以及提炼的具体事情，他还指出沙金熔炼时有些极容易忽视掉的注意点。
照谢思鹏的办法，五百克沙金少说能多提炼几克黄金出来，日积月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说实话，我在隆塔找到这座金矿，规模太小，也没有什么潜力，谢总你铁定看不上眼。不过，我们郭经理、雨晴姐他们有在隆塔找新矿，还特地从国内请了老师傅。谢总想要找合作者，可以跟雨晴姐还有郭经理谈谈——你们之前也接触过。”
曹沫这么说，也谈不上出卖杨德山、郭建，一方面他表明自己连郭建他们都没有一起合作，谢思鹏你就不要打这个心思了。
第二直觉也告诉他，跟谢思鹏这样的人物保持一点距离为好，就想看看杨德山、郭建跟他搅合到一起，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明明都是你们做的事，我都没想掺合进去，”宋雨晴嗔怪的横了曹沫，怕谢思鹏纠缠她，赶忙推脱道，“谢总要是找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谢思鹏更是一惊，他这会儿才搞清楚隆塔某地的金矿，而不是曹沫与其他西非分公司的同事合作开发的，甚是意外的问道，“这么说，你就一个人开矿，手下用的都是当地人，就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同胞帮你？”
“我都说了，人家矿是现成的，一直都有出产，就是工艺落后了一点。我呢，发现后找上门，提供一些技术服务，然后额外采购一些设备出租给他们，就赚几个小钱，我哪有资格换上自己信得过的同胞啊——我实实在在帮人家提高产能，也不担心人家不给报酬……”曹沫不尽不实地说道。
既然他在隆塔扛起为菲利希安家族服务的大旗，又怎么可能跟初次见面的谢思鹏交底、说实情？
反正现在一口咬定他现在只是为菲利希安家族采金矿业公司提供服务，别人爱信不信。
“是这样啊，你就没有想着直接承包下来？”谢思鹏将信将疑的瞅着曹沫。
曹沫知道谢思鹏是老江湖，很难糊弄，他则是一脸无辜的摊手说道：
“我是想啊，但菲利希安家族不仅是当地的酋长，家族长子还是爱国建设阵线在奥约州的资深成员，没有那么好糊弄啊！当然了，当地人你只要跟他们诚信合作，确确实实帮着他们提高产能，该我赚的钱也不会少我的，我现在就愁没有太多的资金，多买几台设备租给他们……”
宋雨晴有些困惑，曹沫打开始明明就想着将伊波古金矿整个都承包下来了，怎么现在就变成单纯提供设备及技术服务了？
说实话，上回在伊波古村，杨德山看似心平气和的离开，但回到德古拉摩不是没有发过脾气，还咬牙切齿的说过曹沫一定会在这些人心叵测的当地人身上吃大亏，他们就等着看好戏之类的话。
宋雨晴也觉得杨德山的话有道理，毕竟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没有可信的人手帮衬，在一个完全陌生、人心险恶的地方开金矿，难以想象会遇到多大的困难。
现在曹沫坚持下来，宋雨晴便想真实情形或许真如曹沫现在所说的那样，他只是提供一些服务帮着提高效率、产能，金矿的主导权实际还在人家手里。
也是如此，合作这才顺利的维系下来。
而杨德山上回带上她跟郭建从伊波古村无功而返，当时也并没有打听到曹沫跟老酋长菲利希安具体的合作细节。
不过，刚才曹沫厉声喝斥脾气暴躁、一脸凶悍的奥韦马，并能叫对方情绪很快听话的温顺下来，她还是相当的意外。
不管曹沫怎么苟，谢思鹏还是不懈地问道：“什么时候，能去你那里参观参观？”
“有机会的。”曹沫打了哈哈，他也不拒绝谢思鹏。
现在肯定不行，但什么时候伊波古村金矿开采有一定规模了，让谢思鹏过去看两眼，甚至只要谢思鹏人品可靠，谈进一步的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谢思鹏发现曹沫真正是滴水都泼不进，完全不吃他的那一套。
当然，他也没有急于求成，说好伊波古村所产的黄金，他这边都照实价兑收，接着就先送曹沫他们回住处……
……
……
回到住处，郭建与杨德山从国内找来的两个湖南老乡，正坐在客厅里说话，看到曹沫、宋雨晴以及露西酒足饭饱的走回来，脸色阴沉下来。
也许杨德山还能跟曹沫和颜悦色的说话，但郭建就在这客厅里，被曹沫两脚踹翻在地，还被一把假枪吓尿，这过节，怎么都不可能轻易揭过。
当然，曹沫对郭建动手，理直气壮，走进客厅见他脸色阴沉下来，还得意的吹了声口哨。
两个湖南老乡，中年人四十岁出头，颇有东奔西跑的沧桑及疲惫感；青年看样子比他大不了三四岁，长得却颇为精神，但都好一会儿了，眼神都还在宋雨晴身上飘，好像宋雨晴身上有吸铁石似的。
郭建坐着不动，中年人站起来招呼道：
“你就是杨总说的小曹经理？还有一个是东盛的宋经理吧？许盛，杨总的朋友，这是我侄子许凌，这两年跟着我瞎混——听杨总说小曹经理在卡奈姆发现金矿了？”
“啥叫我发现的？人家矿是现成的，我就提供些帮助，额外赚笔小钱——这种小钱，杨总、郭经理他们都看不上眼，我才接下来的。”曹沫打量许盛一眼，浑不在意地说道。
郭建眼皮跳了跳。
“要是有机会，我们想到矿上参观参观……”许盛和气的笑着说道。
曹沫知道杨德山、郭建他们既然决定另起炉灶，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许盛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大概是亲眼看一看伊波古村金矿的岩层地貌，然后据此缩小在隆塔地区探矿的范围？
隆塔地区说大不大，但也有上百公里的方圆，还有一小半地区是人兽难行的原始密林。没有专业先进的仪器，就凭借三五人，经验再丰富，想在隆塔地区寻找黄金矿藏，会轻松？
许盛他们要是能根据伊波古村金矿相类似的岩层地貌，从附近的部落着手寻矿，不仅机会更大，采样检测方面也能省下大量的工作。
不过，曹沫为什么要给他们方便？
“那就等有机会再说，我就不妨碍许总跟郭经理谈事了。”曹沫打了个哈哈，就径直上了楼，理都没理他们。
……
……
曹沫洗漱过，虽然有些疲惫，但金矿一切工作都才刚刚开始，他没有资格松懈。
现在也只有回德古拉摩才能用得上网络。
过去二十多天，工作中遇到很多问题，他都临时想办法解决，或直接绕过去，但有没有更妥当、更深入化解问题的解决办法，互联网是绝对够好的一个工具。
挂上QQ，看到佳颖在上面的头像闪烁不已，点开后又是一堆留言，好在佳颖这时候不在线。
曹沫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看佳颖絮絮叨叨的留言，就差不多知道家里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谎话一旦编了开头，就得继续编下去。
曹沫挑些德古拉摩跟隆塔的闲闻逸事回复给佳颖，叫她们在国内安心，不需要牵挂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总都没有将小曹开除出去，我就还得给他结算工资；再说了，就算小曹离开公司，我跟他出去吃顿饭，好像也轮不到郭经理你说三道四吧？我宋雨晴的人身自由，什么时候受你控制了？”
曹沫正将刚看到的一篇论文资料打印出来，就听到宋雨晴压抑着不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
他打过门，看到宋雨晴正气鼓鼓的上楼，郭建悻悻的站在楼梯下，却不知道这龟崽说了什么话，将宋雨晴气成这样子了。
宋雨晴正在气头上，也没有理睬曹沫，径直推开门走进对面她自己的房间……

第二十一章 瞬间
曹沫刚关上房门坐回到电脑前，就听见阳台传来隔壁卧室开门的声音。
曹沫与宋雨晴的卧室，隔着楼梯口相对，但两间卧室共用一个阳台。
曹沫也推开门走到阳台上，就看到宋雨晴正背着他依阳台栏杆而立，穿着牛仔短裤，更显双腿丰满修长。
“真是气死我了，”宋雨晴听到声音，知道是曹沫走到阳台，头也不回地说道，“郭建竟然跟周军一直有联系，还说周军吩咐过他，要他在德古拉摩看着点我……”
周军是宋雨晴的新婚丈夫，也是东盛的员工。
东盛在新海不算最大的民营企业，但也有五六千员工，三四十家子公司、分公司。
曹沫在东盛的资历浅，最初两年又都待在机修车间里，还是到西非分公司才认识郭建、宋雨晴，压根就不知道周军是谁；郭建勉强算得上基层管理，认识周军却不奇怪。
宋雨晴结婚后，听说她是婆媳关系恶劣才一气之下申请到西非分公司来，但曹沫也不是什么好是非的人，之前也没有打听宋雨晴跟她的新婚丈夫关系怎么样，怎么就会因为婆媳关系恶劣，就逃离般的奔赴异地？
再说，曹沫又不是他爸那种到四十岁还为女人蹲班房的渣男，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安慰人心的话，他就老老实实的问：“雨晴姐，我该怎么说，才能安慰到你？”
宋雨晴笑出声来，转身横了曹沫一眼，问道：“你这是真纯情，还是装大尾巴狼呢？你们现在年轻人，初中就谈恋爱，会不知道哄女孩子？”
“雨晴姐，好像你比我大不了两三岁。”曹沫说道。
“我比你大四岁好不好？从这个细节就知道你以前没有少哄女孩子开心啊。”宋雨晴手撑在身后的栏杆上，使得胸部越发挺拔，努力的长吐一口气，像似想要将心里难以排遣的郁闷都吐掉。
“我没哄过女孩子，但我也不傻啊，还不会说几句讨好的话了？”
曹沫拉了一把藤椅，坐在阳台上，双手抱头看着澄澈夜空的星辰。
今天夜里难得没有断电，但社区静谧如故，坐在阳台上，能隐约能听到浩瀚大西洋的波涛以及风吹动棕榈树的树梢簇动。
他想起一年多前第一次抵临大西洋的这座非洲国度时的情形。
从空中俯瞰大西洋，风不平、浪不静，大西洋的海面仿佛一面巨大而有生命的蓝色镜子，躺在大地之上呼吸着，起起伏伏，折射着宝石般的晶莹光芒，绚烂而夺目。
与长江口浑浊海面不同，位于非洲大陆西南的黄金海岸，浅蓝色的海水是那样的纯净、澄澈。
不知不觉，到德古拉摩都一年多了，而距离他从看守所走出来，也整整过去三年了。
“你在想什么？”宋雨晴见曹沫沉默着看着夜空，好奇的问道。
女人总是好奇心胜的动物，刚才还为家庭的事情气苦，这时候却关心起曹沫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她走到曹沫跟前，俯过身子，有些好奇的看着曹沫的眼睛。
宋雨晴穿着V领蕾丝缀边的白T恤，领口微微荡下来，那一抹波涛汹涌的雪白，就像一道闪电劈进曹沫的脑海，有那么一会儿，他就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燥热起来。
虽然宋雨晴满脸好奇的样子，似乎真的在这一刻只想知道曹沫脑子里在想什么，但该死的直觉告诉曹沫，宋雨晴压根就没有好奇他在想什么。
宋雨晴纯粹在勾引他；她这一刻对自己领口露出的一切充满了自信。
“我在想我刚到德古拉摩时，坐在飞机上看大西洋的情形——虽然下了飞机，就被人拿出枪抢劫了，但俯瞰大西洋的那一幕，让我一直没有后悔此行。”曹沫说完这话，恨不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宋雨晴故意勾引他又怎么了？
宋雨晴到德古拉摩三四个月寂寞太久，今天又被自己的男人气狠了，纯粹就是想放纵一下自己，自己只要伸出去，顺其自然的搂住那充满诱惑、纤盈不失肉感的细腰，一切就水到渠成了，他青少年的苦闷也能得到极大的慰藉，然后两个人都吃干抹净，到了白天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特么说什么大西洋啊？
就算宋雨晴对你没有感情，只是把你当成发泄工具，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一回发泄工具，还委屈了？
“是呢，我坐飞机上看到下面的海水，也是觉得不枉此行呢……”
宋雨晴不着痕迹的站直身子，脸有些烫，心想自己刚才那一刻真是鬼迷心窍、疯了，眸子如无痕春梦的看向西南方向的夜空，海浪声在这一刻，竟然格外的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宋雨晴也拉来一把藤椅，坐曹沫身边，这次是真好奇地问道：
“认识这么久，都没有听你说过，你这么小年纪，你家里怎么舍得你跑非洲来？”
“我啊，我爸妈早就离婚了，从小有爹没娘，而我爸又比较混，不怎么顾家，隔三岔五往家里带不同的女人——三年前还为了个女人捅死人坐牢。我高中都没有读完，家里还有个七十多的奶奶、十六七岁的妹妹，我在集团车间里做技修工，一个月工资不到三千，不够用啊。到德古拉摩，工资、海外津贴，偶尔捞点小外块，一个月怎么也一万多，你说我怎么选？”曹沫风轻云淡地说道。
“啊，杨总、郭建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起过你的事，就知道你可能跟集团总部的陈总认识？”宋雨晴吓了一跳，没想到曹沫的经历这么复杂。
“他们或许也不知道吧？我应聘进集团车间当技修工，好像也不用搞政审——陈总，哪个陈总？谁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杨总怎么会误会我跟集团总部的高层认识？”曹沫笑道。
陈蓉就是祸水，他老子都特么四十多岁的人了，还为这个老女人神魂颠倒，最后连自己的老娘、儿子、女儿不顾，搞得自己要坐八年的班房，曹沫想想都觉得丢人，他才不想跟这个老女人扯上半点关系。
想到这里，曹沫又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与宋雨晴拉开些距离，他绝不能像他爸那样，跟一个有夫之妇搞上什么关系。
“可能你在集团还是有点小名气的，杨总大概是回公司开会时，听谁提到过你，就以为怎么样呢。”宋雨晴看不出曹沫是在骗人。
东盛这些年发展起来，但也没有彻底摆脱家族企业的影子。
东盛的创始人丁学盛，他自己还特喜欢将一些骨干员工的家属都招进集团，说这更有凝聚力，让骨干员工有以企业为家的感觉。
跟有些企业禁止办公室恋情不同，东盛内部的青年男女自我消化，则成为常态。
比如说宋雨晴与丈夫周军都是东盛的员工，郭建甚至通过人事招聘的便利，直接将女朋友从高校招聘进东盛，这在东盛都是允许的明规矩。
所以谁谁跟集团高层有关系，绝对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宋雨晴见曹沫否认，也就没有细想太多，只当真没有这回事。
“明天我们先去隆塔，以许总的眼力，到奈阿、乔依科等几个附近的部落走一趟，有没有矿，也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情……”这会儿三楼露台传来郭建跟许盛、许凌叔侄的说话声。
曹沫与宋雨晴都同时安静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流露出偷窥他人秘密的小激动，都忍不住要笑起来。
听他们的话意，杨德山有事还要继续留在国内，在电话吩咐郭建，要他最好能先带着许盛到伊波古村金矿看一眼，但郭建怎么可能跟曹沫低头？
他决定先带许盛、许凌叔侄到伊波古村附近的几个部落先走一圈。
虽然在过去一个月，郭建往隆塔跑了好几趟都没有什么进展，但对附近的部落多少还是熟悉起来了。
他这时候坐在露台上，结合他这段时间自学的勘探知识以及对奈阿、乔依科等部落的实际情况，也是跟许盛、许凌叔侄侃侃而谈，以示他这一个月来，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郭建他们没有意识到曹沫与宋雨晴就在楼下的阳台上。
又或者他们以为即便曹沫无意走到阳台上，宋雨晴从房间里能看到阳台的情形，也会出声提醒他们。
很快郭建就跟许盛谈到合作的具体细节。
这次主要也是杨德山个人出资，邀请许盛、许凌叔侄到卡奈姆搞合作。
合作资金也是杨德山居多，许盛有技术、有经验，也能拿出一部分资金及设备来，自然也要占大股；而郭建作为具体的办事人，能占一小部分股份。
这也很正常。
杨德山目前作为集团中层，负责西非分公司，一年到头看似收入也仅有三四十万，但是东盛创立就加入进去的老骨干，手里又有点实权吃抹卡要，这些年除了房产外，能拿出来投资的资金应该也有好几百个，不是曹沫所能比的。
再一个，杨德山交际圈子、社会资源，要比曹沫这种还不值得他人信任的毛头小子稳固、广阔得多。
就算杨德山不想将自己的鸡蛋都装一个篮子里，无论是拉人筹资合股，又或者找银行、找朋友借贷，他都不愁没有渠道的。
相比较而言，郭建看似到德古拉摩后，一年也有小二十万的收入，但就在一年多前，他作为东盛的基层主管，工资比曹沫高不到两千去。
郭建家境普通，不是什么富二代，要不然他也不用担忧守不住家里的美娇妻，刚结婚不久主动申请进西非分公司了。
郭建不出钱光出力，能占股份，自然也是有限。
“宋经理要怎么算？”许盛听到郭建提的合作方案，似乎没有宋雨晴什么事，跟最初的说法不一样，想着还是先问清楚为好。
“小宋手里或许有些私房钱，但她应该不敢拿出来冒险；她不投钱，就不能直接占股份。而再看曹沫今天刚回来，她就迫不及待的热脸贴过去，她什么心思也说不定呢。小宋的情况，再说吧。要是她能起到什么作用，相信杨总跟许总您到时候都不会亏了她。又或者说，公司留一部分股份暂时不分配，留到后面接纳后续的合作者也可以——这是杨总最新的意思，许盛要是没有意见，我们明天就下去，公司也同步注册起来……”
杨德山、郭建在背后这么安排，也不能说错，错就错在郭建的话直接进了宋雨晴的耳朵。
曹沫看了宋雨晴一眼。
宋雨晴起初还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见曹沫还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朝头顶的天花挥了挥粉拳，又朝他横了一眼，分明是说：这样你得意了？

第二十二章 不速之客
宋雨晴与郭建他们貌合神离，自然是曹沫最乐意看到的局面。
然而撇开那瞬时的冲动，他也并没有拉拢宋雨晴的心思，他那边现在也不可能让宋雨晴看上眼。
真正冷静下来想，他真要跟一个有夫之妇，彼此因为生理性的需求发生点什么，事情可能会变得一团糟。
许盛、许凌叔侄没有住酒店，就直接住进三楼给杨德山预留的房间里。
曹沫下载一堆资料，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听到卡布贾赶过来，就起床拉上露西一起，赶往肯特街的一家二手车行。
两天时间，花四千美元挑中一辆丰田皮卡，采购油锯等小型工具以及一批易损件，不仅将一个月来的采金所得花了一干二净，还将他这两个月的工资、补助都贴了进去，到第三天就开着皮卡，拉上已经运到德古拉摩的小型碎石机、制砂机，油锯以及一批易损配件赶回隆塔。
碎石机、制砂机到货，之前中断的岩金开采也得以继续下去。
采金队的人手，还是富裕的。
接手采金队后，为了缩减不必要的人员，曹沫除了两名厨娘外，就没有再雇佣部落里的妇女。
即便如此，采金队还有五十多名青壮年。
两套工序同时上马，主要人手，还是浪费在土石挖运上。
这原本是一台挖掘机加一辆翻斗车就能完全取代的工作。
随着原油市场的上涨，卡奈姆这两年在基建投入上也逐年扩大，德古拉摩找不到一辆空闲下来的二手挖掘机可以采购；而一台崭新的挖掘机到岸价，怎么都要六七万美元，还不是曹沫此时所能承受。
幸好采金队的人力是富足的，即便是如此，他还没能将这些青壮年用足。
不想节外生枝，曹沫也没有再搞清退，而是将十多名剩余人员专门组织起来，搞基建，继续拓宽采金点到伊波古村的道路，平整作业区外围的土地，建造更多的木头房子。
新购买的油锯以及从隆塔市镇新购进的一台二手刨锯，这时候发挥出作用来，一天天将鹿角川上游挡住河岸便道拓宽的树木锯倒，要比以前方便许多，还可以锯一些板材，用于矿区建设。
采取传统的爆破手段破岩取石，先要用钢钎在坚硬岩层开凿一两米深的孔洞，这不是容易事。
好在这一套流程，奥韦马手下有几个人做熟了，一天爆破十几二十吨岩石不是什么问题。
前期还是有很多衔接不顺畅的地方，员工经过一次次的讲解，简单的操作还是不够熟练。
曹沫不敢急于求成，希望一切能循序渐进的进行下来就好。
小型制砂机与碎石机配合着使用，每天的矿石处理量，曹沫也有意控制在十几吨左右。这也要比伊波古村采金队之前每天的产量提高了十多倍，算是叫伊波古村民见识到工业设备的魔力了。
岩金开采与砂金淘选相结合，每天的产量很快稳定在一百二三十克往上；十天下来，曹沫手里便又攒到一千多克沙金。
这一次曹沫熔炼沙金，便遵照谢思鹏指点的办法加以改进。
在加硼砂除杂后，模具底部会留下来一些细小黑渣，他都收集起来。
照网上下载的资料，这些细小黑渣是砂金杂质跟硼砂起化学反应后的一部分生成物。
曹沫将小黑渣在打磨光滑的石板上碾碎，果然如谢思鹏所说，黑渣里面包裹着一些极细小的金粒，归拢称重，两次熔炼竟然总计有六七克的细小金粒被包裹在黑渣里。
两次熔炼金锭有一千一百多克，六七克金粒流失看上去微不足道，但日积月益，犹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曹沫跟谢思鹏交流，也就在海峡岸边的海鲜餐厅吃了一顿饭，就受益匪浅，这也从侧面证明谢思鹏确实在这个行业浸淫多年，真是个行家。
当然，谢思鹏吐露这个行业内的诸多秘辛，他的目的还是想参与在伊波古村的金矿开发。
这却是曹沫这时不能接受的。
他不想叫谢思鹏太“热情”，也不想伊波古金矿太引人瞩目，曹沫决定以后产出的黄金，一分为二。
一部分直接出售给隆塔当地的金店，兑换成当地的货币，这样也方便直接从隆塔市镇采购柴油等物资补充矿上消耗，还有就是给采金队的工人、卡布贾、露西、波图、帕里他们发放工资，还不能忘了给老酋长菲利希安分红。
而另一部分，才让卡布贾或者谁定期带去德古拉摩，找谢思鹏兑换成美金，存入他的公司账户里，准备下一步进口设备的采购……
……
……
即便暂时无法添置大型设备，金矿每天的产出也稳定一百三四十克左右，曹沫却还是不太满足。
曹沫在东盛的机修车间里干过两年，也自修了大专学历，到德古拉摩也没有停止学习，但他在管理方面，是谈不上有什么经验的。
他在矿上推行的管理办法，很多都是依葫芦画瓢，搬照东盛机修车间的那一套管理。
当然，就算他这时候在国内当个车间主任，未必能合格，但伊波古金矿，即便添置了一些设备，却未必比“作坊”能强，曹沫管理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曹沫能看到金矿还存在有太多的不足，他也是一边学习，一边推动改进，甚至鞭策卡布贾、波图、帕里等人跟着学习。
目前这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但主要还是得益于他堪称恐怖的直觉。
他平时不需要保持什么不必要的紧张戒备，又能随时准确掌握员工的想法跟情绪变化，这使得他管理、驾驭当地员工，如鱼得水。
这次奥韦马从德古拉摩回来，工作上更加愿意配合，很多事就更顺畅了。
老酋长菲利希安在背后支持他，平时在部落里声望仅次于老酋长的奥韦马又愿意配合，这使得曹沫在矿上，推行一些当地人还极不适应的作息及劳动管理规定，就变得容易太多了。
要不然的话，仅仅是处理与当地员工的关系，以及整天提心吊胆、防备员工有没有可能吃里扒外，就足以叫他心力憔悴，压根不可能有余力兼顾太多。
而倘若戒备心太盛，始终不能融入当地的部落，心力憔悴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曹沫也会有捞一把就走的心思，那就不可能会有持续投入、不断将金矿开发好、规模做大的想法。
后者，对金矿后期的发展、对潜力的挖掘，恰恰是最致命的。
曹沫真正静下心来，特别是管理金矿一段时间之后，想到他不与谢思鹏这种人搞进一步的合作，甚至坚决不跟杨德山、郭建他们合作，是对的。
要不然的话，未来在金矿的发展方向上，就很难不起分岐、冲突……
……
……
进入八月，新的设备即便暂时还无力添置，但每天的产出，以足金核算，已经缓步上升到稳定在一百六七十克左右。
相比较伊波古村以往每天仅六七克的采金规模，短短两个月，产量就提升二十多倍，在伊波古村的村民眼里，依旧是一个奇迹。
不计算设备折旧，每天四十多克金的产出能兑换五百美元，就差不多能覆盖日常成本。
这里面人工成本占比最低，每天折算下来，包括曹沫允诺给卡布贾、露西两人的“高薪”，也仅有一百五十美元左右。
两台二手柴油发电机交替使用，加上其他几台小型设备，每天所消耗的柴油，却要一百多美元，在没有炼化能力的卡奈姆，即便是非洲第一产油国，柴油价格还是高得离谱。
设备材料损耗以及不断添置一些工具、小型设备，以及从部落采购粮食、疏菜，给员工提供两顿工作餐，每天差不多也需要一百五十美元。
当然，扣除掉老酋长的分红，每天差不多能有八九百美元的毛利，相比较他堪称微薄的投入，就已经是相当恐怖了。
曹沫除了每隔十天，让卡布贾携带五百克金锭找谢思鹏兑换成美元，打入设备公司账户外，还有一部分在覆盖日常成本之外的产出，每十天大约有四千美元的样子，他还是直接找隆塔当地的金店，兑换成当地货币，用于购买扩大矿区基建的物资及设备。
很简单，要想挖掘机这样的设备能够进场，采金点到部落的便道，还需要进一步的拓宽。
这些准备工作，曹沫不想等购入挖掘机之后，再按部就班的去做。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捞一把就走的想法，想要真正将伊波古金矿做大，矿区建设是不能省钱的。
要不然，从密林间绕开参天大树以及崎岖地形，修一条两三公里长的简易土路供挖掘器械通过，绝对比沿着鹿角川河岸修一条相对平直、还铺上砂石的宽阔便道要容易得多，投入也低得多。
新的便道修成，是有利整个部落往北发展的。
另外，在卡奈姆发展，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与部落直接合作的中小企业，压根就不用考虑缴税问题。
在卡奈姆，像隆塔地区，市镇区域内的企业管理还相对正规一些，远离市镇，直接与下面部落合作建造的中小企业工厂，要纳税，也是由当地的部族首领酌情征纳。
这些税收都轮不到地区市政厅伸手，跟州政府、联邦政府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的话，卡奈姆的联邦政府、州政府对地方市政民生建设也不会如此漠然。
九月上旬的那天中午，曹沫住在矿区刚刚为他建好的木屋阳台地板上，心里盘算着这样再干上两个月，应该就能添置第一台挖掘机了。
这半个月来，曹沫还特地在隆塔找了一处有挖掘机的工地，付一定费用给对方，由波图、帕里每天分别带着三四名愿意学习的青年，过去培训小半天。
却不想借假期又跑回伊波古村的莉莉，这时候一路飞快跑到矿区，说郭建带着好些人要到矿上来参观，这时候被老酋长菲利希安邀请留在村子里喝茶。

第二十三章 登门
曹沫不难猜测郭建他们这一两个月，多半又白折腾了。
金矿的形成极其复杂，不同地区的金矿，岩层地貌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
郭建他们没有精密的勘测工具跟专业的探矿队伍。
许盛的淘金经验或许丰富，但也是江湖草根出身，并没有在什么高等院校进修过，他对地理地质的理论认识，都还未必有曹沫强呢。
就凭一双肉眼在附近的丛林里乱跑，然后跟当地的部落交涉，选择几处地点挖土取样，不要说一两个月了，一两年没有什么发现，曹沫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
而郭建这孙子，明明到矿上来看过，当时却没有留意附近的岩层地貌，临到头还要跑回来求他，大概已经被杨德山骂得狗血淋头了吧？
曹沫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他才不会给这些孙子方便，但也不能将事情推给老酋长菲利希安做恶人，他躲在这里不出面。
留卡布贾在现场盯着，他开着摩托，让莉莉从后面结结实实的抱住他，赶回部落。
不仅郭建带着许盛、许凌叔侄，谢思鹏带着他的秘书兼会计张敏以及司机、保镖，加上宋雨晴、露西及另外两名当地员工，浩浩荡荡十一个人，分乘三部车赶到伊波古村。
虽然曹沫事先打过招呼，但菲利希安之前好歹收过人家两回馈赠，也不能不尽地主之谊，就将人赶走。
在他的木屋里，菲利希安特意吩咐厨娘，将曹沫从国内托人邮来的龙井茶泡上，招待郭建、谢思鹏他们。
“嗬，你这是真来非洲当上酋长了啊，我们哪怕是想往北面的林子多走一步，人家都一口咬定都要得到你的许可，这到底是你的金矿，还是人家菲利希安家族的金矿啊，你小子可别唬我啊？”
谢恩鹏看到身材挺拔结实的曹沫，穿着耐磨的牛仔裤以及靴子，沾染不少油污，十足一个包工头的样子，开玩笑说道。
“这里除了隆塔市集，就没有手机信号，你就不能买一部卫星电话，害得我们想过来看一眼，都无法提前联系你？”
“那玩意是我能买得起的？一分钟一美元的通话费，谢总以为是我能用得起的？那是真看得起我了，”曹沫在当地特制的一种草席上，盘腿坐下来，笑着说道，“菲利希安先生就坐在这里，金矿是菲利希安家族的，还是我的，我还能骗得了谢总你？也就是菲利希安先生看我这段时间真给矿上帮上大忙，才信任的将金矿交给我管理，帮他带一带队伍，但说到底，我还是打工仔的命啊。至于不同意外人进矿区，这个确实是我跟菲利希安反复强调的——隆塔的犯罪团伙也猖獗啊，哪能不小心再小心啊？”
两个多月，他总计从谢思鹏那里兑卖了不到三千克的黄金，价值四万美元，谢思鹏都没有克扣他的成色，手续费也都打折了——他可以不给郭建面子，谢思鹏的情还是要承的。
看茶桌前，各人跟前的茶盅都浅了，他拿起菲利希安收到后当宝贝的铁壶，给谢思鹏、菲利希安倒满杯，又拿了一只茶杯，给自己倒上，就将铁壶放竹托上。
“看一眼都不成？”谢思鹏问道。
曹沫慢悠悠的跟谢思鹏说道：
“谢总，你今天亲自过来，我肯定不能将你拒之门外，怎么也要跟菲利希安先生求个方便，但在这之前，我要说个故事给谢总听听……”
曹沫用中文跟谢思鹏说话，直觉告诉他老酋长菲利希安对他们的对话很感兴趣，便又用约鲁巴语跟老酋长复述了一遍。
这两个多月，他几乎就耗在伊波古村，约鲁巴语的水平可以说是突飞猛涨，日常偶尔有些卡壳的地方，就用英语代替，与当地人交流已是完全没问题了。
老酋长菲利希安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一切由曹沫决定，曹沫这便将他与郭建的恩怨说给谢思鹏知道：
“谢总还想到矿上看一眼？”
“……”谢思鹏皱起眉头。
曹沫撇开郭建，甚至撇开杨德山单干，谢思鹏一直都很疑惑，也知道必然存在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问题、矛盾。
他旁敲侧击的跟郭建打听过，但郭建每回都装傻避开这个话题，却没想到他们两人结的是这梁子，就算他现在想劝和，话也没法说出来。
见曹沫摆明态度，拒绝郭建以及跟郭建一起的许盛、许凌叔侄等人去看矿，谢思鹏心想他今天真要进丛林，并不好惹的曹沫也必然会先要求他跟郭建以及郭建身后的杨德山划清界线。
谢思鹏是生意人，自然是谁都不想得罪。
再说伊波古村这里，不管曹沫说的是真是假，他都掺合不进来，他真正想投资金矿，还是指望跟着许盛能在附近的部落有所发现。
“哈哈，今天我们就是过来拜访一下，不一定要看矿的。”谢思鹏圆滑的笑着说道。
郭建脸色涨得通红。
要不是又一个月的东奔西跑都没有什么收获，他被杨德山骂得狗血淋头，他定要摔着胳膊走了。
谢思鹏特别会做人，也没有叫郭建难受的意思，喝完杯中茶，就站起来告辞：“天色真不早，我们还赶着回德古拉摩呢——曹老弟什么时候回德古拉摩，一定给我打电话，我们再好好聚一聚，现在想见你，还是真难啊！”
“一定，一定……”曹沫站起来送谢思鹏他们离开。
曹沫起初也没有多看宋雨晴，临到她上车时，才说了一句：“什么时候雨晴姐单独过来，我带你瞧瞧这边的原始丛林——虽然人寂寞些，但风景还是不错的。今天也不是故意不理瞅雨晴姐你，只是不想雨晴姐你为难。”
宋雨晴一副她能理解的神色看了曹沫一眼，就低头钻进车里，与谢思鹏的秘书兼会计以及兼哪啥坐一起。
……
……
曹沫还以为能消停几天，没想到谢思鹏当天压根就没有离开隆塔，第二天就带着风情小秘、司机、保镖，又赶到伊波古村。
“本来昨天打算直接回德古拉摩的，小张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隆塔有条瀑布，风景特别漂亮，我们就决定在隆塔多留两天，郭建他们先回去了。”
谢思鹏站在老酋长菲利希安的木屋外，看到曹沫赶回来，笑呵呵说道。
“我就想着既然留在隆塔，怎么也得先到曹老弟你这里来蹭一顿饭，才不枉此行。”
都不用什么敏锐的直觉，鬼都能猜到谢思鹏在说谎，曹沫就好奇谢思鹏怎么就能将这么赤裸裸的一句谎言，说得毫无心理障碍？
曹沫心想还是他自己太年轻了，腆不下脸来睁眼说瞎话。
郭建、许盛他们应该也没有回德古拉摩，这时候就留在隆塔等谢思鹏的消息吧？
然而谢思鹏厚脸无耻的纠缠上来，一定要看一眼伊波古村金矿附近的岩层地貌，他能怎么办？
拒绝以后跟谢思鹏合作，开采熔炼的金锭再也不拿到谢思鹏的金店出售，也不找他兑换成美元？
人为达成种种目的，要说的谎言太多了。
曹沫还不至于因为识破别人的谎言，就断然翻脸。
谎言有时候也会是善意的，而即便别有目的，但这个目的也并非就是恶意的、歹毒的。
曹沫不是没有接受过社会的毒打，不是什么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耿直少年。
“就像谢总说过，生意就是生意。谢总你今天又特意过来，我肯定不能驳你这个面子；而杨总始终还是我的上司，我在东盛还要他照顾。主要是郭建那口恶气，我咽不下……”曹沫也不再绕什么弯子，坦然地说道。
“新的公司，杨德山是叫郭建代持股的，曹老弟你看不上我，我要想着跟杨德山合作，也没办法将郭建踢开啊。”
谢思鹏是生意人，见曹沫挑明郭建是他迈不过去的坎，也就不再遮遮掩掩，说道。
“许盛就是想进去看一眼，要怎样才行，你提出来？我来想办法促成这事。”
“承蒙谢总看得起，我也没有资格跟杨总他们提什么条件。”
曹沫将姿态放低，说道。
“既然谢总当我是老弟，那我就不跟谢总客气。谢总也知道我向菲利希安家族出租采金设备，赚些辛苦钱。这个辛苦钱呢，跟伊波古金矿提升的产量跟利润有关。我现在能拿出来的资金有限，所以这个辛苦钱赚得也十分有限，都快吃不饱饭了。谢总要是信任小弟，那就借二十万美元给小弟，添置些设备用到矿上来，年息算一分半。借款不会拖谢总你太久，以菲利希安家族答应给我的提成，只要采金量提上来，相信用不到两年时间，我就能还清谢总的钱。除了这个之外，只要郭建他不过来，其他人过来都是客……”
“行，这事我能做主就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谢思鹏也很干脆，就直接答应下来。
伊波古金矿看着规模不大，但曹沫每过十天八天就派人找他兑售五六百克左右的足色金，至少说明这边的产出还是相当稳定的；添加新的设备后，产量增加，曹沫能拿到手的提成也会增加。
不管曹沫能从伊波古金矿拿到多少提成，但只要曹沫借到钱后，确实是采购设备投到矿上，谢思鹏就不用担心曹沫会玩消失。
再个，就算不想都由他来借出这笔钱，还可以找杨德山、许盛分摊，要不然就在隆塔地区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看到谢思鹏走到一旁，拿出卫星电话给杨德山或郭建、许盛他们联系，曹沫也是羡慕，卫星电话真是方便，心想他拿到谢思鹏的借款后，也要第一时间买部卫星电话，就不用每次跟露西联系，还要专程跑到隆塔市镇找信号去了。
见谢思鹏有借款给他的诚意，再者他提这样的条件不算多苛刻，曹沫也没有叫谢思鹏留下来什么字据。
等了半个小时，看到宋雨晴以及两名当地雇工，陪同许盛、许凌叔侄分乘两部丰田车赶了过来。
现在曹沫在伊波古村除了一部二手皮卡，就只有三辆摩托。
鹿角川东岸便道上，还有好几棵三四人合抱的大树还没有伐倒——主要也是太耗人力，暂时还留着——皮卡以及轿车，现在都还没有办法直接开到矿上。
好在谢思鹏、许盛他们这次过来，也没有想着快进快出，他们都主动提出部落距离采金点不远，就走着过去。

第二十四章 简陋
除了郭建，谁都没有见过伊波古村采金点最初时的模样，而郭建这次却只能先留在隆塔，曹沫猜他估计心脏都快气炸了吧？
谢思鹏、许盛、许凌以及宋雨晴都是第一次到采金点，以他们的目光，采金点还是太简陋了。
谢思鹏到卡奈姆之后，参观过黄金产区的几座矿场，但那些都是欧美公司在卡奈姆经营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采用一套岩金开采设备就价值上千万美元的现代化矿场，哪里是伊波古金矿能及的？
看着谢思鹏风情小秘以及许盛侄子许凌一脸嫌弃的样子，很不满曹沫之前的遮遮掩掩，看曹沫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将馊馒头藏起来怕人偷的乞丐。
曹沫也清楚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了一些。
为积累资本，采金队每天的主要工作还是岩金开采及砂金淘选，剩余出来不多的人手，又没有工程机械设备，在矿区的基础建设上，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
除了还没有彻底修通的便道，目前曹沫主要还仅是在原工棚区域，平整出八九亩、五千多平方米的空地来，用于后期的建设。
砂金机、小型制砂机、碎石机、油锯加起来有八九台，名义上算是租借给矿上的设备，都是很简单、很小型的，也占不到多大的场面；昨天夜里刚下过一场暴雨，平整出来的场面还显得很泥泞、凌乱。
木作加工房、柴油发电机房、材料配件仓库，都是草棚。
为了防火，曹沫在草棚内侧，抹着厚厚的一层粘土，屋顶上再遮覆一层铁皮。
曹沫与卡布贾、奥韦马等人吃住在矿上，建了三间木屋当宿舍。
厨房，也只有几只大柴油桶做的简易灶，搭在一座草棚下，员工上工前用餐以及中午用餐，都没有餐厅。
几十号人，天晴就在场地上露天用餐；下雨就挤到木作加工房下的草棚下用餐。
没有挖掘机，爆破下来的碎石以及砂金土，都是当地的小推车运到设备的进料口——当然，工人也都穿得破破烂烂的，没有什么劳动防护措施。
“曹老弟，你这里的条件还真是有点艰苦啊！”谢思鹏拍着曹沫的肩膀笑道。
“要不是这样，我那几台小设备，能让人家看上眼？”曹沫笑着说道。
……
……
曹沫打定心思要在这里扎根，不是不想进一步加快矿区的基建投入。
他也没有一步登天的想法，整理出场地出来后，前期从防火的角度考虑，就想着先建发电机房以及设备仓储用房，但曹沫前些天到隆塔市镇着手采购水泥等建材，却狠狠的受到嘲讽。
卡奈姆没有工业生产能力，基建投入又逐年加大，导致卡奈姆的建材这两年水涨船高。水泥价格高得离谱，普通水泥一吨就需要二百美金，差不多是国内的三四倍。
隆塔也有砖窑，但烧出来的砖，质量太差了，拿手指都能扣出洞。
曹沫严重怀疑国内电视里那些表演徒手劈大砖、脑门砸砖的，都是专门从非洲进口的砖头。
还有一点，就是伊波古村附近，找不到一家成熟的基建包工队。
勉强从隆塔南部找到一家基建队，跟人家经理一谈，曹沫发现人家的专业素养，还不如他一边从网上下载资料学习，一边摸索着实践呢。
残酷的现实就迫使曹沫放弃之前的想法，只能从现有的简陋条件，重新思考去怎么因陋就简的利用现有资源，去建设矿区。
没有正儿八经的建筑设计师，曹沫决定自己干。
没吃过猪肉，谁还没有见过猪跑啊？
好在紧要建的几栋平层建筑，比如发电机及设备材料仓储用房，结构都很简单；位于丛林深处，主要考虑防火防潮，不去考虑抗震、防风的因素，曹沫鼓捣出一份设计图纸，上网传给国内一名搞建筑的网友看过，认为还不离谱。
在钢筋水泥以及汽油、柴油都是国内数倍价格的卡奈姆，现代化的厂房，是曹沫此时压根不会去考虑的。
单层的设备仓储用房、发电机房，对结构强度要求也不严格，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
当地制砖技术不过关，但石料是充足的。
随便多爆破一些下来，用来砌建石墙正合适；然后在石墙上架木梁、铺铁皮屋顶，作为设备仓储用房，前期也够用了。
水泥太贵，曹沫上网查到一个讨巧的办法，就是用当地的火山灰与石灰混合搅拌，可以当作建筑粘合剂使用。
即便火山灰从制砂机里过一遍，粒度也远远达不到普通水泥的标准，差两三个数量级呢，但是用来砌三四米高的石墙，还是够用的。
考虑当地雨季常有倾盆暴雨，曹沫只打算狠心买了几吨标准水泥用于打地基。
除开建材及其他工业品，隆塔地区的劳动力则是相当的低廉，所以曹沫决定自己组建一支正式的基建队。
曹沫这段时间整天在奥韦马、波图他们面前唉声叹气，抱怨矿上的人工成本太高了，将金矿本来还能剩得一些的盈利都吃光了。
他没事就找奥韦马商议，是不是应该狠狠心将多出来的人手清退回家。
奥韦马像只老母鸡似的护崽，当然不愿清退任何一个部落里的工人。
曹沫就退而求其次，要求奥韦马将一些偷奸耍滑又或者年纪过大、体力跟不上，以及实在是大字不识一个，稍复杂一些的体力活都干不顺溜的人，都编到临时工组，拿正式员工三分之一左右的工资。
而腾出来的名额，从部落里挑选接受过基础教育甚至初等教育、又老实肯干事的青壮年进来。
这么一看，矿区从部落里雇佣的人手非但没有减少，反倒一下子增加十几二十个了，奥韦马自然就乐意了。
他却没有想到在采金队之外，曹沫专门组织起负责场面平整、便道拓宽的基建队，正式工、临时工，九月上旬加起来都有三十多人了。
谢思鹏他们进矿上，刚下过一阵雨，基建队都停了下来没干活，也不会到采金作业区帮忙，懒懒散散，整个矿区就像是完全没有劳动纪律的样子。
基建队有了，设备仓储用房也简单设计出来，用地也平整好了，但问题是曹沫接手伊波古金矿时间还是太短了。
这么多事都要付之实施，不仅需要时间，多多少少也需要额外投入资金。
曹沫将手里的资金都用到极限，金矿产生的每一笔盈利都源源不断的投入进来，但就两三个月时间的积累，盈利积累十分有限，不可能将所有事都办完了。
想要加快基建速度、并快速扩大采金规模，谢思鹏这二十万美元是必不可缺的……
……
……
看过矿区简陋的条件，谢思鹏这时候也理解曹沫急切借钱添加设备的心思，当然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考察伊波古金矿的岩层地貌，以便能缩小周边地区的勘测范围。
这是最便捷的方式。
要不然的话，他们就只能从国内聘请专业的勘测队过来。
到时候花费极高不提，还会涉到他国矿藏勘探权限的问题，程序上的复杂程度，就远非他们这种五六百万人民币的矿业投资能撑得起来。
许盛、谢思鹏他们提出要到处走走，还要拍摄一些图片资料，曹沫都给予方便。
矿上的劳动纪律管理还是不过关，不仅基建队这时候没事干，采金作业区看到外人进来参观，很多工人都嘻嘻哈哈停下手里的事看热闹。
好吧，曹沫彻底不用担心谢思鹏他们能看出矿上的真实产量，但他还是默默拿出小本了，将几个特别跳得欢的工人记下来，改天就让奥韦马将他们转临时工组去。
娘稀匹，想盗窃资本家的薪水？
谢思鹏他们近距离跟矿上的工人接触，曹沫也不担心。
反正从奥韦马到厨娘，都知道这里是菲利希安家族采金矿业公司的地盘，他们还是在满心热切的为菲利希安家族服务。
他与老酋长的合作协议，也就卡布贾、露西两人清楚详情。
他就陪宋雨晴坐在鹿角川河畔的木屋前聊聊天。
这座木屋不大，矿区稍稍往里一些，紧挨着鹿角川的河岸，可以居高看到便道进矿区的路口以及整个矿区的作业情况。
三间卧室，一间曹沫住，一间卡布贾、奥韦马住，一间由夜间轮流看守矿区的员工睡通铺。
伊波古村北面的原始丛林，木料自然不缺。
木屋是国内吊脚楼的样式，用十多数根柱子，将房子整体提高到距离地面有近两米的样子，既可以防潮，也可以防蛇虫。
房檐前的阳台还铺出两米宽的木地板，简单用火烤焦进行防腐，打磨光滑，席地而坐，远近都是卡奈姆西北边缘的莽莽森林与青黑色山嵴，算是整个矿区条件最好、视野最开阔的建筑了。
“你这里条件可是够艰苦了，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都能熬下来……”宋雨晴感慨的打量这一切，心想不要说进入这里创业要操心太多的事了，心想曹沫这个年纪的普通青年进来工作，都会承受不了这里的艰苦吧？
八月下旬的卡奈姆，虽然还是雨季，但白天还很闷热。
曹沫却穿着牛仔裤、靴子，长袖衬衫外还穿着防雨冲锋衣。
曹沫这除了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外，更主要还是防蚊虫叮咬。
宋雨晴她们进来涂抹防蚊虫的药水，但只是短时间有用。
而虽然说宋雨晴跟曹沫同样都是穿牛仔裤，曹沫的牛仔裤磨损严重，还沾染洗不净的油污，脏兮兮的，而宋雨晴的牛仔裤，作用似乎只是为了衬托双腿的修长、结实，与白色跑鞋相形益彰——当然，曹沫还是喜欢看宋雨晴被牛仔裤包得圆滚滚的臀部。
“是人就想着要出头，但又没有亿万家产等着我去继承，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曹沫摊手笑道。
“你这木屋却很别致啊，坐这里能看到风景也美，”宋雨晴伸了一个懒腰，狠狠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笑道，“我还一直梦想着能在原始森林里有一座木屋瞭望苍穹，没想到你倒轻而易举的实现了这个梦想……”
“雨晴姐要喜欢，也可以过来建一栋木屋啊，这里啥都缺，就木头不缺，人工也很便宜！”曹沫笑着道。
除了柴油机发电以及油锯的成本并不廉价之外，伊波古村北部的丛林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
曹沫要砍伐几棵树造房子，老酋长菲利希安会跟他额外收钱？
曹沫伐木锯木板时，很有环境意识，避开那些生长有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老树，专挑些二三十年树龄的大树下手；他绝不肯承认这主要是手工具简陋，就算能将两三人抱的大树砍倒下，都没能力拖回去加工。
除了大树随便砍伐外，卡奈姆的劳动力，也是难以想象的廉价了。
曹沫给采金队的工人，包括免费供应的两餐在内，每月综合下来每人仅需要支付五十美元的成本。
而这在隆塔地区，已经是体面得不行的工作了。
就仿佛零四年在国内，边远县城的农民工都能月薪上万似的。
“真的，那要多少钱，地皮要不要租金？”宋雨晴很动心的问道。
“面积不要很大的话，就为看星星，一间小木屋，木料、人工成本，两千块钱——两千是人民币，不是美金。地皮的话，仅仅是建屋来住，一年给个十美金租金，让我从里面也赚点……”曹沫说道。
“我那可就当真了啊！”宋雨晴很认真的问道，“怎么会这么便宜，德古拉摩的房价跟租金，比国内可不算太低啊！”
宋雨晴到德古拉摩后，心思还是在公司业务上，对卡奈姆的经济、社会发展，缺乏关注的兴趣；同时也担心地方上的治安，没有融入当地社会的心思。
即便她到卡奈姆也有半年，但很多深层次的事情，了解还不够深。
当然，曹沫也是在接手伊波古金矿之后，对当地才一步步更深的去了解，之前也主要停留在跟卡布贾、露西他们学约鲁巴语的程度上。
许盛、谢思鹏他们在采金石周边到处溜达，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曹沫总得找些话题跟宋雨晴聊，便耐心告诉他了解到的一些更深层次的情况。
建材昂贵，人工低廉，木料充足，而作为岩金开采的副产品，曹沫手里的砂石当然也是富足的。
然而砂石除了铺路，在建造方面，却不能单独拿出来用——在卡奈姆，水泥真特么用不起。
而卡奈姆一切人力能直接生产的，或自然所赐的富裕资源，却都相当廉价。
隆塔地区，不缺河砂；细石子即便基本上都是人力砸出来的，但人工太便宜了，价格也不贵。
除了森林以及砂石资源外，隆塔地区也盛产浮石、石灰石、火山灰等制造水泥的原材料，但没有足够的电力供应，想搞水泥生产就是做梦。
而大型的电厂、电网建设，非要地方乃至联邦政府下决心投入才有可能实施。
德古拉摩作为旧都，又是卡奈姆经济最发展、最繁华的都市，是有新的电厂在建设中，但这跟六七十公里之外的隆塔以及伊波古村毫无关系。
德古拉摩属于奥贡州，隆塔属于奥约州，卡奈姆作为联邦制国家，两个州都有立法权，而两州议会又分别由分歧极大的不同政党所主导。
想要从奥贡州的德古拉摩，接一路电网进入奥约州的隆塔地区，这比国内不同地区间的合作，要困难得多了去……
听曹沫侃侃而谈，宋雨晴惊讶的打量起他：“你才多大年纪，怎么知道这么多？看来你一个人还真能管理这座矿，以前我还以为你在死撑呢……”
以往算是比较亲密的同事关系，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平时除了工作之外，聊天也多会谈国内发生的一些事情甚至明星八卦、家长里短。
宋雨晴没有意识到这近三个月承接伊波古金矿的实践，对曹沫进一步认识当地有多大帮助，还以为他从来都对卡奈姆有极深刻的研究。

第二十五章 借款
郭建之前带着许盛、许凌叔侄在隆塔跑了一两个月，也不是纯粹瞎忙。
他们除了拍摄大量的图片资料，找来隆塔当地大量的地质材料，还将这些资料传回国内，请国内的专家研究，帮着寻找对策。
这次他们过来，已经有相对明确的思路，也带来大量的图片资料，直接跟伊波古金矿附近的岩层地貌做比较。
三个小时后，恨不得将伊波古矿区翻个底朝天的谢思鹏、许盛等人，他们才收工走回到木屋前。
看他们的神色，直觉告诉曹沫，他们已经锁住附近几个重点区域了。
德古拉摩的华人圈就那么点大，曹沫还不想将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得罪干净，也准备邀请他们在部落用餐，鹿角川河里的鱼虾也是一绝。
而这些天来，曹沫还让从部落里雇请的两名厨娘，尝试在林子边缘整出来的一片空地，种了一些蔬菜。
虽然长势谈不上喜人，但有几种生长期比较短的品种都已经能摘食了，在这里做一顿符合中国人口味的中餐，还是有条件的。
许盛、谢思鹏却急着离开，一方面是天黑后路不好走，他们需要赶回隆塔市镇住宿，一方面是附近的部落，确实有与伊波古金矿岩层地貌极相似的地点，他们想要抓紧时间跟那边的部落方交涉后进行取样检验，方便以最快速度巩固此行的收获成果。
见他们急着离开，曹沫也就不再挽留，送他们到部落的村口，说道：“那我在这里就预祝谢总你们早有收获……”
“你要添置什么设备，现在可以物色了，过两天你回德古拉摩就过去找我，签了借款协议，我就直接将款打到你公司帐户上。”谢思鹏也爽快的拍着曹沫的肩膀说道。
他们看矿上的条件太简陋，工人也颇为懒散，与工人接触也确认曹沫为菲利希家族提供设备及技术服务的说法不假，矿上具体负责生产运营管理的都是当地黑人，但不管怎么说，曹沫跟当地人的合作还是稳固、可靠的。
再者说，他们现在还没能在隆塔扎下根来，答应出口的事，谢思鹏还不会急着反悔。
……
……
谢思鹏答应的这二十万美元借款，对矿区的前期发展太至关重要了。
曹沫花了两天时间，重新调整了一下近期需要采购的设备及材料清单，也让露西联系相关的供应商，咨询供货情况。
二十万美元其实不多。
零四年想在新海市买套商品房，都只能在二环外挑选。
卡奈姆的工业品、机电工程设备都依赖于进口，价格昂贵，曹沫这点钱能添置的设备相当有限。
好钢要用到刀刃上，曹沫又希望刀刃能立即派上用场、发挥出作用来，助他披荆斩棘，所有的设备自然都是挑现货采购。
有二手的，也尽可能挑二手，毕竟价格低廉。
那些付足全款后还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才能从国内海运过来的设备，价格再优惠，暂时都不在曹沫的考虑范围之内。
除了引进新的机械设备外，矿区配套的建设可以立即进行下去，甚至可以加大建设的规模。
这些准备工作完成后，曹沫就带着卡布贾、波图等人，赶回德古拉摩，找到也刚从隆塔回来的谢思鹏签署借款协议。
在借款协议公证过后，谢思鹏也很爽快的直接将二十万美元，汇入曹沫设备租赁公司的帐户里。
一台挖掘机、一台用于岩层开孔放置炸药的凿岩机、一台中型碎石制砂机、一台二手翻斗车、一台二手柴油发电机等等设备的采购，以最快速度谈妥，陆续由供货商运往伊波古村。
曹沫这次也狠狠心买了一部卫星手机。
十八万美元就这样没了。
而这些钱花出去，才叫伊波古金矿稍微有着像一家矿企的样子。
卡奈姆的驾驶证以及特种设备操作证申领都相当简单。
跑到隆塔市镇，找到相关机构，交费拿到申请表，填好递交上去，约个时间考试，隔不久就能发放下来。
考试环节也相当宽松；要是不想考试，给考官塞点小费也就过关了。
不仅曹沫、卡布贾，波图、帕里以及另外六名接受过初等教育的伊波古村青年，都已经拿到相应的资格证书。
不过，曹沫找工地付费让他们接受的培训时间，实际上都不是很长，操作还有些生疏。
好在设备到场之后，曹沫也没想一下就将产量提升上来，让波图、帕里他们抓紧时间，先熟悉设备的操作，加紧学习修护、修维。
曹沫也担心操作失误，将一台七八吨甚至十数吨重的设备，弄翻到鹿角川河里去，请吊车过来帮忙是不可能的，曹沫舍不得那钱，还只能请老酋长菲利希安出面，动员部落的男女老少过来帮忙了。
新的设备陆续运入矿区投入使用，这时候加上前期的盈余，曹沫手里还有七万美元用于矿区的基础建设。
……
……
新的设备投入使用，效果是相当立竿见影的。
即便波图、帕里他们对新设备的操作还很生疏、谨慎，但到九月中旬，伊波古金矿的日产出折合足色金，就已经稳定在三百克往上了；比之前增涨了一倍。
除开设备投资外，虽然每日的柴油等物料消耗也大幅上升，但利润增涨幅度更大。
这当中为了避开岩金开采与砂金淘选的冲突，重新的将砂金淘选的作业地点，往鹿角川河下游转移了两百米。
曹沫估算着，即便不增加新的工程采矿设备，等矿区初步建设好，各种工序进一步梳理顺畅了，劳动纪律进一步强化，每天的足色金产出应该能稳定在五百克左右。
更重要的一点，岩金矿附近伴生的河床砂金矿，随着土层越挖越深，含金量是逐步增加的——当然，一旦挖到基岩层了，砂金也就开采一空了。
伊波古金矿目前还有继续开发的潜力，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的将盈利拿出来采购设备、扩大生产，金矿在接下来一年当中的产值规模将更高。
曹沫这时候也禁不住感慨，难怪城里人看到别人乱花钱，会怼上一句“你家开金矿的啊”！
一台挖掘机的效率高得多，加上凿岩机、翻斗车，原采金队仅需保留三十人，就能维持现阶段的金矿开采。
多余出来的人员，除了七八名接受过初等教育的青年，作为专门的仓储后勤管理、设备维护等方面培养外，其他人都暂时编入基建队。
基建队一下子就扩充到五十多人，矿区建设的进度也快速提升起来。
金矿开采还是最重要的工作，曹沫主要交给卡布贾与波图、帕里负责。
奥韦马则在另两名青年萨姆、艾德的帮助下，负责管理后勤与基建。
当然，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曹沫他先学，灰浆的搅拌，砌石墙时怎么看垂直、放水平，都得他先学，然后再手把手教下面的工人——心特别累。
好在当地有建木屋的传统，部落里能做木工的青壮年还有几个，勉强算得上心灵手巧，学起来也快。
除了正在卡特巴上学的莉莉外，部落就没有几个人接受过中高等或相应水平的职业教育，这个是比较头痛的问题。
伊波古村的定居点较为分散，老酋长家及神庙附近可以是部落最为集中的居住点了，也就二十多户人家，但部落规模实际上并不小，总计有两千多人。
菲利希安以及奥韦马，作为军政府时期的旧军人出身，他们本身也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但他们回到部落还是想办法办起学堂。
总的来说，部落的年轻一代，有百分之三四十接受过基础教育，有百分之十几接受过初等教育——这差不多是隆塔市镇区域才有的教育普及水准了。
矿上所雇佣的九十多名工人，接受基础教育的比例还是相当高的，接受初等教育的工人都超过三成。
卡奈姆的初等教育，特别是卡奈姆的边远地区，跟国内的初等教育相比，还是存在极大的差距。
不过，总体来说，一个两千多人的大部落，挑选出三五十人受过初等教育的，去接受目前说来还是相当简单的职业培训，并不存在什么障碍，成长起来也快。
这些人之前只是没有机会接受更好的教育罢了，并非智力上存在什么缺陷。
而当地发展、教育如此落后的情况下，他们能坚持到接受完初等教育，说明他们的家庭，对教育的重视以及他们自身的努力，都还是相当可以的。
曹沫之前是完全没有资本跟底气，只能事事亲自操心。
他在德古拉摩闲得够久，年纪也轻，刚接手伊波古金矿，劲头正足，强撑了三个多月，还能吃得住苦。
现在资金宽裕一些了，金矿的产出也是稳步提高，曹沫就从隆塔市镇雇请两名教师，借用部落里的学堂，给矿区的员工上夜课。
虽然东一锄西一耙的进行投入，侵占掉曹沫应得的一部分利润，但他要是不想捞一把就走，想着在伊波古村长期发展，有些事是越早做越好。
要不然的话，等到矿上想进一步添加设备、扩大规模，就会发现在设备操作、矿区管理上，人手就会越发的捉襟见肘。
然而他一开始从管理人员到普通员工，就全部使用当地人，等发展到后期，他想着从国内招聘专业人士过来，强行取代卡布贾、帕里、波图、奥韦马等人的地位，去接手矿区的管理，曹沫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到时会出现怎样的抵触情绪跟混乱了……
当然，从国内聘用专业管理人员的成本也太高了。
比如说他吧，在东盛仅仅是普通员工，但东盛集团将他派遣到德古拉摩，工资、海外津贴、食宿补助、每年一次往返机票补贴，以及缴纳的社保公积金等等，每年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投入，就要超过二十万人民币。
东盛每年在郭建这种海外基层主管身上的投入，超过三十万，而在杨德山这种海外中层管理人员身上的投入，则要超过五十万。
他真要从国内聘用专业管理人员，得要多少投入？
曹沫计划再有两个月，将卡布贾、奥韦马、露西三人的月薪提高到六百美元，三个人加起来，一年也才二十万人民币左右。
而这个收入不要说在隆塔了，在德古拉摩也要算金领阶层了，但当地雇工仅有受过优良教育的殖民者后裔，能在欧美企业拿到这样的薪资，卡布贾、露西他们是没有机会的。
社保、公积金？
卡布贾、奥韦马、露西谁敢这时候跟他提这个，他就跟谁急眼！
真当他是来搞社会主义建设的？

第二十六章 重组
矿区建设起了头，曹沫前前后后又在矿上盯了一个月，确保各方面流程都顺畅了，不会出什么大纰漏，开采作业也稳定进行下来，他这才有工夫回到德古拉摩歇上两天。
郭建这些日子正在隆塔奔波。
有几次曹沫到市镇采购物资，都看到郭建、许凌带着人，在与隆塔市镇上的商家交涉着什么，只是大家都是看一眼就错身而过。
双方没有当街对吐口水，中国人在外面就算相当友爱了。
曹沫看他们采购的物资规模及种类，就知道他们在隆塔也已经有所收获了。
回到德古拉摩，见不到郭建再正常不过，但杨德山还是没有从国内返回卡奈姆，曹沫就有些奇怪了。
他逮住刚洗过头发、正站在阳台前拿着干毛巾擦的宋雨晴，问道：
“国内发生什么事了？谢思鹏、郭建他们在隆塔都有发现了，前些天遇到他们正大规模采购物资材料呢——杨德山应该投不少钱？他怎么都不过来看一眼，全交给郭建负责？”
“集团好像要整合出一个海外投资事业部来，杨总多半是为这事脱不开身吧。”宋雨晴说道。
“集团要搞海外投资事业部？”曹沫微微一怔，颇为意外的问道。
他倒不是怀疑宋雨晴的消息来源。
宋雨晴比曹沫大四岁，但她大学毕业后才应聘进入东盛，也就比曹沫早两三个月。
不过，宋雨晴的丈夫周军则是东盛年限较长的老员工，她后期都在靠近高层的财务部工作，人美又遭人喜欢，远在德古拉摩，每天都有一堆同事陪在QQ上聊天打屁，小道消息可比出国前仅在机修车间待过两年的曹沫多得多了。
“集团真要整合搞一个什么海外投资事业部，杨德山要争权夺利，确实没有办法脱身呢。也不知道集团会不会往我们这里增加投入，又或者说西非分公司换个老大之后，再增加投入？”曹沫感慨地说道。
“可不是嘛，我这几天就担心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宋雨晴说道。
“哈哈，也是！”曹沫打了个哈哈，说道。
他心里想集团新建海外投资事业部，要是将海外市场的开拓重点放在非洲，他还想留在西非分公司摸鱼白拿薪水就困难了。
不过，伊波古金矿开采也逐步进入正轨，他就算是被西非分公司开除，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
“杨德山、郭建那边的事，你不掺合了？”曹沫问道。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还怎么掺合啊？”
宋雨晴优先考虑的，还保住眼前这份不错的工作。
她在德古拉摩，工资、补助标准比曹沫要高不少，一年正式到手有两万多美元，在德古拉摩都足以过上雇用保姆、司机、保镖的阔绰生活了。
即便在国内，她这个收入，也要算白领阶层里的高薪了。
说到这里，宋雨晴又不无怨气地说道。
“再说，他们也不乐意我再掺合进去啊。”
曹沫笑笑，最初杨德山找许盛过来，就没有明确说要给宋雨晴股份。
现在又有谢思鹏掺合进去，而谢思鹏有资源、有资金、有渠道，占股必然不能低，那摊到杨德山、许盛头上就更低了，还要安慰性的给郭建一些，就更不可能剩给宋雨晴了。
“手好累啊，头发太厚，太难擦干了，但是德古拉摩这天气，头发不擦干，太难受了，早知道就不洗头了！”
德古拉摩这时候属于正常停电，洗过头后不用能电吹风，宋雨晴就歪着头站在阳台上拿干毛巾搓湿头发，T恤斜下来，露出一截精巧的锁骨，但一会儿她胳膊就酸得受不了了。
德古拉摩的雨季还没有过去，空气潮湿闷热，洗头不吹干、擦干，会特别的难受，而宋雨晴又爱美，留一头瀑布似的长发，哪一天不打理就受不了。
“雨晴姐，我来帮你。”
曹沫乖巧的从宋雨晴手里接过干毛巾，但见宋雨晴随后伸手抓住领口，他恨不得将毛巾扔下楼，让宋雨晴该干嘛干嘛去。
看两眼，她那两砣肉也不会少一两！
“郭建他们到底有什么发现？”曹沫见宋雨晴确实无意再跟杨德山、郭建他们掺合到一起，也就随意的打探道。
“他们找到金矿的部落，距离你不是很远，好像叫什么乔奈村。听他们的意思，乔奈金矿不比伊波古金矿差，但能采的是岩金，没有发现砂金。而许盛、谢思鹏他们以前在国内好像主要是开采砂金，——我也不是很懂，砂金跟岩金有什么区别？”宋雨晴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问曹沫。
“岩金矿就是岩层里含有金沙、金渣，破碎后就可以采集出来，但岩层的破碎以及随着开矿深度的增长，投资以及开采的难度都要高一些。当然，要真正能找到富矿，收获也非常大。欧美在卡奈姆的采金公司，主要就是开采岩金，每年可发了。当然，浅表层的岩金开采，也没有什么难度，就是前期的设备投资，可能比他们预想的要大一些。”
曹沫跟宋雨晴解释道。
“要是岩金矿藏附近有河流发育，成千上万年对含金岩层不断的进行风化侵蚀，那岩层里的金沙、金渣，就会一点点的剥离出来，随着流水沉积到河床沟谷的土壤里，挖掘机取土淘洗就能采集黄金——这就是砂金。砂金淘选工序也是最简单的，古代拿个筛子，到河滩上淘金，也能有收获，要不然怎么说淘金者自古以来一直都有呢？伊波古金矿附近恰好有鹿角川河发育，既有岩金，也有砂金，就是含量低了一些。当然，要不是含量低，就早被欧美大公司占去了，人家可是从殖民时期就进入非洲掠夺资源了，哪里能轮得菲利希安家族去喝汤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宋雨晴上回跟曹沫在一起时，偷听到郭建与许盛的对话，得知杨德山并无意直接给她留股份，心思就淡了，也就没有怎么关心这事。
当然了，她不想得罪杨德山、郭建，也没有明确说要退出；郭建、许盛他们偶尔回德古拉摩，商议事情时，也不会刻意避开她，倒是知道他们不少事。
他们甚至还有一份正式注册建立金矿公司的材料，郭建脱不开身，只能安排人送回德古拉摩，托宋雨晴传真给杨德山。
宋雨晴回房间，直接将那份传真资料给曹沫看。
曹沫心想着以后不能得罪女人，但也心安理得的将资料摊放开在阳台栏杆上，一边看一边帮宋雨晴搓头发。
郭建、许盛他们发现的乔奈岩金矿，他们并没有专业的工具勘测，去估算到底有多少储量。
这事实上这也是曹沫此时感到头疼的问题，他现在并不清楚伊波古金矿到底有多少潜力可挖。
伊波古村这几年来对岩金开采的规模很有限，都集中在浅表岩层。
曹沫接手后，对岩金的开采也停留在岩层表面，开采难度低、设备投资也小。
问题在于，目前伊波古村的岩金开采，比以往一下子提高了六七十倍，一个月相当于以前传统作业五六年，很快就会将浅表面的含金岩层开采完。
接下来就需要往地底、往岩层深处采掘。
进入岩层深处开采，爆破手法要比现在讲究得多，凿岩开孔等设备也需要更专业。
这不仅需要投入的资金量更庞大，作业面判断选择、矿道的布局等等专业难度急剧增加后，已经不是目前采金队技术力量所能胜任了。
伊波古金矿目前有一个好处，就是地表浅层岩金难以继续开采后，可以将主要精力放在沟谷河床的砂金开采上，并不需要立刻大幅追加投资。
曹沫大可以在等砂金开采积累到足够的资本之后，再回头来追加对岩金开采的投资。
郭建、许盛他们发现的乔奈金矿，显然是没有这个条件。
乔奈岩金矿，受地表形貌限制，没有砂金矿伴生，他们一开始就要考虑作业难度高、设备投资高的矿井、矿道作业。
从郭建托宋雨晴传真回国内的资料看，乔奈金矿确定的浅层作业面与伊波古金矿相当，浅表岩层大概能爆破采掘八九千吨的含金矿石。
他们初期计划投资是四十万美元，碎石机、制砂机每天的处理量能达到一百吨，前期的日采金量不会比伊波古金矿低，但三四个月之后，他们就会将浅表岩层的金矿开采完。
而到时候他们连初期的设备投资都还没有收回来呢，就必须考虑追加更大规模的投资了。
这后续追加的投资规模，就不是三五十万美元能打住的了。
当然，谢思鹏、杨德山、许盛身家都比曹沫厚实得多，社会资源也多，后续追加上百万甚至两三百万美元的投资，也应该不会存在什么难度。
他们现在更关心的还是要先确定乔奈金矿的储量，不能挖了三四十米深的矿井后，突然发现金矿没了，或者说含金量急剧降低了，那他们前期大量的投资真就要血本无归了。
谢思鹏与许盛商议后，觉得仅仅是他们这个草台班子，难以将戏唱好，前期他们还只能少量投资，开采浅层岩金。
他们同时还想着让杨德山从国内找正规的金矿公司，高薪挖一到两名专业的金矿管理技术人员到卡奈姆来，一是加强金矿的管理及技术力量，二是先明确金矿的储量后，再决定后期追加投资的事情。
这也是曹沫后期需要考虑的问题，但好在他这时候不用为这事头疼。
这时候曹沫也清楚宋雨晴为何心思真淡了。
杨德山跟谢思鹏、许盛他们搞的金矿公司，条件恶劣自不用说，一开始也是奔着准专业程度去的，很多问题都要比他自己摸索的要考虑得周全。
曹沫他甚至能从这份材料里借鉴到很多有益的东西，他决定等会儿让露西直接拿这份材料去复印一份。
这实际上也决定了杨德山他们的金矿公司，难有宋雨晴的容身之地。
曹沫心想，他并不能因为宋雨晴是一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就以为她没有深层次的权衡、考量……

第二十七章 顶替
曹沫将资料夹合起来，想到一件事，跟宋雨晴说道：“对了，雨晴姐，我这次要跟你说件事呢……”
“什么事？可别提借钱啊，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是矿老板，手里拿的还是金矿，我可没有钱借给你们。”宋雨晴开玩笑说道。
“露西可能近期要从公司辞职。”曹沫说道。
“啊！”宋雨晴露出一个比跟她借钱还为难的神色，“不会吧，露西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帮你干私活，我也没有拦着啊，为什么一定要辞职？”
虽然宋雨晴刚到德古拉摩时，就想将露西开除掉，但领教到德古拉摩市集的混乱之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德古拉摩天气炎热，经常性的停电，冰箱无法发挥作用，每天都要到市集上新采购食物，厨娘是她们在德古拉摩生活、工作不可或缺的辅助角色。
现在曹沫要让露西从西非分公司辞职，用到别的地方去，宋雨晴一个人住这么空荡荡的别墅，怎么会有安全感？就算马上从当地再招一名厨娘，需要过多久才能真正放心共处一室啊？
曹沫也是不想跟宋雨晴搞恶关系，要不然他直接让露西交上辞职信就可以了。
“你别让露西走啊——集团要成立海外投资事业部还只是说法，就算成立了，西非分公司说不定还不被看在眼里呢。露西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帮着做，杨总、郭建他们都不会说什么了，分公司还能再多给她一份工资呢，何必让她走啊？”宋雨晴近乎哀求的看着曹沫。
哼！手还不忘捂紧领口，这明明就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一直吃里扒外，感觉也不太好！”曹沫为难地说道。
“你还有啥不好意思啊？真的，露西在这里跟我做个伴，我还能待下去，要不然有个风吹草动，我还不得吓死！”宋雨晴说道。
曹沫心说：我要好意思，就会将你的手掰开。
他跟宋雨晴说了露西要从西非分公司辞职的一部分原因。
他在德古拉摩市注册成立的是设备代理销售及服务公司，一直都还是空壳，哪怕后续仅仅是为伊波古金矿采购进口工程采矿设备，都需要一个相对正式的办公地点，需要露西正式负责起来，就没有精力跟时间在宋雨晴身边兼任厨娘的工作了。
再说，东盛目前正整合海外业务，曹沫他都随时有被踢出去的可能，那他也就需要在德古拉摩找一个固定的居所——这也就需要露西帮他打理。
“你真要离开东盛，也没有必要在德古拉摩另找住的地方啊——这三四个月，你看看自己都回来过几次？”宋雨晴困惑的问道。
“在我们眼里，德古拉摩是有些落后，但它好歹是西非最重要的金融商贸海港中心。我人比较懒，要是在德古拉摩都没有一个落脚点，估计就会待在隆塔懒得出来。那样的话，不用多久，我就会变成与世隔绝的部落野人了……”曹沫笑着说道。
他这么说，真不是敷衍宋雨晴，他心里就是这么考虑的。
伊波古金矿就算进一步发展，所采购的工程采矿设备也有限。
真要另外设办公点，设在隔三岔五就要采购物资的隆塔市镇，也要比设在德古拉摩好一些。
问题是隆塔相距德古拉摩不远，却太闭塞了。
德古拉摩还是有着现代都市气息的，与国内及欧美的消息交流也便捷、快速，也是华商、华资企业进入西非最主要的集散地，远非隆塔能及的。
即便伊波古金矿未来的发展预期，能令他心满意足，但习惯都市生活，习惯互联网信息时代的曹沫，也不想跟这个世界、跟这个时代脱节。
这也是他宁可多花些成本，也要在德古拉摩设个点的原因。
“要不这样，”宋雨晴歪着脖子，一会儿想到个折中的方案，说道，“你就在隔壁租一栋别墅当作办公、居住场所，让露西还住在那里，她有什么财务、税务上需要帮忙的，我还能帮她呢。然后，你帮我从伊波古村找个会做饭的过来当厨娘，再让露西带她几天，熟悉市集，每天能买回新鲜肉菜就行。你看怎么样？就在前几天，中央大道有家华人旅店，就是叫请的当地雇工跟外面人里外勾结给打劫了，幸亏人没有事。”
宋雨晴这一刻终于松开领子，双手合着求曹沫帮她这个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瞥了一眼雪白的浪峰，曹沫问道：“新的厨娘，我帮你从伊波古村找，杨德山、郭建会怎么想？”
“我不跟他们说不就得了，现在你们谁都不管事，露西辞职，我再招个当地员工，还需要跟谁请示不成？再说了，就算他们知道又能怎么样，这节骨眼上，他们能帮我找到更靠谱的人？”宋雨晴说道。
“好吧，”曹沫答应道，“我那里就雇佣了两个厨娘，我刚教会她们做中国菜，都不用露西调教，雨晴姐你真有口福——我这就跟卡布贾联系，看谁愿意过来，明天就能过来！”
对宋雨晴的这个要求，曹沫当然不会拒绝。
只要宋雨晴坚持，曹沫心想杨德山、郭建知晓后，也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跟宋雨晴闹不愉快。
至于杨德山、郭建心底是不是对宋雨晴有意见，曹沫才不会关心；而此时的宋雨晴似乎也不在意杨德山、郭建是否对她有意见。
曹沫在矿区，为了给矿上工人准备两餐，从部落雇了两名厨娘。
两名厨娘一个是奥韦马的侄女，一个是波图的妹妹。
两人虽然都仅仅受过基础教育，但性格开朗、手脚勤快上进，接受新鲜事物也都非常快。
当然，到西非分公司工作，工资要比留在矿高一些。
曹沫为了避免矛盾，拨通留在卡布贾身边方便联系的卫星电话，让他找到波图，明天直接让波图安排人骑摩托车送他刚过二十岁还未结婚的妹妹斯特娜，到德古拉摩来接替露西的厨娘工作。
曹沫跟宋雨晴说了斯特娜的情况。
上个月，宋雨晴跟着许盛、谢思鹏到矿区，跟曹沫坐在木屋前闲聊了半天，见过斯特娜，印象还很深刻：
“我记得，那个身材特别好的女孩子，英语也说得很纯正，做事挺利索的——说起来，卡奈姆的少女，身材还都真叫人羡慕，也不知道有什么秘诀。”
女人的话题永远都容易扯到美容、身材上。
斯特娜的巧克力色皮肤虽然有如绸缎般光滑，但就算是身材，比起能在曹沫这里能得到七十分评价的少女莉莉，也还要差上那么一点啊。
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宋雨晴大惊小怪去羡慕的。
曹沫却还觉得斯特娜的身材有些单薄了，不像宋雨晴的双腿修长结实浑圆，然而宋雨晴却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粗。
宋雨晴接下来的视线，果然落到自己的大腿上，曹沫颇为无语。
宋雨晴一米七的身高，腿长一米一，要是跟腿短一截的女孩子同样粗细，会少许多诱人的丰盈好不好。

第二十八章 挖掘
“后面还有几栋别墅都空着，你要不明天就租下来，我来帮你联系……”
除了要曹沫从伊波古村推荐厨娘接替露西的工作，宋雨晴还不忘提醒曹沫赶紧将办公及居所就租在附近。
发生伊波古村那样的事后，宋雨晴就算当时跟杨德山、郭建他们站在一起，也主要是想保住自己的工作，心里却很清楚郭建并不值得信任。
她们住的社区是开放式的，德古拉摩的治安环境又不令人乐观，宋雨晴心里想，就算以后曹沫留在德古拉摩的时间不会太多，但相处近一年、泼辣劲十足的露西能住在附近，真要遇到什么事还能求助到，平时也会感到更安心一些。
“……”曹沫拍了拍额头。
卡奈姆经济发展落后，但建材极其昂贵，致使房价及房租并不便宜。
这里还在富裕阶层集中居住的咸湖岛及伊科依岛之外，但社区环境相对较好、距离海峡又近，一栋小别墅月租也要四百美金，折合人民币三千多。
然而再想想，他真要在德古拉摩有着落脚点，哪怕是为自身的安全着想，也不会到贫民区找廉价房。
待宋雨晴的头发拿毛巾搓干，这时候露西也已经将晚饭准备好。
没有其他人，曹沫就叫露西陪他及宋雨晴一起吃饭。
曹沫说到斯特娜会过来替代她的厨娘工作以及明天就在附近租下一栋别墅，露西的眉头耷拉了一下。
虽然在巧克力色的肤色隐藏下，露西的这个细微神色极不明显，但曹沫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跟她说道：
“虽然在附近租一栋别墅，你也能将这里照得好好的，但对你以后的发展并没有好处。你放心吧，对你跟卡布贾，我不会亏待你们的薪水。你对自己的职业规划，目光也要放远大一些，我感觉卡奈姆这两年形势已经比较稳定，接下来应该也会一步步发展起来的……”
宋雨晴还觉得曹沫说这话很突兀，但见露西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又奇怪的打量了曹沫两眼。
她都完全没察觉到露西有什么不愿意的，曹沫怎么就看出露西还想兼着这边厨娘工作的意思？
……
……
在住所的侧后方，就有一栋空着的两层别墅。
第二天是工作日，但宋雨晴没有去办公室。
两名当地员工都被郭建拉到隆塔干私活去了，要没有一定需要在办公室处理的事情，宋雨晴平时也不乐意一个人跑去办公室待着，更愿意跟露西待在一起。
宋雨晴到德古拉摩负责财务，别墅以及肯尼特大厦办公室后续的续租都是她接手负责——这次她直接帮曹沫联系了别墅的主人，下午约好一起去看房子。
说是别墅，其实跟国内的私建小楼差不多，内部装修都比较简单，但比贫穷窟的铁皮房以及隆塔乡野的草棚，不知道要好出多少。
租金比曹沫预计的要略便宜一些，但也有限。
“这栋别墅正合适，你站阳台上，还能看到我房间的后窗呢。”宋雨晴见曹沫有些犹豫，鼓动他说道。
“你要是睡觉不拉窗帘，我就租下来。”曹沫开玩笑道。
“你怎么也这个德性啊！你才多大年龄，还想占我便宜，信不信我动手收拾你？”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伸手作势要打过来。
“是你先提到窗子的。”曹沫说道。
“我是说挨得近，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了，你想哪里去了？”宋雨晴说道。
见宋雨晴一脸好气的样子，好像当初勾搭他的旧事没有发生过似的，曹沫心里很无语：女人怎么就这么善变？
还是说她以为自己的心思没有被窥破，就当不存在了？
“看你蠢蠢欲动的样子，是想找女朋友了？”宋雨晴盯睛看着曹沫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谁蠢蠢欲动了，咱们聊这话题，是不是很不合适啊？”曹沫抗议道。
“还不好意思？华君酒店老板娘，最近将她妹妹带到德古拉摩来帮忙，很清秀的一个女孩子，跟你年纪配得很。你要有想法，今天夜里我可以帮你请人家过来吃饭哦……”宋雨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替曹沫出谋划策。
虽然曹沫看到过华君酒店的老板娘，除了有些富态外，相貌还算周正，心想她的妹妹没长歪的话，应该不会丑，但他还有着这个年纪的倔强，找女朋友要靠别人介绍？
曹沫撇撇嘴，表示没有什么兴趣，他现在也没有精力跟时间，去讨好一个同龄的女孩子。
“真挺不错的一个女孩子，你可以考虑一下。”宋雨晴不死心的劝道。
“去、去、去，先办正事……”曹沫推着宋雨晴走回卧室，对正跟房主交涉的露西点点头，示意她出面签下租约，将这栋小楼的使用权暂时拿过来。
曹沫与宋雨晴又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考虑要怎么布置安排才合适。
二楼两间卧室一间半开放式的小会客厅。
露西早就结婚了，但她性格要强，与丈夫的另两位妻子相处不融洽，又没有生养小孩，三年前就跟丈夫脱离关系，搬回父母家住。
露西的父母家距离这边仅隔三条街，相当近，却在贫民窟区内。
曹沫与布贾曾去过露西的父母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极其狭窄的小巷里污水横流，挤挤挨挨都是简易铁皮房，而走进露西堆满杂物的卧室里，连转个身都难。
因此，露西不再兼任厨娘及住家保姆的工作，即便可以像正常员工一般上下班，曹沫还想着将另外一间卧室留给她住……
曹沫坐在稍稍有些霉味的布沙发上。
租下这栋别墅，他给自己在德古拉摩找个落脚点的因素居多，然后叫露西看着，随时跟进金矿从德古拉摩及国内厂商设备采购进度，保持跟谢思鹏的维多利亚金业公司的联系。
事实上，露西要处理的事务也不会太多，更多像是他留在德古拉摩的私人助理，但既然有了这么一个点，露西又常驻这里，就应该更充分的利用起来。
只是除了伊波古金矿项目之外，还有什么事情是他能在德古拉摩兼着做的，还不能跟伊波古金矿项目搞得主次不差，以致分散了精力跟资金？
……
……
宋雨晴走下楼，想要问曹沫他自己的房间具体怎么布置，她好帮着出谋划策，看到曹沫一条腿盘在屁股下面，蜷坐在会客厅的沙发里，样子还像个大男孩，但他皱着眉头思考事情的样子，又显出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
这时候有一缕黄昏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曹沫的脸上，曹沫只是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但想事情太入神，没有想过要避开阳光的直射。
以往作为同事相处，即便同在海外、同处一个屋檐下，宋雨晴也很少仔细打量曹沫，那样会很失礼也太刻意暧昧了——除了那次难以抑制的冲动外，她还真没有想过要跟一个少自己四岁的男孩搞什么婚外情，但这一刻曹沫被黄昏夕阳直射的一幕，仿佛一幅静谧的画定格在那里，令她看了发愣。
宋雨晴一直都知道曹沫是个俊朗的大男孩，但这一刻才注意他的鼻梁是那样的挺直，与眉骨构成的轮廓线条清晰、凹凸分明，有雕刻般的美感；削瘦的脸颊也要比他这个年纪的青年硬朗。
曹沫一直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宋雨晴在看她，还是宋雨晴过了好一会儿自己回过神来，为了压住心里那一点泛起的惊澜跟羞耻感，张口问曹沫：
“你在想什么事情？”
“啊？”曹沫抬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宋雨晴，再看到露西也从楼梯下来，回神说道，“没有想什么事情……”
他还指望露西留在德古拉摩呢，可不想让露西知道他心底对这处落脚点接下来能做什么也完全没数。
当然，有一点原则是肯定的。
至少对他而言，伊波古金矿可以挖掘的潜力还很大，他在都还没有什么资本的情况下，都不应该将精力以及有限的资金，从伊波古金矿分散出去。
也许他的思路需要转变一下？
一心想着拿国内的产品代理，销售到卡奈姆市场，也许并不适合他此时的实际情况，但挖掘伊波古村乃至隆塔地区的可开发资源，将其供应到德古拉摩甚至国内呢？
除了金矿外，隆塔地区可开发挖掘的资源还是不少，生产水泥的原材料就很丰富，原木、大片种植的棕榈林、可可树。
棕榈林榨油以及可可豆出口，目前是隆塔地区可以稍微称得上规模的经济作物产业，但基本都为当地富裕的种植园主所垄断。
即便伊波古村还是能够腾出大片的土地种植棕榈、可可，却需要经过五六年的成长周期之后才能结实挂果有所收获，这显然不是曹沫此时有能力去做的事情。
在卡奈姆其他地方，特别是尼日尔河中游，砍伐原木出口，已成规模，也是卡奈姆对外主要出口的大宗商品之一，卡奈姆目前也是非洲第二大原木出口国。
然而，隆塔的交通条件太恶劣了。
鹿角川河有入海口，但入海口却仅有一座不像样子的小渔港，想从那里出口原木，不现实。
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非的最大海港是德古拉摩，但是伊波古村北部所出的原木，要运抵德古拉摩再出口，还不如直接从奥约州的东部，即从出海口在德古拉摩的奥贡河上游地区承包树林砍伐原木出口。
这也不是他此时应该分心去做的事情。
生产水泥？
这些天在矿上疯狂搞基建，曹沫真是给价格飚高的水泥给刺激到了，但问题是隆塔市镇的电力都极薄弱，哪里有多少电力用于水泥工业的生产？
曹沫上次回德古拉摩，特意查了查小型水泥企业生产水泥的能耗情况。
水泥生产绝对是能耗大户，生产一吨水泥差不多需要消耗一百度以上的电能。
隆塔无法提供额外的工业用电，总不可能用柴油发电组吧？
柴油机组的设备投资以及日常柴油消耗，成本得有多恐怖啊！

第二十九章 种菜
除了这些，还有一点是曹沫确定现在可以做的，就是体量有点小，收益不大，想要有大的发展，需要的周期长，也不像接手金矿这么立竿见影。
那就是蔬菜种植。
到德古拉摩接近两年了，当地常见的蔬菜仅有羽衣甘蓝、龙葵、西红柿等有限的几个品种，曹沫在国内吃惯的黄瓜、芹菜、青菜、大白菜、青椒却少之又少。
到德古拉摩后，适应当地的饮食，是曹沫感到相当勉强的一件事。
当然到伊波古村常住后，他就更是宝宝心里苦了。
每一个在德古拉摩的华人都有这样的感受。
在接手伊波古金矿后，曹沫最先毫不犹豫做的，就在临时居处附近，开辟出一座三亩大小的菜园子，让佳颖从新海市邮寄了一些蔬菜种子过来，他照着网上查询的资料，尝试着种植下去。
要没有这些蔬菜，他在矿上怎么教斯特娜她们做中国菜？
卡奈姆气候炎热，从鹿角川上游丛林里开垦出来的新地，也极为肥沃，时值雨季，大多数蔬菜生长期都短，现在差不多都可以摘食了，仅仅为了供应矿上，曹沫也已经在着手扩大蔬菜种植了。
这两次回德古拉摩，他都带了点蔬菜回来，给宋雨晴她们尝鲜，进社区就被好些华人同胞拦下来，问他这些蔬菜从哪里购买来了，一脸眼馋之极的样子。
卡奈姆有大量的宜耕土地，都被地方上的酋长以及殖民者后裔等掌握土地的大地主，用于棕榈、可可等经济作物的种植。
这使得卡奈姆成为全球前列的棕榈油、可可种植基地的同时，也使得整个国家的主食及蔬菜种植极其短缺；大部分平民连糊口都难，长期营养不良。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最大规模的海港都市，粮食供应更严重依赖于进口。
像咸湖岛、伊科依岛区专供富裕人群的生鲜超市，也有西红柿这类蔬菜少量供应，但价格畸贵，是国内的七八倍。
曹沫心里想着，德古拉摩的蔬菜价格再高，要是仅仅靠他此时在矿区开辟的十几二十亩地菜园子，一年到底也不会有多少收入，真不值得现在的他花什么精力去关注。
不过，伊波古村能用于种植蔬菜的菜地，可不是只有这点地。
他同时还考虑到，矿区的用工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惠及伊波古部落大多数的村民，但他想要在伊波古部落长期立足，眼前并非是一个有利的局面。
蔬菜种植，后期甚至考虑到更大范围的主粮种植，从盈利角度考虑，可能远不如将精力跟有限的资金，都用在金矿的潜力挖掘上，但毕竟能惠及伊波古乃至附近部落更多的村民。
当然，他之前在矿区开辟一个菜园子，种植蔬菜自食，偶尔给工人加个餐，田肥点瘦点，菜长得疏点密点，只要能有收成就行，但是要在伊波古村大面积的种植菜地，就不能这么随意了。
好在中国在卡奈姆的多个援助项目，而农业类是历年来援非项目的主流。
德古拉摩就有中国驻卡领事馆，也有专为华商、华企投资卡奈姆服务的中国商务中心，曹沫直接就跟露西她说了他的想法：
“你将这边收拾妥当，就以公司的名义，到领事馆及中国商务中心咨询一下，看有没有相关的农业技术专家正在德古拉摩或附近地区，公司想在伊波古村承包菜地，或许能得到技术上的指导……”
“你真是要留在非洲当酋长啊，管理一座金矿还不满足，倒想起种菜来了？”宋雨晴奇怪的问道，“种菜再能怎么发财，还能比得上你挖金矿？”
曹沫刻意减少与谢思鹏的黄金兑换，但每个月还是需要额外从谢思鹏那里兑换美元，用于下一步采购设备的储备。
而即便曹沫一再强调，他目前主要是给菲利希安家族提供设备及技术服务，但他既然从谢思鹏那里借二十万美元，还承诺两年内还清，谢思鹏他们断定他新增设备后，一年在伊波古的收入怎么也得有六七十万人民币吧。
种菜能有几个钱？
“虽然新增了设备租给矿上，一年也有三五十万收入，但种菜还未必少赚啊……”曹沫挠着额头，睁眼跟宋雨晴说瞎话，“你也知道要在德古拉摩吃一盘辣炒肉或者其他中餐有多贵吧？”
“问题是，菜价再高，种植规模小了，也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但种植规模大了，你在德古拉摩卖给谁啊？”
“你没发现德古拉摩的华人越来越多了吗？”曹沫问道。
“华人再多，以后也会更多，但大部分人还是华商跟企业雇佣的普通员工，他们谁舍得天天吃你八九块钱一斤的西红柿啊？顶多偶尔改善一下胃口……”宋雨晴感慨道。
她到德古拉摩都半年多了，也就现在曹沫每次回德古拉摩，带些蔬菜回来，能吃上一两顿中餐。
她到西非分公司，看似收入高了许多，但一万二三的月薪，看到咸湖岛的高级超市里一颗青菜折合人民币都要十元钱，也是肉疼。
目前德古拉摩华人也有一定规模了，但华商也好，华资企业管理层也好，毕竟少数，更多是华商及华资企业带过来的雇工，基本都华商或企业包食宿，伙食供应上自然是以当地物美价廉的作物为主。
宋雨晴怀疑曹沫组织伊波古部落的村民，大规模开发农场种菜，会不会有足够的市场。
“卡奈姆这两年局势越来越稳定，国人走出来的也越来越多，饮食方面的需求，总归是增涨的。还有一个原因，雨晴姐你没有看到网上说，中国美食在全球各地吸引的并不仅仅是华人？西岸区就已经有好几家华人餐馆，以后再多几家、十几家，规模越做越大，他们肯定还是要靠中国菜吸引当地人进门……”曹沫说道。
“这倒是的，”宋雨晴想想曹沫说的有道理，夸赞他道，“你还是很有头脑的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那肯定是我们以前交流不够。”曹沫开玩笑说道。
大概是听多了暧昧、猥琐的玩笑话，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岔开话题说：“要不我也在你的菜园子里投资吧？我不要什么股份、分红，只要能经常吃到中国菜就行了——这些日子，木薯粉、豆饭，真是吃得想吐啊！”
见露西难堪的看过来，宋雨晴知道她这段日子学中文更努力了，定是以为在抱怨她的厨艺，忙说道：“可不是说你的厨艺不好。Mr.曹教你的那几道中国菜太普通了，你要有机会真正吃到中国菜，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不能说了，一说脑子里就想到喜欢吃的白斩鸡、腌笃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行啊，我也不用雨晴姐你投什么钱，想吃点菜，我还能跟雨晴姐你收钱啊，”曹沫说道，“对了，领事馆的那个周建民，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周建民是中国驻德古拉摩领事馆的工作人员。
宋雨晴抵达德古拉摩的第一天，曹沫与卡布贾开车到机场接她，但是汽车坏在半道上，周建民那天刚好开车送人到机场，看曹沫、宋雨晴在半道给太阳晒得不行，就开车将他们提前送回住处。
周建民后来还特别热情的跑过来蹭过两次饭，大家算是认识，但在知道宋雨晴已婚的事实之后，周建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曹沫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曹沫心想着要联系援非的农业专家，周建民肯定能帮上忙，他没有时间去领事馆，但要是能给周建民先通过电话，再让露西过去找他咨询农业专家的事情，可能要好一些。
“要我帮你联系周建民，你就直说呗……”宋雨晴没好气的横了曹沫一眼，说道。
“……”
见宋雨晴误解了，以为他想利用周建民对她的好感促成这事，曹沫就有些发愣。
虽然他知道漂亮的女人在公关这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但他还没有到能坦然去利用这点的年纪，有些尴尬的解释道：“雨晴姐，你把周建民的电话告诉我就好了……”
“好了，”宋雨晴不由分说的将事件揽过去，说道“我就帮你这个忙，但我要是能帮上忙，那以后就真腆着脸白吃你的菜啦！”
“那好吧……”曹沫心里想宋雨晴联系周建民，跟他联系周建民，还真不是一个效果，犹犹豫豫的答应道。
“你怎么又婆婆妈妈起来了？”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怕麻烦你不好……”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正好分公司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有件事还能打发时间……”

第三十章 警察（上）
伊波古金矿才刚刚起步，曹沫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将露西辞职、斯特娜过来接替厨娘工作，以及新住处等事交待好，第二天一早，他就与送斯特娜到德古拉摩的波图等人，一起赶回隆塔。
路上曹沫还想着找老酋长商议部落扩大蔬菜种植的事情，摩托车还没有开进酋长家大院呢，部落时一群小孩，赤着脚就飞奔过来嚷嚷：
“有警察进部落来抓你了，你快躲起来吧……”
曹沫吓了一跳，他好端端的又没有犯什么法，偶尔到隆塔市镇，也都只是采购矿上必需的物资，怎么会被当地的警察盯上了？
村子里看不到警车，也没有看到老酋长菲利希安，有名工人从老酋长菲利希安的房子里跑出来，曹沫才知道老酋长菲利希安刚刚陪着四名警察去矿上。
卡布贾手里有卫星电话，但警察跑到部落里时，曹沫也正好在赶回伊波古村的路上，手机没有信号，卡布贾没能联系得上他。
卡布贾就与老酋长菲利希安先领着警察去矿上，留下一名工人守在部落里，等着曹沫回来就通知他先躲起来。
曹沫心里有些发慌，他都这么苟了，不仅在矿上，到隆塔市集，也都扛着菲利希安家族的名义办事，怎么就被当地部门盯上了？
曹沫可不觉得自己一切手续都是合规的，被当地执法部门盯上就没事了，但现在什么事都还不清楚，他更不能不管不顾的就躲起来。
曹沫硬着头皮，与波图等人直接赶往矿上；一群看热闹的小孩，赤脚跟在他们后面，往矿上奔跑。
矿区工棚前，停着一辆边角都有些锈迹斑斑的旧尼桑轿车，车身上也没有印当地警局的标识。
除了矿上工人，还有很多村民围在木屋前——木屋是他在矿上的临时住所，门楣还钉着总经理室的门牌，看到这情形，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四名警察已经直接闯进去搜查了。
保险柜以及每天采集到的金砂及其他贵重物品，都放在卡布贾与奥韦马的房间里——矿上暂时还没有专职财务，平时都是奥韦马掌管保险柜的钥匙，但有什么东西要从保险柜里存取，则是奥韦马将钥匙交给卡布贾，由卡布贾凭着密码跟钥匙存取。
曹沫这么安排，一方面他这是表示对卡布贾、奥韦马的信任，放手将矿上最重要的事交给他们来负责，卡布贾、奥韦马有什么异常，也瞒不过他可怕的直觉。
还有一个原因，曹沫不会说出口。
那就是他担心矿上真有什么工人跟外面的犯罪集团勾结，他将保险柜放到自己的房间里，不是更危险吗？
看到矿工以及看热闹的村民，都围在他的房间门口，曹沫稍稍放下心来，至少保险柜此时还没有被警察查抄。
卡布贾他没有跟着菲利希安、奥韦马，陪警察进矿区搜查，而是藏在沟谷里，这时候看到曹沫与波图赶回矿上，连爬带滚的跑过来，焦急地说道：
“不是让人在村口拦着，你怎么还赶回来了？”
“我又没有犯法，躲算什么办法？警察为什么找到矿上来，怎么连部警车都没有，开部破车就跑过来，你们有确认他们的身份，到底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曹沫吸了一口气，先让自己冷静起来，连着追问卡布贾。
“说是有人举报我们非法采矿，还说矿上非法雇佣外国劳工……”
警察开车进入部落，卡布贾与奥韦马就第一时间赶过去，但警察在卡奈姆是强力部门，即便他们没有开警车过来，卡布贾还没有想到质疑他们的身份。
老酋长菲利希安似乎也很畏惧当地的警察部门，没有敢带着村民以及矿上的工人强硬阻拦。
这个也不难理解。
老酋长菲利希安与奥韦马等人是服役于第五任军政府的老军人，第五任军政府被政变推翻后，他们被清理出军队，但第六任军政府对他们的打压并没有停止，这些年他们在地方上也过得很难。
卡奈姆第六任军政府执政八年多时间，到零二年时，是接受联合国的安排，和平结束统治，进行民主选举。
所以说从卡奈姆的联邦政府到地区，第六任军政府长期经营的势力犹有着极其强大的实力及影响力，并没有因为民选政府上台，就受到清洗。
比如说，隆塔地区的警察队伍在民选政府上台后，并没有换血。
所以说，老酋长菲利希安对隆塔选举之后产生的市政权力机构心存畏惧，一点都不叫感到意外。
“……”
曹沫正待追问一些细节，就见菲利希安、奥韦马等人陪同四名身穿制服的当地警察，从木屋走出来。
四名警察捧着一堆从他房间搜查出来的东西，奥韦马与几名工人正神情激愤的要阻止警察将东西带走；菲利希安稍稍淡定些，正跟警察辩解着什么。
四名警察却根本不听他们的辩解跟阻拦，强硬的就要往尼桑车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曹沫冲上前去，拦住四名警察，用约鲁巴语厉声质问起来。
四名警察大概没有料到一名外国人，竟然会如此熟练的约鲁巴语，一时有些发愣，还是为首的中年警察先缓过神来，用约鲁巴语回道：“我们是隆塔警察局的，怀疑这里是非法采矿、雇用外国劳工，你是什么人？”
“我是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聘用的运营及技术总监，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是一家证件齐全的采矿企业，得到奥约州政府的许可，一切都符合卡奈姆的法律。我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怀疑这里是非法采矿、非法雇佣外国劳工。据我对卡奈姆国家法律的粗浅了解，就算有人举报非法顾雇劳工跟采矿，也是应该是移民及矿业管理部门的执法。我不知道你们凭什么出现在这里，请你们出示警察证件及搜查许可，现在卡奈姆冒充警察打劫企业的恶性犯罪很多，在你们出示警察证件跟搜查许可之前，我不会允许你将这些东西随便拿走……”
曹沫硬着头皮，厉声喝斥道。
这些孙子还真他妈会挑东西，将他房间里值钱的小玩意，一个不落的都想捧走，还有今天生产都没有来得及装进保险柜的一小袋金沙——仅这一小袋金沙就价值三四千美元。
不管他们这次动作，是不是再次针对老酋长菲利希安，真要叫他们这样轻松就将东西拿走了，尝到甜头，这里还有无宁日了？
“你什么人，轮得你站出来说话——不滚开就将你一起铐回警察局问话！”中年警察蛮横的盯住曹沫，要他让开路。
直觉告诉曹沫，这四名警察的身份不假，但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搜查许可，也压根就没有什么人举报，他们纯粹是听到有人说伊波古金矿产金量激增，特地跑上门来敲诈勒索老菲利希安的。
看老酋长菲利希安以及周围村民的反应，看得出就算是民选政府上台后，老酋长以及奥韦马他们，都没有被少被当地执法部门针对过。
只是这次是被他撞到的。
只是他妈这些警察抢劫的是他的钱，尝到甜头，以后还会不停的上门来敲诈勒索！
这强烈的直觉，令曹沫怒火中烧。
曹沫跟卡奈姆的警方打过交道，同时也很清楚此刻他态度软下来，不仅当地的警察会不时跑上门来打秋风，各个执法部门都极可能会凶狠的秃鹫一般扑过来搜刮他、啃噬他。
当然，这四名警察看似气势汹汹，但直觉告诉曹沫，他的出现，令这四名警察有些心虚了，似乎是被他的义正辞严吓着了。
曹沫脑门一热，怒气冲冲的走到摩托车那里，揭开坐垫，取出一把枪，朝天“砰砰”就是两枪，然后走到那四名警察面前，枪口指着那中年警察的脑门，厉声道：“我怀疑你们是假冒警察的劫匪，谁敢动一下，我他妈崩了谁——我再说一声，请出示警察证件、搜查许可，不然一根毛你们都不要想拿走！”
“砰砰”两声枪响，惊得林鸟乱飞，围观的矿工、村民也都大惊失色，没有想到平时态度温和、教训管束工人都让卡布贾、奥韦马冲在前面的中国监工，这时候会如此血性跟凶悍。
奥韦马与好几个矿工胸膛里的热血也被激发起来，嗷嗷大叫着上前就拳打脚踢。
四名警察吓傻了，趴在地上不敢还手，声音打颤的跟曹沫求饶：“不要开枪，证件在我们的口袋里，你过来掏——菲利希安、奥韦马，他们都认得我们。我们接到举报，就直接到矿上来，没有带搜查许可，但我们确实是隆塔警察局的……”
曹沫却是不管，更不会傻乎乎真去核实他们的身份真假，对四名警察厉声叫道：
“菲利希安先生认不认得你们，我不管，没有搜查许可，你们非法闯到矿上，就是劫匪！谁知道你们口袋里有没有证件，谁又知道这所谓的证件是真是假，谁知道菲利希安先生是不是一直受你们的欺骗——卡奈姆是个伟大的国家，但该死的治安太混乱了，到处都是冒充警察的劫匪，你们真要是警察，怎么不去打击这些劫匪，却跑到我们这种规规矩矩的工矿来骚扰？这次放过你们，快给我滚！”
看着四名警察屁滚尿流的离开，曹沫说实话，心里还是慌。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警察是真正的地头蛇，明摆着是欺负到老酋长菲利希安头上，而他不要说什么强龙，现在就仅仅是条小泥鳅。
虽然将四名警察赶跑了，但要是说不担心他们回头想办法报复，没有心慌，那纯粹是自欺欺人，但他在奥韦马、卡布贾以及老酋长菲利希安面前，即便是装，也先要镇静下来，将情况搞清楚再说……

第三十一章 警察（下）
曹沫让矿工、村民都先散开，今天矿上也暂时停工。
波图、帕里、萨姆、艾德等人，将从四名警察手里拦截下的物品搬回房间——走进木屋，很少抽烟的曹沫，也从卡布贾那里接过一根烟，枪就放在窗前的办公桌上。
抽过一根烟，曹沫的思绪才算是正常运转起来。
老酋长菲利希安一生经历不少风浪，此时还算淡定，将情况说清楚。
这四名警察确实是隆塔地区警察局的，这些年来针对他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们今天闯进部落，老酋长菲利希安都息事宁人的拿出几千奈拉当孝敬，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金矿的情况，直接往矿上闯，拦都拦不住。
幸亏曹沫及时出现，开枪将他们惊走。
要不然的话，这些年来脾气早就软弱下来的老酋长菲利希安，也不会强硬的阻挠他们拿走东西，甚至会挡住不叫奥韦马他们闹事。
奥韦马更多是气愤，正为轻易放过这四名警察懊恼，觉得应该先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再说。
卡布贾则是一脸忧色，担心这四名警察转头再回来报复要怎么应付？
地方警察局比较混乱，这四名警察即便没有真凭实证，但回到警察局随便开一张搜查许可，并非什么难事，更不要说以后有可能会不断的找他们麻烦——他们想到隆塔市集采购柴油等生产必需物资，也会头痛不已。
当然了，曹沫今天敢开枪，直接将四名贪婪警察惊走，众人对曹沫的感观，还是有些微妙的转变；即便普通工人、村民，看曹沫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些敬畏，没想到他会这么勇敢的站出来，保护菲利希安家族的财产。
“奥韦马、卡布贾，你们现在就带着波图、艾德赶去隆塔警察局报案，说刚才有四名劫匪假冒警察打劫金矿，被我们赶跑了……”曹沫跟卡布贾、奥韦马说道。
之前他更多是凭着直觉行事，这时候稍稍缓过神来，想得更透彻。
一方面这四名警察主要还是照着惯性，针对老酋长菲利希安，估计打听金矿产量大增，特别跑上门来敲诈勒索，并不是针对他。
再一个，中国现在日益强大，在非洲、卡奈姆的影响力也今非昔比，这四名警察看到他出现后，就已经心虚了，曹沫猜测他们即便转过头来想要报复，更多可能只是想办法勒索老酋长菲利希安，继续骚扰矿上的正常生产。
当然咬定有劫匪假冒警察上门，抢先报案，也是他们掌握主动的一个办法。
而让奥韦马与卡布贾、波图、艾德四个人去报案，曹沫也是有权衡的。
奥韦马脾气暴躁，让他去报案，就是再次表达这边强硬的态度。
卡布贾块头大、面相凶悍，但性情沉稳，关键时候能与波图、艾德一起稳住奥韦马，不让事态不受控制的恶化下去……
老酋长菲利希安也是点点头，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先让奥韦马他们去报案，其他事情，等报过案再说。
奥韦马他们发动丰田皮卡赶去隆塔市镇报案，曹沫又拿起卫星电话，跟宋雨晴联系，直接问她周建民的联系电话。
要是事情不能摆平，有恶化的可能，曹沫必然要请求领事馆出面协调。
他现在跟周建民提前联系、报备一声，也省得到时候真搞出什么事，领事馆那边会措手不及。
“怎么刚到矿上，就催着要周建民的电话啊，是不是对我办事不放心啊？”
宋雨晴不知道矿上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曹沫心急，催问联系农业专家的事情，在电话里说道。
“你放心，上午你刚出发，我就联系上周建民了。周建民说援非项目是外交部、外经贸部跟卡奈姆联邦政府直接对口的，伊波古有这样的需要，也是要从地区政府到州政府再到联邦政府层层申请，再统一安排，领事馆那里不可能绕过卡奈姆的联邦政府、奥约州政府，跟基层直接谈援助合作的事。不过中国恰好有个农业援助项目在奥约州的西卡加地区，距离隆塔不远，你那边要是想得到技术指导，领事馆那里可以帮忙联系一下，甚至你可以从伊波古村挑选一些村民，送到西卡加的项目进行培训……”
宋雨晴的语速很快，也为这件事如此顺利就完成曹沫的托付而高兴，噼哩啪啦就将联系周建民的结果都说给曹沫听，曹沫愣是没能插上话。
“矿上发生了一点事情，我要跟领事馆那里报备一下，必要时可能会请求领事保护……”曹沫说道。
“什么事情？”听曹沫提到领事保护，宋雨晴在电话那头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曹沫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宋雨晴知道，也顾不上节约每分钟高达一美元多的卫星通话费用了。
“什么，你开枪了？你怎么能开枪呢，其他不说，就这点，当地警察就会抓住你的把柄不放啊！”宋雨晴焦急地说道。
“我有持枪证，是合法持枪，这点不会是把柄。”曹沫镇定地说道。
接下来曹沫明显听到宋雨晴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接着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他解释说道：
“对不起，雨晴姐，我到德古拉摩，郭建什么事都推给我出去跑，而德古拉摩的治安又实在是叫人不放心，我就办了持枪证，也买了一把枪。不想将你们给吓着，而郭建什么事都一惊一乍的，刚到德古拉摩，什么事都提心吊胆，我劝他说办持枪证买把枪防身，他又极力反对。我之后就自己办证买枪，索性没有说出来。”
“这个就不说了，还是我帮你联系周建民吧，要有什么事情，你及时通知我——对了，是不是郭建找人跟隆塔警察局举报你非法采矿？”宋雨晴问道。
宋雨晴的语气多少有些冷淡了，曹沫心想大概是他早就办下持枪证、暗中持枪的事，有些惊到她了。
曹沫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每个人对他人的感观都是随时会发生变化的，即便好好的恋人，感情突然变淡，都是常有的事，他还能指望宋雨晴跟他能有什么永亘不变的密切关系。
不过宋雨晴答应帮着再联络周建民，曹沫也没有拒绝。
他现在确实需要跟领事馆那里保持联系，需要领事馆那里能够关注到他，至于这次请宋雨晴帮了忙，以后找机会谢回她就是……
曹沫放下电话，没过一会儿，周建民就通过中国驻德古拉摩领事馆的内部电话，联系过来。
曹沫将开枪惊走当地警察的过程，以及他注册设备租赁公司给菲利希安家族的伊波古金矿提供设备租赁及技术支持的事，都跟周建民细说了一遍。
周建民还是觉得曹沫开枪惊走有意进矿敲诈的警察有些鲁莽了，但曹沫后续的处理，他还是认可的，报案能争取主动。
不过，事情才发展到这一步，领事馆那边也不方便直接介入。
周建民只是表示领事馆那里随时会关注整件事的进程，真要是曹沫觉得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领事馆不会袖手不管，当然也是建议曹沫有可能，就先离开伊波古村，回到德古拉摩来。
曹沫这时候哪里能离开伊波古村？他只能岔开话题问农业专家的事。
农业专家的事情，周建民则觉得曹沫可以着手做起来。
这件事，周建民接到宋雨晴的电话后，就已经跟领事馆的负责人汇报过。
领事馆负责人觉得这是华商真正改善跟当地关系的好事情，即便暂时不可能会有直接的援助项目，但领事馆那里也会积极帮忙联络推进。
领事馆那里暂时还是不能帮上忙，但联络过，总能叫人安心不少。
也是为了安老酋长菲利希安及波图他的心，曹沫跟他们谈起建蔬菜农场的事……

第三十二章 官员
隆塔地区，除了方便种植、管理投入少的油棕树、可可树等经济作物外，寻常部落都极少有能力发展完善的灌溉体系。
即便隆塔的水资源并不紧缺，粮食种植多多少少是靠天吃饭。
而整个卡奈姆气候炎热，雨水蒸发快，农作物产量要比中国精耕细作的农田低一大截。
这是曹沫刚开始到卡奈姆后，极不理解的一个现象。
卡奈姆除了经济作物种植外，其他粮食作物的生产，甚至都还远远不如国内解放前、小农经济时代的水平。
当然，时间一久，曹沫也能想通了。
在不能够机械灌溉的传统农业时代，卡奈姆的天气如此炎热，雨水蒸发又那么快，人力浇灌的辛苦与最终的收成不成比例。
而早年非洲大陆人口远没有今天这么密集，天然食物来源也丰富充足，也就会养成靠天吃饭的传统。
在全球都陆续进入工业化之后，非洲大陆，特别是撒哈拉以南的各个国家，早年还被殖民者统治着。
为了经济利润，殖民者削尖了脑袋，将大量水源供给充沛的宜耕地，都用来发展经济作物种植；而七八十年代之后陆续摆脱殖民统治，却又不同程度的陷入内乱中，自然就谈不上什么发展。
卡奈姆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结束殖民统治之后，三十多年的军政府统治时间，仅成功发起的政变就有六起，混乱无比。
即便此时的卡奈姆，政局大体稳定下来，但东北边境区的内乱还没有完全平息，其他地区的治安也令人望而生畏。
国内经济命脉又为欧美公司或殖民者的后裔所控制，卡奈姆全社会想谈改变还真是有不小的难度。
伊波古村的状况要好一些，跟老酋长菲利希安回到部落后做出一些推动有关，但也有限。
伊波古村的普通村民也主要沿着鹿角川两岸种植耐旱、不需要怎么照料的多年生木薯作为主食。
除了木薯以及一些豆类植物外，伊波古村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什么农作物了。
距离溪河较远的土地，浇灌不便，大多数荒在那里，杂草灌木丛生，部落也没有谁愿意去开发、耕种；而整个卡奈姆，曹沫也几乎都没有看到多少部落有打井取水的习惯。
这导致伊波古村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妇女儿童，都有程度不一的营养不良，而伊波古村在整个隆塔地区，状况还算是好的。
距离鹿角川河较远的弃荒土地，在曹沫眼里，无论是打井取水，还是买进机灌设备开挖渠道，都是很有农业开发价值的。
可能从经济及经营的角度考虑，曹沫在伊波古村投资建设上千亩地的农场搞蔬菜种植，并能成功销售出去，精力牵扯极大不说，收益还可能远比不上集中心思、资金好好搞金矿开采，但对伊波古村更多的村民，意义则是不一样的。
除了蔬菜，后续还可以开垦更多的土地搞水稻、小麦等主粮种植，对地方赤贫如洗的部落村民意义就更大了。
以前伊波古村没有资金，现在曹沫可以拿出一部分金矿盈余，进行前期灌溉设备、水井沟渠建设以及后期的农药化肥的投入；以前伊波古村没有技术，现在曹沫可以请中国援非专家来指导，帮伊波古村培养新的农民技术人员，甚至确认这里的土壤适宜种哪些品种的农作物以及后续的诸多副产品生产。
老酋长菲利希安听到这里，也颇为动容。
说到底金矿从部落里雇佣工人，还仅仅是少数人得利，然而新的农作物种植能推广开来，受益的就不仅仅是伊波古村以及附近的部落了。
曹沫出生在城市里，都没有怎么接触过农田，但还是很有兴趣的跟老酋长菲利希安介绍他印象中的中国的农作物种植情况……
……
……
奥韦马、卡布贾他们到隆塔警察局报案，到中午十二点就回来了。
奥韦马当然是带着怒气过去的，像是一点就着的爆竹，但不知道是曹沫开枪的事已经震惊到隆塔警察局，还是隆塔警察局完全不知情，以为真有劫匪假冒警察进矿打劫被赶跑，总之奥韦马、卡布贾他们的报案之行还算顺利，没有受到刁难。
隆塔警察局并没有立即派人跟着奥韦马过来调查，也没有人追究曹沫作为一名外国人在卡奈姆持抢开枪的细节。
这却未必就是心虚，地方警察的办事效率，就是这么不值得期待。
谁都不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但也只能假装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蔬菜农场的事，曹沫也只是让露西先在德古拉摩收集一些资源，他暂时还不敢离开矿上，赶去阿卡西的农场见援非专家谈指导跟培训的事。
要是开车在半道被这四名贪腐警察截住，他找谁哭去？
而阿卡西的援助农场没有手机信号，援非专家又没有配给卫星电话，暂时也联系不上。
曹沫还以为这样惶惶不安的，要熬过一段时间看情况变化，但没过几天，他被老酋长菲利希安喊到部落里，看到酋长大院前停了两部丰田轿车。
这段时间应该在奥约州首府卡特罗上学的莉莉，高兴的跑出来，热情的抱住曹沫，小胸脯还在曹沫身上挤挤蹭蹭，说道：“Mr.曹，你真是太勇敢了……”
曹沫走进酋长接待来宾的大屋，看到菲利希安正陪同两名当地的男子坐在草席上，喝着佳颖从国内寄过来的新茶，用的还是景德镇名窑烧制的功夫茶具——曹沫将这一套茶具送出去后，老酋长后就爱不释手，不是贵客绝不会轻易拿出来。
两名当地男子，看着都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曹沫对当地人的年龄判断，偏差比较大，那年轻的也可能不到三十岁。
这两人穿着当地的传统长袍，长袍用料质地上等，与老酋长坐在一起，精神抖擞、气度不凡。
再看看门口站着四名配枪保镖，曹沫一时也猜不出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当然了，坐在左首边的年长男子，巧克力肤色下的文人气质却更浓烈一些，直觉也告诉曹沫，这人坐在老酋长的身边，内心深处多少有些坐立不安跟紧绷。
他是莉莉的父亲？
曹沫听奥韦马、波图他们说过，老酋长服役于卡奈姆第五任军政府，还是当时军官团成员，而莉莉的父亲奥乔桑青年时期在卡特罗读书，就已经加入反对军政府统治的爱国建设阵线，是热血爱国青年。
那时父子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即便老酋长退役回到部落都快十年了，莉莉的父亲都很少回部落里来。
就算是在民选政府上台后，老酋长还是被当地执法部门针对，也没有见作为执政党爱国建设阵线成员的奥乔桑站出来。
当然，这更可能是老酋长脾气执拗，又或者他认为爱国建设阵线上台是暂时的，不想儿子奥乔桑因为他得罪当地的势力而后患无穷。
当地人结婚普遍较早，这人看着不满四十岁，再看到莉莉跟在后面走进屋，亲热的挨着那个中年人而坐，更证实了曹沫的猜测。
“这是莉莉的父亲，这位是隆塔地区的市政委员阿巴查&#183;西卡，也是莉莉父亲在党内的伙伴……”老酋长菲利希安请曹沫坐下来，介绍两名当地男子给他认识。
曹沫就猜到小菲利希安作为十多年前就加入爱国建设阵线的资深成员，即便没有直接从政，但也没那么简单啊！
他连忙合手给莉莉的父亲，小菲利希安以及阿巴查行当地的礼节。
爱国建设阵线目前是卡奈姆的执政党，同时也是奥约州议会成员里占据多数席位的政党。
卡奈姆实行联邦制，由三十七个联邦州组成，每个联邦州与国内的地级市相当，通过选举产生州议会，州议会的多数党派在地方上的领袖担任州长。
而每个联邦州则由若干个地区组成，地区就不再设立议会，而是由若干名选举产生的党派代表与地方上权势最大的部落首领（酋长）作为传统代表，共同组成市政委员会，决策地区事务。
就像眼前的阿巴查，深棕色的皮肤，看样子也有欧美人的混血，年纪明显要比莉莉的父亲奥乔桑小一截，但作为隆塔地区的市政委员，却可以说是地方上的实权人物了。
当然，隆塔地区的市政委员，有好几个是爱国建设阵线的成员，而阿巴查今天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受莉莉的父亲奥乔桑&#183;小菲利希安所托。
“前日，伊波古金矿受滋扰一事，奥乔桑电话里告之我，我特地到警察局询问此事，确实是警察局内部四名贪腐人员私自跑过来敲诈勒索，警察局内部已经做了处理，将这四人开除出警队……”
阿巴查直截了当先说了警察私闯金矿的处理情况。
当然，曹沫也很清楚，这并非是地方警察部门能够秉公执法，而是莉莉的父亲小菲利希安奥乔桑请阿巴查出面对地区警察局施压才有的结果，但也就能处理到这一步了。
曹沫也就希望事情能有一个了结，不至于叫人心里悬着这件事，也没有想过要将这些贪腐警察绳之于法。
除了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外，从阿巴查的话里，曹沫也判断出他从奥乔桑&#183;小菲利希安那里知道金矿的实际运营情况了。
他这次登门是有企图而来。
要不然的话，奥乔桑或老酋长菲利希安出面感谢他这次对菲利希安家族的帮助就可以，为什么一定要与他见面，这孙子还摆出一副阴沉的样子？
当然，曹沫早就不是那种眼睛里揉不进一粒砂子的纯真少年了。
阿巴查知道金矿真实的情况，虽然外面看到是阿巴查帮菲利希安家族解决了大麻烦，但他还得承阿巴查的情。
要不然他以后在隆塔真要遇到什么事，就不要指望人家会搭理了！
当然，他也不得不警惕阿巴查的胃口。
敏锐的直觉到底不是读心术，曹沫这时候还不是很清楚阿巴查到底企图什么，不清楚直接给一笔钱当作回报、孝敬，能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第三十三章 来访
正说着话，院子里又传出来汽车行驶靠近的喇叭声，曹沫探头往门外小广场看过去，却见宋雨晴从一辆七座商务车里走下来。
他就奇怪了。
前天通电话，宋雨晴知道他早就暗中办持枪证、买枪的事之后，语气就陡然淡了，怎么一声都不吭，又跑部落里来了？
接着看到露西跟周建民以及一个鬓发有些斑白的中年人，从车里下来。
曹沫之前见过几次周建民，他是认识的；那个看年纪将近五十的中年人，是中国人面孔，却没有见过。
不管怎么说，周建民是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以后很多事情都要麻烦到他，曹沫是不敢怠慢的，但在起身出去相迎之即，也不忘先跟老酋长、莉莉的父亲小菲利希安以及阿巴查介绍周建民的身份。
老酋长以及莉莉的父亲奥乔桑&#183;小菲利希态度或许还算淡定，他们毕竟不是政府官员，但曹沫敏锐的捕捉到阿巴查看他的眼神都沉凝了许多。
很显然宋雨晴这时候能将周建民领到这里来，直接加重了伊波古金矿及他在阿巴查眼里的分量。
周建民在领事馆是三秘，不算多重要的人物，但好歹是中国外交部派驻卡奈姆的国家公务人员。
阿巴查是隆塔地区真正意义上的地头蛇，但隆塔地区也就跟国内的县区相当，经济发展还要落后得多，阿巴查再傲慢，也不可能在一个国力比卡奈姆大几十倍的大国正式外交工作人员面前摆什么姿态的。
这也确实直接加重了曹沫，对这个伊波古金矿的合作开发者，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站在小广场上寒暄，周建民介绍起随行中年人的身份是福建省农业大学的教授曾先秩，是卡西加援非农项目的中国专家。
宋雨晴知道曹沫这两天未必敢离开矿上，想要联络人在卡西加援非农场的曾先秩不容易，得知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会定期到奥贡及附近州市的各个援非项目点跟踪项目进展情况，便特地跟周建民提出要与露西一起随行去参观援非农场。
宋雨晴的用意，当然是帮曹沫联络伊波古村农业合作项目的事，但出发之时事情没有谱，也没有事先跟曹沫通电话。
到了卡西加援非农场之后，大家自然而然的就说及伊波古村的情况。
曾先秩作为援非农业专家，目前就进驻在援非农场，主要是指导、培训当地农户，也没有特别忙碌。周建民他们中午到卡西加援非农场，受到热情的招待，吃过中饭，下午也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他们索性就直接驱车赶来伊波古村。
帮周建民、阿巴查他们互相介绍过，曹沫请大家进屋说话，他进屋时，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宋雨晴，压低声音说道：“谢谢你。”
“……”宋雨晴明亮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嘴角浮起一丝帮忙做成事的得意微笑。
……
……
既然都到这里，不可能不到矿上参观，曹沫吩咐最近差不多都成他专职助理的艾德，帮老酋长家的厨娘一起准备一顿丰盛的晚宴，然后再驱车引导众人赶往矿上。
矿上还很简陋，但比起宋雨晴上回过来，又过去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曹沫不仅将从谢思鹏那里借贷的二十万美元都投了进去，还将十多万美元的盈利都用来添置设备、加快设备仓储用房的建设。
目前矿上稍微像样子的中型设备，有两台挖掘机、一台凿岩机、一台二手翻斗车、一台中型制砂机，柴油发电机组也增加到三台，甚至在砂金机作业区建了一条传送带以便快速进料。
设备看上去还不够多，主要还是曹沫放下捞一把就走的心思后，将相当一部分资金以及差不多超过一半的工人，都投入到矿区基建上了。
目前矿区除了柴油发电机房、设备料材仓库、碎石制石作业区、员工用餐、培训等石屋用房基本建成外，还专门增加了木作加工区——钢筋水泥太昂贵、砖块质量不过关，伊波古村的原木资源是充足的，防火要求不那么严格的建筑，比如食堂、培训区、员工宿舍，建造木屋，成本低廉、快速，居住还相当的舒适。
暂时没有精力给作业区砌围墙，但用挖掘机开出一道排水沟，与外围的森林隔离开来。
不管怎么样，前后近五十万美元的资金投进去，伊波古金矿多多少少像个小型矿企的样子；作业区在经过进一步的优化调整后，不再像宋雨晴那次过来参观时凌乱了。
从部落到矿区的砂石便道，在不断拓宽修缮后，也不比从隆塔市镇到伊波古村的乡镇公路差。
别看伊波古金矿前后投入也就四百万人民币，放国内什么都算不上了，但隆塔地区就没有几家稍稍像样子的工矿企业，伊波古金矿就要算重点企业。
不过，像伊波古金矿这样的企业，对地方财政没有什么贡献，指望隆塔地方官员能有多重视，也就只能寄望于私下里的利益纠缠了。
阿巴查今天肯定是抱着一定目的过来，但周建民他们到来后，曹沫还是直接感觉到阿巴查的情绪及态度出现微妙的变化，看他偶尔跟莉莉的父亲小菲利希安奥乔桑窃窍私语，猜测他的一些要求可能不会再直接提出口，而会通过莉莉的父亲委婉转达一下。
“还以为将周建民骗过来，能帮上你的大忙，没想到你都已经结交上隆塔地区的权贵，自己解决问题了啊……”
参观过矿区，众人都到一间充当员工阅览室的木屋歇脚，曹沫拿一盒珍藏的茶叶到厨房交给厨娘，宋雨晴跟着走过去，感慨地说道。
“周建民来或不来，还是不一样的。”曹沫将他的观察告诉宋雨晴。
“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能看出这么多的道道，我压根就没觉得人家有什么企图啊？再说人家出面，也是看在菲利希安家族的面子吧……”宋雨晴疑惑的问道。
“……”曹沫倒有些不忍心继续骗宋雨晴，但他还是决定继续将签定无限期合作合同、他实际永远占有伊波古金矿80%的权益这个事实继续隐瞒下去。
……
……
曾先秩过来，先大体看一下伊波古部落的地形地貌、土壤及水源情况，还谈不上帮着出谋划策，反正卡西加的援非项目是半开放性质的公益项目，中国方面自然需要能产生的正面效益越高越好，伊波古村派农户过去学习、接受培训，曾先秩都是欢迎的。
而伊波古村后续要做到哪一步，要做多大规模的蔬菜农场以及后续的主粮作物种植，曹沫心里都没有谱呢，一时半会都还谈不好。
篝火晚宴过后，周建民带着司机送曾先秩回卡西加援非农场，他们跟曾先秩关系很熟，也会在那里借宿一晚，然后赶往下一个援非项目点，阿巴查也带着司机、保镖先离开了。
莉莉跟父亲自然住部落里，宋雨晴则想休验一下矿区的艰难生活，就与露西住矿上。
此时已经是卡奈姆雨季的末梢了，不再那么潮湿，位于森林的边缘，夜晚也不算特别炎热。
柴油发电机组都搬入专用石屋，噪音就不那么明亮，夜里又只有一台专供照明以及诸多工作蓄电池组充电的小发电机在运行，夜就显得静谧得多，隐隐约约能听到森林深处的虫鸣与野兽的嘶吼。
“林子里不会有什么狮子老虎跑出来吧？”宋雨晴坐在灯下，提心吊胆的问曹沫。
“森林里除了蛇多、蚊子多外，我见到最多的就是猴了，狮子、老虎没见过，不知道有没有。”曹沫说道。
“别提蛇，更吓人！”宋雨晴捂着胸脯，好像下一刻就有什么从门角缝隙里钻进来。
“你看看你的木屋，按照这么建怎么样？”
宋雨晴上回过来，说过要在这里建一栋度假小木屋的事。
现在一堆事情要一件件处理掉，曹沫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先抽调人手，单独为宋雨晴建一栋度假小木屋，但好在曹沫住在矿上，夜里没啥娱乐活动，员工职业培训的事也从隆塔市集聘请教师，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替宋雨晴的度假小木屋画了一个草图。
曹沫这时候也是暗自庆幸，要不然现在都没有啥能讨好宋雨晴了。
“还真不错呢！你现在可是什么都会一手啊……”
说是仿照湘西吊脚木楼的草图，但结构以及尺寸数据都已标好，交给基建队差不多就能照图施工——其他不说，至少这张草图曹沫是用了心思的，宋雨晴像个天真的小女孩似的，高兴的叫起来。
“硬着头皮要去做成一件事，也就什么事情都勉强会点皮毛了，”曹沫说道，“雨姐晴你刚到卡奈姆，大概也没有想过能坚持下来吧？”
宋雨晴点点头，除了羞于说出口的苦闷外，其他还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了，但转念又怀疑曹沫这么说是意有别指，横了他一眼，没搭他的话……

第三十四章 献金
次日小菲利希安在女儿莉莉的陪同下，又跑到矿上来。
不管曹沫说得天花乱坠，奥乔桑&#183;小菲利希安当然早就知道合作的真实情况。
奥乔桑作为奥约州立专科学院的教授，对卡奈姆的历史深有研究，他深知这片土地苦难重重。
卡奈姆从十六世纪初一直到二十世纪中叶期，前后分别被葡萄牙、法国、英兰等国殖民。
奴隶贸易最泛滥的时期，这片土地总计有两百多万人被贩卖到南北美州为奴；殖民者在其他方面对卡奈姆的掠夺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推翻殖民统治之后，联邦政府财政依赖度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石油天然气开采、各类金属矿藏及经济作物出口，都为欧美公司或殖民者留在卡奈姆的后裔所垄断。
奥乔桑本人对外资企业，心理上有着天然的排斥跟抵触。
然而他作为学者，他也很清楚此时的卡奈姆需要发展，离不开外部资本及技术的投入。
这两年华资企业进入渐多，多为从中国淘汰出来的落后产业，开拓市场的手段也颇为野蛮，普遍有贿赂地方官员的行为，也很少有环境及纳税意识，同时对卡奈姆未来的发展并没有什么信心，并没有长远在卡奈姆发展的计划，总之种种缺点。
不过，好歹为卡奈姆的就业以及发展做出了些贡献。
奥乔桑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两害相权取其轻”，卡奈姆还远没有到可以挑挑捡捡的程度，因此他本人对外资企业谈不上有多热心，却也能够接受。
他个人对部落跟外国人合作开采金矿的态度，也就如此而已，最初也仅以为曹沫在伊波古村想赚一笔快钱就走。
奥乔桑与父亲关系紧张也不是一天两天，对部落里的事也漠不关心，但父亲打电话过来说明情况，即便伊波古金矿不断受到地方的滋扰，实际损失更大的是曹沫，但不管怎么说，这四名警察直接针对的是菲利希安家族。
这叫他没有办法再袖手旁观。
当然实地看过，奥乔桑的想法就改变了很多。
隆塔地区虽然落后，但奥乔桑作为奥约州首府卡特罗专科学院的学者，还是有一些见识的。
他得承认，曹沫跟他以往接触的一些外国投资人，还是不一样的。
曹沫对伊波古金矿投资是不大，但对矿区的投入跟建设，都是奔着正规矿企及长期发展去的。
作业区的建设有着明确的规划，并且在一步步的实施中。
从部落到矿区修造的便道，并没有单纯图便利、省事，标准也高，有利于部落往北面发展。
开采砂金的尾渣连同浑浊的污水，并没有直接倒灌回鹿角川河，而是利用沟谷的地形，在临河道的位置建了一道石坝墙。
砂金机放在石坝墙内侧作业，石坝墙能将尾渣泥浆水拦截下来，能防止尾渣淤塞河道，污水经过沉淀再回流鹿角川河，也能进一步降到对水体的污染。
聘请教师对部落里的工人进行职业培训，更说明曹沫在伊波古村是有长期投资发展念头的。
而投资开发农场的事，奥乔桑回到部落，就直接跟中国领事馆的官员以及援非农业专家碰到面，更证明这事曹沫不是说说而已。
不管奥乔桑对外国投资人怀有怎样的偏见，他都不会排斥像曹沫这样的投资人。
不排斥，但条件还是要提。
……
……
奥乔桑&#183;小菲利希安不管跟他父亲关系怎么样，他都是这片土地的继承人，部落里的村民、矿上的工人也敬畏他。
看到奥乔桑在莉莉陪同下，直接走进作业区参观，曹沫看除了卡布贾外，奥韦马、波图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也没有一个人跑过来说要通知他。
曹沫现在只能庆幸他跟老酋长合作时没有耍什么心眼。
公司注册、协议签定都是规规矩矩的照着卡奈姆的现行法律来，州政府的采矿许可也老老实实的补办下来。
要不然的话，奥乔桑有心要将他赶走，他都没有挣扎的余地。
“小菲利希安先生，这么早就起来了！”曹沫走过去打招呼。
奥乔桑身材魁梧，却还有着学者的气质，穿着当地的传统长袍，走上河岸，看到曹沫独自走过来，就直接说及阿巴查昨夜离开前嘱咐他的事情。
阿巴查昨天赶到伊波古村，确实是有意图的。
说白了跟地方混乱的税制有关。
奥约州地方税务法律，规定除了少量的采矿许可费直接由州政府征收外，像伊波古金矿这类小型企业，更多的税收只需要交纳给部落。
问题在于，伊波古金矿是菲利希安家族注册成立的采矿企业，曹沫注册成立的设备租贷及技术服务公司是合作方，而金矿位于菲利希安家族的私有土地上，在双方签署的协议里，曹沫就已经将应上缴部落的税费都统统折入分红当中了。
这也是外国投资人在卡奈姆的惯用作法。
阿巴查的意图，也不是想找曹沫额外向隆塔市政委员会纳税，但这样的税收结构存在明显的不合理，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爱国建设阵线不仅是卡奈姆的执政党，也是奥约州的第一政党，但不管怎么说，作为选举掌握政权的政党，平时的开销以及每四年一次的选举费用都是惊人的。
说白了，阿巴查以及爱国建设阵线其他在隆塔地区掌握权力的市政委员，为伊波古金矿提供必要便利，但需要曹沫照一定比例向爱国建设阵线定期捐募献金。
……
……
“小菲利希安先生，先容我考虑一下。”
曹沫理解这就是政治献金，也可以视同一种额外的税负或者说地方保护费，但只是不用缴纳给隆塔地区，而是直接交给爱国建设阵线。
要是他的直觉没错，昨天阿巴查是想直接提出这个条件、并施加压力要他直接答应下来的，但周建民的到来，打乱了阿巴查的计划。
阿巴查的态度有所软化，将整件事交由奥乔桑来传达，这就意味着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曹沫就算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也不会这么快就直接答应下来。
他表示要经过慎重考虑，才会通过奥乔桑，给阿巴查以及爱国建设阵线其他的隆塔市政委员回复。
奥乔桑也不急。
他既然请阿巴查解决贪腐警察敲诈伊波古金矿的事，这些话就一定要帮阿巴查带到。
此外，他虽然也是爱国建设阵线在奥约州的资深成员，但一直都在学界，并不直接从政，对这类献金的事情不会直接插手。
奥乔桑传过话就回部落了，曹沫往住处走去，看到宋雨晴刚刚起床。
这时候厨娘将早餐准备好，送到曹沫的房间这里来。
曹沫先跟卡布贾、奥韦马、波图、帕里等人简单交待过今天的工作，也让每隔半个月才到矿上来一趟的露西跟着卡布贾去熟悉矿上的情况，他与宋雨晴坐在阳台上，沐浴着清晨还不算炽烈的朝阳用早餐。
朝阳的光辉在树叶上折射出闪烁的亮光，鹿角川河从远处蜿蜒而来。
鹿角川河发源于卡奈姆与贝宁边境丛林山地深处，泾流相当稳定，即便是雨季的末梢，水流还颇为浩荡。
“小菲利希安先生找你谈什么？”宋雨晴看到奥乔桑离开的身影，好奇问曹沫。
“你也知道我出租设备以及提供技术支持，是照采金量的比例拿提成的，”曹沫说道，“阿巴查希望伊波古金矿拿出3%的盈利，捐给爱国建设阵线当献金，奥乔桑应该是答应阿巴查了，要我也照比例出一部分钱……”
“你打算答应他们的条件吗？”宋雨晴看曹沫手撕着面包有些犹豫，问道，“说实话，总共凑盈利3%的钱当保护费，算不上太苛刻，要是在国内，你这收入啊，个人所得税都能叫你哭几个晚上……”
“……”曹沫当然知道这笔钱不多，但卡奈姆联邦政府到地区都是四年选举一次，他要是打定注意捞一把就走，这两年拿三五万美元塞到阿巴查个人腰包里，都没有关系，跟爱国建设阵线搞好关系，肯定是更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只是，他想着长期在卡奈姆发展，这怎么都有点不对味，所以他没有急着答应奥乔桑，想着将里面的关系权衡更透彻了再说。
“当然了，你要是想跟菲利希安家族长期合作，又或者从菲利希安家族的长期利益来看，还是有点问题的。上次选举是两年前，再有两年是新的选举，到时候不要说爱国建设阵线能不能继续执政卡奈姆了，奥约州议会选举、地区市政委员选举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呢——从长远考虑，这笔钱既便你愿意出，怎么出还是要考虑清楚的。”
宋雨晴作为财务人员，随时都有关注卡奈姆的税费政策调整，说道。
“爱国建设阵线以及总统布哈里这段时间就在强调，要加强地区财政的征税权力，用于基础建设，你要是跟菲利希安家族，将这笔钱直接作为地方税收，缴入隆塔地区财政，那不管今后卡奈姆的政局因选举产生什么变化，都对你没有太大的影响。不过，奥乔桑能不能说服阿巴查，就难说了……”
“反正先谈呗。”曹沫说道。
他对这个倒不是很担心，他这边是有弹性的。
他先将一些问题想清楚，奥乔桑、阿巴查到底是什么态度，有多少商量的余地，谈的时候完全可以跟着他们的态度变化，随机应变。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把这笔钱直接捐给爱国建设阵线，将前两年最关键的发展期给撑过去再说。

第三十五章 说服
夜里，老酋长菲利希安请曹沫、宋雨晴过去用餐，曹沫就直接提及布哈里总统最近强调要加强地方税收权力的问题，希望双方将3%的盈余直接缴入隆塔地区财政。
老酋长神色很淡定，直觉告诉曹沫，他并没有因为长期以来受地方执法部门针对、压制，就拒绝这个方案。
奥乔桑&#183;小菲利希安却显然没有想到他并无意直接用这笔钱跟爱国建设阵线建立更亲密的关系，而想要直接缴入隆塔地区财政。
真是微妙而复杂的父子关系啊。
宋雨晴被莉莉拉出去看她挑选的当地长裙，曹沫确定老酋长的支持态度，也直截了当跟奥乔桑说道：
“我到隆塔地区投资，追求利润是必然的，但我也愿意为伊波古部落的建设出一把力。小菲利希安先生，你回到部落，应该也看到我有这个真诚意愿的。同时我也想着并不能仅限于此，任何一家到隆塔发展的外国企业，对隆塔地区的建设跟发展都是有义务的，所以我觉得伊波古金矿即便是有义务再拿出一部分利润，也理应给隆塔地区……”
小菲利希安沉默着不说话，他巧克力肤色的黝黑脸庞，普通人很难分辨他神色间的细微变化，但曹沫很清楚。
小菲利希安是犹豫而沉吟的。
为什么犹豫，却没有明确的反对意愿？
是他也觉得这么做才是正确的，却无法对阿巴查的托付交待？还是说爱国建设阵线的地区组织，迫切要得到这笔钱？
“阿巴查先生相信也能明白我的善意……”曹沫继续试探说道。
这一刻，小菲利希安神色间的微妙变化，叫曹沫感觉到小菲利希安他的重点，是完成阿巴查的私人托付上，对爱国建设阵线的隆塔地区组织能不能得到这笔钱却不怎么关心。
阿巴查既然托付小菲利希安出面谈这事，这笔钱应该不会进入他个人的腰包，那谈成这事，是不是对促进阿巴查个人在爱国建设阵线内部的地位有益？
“当然，我也很清楚，阿巴查先生一心想促成这件事，以便能提升他在爱国建设阵线内部的地位。”
曹沫试探性的说到这里，看到小菲利希安眼睛里明显流露出震惊而疑惑的神色，很显然不理解为什么会被他轻易看穿这层意图，那他心里就更有底了，继续说道。
“以我对卡奈姆浅薄的认识，阿巴查先生真要想加强在爱国建设阵线内部的地位，更应该支持我们的选择。毕竟他在爱国建设阵线内部的地位，最根本还是受他在隆塔地位受欢迎及尊敬的程度决定的，其次才是爱国建设阵线地区组织其他成员对他的看法。我个人也希望跟阿巴查先生建立密切的友谊，像这样部落的农场开发投资，我还想着请阿巴查先生出面主持。如果可以，还请小菲利希安先生帮忙跟阿巴查先生沟通一下……”
“好吧。”小菲利希安奥乔桑多少有些丧气，他都不清楚怎么这么轻易就被说服了。
……
……
“你怎么说服奥乔桑的？”
曹沫从老酋长那里辞别，从部落开车回矿上，宋雨晴好奇问曹沫。
奥乔桑与阿巴查有着颇为密切的私人交情，奥乔桑都没有怎么抵抗，轻易就答应去跟阿巴查沟通，那阿巴查那边显然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就你分析的那些话说给他听啊，毕竟这么做，更符合菲利希安家族的利益，”曹沫笑道，“现在就看奥乔桑能不能说服阿巴查了。”
“你啥特异功能，读心术，那你说说我心里在想啥？”宋雨晴侧过身子问曹沫。
“反正不是想着勾引我。”曹沫开玩笑说道。
“呸！”宋雨晴嗔骂道，“你一个小屁孩，我要勾引你？”
回到矿上，卡布贾将今天的采金量数据交给曹沫。
“一天采这么多沙金？郭建他们估算的都不到这数一半啊！”宋雨晴看到单纯就今天的沙金产量高达六百多克，吓了一跳。
“采金量不稳定，今天算是高的，平时没有这么高，但不管怎么说，又不都是我的……”曹沫含糊地说道。
“Mr.曹……”屋外的光线昏暗处有人跟屋里的曹沫打招呼。
在非洲就这点不好，光线稍稍暗一点的地方，当地人走近之前都很难注意到，出声打招呼，或者露一嘴白牙，能将人吓一跳。
曹沫见是他挑选出来协助奥韦马管理后勤的艾德，示意他进屋来说话。
艾德原先是采金队很普通的一个工人，在村民看来，他有些油头滑脑，不够踏实，奥韦马也不喜欢他，但曹沫接触他几次，发现他以国内的眼光看，就是头脑灵活，性格开朗，但做事却都很扎实。
问题在于伊波古部落还是太保守、传统了，艾德这样的青年注定受到排挤，甚至像最早抱着好奇心跟上进心凑到曹沫身边的波图、帕里，都不怎么招村民的喜欢。
另外一名协助奥韦马负责基建队的萨姆，性格有点沉闷，不怎么爱跟人交际，但他跟老酋长沾亲带故，受过初等教育后，还到隆塔市镇读过职业培训学校，算是伊波部落的高级人才。
曹沫将这四个人用起来，除了萨姆外，奥韦马对其他三人是有意见的，但到现在矿上管理得还算是井井有条，奥韦马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艾德是小个子，怀里捧着一对黄毛小狗递给曹沫，高兴的跟曹沫邀功说道：“这种猎狮犬在我们奥约州可出名了，我听到桑切德有小狗出窝的，今天放工赶紧开车过去抱了两只回来……”
发生贪腐警察径直闯进来敲诈的事件后，曹沫意识到不是他想着低调，伊波古金矿就能避开犯罪团伙的注意，到时候人家就算是盯着菲利希安家族，实际损失最大的还是他。
到了必须认真考虑加强矿区安全的时候了。
曹沫一直很注意防患，夜里除了卡布贾、奥韦马外，还会有六到八名工人轮班值守，暂时没有条件建围墙，他先在外围挖了一圈排水沟，除了他之外，矿区合法的枪支还有四把；进出矿区的唯一道路要经过部落，夜里也会封锁起来，防止有外面的车辆直接闯进来。
然而真正知道卡奈姆的治安有多混乱，就知道这些措施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曹沫听说当地的猎狮犬，是出名的英勇善战却又对家庭成员温顺，就让艾德他们帮着留意附近地区有没有幼犬出手，却没想到幼年的猎狮犬这么不起眼。
“好可爱！”宋雨晴将黄绒绒的两只幼犬抱过去。
这种据说长大成年体重能超过一百斤的猎狮犬，但曹沫这时候看都没有宋雨晴的胸脯壮大。
不会是艾德被人蒙了吧？
这时候卡布贾、奥韦马闻声跑过来，他们却是识货，高兴的说这两只猎狮犬品种很正，养大了随便两三个劫匪都不够咬的，传说三头猎狮犬都敢跟一头狮子搏斗而不落下风。
奥韦马的侄女目前是矿上专职厨娘兼保姆，这时候拿来一只纸盒子当狗窝，但没有幼犬适合吃的食物，只能将一些饼干捣碎泡成水糊糊喂食……

第三十六章 阿巴查
奥乔桑不会在隆塔逗留太久时间，阿巴查也没有拿捏什么姿态，第二天就愉快的跑到矿上来跟曹沫再次见面。
阿巴查甚至一改之前阴沉冷漠的形象，热情得都要跟曹沫勾肩搭背。
阿巴查的前后反差之大，曹沫即便直觉敏锐，也是吓了一跳，但通过奥乔桑，他对阿巴查的情况了解颇多。
阿巴查出身隆塔地区的西卡家族，西卡家族在隆塔南部、距离伊波古村八九公里，经营着一座面积超过一万亩的棕榈种植园。
加上其他产业，西卡家族年收入可能要有上百万美元，这放在中国算不了什么，但在隆塔地区，甚至在整个奥约州，都算得上豪门了。
阿巴查都不到三十岁，前几年还是地区坚定反对前军政府统治的热血青年，在家族算是叛逆的异类。
军政府在卡奈姆统治结束后，民选政府上台，阿巴查作为执政党爱国建设阵线在隆塔地区的主要代表成员，才一改叛逆不良的形象，选举当任市政委员。
西卡家族在隆塔有根深蒂固的地位，阿巴查的叔叔西卡则是隆塔地区的传统代表，同样也是市政委员。
一个地区的传统代表，名额是固定的，也不需要通过选举产生，可以说是当地族群势力的代表，实际上权势比选举代表更大、更稳固。
阿巴查还是想摆脱家族的阴影，他躁动的心有着更大的政治野心，并不局限于想在隆塔地区发展，但他想成为奥约州议员，各方面需要积攒的资源就更多了。
在阿巴查的眼里，曹沫就算愿意跟爱国建设阵线建立更密切的关系，也只能算小捐助者，但曹沫的思路太叫他喜欢了。
当然了，阿巴查在曹沫的眼里，也要比之前接触到的当地人，思路要活跃多了，多多少少有着臭味相投的感觉。
阿巴查说曹沫有一种“直窥人心”的魔力，说话就更放松，也不掩饰他的意图。
目前联合国在卡奈姆有不少援助项目（中国卡西加援非农场，也算入联合国总的援非项目当中），但被卡奈姆的三十七个联邦州一分，也就寥寥无几了。
能争取到援助项目，在地方上所收获的声望跟影响，自然不用说。
在卡奈姆的官员眼里，更关键的还是，援助项目是跟联邦政府、州政府上下都贯通的一个重要渠道。
目前卡奈姆太需要国外援助了，这么多援非项目，联邦政府的布哈里总统不仅仅异常关切进展情况，每年还要亲自跑好些点视察。
而与联合国官员建立密切的关系，更是卡奈姆国内官员赢得政治声望的一个重要途径。
阿巴查不指望能凭借他个人的能力，能直接在隆塔地区申请到联合国援非项目，他的家族其实也并不喜欢他跳脱的性格——西卡家族甚至认为民选政府以及执政党爱国建设阵线是一种倒退，会给卡奈姆带来更大的不稳定性、不确定性。
阿巴查现在还不怎么能得到家族的支持，他想着伊波古村将要建设的蔬菜农场，好歹也是跟联合国搭上边的。
在阿巴查眼里，只要这件事以他的名义推动做了，意义比伊古波金矿每年拿3%的盈利上缴隆塔地区都要大。
阿巴查这次过来，在曹沫面前的姿态，真要比第一次放松多了，甚至还主动提出伊波古金矿上缴隆塔地区的税费可以再往下降一些。
上缴3%的盈利税并不算高，曹沫也不会在细枝末节上讨价还价，但就希望阿巴查在市政委员会能推动伊波古金矿上缴的税费，主要用于伊波古村到西卡家族的棕榈种植园之间的道路修缮。
西卡家族的棕榈种植园虽然往德古拉摩的市郊公路也没有贯通，但有一段砂石路是经常有所修缮的，也看得出这应该是专门为西卡家族以及附近几家棕榈种植园服务的。
曹沫就想着，隆塔市政委员会要是能从那里修一条砂石道接到伊波古村，然后在西卡家庭的棕榈种植园南面的两条溪河上投资修两座水泥桥，轿车跟轻型货车就能直接通往德古拉摩，这个对改善伊波古村跟德古拉摩的交通便利，作用就太大了。
事实上，即便以卡奈姆数倍于国内的钢筋水泥价格，两座小水泥桥以及砂石简易公路的投资，也并没有多恐怖，但这些年来当地就没有人想过筹资将前往德古拉摩的通道打开，曹沫也是相当的无语。
当然，曹沫也不会觉得爱国建设阵线无能，毕竟这个国家两年前才结束军政府统治，很多混乱都还没有理顺过来，要不然社会治安也不会如此的混乱了；爱国建设阵线也是一个年轻的政党，并没有太多治政的经验。
阿巴查满口答应，曹沫却感觉到他这是敷衍的，他的心思还是在伊波古村的农业项目上，感觉性格比自己还要毛躁。
不过，曹沫也不会点破，甚至并不觉得有什么。
隆塔市政委员有二十四五个人，阿巴查地位并不突出，现在还没有一锤定音的权力跟声望。
相反要是以阿巴查的名义做成伊波古村农业项目，阿巴查在隆塔的影响力跟地位上来了，到时候再推动相关事项要容易得多。
伊波古蔬菜农场，曹沫之前还停留在筹划阶段，还想着多跟曾先秩教授交流几次，再确定一个相对完善的方案后再执行，没想着特别急着去做，但阿巴查这时候却恨不得推着曹沫往前走。
奥乔桑在场，阿巴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曹沫立即就将农场的投资规模先确定下来。
曹沫最初想着先搞个一百亩左右的农场起步。
这除了考虑逐步开发德古拉摩华人餐馆作为客户，前期相当一部分蔬菜种植还想着可以先供应矿上。
目前曹沫在矿上种植了四五亩菜园子，菜也长得瘦不拉叽的，也只能专给他跟卡布贾、奥韦马以及老酋长菲利希安家等有限的几个人供应。
八十多名矿工的饮食标准，之前免费的以木薯粉、豆饭为主，每餐合一元人民币，不能更多了——蔬菜跟肉？想多了。
曹沫就想着要是前期开发的蔬菜农场销量不好，那正好给矿上工人改善伙食，也显得他这个中国老板是那么的有良心，也不会有什么浪费跟损失。
卡奈姆天气炎热，不用建蔬菜大棚，一百亩菜地的投资也会相当有限。
阿巴查很显然是不满意初期仅有一百亩地的种植规模，照他的想法，怎么也得一千亩起；甚至恨不得一千英亩起，那特么就是六千亩地了。
西卡家族经营棕榈种植园有两千英亩，虽然种植蔬菜不拿手，但农用及灌溉器械却是全的，不仅可以租赁一部分农用机械给曹沫，也有相对靠谱的采购渠道，甚至还可以将他们雇佣的机械技师转雇一部分给曹沫。
“要不阿巴查先生，你也参与进来投资？”见阿巴查这么急切，曹沫顺着竿子说道。
做农业需要足够大的面积才能有大利润。
目前德古拉摩蔬菜稀缺，倘若有一千亩地又能成功销售出去，盈利是很可观，但这种模式也太容易模仿了。
特别是经营华人餐馆的老板们，能在世纪初就从国内跑到德古拉摩来闯荡，一个个都是人精，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自己到德古拉摩市郊租地，并没有什么障碍，最终这门生意，还是会变成以量取胜。
这一点，宋雨晴昨天夜里就替曹沫分析过了。
曹沫要做这件事，主要还是这件事对伊波古及周边的部落村民有利，也有利他真正融入当地，并没有指望能赚多少钱，但既然阿巴查迫不及待的想要扩大规模，他就想着将阿巴查直接拖下水。
阿巴查参与进来，他对在伊波古村跟西卡家族棕榈种植园之间修便道，才会真正热心起来。
阿巴查稍加沉吟，就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干脆得都叫曹沫禁不住想，阿巴查是不是想先糊弄他上钩。
好在直觉告诉曹沫，阿巴查是认真的。
曹沫心里只能想，卡奈姆结束军政府统治才两年，地区像阿巴查新补充上来的年轻官员，更像是干劲十足、不怎么考虑后果的热血青年，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治政经验，更不能指望他跟国内那种坐几十年机关升上来的官员那样老谋深算。

第三十七章 口径
伊波古村当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廉价而充足的电力供应。
要是采用柴油泵进行灌溉，考虑到卡奈姆炎热天气这么大的蒸发量，主粮种植不可能盈利，而蔬菜的价格最终还也会降到相对合理的水平。
附近农户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投入跟成本，整个项目做起来没有推广价值。
这也是不可取的。
曾先秩教授在卡西加的定点援非农场，教导当地人打井，然后从国内采购手压泵给周边粮菜地进行灌溉，同时将种蘑、淡水鱼及牲禽养殖综合起来，运营有近两年时间，搞得非常的有声有色，很受当地的农户欢迎。
当地砖块不行，曾先秩还组织农户利用隆塔盛产的火山灰与石灰制“水泥砖”用于砌井墙；目前曾先秩正在当地利用溪河的天然水位引流推广水稻种植，也是真正意义上帮卡奈姆做些有益的工作。
这些措施，要比欧美国家的援非农业项目在卡奈姆推广滴灌技术靠谱多了。
曹沫就想着伊波古村也采用这种模式。
开挖沟渠然后用柴油泵或者柴油机发电驱动水泵，直接从鹿角川河抽水灌溉，这个太奢侈了，他想都不能想——这个光设备投资以及平时的物料消耗，就超过曹沫此时所能承受的范围。
老酋长菲利希安也是希望能做成这个项目，然后在整个隆塔地区推广开，部落的土地如何使用，他都交给儿子奥乔桑参与商议。
这也看得出，老菲利希安年龄大了，心里还是想着跟儿子小菲利希安&#183;奥乔桑和解，由他来接手部落及家族的事务。
曹沫先安排人开车送宋雨晴回德古拉摩，毕竟他跟郭建都在外面干私活，西非分公司的办公室里，不能连一个主事的派遣员工都没有。
曹沫跟奥乔桑、阿巴查商议下来，最后还是照着老规矩，注册成立菲利希安家族农场公司，暂时由露西担任农场主管。
曹沫提供主要的设备设施租赁及技术支持进作合作，并全权接掌农场公司的运营管理，享受60%的收益权。
菲利希安家族在部落南面、鹿角川河西岸，拿出一千亩待垦地拿出来，名义上拥有菲利希安家族农场公司全部的股权，但仅享收20%的收益权。
阿巴查提供一部分农用设备租赁，享有农场20%的收益权。
不要觉得菲利希安家族拿出一千亩待垦地，实际享受到的收益权很低，而事实上零四年卡奈姆的土地价格就是这么低廉。
不要说隆塔了，就算是德古拉摩市郊的土地，每亩年租金差不多都仅有十几美元的样子；照卡奈姆的法律，最高可以租九十九年。
这个跟国内完全不能比。
曹沫听宋雨晴说，新海市郊非正规出租的土地年租金，每亩地也差不多已经达到二百美元了。
曹沫答应承担主要出资，但前期主要还是用于挖掘水井、平整土地以及日常物料消耗及人员培训及工资上，出资有限；即便需要新采购的手压泵，海运过来价格也相当有限，第一批总计也就几千美元的样子。
这么一来，金矿所得的盈利就完全能够支撑下去，不需要曹沫扣着算小帐。
曹沫没有精力兼管太多的事，既然阿巴查这么热情洋溢又心切，就请他从西卡家族的种植园里推荐一名农场管理人员过来，与露西一起负责农场的运作。
当然，曹沫还是拉着阿巴查、小菲利希安&#183;奥乔桑一起赶到卡西加援非农场，找曾先秩教授谈妥合作的事项。
曾先秩教授参与援非项目，自身就抱着奉献的意愿过来，也不谈他个人的报酬，提了很多实在的建议，除了同意伊波古农场筹备期间，每天派三十名工人过去接受指导、培训，也答应伊波古农场从卡西加农场直接雇佣一批技术成熟的农技师、工人走。
援非农场的意义就是在当地推广项目跟技术，曾先秩在卡西加主要是做示范项目，但奈何当地太保守了。
他这个项目在卡西加做了快两年，在当地的影响力却还不够大，地方上的官员也不够积极，幅射农地才几千亩。
曹沫愿意在隆塔鼓动当地人建新式农场，曾先秩是非常高兴的，毫不犹豫就答应无偿给伊波古农场当技术顾问。
前期准备工作，主要还是挖掘水井，保证灌溉水源供应，曹沫就直接从卡西加农场雇佣几名培训好的熟练打井工，到伊波古先干起来。
阿巴查也从西卡家族的种植园，调来一部推土机及其他若干农用器械，投入伊波古农场。
这些农用器械的操作技师，也都直接接受伊波古农场的雇佣，调过来就直接展开清理杂灌木等土地平整工作。
……
……
杨德山拖到十一月底才回到德古拉摩，他到德古拉摩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将郭建、曹沫都召回去。
倘若是被东盛直接开除或勒令辞职，曹沫都无所谓，但不管怎么说，派驻德古拉摩两年了，他差不多白拿了两年的“高薪”，能接手伊波古金矿的启动资金也是大部分得益于此。
接到杨德山的电话，曹沫也是第一时间赶回德古拉摩。
曹沫出发时间晚，而郭建他们开车从奥约州首府卡特罗绕开，差不多同在夜幕将至之时赶回到西非分公司在德古拉摩的员工宿舍。
郭建现在看上去又黑又瘦，看得出这两三个月在乔奈金矿没有少吃苦，反倒是曹沫前期三四个月手忙脚乱，什么事都要他亲自上阵动手，但等事情渐渐步入正轨，每天即便忙碌的节奏依旧，具体而琐碎的日常工作事却好歹有卡布贾、奥韦马等人负责，人就轻松多了。
郭建刚停下来，看到曹沫从后面的别墅走过来，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往屋里走去。
曹沫在同一个社区另租了住处，露西、卡布贾都从分公司辞职以及斯特娜从伊波古部落过来接替厨娘工作，杨德山、郭建他们都已经知情，反应也很平淡。
他们能有什么反应？
大家这几个月都在各忙自己的私活，就留宋雨晴一人守在分公司。
只要宋雨晴对人选没有意见，杨德山、郭建有什么意见要发表，不怕被宋雨晴喷回去？
“集团目前成立海外投资事业部，决定加大在非洲的投资业务，西非分公司这边，以后也会由事业部副总沈济直接分管。集团这两天就会有六名派遣员工飞到德古拉摩加强西非分公司，我提前赶回来，是要安排这么多的衣食住行。接下来，我还会继续担任西非分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将由原粮食部的王建中担任，分公司将新增生产部，由王建中负责——沈济估计也会随时赶到德古拉摩，指导我们的工作……”
曹沫刚进屋，就被杨德山喊到二楼。
四个人在二楼的小会客厅里，围着一张茶几而坐，杨德山神情比较严肃的介绍起集团成立海外投资事业部的过程。
东盛从乡镇企业发展起来，目前有员工五六千人，但这些年产业主要还是集中在建筑型材、粮油加工等领域。
国内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的同时，用工成本也越来越高，环境保护也越来越严格，宋雨晴跟曹沫分析，集团成立海外投资事业部，意图就不仅仅是想开拓非洲的市场，更有可能将一部分产能转移过来。
听杨德山介绍这些情况，曹沫却也是淡定，还是符合宋雨晴的判断，或者说她听来的小道消息还是准确的。
杨德山见曹沫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看过去，颇为严肃地说道：
“沈济是老爷子丁学盛的外孙，两年前从美国留学归来，到集团后就在粮食部直接任副部长……”
曹沫可以说是东盛最普通的基层员工，他在国内时还一直待在机修车间工作，对五六千员工规模的集团高层之间有什么牵扯，还真不是很清楚。
听杨德山这么一强调，他明白过来了。
这个沈济原来是东盛集团创始人丁学盛的外孙，此时集团董事长丁肇强的外甥啊。
西非分公司不仅以后会受沈济直接分管，而即将要率队进驻西非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的王建中，也是沈济塞进来要架空杨德山的亲信眼线啊。
也难怪杨德山赶回德古拉摩，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进门时看郭建的轻松神色，曹沫知道他们开发乔奈金矿应该颇为顺利，后续主要是追加投资的问题。
不过，乔奈金矿目前的资金投入，比伊波古金矿累计总投入还要略低一些，乔奈金矿又主要是岩金开采，招聘当地工人做工，协调程度也肯定不如伊波古金矿。
即便乔奈金矿品位跟伊波古岩金矿相当，曹沫估算他们的日开采量应该也只有三四百克左右。
相比较他们的投入，要是能保持这个采金量，也算相当不错了。
不过，乔奈金矿作为岩金矿，随着采掘深度的渐进，需要不断的追加设备投资，所以他们在接下来一到两年内，只能将乔奈金矿的资产，特别是设备资产这一块做大，但不可能提前收回投资。
曹沫在伊波古金矿的情况也类似，赚到一点钱就要不断的添加新的设备，搞矿区建设。
现在对杨德山来说，乔奈金矿还只是他的一项风险投资。
要是遇到局势变化或其他什么变故，还不知道持续投入的金矿能不能给他套到大笔财富，从此过上起会所嫩模的奢侈生活呢。
他这时候怎么都不可能放弃西非分公司总经理这个旱涝保收、每年至少能带给他四五十万收入的职位。
不想放弃，就不能让集团知道他在卡奈姆干私活的事情。
在这方面集团对中高层管理人员的约束要比普通员工强多了。
曹沫的事败露了，主动辞职就完了。
而杨德山私下投资乔奈金矿，又利用西非分公司资源的事情败露了，怎么都要比曹沫麻烦一些。
他们四人先要统一口径，然后再封住公司当地雇工的嘴。
当地雇工的嘴好封，卡布贾、露西离职了，另两名雇工都被郭建拉到乔奈金矿干活，目前可以说是郭建的亲信。
关键还是在曹沫这里，厨娘斯特娜还是曹沫从伊波古部落找来的……

第三十八章 商议
杨德山盯着曹沫。
他都将话说到这一步，相信曹沫能明白他的意思，他现在就想知道曹沫是什么态度。
郭建在了解情况之后，也是非常紧张的盯着曹沫。
他在乔奈金矿拿了5%的股份，但乔奈金矿都还没有正式产生盈利，他现在个人生活的主要开销、寄回家的钱以及跟随杨德山他们对乔奈金矿追加投资，主要都指望东盛给他的这份工作。
虽然没来得及事先沟通，但看宋雨晴的神色，曹沫知道她还是想统一口径的。
很正常，要是他跟杨德山、郭建都被清理出去，宋雨晴即便能说清楚她没有牵涉进去，但过来最终顶替杨德山的王建中，即便能容宋雨晴继续留在德古拉摩，大概也是图宋雨晴付出点别的代价吧？
曹沫双手枕到后脑勺后，跟杨德山笑着说道：“我对东盛还是有感情的，杨总不用担心我会迫切离开东盛，除了我们统一口径外，眼下最关键的，西非分公司都没有怎么开展业务，很难应付事业部的责问吧？到时候事业部决定将有失职之嫌的杨总调回国内，你要怎么办？”
“……”
见曹沫没有要掀桌子的意图，杨德山便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也是我要提前两三天赶回来的原因——你之前做过一份棕榈油的市场调查报告——集团很早注意到棕榈油是一种品质相当高的食用油，而国内的食用油需求也越来越高，卡奈姆作为全球第三大油棕种植国，海外市场投资部想在卡奈姆投资收购或建设一家棕榈油压榨厂，生产棕榈油运回国内销售，扩大食品部的业务。听郭建说你在隆塔，跟西卡家族出身的阿巴查市政委员很熟，西卡家族在隆塔经营油棕种植园跟压榨厂，你能不能帮我联系阿巴查，赶在王建中他们过来之前，先跟西卡家族签一份意见协议？”
“郭经理在隆塔可是没有少关注我啊，对了，前段时间隆塔有四名警察跑到伊波古部落敲诈，大概就是郭经理在背地里使坏了吧？”曹沫看向郭建问道。
“你别胡说，”郭建断然否认，涨红脸分辩道，“我们矿上都没有少给当地人敲诈，我怎么会做这事？”
“你说没有就没有？”曹沫栽赃别人都不眨眼，谁叫他看到郭建这张脸就不爽呢，反问道。
“好啦，这事我担保郭建不会做，”杨德山现在急着拿出应对的方案来，拦住不叫曹沫跟郭建斗嘴，说道，“你既然还留恋东盛，这个难关我们就要一起迈过去的，扯以前的恩怨就没有意义了……”
“那也得郭经理给我先道歉啊！”曹沫双手枕头，姿态放松的靠着沙发，斜眼瞥着郭建。
“你……”郭建气得要跳起来。
“郭建！”杨德山盯着郭建，沉声说道。
“我……”郭建梗着脑袋想要争辩，但看杨德山眼神不善起来，脖子青筋都快要崩出来，艰难的侧过头，咬牙着跟曹沫道歉，“当初将你丢在伊波古村，是我不对……”
“好啦，好啦，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当初要不是郭经理将我扔在伊波古村，我也没机会给菲利希安家族服务啊——这气我也差不多消了，咱们还是往前看吧。”
曹沫无所谓的挥了挥，看着郭建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才舒坦的跟杨德山说道。
“我现在跟阿巴查关系密切，还从西卡部落招雇了好几个工人，一起合股经营起农场，要是分公司直接跟西卡家族合作，难保不走漏风声。不过隆塔的棕榈种植园不少，我可以联系阿巴查，看有没有合适的合作方推荐。”
在杨德山他们眼里，经营上千亩规模的农场，不会多大的油水，曹沫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这样也能误导他们，认为自己没有伊波古金矿占太多的利益，要不然谁没事去分散精力搞农场啊？
“这个最好，但是要快，三天内必须要有一个看着靠谱的方案。”杨德山催促道。
王建中本身就是东盛食品部门，与新调来的派驻员工，都是直接想负责接洽收购棕榈油压榨厂以及后续运营的骨干。
隆塔地区经济发展落后，人员流动性差，但要是跟西卡家族直接合作，到时候新的榨油厂要从西卡部落雇佣当地工人，而此时又有西卡部落的工人在伊波古农场工作，在正式谈判的过程中，就有可能叫王建中及新派遣员工察觉到什么。
不想穿帮，就要避免跟西卡家族直接合作。
另外阿巴查跟他的家族关系并不和睦，这点是郭建打听不到的，但曹沫心里清楚，还是要找别的棕榈种植园主合作最好。
当然，等到压榨厂收购或建设起来，王建中及新派驻员工在卡奈姆待的时间也久了，难免会听到他们经营金矿的风声，但在时间上，至少能拖上几个月，对他们总是有利的。
再一个，他们要是能跟新派驻过来的人员混熟了，平时给点小恩小惠，整件事说不定就还能继续瞒过集团总部。
就算新派过来的王建中，是沈济的嫡系，等他在德古拉摩待久了，就没有一点自己顺带干点私活的想法？
也就是说，他们要联手起来，先把眼前的这一关熬过去。
……
……
“伊波古金矿的事应该差不多都稳妥下来，你这段时间可以留在德古拉摩吧？”
杨德山看着曹沫问道。
曹沫、郭建以及宋雨晴都是在东盛派驻过来的员工，王建中率领新的派遣员工三天后就将抵达德古拉摩，事业部副总沈济随时有可能亲临一线，他们这几个人都要是还不能守在分公司里随时听人调动，这个谎很难圆过去。
特别是王建中刚到，正是气势汹汹鸡蛋里挑骨头的时候。
“金矿那边的事情差不多理顺了，菲利希安家族也不怎么需要我，我现在就将设备放在矿上吃租金，每周过去照应一下就成——反正我发不了什么大财，偷偷懒无所谓的。”
曹沫浑不在意地说道，但心里却盘算着，经过五个月的艰难磨合，卡布贾、奥韦马、波图、帕里、艾德等人负责矿上的日常工作已经没有问题——矿上近期还从隆塔招聘了一些技工。
隆塔受过职业教育的合格技工乃至工程师很少，但不是没有，毕竟整个地区有四十多万人口。
曹沫开出五十到一百美元的月薪，就可以尽情在隆塔挑挑摘摘——矿区目前人手是够了，但曹沫要考虑后期的发展，除了培训伊波古部落的村民，还是从外面招聘一些技工。
曹沫这段时间除了周末亲自过去一趟，平时也可以通过卫星电话联系，了解那里每天的生产情况。
目前露西也住在矿上，除了兼顾农场的前期工作外，还可以负责起矿上的现金出纳等事。
他现在从伊波古金矿走开，不会有什么问题。
郭建暂时离开乔奈金矿更没有问题了，乔奈金矿负责管事的人多了，有许盛、许凌叔侄，有谢思鹏的员工，还有他们从国内高薪聘请的四名技术人员，当地雇工纯粹是干力气活的。
这也导致乔奈金矿的人员成本要比伊波古金矿高出一大截。
当下的任务，最主要的当然是联络阿巴查，请他帮忙推荐棕榈种植园，谈一份明确的合作意向协议，这样不仅能将他们前期的工作懈怠掩盖过去，后续还能牵着王建中他们的鼻子走。
此外，除了要提前为王建中以及新到的五名派遣人员安排好住宿、交通外，西非分公司的当地员工在三天时间里充实起来。
要保证以后分公司在德古拉摩的当地雇工，都是他们的人，避免当地雇工人员交叉走漏风声。
德古拉摩这边增加雇工，也是以保证正常工作、生活以及安全的司机、保镖、厨娘、翻译为主，就三天时间不可能再额外去招，只能从伊波古及乔奈部落挑选口风紧的人。
另外，还要再采购两部车——之前那部二手丰田被郭建带到矿上，载人运货，在乡里泥泞道跌上折腾了三四个月，完全不像样子了。
集团下决定扩大海外投资业务，除了具体的项目投资外，西非分公司的办公费用这次也大幅增加了。
考虑到不想成为德古拉摩犯罪团伙的目标，不可能考虑奢华豪车，但考虑到出德古拉摩洽谈业务的方便，曹沫主张买两部结实耐操的越野。
这样他们直接从德古拉摩市郊往北，稍微绕一下，走乡村泥路，也能极大缩短前往隆塔的行程时间。
以前没考虑越野，还是二手的越野车也贵。
东盛派驻海外人员的津贴还算可以，但一直以来对海外办公经费的管理很严，曹沫原本想着等他自己资金上相对宽松些，就拿出两三万美元，先添置一辆二手越野。
这比往来德古拉摩开摩托要舒适，也给人更多的安全感。
现在既然西非分公司的办公经费大幅增加，他就建议直接添置越野车，他偶尔也能借来往返隆塔，会便利很多，相信杨德山、郭建要去他们的金矿，也不会再想着绕那么远的路途。
杨德山稍作沉吟，就直接拍板确定下来，着郭建负责采购。
两部越野，即便是二手车，在西非分公司也大宗采购，这样的肥缺轮不到曹沫；曹沫现在也不屑赚这个钱。
“还要在附近再租一栋别墅，曹沫你租的那栋别墅，租约最好也转到分公司来，不然很难解释你在附近单独租房这件事。”杨德山考虑还是相当周全的，跟曹沫说道。
曹沫摊摊手，分公司替他承担房租，能有什么不乐意的？
最大的问题是露西的房间还保留着，急冲冲将露西从隆塔喊回来，让她将私人物品都清出去，似乎会叫露西个人感情上有些难以接受啊……
宋雨晴坐在那里听杨德山跟曹沫、郭建商议，她很少说话，这时候看曹沫皱起眉头，想到他在头痛什么，说道：“我将东西搬到露西的房间里去，以后我就睡露西的房间；这边的房间空出来，给新调过来的人员，就没有问题了。”
杨德山瞥了曹沫一眼，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
杨德山这一瞥，曹沫头就大了，心想：老子都还没有搞过男女关系好不好，你这孙子心里满是疑云算什么事？
曹沫那是二层的别墅，除了楼上曹沫跟宋雨晴住外，楼下还可以再整理出一个房间来；这边四个房间加一个厨娘斯特娜住的保姆间，只需要再租一栋拥有三到四个房间的别墅就可以。
目前这边的社区，住进来的华人越来越多，东盛派驻员工就要有十人，杨德山要常驻德古拉摩，也不能再搞什么特殊化。
曹沫除了负责联系阿巴查，谈妥一个意向合作项目，还有就是从伊波古村招聘一名司机、一名保镖，并保证他们能封住嘴。
宋雨晴就负责新租别墅，以及日常生活用品的配置。

第三十九章 阿巴查
曹沫也不想要杨德山、郭建听到他跟阿巴查联系的具体情形，这边谈妥之后，吃过晚饭就先回到住处，将事情又细细理了一遍，才拨通阿巴查的电话。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幸运的是今天没有断电，落地电风扇吱呀吹动着，曹沫点上一盘蚊香，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寥廓的夜空，却是好享受。
伊波古农场合作项目，推动很快，曹沫也还象征性的拿出一千美元，捐赠给阿巴查在隆塔市政委员会分管的教育机构，他这段时间跟阿巴查的关系，可以说是干柴遇到烈火般飞速发展。
就农场合作项目，阿巴查隔三岔五就带保镖赶到矿上找曹沫，曹沫心里就纳闷，阿巴查好歹也算是豪门子弟、县高官，怎么就这么清闲，动不动就来打他的秋风？
阿巴查喜欢狩猎，还特喜欢用AK47自动步枪在丛林深处射击猎物，还要送一支AK47自动步枪给曹沫。
要不是直觉告诉曹沫，阿巴查就是这种熟悉之前故意表现得阴沉冷漠、熟悉之后就性情跳脱的人，他都怀疑阿巴查这么勤快的往矿上跑，是不是还有别的企图了。
跟国内官员给人的印象，完全就是两回事。
曹沫在电话里说了东盛集团以及西非分公司的一些情况，希望他能推荐能够快速谈成收购合作的棕榈油压榨厂，要是没有现成的压榨厂可以收购，谈成跟油棕种植园主的供货合作协议也成。
压榨厂的投资并不大，收购现成的也要进行改造、扩建，乃至相关的压榨、柴油发电机等设备都可以快速进口到卡奈姆来，关键还是压榨厂建成运营后，要保障油棕果的供应。
总之，杨德山迫切需要一个协议，以便应付新来者的责难。
当然了，他们还需要有一份压榨厂运营的详细资料，显示出他们这段时间对这一市场都有过相当深入的考察，没有白拿公司的薪水。
合作方不能是西卡家族，最好能在隆塔地区之外做选择，而他们在隆塔参与经营金矿以及其他投资项目的事，都不能大肆宣扬出去。
“这些都没有问题，你就等着我的消息。”阿巴查满口答应下来。
“他答应这么干脆，多少有些不太靠谱的感觉啊！”宋雨晴先收拾了一些个人物品搬过来，听到后半截曹沫跟阿巴查通话的内容，依着房间的门楣，有些担忧地说道。
要是眼前这关跨不过去，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国。
“你回德古拉摩太早，不知道这些天，阿巴查隔天就跑到矿上骚扰我，我想他既然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应该还是靠谱的，”曹沫笑着说道，“阿巴查可以说不怎么讨西卡家族的喜欢，但他自小是阔少，交游广泛，现在又是爱国建设阵地在隆塔的核心代表，影响力其实不小……”
“那你觉得这件事能瞒多久？”宋雨晴问道。
“只要拖到王建中以及事业部那边不怀疑你也有参与金矿，不就行了？”曹沫笑道，“到时候我辞职，你也能继续留在德古拉摩，杨德山、郭建他们怎么收拾残局，我还能管得了他们？”
宋雨晴认真的看着曹沫的眼睛，过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露西的房间。
曹沫长长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躁动下去，枕头看着夜空。
杨德山到底比曹沫心急得多，十点钟还特地跑过来问曹沫联系阿巴查的情况，次日一早又赶过来催促他再给阿巴查打电话联络。
曹沫不可能火急火燎的不停联系阿巴查，杨德山催得再急，他也只是先跟卡布贾联系，将招入西非分公司的司机、保镖定下来，今天就安排他们到德古拉摩来，好些事要吩咐清楚，才有可能不露马脚。
伊波古部落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合格保镖，但跟随老酋长菲利希安以及奥韦马服过兵役、合法拥有持枪证的人却有几个，也都身强体健，身形魁梧，都一早跟奥韦马在矿上做工，之后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伊波古金矿的工人。
这几个人沉稳有余，却不如波图、帕里他们头脑灵活，一直以来都是普通工人，但奥韦马嚣重他们，视为亲信。
发生贪腐警察进矿敲诈之后，曹沫有心加强矿上的安保，奥韦马就直接将这几人集结成一个小组，负责夜里矿上的值守，算是矿上准专业的安保队了。
曹沫也乐意多支付一笔夜班费。
当然，这支安保队在阿巴查眼里太没有水准了，但八个人每月额外的值班开销不到二百美元，才是曹沫眼里最经济实惠的——阿巴查推荐接受以色列特工培训过来的保镖，专业是够专业的，但雇佣成本略高了一些。
更关键还是伊波古部落的村民，他现在用得安心啊。
……
……
杨德山这时候就指望曹沫配合他演好这出戏，也不敢催得太急，先与郭建带了一名当地员工赶去车市选车。
宋雨晴联系房源，下午就相隔不到两栋的别墅租了下来当员工宿舍，接下来就是添置必要的生活用品。
在德古拉摩，自来水的质量得不到保障，刷牙漱口都有可能诱发肠胃疾病，净水设备是不可或缺的。
好在这时候国内已经有净水设备的代理销售商直接进驻德古拉摩了，宋雨晴一通电话打过来，人家老板亲自带着上门来安装设备。
要不是这房子是公司租的，人家都恨不得将一套价值不菲的净水设备送给宋雨晴。
下午，曹沫也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除了帮宋雨晴、斯特娜收拾新租的员工宿舍外，又跑到肯尼特大厦的办公室上网搜集下载了一些有关棕榈油压榨的资料，做成几份资料夹，还在地上踩两脚，搞得脏兮兮的，就像是他们正在德古拉摩期间有认真跟进相当的调研工作。
曹沫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到办公室出现过了，同楼层多为代理贸易商的华资企业，好些人看到曹沫都惊奇的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虽然德古拉摩的华人圈不大，但谢思鹏与杨德山合伙投资乔奈金矿，自然是守口如瓶，也就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到底去干了什么。
曹沫只是说他与郭建经常离开德古拉摩，帮公司卖命考查项目、联系业务了，没时间回德古拉摩，打听的人将信将疑，好奇曹沫他们在德古拉摩都闲了一年多，怎么突然就卖命起来了。
临晚回到宿舍，看到别墅一号楼前除了破旧不堪的丰田，还停着两部大切诺基，曹沫心想杨德山、郭建他们效率够高的啊，出去跑了大半天就将两部越野车搞定，推门走进去，却见阿巴查稳当当坐在的沙发上，正跟杨德山谈笑风声，郭建、宋雨晴陪坐在旁边。
而卡布贾，还有他带过来司机、保镖以及阿巴查的司机、保镖，则坐在餐厅里，掏出卫星手机做个了手势，示意没能联系上曹沫。
没想到外面停的两部大切诺基是阿巴查开过来的。
“我中午到伊波古，没能联络到你，就直接拉卡布贾先赶过来了，”阿巴查热情的站起来，抱了抱曹沫，笑着问，“不会不欢迎我吧？”
“肯尼特大厦里手机信号时好时差，我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我怠慢了。你们过来多久了？”曹沫笑着问。
“就比你早到一会儿，Miss&#183;宋还说要去找你，杨先生说你这会儿应该会回来了，果然我们屁股还没有坐热，你就回来了。”阿巴查说道。
曹沫能理解杨德山想跟阿巴查先单独接触的心情，嘴角挂了浅笑，跟阿巴查坐沙发上，问道：“你们都谈好了？”
“除了你，我可不认得谁啊，怎么谈？”阿巴查他可不觉得要给杨德山什么面子，摊摊手问道。
杨德山尴尬归尴尬，但他更关心阿巴查能不能带来令他满意的喜讯；而阿巴查没能联系上曹沫，就亲自驾车带着保镖赶到德古拉摩，却还颇令他期待的。
“我昨天夜里接到你的电话，寻思了一圈，替你联系到一家会绝对满意的棕榈种植园及压榨厂，就位于德古拉摩北郊跟隆塔交界的地方——联系不上你，我想着明天肯定陪你们过去实地看一下，就直接过来了。”
“行啊，那我们明天一起实地看一下，先拟个初步的合作协议呗！”
虽然杨德山的意思是想阿巴查推荐三到五家棕榈种植园及压榨厂，他们简单的挑选一下再挑一家合适的签合作意见，即便时间很仓促，但工作还是要做得细致一些。
阿巴查直接赶过来，啥资料不提，明天带着他们去看现实，时间这么紧迫，实际他们除了这家，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这显然不合杨德山心思的。
不过，曹沫才不管杨德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他能将阿巴查请到德古拉摩来搓合这件事，已经很对得起他。
再说，签一个意见协议，也没有多大的法律效果，真觉得阿巴查有意坑东盛，杨德山可以自己出去联系啊，曹沫才不会站起来做恶人，这时候去抓住阿巴查问东问西、惹人不快呢！

第四十章 保镖
在伊波古联系不上曹沫，卡布贾就被阿巴查一起揪到德古拉摩来；曹沫指定随卡布贾一起来的司机、保镖，一个叫阿佑德吉奥斯萨，一个叫奥鲁库举特。
这两人的名字用约鲁巴语读起来非常的拗口，在矿上，曹沫喊他们一个叫阿德，一个叫奥鲁。
两人都跟随老酋长菲利希安及奥韦马服过兵役，也上过战场，都有三十多岁了，性格沉默寡言，有些木讷，在矿上很是踏踏实实的做事，没有什么“出格”的想法，跟头脑灵活、总想搞点事的波图、帕里他们不是一类人。
曹沫从采金队的工人里挑选人选当基层管理进行培训，他们自然不在曹沫的选择范围之内，但奥韦马特别喜欢他们两人，还早早就将自己的两个侄女嫁给他们。
阿德的妻子，目前也是矿上的厨娘；奥鲁的妻子接受过职业教育，目前是部落学堂的教师。
他们两人除了体格健壮外，枪法都相当不错，是部落里有名的猎户；而他们除了不怎么喜欢开口说话外，脑袋并不笨，都有驾驶证跟持枪证。
几次打猎，连阿巴查看过都跟曹沫说，真要想贪图便宜的保镖，这两人还算有培养的潜力。
在德古拉摩的外资公司，司机跟保镖的角色是通用的。
时间太紧急了，后天东盛新一批的派遣人员就要过来，阿德、奥鲁不能对德古拉摩的道路交通等情况一点都不熟悉。
曹沫就让卡布贾这两天也留下来，今天夜里就领着阿德、奥鲁开车出去吃饭，先开车兜起来，至少将德古拉摩的主要道路交通以及标志性建筑物先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杨德山、郭建、曹沫都回到德古拉摩，今天夜里斯特娜就特别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曹沫就直接留对中餐比较迷恋的阿巴查在宿舍用餐，不再额外出去找高级餐厅宴请他。
卡奈姆接受数百年的殖民统治，除德古拉摩等少数城市稍有些现代气息以来，其他大多数地区都相当的保守，阶层等级也严苛。
阿巴查的司机、保镖，是没有资格跟他们同桌用餐的，曹沫无所谓，但不想破坏阿巴查的规矩，就让斯特娜在他的住处，专门给司机、保镖准备一桌菜。
用餐时，阿巴查才说起他推荐的项目情况。
作为全球第三大油棕出口国，油棕种植以及棕榈油压榨在卡奈姆极为盛行——德古拉摩市郊的棕榈种植规模，比隆塔还要大得多。
整体规模大，却不能直接掌握庞大的国际市场贸易，大大小小的棕榈种植园、压榨厂的经营水平差次不齐，当地人工成本再廉价，也就免不了会有破落的。
阿巴查推荐德古拉德北郊北部的这家种植园，属于当地殖民者后裔塔布曼家族，其长子与阿巴查在卡特罗读书时是同学；当时奥乔桑是他们就读奥约州立专科学院时的青年讲师。
小塔布曼不是什么热血革命青年，年纪轻轻就返回德古拉摩继承家业，却是当地有名的花花公子，挥霍无度，又不善经营，日子就有些难熬。
塔布曼家族的油棕种植有两千英亩（一万两千亩），比西卡家族略大，还经营着一家压榨厂。
在昨天接到曹沫的电话之后，阿巴查就跟小塔布曼通过电话，价格合适，塔布曼家族愿意出售压榨厂，但家族坚持要保留经营的油棕种植园，也可以跟东盛集团签署长期的供货协议。
小塔布曼虽然败家，但还是知道要保住家族的根本，无意直接出售油棕种植园。
经过阿巴查的介绍，曹沫看得出杨德山是很满意这个项目的。
当地油棕压榨水平落后、土地价格低廉，一家经营不善、原料有稳定供应的压榨厂转让价格其实很有限。
当地种植油棕历史悠久，每亩地油棕产油量，大约在两百公斤左右。
塔布曼家族的压榨厂，主要是为家族种植园服务，那年产能应该在两千四五百吨左右。
这对东盛目前年产能高达四十万吨的植物油生产还是很小规模。
不过，正是塔布曼家族压榨因为规模小，收购及初期改扩建投资有限，他们才能掌握项目的主导权。
要不然的话，直接上个十万吨级的油棕压榨项目，还能轮得他们来做主？
这个项目初期他们能够主导，后续随着不断签下新的油棕来源，产能逐步扩大，只要能给集团源源不断的创造利润，集团又怎么可能轻易打破这个局面？
……
……
刚用完晚餐，阿巴查接到一个电话，笑着跟曹沫说道：“小塔布曼看来真不是经营家业的料，塔布曼家族在伊科依岛有住宅，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邀请你们过去……”
沈济的嫡系王建中后天就要过来，杨德山更是迫及不待的想初步谈妥相当的条件，好抓住主动权，决定夜赴塔布曼家族豪宅。
卡布贾带着阿德、奥鲁还在外面熟悉德古拉摩的街况，曹沫、宋雨晴、郭建、杨德山乘车跟随阿巴查前往伊科依岛。
伊科依岛是德古拉摩，乃是整个卡奈姆的富人居住岛，从西岸大桥过去，穿过商贸中心咸湖岛区，半个小时车程就抵达伊科依岛。
相比较西岸区到处都是凌乱、污水横流的贫民窟，伊科依岛整饬的别墅区分布在高大的棕榈下，鸟语花香，可以说完全两个世界。
伊科依岛是殖民统治者数百年在此精心打造的后花园，精致华美的建筑比比皆是，宽阔寂静的柏油路在路灯下静静的延伸。
就算是商贸中心咸湖岛断电，这里也会有充足的电力供应，供水当然跟西岸更不是一个体系。
对西岸区的贫民而言，这里就是天上人——人间天堂。
塔布曼家族在伊科依岛的宅子，是一座占地达六七亩的园子，一栋白色欧式主楼矗立在草坪前，颇为壮观。
听阿巴查说，塔布曼家族目前在卡奈姆国内以经营油棕种植园为主。
相比国内的富豪，塔布曼在卡奈姆的收入不能算高，但问题在于早年作为殖民者一员的塔布曼家族，经营种植园有上百年历史，这个期间还经营着其他的产业，如此长时间的积累，在伊科依岛拥有这么一栋豪宅，就一点都不令人惊诧了。
小塔布曼是个高大英俊的青年，隆鼻高眉、深褐色的眼窝深邃，作为殖民者后裔的他，肤色比阿巴查还要浅，有着更明显的意大利裔血统。
陪同小塔布曼一起走出主楼迎接众人的，是一个纯正的欧州美人儿，身材高挑，穿着夹肩的碎花长裙，胸脯高高的撑起，露出仿佛藏着无尽欲望的沟壑，高傲冷艳的眼神颇有居高临下的意味瞥着宋雨睛，似乎盯着正入侵她领地的敌人。
小塔布曼还真是风流种子，身边有这么一个欧伦巴美人儿，眼神还往宋雨晴身上瞟；小塔布曼穿着笔挺的西服、镫亮的皮鞋，进大厅里非常优雅的帮宋雨晴推开门，大厅门口还站着穿白礼服的管家以及两名女仆。
杨德山的英语水平还是够呛，但有郭建在，曹沫也是乐得清闲，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礼堂式的大厅墙上，那奢侈而精致、富有年代感的大理石浮雕以及从贴金铂天花板悬挂下来的大水晶灯。
路上乘车过来，阿巴查还抱怨小塔布曼早初还跟着他们反对军政府，但早早就叛变了革命，曹沫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心想谁没事革自己的命啊？
塔布曼家族除了这里，在北郊的种植园还拥有一座占地面积更大的宅园，就不知道内部是不是有这样的奢华了：
这个塔布曼家族要比阿巴查一路上说的要阔绰啊！
曹沫忍不住端起咖啡杯，站起来欣赏大厅的浮雕，将谈判的事情完全推给杨德山，他不去参与——他主要想借机会，趁别人不注意将杯里的咖啡倒进绿植花盆里。
说来奇怪，曹沫他的肠胃似乎不适应咖啡因，平时在宿舍以茶为主，不喝咖啡，但穿着白色礼服的黑人管家，每次过来帮大家添咖啡时，看到他杯里的咖啡没有懂，都流露出一股很受伤的眼神，曹沫心想还是假装喝倒为好。
“哥哥，你怎么还可以继续胡作非为？”
曹沫站在小厅门口侧墙一幅油画前，正暗中偷瞄那黑人管家注意力有没有移开，好方便他将咖啡倒到油画下的龙血树根上，却不想一个年轻的女郎怒气冲冲的从小厅里闯出来，将他手里的咖啡杯撞翻。
年轻女郎却完全没有注意咖啡泼了曹沫一身，冲着小塔布曼怒气冲冲的喝斥：“哥哥，你难道一定要将家族的产业一点点的败光，才甘心吗？妈妈卧倒在病床上，听到这个消息，都快气晕过去了！”
曹沫拿着空咖啡杯，心想似乎现在也不是找这少女讲道理、讨个说法的时候，可惜他这身新买才穿一天的笔挺衬衫啊！
“对不起，”小塔布曼尴尬的走过来向曹沫道歉，低声用约鲁巴语喝斥少女，“斯塔丽，客人在这里，你不要这么蛮不讲理？”
少女斯塔丽十八九岁的样子，或许年纪要更大一些，白皙的皮肤、高挺鼻梁、深邃眼亮的眼睛以及棕褐色的浓密秀发，几乎看不出当地约鲁巴的血统。
少女正在气头上，无意对过来谈收购家族产业的华人道歉，用约鲁巴语急切的跟小塔布曼争辩着。
曹沫只能无辜的坐回沙发，还好宋雨晴体贴着拿出纸巾，替他擦拭咖啡渍。
“他们在说什么？”杨德山知道曹沫约鲁巴语应该很流利了，压低声音用中文问过来。
小塔布曼改用约鲁巴语跟少女说话，应该是不想泄漏太多的秘密。
曹沫看了阿巴查一眼，阿巴查无所谓的耸耸肩，无意揭穿曹沫会讲约鲁巴语这事——曹沫则对杨德山耸耸肩，用中文说道：“他们对话太快了，我约鲁巴语就学了点皮毛，哪里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见曹沫明摆着不愿说，杨德山捏捏了眉头，才没能让心里的恼火表现出来。
小塔布曼最终还是说服了少女，待少女怒气冲冲的走后，重新走回来，用英语跟众人致歉：“我任性的妹妹，做事总是这么毛毛躁躁又冲动——压榨厂是我父亲生前所建，她总觉得有着特殊的意义，反对出售，好不容易才劝她不要再惹贵客不快……”
“杨总，你们谈的差不多了，明天直接去实地？”曹沫问杨德山。
杨德山点点头，一干人等站起来跟小塔布曼告辞。
阿巴查在德古拉摩自然是下榻酒店，还特意跟曹沫表示现在时间还早。
都十一点了，时间还早？
阿巴查在隆塔还有一个官员的正经样子，跑到德古拉摩就要放飞自我了？
虽说德古拉摩绝对不缺美人，比如小塔布曼身边的那个欧罗巴美人儿，以及他那个气鼓鼓像小辣椒似的妹妹斯塔丽，但德古拉摩的夜场嘛……
对不起，曹沫完全没有要跟阿巴查去厮混的心思。
曹沫打了个哈欠，示意自己太疲倦了，明天还要一早跟小塔布曼去种植园看油棕压榨厂……

第四十一章 新同事（上）
塔布曼家族的棕榈种植园，位于从德古拉摩市郊北部。
种植园范围很大，大概有八九平方公里，满眼望去都是高大的油棕树，有一条砂石道延伸进种植园的深处。
曹沫之前还走过这条道，想着从这条道往北能进入隆塔，没想到砂石道路最终被一条东西走向的小河截断，往北连座小木桥都没有；他与卡布贾原道返回时，还遇到种植园的保安，挨了好一通训斥。
没想到这条砂石便道竟然是塔布曼家族棕榈种植园内部的私人道路。
塔布曼家族在种植园边缘建有一座私人庄园，占地有三四十亩，同样高大整齐的棕榈树下，则是平整如茵的草坪，有好几名园艺工人在忙碌着。
庄园与环绕的油棕种植园之间，还有一条天然的弯曲溪河隔开，车子沿着河岸便道开过去，看到溪河里还有十数只羽色洁白的水禽在游弋。
从庄园入口进去，便道两侧长着树身高大的蓝花楹。
此时正值蓝花楹的花季，在路边停下车来，抬头看天空仿佛繁复华丽的蓝紫色天幕遮在头顶。
“走啦，别看傻了！”曹沫笑着推了一把抬头看花眼的宋雨晴，提醒杨德山他们都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看这情形，塔布曼家族底蕴很深厚，怎么会这时候想到变卖家业？”宋雨晴的问道，“你昨天到底听到什么了？”
“小塔布曼跟他妹妹争吵，好像是说塔布曼家族遇到危机，不出售压榨厂应急，就要被迫出售其他更不能出售的资产，这才把那个小辣椒哄走，但具体遇到怎样的危机，就不清楚了。”曹沫跟宋雨晴说道。
“阿巴查不是说塔布曼家族除了种植园及压榨厂外，就没有其他资产了吗？”宋雨晴疑惑的问道。
“我开始也信阿巴查的话，但看到塔布曼家族的两处宅子，这个家族的底蕴应该不仅仅这些——阿巴查他自己都不清楚吧。”曹沫说道。
……
……
塔布曼家族的庄园主楼，比昨天在伊科依岛的豪宅，要显得陈旧，但占地面积更大，一栋主楼建筑面积可能就有三四千平方米。
车子停在主楼前带喷水池的小广场上，走上一截弧形台阶，才是主楼前庭，依旧是有管家、女仆侍立在大门口；配枪的保镖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时间比较早，众人先到主楼后的小花园里吃早午茶，然后才到相隔一公里的压榨厂看实地情况。
压榨厂面积不大，总计就三十多亩，位于种植园的东南角。
曹沫他们驱车赶到压榨厂，厂前停放着一辆黑色的道奇。
他注意到小塔布曼眉头微蹙，接着就看到昨天撞翻他咖啡杯的少女，神色寡淡的从压榨厂走出来，眼神冷冷的扫过众人一眼，便往停在路旁的那辆道奇走去。
“这女孩子好漂亮！”宋雨晴与曹沫今天都是普通随行人员，就随意的跟在后面闲聊。
少女衣着很简单，白色T恤、工装裤以及沾染泥泞的短靴，丰密的褐色长发用彩色发带简单的扎在肩后，兴许体内有约鲁巴人的血统，白皙的肤色更接近东方女性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当然，这少女打开车门，即便迈进车里的纤盈背影，令曹沫这一刻想起成希扎马尾辫的背影。
曹沫拍了拍脑袋，既然都是他主动疏远跟成希的联系，保持着普通的同学或朋友关系，就不应该自以为发达了，就去胡思乱想什么。
就算佳颖说的，成希读大学三年了，身边追求她的男孩子不知道多少，她应该早就在学校里谈恋爱吧？
……
……
“曹沫，你们过来一下。”杨德山招手喊曹沫、宋雨晴到前面去。
压榨厂的设备比较老旧，但维护都还不错，油棕果的蒸煮、烘干也是尽可能利用压榨残渣作为燃料。
除了压榨机器有些老旧，卡奈姆的经济作物大规模种植在殖民者早期两三百年的经营下，大概是唯一能比中国领先的产业了——即便种植园内采摘油棕果以及林间护理，也实现了一定的机械化，井然有序，效率很高。
压榨厂的管理人员，交流时英语非常的流利，对生产管理也相当熟悉。
当然，绝大多数雇工，还是当地的农户，受教育程度很低。
杨德山要与这些当地雇工交流，需要压榨厂的管理人员居中翻译。
杨德山假装不经意将落在后面的曹沫、宋雨晴喊过去，是不想压榨厂的管理人员在翻译时，故意回避掉当地雇工的话里一些敏感内容。
压榨厂的实地考察的情况还算好，乘车返回塔布曼家族庄园时，小塔布曼提到两百万美元的收购报价。
杨德山现在就是想着先签约意向协议，对压榨厂资产进行初步的排查。
最终收购价以及是不是确定交易、聘请第三方进行审计、征信审查等事，则要等王建中率领新的派驻人员过来共同商议后，再呈请事业部申核批准。
上午实地考察，中午就在塔布曼家族庄园里用餐，下午核查压榨厂的资质文书及资产台帐。
作为卡奈姆的老牌殖民企业，塔布曼家族的压榨厂管理水准，并不比国内新兴的企业稍差，企业的管理台帐资料都非常的齐全。
夜间，便在塔布曼家族准备的丰盛晚宴后，双方愉快的签署收购意向协议。
有了这份意向协议以及塔布曼家族提供的压榨厂资料，杨德山才算是放宽心下来。
阿巴查当晚就直接从塔布曼家族庄园直接返回隆塔——塔布曼家族庄园以东十多公里外，有一座木桥连接两边的乡村泥泞道路，还有一段是荒地没有通道，但大切诺基这种动力强劲的四驱越野车勉强能够通过。
这就更坚定了，曹沫等矿金资金充足起来先购置一台二手越野的心。
……
……
从新海到德古拉摩还没有直达航班，曹沫他们第一次过来从意大利转机，当中没有延误，整个航程也需要三十多个小时。
第二天上午，杨德山赶着将两台越野车搞定，过户手续什么都没有急着办，下午将近黄昏时，就拉上曹沫、郭建与司机开着三部车赶到德古拉摩荒凉的国际机场，迎接新派驻过来的员工。
新派驻过来的员工，包括分公司副总经理王建中在内，曹沫一个都不认识。
看到他们每人各携带两三只行李箱从接机大厅里走出来时脸上既震惊又失色的眼神，曹沫就想到自己两年前刚抵达德古拉摩时的情形。
西非最繁华的都市，跟他们预先想象中的落差也太大了。
这就是德古拉摩，一座拥有一千二百万人口、充满贫穷与暴力以及社会激烈矛盾的城市——而整个非洲最为发达、经济能排进全球都市前一百名、南非的立法首都开普敦，人口则不足四百万。
王建中四十岁左右，与杨德山年纪相当，中等身材，戴着无框眼晴，看着文质彬彬，看到杨德山就亲热的打招呼：“才几天没见，你头顶又稀疏了啊？”
曹沫心想杨德山要是能将心里的情绪完全发泄出去，就不会假装亲热的哈哈一笑而过，还走过去帮王建中提行李，而是一巴掌招呼过去。
另五名员工四男一女，四个男的年纪都跟郭建相当；女孩子的年纪则跟曹沫相当，身材娇小一些，脸蛋却也算得上漂亮，她眼睛里没有什么失望，更多是对德古拉摩这座城市的好奇。
他们的资料，曹沫早就看过，四名男员工是原粮油部下属工厂的，是王建中带过来接洽收购压榨厂以及负责后续具体运营的管理及技术人员；将他们直接派过来，看得出集团是下了决心。
女孩子叫王文，是集团新增过来的财务人员，给宋雨晴当助手。
她之前就在集团财务部跟宋雨晴认识，性格也颇为开朗大方，坐上车就叽叽呱呱的问宋雨晴怎么没有到机场来接她们。
这么多新派遣员工过来，就算是杨德山恨不得他们飞机失事，迎接新人的第一餐也要丰盛热情一些。
宋雨晴下午就陪同斯特娜采购食材、准备晚餐，奥鲁负责给她们打下手，保障她们的安全。
虽然市郊沿途的荒凉跟城区的脏乱，有些突破新员工的想象，但驶入员工宿舍所在的社区，他们的心情算是稍稍明朗起来。
毕竟居住条件还算可以，没有吓到他们。
郭建则一路没停的给新员工介绍德古拉摩的情况以及他们入驻后必须要注意的事项，不时插讲一些当地雇工与犯罪团伙勾结打劫华商的案例，要求大家对当地雇工保持应有的高度警惕，有什么需要差遣分公司的当地雇工，一定要通过他或曹沫。
曹沫则充当他普通职员的角色，帮忙打下手就行了。
反正他可以声称是杨德山的“人”，王建中有什么指示爱理不理就行。
入住安排是作为女孩子的王文以及斯特娜都住到曹沫、宋雨晴那栋别野；新招聘的四名司机、保镖在杨德山、郭建所住别墅里共用一个房间充当宿舍；王建中与原粮油部的四名员工则共同最后一栋别墅充当宿舍。
真要最终谈成收购协议，这四名原粮油部的员工要跟随王建中去接管压榨厂的。
晚餐比较丰盛，大家围着餐桌而坐，正彼此介绍时，“啪塔”的一声电灯先灭了。
曹沫站起来帮斯特娜点起蜡烛照亮时，就在社区外的邻近街道传来一阵清脆的枪响。
早已习惯的曹沫将烛台，小心的摆到餐桌碗碟之间，就看着新到的员工很是手足无措，心里一笑，他们受到的惊吓，总比他们第一天抵达德古拉摩就被持枪抢劫要小多了。

第四十二章 新同事（下）
一路旅程加转机在内三十个小时，人员会相当的疲劳，晚餐过后，杨德山就建议大家先去休息。
就算谈工作，也是杨德山、郭建与王建中先谈，项目交待的事轮不到曹沫插手。斯丽娜还要留下来收拾餐桌残局，他与宋雨晴先带着王文回到隔壁的住处。
给王文安排的房间在一楼，她是个精力充沛又好奇的女孩子，看不出有太多的疲惫，也许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没有睡意。
这时候德古拉摩刚停了电，从小在城市长大的王文，大概都没有经历过黑灯瞎火、一个人在房间守着一根蜡烛照明的习惯，进楼就粘着宋雨晴，说今天晚上要跟她睡一个房间。
大前天曹沫跟佳颖联系，说集团要新派员工到德古拉摩来，佳颖行动也是迅速，从曹沫这里拿到将来到德古拉摩的员工联系方式，赶在他们登机之前，托他们将一只行李箱捎带过来。
曹沫刚才就拿到佳颖捎过来的行李箱，这时候回到房间才有空打开来。
除了茶叶、烟外，主要还是他让佳颖在国内找到的一堆资料书。
“曹沫，都没有电，你一个人闷房间干什么？快来陪我们聊天吧！”王文也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就喊道。
见王文进楼后换上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T恤遮到大腿，就像是里面什么都没穿似的。
王文算是漂亮的那一类女孩子，但可惜跟宋雨晴站一起，就显得略有些普通了。
而她那双颇为自得、叫宋雨晴看得都有些羡慕的纤细长腿，对曹沫没有什么吸引力，太单薄了一些。
曹沫说道：“我一会儿就过去！”
“那你快点啊！”王文毫无心机的转身就走了。
曹沫将资料暂时都摞到书桌上，走到对面的房间推门走进去。
“啊，快关上门……”
宋雨晴看到曹沫推门进来，叫了一声，连忙双手抱住胸蹲下来。
曹沫赶忙将身后的房门关上。
“你先出去，再关上门，你蠢还是傻？”宋雨晴杏眸瞪着曹沫，低声叫道。
“啊？哦……”曹沫回过神来，这才打开门走出去重新关上，过了一会儿再敲门，问道，“现在我能进去吗？”
“刚才你故意的？”宋雨晴打开门，咬牙瞪着曹沫。
在接手伊波古金矿前，曹沫有时候也会跟宋雨晴坐阳台上闲聊，但很少直接进她的房间；接手伊波古金矿之后，他就很少回德古拉摩，新租下这栋别墅后，连一起坐阳台上的房间都没有了，谁会想到宋雨晴在房间里换衣服，竟然都没有反锁门？
再说还是王文喊他过来聊天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出这状况啊！
“王文刚才喊我过来聊天，我还以为——咦，她人呢？”曹沫有些发蒙的问道，没看到房间里王文她人。
刚才是王文骗他，故意叫他过来撞见宋雨晴换衣服？
不过，他该死的直觉，刚才怎么就没察觉出了？
“王文从意大利转机时，帮我在免税店买了一些化妆品，她刚下楼翻行李箱帮我找去了——我说你刚才关门的事？”宋雨晴可不让他将话题岔开去。
曹沫拍了拍脑袋，原来他敏锐的直觉没有失效，纯粹是误会，说道：
“那一瞬间，我真是蒙了。雨晴姐，你得自信点，没有男人能在那一瞬间不蒙，还能正确理解你的指令。”
“呸！”宋雨晴呸了曹沫一口，见他还装出死皮赖脸的样子，杏眸又想瞪回去，看到王文捧着转机时代购的一堆化妆品上楼来，她接过东西就先转身回了房间。
“你怎么不进去啊，杵门口干什么啊？”王文好奇的打量着曹沫。
她就把曹沫当成同龄的大男孩，一来分公司这边有同龄人在，感觉上不再孤单，二来曹沫长相英俊，总是会招人喜欢。
她又是性格开朗的女孩子，即便是今天第一次接触，也不显得生疏，催促他赶紧进房间聊天。
宋雨晴白天穿了一件当地的夹色蜡染长裙，刚刚冲洗过澡就直接穿睡裙在房间里跟王文聊天。
王文说要拉曹沫过来聊天，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里面再添一件内衣。
不曾想睡裙刚从上身脱到腰间，内衣拿在手里还没有穿上呢，曹沫就直接推门闯进来。
这会儿宋雨晴睡裙里是添了一件内衣、但她这件睡裙站立起来裙摆刚过膝，蜷坐在床上聊天，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就露得有些多。
以往曹沫偷瞄两眼，宋雨晴都可以假装没注意，今天却浑身感到一件难以言状的不自在，实在忍不住假装在腿上拍了一下：“有蚊子，我得再穿条长裤，不然明天满腿红包！”
她说着话，就从衣橱里找了一条长裤，跑进卫生间穿到睡裙里，走出来看到王文宽大T恤遮住短裤，就像下身什么都没有穿似的，跟她说，“你也去换条长裤，不要给蚊子咬了。”
“房间里没蚊子啊？”王文奇怪的问道，坐着没动。
曹沫心里郁闷，自己把腿藏起来，还管别人露不露腿？看到宋雨晴故意坐到王文跟前，挡住他的视线，趁着王文看不见，捏起拳头朝她挥了挥。
……
……
曹沫胡天海地瞎扯着这两年在德古拉摩的见闻，王文却是初出牛犊不畏虎，非但没有畏惧，反倒对接下来在德古拉摩的工作、生活充满兴奋，还嚷嚷着叫曹沫明天带她到处去长见识。
曹沫哪里肯答应下来，敷衍着说明天一堆事谁都走不开。
不到十一点，供电就正常了。
王文到底是困乏了，见供电正常了，就不再粘着宋雨晴，打个哈欠先下楼休息去了。
“王文对你挺感兴趣的啊，你怎么不答应明天陪人家在德古拉摩逛逛啊？”宋雨晴盯着曹沫问道，“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会把握？”
见宋雨晴嘴里说是怂恿，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曹沫就想跟她开玩笑说“我对你也挺感兴趣的啊，怎么没见你好好把握”之类的话。
不过，刚才聊天时，王文提及宋雨晴在国内的丈夫周军。
王文在意大利转机逛免税店帮宋雨晴所购的化妆品，实际是周军拜托王文代购的，并非宋雨晴联系王文。
曹沫想到这里，就觉得开这样的玩笑挺无聊的，耸耸肩走回自己的房间。
除了一大叠书，曹沫这时候才拆开佳颖从国内捎来的其他东西，有大包散装的茶叶，说让佳颖多捎点香烟过来，结果整个行李箱里就塞了两包，还贴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剪下来的病肺图片，气得曹沫赶紧打开电脑打开QQ，看到佳颖竟然在线，“啪啪”打了一句话过去：“你现在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啊！”
对方回了一个问号。
“学会装傻了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上线了，国内这时候应该早上七点钟吧？你是不是定好闹钟，一早就起床玩游戏呢？”
“啊，你找佳颖啊，我都糊涂了，还以为你在说我呢。”
“骗谁啊，你以为这样，香烟的事我就不找你算账了？你现在才多大的屁孩，管我抽烟来了，信不信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也打个折扣啊……”
“我是成希呐，今天周末，佳颖昨天住我家里，她还在赖在床上，让我把她QQ挂上。刚才我查论文资料，看到QQ亮起来，还以为你在跟我聊天呢，都有些蒙了！”
“……”曹沫的手指停在健盘上，他堪称可怕的直觉并不能隔着电波察觉屏幕对面的成希的情绪变化，过了一会儿才敲字回道，“公司有同事调到非洲来，我叫佳颖帮我从国内捎两条烟过来，她捎了两包烟，还贴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剪下来的肺癌图片，看着能恶心两天不想抽烟。”
成希回了三个笑脸表情过来：“佳颖是太不可爱了！！”
曹沫正要回复，这会儿语音通话的按钮闪烁起来。
曹沫有一阵心紧，接过QQ语音，却是佳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哥，茶叶跟书你都收到了吧？我昨天睡成希姐家呢——对了，你们公司有这么多新员工去非洲，你今年应该能休假回来了吧？成希姐还说着想见你呢……”
德古拉摩的网络质量太差劲了，佳颖那么软糯的声音断断续续听着都难受，曹沫将语音掐断，打字跟她聊天。
以往他只是东盛的普通员工，有新的员工派驻过来，他当然可以回国内休上一个月的年假，机票也有公司报销，但现在的情况，他怎么可能走开一两个月的时间不管不顾？
只能跟佳颖说公司要在西非收购项目，正缺人手，他跟在后面打杂也特别忙，今年还是没有指望能回国。
他不会将在德古拉摩的辛苦与凶险告诉佳颖，免得她提心吊胆、放心不下，刚到非洲就被人持枪抢劫、手机、钱包都被当街抢夺过两次以及伊波古村差点魂丧异域以及跟野人似的守在矿上，都没有跟佳颖说，这时候也只能编其他理由不回去。
“对了，吃晚饭时杨叔说咱爸在狱里表现很好，还搞了一个什么发明专利，立功减刑了，明年就应该能出狱了。”佳颖回道。
“咱不谈那个老浑蛋，坏情绪——奶奶身体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打牌将家附近几个老头老太都快赢哭了，只能每天跑更远的地方凑牌局。”
“这死老太跟她儿子是一个德性，咱们也不聊她了。”
“嘻嘻，我一定将你这话转告给奶奶。”
“别，千万别，我惹不起那个老太。”
“圣诞礼物加倍，成希姐也要一份。”佳颖打回威胁的话。
“行——”

第四十三章 新的一年
收购塔布曼家族压榨厂的工作，自然是杨德山、王建中两人牵头推进。
王建中带来的四名员工又都是专业管理及技术人员，曹沫作为普通派驻职员，就更边缘化了，分派到他头上的任务，就负责保障后勤以及陪同工作。
只要是赶在王建中抵达之前签下来的，项目本身又没有问题，杨德山这时候摆明态度，挑明意向协议紧急签下来就是要将这个功劳揽到个人名下，也不怕谁能责难他。
王建中也只能对项目本身进行评估，查找前期工作有可能存在的错漏。
当然，压榨厂最终的收购估价，也是更具相关管理及专业经验的王建中话语权更大一些。
东盛集团做粮油、建筑型材发家，目前国内仅食用油的年销售规模就达到四十万吨。
即便棕榈油在国内还是新品种，但涉及到压榨设备以及成本核算，王建中以及他带过来的这些人，肯定要比杨德山、郭建都要专业得多。
王建中肯定是觉得两百万美元的收购报价太高，接下来谈判能压低多少报价，才是他的功劳。
接下来几天接触，除了将收购价压低到一百六十万美元外，还要求从塔布曼家族种植园额外划出十亩的建设用地，满足接下来对压榨厂改扩建的需求。
东盛食用油年销售规模就达到四十万吨，一家年产两千吨的压榨厂，显然不够东盛看的，甚至初期目标就要在收购塔布曼家族压榨厂的基础上，追加投资进行改扩建，以最快速度将年产能提高到五千吨以上。
即便如此，压榨厂前期改扩建完成后，年产值也就两三百万美元的样子，所能产生的利润，都未必能覆盖前期派驻员工的成本开销。
不过，整个卡奈姆，每年棕榈油出口有上千万吨，高达三四十亿美元。
东盛集团既然决定将西非作为海外投资业务拓宽的重点，收购塔布曼压榨厂进行改扩建，仅仅是集团进一步适应卡奈姆市场的一个小动作而已。
也是王建中他们到来后，曹沫才知道集团成立海外投资事业部，对杨德山这两年来在卡奈姆碌碌无为颇有微词。
杨德山为保住位子，拿着曹沫早期应付差事所做的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在集团就是一通狠吹，主张在卡奈姆投资上亿美元，建造一座大规模的棕榈油压榨厂，甚至直接承包土地种植油棕树等等。
棕榈油作为食用油使用，在国际早已经得到认可，只是目前国内引进很少，也是东盛粮油部门近期重点关注的一个发展方向。
杨德山迟迟没能返回德古拉摩，主要也是他提出这个计划后，集团内部更主张在同样盛产油棕，又距离中国较近的马来西亚跟印度尼西亚两国寻找合作项目。
在地理距离上，卡奈姆显然距离国内还是有些远了，海运距离比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远出两倍多。
杨德山在卡奈姆建压榨厂的主张，第一时间就被事业部否决了。
杨德山慌如狗。
这两三个月来，他就陪同海外投资事业部的管理层，在马来西亚、印尼这两个国家考察项目。
然而这两个国家的棕榈油生产，已经被几家国际大型粮油商瓜分了。
而这几家国际粮油商后期发力的目标销售市场，又是中国内地，与东盛存在激烈的竞争关系。
这两个国家是还剩下不少中小项目可做，但已经不符合东盛集团在粮油生产领域的远景规划。
临到最后，卡奈姆反而成为事业部发展海外粮油产能的唯一选择。
杨德山这才急冲冲的赶回德古拉摩做准备。
……
……
前期收购塔布曼家族压榨厂的投资，在员工规模达五六千人的东盛集团眼里还不算多大一回事，在项目投资书以及第三方尽职调查报告提交上去后，事业部就直接批准了这项投资，将资金划入西非分公司的帐户。
前后也就用了一个月，零五年元旦过后，西非分公司就正式跟塔布曼签署相关的供货、收购协议，由王建中率团队全面接管压榨厂。
沈济有事缠身，最终没有在收购协议之前赶到德古拉摩视察，杨德山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西非分公司，他是总经理，王建中是副总经理，他还有前期扎根、熟悉地方的优势，当然能牵着王建中的鼻子走。
要是沈济亲自过来介入收购谈判，事情会不会出现变卦就难说了。
现在王建中率领团队，只是接管压榨厂的生产运营，整个西非分公司的大权还在杨德山的掌握之中。
压榨厂除生产运营之外的财务、设备及物料采购、人事等权利，依旧在西非分公司的直接掌控之下。
在卡奈姆，油棕树一年四季都产果。
在接管压榨厂后，旧有的生产线可以直接继续下去，新的生产线在新划入的建设地上进行；压榨生产出来的大桶棕榈油，直接运回国内进行深加工、分装销售。
除了员工薪资、物料采购的资金核算划拨以及检验、报关以及委托海运等程序，则是宋雨晴带着王文负责，算是真正忙碌起来，还新招聘的两名当地员工——曹沫则带着司机、保镖给她们打下手。
曹沫在西非分公司，也算是提了一级，名片上正式打印上“人事行政部副经理”的头衔，工资及海外津贴都有相应的提高。
他名义上还是接受郭建的直接主管，但郭建能不能差遣得了他，就是另外一说了。
王建中率领四名员工住进压榨厂的员工宿舍，曹沫光明正大的借着给压榨厂采购供应蔬菜、肉食的名义，独占分公司的一辆三菱越野车，带着阿德、奥鲁每隔两三天，就要在伊波古与德古拉摩之间往返一次。
这么一来，两边的事都不耽搁。
这也算是他帮杨德山做成这事的报酬。
王建中几次提意见，杨德山都挡了回去。
王建中以及新来的员工，甚至王文都以为曹沫才是杨德山的真正嫡系。
王文开始遇到什么事情，就想着差遣曹沫，但曹沫哪里有时间给她跑腿？
曹沫几次不理不睬，王文就很气苦，认为曹沫跟杨德山有什么关系，除了长相英俊外，实足是游手好闲、油滑懒散的草包。
王文对曹沫热切的态度，也就渐渐冷淡下来，没刚开始时那么热切了。
后续岩金开采的设备投资太高，元旦之前曹沫就决定将伊波古金矿接下来的工作重心放到砂金淘选上。
在此期间，曹沫手里还是没有多余的资金，但矿上又添了一台挖掘机，日采金量稳步在提升当中。
作业区也进行新的调整跟改进，加固了尾砂溢流坝，在作业区南侧，新建两千平方米的石屋库房，准备拿采伐许可，扩大木料加工。
而这个期间，杨德山与谢思鹏、许盛他们则还在为新增上百万美元岩金开采设备的增资问题头痛。
与曹沫预料的一样，岩金开采，随着作业面深入含金岩层的内部，作业难度以及设备投资都会不断的提升。
杨德山他们前期才凑出四十万美元的投资，持续三个多月的岩金开采，产出只能支撑他们进行前期的矿区建设，但不能投入新的设备，随着浅表层的含金矿石开采怠尽，再以旧有的人手及设备继续开采，效率就大幅下滑。
他们目前每天的产出，仅能维持日常人员薪资及物料采购的开销。
伊波古金矿也存在这个问题，但伊波古金矿有砂金可以开采啊。
伊波古金矿现在总共有三台挖掘机用于河床砂金开采，采金量稳步上涨。
这段时间，曹沫还通过菲利希安家族采金矿业公司，向奥约州递交正式的探矿权申请，想着聘请专业的勘测公司，对伊波古金矿的岩金储量进行摸查。
要是岩金储量丰富，他咬着牙也会一点点积累资本，然后大幅追加岩金开采设备的投入；要伊波古压根就没有多少岩金储量，那他就老老实实开采砂金。
虽然砂金的储量是有限的，但开采简单，后续不需要追加太多设备投入，相当于现在就可以开始收割利润了，然后再想办法干点别的，比如经营农场。
伊波古农场的建设也在有序的进行当中……
有大量蔬菜品种，生长期也就是从种到收，都不用两个月。
十一月之后卡奈姆进入旱季，打井灌溉及时，蔬菜的生长期更短。
前期开垦的两百亩园圃，一月中下旬就正式给德古拉摩西岸区的几家华人超市、餐馆供货。
初期蔬菜产量有限，曹沫购进几部二手摩托车，安排车手每天将五六百公斤第一批收割上市的蔬菜，从伊波古运到德古拉摩供货。
德古拉摩的蔬菜供应太稀缺了，五六百公斤的蔬菜日供应量，都满足不到几家华人餐馆的需求，所以各类蔬菜的价格都居高不少，每天走一趟就是三四百美元的收入。
等到二百亩菜地的蔬菜都能陆续上市，每天的收入估计能突破两三千美元。
前提是没有其他人参与进来竞争，但等到精明的华商意识到这点，纷纷在德古拉摩的市郊租地种植蔬菜，伊波古农场的黄金时间就会戛然而止。
曹沫也不管这些，好日子先过。
而即便三五个月后，农场利润大幅降低下来，降到合理的水平，凭借上千亩规模的农场，不要想能发什么大财，但伊波古金矿的潜力真要是有限，他后续加大农场投资，租赁土地规模扩大到一万亩甚至更高，也是相当不错的一项投资。
而事实上他在伊波古农场前期总共就投入不到三万美元的资金，从伊波古及附近部落雇佣不到二百名农场工人，随着卖菜收入每日都创新高，后期八百亩的主粮种植地开发，都不需要他再投入什么……

第四十四章 回报
“Mr.你太有商业头脑了……”
一月底的周末，有段时间没见面的阿巴查突然出现在德古拉摩，将大切诺基停在别墅楼前，热情的走进来拥抱曹沫，大声称赞他道。
杨德山、郭建、宋雨晴他们还在为压榨厂的交接运营忙碌，有些流程没有彻底理顺过来，还有一阵子手忙脚乱，之后压榨厂又要上新的生产线，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歇下来。
今天气温稍微凉爽一些，曹沫却是偷闲没有到办公室去，一个人躲在宿舍里看书，叫阿巴查的热情给吓着了。
一月底农场蔬菜日销售就突破一千美元，曹沫照当地的规矩，每周给阿巴查以及奥乔桑结算一次。
曹沫他在农场占有权益最高，达60%，最初他也承诺出资不低于六万美元，扣除掉前期已经投入的三万美元，但他这时候则需要分得的利润，持续投入农场开发、运营，以便能累计达到他最初的承诺。
阿巴查、奥乔桑以农用设备及土地等入资，都已经完成投资承诺，自然是每周拿走他们应得的利润。
这么小规模的农场才刚刚正式向外供应蔬菜半个月，每周就有上千美元的分红，阿巴查当然是高兴坏了。
阿巴查出身西卡家族，但他与家族的关系并不和睦，还是当选市政委员之后，才能获得家族的一些资源支持，但也有限。
要是农场每周能有上千美元的稳定分红，对阿巴查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收入来源。
“可惜长久不了。”
曹沫不是有心想打击阿巴查，但不希望看到阿巴查此时热情高涨，等看到农场收益大幅下降时，再怀疑他在里面做什么手脚。
曹沫觉得有些话，有必要现在就跟阿巴查说清楚。
“供应量提高上来，我们下一步就要考虑用货车往德古拉摩供货。卡奈姆太炎热了，就算是黄昏装车，夜间从卡特罗绕行，清晨时分送到德古拉摩的各家华人餐厅及越市，蔬菜在卡车里也要闷七八个小时，品质就会差很多。现在是供不应求，华人餐馆、超市没有选择，所以我们不会感觉到这有什么大的影响。不过，只要有人有样学样，在德古拉摩市郊租地种植蔬菜，我们不大幅降低售价，不足够新鲜的疏菜很快就会被驱逐出市场，整体利润率绝对会大幅下降。”
“那我们也在市郊租一块地种植蔬菜，不就行了？”阿巴查说道，“在德古拉摩租一块地，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你都说了在德古拉摩市郊租地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们现在新租地，别人效仿起来更快，激烈竞争会更早的到来。德古拉摩的华人餐馆、超市现在还相当有限，最终只能很快导致大家的菜价都卖不上去。”曹沫说道。
“没那么夸张吧？”阿巴查将信将疑地说道。
“你是不知道中国人的模仿能力啊，专业一点说，这种商业模式的复制能力，中国人说全球第二，就没有哪个国家的人能说第一，中国人还特别的勤劳！大概也就犹太人，能跟中国人比一比商业头脑、勤劳程度。”曹沫咂嘴说道。
“那要怎么办？”阿巴查有些心慌的问道。
他过来找曹沫庆祝之前，还满心想着这份每年预期有六七万美元的收入呢，没想见到曹沫就当头给泼了一盆冷水。
他虽然算是县高官了，年纪也比曹沫大一些，但说到商业眼光，接触下来，他自觉得还是差曹沫一截。
“目前还能乐观三五个月，但等到德古拉摩附近陆续有新的蔬菜农场出现，而隆塔到德古拉摩又没有能通行运货卡车的道路，我们除了尽可能通过摩托车少量供货，现在就应该鼓励华商将中国餐馆开到隆塔市镇，将这些能炒美味佳肴的蔬菜向隆塔的上层社会推广，效果应该会好一些。”曹沫说道。
曹沫他就指望能享受三五个月的好处，到时候不仅他的投资成本能全部收回来不说，农场前期一千亩农田也能全部开垦完，接下来就可以向周围的农户进行技术推广，也算是做成这件事了。
当然要是希望农场后续有相对稳定的利润，曹沫也考虑过。
隆塔虽然经济发展极其落后，但也有不少西卡家族这样的富裕阶层，能有两三家中餐厅在隆塔受到热捧，然后能定点向西卡家族这样的大户提供种植蔬菜，稳定住销量，利润不至于下滑太厉害。
不过，种地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成为暴利行业。
真正想要有大利润，只能靠更严苛的技术、管理及规模取胜——隆塔地区的棕榈种植园，虽然是当地难得可贵的规模经济了，但一千公顷规模种植园，年收入也只仅五六十万美元的样子。
这还没有扣除当地雇工、农用设备以及各种物料损耗的成本，每年真正的盈利还要大幅减少。
“那就看一步是一步吧。”阿巴查不免有些失望地说道，从兜里掏了一只精致万宝龙皮夹，打开将一张纸递给曹沫，说道，“这是你的报酬……”
曹沫接过来一看，却是一张八万美元的支票，吓了一大跳，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小塔布曼近期收到压榨厂的收购尾款后，给他们的回报。
虽然说曹沫之前没有想到他能得到这笔钱，但阿巴查能将这张支票给他，还真是够可以的。
零五年初人民币有过一个阶段的升值，但兑美元汇率还是维持在一比八左右。八万美元就是六十四万人民币，相当于一台崭新的挖掘机价格。
曹沫下意识就想将支票收入口袋，但迟疑了好一会儿，看向阿巴查，说道：“塔布曼庄园往北的那条溪河，以及西卡家族往南那条小河，造两座能承载十吨级货车通过的水泥桥，成本应该不会太高。我这八万美元是不是可以请小塔布曼先生，以塔布曼家族的名义，捐给隆塔地区的市政机构，用于这两座桥梁的建造……”
“你这也太傻了吧……”阿巴查皱着眉头，不可思议地叫道。
要是曹沫是亿万富翁，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做公益，还能赢个好彩头——阿巴查算是对曹沫与菲利希安家族合作内情了解最清楚，也知道伊波古金矿简陋成什么样子，怎么都想不明白曹沫将这笔钱拿出来玩高尚情操。
“就像我刚刚跟你说过，因为没有桥梁，想从伊波古每天运输五六吨新鲜的蔬菜到德古拉摩非常成问题，路上要至少多耽搁五六个小时。卡奈姆就没有凉快的天气，运输也没有什么保鲜技术，路上多耽搁五六个小时，这对蔬菜的新鲜程度是相当关键的，更不要说肉类了。要是这八万美元能发挥作用，将路给修通了，仅凭借伊波古农场就能帮我赚更多的钱。我为什么一定要将这笔钱收入自己的口袋，反而显得吝啬又贪财呢？”曹沫反问道。
“确定能赚更多的钱？”阿巴查有些迟疑的问道。
卡奈姆两年前才结束军政府统治，除了殖民者后裔外，整个社会都还没有彻底往经济建设思路上转。
阿巴查在当地绝对算得是有见识的精英人士，但商业及经济思维，反倒不如自小就成长在思维开放、经济发展优先环境下的曹沫。
“不说别的，西卡家族种植园每年能生产的近两千吨棕榈油，绕行卡特罗到德古拉摩港装船出口，多出的近两百公里路程，浪费的时间不去说了，一年运费要多开支多少？怎么也得有几千美元了吧？十年、二十年积累下来，得有多少？”曹沫盯着阿巴查问道，“伊波古农场要想继续扩大规模，唯有德古拉摩能以更高的价格接纳农场种植的蔬菜、粮食以及未来要养殖的牲口、家禽。我现在请小塔布曼将这八万美元捐给隆塔的市政部门，我心安理得的双手不用去沾染什么，还显得自己特别道德高尚，但可能只需要一两年，这八万美元就会重新回到我的囊中。在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聚财要先学会散财……”
“我真是佩服你们中国人……”阿巴查摇了摇头，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曹沫的这套理论。
直觉告诉曹沫，阿巴查已经开始动摇，他继续循循善诱地说道：“仅仅是我这笔钱，可能还不够，但以塔布曼家族的名义捐出，你来主张这件事，大可以找受益的种植园摊派一部分捐款，这对你在隆塔地区真正树立声望，应该会有帮助。”
“你不就是想骗我将我那份也拿出来嘛？”阿巴查咬着牙，犹豫了好久，还是将归他的那张八万美元支票也从皮夹里取出来，拍到桌上，说道，“有这十六万美元，应该是能勉强将伊波古村的道路修出来……”
……
……
“什么，阿巴查，你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塔布曼家族在咸湖岛的豪宅里，小塔布曼看着大理石茶几上的两张支票，大为诧异的问道。
隆塔地区落后，作为卡奈姆的旧都、商业之都，德古拉摩的商业气息浓郁，阿巴查、曹沫暗中撮合收购交易成功，塔布曼家族支付一定比例的回报，在德古拉摩已经是天经地义之事。
再说阿巴查从他这里拿走支票时都心安理得的，没想到才过几个小时呢，阿巴查拉着曹沫将支票送回来。
阿巴查还要求他以塔布曼家族的名义将这两张支票，捐给隆塔市政委员会，然后以塔布曼家族的名义在隆塔与德古拉摩市北郊之间修两座水泥桥，将两地的交通贯穿起来。
小塔布曼当然无所谓，这两张支票他是照规矩给出去了，就没有想着收回来。
要是以塔布曼家族的名义捐给隆塔市政委员会，还能为塔布曼家族赢得好声誉，但问题是阿巴查疯了吗？
还是说阿巴查个人名下的财富，已经多到不在乎这八万美元了？
“布哈里总统当选后，一再声明要严厉打击贪腐，但遇到阻力重重，联邦议会甚至正极力推动一项议员豁免贪腐调查的议案——我既然立志从政，又是爱国建设阵线的便不能再有这样的污点，还请你能够谅解。我之前收下这两张支票，想着我来直接捐给隆塔市政委员会，但见到Mr.曹之后，细想以塔布曼家族的名义捐出这笔钱，更名正言顺一些。”阿巴查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不是这一切都是曹沫劝服他的，曹沫都差点相信阿巴查义正辞严的这话都是真的，都叫小塔布曼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已经是你的钱，你既然决定这么花，我没有意见。”小塔布曼耸耸肩，表示尊重阿巴查的意见。
“吱呀！”
小厅通往弧形大客厅的门这时候被人推开，曹沫转过头去，就见到小塔布曼的妹妹斯塔丽，穿着当地的染布长裙走进来，更娇艳明丽。
她看到茶几上两张支票，起初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傲慢的拿过来看了一眼，看上面的数字瞬时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瞥了曹沫一眼，就扔下支票，就要上楼去。
都不用敏感的直觉，少女美眸里的鄙夷太明显了，曹沫心里叫屈：尼玛，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两袖清风劝阿巴查过来退还支票的，绝不是你想的那张吃里扒外，暗中帮塔布曼家族抬高向东盛集团出售价的二五仔啊！
“斯塔丽，”小塔布曼喊住妹妹，指着茶几上的两张支票说道，“这两张支票是家族给阿巴查先生帮着撮合收购的报酬，但阿巴查先生品德高尚，希望能以我们家族的名义，将这笔钱捐给隆塔市政委员会，用于隆塔到德古拉摩的道路桥梁建设——我最近可能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斯塔丽，你也应该为家族做点事情了。”
见斯塔丽看阿巴查的眼神，由迟疑、困惑转为惊讶，而阿巴查也挺直胸膛来迎接斯塔丽的注视，曹沫真想一脚将阿巴查给踹翻在地，然后揪住斯塔丽的领口大吼：玛德隔壁的，无知的少女，道德高尚的人在这里！
曹沫满心苦涩的保持着大度的微笑，心想有时候太苟真不是好事。

第四十五章 计划
家族压榨厂出售已成定局，而出售经营不利的压榨厂，还能保证家族种植园能有稳定的收入，少女斯塔丽这时候也能勉强接受现实了。
而阿巴查竟然大度到将他的报酬拿出来捐赠给隆塔市政部门建设道路，天真热情的少女震惊之余，也非常乐意参与进去，甚至感觉错怪了“品德高尚”的阿巴查先生，为此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当然，曹沫在她眼里，依旧是一个出卖自家公司利益，给阿巴查先生跑腿的小人。
敏感的直觉，叫曹沫能觉察到斯塔丽情绪上微妙的变化，也就不难猜测她心里在想什么，委屈得就跟宝宝似的。
然而，他还不能袖手不管。
斯塔丽实在是太迷人了，满大街都是巧克力肤色、厚嘴唇的德古拉摩，像斯塔丽这种肌肤光滑白皙似牛乳、五官皆美的混血美女，真是太罕见了。
即便人家不待见他，但高挑的身材、深邃的琥珀色眼眸、生动立体的五官精致到找不到一点瑕疵，白皙如玉的娇嫩肌肤，眼睛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这大概是所谓的舔狗心态吧？
当然，曹沫主要还是对隆塔市政部门的办事效率及能力担忧，未必能又快又好的将这笔钱用好。
再说了，从伊波古村衔接德古拉摩北郊的道路，并不仅仅是伊波古村受益，沿途有西卡家族等好几家种植园、压榨厂，曹沫还想着推动阿巴查找这些大户化缘，争取将新修道路的质量、标准能稍稍再提高一些。
而这条简易公路倘若能在一年内修通，曹沫就必然需要慎重考虑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有必要这时候就着手考虑在鹿角川河修一座小型的水力发电站。
国内低坝型小水力发电站非常普遍，高达数万座，其投资小、施工难度及风险低、建设周期也非常短。
曹沫查阅相关资料，发现在鹿角川河选择合适的支流上，其实很适宜建造小水电站，甚至可以建设很多座。
特别是卡奈姆的雨季，暴雨短而急促，一天之中水位变化很大，对砂金采矿作业影响很大。
要是能在砂金采矿作业区的上游，选择有利地形，修造一座低坝，就能在雨季极大降低这种负面影响。
最大的问题，是在国内一座年发电量约五六百万度的小型水电站投资，可能都不需要两百万人民币，而卡奈姆的钢筋水泥等建材成本太高，所有设备都需要进口，曹沫大体估算过，同等年发电规模的一座小水电站，在卡奈姆可能就至少需要八十万美元以上的投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花大代价建造了水坝，除了稳定下游采矿作业外，发的电要怎么消化？
隆塔的电网建设太落后，投资建造的小水电站，短时间内都不要考虑能够发电并网，将发出的电卖给当地的电力公司。
只能考虑自用。
伊波古金矿主要还以为柴油动力设备为主，碎石制砂机等电力设备以及日常照明，用电量平时用三组小型柴油发电机就能保障供应，以后添加新的设备也有限。
要是考虑大幅增加农场的种植规模，建造的小水电站，主要为农场提供灌溉用电，成本回收周期就太长了——农业最终只可能是薄利产业。
投资一座年产三四万吨的超小型水泥制造厂，差不多每年能有三百多万度的电力消耗，但加上这一块，投资少说又要增加四五十万美元。
曹沫不奢望他能在卡奈姆有优廉的融资渠道。
伊波古金矿的产出，是集中持续扩大矿区的投资，还是拿出来一部分出来建小水电站及小水泥厂？
以前曹沫没有着急去细想这些问题，主要是水泥生产出来，销往德古拉摩太不方便。
不过，等到伊波古村衔接德古拉摩的简易公路建成，仅仅是方便疏菜运输，对他来说，效率显然是严重利用不足，往市政建设正高涨的德古拉摩卖水泥才王道。
……
……
约定过两天到隆塔交办相关捐赠事宜，就从塔布曼家族在咸湖岛的豪宅出来，阿巴查直接返回隆塔，曹沫回到宿舍。
宋雨晴她们还在分公司办公室里忙碌，他给奥乔桑通了电话，希望奥乔桑能推荐两三名水电站以及水泥厂的工程勘测设计人员，将前期工作先做起来。
卡奈姆的科技力量很薄弱，但无论是小水电站还是小水泥厂，这种国内解放之初就有能力建设的项目，曹沫相信从奥约州立专科学院还是能找到合适的专业人员。
曹沫目前的投资都是在极力建设地方。
同时项目都占用菲利希安家族的土地以及各种自然资源，任何项目菲利希安家族，就算是仅仅拿土地及各种自然资源投入，都能占一定的股份。
奥乔桑自然是极乐意帮忙出力的。
奥乔桑除了向矿区推荐技术人员，还一早就推动奥约州立专科学院的农学专业的，专门到卡西加援非农场学习有别卡奈姆传统的农作物及蔬菜种植技术。
奥约州立专科学院的老师、学生，接受能力，显然要比伊波古的农户高多了；经过两个月的实习，已经有两名即将毕业的学生，直接应聘进入伊波古农场担任技术副主管。
……
……
对整件事非常热切的奥乔桑，仅仅过了一天，就打电话过来，说找到合适的人选。
曹沫就借采购蔬菜、肉食的名义，带上阿德、奥鲁，开上分公司的那辆三菱越野，赶回伊波古村，跟奥约州立专科学院的两名技术人员见面。
当然，也少不了将阿巴查拉出来。
小水电站想要建造，手续再简单，也还是需要得到隆塔市政部门的许可才行。
当然，阿巴查也乐意推动这件事。
布哈里总统上台后，也极力想改善卡奈姆交通及电力极端落后的局面，多次在电视上发言鼓励地方多建小型水电站。
不过，卡奈姆整个国家除了德古拉摩经济稍微发达一些外，绝大部分地区都相当落后，就算技术再简单、投资很有限的小水电站项目，整个卡奈姆目前可能也就十几二十个示范项目在建设。
鹿角川河的主河道不说了，但沿线有不少支流，河道地形、落差以及泾流稳定程度，都相当适合建造小型水电站。
隆塔市政委会员也想推动小水电站示范项目的建造，但就是电网建设太落后，又没有工业消耗电力，贫困农户根本用不起昂贵的民用电而搁置。
隆塔的种植园主们，他们的庄园比较分散、用电量也少，平时都用柴油发电机，保障家族有限人员的电力供应。
曹沫要在采矿区上游的鹿角川支流河道上建小水电站，必须同时建造配套的工业项目消耗电力才行，不然都没有机会收回成本。
现在叫卡奈姆凭借自身的技术力量，建造三峡这种级别的水电站是妄想，但建造规模仅有三峡几万分之一的小水电站，还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甚至都有现成的方案，只需要根据采矿区所处的这条支流实际地形、水文条件，进行相应的调整就可以了。
这种规模的低坝，压根就不用太考虑地质构造等太复杂的因素。
奥约州立学院的两名学者，在伊波古部落北部的丛林里跑了两天，勘测到一些数据，就直接返回卡特罗做具体的工程方案设计。
基建队人手最为富裕，曹沫就直接让奥韦马带着人跟机械，先开辟矿区到水电站选址之间的简易道路。
当地人力廉价。
这些准备工作先做起来，就算选址有更改，又或者说项目短时间内难以上马，往伊波古部落北面的丛林深处多开辟一条便道，也有利于资源的开发利用。
“你野心很大啊？”
捐赠筑路的事，阿巴查还没有正式向市政委会员提及呢，没想到曹沫就已经赶回伊波古筹备水电厂、水泥厂的事情，这个办事的效率，阿巴查实在是有些赶不上趟。
今天赶过来打猎的他，这时候提着一杆猎枪，蹲在路旁看曹沫分派修造简易道路的任务。
“你知道东盛集团的发家史吗？”
曹沫一屁股坐在石块上，跟阿巴查说道。
“东盛集团最早仅仅是一家仅有几个工人的小榨油厂，压榨的是我们那里生产的油菜籽。东盛做到一定规模之后，国内经济发展起来，对建材需求很大，就上了型材生产线，也就是此时西非分公司主要销往卡奈姆的铝合金型材。东盛发展了二十多年，就这两个项目目前的年产值加起来就要超过十亿美元。我们大老板呢，现在身家估计也应该有十亿美元，放在我们国家都已经算不了什么，但放在卡奈姆，能比得上的，大概也就卡奈姆的几个石油及矿业巨头了吧？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西卡家族也会成为拥有十亿美元资产的真正豪族？”
“卡奈姆哪有中国那么大的市场哦！”阿巴查没有那么好忽悠，感慨地说道。
“其他不说，就德古拉摩上千万的人口，这个市场就够我们吃的，你之前有想过种菜能卖这么多钱？”曹沫循循善诱地说道。
他在卡奈姆终究是外国人，倘若不想从国内大量的高薪聘请技术及管理人员，他想在隆塔做大，很快就会面临人才短缺的问题。
而他现在借着菲利希安家族的名义办事，但等到他在伊波古部落建设投资的项目越多，规模做得越大，想苟都未必能苟得住。
到时候，那地方上盯上他的势力甚至犯罪团伙也会越来越多。
阿巴查出身西卡家族，同时又是奥约州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更关键还足够年轻，曹沫当然想着跟他进行更深入的利益捆绑。
当然，除了有意向斯塔丽炫耀这事心里很不爽外，曹沫对阿巴查的其他人品却还是能信得过的。
“这个真能行？”阿巴查自幼养尊处优，受过高等专科教育，热血参加爱国建设阵线反对军政府统治的斗争，然后两年前在地方选举中当选市政委员，但他实际才二十六岁，实际工作经验都还没有曹沫丰富呢，有些打鼓的问道。
“你跟我过来！”
曹沫直接拉阿巴查参观新建成的石屋库房。
石屋库房除了用石灰、火山灰等混合搅拌当作建筑粘合剂使用外，经过制砂机初步粉碎后，虽然远远达不到水泥的粒度要求，浇灌建筑结构，强度肯定是远远不够，但是用于粉刷墙面以及地坪，效果却还是不错的。
“这些材料我都寄回中国找专业机构检测过，都是非常优良的水泥原材料，你自己想想看，卡奈姆一吨水泥要卖多少钱？我们建好水电厂，再建一座水泥厂，是不是就跟抢钱似的？”曹沫问道。
“这个倒是的，水泥价格都已经这么高了，联邦政府还有议员大力推动新的议案，打算禁止水泥进口呢，说是要鼓励卡奈姆国内新建水泥厂。”阿巴查说道。
听到阿巴查提及这事，曹沫还是禁不住惊讶地问道：“你说是真的？”
“我好歹是爱国建设阵线的资深成员，这消息还能有假？”阿巴查不满的反问道。
“这大概是民主国家的‘好处’吧！”曹沫震惊过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怎么听着你像是讽刺啊？”阿巴查问道。
“卡奈姆的水泥等建材价格已经足够高了，相比较中国甚至可以说是高得离谱，这足以刺激投资商克服一切困难跑到卡奈姆来搞水泥生产，没必要再搞禁止进口这一套——你看看我，这段时间除了搞矿区建设，心里就想着怎么建水泥厂，还不是被卡奈姆的水泥价格刺激的？新的议案，只能说是画蛇添足，而有议员想推动这条议案，摆明是受卡奈姆国内水泥商怂恿，担心日后更大量的进口会减少他们的暴利呗。”曹沫摊摊手说道。
曹沫也暗自庆幸他早就做好拉阿巴查入伙的心思。
要不然的话，他在隆塔投资建水泥厂，被卡奈姆背后有能力推动联邦议会审议禁止水泥议案的势力盯上，那就真难受了。
阿巴查或者西卡家族参与进来，这背后的势力再强大，也不可能阻止地方势力在这个肥美蛋糕上小咬一口。
一座三四万吨级别甚至年产能再大一些的小水泥厂，放在国内都不能叫乡镇企业，只能叫乡村企业，在卡奈姆建造没有什么难度，相信也不会叫背后这股势力感到太为难。
毕竟卡奈姆这两年的水泥年进口规模，都在三四百万吨的样子，这股势力目前想要拦截的是这个。
而卡奈姆国内的水泥年产能也就三四百万吨的样子，要是这项议案真人联邦议会获得审查通过，卡奈姆国内的水泥价格又会增涨到什么程度？
曹沫突然觉得他此时不仅要加快水泥厂的投资、建设，还要预先囤积一批水泥，甚至可以考虑直接用柴油发电机组生产水泥，以待卡奈姆国内的水泥价格再度暴涨……

第四十六章 水泥厂
“用柴油发电机生产水泥，你这是疯了啊？”
阿巴查的商业思维到底还是迟钝，困惑不解的看向曹沫。
曹沫最近比较悠闲，对国内以及卡奈姆的水泥市场比较了解，手里也搜集了一叠资料，直接拉阿巴查到他的住处，将这些资料给他看。
“你是个怎样的怪物？”阿巴查看过曹沫准备的资料，大惊小怪地叫道。
“一件事能不能做，无非是成本与利润以及合不合法三者之间的权衡。而利润足够高，杀人砍头的事也大有人做，卡奈姆的犯罪团伙，还不够猖狂吗？”
曹沫小小的吐槽道。
“我这里的帐都算得很清楚，我现在矿上三台柴油发电机，每度电消耗零点三升柴油，要是纯粹用这种柴油机组供电，生产一吨水泥，柴油消耗量就是三十升；当然这里面还要考虑到柴油发电机组的投资跟折旧，综合下来能耗成本要比德古拉摩的工业用电高出30-40%。我核算过，一座日产能三百吨的水泥厂，每天差不多要耗用三万度电，需要四台中型柴油发电机组供应才能有所保障。这是全新进口柴油发电机组及球磨机等设备的价格，用最简单的土法装置，将一切不必要的附属设备都扣除掉，总投资大体需要八十万美元，这其中发电机组就占了一半。要是以卡奈姆当前普通水泥一吨两百美元的价格销售，考虑到高额的设备折旧、柴油消耗以及种种运营成本，用柴油发电生产水泥，只有很小的利润空间。一旦进口量或卡奈姆国内水泥生产规模大增，这点利润空间很快就会被挤尽，陷入亏损，所以这件事不值得做，有些冒险了。倘若这项议案真能通过，刺激卡奈姆国内水泥价格大涨呢？”
“议案能不能通过，谁也说不好啊——照你分析的，要是议案不能通过，这件事不就行不通了？”阿巴查问道。
“将水泥厂跟水电站建设结合起来，还是值得做的，”曹沫说道，“这种简易水泥厂的投产会非常快，议案通不过，生产的水泥可以用于水电站的建设，以目前的水泥价格核算，实际是不会亏损，还能节约一定的运输成本。而等到水电站建好后，就可以用廉价的水力发电替代柴油发电机，将生产成本大幅降低下来，而多出来的二手柴油发电机也可以出售掉，收回前期的一部分投资……这时候即便会有一些损失，也十分有限——这是议案没有通过的情况，但议案要是通过了呢？”
“……”阿巴查神色认真的翻看曹沫搜集到一堆英文资料。
“怎么样，阿巴查先生干不干，水泥厂我可以给你10-20%的权益？”曹沫问道。
不追求高品质的现代水泥生产技术，土法水泥生产很简单，解放后国内很多乡村都有能力建造小水泥厂。
普通水泥生产，分为生料制备、熟料煅烧以及水泥制成三个工序，简单可以概括为“两磨一烧”，从简化技术以及减少投资角度考虑，生料粉磨可以采用干法，而熟料煅烧，则可以采用不转动的普通立窑，用人工加料、卸料，前期压根不去讲究投资高的机械化操作；到熟粉的细磨制成水泥，甚至都不用考虑除尘、烟气处置以及成品传送带等设备。
曹沫这段时间，自己都将小水泥厂的建造、生产流程都摸过一遍了。
矿上买不起球磨机等设备，之前土法生产的水泥质量太差，但也是为矿区建设生产出一批用于粉刷、砌砖及地坪的混合材料。
不管中型柴油发电机组，还是球磨机等设备，因为卡奈姆的需求量比较大，德古拉摩的设备代理商都有现货。
就算都要从国内进口，但小型土法水泥厂的建设过程太简单了，现在就着手建造，可能都不需要三个月就能建成投产。
“要是我能找到二手柴油发电机呢，投资会不会减低一些？”阿巴查有些心动的问道。
“要是能有二手柴油发电机，投资还能减二十万美元，将一座最简洁的水泥厂投资降到六十万美元——你只要找来二手柴油发电机，我可以给你留足20%的股份。”曹沫说道。
卡奈姆的电力供应太糟糕，柴油发电机供应是非常充足，二手货也多，但以小型家用为主，工厂以及大型商业或酒店、餐旅馆所用的中型发电机组，则极少。
他之前核算是照全新柴油发电机组进行核算成本的，要能买到二手柴油发电机，这一块的投资能降低一半。
接下来土地由伊波古部落提供，曹沫考虑给老酋长的菲利希安家族留5-10%的权益，阿巴查或西卡家族出资占20%的权益，他个人仅需要出资四十多万美元就够了。
在接下来三个月的建设期呢，他从伊波古金矿分得的盈利，就能填补这一块的投资，不需要额外想融资或者拖延建设周期的事情了。
当然，这一切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伊波古村到德古拉摩的道路要贯通。
跟国内普通乡镇年消费水泥可能就有十几二十万吨不一样，伊波古水泥厂建成投产，三百吨的日产能，整个隆塔地区都难以消化掉。
最好是直接投入需求极旺、缺口又大的德古拉摩市场。
作为卡奈姆的旧都、商业之都，德古拉摩大概要消耗掉卡奈姆国内生产及进口总量的三分之一的水泥。
特别是德古拉摩建设对进口水泥的依赖程度最大，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一旦议案通过，德古拉摩无法再直接进口水泥，价格会暴涨到什么程度，还真就难说了。
从伊波古到德古拉摩北郊，道路可以缓通，但两座水泥桥一定要最快速度建成。
曹沫连水泥厂的名称及商标都想好了，就叫“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水泥厂”，对，这次将西卡家族的名头都扛起来，他就可以继续安全的苟在幕后。
“干他娘的，我手里有十万美金闲着，还差一点，我想办法去筹，赶紧做起来，”阿巴查说道，“虽说布哈里总统极力反对这个议案，但我听到的消息说有些不容乐观！”
曹沫瞥眼看着阿巴查站在一旁的司机、保镖，都很难想象这孙子摆这么大的气派，手里仅有十万美元的现金，但细想想也不奇怪。
他身边这几个号称接受以色列特工军官培训半年的保镖，每人月薪也就二百美金，以他在东盛现在的收入都可以聘请十个出行。
曹沫心里幻想了一下他以后在卡奈姆雇八百名黑衣保镖、张嘴一滋溜白牙的情形……
“你在笑什么？”阿巴查看到曹沫傻笑，疑惑的问道。
“我想水泥厂建成后，赚钱比抢钱还快的情形。”曹沫说道。
阿巴查也傻笑起来，催促曹沫站起来，邀请他回西卡家族的庄园，有些事情要最快的动起来，需要得到他叔叔的支持。
……
……
西卡家族在隆塔，主要也是经营一座面积达上万亩的棕榈种植园，但西卡家族庄园面积不小，却比塔布曼家族少了许多的奢华与年代感。
这也看得出塔布曼家族有着更深的底蕴。
只可惜曹沫跟小塔布曼接触太有限，并不知道塔布曼家族在卡奈姆或者海外有着什么底细。
他没有找阿巴查打听，是因为直觉告诉他，阿巴查所知也有限。
停车进入庄园，曹沫随阿巴查坐到一个庭园里休息，有穿着女仆裙的厨娘端来水果、咖啡——就是当地厨娘那巧克色的肌肤跟雪白的女仆装有些不搭，要是斯塔丽能穿上这身女仆装，曹沫觉得自己连平时最反感的咖啡都能喝下去了。
阿巴查打了一个电话，接着就看到一个身材非常健硕的约鲁巴中年人穿着当地长袍走过来。
阿巴查介绍中年人是他的叔叔。
大西卡作为西卡家族的家主，乃是约鲁巴人在隆塔西南片区的部落大酋长，他这才有资格作为隆塔地区的传统代表，出任隆塔市政委员。
大西卡五十岁出头，身材健硕，厚厚的嘴唇，是纯正的约鲁巴人，不像阿巴查带有意大利裔的混血，更像是南非棕色人种。
曹沫作为华人，为菲利希安家族服务，负责伊波古金矿的运营，上次还开枪惊走敲诈菲利希安家族的警察，这在隆塔地区上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阿巴查从家族种植园拿出一批农用机械，作为出资投入跟联合国援非项目搭边的伊波古农场，肯定要经过大西卡的同意。
就算阿巴查嘴巴没有那么大，大西卡不知道曹沫才是伊波古农场实际控制人，但也清楚与联合国援非专家的合作，是曹沫牵的线、搭的桥。
作为地区市政委员，大西卡走过来，先对曹沫到庄园作客，表示热情的欢迎，坐下来聊天，又对曹沫参与隆塔地方的建设给予很高的评价。
曹沫只是客气的表示，他能为菲利希安家族企业发展，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是他的份内之事。
换作普通人，一定会被大西卡的假象所迷惑，但直觉告诉曹沫，大西卡是个保守、顽固并专制的人，他并不喜欢外国人进入隆塔。
老酋长菲利希安对大西卡的评价也是如此。
歇特！
这就难怪阿巴查不会受家族的待见。
西卡家族是这么一个顽固且保守的家伙控制着，阿巴查这么跳脱的性格，怎么可能受待见？
伊波古村要修简易公路直接衔接德古拉摩市北郊，不想从隆塔市集多绕十几二十公里，其中有一段需要接上西卡家族的私人公路，甚至还需要从西卡家族种植园征用十数亩地，将西卡家族的私人公路打通到英加河畔，然后架桥往南延伸。
大西卡这关过不去，不要说其他事了，连兴修简易公路都要有波折啊。
看阿巴查的神色，曹沫直觉感到都过去两三天了，阿巴查他都没有将塔布曼家族捐款、修简易公路的事跟大西卡提起——阿巴查从心理上还是畏惧他叔叔大西卡的，应该就是担心大西卡这关过不了。
不过，大西卡真要是顽固而保守的性格，他又何必表现得很客气、很热情？
就算他不想表现得无礼，也大可以不出来招应啊。
还是说阿巴查在家族里，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人物吹狠了，叫大西卡误解自己是一个有能量的人？
曹沫暗暗琢磨着这里面的微妙，这时候一个高大的约鲁巴青年走进来，看了曹沫一眼，大声用约鲁巴语指责阿巴查：
“阿巴查，这就是你结交的中国垃圾朋友？你是隆塔的市政委员，却被一个垃圾中国人骗去种菜，害得我们西卡家族都在隆塔沦为笑柄了……”
不用说，这个青年就是大西卡的长子肯哈特&#183;西卡。
肯哈特作为西卡家族的继承人，从来都怨恨隆塔市政委员会的一个成员名额被堂弟阿巴查得去，经常在公开场合见面就互咬。
这在隆塔地区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家族一大，复杂事就多，何况还是卡奈姆这种带有极为传统的继承及专制习俗的部落家族？
肯哈特作为西卡家族的继承人，可能打小就认定整个家族的资源将来都是他的，他从来都看不上眼，又性格叛逆的阿巴查，突然间成为隆塔的实权人物，在家族内的地位也扶摇直上，他怎么可能坦然接受？
又因为肯哈特经常在公开场合对阿巴查冷嘲热讽，这使得阿巴查在隆塔市政部门很没有威信，这也令阿巴查甚为苦恼。
这狂妄自大的孙子跟阿巴查怎么斗，曹沫管不着，但竟然对他搞人身攻击？

第四十七章 花花轿子
说实话，要不是简易公路以及水泥厂、水电站等事，都需要阿巴查站出来顶在前面推动，要不是阿巴查能将他的那八万美元都拿出来，曹沫这时候就想站起来走人。
再搭理这些顽固又自大的蠢货，他就是龟崽！
他娘的，华人在国际社会的地位跟声誉，不知道要比卡奈姆的约鲁巴土著高出多少倍去，老子能比你们这些垃圾还垃圾？
曹沫也气得够呛。
他这时候不想给阿巴查难堪，但希望阿巴查表现给力一些，然而阿巴查脸上只是露出一丝尴尬难堪的僵笑，似乎他很拿肯哈特没辙。
这怎么行？
阿巴查这样下去不要说跟他叔叔大西卡对抗了，肯哈特都把他吃得死死的。
曹沫转念想看大西卡的反应，但直觉告诉他，他此时察言观色会显得态度很软弱，顿时就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的扔桌上，才用约鲁巴语质问大西卡：
“约鲁巴宗王刚刚跟中国企业签定合作协议，不仅要在卡巴地区开发煤铁资源，也会在卡巴建造一座蔬菜农场，就不知道约鲁巴宗王会不会很欣赏这位先生对中国人的评价，但请大西卡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位先生对中国人的评价，特别是中国人帮着隆塔地区建设蔬菜农场的评价，托人转告给约鲁巴宗王……”
大西卡、肯哈特都一脸震惊，当然他们首先震惊的不是曹沫的态度，而是惊讶曹沫竟然精通约鲁巴语，紧接着才体会曹沫话里的指责有多严厉。
卡奈姆可以说是一个半封建半民主制国家，总统布哈里权力最大，但在总统布哈里之下，权势次之的人物，不是联邦政府的副总统或者议长，而是豪萨族以及约鲁巴族的宗族长，也就是曹沫所说的宗王，或者说土王。
大西卡作为隆塔地区的传统代表，不经过选举就能担任市政委员，甚至这个职位将来还能由其子肯哈特继承，这就是由卡奈姆国内传统且落后的族群政治结构所决定。
作为约鲁巴人，可以对总统布哈里指指点点，抨击斥骂，但对本族宗族长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不要说别人，大西卡越是顽固保守，在表面上就越需要维护对族群宗族长的尊敬跟服从。
这毕竟也是他在地方权势的主要根源所在。
再一说，整个隆塔地区，大大小小二三百个酋长，谁不想作为传统代表，担任市政委员，从而为家族谋取更多、更大的利益？
而曹沫面对上门敲诈勒索的警察，敢拿出枪朝天就“砰砰”来两下，即便是性格强硬的大西卡，也不敢以为曹沫此时的斥责就是虚张声势！
阿巴查之前就大力吹嘘伊波古农场是中国驻德古拉摩领事馆官员大力推动，跟联合国援非专署搭边的项目，他也并不清楚曹沫是不是真有能力将肯哈特的无礼之言，通过中间人传到宗王的耳中去。
大西卡再傲慢无礼，也仅仅是隆塔西南片区三万多约鲁巴人的大酋长，还不敢冒犯三千万约鲁巴人的宗族长的权威。
不要说直接冒犯了，只要曹沫能跟约鲁巴宗族长搭上点关系，他都得耐着性子礼侍。
既然表明态度，曹沫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招呼守在一旁、充当司机保镖的阿德、奥鲁驾车离开。
也幸亏准备过来蹭一顿饭就连夜回德古拉摩，让阿德、奥鲁开车跟着他到西卡家族的庄园，要不然连耍威风的脾气都没有。
这时候曹沫就特别理解那些动不动就好几个保镖前拥后呼的行为，这样甩袖而走比较有气势点。
……
……
这个节骨眼上，曹沫自然没法回德古拉摩，将事情交给阿巴查一人处理，他就直接坐车返回矿上。
曹沫没等在矿上歇一口气呢，就看到阿巴查随后乘一辆大切诺基，眼巴巴赶了过来。
“你在大西卡面前，到底是怎么吹我的？”曹沫坐在阳台的木地板上，抽着阿巴查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古巴雪茄，问道。
“我也就说了你的家族在中国是很厉害的，也没有怎么吹牛。你刚才是真将肯哈特给吓坏了，我叔叔训斥了好一通，才放他离开，”阿巴查说道，“你没看到肯哈特的样子，可真是解气了——我以往还真是拿他没辙！”
隆塔地区虽然有四五十万人，但绝大多数都是贫困的农户。
包括西卡家族在内的上层社会，在隆塔是一个很小的圈子。
这就决定阿巴查虽然担任市政委员，但在这个小圈子里没有获得足够的威信跟声望，也不能将作为西卡家的长子及继承人肯哈特压制住。
当然，他刚才的狐假虎威吓唬到大西卡与肯哈特父子，即便有些解气，却不能真正解决他们的问题。
曹沫背靠着木墙板而坐，看着仿佛鸭蛋黄似的夕阳，正从西面的山岭往大西洋中坠去。
伊波古部落距离大西洋海岸也就二十公里，但隔着莽莽丛林，眺望不到湛蓝的洋面。
“那十六万美元肯定要花在隆塔的道路建设上，但方式再做一些调整，小塔布曼先生愿意配合我们吗？”曹沫问阿巴查。
“只要不叫他再往外掏钱，他有什么不愿意的？”阿巴查说道。
“要是这十六万美元以塔布曼家族的名义捐给中国驻德古拉摩领事馆，再由领事馆捐给隆塔呢？”曹沫问道。
“这更没有问题了，小塔布曼对中国这二十多年来的发展还是相当羡慕的，听到东盛有收购压榨厂的意愿，不仅第一时间同意，也乐意跟中国官方建立联系，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不愿意？”阿巴查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啊，要是隆塔地方都知道这笔捐赠是你从中国驻德古拉摩领事馆争取过来的，大西卡先生，还有肯哈特那个龟儿子，对你的态度会不会有些变化？”曹沫笑道。
“……”阿巴查兴奋起来，但转念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领事馆的那些大人物，会配合我们吗？”
阿巴查跟曹沫混熟了之后，才知道他就是东盛一名普通外遣员工，上回周建民到伊波古村来帮着联络农场的事情，也主要是出于朋友的帮忙及自身工作的需求；而周建民在领事馆也只是较为普通的工作人员。
而不管怎么说，领事馆作为中国在卡奈姆的正式外交机构，哪里是他与曹沫能够推动的？
“中国有句古话，叫花花轿子人人抬……”曹沫跟周建民接触几次，从他那里也了解到领事馆的一些工作情况，跟阿巴查说道。
领事馆在德古拉摩更像是外交服务与联络机构，而近年来国内又在德古拉摩设立中国商务中心，核心任务就是为华商、华资企业走出国门，进入卡奈姆投资服务的。
这么一笔资金，通过领事馆定向捐赠到隆塔地区用于道路建设，既能叫领事馆颜面有光，又能叫领事馆与卡奈姆地方加强实质性的联系，谁会不愿意？
要说担忧，曹沫主要还是担心小塔布曼浪荡不羁，没有耐心帮他们演这场戏。
社会上总有些人不乐意帮别人抬花花轿子的，自视清高、性格叛逆的世家子更是如此，但官员却不在此列。
“怎么搞政治，你比我精通啊，你到底多大年纪？”阿巴查听曹沫一通猛吹，讶异的问道。
“我不是看低你们，到中国找个高中生，可能都比卡奈姆的地方官员懂政治——你要不信，我从国内邮购一套初中政治书给你看看，你就知道差距在哪里了……”曹沫得意笑道。
“有这么神奇？”阿巴查摇头表示不信。
不管阿巴查信不信，曹沫都催促他跟小塔布曼先联系，小塔布曼那边有了确信，他就赶回德古拉摩联系周建民，看整件事具体怎么操作。
他现在把威风耍出去，也只能借领事馆的虎皮一用，将大西卡跟肯哈特父子给彻底震住。
也幸亏阿巴查之前性子懒，又心里有些畏惧大西卡，没有将捐赠的事情说出来，这十六万美元还能借来一用。
要不然的话，后续一系列事都会比较棘手，至少不会有曹沫所期待的那个速度去推进下去……

第四十八章 说辞
曹沫赶回到德古拉摩都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这时候刚供上电，宋雨晴还没有睡。
厨娘斯特娜睡得实，宋雨晴跑下楼给曹沫打开房门，有些疑惑跟担忧的问曹沫：“发生什么事情了？”
因为治安问题，曹沫往返隆塔与德古拉摩，很少赶夜路。
他现在这么晚没有在伊波古部落留宿，而是带着阿德、奥鲁赶回公司宿舍，宋雨晴都不会以为是正常的。
这时候王文穿着睡裙双手抱着胸，从房间里探头看出来，问道：“你跑哪里去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王文睡裙里没有穿内衣，但关键也没有什么规模啊，抱什么抱，棉睡裙里藏两个荷包蛋，还怕人窥视啊？曹沫暗暗吐槽。
王文对隔三岔五就消失一两天不露面的曹沫意见可大了。
曹沫一心想着人生需苟，特别是德古拉摩的角角落落里，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犯罪分子，张扬绝不是什么好事。
而想苟住，大概没有比西非分公司办公室里无足轻重的一个小角色，更低调，更不引人瞩目了。
对王文的小女孩子性子，曹沫有闲就逗逗她，无闲就不搭理她，现在敷衍她两句就直接上了楼。
等到宋雨晴跟王文说过几句话上楼来，曹沫招手示到她进房间说话。
宋雨晴睡裙里也没有穿什么，虽然睡裙很保守，但她也还是习惯性的双手抱着胸，挨着房门，小声问曹沫：“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太难了。”
曹沫先叫苦道。
“什么难不难的？王文就说你肯定是去勾搭当地哪个姑娘了，才整天夜不归宿，也不知道当地姑娘都黑不溜湫的，你怎么下得了嘴的？”宋雨晴见曹沫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捂着嘴开玩笑道。
“我哪里得罪她，她在背后这么编排我？我眼也没有瞎啊，雨晴姐我都还没有勾搭呢！”曹沫说道。
“说事。再扯我身上，我就去睡觉啦。”宋雨晴嗔怪的催道。
“事情还有点复杂，你坐着听吧，省得累着你。”
曹沫拉了一把椅子给宋雨晴，他屁股搭在书桌上，将小塔布曼给他与阿巴查各八万美元作为撮合收购交易报酬的事，说给宋雨晴知道。
“这钱我肯定不能拿，也劝阿巴查不拿这笔钱，但我前两天才知道这事，而东盛跟塔布曼家族的协议签了、压榨厂也都交接了，这钱也不可能退给东盛。我这两天跑来跑去，就是跟阿巴查商议着，是不是拿这笔钱在伊波古部落跟德古拉摩北郊之间修一条简易公路……”
“……”宋雨晴有些吃惊的看着曹沫，“你真不拿这钱？”
“我怎么能拿这钱？”曹沫挺直胸膛，摆出一副社会主义好青年的姿态，但谎话既然编开了头，他也不能这时候跟宋雨晴交待他实际能从这条简易公路上得益更多，“我给菲利希安家族提供服务，虽然钱赚得辛苦，但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换作宋雨晴，她也不会拿这笔钱，也就不觉得曹沫的说话有什么破绽，又好奇地问道：“就这事，你跟阿巴查商量妥不就行了，也不用这个点急吼吼的赶夜路回德古拉摩啊？”
“我不拿这笔钱，也要说服阿巴查不拿这笔钱一起捐出来才行啊，你以为说服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啊？”
虽说宋雨晴还是双手抱在胸前，却因此有了挤出效应，又将睡裙的领口压低了许多，曹沫半立半坐靠着书桌，正是看到好风景，强忍住咽唾沫的冲动，将阿巴查在西卡家族的情况说给宋雨晴听。
“为了说服他，我答应要把整件事办得光彩，叫阿巴查能在家族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使他实际并不会亏这笔钱；等路修好了，我还打算帮他们建一座水泥厂、一座水电站，让他们从这条公路获得更实惠的收益——我现在算是西卡、菲利希安家族的高级顾问了……”
“要怎么办得光彩？”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回来的路上，我跟周建民通过电话，想着这笔钱先由塔布曼家族捐给领事馆，再由领事馆捐给隆塔地区修路造桥——这个过程阿巴查出面协调，就能为他在隆塔地区赢得巨大的声誉。周建民原则上是同意了，但这件事具体要怎么办，他说要请示一下。我赶回来，明天上午要跟周建民碰个面，”曹沫说道，“这事我也跟杨德山打过招呼——当然，在杨德山跟周建民面前，我只会说这些钱都是阿巴查思想境界高，不会提有我的份……杨德山也没有意见，他们从德古拉摩往返乔奈金矿，也苦于少这么一条简易公路。他估计还会私下跟周建民打招呼，免得有些事说穿了。”
“……”宋雨晴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你肯定担心自己在周建民面前说话不够份量，才将杨德山拉上的，对不？”
曹沫嘿嘿一笑，问道：“雨晴姐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我傻过吗？”宋雨晴骄傲的扬起光洁的下巴，瞥了曹沫一眼，说道，“我睡觉去了，再晚明天起床就有黑眼圈了……”
宋雨晴回房间，曹沫又将事情前后梳理了一遍。
他之所以跟杨德山打招呼，原因就是在周建民面前，杨德山还是比他好使管用。
这倒不是说杨德山参与投资了乔奈金矿，而是杨德山在集团内部吹得牛比较狠。
收购塔布曼家族压榨厂成功后，东盛就正式提出将在卡奈姆投资两亿美元建造油棕种植、压榨基地的投资意向。
这哪怕仅仅还是一个意向，或者说虚夸，但作为华资企业迄今为止在卡奈姆有可能落地的最大投资项目，也足以引起各方面的注意力。
领事馆重视，而能在德古拉摩直接联系、对接的东盛最高负责人就是杨德山。
领事馆的负责人这时候见到杨德山，都还是笑眯眯的；周建民就更不会怠慢杨德山了。
当然，曹沫跟杨德山打过招呼，主要也是不想请宋雨晴出面去求周建民促成这事。
……
……
次日一早，周建民的电话就找过来，约曹沫到中国商务中心见面。
曹沫赶到后，周建民引荐分管的参赞杨旭以及中国商务中心总经理莫文君给曹沫认识。
“我在隆塔，为菲利希安家族的企业提供一些技术上的咨询，因此认识阿巴查先生——东盛要在卡奈姆收购压榨厂，我请阿巴查先生推荐合适的对象，最终联系上塔布曼家族，促成了这笔交换易。前些天阿巴查先生找到我，说塔布曼家族要为他的撮合支付一笔报酬。阿巴查先生在隆塔是个品德高尚的官员，他不愿意将这笔钱收入个人的腰包，想着用于隆塔的道路建设。不过，这笔钱要是由塔布曼家族直接捐给隆塔地方，又由于隆塔地方有人知道阿巴查先生撮合交易的事情，即便是件好事，也难免会有人对他的声誉质疑。阿巴查就聘请我担任他的私人高级顾问，希望这笔钱由以领事馆的名义捐给隆塔地方……”
曹沫坐下来，先将他昨天编好的说辞，跟杨旭、莫文君又复述了一遍。
杨旭、莫文君自然早就听周建民复述过这番话，却不是怀疑曹沫的说法，实在是为阿巴查的决定吃惊不少。
他们派驻到德古拉摩都有三四年了，对当地官员是什么德性太了解了——就算是中国商务中心这种代表中国外经贸部的半官方结构，偶尔也会被德古拉摩的执法部门跑上门来敲竹杠。
地方上竟然有官员廉洁要将这笔在卡奈姆可以说是“合法”的收入捐出来？
杨旭、莫文君都没有急着说话，周建民则介绍起来领事馆内部对这件事的看法。
他在昨天夜里接到曹沫的电话后，也是第一时间向分管领导杨旭作了汇报。
领事馆工作区跟生活区都在一起，领导以及普通工作人员都长年派驻海外，特殊的工作、生活环境使他们相处很融洽，没有国内政府机构那么等级分明，议事办事也随意快速、不僵化。
领事馆昨天夜里就内部先讨论一番，他们觉得这件事参与进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具体的经办，领事馆则主张由具备业务经营及经济权力的中国商务中心直接与奥约州政府联络。
就算不嫌卡奈姆国穷地小，领事馆以及中国商务中心有什么事务联络，也主要对接当地州政府一级或者像德古拉摩这种重量级城市的官方机构。
隆塔还是太不起眼了。
“那我现在就传达给阿巴查先生，看他的意思？”曹沫说道。
他还是担心，这件事直接跟奥约州政府联络，会不会被州政府扒层皮，但即便会被扒层皮，也总比做不成强……

第四十九章 野性
“太好了，我这就到德古拉摩来！”
接到曹沫的电话，阿巴查很是振奋。
曹沫担心商务中心跟奥约州政府直接联系，捐款会被州政府扒皮，但阿巴查却巴不得能直接跟奥约州政府牵扯上关系。
阿巴查又不傻。
他个人当然要想方设法，跟爱国建设阵线的州高层靠拢，并想办法在奥约州范围内，获得个人声誉，才有利于他下一步的发展。
而奥约州政府介入这事，很显然更能将大西卡、肯哈特父子二人唬住。
曹沫想想也是，就在中国商务中心等阿巴查过来。
杨旭还有事情在身，留周建民等阿巴查过来。
中国商务中心总经理莫文君也是很热情的一个人。
莫文君也是新海人，他在来卡奈姆之前，任职于隶属外经贸部的新海市商业贸易集团，六年前受外经贸部的委托，来到德古拉摩组建商务中心，为华商、华资企业进入卡奈姆投资提供服务。
当时德古拉摩还是卡奈姆的首都，商务中心条件更为简陋，就在西岸区租了一栋大院，自备发电机、净水器。
零零年卡奈姆才将首都从德古拉摩迁出，很多国家的大使馆也随之迁出，商务中心零二年接下古巴大使馆腾出来的大楼，才搬进各方面条件要比西岸区优越得多的维多利亚岛区。
曹沫作为东盛的派遣员工，周建民早就告诉莫文君了，莫文君当然也好奇曹沫在隆塔跟阿巴查接触的经历。
曹沫还是那一套说辞，就是将自己将这两年存下来的资金，采购一批设备出租给菲利希安家族，并帮菲利希安家族的采金企业将产能提高上来：
“……金矿被当地警察敲诈，我也是年轻气盛、头脑发热，拿枪将这些警察赶跑，但事实上菲利希安家族的长子奥乔桑，不仅是奥约州立学院的一名学者，也同时爱国建设阵线的资深成员，是他与阿巴查私交密切，请阿巴查出面严厉处罚了这几个贪腐警察。阿巴查先生年纪虽然不大，从政经验也有些不足，但很热心地方发展，得知我想在伊波古部落承包一小块地种蔬菜，他就非常热心的帮助这件事，关系也就熟络起来了。我当然也有点被赶鸭子上架，本来想着承包一百亩菜亩，工作之余赚点小外快得了，结果农场规模一下子就搞到上千亩——当然，这么大规模的农场，我也经营不了，最后还是以西卡以及菲利希安家族为主，我主要联系曾先秩教授，提供一些技术支持；这事还是多亏了周秘书帮了很大的忙，蔬菜现在算是勉强上市了——几次给领事馆送些蔬菜，周秘书都坚持原则要付钱，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再去送蔬菜。要不是中国商务中心这边也种菜，我早就推销上门了，现在就担心你们扩大种植规模，我们的蔬菜再也卖不进来呢……”
“我们在德古拉摩种菜，主要也是前期太艰难，工作人员饮食太差。现在外经贸部允许我们在德古拉摩做一些经营，但原则上不以赢利为主，还是为中国进入卡奈姆的投资企业、商人服务——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种菜会跟你竞争。”莫文君笑道。
现在进德古拉摩以及卡奈姆其他城市发展的华商也不是一个两个，曹沫担心也没有用，只能一步步的先做起来，再适时的进行调整。
两个小时后，阿巴查就带着小塔布曼及斯塔丽赶到中国商务中心来，跟莫文君、周建民见面。
与德古拉摩上层女性，总是一副淑女打扮不一样，斯塔丽被小塔布曼拉到中国商务中心来，还是短靴、牛仔裤及T恤，丰密的褐色长发拿发带扎在身后，琥珀色的美眸里透漏出一股难驯的野性。
这次斯塔丽被揪过来，心里明显有一种不耐烦的抵触。
很显然，阿巴查没有将这笔钱装入个人囊中，斯塔丽是很震惊的，但之前说好由塔布曼家族直接捐给隆塔市政厅，才过四五天阿巴查突然改变主意，希望这笔钱从中国商务中心跟奥约州政府对接，最后再转赠到隆塔市政厅，她对阿巴查的观感就又发生变化了。
斯塔丽野性难驯，但不傻啊。
她非但不傻还很聪明，完全能想明白阿巴查这么做，政治上的意图很明显。
光棍眼里揉不进砂子，斯塔丽还是一个正极力抗拒社会规则的少女，哪里会对阿巴查再有特别深的认同？
虽然曹沫知道他这时候还是不受斯塔丽的待见，但敏锐察觉到斯塔丽的心理变化，心里感觉还是爽啊。
就像进房间里供客人挑选的技师，热情的招呼过“你好，9527，来自江苏”之后，没被客人挑中，谁乐意看到身边的上海小妖精受客人青睐啊，谁巴不得客人立马不耐烦的说一句“换一批”、“再看看”？
“斯塔丽小姐，我是阿巴查先生的高级私人顾问，同时也是莫利希安家族的高级顾问——之前见过两次面，都还没有机会正式介绍过……”
阿巴查、小塔布曼都过来了，接下来事情就由他们跟莫文民、周建民商议具体的细节，曹沫坐在有些不情不愿的斯塔丽身边，伸手主动自我介绍起来。
斯塔丽的眼神在曹沫伸的手上盯了一瞬，然而划了一个圆孤，挪到莫文君办公室对面的帆船油画上去了，没给曹沫摸一把她小手的机会。
“塔布曼家族企业要是有什么经营上的问题想要找人咨询，我也可以提供服务……”曹沫这时候决定拿出老酋长菲利希安那老不要脸的精神，继续跟斯塔丽搭讪。
虽然后期跟塔布曼家族的收购谈判以及交接，都是杨德山、王建中他们在负责，曹沫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感觉塔布曼应该是一个很有底蕴的殖民者后裔家族。
这种家族一旦沦陷到要靠出卖家业维持的困境，就意味着极可能还有不少好东西或者资产急于脱手。
……
……
塔布曼家族这次不会重点站出来宣传，而这笔资金从塔布曼家族交接到中国商务中心之后，后续与奥约州政府的联络也主要由阿巴查牵头去做。
细节很快就商谈妥当，中午莫文君安排了简单而精致的宴席，下午曹沫被阿巴查拉上，跟着小塔布曼、斯塔丽赶往塔布曼家族在咸湖岛的豪宅聊天。
这一次，曹沫算是正式以阿巴查高级私人顾问的身份，出现在小塔布曼的跟前。
在卡奈姆结束殖民统治之后，塔布曼家族跟其他殖民者后裔家族一样，依托于与欧美的密切关系，保住在卡奈姆的经济地位，但军政府统治时期，他们在政治上是受打压的。
所以说，小塔布曼即便纨绔了一些，但为人处世的态度还算是温和。
而即便他知道曹沫同时也仅仅是东盛集团一名普通的派遣员工，也没有表现出傲慢的态度。
中国正日益强大，华商、华资企业可能在欧美日韩等发达国家还颇受轻视，但在经济发展极端滞后的卡奈姆，还是相当受重视的——当然，也因此容易沦为犯罪团伙盯上的目标。
不要看第一次见面时，斯塔丽跟小塔布曼大吵了一架，但她们兄妹二人关系不错；下午斯塔丽看在小塔布曼的面子上，还能耐着性子陪同阿巴查、曹沫，没有离开。
却是小塔布曼那个迷人性感的法裔妻子，下午就露了一下脸，然后就直接带了一名司机，坐车出去购物了。
元月底，正值德古拉摩最炎热干燥的季节，但塔布曼家族的后花园里，两株粗壮的蓝花楹树，浓荫遮阳。
一座欧式风格的小喷水池，时不时叫电风扇带起一溜水沫出来。
几个人坐在葡萄藤架下聊天，却也写意。
精致奢华的庭园、波斯猫一样的异域美少女。
曹沫瞥眼看着斯塔丽那修长的腿形，有一斑炽烈而明亮的阳光，落在她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了，照亮她迷人的眼眸所带着的草原猎豹一样的野性，都禁不住想，要是能实现这样的人生，却也不枉了。
这时候塔布曼家大热天还穿着笔挺白色燕尾礼服的约鲁巴人管家，走过来客气的跟拿着咖啡杯装模作样假喝的曹沫，说道：“有位Mr.谢，自称是Mr.Cao您的朋友，看到您的车驶进庭园，想过来拜访……”
“谢思鹏？”
卡奈姆虽然落后，但德古拉摩市区拥有近千万人口，仅仅论城市规模不比国内的一线城市小，曹沫没想到他会在伊科依岛区被谢思鹏逮住。
“谢思鹏是一个中国商人，在隆塔投资了一座金矿，但可惜是跟几个对我不那么友好的人合作……”曹沫给小塔布曼、阿巴查简单说了一下谢思鹏的身份。
“那就不要理他了，叫他离开好了。”阿巴查干脆地说道。
曹沫心想阿巴查现在还真没有官员的素养啊，至少跟国内的官员差出八十条街去，还得好好调教他，要不然他这个性在卡奈姆政治也是没有前途的啊！说道：
“虽然谢思鹏跟几个对我不那么友好人合作，但对菲利希安家族的帮助还是不少。”
阿巴查摊摊手，表示十分理不清中国人的复杂人际关系……

第五十章 赌场（上）
曹沫与塔布曼家的管家穿过大厅走出去，看到管家已经通过对讲机，让人引导谢思鹏的车停到主楼前。
“我看到就是你的车，德古拉摩这该死的手机信号，没能打通你的电话，就贸然直接登门过来——小塔布曼先生是你的朋友？”让司机跟保镖留在外面，谢思鹏带着他的小秘张敏高兴的走上主楼的台阶。
鬼扯。
德古拉摩的电信商服务是要比国内差几截，但最核心的咸湖岛区、伊科依岛区、维多利亚岛区的基础设施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谢思鹏既然早就知道这里是塔布曼家族的物业，他显然还是想着借这个巧合机会，直接找上门来，不给他婉拒的机会，以便能跟德古拉摩的上层社会有接触的机会吧？
又或者他跟自己的心思一样，从杨德山或郭建那里，早就知道塔布曼家族正在经历衰败破落，必有不少好东西或者说资产急于脱手？
就算知道谢思鹏在撒谎，但他干脆利落的借出二十万美元，对伊波古金矿前期发展，真是太至关重要了，曹沫也不可能随便驳他的面子。
穿过大厅，往后花园走去，听谢思鹏提及，曹沫才知道他在德古拉摩租住的私人住所，跟塔布曼家族的这栋庭园就隔一条街，步行三五分钟的距离。
伊科依岛区作为德古拉摩的富人区，各方面环境都要比混乱、肮脏的西岸区好得多，原居住多为殖民者后裔或各地纷拥进入这座大都市的大小酋长们的家属、子嗣，欧美公司的管理层及派遣员工，也有很多租住在这里。
当然华人、华商也有住伊科依岛区的，但很不成规模，更不要说融入伊科依岛的居民圈里了。
坐下来，曹沫还是先替谢思鹏、小塔布曼、阿巴曼、斯塔丽他们先相互作了介绍，接下来他将他刚才的藤椅让给谢思鹏、张敏，他坐到斯塔丽的那张长藤椅上。
谢思鹏跟杨德山的联系比较密切，上午还碰过面，刚巧知晓十六万美元的捐赠事宜，也猜到曹沫他们刚去领事馆联系捐赠之事回来，他坐下来就很慷慨的表示要捐五千美金，襄助隆塔市政厅的修路之举。
见谢思鹏颇为期待的看过来，曹沫很怂的缩了缩身子，很舒服的离斯塔丽更近了一些。
他苟到现在，连自己拿出的一半捐赠份额都不承认，这时候怎么可能受谢思鹏的怂恿，拿三五千美元出来显摆？
谢思鹏的英语颇为蹩脚，以往在德古拉摩主要是靠张敏翻译，这时候却是很兴致高昂的拿着蹩脚的英语跟阿巴查、小塔布曼寒暄起来。
谢思鹏承诺捐五千美元，阿巴查对他稍稍感兴趣些，但也就是如此，然而小塔布曼对谢思鹏的到来以及他的身份颇感兴趣。
这更叫曹沫强烈的感觉到塔布曼家族还有什么资产，迫切想找出手阔绰又资金充裕的华商出手，以缓解塔布曼家族此时正面临的危机。
很可惜，他现在最想做的两件事，无论建水泥厂还是修水电站都要他咬着牙，将每一分钱抠出去投入，实在没有余力去吃塔布曼家族身上的肉，只能看着谢思鹏张开血盆大嘴去接。
看塔布曼带着动机的跟谢思鹏聊得很热切，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曹沫只能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欣赏斯塔丽的美貌。
塔布曼似乎对华人在德古拉摩的生活圈很感趣，谢思鹏也是有问必答，曹沫都没有怎么注意到，他们就将话题转到西岸区目前唯一的那家华人赌场上去。
那家赌场是八十年代初就到卡奈姆定居的一名华侨所建，之前曹沫与郭建偶尔会跑过去小玩一把，但以他跟郭建的性格，都不会沉溺其中。
当然，谢思鹏与小塔布曼提及这家华人赌场时，曹沫心思还在斯塔丽的身上，他注意到斯塔丽腰腿部的肌肉稍有绷紧，直觉告诉曹沫，她眼眸里敛着不满跟抵触的情绪。
在阿巴查的眼里，小塔布曼就是一个不善经营家业的纨绔子弟，染赌、好赌不叫人意外，甚至还因此输掉不少身家，叫斯塔丽不满吧？
不过，在德古拉摩开赌场是合法的，大大小小、档次或高或低的合法赌场就十多家，小塔布曼倘若是好赌之人，何必对一家条件简陋，平时主要招待华人过去消遣的华人赌场感兴趣？
曹沫朝阿巴查看过去，见他纯粹也对华人赌场颇感兴趣，可见他在收购压榨厂之前，他与小塔布曼真是没有太多的联系，也并不清楚这里面的细情。
谢思鹏正愁没有机会进一步拉拢彼此的关系，见小塔布曼、阿巴查都很感兴趣，顺水推舟地说道：“金元赌场简陋了一些，但还是比较热闹的，阿巴查先生、小塔布曼先生，要是不嫌弃，一会儿我来做客，我们小酌两杯，然后到过去玩两把。”
“斯塔丽……”
小塔布曼喊上妹妹陪同一起过去，曹沫直觉感到斯塔丽是内心是拒绝、抗拒的，但拗不过小塔布曼，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们坐上车，往西岸区驶去……
……
……
一行人带着司机保镖，浩浩荡荡的先到海峡海鲜餐厅用过餐，就赶往距离金元赌场。
金元赌场位于西岸区新修的中央大街，距离肯尼特大厦也就两条街。
一栋四层楼高的白色小楼建筑矗立在一座占地约四五亩的宽阔院子里，不要说跟澳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比了，就算是跟德古拉摩经营多年的当地赌场相比较，也显得有些寒碜。
不过跟周边的贫民窟建筑比起来，这栋小楼却也显得鹤立鸡群。
即便再简陋，赌场也有赌场规矩，那就是配枪保镖连大院都不能进去。
曹沫带上阿德，阿巴查、谢思鹏、小塔布曼各带一名保镖，让其他人将车停在大院外的路边等待，配枪自然是留在其他人的身上。
夜幕刚降下来，西岸区照例是断了电，院子里能听见主楼后面设备房里传来柴油发电机的噪响。
大厅里是有空调的，但制冷效果堪忧，通风也很差，曹沫他们推门走进大厅，就觉得大厅里闷热、空气浑浊、乌烟瘴气。
这就是德古拉摩西岸区的华人赌场。
大厅的墙壁只用白水泥漆简单的刷过一遍，在惨白的灯光下，多少显得有些寒酸。
没有花纹繁复的木质护墙、罗马柱，也没有富丽堂皇的大理石，更没有华美璀璨的水晶吊灯；这里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座正规的赌场。
四百多平米的大厅里，三十几张赌桌较为密集，玩法以二十一点、梭哈、骰子、百家乐等为主；没有老虎机、没有俄罗斯轮盘或风行日本的弹珠机。
大厅里也没有电影场景里那些穿着标准制服的侍应生与性感艳丽、露出雪白沟壑与修长、浑圆大腿的风情女郎穿梭其间。
站在赌桌前的黑人荷官，或者说发牌员，手法还有些生疏，远没有澳门或拉斯维加斯赌场里的荷官那种充满力量、干净利落的美感；他们也只会一些简单而生硬的汉语与赌客交流。
这时候才刚刚过八点钟，德古拉摩的夜暮刚刚降下没有多久，赌场大厅就已经人满为患，喧闹嘈杂。
赌客旁若无人的大声说着话，搏中筹码，偶尔还发出一两声兴奋的吼叫；筹码敲击桌面以及掷入彩池的声音更此起彼伏。
大厅里也早已是烟雾缭绕；即便是不多的十几个女赌客，在这里也大多都习惯性的夹起烟坐在赌桌旁吞云吐雾。
看到这一幕，斯塔丽大为吃惊，大概没有想到德古拉摩竟然会有一个角落，聚集了这么多的黄皮肤华人。
曹沫只是笑笑，虽然到今天进入卡奈姆闯荡的华人还不算多，但作为卡奈姆的经济之都，同时也是黄金海岸，乃至整个西非最为繁华的都市，德古拉摩这座滨临几内亚湾的城市，还是有不少华人在这里从事商业贸易。
西岸区还有不少华人开办的超市、旅店及餐馆；也有几家像东盛这样的华资企业，直接进来投资实体。
而德古拉摩作为前往加纳、贝宁、利比里亚等西非国家最为重要的中转站之一，前往这些国家闯荡的华商，也有不少会因为种种原因在德古拉摩滞留。
德古拉摩的夜间充满着暴力犯罪，华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却又出手阔绰，这几年来屡屡成为犯罪分子下手的目标。
相比较而言，即便黄金海岸沿线的国家早就在三四十年前陆续摆脱欧美的殖民统治，欧美白人在德古拉摩辉煌不再，但当地人内心深处对旧日的主人多少还是有些根深蒂固的畏惧，轻易不敢侵犯白人。
在德古拉摩，即便是白天在闹市区，华人都不怎么敢单独走动，更不要说夜里随意进入当地人办的夜场娱乐消遣了。
这座金元赌场的老板是个老华侨，八十年代初就移民卡奈姆、在德古拉摩扎下根来，经营这家赌场主要也是针对附近聚集而居的华人。
身处异乡的苦闷、枯燥需要排遣，这里便成为德古拉摩华人夜里少数能打发时间的一处娱乐场所，每日都有大批的华人赌客流连于此。
赌桌旁不时还有人大声用国内的方言交谈，输狠了的咒骂声入耳是那样的熟悉至极。
要不是黑人荷官，以及大厅门口那两个面相凶恶、穿着廉价黑色西服、背着半自动步枪的高大黑人保安，都叫人怀疑这里是国内某个地下赌场呢……

第五十一章 赌场（下）
大厅里的赌客，十之七八手头都夹着烟，一根接一根不停的抽；闷热叫人不断分泌出汗液，还混杂一些劣质的香水气味，以及当地人如狐臭般的体味在大厅里若有若无的飘荡……
说实话，曹沫真不喜欢这里的氛围。
他拥有恐怖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后，不是没有想过要进赌场大捞一笔，但不要说治安混乱的德古拉摩了，就算是奥门、拉斯维加斯的大赌场，有几个人能真正凭借赌术大赢特赢后安然脱身的？
道理很简单，一个衣着朴素的人，拿着一千美元或者更少的筹码，坐到拉斯给加斯的赌场大厅里，一夜之间大赢特赢，然后揣着一张几十万美元的支票出门，不要说在走出赌场大厅之前，会有多少双输红眼的赌徒盯上你了，你又凭什么叫赌场认为你不是出老千，纯粹是靠运气在一夜之间赢走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筹码？
想分散赢钱也没有可能。
就算金元赌场，角落里或赌客里都混有老板安排的眼线，盯着大厅里的一举一动，更不要说大型赌场运用的数字监控技术更发达了。
一次赢数千、上万美元，当然不会引起注意，赌场总归是要让人赢走钱的，但连续多次，普通赌客看不出来，但赌场方面会眼瞎，不起疑心吗？
到时候赌场就会安排人盯上你，但不要以为凭着直觉赢钱，赌场看不出你作弊，真就认为你没有作弊了——开赌场的，有几个是能好好讲道理的？
当然了，有时候赌场怀疑你出老千，只要没被当场抓住，你又赢得不夸张，赌场甚至会送上一笔犒劳金请你高抬贵手，到别处发财去，但永远都不要天真的以为开赌场的会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参加私下小规模的赌局，其实就更不可靠谱了。
别人私下组局是想捉肥羊的，到头来肥羊却将组局的人狠狠咬了一口，想想最后诱发刑事案件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换作以前那般窘迫，曹沫或许会冒一下险。
现在嘛，他奉行苟得住气为人生准则，干干净净赚钱还怕被猖獗的犯罪团伙盯上呢，怎么会玩这个？
当然了，偶尔过来玩两把，也就当消遣了。
迈进大厅，大家先换筹码。
之前曹沫与郭建几次进金元赌场，两人顶多换一百美元的筹码，玩上半个晚上。输，就是将当天的筹码输完，就停手不再玩；赢也有限，曹沫自以为是牌技高超的，但又不是出老千，能赢多少钱？
总体来说赢多输少，一年多时间断断续续的过来消遣，也赢了四千多美元，但也就如此而已。
因为曹沫玩牌风格很保守，经常凑一桌玩的赌友，还开玩笑给曹沫取了一个“驼鸟”的绰号。
走进大厅，还有两个老熟人看到曹沫打招呼：“怎么好久没看到你跟你那个郭经理来玩了？这段时间回国了？”
这两个老熟人里，有一个还是赌场的工作人员，这顿时就叫斯塔丽看曹沫的眼神更冷淡了。
尼玛，老子真不是赌徒，曹沫默默吐着槽，从兜里拿五百美元，交给谢思鹏的保镖一起去换筹码。
就算他在小塔布曼、谢思鹏面前，一直都苟得住气，但像以往那般仅换一百美元的筹码，也多少有些夸张了。
阿巴查换了两千美元的筹码，小塔布曼、谢思鹏则各换了五千美元的筹码。
说实话，这么多人里，谢思鹏的身家可能不及塔布曼家族有那么深厚的底蕴，但手里能动用的资金，他绝对是最宽裕的。
“你们都喜欢玩什么？”谢思鹏抓着一摞筹码，问道。
曹沫就是抱着玩两把的心态，玩啥都所谓，但他注意到小塔布曼走进大厅后，已经将大厅里的情形观察了一遍，眼神好几次落在角落里那张德州扑克牌桌上。
大厅也有女赌客，但形象有些惨烈。
赌场从当地雇佣、培训的女荷官，虽然年轻、身材个个都绝佳，但还达不到曹沫养眼的标准。
他反正就随便玩玩，混在斯塔丽身边还轻松一些，先说道：“我平时就会玩个德州扑克，你们随意？”
德州扑克，与国内常见的梭哈，在玩法规则上有相似的地方，区别除了大小盲注外，最主要的还是每人发两张底牌，再依一定规则摊开五张公共牌，每个参与到牌局最后的人，从底牌与公共牌里挑选五张进行组合对比。
德州扑克在国外非常流行，在卡奈姆的殖民者后裔群体乃至上流社会也都很盛行，但这里是华人赌场，整个大厅也就一张德州扑克牌桌。
曹沫注意到斯塔丽神色又有微妙的变化，曹沫心里奇怪，难不成斯塔丽也早就清楚知道小塔布曼会直奔德州扑克牌桌，或者说她对德州扑克也有所了解？
“我没事也喜欢玩两把德州扑克，我们一起过去吧。”小塔布曼邀请曹沫道。
说实话，金元赌场再简陋，也要比隆塔市镇绝大多数的场所气派些。
阿巴查不觉得有什么嫌弃了，他不喜欢玩德州扑克，就自己找赌局加进去玩。
谢思鹏发迹于国内，这几年身家也厚实起来，五湖四海走过不少地方，金元赌场嘈杂闷热的大厅，他就有些难以忍受——曹沫以往也没有在这里见到过谢思鹏。
谢思鹏这次主要也是陪小塔布曼、阿巴查，示意他先陪阿巴查兜一圈，再去德古扑克牌桌找曹沫、小塔布曼。
曹沫陪小塔布曼往德州扑克牌桌那边走过来，两人身后还跟着三名保镖。
牌桌上正好有个曹沫认识的，抬头笑着跟他打招呼：“小曹最近发达了啊，不仅请了保镖，刚进场筹码就拿了一大摞啊。你今天又想骗我们多少钱走？你小子最近跑哪里发财了，好久都没看到你了——”
“嗨，我们公司收购了一个项目，这些天一直在那里打杂呢！”曹沫看牌桌还有不少空位，他就与小塔布曼坐下来，他坐在小塔布曼的斜对面，这个角度正方面一边随意的玩牌，一边拿斯塔丽养眼。
说实话，斯塔丽也确实太挑眼了。
从她走进大厅，就有不少赌客为她分神，下意识到吞咽唾沫，眼神炽热，充满危险的气息。
虽说德克拉摩夜间的街头，随处都能看到搔首弄姿、甚至都不需要十美元便能短暂交往一下的当地女性，也不乏酒吧等寻欢作乐的夜场，但除了对某种疾病的恐惧外，华人的审美倾向多少还是太挑剔了些，罕有人对巧克色皮肤的当地女性真正感兴趣。
西岸区除了这家金元赌场外，曹沫听说已经有个福建老板着手要开一家娱乐会所，但目前还处于筹备期，暂时还没有风尘女郎从国内漂洋过海来淘金。
此时在德古拉摩的华人男性，普遍都有生理苦闷的问题，一个个都像是发情却苦无渲泄的公猪，看到斯塔丽这样的绝色，内心还不跟像是被风暴摧残过一般？
斯塔丽则神色冷淡的站在她哥哥小塔布曼的身后，看着新一轮的牌局开始。
要说走进金元赌场的大厅之前，斯塔丽内心是抗拒、抵触的，但女荷官发牌的那一瞬间，近乎心灵感应似的，曹沫注意到斯塔丽的注意力已经落到围牌桌而坐的诸多赌客身上了。
高手不是小塔布曼，而是斯塔丽！
突然间发现这一点，曹沫都想吹口哨起来，他之前还真没有想到啊。
曹沫说平时就玩两把德州扑克，还真不是随随便便一说。
他过去有近一年时间，每周与郭建到金元赌场玩一把，就专玩德州扑克。
与任何一种赌博一样，想要在这上面发家致富，就意味着一脚踩到悬崖边上，随时有掉入万丈深渊的可能，但想要赢些小钱，就相对轻松许多。
道理很简单，单纯就牌局而言，拿不到令自己满意的底牌就直接弃掉，绝不会冲动用事，直到像有A对、K对或同花色的AK、AQ等真正大牌，加一个合理范围内的大注，等着别人跟进来。
只要接下来的五张公共牌不是太离谱，差不多就有七八成的可能，将彩池里的筹码都扫到自己跟前来。
当然，这种手法也不要指望能赢大钱。
毕竟如此谨慎且长时间的连续弃牌，真正等到有大牌再跟注或加注时，赌桌上的对手也必然会十分的警惕。
他们手里没有对等的底牌，就会十分干脆利落的退出牌局，不会轻易进行对抗，这么一来，你即便能赢下这一局，收获也相当有限。
这也就是德州扑克玩法里的紧手流风格。
曹沫外派到德古拉摩，看似收入提高不少，但他还是输不起钱，所以一直都用这种玩法，差不多十次有七八次，能赢上个百十美元，但也不要指望更多。
熟悉他的人都叫他“驼鸟阿沫”，虽然有嘲笑他的意思，但在这张赌桌上，没有人会说曹沫玩德州扑克的水平差。
曹沫自以为玩德州扑克的水平还可以，也恰恰如此，从斯塔丽那瞬时细微的表现变化，看得出她是个高手，水平甚至比半年前的他都不知道高出哪里去……
曹沫这时候算是明白为何小塔布曼对华人赌场感兴趣、但斯塔丽被拉上却满心拒绝了。
说白了就是斯塔丽水平极高却不愿意坐到赌桌上，而小塔布曼水平可能还可以，但想要在德州扑克牌桌真正赢到大钱，更依赖他妹妹斯塔丽……

第五十二章 牌局（上）
小塔布曼显然对德州扑克也颇为熟悉，相比今天这张牌桌上的玩家，他的水平还可以说不错，关键还有筹码上的优势。
大厅的这张德州扑克牌桌，小盲注仅一美元，能一次拿上牌桌的筹码上限是两千美元。
曹沫拿五百美元筹码上牌桌，其他六名玩家桌前的筹码大体在两三百到一千美元之间，小塔布曼直接拿出牌桌上限的两千美元，这就拥有很大的筹码优势。
而对平时就花销阔绰的小塔布曼来说，两千美元的赢输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坐上牌桌表现出来的牌风就异常凶狠。
小塔布曼手里只要有还看得过去的底牌，就不停的加注，将彩池加到对手无法承受的高度，让对手觉得不值得为看下一张公共牌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强势的迫使所有对手放弃，然后痛快淋漓的扫走彩池里所有的筹码。
在普通玩家面前，小塔布曼就像头凶狠的鳄鱼一般，去吞噬赌桌上的筹码。
如此一来，其他玩家，包括曹沫在内，都很难受。
有几次，曹沫拿到相当不错的底牌，虽然直觉告诉他小塔布曼并没有好的底牌，但只要小塔布曼加注，他都痛痛快快将底牌弃掉。
德州扑克最大的一个乐趣，就是在最后一张和牌出来之前，一切都有变数。
而除了他不想扫小塔布曼的兴之外，更重要的小塔布曼是他带过来，他可不要叫别人误解自己有意配合小塔布曼围猎他人的筹码。
一会儿时间，就不断有人被小塔布曼扫空筹码而离桌。
当然，精彩的对局总是容易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大厅不是很宽阔，却挤满三四百名赌客，很快这张大厅角落里的牌桌，就有二三十人跑过来围观。
阿巴查、谢思鹏虽然没有直接坐上赌桌，也都站在小塔布曼的身后看热闹。
金元赌场虽然简陋，目前客源以华人为主，但也有游走在大厅里专吃散客的职业赌徒。
这种职业赌徒，跟赌场不存在什么冲突，有他们在还能活跃赌场的气氛，但他们可以凭借过人的计算能力、观察能力以及心理战术牟利，却不能破坏赌场的规矩，有时候还要配合赌场围猎大鱼，可以说寄生或共生的关系。
倘若不是能在伊波古村扎根，曹沫在德古拉摩最好的出路，大概就是先做一个游离在黑白边缘的职业赌客，隔三岔五输上一场，等小心翼翼的积累到一定的原始资本后，就拍拍屁股，从这泥塘里爬出去。
……
……
小塔布曼玩德州扑克的风格很凶悍，不断有人筹码被扫空，或者完全不适应小塔布曼这种凶狠的风格而离场，也不断有人兴致勃勃落座。
落座的人，除了有生理及生活苦闷、好赌也赌性大的华商之外，也有几个想一试小塔布曼深浅的职业赌客。
小塔布曼的凶狠风格，这时候明显就受到遏制。
他半个多小时赢得两万多美金，不到两轮，就被人家清空掉一半。
这迫使小塔布曼不得不谨慎起来。
这时候曹沫拿到不错的底牌，也就有机会跟下去玩两把，桌前筹码增加到七百美元。
在刚才都是普通赌客的牌桌上，小塔布曼表现出相当不错的水准，但他到底不是多高端的玩家。
他谨慎了三四轮，连续几把都没有拿到好牌，就有些心浮气躁了。
不管以前有没有接触过曹沫，曹沫在今天的牌局，将近一个小时表现出来的风格都极其谨慎。
这一次，曹沫底牌拿到一对K，第一轮下注后，三张公共牌翻出杂色28K。
他的上家是个留着斑白短须、面目阴沉的中年华人，却穿着当地约鲁巴族人的传统长袍；这人坐到曹沫的身边，曹沫都直觉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直觉告诉曹沫，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仿佛潜伏在水面下静待猎物的鳄鱼。
这个中年玩家坐下来才玩了两圈，一直都很慎谨，曹沫注意到这个中年人一直都在暗暗观察这张赌桌上的玩家，特别是将注意力放在他跟小塔布曼身上。
曹沫拿着一枚筹码，轻轻敲着桌子，这局牌轮到这个中年人第一个叫注，他直觉感到中年人这一次手里拿到一把强价值牌。
见中年人慢悠悠的加注十美元，曹沫也不动声色的跟了十美元。
曹沫风格很明显，他跟注，其他玩家都警惕起来，都非常果断的相继弃牌。
这时候，彩池里的筹码也不到八十美元，放弃没有什么可惜。
这是玩紧手流的坏处，很难套到大鱼。
小塔布曼手里的底牌一般，或许能从公共牌凑出一对，又或者能从公共牌里凑出三张顺牌，但不会更好。
换作稍为保守一点的玩家，通常会选择弃牌，不会跟曹沫以及中年赌客对抗，但小塔布曼非但没有弃牌，还追加了五十美元的注。
中年人拿出五十美元的筹码跟了注。
都不需要近乎心灵感应的特异能力，曹沫都知道中年人手里所凑的牌，不是三条2就是三条8，但小塔布曼的加注行为，会令人更怀疑曹沫手里底牌很可能仅有一张K，而不是一对K，所以中年人的举动，在牌桌是很正常的被动跟注。
然而直觉告诉曹沫，中年人的跟注另有意图，他跟了五十美元的注后，又追加了五十美元筹码。
虽然这么做会将中年人惊走，但曹沫也是明确示意小塔布曼可以弃牌出局，等下一把再玩了。
然而小塔布曼竟然拿出五枚筹码丢进彩池。
曹沫都快气得吐血，都玩到现在，你这孙子还想偷谁的鸡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玩，最后没能翻出大牌，会很容易叫人误会我们在做局啊？
当然，小塔布曼的跟注，似乎干扰到中年人的判断，原本他或许会选择弃牌，但这一次他又果断的跟注了。
不管实际水平不低的中年人，出于什么理由继续跟注，又或者说出于什么理由坐到这张赌桌上来，但单纯从牌局上看，这都不是曹沫所期待看到的。
还有两张公开牌没有翻出来，不管中年人手里凑的是三条2，还是三条8，都是概率凑出四条吃掉他的三条K；而小塔布曼也不是没有一搏的机会。
这事实上就直接压低了曹沫最终的胜算。
对小塔布曼的鲁莽之举，斯塔丽内心也相当不满，但她一脸平静的看着牌局，似乎就是天生神情寡淡的一个小美人儿。
第四张公共牌又叫转牌，是一张杂色J，这是对曹沫、中年人都没有用的转牌，但直觉告诉曹沫，这张牌对小塔布曼有用——这无疑证实小塔布曼的两张底牌是杂色AQ或A10。
轮到曹沫叫注，曹沫犹豫了一下，瞥眼看到小塔布曼这时候竟然一脸平静，他心里忍不住吐槽，他无论是加注还是过牌，小塔布曼这鸟样必然是跟注或过牌，那中年人不仅能猜到小塔布曼凑的是顺牌，同时也能猜到他手里是三条K。
他有三条K，而小塔布曼仅仅是三张顺牌，却在第二轮猛托了一把，会非常容易误导别人以为他们在做局！
然而轮到他现在叫注，他有三条K，除非过牌不加注外，但也不能直接弃牌。
要不是叫中年人直接揭开他的底牌，他就更说不清楚了——难道到时候他能站出来指责中年人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揭开别人弃掉的底牌，不合规矩？
曹沫无奈敲了一下桌面，示意过牌，小塔布曼果然也强作镇静的敲了一下桌面。
“既然能免费看最后一张和牌，又何乐而不为呢？小老弟，你说是不是？”中年人看向曹沫笑着说道。
不管中年人什么来意，这其实是德州扑克牌局里，曹沫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他手里明明是一把超强价值牌，竟然让别人免费去搏最后的机会。
虽然到这时候，曹沫依旧有95%的赢面，但高手局不是这么玩的啊，都忍不住想跟小塔布曼说，你要是不行，让你妹坐下来陪大爷们玩，好不好？
和牌是杂色7，轮到叫注的小塔布曼没有搏到他的顺子，敲了一下桌子。
中年人敲了一下桌子表示过牌，眯起眼看向曹沫。
曹沫无奈到扔了十美元进彩池。
“到这时候你还想骗我十美元？”小塔布曼得意洋洋地说道，随手将弃掉。
中年人笑了笑，也没有拿十美元跟注看曹沫底牌的意思，将牌弃掉，问道：“你三条K，为什么不来个‘All in’？那样我或许真会以为你在偷鸡呢？”
“这家赌场的老玩家，都知道我不会偷鸡，又怎么可能骗得了你？”曹沫直接将底牌一对K翻给对方看。
“哈哈，原来你知道我是谁了啊！”见曹沫自己翻开底牌，中年人反应也是极快，饶有兴趣的看着曹沫问道。
曹沫一笑，说道：“我们这牌局虽然玩得还算热烈，也没有热烈到叫赌场的工作人员都情不自禁的往这里看啊。”
说实话，曹沫刚才并不知道中年人的具体身份，直觉只是告诉他，这个中年人盯上他跟小塔布曼了，但现在听中年人用这种口气这么说，鬼都能猜到他就是金元赌场的幕后老板严志成，无数人嘴里的却从不在赌场大厅露面的那个“成叔”……

第五十三章 牌局（下）
中年人环顾四周，看到周边几张赌桌旁的荷官果然都下意识的关注这边，眼神还都落在他的身上，禁不住哑然失笑，说道：“我就说我这人相貌普普通通，应该不会太引人瞩目，”又看向站在小塔布曼身后的谢思鹏，笑着说道，“谢总，你带着朋友过来给我捧场，也不说给我介绍介绍？”
“难得看严总亲自下场，我还想着先偷学两把牌技呢，”刚才不动声色站在一旁的谢思鹏，哈哈笑着绕过赌桌，走到中年人身边，先介绍起曹沫，“这位曹老弟，便是我上次见到严总时提起的曹沫……”
“这么年轻真不简单啊，难得德州扑克也玩这么好。”中年人看向曹沫笑道。
“我都不知道谢总在背后怎么夸我——我也就给阿巴查先生跟菲利希安家族当私人顾问，什么简单不简单的。”曹沫才不想跟严志成谈笑风生，不动声色的站起来介绍阿巴查以及小塔布曼，也暗暗对谢思鹏警惕起来。
“严志成，算是这家赌场的老板，难得见谢总带朋友过来捧场，不能不露面招应各位，”中年人的英语非常流利，站起来跟阿巴查、小塔布曼握了握手，又示意大家都坐下来说话，指着女荷官身前的扑克牌，问道，“我们接着玩两把？”
虽然严志成一脸无害的温和模样，但直觉告诉曹沫，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甚至还有些危险。
这两年到德古拉摩闯荡做生意的华商越来越多，像东盛集团都直接进入德古拉摩收购压榨厂经营了，后期的规模只会更大，但谁要认为能在德古拉摩这个混乱世界里拿到赌场经营牌照，并在贫民区边缘将顺利赌场开起来的人，是个简单、安全的角色，那真就是单纯了。
严志成是八十年代初就移民到德古拉摩的华人，也可以说是进入德古拉摩最早的华人之一。他有二十年来在德古拉摩摸爬滚打奠定的基础，才有能力在鱼龙混杂的西岸区开下这家赌场。
曹沫进金元赌场也玩过不少次，但这是第一次见过他本人，之前倒是听不少人说过他在德古拉摩发迹的传奇。
严志成也是新海人，他最初是想着跟同乡一起偷渡去意大利，却不知道当中出什么岔子，原本应该发往意大利的集装箱，意外发到德古拉摩来。
这同时也意外导致藏人的集装箱，在大海上多飘流了二十多天。
二十多名偷渡客藏身在集装箱里，食品与水都是照前往意大利的行程与天数做准备的。货轮到德古拉摩时，从外面锁死的集装箱里，二十多名偷渡客就严志成一个人活了下来。
即便德古拉摩乃至整个卡奈姆，七十年代末就要比国内落后许多，但既然好不容易活下来，严志成就不愿意被遣返回国，最后选择在德古拉摩扎根生存下来……
严志成有意想牌局继续玩下去，坐到赌桌上的其他赌客，大多数都赞成。
曹沫看阿巴查很老实，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他原本想着陪玩两把再走，但瞥眼看斯塔丽有意要替小塔布曼上场，就感到有些头疼了。
今天谢思鹏逮到机会，挤进门来跟小塔布曼接触，显然是有企图的。
现在曹沫的直觉越发强烈起来，谢思鹏事实上早就知道小塔布曼好赌成性、水平又有限的底细，在塔布曼家族的后花园里，谢思鹏是故意将话题引到赌场上来的。
只可惜他当时的注意力在斯塔丽身上，再强烈敏锐的直觉，也没有发现当时谢思鹏身上的问题。
然而也很显然，谢思鹏、严志成并没有意识到斯塔丽也是一个玩德州扑克的高手，水平甚至还要在他们之上。
现在的问题，曹沫他进退两难了。
他奉行人生需苟的准则，当然犯不着帮斯塔丽，在牌桌上对抗严志成、谢思鹏。
特别是严志成这家伙，扎根德古拉摩二十多年、黑白通吃，真要惹到他，甚至比惹到当地的犯罪团伙还要危险、麻烦。
不过，谢思鹏不仅对小塔布曼居心不良，他当初答应借出二十万美元时，并非没有一些隐藏的企图。
还是自己隐藏得好，事事都扛起菲利希安家族的名义跟大旗，谢思鹏到伊波古金矿跟矿工接触过，也被他刻意营造的假象欺骗过去了，才没有进一步暴露居心。
不管怎么说，他怎么可能甘心帮严志成、谢思鹏在牌桌上围猎斯塔丽、小塔布曼兄妹？
再说，严志成、谢思鹏底下里也没有许诺给他什么好处？
“怎么，曹老弟不陪我们玩两把？”严志成看向曹沫，笑着问。
曹沫挠了挠额头，说道：“我爸入狱前，曾让我发誓，实在手痒，只可以玩几把娱乐局过瘾——要是我们接下来还是继续玩一两美元小大盲注的娱乐局，我就陪严总、谢总玩两把；要是大小盲注加码呢，我这点筹码倒也够输了。好吧，我就陪严总、谢总玩两把，这些筹码输光，我可就收手了，到时候不要怪我扫大家的兴啊……”
这番话，曹沫是用英语说的，好像是怕到最后小塔布曼纠缠着不让输光筹码的他离场。
曹沫不清楚谢思鹏有没有特别打听过他的底细，但他在伊波古开枪惊走四名警察，怎么也应该有些小名气了，相信小装一把，应该没有问题。
“哈哈，我们当然是玩娱乐局，大小盲注稍稍提高一些，不然也太闷了，大盲注加到十美元，怎么样？”
曹沫这么说虽然很装逼，但严志成怎么都不可能想到曹沫有意是在坏他的事，哈哈大笑着说道。
“行啊！我还有一千美元的筹码，怎么也能看两小时的牌啊！”曹沫笑着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来，瞥了斯塔丽一眼，见她听到告诫后，果然不再理会小塔布曼的暗示，就站在那里看牌局。
只要斯塔丽不下场，曹沫心想小塔布曼今天再怎么输，内裤应该能穿回去。
大小盲注加码，荷官帮大家将零碎的筹码换掉，但只要足够谨慎，牌局也不算大。
接下来，曹沫也是稍加改变他紧手流的玩法，变得更加进取积极参与彩池的博弈，让严志成、谢思鹏看到他颇有高手的风范，却也没有表现得特别过火。
两个小时后，曹沫桌前的筹码一直在缓慢的增加，但到最后一把，才翻到七千美元。
最后一把时，他早就窥破小塔布曼在偷鸡，却小心翼翼候到最后，叫小塔布曼误以为他没有什么好牌，随时会被吓出局。
小塔布曼果然上当，在最后一张和牌发出来之前，将手里剩下的两千多美元筹码全下，想逼曹沫出局。
一把将小塔布曼的筹码扫光，曹沫也无意再进行下去，也不想看到小塔布曼开支票去换筹码，说道：“今天是不是就这样？我可还是个打工仔啊，不像严总、谢总这么自由啊。今天玩这么大，已经破戒了，亏得我家老头子还要在狱里坐四年牢，没有机会跑到卡奈姆来砍我的手指……”
“有这么夸张啊？”严志成哈哈笑道，示意荷官帮曹沫、谢思鹏他们将筹码换回现钞。

第五十四章 简单角色
阿巴查身边司机、保镖有三人，明天还要直接赶往奥约州首府联系捐赠事宜，夜里就到咸湖岛区找家酒店住下来。
曹沫送阿巴查到酒店，就与小塔布曼告别，带着阿德、奥鲁回宿舍。
他那辆三菱越野还没有进社区，一辆黑色道奇从侧面横截过来。
车灯照过来，看到斯塔丽“哐铛”一声推开车门走过来，曹沫让掏出枪来的阿德、奥鲁稍安勿躁。
他推车门走下车，看到斯塔丽捋着瀑布似的长发，精致的小脸在月光异样的迷人，摊开手，说道：
“我事前真是不知道这是他们设下的局——知道后我不是及时提醒你了，你没必要盯着我不放啊？”
斯塔丽双手插到牛仔裤里，盯着曹沫，问道，“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会玩德州扑克，还知道我水平还不差？”
“我玩德州扑克也不差啊，你难道不知道玩德州扑克最重要是察言观色的能力？小塔布曼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开始还真把我唬住了，但玩过几轮，小塔布曼的底就被我看破了，塔布曼小姐你今天晚上却是十分的冷静，这显然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子应该有的表现。除非你对德州扑克十分精通，甚至特别熟悉德州扑克的所有心理战术。”
“你的牌技也没有高明到哪里，只能坑蒙我哥这样的赌徒而已。”斯塔丽说道。
见斯塔丽竟然还以为她下场能有机会突围，曹沫忍不住笑起来，问道：“我的牌技好不好不重要，但想必你没有听过金元赌场老板严志成的故事吧？”
“你说。”斯塔丽抬起迷人的小下巴。
“……你以为严志成是简单的角色？”曹沫说起他听到的有关严志成的传闻，反问道。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啊？”斯塔丽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
“二十多个偷渡客都饿死了，就他一个人在集装箱里多挨了近一个月活下来，这还不恐怖啊？”曹沫拍着额头苦笑着说道，“再说了，八十年初中国虽然还没有发展起来，但怎么都要比那时的卡奈姆强个十倍八倍。严志成宁可孤身留在德古拉摩，也不愿遣返回中国，你当真以为他是觉得德古拉摩香啊？别天真了，塔布曼小姐，严志成是我跟你都惹不起的人物，他的牌技到底如何，我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你我今晚看到的样子，他故意有所保留，还在等你们继续进坑呢！”
说到这里，曹沫又暗暗后悔了，不是说好奉行人生需苟的准则吗，怎么这时候就管不住嘴了？
女人真是毒药，越漂亮越毒！
……
……
回到宿舍，断的电还没有供应上，宋雨晴跟王文坐客厅里的沙发上，看到曹沫推门进来，王文却像是抓到他把柄似的跳起来：“哈，你去赌场了！”
这个社区住了不少华商以及华企的派驻员工，曹沫不知道是谁在金元赌场看到他，又回来嚼舌头根告诉王文跟宋雨晴了。
东华对派遣海外的员工，要求还是很严格的，禁止涉赌是出国前就反复强调的一条，但问题是德古拉摩的闲余生活太枯燥无聊了。
宋雨晴要比王文早大半年过来，那时候连日常工作都极清闲。
她早就知道曹沫跟郭建会隔三岔五跑去赌场玩两把，她也跟着去参观过两次，但金元赌场大厅里空气太浑浊，气味难闻，而她总是叫一些危险的眼神盯着看，心里都毛毛的。
以后她就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夜里轻易不敢出门。
“这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就偶尔去放松一下。”曹沫一屁股坐到宋雨晴的身边，嗅着宋雨晴刚洗过头后的馨香，这时候才注意到斯特娜坐在对面的餐厅里，正借着一根光线黯弱的蜡烛看书。
曹沫走上楼，拿了一盏蓄电池灯给斯特娜，才注意到斯特娜在看一本初等教育的数学英语教材，旁边还有用习题册演算公式。
说实话，整个伊波古部落两千多人，上进的青年不是特别多，但真正像斯特娜以及她哥哥波图以及帕里、艾德这样的，既手脚勤快、上进又头脑灵活的，曹沫还特别乐意用。
只可惜她在生长在卡奈姆这个国家，能享受到的教育机会太少了。
曹沫拿起习题册，想看斯特娜自学得怎么样，翻看几页，看到上面有宋雨晴的笔迹，看得出斯特娜有不懂的地方，宋雨晴耐心帮她讲解过。
不过，他从头翻到尾，习题册里都没有找到王文的字迹，便觉得他对王文没有好感，喜欢宋雨晴，并不单纯是宋雨晴漂亮性感，那双又长又白的大腿看着就叫人想舔，实在是宋雨晴的性子要比表面看上去大方开朗的王文更叫人喜欢。
“这电停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这时候，王文在客厅里郁闷得大叫起来。
曹沫嘿嘿一笑。
比起新海的业余生活，华人在德古拉摩真是能闲得发疯了，特别是女孩子，即便白天都不敢逛街做头发，夜里更是只敢留在宿舍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夜幕降幕后断电成常态，差不多要到十一二点咸湖岛区、伊科依岛区以及维多利亚岛区的用电高峰过去才会供上电。
她们相当于是从二十一世纪的繁华都市，突然间倒退进中世纪的修道院，有几个人不会闲得发慌？
“曹沫，大家不都说你神通广大吗，你能不能帮我们解决停电的问题啊？”王文坐客厅的沙发里，嚷嚷着问。
不要说王文了，曹沫他现在差不多有一半时间住宿舍里，也为电发愁。
常规蓄电池是低压直流电，只能解决最基本的照亮问题，电风扇都带动不起来，更不要说其他电器了。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安装一台柴油发电机。
附近租住的几户华商、华企员工就讨论过这个，但以前没有现成的设备房以及费用分摊问题，半途而废。
见宋雨晴也眼巴巴的看过来，真是为电的事发愁。
曹沫想着他现在可以垫钱找块地建设备房，买一台旧柴油发电机安装起来，等到谁想接电，他再照人头收安装费跟电费，不愁成本收不回来。
想到这里，曹沫从裤兜里掏出今晚赢回来的六千美元，啪啪的在空气里甩了两响，说道：“我今天在赌场真是手气爆棚，赢这么多钱，要是能在社区找一小块地建柴油机房，这电的问题好解决……”
“天啊，你们进赌场玩多大？”王文看到曹沫手里厚厚一叠美钞，一惊一乍的问道。
社区的事务，宋雨晴最熟悉，曹沫坐回到宋雨晴的身边，问她：“社区能不能找到这么一小块地建设备房？”
柴油发电机的噪音不少，没有专门的设备房，安装在哪栋别墅楼里都不会有人答应，要是每个月花三四百美金专门租一栋别墅放发电机，成本又太高了一些。
虽然曹沫现在可以说完全不在乎每个月多浪费三五百美元，但人生需苟，哪能这么张扬呢？
不过，捐赠的事都已经谈妥了，接下来两天就是落实，水泥厂跟水电站必须以最快的时间紧锣密鼓张罗起来。目前，曹沫只是让露西以及基建副主管艾德在跟进这件事，即便接下来考虑将波图从采金队调出来，也显然不能缺少他掌控全局的。
这边搞个小设备房、采购一台旧柴油发电机，再给附近十几家租房接线装电表，雇佣一名兼职电工搞维修，都不用宋雨晴出马，只要王文站出来摇摇屁股，就有一大群发情的爷们会站出来帮忙、去疏通关系，曹沫更不会揽到他身上来。
说实话，万事不难，只是缺一个人站出来牵头罢了。
不要说在德古拉摩了，在全球各地的华人华商，勤快、能吃苦、肯动脑筋，是谁都盛誉的优点，但海外华人群体之间缺乏足够的凝聚力，却也是难以回避的事实。
“你这钱真拿出来建设备房、买发电机？”王文跟着孩子似的，直接将一叠美钞从曹沫手里抢了过去。
曹沫就想着王文上当，将这件事揽过去，但还是作势要将钱给抢回来。
“你都答应出口了，怎么还能反悔？”王文直接将钱塞怀里，想想又怕曹沫抢回来，赶紧将钱塞到宋雨晴怀里，“雨晴姐，赶紧将这钱藏起来，明儿我们就去找地……”
王文将钱塞她扁平的怀里，曹沫还真不会去抢，但见她将钱又塞宋雨晴的怀里，他怎么也得抢一下。
“……”宋雨晴连忙将钱藏到身后，看到曹沫伸手抄过她的腋下，去抢身后的钱，笑叫着抬起脚丫子，不叫曹沫靠近。
曹沫一把抓住宋雨晴的脚脖子，宋雨晴扭身连滚带爬，翻到沙发后，拿着钱就逃上楼。
曹沫当然不愿意了，追上楼看到宋雨晴要找开房门躲进去，忙去拽她。
宋雨晴转过身去，手别在身后，曹沫抓住宋雨晴躲到后面的手，两人紧贴在一起，这一瞬时，他都能听到宋雨晴砰砰乱跳的心跳声。
“别闹！”听着宋雨晴喘气的声音，低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眸里都要渗出水来，曹沫顿时呼吸也急促起来，这才感觉到宋雨晴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是那样的柔软，隔着裙衬传递过来的热量，叫他的血液飞快涌动起来。
“雨晴姐，有没有给曹沫抢回去？”王文穿好鞋这才“咚咚”追上楼来，大叫道。
宋雨晴这才惊醒过来，忙将曹沫推开，转身打开门进了房间。
直到毫无觉察的王文跟在宋雨晴身后也躲进房间，曹沫才回过神来，但那佳人入怀的滋味，仿佛狂澜一般在他胸臆间起伏着，令他久久都不能平息下来……
理性的说，宋雨晴是有夫之妇，还比他大四岁，曹沫冷静下来怎么都不会觉得自己应该去跟一个有夫之妇有什么情感上的纠缠，然而一刹那的情不自禁，却又是那样的令人措手不及……

第五十五章 嬉闹
过了好一会儿，心没那么慌乱了，曹沫才推门走进去，屋里没有亮灯，但月光照进来，模模糊糊能看清一个大概。
宋雨晴跟王文已经躲上床，王文一脸警惕的看过来，还踢着脚丫子。
曹沫笑着说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瞧瞧你俩那德性……”
“钱已经藏在这里，你敢过来抢，我就喊抓流氓！”王文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唉，曹沫轻叹一口气，小姑娘真是没有见过流氓啊。
“你以为我傻啊，你这摆明了是引诱我当流氓。”曹沫叹了一口气，故意气王文道，人却四脚朝天的躺到蜷坐在床头的宋雨晴身边。
“别闹了……”
宋雨晴怕刚才的异常被王文察觉出来，再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去，伸手要将曹沫推开，还趁王文不注意比划着嘴形说道。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屋里光线黯淡，但王文眼睛却尖，看到宋雨晴朝着曹沫的嘴唇一动一动的，揪住宋雨晴问她跟曹沫在密语什么。
“我不跟你们抢钱了，天太热了，疯这么一天就喘不气来，就借你这地躺着歇会儿。”曹沫耍赖地说道。
抬头见宋雨晴一本正经的蜷坐在床头，她的胸脯在不平静的起伏着，隐约看到的耳根子也是红的，呼出来的空气都是灼热的。
“你才多大，要是跑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住，可没有哪个女孩子看得上你啊。”王文给曹沫岔开来，开玩笑说道。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曹沫伸开手，想要躺得更舒服过来，但他胳膊刚搁到宋雨晴的大腿上，被宋雨晴嫌弃的推开了。
曹沫就赖在宋雨晴的床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找地皮建设备房的事情，直到电灯闪了闪，社区恢复电力供应，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
……
阿巴查负责联系奥约州政府搞定捐赠事宜，曹沫现在虽然到处宣扬他是阿巴查及菲利希安家族的高级私人顾问，但能不露脸，他还尽可能避免露脸。
他这时候将精力集中在水泥厂与水电站的筹备事宜上。
曹沫自以为土法水泥煅烧很简单，毕竟国内早年那些村社大队自建水泥厂时，也没有见到技术力量能比他的水平更高，但真正与奥约州立学院的专业人士沟通具体的工程建设设计规划时，才发现他很多地方都想简单了。
比如说柴油发电机组所能提供的电压，远远达不到大中型矿石破碎、加热、粉磨设备的需求。
中间需要添加一套升压电气设备，仅这一块的设备投资，骤然就要增加很多。
水泥厂以及水电站的规模很小，工程建造以及后期的运营都不复杂。
曹沫目前能从奥约州立学院找到人进行工程设计，但整个奥约州不多的工程建筑运营管理人员，都已经名花有主，轻易不可能挪窝。
奥乔桑也无法帮曹沫找到成熟的专业管理人员，但曹沫真要从国内招聘水泥厂长或水电站建设及运营经理，没有五十万以上的年薪，别指望挖到真正的人才。
要是卡奈姆限制水泥等建材进口的议案没有通过，在增加一套升压电气设备的投资后，水泥厂前期依托柴油发电机组供电，就不可能有盈利了。
这时候，还再花那么高的代价，从国内招聘专业人员过来，那铁定要亏损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更何况现在从国内招聘运营管理人员，他要是不亲自回国物色，能将这事委托给谁来做？
要是他亲自回国，又要从哪个方面入手，前前后后又需要耽搁多少时间？
那样的话，还不如暂停掉这个项目，先建水电站呢。
曹沫权衡一番，直接开出六百美元的月薪，聘请奥约州立学院的电气工程学讲师温迪&#183;斯卡夫担任水泥厂主管，请他到伊波古村，一边负责工程设计，一边摸索着率领基建工进行施工；等水泥厂建成投产，再紧接着着手进行水电站的施工。
曹沫就不相信，国内解放之后，村社大队就能建起来的水泥厂，卡奈姆奥约州立学院的电气工程学讲师，真就那么水。
当然，员工培训也需要同步进行起来。
隆塔地区的部落村民，绝大多数人都不适应高强度、长时间的工作，很多人每天所能接受的劳动时间仅有三五个小时。
好在伊波古金矿、农场、基建队用工规模，已经达到三百人，对当地的村民已经进行了初步的筛选。
水泥厂以及水电站的建设，不仅可以直接用基建队顶上，后续运营所需要的工人，也可以从矿区、农场先挑选一批人，先进行培训。
这比从部落村民里直接雇佣连基本劳动纪律都不知道遵守的工人，省事太多了……
为了节约水泥厂的建设周期，尽可能快的投产，曹沫将矿区南侧已经建成的两千多平方米的石屋库房，先划入水泥厂。
这就是解决水泥厂前期设备、仓储以及办公用房的需要，但需要额外建造的大中型设备基础、窑塔，对结构强度要求很高，必须上钢筋混凝土，特别是煅烧窑的框架部分，就不能再用石灰搅拌火山灰砌几堵石墙凑合了。
当然能节约的，曹沫是尽可能节约。
用制砂机粉碎石灰与火山灰的混合料，粒度与真正的水泥差两个数量等级，但部落之前开采岩金的石磨，却是能进一步对土法煅烧过的混合料进行粉磨。
虽然效率低了一些，拼出吃奶的劲来，每天也能产两三吨类水泥料，但伊波古村的人工便宜啊。
这些类水泥料用在对结构强度要求不高的地坪，要比使用普通水泥省太多钱了。
即便这样的地坪使用一两年就可能毛糙不堪，但前期资金这么紧张，能节约两三万美元的投资，都要想尽一切办法争取的。
而矿区后续发展，还需要新的石屋库房，可以往北新开辟林地进行扩建。
这大概是他此时独占伊波部北部丛林进行发展的最大好处。
只要地形许可，砍伐下来林木可以补充建材，平整出来的空地用于建设，而这一切都可以由着他的心意进行规划、调整来。
菲利希安家族采金矿业公司，也从奥约州政府正式申请到包括伊波古部落北部上百平方公里的黄金勘查许可证，也就是所谓的探矿权。
沉积岩黄金储量勘探比较复杂，聘请专业的团队，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摸清楚伊波古金矿地底沉积岩到底有多少储量以及富集程度，但在卡奈姆，法律规定黄金矿藏的开采，需要建立在探矿权的基础之上。
既然决定推动菲利希安家族采金矿业公司往正规方向发展，也要规避掉将来可能会带来的法律风险。
不仅归属伊波古部落的北部林地探矿权要拿到手里，曹沫还使奥韦马跟周边的部落沟通，争取将鹿角川河上游大部分可能有黄金储量的地区的探矿权，先拿到手里再说。
……
……
一通忙碌，前后仅花费了五天时间，温迪&#183;斯卡夫就跟曹沫一边探讨一边摸索，拿出一套草案，就直接正式启动水泥厂的建设。
水泥厂也正式注册为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总出资额八十万美元，名义上这是西卡与菲利希安家族的企业，但曹沫同样以无限期设备租赁、技术支持以及全权委托经营管理的合作协议，占有建筑材公司80%的收益。
阿巴查出资十二万美元，占15%的收益；菲利希安家族以建设用地及少量的出资，占5%的收益。
而注册成立的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计划三个月后启动水电站建设，曹沫实际承担全部的出资额，以设施设备建设出租的类似合作协议占有90%的收益；菲利希安家族占有10%的收益。
“确定没有问题？”
阿巴查看似阔绰，但他答应的十二万美元出资，差不多是他全部的身家，将支票交给曹沫时，还是担忧的追问。
“……”
曹沫鄙夷的瞥着阿巴查，心想要不是想着在隆塔跟西卡家族进行捆绑，老子会这么廉价将水泥厂15%的实际收益割让给你？
曹沫心里盘算着等水电站建成后，折算工业用电价格时，一定不能心慈手软，脸上却是笑眯眯地说道。
“有我替西卡家族、菲利希安家族打点一切，你还不放心吗？”
“你就是借我们西卡家族、菲利希安家族当护身符。”
阿巴查狠狠心将支票塞到曹沫手里，但他却也不傻，说道。
“布雷克州长陪同杨参赞出席了捐赠仪式后，我将代表市政委员会担任新成立的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筹备建设委员会主席。我叔叔非常的慷慨的签了一张三百万奈拉的支票。目前除了给布雷克夫人名下的基金会捐赠两万美元外，我们还是筹集到二十万美元，用于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建设。”
经过奥约州政府会扒掉一层皮，不难理解，但卡奈姆的建材价格如此昂贵，二十万美元压根就不要想着修一条衔接德古拉摩、真正的高等级公路。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切断隆塔与德古拉摩北郊联络的两条较大溪河上，以最快的速度建成两座简易水泥桥。
然后利用西卡、塔布曼等家族种植园现有的砂石路，再征用一部分土地，将大约不到六七公里左右的断开部分，以简易砂石公路修通连接起来，差不多能让十吨左右的轻型货车从伊波古部落直接开进德古拉摩市区了。
这么一来，他们的目标就算完成了。
大西卡这次不仅同意从家族种植园划出十数亩林地，方便简易公路往南贯通，还额外捐出一万美元的筑路资金，看来他们以领事馆、商务中心的名义，跟奥约州政府接洽后搞定向捐赠，效果非常的好……

第五十六章 断水
对隆塔—德古拉摩简易公路的建设，阿巴查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与曹沫预测的一样，这时候他已经了解到，有好几个华商看到在德古拉摩市郊租地种植蔬菜的商机。
这些投资者，甚至有一半是华人餐馆从国内雇佣过来的厨子、餐厅经理，都直接跑到德古拉摩市郊租地。
最快两个月后，就会不断有新的疏菜供应商，跟德古拉摩的华人餐馆、超市接洽供货了。
阿巴查了解到这一情况，都忍不住要抱怨中国人太特么会钻空子了。
唯一叫人庆幸的是德古拉摩的土地权属比较明确。
大宗土地持有人，种植棕榈、可可等经济作物都相当成熟，像塔布曼家族，不可能将棕榈种植园的土地廉价出租掉。
不像在伊波古、乔奈等靠近边境的部落，有大宗未开发的土地可以租赁。
因而窥得蔬菜种植商机的，目前还是只能以比较高的价格，在市郊拿些零碎的菜地种植。
而他们雇佣当地农户种地，怎么都不可能有曹沫这么顺利，彼此不信任、语言上的障碍，能在三五个月度过磨合期，就算是有相当管理水平的了。
因此，德古拉摩新增的小范围蔬菜种植地，暂时对他们的威胁还不会特别大。
目前伊波古农场，除了六百亩主粮示范种植外，总计开垦四百亩菜地，每天的疏菜出产量已经高达六七千公斤。
矿区及隆塔市镇仅能消化一千公斤，其它五六吨的蔬菜都是黄昏采摘装车，然后由四名工人押运货车，连夜从奥约州首府卡特罗绕行，于清晨时送到德古拉摩各家餐馆、超市。
夜晚的卡奈姆也是炎热，一部轻型货车又没有什么保鲜设备，最多沿途淋些水，蔬菜品质多少会受影响，但好在没有竞争者出现，却也没有受到嫌弃。
曹沫适当降低了一些菜价，但每天犹有两千五百美元的营业额。
曹沫估算过，差不多再有一个月，他跟阿巴查以及菲利希安家族前期的出资就能全部收回。
当然，隆塔—德古拉摩简易公路倘若能及时修通，再有人更大规模的在隆塔或其他靠近德古拉摩的地区租地种植蔬菜，他们都还能维持相当不错的收益。
乐观点看，高水平盈利能维持到雨季来临之际，曹沫就还能从农场获得三十万美元的超额收益。
当然，最乐观的估计也就仅限于此，接下来很快就会恢复到正常收益水平，再稍微扩大一些种植规模，每年可能也就有个四五万美元的分红。
曹沫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难不成还指望种菜能赚出挖金子的钱来？
那还有天理吗？
最初心想搞种植蔬菜，曹沫主要是考虑更好的挖掘伊波古部落的资源潜力，以便将他最初打算留守在德古拉摩的露西，更充分的利用起来。
养闲人才不会是资本家的德性。
真正着手做这件事，到这时都已经过去快四个月了，露西也没有留守在德古拉摩，而是来到部落全面负责起扩大规模后的农场管理。
曹沫对农场发展的打算，当中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他后期更乐意将农场经营成一个示范基地，而不是急于扩大规模。
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而伊波古也没有那么多的管理人才能从矿区以及正建设中的水泥厂、水电站分散出去。
曹沫现在更希望能将农场争取列入援非农业项目，不断的将主粮及蔬菜种植、淡水鱼及家禽牲畜的养殖技术，向周边部落推广。
这样，他在不断获取周边部落及村民好感的同时，还能与领事馆保持日常的工作联系。
而这一道护身符，怎么都要比阿巴查更强力一些啊。
当然，领事馆有他们的工作原则，总体来说是要为全体在德古拉摩及附近区域的华商、华资企业乃至华人华侨提供领事服务，不可能专为一家盈利性的企业站台。
除非曹沫能说服菲利希安家族及阿巴查放弃全部权益，将其彻底变成一座公益性援助农场，领事馆才有可能出面沟通，将其正式纳入联合国援非项目之中。
当然，目前农场收益很大，还将持续一段时间，不要说说服阿巴查、菲利希安家族，曹沫他自己都舍不得将这一块利益白白送出去，心想这事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提，他现在还是要将精力放到碎石机、球磨机等水泥生产设备的采购上。
阿巴查今天也要赶到德古拉摩，见两家基建队的经理。
隆塔有四五十万人口，工程建设力量还是太薄弱了，修两座简易桥梁，也是从德古拉摩找基建队更靠谱一些，速度更快一些。
为保证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建造速度，曹沫跟阿巴查建议，找两家基建队，两座简易水泥桥同时开工。
……
……
与阿巴查同行赶到德古拉摩，曹沫就拿上阿巴查给他的支票，凑足钱找两家设备代理商将球磨机、中型碎石机等水泥生产、包装等设备的货款给付了，催促代理商立刻安排将相关设备运到隆塔。
照道理来说，这些设备等到两个月后设备基础及窑塔主体建成，再发货安装都来得及。
不过，曹沫担心禁止水泥进口提案一旦在联邦议案获得通过，不仅卡奈姆的水泥价格会再次暴涨，连同水泥生产设备也会立马成为卡奈姆水泥生产商争购的紧俏货。
到时候就算有钱，但等到新的水泥生产包装设备从国内运过来，少说又要耽搁两三个月的时间。
既然前期采用柴油机供电，更多是将筹码押在联邦禁令议案的通过上，曹沫当然不能疏忽掉这个最关键的环节。
相比较之下，德古拉摩设备商手里的柴油发电机备货充足，前期还是尽可能找二手柴油发电机货源，缩减投资成本。
要是柴油发电机能缩减二十万美元的投资，多余出来的资金就能多囤积上千吨的成品水泥了。
当然，曹沫也不会傻乎乎直接囤积成品水泥，他现在着手囤积的是经过初步破碎及煅烧过的水泥熟料。
水泥熟料在最后一步经球磨机粉磨之前，价格在卡奈姆比成品水泥廉价得多——二十万美元仅能囤积一千吨成品水泥，却能囤积三四千吨水泥熟料。
而只要水泥厂的发电机组以及后段工序的球磨机以及灌装等设备以最快速度安装到位，水泥熟料就能直接投入生产，快速制成工程建造所需的成品水泥——水泥价格不暴涨，他还能赚个加工费。
矿区建设基本停滞下来，除了人员工资以及每天的物料、备用件消耗外，伊波古金矿每天产生的利润，都被曹沫截留下来，优先保障水泥厂快速建设所需，并尽可能多的囤积水泥熟料。
……
……
与设备代理商谈妥一切事宜，设备运输以及押送的公司，交待奥韦马、露西盯着，曹沫则带着阿德、奥鲁回到分公司的员工宿舍歇一口气。
“你这一星期跑哪里去了，都联系不上你的人？”
看到曹沫终于出现，王文毛躁躁的逮住他就埋怨。
宋雨晴当然知道曹沫的卫星电话，但曹沫跟杨德山他们干私活的事情，目前还对王文、王建中等人保留着秘密，有什么事当然不会叫王文直接拨打曹沫的卫星电话。
“这段时间工作太累了，就找了一个安静地方休假，我跟杨总请过假了啊——你什么事情急着找我？”曹沫装糊涂道。
“休假，看你胡子拉渣的，脸都瘦两圈，不会是带着几个大黑妞去鬼混了吧？你也不想自己一个小竹竿，怎么去搅别人家的大西洋啊。”王文牙尖嘴利地说道。
“嗨，嗨，女孩子说话要文明啊，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小竹竿？你啥时候偷看过我？”曹沫不满的抗议道。
“这还需要偷看？”王文面对同龄的曹沫还是泼辣，手叉着腰，一副你有胆就将小竹竿露出来的架势盯着曹沫。
曹沫没心思对王文耍流氓，问站一旁看热闹的宋雨晴：“怎么了，刚见面就一肚子火朝我撒？”
“社区里挤不出建设备房的地，你给的钱还没能花出去呢。这里都连续停三天的电，净水器都用不了，我们都有两天没能洗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路线断了——我们今天都打算住宾馆里去了。”宋雨晴也叫苦道。
他们所处的社区，虽然位于西岸区，跟密集而混乱的贫民窟就隔两条街，却也是难得的高品质社区。王文拿到曹沫的钱，兴致勃勃的联系社区，找建设备房的一小块空地，却被无情的拒绝了。
因而购置一台二手柴油发电机安装供电的计划，就搁浅了。
连续三天断电，不仅仅是夜里没有照明了，主要供水也成了问题。
德古拉摩作为卡奈姆最繁华的都市，自然早就有自来水供应，但西岸区的供水设备陈旧落后。
除了水源处理不够彻底之外，大量的供水管路腐蚀严重，甚至与排污管路存在交叉污染的问题。
说句不夸张的话，在德古拉摩直接用自来水漱口，都有可能得严重的痢疾。
分公司员工安装的净水器，是增压过滤的，断电就没有办法使用。
断了三天电，之前储存下来的水都用完了。
平时做饭饮用，还可以到商店买纯净水，但是在德古拉摩一天不洗澡，那真是够叫人难受的。
“啊，我说进屋怎么就有一股酸臭味呢，原来是你们好久没有洗澡啊——真的好臭，你们不要靠近我。”曹沫笑呵呵地说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宋雨晴嗔怪的横了曹沫一眼，说道，“你回来正好，开车送我们去宾馆……”
德古拉摩是有很多廉价酒店，安全没保障，而安全有保障的高档宾馆，收费比国内还要夸张，还没有小时房。
然而女孩子是真不能忍受身上脏兮兮的感觉。
肯尼特大厦的西南角，临近海边就有一家拉娜德雷度假酒店，普通海景房住一晚要三百美元。
路程也不远，等宋雨晴跟王文收拾好衣物，曹沫也没有通知阿德、奥鲁，他直接开车送她们过去。

第五十七章 海边
拉娜德雷度假酒店位于西岸区西南侧的海岬边上，是一座庄园式奢华酒店。
虽说要难得的奢侈一把，费用也说好三人平摊，但两个女孩子还是没有舍得住海景房。
然而所谓主楼园景房，也要一百五十美金一晚，也是叫人咂舌不已。
难得奢侈一把，掏一百五十美金，肯定不能就过来冲个凉水澡。
宋雨晴与王文将泳装都带上了，进房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就换上泳装，披着能当长裙包裹出身体的大披巾，就拉着曹沫往海边走。
这时候夕阳余晖正落在平静而湛蓝的大西洋海面之上。
“要是谁能让我天天过上这样的生活，我就以身相许！”王文大叫着，解开披巾，就往海边跑去。
说实话，王文身材稍稍单薄了一些，但长相并不差，身材苗条匀称，胸部怎么也有个B-，脸蛋清秀周正，稍稍化妆，也能称得上都市佳人。
然而，人跟人是怕对比的。
王文跟当地的约鲁巴少女站一起，再加上德古拉摩华人圈特殊的生理环境，诱惑力就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听宋雨晴说肯尼特大厦以及社区里，有好几个未婚青年正心花怒放的像疯狗一样追求王文。
可惜的是她没事总跟宋雨晴粘在一起，就有点自找不痛快了。
宋雨晴穿了一件比较保守的两截式泳装，下身还带有裙边，但在夕阳下她的肌肤雪白得晃人，高挑的身材，长腿腰臂的曲线极致诱人。
而在夕阳下，她精致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仿佛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红唇也是那样的鲜嫩，想叫人咬一口。
“你傻看什么？”宋雨晴瞪了曹沫一眼，便也往海边去。
宋雨晴、王文都没有什么水性，但到海边总要冲到沁凉的海水里享受一下。
夜幕将至，海浪有些大，王文先冲下海，被浪头打了一下，老老实实跑浅水区戏闹。
宋雨晴还不服气，走到齐腰深的水域，却不防一个浪头从背后打过来，没有站稳，整个人摔曹沫的怀里。
曹沫搂住宋雨晴的腰，在浪头站稳。
待浪头过去，宋雨晴这下老实了，踉踉跄跄要往浅水区走，还不让曹沫牵她的手，但下一个浪头很快又涌过来，她又被浪头冲倒。
这一次没那么幸运了，她往前扑倒的同时，拽住曹沫的泳裤。
“你耍流氓！”曹沫一边拽起泳裤，一边还要扶住宋雨晴。
“小竹竿，有什么好看的？”宋雨晴红着脸嗔道，感觉刚才混乱中还扯断几根什么。
“你眼瞎啊，要不要给你再看一眼？你看大西洋现在这么大的波浪，是小竹竿能搅动吗？”曹沫愤怒的斥责宋雨晴的谎言，说道，“你刚才肯定是故意的，报之前的一箭之仇，我就知道上次看到你这事没完——好吧，现在我们谁都不欠谁的了。”
宋雨晴掐了曹沫一把，但这时候老老实实的搂住曹沫的胳膊往浅水区走。
这大西洋的海浪一冲一退，曹沫就感觉到偶尔顶到他胳膊上的浪峰也在一起一伏的涌动着。
“你们饿了没？我们晚上吃啥？”王文在浅水里挣腾了一会儿，就觉得饥肠辘辘，问道，“怎么会饿这么快呢？”
拉娜德雷临近海滩就有露天餐厅，有自助海鲜烧烤，但餐费每人却需要四十美金，贵得就像抢钱。
卡奈姆的贫困农民，半年都未必有四十美元的收入。
“那怎么办，继续奢侈一把呗——要不我请你们两人，也难得看你们的泳装秀，就当门票钱。”曹沫有些心疼的装大方道。
“那你可不能耍赖！”王文能宰到人就高兴，还怕曹沫反悔。
曹沫到冲淋区冲过水就万事OK了，宋雨晴、王文却非要回房间洗澡换上衣裙。
曹沫则随她们去，他就大咧咧的将牛仔裤套泳装外面，穿上T恤都直接到餐厅坐下来，先拿起来啤酒边喝边等她们过来。
曹沫将两瓶啤酒喝完，才看到宋雨晴、王文走过来，但随她们过来的还有谢思鹏、张敏以及小塔布曼夫妇、斯塔丽。
“还真是巧呢，我邀请小塔布曼先生过来用餐，在大厅里刚好遇见宋小姐她们……”谢思鹏笑呵呵走过来。
宋雨晴站在谢思鹏身后，露出为难的神色，表明是谢思鹏遇到她们后，一定要跟到这里来用餐，躲都躲不了。
拉娜德雷酒店内有好几个用餐点，谢思鹏宴请小塔布曼夫妇原本应该是酒店内部私密性更强、更高档的宴请场所。
见王文眼神乱瞄，曹沫也知道谢思鹏的热情叫她有些疑惑。
这孩子性格大大咧咧，但毕竟不是蠢货。
当然，曹沫是不喜欢在王文面前暴露他们干私活的秘密，但也没有好担心的——王文跟王建中他们关系并不密切，又不是正义感爆棚到揉不进一粒砂子的天真少女。
就算是让她看出些什么来，无非是给些小恩小惠塞住她的嘴而已。
曹沫更关心的是距离上次赌场玩两把才过去一周，谢思鹏与小塔布曼的关系又更进了一步，可见他与严志成还没有放弃这个目标啊。
跟在一群人身后走过来的斯塔丽，很安静，但曹沫直觉感到她的心情不好。
看得出她应该私底下告诫过小塔布曼，却没有被小塔布曼理会。
小塔布曼或者是觉得华人在德古拉摩势单力薄，都没有什么根基，不可能敢对他这样的殖民者后裔家族动什么歪心思吧？
曹沫奉行人生需苟的准则，只要他不牵涉其中，谢思鹏爱怎么玩小塔布曼，他都不会理会。
为了撇清关系，他都不想叫谢思鹏、小塔布曼夫妇在他这一桌落座。
人家都凑过来了，赶人是不可能的，但为了表示跟谢思鹏的关系一般，曹沫毫不犹豫拿出手机，给杨德山打了电话。
将杨德山请过来陪着谢思鹏高谈阔论，他就可以默默的继续装透明人了。
……
……
说来也巧，许盛、许凌、郭建今天恰好也在德古拉摩，十分钟后，他们随杨德山都赶到拉娜德雷酒店。
见郭建一脸阴郁的脸色，眼神在他跟宋雨晴脸上扫了两下，曹沫都想将杯子里的啤酒泼他脸上：本爷年少又英俊，人家就乐意拉我出来玩，不服气啊？
“杨总在外面接了点私活，我跟郭经理呢，都跟着发点小财，你可不要在其他公司同事跟前说穿了哦——杨总、郭经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看着杨德山他们坐下，曹沫隔着坐在他身边的宋雨晴，跟王文说道。
王文有些木木的点点头，有些吃惊，但想想这事也很正常。
宋雨晴见曹沫竟然当着一干知晓内情人的面，还能厚颜无耻的将杨德山、郭建推出来当挡箭牌，欺骗啥都不懂的王文，都忍不住要瞪他一眼。
许凌入座后，眼珠子开始都在宋雨睛身上打转，但等到刚刚在餐台取餐的斯塔丽端着餐盘回来，口水都丢点流下来。
斯塔丽难得穿一袭长裙，棕褐色的长发披散开来，散出雪白瓷器光泽般的脸蛋，找不到一点的瑕疵，琥珀色的眼眸，像湛蓝的大西洋一般深邃，比宋雨晴还高挑一小截的模特身材，发育十分良好，卡肩式长裙露出性感又漂亮的琐骨。
人比较多，曹沫他们先入座，特意叫服务生帮忙拼了一张餐桌过来。
许凌落座后，恰好就紧挨着斯塔丽的餐位，等到斯塔丽在他旁边坐下来，看他猴急的样子，大概正想着怎么用拙劣的英语跟人家搭讪吧？
斯塔丽放下餐盘坐下来，拿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嘴里轻嚼，眼眸朝斜对面的曹沫这边瞥了一眼，感觉到许凌还在痴傻的看她，就犹豫了一会儿，就放下刀叉，端起餐盘绕到曹沫身边，将餐盘放下来，用约鲁巴跟曹沫说道：“你们男人真是令人厌恶的生物……”
都不知道斯塔丽怎么就察觉到他精通约鲁巴语的，心想她擅于德州扑克，察言观色自然不弱。
曹沫看到坐斜对面的许凌满心嫉恨的看过来，便特殷勤的帮斯塔丽拉开餐椅，还小心翼翼的帮她提了一下裙摆，以免挂到餐椅上，但也不忘用约鲁巴语回她一句：“你要觉得男人都厌恶，何苦凑到我这边来？”
“你相对没那么令人厌恶，程度至少能叫人勉强能忍受。”斯塔丽侧过脸，像是跟曹沫耳语似地说道。
曹沫瞥眼看向许凌，心想这家伙这时候应该嫉妒得想吃屎吧。
“不错嘛，什么时候跟塔布曼的妹妹勾搭上了？”宋雨晴在别一侧低声问道。
“小竹竿也能搅动大西洋。”曹沫用中文笑着跟宋雨晴回答道。
左右脚同时被踩。
宋雨晴踩他还很正常，曹沫没有想到斯塔丽竟然听得懂中文，而且这妮子踩他，一点不像宋雨晴还有一点打情骂俏的温柔，是特么真踩。
曹沫见斯塔丽脸上不动声色，也没有当众拆穿她，用约鲁巴语低声问道：“你怎么会中文？”
“我已经在新海大学留学一年多了，要不是这次家里有点事，也不会回来。”斯塔丽说道。
卡奈姆六十年代中期摆脱殖民统治独立之后，中国就给卡奈姆提供极少量的留学名额。到九六年中国大力推进与非州，特别是撒哈拉南部非洲各国的经济合作关系，国际留学方面的合作也大幅加强，如今卡奈姆每年都有上百名留学生，有机会进入中国的高校学习。
曹沫却没有想到斯塔丽竟然也是一名留中学生，甚至目前在中国的学业还没有完成，仅仅是为家族出了点事，不得不临时返回卡奈姆……

第五十八章 秘密
餐桌上曹沫与斯塔丽、宋雨晴、王文凑一起交谈，而杨德山、许盛、谢思鹏则陪着小塔布曼聊天，郭建与张敏分别坐在两边帮着翻译。
许凌没人理会，他的英语水平都未必能听得懂正常的英语交流，更不要说帮着翻译了，而他资历最浅，没有机会去插杨德山他们的话题，曹沫、斯塔丽以及宋雨塔都不搭理他。
他只是偶尔找坐他对面的王文搭几句话。
不知怎么，小塔布曼聊起阿巴查正为西卡与菲利希安家族奔跑投资建水泥厂的事情，小塔布曼很显然不清楚太具体的情况，杨德山、谢思鹏二人都朝曹沫看过来。
直觉感到杨德山、谢思鹏对小塔布曼随口提到的这件事非常关注，曹沫情不自禁的想，难不成他们也找了个地方，正想投资建水泥厂？
杨德山想要说什么，但直觉告诉曹沫，谢思鹏在桌上有个小动作，叫杨德山收住话头，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曹沫，你知道这事？”
卡奈姆每年的水泥需求缺口有三四百万吨，就算杨德山、谢思鹏他们也有意在卡奈姆投资建一座几万吨或者十几万吨规模的小水泥厂，彼此还也不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曹沫耸耸肩，胡扯道：
“我当然清楚了，阿巴查先生跟小菲利希安先生，还找我帮他们联系相关设备的采购事宜，我刚刚从国内帮他们联系了几家生产球磨机的厂商，正进行询价呢……现在卡奈姆国内的水泥价格高得就跟抢劫似的，阿巴查在地方上算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人了，而卡奈姆官员又不禁止经商，他在隆塔投资水泥厂，还真是很有眼光的。我可惜手里没有什么余钱，真要有钱，我就从国内运一船水泥过来卖，铁定能发大财。”
一晚上曹沫都不怎么跟小塔布曼、杨德山、谢思鹏他们搭话，就是不想跟谢思鹏以及他背后的严志成扯上什么关系，但他这时候说这一大通，主要还是想试探谢思鹏刚才到底暗中要阻止杨德山说什么。
果然，在曹沫提到有意从国内进口水泥到卡奈姆时，直觉告诉他，谢思鹏、杨德山这两个龟崽心跳加速了那么一丢丢。
他们迟迟没有在乔奈金矿进一步追加采掘设备的投资，不是没有凑到钱，而是在国内凑到手的资金后，直接购买了一批水泥出口到卡奈姆来销售？
真是鸡贼的商人啊！
国内对外汇管控比较严，除非像东盛这样的企业，普通人在国内筹到一笔人民币资金，但想要兑换成美元，电汇到卡奈姆来，不是不可以，手续却会比较麻烦，还有各种费用。
最好的做法，就是直接从国内采购设备及材料运到卡奈姆来，不仅能免除手续上的麻烦，还能节省一笔不菲的汇兑损失。
卡奈姆盛产黄金，小型设备没有，但大中型采掘设备还相当齐全的，甚至还有不少二手设备从欧美公司淘汰下来。
乔奈金矿要是岩金储量可以，接下来要上的成套设备差不多就要一两百万美元起步。
以谢思鹏、杨德山、许盛三人的社会资源，想在国内筹到这笔钱容易，甚至谢思鹏个人的身家就不止这个数，但将这笔钱兑换成美元再电汇到卡奈姆采购二手采掘设备，怎么想都有些吃亏。
拿这笔钱从国内采购一批水泥，出口运到德古拉摩靠岸，再出售给德古拉摩的水泥进口商、分装商，不仅能兑换成美元，还能从水泥贸易里大赚一笔，还真是相当的精明呢。
曹沫心想这一点他有必要好好的学习。
以往他就想着将熔炼的黄金兑换成美元，却没有想过以后可以直接从卡奈姆收购物资，运回国内销售，实际上只需要注册两家公司，就能将源源不断的将金矿利润转回国内，甚至当中还能额外赚一笔贸易差价。
这真是一个相当精明而巧妙的主意啊，但是谢思鹏、杨德山这两个龟崽知道卡奈姆联邦议会半个月后，就要对禁止水泥进口的提案进行审议吗？
他们从国内采购的水泥已经装船出港了吗，还有多少时间会抵达德古拉摩港进行报关？
要是议案通过审议生效后，他们运抵德古拉摩的水泥却无法进行报关，那乐子就很有点看头了！
“你在笑什么？”斯塔丽低声用约鲁巴语问道。
“我有笑吗？”曹沫心想自己很在意脸色变化，没想到斯塔丽看人也能做到细致入微，看来她的德州扑克水平真是不差，低声说道，“我笑他们将小塔布曼先生当在一头大肥羊，而小塔布曼先生还在那里谈笑风生毫无知觉啊！”
看到斯塔丽小美脸郁郁的，曹沫就觉得心里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喜悦。
“你是不是特别幸灾乐祸？”斯塔丽瞥了曹沫一眼，问道。
曹沫心里一惊，这妞也有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
好在斯塔丽接下来的话，叫曹沫打消了疑虑：
“我哥特别容易轻信别人，说到底性格里多少有些狂妄自大，卡西娅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他却被迷得神魂颠倒……”
卡西娅正坐小塔布曼身边、像波斯猫一般迷人的法裔妻子，斯塔丽对她的这个嫂子很是不满。
曹沫也看得出卡西娅举手投足间，都特乐意向谢思鹏、杨德山这些老男人卖弄风情，但卡西娅其他方面还有什么叫斯塔丽不满，曹沫就不清楚了。
他毕竟不会读心术。
兴许是曹沫的回答叫杨德山满意，又兴许是谢思鹏暗中阻挠起了作用，杨德山就水泥厂的事，就问了这么一句，就生硬的岔到其他话题上去了。
用过餐，宋雨晴、王文就住在拉娜德雷酒店，享受一百五十美金一晚的豪华园景房。
要不是杨德山他们出现，曹沫倒是想跟宋雨晴、王文她们赖一个房间里，就算什么事都不做，睡上一晚也很美滋滋了，但现在只能开车回宿舍钻进闷热的房间里煎熬。
……
……
到第二天清晨都没有供上电，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的曹沫，一大早热醒过后就没能再睡着，熬在闷锅似的宿舍里太难受，他就又开车赶回到拉娜德雷酒店。
王文一早就去海滩了，宋雨晴两眼惺松的给曹沫打开房门。
等到她意识到身上所穿的吊带睡裙很是宽松，捂着胸跑进卫生间换衣服，曹沫已经过饱了眼福。
炎热的卡奈姆，有凉风徐徐吹出的空调真是享受，房间里还有配有电脑。
说实话，禁止水泥进口的议案，卡奈姆当地的媒体很早就有报道，曹沫也是听阿巴查提及后才注意到这件事，事后他也反思过。
曹沫虽然英语口语已经相当流利了，用约鲁巴语跟当地人交流也没有问题。
即便他阅读翻译英文资料都没有问题，但这始终是一项不轻松的脑力劳动。
而他的母语以及真正习惯性的语言都是中文，他还没有办法做到用英语进行愉悦性、休闲性的阅读。
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他对当地的报纸、网站有所排斥，并不怎么关注上面的信息。
就算上网，他也习惯性的打开中文网站。
必须要查阅相关英文资料时，也都直接搜索专业网站。
这也导致他对卡奈姆当地的信息关注、接受严重不足。
相信谢思鹏、杨德山正犯着同样的错误，甚至比他还要严重。
曹沫现在就特别希望杨德山、谢思鹏他们从国内采购的水泥已经装船出海，然后在海上多飘荡些日子，在禁止议案生效之后再抵达德古拉摩，那样真就够他好一阵子幸灾乐祸的了。
“你在笑什么，这么诡异？是在看什么不健康的网站？”宋雨晴洗过澡，换了一身红点白底的长裙出来，正拿毛巾搓湿辘辘的长发，依着墙壁问曹沫。
“没啥，想到美事了，”曹沫侧过身来，说道，“我帮你搓头发。”
“房间里有电吹风呢。”宋雨晴将长发搓到半干，就打开旁边的小橱，拿出一只电吹风，走到卫生间找插座吹头发去了。
曹沫为了干爽方便以及卫生，到德古拉摩后就习惯剃寸头，洗头拿毛巾擦两把，不一会儿就能晾干，他浏阅网页，好一会儿听着卫生间里电吹风还嗡嗡的响，走过去看到宋雨晴还歪着头在那里吹头发，手举着电吹风也酸。
“还是我帮你吧。”
曹沫走过去接过电吹风，宋雨晴将半干的头发撩开。
他看着镜子里宋雨晴洗澡后红润娇艳的美脸以及修长白洁的脖子，胸部高高挺起，在轻微的起伏着。
宋雨晴有意避开他的眼神，小手摆弄盥洗台上的化妆品。
曹沫这时候越发清醒的意识到他应该跟有夫之妇保持明确的界线，却越发的感受到那令人难以自制的诱惑。
宋雨晴也难以忍受这暧昧的氛围，过了一会儿没等头发吹干，就将插头拔了，说道：“吹太干会伤头发——我们去吃早饭吧。王文猜到你一早会过来，特地将她的早餐让给你，小姑娘平时大大咧咧，还挺知道心疼人的……”
“嗯。”曹沫乖乖的应道。

第五十九章 用电
从餐厅用过早餐回房间，王文也从海滩回来了，正在卫生间里洗澡。
曹沫夜里没有睡两个小时，就直接拉了一床被子补觉，迷迷糊糊睡了好一会儿，醒过来听到宋雨晴跟王文坐房间里聊天。
“……快起来，都十二点了，我们该退房了。”看到曹沫醒过来，王文催促他道。
“就想睡个回笼觉，怎么都睡这么久？”曹沫起床进卫生间洗漱，听到王文又在背后诽谤他之前消失一个星期定是竹竿搅大西洋太辛苦了。
等宋雨晴、王文收拾好衣物，三人到酒店大堂去退房，过道遇到外国友人露出羡慕又赞赏的眼神，曹沫心想要将王文换成斯塔丽，心里就更美了。
坐上车，王文要将分摊的费用算给曹沫，曹沫挥了挥手，继续将杨德山、郭建顶在前头，跟王文说道：“有些事你不要到别人面前乱说，这点小钱我私下找杨总、郭经理他们报销就行了。”
王文很高兴的将钱塞回包里，好奇的问：“你们在外面到底干什么？我说难怪你们怎么都隔三岔五离开德古拉摩，压榨厂那边也看不到你们的人影。”
“也就接点私活，从国内捣腾点设备到德古拉摩来卖；卡奈姆有些厂商太穷，买不起设备，那我们就租给他们用……”曹沫胡扯道。
赶回到宿舍，电还没有供应上，王文忍不住就一声哀嚎：“说好的西非明珠、撒哈拉巴黎呢，都连续停四天电了，叫人怎么活啊？”
说着话，王文就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坐车上吹空调去了；反正烧公司的油，曹沫也不管她。
卡奈姆的二月正是炎热的旱季，相对而言，六月往后的雨季还要凉爽一些。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从小在城市长大的王文还真是不适应。
宋雨晴也是无奈，她们都跟社区沟通好几次了，就是不同意她们在社区找一小片空地建设备房。
“办法是人想出来，我找人拖一只集装箱回来，摆后面的草坪上当设备房，社区那边塞点小钱，要是还有人提意见，我们就把集装箱拖走就是了……”曹沫也忍受不了断电的日子，没有空调、电风扇都无所谓，打不开电脑，他在德古拉摩很多事都做不了。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第一大海港，不仅卡奈姆，乃至西非十六国差不多有近四成的海上运输，都集中在德古拉摩。
在德古拉摩，废旧集装箱自然很充足也很廉价。
曹沫都不用他跑动，直接给他日常联系的设备商，订购一台旧柴油发电机，同时请对方帮忙拖一只旧集装箱过来。
下午，曹沫就带着阿德、奥鲁将柴油发电机安装好，将电线跟电表接到他们住的别墅里，外加一部分电缆线、电表等配件，总共花了也就六千美元。
他们安装柴油发电机、接线的时候，社区里就有好些租户过来人围观。
曹沫心也不黑，谁家想接线，一千美元安装费，电费照电表计量另算；签下禁止使用大功率电器的承诺书。
夜里市电还没有供应上，曹沫手里就已经收到六千美金的安装费，他忙到后半夜，才把六家租户的电线跟电表都接上。
倒不是没有更多的租户想接电，但二十千瓦的旧柴油发电机，也满足的用电需求是相当有限的，还得提前说好每户人家只能用一台空调。
西非分公司租了三栋别墅当宿舍，这次是曹沫自掏腰包买柴油发电机接电，自然不会给另两栋别野接电，还是等杨德山、郭建从别地赶回来，表示由分公司出三千美金的安装费，曹沫才给另两栋宿舍也接上电。
带着阿德、奥鲁，曹沫忙碌到后半夜才到宿舍，看到王文美滋滋的赖在宋雨晴的房间里吹空调。
“你这钱也太好赚，就忙活了一天，三千美元就到手了，后期收那么高的电费，还能赚线呢？”王文感慨地说道。
“德古拉摩市电一度就要零点三美元，我现在用柴电机发电，还要雇一名兼职电工维护，每度电收得看似稍微高一点，但有市电供应的时候，我那柴电机就得歇歇，也就高峰期能卖出电去，成本都未必能打平——”曹沫叫苦道，“你要觉得有赚，那现在这台发电机转给你接手，电费上要能赚到钱，都归你？”
“有这好事？”王文疑惑的问道。
“你要不接手就算了——要不你考虑一下，想明白了再说？”曹沫又将收到手的钱，扔到宋雨晴梳妆台上，说道。
“我们这么搞，肯定会有人有样学样，楼前楼后摆满集装箱，社区就又会有意见，到时候这些集装箱还会被清出去——你们赶紧拿这笔钱，找人到社区北面临近中央大街买一小块地，到时候可以将集装箱移过去……”
中央大街是西岸区临近海峡新修的大道，跟国内新海市一亩商业用地动辄上千万甚至数千万人民币不同，德古拉摩的商用地价还是相当廉价的，甚至可以拆散零碎买一些小块宅地。
虽然没有低廉到隆塔地区上百亩农耕地每年租金都不需要一百美元的地步，在社区北面的中央大街买一块二三百平米的宅地，八九千美元应该够用了。
这个价格，相比较国内，可以说是廉价到极点，唯一的限制就是德古拉摩目前仅鼓励当地人到中央大街购买宅地建屋。
外国人或外国企业在德古拉摩市区的土地投资就要受到很大的限制，地价不会太高，但楼宇建设的总投资却不能低于一定规模。
考虑到当地昂贵的建材价格，外资企业真要在中央大街投资建一栋高楼，风险其实并不低，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当然，宋雨晴他们完全以露西或斯卡娅的名义去买一小块宅地，也没有多余的资金拿来建一栋小别墅，反正必要时能让集装箱移过去就行。
见曹沫连这个细节都考虑到，王文就有些动心了，问道：“我跟雨晴姐接手，电费有赚真归我们俩？”
“我还能跟你们斤斤计较？”曹沫撇撇嘴，这趟活他忙碌了一天，都已经净赚三千美元了，剩下仨瓜俩枣他还真不稀罕。
再说了，他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分散到这些小事上？
除了找兼电工维护、还要挨家挨户收电费，交给王文交手，将这种小钱交给她赚，顺便就将她的口封住了。
……
……
接下几天，谢思鹏还想邀请曹沫到金元赌场玩两把，曹沫都推脱了。
曹沫忙着水泥厂基建及设备到场安装的事，哪里有时间去掺合他们的事？再说谢思鹏拉他去赌场也是居心不良。
水泥煅烧竖窑是水泥厂建造过程中难度最大、工程量也最大的“大工程”，预计最快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加上电设备安装等，周期就更长了。
曹沫就想着先将发电机组、升压电气设备及后半程的粉磨、包装设备先安装起来。
这样的话，他前期囤积的水泥熟料，就可以直接生产出袋装的成品水泥，可以进一步压缩水泥厂的建造成本，并叫水电站建设提前开工。
换在国内，这种作法是极其不规范的，但在卡奈姆，在大多数平民都没有一条新裤子的隆塔，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当然，曹沫也是跟水泥厂主管温迪&#183;斯卡夫带着刚从奥约州立学院毕业，还没有实际工作经验的几名电气、机械助理工程师，昼夜盯在现场，边建设边安装边学习。
半个月后卡奈姆联邦议会正式审议水泥禁令法案，曹沫还专程回了一趟德古拉摩。
曹沫赶到德古拉摩后联系到谢思鹏，谢思鹏立马就约大家一起聚个餐。
现在大家也多少有些财大气粗，更高档的餐厅不舍得逛，拉娜德雷的露天海鲜自助餐厅，风景不多，一顿饭这么多人，三四百美金还是在承受范围之内。
反正不用曹沫掏钱，他就不会觉得贵，还特地将这些天为简易水泥桥施工奔跑的阿巴查拉过来蹭饭。
这时候曹沫才知道拉娜德雷酒店有塔布曼家族的投资。
许盛、许凌叔侄目前算是乔奈金矿的主要负责人，没那么容易脱身，这次没有出现。
郭建毕竟是西非分公司的人事行政部经理，随着东盛在塔布曼压榨厂前期改扩建完成后，有意进一步追加在卡奈姆的棕榈种植、压榨项目投资，他的主要精力不得不随杨德山转回到德古拉摩。
西非分公司不仅收购塔布曼家族的压榨厂，收购塔布曼家族种植园所出的油棕果，东盛要追加压榨厂二期建设，还需要从塔布曼家族购入一部分建设用地。
接下来东盛还要考虑直接从德古拉摩收购大规模的棕榈种植园保障二期压榨厂建成后二万吨年产能的原料供应，杨德山还特别聘请小塔布曼作为西非分公司在这方面的顾问。
他们先到拉娜德雷酒店先等了片刻，谢思鹏便与杨德山到大堂迎接小塔布曼。
这次没有看到斯塔丽，却见谢思鹏、杨德山与小塔布曼夫妇相谈甚欢的走过来，曹沫就知道谢思鹏、杨德山过去大半个月来没有少跟小塔布曼接触，不知道他们暗中针对小塔布曼家族的局布得怎么样了？
当然，倘若塔布曼家族的家业，注定要从小塔布曼手里一点点的败出去，严志成、谢思鹏甚至杨德山都想从他身上咬一口，曹沫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他不想掺合进去。

第六十章 消息
谢思鹏宴请，还另外邀请三个朋友到拉娜德雷酒店，都是在德古拉摩做贸易投资的华商。觥筹交错，大家开开心心在餐桌上切磋着德州扑克的牌技——德州扑克在卡奈姆上层社会非常流行，想要结交卡奈姆权势人物，这差不多也成了必要技能。
这三人也都曾到金元赌场玩过，但语言间流露出对赌场简陋的嫌弃。
有个家伙还反复在宋雨晴面前，将手腕抬起来抖两下，怕宋雨睛看不见他那块劳力士金表；气得宋雨晴索性坐到曹沫身边，不搭理那人的搭讪。
阿巴查在场，话题也会偶尔提到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水泥厂的情况。
阿巴查则实在是典型闷骚性格。
他对自认为投契的人毫无保留，甚至有些热情过度，但在需要警惕的人面前，却又一副阴沉淡漠的模样，很有一点地方官员的气派。
他只是含糊承认水泥厂是他个人及西卡家族目前跟菲利希安家族最重要的投资项目，细节却绝口不提。
当然，谢思鹏他们当然也是绝口不提从国内进口水泥的事情。
差不多到九点钟，谢思鹏说时间还早，大家就在拉娜德雷酒店玩两把德古州扑克消遣一下再散伙。
听到谢思鹏的这个建议后，小塔布曼欣然答应，曹沫就有点怀疑他之前对谢思鹏、严志成的猜测有些偏差了。
猜测有偏差，倒不是说他的直觉有误。
谢思鹏接近小塔布曼，并将他拉到金元赌场，确实是有居心。
不过，他们的居心到底是什么，是做局狠狠赢小塔布曼一笔钱，然后迫使小塔布曼廉价出售家族产业，还是其他？
曹沫到底不会读心术，并不能简单直白的窥视出来。
曹沫现在知道塔布曼家族在拉娜德雷酒店拥有投资份额，而谢思鹏三番五次到拉娜德雷酒店宴请小塔布曼，再结合谢思鹏这三个朋友不经意流露出对金元赌场简陋的嫌弃，他情不自禁的想：
难不成谢思鹏、严志成最终目的，并不是想坑小塔布曼一把大的，而是想跟小塔布曼合作，将金元赌场搬到拉娜德雷酒店里来？
说实话金元赌场的二三楼的贵宾厅，曹沫没有机会进去过，但底楼大厅就三四百平方米，实在是太狭窄、简陋了，他都有些嫌弃。
目前德古拉摩的华人越来越多，纯粹从经营角度考虑，对赌场的需求也越来越旺盛，但出手阔绰的华商、华资企业管理层，走南闯北很有见识，闲暇之余玩两把，对赌场的要求还是相当高的；更不要说吸引德古拉摩当地的富豪了。
金元赌场实在是太简陋、寒酸了，只能说是严志成的试水之作，他想要有更大的发展，硬件上的瓶颈必须要解决掉。
严志成、谢思鹏想要在中央大街附近拿地，成本当然很低，甚至目前金元赌场所在的院子，就紧挨中央大街，占地也有五六千平方，完全可以规划建造一栋两三万平方的豪华大楼开设赌场。
一方面在德古拉摩的建造成本太高，两三万平方米的高层楼宇，还要装潢高端奢华，在德古拉摩没有一两千万美元的投资拿不下来。
曹沫估计谢思鹏、严志成联手，差不多要掏空老底才能凑出这笔投资来。
另一方面，目前在卡奈姆是有揽接大中型工程施工的国企建筑公司，他们不可能跟背景不明的严志成合作，更不要说承接赌场大楼了，这在国内要算政治性错误。
而倘若严志成、谢思鹏他们找不到国企建筑公司合作，从德古拉摩找当地的基建队，新的赌场大楼要到驴年马月才能投入使用？
对他们来说，最好的方案，就是从拉娜德雷酒店承租一部分场地，将赌场直接搬过来。
这个方案，投资非常有限，还能一下子将赌场的规模及档次提高一大截。
这么去想的话，就不难理解小塔布曼为什么不将妹妹斯塔丽的告诫放在心上了，谢思鹏应该是将这个意思跟他挑明了，但小塔布曼需要说服酒店的其他投资人。
当然，也不能说他最初对严志成、谢思鹏他们的猜测就是错的。
也许严志成、谢思鹏最初还是想着设局，叫小塔布曼输掉一大笔钱，欠下重债，这样就能更轻易逼小塔布曼就犯了。
“玩两把真不错啊，”曹沫有这个猜测，伸着懒腰说道，“这里风景好，又能享受酒店的配套服务，要是能将几栋临海的别墅圈起来，搞个赌场，那真是要大发了啊……”
“呵呵，曹小弟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啊？”谢思鹏笑呵呵的问道。
曹沫怀疑自己真是天才，真就把谢思鹏的心思给猜中了，看杨德山眼皮子微跳了一下，看得出杨德山跟谢思鹏这段时间真是狼狈为奸了，也知道这事。
不管谢思鹏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反正曹沫不会掺合到这种事里去。
当然，他也有自我反思，有了近乎心灵感应般的直觉，对谢思鹏、严志成他们最终的意图猜测，为什么却出现那大的偏差？
他年纪轻，缺少经验见识是一方面，但主要还是直觉所带给他的警惕心过于强烈，同时也小看了别人的野心跟贪婪。
……
……
小塔布曼水平不怎样，却好玩德州扑克，他也特别会享受生活，塔布曼家族在咸湖岛区有豪宅不说，他在拉娜德雷酒店还有一间专用的海景套房。
里面就摆放一张标准德州扑克牌桌以及筹码等用具。
大家从露天餐厅走向房间，曹沫站在赌桌旁也不落座，看到谢思鹏邀他，摆弄着筹码笑道：“我就有资格陪谢总玩一美元的大小盲注，谢总、小塔布曼先生肯定会觉得无聊透顶。”
“小伙子，做人可要大气，东盛给海外员工开的月薪也要超过一万了吧？你这别别扭扭的样子，可是丢了杨总的脸面——”那个总在宋雨晴面前显摆那只劳力士金表的家伙，早就看曹沫不顺眼了，这时候先坐到赌桌旁，装老大哥的教训起曹沫，还招呼起郭建来，“郭经理，这可是你带的兵，不合格啊！”
“马总是吧？今天看你动不动就显摆你那只劳力士，应该不会假——要不这样，我们就玩几把二十一点，就赌你这块劳力士？”曹沫今天听着这个叫马斌的家伙夸夸其谈，一双贼眼还在宋雨晴身上扫来扫去，心里就烦，拿起一副扑克牌拆开来，摆到牌桌中间，不客气地说道，“马总，你做庄，还是我做庄？”
曹沫心想自己不敢惹卡奈姆的地方官员，不敢惹卡奈姆的犯罪团伙，不敢惹在卡奈姆黑白通吃的严志成，但你一个猪头脸凑过来，实在没必要忍住不抽两巴掌。
马斌愣了愣，脸色有些难看。
“开玩笑，开玩笑，马总可能看曹小弟今天没怎么说话，就真当他是杨总手下的普通员工了……”谢思鹏到底圆滑，看到曹沫要跟马斌翻脸，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
曹沫都不用直觉，他就不相信谢思鹏拉他三个朋友过来参与饭局，事先会不简单的介绍一下他们的身份？
用正常的逻辑，也能猜测谢思鹏在这个马斌面前，不是没有提及他，而是没有说他什么好话，才会叫马斌这么放肆，想要装腔作势来教训他。
那好，曹沫觉得现在也没有必要给谢思鹏面子，他从兜里掏出名片，“啪”的扔桌上，跟马斌说道。
“还没有跟马总正式自我介绍——敝人曹沫，目前虽然是在杨总手下混口饭吃，但我同时也是阿巴查先生跟菲利希安家族的高级私人顾问。马总要是有机会到隆塔做买卖，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可以找我。”
“隆塔？”马斌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许他心里压根就看不起隆塔那个穷破地方，但阿巴查作为隆塔市政委员就坐在这里，他要是翻脸、出言不逊，就得考虑得罪地头蛇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
“嘀嘀”
阿巴查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两下，有消息传进来。
见阿巴查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看过后眉头都挑了起来，曹沫便知道卡奈姆的水泥进口禁令议案通过了。
阿巴查今天一下午都坐立不安，就是在等这条消息。
有这好消息，曹沫突然心平气和下来，觉得没有必要跟马斌这猪头脸治气。
说实话，议案通不通过，都不影响曹沫在伊波古投资建水泥厂的决心，但阿巴查将身家都押上来，甚至还将两名贴身保镖转雇给伊波古金矿担任安全副主管以便能节省日常开销，他可是想着短期就能狠赚一把的。
阿巴查将手机递给曹沫看上面的一条英文短讯，水泥进口禁令议案不仅通过了，甚至还直接交到布哈里总统签署通过——从爱国建设阵线内部传出的消息，布哈里总统不会再继续反对，很可能今夜就会直接签署通过。
看得出背后推动这件事的势力也是够狠的，压根就不给水泥进口商留一点的时间窗口。
这项议案通过后，会在卡奈姆掀起怎样的风波，曹沫预测不了，反正他们这次能闷声发大财好了，然后再悄眯眯的看谢思鹏、杨德山他们的精彩好戏。
“什么事情，值得你们这么高兴？”阿巴查喜形于色太明显了，谢思鹏禁不住好奇的问过来。
“没什么，我个人给阿巴查提的建议，可能叫他小发一笔，他这是说要给我涨顾问费呢。”曹沫笑眯眯地说道。
阿巴查也是故作矜持的将手机收回兜里。
宋雨晴就站在曹沫的身边，却是看到短讯的内容，一时间还没有想明白整件事会有什么影响。
“曹老弟，你也别太小家子气了，五美元的娱乐局，让你再从我们这里多坑点钱走，”谢思鹏见曹沫、阿巴查故作神秘问不出什么来，就先吆喝起赌局，说道，“你也不能让大家都在房间里闲站着啊……”
虽然曹沫还欠着谢思鹏二十万美元的借款没还，但谢思鹏这么一句看似圆滑的话，还是偏向那个马斌。
然而曹沫这时候心情太好了，也就不跟他们计较，拉开椅子坐下来……

第六十一章 劳力士
娱乐局只要不浪，赢输都有限，在场又都是熟人，不怎么玩牌的阿巴查，也是很愉快的坐到曹沫的身边。
加上谢思鹏、杨德山、郭建、小塔布曼、马斌等人，勉强凑个九人局，却也能玩起来。
“雨晴姐，你坐我身边来，看我今天怎么大杀四方，将谢总、杨总、郭经理还是这位劳力士马总的内裤都赢过来！”
看到马斌竟然拉扯要宋雨晴也落座，曹沫直接将她喊到坐他身边来。
王文也跟着凑到曹沫身后看牌。
这就是年轻人的优势，谁也不会轻易因此就误会他们关系不纯洁，通常都会认为他们年轻人更容易亲近。
上场每人先两千美元筹码，谁输了可以直接拿现金从富余的人手里购买筹码，但是现金还需要留在牌桌上，不能入袋——这样最后结算筹码时也方便。
谢思鹏的小秘张敏当发牌员，她身材跟宋雨晴以及小塔布曼的妻子卡西娅相比，稍微玲珑了一些，但比例恰当，穿着紧身短裙，黑丝长袜与短裙露一截白嫩腿肉，衬得冷艳的脸极为性感。
坐到牌桌前的众人，觉得这牌局很价有所值——曹沫很无耻的直接坐张敏的对面。
张敏也只是甜甜一笑，只当曹沫年少顽劣，换一个中年人就铁定会被当成猥琐了。
曹沫拿到底牌，就不厌其烦的给挨着他坐的宋雨晴介绍起德州扑克的规则来：
“德州扑克，顺时针先从大小盲注开始，每家发两张底牌，然后每一轮都从小盲注开始叫注。我们玩十美元的局，大盲注是一注十美元，小盲注是半注五美元，玩得起很刺激……你现在看到我的底牌了，但为了迷惑牌桌上的对手，看到我的底牌差，就要露出一个迷人微笑，看到我的底牌好就要学会皱眉头，这样马总很容易就将内裤输掉了……”
“好了，好了，快认真玩牌。”谢思鹏只当曹沫在美人面前也激起好斗的性子，看到马斌脸青一阵白一阵，只能他硬着头皮说和。
十美元一注的局，要是谨慎的去玩，一晚上赢输都很难超过三四百美元，但带着性子或者本身就是凶狠性的风格，那就完全没底了。
第三把牌，发最后一张公共牌，也就是和牌，早就被曹沫刺激得心浮气躁的马斌，非常幸运的凑到五张顺。
这一局也就曹沫一人跟他到最后一轮，其他人牌型太难看都陆续弃掉，马斌直接将桌前的筹码都推上彩池，然后将手腕上的劳力士摘下来，搁牌桌上，瞥眼看着曹沫：“就不知道曹小弟，今晚有没有能力将我这只劳力士赢走了……”
曹沫没有理会马斌的挑衅，回头看宋雨晴一脸紧张，笑着跟她说：
“对了，刚才跟你说悄悄话，说错了，虽然马总这么大方的将筹码都推出来，很肯定是五张顺不假，但德州扑克应该是同花吃顺子，而不是顺子吃同花。所以，刚才害你白紧张了……我手里有AK色牌，在这局的牌型里，我铁定是最大的，马总不管翻什么牌，他这些筹码都白送给我了！”
曹沫慢悠悠的将压在底牌上的筹码，一摞摞摆进去彩池，笑着跟马斌说道：“马总，谢总教你德州时，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德州最讲究兵不厌诈的？”
看着曹沫最后将两张底牌摊开，阿巴查、小塔布曼他们都摇头而笑，马斌脸色却跟便秘似的，涨得通红。
宋雨晴这才明白过来，曹沫刚才给她看底牌，说顺子吃同花，还说马斌手里应该是顺子，他要将马斌诈掉，害得她极力镇静还是免不了紧张，却没想到曹沫压根就是拿她诈马斌。
要不是大家都看过来，宋雨晴铁定能将曹沫的腰肉给掐青了，现在只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后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曹沫又朝坐对面的马斌笑眯眯的问：
“马总，我可以收这些筹码了？或者马总拿两千美元给我，从里面数两千筹码走？”
马斌脸青一阵白一阵，他要想接着玩，就得从曹沫手里买筹码，他难道能说就是窥到宋雨晴的脸色太紧张，才以为吃定曹沫了，想要在气势上羞辱这不知好歹的小青年一下？
他忍气吞声从厚厚的皮夹里数出两千美元递给曹沫，接着从彩池里数走相应的筹码。
“一把就这么多？”王文嚷嚷着要进赌场长见识，这时候有点瞠目结舌。
“刺激吧？”曹沫笑着问王文，说道，“我从来只玩娱乐局，就是知道我牌技再好，运气或许也不错，总有一天会赌得倾家荡产……”
说到这里，曹沫将筹码叠到两千美元现金上，不忘跟马斌介绍他的另一重身份：
“对了，马总啊，谢总可能没有告诉过你，我在金元赌场有个绰号，人人都叫我‘驼鸟阿沫’，主要是说我这个人能跟到最后一轮，从来都不诈牌。你没有发现我跟注之后，谢总、郭经理、小塔布曼先生都纷纷弃牌了吗？玩德州扑克呢，最重要的是苟得气。要不然，马总，你觉得我年纪轻轻，凭什么敢坐在这里说大话？马总也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但我现在不说这番话，马总你这只劳力士今晚可真的就要落在这里了——虽然大家都说，德州扑克在最后一张和牌出来之前，一切都有变数，但德州扑克说到底，更主要的还是诈术……”
见马斌狐疑的扫视过来，谢思鹏硬着头皮给自己打圆场，跟曹沫说道：“得，上次赢我们几千美元，你也没有必要吹到现在吧？来来来，我们接着玩。”
牌桌上阵无父子，大家都看得出马斌心浮气躁，接下来不要说杨德山、郭建了，连阿巴查都知道针对马斌押注追注。
马斌又实在沉不住气，赌性却大，稍微好一点的底牌就想跟人拼筹码，一个多小时，随身携带的一万美元现金都见底了。
曹沫不喜欢谢思鹏暗里挑事明里装好人。
他看到马斌对谢思鹏起了疑心，就暗中给谢思鹏打配合牌，让谢思鹏拿到好几次彩池，最后搞得每个人都赢得马斌一两千美元，谢思鹏还是赢最多的那一个。
马斌从谢思鹏那里拿了一万美元，更加心浮气躁，不到半小时就被清空，而这次谢思鹏一个人就赢走他六千美元。
“今天手气真背，看来不是我适合玩牌的日子，我先走了，你们接着玩吧。”马斌垂头丧气的站起来，将手机、车钥匙都收拾进钱包就离开。
曹沫奉行人生须苟的准则，好不容易将马斌的仇恨值引到谢思鹏的身上，叫马斌怀疑一切都是谢思鹏做局玩他，曹沫自然不会再拱火说什么话刺激马斌。
等到马斌走后，曹沫才跟谢思鹏笑道：“谢总今天手气是真好，将那个姓马的杀得屁滚尿流——要不是我相信谢总的为人，我都怀疑谢总你跟杨总他们串通他做这姓马的局呢。”
“嗨，今天说来也怪，我手气真好……”谢思鹏感觉到马斌走时心里带气，但也没有放心里去，还能放着钱不赢了？听到曹沫的话，也只是跟另外两个朋友稍加解释，便接着继续下面的牌局。
接下来又玩了三轮，曹沫逮到一个机会，将郭建桌前的筹码清空。
在此之前，曹沫连续两把诈牌，将筹码不多的彩池收割到囊中，第三把玩，第一轮三张公共牌发下来，郭建拿到三条10，曹沫有三条Q，就迫不及待的加重注将其他人赶出局，怎么看都不像是超强价值牌。
最后一张公共牌，也就和牌翻出来，郭建跟曹沫都凑到葫芦。
曹沫叫注，不痛不痒的加了一百美元，郭建自以为赢定了，却不甘心赢太少，追加四百美元的注，被曹沫反手一个全下将住，将剩下的筹码都骗入彩池。
这几个月乔奈金矿经营还算不错，但开采到手的近六十公斤黄金，扣除日常运营成本之后，剩下的都继续投入到后续的设备采购及矿区建设中了。
目前乔奈金矿的资产可能增加到上百万美元了，但郭建他们暂时都没有办法从金矿拿到高额的分红。
郭建主要收入，还是来自东盛西非分公司给他放的工资。
也就是刚刚一把，郭建输三千多美元，相当于他一个月的收入。
看到郭建心痛得眼角都抽搐，曹沫心里高兴是高兴，但也没有兴致再玩下去，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跟坐在一旁看热闹都紧张得鼻尖冒汗的王文说道：
“你帮我开一下电视，卡奈姆国家电视台的新闻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打牌呢，你还看什么新闻啊？”王文都觉得曹沫事特多，嫌弃地说道。
“卡奈姆联邦议会，今天好像要通过一个禁止水泥进口的议案，我得看一眼议案有没有通过，”曹沫见指使不动王文，便指着前面的液晶电视，跟宋雨晴说道，“雨晴姐，你帮我去开一下电视——这事对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新建的水泥厂，有直接影响，我看一眼新闻就好。”
宋雨晴一脸疑惑，心里还想阿巴查刚才不是收到消息了吗？但她还是跑过去帮曹沫将电视打开。
前两年《我的野蛮女友》在中韩等地风行起来，像王文这些都市女孩子有样学样，在日常生活中都有意识的性格张扬起来，但曹沫还是觉得宋雨晴这种有着聪明却不张扬的温顺性格叫人喜欢。
谢思鹏、杨德山脸色都有些变，问曹沫：“什么议案要禁水泥进口？”
“你们都不知道吧？”曹沫拿着筹码轻敲着牌桌，说道，“我也是三个多月前听阿巴查先生提及卡奈姆有议员提交议案，为鼓励卡奈姆国内的水泥生产，想禁止再从海外进口成品水泥——就是因为这个消息，我才建议阿巴查先生跟菲利希安家族克服一切困难上水泥厂项目。上次吃饭，你们不是提到这个事吗，我还打算跟你们详细说一说呢，后来看你们好像又都没有什么兴趣，岔开到其他话题上了，我也就没提了。我自己没事做，这段时间还囤两百多吨水泥，就指望议案通过，水泥价格暴涨，说不定能赚一两万美元，抵我在东盛干一年的了……”
“这么荒谬的议案，不可能通过吧？”杨德山心里咯噔一跳，抱怨的瞥了谢思鹏一眼，又自我安慰的问阿巴查，“阿巴查先生，现在爱国建设阵线是卡奈姆的执政党，不会让这么荒谬的议案通过吧？这个议案也太荒谬了吧！”
“……”阿巴查疑惑的看了曹沫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提议案的事，但还是顺着曹沫的话头说道，“布哈里总统是反对这个议案，但联邦议会通过的声音很大，这时候国家电视台应该会播报布哈里总统最终签署通过的新闻——要不是曹沫提醒，我都忘了要看新闻。”

第六十二章 劝慰
宋雨晴打开电视，卡奈姆国家电视台正在播放总统哈布里的讲话，哈布里对禁令议案通过联邦议会审议表示遗憾，但他会尊重联邦大多数议员的决定，签署议案，使其能在今天零点正式生效实施……
杨德山、谢思鹏脸色有些苍白，为保护国内生产企业，促进国内水泥投资增产，卡奈姆大幅提高关税，他们都能理解，但怎么都没有想到卡奈姆竟然会直接禁止水泥进口，一时间手脚冰凉，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嘴角哆嗦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小塔布曼都看出他们的异常，好奇地问道：“Mr.谢、Mr.杨，怎么了？你们心情怎么突然看上去很糟糕，这项议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从国内买了三万吨水泥，已经从国内装船出港，还有三四天就能抵达德古拉摩港……”谢思鹏强作镇静的说道
他心里很清楚，这时候再隐瞒这事完全没有意思。
就算在座可能会有人幸灾乐祸，但毕竟要说出来才会找到转机的可能——小塔布曼、阿巴查或许能帮得上一点忙。
“啊，你们怎么不早说，早知道这事，我肯定就提醒你们了啊，”曹沫不忘在他们胸口再插上两刀，一脸替他们“惋惜”、“懊恼”地说道，“现在要怎么办，还有三四天就要到德古拉摩港，你们从国内买的是散装水泥，还是袋装水泥？当然，也不用太急，议案虽然通过生效了，德古拉摩港这边会不会严格执行还难说呢，说不定疏通一下关系，就放进来了……”
曹沫心里偷乐，卡奈姆国家背后那么大的势力推动这项议案通过，想着全方面堵住水泥进口的渠道，怎么可能轻易让人在占卡奈姆全国水泥进口装卸量逾80%的德古拉摩港让人钻到空子？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即便有幸灾乐祸的心思，但只要大家表面上还是朋友，怎么也努力装出一副关切跟劝慰的样子。
“卡奈姆的口子封住了，但贝宁、利比里亚都还可以进口水泥，你们可以将水泥转运到这些国家去出售……”小塔布曼却是好心的建议道。
谢思鹏、杨德山皆愁眉莫展。
这段时间对卡奈姆水泥市场及政策有过认真研究的曹沫，当然知道他们的痛点在哪里。
无论是散装水泥，还是袋装水泥，谢思鹏他们都不可能等货到德古拉摩之后再找买家。
他们必然这批水泥从国内装船出海之前，早早已经在德古拉摩找到买家，甚至早就签妥合同，甚至都拿走人家的订金了。
只有这样，船到港直接卸货交接，运输、储存都由买家的专业团队接手，谢思鹏他们赚钱才最方便。
这个买家既然在卡奈姆经营水泥生意，不可能不关注到相关政策的变化，但对方压根都没有提醒谢思鹏、杨德山一句，摆明了不就是想坑他们一把吗？
而相关议案在卡奈姆并非突然启动审议，谢思鹏想要用不可抵抗力条款废除合同都很难。
现在水泥无法入港，他们要跟买家解除合约，怎么会少了赔偿？
而除了这个合同纠纷外，这三万吨水泥貌似可以运往周边国家找买家出手。
然而，无论是贝宁，还是利比里亚，这些国家没有大规模的原油出口，工业基础却又跟卡奈姆一样薄弱。
这些国家手里没有大笔的外汇收入，对国际商品的购买能力，就远比卡奈姆要弱，同时国内启动的市政建设规模，也要远比卡奈姆要少。
事实上也就卡奈姆国内的水泥价格畸高，周边国家则要低得多。
水泥作为短销售半径商品，运输成本极高，之所以会有人远赴重洋运水泥进口到卡奈姆，是恐怖的价差覆盖掉高昂的运输成本。
也就是说，这批水泥只有从国内运入卡奈姆才有大钱赚，运到卡奈姆周边国家销售，正常的运输成本都未必能赚回来。
还有一点，就是谢思鹏他们现在立刻到附近的贝宁、利比里亚等国找买家，一整套手续跑下来，可能都要耽搁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耽搁下来，租船公司可不会以为是他们的责任，是需要思鹏、杨德山额外交滞留金的，而且这还不是一笔小数字。
曹沫忍不住暗暗盘算，这笔买卖谢思鹏、杨德山他们要亏损多少才有可能脱身。
谢思鹏多多少少能感觉到曹沫的关心暗藏幸灾乐祸。
他又不是刚混江湖的初哥，哪里会那么轻易相信人心为善啊？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介绍他们这船水泥的情况：“三万吨散装船，没有自装卸装置……”
“这个好像是更麻烦啊！”曹沫咂着嘴说道。
国际水泥贸易，有袋装水泥用集装箱装船运输的，这个船运以及进出港的装卸成本都比较高，目前在国际水泥贸易运输中比较少见。
散装船运及进出港口的装卸成本低，但如果没有自装卸装置，就需要停靠到有装卸设备的港口。
现在谢思鹏他们要在西非几内亚湾沿岸，既找到合适的卸货港口，又要寻找合适的买家，那就更有些难度了。
曹沫也不知道谢思鹏他们找到什么野鸡船东运货，竟然连自卸货装置都没有。
小塔布曼、阿巴查以及谢思鹏另两个朋友，也只能跟曹沫一样，说两句宽慰人心的话，忙是帮不上的。
牌局是自然没心情再继续下去，结算筹码，这一晚曹沫又赢了六千美元。知道谢思鹏、杨德山还要商议对策，他在拉娜德雷酒店没有跟有些迫不及待的阿巴查赶往伊波古，而是开车与宋雨晴、王文先回宿舍。
有柴油发电机供电，宿舍的生活就滋润多了。这个点时间也不早了，王文就先回房间睡觉，宋雨晴很奇怪的问曹沫：
“你怎么早就知道杨德山他们有从国内购买水泥运到卡奈姆来？”
“雨晴姐，你也不傻啊。”曹沫大咧咧的横躺在宋雨晴的床上吹着空调。
“我看到阿巴查给你看的手机短讯内容了，你都早就知道议案已经通过的事情，牌局后还喊我打开电视看卡奈姆国家电视台的新闻，傻子才猜不到你是故意给谢思鹏、杨德山他们看的！”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他们这次会赔不少钱吧？”
“谁知道？谢思鹏在德古拉摩交游广泛，黑白两道、九流三教都有接触，指不定就叫他疏通关系，或者想到其他什么办法，将水泥运进来了呢？卡奈姆的官僚体系有多混乱，你又不是不清楚？”
“他们会通过走私渠道，将水泥运进卡奈姆？”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曹沫考虑严志成在德古拉摩黑白通吃的背景，谢思鹏是有可能会通过严志成找关系，看有没有可能绕过卡奈姆海关，将水泥运进来。
特别是今夜过后，卡奈姆的水泥价格注定再度暴涨，仅仅是利益驱动，他们都有可能会绞尽脑汁，想办法将水泥走私运入卡奈姆。
不过，他跟宋雨晴摊摊手，表示这事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头痛的是明天卡奈姆水泥价格直接暴涨之后，他前期囤积近八千吨水泥熟料，要以怎样的价格折算给水泥厂才算合适。
近八千吨水泥熟料看似很多，但水泥熟料的密度比水泥高三倍多，勉强将八百多平米的库房堆满，前后总计花了曹沫四十多万美元，都抵得上国内成品水泥的价格了。
虽然水泥厂他也占主要权益，阿巴查、菲利希安家族仅占很小的一部分，但亲兄弟还明算账，曹沫暗暗决定明天就照实际行情，将水泥熟料折算给水泥厂。
……
……
第二天曹沫还在睡梦中呢，阿巴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嚷嚷着告诉他今早德古拉摩建材市场，普通水泥直接飚涨到二百六十美元一吨，催促曹沫赶紧回伊波古，直接将他囤积的那批熟料先投入球磨机进行粉磨。
破碎煅烧等前段工序的生产设备还没有建成，但那是水泥生料熟制的过程，只要有熟料，后半段粉磨、灌装借用矿区现有的库房，安装好设备就可以直接投入运转。
也就意味着经过设备调试，八千吨水泥熟料就可以直接制成袋装成品水泥，送入干柴烈火一般饥渴的市场。
德古拉摩市这两年市政建设规模颇大，工期都有限制，水泥供应缺口一下子撕开这么大，可以预见接下来相当一段时间，价格还会继续上涨。
而哪怕每吨水泥多赚一百美元，这一批熟料都制成成品销售出去，也差不多能将他们前期投入水泥厂的建造成本抵消掉了。
如此暴利，也难怪阿巴查会如此的兴奋。
曹沫起床后没有见到杨德山、郭建，也不知道他们昨夜有没有回来，他带上阿德、奥鲁直接赶往伊波古村，阿巴查则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等候部落的村口。
“你太牛逼了！”看到曹沫过来，阿巴查就竖起大拇指，用刚学的中国语夸他，还高兴的扭起屁股，都完全不顾在自家司机、保镖跟前的市政委员形象。
“……”曹沫笑了笑，见阿巴查既然夸他这么狠，决定水泥熟料就照原价折算进水泥厂，毕竟他还是动用金矿跟农场未分红资金囤积下来。
“什么时候能出成品水泥，已经有好几个朋友知道西卡家族跟菲利希安家族投资建了水泥厂，一大早就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能供应给他们工地？”阿巴查迫不及待的问道，“他们都答应给一个很好的价格。”
曹沫说道：“禁令刚下，卡奈姆各地的建材市场以及大大小小的工地都还有不少存货，还没有到很好价格的时候呢——粉磨、灌装设备经过调试，都可以试生产。只要能生产，有人上门进货，我们就分批出售，不搞囤货，也不搞预售、订货，价格随当天的市场走……”
曹沫也不清楚卡奈姆的水泥市场会疯成什么样子，也不清楚什么会平息下来，而很快就会进入雨季，矿区的储备条件太简陋，防潮基础做得很差，他也不可能囤积成品水泥，能生产多少都销售出去，那已经够他们美了。
当然，这时候也得感谢他们资金太紧张，几个工段都没有采用机械装料卸料，都是用人工装料卸料，不同的工段这才能够分开来投入生产，彼此不受影响。
要不然的话，整座水泥厂要彻底投入生产，怎么也要等到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投产，当然不算晚，但要两个月过程当中看着水泥价格飚涨，却不能伸手进去捞钱，这不就是那天看光宋雨晴上半身却什么都没能做的难受感觉吗？

第六十三章 水电站
后段工序设备调试了三四天，就仓促进行试生产。
将高品质的火山灰与熟料混合粉磨，其实可以生产品质及等级更高的火山灰水泥，但前期仓促筹备的生产技术条件还是太简陋了，各项数值指标也只能勉强达到普通水泥的标准。
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日设计产能是三百吨，但这是从生熟料破碎粉磨设备以及发电机组的容量进行考虑的。
然而为节约成本，没有安装进料卸料机械装置，各工序之间的衔接以人力为主，就算是正常运转，也不可能达到设计产能。
第一天试生产还有太多的地方需要调整、磨合，就灌装了八百袋合格的成品水泥，总计四十吨水泥。
这个距离三百吨的设计日产能，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曹沫也不急。
这一天德古拉摩市的建材市场，普通水泥已经涨到三百二十美元一吨，而在伊波古部落里已经停了闻讯赶来买货的十多辆卡车。
试生产六天后，各方面都相继陆续调整到位了，但日产能才勉强提高到一百二十吨，主要还是受限于进料卸料没有相应的机械装置，人力还是差太多了。
现在联系设备商订购进料卸料的机械装置，最快要等到两个月后才能到货。
曹沫也没有将生产出来的水泥，全部都用于销售。
一方面是水泥厂前段工序设备基础建造，后续还需要上百吨水泥——这个直接供应上，相当于缩减了一笔投资。
曹沫同时还立刻启动作业区上游的水电站建设。
他想着争取赶到六月雨季来临之前，将拦水坝的主体先建起来。
这大概要用掉一千五百吨左右的水泥。
阿巴查当然希望将拦水低坝拖到十一月雨季结束之后再建。
这么一来，这段时间多生产出来的一千五百吨水泥，在高峰期少说能多卖出二三十万美元的超额利润来，但曹沫坚持他的意见。
水泥扩产并不是多困难的事，就跟德古拉摩的蔬菜价格，随着新的供应商出来，已经在缓慢回落一样，曹沫预计卡奈姆水泥市场的疯狂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到时候卡奈姆国内产能也会相应的提高起来，价格就会逐渐的回落。
不过，水泥厂是高耗能企业。
卡奈姆全国电力供应都非常紧缺，工业用电价格也相当的昂贵，其水泥产能的进一步扩张，必然受到其紧缺电力供应的严重制约。
他们越早建成作业区上游的水电站，解决掉水泥厂的供电瓶颈，到时候不管卡奈姆的水泥市场怎么风云变化，都能够坐收高额利润。
曹沫不可能为了二三十万美元的额外利润，将水电站整个往后拖延八个月的时间再建——水泥厂要能提前八个月进入低成本运营期，仅仅节约的电力成本都绝对远不止这个数。
赚快钱不是那么赚的。
……
……
小型水电站的拦水坝工程，虽然说建造难度不大，但涉及下游作业区以及部落沿河居民的安全。
曹沫最后还是狠狠心，通过领事馆，联系上正在德古拉摩承包新天然气发电厂建设的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将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名下的伊波古水电站建设承包给他们。
说是承包，曹沫主要也是想找中土集团进行技术上的把关。
实际操作时，中土集团仅需要派出施工经理及几名工长主持项目建设，并提供必要的施工设备；而具体干活的工人，由可以从基建队直接抽调。
这要比预计中提高五六万美元的成本，但就算是如此，也是领事馆杨旭参赞以及中国商务中心总经理莫文君出面协调，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才勉强接下这个小工程。
中土集团全称中国土木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六十年代作为铁道部援非办公室，最初进入非洲进行坦赞铁路的建设，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目前是整个非洲规模及实力都最为强大的工程承建商之一。
一座年发电量仅有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度电、总投资规模最后定到一百五十万美元的小水电站，放在国内随便一家乡镇级施工队拉起来就干了，放在非洲却需要请中土集团出马，确实有些浪费。
然而这却也是曹沫迫不及已的选择。
当然，曹沫也没有浪费中土集团的资源，双方签定承包协议之后，就直接将中方施工经理、工长请到矿上，一方面筹备水电站动工，一方面还请他们指导水泥厂前段工序的施工建造。
曹沫原本没有想着水电站这么早动工。
主要还是前期资金筹措不足，而这座水电站的最终投资规模，比他预想的要高出近一倍，差不多也要比水泥厂投资高出一倍。
伊波古金矿再是一个金蛋，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筹足水泥厂与水电站同时建造所需要的近二百三十万美元资金。
何况他前期还挪用四十万美元用于水泥熟料的囤积。
水泥市场行情如期暴发，则一下子解决了他所面临的资金短缺困境。
即便目前日产能仅一百二十吨普通水泥，但普通水泥价格看样子还会继续快速增涨，目前行业里都预测随着卡奈姆国内水泥进一步紧缺，很多工程却不能半途而废，普通成品水泥的价近期快速暴涨到四百美元一吨没有问题。
这也就意味着将额外七千吨熟料制成成品销售出去，将在两个月最高可回笼二百八十万美元的超额资金——金矿及农场的日常盈余，则可以覆盖掉水泥日常运营的成本。
这也是意味着两个月后，即便将水电站基础工程及设备投资都足数支付掉，到时候水泥厂也将足够建成并添加机械装卸料装置，而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以及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还将掌握约一百五十万美元的现金。
曹沫甚至现在就可以考虑直接上一整套岩金采掘设备。
伊古波金矿的岩金储量勘查，目前才进行了一小部分，覆盖面积不足目前作业区五平方公里，勘查的深度也有限，大约地底二百米范围，但这五平方公里区域、二百米深度内的岩金储量就有四百千克。
以当前的国际金价，这部分采掘总价值约在六百万美元左右。
这个岩金储量不能算高，毕竟设备投资及日常运营成本都不低，但也值得拿出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美元投资成套的采掘设备。
虽然目前砂金开采令人颇为满意，后续甚至都不需要投入更多的设备，但目前作业区的砂金储量是很有限的，经过勘测估算大约还剩四到六百万美元，以目前的开采速度只能再维持八到十个月。
相比较之下岩金采掘的潜力要大得多，毕竟目前在菲利希安家族采金矿业公司已经拿到手的合法探矿范围内，才勘测了一小块区域。
其他区域黄金储藏量可能要低一些，采掘难度也可能要更大一些，还要继续追加设备投资，但毕竟有潜力可以挖掘，可以确保采金公司在未来五到十年都源源不断有利润可以产生。
曹沫一边盯着水泥厂前段工序的建设，一边盯着成品水泥的生产，还要跟中土公司派出来的经理筹备水电站建设，而在距离拉娜德雷酒店聚赌过后半个月，谢思鹏与杨德山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出现在伊波古村；除了郭建随行外，他们还特地将宋雨晴拉了过来。
……
……
“谢总、杨总怎么这时候跑这穷乡僻壤来？”
进入水泥厂区的车辆比较多，鹿角川河西岸的便道，比隆塔的乡级公路还要宽敞，谢思鹏、杨德山在距离上次相见二十天后，他们直接将车停到伊波古水泥厂区前来找曹沫。
曹沫躲不能躲，只能领着他们到位于水泥厂与采金作业区之间的木屋喝茶。
“这是你之前从我那里借走二十万美元的协议，你看看是不是原件？”谢思鹏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曹沫。
曹沫看了一眼，装傻地问道：“怎么，谢总是提前要拿回这笔钱？”
“……”谢思鹏不作声，将协议原件接过来，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燃。
“……”杨德山说要一起过来找曹沫商议，宋雨晴也没有办法拒绝，却没想到见面后第一件事，谢思鹏直接将曹沫的借款协议给烧了。
看着协议渐渐烧成一团灰，宋雨晴震惊不已，谢思鹏不打算要曹沫还这笔钱了？
这可是二十万美金啊！
零五年都能在新海市二环外买一套不错的商品房啊！
“……”曹沫没有作声，安静的看着协议最后烧剩灰烬，被风吹散到下方的鹿角川河里。
“我还会写一份已归还借款的收据给你，”谢思鹏说道，“只要你将手里多余的两套水泥灌装设备借我们用一个月……”
“谢总这么厉害，这都能让你知道啊？”曹沫故作惊讶地说道，“我预料到议案通过后，卡奈姆水泥价格会暴涨，水泥生产设备也必然会成为紧俏物，但当时我手里没有太多的钱，也就灌装设备便宜一些，六千多美金一套，我就多买了两套。我还想等着过两天再卖个好价钱呢。没想到我还没抽出时间回德古拉摩，谢总你们就找上门来了……说什么借啊，谢总等我一会儿，我拟一份设备出售协议，这两台灌装设备就当我卖给谢总你的！”
说租说借都无所谓，关键是半个月前六千美元一套的灌装设备，现在直接卖十万美元一套，曹沫竟然都不眨一下眼的，坐在一旁没有吭声的郭建眼皮子都不禁跳了一跳：钱是这么赚的？
曹沫很快拟好设备出售协议，与谢思鹏签过字，便让卡布贾将两台灌装设备从库仓里取出来。
灌装设备不大，结构也不复杂，正常售价也有限，主要是利用空气负压，将粉磨后的成品水泥，快速灌装入袋。
曹沫让人将两台灌装设备搬上谢思鹏他们带过来的两辆皮卡车捆绑好，全程也不问他们干什么用，临了只是跟宋雨晴说：“雨晴姐，我明后天要回德古拉摩，要是你在伊波古玩一两天，明后天我们一起回去。”
“嗯！”
宋雨晴糊里糊涂被杨德山从德古拉摩拉到伊波古来，但她这时候明白过来了。
不想掺合到谢思鹏、杨德山他们的事里去，她当然留在曹沫这里最好。
“这是我们承你的情。”谢思鹏也是干脆，拉起杨德山、郭建站起来就告辞。
“好说好说，下次牌局谢总再让我赢点钱就好。”曹沫笑着送谢思鹏、杨德山他们离开……

第六十四章 走私
“他们在卡奈姆找到买家了？”
宋雨晴看着谢思鹏、杨德山他们的车扬尘而去，情不自禁的问道。
谢思鹏他们从国内运水泥到卡奈姆的散装船没有自装卸设备，无法停靠德古拉摩港口码头，这时候从曹沫这里买走灌装设备，自然是将三万吨水泥灌装成袋，再运入卡奈姆国内。
他们这显然是在卡奈姆找到新的买家了。
而曹沫最终决出售，而不是出租，也只是想着撇清关系而已。
即便谢思鹏他们走私案发，曹沫也可以推说不知道这件事，不需要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但要是出租灌装设备，就会有些说不清楚了。
“德古拉摩市正在兴建的很多工程都不能停啊，停了损失更大——这导致德古拉摩的普通水泥，都涨到三百八十美元一吨了。三万吨水泥，能比之前赚五百多万美元，这么高的超额利润，怎么可能撬不开卡奈姆的国门？”曹沫撇撇嘴说道，“有新的买家接手不意外，但他们租用的散装船竟然没有自装卸装置，都不知道他们仓促间找的合作方是什么层次的，乡镇企业？”
“听杨总他们说，对方还真是苏北一个村子集资凑出几千万，买了一艘二手散装船跑国际运输。杨总他们这批水泥，还是对方才跑没几手的订单，路线都不是太熟，要不然就真有可能卡在议案通过前赶到德古拉摩清关了。他们为这事一路都有埋怨，还好都能沉住气，没看到他们要翻脸，”宋雨晴笑道，“不过，他们从你这里拿到灌装设备，还是解决了大问题，也应该能大赚一笔吧。”
“难。”
曹沫摇了摇头，说道。
“我问过阿巴查，敢不敢接手这批水泥，阿巴查就白了我一眼，没接话茬。你想想看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抗背后的力量，还要绕开德古拉摩的海关，打通卡奈姆海警队的关节，去接这批水泥的人，胃口怎么可能会小？还有啊，他们从我这里拿走的两套灌装设备，一天最多只能灌装一千五百到两千吨成品水泥，他们的船停在外海，灌装成袋，再分批用小船运入德古拉摩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天气状况良好的情况，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完成卸货。额外的分装成本不说了，他们前前后后不仅要给租船公司多支付逾一个月滞留金、要给之前的买家赔一笔钱外，散装水泥在空气湿潮的海上拖这么久，品质多少也会受到一些影响，最后能保个本，或者能赚个辛苦钱，就不错了……当然他们也耗不起这个时间，等拖下去等水泥板结了，他们还要赔人家一艘散装船的钱呢！那真就内裤都要赔掉——说到底还是我太心软了，要不然那两套灌装设备开价五十万美元，或许还能卖得出去哦……”
“你拉倒吧，得了便宜还不卖点乖？”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曹沫，“不要说郭建了，你对杨总、谢思鹏其实一直都很有意见——你也预料到他们会将这批货通过走私渠道运进卡奈姆，真就没有想过你手里多出来的这两台包装设备，会成为他们的一根救命稻草？”
“杨德山不是善茬，不去说了，谢思鹏心机太深，说实话我都不敢跟他靠太近，更不要说他们现在接触很近的那个金元赌场的严志成了。”
曹沫坐在阳台边，将脚荡下去，看着河岸下的粼粼波光，说道。
“但雨晴姐，你有没有发现中国人在外面都能吃苦，心思也活，但内斗太厉害了？所以说，一周前就有人从设备代理商那里知道我手里有两台包装设备，想要高价买过去，我犹豫一晚上，最终还决定留在手里。好在谢思鹏还算知情识趣，开价也不算低，甚至还要更高一些……当然了，他们高价拿到这两套灌装设备，心里未必会念我的好，但又怎么样？我做事还要管能不能讨别人好啊？”
说实话，谢思鹏打听清楚他手里有两台多余的水泥灌装设备，跑过来话都没说，直接将二十万美元的借款协议烧了，摆出一副他今天不拿出这两台水泥灌装设备双方以后就是仇敌的姿态，曹沫心里挺不爽的。
虽然遵奉人生须苟的准则，曹沫没有去刁难已经急红眼的谢思鹏、杨德山，但心里还是也挺后悔没有提前将这两台灌装设备卖掉，叫他们吃屎去。
不过，只要是男人，在宋雨晴这样的漂亮女人面前，总要将自己说得大义凛然一些。
宋雨晴哪里知道曹沫心里在想什么，心里很感触这么年轻的曹沫，要比她想的有远见得多，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岔开神看采金作业区通往水电站选址的便道上，有不少混凝土搅拌、挖掘等工程施工机械，往丛林深处移动，感慨地说道：
“你这边动作很大啊！”
“水电站建成后，拦水坝上方会截流形成一座小湖，我想着到时候将雨晴姐你的小木屋建在那湖边……你想想看，湖畔是高大的棕榈树，屋后是层层叠叠的丛林，是不是很美？”曹沫说道。
“你是不是想我接下来会问到小木屋建好了没有，提前给自己找台阶下啊？”宋雨晴没有那么糊弄，嗔怪问道。
曹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段时间忙得跟狗似的，哪里抽得出人手跟精力，帮宋雨晴建她那座木屋？
没想到女人真是天生的直觉动物，直接就戳破他的心思，但他嘴上死咬着不承认：“嘿，雨晴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怎么可能不把你的事放心里？”
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闲着无事，要他陪着到水电站选址那里去走走。
卡奈姆与贝宁两国交界，是绵密的原始丛林，山势却不高。
伊波古水电站所选择的鹿角川河支流，靠近伊波古部落这一段落差也不是特别大，但建一座小型水电站是足够了。
水电站的选址是较为狭窄的河口，距离采金作业区约一公里，两边是低矮的山丘丛林，曹沫与宋雨晴沿路走着过去。
前期除了修通便道，曹沫特地拉了一路电缆线过来，以便能将作业区三台小型发电机所供的电接过来，供搅拌机等工程器械使用。
目前在选址上方平整出一片空地，除了大量的施工器械、模具外，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还拖了几只集装箱过来，当作员工宿舍使用。
中土集团主要承接非洲的工程建设，知道非洲撒哈拉以南各国电力供应都极紧张，施工队都自备发电机组，曹沫这边提前准备好，却是节省了进场准备的时间。
现在就等中土集团的水电站建设专家对工程建造方案进行最后的评估，就可以着手施工了。
整座水电站的大坝施工规模，也就浇灌二千多立方混凝土，对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真是小工程。
施工负责人前期主要担心基建队提供的工人不过关，磨合会浪费时间，但他带着三名中国工长住到矿上，几天接触下来，发现基建队被曹沫整顿得非常好，几个班组长经验不算老道，却也有模有样，还听得懂简单的中文，工人们的劳动纪律也比想象中强多了。
施工经理拍着胸脯说大坝施工肯定能赶在雨季来临前完成，曹沫这时候就可以订购发电机组等电气设备。
水电站所在地势比较高，远远看到阿巴查平时开的大切诺基跟着一辆奔驰穿过矿区，直接往水电站这边开过来。
宋雨晴也认出阿巴查的车来，好奇问曹沫：“卡奈姆的地方官员，真有这么清闲，能整天往你这边跑？”
“德古拉摩可以说是卡奈姆最接近现代文明社会的地方，你不怎么下来，当然不清楚隆塔这些地区的情况，”曹沫笑着说道，“隆塔以及卡奈姆大多数地区，更像是二元制社会，他们的官僚体系，大体能有效管辖到城区也就是市镇范围。除开市镇，基本上就是部落首领掌管着一切。隆塔地区近五十万人口，但市镇范围内就五六万城市居民，大多数都还是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的贫民，你说阿巴查平时能有什么事情做？”
等了片刻，就看到大切诺基与老式奔驰在水电站下方停下来，阿巴查跟他叔叔大西卡走过来。
自从第一次到西卡家族庄园不欢离去后，曹沫还是第一次见到大西卡。
见大西卡大腹便便的走过来，曹沫直觉感到他这一次的态度要谦卑许多了，骨子那种顽固的目中无人收敛了许多。
看来，通过领事馆、奥约州政府将修路款捐赠到隆塔，还真是有着出乎意料的作用。
阿巴查在他叔叔大西卡面前，气势也显然要比以往足得多，也看得出他在西卡家族内部渐渐掌握一定的主动权了，或者说赢得他叔叔大西卡更多的尊敬了。
大西卡作为传统代表入选隆塔市政委员，阿巴查年纪轻轻，就作为爱国建设阵线的选举代表入选降塔市政委员，要是他们叔侄二人以及家族内部没有那么多的矛盾跟分岐，西卡家族在政治上可以说是隆塔的豪族了。
其家族地位在奥约州，甚至都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不过，关键是大西卡顽固保守的秉性要扭转，以及大西卡长子肯哈特那嚣张跋扈的气焰要打灭掉。
西卡家族内部的事情，轮不到曹沫去插手，而阿巴查并非是蠢人。
平时跟曹沫在一起，看似松松垮垮，但他还是有着相当强烈的上进心……

第六十五章 电力
“这两天大坝就能动工了吧？”
阿巴查有两天没到伊波古来，没想到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的各种工程设备都已经运到工地上来了，这才明白中国人办事效率高，并不单单仅是曹沫一个人。
“工程建设方案还需要中土集团的专家再评估一下，要是没有什么要调整的地方，这两天就可以动工了。”曹沫说道。
他现在手里已经是没有多少资金了，但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每天所产的一百多吨水泥供不应求，每天能回笼四万多美元的现金，足以保障水电站快速施工以及同期进口设备的需求了。
之前对大西卡装腔做势，是形势所迫，而曹沫心里向来都想做个与人为善的人，看到大西卡也是颇为客气的寒暄，除了介绍宋雨晴外，还将水电站的施工负责人拉过来介绍水电站的情况。
施工负责人有一个非常实在的名字，叫梁思钱，才二十六岁，也是新海人，他新海大学道路与桥梁工程专业毕业后，就应聘进入中土集团，被派到卡奈姆，一待就是五年。
梁思钱被卡奈姆的烈日骄阳晒得又黑又瘦，人长得不起眼，在卡奈姆已经参与好几项不同类型工程建设的施工管理。
近两年梁思钱在德古拉摩，主要参与是德古拉摩新天然气发电厂的承包施工建设。
中土集团承接这座发电厂是BT模式，也就是由中土集团筹资负责全部的建设，建成后移交给德古拉摩市政当局收钱走人。
中土集团也可以说是这次水泥风暴的受害人，建设周期写在合同上，目前也受禁令的限制，无法从国内进口成品水泥过来，只能被迫采购当地的高价水泥用于施工，要额外承担大量的损失。
其驻卡公司最后爽快接下来水电站的工程，也主要是看到伊波古水泥厂有可能成为他们一个稳定的建筑材料供应商。
梁思钱年纪轻，伊波古水电站也是他第一个独立管理的项目，他干劲十足，曹沫一个月前跟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接触，就是梁思钱负责接洽。
虽说初期并没有谈妥承包合同，但最初温迪&#183;斯卡夫的工程设计方案，他积极参与调整，还帮忙联系公司的专家进行评估，所以说在签定承包合同之后，曹沫也没有挑挑捡捡，也没有担忧梁思钱管理经验不足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阿巴查这时候也直接说明他叔叔大西卡这次亲自登门造访的来意。
隆塔地区其实拥有自己的发电厂跟电网公司，全名隆塔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西卡家族甚至还是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并在其中持股12%的股份。
奥约州的煤炭资源一般，也没有什么石油资源，但天然气资源相当富裕。
隆塔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名下的天然气发电厂，年发电能力可能与伊波古水电站建成后相当，但供电范围仅限于市镇十几平方公里范围的市民用电，又没有什么工业，每年真正的发电量，可能就只有伊波古水电设计规模的三分之一。
德古拉摩市的供电价格极高，民用电及工业用电差不多都是中国的四五倍，但这是德古拉摩密集的都市人口以及聚集卡奈姆整个国家近六成的工业规模所决定。
隆塔市镇市电价格相对低一些，产能严重过剩，加上发电设备老化、管理不善，小规模天然气开采成本高昂，兼之市镇范围内的居民用电又相当有限，隆塔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这些年一直是微利运营。
而这么低的年发电规模，肯定也没有能力建一条高压线网，将发的电卖到德古拉摩市去，以便能将富余的产能发挥出来。
但即便是这种情况，隆塔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还是担心伊波古水电站建成后，会对他们造成冲击。
大西卡这次过来，就是要委婉的表达一下他们在这方面的担忧。
大西卡能有这样的态度，已经够谦卑了。
说实话，水电站的建设许可，幸亏有阿巴查出面跑动。
要不然的话，在大西卡这些人的阻挠下，隆塔市政委员会根本不可能开绿灯。
而即便伊波古水电站可以直接在菲利希安家族的土地上直接施工建造，但只要想想大西卡这些人一定要给他们制造麻烦，就能明白到时候情形会有多复杂。
“大西卡先生，你的担忧实在没有必要。我为菲利希安家族服务，始终会严格遵守贵国的法律。要是大西卡先生还是放心不下，既然菲利希安先生委托我运营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我可以代表公司跟西卡艾德电力公司特签署一份正式的协议，约定伊波古水电站的供电范围仅于伊波古部落。当然，倘若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愿意投资建设一条从伊波古部落连接出去的高压线路，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多余生产出来的电，可以约定一个价格，出售给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曹沫慷慨地说道。
说实话鹿角川河上游比较大的支流都位于隆塔北部地区，可开发的水电资源潜力不小，但问题是水电资源开发出来，要能卖出去才能有利润。
曹沫可以以菲利希安家族的名义，在伊波古部落范围投资建水电站，合作协议里可以明确建成的大坝以及发电设备，都是他名下公司出租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设备设施，以此保障他占有的权益不会发生变化。
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合作协议也是明确包括厂房、设备基础在内的所有建筑及设备，都是曹沫名下租赁出来的。
不过，曹沫还是没有想着说去建高压输电网。
高压输电网建设，除了初期投资相当庞大外，涉及到征地等法律程序，要比他直接从伊波古部落承包土地复杂多了。
而明面上隆塔地区的输电网建设，都是归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垄断的。
他们想阻止从伊波古往德古拉摩直接架高压输电网，到时候只要派人直接将电缆线给剪断掉，曹沫都不能跟他们打官司！
将来要是有可能，曹沫所能做的，就是引诱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或者其他什么人投资建输电网，他在上游端专心负责建电站就可以了。
曹沫愿意直接签署一份约束协议，让大西卡以及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其他投资人放心，也是希望接下来能与地方和平相处，尽可能减少被人暗中使绊子。
人生须苟啊。
“Mr.Cao真是通情达理。”大西卡也不失机会表示赞扬跟感谢。
大西卡身为西卡家族的大家主，又长年经营家族的棕榈种植园，他思想上的顽固、保守，主要还是为巩固他大酋长在隆塔的政治地位跟权势，不想被卡奈姆当前的民主政治氛围所冲击，但不意味着他没有经济头脑。
高压电网建设成本太高，而高压电网建成后，水电站及天然气发电厂的年发电规模也需要相应的提高十数倍甚至数十倍，才有利可图。
整体算下来，这么大的投资规模，根本就不是隆塔地区他们这些土著家族所能承担的。
他这次过来，能谈妥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供电范围不越雷池半步，就算成功了，其他的他则完全不想。
当然，大西卡或许想着建一条线路，将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电卖给水泥厂，但曹沫也不傻啊。
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出售的工业用电，是要比德古拉摩便宜一些，但一度电折合美元也要二十五美分呢。
西卡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等开足马力，一年消耗一千万度电，电费就要二百五十万美元，成本都不比他直接用柴油发电机省多少，他还赚个毛钱？
他现在咬着牙建水电站，甚至不在乎前期一千四五百吨水泥的超额利润，那是因为水电站建成后，综合发电成本平摊下来，每度电最终都不需要四美分。
仅能耗这一块，就相差得太多了。
到时候就算他黑心一点，将水电站的电卖到十二三美分一度，仅这一项，也能将西卡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每年实际的综合能耗成本直接降低一半。
约好签署协议的时间，大西卡又表示这次过来，还想请中方施工经理梁思钱到目前正在建的两座简易水泥桥工地上去，帮忙看两眼。
大西卡对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建设极其关心，他最终愿意捐赠一万美元，除了他身为市政委员，以及兼任隆塔道路及市政建设委员会主席外，也看到这条路会令西卡家族受益匪浅。
隆塔—德古拉摩公路建成，西卡家族种植园的油棕果就可以直接出售给德古拉摩的压榨厂，这比起出售给位于奥约州首府卡特罗的压榨厂，不仅售价能稍稍提高一些，还能节约一百三十多公里的运输成本。
大西卡哪里知道隆塔—德古拉摩公路其实是曹沫一手推动才得以开建，比他更巴望这两座水泥桥能更快、更高质量的建成？
阿巴查怂恿他出面请托，曹沫爽快答应下来，大西卡自然就觉得他又欠了曹沫一个人情……
大家上车前往建桥工地，宋雨晴也跟着去看热闹，坐到曹沫的身边，笑着说道：“大西卡今天过来，合辄是你跟阿巴查串通好在演戏啊！”
“雨晴姐，你真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曹沫笑着问。
“我又不傻！”宋雨晴没好气地说道。
“好啦，雨晴姐你不要生气，大不了西卡家族的供货协议，让给你去签……”曹沫说道。
“真让我占这个便宜？”宋雨晴睁大眼睛问道。
“我的便宜，雨晴姐你随便占，我绝不挣扎。”曹沫说道。
“去，谁要占你的便宜！”宋雨晴没好气的白了曹沫的一眼，又问道，“你将西卡家族的协议让给我，你怎么办？”
东盛很快就会启动塔布曼压榨厂二期扩建，棕榈油年压榨规模将提高到二万吨，那接下来无论是直接收购或还是签约供货协议，都要保证压榨厂拥有总面积达十万亩棕榈种植园的油棕果供货能力。
王建中率领的团队，具体负责压榨厂的扩建跟运营，除此之外，就是西非分公司的责任了。
这也是杨德山、郭建最近在奔忙的主要工作。
宋雨晴作为财务主管，没有硬性指标，但能签下一份供货协议，公司怎么也会给点奖励不是？
不过，宋雨晴没有硬性指标，曹沫作为行政人事部副经理，怎么也得分担这一块的任务。
“隆德简易公路建成了，还怕签不到更多的供货协议吗？”曹沫毫不在意地笑道，“你看看，虽然建路的钱实际是东盛出的，但东盛并没有吃亏吧！对了，雨晴姐，你负责清关运输等手续，国内有没有其他油粮商想从卡奈姆进口棕榈油的计划？”
“怎么，你不会是又想吃里扒外，想跟东盛竞争棕榈油进口这生意吧？”宋雨晴警惕的问道，“你怎么做事东一榔头西一拐杖的，什么事都想做，你最终能做好哪一件？”
“谢思鹏、杨德山他们进口水泥到卡奈姆来，虽然不怎么成功，但他们的思路没错，很值得借鉴，”曹沫说道，“我在想，我要是在卡奈姆赚了点钱，直接转到国内，奈拉跟美元结算，美元再跟人民币结算，汇兑损失就好几个点——我要是将卡奈姆赚到的钱，收购棕榈油进口到国内，不仅不用承受汇兑损失，还能额外从棕榈油贸易上赚一笔，不是很爽？”
“你到底能赚多少钱，就考虑这个？”宋雨晴疑惑的问道。
“虽然不多，但能更多一些，不是更好？”曹沫说道。
“国内进口大宗棕榈油分装销售的，就那么几家大粮油商，你要是一年仅有三五百吨的棕榈油要出手，人家不会跟你合作了——你这种散货，货检就麻烦得很。”宋雨晴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直接跟公司挑明了说我在德古拉摩注册一家贸易公司收购油棕果，然后将油棕果出售给压榨厂，但货款在国内以人民币结算？”曹沫问道。
“东盛其实还是鼓励员工内部创业的，”宋雨晴跟高层接触比较多，对东盛的政策吃得要比曹沫透，说道，“比如你说的这种贸易公司，公司还有可能跟员工共同出资在国内直接注册成立，这相当于东盛将一部分关联业务，交给内部员工进行承包。不过，这种内部创业公司，东盛是要占一定股份的，你只能将收购油棕果产生的一部分利润，直接转移回国内，但直接用来收购油棕果的那部分资金，就不要想能转移到国内……当然了，你除非在公司高层有关系，同意你注册独资公司参与公司的贸易链！只是这样，你跟公司又要彻底脱钩了，这个就不属于内部创业了……”
“好复杂啊！”曹沫挠着脑袋，一时间发现他还没有办法将里面的利弊权衡考虑透彻……
“那当然，公司是能随便让你占便宜的？”宋雨晴笑道，“你要是资金不大，还是老老实实汇兑吧，没必要这么复杂——杨总他们这次差不多有两千万的资金，想要转到卡奈姆来，才搞这么一次，却差点栽死在里面……”

第六十六章 突袭
两座简易水泥桥就占用掉隆德公路大部分的投资，这还幸亏阿巴查提前储备了六百吨水泥——要不然等到现在水泥价格暴涨起来，却不能追加十到十二万美元的投资，这个项目就要直接黄掉了。
桥梁设计没有问题，就是照简易水泥桥设计的，跟国内六七十年代的乡镇水泥桥没多大区别。
柱型桥墩以及上面架设水泥板，都在桥头的工地上用混凝土预制，能最大程度减少建桥时间，但结构强度有限。
反正只能供轻型货车通过，超载就等着桥断车翻，隆塔民众大骂豆腐渣吧！
德古拉摩这些年来的市政建设规模，一点都不小，地方上也有不少基建队水准还可以。梁思钱到现场看出的问题是不少，但都能在接受范围之内，就憋着没有提出来，只是跟阿巴查以及其他隆塔官方派出的监理人员提了一些注意点。
可见梁思钱年纪不大，也是挨过社会的毒打，不是什么愣头青。
在曹沫的整饬下，矿区他住的房间已经有空调、卫星电视，还装了太阳能热水器，条件不比德古拉摩的员工宿舍好，但也算不上多艰苦了。
宋雨晴现在住在矿区，反倒能体验到原始丛林里的生活乐趣；牵着两头已经长得高过膝盖的猎狮犬，在丛林里走动，也没有什么不安全的。
阿巴查每天处理完事务，下午准点赶过来，拉上曹沫钻林狩猎，夜里就搞篝火烧烤晚会，很是热闹。
到第四天还留在德古拉摩的王文待不住，打电话说也要赶到伊波古度假，曹沫才与宋雨晴返回德古拉摩。
这时候水电站正式奠基开工，水泥厂后段的粉磨灌装工序也稳定下来，每天能出一百五十多吨成品水泥，被蜂拥而至的水泥商或工程承包方以四百美元一吨的高价一抢而空，每天回笼的资金高达六万美金，其中一半都是净利润，连阿巴查都觉得不可思议。
阿巴查实际出资十二万美元，照这个速度，他仅需要一月就能收回投资。
关键这还是前期所囤积的水泥熟料投入生产，而等到一个半月后，前段工序建成，增添新的进卸料机械装置，水泥厂的日产能将提高到三百吨，盈利规模还将提高一倍多。
换作其他人，在这个节骨眼里绝不肯轻易离开伊波古的。
不过，无论是卡布贾、露西，还是奥韦马或温迪&#183;斯卡夫，都没有叫曹沫不放心的地方，他索性大方的将矿区及工厂的所有事都交给他们处理，他陪宋雨晴回到德古拉摩歇上两天，处理后续设备订购的事宜。
曹沫还以为杨德山正为那三万吨水泥走私进入卡奈姆境内忙碌，但不想他与宋雨晴赶回到德古拉摩，就看到杨德山一脸阴沉的跟分公司副总经理王建中坐在一号宿舍楼的客厅里。
王建中神色却是如常，甚至透着隐隐的兴奋，看到曹沫、宋雨晴回来，冷声质问道：“你们去了哪里，怎么我回分公司有两天了，都没有见到你们的人影？”
“杨总吩咐我们下去联系油棕果的供货方呀，怎么，杨总没跟王总您说啊？”曹沫谎话张口就来。
见曹沫毫不在乎的样子，王建中脸色顿时就阴了，但杨德山就在这里，还沉默着没有吭声，他也没办法指责曹沫胡说八道。
“事业部副总沈济明天就到德古拉摩，考察压榨厂二期项目的筹备情况，你们准备一下接待事宜。”杨德山这才不急不慢地说道。
“啊，怎么突然就来啊，事前都没有通知？”曹沫才不用考虑王建中什么感受，甚至故意不满的抱怨道，“这是要给我们搞突然袭击啊！”
沈济真要从国内出发，就转机赶过来需要三十个小时，但他们明天就能到德古拉摩，说明现在就已经在伦敦或者哪个中转机场了。
看杨德山一脸阴郁的样子，曹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也是才刚刚得知沈济明天就抵达德古拉摩的消息。
这显然是王建中故意隐瞒，给他们搞突然袭击。
杨德山当然知道王建中故意搞事，但他不想这时候跟王建中关系搞恶，见曹沫一脸不嫌事大的样子，还耐心开解他道：“沈总之前在法国出差，临时决定到德古拉摩走一趟——郭经理还有业务要跑，明天都未必能赶回来，你是人事行政部副经理，接待的事情，你来负责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负责的，安排好接送的车辆，然后照随行人员在拉娜德雷酒店分档次订上房间就行。
“对了，周军这次也会随沈总过来，估计没能跟你联络上。”王建中见杨德山还算是识抬举的，又跟宋雨晴说了一句。
曹沫看到宋雨晴脸上只流露出一些意外，没感觉到她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但他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宋雨晴的丈夫借公司出差的机会，跑到德古拉摩跟宋雨晴相聚，他能说什么？他都没有跟宋雨晴发生过什么。
“我手里还有一堆材料要整理，怕是没有时间，接待的事还是交给宋经理跟王文去做吧。”曹沫才不想去接待周军，直接将挑子摞下去。
“什么材料就这么急？”王建中不满的质问道。
“这个得王总您亲自问杨总了？”曹沫看了王建中一眼，随口说了一句，就转动着手里的车钥匙圈，直接走了出去，也不理会王建中的脸被他这句话怼成猪肝色。
曹沫将两台灌装设备转送出来，相当于是救了他们半条命，杨德山就算也看不惯曹沫目中无人的态度，这时候也不会朝他使脸色。
再说，曹沫给王建中难堪，正是杨德山乐意看到的，他这时候继续做和事佬说道：“我给小曹的任务有点重，接待的事情那就宋经理跟王文负责吧……”
……
……
曹沫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看到佳颖正好在线，看到她之前发的一些留言，跟她闲聊几天，询问家里的情况。
“哥，你今天好奇怪？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奇怪了？”
“现在我这里十一点呢，你都没有骂我还在玩电脑？”
曹沫这才意识到德古拉摩要比国内晚七个小时，现在他这里下午四点钟，国内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你脸皮这么厚，我骂你还有什么用？懒得骂了。”曹沫打字回道。
闲聊了一会儿，曹沫就催促佳颖赶紧关电脑去睡觉，他推开门想下楼找水喝，就听到王文在对面宋雨晴半掩的房间里大叫小怪地喊道：
“周经理过来怎么也安排住酒店，你跟周经理到底怎么回事呀？”
曹沫停住脚步，却听不到宋雨晴在房间里跟王文在说什么。
说实话，除了从郭建那里道听途说的一些传闻，他到现在都没有主动问宋雨晴她到底因为什么家庭矛盾，才冲动之下申请调到西非分公司来，也没有打听周军在公司到底是什么职位。
此时认真的去想，宋雨晴的性格还是很温顺宽和的，做事做人也聪明干练，倘若仅仅是跟周军的母亲处不好关系，而她与周军没有矛盾的话，不至于一气之下跑到德古拉摩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啊？
曹沫还想竖起耳朵偷听，却见房门吱呀一响，看到宋雨晴拿着水杯推门走出来。
见曹沫竟然站在门外偷听，宋雨晴美眸瞪了他一眼，就下去倒水去了。
“雨晴姐，你到底为什么跑到德古拉摩来？”曹沫追下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刚才就为这事甩脾气，还站门外偷听？”宋雨晴不满的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碍着我倒水。”
宋雨晴看似不满，但曹沫直觉感到她心里还有点小得意，耍赖的要去抓她的手，说道：“我就是有点好奇。”
宋雨晴看到斯特娜走进屋来，吓得缩回手，作势要拿水杯泼曹沫，瞪着眼低声凶他：“你疯了？”
“雨晴姐，你看我这么调整好不好？”这时候王文拿了一张表格跑下楼，看到曹沫也在，不满地说道，“你都大半个月没有露面，一点小事都推给我跟雨晴姐，你良心让狗吃了？”
不管背地里有什么原因，宋雨晴都不像是要跟周军重归于好的样子，曹沫心情又舒爽起来，跟王文说道：“我真有事情要忙，这件事算你跟雨晴姐帮我的，大不了啥时候再请你们到拉娜德雷住一晚！”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啊！”王文多干活只要不吃亏，就没有意见。
曹沫随意扫了一眼，人数还不少，还特意标注了好几间海景房。
王文不给曹沫细看，一把又将表格藏到身后。
曹沫好奇地问道：“这么安排，怎么不像是来德古拉摩考察压榨厂二期项目筹备情况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有几个人好像就是沈总的朋友，这次跟到卡奈姆游玩，公司这边一并安排了。”宋雨晴解释了一下，又跟王文说道，“……你拿去跟杨总看一眼，要没有意见就这么订房间。”
宋雨晴接过水就先上楼了。
“你说宋姐跟周经理到底是什么矛盾？”看着宋雨晴进了房间，王文又鬼鬼祟祟的问曹沫，“周经理都跑来卡奈姆求好了，宋姐还摆冷脸色，给他在酒店单独安排了房间，是不是一时抹不下脸来啊？”
要不是直觉感到宋雨晴心里并没有矛盾跟纠结，甚至还有为他的不快而暗中得意，曹沫也会像王文这么猜测，但现在显然不是。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宋经理肚子里的蛔虫？”曹沫催促王文赶紧拿接待方案去询问杨德山的意见。
曹沫转身上了楼，推门走进宋雨晴的房间，见她坐在梳妆台前，将扎了一天的马尾辫解开来，茂密的秀发像流光瀑布般散开，更显得美脸娇小明艳。
宋雨晴在伊波古住了四天，没有带换洗衣裳，就穿当地传统的粗布蜡染长裙，现在还没有换下来，光着雪白的脚丫子踩在地砖上，从背后看到腰脊挺直。
宋雨晴从化妆镜里看过来，说道：“不要问什么原因，我不会告诉你的。”
即便透过化妆镜的折射，她的眼眸还是那么的明亮深邃，直觉告诉曹沫，那眼眸里还藏有脉脉柔情，忍不住心动地说道：“我不问，我就想抱一下你。”
没等曹沫走过去，宋雨晴就转头又凶过来：“你还没完没了了？快将门关上，我要换衣服。”
曹沫要反手关上门，就见宋雨晴拿起梳子，走过来作势要打她，伸手抓住她柔嫩的手腕。
宋雨晴过了好一会儿才抽回手，柔声说道：“别闹了，我把你跟王文当弟弟、妹妹……”
女人的心思，曹沫真有些琢磨不透，他能感觉到宋雨晴这时候心思平静下来，就像是没有一丝风吹皱的湖面，好像之前的柔情也都淹没在湖底不见了踪影。
见宋雨晴确定不会告诉她跟周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曹沫也只能讪讪的离开，也说不上什么感觉。

第六十七章 相逢
曹沫没有凑过去搞接待，第二天一早，他就带上阿德、奥鲁，与起早赶回德古拉摩的卡布贾会合，跑到设备商那里谈岩金采掘设备的事。
在德古拉摩的新海人特别多，杨德山、郭建、宋雨晴、王建中、王文他们都不用说了，中土集团的施工经理梁思钱、中国商务中心的总经理莫文君都是新海人；定期进驻中卡友好医院的医疗队，也是从新海市各公立医院选派精英骨干。
这跟国内从六十年代就开始的援非，就主要从新海市选派人手到卡奈姆援助有直接关系。
前人扎下根、长出藤，后人就沿着这根藤扩大规模——甚至国家近年扩大对卡奈姆的留学招生名额，也主要由新海市的高校接纳。
金元赌场的老板严志成，也是新海人。
他八十年代初意图偷渡意大利，却意外被送到德古拉摩，主要就是早年国内只有新海的港口跟德古拉摩有海上运输往来，定是当中某个环节出了岔子，将那一只原本运往意大利的集装箱，最终装上开往德古拉摩的货轮上。
曹沫联系的这家设备代理商，老板曹天强，也是新海人，跟曹沫论祖认宗，往前推五六代，可能都还在一个族谱上；他在卡奈姆代理销售的，还是新海重工集团旗下生产的采掘设备。
曹天强早前就是新海重工的销售人员，九十年代中期就派驻到德古拉摩，先代表公司干了两年，之后类似内部创业，将新海重工集团在卡奈姆的销售承包下来，自己做了老板。
老乡归老乡，同宗同姓也就是表面亲，曹沫要想要拿到成套的采掘设备，先要支付全款50%的定金，设备到德古拉摩入关后就要再支付40%的货款，就剩10%等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再支付。
曹沫想要提前安排人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设备安装及维护维修培训，但曹天强要求在支付设备定金后，再照标准支付培训费才可以。
曹沫现在哪里拿得出七八十万美元的现金？
水泥销售每天的回款不低，农场以及金矿都源源不断有现金产生，但除开水泥厂前段工序的建设，采购储备原材料，日常物料消耗、人员工资开销（这项可以划掉）以及定期支付水电站工程建设的费用，至少在接下来一个月内，曹沫手里的资金都是紧巴巴了。
哪怕是三十万美元，他现在都挤不出来。
他在新海矿业设备销售公司的办公室里坐了半天，什么都没能谈下来，心情郁闷的带着卡布贾离开了。
目前伊波古金矿仅凭现有的设备，进行岩金开采，作业难度大幅提升，效率也随之降低，每天的岩金开采量，仅能抵掉这一部分的开销。
不过，曹沫没有停下岩金开采，继续让波图带着一队工人维持岩金开采作业，摸索、积累相关的经验。
然而，没有高级技术人员，没有相应的设备投入，叫一群仅仅接受当地中等教育以及五六个月夜校职业培训的工人，摸索总结矿道开采岩金的技术经验，得到驴年马月才能将水平真正提高上来？
卡布贾目前主管采金业务是合格的，但目前矿区作业主要是最简单的砂金淘选，各方面的管理流程很简单。
等真正上成套设备开采岩金，物料采购仓储、作业生产、安全管理以及人员分工等等都会加倍复杂起来，还要保证足够高的效率，卡布贾还能不能应付过来，曹沫心里也完全没有数。
这个说起来还是伊波古一切都发展太快了，他目前从外部引进的管理及技术人员，以奥乔桑推荐的奥约州立学院的教师、毕业生为主。
这部分人有一定的理论水平，但实际工作经验有限，人数也不是特别够，需要有一段时间进行适应。
而奥约州立学院，看上去跟国内的大专院校相似，但说到产学研的水平，比国内大专院校还存在一定的差距，更不要说跟国内的重点院校相提并论了。
要不要狠狠心高薪从国内招聘管理技术人员曹沫还没有下定决心。
除了薪资成本太高外，还有一个就是从国内将这些人招聘过来，要如何让他们跟卡布贾、露西、温迪斯卡夫他们融洽的合作，曹沫都没有考虑透，再想到宋雨晴今天会跟丈夫周军见面，都叫他心烦意乱。
从设备公司谈过事，曹沫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回伊波古，上午十点钟，他与卡布贾找了家餐厅随便吃了点饭，然后走进金元赌场。
像以往那般，曹沫就兑换了一百美元的筹码，坐到大厅角落里德州扑克的赌桌旁；卡布贾也像以往那般，就津津有味的坐在一旁看曹沫玩牌。
两美元一注的娱乐局，曹沫还继续保持紧手流风格，牌桌有两个熟人都开玩笑说他这段时间发的财肯定又在哪个黑妞的肚皮上败光了。
这种玩法有助曹沫沉静心情，将浮躁的情绪释放掉，去深入的想些事情。
今天的手气相当不错，牌桌上的玩家聚聚散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曹沫桌前都累积四百美元的筹码了。
听着身旁卡布贾肚子都开始咕咕叫，曹沫收起筹码，转头跟卡布贾笑道：“这才几点钟，你就饿了。好了，今天赢到手的钱，够请大家吃顿大餐了，我们先去接一下斯特娜——今天分公司宿舍应该不需要斯特娜干活了……”
没等曹沫起身，这时候大厅的门打开来，窜进来一股干燥的热风。
绝大多数赌客都盯着自己的底牌、赌桌上的筹码，又或者装腔作势的打量着对手；有一些人刚被对手打败，正耐着性子等待新一轮赌局的开始，无聊的东张西望，这时候都被走进大厅的一行人吸引住。
刚进来的这群人里，有几个中年人在炎热的夜里犹穿着整齐干净的高档衬衫、长裤，气度不凡，但他们很显然还只是陪同人员。
居前的两男两女四名青年，穿着休闲，闲庭信步般的打量大厅里的一切，被其他人簇拥在中间，才真正显得身份不凡。
“这就是德古拉摩的赌场？也未免太寒酸了吧！”居中的一名瘦脸青年，颇为失望的看着大厅里的情形。
瘦脸青年一边评价眼前的赌场，一边习惯性的拿手摩挲着精致的铂金袖扣。
这里远不能跟他以往在澳门、拉斯维加斯所见识的赌场相提并论，甚至连提鞋都不配——大厅里的赌客大多穿着随意，瘦脸青年的银暗纹白衬衫、折缝熨得挺直的长裤以及镫亮的棕色三扣僧侣鞋，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站在瘦脸青年身边的女郎，二十五六岁左右，或许实际年纪要还小一些，但女郎实在艳丽、性感了，给人更成熟的错觉。
在德古拉摩，一个女人能有白皙光滑的肌肤，就已经足够引人瞩目了，而这女郎还长着一张绝对称得上美艳的精致脸蛋与高挑傲人的身材。
与精致白皙的美艳脸蛋比起来，女郎的高挑身材在这一刻带来的冲击力或许要更强一些。
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将她修长的双腿以及丰满的臀部包裹得快要撑胀开来，有一种眼睛看上去似乎也有触摸感的弹软，格外的引人瞩目；浅金色镶有水钻装饰的高跟鞋，露出晶莹剔透的脚踝；上身穿一件卡肩式低开胸的V字领型白色T恤，特别显衬出她汹涌浑圆的胸部与梨型身材。
而又似乎是胸部过于高耸，恤衫被顶起来，以致下襟与牛仔裤腰之间，露出一小截雪白粉嫩的腰肉与小腹，直叫人想舔上一口。
大概只有看到这样的女郎，才能想明白“舔狗”还真是一个恰如其分的称谓啊！
这即便在国内的繁华大都市里都绝对可以说是绝色佳丽，突然出现在西非德古拉摩位于贫民区边缘的华人赌场里，怎么能不吸引眼球？
“轮到你下注了，傻愣着看什么呢？”赌桌沉溺于赌局的赌客，这时候注意到身边有人分神，不满的催促起来，但等到他转头看过去，这一刻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就像是被风暴摧残过一般。
“里面都什么味道？”
牛仔裤女郎挑剔的嗅了嗅秀直挺拔的鼻头，眉头轻皱起来，不满空气里的乌烟瘴气以及某种掩饰不去的酸臭味。
全世界的赌场，都极少有窗户跟钟表，这是方便将赌徒们与外界隔绝开来，让他们尽情的沉湎于这刺激人心的世界之中；赌场上也不会有镜子，以免赌徒看到突然间看到自己有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躯壳后，幡然悔悟。
金元即便算不上正规的赌场，但大厅还是全封闭的，与外面炎热的夜隔离开来。
赌场后院的柴油发电机功率不足，赌场大厅安装的两台柜式空调制冷效果堪忧，更不要说给大厅充分换气了；也没有额外的通风系统。
才下午三四点钟，但封闭的大厅，就已经有两三百名赌徒，十之七八手头都夹着烟，空气怎么可能好？
好在牛仔裤女郎也只是想表示一下不满，又或者是想通过微小的动作，将自己的魅力更尽情的释放出来，人却没有转身离开；她的抱怨也丝毫不给人丁点的反感。
另一个要显得更年轻的女孩子，给人则没有那么强烈的冲击力。
或许更年轻的缘故，又或者是女孩身姿修长显得单薄一些，穿着米黄色的休闲长裤以及色彩要更深一些、领口缀有蕾丝的小领T恤，白净而精致的小脸，扎着干净利索的马尾辫，没有那么张扬，像是个高中生，或许就是一个高中生，然而仔细的多看上几眼，却也有另一种更能拨动人内心深处的静谧而深刻的美感。
高中生女孩子则是更多带着好奇，打量大厅里的一切，似乎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新世界。
曹沫抬头看到杨德山、王建中、宋雨晴站在这四名青年男女的身后，想也不想，那两个青年必有一人是今天隆重迎接的海外投资事业部副总经理沈济，心里奇怪：他们不应该在拉娜德古酒店欢聚吗，怎么就直接跑金元赌场来了？
这时候有一个中年美妇随后走进大厅，看到她曹沫则头大如麻，完全没有想到她这次也会到德古拉摩来，他后悔昨天没有细看接待名单，要不然早就溜出德古拉摩了！

第六十八章 旧识
“德古拉摩是要比国内一线城市落后很多，但既然敢号称西非巴黎，当地真正的赌场怎么可能这么寒酸？不过，德古拉摩治安有些乱，对我们中国人更谈不上友好，我可不敢带着大家到当地人开的夜场去长见识。这里虽然寒酸了一些，但老板是八十年代就从新海偷渡过来定居的华人华侨，跟我们东盛有过接触——这里也是德古拉摩唯一的一家华人赌场，你们嚷嚷着在酒店里太无聊，我也只敢带着大家这里来……”站在俊朗青年身后的杨德山，听到瘦脸青年的抱怨后，笑着跟大家解释道。
“哇，那个中国妞比宋小姐都要漂亮啊！我还以为宋小姐是最漂亮的中国女人呢？”卡布贾眼睛瞅着那牛仔裤女郎，都情不自禁的跟曹沫赞道，“那个中国小妞也是不错啊，看着也比宋小姐漂亮那么一点点呢，当然，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啦——她们都是东盛的员工吗？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死赖东盛不走了！”
宋雨晴的相貌，放在国内都是可以打九十分，但人跟人就怕比较，让宋雨晴站在堪称满分的女人身边，怎么都难免会相形见绌。
然而曹沫的心思却没有放在那个牛仔裤女郎跟高中生女孩身上，也没有打量哪个人会是宋雨晴的丈夫周军，而是将棒球帽压低了一些，避免被这些人看到他今天都混在赌场里。
很可惜事与愿违。
虽然大厅里人满为患，曹沫又坐在角落里，但王建中过去换来筹码后，其他人分走一些筹码，散开后找自己感兴趣的赌桌，四个青年男女、中年美妇在杨德山、王建中等人的陪同下，在大厅里兜了一圈，最后还是朝他这一桌走来。
妈德，德州扑克在国内没那么流行啊！
曹沫暗暗吐槽，但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招呼：“杨总、王总……”
“曹沫，你怎么在这里？”王建中看到曹沫先是一怔，但这时候杨德山或许会装傻，他逮到机会，怎么可能不给杨德山嘴里塞砒霜，脸色旋即阴沉下来，不客气的训斥道，“杨总说你今天要见重要客户，没有时间参与接待，我也就没有问你——你跑这里来接待客户来了？”
“这个也是你们东盛分公司的员工，在德古拉摩挺自在的啊？”瘦脸青年却有幸灾乐祸的瞥了曹沫一眼，不嫌事大的跟俊朗青年笑着说道。
杨德山脸色自然难看。
俊朗青年没有什么表情。
即便杨德山御下不严，他也不可能这时候给杨德山难堪。
王文拉住宋雨晴躲在后面吐舌头，这时候肯定不会站出来替曹沫顶雷。
“王总说西非分公司个别员工比较散漫，集团总公司还不怎么相信，看来是确有其事啊？”站在俊朗青年身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文秀青年这时候帮着王建中继续插刀。
在王建中叫破他的身份后，这人眼神看过来，曹沫直觉感到他的情绪很复杂，这时候再听他落井下石的话，想也不想就明白他就是宋雨晴的丈夫周军——今天没有到场的郭建，在背后估计没有少搬弄他跟宋雨晴的是非。
只是宋雨晴的丈夫周军，即便是拿男人的眼光来看，未免太清秀了一些。
曹沫朝宋雨晴看过来。
躲一堆人后面的宋雨晴，挤了挤眼睛，表示无能为力。
“你还安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看到曹沫还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王建中从昨天就憋着的恼怒，化作一团邪火在胸臆乱窜，声音尖锐的训斥起来。
“曹沫，我几天联系不上你，你不会一直躲这里赌博吧？你知不知道佳颖在国内，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穿，你怎么可以这么放纵自己……”站在俊朗青年身边的中年美妇，这时候按捺不住，冲着曹沫就厉声训斥起来。
“佳颖打小就那个小气劲，我又不是没给她寄钱？”曹沫有些犯忤的站起来，小声替自己辩解。
“你还有脸说？你说现在新海，哪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穿得跟佳颖一样。你到卡奈姆两年，都没想着回国一趟，我还以为你想将回国机票的钱省下来，现在你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中年美妇见曹沫大半个月没有刮胡子，戴着棒球帽，穿着沙滩裤，一副吊儿郎当、二流子的样子站在赌桌旁，气得美脸涨得通红。
她要不是顾及这么多人在，早就上前将曹沫桌前的那堆筹码抓起来都扔掉……
中年美妇的激烈反应，真正叫大家吓了一跳。
卡布贾都吓得都没敢站起来，傻愣愣的看着曹沫，想问这个都四十多却还漂亮得过分的女人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不要说杨德山、王建中、周军、宋雨晴他们了。
“蓉姨，他是？”俊朗青年疑惑的问中年美妇。
“他是曹雄的儿子。看他这样子，真是气死我了！”中年美妇气鼓鼓地说道，一副不想再见到曹沫的样子，掉头就往大厅外走去。
俊朗青年跟他身边的高中生女孩看了曹沫一眼，没有说什么，跟着中年美妇就走了出去。
别人压根就不知道中年美妇说的曹雄是谁，都有些傻愣愣的不知所措。
既然曹沫跟集团董事都认识，那再教训也轮不到他们，王建中、周军一行人灰溜溜的也跟着走出大厅。
“你真跟集团陈总认识，你以前怎么还否认啊？”宋雨晴走过来，惊讶的小声问道。
“我跟这老女人认识个啥啊，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又莫名其妙的自作多情教训人，”曹沫撇撇嘴，很不屑地说道，拿起筹码又坐下来，跟还站在那里杨德山、宋雨晴、王文说道，“你们有接待任务，别在这里陪我，我再玩两把就回去。”
杨德山绞尽脑汁想不明白曹沫跟集团董事陈蓉是什么关系，他以前听到消息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认识关系，但看集团董事陈蓉刚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激烈反应，显然不是这么简单，又想不起曹雄这个人到底是谁，跟陈蓉到底有什么牵扯。
看沈济离开时的神色，显然是知道曹雄这个人的，但他又不能揪住沈济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要说曹沫跟集团董事陈蓉有牵扯了，就算没有牵扯，曹沫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杨德山知道自己现在也没有资格强迫他低头。
杨德山正准备喊宋雨晴、王文他们先追出去，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杨德山接过电话后，跟曹沫为难地说道：“沈总的意思，是希望你也能到酒店去一趟，跟陈总解释几句……”
他现在就怕曹沫甩脾气对陈蓉跟沈济的话不理不睬，那他夹在当中就没有办法做人了——要是他们在外面干私活的事情，被捅出来，曹沫有陈蓉的这层关系在，可能一点都没事，但他呢？
“我去可以，但怎么解释，杨总你可要负责编词儿啊！”曹沫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道。
……
……
分公司没有那么多车接送，是跟拉娜德雷酒店租借的礼宾车。
前面的车已经开走了，曹沫与杨德山、宋雨晴、王文坐进一辆奔驰，往拉娜德雷酒店赶过去；卡布贾与阿德、奥鲁开三菱越野，跟在后面。
杨德山也没有跟陈蓉当面解释，坐进车里就直接拨通沈济的手机。
杨德山在电话里，跟沈济解释说曹沫这段时间确实是在谈油棕果原料供货项目的事，到下面的地区连跑了好几天。因为是昨天下午跟王建中闹了一点矛盾，曹沫今天才起了点性子回避接待工作跑到赌场来玩，绝没有沉溺于赌博。
杨德山这时候当然不怕王建中还会不知好歹的站出来反驳，毕竟除了谈供货项目这事外，其他事在他看来都不假。
为这次接待，分公司直接在拉娜德雷酒店内部，包下一栋庄园式的别墅小院。
车集中停在酒店大堂外的停车场，曹沫他们穿过酒店主楼后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进别墅大厅。
瘦脸青年跟牛仔裤女孩陪沈济坐在沙发，瞥眼朝曹沫看过来，还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沈济却是照顾陈蓉的面子，看到曹沫走过来，稍稍坐正身子，说道：“蓉姨她主要也是关心你们兄妹二人的状况，刚刚稍稍急切了一些，没有了解清楚情况——我刚刚跟蓉姨解释过了，你再去当面跟蓉姨解释一下吧。”
曹沫也不想表现得特桀骜不驯，就走转角扶梯上了楼，二楼过道尽头是一扇落地窗，隔着落地窗能看到大西洋上空的夕阳，风景壮丽。
看到这一幕，都会叫人感慨哪怕是在德古拉摩，有钱人的生活也会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站在柔软的地毯上，曹沫摸出烟来，站在落地窗前点燃，抽到半截就准备当任务完成下楼去，转身却见宋雨晴鬼鬼祟祟走过来。
“我就猜你刚才不吭声就是在唬弄人，你都不知道陈总住哪个房间。”宋雨晴走过来。
“郭建肯定在背后跟周军说了不少闲话，你还来找我？”曹沫问道。
“我都说把你跟王文当弟弟妹妹，郭建在背后有什么闲话好说的？”宋雨晴说道。
“周军会信？”曹沫问道。
“他爱信不信，”宋雨晴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说你爸为了个女人坐牢，那个女人不会是……”
“女孩子这么聪明，没人喜欢的。”曹沫撇撇嘴说道。
宋雨晴捏起粉拳挥舞了一下，又八卦地问道：“你爸跟陈总是什么关系？”
“那老混蛋就是一舔狗，还是没舔上的那种。”曹沫说道。
“有你这样说自己爸爸的？”宋雨晴忍不住瞪眼问道。
“那老混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为一个舔不到的老女人杀人坐牢，连自己老娘、儿子、女儿都顾不上，还不让人说了？”曹沫撇撇嘴说道。
“那你为什么进东盛？”宋雨晴问道。
“东盛正好招工，我又不图那老女人什么，但也没有必要躲开她啊——我进东盛干苦力活，就拿我那份应得的工资，还有什么为什么啊？”曹沫说道。
“你妈才是老女人！”
曹沫刚想拉宋雨晴下楼，就见高中生女孩子打开门，怒气冲冲的反驳曹沫。
看到陈蓉阴着脸就站在门后，宋雨晴都吓了一跳，脑袋有点卡壳，结结巴巴地问道：“陈总，你们怎么在这个房间？”
“沈总说这个套房看风景好，就换给我跟书筠住。”被曹沫在过道这么说，陈蓉脸色也好看不起来，但也耐着性子跟宋雨晴解释。
这时候沈济、瘦脸青年、牛仔裤女郎、杨德山、王建中、周军等人走过来，陈蓉才收拾情绪走出房间，跟众人解释道：“曹沫他父亲跟我是高中同学，后来两家因为琐碎小事不怎么来往了，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将曹沫当晚辈的——刚才误以为曹沫不学好，乱发脾气吓着大家了，我跟大家道歉……”

第六十九章 晚餐（上）
宋雨晴她们下午一点钟就将沈济他们接到酒店，稍加休息在酒店里用过餐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晚餐时间自然不能太早，是沈济同行的那个瘦脸青年，不愿意耗在酒店或早就玩腻味了的沙滩上，问杨德山德古拉摩有什么值得消遣的地方，一行人才坐车赶到金元赌场见识一下，没想会在那里遇到曹沫。
而这一阵折腾，红彤色的暮云还笼罩在大西洋的上空。
这时候众人不可能再去金元赌场消遣，就直接坐到露天海鲜自助餐厅，一边用餐一边欣赏海滩外大西洋的黄昏美景。
杨德山、王建中陪同陈蓉母女、沈济以及瘦脸青年、牛仔裤女郎坐长桌的一端交谈；宋雨晴主要负责接待任务，与周军对面坐在长桌的中间；然后是沈济、陈蓉的随行人员与王文、曹沫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杨德山却是想曹沫坐到他们那一堆人里去，曹沫拒绝了。
当然他也早就不是满地打滚耍脾气的年龄了，没有使性子不参加聚餐，只是跟王文他们坐在一起，反正在那些人眼里，他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宋姐跟她爱人关系似乎还不错，我今天还担心她们见面就会翻脸呢，”王文特别八卦，坐在角落里也不忘低声跟曹沫评评点点，“你有没有发现周经理长得很帅啊？”
“帅个毛，怎么看都像个娘炮，”曹沫撇撇嘴，不屑的诋毁道，“你们现在这些女孩子审美观真有问题，周军戴个假发、换身女装，都要比你漂亮了，怎么就看出一个‘帅’字来？”
曹沫当然注意到宋雨晴跟周军应该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而今天没有露面的郭建这个杂碎在背后摆弄是非，叫周军对他又确实怀有不满跟敌意，但说起来奇怪，宋雨晴似乎对周军的不满又不甚在意。
真是微妙而叫人想不透的关系啊！
不过，既然宋雨晴都不愿吐露原因，曹沫也不想绞尽脑汁去猜想什么。
再说，他跟宋雨晴也没有发生什么，除了偶尔的情不自禁，真正冷静下来，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一个有夫之妇有什么。
却是那个瘦脸青年陆彦，曹沫听王文说他是沈济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但看他在陈蓉面前谈笑风生，内心对陈蓉多少也都有些满不在乎的样子，却不知道他什么来头，骨子里都有一股盛气凌人的酸鼻味。
当然，引起曹沫注意的，还是陆彦身边那个牛仔裤女郎。
“你老盯着周小姐看什么，不怕人家男朋友不高兴啊？”王文鬼鬼祟祟的凑过来，自以揪住曹沫的小辫子，低声说道，“我还以为宋姐够漂亮了，没想到看到周小姐跟陈总的女儿，才知道天外有天，你说我这种人在这世界上，还要怎么活啊？”
“你现在就可以去跳大西洋啊！”曹沫逗她说道。
“去死。你才去跳大西洋，”王文佯怒道，“你也别看了，这种女孩子你没有机会的。”
“看你们昨天的接待安排，她跟陆彦看着关系亲昵，但也不是正式男女朋友啊，为啥说我一定就没有机会呢？”曹沫昨天虽然就瞅了一眼接待的名单，但恰好看到陆彦跟这个叫周晗的牛仔裤女郎安排在两间海景房，跟王文笑着说道，“一只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还会是好癞蛤蟆吗？”
“切。”王文不屑的别过脸去。
曹沫吃着清甜带有一丝西瓜味的几内亚湾深海生蚝，从牛仔裤女郎的身上收回眼神——不得不说，相比较宋雨晴，牛仔裤女郎的容貌更加无可挑剔，又有令人难以抵挡的性感媚惑，但引起曹沫注意的，却不仅仅是这些。
漂亮的女孩子，从小都受到更多的关注，而这种自小容易养出的优越感，会令她们会有一些下意识的动作，去展示身体的魅力。
宋雨晴也不例外。
牛仔裤女郎却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展示她妙曼身姿的性感魅力，然而她还给曹沫一个特别奇怪的感觉，就是她细微的肢体动作与神色变化，又有着与他人保持距离的无形语言透漏出来。
在别人的眼里，这样的女人既有足够的诱惑力却又不愿意轻易去触碰的感觉。
这大概是曹沫拥有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以来，最为琢磨不透的一次古怪体验。
曹沫琢磨了好一会儿，认定牛仔裤女郎的细微动作与微妙的神情变化，极可能都经过精心的伪饰，简单的说，就是她这些看似下意识的动作都是一种有意识的表演。
要不然，他难以解释牛仔裤女郎给他这种极其强烈而直接的感觉。
她接近陆彦，或者通过陆彦接近沈济，是带着直接而强烈的意图跟目的？
这时候坐在远处用餐的卡布贾，给曹沫做了个手机联系的手势。
曹沫还以为卡布贾用过餐，这时候准备直接回家或返回伊波古。
他掏出手机，看到卡布贾已经给他拨打了两个电话，但他手机静音了，没有注意到有电话打进来。
这时候卡布贾又拨电话进来，曹沫接通后就听到卡布贾兴奋地说道：“波图他们挖到狗头金了，你猜到多少重？”
天然黄金通常以细小金砂或金渣存在于沉积岩中，但偶尔也会以块状物的形式出现。这种天然块状黄金，通常都叫狗头金。
狗头金对采矿人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要是能采掘到一块较大的狗头金，都会被当作狗屎运。
曹沫接手伊波古金矿也有九个多月了，岩金及砂金开采，所开采到最大的天然金块有五十六克，当天采金队就高兴得催促他从部落里买了两头羊、两桶棕榈酒，举办了一次篝火烧烤晚会。
“多少重？”见王文注意到他跟卡布贾的小动作，还竖起耳朵侧过来听，曹沫平静的用约鲁巴语问道。
“十九……克……”卡布贾用他那还很蹩脚的中文，在手机里跟曹沫说道。
“十九克有啥大惊小怪的，要是十九千克你打我电话。”曹沫没好气地说道，心想卡布贾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是十九千克，我一时没想到千克用中文怎么说。”卡布贾用约鲁巴语回道。
十九公斤的狗头金，以当前每盎司四百二十美元的国际金价，就是二十八万美元——又由于狗头金对采金人来说是幸运的代名词，通常会有人愿意以更高的价格收购这种天然纯金。
曹沫上午还在为成套采掘设备的定金发愁，没想到这会儿矿区就给他传来这样的好消息。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难道自己真是天命之子？
水泥风暴正笼罩在卡奈姆的上空，突然有一笔近三十万美元的意外之财，还不至于叫曹沫得以忘形，但伊波古金矿能开采到这么大个的狗头金，也说明金矿形成的地质条件很好，甚至值得对地底更深层的沉积岩进行勘查。
伊波古金矿在已经探明的储量基础上，实际上还有挖掘的潜力。
曹沫跟卡布贾通话，让他就直接回家住一晚上，等波图明天将这块狗头金运到德古拉摩来找盛源金业兑卖，然后直接去找设备商曹天强，签定成套采掘设备的合同。
卡布贾却有犹豫，觉得这么大块的狗头金，像那些在卡奈姆的欧美大型采金矿业公司都极难遇到，他觉得曹沫应该将这块狗头金留下来作为纪念。
曹沫想了想，让卡布贾明天去找曹天强，看能不能将这块狗头金作价三十万美元暂时作为订金抵押在他那里，等他手里资金充足起来，再拿现金将这块狗头金赎回。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块狗头金，相当于手里一下子多出三十万美元的现金，岩金设备采购及人员培养，更不应该耽搁下去。
曹沫还吩咐卡布贾，要是曹天强还叽叽歪歪坚持要先支付50%的订金，这个狗屁老乡就不认了，另找一家设备商谈采掘设备以及人员培训的事。
“你还会约巴鲁语？”王文一脸惊讶的看着曹沫问道。
“为泡妞方便，学了点，”曹沫说道，“你不是男人，难道不知道约鲁巴女人的大西洋是什么滋味？”
“臭流氓！”王文红着脸啐骂道。
……
……
用过餐，其他人员要么去回房间休息，要么去沙滩散步。
沈济以及事业部的两名陪同人员，还是继续坐在餐厅里，跟杨德山、王建中、曹沫、宋雨晴、王文等人，了解西非分公司的业务开展情况。
陈蓉作为集团董事，这些天带着女儿在伦敦游学，临时跟沈济联络上，决定到德古拉摩来走一趟。
她与集团综合部的周军，这时候也是留下来旁听。
西非分公司就两块主要业务，一块是公司生产的铝合金型材等建筑用金属材料在卡奈姆的销售，目前已经发展了六家代理商，分布于德古拉摩、奥约州首府卡特罗以及卡奈姆的新都伊色丹。
卡奈姆这两年受益于国际原油价格上涨，基建增涨很快，这一块的业务就算没有怎么经营，过去一年也有近四千万人民币的贸易额。
另一块业务就是棕榈油出口。
目前压榨厂一期改扩建已经完成，年产能达到五千吨，年进出口贸易额约在两千万人民币左右。
后期西非分公司的重点工作就是扩大棕榈油的产能，二期规划扩建到两万吨年产能规模，进出口贸易额扩大到八千万人民币左右。
而对应压榨厂两万吨年产能的扩张规模，要保证十万亩油棕种植面积的原料供货能力。东盛在国内的分装、销售渠道是通畅的，不能等到压榨厂扩建后，却收购不到足够的油棕果，那就是重大失误了。
“听王建中说，你们近期谈油棕供货的重点在德古拉摩市北面的隆塔地区，有没有把握谈下来？”沈济手指轻敲着桌子问。
曹沫还是坐在一角，看沈济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似温和，但坐在杨德山面前，却还是下意识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心里只是笑笑。
听王文说集团董事长丁肇强只有一个还在读初中的女儿，沈济作为丁肇强的外甥，目前是作为集团的一个继承人进行培养的。
他这才能从英国留学回来才短短两年时间就已经坐到海外投资事业部副总裁的位子。
至于沈济在集团有没有其他的竞争者，曹沫不是很了解，但这样的人无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自小培养出来的优越感，差不多都刻在骨子里了。
相信陆彦也是这样的人，甚至自身的条件比沈济还要更优势一些。
尼玛，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啊！
“隆塔那边的种植园，一直都是曹沫在联系，他这段时间也确实跑得很辛苦，已经是我们分公司的绝对骨干了——要不让曹沫亲自给陈总、沈总汇报一下？”杨德山说道。
见杨德山非常圆滑的将事情推到他的头上，曹沫耸耸肩，说道：“我负责的区域，没有问题，到时候保证完成杨总、王总交待下来的任务就是。”
沈济、陈蓉都转头看过来，刚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却不想曹沫一句话就结束了，他们都露出一副“这就完了”的讶异表情……

第七十章 晚餐（下）
杨德山硬着头皮跟曹沫说：“曹沫，你给沈总、陈总再详情一点介绍跟隆塔各家种植园接触的情况——再详细那么一点，你这一句话也太简单了点……”
“还要详细介绍情况啊？”
曹沫都有些意外，挠着挠额头，张口就胡吹道。
“我目前在隆塔已经接触了有西卡、艾德特、夏贝、卡西乔、科奈罗等二十多家种植园，摸了个底，有一定意向向我们东盛供货的油棕地，总种植面积目前加起来有六千多英亩，差不多不到四万亩的样子。他们之前所产的油棕果，主要是送往奥约州首府卡特罗的压榨厂，收购价格比德古拉摩的压榨厂低不说，还要额外承担不菲的运输成本。目前这些家种植园正联合起来推动在隆塔地区，从西卡种植园到德古拉摩北郊之间，也就是我们东盛压榨厂的北侧新建一条简易公路，目的就是想着能将他们的油棕果直供德古拉摩的压榨厂。我在想，要是我们东盛能捐赠一笔筑路资金，帮他们加快这条公路的修建进度，应该有八九成把握能将这几家都签下来……”
听曹沫胡扯，宋雨晴都忍不住要朝他瞪眼睛，前面的筑路资金实际都基本是东盛出的，曹沫这时候竟然不要脸到还想着再敲诈一笔。
“压榨厂北面有条公路在修？”王建中有些意外的问道。
隆塔—德古拉摩简易公路的南端，就是建一座水泥桥，跟塔布曼家族种植园内部砂石道接起来，距离东盛收购的塔布曼压榨厂就两公里远。
然而王建中也是被德古拉摩恶劣的治安环境给吓到了，率领团队进驻压榨厂，偶尔也就是回分公司的宿舍歇一下或者开个会，跟当地的雇工也缺乏有效的沟通交流，对当地的新闻也漠不关心，总之杨德山、郭建他们到德古拉摩最初半年的情况，王建中他们此时正同样经历中。
最大的区别在于杨德山、郭建当初缩起来，推曹沫出去干活，王建中他们现在不用担任后勤保障的工作。
王建中他还真不知道隆塔—德古拉摩简易公路已经筹备到实施阶段了。
“……”曹沫摊摊手，不忘给王建中嘴里灌一碗砒霜，说道，“王总是管大事的，这些小事难免会关注不到，但这条公路是不是在建，就摆在塔布曼种植园的北面，我不能凭空瞎说的。”
“四万亩种植园，对应八千多吨棕榈油的年产能，要是能确保签下来，捐赠一部分筑路资金，倒也没有不可以——这个，分公司考虑把握就可以，”沈济哪里知道底下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见曹沫跟王建中真是不怎么对付的样子，直接接过话题说道，“集团目前是希望能将卡奈姆的油棕压榨产能做大，基础打扎实，两三年内并没有指望你们就能给集团输送多高的利润……”
“曹沫你前期既然在隆塔做了不少扎实工作，那明后天能不能在隆塔安排一两家种植园，我们陪陈总、沈总到现场参观一下？”王建中难以这么轻易就叫曹沫给他喂药，建议说道。
在集团，陈蓉明面上的职务要比沈济高，甚至还持有东盛的股份，但沈济目前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相当于是东盛的太子爷之一。
作为沈济的狗腿，王建中并不需要太看陈蓉的脸色；而照陈蓉的说法，曹沫也只能算是她很普通的一个子侄辈。
要是曹沫工作出了什么差错，照顾陈蓉的面子，大家都不会斤斤计较；甚至曹沫以后在分公司偷滑耍奸不干活，就白拿一份工资，大家也能捏着鼻子忍下来了。
然而涉及四万亩油棕地、每年总计两千多万元的供货协议，更深层次还涉及到西非分公司的话语权，王建中就不可能太软弱。
“王总还是以为我在空口说白话喽？沈总、陈总都在这里，要是能捐三五万美元的筑路资金，不要说参观种植园了，我估摸着直接签下供货协议都没有问题啊。”曹沫完全不给王建中一点面子，直接将军说道。
见曹沫处处跟王建中对着干，沈济也没有表示不满。
他到东盛，虽然就直接从粮油部高层做起，但也很清楚下面的人事关系比较复杂，也很清楚他一味支持自己的人，打压公司的元老骨干，也许过不了几天，他舅舅就会找他谈话了。
他低声跟杨德山、王建中商议了一会儿，跟曹沫说道：“要是我这次过来，真能签妥一部分协议，分公司确实可以直接捐赠一部分筑路资金。”
八千吨油棕果的年供货协议，涉及交易额接近三千万人民币，拿出年交易额1%的资金，搞好跟地方上的关系，这完全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当然了，资本家不可能平白无故拿钱出来做慈善。
沈济明确要求能签供货协议，哪怕是先签一部分，同时还要求这条公路建设确实对从隆塔供货压榨厂有所促进。
“我先联系一下之前接触过的隆塔地区官员，看对方能不能牵头撮合一下。”曹沫说道。
他总觉得目前那两座水泥桥施工建造方案太简陋，万一管理不善、让超载超限车通过搞出个桥断车毁的事故来，会叫阿巴查在政途上变得非常被动。
现在能从东盛多拿三五万美元的资金，他当然要积极争取。
他甚至考虑从水泥厂额外再捐一二百吨水泥，叫最终建成的桥体看上去不那么单薄。
也不避讳，曹沫直接拿出手机，拨通阿巴查的卫星电话，跟他说了东盛高层到访德古拉摩，有意额外再捐赠一笔筑路资金，但一方面需要明确看到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设计施工材料跟当前的进展，同时还想跟油棕果供货协议进行捆绑，请他帮忙联系几家种植园主，最好能在明后天就有明确答复。
这事简直是太容易撮合了。
大西卡以及附近几家种植园主，当初爽爽快快的都被阿巴查敲走一笔资金，就是想着能将油棕果出售到德古拉摩——有种植园拥有配套的小压榨厂，除了工艺简陋外，同时也是想着将粗榨的棕榈油，以最短的距离从德古拉摩港出口海外。
为此，大西卡等人都特别关注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建设进展。
现在有现成的收购商，东盛其实也可以直接收购品质合格的粗榨棕榈油到国内分装销售，只要收购价格公平公开，西卡、艾德特等家族为什么要拒绝，卖给谁家不是卖？
难道东盛额外捐一笔筑路资金，他们嫌烫手吗？
曹沫之前没有跟杨德山提这事，一是简易公路没有建成，二是二期扩建只是筹备期，什么时候正式启动，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决定权在海外投资事业部，甚至可以说是在沈济手里。
现在沈济在这里，他乐意什么时间点正式收购油棕果乃至粗榨棕榈油，他都有资格拍板，那事情谈起来就直接了。
隆塔—德古拉摩简易公路的设计稿以及西卡家族等种植园的资料，曹沫手里其实都有现成的，但曹沫让阿巴查联络好之后，派人连夜送一份资料过来，由杨德山、王建中当面评估，也显得整件事比较正式严肃。
见曹沫非常利落的将事情联系妥当，王建中自然无话可说。
沈济笑着跟陈蓉说道：“蓉姨今天可真是误会曹沫了，看他在卡奈姆工作做得还是很有成效的嘛！”
差不多到十点钟，沈济等人都要休息，杨德山、王建中就带着众人告辞离开。
宋雨晴也没有跟周军单独相处，就直接跟众人返回宿舍。
大家对这个自然都很奇怪，但这毕竟是宋雨晴跟周军夫妻两人的私事。
除了王文一脸跃跃欲试张口想问的样子，别人都还能按捺住好奇心。
……
……
夜里十一点钟，阿巴查就亲自带着相关材料赶到德古拉摩来。
而除了西卡家族的种植园外，他也联络了另外四家，总计有两万四千余亩油棕地，都可以直接跟塔布曼压榨厂签供货协议。
虽然最初收购塔布曼压榨厂，是阿巴查撮合的，但那是赶在王建中抵达德古拉摩之前，曹沫帮着杨德山将整件事促成；这次却是王建中第一次跟阿巴查碰面。
隆塔—德古拉摩简易公路确已启动建设，又确实能为压榨厂二期扩建附带这么多的供货协议，王建中也无话可说。
材料交给王建中熬夜去研究，杨德山与曹沫送阿巴查去酒店。
为方便明天直接见面，杨德山也安排阿巴查直接住拉娜德雷酒店。
因为明天会安排沈济、陈蓉等人参观塔布曼家族种植园，要跟小塔布曼见面，所以当初阿巴查撮合交易的事，也不可能瞒过去。
当然，这件事摊开来说，也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在国内做市场，倚重当地某个官员牵头联络，并暗中许以好处，都是正常开展工作的办法，甚至还会被视为一种能力。
阿巴查年轻有政治前途，西卡家族在隆塔又有深厚的背景，曹沫跟他交情密切，依靠他办成一些事，怎么都不是一个会被指责的缺点。
对集团来说，最终还是要看到下面能贡献多少利润。
甚至曹沫直接撮合东盛跟西卡家族进行更密切的利益捆绑跟合作，都没有问题。
这也是杨德山坚持陪同曹沫送阿巴查到酒店的原因，坐上车，他也就不避讳地说道：“集团还更希望能在卡奈姆直接收购一定面积的油棕种植园——国家现在对企业在非州的海外投资，是持鼓励态度，中国进出口银行每年也有相应的低息贷款支持……”
听杨德山解释，曹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说实话，棕榈油的粗榨设备很简单，投资也就很有限。
不要说两万吨年压榨能力了，就算是十万吨年压榨能力，建厂投资都用不掉两三个亿人民币。
而以东盛的地位跟能力，投资出海，少说能从进出口银行贷两亿美元。
直接收购种植园，甚至租赁土地种植油棕树，收益率很低，但问题在于用来收购的资金成本更低。
这笔钱不占用东盛自身的现金流，还只能用于海外项目投资，这当中哪怕是仅有四五个点的收益差，乘以两亿美元的基数，一年就是上千万美元的收益。
东盛集团目前主要耕耘粮油、建材、地产三个相对传统的行业，在国内不算特别大型的民营企业，但年净利润也有十四五亿人民币。
要是西非分公司真能将两亿美元的低息贷款额度用好，每年给集团贡献上千万美元的收益，差不多占到集团总净利润的5%，到时候杨德山不要说在西非分公司的地位稳固下来，都还有资格兼任海外投资部副总裁了。
而杨德山所坐的这个位子，最终收入跟他所能为集团贡献的收益直接挂钩的。
问题在于卡奈姆很多传统家族，经营棕榈种植园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不管年成好坏，基本上都有相当稳定的收益，东盛想要成片的收购数万亩甚至十数万亩的种植园，却非易事。
杨德山这段时间在德古拉摩市郊地区没能找到突破点，而既然谈到从隆塔地区的种植园签订供货协议，他就想看看从隆塔有没有直接收购油棕地的可能……

第七十一章 秘谈
从德古拉摩直接收购棕榈种植园的可能性很低，毕竟德古拉摩作为西非最大的海港城市，棕榈油的出口贸易旺盛，附近的种植园运输成本低廉，收益要稳定得多。
然而隆塔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隆塔交通闭塞、经济发展严重滞后，不要说运输成本了，种植园的维护成本都要比德古拉摩高。
隆塔地区压榨生产的棕榈油，有相当一部分是供应地方民众食用，价格卖不上去，还有所过剩，整体收益率要比德古拉摩低一大截。
另一个主要原因，也是跟隆塔的交通闭塞、发展严重滞后相关。
有相当一部分经营种植园的家族，特别是年轻一代经营者，都渴望离开封闭落后的隆塔，迁到德古拉摩，特别是迁入咸湖岛、伊科依岛区，过上繁华富裕的都市生活。
有条件，有几个人愿意再留在隆塔那穷乡僻壤之地？
就像奥乔桑&#183;小菲利希安，这些年都留在卡特罗任教，除了他跟老酋长菲利希安父子有矛盾外，伊波古部落之前也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
倘若不是曹沫，老酋长病故后，对奥乔桑来说，最好的办法就将是土地廉价承包出去——甚至都未必能承包出去，但奥乔桑也不可能放弃现在的教职，回到部落打理一切。
隆塔绝大多数的种植园主，住着小庄园，女仆厨娘随意凌辱，看似美滋滋的，但长期住下去，也枯燥无味，怎么也不可能有德古拉摩这个花花世界那么丰富多彩。
在曹沫他们眼里，德古拉摩还是不够看，但在卡奈姆民众的眼里，德古拉摩就是人间天堂。
这才导致卡奈姆这么一个国家，竟然会出现一座上千万人口的超级城市。卡奈姆的新都伊色丹，连三十万人口都不到。
杨德山自然也是早就看明白了这点。
之前杨德山都不清楚压榨厂二期项目什么时候能正式启动，但现在沈济亲自过来拍板，他觉得是时机跟阿巴查、曹沫提这事了。
“阿巴查，你不是想将肯哈特踢出隆塔吗？”曹沫跟阿巴查说道，“有没有可能由东盛出资收购肯哈特在西卡家族种植园里相应的份额，让他到德古拉摩来过花花世界，也省得他整天跟你过不去？”
曹沫这么说，却不是纯粹要帮杨德山，他是想帮阿巴查解决西卡家族内部的问题。
“我叔叔不会答应的。”阿巴查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
“这事当然不会直接跟大西卡先生提，而是叫肯哈特知道有这种可能之后，他会不会跟大西卡先生闹？”曹沫问道。
大西卡这些年一直绞尽脑汁想着兼并油棕种植地、扩大家族产业，等到交通状况改善后，更不可能轻易同意将家族油棕地分割出售，但曹沫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直接去说服大西卡。
“这是个好主意，”听曹沫提醒，阿巴查顿时眼前一亮，说道，“肯哈特一直想搬到咸湖岛，但一直不被我叔叔允许，闹过好多次意见。要是叫他知道拿出两三千亩棕榈种植地能卖上一两百万美元，从此能在德古拉摩过上灯红酒绿的生活，确实会闹腾一阵子，但最终能不能让我叔叔松口，就难说了……”
“有杨总帮忙，事情总会方便些。”曹沫看了杨德山一眼，笑道。
杨德山并不清楚西卡家族内部的事情，但他清楚曹沫此时肯定是不怀好意。
不过，西非分公司真想在隆塔大规模收购种植园，他离不开阿巴查的帮忙，所以明知道曹沫塞到他跟前的是一团屎，他也得捡根树枝去搅一搅……
时间已经过了深夜十二点，送阿巴查到拉娜德雷酒店住下，也不可能这时候去打扰沈济他们，曹沫与杨德山就坐车直接返回宿舍。
“真没有想到，你跟集团董事陈总还有这层关系——你要是早说，大家也不可能会闹那么多的不愉快了。”杨德山坐在车里，慢悠悠的跟曹沫说道。
“哈，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愉快啊！”曹沫打个哈哈说道，“你们的货，现在算是成功脱手了，现在卡奈姆水泥价都涨上天了，你们能赚不少吧？”
“下家胃口太大，但我们有求于人，也没有办法，现在能保本就谢天谢地了，”杨德山苦笑道，“当然了，能保本也是多亏你那两台灌装设备救了命，不然这批水泥在海上多耗一两个月，连船都要废掉！谢思鹏还说等忙过这节，要好好谢你。”
曹沫直觉感到杨德山没有说谎，心里就更舒坦了。
虽然他在宋雨晴面前大义凛然批评华人在外不够团结，但他真要能大度到看杨德山、谢思鹏他们大赚特赚，那是骗鬼。
曹沫笑着说道：“我拿到我应得了，没有什么好谢的。杨总你说说看，我一个啥都没有的，能一下子赚上百万，还需要你们谢啥啊？我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贪心。”
“过了这节，我会想办法让郭建离开。”杨德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杨德山真能谈妥大规模油棕种植园的收购，最终能使西非分公司每年为集团贡献上千万美元的利润，他额外干点私活，集团根本就不会再管。
到那时踢开郭建，自然也不用担心郭建跑回集团哭天喊地的嚷嚷什么。
但杨德山这句话的潜台词，还是要曹沫帮他促成收购油棕种植园的事。
曹沫哪那么容易上套，笑着说道：
“可别，我可对郭经理他没有什么意见——杨总你要踢开他，也不要说是因为我。”
杨德山也不会希望在郭建的问题上，能立马跟曹沫达成一致，岔开话题说道：“谢思鹏这段时间缠住小塔布曼，其实想促成一桩事，就是想从拉娜德雷酒店承包一块区域，帮严志成将赌场迁进去，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你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啊，”曹沫摇了摇头，说道，“我好像跟谢总他说过，就算是坐到牌桌上，我也就偶尔玩两把娱乐局当消遣，这种生意我真要参与进去，等我爸出狱了，真能拿把刀追到德古拉摩来砍我——其他有什么好事，杨总你们倒可以拉上我……对了，我那边岩金也开采不下去了，听说杨总专门从国内金业公司聘请了两名工程师，我能请过去给菲利希安家族的采金队，做点技术指导？”
“你在伊波古金矿到底占多少权益？”杨德山问道。
“我单枪匹马的，也没有一个同胞帮衬，杨总你真以为我能从一堆地头蛇的嘴里挖多少食出来？”曹沫信口胡扯说道，“也就是这次谢总慷慨，将借款协议烧了，同时奥乔桑、阿巴查他们看我也确实是劳苦功高，同意我将这几个月所攒的六十多万入股，目前在建筑材料公司里占10%的股份——现在我就巴望卡奈姆的水泥风暴多刮上一年半载，说不定这趟还能赚到两三套新海的房钱！现在我差不多有近两百万的设备在矿上吃租金，又有建筑材公司10%的股份，就算水泥风暴过去，一年赚个百十万，应该也很轻松——我够满足了……”
“你今年才二十二吧——有这个收入还不满足？我都混半辈子了，收入都还没有你高。”杨德山再精明，也分辨不了曹沫这话的真假，只是感慨地说道。
“等你们资金进来，上了成套设备，采金规模翻上五六倍，收入怎么可能比我低？”曹沫敷衍道。
“不比刚开始开采浅层金矿，每天能有四百多克砂金，现在降了太多，就算翻五六倍，每天能回到有五百克的采金量，就已经够谢天谢地了。”杨德山想要跟曹沫缓和的关系，觉得这些事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不说。
乔奈金矿跟伊波古金矿相距就十一公里，成矿的地质条件相似，金矿品位可能还要略差一些，上什么规模的设备，能开采多少黄金，大家心里大体也都有数，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曹沫也就想着他在伊波古金矿追加投资，加大开采岩金的力度，加上砂金开采，每天差不多能有一千克的采金量就相当乐观了。
不过，等七八个月后砂金开采完，又不能找到新的砂金矿，到那时候岩金日开采量也会随之降到五六百克。
不过，这似乎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当然，曹沫更关注的还是乔奈金矿从国内招聘的两名专业工程师，盯着杨德山的脸，不希望他再回避这个问题。
“你说那两个工程师啊，要是你能说服菲利希安家族，都可以雇一个走，”杨德山头疼地说道，“从国内请人，成本还是太高，许盛跟他们也有矛盾……”
杨德山从国内雇人，开出三十万的年薪，才挖到卡奈姆来。
这两名工程师也不是算多高端的技术人才，跟郭建差不多，地质矿学专业毕业，在国内正规的黄金开采公司有过五六年的一线工作经验。
目前乔奈金矿，许盛是大股东之一，不拿薪水，他的侄子许凌每个月在矿上拿一万人民币的生活费。
创业之初，艰苦一些原本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但从国内聘请两名工程师，暂时还没能发挥作用，却要开出两万五千人民币的月薪，许凌就满肚子意见，跟这两名工程师搞得关系很恶劣，动不动就找别人的不是。
还有就是乔奈金矿新的设备没有投入使用，两名工程师月薪加起来却要五万人民币，将目前所剩无几的利润吃得一干二净。
难得曹沫感兴趣，杨德山也不遮遮掩掩，就希望曹沫能接过去一个人，乔奈金矿也能节省一部分成本。
不过，曹沫一听三十万年薪就发忤。
他现在却不是开不出这么高的年薪，问题是无论伊波古金矿、农场还是水泥厂，都是卡布贾、露西、奥韦马、温迪斯卡夫等人在他的带领下一手干出来的，新招募一名岩金开采的专业工程师，也是给卡布贾当助手。
卡布贾年薪才六万人民币呢，给他当助手的华人工程师却年薪三十万，换作谁是卡布贾会心平气和的接受，还继续对曹沫忠心耿耿？
真要这样的人，就有点傻了。
不想卡布贾、露西、温迪斯卡夫他们闹意见，那就得将他们的年薪都相应提到三十万人民币。
但这个，曹沫他还不干呢，心想还是从卡奈姆的采金矿业公司挖人靠谱！
“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雇佣高级技术管理人员，也不是我能说得算的。我受委托管理运营金矿，权力最多也是临时聘请一名专家，给工人们上几节课，对伊波古金矿现存的问题摸摸脉，”曹沫说道，“杨总你那边，谁技术强一些，英语口语好一些，我给你们结算一百美元一天的专家费——你看怎么样？”
国内专家费每天也得两百美元起步，在卡奈姆曹沫就给一百美元，也是略微吝啬了一些，但杨德山也是想着很多事情需要曹沫配合，也没法算这种小账。
再说他们的设备还没有进场，人闲着也是闲着，杨德山心想借给曹沫，他们怎么也能节约一点成本，答应道：“两个人都先借给你用一个月，你给我们结算两百美元一天！”
六千美元借用两名工程师，帮着梳理伊波古金矿目前的工作，怎么算都不会亏太多，曹沫就爽快答应下来，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小气，就没有再跟杨德山讨价还价……

第七十二章 摔跤
回到宿舍，曹沫上楼看到宋雨晴房门缝隙里还有光亮透出来，还有说话声音传出来，轻敲了两下门。
宋雨晴打开门，曹沫这才看到她手里拿着手机，原来在跟人通电话，而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就见王文正睡宋雨晴的房间里。
王文的睡相很不好，从上身看她是仰卧，从下身看她是趴着，睡裙完全挤到腰间，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没想到她平时看不出有什么身材，屁股还挺翘。
“……”宋雨晴见曹沫还要探头看里看，叉开手指作势要戳瞎他的眼睛，随后伸手将他推后半步，反手将房门关上，不叫他再有偷窥的机会，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阿巴查连夜送材料过来，我刚跟杨德山送他去酒店住下，”曹沫见宋雨晴还穿着白天的衣裙，问她，“你怎么还没有洗澡，一直都在通电话？”
“回来就在整理明天的行程安排，还没有机会洗澡；就在你进屋前，他打了电话过来。”宋雨晴说道。
宋雨晴刚打开门时，曹沫能感到她的心情有些烦躁，看得出她跟周军通电话交流不是顺利，但这时候她的心情又平静下来，就像是微风荡漾过的湛蓝湖面。
太复杂的男女感情，曹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特么还是初哥，没有资格劝导别人，再说他心里还巴不得宋雨晴跟周军关系继续闹僵了呢。
“王文在你屋里睡觉，你洗澡肯定会吵醒她，要不你来我屋里洗吧？”曹沫说道。
“……”宋雨晴怀疑曹沫别有企图，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还真要在你屋里洗澡呢——王文她白天忘了存水，她洗澡将我屋里的水用光了。”
德古拉摩的自来水都不能直接使用，就算是洗澡也带有若有若无的异味，平时大家食用以及洗漱用水，都是用净水器过滤后储存下来。
曹沫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看佳颖的留言，并强迫自己养成浏阅当地新闻的习惯；过了一会儿宋雨晴拿着换洗衣裙蹑手蹑脚的推门走进来，搞得跟偷情似的。
宋雨晴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进卫生间时，还做了一个曹沫敢偷看就戳瞎他眼睛的威胁动作。
人总是很奇怪，听着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曹沫脑海里禁不自情就涌现宋雨晴脱光衣裙站在水柱下的情形，都有点口干舌燥起来，只能走下楼去倒水，转移注意力。
曹沫再上楼，刚推开房间里，电灯“啪嗒”一声就灭了。
“啊！”听到宋雨晴在房间里一声惨叫，接着就听到她在里面滑倒的声音。
曹沫吓了一跳，没想到都这个点还突然停电，想拧开卫生间的门，门从里面反锁着，听到宋雨晴在里面叫：“你别进来，我就是摔了一跤。”
“你没什么事吧？”曹沫听到宋雨晴吸凉气的声音，心想她这一跤摔得不轻。
过了好一会儿，宋雨晴在里面叫道：“你拿条毛巾被进来，将自己的眼睛蒙上。”
“黑灯瞎火的，我能看到什么？”曹沫打开书桌上的应急灯，将床上的毛巾被抽下来，他再去开门，卫生间里的门已经打开了。
就见宋雨晴痛得直咧嘴赤身坐在水泥地上，脱下来以及换洗的衣服都散了一地，已经被水打湿。
就这个样子，她还不忘拿手跟毛巾将自己的要害捂住。
曹沫也没有心情偷看宋雨晴雪白得晃眼的娇躯，担心她摔坏了，拿毛巾被将她裹好，将她抱到床上，问道：“摔哪里了？”
“屁股摔得痛死我了，让我缓一会儿。”宋雨晴都不敢躺着，就趴在那里，光洁的脚丫子露在外面。
“我帮你按一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曹沫说道。
宋雨晴也担心伤到骨头，说道：“你帮我抓紧毛巾被，我自己按。”
曹沫很老实的坐到床头，帮宋雨晴抓住毛巾被，然而宋雨晴的手在毛巾被里活动，背后撑开一道缝隙，露出背臀那迷人的曲线，仿佛诱人无比的幽谷在下一刻滑上一个饱满浑圆的高丘。
应急灯的光线有限，但月光照进来，照得肤色如玉。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宋雨晴不确定地说道，“但刚才那一下真痛死我。”
“你屁股肉多，应该没事。”曹沫觉得也不可能伤到骨头，很肯定地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胖？”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伸手接过毛巾被将自己裹结实。
看宋雨晴的姿态很别扭，曹沫说道：“我帮你去新拿一身换洗衣服吧……”
宋雨晴刚要点头，但想到王文那半裸的睡相，旋即摇头说道：“你帮我将卫生间里的衣服拿出来晾，一会儿就能晾干。”
曹沫听话的将湿衣服拿出来，直接搁在窗台上。
宋雨晴趴着没那么痛，但还是不能站起来。
确定宋雨晴没有什么大问题，曹沫就依在床头跟她聊天，都凌晨了也不想跑出去启动发电机——这些天他是够累的，不知不觉就眼皮子打架睡熟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突然醒过来，就发现宋雨晴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双腿跟他纠缠在一起，毛巾被早已经散开，月光照在她光洁雪白的后背上，是那样的美、迷人。
宋雨晴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东西硌着自己，伸手去抓一下。
宋雨晴意识到不对劲，睁开眼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有好几秒，才意识到身上的毛巾被早已散开。
宋雨晴手慌脚乱的重新拿毛巾被将自己裹好，甚至将脸都蒙到毛巾被里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也睡着了，还肆无忌惮的趴到曹沫身上睡，脸滚烫的。
见宋雨晴蹙着秀眉，曹沫在她摔伤的位置按了一下，问道：“还疼？”
“还有点，但好多了。你看我衣服干了没？”宋雨晴在毛巾被里瓮着声音说道。
曹沫躬着腰将窗台上的衣裳抽过来，都快干了。
“你先到阳台上站一会儿再进来。”宋雨晴又说道。
曹沫到阳台站了一会儿，推门才走进房间，宋雨晴正手忙脚乱将裙子拉到大腿处。
宋雨晴瞪了曹沫一眼，曹沫无辜的摊摊手，谁知道宋雨晴手脚这么慢。
“你没什么事吧？”见宋雨晴站起来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曹沫问道。
“没事了，应该就是一点挫伤，快睡吧，明天还要起早接待呢。”宋雨晴看手机都凌晨三点了，不敢再留在曹沫房间里，捧起换下来的衣服便蹑手蹑脚朝自己房间里走去。
曹沫没有接待任务，起早赶到拉娜德雷酒店都没有早餐吃，就呼呼睡到上午八点半，吃着斯特娜给他准备的早餐，等到宋雨晴打电话来催，才带上阿德、奥鲁赶往酒店跟众人会合。
在杨德山的引荐下，阿巴查已经跟沈济、陈蓉他们见上面，正相谈甚欢。
宋雨晴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曹沫就假装没看到，朝阿巴查、沈济、陈蓉、杨德山、王建中那边走过去，坐下来听他们谈油棕果供货协议的事情。
他们坐在面朝大海的露台上，露台距离海滩都不到一百米，能看到陆彦、牛仔裤女郎以及陈蓉的女儿韩书筠正在海滩上散步。
也许是他们一早已经在海滩玩了好一会儿，曹沫刚坐下来，就看到他们往回走。
牛仔裤女郎穿着性感的比基尼，身材堪称火爆，修长浑圆的长腿，高耸的胸部、纤盈腰肢连接丰满的胯部，肌肤在朝阳的照射下，仿佛初雪一般。
韩书筠穿的泳装要保守许多，一副没有发育好的样子，还裹着大披巾，实在没有什么看头——关键这妮子看他恶声恶色的，十分不讨人喜欢。
片刻后，陆彦穿了一条沙滩裤坐到露台来，递给沈济一支剪开过的雪茄，就大大咧咧的跷脚坐在一旁听他们谈事情，没有回避的意思，也没有说拿出多余的雪茄给在座的所有人都发一支。
韩书筠没有跑过来，牛仔裤女郎换了一身红点白底的连衣裙走出来，站在扶栏边拿干毛巾搓着湿辘辘的头发。
“过来之前，还觉得卡奈姆又穷又破，没有一座能令人舒心的城市，下飞机时心都凉了半截，但德古拉摩这座城市还算不错啊，”陆彦听沈济跟阿巴查谈到直接收购种植园的事，他接过话头说道，“投资种植园，不错的主意，我也可以参与一点……”
“那我可就把你那份算上哦……”沈济笑着说道，一点都不觉得陆彦突然想插这一脚有什么突兀的。
“是陆少私人投资，还是泰华集团参与投资？”陈蓉笑着问。
“沈济看准的事情，当然是我私人投啊——老爷子那里走程序，各种审核，不知道驴年马月才能达成合作，”陆彦撇撇嘴说道，“我这边先做，做成了，泰华集团再出资收购不就得了。”
私人投资，不管好歹，最后都有家族控制的集团公司帮着兜底——这特么难怪有这样的自信啊。
曹沫坐在一旁暗暗吐槽道，心想泰华集团应该跟东盛集团一样都是上市公司，像陆彦这种私人投资，稍有成效就由其家族控制的上市公司兜底收购，说白了就是通过不断的关联交易，将上市公司的资金源源不断的转移到私人手里，这比直接股票套现都要更加无耻一点，也不知道这家伙能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沈济、陈蓉却见怪不怪。
“不过说起来，听你们聊收购种植园，利润也未免太低了一些，德古拉摩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投资机会？”陆彦问道。
“这个问题得要问杨总、王总了？”沈济笑着说道，“我是一直说要到德古拉摩跑一趟，但也是拖到现在才成行……”

第七十三章 投资
对东盛集团而言，在卡奈姆大规模收购种植园保障油棕果供应，是进一步完善粮油产业的供应链。
集团企业上了规模之后，像东盛每年有一两百亿的资金流转，也有优廉的融资渠道，必然会追求更稳定可靠以及足够大体量的投资项目；项目投资收益或者高点、或者低点则不是关键。
毕竟高收益随之带来的是高风险，东盛不可能将所有的鸡蛋，都放高收益的危崖之上。
对陆彦而言，他或许是个二代，但家族企业的资产还轮不到他作主，他个人能动用的资金就相对有限。
他个人名下或许能调用上亿人民币的资金，他拿这笔资金参与收购种植园，一年四五百万的收益，够他满世界泡妞的开销？
曹沫也很肯定陆彦说要参与种植园投资，或许不假，但只会意思性的参与一下，他挑起这个话头，还是想着看德古拉摩有什么更激动人心的投资机会。
王建中对德古拉摩并不熟悉，杨德山接过陆彦的问题说道：
“卡奈姆虽然经济发展滞后，普通老百姓都过得苦哈哈的，公共建设水平也极差，但实际并不穷——去年卡奈姆原油、天然气、黄金等各种矿产出口，外汇收入就超过八百亿美元，棕榈油出口仅仅占其中很小一部分，都不到四十亿美元。我们东盛是做粮油起家的，才看到卡奈姆的棕榈油项目投资，但说到其他更好的投资机会，德古拉摩乃至卡奈姆都非常多，就看陆少对哪方面感兴趣了……”
“都跟我说说呗。”陆彦没有收敛地说道。
对居高临下的陆彦，杨德山则是一脸的温顺，介绍起德古拉摩的投资现状：“卡奈姆工业发生很滞后，其大多数外汇收入，为满足国内的各种需求，只能用来进口各种工业品。以前卡奈姆的进口贸易，都为欧美日韩以及印度企业垄断，现在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华商进入卡奈姆，做各种贸易的都有——泰华集团的产品也应该销售到卡奈姆来。而卡奈姆的外汇收入主要都用于进口各种工业品，使得其原油、天然气以及黄金等等矿藏想要扩大生产规模，目前95%都要依赖于外部投资——有大资金则可以参加这类投资。而较高的外汇收入，也刺激卡奈姆国内几个主要城市的市政建设，像德古拉摩的基建规模，不比国内二三线城市低，也促进其人口往这几个城市密集聚集，供水、供电、污水及生活垃圾处理等基础供应都特别的薄弱，也亟需外部投资。卡奈姆旺盛的石油贸易，其国内也培养一批高消费能力的人群，这些人群还主要聚集在德古拉摩，促使这边的高端餐饮、酒店、赌场等业发展非常旺盛……”
杨德山能主持西非分公司工作，除了英语水平差一点，经济眼光并不差，井井有条的跟陆彦介绍起卡奈姆国内经济不足及投资机会，谈及这次卡奈姆的水泥风暴，也谈及德古拉摩的华商圈：
“德古拉摩就有不少华商，要是陆少能多留几天，可以坐下来聊一聊……”
见杨德山有意向急功近利又居高临下的陆彦推荐参与金元赌场的投资，曹沫也只是伸直脚，轻轻晃动脚上的凉拖。
沈济对杨德山主持分公司的表现显然是挑不出毛病的，只要推动种植园收购能有序进行下去，杨德山的地位就稳固了。
而就杨德山而言，他或许想到个人参与金矿、赌场投资等事很难一直都遮掩得密不透风，那还不如将陆彦这个人拉进来，到时候即便走漏风声，也能叫沈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不管东盛，还是国内其他大型集团，高层除了本职工作之外，有一些私人投资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只要不跟本职工作有严重的利益冲突或利益输送行为就可以了。
对中下层要求才会严格，恨不得中下层将命都卖给公司。
当然，曹沫同时也觉得有些奇怪。
要是单纯从拉娜德雷承租一块区域开赌场，投资有限。
严志成在德古拉摩爬摸滚打这么多年，即便卡奈姆的钱再难挣，他也应该有三五千万人民币的身家，他加上谢思鹏完全能将这块肥肉吃下去。
杨德山这时候拉拢陆彦，严志成、谢思鹏会同意吗？
再看杨德山的样子，曹沫直觉感到他并不是陪严志成、谢思鹏做局坑陆彦的样子，他应该也没有这个胆量。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行啊，我反正是在休假，只要有趣，在德古拉摩多留几天也行。”陆彦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陈蓉不分管海外投资事业部，她是恰好在伦敦跟沈济遇上，才绕道赶来德古拉摩，中午到塔布曼家族的庄园用过午宴，她就带女儿韩书筠乘飞机，转机伦敦返回国内——曹沫反正远远躲着她母女俩。
看上去没能跟宋雨晴复合关系的周军，也多少带着些黯然神情，甚至可以说是带一丝恼怒跟无能为力的复杂情绪，陪同陈蓉母女先离开。
在小塔布曼的招待下，沈济他们用过餐，下午主要是参观压榨厂跟塔布曼家族种植园。
沈济性格还算随和，也正是喜欢玩的年纪，陈蓉提前回国，他乐意更放松一些。晚上回到拉娜德雷酒店用过餐，不想去环境太差的金元赌场消遣，德古拉摩其他夜场又不够安全，三言两语说着说着，大家就决定在拉娜德雷酒店打德州扑克。
陆彦正好也想借机会，跟杨德山提及的谢思鹏、严志成等在德古拉摩的华商接触一下。
有些天没见的谢思鹏又黑瘦了一圈，看样子他这些天就盯在散装船上看水泥卸货，整个人都憔悴许多。
除了张敏、严志成以及严志成带过来的一名身材高挑的混血荷官外，谢思鹏还有一名朋友过来，就是上次在拉娜德雷酒店输了两万美元、还贼心不死的马斌。
德州扑克最多可以组二十二人局，人越多，牌局也会更精彩。
王建中与这次随行的两名海外部工作人员，都没有玩过德州扑克，杨德山便拉着曹沫下场，加上沈济、陆彦、谢思鹏、阿巴查、小塔布曼、马斌、严志成凑个九人局。
还是十美元一注的娱乐局。
也不清楚沈济、陆彦会在德古拉摩逗留几天，谢思鹏在牌桌上就直接提起严志成有意将赌场搬进拉娜德雷酒店经营的事情。
这事他们也跟小塔布曼沟通有一阵子了，但小塔布曼并没能说服其他所有的投资人。
现在谢思鹏想到两个方案，筹集资金，一是将那些拒绝赌场进门的投资人他们手里所持的拉娜德雷酒店的股份收购过来，一是让小塔布曼说服其他投资人，将拉娜德酒店附属的一座宴会楼拿出来单独出售，由他们收购过来用作赌场的运营。
听到这里，曹沫才明白杨德山为何要拉陆彦进场了。
拉娜德雷酒店作为西岸区为数不多的高档奢华酒店，地理位置非常的优越，装潢奢华，十年前建成投入运营，当时的投资就高达三千多万美元。
无论是收购不赞同者的股份，还是单独出资收购宴会楼，需要动用的资金都差不多要一千万美元。
无论是严志成，还是谢思鹏，他们现在手里是凑不出这么多现金的。
严志成、谢思鹏他们看上的那座宴会楼，主楼建筑面积就有五千平方米，目前由于西岸区的高端大型宴会不多，算是拉娜德雷酒店经营较差的一部分。
这事跟曹沫完全无关，他没事就在牌桌上观察众人神态。
谢思鹏、严志成找人合作，还是迫切的，并没有做局的意图。
小塔布曼手里没有多少资金，参与程度不深，也无意出售塔布曼家族在拉娜德雷酒店的股份。
他之所以想促成这件事，主要也是看到将经营不善的宴会楼高价出租出去，能大幅改善酒店的收益——有个别投资人则是觉得跟赌场牵涉上，会很复杂，坚决反对。
马斌第一次听说这事，有些跃跃欲试，知道赌场在任何一个地方捞钱都狠，严志成手里那张经营牌照不是普通人能搞成的，也知道在德古拉摩不是谁都能随便罩得住场子的。
沈济兴趣不大，应该跟丁家对子侄要求严格有关，似乎禁止参加投资这种偏门生意，即便博彩业在卡奈姆是合法的。
陆彦很有兴趣，却又非常的警惕，看得出他骨子里盛气凌人，但基本的智商还有，已经意识到杨德山今天是有意在引导他。
这叫他对杨德山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有所怀疑。
说起来比较奇怪的，还是站在陆彦身后的牛仔裤女郎，无论是她细微的肢体动作还是神色变化，还是偶尔故作天真插一两个问题，都有意引导这个话题往更深处挖掘，使陆彦相信这是一项很不错的投资。
然而曹沫又很肯定牛仔裤女郎跟谢思鹏、严志成没有瓜葛，或许是促成这件事本身就对她有利？
在牛仔裤女郎有意的引导下，陆彦很快也理清楚思路，跟谢思鹏、严志成说道：“我个人对经营赌场不怎么感兴趣，但要是拉挪德雷酒店，能够将一部分资产切割出来销售，我倒是可以收购这部分资产，再出租给你们的……”
从投资角度下，陆彦这种选择是很明智的，对风险进行了严格的分割。
出资收购酒店的一部分设施，高价出租，就能坐收较高的收益了，就没有必要参与赌场高风险的运营。
虽然经营赌场的收益看上去更可观，但不要说德古拉摩了，就算是拉斯维加斯，经营赌场的又有哪个不是黑白两道通吃的？
而面对的竞争者，也都不是什么善茬。
赌场经营每天大量的现金流进出，财务监督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陆彦就算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但在德古拉摩这么一座他绝不熟悉的混乱都市，也绝不能轻易涉足赌场的直接经营。
陆彦也很明确，严志成经营赌场，也不就能参与这部分设施的收购；而其他想与他共同参加这部分设施收购的投资人，就不能再去参与赌场的经营。
当然，这一切看似陆彦自己想出来，其他人一边玩牌一边说话，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看似纨绔的陆彦，肚子里还很有些货，但曹沫看得很清楚，陆彦能有这样的想法，是牛仔裤女郎几次不失时机的将话题引导到点上的……

第七十四章 神秘女人
明天上午还要赶到西卡家族种植园参观，到十二点钟，就结束牌局，大家各自回房间或回去休息。
经过一天的接触，沈济也认可目前曹沫跟隆塔地区官员及种植园主的接触工作，王建中也没有办法挑出问题来，具体的供货协议可以由分公司延后洽谈，但明天下午可以先到隆塔市政厅，先将捐赠仪式搞起来。
五万美元、四十万人民币，对东盛集团来说，仅仅是一笔公关费开销而已。
而陆彦既然对这次投资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谢思鹏自然是要趁热打铁，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多接触、联络感情，也约好明天邀请马斌等更多的华商一同赶往隆塔，看隆塔有什么值得下手投资机会。
回到宿舍，曹沫刚下车，杨德山从后面喊住他，跟他商议道：“明天的捐赠仪式，是不是有必要邀莫总、杨参赞也参加一下？”
上车前看到谢思鹏跟杨德山私下嘀咕，猜想这是谢思鹏的主意。
摆明是借莫文君跟杨旭的身份作为筹码，去消除陆彦心里的迟疑。
在国内诸多商业行业也都习惯拉上官方来做背书，无论是谢思鹏、杨德山到卡奈姆也还留有这样的习惯，他们也相信这对陆彦而言，也会起到相应的作用。
曹沫真不想掺合他们那摊子事，但莫文君、杨旭明天要是一起前往隆塔，涉及的事情就比较复杂了。
曹沫想了一会儿，说道：“莫总、杨参赞，未必不知道严志成这个人——杨总你自己权衡啊，我小人物一个，什么掺合不上。”
曹沫说得婉转，但也很明确告诉杨德山，想要请莫文君、杨旭参与，严志成就得回避——不要说莫文君、杨旭了，就算是阿巴查想在卡奈姆的政界有更远大的发展，公开场合都不宜跟严志成这类人接触太亲密。
“我会跟老谢说的。”杨德山也不会隐瞒这就是谢思鹏的主意，表示会跟谢思鹏确认再决定要不要临时请杨旭或莫文君露个脸，将场面搞得更好看一些。
宋雨晴、王文看到杨德山对曹沫的态度有些奇怪，走向2号宿舍楼，王文还打趣说：“曹沫，你跟集团陈总搭上关系，杨总对你的态度尊重多了啊，那以后我们这些小人物，就要靠你照顾了啊……”
“你要是能帮我端一盆洗脸水，我可以考虑一下。”曹沫笑着说道。
“泼你一脸。”王文傲娇地说道。
……
……
曹沫上楼跟宋雨晴各自走进了房间，他将通往阳台的房门打开，能往屋里先窜窜风，就听到宋雨晴说道：“你怎么老对别人的女人感兴趣啊？”
“啊？”曹沫不明白宋雨晴为什么这么一问，讶异的探头看过去，见她拿着水杯站在阳台上看过来，才明白女人有些时候真是敏感，他今天暗中打量了牛仔裤女郎几次，没想到都落在宋雨晴眼里了。
“什么叫一个‘老’字？我还对哪个别人的女人感兴趣了？”曹沫笑着问。
“去去，别扯我身上来，”宋雨晴嫌弃的挥了挥，好像昨夜赤身裸体趴人家身上这事不存在似的，说道，“你今天夜里，眼珠子都恨不得粘陆彦那个女朋友身上，当别人眼瞎看不见啊？”
“哈，我是对这个女人挺兴趣的，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兴趣。”曹沫笑道。
“啥叫我以为的那种兴趣？那你到底是什么兴趣啊？”宋雨晴好奇的问道，“周小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陆彦跟这姓周的怎么勾搭上的，有些事情也说不清楚，但就我的感觉，这个姓周的远不是简单到陆彦在哪里地方勾引到手的拜金女——相反的，她比她所表现出来的，要聪明得多，”曹沫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在聊到赌场投资，她好几个看似单纯的疑问，对陆彦的引导特别明显？”
“有嘛？我就注意你动不动就死盯着人家看，其他没有什么异常啊，”宋雨晴陡然想到一件事，疑惑地说道，“你是说这个女的，跟谢思鹏、严志成他们认识，整件事是？”
“他们不应该认识，”曹沫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管她什么意图，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我这种角色压根就不会出现在她的食谱里……”
“什么跟什么啊，说得人家是个职业诈骗犯似的？”宋雨晴嫌弃的挥了挥手，拿着水杯就要回自己的屋里去。
“难说哦？你可知道国际诈骗界有一种术语叫卡奈姆骗局？”曹沫问道。
“还有这说法？”宋雨晴停住脚步，好奇的问道。
“卡奈姆是非洲最大的原油出口国，德古拉摩就有大量的原油天然气贸易公司。七八十年代国际原油价格受到重创，卡奈姆，特别是德古拉摩就有大量原油天然气贸易公司破产。为这些公司工作的高级白领，放在此时的中国都可以说是高级金融贸人才，他们失业后就转行搞金融诈骗，一度在欧美国家名声极大，以致后面国际都习惯将金融诈骗称为卡奈姆骗局，”曹沫说道，“德古拉摩的乱，可不仅仅只是暴力犯罪……”
“你总不该以为周小姐是德古拉摩的诈骗分子吧？”宋雨晴不以为是地说道。
“我只是说在德古拉摩，不管多小心都不过分。”曹沫摊手说道。
“我就不信谁能骗得了你——快睡你的去吧！”宋雨晴说道。
“今天要不要来我房间洗澡？为防止你摔倒，我可以蹲在旁边看你洗澡。”曹沫问道。
“去。”宋雨晴粉脸俏红，拿起水杯作势要泼过去。
……
……
第二天的午宴，安排在西卡家族的庄园里。
从拉娜德雷酒店租借的车辆，没有办法直接开进隆塔，从卡特罗绕行又太远、太费时。阿巴查找了一艘小船，众人就在塔布曼家族种植园的北面直接坐船渡河，从一片种植园里步行两公里，然后坐上阿巴查在河对面安排的车辆，赶到西卡家族庄园。
中国商务中心总经理莫文君以及领事馆参赞杨旭、秘书周建民都应邀参加。
他们也接受沈济到德古拉摩后临时决定捐赠筑路资金的说法，也没有什么意见，还很乐意促成这件事。
隆塔—德古拉摩简易公路也是领事馆目前在国家援非项目之外，第一个促成的民间捐助公益项目，他们自然是希望能做得更好，做成标志性的示范工程，成为中卡两国人民友谊的见证。
德古拉摩多少还有些现代都市的气象，住进拉挪德雷酒店，感觉并不比国内高档海景酒店差多少，还能享受到异域风情，隆塔整体就要差太多了。
好在隆塔的棕榈种植园很多，种植整齐的大片棕榈树，密茬茬的就是很好的风景——西卡家族庄园，虽然不如塔布曼家族那么奢华、底蕴深厚，但收拾得很整饬。
曹沫也事前打过招呼，甚至提前让波图将矿上的厨娘送到西卡家，协助做一顿中卡风格结合的烧烤大宴，大家吃得非常开心。
要不然，曹沫真担心大西卡热情之极的搞一顿烤活猴子宴，将所有人都吓得面无血色。
烧烤大宴除了东盛以及谢思鹏邀请过来的华商外，阿巴查也将隆塔地区的头面人物、愿意跟东盛签署供货协议的种植园主，甚至将奥约州的一号人物州长布雷克与奥乔桑邀请到庄园。
奥乔桑他作为学者型的爱国建设阵线资深成员，与布雷克的私交一直不错，也可以说是布雷克的幕僚之一，与奥约州政界关系也颇为密切，只是没有直接从政竞选州议员而已。
然而卡奈姆的军政府统治刚刚结束，传统的官僚势力虽然没有彻底退去，但已难赢得公众的信任，学者型的政治家却更受到公众的拥戴。
布雷克之前就是奥约州学院的校长，作为奥约州反对军政府统治的代表人物而上台。
得知东盛想要在隆塔等地区大笔收购种植园甚至大规模承包土地种植油棕树，布露克当然是极其乐意的。
除开石油、天然气等领域稍有一些发展，奥约州整体发展滞后，吸引外资的能力极弱，听到上亿美元的资金，有可能会在奥约州落地，花白鬓发激动得都是一颤一颤的。
下午到简陋得就像国内六七十年乡镇礼堂似的隆塔市政厅签署捐赠协议，沈济、陆彦一行人才算是真正见识到隆塔的穷破，但布雷克、莫文君、杨旭等政要人物的出席，还叫他们感到不虚此行。
曹沫、杨德山也算是顺利交差，甚至可以说是得了满分。
捐赠仪式过后，一部分人陆续离去，阿巴查则盛情邀请沈济、陆彦他们住到西卡家族的庄园。
沈济的德古拉摩之行，到这时候工作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但他拉陆彦过来，也是想着到神秘的非洲大陆游玩一番。
说到游玩，拉娜德雷酒店的海滩虽说风景壮丽，但大西洋的海水再漂亮，他们在马尔代夫这些地方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阿巴查所说的拿着AK47，进入原始丛林或广阔无垠的非洲大草原狩猎，才真正对他们有吸引力——也是，除了漂亮的女人，还有什么能比一支AK47更让雄性动物亢奋的？
杨德山、王建中都要装作还有相当忙碌的工作要急着去干，专门负责后勤接待的宋雨晴拉上曹沫，再加上谢思鹏、马斌、阿巴查、小塔布曼，在近二十名持枪保镖的严密保护下，开着八部越野车，带上枪械、帐篷、食物、水，陪着沈济、陆彦两人，进入卡奈姆北部的丛林里狩猎……

第七十五章 返程
隆塔及附近地区的部落，面对陌生的客人，特别是在阿巴查这样的地区官员陪同下，总是异常热情的。
这也算是叫沈济、陆彦彻底领略了一番非洲神秘大陆的风情。
虽然卡奈姆边境地区落后、治安差，但有二十名持枪保镖贴身保护，又有八部越野车做后勤保障，狩猎之行足称愉悦。
六天之后众人才返回德古拉摩。
这时候杨德山、王建中牵头，也正式跟西卡家族等五家种植园签妥总面积达二万亩的油棕果供货协议——算是给沈济此行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曹沫都禁不住感慨，太子爷就是好，他出来玩一圈，手下人干死干活，还得赶在他回国前帮他将业绩都干好。
虽然距离十万亩这个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时候启动压榨厂二期建设，等真正需要新的油棕果供应，还有半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给接下来的供货协议洽谈，留下充足的缓冲余地。
直接收购种植园或承包土地种植油棕树，这个要复杂一些，但只要事业部拨给资金，分公司也有信心去一步步的推动。
这几天谢思鹏伺候得舒服，深层次沟通下来，陆彦也总算是放下戒心，跟拉娜德雷酒店签署了一份资产收购意向协议。
他们现在等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做过尽职调查之后，就签署正式的收购协议，之后再将收购的宴会楼及附属建筑出租给严志成作经营赌场所用。
曹沫没有参与这事，也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他在狩猎结束后，就借口要留在隆塔继续接洽客户，赶回伊波古处理过去一周多时间积累下来的事务。
水电站已经着手施工建设，三十多工人在工地上练习扎钢筋，都已经相当的顺畅、娴熟了。
水泥厂前段工序在稳步推进建设中，而利用前期囤积的水泥熟料，后段工序日产成品水泥规模也达到三千多袋、一百五六十吨。
现在每天停在水泥厂门口的货车有三四十辆之多，都拿着现款排队买水泥；有的车要排两天的队才能买到水泥。
虽然德古拉摩建材市场上的成品水泥价格没有进一步飚涨，但这也是大量在建工程被迫停顿的结果——然而有些工程面临延期的巨额罚款跟赔偿，想停却不敢停。
在卡布贾的交涉下，设备商曹天强最终同意签署供货协议。
曹沫就拿那块十九千克重的狗头金，抵价三十万美元作为预付款抵押物，曹天强先帮他们从国内订购成套的采掘设套，但是曹天强强调，等到设备进入卡奈姆后，还是需要曹沫先付足80%的货款，才会送上门进行安装调试。
那差不多一个月到一个半月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曹沫手里资金应该宽裕起来了。
杨德山答应将两名工程师送到伊波古金矿进行技术指导，被卡布贾接到矿上已经有四天了。
两名工程师，一个叫郭长林、一个叫刘鸿武，年纪都不大，跟郭建、沈济、陆彦等人相当，都是大学毕业后在国内正规的采金公司有过五到六年的一线工作经验。
曹沫匆忙赶回矿上，也是主要跟郭长林、刘鸿武见面。
曹沫他自己都只是半路出道，伊波古金矿无论岩金采掘，还是砂金开采，都是他上网搜集资料后边琢磨边实践。
虽然伊波古金矿目前开采规模还可以，盈利空间也很大，但无论是管理还是实际的开采作业，到底处在怎样一个水平，到底还存在多少可弥补的漏洞，曹沫心里并没有数。
卡布贾、波图、帕里他们就更摸不到边了。
曹沫迫切需要有实际一线工作经验的专业人士，过来替他把把脉，加强一下对员工的培训指导。
在成套采掘设备进场之前，岩金开采难有什么成效，但乔奈金矿的岩金开采也面临同样的麻烦。
郭长林、刘鸿武也好，对现有简陋设备如何进行岩金开采，还是有过思考跟琢磨，提出不少中肯的意见，叫曹沫觉得六千美元花得还是值得了。
曹沫在矿上住了两天，郭长林、刘鸿武都私下找他，表示想留在这里，但曹沫并不能给哪个人掏三十万的年薪，让他们自降年薪也不可能。
曹沫只能等他们跟许盛、许凌叔侄的矛盾激化后，都没有办法在乔奈金矿立足，看有没有可能以更低，比如说十万或十五万年薪收留他们。
到时候曹沫咬咬牙，统一将卡布贾、露西、温迪斯卡夫、奥韦马他们的年薪也提高到十到十五万人民币之间，还能勉强接受。
但是，要是将他们的年薪都提高到三十万，曹沫他自己都得掀桌子。
资本家就有余粮了？
卡奈姆中西部地区本身就盛产黄金，都为欧美大型采金公司所垄断，其国内不缺经验丰富的采矿工程师。
曹沫之前也面试过几名工程师，奈何直觉感到接触到这几个人，要么别有意图找上门来，要么水平很稀松，被原先的公司解聘出来。
一直拖到现在，曹沫都没有在卡奈姆找到合适的人选。
当然了，曹沫反思下来，还有一个关键原因就是他给卡布贾、温迪斯卡夫他们所开的月薪还是略低了一些。
在卡奈姆的采金公司，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待遇都还算不错；他倘若仅能开出三四百美金的月薪，很难挖得动人。
曹沫痛定思痛，感觉身上的肉都要撕扯下二两，将卡布贾、露西、温迪斯卡夫、奥韦马召集过来，宣布鉴于他们优异的表现，将他们的主管级月薪都从当前六百美元，提高到八百美元，还表示等水泥厂、水电站相继建成，还将进一步给他们上调薪资。
“Mr.Cao，你真是太慷慨了！”露西热情的想给一个“给你生猴子”的热情拥抱，曹沫忙将她推向卡布贾，让他们拥抱着庆祝就好……
……
……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三天后沈济、陆彦离开德古拉摩，曹沫也赶到机场相送。
过去几天时间，狩猎时朝夕相处，沈济、陆彦也是放下架子，但要不是该死的直觉告诉曹沫，这两人骨子里那种优越及傲慢还是那样的强烈，他都以为赢得他们的友谊了呢。
不管怎么说，既然表面上大家都很团结友爱，曹沫怎么也得赶到机场欢送一下。
看到沈济、陆彦与随行人员进入简陋的安检门，曹沫他们就返回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去。
曹沫哼着小调，心痛这次给职员大面积调薪，计算下来每个月要增加近六千美元的开销。
“谁伤着你的心，怎么你这次回来，就一直哼这歌啊，是想勾搭人家周小姐，没被搭理？”
从机场返回德古拉摩市区，视野开阔，曹沫就乐意自己开车，王文抢在宋雨晴前面，坐到副驾驶位上，没看到曹沫一脸的嫌弃，还好奇的八卦起来。
牛仔裤周晗这次没有随陆彦直接离开。
曹沫看到她坐上谢思鹏的车，准备返回市里，心里很是奇怪。
他不想牵扯到这样的事情里，之前也没有想着硬凑过去关注他们商洽的细节，现在也不想问周晗这次为何留在德古拉摩，以免被谢思鹏、杨德山他们会错意。
回到分公司宿舍，曹沫看到黑瘦了两圈的郭建，看到杨德山也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曹沫猜到他们那船水泥总算是彻底脱手了。
虽然卡奈姆正刮得疯狂的水泥风暴，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但好歹是两千多万人民币资金顺利收拢回来。
这总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郭建并不知道这些天德古拉摩发生这么多事，甚至都不知道杨德山有心想将他踢开，话里话外多多少少有些为这次不能跟事业部高层近距离接触而惋惜。
郭建消失好几天都没有出现，杨德山给他找到的借口是到卡奈姆新都伊色丹联络客户，王建中也不好说什么，大家开了一个小会，分配了一下分公司接下来的工作，王建中就带着人先赶回压榨厂了。
“陪着打猎真是辛苦死我了，我接下来要好好休息几天。”曹沫伸着懒腰，准备回二号宿舍楼的房间睡个下午觉。
正接电话的杨德山喊住曹沫：“周小姐想暂时借住到我们员工宿舍来，谢总一会儿开车送她过来——周小姐是女孩子，陆少临走时还特意吩咐我们照顾好她，是不是……”
不管拉娜德雷酒店的风景多好，房间多奢华，一个人住里面，平时都不敢走进德古拉摩市内闲逛，三五天后就会枯燥无聊之至。
周晗想到住到他们员工宿舍来，平时跟宋雨晴、王文她们作伴，这种心情曹沫能理解，但杨德山话里头想要他将房间让出来，他就不干了，故作含糊地说道：“周小姐要是看上斯特娅的房间，我跟斯特娅说一声，让她搬到三号宿舍楼去——周小姐要是想一个人住三号宿舍楼也行啊，反正王总他们在压榨厂有员工宿舍，也没有人常住……”
“好吧，等周小姐过来，我问问她的意见。”杨德山说道。
现在曹沫干私活，一年能赚百十万，在东盛还有集团董事陈蓉这个靠山——虽说曹沫跟陈蓉的那层浅薄关系，沈济、陆彦他们完全不放在眼底，但杨德山、王建中还得给予重视。
何况分公司后续在隆塔谈油棕供货、收购协议，也还要依仗曹沫跟阿巴查亲密的私人交情。
不明细情的郭建，却很意外杨德山在曹沫面前的姿态怎么变得这么软弱。

第七十六章 合住
周晗当然还是想着跟宋雨晴、王文住一栋楼里，这边刚将斯特娅的房间清出来，就见谢思鹏的车驶过来，曹沫端着一杯茶，站在阳台上笑着招呼：“谢总怎么不请周小姐住你那里去啊，是怕陆少怀疑你会监守自盗啊！”
谢思鹏手指着曹沫，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表示拿曹沫没辙。
手里提着两只塑料袋，装有生活用品没有都装进去行李箱的周晗，这时候抬头看了曹沫一眼，没有以往的风情万种，看似平静，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锋芒。
这才是周晗的本来面目，但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反正曹沫这时候能很清楚的知道，周晗硬要凑到这边来，不会是他之前或者宋雨晴、杨德山他们所以为，她独自住酒店会觉得无聊枯燥。
“你还盯着人家看，她领口小，你头探过去也看不到什么的。”宋雨晴走过来看曹沫悠闲的趴在阳台栏杆上，也不下去帮忙，推了他一把说道。
“雨晴姐，你要小心周晗这个女人，不要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曹沫转回头说，背靠着栏杆，跟宋雨晴说道。
“我身上有啥值得卖的？”宋雨晴笑道。
“很值得呢。”曹沫意味深长地说道。
“去。”见曹沫的贼眼在自己身上乱瞄，宋雨晴抬脚就想踢他。
“曹老弟……”谢思鹏站在楼下的草坪，招唤他过去谈事情。
曹沫穿着沙滩裤、拖鞋走下去，看到周晗正在斯特娅那间狭窄的保姆间里铺床单，紧身裙将她的臀髋撑着浑圆饱满，与修长的腿构成绝美的图画——曹沫有时候也很不明白，漂亮女人就简简单单的曲线，为何就能诱人之极呢。
很显然周晗也是那种直觉感极强的女人，曹沫目光落在她身上两三秒，就见她撅起脚，直接将房门给带上了。
曹沫走出去，热浪扑来，心里想周晗这娘们真要觉得独自住酒店无聊，可以邀请他们一起住酒店啊，何苦硬凑到这里来呢？
“货都出手，看谢总一身轻松，这次赚不少钱了吧？”曹沫接过谢思鹏递过来的烟，笑着说道。
“能脱身就谢天谢地了，赚什么钱啊？”谢思鹏苦笑道，“赌场的事，你真不感兴趣？我们差不多已经谈妥，八百万美元拿拉娜德雷酒店的东宴会楼以及东面四栋海滩别墅，陆少他财大气粗，一个人就答应出六百万美元，剩下两百万美元的份额可以给我们分摊。之前就有一条便道从那里接独立大道通往海滩的，仅需要花个把月改造，就能正式运营……严总也答应一年支付两百万美元的租金，咱们没资格直接掺合赌场的运营，但这也相当一年25%的净收益啊。”
“我哪有资格跟谢总你们玩这么大的局啊？”看似参与收购酒店资产能跟赌场经营脱开钩，但曹沫也还是没有半点要参与进去的心思，笑着说道。
“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真没有可能给大家打开一个口子参与一点啊？你要能说服阿巴查跟奥乔桑，大家再凑出三五十万美元借给你参与收购拉娜德酒店资产，完全没有问题啊——你想想啊，没有什么风险，这笔资金一年能白吃十几二十点的利息差，有什么不能干的？”谢思鹏循循善诱地说道。
前几天在隆塔打猎，谢思鹏就跟阿巴查暗示想要参与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的投资。
这次水泥进口，他们虽然没能赚到钱，但也成功将三百万美元的资金转到卡奈姆了。
他们乔奈金矿追加的投资仅需要其中一半，剩下的资金，他们大概也不会都拿去参与对拉娜德雷酒店的资产收购。
当然，谢思鹏身家厚实，杨德山在国内的社会资源也多，只要有利可图，后续还能从国内继续筹集资金转进来。
而后续乔奈金矿不需要他们再追加投资，还能源源不断的有资金回笼过来，他们未来能在卡奈姆能动用的资金，还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能看到目前在卡奈姆直接投资水泥厂有大利可图的。
不过，直接在德古拉摩或者隆塔拿一块地建水泥厂，最根本难以解决的痛点，还是电力供应。
曹沫在伊波古搞柴油发电机组，主要是考虑到后期有廉价的水力发电可以替代。
谢思鹏他们就算是现在能打通关系，在德古拉摩电力集团拿到一定量的电力供应，但等到他们的新厂筹备建成，那最快也已经是大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敲定电力供应、买建设用地、工厂的设计筹备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不单单是建设需要时间。
而大半年之后，卡奈姆国内的水泥产能也会上涨到一个新高度，必然将促使其国内的成品水泥价格逐步回落。
甚至到时候成品水泥价格回落到风暴前的水平，也不会叫人意外。
德古拉摩目前一度电高达两块四五的能耗成本，即便新的天然气发电厂建成，也解决不了电力紧缺的问题，到时候他们的工厂建成，生产一吨成品水泥，仅能耗就高达二百五六十元人民币，盈利空间会变得非常有限。
谢思鹏挤破脑袋想进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掺一脚，一是看到伊波古水泥厂即将建成，首先能吃到四五个月的水泥风暴红利；就算水泥风暴过去，但到时候水电站也建成了，可以接着吃水电站低价能耗的红利。
问题是曹沫烧昏了头，这时候才会廉价卖股份给谢思鹏他们！
“阿巴查、奥乔桑那边很难做工作呢，”曹沫为难地说道，“谢总一定要参与，要是我那10%的股份作价两百万美元卖给谢总您？让我有机会套一笔钱回新海买两套豪宅显摆？”
谢思鹏又指着曹沫摇头笑起来，嫌弃他太奸滑，说道：“三十万美元，我倒可以考虑，你也赚两倍多了……”
曹沫摊摊手，表示没得谈，说道：“说真的，之前到隆塔参观，顾总、葛总有心参与石灰、火山灰等水泥原料开采、开发，听说阿巴查这两天正跟顾总、葛总勾搭，谢总有意思，可以参与这个。”
之前谢思鹏带到隆塔撑场面的那一群华商，有两个人见没有机会参与水泥厂的直接投资，就想着做上游原材料的投资。
这个却是曹沫欢迎的。
目前隆塔生产水泥的原材料储量非常充足，但开采以及运输手段相对很原始、落后，机械化水平很低。
曹沫现在还没有余力去搞上游原材料的开发，现在有人想投资进来，他怎么会拒绝？
这不仅为西非及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未来的扩产，保持更充足的原材料供应，同时也会随着新的机械设备不断投入，一步步降低这一块的成本……
狩猎一结束，曹沫就催促着阿巴查赶紧去勾搭那两个人到隆塔作进一步的考察，争取这两天就将事情定下来。
西卡及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甚至会跟他们直接签协供货协议，确保他们只要敢投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收益，不需要担心其他的后顾之忧。
当然了，收益率就不要想能跟直接开水泥厂、开采金矿、开赌场相比了。
谢思鹏很显然也不想将有效的资金浪费在收益率不高的投资上。
……
……
宋雨晴、王文两个人，还真借斯特娅的名义，在社区背后的中央大街买下一块占地仅六百平方米的市民住宅建设用地，用的是曹沫几次德州扑克赢到手的一万三千美金。
接下来三天，曹沫将那块空地简单的装上护栏，然后拖了三只旧集装箱进去，两只集装箱充当设备用房，一只集装箱充当值班室及休息室，正式雇佣了一名电工，安装三台旧柴油发电机，给社区里的二十栋华商租住的别墅补充供电。
安装费就有两万美金，将集装箱、设备、电缆线、电表等投资都抵销掉，还有剩余。
当然，曹沫也不是指望能从这上面挣什么钱，电费上有点收益，都给负责辛苦跑脚的王文买化妆品了，他主要还是怕德古拉摩动不动就断电，太折腾了。
一断电，他回到德古拉摩就什么事都干不了。
现在他住的2号宿舍楼索性全天用柴油发电机供应，成本并不比折合人民币高达二块四的市电高多少。
这样他给楼下也装了一台空调，穿凿墙孔进行分流，保证王文跟周晗以及他跟宋雨晴的房间都能有冷气供应，日子就舒坦多了。
陆彦他们会在德古拉摩注册合资公司，然后将资金转进来，用于收购拉娜德雷酒店的东宴会楼等资产。
曹沫偶尔听他们议论，杨德山这次也直接参与进去，在新的合资公司占5%的股份。
不过，沈济这次照顾陆彦的面子，同时又看到分公司业绩成效都不错，没有阻止他。
杨德山他这就相当于将在德古拉摩兼干私活的事半公开化了。
这次对沈济也有好处，往后杨德山对他必然是言听计从，可以当成嫡系大将使用。
曹沫都能看到杨德山还是尽力缓和他跟王建中的紧张关系。
注册新公司，甚至向拉娜德雷支付一部分订金，先进行道路跟停车场、安保设施的改造，都主要是杨德山、谢思鹏他们去跑；周晗作为陆彦的代表，主要负责监工……

第七十七章 骗局
曹沫一方面伊波古那边的事情也多，动不动就借洽谈供货协议的事，跑到伊波古住两三天，盯在那里，一方面他有意避免跟周晗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危险气息的女人有太多的接触，所以他对收购拉娜德雷酒楼东宴会厅搬入赌场的细节，并不很了解。
四月底伊波古水泥厂前段工序终于建成，新的机械装卸料等设备也都安装完毕，曹沫等设备调试通过，成品水泥日产能达到三百吨这个预定目标，才带上占地面积达一万亩地的新增油棕果供货协议，回到德古拉摩。
回到员工宿舍，曹沫就看到谢思鹏也在一号楼客厅里，跟杨德山愁眉不展的坐在那里抽烟。
“这又是咋的了？乔奈金矿上了新设备，听郭长林、刘鸿武说了，试运行还相当不错，你们都坐等着发财呢，怎么又一副愁苦脸的样子？”曹沫好奇的问道。
伊波古金矿的采掘设备已经到德古拉摩港了，这两天曹天强就会安排人送货进场安装，曹沫这次回来是要跟曹天强先结80%的货款——卡布贾以及奥韦马带上一个月前从伊色丹采金矿业矿业挖过来的两名技术主管，已经提前到曹天强所租的码头仓库验货。
虽然曹沫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没有从曹天强这个抠门奸商身上察觉到什么异常，但一性次结算上千万人民币的货款，设备进场之前，不由得他不小心对待。
“陆少原本答应转进来的资金出了点问题……”谢思鹏说道。
“什么问题，陆少那么大的派头，答应好的事情，不可能六百万美元都拿不出来吧？”曹沫奇怪的问道。
谢思鹏还期待曹沫能帮些忙，有些细节也不会瞒着他，说道：
“泰华集团跟陆家都家大业大，但陆少私人手里的现金毕竟有限。为了在约定时间内，筹到这笔资金，陆少就拿了一张泰华集团的承兑汇票，找中介公司想从银行将这笔钱提前套出来借用一下——这么做是违规的，但通常说来只需要做一份买卖合同以及购买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银行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款。五千万的钱款也是要先从银行转到中介公司的帐户里，听陆少说，两次到银行办手续，他都是带司机跟着过去的，但中介公司很凑巧都没有在指定银行开设账户，没能办成，第二天中介公司临时拿到指定银行在澳门的一个账户，陆少还以为从澳门将资金转到卡奈姆会更方便些，没有多想什么，就同意了。不过，等了一天没见中介公司将款转出来，找上门去才发现人去楼空。而通过内部关系追查，才发现这笔钱款在一天时间里就已经直接从澳门账户分散洗出去了，即便是报警，这笔钱也不可能追回来……”
曹沫对金融财务不是很懂，伊波古也不涉及多复杂的财务，但他还是能听明白承兑汇票是一种在特定条件下能够直接兑换现金的票据。
陆彦手里没有现金，从陆家控制的泰华集团挪用或者说虚开一张承兑汇票，但想要满足兑换条件，找了一家中介公司办理相应的假手续，却没想到承兑汇票从银行兑现出现金后，被这家中介公司直接卷跑了。
又由于陆家仅仅是泰华集团的控股股东，陆彦直接挪用，甚至可以说是盗用泰华集团的承兑汇票去套现，已经严重触犯了现行法律。
在看到资金已经出境、无望追回的情况下，陆家只能满心苦涩的将这个缺口填上，而不敢选择报警。
“……”曹沫拍着额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却见周晗美脸带愁的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看了曹沫一眼，跟谢思鹏、杨德山说道，“陆少跟他二叔已经到开罗了，买到六点钟的机票，要是没有延误的话，他们夜里十一点钟就能到德古拉摩……”
周晗穿着墨蓝色连衣裙，黑色丝袜、黑漆红底高跟鞋，她那天使的脸蛋，还戴上一双细金丝边圆框眼镜，凭添几分知性的诱惑，真是一个顶级办公楼里才会出没的绝色佳丽啊。
然而这一刻，曹沫却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这事啊，我就没法掺合了。”曹沫如坐针毡，实在不想跟周晗这女人待在一个屋里，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回二号宿舍楼他的房间。
没等他坐下来打开电脑搜索承兑汇票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宋雨晴推门走进来，她还忍不住回头朝楼梯口张望了一眼，紧接着将房门反锁上，捂着胸口喘气。
“雨晴姐，你这样我可要误会了。”曹沫开玩笑说道。
“死去，这几天我都提心吊胆，差点吓死，也没敢给你打电话说这事，你刚刚见到杨总，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宋雨晴捂着鼓胀胀的胸口，喘着气细声说话，就生怕隔墙有耳。
曹沫早就提醒过宋雨晴周晗这个人有问题，出现在陆彦身边居心不良，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大的一件事，自然很容易联想到周晗与国内那家接触陆彦的中介公司是一伙的。
两边双管齐下，一方面由周晗在陆彦身边，诱导他仓促做出海外投资的决定，一方面由中介公司利用陆彦手里没有现金、却急于筹资的心态，引他钻进承兑汇票的骗局之中，一把从陆彦手里骗走五千万现金。
宋雨晴这几天跟这么一个大诈骗犯住在一起，怎么叫她不提心吊胆？
“承兑汇票是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我正准备上网查呢。”曹沫说道。
“汇票跟信用证类似，是一种远期信用付款方式。比如你要跟设备商买设备，你手里一时拿不出足够的现金，那你就可以找一家平时有密切合作的银行，开具一张约定交易时限的汇票给卖家。卖家在时限到期之时，就能凭借这张汇票直接银行拿到钱。有银行居中背书，双方就能很有效率的完成这笔交易。倘若卖方拿到汇票后，要是愿意补贴一定的利息跟手续费，也可以从银行提前结算现金——这里面的条件就是要有真实交易，而所谓的真实交易，具体操作时无非是看买卖合同跟税票等材料。这么一来，这里面就有很多的空子可钻。比如说A公司缺少现金，但银行贷款很难，就可以找B公司做一份虚假的买卖合同跟税票，就能通过银行将汇票开给B公司，然后由B公司凭借汇票，直接将现金转出来——当然了，最后是由A公司承担银行的债务，实施诈骗的就是这个B公司。”
宋雨晴对自身专业的事情还是很精通的，解释给曹沫听。
“陆彦个人是没有资格找银行开汇票，但泰华集团作为上市公司，开汇票就很简单——陆彦的做法应该是想由泰华集团先开一张汇票，找一家中介公司将钱先套出来，然后等到汇票结算到期，再另外将资金填上，他最长能从中获得半年的周转期，却没想到整个就是一个骗局……”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我得报个班，学学金融实务，以后方便诈骗用。”曹沫说道。
“你还能笑起来，”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说道，“你说周晗胆子怎么这么大，钱都骗到手了，怎么还敢留在德古拉摩——陆彦跟他二叔今夜就到德古拉摩，她就不怕被识穿？”
“如果我不说，你会觉得周晗有问题吗？”曹沫问道，“整件事都是杨德山、谢思鹏他们特别积极主动的怂恿陆彦参与这次投资，陆家第一个怀疑的，也是怀疑谢思鹏、杨德山他们参与做局，跟周晗有什么关系？陆家人过来是查杨德山跟谢思鹏的！”
“对啊，我真是吓昏头了，杨总、谢思鹏他们都是老江湖，都完全没有意识到周晗有问题呢，”宋雨晴疑惑的看向曹沫，“你怎么就这么鬼机灵，早就看出她有问题？”
“我就说我看女人很有一手，雨晴姐你还不相信。”曹沫笑道。
“对了，就算陆家暂时怀疑不到周晗的头上，但她们已经诈骗到这么多钱，还有什么必要冒险留下来？”宋雨晴说道，“换作我，要是骗到这么一笔钱，早就远走高飞满世界享受去了。”
“陆家是条大鱼，周晗还是想一鱼多吃吧？”曹沫猜测说道，“陆家主要怀疑谢思鹏、杨德山做局，但事实上谢思鹏、杨德山甚至严志成都没有参与做局，拉娜德雷酒店的资产收购项目也是真实的，不怕查。陆家派人过来调查一番，没有看出什么疑点，就更不会怀疑到周晗头上。周晗就可以继续潜伏在陆彦的身边，等到新的机会，再狠狠咬陆家一口。你要知道，想要钓住一条大鱼，建立信任关系，不是一件简易的事情，既然能一鱼多吃，又何不多挖掘挖掘陆家的潜力？再一个，陆家家大业大，这次是吃了哑巴大亏，都不敢报警，那将来哪天就算他们怀疑到周晗的头上，就敢做出买凶杀人的事来？周晗其实将人家吃得死死的，哪里需要手忙脚乱的玩失踪啊？”
“你就肯定陆家不会买凶杀人？”宋雨晴问道。
“我不知道陆家什么底子，可能发家时不是很清白，但现在既然上市了，至少明面上是清白的——他们也未必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情，但关键看代价以及被激怒的程度，”曹沫笑道，“比如说我吧，雨晴姐你从我这里骗走五万钱，我抓不到证据报警，我肯定就直接认怂了，肯定不会为了报复，将雨晴抓进屋里干出什么点犯法的事来？咱现在的身家也有二三百万了，已经犯不着再为五万钱急眼了……”
“你倒是想对我干什么犯法的事来？”宋雨晴没好气的横了曹沫一眼。

第七十八章 怀疑
曹沫跟宋雨晴说笑了几句，打开电脑上网搜泰华集团及陆家的资料，极敏锐听到有轻微脚步声上楼，他下意识将网页关上，示意宋雨晴不要说话。
接着就听到两下极轻微的敲门声，还没有等他们在屋里吭声，就看到门锁在反转。
曹沫上前就将宋雨晴抱住，从后面搂住她浑圆的臀，凑到她红唇上狠狠亲了她好几下，继而将她压到床上。
宋雨晴一双美眸傻了似怔怔盯住曹沫，完全没有半点反应，当然也没有迎合。
这时候就听到周晗在外面问：“宋姐、曹经理你们在里面？”
曹沫伸手将宋雨晴的头发弄乱些，走过去打开门。
周晗看到房间里正气喘吁吁、慌乱整理头发的宋雨晴，一脸不好意思的举起手，说道：“我现在没有什么事了，不好意思，我忘了有什么事情，等我记起来再跟你们说，你们先忙……”
见周晗转身下了楼，曹沫又重新关好门走过来，宋雨晴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质问：“你疯了？”
“谁叫你刚才心虚反锁门，”曹沫无辜地说道，“周晗这种人疑心极重，刚才她悄悄上楼，跑过来就直接拧门把手，我们要不是有私情，却反锁上门，你说她心里会怎么想？”
“……”宋雨晴脑子这时候才恢复运转，但还是气鼓鼓的瞪眼看着曹沫。
曹沫躺到床上，说道：“周晗怎么坑陆家，我管不着，也不想去管，但我也不想被这么条美人蛇盯上，我们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我们现在有私情被她撞见，以后在她面前就算无意间露出些心虚，也不用担心会被看出破绽。当然，我们偷情最好能装得更像一些……”
“像你大头鬼！谁要跟你偷情？”宋雨晴伸手掐了曹沫一把。
“我们去问问周晗有什么事找我们，看她能编出什么借口。”曹沫坐起来说道。
“等会儿，”宋雨晴伸手将曹沫唇边的口红印子抹掉，埋怨道，“真被你害死了——你去找她，我心慌得很，砰砰乱跳，肯定会被她看出破绽来——她要是还想继续钓陆家，会不会杀我们灭口？”
“你心虚啥啊？”曹沫笑道，“诈骗犯都是靠技术活吃饭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还叫诈骗犯吗？”
“你就这么肯定？”宋雨晴不服气的问道。
“相信我的直觉。”曹沫指着自己的太阳堂说道。
“鬼才信？”宋雨晴将曹沫推出去应付楼下的周晗，她还躲在曹沫房间里，不敢下去面对周晗，也实在难以相信刚刚诈骗五千万得手的周晗，竟然敢继续留在德古拉摩迎接陆彦跟陆家其他人过来。
这是何等强悍的心理素质。
……
……
说实话，即便早就察觉到周晗的不同寻常，但曹沫下楼时，看到周晗坐在楼上沙发，露出一脸刚撞破他们小秘密但会为他们保守秘密的窃喜样子。
曹沫为此心里是深深震惊。
这周晗的心理素质得多强啊！
难怪颇为精明警惕的陆彦，会这么毫无察觉的咬钩啊。
“周姐，你找我跟雨晴姐有什么事？”曹沫摸了摸头，坐到沙发上凑过去，一副心虚的样子问周晗。
“让我想想，刚才真是被吓忘掉了……”周晗咬唇含着笑说。
周晗双腿盘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工夫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长裙，更准确说是一件超大号的男装T恤，罩住性感的身材，露出一双白腿跟光洁的脚丫子，没有太多的妩媚，却显得更单纯，更诱人。
曹沫一副抵挡不住的样子，合手说道：“求求你，赶紧想起来。”
“对了，雨晴说你能在德古拉摩搞到合法的持枪证，”周晗说道，“我最近出去办事，虽然有司机陪着，但总感觉有什么人盯上我——还是，我拿到持枪证，想到你那里练几天枪，总不能拿个假把式，吓唬不了人。”
直觉告诉曹沫，周晗还是担心被陆家看出破绽的，想搞枪防备一下，但他怎么可能轻易就答应帮这女人合法搞到枪？
要是这女人知道早被他们看破行藏，铤而走险给他们来那么一下，不是玩大了吗？
当然，这女人没有找谢思鹏搞枪，还是欺他年纪轻，更不容易在他这里露马脚吧；而他似乎也不应该坚决拒绝。
“这个还是挺麻烦的，”曹沫现在只能想到一个“拖”字诀，挠着头说道，“我们在卡奈姆毕竟是外国人，除了有工作签证上的限制，审核其实还是挺严的。周姐你要是真担心安全问题，可以找正规的保安公司雇人，相对还是可靠的。”
周晗也不会在曹沫面前流露出一定要搞枪的念头，说道：“我也挺矛盾的，但就像你说的雇保镖，也不一定就靠谱，再说吧，你先帮我打听打听。”
宋雨晴过了好一会儿才下楼，还特意收拾了一下，化了个淡妆，但看到周晗脸带诡笑的看过来，她就闹了个大红脸，好像是真做坏事被人撞到现场……
……
……
事情比较大，谢思鹏也无法回避，夜里就留在这边吃饭，准备一起去机场接陆彦。
用餐后，杨德山单独找到曹沫，说道：“沈总刚给我打电话，沈总是信任我们的，但他也必须给陆家一个交待，要求我们必须接待好陆彦，夜里接机你最好也参加一下。”
这么说，陆家很显然是怀疑到杨德山、谢思鹏头上，又不肯吃这个暗亏，决意要先从他们这里查起，还特地给沈济或沈济背后的什么人打过招呼。
“乔奈金矿的事，沈总知道了？”曹沫问道。
“我都跟沈总汇报了，连进口水泥的事也都说了，”杨德山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也不敢对沈总再有什么隐瞒，特别是陆家查到被诈骗的那笔钱，有相当一部分就是通过澳门的赌场洗走了，就显然更麻烦了——”
曹沫禁不住要大拍额头，周晗这小娘们心机太深了，真是毫不着痕迹的将陆家猜疑的眼光都转移到谢思鹏、杨德山他们头上来了。
利用赌场投资引诱陆彦冲动筹集、转移资金，又利用赌场将诈骗来的资金第一时间洗出去，换作他是陆家的，也会第一时间怀疑谢思鹏、杨德山设下骗局。
杨德山头痛的继续说道：“我们要是不能洗清陆家的疑心，沈总哪怕是为了照顾陆家的面子，都会将我跟你从东盛清理出去，陈总都不可能会保住你。当然，你或许已经不在乎东盛这点薪水了，但风声传出去，对你总会有不利的影响——你将来赚了钱，总归也会想着回新海发展吧？”
“真是没事也惹一身骚，唉，”曹沫叹了一口气，表示愿意配合，说道，“等陆彦过来，该给他看的，都拿给他看呗——我们跟谢总都没有什么好心虚的，他们栽到别人手里，是非黑白很清楚，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冤枉我们头上来……”
“你明白就好。”杨德山说道。
……
……
德古拉摩郊外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凶险，曹沫跟杨德山、谢思鹏坐了四部车、八名保镖赶到机场等陆彦过来。
沈济没有陪他们过来，很显然沈济心里对陆家凭白怀疑自己的下属是不满的。不过，陆家必然跟丁肇强甚至直接跟集团创始人丁学盛打过招呼，沈济没有陪着过来，却又必须要求杨德山这边尽一切可能配合。
陆彦走出机场，他身边是个穿唐装的中年人，杨德山远远介绍这人是陆彦的二叔陆建超，目前是泰华集团的高级副总裁。
除了陆建超、陆彦以及泰华集团的两名工作人员外，随他们走出机场的，还有四名白人保镖。
这四名白人保镖是携带枪支进入卡奈姆的，进关手续比较复杂，曹沫一直等到凌晨一点，才接他们上车。
在陆建超面前，周晗没有最初刚到德古拉摩的风情万种，更像是为陆彦这事操心憔悴的女代理人——当然，周晗在陆家的怀疑链条上，远远排在杨德山、谢思鹏等人之后，陆建超走出机场，眼神也是先在杨德山、谢思鹏身上打转，他对曹沫的关注，甚至都远多过周晗。
曹沫对收购拉娜德雷酒店资产的事向来不关心，所以也不清楚周晗到底怎么跟陆彦接触上，并赢得他舔狗一般的信任。
周晗具体伪装的什么身份背景，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很显然周晗此时并没有引起陆彦乃至陆家的怀疑。
很显然在陆家的眼里，周晗是明确根脚的，不是无缘无故，至少不是短期内接近陆彦的。
真是个有趣而可怕的女人。
“酒店已经给陆总、陆少安排好了，都这么晚了，我们直接去酒店，明天陆总、陆少有什么行程，我这边全力安排——沈总也提前打过招呼了。”杨德山心里无亏，说得也坦然。
“听沈济说，东盛在德古拉摩有多余的员工宿舍，我们就不住酒店了，今天先到员工宿舍凑合一晚上。”陆建超说道。
想要直接从细节着手，刺探这边的马脚？
曹沫耸耸肩，他又不心虚，陆建超再是厉害的角色都无所谓；杨德山也是遵照陆建超的安排，众人坐上车就直接赶回分公司宿舍……

第七十九章 追查（上）
国内跟德古拉摩有七个小时的时差，陆建超他们大概在飞机上休息过了，这时没有丁点的睡意，甚至想借着杨德山他们困乏，刺探出更多的马脚，赶到宿舍也是要求继续坐到客厅聊聊。
面对陆建超的刚到来，就以审讯侦查犯人的强势姿态，不要说曹沫了，杨德山、谢思鹏心里都是怨气满腹，带有明显的抵触情绪。
然而不要说杨德山了，谢思鹏也不想得罪陆家，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客厅里，关起门来，给陆建超介绍一些事。
要释清陆家的疑心，绝大多数事情都不能隐瞒。
不过，事前已经跟沈济沟通过，杨德山除了心里有所不满外，也没有什么压力。
“我们到德古拉摩快有两年半了，之前对这个国家还不是很熟悉，差不多去年六月初，小曹听人提到卡奈姆西北边境有部落开采金矿的事情，就跟我们分公司的郭经理一起赶到隆塔地区，我当时还在国内。”
杨德山有心将郭建踢开，没有让郭建参与这次接待，甚至之前投资拉娜德雷酒店设施的事，都没有让郭建参与；这时候要将事情讲清楚，以证他们的清白，曹沫跟郭建的恩怨就不能不提。
“因为这个矛盾，小曹就特别不乐意我们参与开发伊波古金矿，他自己直接跑去跟当地的菲利希安家族合作，购买设备出租给人家，帮人家改进采掘工艺、流程。谢总在国内就有一支采金队，最近国内环境执法严厉起来，小采金队没办法生存，两年多前就到卡奈姆开了一家金店，比我们更明确的关注卡奈姆的黄金开采。小曹帮菲利希安家族出售黄金兑换购买进口设备的外汇，找到谢总，谢总因此知道隆塔有金矿，又联系我跟郭建合作在隆塔的乔奈村找到新的金矿。现在的情况，是小曹帮着隆塔的西卡家族跟菲利希安家族在伊波古开采金矿、建水泥厂、建农场，还找到中土集团帮那里建水电站——小曹年纪很轻，能力却很强，他家跟我们集团董事陈蓉陈总也是世交。而我们呢，在乔奈金矿也陆续投入有两千万资金。这次陆少陪沈总到德古拉摩来，我们也看到一个很好的机会，真心诚意想在德古拉摩投资酒店资产。也不瞒陆总，除了公司业务，我们个人在卡奈姆投资也不是一帆风顺，之前我们在国内筹了两千万，想着进口一批水泥到卡奈姆换汇，恰好赶上卡奈姆水泥禁令通过，我们费了好鼻子劲，找到奥贡州的副州长疏通关系，才将这批水泥运进卡奈姆。当然，这次我们只是勉强保住本金，人家势力强，这批水泥以当前卡奈姆国内的价格，至少能赚走三四百万美元！陆总要是想，我们也会安排陆总跟这位副州长见上一面，但走私水泥的事，最好不要当面质询，这会令我们以后在德古拉摩很难堪……”
“这个我知道分寸的，看你们在卡奈姆的事业做得不小啊。”陆建超目光炯炯的盯着杨德山说道。
“相比泰华集团，我们只是小打小闹了，主要也是想着在卡奈姆多抓住一些机遇。”杨德山说道。
杨德山现在的思路很明确，叫陆建超亲眼看到他们在卡奈姆是真真实实想投资做事的，至少能最大限度降低做局的嫌疑。
……
……
陆建超提出先到伊波古金矿、乔奈金矿看一眼，杨德山、谢思鹏没法拒绝，也示意曹沫答应下来。
陆建超他们先在三号宿舍楼休息，曹沫他们走回到一号宿舍楼，杨德山跟他说：“你能不能联系阿巴查，安排一下？”
“联系什么？”曹沫不满地说道，“他们要去看，我们答应了，但也没有必要将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明天我们就从卡特罗绕，先颠死他们这几个龟孙子再说。”
谢思鹏笑了笑，拍了拍杨德山的肩膀，表示他们这边也不能太软弱了。
“好吧！”杨德山最想息事宁人，但曹沫跟谢思鹏态度都如此，也只能这么安排。
曹沫回到二号宿舍楼，看到周晗也是刚进屋。
他骂骂咧咧的不满抱怨道：“陆家都他妈什么人，把我们都当作是诈骗犯了？娘的，真他妈不想伺候他们——被骗了钱，有本事报警来抓我，我他妈就跟这件事没一丁点关系，折腾到现在都不叫人家睡觉！”
“陆总这次亲自赶过来，也是想了解清楚情况。”周晗一脸陪笑说道。
“不管了，想想就来气。”曹沫气鼓鼓跑上楼，看到宋雨晴屋里关着灯，她本人却打开一道门缝往外偷看。
曹沫挤进宋雨晴的房里，将房门关上，打开电灯。
“你干什么？”宋雨晴细着声音问道，要推曹沫出去。
“回来总要在你房间或者你到我房间待一会儿，演戏得演全套啊，我可不想被一个诈骗犯杀了灭口啊……”曹沫说着话，伸手还掐了宋雨晴一下。
“啊！”宋雨晴冷不防吃痛小叫了一声，瞪大美眸盯着曹沫。
“别说，你这一声叫还挺有味道，比动作片里的女主角好听多了。”曹沫说道。
“什么动作片女主角乱七八糟的，”宋雨晴转念想到曹沫在说什么，伸手抓住他的腰肉也掐起来，咬着牙，“是不是好听啊？你也叫一个给我听听……”
“……”曹沫举手投降，宋雨晴还是掐了一会儿才放手。
曹沫横倒到宋雨晴带香味的床上，床角撞了一下墙。
“你轻点！”宋雨晴瞪眼说道。
“得有一下重的，接下来可以轻点！”曹沫说道。
“你要轻点是吧？”宋雨晴装势又要过来掐曹沫。
曹沫笑着在床上打滚躲开，宋雨晴不依不饶，跪到床上，但听到床头又撞了一下墙，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坐在床头白了曹沫一眼。
宋雨晴已经睡下，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才醒过来，这会儿穿着睡裙，里面空荡荡的也不好意思去添件内衣，就坐在床头跟曹沫说话，了解他们去接机的具体情况。
曹沫在宋雨晴房间里赖了半个小时，才回房间洗漱睡觉……
……
……
第二天起早四部越野车，十二名保镖司机，陪同曹沫、谢思鹏、杨德山、陆建超、陆彦、周晗从奥约州首府卡特罗绕行赶往隆塔。
陆建超要赶时间，曹沫也特意交待过，让司机将十分的水平发挥出来，越野车就开得飞快，以八九十码的速度在颠簸不平的砂石公路上飞驰。
曹沫、谢思鹏、杨德山早就习惯卡奈姆糟糕之极的路况，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但四个小时后赶到乔奈部落，周晗下车就一阵狂吐，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陆建超、陆彦脸色也是苍白，但也只能强忍着不吭声。
乔奈金矿虽然矿区建设很简陋，但已经上了成套的采掘设备，又有谢思鹏、杨德山、许盛从国内聘请的五名工程师、工长，带领六十多名工人运营得有声有色，黄金日开采量也提高上来了；还有六名从当地雇佣的持枪保安在矿区警戒。
他们是直接在乔奈部落酋长手里承包矿区，保安也是直接从乔奈部落雇佣的，相对可靠一些，主要是防备当地的犯罪团伙盯上他们。
扣除掉各种成本，乔奈金矿现在每天差不多有近两千美元的盈利。
比起前后总计约二百万美元的投资，往后每年有近六十万美元的净利润，虽然谈不上暴利，但怎么也是相当不错的一项投资。
而眼前这一切显然都不是摆设。
看过乔奈金矿后，下午三点钟大家又乘车赶往伊波古部落。
虽然成套采掘设备今天才运抵现场，卡布贾正带着人研究安装调试方案，但伊波古的场面要比乔奈大多了。
水泥厂前就停着近五十辆等着水泥出货的大小运输车辆，现在每天有超过三百吨水泥从这里运走。
水泥厂建成投入运营后，基建队都主要转到水电站工地，建设工人超过一百五十人，曹沫甚至直接开始为第二座水电站建设做前期筹备工作。
采金作业区，岩金作业暂停下来，等着安装设备，砂金作业还在继续。
而矿区安保队，在奥韦马的率领下已经有十六名持枪保安，外加两条雄壮的猎狮犬。
上次进原始丛林狩猎，曹沫还特地将这两条猎狮犬带上，这次看到陆彦、周晗，也只是低吼了两声，就安静的趴在曹沫的脚边。
先大体逛了一圈，曹沫在他的办公室兼卧房前阳台上，安排人给沏上茶，耸耸肩跟陆建超说道：“虽然我在这里也只是赚一份辛苦钱，但陆总应该相信我跟整件事没关系了吧？再说之前谈赌场的合作，陆少正眼都没瞧得上我，怎么看都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能不能跟菲利希安先生以及你们提到的阿巴查见上一面？”陆建超问道。
“泰华集团在新海确实是家大业大，但菲利希安、阿巴查在隆塔也是地头蛇，他们的产业还不仅仅局限于这里，要是他们不愿意出面，还请陆总谅解啊！”曹沫毫不客气地说道。
陆彦这次被坑五千万都没有办法报警，心里别提多别扭，而再次到德古拉摩见曹沫满心抵触，说什么话都带着钉子，心头就窝了些火。
陆彦想发作，陆建超还是能沉得住气。
在他看来也很正常，人家要是做事不亏心，他们兴师动众追查过来，总得忍受别人心里的不满。
曹沫拿出卫星电话，随意拨出两个号，叽哩哇啦一通约鲁巴语，然后挂了电话，摊手说道：
“菲利希安、阿巴查先生都有些忙，今天怕是没空出面了。上次沈总过来，也是东盛向地方捐赠一笔筑路资金，阿巴查先生才同意接待的。陆总今天在这里，有些事也不用瞒着你们，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建造资金，从头到尾其实都是我们东盛出的——最初的十六万美元，是东盛收购塔布曼家族压榨厂，阿巴查先生居中撮合，所拿到的雇佣金。不过，阿巴查先生为人正派，是卡奈姆难得的品德高尚的官员，他没有想着将这笔资金拿进个人口袋，他也不屑拿这笔钱。最后是通过领事馆、中国商务中心，将这笔钱捐赠到隆塔地方，沈总过来，又添了五万美元。如果陆总有疑问，这点可以找杨旭参赞、莫文君总经理核实——莫总就是我们新海人，从新海外经贸集团调到德古拉摩任职的，说不定陆总跟莫总还是认识的。”
曹沫年轻气盛，脾气越硬，越显得他们于理不亏，但杨德山总得负责站出来打圆场，说道：
“陆总难得到卡奈姆，莫总一定会抽时间见一面的。要不我们明天就将晚餐安排在中国商务中心？参与拉娜德雷酒店资产收购的马总、周总，以及拉娜德雷酒店的投资人小塔布曼先生，我们明天晚上都可以邀请到，只是金元赌场的严志成严总，身份比较特殊些，不宜直接到中国商务中心露面，我们再找机会跟他聚一聚。另外谢总在德古拉摩还有一些投资项目，我们也可以参观一下——陆总你看这么安排，合不合适？”
“菲利希安先生、阿巴查先生既然见不到面，但小塔布曼能不能安排见一面？”陆建超问道。
谢思鹏非常狡猾的将目光放到曹沫身上，也希望年轻气盛的曹沫继续站出来顶陆建彦。
曹沫又不傻，他该有的性子都使过了，凭啥是他继续冲在前面吸引仇恨值啊？
“谢总跟小塔布曼先生关系比较密切吧，要不让谢总联系一下？”曹沫说道。
“咳，”谢思鹏逃不过，硬着头皮说道，“小塔布曼先生肯定要见面的，但陆少那边的情况，我们还没有跟小塔布曼先生提起，他甚至都不知道整个项目已经黄掉了，说实话，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交待。整件事，小塔布曼先生做了大量的工作，甚至跟酒店的一些投资人都闹得很不愉快……”
“如果这个投资项目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泰华集团可以直接出资。”陆建超说道。
“那行，我这就联系小塔布曼先生。”谢思鹏说道。

第八十章 追查（下）
离开伊波古，又是一路飞驰赶回德古拉摩。
陆建超也是强悍无比，是一个狠人，一路颠簸，被曹沫他们有意折腾得异常辛苦，也是喜怒不形于色。
赶到德古拉摩都十点钟了，陆建超也不提休息，坚持先赶往塔布曼家族在伊科依岛区的豪宅跟小塔布曼见面。
说白了就是不给谢思鹏他们任何布置的机会。
陆家在国内绝对称得上豪族了，但国内经济崛起是这三十多年的事。
陆家在新海的住所，可能也是庄园级豪宅，但提到底蕴还是不及伊科依岛区那些两三百年以来不断翻修、不断精心修饰、注入不知道多少匠心的精巧庄园。
塔布曼家族虽然现在在伊科依岛早就谈不上多显要，但底蕴还是不差的——伊科依岛还住着不少卡奈姆国内的石油天然气巨富，就算比拼资产规模，底气也不比陆家稍弱的。
这是卡奈姆令人相当无奈的残酷现实，贫富分化大得令人难以想象。
小塔布曼不明就里，还以为陆彦这次重返德古拉摩，是带着资金过来的，与妻子卡西娅非常热情的招待了陆建超、陆彦一行。
不管小塔布曼夫妇身上有多少缺点，但人家拿捏起来，骨子里就是有一股微微酸臭的贵族味儿；陆建超跟人家一比，气势也弱了半截。
在小塔布曼家，陆建超也第一次见到严志成。
第二天起早，在曹沫、严志成等人的陪同下，陆建超又在金元赌场待了一个白天，感受赌场白天就人流穿梭、敛金不断的氛围。
金元赌场虽然简陋之极，但目前是德古拉摩华人唯一能放心去消遣的场所，一年也有上百万美元的净收成——很难想象连国内地下旅馆都不如的地方，会是个吞金兽。
然而，这也是事实。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严志成才有信心以每年两百万美元的租金，租下拉娜德雷酒店的东宴会楼。只有那样，他才能将赌场经营规模一下扩大五六倍，并且能留住一掷千金醉生梦死的高端客户，从而获得更高的暴利收益。
严志成想在金元赌场的原址之上，重修一栋大楼，在德古拉摩至少需要四到五年的时间。
所以他需要租下拉娜德雷酒店东宴会楼过渡，签署的租期也是四年，可延期两年，他是不想白白错过这四年敛财期。
对酒店资产投资来说，四年就能收回全部的投资，怎么都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目前国际原油价格上涨速度很快，卡奈姆作为非洲第一、全球第五大石油输出国，受益很大，目前德古拉摩的地产发展迅猛，看上去不比国内稍慢，物业在未来四五年内应该还有不少的增值空间。
四五年后哪怕不再经营，将这些物业转手出售，平摊下来的收益率也将更高。
陆建超搞突袭调查，但事实上这边完全没有意识背后会有骗局等着陆彦咬钩，一切都在照正常的程序进行。
谢思鹏他们在过去一个多月里，不仅已经注册了新的合资公司，甚至已经先凑出三十万美元的保证金交给拉娜德雷酒店，都已经提前用竹篱墙栅栏将东宴会楼从酒店主区域隔离出来。
同时他们还翻修、拓宽了东宴会楼东面的便道。
在东宴会楼前的椰树林里铺草坪砖，新整理出一百个停车位，楼内也开始安装监控设施……
说白了就等陆彦答应的六百万美元到位，与拉娜德雷酒店进行正式的资产交割，新的赌场随时都可以正式营业。
他们将在德古拉摩所做的一切，明明白白的摊开放在陆建超面前，这怎么可能是骗局？
要是在五千万摆在严志成、谢思鹏等人面前，要说他们不会昧着良心去拿，那是自欺欺人。
他们甚至也会用各种卑鄙手段去巧取豪夺各种财富，赌场经营也不可能完全守规矩，但实在没有必要去费那么大的心思，去设计一个未必能成功、成功之后风险还特别大的骗局。
陆建超这次过来，也带来两名精通国际法律的工作人员，相关的法律文书、资质证明、合同文本都可以翻烂了去查。
晚上到中国商务中心用餐，谢思鹏也将参与收购酒店资产收购的几名小投资人都请过来。
这些小投资人同样不知道出了状况，还以为陆建超的到来更会一锤定音，甚至以为泰华集团将直接为这笔投资背书，叫他们更加感到安心。
中国商务中心的晚宴过后，小塔布曼还邀请陆建超到他在拉娜德雷酒店的专用房间里玩牌；之前投资的诸多细节都在这那个房间里敲定。
当晚，陆建超他们就住在拉娜德雷酒店。
第二天陆建超带来的随行工作人员，就开始留在酒店审查合同文本、法律文书、资质证明等等。
陆建超又在一行人的陪同下，参观谢思鹏投资的金店以及他参与投资的一个批发市场项目。
在德古拉摩做贸易的华商日渐增多，肯尼特大厦是一个相对集中的地方，但肯尼特大厦作为相对封闭的办公室，不像商场那么开放，并不适合中小贸易商直接面对批发及零售客户。
当然，在德古拉摩建大型商场，投资太高、建设周期也太长。
谢思鹏参与的这个名叫华商城的项目，是在中央大街拿了近二十亩商业用地，仿照国内建一座相对简陋的批发贸易市场，吸引来自国内的中小贸易商入驻。
这个名为华商城的项目，却是个正儿八经的生意，规模也不大，一期计划投资四百万美元，建造总计一百六十间的商铺出租，目前已经大体建成，正处于招商阶段。
华商城除了门牌看上去稍有气势外，内部建筑也很简陋，商铺是两层的简易水泥房、水泥地，物资、仓储区甚至还是砂石地。
谢思鹏在华商城参与的投资也不多，就占到8%的股份；严志成也有参与投资，谢思鹏就是一年多前，参与这个项目投资，跟严志成结识并熟悉起来的。
掰碎了，将一切摊开眼前看，德古拉摩这边都找不到半分疑点。
陆建超到最后，也不得不跟众人承认，这一切都应该是陆彦在国内被人盯上了，性格底细都被人家研究透了。
陆彦不是这次吃亏，也会在以后的某个时候吃亏，早吃亏未必是坏事，就当交教费了。
尼玛，五千万的学费，也未免太奢侈了吧？
曹沫也只能默默吐槽，而这几天他虽然没有全程陪同，但也搞清周晗跟陆彦、沈济结识的过程。
三年前陆彦、沈济当时还在英国留学期间，周晗同时在英国读本科，无意在一个留学生聚会上相识的。
周晗家境很优渥，父母六七年前就迁居英国；陆彦一直追求人家，还邀请别人学成后到泰华集团工作。
周晗毕业后留在伦敦的一家小贸易公司，都已经工作了一年。
这次也是陆彦赶到伦敦找人家，遇到沈济途经伦敦转机飞德古拉摩，他们跟着过来玩。
不管怎么看，陆建超都不可能怀疑一个漂亮得有些过分、各方面条件都极优越的女孩子，会在三年前就已经参与这次的诈骗设局；而陆彦跟直接实施诈骗的中介公司接触时间才半年多点。
时间点对不上，周晗的怀疑自然就排除了。
而他们之前整个行程的安排，主动权始终是沈济、陆彦的手里，总不可能怀疑沈济有参与设局吧？
陆建超又在德古拉摩住了四天，直到工作人员将合同文本在内的各种材料都核查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为了平息谢思鹏、杨德山、曹沫等人不满，特意在拉娜德雷酒店宴请了众人。
对于基本上都全程参与陪同的杨德山、谢思鹏、曹沫以及周晗四人，陆建超还都准备了一台最新款的诺基亚商务手机表示歉意。
陆建超最终还直接决定，泰华集团这次会直接出资参与对拉娜德雷酒店部分设施资产的收购。
泰华集团会在德古拉摩注册成立西非分公司，陆建超直接将身边一名叫黄鹤斌的工作人员，留在德古拉摩担任分公司总经理，聘请周晗担任分公司的行政经理，到时候也会将陆彦在合资公司的股份，转到分公司名下……
整件事在德古拉摩算是摆平了，但陆彦闯下祸，还要随陆建超回国接受陆家对他的禁足惩罚，暂时不会让他留在德古拉摩。
……
……
陆建超、陆彦是夜晚航班，将他们送上飞机，返回到公司宿舍都已经深夜十一点，曹沫也有一种暂时摆脱麻烦的解脱感，四脚朝天躺到宋雨晴的床上。
宋雨晴蜷坐在床头，跟曹沫说着话。
两人这些天在房间里都习惯低声说话，也就需要挨得近些。
当然，这些天适应过来，宋雨晴再见到周晗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周晗敲门进来，看到曹沫躺宋雨晴床上，又要不好意思出去。
宋雨晴强作镇定的喊住她：“有什么事？”推了曹沫一把，让他坐起来说话。
曹沫不情不愿的坐起来，就靠着床头。
周晗背靠着梳妆台，说道：“……泰华也决定在德古拉摩注册成立分公司，我之前的那份工作都旷了那么长时间的工，已经算是自动离职了，我跟黄总照理来说，应该在社区另外租栋房子，作为泰华的员工宿舍。不过，你们也知道，毕竟有些不方便，我还想着继续住这里。当然了，租金、水电费什么的，泰华都会分摊了，这些都是我入职泰华应该有的待遇。”
“这事跟杨总说一声就是了，杨总还能不答应？”曹沫笑道，“租金水电费就不要跟杨总说，周姐拿出来隔三岔五请我们撮一顿，大家不是都美滋滋？”
“你这么年轻，都是西卡、菲利希安家族的高级顾问，同时领着三份高薪，还贪这点钱啊？”周晗横了他一眼，说道。
“我要不贪钱，也不能同时干三份工作呀。”曹沫不要脸地说道。
“泰华跟东盛该是怎么回事，还是分清楚好，但你也不要担心，少不了会请你吃饭的……我不打扰你们了。”周晗转身就走了出去，还帮他们将房门关上。

第八十一章 计划（上）
宋雨晴要张口说话，曹沫朝房门外呶呶嘴，提醒注意隔墙有耳。
宋雨晴也坐到床头，挨着曹沫，细着声音问道：“她都成功得手，也洗脱了自己，怎么还真留在泰华入职了？难不成她真的还想在东盛身上咬一块更大的肥肉？”
“我怎么知道？”曹沫嗓子有些涩，没有控制好声量，刚开口有些大声，吓得宋雨晴赶紧捂住他的嘴，曹沫就转头凑到宋雨晴的耳边说，“这几天我特意又观察了周晗，感觉这个人有点复杂，一时也琢磨不透……”
被曹沫哈出来的热气灌到耳朵里，宋雨晴有些痒，脸颊摆动了一下，蹭过曹沫的嘴唇，两人都有些傻眼，愣怔怔的对看了有那么两秒钟。
那一触的柔软香腻，像一枚石子落入心湖，荡开微漾，看着宋雨晴明亮深邃的眼眸，曹沫情不自禁就搂住宋雨晴的腰，想要在那娇艳的红唇吻下去。
宋雨晴伸手挡住曹沫的嘴，将他推开，胸部起伏，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儿，才柔声说道：“已经跟你搞得不清不楚了，你不能再多欺负我。”
“什么叫欺负你？”曹沫耍赖的躺下来，头枕在宋雨晴微凉的大腿上。
“我顶多帮你洗衣服。”宋雨晴说道，伸手挠着曹沫毛刷刷的半长不长的头发。
“对我这么好？”曹沫问道。
“看你洗衣服，浸一下水就拿出来，我看着心里那个难过劲啊，早就想帮你洗了——哪有你这样洗衣服的？”宋雨晴嫌弃道，又将曹沫从身上推开去……
……
……
陆建超此行虽然跟曹沫毫无关系，却陪同着前前后后耽搁了好些天；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曹沫就赶回伊波古。
简易水泥桥的修建速度很快，主要还是前期筹款以及工程筹备时间比较长，但材料都运到工地，隆塔—德古拉摩公路最大、也是直接贯通塔布曼家族种植园的那座水泥桥，计划中的工期都仅需要三个月。
正式施工起来，速度还要快一些，五月中旬这座水泥桥就已经用吊车，开始将预制好的水泥桥架到桥梁上去。
六月之前，这座三跨主桥的主体就能完工。
而另一座两跨桥，都已经着手安装护栏了。
沿途还有五座单跨、长度仅六到八米的桥及涵洞，早年地方上就建有石墩木桥或水泥桥，这次东盛追加捐赠了五万美元资金后，这次也索性进行加固。
速度慢的还是断断续续长约八公里的贯穿公路，缺乏足够的筑路机械设备，到五月中旬才将沿线土地平整出来。
没有大型砂石车，主要靠十多辆稍加改装后载重也就三吨多的拖拉机等农用车辆，运送石子等路基铺筑材料，效率更不要想能高到哪里去。
隆塔—德古拉摩公路正式通车要等到十月份，但等到两座主桥建成，越野车、皮卡以及不怕折腾的轿车都可以勉强通行了。
现在各方面也在赶工期，进入六月就是卡奈姆的雨季，隔三岔五就有倾盆大雨不期而至，对道路施工的影响很大。
水电站拦河坝的施工也是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好在由中土集团承包，进场的施工设备充足，赶在雨季来临之前完成大坝主体施工没有问题，接下来就是站房建筑以及设备安装、线路架设。
水电站要给水泥厂、矿区供电，还要给伊波古部落拉一路照明用电，涉及到配电设施的投资建设，周期相对较长，预计要拖到十月份才能真正供上电。
水泥厂虽然正式建成了，甚至还增加了机械进卸料装置，日产能也达到设计中的三百吨，但不是不存在问题。
最初设计时，考虑的是尽可能减少投资、缩减建造时间，连基本的除尘、烟气处理装置都没有，而灌装区到仓储区还是依赖人力搬动，没有安装输送带。
卡奈姆，特别是隆塔，都还没有特别强烈的环保意识，但关键没有除尘设施，工作环境太恶劣了。
曹沫觉得自己作为资本家，也要稍微讲究一下良心。
除尘、烟气处理设备以及成品袋装水泥输送带，该添装的，后续都还是要添装上。
煅烧竖窑添装烟气处装置较为复杂一些，设备进场需要停产进行改造；这个可以拖后五六个月后，甚至拖更长时间等到设备大检时再说。
车间除尘设施以及灌装区到仓储装卸区的输送带加装，则跟正常的生产没有太大的冲突，下一步就可以直接做起来。
除开这些，水泥厂全工段实际运行也有大半个月了，也暴露大量的问题。
班组长及工人操作不娴熟、技术工种实力不强，这些都可以慢慢改善，但设备的简陋，特别煅炼熟料工段为节约投资，采用传统的竖窑，使得最终生产出来的成品水泥质量不够稳定，就很难克服了。
总不可能现在将竖窑拆了，改建回转窑吧？
现在曹沫着手将紧缺的人员从农场收拢回来，一切以加强建筑材料公司为主，除了温迪斯卡夫以及技术、生产主管外，露西、帕里早就调到建筑材料公司任专职财务主管、仓储市场主管，但职业水准都还有些欠缺。
这一切的矛盾，都暂时被卡奈姆大地正持续的水泥风暴所掩盖，但问题不解决，始终都会暴露出来。
……
……
接下来十多天，曹沫就盯在伊波古，但这么多的问题，并不是他想解决，就能像一只橡皮擦般抹得一干二净。
曹沫有时候心烦得，都想将水泥厂推翻重建、新组建一支团队。
这一天阿巴查又跑过来找他，曹沫就坐在木屋前，盯着煅烧竖窑升腾的黑烟发愁。
阿巴查蹲在曹沫的身边，却美滋滋的抽起雪茄。
前期利用囤积的熟料生产成品水泥，回款后有大量的资金，都被曹沫抽走支付水电站建设以及岩金采掘设备款项；资金结算时，他自然就将阿巴查名下的权益分红直接给了他。
阿巴查往水泥厂投入十二万美元，算上他大义凛然将口袋里那八万美元的回扣掏出来修建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算上他前期折入伊波古农场的两万美元农用设备，前前后后出资也就二十二万美元，但曹沫截止到现在却已经给了他近五十万美元的分红。
现在他看到曹沫，就想抱上去亲一口。
在此之前，他算是家底深厚的了，过的也是前呼后拥的奢华日子，但家族分红、公职金以及一些的零碎投资，一年加起来实际收入也就七八万美元。
当然了，阿巴查也非穷奢极欲之人。
他看到曹沫几乎将水泥厂所回笼的资金，都持续滚动投入水电站建设以及金矿的新采掘设备采购当中，他也没有想着说将手里的分红拿到德古拉摩添置豪宅，或者说再娶一个妻子，或者说收购几百上千亩的油棕地以实现他一直以来的种植园主梦想。
“对了，这些天有不少华人跑到隆塔找金矿，”阿巴查吐着还不够成形的烟圈，问曹沫，“你说我是不是也投资搞座金矿，过把矿主的瘾？”
陆建超这次过来，他与杨德山、谢思鹏他们在隆塔发现金矿的消息，差不多就在德古拉摩的华商圈传开了。
而德古拉摩作为西非最核心的中转站，有很多前往加纳、喀麦隆淘金的一些华商基本上都会从德古拉摩中转。
这些人就像嗅觉灵敏的猎犬，前天跟宋雨晴通电话，就听她说，都已经有好几拨人闻到味儿，直接联系上谢思鹏跟杨德山。
听阿巴查说已经有人绕开谢思鹏、杨德山，直接到隆塔来寻找金矿，曹沫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然而阿巴查有心想加入找矿的行列，即便阿巴查有着地头蛇的优势，他也不赞成，摇说道：
“为第二座水电站建造选址，这两个多月萨姆带着勘查人员沿鹿角川河的支流都大体摸了一遍，有一些河床沟谷可能有砂金沉积，但量都不大，并不值得投入太大的期待跟热情。而岩金开采差不多要两百万美元投资起步，前期还要进行充分的地质勘查，你未必有这个耐心去组建一支新的采金队……”
隆塔的金矿潜力还是有值得挖掘的，曹沫自己就一直在加强对鹿角川河上游黄金矿藏储量的勘查，甚至将探矿许可范围扩大到二百平方公里。
阿巴查这点资金，暂时还没有资格申请一块区域，先勘查再搞岩金开采。
而说到最简单粗暴的砂金开采，国内过来的那些野蛮淘金者，手段多灵活、多能吃苦啊，曹沫也不觉得阿巴查能吃得了这苦。
“那你鹿角川河第二座水电站建设，你可得让我参与啊！”阿巴查还是很听曹沫的劝，这时候眼巴巴地说道。
眼见着伊波古一号水电站大坝主体就将浇灌结束，下一步就是站房建设及设备安装，他也不知道二号水电站什么时候会启动，但他清楚曹沫手里已经不缺资金了，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
以前觉得开金矿跟抢钱似的，却没有想到建水泥厂能抢钱更厉害。
他这次不想落下趟，所以也盯曹沫也比较紧。
“我跟你什么交情，第二座水电站建设怎么可能缺了你？你这是怀疑我们的友谊吗？”曹沫愤怒的质问道，但他的内心更愤怒：水电站建成后卖电跟抢劫似的，要不是诸事都还要靠你这个地头蛇，鬼才会想着将投资份额让出来！
当然，筹建新的水电站就需要有新的工业产能来消耗电能，但是他们现在仓促上水泥厂二期项目，会不会惊动到卡奈姆当地的利益集团，会不会引来疯狂的反扑，曹沫就不敢肯定了。
能拉拢到联邦议会多数议员，无视总统布哈里的阻挠，强行通过水泥进口禁令的利益集团，到底是何方神圣，曹沫他们其实也早就搞清楚了。
这个利益集团是跟第六任军政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在卡奈姆结束军政府统治、进行民主选举之前，分别接手卡奈姆两大国有水泥厂的斯丹宁及阿特萨家族。
斯丹宁家族目前掌握卡奈姆国内约一百五十万吨的水泥年产能，还有一座年产五十万吨的水泥新厂正在建设中；阿特萨目前掌握卡奈姆国内约一百二十万吨水泥产能，还有一座三十万吨的新厂正在建设中。
到年底之前，卡奈姆国内的水泥产能将增加到五百万吨，而斯丹宁、阿特萨两个家族差不多将占到其中的70%。
斯丹宁、阿特萨两个家族，不可能将盘里的肥肉都吃得一干二净，他们现在还在抵挡卡奈姆水泥进口商、分装商的疯狂抨击，曹沫拉上阿巴查、菲利希安小小的吃一口肥肉，斯丹宁、阿特萨家族当然无暇顾及，要不然就太犯众怒了。
不过，要是曹沫在伊波古贸然直接再上一个三十万吨甚至五十万吨级的水泥厂，就多少有些不知死活了。
要建新厂，怎么也得等到这两个家族被卡奈姆国内反对势力给打趴下来再说啊——曹沫觉得斯丹宁、阿特萨家族在某个时刻会稍稍退步、妥协的，禁令也有可能会在某个时刻会取消，但局面显然还会僵持一段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新的水泥厂肯定不能急着筹建，要准备也是暗中准备，但新的水电站建设却要赶在下一个旱季来临前筹备好。
新的水电站富余出来的电能，要怎么消化，则是摆在曹沫眼前的难点……

第八十二章 计划（中）
“你叔叔现在怎么样，跟东盛签约供货协议，等公路建成，是不是就等着数钱啊？”曹沫关心起大西卡的近况来。
“还不是你的臭主意，肯哈特天天大吵大闹，恨不得将家给拆了，也要直接出售一部分油棕地，拿钱到德古拉摩享受。唉，整天闹得不可开交，拿你们中国话说，就是鸡飞狗跳——唉呀，我看了真是心烦死了。”阿巴查拍着大腿说道。
“这么说，你也怨我喽？那这样吧，我去劝劝肯哈特，祖宗家业不能轻弃啊。”曹沫笑着说道。
“去！”阿巴查踢起一只脚，作势要踹曹沫。
所谓一物降一物，大西卡看似威严、不苟言笑，思想顽固又保守，阿巴查即便到这时，心理上对大西卡多少都还有些畏惧，但大西卡偏偏拿大儿子肯哈特没辙。
现在肯哈特为出售油棕地的事，跟大西卡闹得不可开交，阿巴查看在眼里，心里甭提多甜蜜了，哪里会让曹沫过去劝和？
“走，让我也看看热闹去！中午到你西卡家蹭顿饭，我们再回德古拉摩！”曹沫笑着说道。
他从国内邮购一堆茶叶跟瓷器，反正是价格挑最低廉的、包装挑最精美的。
他这时候也挑了两件带上当登门礼，估算值得百十块钱的人民币，催促阿巴查陪他去拜访大西卡。
“你想干什么？”阿巴查警惕的问道。
“你不是想将手里拿到的分红投资出去吗？”曹沫说道，“照大西卡以及艾德特家族那保守劲，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估计现在不可能接受我这个外国人注资，但你是西卡家族的新秀，也是隆塔甚至奥约州政坛新秀，你要是提出参股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大西卡先生必然会极力支持你，艾德特家族以及其他投资人也不大会拒绝啊……”
“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可是没有什么盈利能力啊，一年都卖不出三分之一的电！”阿巴查有点委屈地叫道，心想你给出的什么鬼主意啊？
“你也看到现在有不少华商跑到隆塔来找金矿，Mr.陈、Mr.周到隆塔参与水泥原材料的开采、运输，设备这两天就要进场，”曹沫说道，“随着华商进入隆塔越来越多，隆塔就业、能拿到较高收入的工人也会越来越多，仅市镇范围内的居民、商业等等用电需求都会一步步提升上来。你现在不趁机低价入股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难道等他们的盈利提高起来之后，再高价入股吗？而且你入股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之后，你再拉拢华商到隆塔来建工厂、开矿、开餐馆、旅馆，是不是就更来劲了？”
“你是不是想着我入股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之后，等到伊波古水电站想卖电到市镇里，有我在可以帮着说话？”关系亲密归亲密，但阿巴查也没有那么傻，不会以为曹沫纯粹帮他出主意，不附带自己的好处？
“你说这话，可以说是玷污我们伟大的友谊啊！”曹沫不满的抱怨道。
“拿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友谊不就是拿来玷污的吗？”阿巴查嘿嘿笑着说道。
“嗨，谁教你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曹沫说道，“你除了玷污我们伟大的友谊，还玷污了我的眼光。谁瞧得起市镇那点用电量？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伟大的目标，是要建接通德古拉摩的输电网，你懂不懂？”
曹沫作为外国佬，本身还要继续藏在阿巴查跟菲利希安家族的背后呢。
再说隆塔地区的电网建设，早就被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所垄断。
大西卡这些老顽固，不大可能会直接出售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也不大可能会将电网建设权转让出来，曹沫现在能做的，就是让阿巴查跟菲利希安家族渗透进去。
当然，一条六七十公里、一万伏的高压路线投资规模不小，阿巴查、菲利希安家族参与进去，资金也会不足，但到时候他们哪怕还顽固的拒绝外资进入，只要确实有利可图，跑到德古拉摩还凑不出仨瓜俩枣来？
而只要这条高压路线建成，曹沫在鹿角川河上游修水电站，富余出来的电能才有出路。
目前德古拉摩虽然正建新的天然气发电厂，但德古拉摩市区的人口还在继续膨胀中，甚至整个卡奈姆国家的人口规模都在以国内五六十年代的那种高速在膨胀着，一座新天然气发电厂压根就远远不能弥补德古拉摩的电力缺口。
而隆塔境内看似地形不是特别的高耸，但与贝宁交界的原始丛林，地势上犹有三四百多米高的海拔往南缓缓降下。
鹿角川河各条支流分布其间，不要说三五座小型水电站，建三五十座小型水电站都绰绰有余。
曹沫目前筹备新的水电站建设时，也委托人对各支流进行地质勘测，争取尽可能的将适宜地点的建造许可都拿到手，等高压输电网建成，他卖电就可以了。
目前德古拉摩市电每度折合人民币是两块四，曹沫卖给电网公司不指望高价，哪怕就仅仅卖个六毛钱，就要比国内的水电上网价格整整高出一倍。
“这么说，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手里，最值钱的是电网建设权？”阿巴查问道。
“你要是能将电网建设权骗到手，你就赚发了，”曹沫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德古拉摩市电每度零点三美元，你要是能将电网建成，我建好水电站，以零点一五美元卖给你，这一度电，折去路线损耗、设备折旧、运营成本，输送到德古拉摩主主干网，成本顶多增加到零点二美元，你说说你一度电能净赚多少？我在鹿川角河建一座水电站，都卖进电网，你能赚多少，我要是在鹿川角河建十座水电站呢，你又能赚多少？”
“一千万美元一年？”阿巴查张了张嘴。
他还沉浸在狂赚五十万美元的喜悦之中，一时半会理解不了一千万美元的净利润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他是不是从第三个老婆开始，可以直接从欧美国家选秀？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做成，但不管怎么说，你跟奥乔桑先入股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是第一步，然后想办法将电网建设剥离出来成立一家新的公司，”曹沫说道，“但真正想接入德古拉摩主干网，可能需要布雷克州长这样的政要人物出面推动才有可能，所以真正建成后，你一年能从中分二三百万美元，也就顶天了。你先将口水擦擦……”
在国内很多顺理成章的事情，在卡奈姆就有可能完全变样。
隆塔跟德古拉摩分属奥约跟奥贡两州，隆塔境内的高压电网建成，德古拉摩就算是缺电，也未必会同意这边接上主干网。
这时候就需要布雷克这样的人物站出来推动。
然而就跟谢思鹏、杨德山找到下家，将水泥运入卡奈姆，结果最肥美的那一块肉被下家吃掉一样，他们最后真要请布雷克这样的人物出马，那人家的胃口就不大可能是一次花几十万或几百万就能填饱的。
曹沫不愿意直接参与电网建设，除了种种阻碍之外，以他浅薄的见识，也已经能看到扑上来抢食的大人物绝不会少。
曹沫现在也只能将一个大概的前景，说给阿巴查，但具体如何一步步去实施，那也只能先迈出第一步后再看形势。
……
……
曹沫随阿巴查赶到西卡庄园，看到大西卡肥硕而高大的身躯，正站在后花园里训斥女仆，肯哈特则气鼓鼓的坐在一旁的藤椅上。
得，又是在为出售油棕地的事怄气。
杨德山那一手挑拨离间的工夫，真是玩得炉火纯青啊，也不知道他用什么说辞，暗中唆使肯哈特像瞎子吃称砣铁了心，却又能令大西卡没将怨气转移到东盛头上来。
前后两次漂亮的捐赠活动，州长布雷克两次亲临隆塔，加上隆塔—德古拉摩公路日益成形，曹沫已经在大西卡、肯哈特父子心里坐实了“大人物”的地位。
看到曹沫随阿巴查过来做客，大西卡随即缓下脸色；肯哈特也是一脸倾诉的表情，要找曹沫痛斥大西卡的顽固。
“我作为东盛公司代表，我自然是希望大西卡能出售一部分油棕地作为表率，但大西卡先生的心情，我也十分理解。甚至站在大西卡先生的立场，我觉得大西卡的坚持没有错。很多投资都有风险，种植园作为根本，这些年帮西卡家族抵挡这么多的风波，怎么能轻易舍弃？”
曹沫还是想办法让肯哈特倾诉出来，然后接着话头，去劝导大西卡说道。
“不过，事情不是不能变通。倘若肯哈特先生执意要卖一部分油棕地，我看也不是不可以，但同时需要在隆塔购买相同甚至更大面积的毛地，种植油棕树苗，精心照顾六到八年，西卡家族的种植园也不会有丝毫的损失，还能获得一笔额外的经营收益……”
东盛想要在隆塔直接收购成熟的盛产期种植园，为方便管理，就特别希望这些种植园最终能形成片，更可行的办法就是说服那些不愿意放弃传统产业的种植园主们进行置换。
隆塔的毛地价格非常低廉，出售成熟的盛产期种植园，购入毛地培育新的油棕地，对已经成熟掌握油棕培植技术的种植园主来说，其实是一项新的收入来源，甚至利润还相当丰厚。
目前集团核定的收购价，是盛产期油棕地八百美元一亩，承包期九十九年；而当地的毛地九十九年承包期的地价甚至都不需要一百美元。
折算下来，相当于东盛给每亩油棕地每年支付约一百美元的油棕树培植费。
以当地低廉的劳动力成本，这里面有相当可观的利润空间。
东盛之所以前期不大规模收购毛地种植油棕，一是没有成熟的培植团队跟技术，二来两亿美元的低息贷款投进来，希望尽快形成往国内输送棕榈油的规模，形成稳定并且可观的收益，体现在上市公司的报表里。
等差不多形成四到五万吨棕榈油年输送规模、每年一千万美元以上的稳定利润之后，东盛下一步才会考虑毛地种植。
这一切都是杨德山跟沈济等海外部高层商议出来、申请集团批准执行的策略，但其实曹沫心里是不怎么赞同的。
曹沫却不是觉得这样的策略对东盛有什么不利，其实这种做法，对卡奈姆的贫困农户是极其不利的。
道理很简单。
大量的宜耕地都用来种植油棕，又由于油棕耐旱、不畏虫害，林地管理很简单，大地主是能获得稳定可靠的收益。
对底层农户来说，他们即便能从种植园或直接服务于大小酋长的庄园获得一份工作，也失去能充足种植主粮的耕地了。
而他们能得到的工作，月薪折合人民币甚至都不到一百元，边角地种植的木薯不够食用，又能拿多少钱来，去购买高价的进口粮食？
当然，公司既然做出这样的决策，曹沫作为东盛的员工，有责任去推行，也会从说服西卡家族开始做工作，但看到为西卡家族服务、端咖啡上来的女仆也都瘦骨嶙峋，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内心深处觉得隆塔以及卡奈姆的其他地区，更迫切的还是要发展主粮种植……

第八十三章 计划（下）
“你不是都盛赞Mr.Cao是个极聪明、很有能量的中国人吗？他的意见，你觉得如何？”肯哈特不会考虑背后太多的利弊权衡，但还能听懂曹沫是支持他的，便拿着曹沫的话怼大西卡。
“唉……”大西卡也是被肯哈特折腾得够呛，想了一会儿，觉得曹沫的建议是个很好的折中办法，挥了挥手算是表示认同。
油棕地收购，目前是杨德山、郭建、曹沫都有资格进行接洽，但具体的收购价格评估、谈判、协议签署以及收购后招雇工人对园区进行管理，事业部已经从马来西亚聘请了两名华裔高级经理，到德古拉摩来负责组建一支新的团队。
在这点上，东盛高层还是顽固的信任国人或华裔，并无意直接从卡奈姆聘请高级经理人。
这种决策性的问题，不要说曹沫了，杨德山都没有发言权，只能接受、配合。
而随着压榨厂二期建设以及大宗油棕地收购都将陆续落地，分公司这些天不断从德古拉摩招聘当地员工外，集团总部也会派遣更多的员工进驻过来。
曹沫反正还是不想管事，也不想插手油棕地的具体收购中去——杨德山、郭建比较热心，是看到里面有大量的灰色利益可图——他白混分公司一份薪水就好。
曹沫即便回到德古拉摩，也是借用上电脑及上网的机会，一点点去研究、学习怎么去解决伊波古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问题。
这次劝说大西卡，主要是帮阿巴查，将肯哈特踢到德古拉摩去，让他拿着大笔的美金在那个花花世界里沉沦掉，从而彻底扫清阿巴查身前的障碍。
肯哈特哪里想曹沫用心如此“险恶”，看他三言两语就说服父亲，看他格外顺眼。
曹沫还“好心”将公司的底价告诉肯哈特，以免他在收购谈判中吃亏。
看着肯哈特得逞后美滋滋的离去，阿巴查则正式跟他叔叔大西卡提及他跟菲利希安家族想入股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事情。
阿巴查想要加入西卡区德特电力公司，大西卡当然会极力支持，怎么都是他西卡家族的人。
肯哈特太不争气，他的二儿子刚从德古拉摩大学毕业参与家族种植园的管理，另外三个儿子都还没有成年，大西卡现在看阿巴查贼顺眼。
阿巴查当年满心热血当了革命青年，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成为此时他作为政治新星、绝大多数土著豪族子嗣都比不上的资本。
大西卡现在就希望他能带着西卡家族发扬光大。
说到菲利希安家族也同时也有意入股，大西卡就犹豫了一下，但随后也表示会支持。
老酋长菲利希安在大西卡眼里不算什么重要的角色，但奥乔桑身为学者、又是爱国建设阵线的资深成员，就算之前在大西卡眼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何况这一年来伊波古部落跟菲利希安家族也是相当的风声水起。
即便阿巴查这段时间没有跟菲利希安家族走得这么近，大西卡也不觉得他能压制菲利希安家族在隆塔崛起。
当然，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西卡家族在里面仅仅只是个小投资人，能不能说服其他投资人，大西卡现在还不能打包票。
大西卡这边答应下来，曹沫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隆塔市政委员会有十名传统代表，都是像大西卡这样的大酋长，也代表隆塔财富及地位最高的十个家族；甚至隆塔市政委员会成员里的另十四名选举代表中有六人，也来自这十个家族——这十个家族构成隆塔上层社会那一小撮人的金字塔顶尖。
除了各家都有种植园外，隆塔市镇不多的工矿业、商业差不多都由这十个家族垄断，彼此牵扯很深。
所谓的牵扯，也就是恩怨、有利益纠缠，有复杂的姻亲关系。
西卡艾德特电公司，八名投资人都是来自这十个家族——阿巴查的两个妻子，也是出身这十个家族的女儿。
国内三流乡土电视剧里那种看似幼稚的乡村豪族情节，在隆塔，在卡奈姆的很多地区，却都是活生生的事实。
入股的事即便可能会有阻力，但曹沫相信阿巴查还是能够克服的。
这十个家族在隆塔最是根深蒂固的，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修建，这十个家族受益最大；就凭借阿巴查一手推动公路建设，他个人拿出真金白银来，西卡艾德特其他七名投资人都不会拒绝。
至于菲利希安家族入股，也很简单——东盛要在隆塔收购油棕地，也不少了跟这十个家族打交道。只要在出售油棕地时，另七名投资人觉得在菲利希安家族的帮助下，多多少少占到些便宜，阻力也就小很多。
最主要的，这些投资人还没能看到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真正发展潜力，目前这还仅仅是一项鸡肋资产；而有眼光看到的，更不会拒绝阿巴查、菲利希安家族参与进去，将整个盘子做起来。
阿巴查他自己也很有信心，在庄园用过午餐与曹沫一起赶往德古拉摩，高兴地说道：“我叔叔点头，这事差不多就算成了——我叔叔大西卡先生，在隆塔说话比我好使。”
“你很快就会超过你叔叔了。”曹沫笑道。
……
……
今天是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正式开业的日子，严志成邀请阿巴查、曹沫一起过去参加剪彩。
卡奈姆看似民主国家，对官员的约束却低得难以相信，阿巴查完全不觉得他出席新赌场的剪彩典礼，会对他有什么不负面的影响。
盛情难却，曹沫也答应过去露个脸，但他不想在剪彩典礼公开露面，才跑到西卡家族的庄园蹭饭，拖到下午才出发。
这样赶到德古拉摩后，跟严志成、谢思鹏他们道个歉，说临时有事耽搁了，也就糊弄过去了。
在路上，曹沫跟阿巴查坐同一辆车，提及他对隆塔主粮种植的一些感想：“我作为旁观者，在我眼里卡奈姆联邦政府内部还有不少成熟的官员，但到地方或许还处于从军政府统治后结束的过渡期，看不到地方官员有明确的施政纲要——这也可能是你脱颍而出最好的机会……”
阿巴查挠了挠头，曹沫的话他无法辩驳，问道：“我要怎么做？”
“我也说不上太好。”
曹沫说道。
“我就旁观而言，隆塔还是要大力发展主粮种植。以前缺少灌溉条件，你要是跟菲利希安家族都入股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可以推动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将富余的电力产能廉价出售给农用生产。在中国，工业商业居民用电以及农业用电都是分开来计价，像农业灌溉用电就相当低廉，隆塔也应该制定这样的政策——而村民如何从酋长手里将土地承包下来用于固定的经营种植，也应该有一项稳定的政策去推动。其实很简单，既然这些土地能租给我们这些外国人，为什么不能租给自己村民、创造条件鼓励他们去种植粮食呢？我现在会劝菲利希安先生做一些改变，但也就仅限于伊波古部落。不过，我相信你要是作为这一系列政策的制定者跟推动者，可能短时间内只能在隆塔有所作为，但影响力绝对不会停留在隆塔，也绝对要比推动建造一条简易公路要大得多——当然，具体怎么挖掘隆塔的发展潜力，你可以找谢思鹏、杨德山他们聊聊……”
“他们做得可远没有你好啊！”阿巴查对杨德山、谢思鹏还有些不屑，在他心里，曹沫才是神。
曹沫也不好跟阿巴查说他现在能做得更好，其实多亏被那条毒蛇咬了一口，但真正将摊子做大起来，他很多时候都感到相当吃力，甚至每时每刻都能发现自己的不足跟不完美的地方。
“中国改革开放之前，经济发展也相当滞后，这二十多年来才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相信将来发展也会更好，我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谢思鹏、杨德山可能心机不是特别端正，但他们是彻彻底底经历过中国高速发展的这二十多年，”曹沫说道，“你要能将他们的心菲打开，让他们为隆塔发展出谋献策，绝对比我想的要深得多……现在他们这么大的投资在隆塔，他们也只可能希望隆塔更好、更稳定，关键还是隆塔要有能接受他们意见的姿态。要不然的话，他们就会耍滑头一声不吭，以免不知道会得罪什么人……”

第八十四章 新赌场（上）
黄鹤斌代表泰华留在德古拉摩，很快就与拉娜德雷酒店进行正式的资产交割——新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内部已经试运营了几天，原先的金元赌场闭门，新的赌场就正式开业。
曹沫赶到德古拉摩，剪彩典礼已过，原宴会楼前的红地毯，还留有一堆鞭炮屑。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严志成他们专程从国内搞来的。
没有走地下停车场，而是将车停在主楼前的椰树林停车场里，走进下午就灯火辉煌的大堂。
在穹顶式大堂的两侧是各一间面积有上千平方米的赌场大厅，二楼还有四间规模稍小一些的大厅；三四五楼则有五十余间大小不一的豪华包房。
除了金元赌场之前培养的荷官、服务生外，还从国内招聘了一群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相貌迷人的女孩子，此时正穿着差点开衩到胳肢窝的紧身旗袍，一个个丰乳肥臀，媚眼如丝的站在大堂前迎宾。
也有不少女孩子陪在阔绰的赌客身边，看她们身体若有若无的跟赌客保持着一个极暧昧的距离，很显然不介意搞一场负距离的交往。
“妈妈呀，这特么才叫赌场啊！”阿巴查跟曹沫走进大堂，用约鲁巴语大声感慨道，“还是你们中国人会做生意啊！”
看一楼各大厅里熙熙攘攘穿梭的赌客，华人华商可能就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当地衣冠楚楚的约鲁巴或殖民者后裔混血，可见为赌场的开业，严志成事前做了不少宣传。
然而看到这一幕，曹沫却很窝心。
虽然谢思鹏声称他没有参与赌场的直接投资，但曹沫早就看透他在说谎。
而看到眼前这一幕，曹沫禁不住想，他之前以为谢思鹏仅仅是少量投资赌场，难道又猜错了？
严志成八十年代初就沦落到德古拉摩，相当长一段时间，作为毫无援靠的华人都是在德古拉摩的最底层摸爬滚打。
虽然严志成这样的人物，只要不死，就注定会发迹，但他在德古拉摩二十年，不可避免会烙上当地的痕迹。
就商业思维而言，他是不及谢思鹏他们那么活跃跟有眼光的。
这从之前的金元赌场能窥之一二。
眼前的一切，不可能是严志成所主导的。
谢思鹏要是仅少量参与投资，严志成会将新赌场的经营方向，交给他来主导？
不对，谢思鹏在他面前没可能藏得那么深。
时间也不对，陆建超回国都不到二十天，谢思鹏就算有心想从国内找一批漂亮的、身材性感，又正好有一批不惜出卖身体赚快钱的女孩子过来，时间上也赶不及啊？
是陆建超！
是陆建超在他跟杨德山之外，私下找谢思鹏、严志成达成秘密合作？
陪同陆建超那几天，说实话曹沫挂念着水泥厂的生产，心里很烦，夜里有几次陆建超他们去金元赌场玩或住到拉娜德雷酒店，他都没有参加。
问题应该就出在他没有参加的那些场合。
看来他看似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还是有很大缺陷的，并不是读心术，更不代表全知全能，由于经验跟见识的不足，又或者不够关注，还是会错过很多的重要细节。
这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只可能是陆建超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安排送到德古拉摩来！
而陆建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送来这么多长相一个个都八十分往上赚快钱女孩，说明陆家在上市公司之外，还经营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产业。
妈德，之前陆彦坚持仅参与酒店设施的收购，无意参与赌场的经营，他还以为陆家是个要皮要脸的呢。
曹沫早就不是什么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单纯青年，这些女孩子出卖青春、出卖身体飘洋过海赚快钱，他应该说无动于衷，但看到有些女孩子傍在几名当地人身边，他还是觉得特别刺眼。
当然，他能说什么？
只能暗自庆幸守住原则，没有掺合到这滩屎坑里去。
……
……
“曹经理、阿巴查先生，严总他们在四楼的VIP房，知道你们过来，他们已经玩上了，叫我过来领你们过去……”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华人青年，这时候从东侧的电梯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对讲机，走过来招呼道。
华人青年叫阿刀，之前就是金元赌场的经理，曹沫很早就跟他接触几次，有时候在赌场外遇到，也会打声招呼。
阿刀本名叫严明，只是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很少，赌场上都喊他“阿刀”、“刀哥”，是严志成在国内的远房侄子，是严志成发迹后回国探亲，四年前从国内带到德古拉摩的。
曹沫之前在金元赌场玩，都没有见到过严志成露面，就看到赌场都是阿刀在打理。
曹沫不知道阿刀之前在国内是做什么的，但不要说现在的他了，以前的他也不会为阿刀看似温和无害的样子所迷惑。
德古拉摩乃至整个卡奈姆的社会治安混乱在国内都是出名的，而任何一个地方，赌场从来都是是非之地。
即便有严志成手把手教导，即便背后有严志成这些年经营的关系支撑着，但是阿刀能帮严志成打理赌场，不出什么纰漏，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角色？
曹沫不动声色的与阿巴查，跟阿刀上了楼，走进一个奢华的包房，看到严志成他们在玩德州扑克。
在卡奈姆，特别是殖民者后裔以及此时占据卡奈姆上流社会的人群里，德州扑克非常的风靡。
这应该跟卡奈姆殖民历史以及独立后上层社会犹浓烈的殖民氛围有关。
而在一向封闭落后的隆塔，就没有几个人会玩德州扑克，甚至会觉得这种玩法太复杂。
包厢里，严志成、谢思鹏、杨德山、黄鹤斌、周晗、马斌、小塔布曼、许盛、郭建不用说了，还有三名过来捧场的华商，都是老面孔。
还有几个当地人，其中三人是拉娜德雷酒店的几个投资人，跟小塔布曼一样的殖民混血后裔，之前见过面。
一名身材高大的约鲁巴青年坐在严志成的身边，他是奥贡州副州长吉达姆的儿子巴哈。
陆建超过来时，严志成、谢思鹏将巴哈以及奥贡州副州长吉达姆本人都邀到拉娜德雷酒店，大家都见过面——作为直接辖管旧都德古拉摩的奥贡州，才是卡奈姆实力最强大的一个联邦州。
当面没有明说什么，但副州长吉达姆就是严志成在德古拉摩立足的靠山，却是明白无误的；严志成也是搭上吉达姆这条线之后，才真正在德古拉摩稍有发迹的迹象。
而谢思鹏、杨德山那批水泥也是通过严志成，找到吉达姆帮忙脱的手。
巴哈在场，牌桌就不再是娱乐局，曹沫大体看了一下筹码，差不多都要兑两万美元才有资格坐上桌。
杨德山、郭建、周晗他们都很老实的站在一旁观看，黄鹤斌作为陆建超留在德古拉摩的嫡系，这时候却坐在巴哈的另一侧陪着玩这么大的牌局，那无疑直接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也许赌场里也有副州长吉达姆的干股。
有一阵子没见到面，之前应该回到新海大学继续学业的斯塔丽，此时站在她哥哥小塔布曼的身后，看到曹沫过来，嘴角浅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斯塔丽的浅笑太特么的迷人，仿佛初春第一缕阳光照在还没有解冻的湖冰上，曹沫都情不自禁就感到暖意涌动。
然而直觉却告诉曹沫，斯特丽这一笑却是掺了剧毒的。
果然，别人觉得曹沫跟塔布曼接触很多，斯塔丽看到曹沫走进来礼貌性的招呼一下，正常得很，但巴哈眼神却阴柔的看过来，像带毒刺一般的眼神在曹沫脸上看了一会儿，又侧过头与严志成窃窃私语。
得，鬼都知道巴哈这在跟严志成打听自己是哪一号人物，竟然能得斯塔丽的一笑。
半个多月前明明吃住一起，这个龟崽竟然对自己没有半点印象？
曹沫都想直接摔手走人。
人生须苟，他怎么可能没事跑出来跟巴哈争风吃酣？
何况特么他还是被斯塔丽陷害的。
“哦，你就是鼎鼎有名的Mr.Cao啊，坐下来陪我们玩两把吧！”巴哈公鸭似的瓮声说道，却对阿巴查爱理不理。
卡奈姆政体分为联邦、州、地区三级，理论上就算是奥贡州的副州长，也不比阿巴查这个市政委员高出到哪里去。
不过，卡奈姆作为联邦制国家，不同的州相对独立。
不同州的政要官员，牵涉不深，更不要说还有可能来自不同的党派了。
而作为直接掌管旧都德古拉摩市的奥贡州，控制着卡奈姆全国60%的工商业及海港进出口贸易，巴哈态度倨傲一些，不将阿巴查放在眼里，阿巴查心里很恼火，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看到巴哈一脸“你这孙子不听话就等收拾”的神色，曹沫心里骂娘，当下也拉开两把椅子，与阿巴查一起坐下来。
国内得罪领导，更多是等着穿小鞋，但这特么在卡奈姆，在有混乱之都之称的德古拉摩，曹沫并不想跟巴哈这样的孙子直接起冲突。
跟这两年正儿八经通过选举上台的政要人物还有些不一样，巴哈的父亲吉达姆，原本就是卡奈姆第六任军政府的资深官员，曾任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副主席。
吉达姆他早年不仅将触手伸到德古拉摩的博彩业，他在幕后所控制走私渠道，此时竟然敢无视斯丹宁、阿特萨家族的存在，显然不可能是一个能轻视的简单人物。
而巴哈作为吉达姆最得宠的儿子，在德古拉摩也可以说是相当的横行无忌。
曹沫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怀疑吉达姆家族暗中控制的走私团伙，是巴哈直接领导的……

第八十五章 新赌场（下）
“巴哈先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是见过面的。”
曹沫心里骂娘，脸上却是温和的用约鲁巴招呼，还帮阿巴查做起介绍起。
“这是阿巴查&#183;西卡先生，巴哈先生可能还不认识——隆塔地区的市政委员，我们东盛收购塔布曼家族的压榨厂，就是阿巴查先生牵的线。因此，塔布曼家族还给了阿巴查先生一笔报酬，但阿巴查先生品德高尚，婉拒了这笔报酬，后来还是斯塔丽&#183;塔布曼小姐、阿巴查先生一起，将这笔钱经中国领事馆转赠到隆塔地区修筑公路……”
曹沫可不想被巴哈这种家族权势极大、又心狠手辣的人盯上，那就只能对不住阿巴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巴哈看不起阿巴查，阿巴查怎么也是隆塔的地头蛇，也不需要太看巴哈的脸色。
说起来，德古拉摩的犯罪集团，甚至胆大妄为到对欧美公司甚至欧美国家领事馆、大使馆下手，零一年德古拉摩就发生过一起劫持欧美石油公司六十多员工勒索赎金的国际大案，这多多少少跟卡奈姆国内长期以来反对殖民统治的政治氛围有关。
犯罪团伙针对华人华商作案，更是不会心慈手软，但他们对族群内部的上层人士，却很是有所顾忌。
阿巴查就算跟巴哈撕破脸，大不了以后少在德古拉摩露面，难道还怕巴哈咬到隆塔去？
现在要苟的，就只有曹沫而已。
阿巴查哪里想到短短进门这几秒钟，曹沫内心深处已经演过这么多戏？
他也自作多情的以为斯塔丽那一笑是冲着他去的。
再者说，巴哈倨傲的态度已经令他很不满了，听着曹沫这么捧他，他先朝斯塔丽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眼睛同样不瞅巴哈一下，又毫不在乎的拿出支票簿，问严志成：“要多少筹码，我们才有资格坐下来玩两把？”
“阿巴查先生，一次最多可以兑两万美元的筹码；一百美元的注。”阿刀陪同走进来，这时候很礼貌的弯过身子，跟阿巴查说道。
“啪！”阿巴查写了一张支票撕给阿刀。
现在正值卡奈姆水泥风暴期间，风暴一天不停息，他每天都能从水泥厂拿走七八千美元的分红，也不怎么将两万美元放在眼里了。
“阿巴查先生，你先借我五千美元。”曹沫眼巴巴的瞅着阿巴查桌前的支票簿，说道。
一次最多可以兑两万美元筹码，只要不是拿两注筹码上场逗大家玩，曹沫先兑五千美元的筹码，只能表明他有点小家子气。
这点大家早就习空见惯了。
以前玩两千美元的局，曹沫也就兑五六百美元上场玩。
看到巴哈眼里对他的鄙夷，将警惕心放到阿巴查身上，曹沫松一口气，观察起牌桌前的局势来。
筹码兑换需要时间，新一轮的牌局不会等他们，这时候已经在严志成的示意继续下去。
筹码是巴哈桌前略多一些，但也没有多到不合理的地步。
严志成、黄鹤斌两个人明显是陪玩，不紧不慢的跟注，非常的佛系。
谢思鹏、马斌他们则玩得很保守，不想赢多少钱，但也不想输钱。
小塔布曼等人还是玩得很认真，抓到好的底牌，在巴哈面前并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赌桌上的形势很有意思，但细想下来，这个跟卡奈姆的政局变化也有很大的关系。
卡奈姆结束殖民统治之后，军政府统治期间，国内掀起的反殖民浪潮并没有停息。虽然在国际压力下，军政府没有直接没收殖民者后裔的财产，但在政策上也是一直维持高压的。
军政府统治结束，布哈里当选总统后，虽然接纳之前军政府的盘子，没有对军政府的残旧势力搞大规模的清洗，政局算是稳定过渡下来，但为发展国内经济，改善跟欧美国家的关系，吸引大量的资金从欧美回流到卡奈姆，布哈里总统对恢复殖民者后裔在卡奈姆的经济政治地位，做了大量的工作。
布哈里总统甚至将殖民者后裔视作自己的一个基本盘。
这也使得小塔布曼等殖民者后裔在卡奈姆的地位迅速回升，有重新掌握卡奈姆经济命脉的趋势。
牌桌上，阿巴查即便出身于旧家族，却也代表卡奈姆国内新兴的政治、经济势力；巴哈则代表上任军政府残存下来、还掌握实权的政治经济势力；小塔布曼以及其他拉娜德雷酒店的投资人，则代表正复兴、一脉掌握卡奈姆国家经济命脉、有着欧美背景的殖民者后裔群体。
而他跟谢思鹏、黄鹤斌、马斌则代表刚进入卡奈姆、还没有真正当地赢得重视的华商群体——严志成则是个特例。
当然，塔布曼家族经营不善，正处于衰败期，小塔布曼在巴哈面前，气势还是弱的，他还应该早就知道巴哈对斯塔丽有觊觎之心。
看清楚这个局势之后，接下来的牌局就容易了。
严志成、黄鹤斌是陪玩的，谢思鹏、马斌参与牌局的意愿也不强，曹沫就积极参与狙击他们这几个人的牌局，将筹码拿过来。
不过，就算严志成他们就算有陪玩的心态，也不可能将几万美元不当回事的扔牌桌上。
他们被曹沫狙击了几次，又抓不住机会反击曹沫，那就只能积极从其他人手里捞回些筹码；只要手里有好牌，即便巴哈参与的牌局，也不敢轻易退让，以免筹码很快被清空。
曹沫又暗中将筹码往拉娜德雷酒店的那几个投资人桌前送。
玩了两个小时，似乎在牌桌上向来都无往而不利的巴哈就已经输掉六万美元。
曹沫没有让阿巴查有太秀的机会，他们以及小塔布曼都勉强保持不亏的局；严志成的牌技也极为高明，陪玩了半天，桌前筹码就几百美元来去。
黄鹤斌、谢思鹏、马斌他们不冲动，但在这样的牌桌上，不冲动有意忍让，就意味着被动，也都输一两万美元不等。
十多万美元的筹码都堆拉娜德雷酒店的另三名投资人桌前。
德州扑克的规矩，上桌时筹码数是有上限的，但坐下来之后，筹码累积下来就不能拿下桌。
所以其他人身前都是几千一两万美元的筹码，巴哈桌前筹码被再次清空，而拉娜德雷酒店三名投资人跟前的筹码却都有四到八万美元不等，就太有反差了。
看到巴哈已经心浮气躁，严志成也只能硬着头皮劝大家先收场，用过餐再说。
巴哈心情很恶劣。
即便六万美元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曹沫、阿巴查参与牌局之后，就一直是他在输钱，而且在他垂涎已久的斯塔丽面前，这叫他怎么受得了？
当然，严志成、黄鹤斌他们是上供的金主，新赌场也有他吉达姆家族的一份子，他也不可能砸新赌场的场子，最后只能是气哼哼的离开，都没有留下来参与晚宴的心情。
新赌场除主楼外，还有四栋临海别墅。
严志成将其中一栋当作他的新居所，晚宴也安排那栋临海别墅里。
巴哈输了钱负气而走，虽然他刚黑着脸走时叫气氛有些压抑，但他走后，大家又开开心心的畅谈起来。
拉娜德雷的三名投资人赢了钱，情绪更加高昂，一个劲说用过餐接着再战。
这种陪玩局很是无聊，曹沫没有兴趣参加，严志成、谢思鹏他们也没有兴趣继续下去。
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搞这么大场面，不会没有捉大鱼、宰肥羊的念头，但他们也不会将心思用于这些在德古拉摩颇有根底的人头上。
用过餐，严志成还要各种张罗事情，毕竟是新赌场正式开业第一天。
小塔布曼好赌，就带着三名酒店投资人再进赌场找喜欢的局参与。
谢思鹏、代表泰华集团的黄鹤斌摆出一副跟赌桌没有瓜葛的样子，他们也没有兴趣沉溺于牌桌，对赚钱更感兴趣，就拉着马斌、杨德山，陪曹沫、阿巴查就坐在海滩边的露台聊天。
黄鹤斌、周晗也留了下来——泰华集团既然决定在德古拉摩正式设立分公司，那明里暗里参与赌场投资都只是第一步。
隆塔—德古拉摩公路彻底修通，要等到十月份，但现在轻型轿车、越野车都能勉强通行，来往就方便许多。
不要说谢思鹏以及杨德山、黄鹤斌这样的职业经理人了，连马斌他们都看得出在金矿之外，隆塔存在很多的投资机会。
在过来的路上，曹沫也跟阿巴查交流过，坐下来聊天，阿巴查也就大大方方的请大家为隆塔今后的发展献计献策。
大家接触这么久，不要说东盛正大力进入隆塔收购油棕地，谢思鹏、杨德山在隆塔就直接有投资金矿，马斌也请了人到隆塔找矿，对隆塔有什么优劣势都很了解，想法甚至比曹沫都开阔得多。
就拿油棕种植来说，除了压榨棕榈油外，油棕树生长三十年产果就会迅速降低，这时候就要砍伐老树、种植新树。
棕榈树的木材利用率不高，但也是更稳定木材来源啊。
以隆塔六七十万亩的油棕种植规模来说，平均每年能砍伐利用的棕榈树高达两三万亩。
而油棕树主干生长的棕衣，是制造棕绳、棕丝床垫的原材料。
在印尼、马来西亚两国，已经有不少造纸厂，利用油棕树叶以及压榨过后的油棕果残壳生产优质纸浆。
然而在隆塔，油棕树除了榨油外，老树或者树叶、棕衣，要么当柴烧，要么当作垃圾处理掉。
东盛既然决定大规模收购油棕地，杨德山对这些都很清楚。
即便东盛不会直接在隆塔投资木材棕丝加工厂，也不会直接投资造纸厂，但只要希望能将油棕树的原料价值得到更充分的开发利用，也自然是极力鼓励、引导其他投资商到隆塔建立相关的工厂。
隆塔除了大规模的油棕种植地外，金矿资源正吸引一批人进入就不用说，此时还有丰富的森林资源、有天然气、石灰、火山灰、煤炭、磷钾等其他矿产资源。
鹿角川河除了上游有丰富的水电资源能开发外，入海口还有一座小型渔港，可以投资渔船，进入几内亚湾进行捕捞——卡奈姆虽然有上千公里的海岸，但海洋捕捞业发展滞后，国内大部分消费的水产品都要依赖进口。
鹿角川河甚至可以扩大港口建设，将隆塔的资源直接往海外或卡奈姆其他沿海城市输出。
甚至东盛都希望其他华商能在卡奈姆投资压榨厂，生产出来的粗榨棕榈油，由东盛负责收购——这样能进一步扩大东盛在卡奈姆的棕榈油收购规模。

第八十六章 事端
国内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谢思鹏、杨德山、黄鹤斌乃至马斌等人，就是混迹其中的冲浪儿，即便不是科班出来，见识眼界却是不错。
他们也敢于冒险，要不然也不会跑到德古拉摩来闯荡；说起社会阅历、见识，都要比曹沫丰富，讨论起隆塔地区的发展，条理也要比曹沫清晰、深刻得多。
当然，谢思鹏他们愿意谈，除了隆塔地区确实有不错的资源外，更主要是隆塔远没有德古拉摩那么复杂、混乱。
阿巴查作为隆塔极有根基的官员，给他们的印象不差，相当明事理，也容易接触；不像在德古拉摩，他们面对巴哈这样的角色，都要拼命巴结，生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就招来不测的祸端。
隆塔就四十多万人口，市镇就五六万居民，市政厅要下决心整饬治安，绝对比德古拉摩容易得多。
德古拉摩作为卡奈姆的旧都，商贸规模是要比隆塔强出数十倍、数百倍，也是西非贸易中心，但说到产业投资，反倒不如隆塔资源丰富了。
谢思鹏他们也提及隆塔可以仿效中国，在鹿角川河口搞开发区、工业园。
不过，隆塔劣势也太刺眼了。
交通、供水、供电、通信等基础设施建设太滞后了，这些基础设施没有完善，所有的设想都是空。
总不可能所有产业投资，都学伊波古水泥厂，自建水塔，然后用柴油发电机供应吧？
一席话聊到九点钟，谢思鹏、马斌、杨德山他们还想去赌场玩两把，曹沫实在没有兴趣，就说有事要直接回去。
阿巴查也不好这一口，但送曹沫去停车场时，觉得有些话还没有谈尽兴，就拉曹沫穿过赌场与酒店的侧门，到他房间，沉吟着问道：
“隆塔真能学中国搞工业园吗，你有没有兴趣借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的名义，在隆塔搞一座工业园玩玩？”
一晚上听谢思鹏、马斌、杨德山他们聊了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开发区及工业园模式的发展奇迹，阿巴查还真是非常的神往。
“玩玩？这个真不好玩啊。”曹沫苦笑道，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跟阿巴查说。
国内经济腾飞看似改革开放是起点，但之前三十年所奠定的国民经济底蕴，特别是全门类工业基础，都不知道将卡奈姆甩几条街了。
不错，隆塔是可以搞工业园，但除了供水、供电、通信及相应的配套政策外，工业园的土地平整、道路建设，甚至还要在鹿角川河的入海口建造海港码头，这些基础设施的综合投资核算下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硬件差不多建造完备之后，才能谈得上招商引资。
说实话，曹沫对国内开发区、工业园区建设没有太深刻的概念，但过去一年时间里他搞矿区建设，平整土地建水泥厂，又建水电站，总计也就平整出五六十亩地，这个当中投入多少人力、物资，他是清楚的。
要在鹿角川河的入海口圈地搞工业园，土地成本或许很廉价，税收也很优廉，但建一条公路过去投资要多少资金？
园区的道路建设、水厂及污水处理厂以及通信建设，又需要多少资金？
从伊波古拉一条输电线路过去，需要多少资金？
更不要说建海港码头了。
一座哪怕是停靠万吨级货船的泊位，投资是一两百万美元能拿下来的？
园区建成后，招商引资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建成之后就能立刻有几十上百家企业入驻，就可以通过直接出售、出租土地获得回报的。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前三五年都将是持续亏损的，未来能不能盈利都很难说。
很多华商都看好卡奈姆劳动力廉价，但目前进来以贸易为主，等真正考虑投资建厂，除了配备严重不完善、社会治安混乱外，还会发现没有训练有素或者说服从性的工人。
到时候就会发现什么设备设施都要比国外进口，成本昂贵。
就会发现卡奈姆的厂房建造成本，甚至比国内还要高。
这么多困难，这么多的问题，是他能解决的？
这样的游戏，他现在玩得起的？
要玩也得东盛、泰华这样的综合性大型企业，才有资格随便拿两三亿人民币出来做长期投资，甚至可以不介意赢亏。
一年前他或许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什么都不懂，会觉得边学边干就是，但现在的他嘛，还是老老实实挖金矿、卖水泥，下一步想着怎么卖电更实在些。
今天的谈话，从黄鹤斌的态度，看得出泰华也希望能在卡奈姆找到更多更大的投资机会，但泰华刚涉足卡奈姆，就跟严志成以及严志成背后的达吉姆家族牵涉那么深，曹沫才不想跟他们搅和到一起去。
……
……
跟阿巴查说了一会儿话，看时间也不早了，曹沫就告辞离开。
他从三楼下电梯，出电梯口刚想打电话通知阿德、奥鲁将车从赌场那边开到酒店大堂前来接他，就看到斯塔丽站在电梯外侧的过道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正背对着他往奢华而阔丽的酒店大堂张望过去。
斯塔丽穿着宝蓝色的连衣裙，即便是背影，看着都漂亮得像精灵。
今天被斯塔丽坑了一把，曹沫不想跟她有什么瓜葛，就想退回电梯里，想着等斯塔丽离开，他再出大堂坐车离开。
没等曹沫退回电梯，斯塔丽转身看过来。
“好巧，斯塔丽小姐是在等什么人吗？”曹沫硬着头皮走过去。
“今天才算是看到Mr.Cao的牌技真的厉害，你这么好的牌技，怎么可能屈居西卡、菲利希安家族当一个顾问？又或者说所谓的顾问，就像Mr.Cao今天在牌桌上的表现一样，仅仅是个‘唬人的幌子’？”最后五个字是斯塔丽用中文说的，腔调还不是特别的纯正，她还很好学的问曹沫，“我这句中国谚语，说的还正确？”
“斯塔丽小姐现在可是中国通了啊！小塔布曼先生呢？”曹沫眯起眼睛，嘴里夸赞道，肚子里却吐槽，心想这算哪门子谚语？
“我哥哥似乎还要再玩两把走，卡西娅也跑过来凑热闹了，”斯塔丽颇为忧愁的皱起秀眉，问曹沫道，“司机被卡西娅差遣回庄园了，我能顺路坐Mr.Cao您的车回去吗？”
鬼才顺路？
要是斯塔丽单纯想坐他的车回去，曹沫不会介意多绕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斯塔丽压根就没有说实话。
直觉告诉曹沫，斯塔丽看似平静的美丽脸蛋下，掩藏着难以言喻的慌张，而她刚才缩藏在过道口，往大堂方向张，明明是躲着什么人。
曹沫定睛看着斯塔丽迷人的眼眸，见她还是故作天真似又带点疑惑的看过来，他转身就往阿巴查房间那边走过去。
不管斯塔丽惹上什么麻烦，斯塔丽没有直接到一墙之后去直接找小塔布曼，这个麻烦就不是在德古拉摩势单力薄的他能沾惹的。
……
……
曹沫走进电梯，摁了阿巴查所在的三楼，等电梯门合上还剩最后一道缝隙时，蓦然一只高跟鞋尖抵进来。
电梯门倏然打开，斯塔丽纤盈的身体挤进来，就“啪啪”摁动电梯按钮，迫不及待的想电梯门赶紧合上。
看到斯塔丽再也不掩饰的慌乱样子，曹沫也敏锐的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穿过大堂往这里追过来，听脚步声像是有十多数身材魁梧的健汉，听着架势就非常的肆无忌惮。
似有侍应生样的人上前阻止，却被这伙人一把推倒在地。
曹沫完全想象不出斯塔丽惹上什么麻烦，但这时候将她踹出电梯，自己就能从这桩麻烦里摆脱出去吗？
而这伙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冲进酒店，他带斯塔丽躲到阿巴查的房间里似乎也不会管用。
这时候见电梯门合上，曹沫迅速取消掉三楼的按钮，改按到二楼，出电梯就拉着斯塔丽走进消防楼梯间。
“你惹上谁？”曹沫将斯塔丽推到楼梯角落，问道。
“我的车停在酒店前的停车场里，在赌场玩腻了就想开车回去，却不想在停车场遇到巴哈。他拦住我，想轻薄我，我踹了他一脚，他脑袋往后倒磕到路牙上，听到他大喊保镖，我就只能躲回到酒店里来。”斯塔丽胸脯没有宋雨晴那么壮观，却也颇有规模，这时候心里慌乱完全爆发起来，即便控制着不喘粗气，但胸部还是剧烈起伏起来。
曹沫头大如麻，直觉感到斯塔丽还没有完全说实话，但这事扯上巴哈，不是他现在甩开斯塔丽后走出去，就能解释得清的。
他示意斯塔丽赶紧将身上裙子脱下来，他自己也三下五除二，先将牛仔裤、T恤以及靴子脱掉，就剩一条四角花裤衩。
斯塔丽开始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一边脱掉裙子，一边问道：“我们要假装住客，然后从地下大厅穿过去海边夜泳？”
斯塔丽真是够聪明，巴哈派保镖肆无忌惮的直接冲进酒店，看样子非要逮住斯塔丽不可。
斯塔丽实在是太耀眼了，还特么跟一个华人青年走到一起，就算他跟斯塔丽现在能逃出去，巴哈手下稍一打听就能猜到是他。
只有装作夜泳的半裸住客，就算是跟路人错身而过，也很难联想到他们的头上来。
无暇欣赏斯塔丽完美无瑕的半裸性感身材，两人将脱下的衣服、鞋抱到手里，悄声走消防楼梯下到地下一层大厅——地下一层大厅是酒店的早餐厅，也是主楼住客通往海滨浴场的主通道。
虽然不一定会有侍应生留在这里，但这时候会有三三两两的游客走来走去。
趁着没人注意，将他跟斯塔丽的衣物，分别扔进不同角落里的垃圾箱里，两人只拿着手机、皮夹，牵手仿佛情侣般穿过此时正空无一人的地下大厅，避开灯光明亮的地方，从灯光昏暗的椰林小径穿过，往海边走去……

第八十七章 逃避（上）
曹沫与斯塔丽刚走到海边，阿巴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Mr.Cao，你有没有离开酒店？”
“我刚离开，看到家华人超市，正停车过去买包烟呢——怎么，我刚走就想我啊？”曹沫故作轻松的开玩笑道。
“巴哈的保镖，跟一群疯狗似的冲进酒店找斯塔丽，我担心你跟他们撞上——你已经离开酒店就好。”阿巴查关切地说道。
“怎么回事，塔布曼家族可是拉娜德雷酒店的股东，巴哈能肆无忌惮冲进酒店抢人？”曹沫故作糊涂的问道。
“巴哈被斯塔丽打伤了，情况似乎还很严重，你没有跟他们撞上就好——这群疯狗，真是逮到谁就乱咬，要是在隆塔，我非得给这群疯狗点颜色看看！”阿巴查在电话里还为刚才被人强行闯进房间来搜查愤愤不平，不满的咒骂着。
主楼有些房间原本没有入住客人，这时候却一间间的打开灯，远远能看到不断有黑衣大汉进去挨个搜查……
这时候听到有警铃声从酒店主楼前传来，听声音似乎有五六部警车一起抵达。
曹沫大感头痛，他并不清楚巴哈伤得有多严重，但看到这架势显然是轻易不可能罢休了。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拉娜德古酒店虽然奢华得很，监控设施却不完善。
他一路走过来都没有看到有摄像头，而且他之前下楼出电梯跟斯塔丽短暂的接触，也没有被人看到。
这时候斯塔丽的手机响了起来，曹沫探头看过去，见是小塔布曼的电话打进来。
曹沫按住斯塔丽的手，斯塔丽也很快明白过来。
巴哈的保镖不知道曹沫的行踪，更不知道曹沫跟她在一起，搜查过阿巴查的房间后，不会盯着他打电话，所以曹沫接阿巴查的电话没有问题。
不过，她哥哥身边有没有巴哈的保镖盯着就难说了。
斯塔丽也是干脆，直接将手机给关上。
……
……
拉娜德雷酒店将西南侧这一段海滩，用铁栅栏跟外界隔开。
海滩上还有不少夜泳的酒店游客。
曹沫心想他直接带着斯塔丽翻铁栅栏出去，巴哈跟他的保镖要是不蠢，很快就能从华人青年带着一个白人美妞翻越海滩铁栅栏的传闻中猜出斯塔丽的行踪，他也将暴露。
曹沫与斯塔丽牵手走到铁栅栏边，想着先将手机、钱包扔出去，却不想有两名酒店警卫从远处走过来巡视。
尼玛，曹沫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他都想象不出酒店里的工作人员，会有什么理由会认不出斯塔丽来；而为防止外人攀越，铁栅栏这边的光线又特别的明亮。
“……”斯塔丽突然双手缠住曹沫的脖子，娇艳的小嘴唇就亲吻过来，纤盈的身子就挤入曹沫的怀里，两人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在海边的铁栅栏下缠绵。
“搂紧我。”斯塔丽说道。
虽然斯塔丽的话没有什么感情，但搂住她绸缎般光滑的小腰，两人灼热的肌肤贴在一起，也是叫人好受。
警卫看到这情形，远远的就走开了。
曹沫与斯塔丽分开，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喘粗气，但斯塔丽颇为讶异的斜瞥了一眼，大概是没有想到都这种时刻了，曹沫竟然还有那个龌蹉的想法。
两人远远的将手机、皮夹丢到铁栅栏的另一侧，然后下海绕过延伸入海中还有极长一截的铁栅栏，重新将手机、皮夹捡回来，藏身在漆黑的夜色里。
虽说事情到这时候还没有结束，但曹沫想着现在跟斯塔丽分道扬镳，他就能从这件事里脱身出来。
“你走吧，就算我被巴哈抓住，也不会说你帮我逃出酒店的。”斯塔丽说道。
看着斯塔丽还难掩慌乱的样子盯着酒店主楼方向，曹沫问道：“不会仅仅是巴哈推倒磕破后脑勺这么简单吧？”
“他将他那肮脏的东西露出来，我推倒他，看到那东西恶心，又踩了几脚。”斯塔丽咬着嘴唇说道。
听斯塔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这事，曹沫都觉得裆部有点抽抽起来，说道：“那我走啦？你自己小心点。”
曹沫走出去两步，就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跟那老浑蛋一个德性呢？天下漂亮女人多得是，犯得着为一个平时都舔不到的女人冒这种风险？
曹沫转回身，抓住斯塔丽的小手，说道：“你跟我走。”
“不能去你们公司宿舍，你不知道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的势力有多大。”斯塔丽还算机敏地说道。
曹沫心里苦笑，你知道吉达姆家族势力大，还盯着人家的要害猛踩？
他心里也知道，将斯塔丽带回分公司宿舍，宋雨晴、王文她们当然不会胡说八道，杨德山也许会保持沉默，但郭建就难说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周晗在。
曹沫没有那么蠢，这时候怎么都不可能将斯塔丽带回员工宿舍。
斯塔丽不知道曹沫要带她去哪里，但说实话，她这时候绝对不能回家，离开拉娜德雷酒店之后，她对贫民窟交错、充满犯罪的西岸区却也极其陌生。
她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任曹沫牵着她的手。
……
……
拉娜德雷酒店私人海滩外侧的海滩，有相当一段也是细软白沙，宛如银海。
这里是当地人海泳的好地方。
曹沫与斯塔丽半裸着牵手而走，偶尔会在昏暗的月光中会遇到一两个夜泳的人。
为了不引起特别的注意，这时候斯塔丽就会紧紧依偎到曹沫的怀里。
绸缎般光滑雪嫩的身子，身材比宋雨晴还要高挑，仅仅比曹沫矮上四五公分的样子，在月光下脸蛋又是那样的精致迷人。
曹沫搂住她的手，自然落在腰线之间，感受那极有画面质感的弹力，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有点能理解他爸为什么会昏了头为陈蓉犯罪了。
尼玛，就算这时候巴哈的保镖堵住所有的路口，他也舍不得将斯塔丽交出去啊！
偶尔能听到一两声不怀好意的口哨，那也是斯塔丽那身材太馋人了。
好在没有什么人纠缠上来。
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子，走到一座小院前，曹沫从门框旁的一道墙缝里，先将糊在外面的泥巴扒掉，然后抠出里面的钥匙，打开院门走进去。
跟附近贫民窟里绝大多数建筑没有太多的区别，极其狭窄的院子里就只有一间房——铁皮棚顶隔热很差，深夜屋外多少凉爽起来，但房间里还很闷热，照常是断了电，曹沫打开应急照明灯，从一只旅行包里翻出几件衣衫，递给斯塔丽一套。
见斯塔丽一脸的诧异，曹沫将沙滩裤套上，打着赤膊解释道：“中国有句古话，叫‘狡兔三窟’。德古拉摩这么混乱，我哪里知道哪天会突然得罪谁，总得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说实话，以往在曹沫跟前，斯塔丽都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就算曹沫表现出高超的牌技，她也不怎么将他看在眼里。
这时候却有些迷惑起来，这个华人青年真有她以往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第八十八章 逃避（下）
斯塔丽的身材高挑，比宋雨晴还要高三四公分，但她身材纤盈，曹沫藏在这里的牛仔裤、沙滩裤都穿不上，太松垮了，她就拿曹沫一件宽大的T恤套身上，恰好将她丰翘的小臀遮住，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即便在这种紧张时刻，这双长腿也有着别样的诱惑劲。
曹沫也不知道巴哈是怎么跟斯塔丽遇上的，但以巴哈的馋色、鲁莽以及在德古拉摩横行无忌的性子，看到斯塔丽毛手毛脚，却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巴哈被斯塔丽踩伤成什么样子了。
房间里没有桌椅，就一张木板床，曹沫这时候稍定心绪，给阿巴查打电话：“拉娜德雷酒店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折腾？要不要我过去接你，你今天夜里就住我们分公司宿舍？”
“我没关系，留在这里正好看热闹——巴哈的保镖又找来二十多个警察，看样子要将酒店搜个底朝天，但斯塔丽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谁都不知道她躲哪里去了。小塔布曼跟卡西娅被被警察控制起来了，暂时还没能离开赌场——我刚给斯塔丽打电话，没有打通电话，你要是能联系上她，叫她千万不要回去。斯塔丽太特么带劲了，给巴哈那条疯狗那玩艺儿狠狠的踩了几脚，听说巴哈那条疯狗很可能就废了。”阿巴查在电话里非常幸灾乐祸的亢奋说道。
曹沫见斯塔丽关切的看过来，也摒住气听阿巴查在电话说话，就帮她问道：“小塔布曼先生会不会有什么事？”
“塔布曼家族虽然不比以往了，但在德古拉摩也不是说随便消失掉就无人过问的。拿你们中国话说，这件事吉达姆家族也只能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还是要先找到斯塔丽，暂时还不敢拿小塔布曼怎么样。我刚才也去看过小塔布曼，拉夏达、帕米尔先生都陪着小塔布曼……”阿巴查在电话里说道。
“那行，我就不专程给小塔布曼先生打电话问候了，你代我表达一下关切。还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曹沫挂了电话，他也不想这时候联系小塔布曼引起关注。
拉夏达、帕米尔二人都是拉娜德雷酒店的投资人，作为殖民者后裔里的权贵人物，他们下午在赌桌上他们毫不退让的将巴哈的口袋赢了一个底朝天。
现在巴哈受到伤害，拉夏达、帕米尔无法阻止吉达姆家族搜找斯塔丽，但吉达姆家族敢对塔布曼家族搞什么事，也不会袖手不管。
斯塔丽这时候才真正感到害怕，看她表面很镇定，迷人的眼眸里却还是难抑流露出一丝惊慌，曹沫抓住她的手，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颤抖——斯塔丽下意识想抽回手，最后还是给曹沫抓住。
曹沫跟她说道，“你今晚可能还要藏在这里，明天再想办法送你离开德古拉摩，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可能伤巴哈不轻，吉达姆家族不会轻易就善罢甘休。”
曹沫从旅行包里摸出一把手枪，递给斯塔丽，问道：“你会用吧？”
斯塔丽接过手枪，虽然她内心还有压抑不住的慌乱，但拆下弹夹看里面装了多少子弹的动作，却要比曹沫灵活多了。
得，曹沫知道他刚才白问了，再看她接过枪手，心绪明显镇静下来，牌技、枪技皆通，心理素质也是一等一的稳，曹沫一时也想象不出她自小接受怎样的教育。
见斯塔丽一个人短时间藏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曹沫这时候才打电话给阿德，确认赌场那边虽然有警察过去，但只是暂时控制住小塔布曼，其他人以及赌场里的玩家赌客都没有受到影响。
曹沫这才让阿德跟奥鲁，将车开到附近的一座华人超市门口跟他会合。
说实话，曹沫为斯塔丽的表现感到惊讶，斯塔丽也同样为曹沫感到惊讶。
很明显曹沫心里很清楚卷入怎样的麻烦，但他从头到尾都表现极其镇定，也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的慌乱。
也是看曹沫如此，斯塔丽内心才真正镇定下来，也难以想象曹沫一个华人青年，为何要在他们分公司员工宿舍之外，给自己再秘密安排一间避难所，或者说安全屋？
曹沫手托着下巴，将诸多细节又过了一遍，相信德古拉摩警方应该没有掌握手机定位能力，跟斯塔丽说道：“你等会儿就将手机打开，但谁的电话都不要接——我给你打电话，要是开头称唤你‘斯塔丽小姐’，那就代表一切正常；要是我张口就说‘塔布曼小姐’，不要管我的语气有多镇定，你就立即、赶紧溜走。要是吉达姆家族的保镖，拿枪顶着我的脑袋，我肯定会带他们过来抓你，你要知道。还有，不是特别紧要的事，不要联系我……你知道我的手机跟卫星电话吗？”
见斯塔丽露了一丝尴尬，曹沫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舔狗，然后将他的两个号码都抄给斯塔丽。
“谢谢，将你卷入这样的麻烦，我……”斯塔丽低声说道。
曹沫提起旅行包就要离开，转回身见斯塔丽明媚的美眸，心想这一声“谢谢”多少有些真心实意，禁不住心软问道：“你身边有多少现金？”
曹沫探头看斯塔丽打开皮夹，只有区区几张奈拉，连一张美钞都没有，从旅行包里取出两叠美钞递给她，想了想将旅行包都递给她，说道：“要是明天夜里，我都没有过来找你，你看情况办吧，这里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
……
曹沫坐车回到分公司宿舍，都过十二点钟了，一号员工宿舍楼的客厅里还亮着灯。
大概是听到车响，曹沫看到郭建从客厅里探出头来张望，便叫阿德停下车来。
他走过去，嗬，就见杨德山、郭建、黄鹤斌、周晗他们都坐在客厅里，面带狐疑的看过来。
“巴哈那家伙被塔布曼家的那只火爆小辣椒一脚踹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曹沫耸耸肩，一脸幸灾乐祸的问道。
“严总、谢总刚才都打过电话说了这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杨德山问道。
“我被阿巴查拉到酒店谈事，刚离开酒店就看到巴哈的保镖跟疯狗似的往酒店里闯，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后来跟阿巴查通电话，才知道巴哈没能治住斯特丽。阿巴查气得吐血，好端端的住酒店，先是被巴哈的保镖冲进去搜查，之后又被警察搜查了一遍——我刚才就一直在酒店外面看热闹啊。我还在想要不要将阿巴查接到我们分公司宿舍对付一晚上呢，”曹沫一脸于事无亏的神色，好奇的问道，“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巴哈那家伙真要被斯塔丽搞废了，也算是为民除害啊！”
“没有什么，下午都还坐在一起玩牌，突然听到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很震惊——何况两边还是都认识的人。”黄鹤斌说道，他总不能责怪曹沫这时候有幸灾乐祸的心思。
黄鹤斌是陆建超的嫡系，他在泰华集团的地位，实际上要比杨德山在东盛高多了。
黄鹤斌他年纪看着跟杨德山相仿，但在泰华集团，差不多相当于事业部总裁、副总裁的样子。
陆建超当初到德古拉摩来，身边就两名工作人员随行，当时将黄鹤斌留下来，可以说是权宜之计，但陆建超随后没有换其他人过来顶替黄鹤斌。
说实话，曹沫这时候想，他应该从这件事情上看出一些不对劲，但没有察觉到异常，这说明自己还是经验不够老道啊。
凭借近乎心灵感应的恐怖直觉，还是没有办法注意到所有的细节。
当然，他这时候也没有一副事不关己的走开。
严志成跟吉达姆家族走得最近，他不能直接蹭到严志成身边去打听消息，那他就跟杨德山、黄鹤斌他们走得近一些，也能随时得到最新的消息。
曹沫这时候也是带着感慨的，在周晗的身边坐下来，他心里有事，周晗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也没有什么诱惑力了，只是故作感慨地说道：
“说起来也是的，虽然我看巴哈那家伙怎么都看不顺眼，但小塔布曼待我们还是挺地道的。这件事还是挺棘手的啊……”
“可不是嘛？”
杨德山并没有直接参与赌场的经营中去，但收购设施资产参与了，也清楚严志成他们在幕后跟吉达姆家族合作的事情，所以说还是担心会受到什么不利的影响……

第八十九章 帮派
这会儿黄鹤斌接了一通电话，客厅里大家都摒住不说话，隐约能听到严志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曹沫坐在黄鹤斌的对面，断断续续没有听得太清楚严志成在电话里说什么。
他等黄鹤斌挂了电话，就直接问道：“严总在电话里提到什么钢拳兄弟会？”
“哦，钢拳兄弟会是西岸区的一个帮派，吉达姆家族可能会请他们出动人手寻找塔布曼家的斯塔丽小姐。”黄鹤斌说道。
曹沫到德古拉摩也快三年了，对德古拉摩地下社会即便没有直接接触过，但也有所耳闻。
整个德古拉摩市，就只有十三四家合法经营的赌场。
严志成能立足博彩业，黑白通吃是肯定的，但曹沫没有想到真正黑白通吃的是吉达姆家族，严志成或者可以说是吉达姆家族的一个傀儡？
吉达姆不仅作为军政府的残留政要出任奥贡州的副州长，竟然还暗中将触手直接伸入西岸区的地下社会？
卡奈姆到底是怎样一个畸形社会啊？
曹沫这时候也是深深感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要是吉达姆家族仅仅是通过家族影响力，迫使德古拉摩市的警察，或者其他官方力量，去搜捕斯塔丽，他不觉得问题有多么严重。
夜里的事，毕竟都还算不上凶杀案，出动搜查的警察力量会非常有限。
而塔布曼家族作为殖民者后裔一员，而殖民者后裔在德古拉摩政治、经济等方面的影响力正快速复苏中，也必然会限制吉达姆家族滥用公权力。
即便斯塔丽不幸泄漏行踪被抓，双方仅限于司法层面的交量，至少不会那么血腥残暴。
现在可好，社团组织都出动了，吉达姆家族压根不想动用警察及司法力量去讨“公道”，而是想“私了”啊！
曹沫听说过钢拳兄弟会在西岸区有成千上万的成员。
要是吉达姆家族铁心要挖地三尺，将斯塔丽找出来，那斯塔丽在德古拉摩多滞留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而斯塔丽一旦被钢拳兄弟会抓住，迎接她的是怎样的命运，也就不难想象。
他被牵涉进去，到时候大概也只能跑路回中国了。
真他妈是烫手的山芋！
曹沫心痛的暗想道，为了那毫无诚意、蜻蜓点水的一吻，就牵涉到这种事情里，真值得吗？
……
……
也没有更多的消息，也不清楚巴哈伤势如何，也不清楚吉达姆家族要做到哪一步才会收手，大家也都各自回去休息。
宋雨晴、王文她们都不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情，她们下午也没有去参观新赌场的剪彩。
曹沫与周晗往二号宿舍楼走去，就见宋雨晴、王文的房间都黑着灯，想必早就睡下了。
“曹经理今天真是好牌技啊。”周晗说道。
曹沫将客厅里的灯打开，直觉感到周晗眼神还藏有一丝狐疑。
这立刻令他警觉起来，下一刻便意识到自己哪里表现不对劲了。
以往即便宋雨晴在场，周晗的黑丝长腿那么诱人，他多少会看两眼的，今天是实在心里有事。
难怪周晗心里还有会有一丝狐疑。
他换了一个心态，放松下来跟周晗开玩笑道：“是嘛，周经理这都能看出来啊？我也就玩德州扑克有些心得，什么时候跟周经理切磋切磋？”
“我就看你们玩过几次，勉强记住规则，跟曹经理切磋，就怕输得精光溜溜啊！”周晗笑着说道。
周晗说“精光溜溜”这个词时，曹沫下意识脑海里就浮现出周晗精光溜溜的样子，但同时直觉告诉他，周晗这时眉眼间那细微之处所透露出来的诱惑，都是刻意的。
周晗老实了一阵子，开始拿对付陆彦的那一套来对付他了？
难道她真看出些什么来了？
不应该啊。
他刚才去见杨德山他们时，他们开始都疑惑他这么晚又跑哪里晃荡去了，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过。
周晗当时也同样有所怀疑，甚至刚才她心里也还有一丝疑惑，但曹沫都明确感到她的注意力已经被他岔开了。
而从逻辑上讲，严志成那边传来的消息，都跟他没有半点牵扯，周晗没有道理怀疑他跟斯塔丽在一起。
那是别的什么事情叫周晗故态重萌？
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周晗用这种手段的地方？
“周经理开玩笑呢，我哪里能赢得了周经理你的钱？”曹沫有点抑制自己咽唾沫的难受劲跟周晗说话。
“你要喝点什么？我在伦敦夜里总要鲜榨一杯果汁才能睡得着，德古拉摩条件简陋些，只能买一堆现成的饮料凑合——我给你拿一听可乐？”周晗问道。
“好啊，谢谢周经理。”曹沫坐到沙发上说道。
周晗走到摆在餐厅与客厅之间的冰箱前，身子弯下来，像是在挑选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饮料。
从曹沫的角度，周晗的臀部被紧身裙绷得更紧、更浑圆，腰肢出奇的纤盈，又将长腿拉得更长更直，她挑选时，手好像是习惯夹在膝盖弯里，与黑丝所裹的长腿相映成趣。
当真是迷人之极的画面，特别让人渴望站到她的身后，扶住点什么。
“我们也认识好久呢，你整天周经理周经理的，叫得好生分啊，你叫我小晗姐呗，”周晗侧过来，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看着曹沫，又意有所指的朝头顶的天花板瞥了一眼，说道，“你要是担心这么喊太亲热了，你可以叫我周晗姐啊！也总比整天周经理周经理叫好……”
“好的，周晗姐。”曹沫心想要不是清楚知道她别有用心，换作别人还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呢。
漂亮女人果真都没有一个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曹沫心里很好奇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周晗想图谋的。
他在西卡跟菲利希安家族身后藏得很好啊，谢思鹏、杨德山这样的老江湖这么久都没有看出破绽，周晗看出来了？
“对了，什么时候能再去伊波古找你打猎？住这里虽然什么都不缺，但女人的天性总是爱出去逛，除了上班，就整天闷在这里，那真是有些无聊透顶了。”周晗帮曹沫将可乐打开，递过来语气慵懒地说道。
“有机会的。”曹沫即便晓得周晗再到伊波古才有可能暴露出她的意图来，但他现在哪有时间跟周晗玩这些，斯塔丽的事还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收拾呢。
他也就跟周晗随便扯了两句，将手里的可乐喝完，一副抵挡不住的样子就上了楼。
……
……
曹沫翻来覆去一整夜都没能睡踏实。
整件事他不管怎么插手，都有无穷的后患。
何况郭建、周晗两个人在他身边都心怀叵测，他还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来。要不然的话，郭建这孙子就会第一个将他给卖了；心怀叵测的周晗则说不定会以此来要挟他以达成她的什么目的。
除非袖手不管——而斯塔丽有她的骄傲，相信他就算是从现在开始袖手不管，斯塔丽落到吉达姆家族手里，也不会将他说出去的。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宋雨晴跟周晗就在他的房门外说话，曹沫顿时就警觉的清醒过来。
听周晗的话，主要还是为接下来前往伊波古部落找他作铺垫，他稍稍放宽心——不管周晗对他有什么企图，只要不是察觉斯塔丽的事情就好办。
他现在是很关心斯塔丽一个人留在“安全屋”的状况，但也不想太操之过切，洗漱后也没有急着下楼，而是在房间里上网搜索钢拳兄弟会的信息。
德古拉摩不少暴力犯罪案件都指向这个帮派，但警方却始终没能抓捕到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
现在想想这太正常了，钢拳兄弟会背后是吉达姆家族。
德古拉摩警方真要如风暴狂扫一般抓住其核心成员绳之以法、清除掉这一黑恶势力，那德古拉摩就不是什么混乱之都了。

第九十章 骚扰
曹沫在房间里熬到十点钟，才带上阿德、奥鲁开车出门，先赶到拉娜德雷酒店去见阿巴查。
警察已经从酒店撤走，但酒店内外有不少身份可疑的当地人逗留。
这些人眼神里在来往住客的身上扫来扫去，手里拿着斯塔丽照片的打印页，也肆无忌惮的露出腰间佩带的枪械。
他们眼神里流露出凶狠的神色，想也不想就知道是钢拳兄弟会的成员。
酒店的工作人员，甚至包括酒店的保镖在内，都拿这些人没辙、敢怒不敢言。
大概是受到严重的滋扰，有好些住客这时候挤在前台，正办理离店手续。
看这情形，吉达姆家族这时候应该还怀疑斯塔丽有可能藏在酒店的哪个角落里——这些蠢货既然这么蠢，那就有些好办了。
说实话，曹沫主要还是担心警方介入。
只要警方多找些人询问，将诸多蛛丝马迹跟吉达姆、巴哈他们掌握的信息联系起来，他还是有暴露的可能——毕竟昨夜仓促带着斯塔丽逃离酒店，很多地方都不够完美。
然而钢拳兄弟会没有特别聪明的脑子，他们这时候只是想着仗着人多势众，粗暴的搜遍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
就他们这样子，能找到才有鬼！
到阿巴查房间所在那一楼层，曹沫看到过道里还有一名行迹可疑的人物守在过道里，就知道阿巴查被吉达姆家族重点怀疑上了，或许以为斯塔丽逃进拉娜德雷酒店，就是找阿巴查庇护的。
曹沫敲门。
“啪、哗！”像是一只杯子从里面砸到门上，碎了一地。
“是我，阿巴查！”曹沫喊道。
阿巴查从里面打开，曹沫小心翼翼的避开门口的玻璃碎片，见阿巴查穿着睡袍，眼晴有些血丝，一脸困顿、愤怒像困兽的样子，想必昨夜被骚扰得不轻。
“吉达姆家族都是傻货！巴哈那条疯狗活该断子绝孙！”阿巴查怒气冲冲，直接将房间打开来咒骂，完全不管会被守在过道里的吉达姆家族的人听见。
阿巴查两名保镖都在房间里，腰间的枪套都打开了，看样子阿巴查要再被骚扰，就会跟吉达姆家族的人发飚了。
“巴哈被伤到要害，想想他那么可怜，就让他们折腾一下，权当是发泄怨气吧。”曹沫好言好语的劝慰阿巴查说道，将房门关上，然后问酒店昨夜的具体情形。
曹沫才知道酒店已经找到斯塔丽昨天丢弃在垃圾箱里的衣物，好在他跟斯塔丽的衣物是分开来丢弃的，酒店这边也只是认为斯塔丽独自从海滨浴场逃走了。
不过，酒店应该并没有想着要跟吉达姆家族或警方通风报信的意思，甚至极其反感吉达姆家族的横行霸道。
小塔布曼与卡西娅夫妇今日凌晨才得以回家，但无论是塔布曼在伊科依岛的豪宅还是在市北郊的庄园，想必都有吉达姆家族不少的眼线盯着。
阿巴查昨天夜里也确实被骚扰得不轻，几乎一天都没有怎么睡觉，这时候更是幸灾乐祸的谈到巴哈的伤情。
阿巴查虽然不是奥贡州，更不是德古拉摩市的官员，但他总是有关系能联系到德古拉摩的上层人物，也确知钢拳兄弟会昨天夜里就已经派出大批的人手，满城搜寻斯塔丽的踪影，甚至还开出巨额悬赏。
巴哈他本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确信是失去某些功能了；曹沫都难以想象斯塔丽昨夜踩踏的那几脚有多狠。
巴哈不仅是吉达姆最得宠的儿子，同时还是吉达姆家族的继续人，整件事没有那么容易会善罢甘休。
不过，也恰恰是吉达姆家族无意宣扬巴哈的具体伤情，警察撤出后就没有立案，更没有公布缉捕令之类的公告；吉达姆家族确定是想将此事当作“私仇”处理。
……
……
了解到这些情况，曹沫就让阿巴查先回隆塔，抓紧时间先将入股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事情给办了，不要在德古拉摩耽搁了，小塔布曼那边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带着阿德、奥鲁离开酒店后，先找了家超市。
他想斯塔丽饥肠辘辘一定是饿坏了，原本想买些面包、水，却看到超市里还有染发剂、美黑膏之类的美容用品。
曹沫心想斯塔丽这样的美人，在满地都在黑皮肤的德古拉摩太挑眼了，特别是吉达姆家族还开出巨额悬赏、大肆派发斯塔丽的画像，哪怕是无意间被人盯上一眼，都有可能暴露行踪。
用染发剂、美黑膏等东西，稍稍改头换面，将她身上最明显耀眼的特征给掩盖掉才转移，是非常有必要的。
曹沫多买了一些特殊的美容用品，确保他没有被有心人盯上，找了一个借口将阿德、奥鲁两人先遣开，独自回到“安全屋”。
斯塔丽手里有枪，曹沫没有鲁莽闯进去，叩门后进屋看到斯塔丽正将枪压到枕头下。
看到曹沫走进来，斯塔丽狂跳的心平静了一下，接过面包跟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斯塔丽还穿着昨夜他给的T恤，一双又长又白的腿横坐在床头，叫曹沫在这个光景，都忍不住想蹲下来看斯塔丽吃东西，再顺便看一眼T恤衫内部的美妙风景。
“钢拳兄弟会成员太多了，又散布西岸区各个角落，吉达姆家族还开出巨额悬赏，你继续留在德古拉摩还是太危险了——今天夜里还会有送蔬菜的车到德古拉摩，送过蔬菜之后，清晨就会从卡特罗绕道回伊波古，塔布曼家族在卡特罗可有什么藏身的地方？”狭小的房间里没有桌椅子，曹沫就靠着门框，跟斯塔丽说起昨夜到现在大致的情形。
斯塔丽继续留在德古拉摩，稍有不慎就有暴露的危险，当下最好能到钢拳兄弟会渗透不严重的地方藏身，能避开风头再说。
“……”斯塔丽摇了摇头，说道，“之前有栋房子，但三年前就出售掉了。”
曹沫禁不住摇头叹气，都不知道塔布曼家族还有多少产业经得起小塔布曼这么折腾下去？
既然在卡特罗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落脚地，那只能冒险将斯塔丽带回伊波古，然后再想办法将她送出卡奈姆，最好是她直接回中国继续学业。
虽然吉达姆家族的触手，还伸不到一墙之隔的隆塔去，但曹沫时不时总要回到德古拉摩来，他总不能叫吉达姆家族察觉到是他在暗中包庇斯塔丽。
整件事要如何安排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德古拉摩，而到伊波古之后还要避免斯塔丽的行踪暴露，还真是一件叫人头痛的事情啊！
却不是说伊波古的村民或者矿上、工厂里的工人不可靠，但有时候实在是人多嘴杂，而每天又有四五十部货车到伊波古村运水泥，稍不留意就极可能会走漏消息、导致一系列难以预料的恶果。
曹沫联系上露西，考虑到钢拳兄弟这两天可能会特别积极的全城盘查，就叫她三天后安排运菜车提前从伊波古出发，适当减少当天要运送的蔬菜量，最好是她亲自押车、再多带两名安保人员赶到德古拉摩来跟他会合。
曹沫没有直接跟雷西说明事由，只是吩咐她不要将事情声张出去，等挂了电话，又拿出染发剂、美黑膏。
斯塔丽转念就明白曹沫是什么意思。
谁都没有染过发，染发剂就塑料瓶上有一小段英文使用说明，曹沫与斯塔丽凑到一起先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来，就直接拿了一只小盆将粘稠染发剂的倒进去。
没有什么工具，曹沫让斯丽塔横躺到床上，将那头漂亮的棕褐色秀发披散开来，他蹲在床边，将染发剂一点点的抹上去。
曹沫却有机会倒过来端详斯塔丽的美脸，眉眼轮廓非常立体分明，挺直的鼻梁，粉润檀唇，当真是找不到一点瑕疵。
虽说此时是宋雨晴叫曹沫最动心，但不得不说斯塔丽与周晗都有着绝代佳人般的容颜。
斯丽塔能意识到曹沫在看她，跟中国女孩会感到害羞不一样，她则是微微扬起头，也是带着好奇的眼神跟曹沫对视。
曹沫先感到不好意思，没用的转开视线，这叫斯塔丽更有兴致的盯着曹沫看。
“你跟我接触的所有中国男孩都不一样，你怎么会想到给自己准备安全屋？难道你真想着凭借自己的牌技，到赌场大赢特赢一把，然后甩开跟踪躲到这里来？”少女一旦好奇心旺盛起来，真是连自己的处境都能暂时忘掉，斯塔丽好奇的盯着曹沫问。
“……在中国，太聪明的女孩子没有人会喜欢。”曹沫说道。
“那是你们男孩子太没自信了，要不然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没有人会喜欢？”斯塔丽撇着嘴，不屑地说道。
“对，你说啥都对，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说啥都对，”曹沫托住斯塔丽的脑袋，说道，“但你身子能不能再往这边来点……”
斯塔丽穿着曹沫的T恤，领口本来就宽大，身子贴着床往外移动，以便曹沫更好的帮她抹染发剂，T恤就贴在身上，领口就很夸张的往下拉开一截。
嗬，斯塔丽T恤里没有穿内衣。
虽然斯塔丽很快将领口拉上来，那一瞬的雪丘美景都落在曹沫的眼里。
换作绝大多数的中国女孩子，大概会很含羞，斯塔丽却还是好奇的仰起头，打量曹沫，似乎想知道曹沫看到刚才那一幕是不是会和其他男孩子有不一样的反应。
尼玛，曹沫多多少少有些被斯塔丽打败了，眼睛再也不往斯塔丽脖子以下多移一寸，专注帮她将头发弄好……

第九十一章 潜出
对照着说明书，折腾了两个小时，曹沫才将斯塔丽那头漂亮的棕褐色秀发，染成色泽多多少少有些惨烈的屎黄色。
接下来还要帮斯塔丽将美黑膏涂抹全身。
斯塔丽自己够不着的后背，很大方的背过身子，将T恤衫脱下来，捂在胸前，将那雪白的美背暴露在曹沫的眼前。
肌骨浮凹的线条纹理是那么的完美，牛乳色的肤质却有着羊脂玉一般的细腻光滑，屈腿而坐，腰肢纤盈，但臀髋丰盈，腰线上有两个漂亮的腰涡，诱人的分布在脊骨两侧。
看到这一幕，曹沫大概相信自己昨夜到现在的决定没有错。
即便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但怎么舍得将这么美的存在推出去任由摧残、摧毁？
胸前跟大腿是斯塔丽背过身子自己抹开，但屋里面没有镜子，脸部以及脖子她则闭着眼睛，只能叫曹沫细细的帮她抹均匀。
也许是能清晰的感知斯塔丽内心对他更多只是好奇，这也叫曹沫面对眼前的尤物时，能压制住心里的旖旎念头，却是能较为纯粹的、近距离的欣赏斯塔丽的美。
两人差不多到下午两点钟，将这些工作做好。
斯塔丽换了一身浅棕肤色，整个人便陡然换了一种气质，仿佛非洲原始丛林里出没、充满野性的一头美人豹，相信叫阿巴查乍眼一看，都未必能认出来。
……
……
曹沫没有冒险今天就直接从塔布曼庄园北面新修的水泥桥借道去隆塔，他从斯塔丽那里离开，还跑去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玩了两把。
以往曹沫知道德古拉摩社会治安混乱，一个个暴力犯罪团伙，像是恶狼潜伏在夜色之中，但他主要是注意避开危险的区域，出行随时带着司机、保镖以及枪，对德古拉摩的地下社团却没有什么研究。
之前需要研究做什么？
他又不能铲奸除恶，所有暴力犯罪团伙以及地下社会在他眼里都是不能轻易靠近、招惹的危险，远远避开就是了。
然而这次牵涉其中，特别是知道吉达姆家族极可能暗中控制着钢拳兄弟会，那就由不得他对之更小心、更细致的观察，研究当地网站有关钢拳兄弟会的资料。
说实话，德古拉摩的互联网要比国内差多了，能搜索到的信息也很有限，但曹沫还是知道钢拳兄弟会的成员，都会在右手虎口位置纹上一个像握紧拳头般的简笔标志。
他今天走进新海滩赌场，特意观察一下，赌场内外保镖之中，有好几个人就是钢拳兄弟会的成员——甚至在场内赌客里也有不少兄弟会的高层人士。
曹沫以往到金元赌场玩两把，总是很小心翼翼，也知道严志成能在德古拉摩立足拿下赌场牌照，身家一定不可能清白，但他也只想着这是跟他没有关系的世界，远远躲开就行。
因此谢思鹏、杨德山颇为热切的参与对拉娜德雷东宴会楼等设施的收购，哪怕这个投资项目看上去是那样的稳赚不赔，他也完全没有动过心。
虽然这证明他最初的戒备与远离没有错，但他终于没能从这漩涡里脱身出去。
“曹经理，今天有兴致过来玩两手啊？”
赌场经理阿刀走过来招呼道，谢思鹏手里拿着一摞筹码，跟在阿刀的身后，朝曹沫笑了笑，却有些无精打彩。
直觉告诉曹沫，谢思鹏心里藏着一丝担忧。
“我在公司就是闲人一个，要过两天才回伊波古，就过来打发一下时间。”曹沫数了六万奈拉交给阿刀身边一个叫小雪的美女助理，帮他换两百美元的筹码过来。
新海滩赌场升级了，不少当地豪客也赶过来光顾，大厅里增设了好几张德州扑克牌桌，但曹沫没有坐过去，而是选了中国人更喜欢的梭哈，邀请谢思鹏一起坐过去。
“昨天动静不少啊，好在这边倒没有受什么影响，严老大他到底还是罩得住。”曹沫笑着跟谢思鹏说道。
“啊，是的，这边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谢思鹏比较机械的回应了曹沫的话。
不过，从谢思鹏这句机械性的回应，曹沫大体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了。
吉达姆家族太强、太一手遮天了。
说实话，像严志成彻底依附于吉达姆家族，又或许像泰华（陆家）这种有资格跟吉达姆家族平起平坐的投资集团，吉达姆在地方上越强势，对他们合作的生意就有利。
然而谢思鹏作为小投资人，实力跟吉达姆家族就严重不匹配了。
要是吉达姆家族是遵守游戏规则的，又或者说卡奈姆是个法治严明、一个表面上多多少少知道竖牌坊的国家，这也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看昨夜的架势，吉达姆家族哪天说想侵占小投资人的利益，谢思鹏有几个胆子，敢跟吉达姆家族在卡奈姆打官司？
曹沫之前为什么拒绝跟谢思鹏合作，还不是双方实力太不对等了，而谢思鹏不是一个善茬？
换到此时，倘若还有什么正经生意，曹沫才不会如此戒备谢思鹏呢。
他现在多多少少算是有些根基了，至少不用担心会被谢思鹏这一级数的人坑死而没有反制的余力。
窥破谢思鹏的忧心，曹沫玩了两小时梭哈，赢了三百美元就收手离开。
……
……
三天后露西亲自带着四名保镖，押送半车蔬菜提前从伊波古出发，夜里十点就赶到德古拉摩。
曹沫怕宋雨晴心里藏不住事，增加她在周晗面前的心理压力，也没有跟她吐露一丝实情。
这天他也只是说他要亲自梳理一下农场对接各华人超市、餐馆的送货流程，深夜就带着阿德、奥鲁离开分公司员工宿舍，接上斯塔丽，跟露西他们会合。
阿德、奥鲁开着三菱越野在前面开路，运菜车在后面跟着，一前一后离开德古拉摩的市区，先往卡特罗方向行驶。
阿巴查是吉达姆家族怀疑的重点，而吉达姆家族庄园又位于从北郊前往隆塔的必经之路上，曹沫傻了才会冒险直接驱车往北赶回伊波古。
在路上，曹沫就与斯塔丽、露西坐在颠簸的车厢里。
他没有对露西隐瞒斯塔丽的身份以及前夜所发生的事情：
“你也知道钢拳兄弟会跟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是何等的臭名昭著，我不能袖手看着斯塔丽小姐落到他们手里。”
德古拉摩大多数犯罪团伙，跟底层贫民关系极其密切。
有相当一部底层贫民，甚至将混帮派视为唯一的人生出路，从而甘愿沦为这些犯罪团伙的爪牙。
警方倘若想要深入贫民窟搜捕罪犯，常常会遇到很多底层贫民站出来阻挡、破坏。
这是德古拉摩很难根除的一个顽疾。
不过，露西对帮派深恶痛绝，怜惜的看着担心受怕好几天的斯塔丽，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站出来跟钢拳兄弟会战斗：“绝不能让斯塔丽小姐落到他们手里……只是斯塔丽小姐太耀眼了，到伊波古怎么能隐藏住，还是个问题啊！”
曹沫像舔狗一样盯着斯塔丽看，斯塔丽内心只有骄傲，从来都不回避曹沫的眼神，但露西这么一夸，她却有了少女该有的样子，露出一丝羞涩。
真是性格别扭的少女啊！
当然，露西的担忧，也是曹沫最担忧的。
斯塔丽到伊波古后要如何隐藏身份。
虽说德古拉摩跟隆塔是分属两州（奥贡州、奥约州），但达吉姆家族开出巨额悬赏，说不定早已经传入隆塔犯帮派团伙的耳中，已经在留意隆塔境内的异常状况了。
伊波古现在真可以说是人多眼杂。
矿区、工厂以及农场，还有水电站的工地，除了有伊波古部落的村民外，曹沫还陆续从附近部落雇佣了一两百名工人。
更不要说每天有五六十辆卡车排队进厂区运水泥——这些人眼光都盯着伊波古的一草一木。
斯塔丽的头发、肌肤都染过色，但即便是如此，斯塔丽还是太扎人眼了。
在卡奈姆，殖民者后裔虽然一度掌握国家经济命脉，但即便将阿巴查这种混血都算进来，人群规模依旧是极小的。
伊波古突然住进一个混血绝色佳丽，即便发色、肤色不符合，但消息传出去，也会很容易引起吉达姆家族的怀疑吧？
更不要说谢思鹏、杨德山、郭建、黄鹤斌、周晗这些个人精了……

第九十二章 科洛村
“直接送斯塔丽小姐去科洛村？”露西建议道。
目前第二座水电站选址位于伊波部西面的科洛部落……
第二座水电站选址，当然是从易于建造、投资更低的角度考虑，位于鹿角川河另一条泾流规模以及水位落差都不比伊波古河支流逊色、名叫灰鸦河的支流上。
这座水电站建成后年发电将能达到两千万度，预计工程建设投资需要两百七十万美元。
这条支流的上游跟伊波古挨得很近，目前属于菲利希安家族的探矿区，与科洛部落的土地承包协议也已经签妥。
目前伊波古的工厂区、农场、矿区以及基建队，曹沫都主要从这个部落吸引、培养成熟的工人，作为承包水电站建设及矿区用地的条件，曹沫甚至还承诺将在那里建一座规模更小的示范农场。
不过，这条翻译成中文叫灰鸦河的支流，其上游有一段河道跟伊波古河挨得极近，就隔一道矮山，但其汇入鹿角川河干流的河口，则在伊波古部落以西七公里开外。
灰鸦河汇入鹿角川河的河口，距离海岸线，也就剩六七公里。
灰鸦河的泾流量不小，但距离入海口太近，其水利资源都没能得到很好的利用。
目前从伊波古村要去科洛村，曹沫从矿区新开辟一条便道，直接翻过一道山梁，步行不到两公里就到；还有一条路就是沿着鹿角川河往西走，绕到灰鸦河口往北面的浅谷深处开，大概开上十一二公里的泥泞土道，就能抵达科洛村北部的森林之中。
因为确定第二座水电站修建于那里，曹沫已经安排人在那里建了工棚，工程队还有人驻守在那里做水文地质勘测工作。
直接将斯塔丽安顿在那里，可以尽最大限度减少暴露的风险。
曹沫也觉得露西这个主意不错。
……
……
沿途有可疑车辆停在路边，监视过往的车流，阿德、奥鲁他们开三菱越野在前面，甚至被拦截下两次。
不过，伊波古购买专门用于运达蔬菜的卡车，也不知道从哪个途径运到卡奈姆的老解放，实在是不怎么起眼，一路通行无碍驶出德古拉摩，也没见人上前来拦截搜查。
进入奥约州境内，斯塔丽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先是靠着曹沫的肩膀而睡，人实在是太疲乏了，后来索性半个身子都趴在曹沫的怀里，睡梦中还死死抱住曹沫的腰。
直觉告诉曹沫，内心骄傲的斯塔丽其实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朝阳升起，曹沫他醒过来时，车子已经从隆塔市镇路过，正从东往西开往伊波古村，朝阳照入车厢里。
露西在车厢的角落里沉沉入睡，斯塔丽趴在他的大腿上，容颜是那么清艳迷人。
曹沫忍不住拿手指肚子，在斯塔丽娇艳的脸上轻轻摩挲，感受那叫人心思沉迷的软弹嫩滑。
斯塔丽睁开眼，美眸怔怔看了曹沫两秒钟，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态趴在曹沫的怀里睡觉。
为避免人多眼杂，上午九点车到进伊波古部落的岔路口，曹沫就带着斯塔丽、露西坐上阿德、奥鲁驾驶那辆三菱越野，直接赶往灰鸦河口，从那里绕往科洛村。
到时候再从伊波古安排两个可靠的人过去照顾她就可以了……
……
……
灰鸦河口，距离隆塔西侧的大西洋，也就是鹿角川河的真正入海口还有六七公里，但灰鸦河口往东不到两公里就有一座当地人叫科奈罗湖的潟湖。
科奈罗湖东西向较为狭窄，南北则有十一二公里长，与西面的大西洋之间仅有长条形的岸滩分隔开来——甚至可以说科奈罗湖是大西洋侵入陆地的一部分。
从伊波古部落没有完整的公路可以通往鹿角川河真正的入海口，而隆塔所谓的河口渔港，其实就是科奈罗湖北侧零散分布的一些简陋码头。
曹沫将车停在灰鸦河口，能看到科奈罗湖面上飘荡着几艘零星的渔船。
没有来到卡奈姆之前，真的很难想象拥有上千公里海岸线的卡奈姆，每年食用的海鱼竟然有八成以上都是从他国进口的，但到卡奈姆也快三年了，曹沫现在了解到几内亚湾由于洋流的影响，卡奈姆近海水域没有形成特别大的优良渔场，而卡奈姆的捕捞业太落后，没有远离近海，到更远海洋渔场捕捞的能力。
阿巴查所期待建设的工业园区，就是灰鸦河口以南、科奈罗湖以东这一片区域。
科奈罗湖与大西洋相通，而鹿角川河注入的水量有限，因而湖水跟大西洋的海水没什么区别，沿岸土壤受咸水浸渍，也不适宜种植油棕树或其他植物，长满荒草。
这一片土地除了地势相当平坦、一条泥埂便道、几座所谓的渔港码头外，什么配套设施都没有，曹沫难以想象这里要建一座现代化的工业园，以隆塔现有的财务，难度会有多大。
当然了，要是真正想建造一座现代化的、年产能五十万吨以上的大中型水泥工厂，却没有比科奈罗湖畔更好的位置了。
科奈罗湖畔距离水力发电设施近。
科奈罗湖域沿岸，想要建造大型船舶停靠泊位投资太大，甚至在没有具体的勘察之前，都不知道具不具备相应的航道条件，但三五千吨级数的泊位投资还是有限的，通航条件也应该是具备的。
在科奈罗湖畔建厂，就可以贴着海岸线的近海运输以奥贡河运，将生产出来的水泥往德古拉摩、卡特罗以及其他卡奈姆沿海城市，甚至邻近的贝宁等国输送。
这要比公路运输节约大量的成本。
更何况隆塔与德古拉摩之间，路程虽不远，但短短三五年内，都不可能建成高等级的公路。
当然，他现在可不想引起斯丹宁、阿特萨家族的注意，新的水泥厂建造计划目前只能默默的存在纸面之上，还不敢真正的去实施。
“你在想什么？”越野车经过河口往山谷深处的科洛部落驶去，斯塔丽见曹沫还透过后视镜凝望身后的河口方向，忍不住好奇的用中文问他。
“前天夜里你踹废巴哈，阿巴查却在酒店里拉着我问有没有可能在那里学习中国建一座工业园，我跟他说困难太大……”曹沫说道。
斯塔丽在中国读了一年语言，又读了一年本科，目前可说是半个中国通，对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开发区、工业园模式还是有所了解的，同时她对卡奈姆的工业发展情况更了解。
目前除了德古拉摩集中了卡奈姆逾50%的制造业外，还有相当一部分集中在东南部位于尼日尔河口的河流州哈科特港。
而除了德古拉摩、哈科特港外，整个卡奈姆甚至连新都伊色丹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制造业。
撒哈拉以南非洲各国，除了南非有着相当雄厚的制造业基础之外，其他各国的情况都不比卡奈姆稍好。
虽说卡奈姆好歹还有全球第五大规模的原油、天然气可以往外输出，整体经济规模也就稍稍逊于南非，但国内普通民众的生存质量，却是远远低于南非的。
想到这里斯塔丽也有些黯然，也没有了逃离德古拉摩、暂脱险境的喜悦。
为第二座水电站建设以及拥有更大规模的岩金开采储备，菲利希安家族矿业及电力公司，跟科洛部落的安奈姆家族签署了土地承包及矿产开发协议，约定每年向安奈姆家族提供不低于十万美元以及外加盈利5%分红的总费用，并无偿帮助安奈姆家族建设一座三百亩规模的主粮种植示范农场，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
这对比伊波古部落还要穷逼的科洛部落而言，完全可以说是一笔飞来横财。
曹沫作为菲利希安家族矿业及电力公司的运营主管，跟科洛部落的酋长安奈姆接触过好几次。
科洛部落大多数村民，也都信奉伊波古蛇神，酋长安奈姆看到曹沫乘车进入部落，也是眉飞色舞的欢迎上来。
曹沫自然没有心情留在科洛村做客，谎称带着人要考察水电站选址的平整情况，没有科洛村停留，就直接进山了。
山路不算崎岖，但异常的颠簸，也亏得他们开的是越野车，经得起这么折腾。
新水电站选址位于一座峡谷里，目前仅建成两座木棚，但与矿区开辟出一条两公里长的山道供人员进出，目前基建队正组织人手做进一步的拓宽，以便后续工程设备能直接从矿区运过来。
选址工棚之前有值守的工人，但都被露西提前调走了，接下来斯塔丽住在这里，安排两个可靠的人手过来照顾她，尽可能避开跟外界接触，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斯塔丽也算是暂时安心下来，看着灰鸦河在山林里蜿蜒流淌，心情也稍稍舒畅些。
曹沫在德古拉摩尽可能避免有会被怀疑到的异常，也没有给斯塔丽准备长裙、女式牛仔裤什么的换上，斯塔丽还是光腿穿着曹沫宽大的T恤，站在河岸的岩石上，纤盈背影真像一头闯到人群附近的小鹿……
看到这一幕，连露西都不得不嫉妒地说道：“真是迷人的小妖精！”

第九十三章 激将
曹沫跟露西坐在木棚里，正讨论安排谁过来照顾斯塔丽的起居更合适，却见斯塔丽惊慌的从河畔跳着走回来。
曹沫探头往东部的林间看去，却远远看见阿巴查扛着一杆猎枪，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正大摇大摆往这边走过来。
“……是阿巴查，没关系。”曹沫见斯塔丽手伸进挎兜里，想必是将挎兜里的枪抓在手里，整个人的气质陡然间变成一头美人豹，说道。
曹沫走出去，伸着懒腰将阿巴查堵在外面，“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刚好回来？”他看到阿巴查额角有一块刚结疤的伤口，好奇的问道，“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我都没好意思在电话跟你说，”阿巴查带着羞怒的神色跟曹沫说道，“三天前我从德古拉摩回隆塔，半道又被吉达姆家族的一群保镖拦住，非要搜我的车，这群疯狗，拿枪把将我这里砸开了花——我诅咒吉达姆家族所有人都不得好死、断子绝孙！都他妈是一群狗屎、婊子！”
曹沫没想到阿巴查在拉娜德雷酒店被反复骚扰还不够，在返回隆塔的路上还被吉达姆家族的保镖或者说钢拳兄弟会的成员如此对待。
曹沫都感觉到他对阿巴查有点不好意思了，岔开话题说道：“算了，这都是小事，换句中国老话说，吃得亏中亏，方为人上人——你与菲利希安家族投资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事，这几天谈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谁故意刁难？”
“我回来当天就揪住我叔叔去见了艾德特等人，他们开价多少，我都不管，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跟菲利希安家族要拿到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控股权，并且还要求他们同意将电网及电力销售分拆出来设立子公司，”阿巴查愤愤不平地说道，“51%的股份，他们开价一百万美元，真是一群黄鼠狼，但是我没有问题，就看菲利希安家族接不接受了……”
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资产可能都不值一百万美元，还长期处于微利甚至亏损的边缘，刚过半数的股份就要卖一百万美元，略有些高了。
要是耐心的谈，价格还能往下压。
“你就这么急切愿意吃这个亏？”曹沫好奇的问道。
“你看看我这里，还痛着呢——现在只有拉拢到德古拉摩的投资商，一起建造高压输电网，接上德古拉摩的主干网，我将来才有可能从吉达姆家族的这群疯狗身上找回公道，”阿巴查愤愤不平地说道，“日，真是一群杂种！卡奈姆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容忍这群杂种横行霸道。”
阿巴查虽然冲动一些，虽然带着意气用事，但曹沫不得不承认他这是个好思路。
不要说卡奈姆联邦政府了，就算是在德古拉摩，也并非没有能压制吉达姆家族的人物。
关键是这些人物，跟他们没有丝毫的利益牵涉，凭什么帮他们出头？
倘若能利用高压输电网，以及每年输送电力进德古拉摩前期每年就高达数百万、上千万美元甚至上亿美元的巨大利益，将彼此捆绑到一起，阿巴查要是再受到吉达姆家族保镖如此粗暴的对待，就可以不用除了回到隆塔生闷气之外，再无计可施了。
“好，我负责说服老酋长跟奥乔桑。电网分拆出来利益巨大，前期不必在乎十几二十万美元的收购价，”曹沫示意阿巴查的保镖都留在外面不要靠近木棚，他拉阿巴查进木棚，“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呢？”
斯塔丽这样子，阿巴查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愣怔的看了一会儿，便朝曹沫叫道：“我那一枪托，原来是替你挨的！你真是一头狡猾的狐狸……”
“品德高尚的阿巴查，你说那种情况下，我能够见死不救，将斯塔丽小姐推出去，叫巴哈那条疯狗的保镖抓走？”
曹沫将他与斯塔丽逃出拉娜德雷酒店以及之后几天的安排，跟阿巴查细细说过，问道。
“那我这一枪托也是替你白挨的——斯塔丽可就想着你的好……”阿巴查揉着额头的伤疤抱怨道，看斯塔丽乖巧的坐在曹沫的身边，心里的怨气更盛，伸出拳头，比划着要在曹沫的额头来那么一下，“你肯定就是想着利用我吸引吉达姆家族的注意，所以从头到尾才没有跟我吭一声……”
“哈哈……”
曹沫笑着躲开阿巴查的攻击，说道。
“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但这个公道怎么也要从吉达姆家族头上讨回来啊！你看看，我都没有催促，你这么快就将入股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事情谈妥了，又赶鸭子上架准备筹备建造电网的事情，等到这路电网真正建成的那天，不谈更高的要求，我想吉达姆家族至少再也不敢这么粗暴的对待你吧。你想想将要得到的好处，跟你挨这么一下、受一点委屈，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当然，之前也是我担忧消息会走漏，没有跟你说一声，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阿巴查也不再跟曹沫闹了，认真考虑起事情来，看了一眼斯塔丽，问道：“她以后就藏在这里，你们怎么都不跟小塔布曼联系？”
“小塔布曼知道这一切，并不能帮上什么忙，还会有不必要的风险；就算要联系，也要等斯塔丽到中国之后再说。”曹沫说道。
小塔布曼自然会想着斯塔丽平安无事，但小塔布曼不怎么像是能守住秘密的人。而小塔布曼的妻子卡西娅会不会这么想，就难说了——斯塔丽跟卡西娅的关系并不和睦，斯塔丽她自己都很清楚这一点。
曹沫也相信他说出这么一番话，阿巴查能明白他到底在担忧什么。
“你护照什么的，都带在身上吗？”阿巴查问斯塔丽。
“……”斯塔丽摇了摇头。
斯塔丽当天不过是陪小塔布曼到海滩新赌场去玩，小坤包比皮夹子大不了多少，怎么可能将护照等出国所需要的证件随身携带？
“我想着可以先安排斯塔丽去贝宁，她到贝宁之后再联系小塔布曼将护照等证件邮寄过去，然后从贝宁直接飞往中国……”
贝宁跟卡奈姆同属于西非共同体，出入境以及邮寄服务都比较便捷，而吉达姆家族的势力还没有强到能渗透到贝宁去。
当然了，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吉达姆家族无意公开巴哈的伤情，卡奈姆官方没有对斯塔丽实施追捕——斯塔丽从别国公开出行的通道并没有关闭掉。
要不然，斯塔丽就算想去中国，也只能以偷渡的方式。
现在有阿巴查参与进来帮忙，很多事情就更加方便，商议了片晌，决定还是先按排斯塔丽去贝宁。
而他们的实力弱小，现在还斗不过吉达姆家族，因此就算斯塔丽到贝宁后跟塔布曼家族以及小塔布曼联系，也不能透漏是他们帮忙去贝宁的。
“想要说服德古拉摩的大人物们参与建造隆塔输电网，是不是需要在隆塔大规模建水电站才行？”曹沫与阿巴查商议斯塔丽偷渡出境的事，她没有怎么插话，等到最后听曹沫与阿巴查商议怎么一步步对付吉达姆家族，以及刚才阿巴查跟曹沫在木棚外说话她也听到一些，这时候插话问道。
“那是当然的，”曹沫说道，“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第二座水电站建设何时启动，也完全依赖于接通德古拉摩的输电网何时启动建设——这两者可以说互为前提条件。没有水电站大规模输入电力，花大代价建成高压输电网，也是纯粹赔本；而建了水电站，电却卖不出来，也是傻眼……”
“那就是说，隆塔已经建成或者在建的水电站群规模越大，德古拉摩的大人物们就会越有兴趣参与输电网建设喽？”斯塔丽很有经济头脑的问道。
曹沫点点头，不知道她接下来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父亲死前，虽然将家族大部分产业都交给我哥哥继承，但他私下早就在我的名下存了一笔信托基金——我现在成年了，可以完全自主支配这笔信托基金。”斯塔丽说道。
“啊，你名下的信托基金，有多少资金？”阿巴查眼里一亮的问道。

第九十四章 输电网
输电网的盈利能力，与输电量，也就是上游电站、电厂的发电规模直接相关。
这里面有相当关键的一点，就是德古拉摩电力集团市电价格虽然高达零点三美元，但绝对不会同意以这个价格接纳隆塔电网接入的。
到时候坐下来进行谈判，保守估计能谈成的接入德古拉摩主干网的电价，应该在一度零点二美元左右，但能找到更可靠、更强硬的关系，还能更高。
这时候就算上游发电厂零利润供电，但考虑到电能在输电网之间还会产生近15-20%的损耗，以此折算，差不多至少也需要三千万度以上的年供电规模，投入巨资建成的输电网，才勉强达到盈亏平衡——当然，输电网建设需要的巨资，相比较上游电站、电厂建设还是很小的一块。
而就算灰鸦河水电站建成，加上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富余的发电能力，加起来最多也仅有两千六七百万度的年输电规模。
理论上曹沫需要在鹿角川河上游的支流，再建年发电规模约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度的第三座水电站，并且零利润供电，输电网才会有一定的盈利能力，并对投资人有一些吸引力。
然而考虑到上游电站、电厂也要有一定的盈利空间，年供电规模至少需要六千万度电。
说实话，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潜力很大，建成水电站群之后，年供电规模达到五六亿度没有问题；而以水泥厂跟金矿的吸金能力，两年时间建成年规模超过一亿度的水电站群，也没有什么问题。
放在中国，先完善输电网的建设，再一步步扩大上游发电能力，提高电网盈利能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甚至在任何一个政局稳定的正常国家，大多数的投资人都需要将输电网建设当一项长期投资。
不过，卡奈姆之前几十年的政局一直都不太稳定，民选政府上台也才三年时间，其国内治安混乱，这注定卡奈姆国内绝大多数投资人都不具备或者说不敢拥有长期的发展规划，都急着赚快钱。
这也注定了上游水电站群，一开始启动建设的规模不能太小，这样才能真正具备吸引力，拉拢到德古拉摩的大佬们积极参与输电网建设。
“我名下的信托资金目前累积已有四百五十万美元的资金，我可以委托阿沫担任我的委托执行人，将这笔资金全部拿来建水电站……”斯塔丽说道。
“你这么有钱？”阿巴查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名下有三五十万美元的资金就顶天了呢！”
之前小塔布曼为了缓解手头压力，可是不惜将塔布曼压榨厂出售给东盛，换回一百多万美元的现金用于挥霍，他哪里能想到斯塔丽手头还有四百五十万美元的私人信托基金！
要知道在卡奈姆，四百五十万美元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当然，斯塔丽亲切喊曹沫“阿沫”，更是叫他心里感到酸溜溜的，更觉得额头那一下，更是替曹沫白挨了。
“我父亲生前曾跟吉达姆家族合作投资丽娅赌场，虽说最终我父亲在丽娅赌场的股份都被吉达姆家族夺走，赌场也没能运营下去，甚至我父亲的死都有些不明不白，但我父亲年青时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牌手。他利用运营赌场的几年时间，暗中陆续转移走三百万美元的资金，还以我的名义在阿曼联合银行秘密开设了信托账户。也因为防备着吉达姆家族，目前就连我哥哥都不知道这笔信托基金的存在——阿曼联合银行是非常有信誊的一家国际金融机构，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在保守客户隐私方面会有什么缺失。”斯塔丽说道。
说实话，曹沫对德古拉摩上层错综复杂的关系了解很少，之前的他也接触不到那个层次，却没想到塔布曼家族跟吉达姆家族之前就有很深的瓜葛。
阿巴查跟小塔布曼虽然在奥约州立专科学院是同学，但毕业后联系很少，也不清楚这一情况。
曹沫这时候却有些明白了：
原来塔布曼家族跟吉达姆家族早就有密切联系，巴哈也是早就垂涎斯塔丽的美色；而斯塔丽本身对德州扑克的精通，也应该是得益于她的父亲。
小塔布曼应该一直都在吉达姆家族及严志成的视野之内，甚至可以说用拉娜德雷酒店的一部分设施开设赌场，是严志成及其背后吉达姆家族早就有的主意。
谢思鹏跟他应该都是被利用了。
想到这里，曹沫情不自禁感慨小塔布曼还真是个蠢货啊。
他们搞不清楚严志成跟吉达姆家族的关系很正常，毕竟没能真正融入德古拉摩当地的社会，但小塔布曼被蒙在鼓里，就有些蠢了。
甚至在出租拉娜德雷酒店的设施问题上，酒店有投资人坚决反对，曹沫当初没有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现在回过头去看，那极可能是这些坚决反对的投资人，知道严志成的底细。
这些反对的投资人，不可能不将缘由说给小塔布曼知道，小塔布曼最终竟然还积极参与新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筹备，真是不知道死活啊，越发坚信他与斯塔丽对小塔布曼封锁消息是对的。
看得出斯塔丽也觉得她哥哥不靠谱，要不然事情极可能会败在小塔布曼手里。
曹沫原计划最快下个月就启动第一座灰鸦河水电站的建设，但他计划中的第三、第四座，同样位于灰鸦河上游，跟第一座灰鸦河水电站，算是一组阶梯水电站群，总计约能达到五千五百万度年发电规模。
不过，另外两座阶梯水电站，在曹沫的计划中，最快也要拖延到年底才有可能启动。而且这还需要卡奈姆的水泥风暴多刮一段时间才行。
要是卡奈姆国内的水泥价格迅速回落，没有水泥风暴带来的超额暴利，想要凑足第三、第四座水电站的建设经费，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现在有斯塔丽的四百五十万美元投入进来，他就可以同时在灰鸦河上游启动这三座阶梯水电站的建设，也将使得年后向输电网供电规模一下子提高到六千万度以上。
那接下来说服德古拉摩的投资人参与输电网建设，就要简单多了——那简直就是无风险套利啊！
说实话，曹沫也没有想到斯塔丽个人手里还掌握着这么一笔巨额资金。
看斯塔丽这般漂亮迷人，手里还有这么一大笔财富，曹沫都想跟她说一句：我再不想努力了！然而再回过头想想，他好像不需要斯塔丽养……
……
……
应曹沫所邀，奥乔桑从卡特罗紧急赶回伊波古。
莉莉也随她父亲回到部落，得知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小脸气得通红：
“吉达姆家族真是太可恶了！”
无论是促使菲利希安家族出资参与组建新电网公司，推动建设接入德古拉摩主干网的输电网建设，还是将原计划由菲利希安家族电公司在灰鸦河上游建设的另外两座阶梯水电站，转由斯塔丽私下名下的信托基金建设，曹沫都要跟老酋长菲利希安及奥乔桑说清楚缘由。
莉莉还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子，心里还有着天然的正义感，为斯塔丽的遭遇感到气愤不己。
曹沫安静的坐在木屋里，看着奥乔桑。
老酋长菲利希安到底年纪大了，而曹沫在伊波古的经营也日趋复杂，老酋长菲利希安都有些理不清楚。
菲利希安家族的事，目前都差不多是曹沫跟奥乔桑商议，然后老酋长菲利希安点个头就行。
奥乔桑虽然也是爱惜名声的学者，但他要考虑的事情，比女儿莉莉多得多，而且他也很清楚吉达姆家族的势力有多大。
莉莉嚷嚷着应该请布雷克先生向总统布哈里举报吉达姆家族走私、犯罪、贪腐，奥乔桑也只能苦笑着告诉她：“在卡奈姆，副州长以上的地方政要，自当选之日起就享受免于贪腐调查的豁免权——联邦议会之前还尝试推动一项议案，想要将豁免权推及到所有联邦议员的身上，是布哈里总经极力反对，才暂时中止。目前联邦及各州的司法又相对独立，情况堪忧，这个国家想要改变，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
曹沫对此早就有清醒的认识。
要是卡奈姆的警察司法机构真要是廉洁高效的，卡奈姆整个国家的社会治安怎么可能如此混乱？
他看得出奥乔桑的犹豫，却不动声色的说及他对组建新电网公司的一些想法。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为保证输电网建设有足够的募资吸引力，斯塔丽私人信托基金以及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将主导建设的三座灰鸦河阶梯水电站，可以跟新电网公司签署低至八美分的供电价格协议。
而在此之前，伊波古水电站跟伊波古水泥厂签署的内部供电协议，每度电是十二美分。
以每度电四美分的差价以及三座灰鸦河阶梯水电站建成后高达五千到五千五百万度的年发电规模，相当于灰鸦河阶梯水电站每年向新组建的电网公司，让出二百到二百十二万美元的利益空间。
要不是吉达姆家族像一把利剑悬在头上，曹沫不会轻易让这么一大步。
伊波古水电站也好，灰鸦河阶梯一号水电站也好，名义上都是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名下的资产，但在座的人里都已清楚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有高达95%的权益，都被曹沫以设施、设备租赁及技术支持、无限期委托经营的名义拿走。
灰鸦河阶梯水电站每年给新电网公司让出这么大的利益空间，菲利希安家族参与新电网公司的筹资组建，相应是曹沫将相当一部分的利益，重新送回到菲利希安家族手里。
曹沫跟阿巴查初步商议出一个新电网公司的分拆方案。
照这个方案，要是菲利希安家族参与对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股权收购，并参与对新电网公司的注资，实际可以拿走西卡艾德特天然气发电厂25%的股权，拿走新电网公司15%的股权。
而考虑新电网公司的年输电规模一期就达到六千万度电，日后还将有更大的增涨空间，新电网公司这15%的股权价值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天然气火电厂，在新的输电网建成后，产能得到充分的利用，也将恢复盈利，菲利希安家族将获得这座天然气火电厂25%的股份，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奥乔桑沉吟片晌，说道：“我过两天要到贝宁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斯塔丽小姐倒是可以跟我一起去贝宁。”
见斯塔丽的美眸敛有一些担忧，曹沫跟她说道：“奥乔桑先生是个正直、值得我们信任的学者，你可以约阿曼联合银行的负责人到卡特罗跟我们见面，签署好委托协议之后，你就直接随奥乔桑先生前往贝宁，以后安排留在中国完成学业……”
见曹沫说得如此肯定，斯塔丽点点头，同意先去卡特罗，然后再随奥乔桑前往贝宁……

第九十五章 私心
阿巴查也连夜随曹沫、斯塔丽秘密赶往卡特罗，住进奥乔桑在卡特罗的私宅，等阿曼联合联银行的高层官员赶过来见面。
奥乔桑的妻子是个拥有四分之三意大利裔血统的善良女人，也是殖民者当年在卡奈姆留下的后裔。
他们在卡特罗的宅子，是一栋收拾得非常漂亮的小庭院。
奥乔桑夫妇之前在奥约州立专科学院的任教收入不太高，却是很懂得收拾生活的人。
小心起见，斯塔丽还不宜在公开场合露面，曹沫他们就在奥乔桑家凑合了一宿，第二天中午阿曼联合银行的高层官员赶到卡特罗，也是在奥乔桑家中见面。
阿曼联合银行作为斯塔丽私人信托基金的托管方，是一家从殖民时期就进入卡奈姆德古拉摩扎下根基的古老金融机构。
八十年代卡奈姆的军政府，曾下令扣押阿曼联合银行在德古拉摩的工作人员，要求冻结殖民者后裔的资产。
阿曼联合银行最终还抵抗住压力，因此极受殖民者后裔的信任。
秘密签署一系列法律文件，曹沫作为斯塔丽的高级私人顾问以及委托执行人，负责信托基金的资金全部用于灰鸦河上游两座水电站的建设跟运营，但阿曼联合银行还将继承担任这笔信托基金的托管方。
明面上就成了阿曼联合银行出资，委托曹沫负责灰鸦河两座阶梯水电站的建设、运营。
灰鸦河作为鹿角川河第三大支流，在卡奈姆境内有海拔两百多米高的落差，完全可以同时建造多座阶梯式小型水电站，将水电资源进行更充分的挖掘利用。
目前灰鸦河上游将表面上由阿曼联合银行与菲利希安电力公司，分别出资建设三座、总年发电能力达五千万到五千五百万度电的阶梯水电站。
有这样的基础，阿巴查与菲利希安家族共同收购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51%的股权，同时分拆组建新的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邀请更多的投资人入股电网公司、参与隆塔—德古拉摩输电网的建设，从此就算彻底铺平了道路。
作为补偿条件，就是新组建的电网公司，签署协议同意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日后有权力在伊波古以东的隆塔地区，独立建造输电网。
曹沫这么做，也是保证他将来倘若想在灰鸦河口以南、科奈罗湖以东建造大型现代化水泥厂，能够直接由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旗下的水电站供电，不需要被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从中间狠狠的扒一层皮。
阿巴查也是憋了一口气，想要从吉达姆家族那里讨回公道。
为保证输电网建设有足够的吸引力，除了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以电网专营权，在新的电网公司占有20%的股份外，他与奥乔桑商议，两家往新电网公司注入新的资金仅限于二十万美元，各分走10%的股份。
这样，新电网公司就留下60%的募资空间，去吸纳新的投资人。
具体的方案谈妥之后，奥乔桑当天夜里就带着女儿莉莉、斯塔丽以及露西，直接从卡特罗前往贝宁。
曹沫当时也打算与阿巴查连夜返回隆塔。
“等等……”斯塔丽看到曹沫将要上车，跑过来紧紧的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说，“你回中国，要记得来看我……”
“你现在是我的老板，我要是回国，怎么敢不去见你？”曹沫直觉感到斯塔丽这是感激的拥抱，也不好意思将手落到她丰翘的小臀上。
看着斯塔丽坐上车，曹沫也拉开车门上了车，肩膀却被阿巴查狠狠的打了一拳：“我额头那一枪托不能白挨！”
“人家那是感谢的拥抱，我又没有得到啥……”曹沫捂住被阿巴查打疼的肩膀，委屈道。
“那我不管，最后得不到也是你的问题。”阿巴查无赖地说道。
……
……
奥乔桑参加三天学术会议就带着莉莉返回卡特罗，他们留露西在贝宁陪同斯塔丽，直至斯塔丽顺利从贝宁前往中国。
这时候曹沫陪同阿巴查再次回到卡特罗，与奥乔桑一起去拜会奥约州州长布雷克。
布雷克是他们要确保争取到加入新电网公司的第一个政要级人物。
很显然，没有布雷克的参与，阿巴查、奥乔桑的份量还是太轻了一些。
到时候即便能说服奥贡州在政治地位上能与吉达姆家族抗衡的两到三个家族参与进来，阿巴查没有与之抗衡的对等实力，就未必能抓住电网公司的实际经营权。
一旦电网公司的实际经营权、控制权易手，这两个家族会不会反客为主，反过来将他跟菲利希安家族驱逐出去独占电网公司，甚至他们与吉达姆家族合作，将这边彻底当成傻瓜戏弄，都是完全难以预料的事情。
邀请布雷克及其家族参与新电网公司，才有可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州长布雷克除了与奥乔桑&#183;小菲利希安有着密切的私交外，其家族本身在奥约州、在卡奈姆都有着根深蒂固的根基。
布雷克家族除了在奥约州拥有大片的油棕种植园，还在卡奈姆国内拥有多家天然气开采公司的股份。
之前接洽时，布雷克就表示希望能与东盛在油棕种植园以及棕榈油粗榨出口等方面展开更密切的合作。
至少在风闻上，布雷克及其家族还是要比吉达姆家族靠谱一些的。
当然，电网公司分给布雷克家族的投资额份最多只有20%四十万美元。
而只要布家克家族始终支持阿巴查出任电网公司董事会主席，阿巴查还以私人的名义担保，布雷克家族每年能从电网公司拿走的分红不会低于二十万美元。
不管多急功近利，每年50%的保底分红怎么都算得上有足够诱惑力了。
对这么一项投资，布雷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布雷克唯一的要求就是新的投资人，要尽可能从爱国建设阵线中挑选。
再不济新的投资人也不能从爱国建设阵线的敌对方挑选，要不然会令布雷克在政治上十分的被动。
……
……
布雷克家族的参与，上游建设的水电设施，又足够保证输电网建成后就能有所盈利，后期盈利规模也会非常的可观，要比在上游建水电站群轻松多了，阿巴查这时候再到德古拉摩，找到同属爱国建设阵线，并且在奥贡联邦州政府及德古拉摩市政厅皆有子弟担当要职的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谈募资，就水到渠成了。
鲁伯特家族本身还是德古拉摩电力集团的投资人。
输电网说是投资巨大，但仅仅是从伊波古建一条万伏高压线缆从德古拉摩市北郊接上主干网，也是有限。
即便考虑到卡奈姆国内当前高昂的基建成本，建造标准再稍稍提高一点，算上征地赔偿，投资也不需要三百万美元。
毕竟不是建几十万伏、上百万伏的超高压输电网。
除了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以资产折入保留20%的股份外，其他投资人直接募资一百六十万美元，剩下的建设资金则从银行借贷。
卡奈姆的银行业主要集中在德古拉摩，能放贷出来的资金规模很小，曹沫在卡奈姆没有什么根底，甚至绝大多数华商压根都不用指望，但新的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有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背书，在德古拉摩找一家银行，借贷一百万多美金，却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曹沫通过阿巴查、奥乔桑提出，新的输电网应交由中土集团承包。
卡奈姆本地的工程建筑商，水平及效率，跟中土集团相差还是太大了。
除了伊波古河一号水电站外，灰鸦河上游总投资加起来将近六百五十万美元的三座阶梯水电站，曹沫也都打算直接交给中土集团承包建设。
这么一来，输电网与上游水电站建设的工期衔接，就能协调起来进行。
曹沫还有一个私心，就是帮助中土集团承接这些工程项目，除了进一步拉拢他跟中土集团的关系外，同时也是希望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能从伊波古、科洛等部落招雇建筑工人。
中土集团在非洲承包中大型工程项目，主要从国内调管理、技术人员以及工长过来，普通工人则主要从当地招聘。
这样的话，中土集团节约了用工成本，同时也为当地培养了一批建筑工人。
很可惜，绝大多数的工程项目当地，并不能将这批建筑工人用好，更不要说组建正式的工程施工队了，而中土集团也只能吸纳一小部分接受过初中等教育的当地雇工，签署长期雇佣合同培养成工长。
然而在伊波古却不存在这个问题，曹沫巴不得中土集团帮忙培养的建筑工人越多越好、培养的时间越长越好。
接下来要启动灰鸦河阶梯水电站建设，曹沫直接注册成立菲利希安家族劳务公司，用帕里当主管，不仅将原先基建队的工人都归入劳务公司，还以公司的名义从科洛等部落招募两百名工人，协助中土集团完成在隆塔的工程承包任务。
曹沫这时候不赚一分钱的劳务中介费，甚至还倒贴一部分运营管理费用，但最终的目标还是要将这些经过一项项工程实际培养出来的基建工人，作为一项资源掌握在手里。
曹沫直接每年让出二百多万美元的利益空间，这也使得新电网公司跟德古拉摩电力集团接触谈判时，也没有纠缠说一定要拿到更高的价码，也很快谈妥每度电十八美分的输电价格。
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组建、募资，与德古拉摩电力集团敲定的供电协议，以及与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签署工程规划设计及施工承包协议，都是以阿巴查为主、奥乔桑为辅出面推动。
阿巴查也是借此，算是在德古拉摩的上层社会崭露头角。
……
……
曹沫这段时间就留在伊波古，主要负责灰鸦河三座阶梯水电站的勘测、设计以及施工准备。
输电网建设相对容易一些，主要还是前期征地等筹备工作耗时较大。
不过，输电网涉及到的征用土地，主要都是大片的油棕种植园，一方面这些油棕地差不多都属于隆塔最大的那几个家族，同时这些家族本身也渴望输电网能贯穿过去，从此迈入电气化时代。
征地工作的推动，难度比想象中要小一些。
相比较之下，三座阶梯水电站的工程量则要大得多。
又恰好赶上卡奈姆的雨季，影响施工的不可控因素更多。
中土集团接下整个工程，但也就调拨十二名中方工程设计监管人员及工长给梁思钱；更多的建设工人都由伊波古劳务公司雇佣后进行一段时间的集中培训。
这是中土集团在非洲承包项目的惯例。
要不然的话，从国内招募两百名建筑工人，半年施工期的工资就要开出一两千万去，压根就不是卡奈姆任何工程项目所能承受的。
卡奈姆正处于水泥风暴之中，水泥价格高得吓死人。
目前又正值雨季，对施工颇为不利。
曹沫与继续代表中土集团担任工程负责人的梁思钱，反复研究三座阶水电站的建设方案，最后决定也是先建造附属站房及线路安装，而将低坝及主站房等主体工程建设，尽可能拖到九月份之后再进行。
到时候伊波古水电站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不管卡奈姆的水泥价格降不降，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的水泥生产成本都能大幅下降，曹沫就可以以相对优惠的价格向三座阶梯水电站主体建设分批供给上万吨成品水泥，保证年底之前将三座阶梯水电站建成……

第九十六章 度假
进入七月，卡奈姆上空的水泥风暴还在疯狂的刮着，暂时还看不到停息下来的迹象，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的水泥暴利还在延续着。
到六月底，德古拉摩市郊就有多座小型蔬菜农场陆续有蔬菜上市供应，而看到隆塔—德古拉摩公路初步通车后，甚至有华商直接进到隆塔承包土地种植蔬菜，这使得德古拉摩华人超市及餐馆的蔬菜价格一天天下滑。
伊波古农场在享受逾六个月的暴利期之后，收益空间大幅萎缩。
曹沫完全放弃扩大农场种植面积的念头，说服奥乔桑同时将一部分平整出来的耕地，以优廉的价格，长期出租给部落里的村民承包，搞主粮及蔬菜种植。
农场将负责在鹿角川河沿线建造多座灌溉站，争取在一年时间里，将伊波古的主粮及蔬菜种植面积，增加到六千亩，差不多将伊波古除林地之外的土地都利用起来。
农场后期除了负责灌溉站经营外，也主要转向技术支持培训以及种子培植销售以及农用机械设备租赁、可食用菌菇种植、蛋肉禽以及猪羊养殖等业务，以微利运营的模式，争取一步步向周边的科洛、乔奈等部落扩散。
在此期间，有四家采金商在隆塔北部地区先后勘查发现小型的岩金矿储藏。
恰好卡特罗有一座金矿经过数十年的开采之后，资源日益枯竭，无法维持下去。
投资人早就赚了盆满钵满，无心再理会陷入经营困境的金矿公司，最终选择破产清算；这家金矿有一批二手采掘设备要出售，折算下来不到三百万美元，正好被包圆了。
曹沫也从这家采金公司补充了一批二手设备，还将十多名工程技术人员都招聘过来。
到隆塔投资的四家采金华商，早年在国内都有开采金矿的经验，有一定的技术跟资金实力，他们跟许盛、谢思鹏他们一样，对当地人高度警惕、戒备。
管理及技术人员宁可从国内高薪聘请，或者直接带着老团队的人进入隆塔，他们也不愿意从当地雇佣高级管理及技术人员。
这家金矿公司的员工，要到他们那里工作也不是不行，但只会被当作普通雇工对待，月薪资可能还要略高一些，但都只六七十美元。
这些人就都被曹沫以每月二百五十美元的“高薪”，包圆的都挖了过去。
谢思鹏他们还是没有在隆塔长期投资的规划，既没有进一步追加设备投资的想法，也没有对乔奈金矿外围土地作进一步的勘测。
斯塔丽跟露西到贝宁，虽然发生了一些变故，但最后到底顺利拿到证件，直接从同属西非联合体的贝宁出境，前往中国继续学业。
担心吉达姆家族会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曹沫这时段都特别小心翼翼，即便偶尔回一趟德古拉摩，也都是逗留一两天就走；他跟阿巴查都不再主动跟小塔布曼联系。
在德古拉摩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塔布曼家族与吉达姆家族结下深仇，除了殖民者后裔群体同仇敌忾外，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跟小塔布曼保持距离。
曹沫偶尔会接受谢思鹏他们的邀请，到新海滩赌场玩两把，也都没有见到过小塔布曼，当然也没有再见到子孙根被废的巴哈。
不过，他就算逗留德古拉摩期间，主要时间也是留在分公司员工宿舍里查询各种资料，轻易不出去浪；却像是整天跟宋雨晴腻在一起。
更多的时间是留在伊波古。
却是到七月底，周晗嫌德古拉摩太过枯燥无聊，拉着宋雨晴、王文跑到伊波古来度假。
七月是卡奈姆的雨季，气候相对要潮湿、凉爽一些。
虽然水泥厂早就陆续投产，但工厂区的后续建设一直都没有停顿，到七月底将厂区连同采金作业区的围墙建起来，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以及菲利希安矿业公司，才看上去像那么一回事，但也就国内七八十年代村社工厂的水平。
拦河坝建成后，在伊波古水电站拦截出一座数百亩的狭长山湖型水库，曹沫临湖建了三栋高脚木屋，即便是炎热的旱季，湖风吹来、椰林摇曳，也是非常的凉爽。
湖畔小楼前后移种棕榈树、蓝兰楹、三角梅，种上草皮，围上竹篱墙，整饬得像一座小型的度假庄园。
老酋长菲利希安是毫不犹豫的不要老脸的占走一栋木屋，搬了进去，还指定要曹沫传授他家厨娘中国菜手艺。
曹沫有闲暇将生活打理得稍稍精致些时，阿巴查就特不要脸跑到这里来蹭吃蹭喝蹭睡，好在今天有事没能凑过来。
周晗、宋雨晴、王文她们过来，曹沫也是安排她们住进那里。
那里看不到采金作业区跟工厂区的凌乱，风景也是无比的秀丽，却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
“哇，你在这里过得也太滋润了吧？”王文下车看到湖畔椰林下的一排木屋，跳跃着说道，“宋姐还说你这里无比苦哈哈，人在山里多住几天都会发疯。这边要有手机信号，你将我一直关这里，我都心甘情愿啊！你哪里是受苦的，明明是来当酋长的啊！”
曹沫白了王文一眼，谁没事想着将她囚禁在山里啊？
“湖里能游泳吗？”王文兴奋的问道。
“山里应该没有食人鱼跟鳄鱼……”曹沫说道。
听曹沫这么说，王文顿时就打消翻出泳衣跳入湖中的念头。
趁着王文与周晗将行李搬进房间，曹沫问宋雨晴：“雨晴姐，给你建的木屋还算满意？”
“鬼才信你这是给我建的？”宋雨晴白了四脚八叉横躺在床上的曹沫一眼，走到窗前眺望湖面，也情不自禁的伸展双臂，袖衫吊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腰肉，臀部叫牛仔裤包裹得浑圆。
曹沫走过去，挤到窗边。
“别挤着我！”
为节约成本，曹沫没舍得在临湖的一面建落地窗，窗户还是略小一些，宋雨晴扭着腰要将曹沫挤开。
曹沫当然不干，跟宋雨晴的长腿紧贴在一起，隔着两层布还清晰感受到那动人的弹性跟灼热，特别是宋雨晴也没有再闪开，叫曹沫内心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惊心动魄。
曹沫想伸手去揽宋雨晴的腰，却被宋雨晴打开。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身子稍稍往旁边让开，曹沫再挤过去，宋雨晴就没有再让开，只是腻着声音说道：“别碍着我看风景！”
好一会儿听着有脚步声走近，宋雨晴才转身到床边收拾行礼，曹沫不想丢脸，只能弯着腰站在窗前继续假装看风景。
周晗换了一身清凉的打扮走进来，跟宋雨晴说了一会儿话，见曹沫还站在窗前看外面，走过去问道：“外面有啥好看的？”
周晗好奇的走过来，她冰凉细腻的胳膊看似无意的蹭了曹沫一下，探头看外面没有什么，嗔怨道：“快转过头来，屋里有我们两个大美女，还不够你看的？”
宋雨晴却是知道曹沫为啥不敢转过身来，特别是曹沫穿着沙滩裤还挺明显，她只是低头抿着嘴笑，假装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收拾。
曹沫拖了一把椅子，翘脚坐下来，问道：“周姐有什么指示？”
“我明明比雨晴还要小，你生生把人家喊老了，难道区别对待真就这么明显？要是嫌弃我碍你们的事，那我可就老老实实的走了。”周晗嗔道。
这会儿王文已经换了一身泳装走进来。
她身材不如宋雨晴、周晗高挑，但非常匀称，拉着周晗、宋雨晴要下湖游泳去。
“你们别偷着下湖，湖水可不浅，坡度还陡，滑下去要是没人看见，你们那水平未必真能挣扎上岸，”曹沫吓了一跳，劝住王文，“今天晚上，明天我带你们到一个浅水区去玩！另外现在是雨季，林子里暴雨说下就下，溪河水势变化很大，你们别偷着玩！”
“那我急着换这一身干嘛啊？”王文撅着小嘴，遗憾地说道。
“你过来白吃人家的、白住人家的，总得让人家白看两眼收个费。”周晗开玩笑道。
王文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叫周晗这一说，感觉就像在曹沫跟前赤身裸体一样，捂着胸飞快跑回自己的房间。
这一栋木屋虽然是单层结构，但有四个房间，还有颇为宽敞的餐厅、客厅，屋前屋后都还有露台——考虑到阿巴查他们会经常过来蹭吃蹭住，四个房间都照客房布置，安装太阳能热水器，条件比曹沫刚进伊波古时，截然有天壤之别。
没有安排专门的厨娘，但老酋长菲利希安住隔壁，他平时日常起居，有四名村民照顾；有人过来，曹沫带着大家用餐，也都是在老酋长那边蹭。
农场经营有大半年了，不仅各种蔬菜、肉蛋禽及猪羊养殖，连主粮种植都有第一茬收获了，加上各种捕捞的淡水鱼虾，部落里的饮食也都丰盛起来。
也许是饮食结构的改善，老酋长菲利希安也没有最初相见时的衰老，现在整天嘀咕着想要造一艘木船放到湖里，以便曹沫送给他的那副渔具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坐湖边垂钓还不够，竟然想着造小艇，曹沫暗暗吐槽老酋长真是越过越会享受了。
到了夜晚，丛林里蚊虫多却是难以克服的难题，大家只能关紧门窗在屋里聊天。
周晗这时候才说出她拽着宋雨晴、王文跑到伊波古来的缘由：
“之前在严总那里谈到工业园，阿巴查&#183;西卡好像很感兴趣，还说要在隆塔也搞一座，怎么后来就没有听到声音了？”
“最近阿曼联合银行想拿一笔信托基金到伊波古来投资建造水电站，我与阿巴查将这事给揽下来了，阿巴查还联合菲利希安家族以及布雷克家族筹划在伊波古跟德古拉摩之间建一条高压输电网——”有些表面上将来必然会公开出去的消息，曹沫自然不需要瞒着周晗，说道，“阿巴查现在主要为这事奔波，工业园的事估计早就抛之脑后了吧？泰华想参与工业园项目？要是泰华真感兴趣，我明天约阿巴查过来，你们当面聊聊……”
“你在这里，做得越来越好了嘛！”
阿巴查这段时间都没有谢思鹏、小塔布曼以及严志成等人主动接触什么，周晗还不是很清楚阶梯水电站以及输电网的筹建情况，听曹沫简单介绍，都吓了一跳，带着异样的眼光打量曹沫，感慨叹道。
“跟周姐你一样，反正是打工，多接一点活都是好的，”曹沫摊摊手，无所谓的表示道，“我现在这一套做顺了，要是泰华想过来投资水电站，我也可以帮着跟部落谈判，帮着选址、勘测，最后能给我点佣金就成……”
“你们已经在建有几座水电站了，多少发电量？”周晗沉吟着问道。
“目前在建有四座，都是小水电站，建造工期短，年前都能陆续建成，总发电度一年也就六七千万度的样子，就算现在卡奈姆的水电站建造成本比国内高出一大截，但卡奈姆全国都电力紧缺，水电上网价格比国内高一倍多，收益还是相当可观的。”
曹沫要将周晗的底探出来，自然就要先露点底给她看。
“鹿角川上游的水电资源还是相当充足的，比如说从我们现在这个地方，往上游走五公里左右，有一座还算蛮深的峡谷，叫野羊峡，峡口的地质条件就不错，就适合建一座年发电规模上亿度的中型水电站。当然，这在卡奈姆算中型水电站，但在我们中国人眼里，这还只能算小型水电站，毕竟三峡建成后，规模是它的一千倍；然而就这座水电站，菲利希安家族就未必能筹到建设资金了。而菲利希安家族找人初步测算过，隆塔北部地区的大小河流，最终能建成的水电站群，年发电规模七八亿度总归是有的，折算下来总投资也就两亿美金的样子，相当于国内建造一座大型火电厂的投资……”
“要是隆塔有廉价工业用电供应，建工业园招商引资更有便利条件啊，德古拉摩距离这边就五六十公里，那个工业用电价格，真是吓死人啊……”周晗皱着秀眉，似在抱怨地说道。
“可不是嘛。”曹沫顺着她的语气，摊手说道。

第九十七章 接待
公司不会安排保镖随行，为了安全，宋雨晴她们即便自己开车，也是跟着农场的运菜车从卡特罗绕道而来；她们这一天折腾下来也是够呛。
没到九点钟，王文喊累得不行，要回房休息。
曹沫先回房洗了个澡，探头看客厅黑漆漆一片没有人，便蹑手蹑脚的拧开宋雨晴的房门。
宋雨晴洗过澡刚从卫生间出来，正裹着大浴巾遮住半幅身子，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芙蓉出水的样子甭提多诱人。
见宋雨晴瞪眼看过来，曹沫手指压着嘴唇，叫她不要瞎喊，先将房门反锁上，凑到她身边低声说：“我要是不偷摸跑过来，搞点小动静，不就被人识穿了？”
宋雨晴指着床头的沙发，示意曹沫给她老实坐好，她转身要衣服进卫生间换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周晗一会儿故意来敲门怎么办？”曹沫拉住她，说道，“大不了我吃点亏，不脱衣服好了！”
宋雨晴掐了曹沫一把，想想他的话在理，就抓住浴巾的边角，防止滑落下来，但她坐到床头，还是瞪着眼睛示意曹沫坐床前的沙发上跟她说话，不许凑到她身边去。
“周晗这段时间在德古拉摩，是不是很是强烈的在黄鹤斌、杨德山面前推荐工业园项目？”曹沫低声问道。
“……”宋雨晴还是担心隔墙有耳，捂紧胸前的浴巾，身子倾过去跟曹沫说道，“却是提过几次，还准备了不少资料，但很奇怪啊，听你刚才那么说，泰华真要大笔投资过来，参与水电站投资建设更稳当，她为什么又硬掰到工业园项目上去？”
“因为水电站投资太稳当了啊，而且我们这里也已经跟中土集团达成稳定的工程承包合作。你想想看，泰华参与进来，同样也找中土合作，绝大多数投资资金，泰华完全可以在国内直接就拨给中土集团，可能连设备采购都委托给中土集团——你说这种情况下，她多高的本事，才能在这个中间再狠咬泰华一口？”
曹沫说道。
“工业园可以说得天花乱坠，涉及到的相关环节又极其繁琐复杂，建设周期以及后续的招商引资，差不多以十年为单位——在这个过程中，周晗就能够安排一家她幕后控制的假公司参与进来，比如说设备代理商，然后趁着陆家不注意，提前支付一笔设备采购款，你说能坑走陆家多少钱？当然，泰华这么大的集团，设备采购有相应的流程，但你要知道卡奈姆的金融机构，可比国内混乱多了。她们能在国内用汇票骗走陆家五千万，在卡奈姆就能用汇票这种手段骗走更多……”
“看你一脸兴奋劲，你不会想着跟她一起坑泰华一把吧？”宋雨晴怀疑的盯着曹沫问道。
“我这小身子骨，哪里敢去惹泰华跟陆家啊？”曹沫倾过身子说话太累，双手就直接撑在宋雨晴的双腿上，宋雨晴瞪眼看过来，他也假装没看见，一本正经的说事情，“我肯定不会去凑这个热闹，但阿巴查还是比较热心的。最后要是阿巴查想在隆塔搞工业园项目，而泰华又在周晗的怂恿下硬凑过来，即便将来出了什么事，跟我有个毛关系？”
即便是隔着浴巾，还是能感受到宋雨晴双腿的丰盈，叫人忍不住想整个人趴上去。
“你撑够没？”宋雨晴揪住曹沫的耳朵，将他往外拉了拉，瞪着杏眸问道。
“……”叩门声响，听到周晗在屋外喊，“宋姐，你屋里电蚊香还好使吗？我屋里钻进好几只蚊子，曹沫买的电蚊香压根就不好使，我先跟你凑合一夜吧……”
“啊，等一会儿……”宋雨晴站起来要去给周晗开门，但看到床头太整齐了，弯过腰将床单弄皱了一些，转身看到曹沫整个人都快平躺到沙发起来，似乎想偷看她浴巾包裹的双腿。
宋雨晴气得抬脚就想踹他的头，但脚刚抬起猛然想到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粉脸又气又恼，羞得通红，咬牙切齿就要上前打他。
听周晗还在叩门，怕惊醒王文，宋雨晴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先放过曹沫，跑过打开门，放周晗进来。
“嗬，没碍着你们办事？”曹沫虽然穿着沙滩裤、T恤，整整齐齐的，但宋雨晴这样子太香艳了，周晗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坏笑着说道，“要不我回屋再待两分钟，给你们一点空间？”
不得不说，周晗开起带色的玩笑话，比王文勾人多了，曹沫感觉在嘴皮子上斗不过她，老老实实的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
曹沫回到房间正回味宋雨晴那诱人的模样，杨德山的电话打了进来。
压榨厂二期一万五千吨粗榨扩建工程已经启动，油棕供货协议已经签到六万亩；在隆塔的油棕地收购也推进很顺利，有专门的团队负责，也累计签约一万八千多亩，剩下的置换谈判还在进行，通常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杨德山很少主动联系曹沫。
顶多是曹沫回德古拉摩时，大家聚一聚。
曹沫拿起卫星手机，接通后开玩笑地说道：“周经理拉着宋姐、王文她们跑这里来度假，杨总也想过来散散心啊？”
“咳，”杨德山在电话里说道，“沈总跟陆少明天会到德古拉摩，他们这时候刚到开罗，可能跟周经理通过电话，明天晚上会直接到你那里……”
曹沫这才知道周晗今天跑过来，是有意将沈济、陆彦引到伊波古，再往工业园项目上引。
沈济、陆彦要到伊波古来，不要说他了，阿巴查都会非常高兴的接待，在电话里也只能跟杨德山说明天将沈济、陆彦接到伊波古就是，他这边负责好接待。
他心里琢磨着，这事还要提前跟阿巴查通一下气，明天不随便接工业园项目的话题，就看着周晗到底想翻什么浪再说……
……
湖畔目前就仅建了三栋木屋，还有一栋被老酋长菲利希安死不要脸的直接霸占了，还剩下一栋木屋虽然也有四个房间，但都还没有配齐家俱、床单什么的。
考虑到沈济、陆彦他们过来，除了杨德山外，谢思鹏必然会凑过来，加上随行的司机、保镖，客房就远远不够用了。
当然，对随行人员，曹沫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决定从工地拖几座移动板房过来，放到湖畔的椰林里接上电，临时当客房用。
第二天阿巴查中午就跑了过来，但他不可能帮曹沫忙接待布置的事情，直接就想拉三个女人进林子狩猎去。
好在三个女人吃不了钻进丛林狩猎的苦，要不然丢曹沫一人在湖畔收拾客房，他非得气死。
杨德山他们驾驶四部越野，黄昏时开进伊波古，停到湖畔。
“曹沫，你在卡奈姆比我们想象中过得要滋润啊！”
沈济、陆彦、杨德山、谢思鹏、黄鹤斌当然是安排住另一栋高脚木屋的客房——就算如此，木屋客房还是不够，就安排杨德山、黄鹤斌住一个房间——大家将行李放进房间，就坐在露台上眺望湖景，沈济都忍不住感慨道。
“那也是沈总高抬贵手，让我能在卡奈姆多兼一份拿钱的工作。”曹沫笑着说道。
诈骗事件发生后，陆家怀疑到杨德山、谢思鹏的头上，杨德山被迫将过去一年时间内干私活的事，跟沈济做了交待。
沈济表面上没有追究，但也加强分公司的KPI考核，同时在西非分公司旗下新组建了团队负责油棕地的收购。
杨德山与谢思鹏投资的金矿，后期主要是许盛在负责运营，他与郭建最终还是回到分公司负责日常工作，都还做得不错，沈济也就没有提其他什么意见，算是相当宽容了。
却是曹沫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但他现在依旧只是基层副主管级别，拿的月薪比郭建、宋雨晴都低，也没有额外的奖金，因而哪怕是看在陈蓉的面子上，他在分公司混日子，也没有人一定要挑他的刺。
沈济待人的态度，到底还是看对方的能力。
即便他不知道详情，但看到曹沫孤身一人能跟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打成一片，也确实极大化解了分公司将业务拓宽到隆塔的阻力，他就认为这是一种很强的能力。
当然，曹沫也能感受到沈济这次过来看他，明显比上次离开时要重视得多、友爱得多，而不再是单纯的表面客气。
不过，陆彦掩藏在虚伪笑容之下的嫉妒、猜疑、鄙视、敌意，却是叫曹沫如坐针毡，感觉极不舒服。
这大概是他拥有近乎心灵感应的恐怖直觉之后的一个副作用，别人对他的情绪越强烈，他的感受就越强烈。
虽然他知道周晗有意营造她及宋雨晴、王文都跟他亲昵的假象，意在挑起陆彦的嫉妒心跟猜疑心，但陆彦内心会有如此强烈的猜疑跟敌意，还是叫曹沫感到极其反感。
而上次陆建超、陆彦赶到德古拉摩过来，追查杨德山、谢思鹏有无设局的可能，那一种盛气凌人的姿态，曹沫就已经给他们直接打了负分，更不要说后续他得知陆家竟然从国内直接组织那么多女孩子，远渡重洋进入海滩赌场做皮肉生意了……
泰华集团规模要比东盛小一些，但怎么也是市值七八十亿的上市公司。
目前控制泰华集团的陆家，在国内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怎么都要算是新贵豪族了。
说实话，在卡奈姆开设赌场是有合法执照的，陆家参与进来可以说单纯就是一桩生意，但曹沫却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家连皮肉钱都赚，这就是没有底限了！

第九十八章 另一种思路
“曹经理也是谦虚，能帮着阿巴查先生以及菲利希安家族，将几家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甚至还能吸引阿曼联合银行到隆塔来投资水电站，怎么也算得上是年少有为啊。”
曹沫要在沈济、陆彦面前继续保持低调，周晗却不遗余力的夸他，瞅过来的美眸里还暗藏春波水色。
“曹经理这也算得上是白手起家了，就算是国内，同龄人里能比得他的，也没有几个吧——沈总，你说你要不是靠着丁家，就能一定比曹经理做得出色？”
“哈哈，要我白手起家，那可能真不如曹沫。”沈济哈哈笑道。
周晗明着是挤兑沈济，但心里最不是滋味的人则是陆彦。
沈济的能力至少还是得到丁家认可的，东盛集团组建海外投资事业部后，沈济虽然才是副总裁，但事实上海外部就是他在管，而他经手的几项海外投资项目都有声有色。
相比较之后，陆彦不要说都没能正式在泰华集团兼个职务了，上回硬生生被人坑走五千万，最后还是陆家哑巴吃黄苦，替他擦干净屁股。
周晗起了话头，沈济他本身就对在卡奈姆的投资极感兴趣，话题就自然转到水电站及输电网投资上去。
曹沫事前跟阿巴查通气，强调当前他们首要任务是将输电网建成。
输电网的募资已经结束，目前都进入工程筹备期。
而无论是后期加入进来的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还是原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投资人，都抱怨他们在新电网公司分得的股份太少，目前都不可能接纳新的投资人参与进来；除非出几倍的高溢价购买他们手里的原始股份。
鹿角川河水电资源的开发，需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其中有四五处极适宜建水电站的筑坝选址，都是曹沫为自己预留的，也不希望现在就有别的热钱涌进来，捷足先登了。
所以说沈济问及这事，他与阿巴查也都是蜻蜓点水的谈了谈，并没有深入下去的意思。
周晗将话题引到工业园项目上，阿巴查暂时还没有精力兼顾到这事，也是轻轻晃过。
“你们说的这个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在德古拉摩还是比较受关注的，”黄鹤斌说道，“我前两天跟谢总，见到吉达姆副州长时还说起这事。好像之前为吉达姆副州长儿子巴哈受伤的事，吉达姆家的保镖跟阿巴查先生闹了点不愉快，吉达姆副州长还很是歉意呢……”
提起这事，阿巴查就一肚子火，再说吉达姆家族真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应该正式的赔礼道歉，黄鹤斌这时候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阿巴查才不会领情。
曹沫注意到周晗并不知道这个细节，看得出黄鹤斌对周晗并不在意，又或者说周晗还没有对黄鹤斌用手段？
“说到巴哈啊，真是个朋友人啊，要不我这就也约他过来？”陆彦从房间里拿出一盒雪茄，分给沈济、谢思鹏、黄鹤斌、阿巴查，又自动将杨德山、曹沫两个人略过去，将雪茄盒搁藤几上，大大咧咧地说道，“之前都只是一点小误会，大家都不要放在心里，而结交巴哈这个朋友，你们以后在德古拉摩都可以横着走了……”
虽然在陆彦现在觉得阿巴查已经是够资格分享他的雪茄了，但就是如此而已。
陆彦也就上次陪陆建超赶到德古拉摩兴师问罪时，见过巴哈两面，又或者说他们夜里一起到严志成的赌场玩过两次，算个毛交情？
黄鹤斌应该告诉过他最近德古拉摩发生过什么事，就算他们不知道阿巴查被粗暴对待，就凭着阿巴查跟小塔布曼的私人交情，阿巴查这时候都不可能去巴结吉达姆家族。
陆彦说这些话，说到底还是不将阿巴查当回事。
阿巴查不悦的将雪茄搁藤几上。
沈济却是知道将巴哈直接约过来不合适，他拿起来雪茄盒里，拿出两支雪茄，还专门帮杨德山、曹沫拿雪茄剪剪开烟头，递过来笑着说：
“陆少专门从古巴找人捎回来的雪茄，你们也试试看，比普通烟劲大——巴哈这次就算了，我看这里地方小，也安排不下。”
阿巴查还是照顾曹沫跟沈济的面子，用过烧烤大餐后才找借口离开。
夜里没有活动，也就凑一起玩牌，但陆彦拉着要周晗、宋雨晴、王文三个女孩子上桌，那就纯粹变成娱乐局，直接用当地的现钞作筹码，一晚上三四万奈拉的输赢，其实也就一百多美元。
沈济、陆彦、杨德山、黄鹤斌住一栋木屋，宋雨晴拉王文睡一个房间，腾出一间客房给谢思鹏跟张敏住，然后从老酋长菲利希安那里借出两个房间，外加三套移动板房，却是将所有人都安排住下来。
曹沫没有怎么睡得着，半夜点了一盘蚊香，坐到露台上抽烟，看着倒映在湖中的星天，思考一些事情。
“你也睡不着啊……”
话音刚至，馨香也来，周晗拉了把藤椅坐曹沫身边。
曹沫都想求这位姑奶奶离自己远点。
他刚才走出来时，隐约听到周晗在房间里应该是跟陆彦在通电话，他就怕这女人心机太深，挂了陆彦的电话故意凑到他身边以便能给陆彦正好看到。
曹沫就想着将烟点掐灭回屋睡觉，但转身看到周晗拿起藤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火苗簇起的那一瞬间，照亮周晗那么精致无瑕的脸，仿佛夜色里绽放的白昙。
曹沫心里莫名一动，忍不住想要是假装不知周晗的用心，吸引泰华到隆塔建工业园项目，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同时还能不受周晗的牵连？
说实话，陆家这德性，最后在周晗手里栽多大的跟头，曹沫都不会替他们觉得可惜的，也只是奉行人生须苟的准则，不想扯上关系而已。
然而换一个角度去想问题，如何在撇清关系之余，又从中得利吗？
“你盯着我干嘛，雨晴还不够你看的呀？”周晗声音软糯的问道，柔柔的看似嗔怪，却分外有另一种诱惑跟勾引。
即便曹沫知道周晗居心不良，但也禁不住心浮气躁起来，尴尬的笑了笑，坐正身子看向屋前倒映星天的湖面。
曹沫思路豁然打开，跟周晗闲扯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回房间，拿起卫星电话拨给阿巴查：
“我考虑了一下，工业园项目我们应该搞……”
“怎么又应该搞了？你昨天夜里不是说我们目前主要精力还要放在输电网项目上吗？”阿巴查疑惑的问道。
曹沫听着阿巴查在一具丰盈又有弹性的东西身上拍了一掌，也不知道他这是示意哪个老婆先离开不要碍着他谈事情。
“我们要是想在科奈罗湖畔建一座现代化水泥，就必然需要这个工业园项目啊。”曹沫说道。
“你这么说我更糊涂了，你不是早就说，我们现在不能惊动斯丹宁、阿特萨家族，以免被盯上——你可是反复强调我们绝不能在这时候贸然扩大水泥产能的啊！”阿巴查困惑的问道。
“中国有句古话，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曹沫将他想通透的思路跟阿巴查说道，“我们现在当然不能大张旗鼓的声称要新建水泥厂，但你想想看，等到真正能够去建时，我们在科奈罗湖畔建一座大中型现代化水泥厂，需要多少时间？”
“啊，我明白了，你真是狡猾——你的意思是说明面上我们在科奈罗湖畔建工业园，实际上这一切工作都是为建新水泥厂做准备？”阿巴查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叫道，“你们中国人真是太狡猾了，这么一来，等到斯丹宁、阿特萨在卡奈姆的声势啥时间被打压下去，我们再直接建新水泥厂，就能节约大量的筹备时间，甚至我们可以先将一部分办公、仓储用房先建好……”
“就是这么道理。”曹沫说道。
在科奈罗湖畔建一座大中型现代化水泥厂，道路、货运码头、供电、通信、供水以及土地平整等等，都是必需要有的配套工程——这些工作先不紧不慢的先做起来，也照新水泥厂的配套工程标准去做，等到真正能建新水泥厂，至少能缩减半年到一年的建设周期。
虽说卡奈姆的水泥风暴终有一年会过去，但作为高耗能产业，曹沫在科奈罗湖畔建大中型水泥，背靠着鹿角川河上游的廉价水电资源，还是有利可图。
特别是水电站出售给新电网公司的电价压缩到每度电八美分，曹沫想要有更大的盈利空间，就是尽可能将阶梯水电站发的电自用，而不是都廉价出售给新电网公司。
吸引泰华参与工业园项目投资，也是对他们有利的。
之前签约的协议，他们可以在隆塔西部地区独立建输电网，其实就已经将科奈罗湖东岸地区包括进来了。
工业园项目很难盈利，但这个跟曹沫没有关系，除了他们建造的新水泥厂之外，只要泰华能额外引进一家企业，他就能多卖一份电，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周晗给泰华设局呢？
问题是要如何跟周晗撇清关系，将来事发也牵涉不到他的头上来？

第九十九章 深谋
阿巴查一早过来，曹沫就先跟他暗中通气，今天他们还是不轻易接工业园项目的话题。
实际上曹沫、阿巴查不接话题也不打紧。
沈济他这次到卡奈姆，除了看压榨厂二期项目以及在隆塔的油棕地收购情况外，也必然会考察、研究其他的投资机会，甚至在日程里也安排跟中土等中资机构高层以及领事馆的官员见面联谊。
下午跑到科奈罗湖畔，特意找了一艘渔船，众人坐上去。
外海的风浪大，渔船太小，又是卡奈姆的雨季，贸然出海比较危险，科奈罗湖东西有近四公里宽，与外侧大西洋水道相通，湛蓝色的湖水，风景绝佳。
虽然不是什么豪华游艇，但这样的下午坐在渔船上飘荡于科奈罗湖，也是一种享受。
话题还是不只一次的扯到工业园项目上，到最后曹沫才为难地说道：“西卡、菲利希安家族，确实有心想在这边建一座小型的工业园，甚至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跟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签署电网协议时，明确附带了一项条件，就是在伊波古以西的隆塔西部沿海地区有独立建造输电网的权力。这就为建工业园准备了……”
曹沫还特意介绍了一下新电网公司复杂的股权关系以及分拆组建过程，新电网公司他一点权益都没有，掰碎了给沈济、陆彦、谢思鹏他们看，他都不用担心暴露什么，反而能将他掩护得更好。
“你们也知道卡奈姆国内的电力太紧缺了——目前德古拉摩市内是有一些制造业，但工业用电令人叫苦不迭，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有在伊波古以西建独立输电网的权力，他们本身又大力在隆塔北部发展水电，就有心在科奈湖畔圈三五百亩地，建一座小工业园，以低廉的电价吸引制造企业入驻，然后收地租盈利……”
“你们工业园建多大规模？”陆彦问道。
“三到五百亩地吧，”曹沫说道，“跟国内不能比，西卡家族也好，菲利希安家族也好，实力跟东盛、泰华更是远不能相提并论了。他们前期就考虑从伊波古修一条砂石道过来，同时建一座变电站，拉一条高压输电网起来，再建一座小型水厂跟污水处理厂，能募集两三千万资金就顶天了，两三千万这还是人民币，不是美元……”
“要真正建工业园，不得在这里配套建一座码头？”陆彦带着轻鄙的问道。
不知道周晗是怎么悄无声息的给陆彦喂药了，见他一副专家的样子指点江山，曹沫假装苦笑道：
“也不是没有想过，但码头要上规模，投资就不是小数字。倘若上规模之后，还要拿到进出口以及国际商货轮的停靠权限，这个甚至都不是奥约州政府能摆平的，还需要打通联邦政府的关系。要是德古拉摩港口集团觉得这边建港口，会对他们造成直接竞争，在背后放冷枪，那恐怕就更不是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能抵挡的了——菲利希安家族考虑还是很周详的，他们前期能做的，就是圈三五百亩地做一个小工业园，再大，就不是他们能推动的了！”
“我们泰华有没有机会参与投资？”黄鹤斌这时候用中文问了一句。
“两三千万的小项目，泰华要是愿意玩，我倒可以帮你们撮合，最后谈成，给我十万二十万的佣金就行。”曹沫在沈济面前，也直接厚颜无耻的先谈及他的佣金。
沈济笑笑，脸转别处。
“佣金好说，但两三千万投资还是略低了一些，我们可以注入更多的资金，”黄鹤斌说道，“毕竟这么好的位置，不建港口太可惜了。”
“这个怕就难了，”曹沫说道，“要想工业园有吸引力，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廉价供电是保障，而菲利希安家族愿意向入驻工业园的企业廉价供电，是看到额外的地租收益。反正肉怎么炖，都烂在菲利希安家族自己的锅里，西卡家族也只有机会拿走少量的权益——事实上，我都想参与一点进来，到时候就要看菲利希安家族给不给这个机会了。要是泰华参与进来，直接注入大笔的资金，一下子要将地租大头拿走，那供电怎么计价？当然，国内有精算师能计算出对大家都合适的股权比例以及供电定价来，但我在卡奈姆这三年，除了德古拉摩好一些，发现其他的当地人做企业，没有我们中国人考虑得那么复杂、周详，他们甚至还担心复杂的计算之后，是不是被外国佬算计了什么。你们要知道，这个国家被殖民了几百年，骨子里对我们这些外国佬还是警惕的……”
曹沫也没有进一步勾搭他们，这不是他的事，最后拍拍屁股，甚至直接表示婉拒的意思，说道：“泰华要是不介意投三五百万参与一下，我却是可以帮你们撮合，估计还是有希望说服菲利希安家族的，但你们想拿走控股权——我都不会帮你们去说，我现在还是比较得菲利希安家族的信任，要是他们觉得我胳膊肘往外拐了，那这碗饭我就很难再吃下去了啊……”
曹沫就将话说到这里，然后从渔船采购一堆海货，带回伊波古做海鲜烧烤……
……
……
开开心心玩了两天，曹沫与杨德山他们一起，陪同沈济、陆彦还有三个女孩子返回德古拉摩——沈济到德古拉摩来毕竟不是游玩的，而陆彦到德古拉摩来，也有学习、考虑泰华西非分公司业务及投资项目的任务。
所以接下来两天，曹沫跟着杨德山陪同沈济跑压榨厂、粗榨棕榈油仓储、油棕供货家族企业以及收购的油棕种植地以及新成立的种植园管理团队。
东盛在德古拉摩的派遣员工已经有二十六人，当地雇工则高达四百人，而待二期压榨厂建成以及初期四万亩油棕地收购目标完成，从当地雇佣的工人将增加到八百人。
杨德山甚至郭建，都必须把所有精力都放到分公司的日常运营上来，其他的投资也只能作为一项投资，也只有曹沫能继续在外面晃着。
沈济这次过来，杨德山也私下找个机会跟曹沫谈过。
分公司这边不会再负责阿德、奥鲁两人的工资，而那辆三菱越野车也需要曹沫自己出资买下来，自己承担日常费用了。
当然，想也不用想，这是沈济的意思。
沈济没有直接将他清除出来，还容忍他继续在东盛白拿一笔薪水，也是给足陈蓉的面子，或者说认可彼此私下里有一两分交情。
曹沫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已经白占了这么久的便宜，他应该知足；交待清楚了，也不会有什么难堪。
往后他个人还继续在东盛拿一份薪水，也不能算白拿，毕竟分公司在隆塔的很多业务，他也都在帮忙推动。
……
……
曹沫临时返回伊波古处理了一些事情，过了两天，也就是陆彦、沈济准备乘机离开德古拉摩的前一天，黄鹤斌打电话给他，曹沫夜里又特意从伊波古赶到沈济、陆彦在德古拉摩下榻的拉娜德雷酒店，跟沈济、陆彦他们见了一面。
在陆彦的房间里，黄鹤斌直接谈及他们这几天临时想到一个折中方案：
“有没有可能，我们泰华在科奈罗湖东岸也独立建一座工业园？这个工业园跟菲利希安家族要建的工业园可以紧挨着，也不会产生冲突。我们主要是从国内吸引企业入驻建厂，菲利希安家族主要是从德古拉摩或其他地方吸引制造业。当然菲利希安族要建的工业园，以后也可能共用我们投资建造的港口及其他配套设施，大家都是互惠互利的。”
曹沫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济、陆彦以及周晗，他们能想到这个方案，完全不出乎他的意料，甚至可以说他就给泰华留了这么一个选择，但这会儿还是拿捏着姿态问道：
“你们计划投资多大规模？”
“一期怎么也得两千亩工业用地起步！”黄鹤斌说道，“你也知道，项目太小，对我们泰华没有意义。”
两千亩的工业园，对泰华来说实际并不算多大，单纯就工业园的基建而言，投资可能都不需要一个亿，曹沫有些疑惑看向沈济问道：“我们东盛参与吗？”
“泰华在国内有参与港口投资建设，科奈罗湖内侧可能只能建五六千吨级别的中小码头泊位，但外湖临海的港口资源不错，有建大型海港的条件。这是泰华的投资方向，我们东盛没有资格参与进去。”沈济笑道。
听沈济这么说，曹沫明白了，周晗引诱陆家咬钩的真正抓手在哪里。
目前卡奈姆没有发展高端制造业的能力，除德古拉摩等极少数城市之外，也没有哪个地方有发展地产的前景，仅能依靠低廉的劳动力、地价吸引低端制造企业，工业园项目的盈利能力其实很弱。
在曹沫看来，泰华为捞快钱，不惜涉足皮肉生意，单纯的工业园项目对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吸引力。
说到港口，那就是另一种概念了。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最为繁荣的港口，目前已经有饱和。
从远期发展看，科奈罗湖与德古拉摩港相距仅四十公里，泰华倘若能在科奈罗湖外侧投资建造海港，作为德古拉摩的附属港，其收益水平最终是跟每年的吞吐量直接相关的。
卡奈姆作为非洲最大的原油输出口国，有大量的外汇收入，而国内工业体系极其落后，又注定卡奈姆每年需要从国外进口大量的工业制品、粮食以及汽油、柴油，这使得德古拉摩旧港已经不堪重负了。
当然了，在卡奈姆启动一座大型新港的建设，这背后涉及大量经济政治地缘势力的复杂因素。
甚至仅仅从技术层面，一座大型海港码头仅勘测设计论证，两三年时间都未必能完成，更不要说其他推动工作了。
不过，从近期看，先投资建一座工业园、在科奈罗内港建几千吨级泊位的散装码头，这座中小型码头同时仅限于卡奈姆国内航运，不涉及国际货轮停泊，不仅投资规模、建造难度及周期有限，整件事奥约州政府就能决定，甚至会极其欢迎。
这个工业园以及小型港口项目，则将成为他们推动远期新海港项目的翘板跟抓手。
当然，曹沫直觉感到沈济刚才的话还藏有一些余味没有说透。
曹沫下一刻心里猛然一惊，他突然想到吉达姆家族在幕后还控制着一个走私集团。
他怎么就忽视了这点，这伙人真正的目标是这个啊！
曹沫下意识看向黄斌鹤问道：“工业园项目，泰华打算是独资，没有想过要在卡奈姆当地找家合伙人？”
黄斌鹤警惕的看了曹沫一眼，又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泰华目前就考虑独资，也是为方便快速谈成，后期或许会考虑从当地引进新的投资人——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定，最后要看洽谈的进展。”
鬼扯，无论黄鹤斌眼鼻间的细微神色变化，还是坐在一旁的陆彦，甚至周晗的神色，直觉都告诉曹沫，黄鹤斌在说谎。
他们已经跟吉达姆家族谈妥合作了。
在黄鹤斌以及他身后的陆家人眼里，压根就是想着能在科奈湖畔建设一座港口，哪怕是初期仅能停靠五六千吨的海轮，也将方便幕后控制走私集团的吉达姆，将大宗货物送入境——这个利益甚至比日后建大型港口更加可观。
黄鹤斌这些龟崽子们，其实也是在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套！
所谓工业园项目只是附带着做的幌子，他们的目的其实还是在科奈罗湖内建造实施某种意图的港口码头。
周晗是将他们想做走私的心思看透了，才恰当好处的将一枚包裹肉蜜的饵递到他们嘴边！

第一百章 安全墙
当然，他们建工业园及港口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曹沫他又不是卡奈姆的执法官，没有那么强烈的正义感，甚至周晗最后将他们的内裤都坑掉，曹沫都不会替他们感到有一丝的心疼。
不过，他必须考虑陆家与吉达姆家族暗中做这些事，一旦案发对他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会不会直接将他拖进去？
曹沫一方面深感自己还是经验欠缺了一些，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们会有这一个意图，心思一直落在周晗给陆家设局上，另一方面又暗感幸亏拥有近乎洞察人心的直觉。
要不然的话，他什么都被蒙在鼓里，还真是到时候被牵连进去，怎么死都不知道呢。
仅仅二十二岁的他，跟这么多狡猾的狐狸斗心眼，还真是力有未逮啊。
现在看来，他不仅要跟周晗暗中划清界线，还要在陆家及吉达姆家族之间建立一道安全墙，才能将对自己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曹经理，你觉得我们这个方案怎么样？”黄鹤斌见曹沫迟疑了很久都不吭声，忍不住追问道。
曹沫直觉感到黄鹤斌、陆彦眼里的意愿非常迫切，即便他拒绝，想必他们也会利用吉达姆家族的权势促成此事，更何况他现在完全没有理由拒绝这事。
曹沫稍加沉吟，说道：
“要是你们单独投资建造的工业园，能以稍稍高一点的价格，从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手里购买电力，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菲利希安家族是乐意配合的，就更不要说阿巴查先生了——隆塔地区，应该更没有什么道理不欢迎你们……”
“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跟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谈妥的供电价是八美分，难道不能以这个价格向泰华供电？这个水电价可是要比国内高出一倍还多啊！”黄鹤斌说道，他报出这个数字，表示他们这几天做了不少功课。
“电价高低哪有什么道理可讲，我们住德古拉摩，市电还要比国内高出四五倍呢，我们能到哪里喊冤去？”曹沫摊手说道。
他知道泰华在隆塔建工业园也好，建港口码头也好，最关键的还是电力供应问题，其他事情压根求不到他们头上。
“如果泰华也投资建水电站呢？”黄鹤斌问道。
曹沫之前是有些指望泰华能参与水电资源的开发，毕竟新水泥厂至少需要年发电量五千万度的水电配套，再加上给两座工业园招商引资留足余量，水电开发投资太高了，他一个人承受不来。
然而他现在要跟泰华以及藏在幕后吉达姆家族建立安全墙，主意就陡然转变了，说道：
“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虽然没有将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站建设许可都拿到手里，但伊波古以西的隆塔西部地区，电网建设权却在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手里，我不觉得菲利希安家族会蠢到打开这个口子。”
黄鹤斌有些意外，还以为这点有可能谈下来，却不想曹沫直接就否了，盯着曹沫问：
“有你帮忙也不行？佣金我们可以谈的。”
“我当然想赚佣金，但我并不想辜负菲利希安家族对我的信任，”曹沫想摆出一副言正辞严的样子，但又忍不住问道，“佣金能谈到多少？”见黄鹤斌眼里流露一丝轻鄙的神色，曹沫似在经过一番挣扎后摇头，说道，“不该我拿的钱，我不应该伸手。我可以帮你们沟通，或许你们直接跟奥乔桑先生见一面直接谈比较好。这种事啊，大的原则肯定得奥乔桑定，其他技术性的细节，我倒可以帮衬着泰华，到时候泰华象征性的给我一些报酬，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拿。”
演戏谁不会啊？曹沫心里吐槽道。
斩断泰华直接在上游建水站的可能，那他们跟泰华工业园的合作关系，就只剩下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给泰华工业园供电了。
当然，泰华也应该不会想着在工业园建一座内部供电的火电厂，那个投资成本就高太多了——除非泰华的目的是真正将工业园发展起来，同时还要建高耗能企业，才会舍得投入大笔资金，搞火电配套。
“行，我们肯定要亲自跟奥乔桑先生见面谈一次的。”黄鹤斌目前是泰华在卡奈姆的代表，陆彦上次犯的错还没有填平，就算他留在德古拉摩，暂时还不能取代黄鹤斌的位置。
陆家就算要锻炼他，目前也只会让他当黄鹤斌的副手。
当然了，黄鹤斌约曹沫在陆彦的房间里谈这事，也是给陆彦足够的尊重。
……
……
从陆彦的房间里出来，曹沫又与杨德山跑到沈济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从酒店出来，曹沫坐上杨德山的车，等车驶出拉娜德雷酒店的大门，曹沫看着车窗外的混沌夜色，才以一种轻松的口气，跟杨德山笑着说：
“黄鹤斌明面上说现在没有找当地人合作，我约摸看他像是在说谎——”他不顾杨德山一脸的震惊，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陆少今天没少提巴哈，想必这几个晚上，你们拉着沈总、陆少他们也没少跟吉达姆家族的人接触吧——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杨总你跟谢总那批水泥是找吉达姆家族脱手的。他们这么迫切的想在隆塔建港口码头，当真只是看上那点辛苦钱，我是不信的……”
曹沫思维死角这时候算是彻底打开了，甚至都隐约猜到陆家跟吉达姆家族合作想搞什么。
说到走私，并不单单是从海外的货物走私运入卡奈姆逃避关卡及禁令，也可以从卡奈姆偷运原油走私出去。
这种走私在卡奈姆地下社会颇为盛行，主要是通过小型驳船将原油从产地偷运出来，再秘密集中到中型油船之中运到公海，装入合法注册的大型油轮之中完成洗白。
相比较之下，棕榈油等大宗商品，卡奈姆鼓励出口，而中国鼓励进口，关税极低，就没有冒险走私的价值。
说实话，泰华，跟严志成、跟吉达姆家族走多近，甚至脱光睡一个被窝里玩去，曹沫都不会过问，甚至谢思鹏参不参与这摊烂事，他都不会管。
然而考虑到建安全墙，他就必须考虑杨德山要是牵涉进去太深，对他、对宋雨晴会有什么不利影响，更不要说黄鹤斌、陆彦应该有意还将沈济拉进去。
从今晚的谈话，看得出沈济是无意卷进这些是非里去，但曹沫不得不给杨德山提个醒。
他相信杨德山即便之前没有参与这事，但显然是清楚泰华到隆塔投资工业园及港口的真正意图所在。
“……”杨德山很是意外的看了曹沫好一会儿，他真没有想曹沫竟然会这么快就看穿这点。
这是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应该有的眼力跟心机吗？
这几天接触过吉达姆家族的人两次，但曹沫应该都不知道才对。
当然，曹沫暗中告诫的意思，他也能听得明白，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也是叹了一口气表明立场，说道：“他们有些事，我是不会参与的，谢总也有些打退堂鼓……”
“也是哦，跟着也吃不到肉，何苦惹一身骚？”
斯塔丽事件时，曹沫就感到谢思鹏有在打退堂鼓，直觉也告诉他杨德山这次没有说谎，他们心里清楚知道不能将沈济拉下水，没有东盛这个大靠山，仅他们与虎谋皮可能是什么后果，笑着说道。
“对了，菲利希安家族跟阿巴查计划要建的工业园，虽然规模小了一些，前期也只能吸引一些木材、棕丝、棕榈纸浆加工之类的初级制造企业，但杨总要是能帮忙，菲利希安家族跟阿巴查都是挺慷慨的人……”
东盛目前在隆塔大规模收购油棕地，为了能在油棕树身上榨出更多的剩余价值，即便不会直接参与，也会希望隆塔能多几家木材、棕丝以及棕榈纸浆加工厂。
这么一来，哪怕是出售原材料，西非分公司每年的综合收益也能提高好几百万，预计能使西非分公司今后的年利益率提高三到五个点。
这对较为传统的粮油行业，都是无论如何都要极力争取的事情。
而事实上曹沫目前也就想着在科奈罗湖，先期能吸引几家木材、棕丝、纸浆或造纸厂入驻，作为工业园的启动项目，然后在工业园的厂区及公共配套工程规划建设中，给新水泥厂留下来足够的空间，那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划就算是成了。
然而说到勾引华商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投资，杨德山在华商群体甚至从国内招揽中小投资商过来，都绝对比曹沫有说服力。
这个事虽说跟杨德山也是互惠互利的，但曹沫也不介意给杨德山额外一些好处或者说佣金。
听曹沫这么说，杨德山就颇为感慨，甚至还有些感到憋气，但细想曹沫此时又确实是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的代理人，却又有资格说这些话。

第一百零一章 女人心机
回到分公司宿舍，曹沫看到周晗却比他早一脚回来，正跟宋雨晴、王文坐客厅里的沙发上说话。
曹沫打了招呼，就到餐厅打开冰箱找冰饮解渴。
宋雨晴起身走到他身边接水，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比周晗还要晚回来，不是一起去见陆彦、沈总的？”
“一开始大家在陆大少房间里谈事情，谈完我跟杨德山又去沈济房间坐了一会儿，可能是周晗没有耽搁就先回来了吧，”曹沫说道，“你说也真是的，周晗想钓住人家坑一把狠的，也不说给陆大少占点便宜，跟人家多缠绵一会儿，怎么就赶在我们前面回来了？她这哪里有半点牺牲色相的觉悟嘛！”
“你们男人吃到嘴，新鲜劲一过，心思就不知道会转到别的什么女人身上去了——周晗真要想放长线吊大鱼，就不能让你们男人吃到嘴。”宋雨晴说道。
“你这话，可是把自己也兜进去了啊。”曹沫笑着说道。
“呸，谁想钓你这个大头鬼！”宋雨晴嗔道。
“你们在嘀咕什么啊，接个水都能接半天？你们不会有什么私情瞒着我们啊？”王文坐客厅沙发上，嚷嚷叫着，跑过来将宋雨晴拉过来坐下。
“我要跟谁有私情，那也是你啊！”曹沫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走过来就要坐到王文跟宋雨晴两人的当中，说道，“当然，能左拥右抱更好的。”
“死去！谁要跟你有私情？”王文抬脚抵住曹沫的后背，不叫他坐下来。
曹沫顺势坐到周晗的身边，说道：“周姐不会嫌弃我吧？”
“臭男人一个，谁喜欢谁领走？”周晗也抬起白嫩嫩的脚丫子，朝曹沫怀里踹过来。
曹新旧心想着周晗接下来最关键的一环就落在他的身上，多半会给他占点便宜，但在宋雨晴面前，他还没能大胆到直接将周晗白生生的脚丫子抓到手里摸两把，只能在三个女人的笑闹声里，逃上楼去……
……
……
既然现在已不能阻止泰华，那也只能尽量的建安全墙、挖护城河。
回到楼上，曹沫习惯性的打开电脑，一边将QQ打开，一边整理思路。
QQ打开后就看到颖佳有无数条信息弹出，也就这两天时间，断断续续发了好几十条信息。
虽然QQ好友有好几十个，主要也是高中同学，但曹沫肄业进了东盛之后，其他人都读了相当不错的高校，也就成希刚开始会断断续续的跟他聊上几句，后来是他有意疏远，就不怎么聊了。
这时候国内应该是周末的清晨六点，也不知道颖佳是不是还在呼呼大睡，看她留言总是有一茬没一茬，曹沫读得却是津津有味，也能让他心绪更平静，头脑更清晰的想一些问题。
他到卡奈姆整整两年半，一次都没有回过国，颖佳就在留言里抱怨，还说成希毕业后，一副都市职业女郎的打扮跑到她学校见面，漂亮得将她都给吓着了。
想想也是，除了考研或出国留学的同学，今年夏天可不就都工作了吗？他都工作满四年了。
当然了，这四年期间，头年在国内曹沫还偶尔能给成希见上一面，但说起来很奇怪，现在叫他去想成希的眉眼，既是清晰的，又是模糊的。
曹沫忍不住点开成希的头像，断断续续都在这两年多他到卡奈姆之后的闲聊，点成希的QQ空间，除了一句“为什么我眼睛满含泪水，因为我他妈困得要死”的恶搞签名外，就没有什么。
曹沫将QQ关上，点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有几篇前天下载的文档临时拉进这个文件夹，他还没有时间看，但他这时候打开文件夹，下意识去点开第一个文档，恍然发现他前天拖进文夹件的这几个文档，次序跟他记忆里不一样。
曹沫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但点开浏览记录，发现今天凌晨两点，这几个文档都曾被打过开，心里惊吓，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听到轻快的脚步声响，透过房门缝隙，曹沫看到宋雨晴走上楼来，吹了声口哨引起她的注意，示意她进来将房门关上。
“怎么了，耍什么流氓？”宋雨晴问道，她怀疑曹沫有什么“不良居心”，只是将房门轻轻掩上，没有反锁。
“我的电脑今天凌晨一点钟时，被人打开过。”曹沫说道。
宋雨晴吃惊的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走到曹沫身边坐下来，看着电脑屏幕看文件夹里的文档，惊讶的压低声音问：“她想干什么？”
叫曹沫头痛或者吃惊的，并非周晗想干什么，而是他必然什么有地方引起周晗的怀疑，她才会在今天凌晨冒险摸进他房间打开电脑查找更多的蛛丝马迹。
现在比较幸运的是，除了搜索查找到的常规资料他都直接存这台电脑上之外，很多核心数据他都直接上传到邮箱里——说到底这台电脑还是公司资产，他总得防备着杨德山或者郭建什么时候直接扣下这台电脑。
他与斯塔丽的联络主要也是通过邮件进行，平时也不会通电话，也没有闲工夫聊QQ，不然即使没有秘密都可能被看到聊天记录。
细想下来周晗即便打开过他的电脑，也不可能会发现什么，曹沫稍稍放宽心。
曹沫刚要跟宋雨晴说什么，周晗这时候就敲门进来，看到曹沫跟宋雨晴并坐在电脑前，毫无异常的笑着说：
“你们两人也太急切了吧，门也不关上，就不怕王文突然闯上楼来？哦，对了，昨天夜里我工作到凌晨，电脑突然死机了，工业园的方案却必须赶出来，就上楼用了一下你的电脑——你电脑里都存了什么文档啊，整得都还挺专业啊！我电脑还没有修好，晚上还要借你的电脑用一下……”
见周晗上楼大大方方承认用过他的电脑，还承认看过桌面文件里的文档，曹沫他还能说什么？
他转过身来，从后面搂住宋雨晴的腰，脸就贴在她微凉的胳膊上，跟周晗开玩笑道：“你只要不偷看我电脑里存的动作片就行……”
宋雨晴都没有跟曹沫这么亲昵过，何况还当着周晗的面？
胳膊叫曹沫的脸蹭得心慌，都起鸡皮疙瘩了，她扭捏着要从曹沫怀里挣扎开来，却是将吓得砰砰乱砰的心脏平缓下来。
“你电脑里有片子吗？你是藏到哪个隐藏文件夹里了，我昨天怎么没有找到？”周晗完全不否认她借用曹沫的电脑到处翻看来着，却是见怪不怪地说道，“你不会以为我们女孩子真就单纯到不看这些片子吧？瞧你这样子，以后一定会栽在漂亮女孩子的身上。你们男孩子能看，我们为啥就不能欣赏欣赏了？你问问雨晴，她有没有偷看过？”
“我没有。”宋雨晴否认道。
曹沫知道宋雨晴这时候是在说谎。
周晗一副真要借用电脑的样子，曹沫就跟宋雨晴坐到床上，将电脑桌让给周晗用，看着她登录邮件，从邮件里将需要修改调整的泰华工业园规划草案下载下来。
“你过来帮我提提意见……”周晗转过身来说道。
“你们泰华的商业机密，这么轻易就让我看？”曹沫问道。
“什么商业机密不机密的，能不能走到下一步，还要指望曹大经理您啊！”周晗夸张地说道。
曹沫走过去，弯着腰看周晗这几天赶出来的泰华工业园规划草案。
在灰鸦河口以西、鹿角川河主河道以南，沿河有三百亩的狭长地带，是曹沫跟阿巴查初定的科奈罗工业园建设用地。
既然打定注意采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策略，不管周晗以及泰华集团什么打算，曹沫都要借建工业园的名义，去推动新水泥厂的前期筹备工作。
他的速度很快，毕竟新水泥厂在他脑海里盘旋很久了。
他前天赶回伊波古，就专程与阿巴查找到当地部落首领，签署土地承包协议；目前就等跟隆塔市政委员会谈妥一份包括税收等在内的一揽子协议，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看周晗的草案，泰华选址的地段要更南一些，一期规模是两千亩地，紧挨着科奈罗湖东岸，除了工业园区外，他们同时还将建造一座五千吨级的湖港码头。
正如曹沫将木材、棕丝、纸浆加工企业，作为科奈罗工业园启动项目外，周晗的泰华工业园草案，也将一座十万吨级的小炼油厂作为启动项目。
这更叫曹沫确认泰华做这个项目的用意，就是帮吉达姆家族搞原油走私、盗采——哪里有比炼油厂更能为原油走私掩人耳目的？
吉达姆家族从卡奈姆国内盗采原油，通过泰华的炼油厂进行洗白，又或者炼油厂也只是从卡奈姆国内收集粮油的晃子，最终目的是通过泰华控制的合法油轮洗白，送往国内或着东南亚哪个石油进口国脱手？
而泰华要是想真正去做炼油厂，解决卡奈姆原油出口非洲第一、国内汽车柴油却严重依赖进口的困境，以泰华的实力，怎么也得建一座更大规模的现代化炼油企业，才符合他们的逼格啊。
周晗这份草案里的小炼油厂，实际上也就比乡镇土法炼油的层次稍微高那么一截。
在这份草案里，周晗也将泰华工业园启动建设涉及到的各方面关系都罗列出来。
曹沫他们要做的科奈罗工业园，规模很小，又不涉及中大规模港口建设这类敏感性的问题，即便在厂区北侧也要建码头，但也只是位于鹿角川河道内，方便石灰石、砂岩、硅酸盐、火山灰等原料从隆塔北部地区开采运输过来。
科奈罗工业园规划建设方案，只需要通过隆塔市政委会员审议通过就行。
泰华工业园涉及到的层面就要复杂多了，直接需要奥约州政府各个执法部门的许可；当然，泰华工业园想要启动，也绝不能缺了一份跟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签署的供电协议。
就算知道周晗很早就在谋划这件事，就算知道陆家跟吉达姆家族真正咬钩的饵是什么，曹沫现在看到她能拿出这么一份草案出来，特别是泰华目前在德古拉摩的分公司还没有几名正式员工，看得出她个人职业能力还是极强的。
曹沫他也是做了这么多事，积累相当多的实际经验，又找各种专业公司、事务所咨询，才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还理顺过来。
照周晗表面上的覆历，她实际工作经验都还没有他丰富呢。
“你给提提意见——你站那边干什么，站过来，我还能当着雨晴的面，将你给吃了啊？”周晗挪开小半个屁股，椅子空出一角，伸手就拉曹沫坐过去。
“我不要他了，你把他吃了也行。”宋雨晴眼不见心不烦，笑着说就出了门，再说她也怕自己在周晗面前会露出破绽。
说不出周晗身上搽了什么香水，隔得远，香气极淡，但挨近浓郁起来，就有着叫人忍不住深呼吸去嗅的诱惑，当然曹沫还不至于色迷心窍，他心里疑惑自己哪里露出破绽，竟然叫周晗不惜冒险偷用他的电脑查找更多的蛛丝马迹？
当然，就简单的折叠椅，能有多大的地方？
虽说曹沫挺直腰而坐，但大腿还是难免跟周晗挨到一起，温热柔软，叫人惊心动魄，严重干扰曹沫正常的思维，脑袋都有些卡顿。
“你在伊波古呼风唤雨，能将那么多当地人都搞定，还镇定自若，怎么这会儿像是椅子上长钉子似的？”周晗转过头，诱人的美眸盯着曹沫问，“还是真当心我会吃了你？”
曹沫大感吃不消，感觉跟周晗说什么暧昧的玩笑话，也绝对是他落在下风，何况他现在也没有心情跟周晗玩什么暧昧。
他举手认输，败退逃到宋雨晴的屋里，留周晗一个人在他屋里继续假模假样的借用他的电脑。
……
……
“有美女拉你贴着坐，多享受的事，怎么舍得跑我屋里来了？”宋雨晴依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曹沫反锁门走进来，笑着问。
“空气里怎么有股淡淡的酸味？”曹沫问道。
“去，谁会吃你的醋？”宋雨晴白了曹沫一眼，见曹沫也要坐到床头上，为防隔墙有耳，她没有将曹沫踹开，但也坐直身子，将睡裙拉下来遮住膝盖，低声问道，“是不是周晗怀疑我们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不得不说周晗这个女人真是很厉害，但比我还是差那一点，”曹沫脚跷到床沿上，说道，“她还没有怀疑这点，就是怀疑我在伊波古做的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吧……”
“这有什么厉害的？我就猜到你有很多事情藏着掖着，谁会相信你真就单纯给菲利希安家族以及阿巴查当私人顾问啊？”宋雨晴撇嘴说道。
曹沫忍不住想白宋雨晴一眼，这有什么好争个胜负？
虽然他对宋雨晴没有吐露实情，但很多细节方面也没有刻意瞒着她。
另外，宋雨晴跟露西走得很近，露西关于财税方面有很多问题，都是直接找宋雨晴咨询，以及露西、卡布贾跟曹沫的关系，宋雨晴是最清楚的。
宋雨晴能看出很多事情，当然容易了。
然而他从接触周晗第一天，就有心防备着，而周晗甚至都没有亲眼目睹伊波古一年多来所发生的变化，还能看出很多蛛丝马迹，至少说明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比杨德山、谢思鹏这些老江湖都要厉害。
然而，女人的好胜心来得太奇怪，直觉告诉曹沫，跟宋雨晴解释这些没有意义……
“对了，伊波古一年多前都鸟不拉屎的样子，现在虽然跟国内不好比，但发展变化也太大了，这背后当真就是菲利希安跟西卡两个家族在主导，你仅仅是帮着出点主意？”宋雨晴心里有这个疑惑好久了，今天终于是忍不住问出来，“露西找我咨询的那些问题，可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会计啊，更像是财务总监的角色……”
“你这是要找我讨咨询费，对不？”曹沫涎着脸问道。
“去，谁稀罕你那仨瓜俩枣啊！我就是一直有些好奇罢了。要是照你所说，伊波古那几家公司真是菲利希安家族跟西卡家族在主导，他们怎么可能将财务大权交给你带过去的露西？”宋雨晴说道。
“得，我知道你比周晗那娘们厉害。”曹沫说道。
“别想岔开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宋雨晴语气软糯地说道，忍不住都想伸手掐曹沫一把。
“……你让我头枕一会儿，我就告诉你。”曹沫耍赖的倒到宋雨晴的身上。
宋雨晴揪住曹沫的耳朵，到底没舍得揪疼他，让他脑袋枕到她的大腿，也忍不住的心动拿手指轻轻摩挲曹沫嘴唇上有两三天没刮却还不是很硬的须茬子。
“我跟菲利希安家族以及阿巴查的合作关系，目前大多数项目基本上都是我负责筹资，组织人手建造，然后再继续负责运营管理——所以跟我到伊波古的露西，才能掌握财务大权，露西她们的工资也是我在发……”曹沫说道。
“我就说嘛，这样才合理，要不然阿巴查、奥乔桑不至于连个能信任的总帐会计都找不到——我就在想，你肯定一直在骗我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宋雨晴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虽然看上去很低调，但其实在沈济、陆彦面前，底气一点都不弱过他们，我怀疑周晗可能就是从这上面看出疑点来了……”
曹沫愣了一会儿，他真没有想到这个方面会露出破绽来。
当然周晗怀疑他这点，甚至直接看穿他跟菲利希安家族跟阿巴查的合作模式，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他也不怕周晗会诈骗到他的头上来，在宋雨晴面前拍着额头笑着说道：
“啊！你不说，我自己还没有想到意识到这个问题，看来我骨子里，还是学不会装孙子啊！”
“去。”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
曹沫不禁想一个人考虑事情，还真是有太多细节跟漏洞都注意不到。

第一百零二章 退路
两人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宋雨晴就端详着曹沫挺直的鼻梁跟轮廓分明的眉骨，忍不住伸手在他的鼻头捏了两下。
曹沫很快将所有问题捋了一遍，确认没有大问题，心情又轻松起来，手抬起来跟宋雨晴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都差点忘了……”
“什么事情？”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曹沫顺势想抓宋雨晴的手，宋雨晴却灵敏的将手缩回去，待曹沫老老实实的将手收回去，她又摸着曹沫的嘴唇、鼻子玩。
见宋雨晴一副“只许我摸你、不许你点灯”的无赖样，曹沫没辙，只能逆来顺受，享受着宋雨晴的玩弄，说道：“我想到这个月又要给露西、卡布贾他们涨工资了，想到这，我就开始心疼。”
“你给她们涨多少工资？”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照计划，露西他们下个月的工资要涨到一千二百美金，都快抵得上我在东盛骗吃骗喝了……”曹沫心疼地说道。
“你把人家当驴当马使唤了，才开这点工资还好意思心疼？”宋雨晴问道，“对了，你现在有多少钱，还好意思继续白拿东盛的薪水？”
“钱当然是多多益善，谁还嫌自己钱多的？”曹沫笑道，“至于我现在有多少钱嘛，下回那个姓马的再敢拿那只破劳力士晃你，我两只手就戴满劳力士，晃瞎他的狗眼……”
曹沫手抬起来，摆出一副两手腕都戴满劳力士的样子，还摇晃了两下。
宋雨晴被曹沫逗笑起来，曹沫仰躺在宋雨晴的大腿上，抬头看着那波浪在眼前涌动，风光真是极美。
注意到曹沫的目瞪口呆，宋雨晴却也没有将他推开，只是拿手盖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瞎看，心里也涌动着柔情蜜意。
“对了，我人在卡奈姆，要是想在国内注册一家贸易公司，应该怎么操作？”曹沫想到一件事，问宋雨晴。
既然沈济都默认他在卡奈姆干私活，他就想着回国内再注册一家贸易公司。
今天的事情，更叫他意识到很有必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跟国内一样，在卡奈姆本币兑换美元，数额少不受什么限制，但数百万以及上千万美元，想要兑换成美元，其实还是有难度的。
要是将盈利以卡奈姆本币奈拉储入当地银行，除了将来的法律风险外，贬值的风险很大。
现在很有必要通过商品进出口的形式，将一部分利润转移到国内去，以免将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在卡奈姆采购大宗商品，到国内找进口商承接，但他在国内需要有一家公司作为蓄水池，承接进品商转过去的人民币货款。
“看你注册什么类型的贸易公司了，”宋雨晴说道，“要是普通进出口贸易公司，虽然工商登记、开设公司帐户还是需要你本人到现场，但流程还是比较简单的……”
“黄金进出口贸易呢？”
曹沫心想等将来建筑材料公司、电力公司都能稳定赢利了，矿业公司所开采的黄金自然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兑换现钞了，他就想着是不是可以当成利润，直接通过黄金出口的方式，转回到国内去。
这样还能省掉在国内找进口承接商品、将人民币货款转入国内公司这个环节，能省事特别多。
“这个就复杂多了，我也不是很懂，好像想直接进口黄金到国内非常难，我们上学时课本里说国内对金银贵金属实行‘统收统筹’政策，只有人民银行有资格从海外进口黄金——这两年听说改了，但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宋雨晴工作后就没有接触过相关业务，一时也无法说得太具体，说道，“我上网帮你查一下！”
宋雨晴将曹沫从身上推开，走过去打开电脑，搜索国内黄金进出口的资料。
曹沫直接不要脸的跨坐到宋雨晴的身后，下巴搁在宋雨晴的肩膀上看屏幕。
宋雨晴伸手抵着他的脸推了两下，没有推开，就没有再管他，说道：“你自己过来看也好，省得我再给你解释……”
卡奈姆这边什么都好说，法律看似严密，但到处都是漏洞。
而国内还真不允许私人做黄金进口业务。
目前除了人民银行以及几家大型商业银行外，只有规模最大的几家珠宝集团有特许权。
虽然可以在香港注册相关贸易公司，条件也比较宽松，但黄金以及兑换后的资金从香港中转，又变得繁琐。
曹沫与宋雨晴身子挨着身子，浏览了一会儿网页，决定先在目前来说还是很值得信任的阿曼联合银行，开一个私人保险箱，将开采的黄金存放进去。
当然回国注册进出口贸易公司也不能耽搁了，等忙过这节就回国一趟，其他事留到以后再考虑。
周晗还在他的房间里用电脑，曹沫也不想跟周晗共处一室。
而宋雨晴也不想他这时候回房间跟周晗待在一起，就纵容他紧紧贴坐在身后，两人随机的浏览国内的中文网站，看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发生。
没有正事，曹沫心思就有些歪。
他回来时，宋雨晴她们早就洗过澡，睡裙虽然保守，但毕竟单薄，曹沫也就穿沙滩裤、T恤衫，两人紧贴着而坐，怀中娇躯的丰盈软柔，曹沫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你电脑里有没有藏什么片子，要不要我们观摩学习一下？”曹沫想起周晗刚才说的话，很好奇女孩子会不会真偷偷摸摸藏起来观摩动作牌，问宋雨晴。
被曹沫近乎紧搂在怀里，感受到曹沫年轻而强有力的冲击，宋雨晴都感觉头在发晕，只是强忍住集中注意力浏览网页，听到曹沫的这个问题，她的回应就是伸手在曹沫的腰上掐两下。
曹沫脸贴着宋雨晴柔腻粉滑的香腮，胸臆间波澜起伏，忍不住就托住她的下巴，要她转过头来，好在那诱人的娇艳红唇上啄一口，宋雨晴却是抓紧他的手，近乎哀求似地说道：“不要，这样就够了……”
宋雨晴红烫的脸，仿佛三月的桃花盛开，身子近乎瘫下似的软柔的依贴在曹沫的怀里——曹沫双手在宋雨晴小腹前交叉抱住，将宋雨晴搂得更紧，但他的手想要有什么别的动作，却被宋雨晴的手紧紧抓住，不得自由。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隔墙有响动，还是宋雨晴激荡的情绪先平静下来，转回身看着曹沫，轻轻拍着他的脸颊，说道：“周晗应该用完你的电脑了，你该回去了……”
曹沫站起来，手还是在宋雨晴的身上偷袭了一把。
宋雨晴咬着娇艳欲滴的红唇，瞪眼看着曹沫，怕自己先把持不住，美眸却似要渗出水似的，心慌慌的将曹沫推了出去。
曹沫被宋雨晴推出房间，刚好看到周晗拿着一叠资料下楼，笑盈盈的看过来，问道：“你们倒没有整出什么声音来啊？”
曹沫尴尬的笑了笑，夹着腿躲回自己的房间里，一夜做了很多稀离古怪的梦，成希、宋雨晴、周晗三个女人同时在他的梦境里浮现，有时候面孔是模糊的，唯那雪白耀眼的娇躯是那样的清晰，甚至那纠缠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真实诱人……

第一百零三章 浮出水面
一大早宋雨晴起床，推门看到曹沫在卫生间里洗衣服，奇怪地问道：“今天怎么就勤快起来了，不叫我帮你洗了？”
看到曹沫扭扭捏捏的样子，宋雨晴想到一件事，一脸诡笑的盯住曹沫的脸，问道：“不会是……”
“去去去，你想哪里去了？”曹沫羞恼成怒的要将宋雨晴推出去。
曹沫不好意思，宋雨晴气焰就嚣张起来的，身体硬挤过来，抢过曹沫手里的衣服，说道：“我帮你洗，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曹沫将内裤早就洗完了，也不怕宋雨晴能察觉到什么，便放手给她洗，他则从后面将仅穿睡裙的宋雨晴搂住，紧紧贴着她动人的身子。
“别碍着我做事？”宋雨晴声音娇软地说道。
“我跟你一起洗……”曹沫说道，抓住宋雨晴的双手带动着一起搓洗汗衫。
宋雨晴身体还是发烫发软的靠在曹沫的怀里，从镜子里看着两人紧紧依偎的情形，恨不得将内心那一道枷锁彻底的给打开来。
两人腻在一起，好不容易将衣服洗完，然后下楼吃早饭。
今天上午沈济、陆彦要启程离开德古拉摩。
宋雨晴保持作为普通职业人的本分，守在分公司的办公室里，她也不愿意跟沈济、陆彦他们走得太近。
曹沫吃过早饭，就陪着杨德山、黄鹤斌、周晗，以及特意赶到机场的谢思鹏，给沈济、陆彦送行。
沈济、陆彦他们过安检口，因为今天泰华还有工作人员从国内飞过来，黄鹤斌与周晗要留在机场接人，曹沫、杨德山、谢思鹏他们就先离开机场，返回市里。
离开机场简陋的候机大厅时，黄鹤斌还特地跟曹沫提了一句，他想尽快跟奥乔桑见一面谈供电协议的事。
周晗应该是看出些蛛丝马迹了，但曹沫也无所谓。
他要不说，谁能想得到他在菲利希安家族矿业公司、电力公司以及西卡及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所占的权益都在80%以上，谁又能想到他跟菲利希安家族及阿巴查的合作是无期限的？
周晗看出些蛛丝马迹，却没有跟黄鹤斌沟通，也不是说明周晗想着替他保密，或者说尊重他人的隐私——周晗应该是觉得知道他一点秘密并保守住，会额外形成一种特殊的亲近关系，更有利于达成她的目的吧？
“解决电力问题，在隆塔搞工业园，还是相当不错的。”出机场大厅，谢思鹏直接坐上曹沫跟杨德山的车，感慨地说道。
曹沫察觉到谢思鹏应该不会再与虎谋皮，牵涉到泰华跟吉达姆家族借工业园项目的秘密交易中去。
除了直观感觉以及杨德山所说谢思鹏有打退堂鼓的那些话外，理性上分析，谢思鹏个人身家及能力还是略欠了一些。
吉达姆家族暗中控制的走私集团，要选择合作方，无论是有能力从中国运送大宗物资到卡奈姆，又或者有能力将走私原油通过合法注册油轮洗白后运出卡奈姆销售的泰华，才是真正“意中人”。
唯有泰华才能帮他们将走私生意真正做大起来。
谢思鹏在这两个方面，比起泰华以及泰华背后的陆家，都欠缺太远了。
谢思鹏自己应该也有这种觉悟的话，明白他参与进去玩这种游戏，未必能从泰华、吉达姆家族的嘴里争到真正的大块肥肉，还凭白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赌场生意虽然也是边缘产业，但在卡奈姆毕竟是有合法经营牌照的，赚多赚少，却是不需要将自己搭进去——他们之前将那批水泥通过吉达姆家族偷运入卡奈姆，那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说起工业园，谢思鹏不是特别有兴趣参与基础建设投资，投资大而收益又太慢了。
然而，说到工业园的招商引资，甚至说他自己直接到工业园投资建一座小厂，谢思鹏他却又是乐意的。
除了更早携带援助建设项目的国资企业外，进入德古拉摩闯荡的华商，是两千零零年之后才真正多了起来。
一方面卡奈姆内部工业基础极其薄弱，另一方面卡奈姆的人口规模庞大，零五年已经达到一亿五千万人口，同时还以每年千分之二十六七的高速在膨胀中。人口庞大，拥有大量的原油出口外汇收入，国内生产体系供给又严重不足，这导致卡奈姆的进口贸易，要远比其他非洲国家旺盛。
这几年大规模进入卡奈姆的华商，主要都是从事机械电气通信设备以及诸多日常工业用品等出口贸易。
目前谢思鹏参与投资的华商城，建成后主要也是想吸引在德古拉摩的中小贸易商入驻进去，将华商城搞成具有中国特色的德古拉摩批发市场。
在这个过程中，谢思鹏跟在德古拉摩的华商群体接触程度，要比曹沫、杨德山都要密集、广泛得多。
机械通信电气设备不用提了，但比如家纺布料、成衣、鞋帽以及日化、小五金等工业用品，在卡奈姆组织生产的难度其实很小；在德古拉摩或附近地区组织生产，还有劳动力充足廉价、就近市场、避开关税壁垒等诸多有利条件。
中国作为正快速崛起的制造业强国，日常工业用品的制造成本控制相当低廉，但遥远的距离、不菲的运输成本以及卡奈姆关税壁垒的存在，也叫很多人兴起在卡奈姆建厂生产的心思。
谢思鹏很清楚这些华商的想法。
在送沈济、陆彦离开后，在返回市内的车里，他听曹沫说泰华以及菲利希安家族都差不多已经确定下来都要做一个工业园项目，很有兴趣地说道：
“你们真的都应该跟我们华商城加强合作——你们可以将一批华商吸引到隆塔建厂，之后生产的产品可以放到华商城来批发销售……”
“加强合作可以啊，甚至有人愿意直接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建设，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也是欢迎的，奥乔桑、阿巴查都抱怨资金太紧缺，想着吸引咱们中国人过去投资呢——谢总，你想不想投一笔？”曹沫说道。
泰华工业园，会有一个小炼油项目进行启动，但工艺实在简陋，安全性也难有很高的保障。泰华工业园即便真正落地，曹沫也会通过阿巴查要求他们的炼油项目至少跟科奈罗湖工业园保持一公里以上的安全距离，相信其他中小投资人也会有这方面的顾虑。
而科奈罗湖工业园，要是真能吸引到二三十家小规模工厂入驻，又能跟隆塔谈妥较为合适的一揽子税费协议，收益虽然也会较为稳定，但也远不能跟水泥厂、输电网相提并论。这时候要是在卡奈姆的华商，甚至谢思鹏愿意参与进来，曹沫都不会拒绝。
“你呢？”谢思鹏不是特别有兴趣，却也先问曹沫。
“我啊，”曹沫说道，“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这几个月真是赚不少钱，我虽然就10%的股份，但能拿到手的分红差不多有一百万美元——这笔钱拿回国内买房，倒也是够了，但我这么年轻，总不可能像谢总你这样的都满心想着在非洲大陆闯荡，我真就拿这笔钱回新海买房子去——科奈罗湖工业园，我可能还要做大股东呢！”
曹沫他昨夜其实考虑了很多，觉得他之前的思路需要做一定的调整。
人是需要低调，特别是在卡奈姆这个社会治安混乱的国家，张扬就是原罪，但凡事都要有度。
过度低调除了容易遭至轻视，很多事情他出面推动也会非常的困难。
甚至说他保持低调，个人在社会没有公开的影响力，以后卡奈姆有谁想对付他，就会少很多的顾忌。
有时候，还是需要适当的浮出水面。
建设科奈罗湖工业园，却是他适当浮出水面的一个好时机。
“我这样就咋的啦？”谢思鹏笑着说，但又忍不住感慨，“你还够命顺，竟然能抓住这次机遇——你说说老杨，辛苦半辈子经营的家产，都未必有你一年赚的多！”
杨德山坐副驾驶位上，也禁不住摇头苦笑，但内心对郭建生出更多的怼怨，心想着要不是郭建太过贪心，他们三人绝对能抓住伊波古金矿开发的主动权，最终伊波古一系列的机遇，都不会跟他错身而过。
而他作为西非分公司的总经理，又能拿得出启动资金，也必然能在三人中占得最大的利益。
现在可好，虽然他每年也能从乔奈金矿稳定拿十几二十万美元，但跟曹沫半年从水泥风暴里就分得一百多万美元怎么比？
何况明面上曹沫还有近三十万美元的设备出租给伊波古金矿，还在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占有10%的股份，即便水泥风暴过去，每年三五十万美元的分红也该是有的。
再加上曹沫这次又拿一百万美元出来投资科奈罗湖工业园，真是越做越比他大了。
“科奈罗湖工业园，我倒想参与，但我现在能拿出来的资金很有限，只能十几二十万美元意思一下。”杨德山说道。
谢思鹏颇为诧异的看了杨德山一眼，但转念也能明白杨德山的心思。
随着隆塔与德古拉摩之间的交通一点点改善，投资机会还是相当的多，不管曹沫多年轻，但他在隆塔折腾的机会比他们都要多、都要广，还跟目前可以说是隆塔权势最大的菲利希安、西卡两大家族结成极密切的关系。
杨德山要真正改善跟曹沫的关系，继而再通过曹沫抓住隆塔的投资机会，这却是一个切入的好时机——更何况谢思鹏也听说过东盛集团董事陈蓉第一次到德古拉摩过来“大发雷霆”的事，很显然杨德山不会真以为曹沫跟陈蓉关系仅仅是高中同学的儿子这么简单。
当然，谢思鹏也暗暗佩服杨德山的忍耐心，不是谁都能轻易向之前地位远低于自己的小年轻低头的。
“行啊，我现在手头资金也很紧缺，但凑二三十万美元出来，问题不大——曹老弟这次不会拒绝我们参与了吧？”谢思鹏也决定这次跟上。
“……”曹沫笑道，“谢总说哪里话，但凡我能做主的事，怎么可能不拉你们两位过来帮我站台撑腰啊！”
说实话，杨德山能低头，曹沫也有些意外，但他这次也不会再拒绝。
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这话不假，但如果要建安全墙的话，绝不是挖坑将自己深埋起来。
有时候也不是说跟泰华、跟吉达姆家族保持清晰的界限，就真正能彻底避免波及的。
真正的安全墙在于木藏于林。
要是科奈罗湖工业园能聚集起一批华商，在卡奈姆形成相当的影响力，再背靠日益强大的祖国，才能叫那些贪婪的利益团伙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倘若泰华与吉达姆勾结的事有朝一日案发，一大群在卡奈姆形成影响力、又跟国内紧密联系的华商群体，才是他真正的安全墙。
虽然谢思鹏、杨德山都曾对他居心不良过，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没有付诸行动不是？
曹沫早就不是眼睛里掺不进沙子的纯真少年。
谁没有过想害人的几个瞬间？
只要确认谢思鹏、杨德山没有参与吉达姆家族跟泰华的肮脏交易，曹沫就觉得他不应该挑挑摘摘！
这年头敢跑到德古拉摩闯荡的华商，想挑一个不奸滑狡诈、带着满心正义感做生意的，还真是相当困难。
而有谢思鹏、杨德山牵头，科奈罗湖工业园针对华商群体的招商引资，才会真正顺利起来——至少在德古拉摩的华商群体里，他还远不能跟谢思鹏、杨德山两人比影响力。
“那就说定了，这事要是能成，杨总、谢总你们两人加起来，可不能低于五十万美元的出资，”曹沫说道，“这事我来跑腿，但杨总、谢总可不能拖我的后腿啊……”
“你都有这么大的魄力，这会儿就瞧不起我们啦？”谢思鹏开玩笑说道。

第一百零四章 迫不及待
今天周末，宋雨晴、王文她们在德古拉摩，一天享受正常的假期，但没有地方打发时间，上网速度太慢，卫星电视也只能看极有限的两个中文频道，除了看书就是健健身。
看到曹沫送沈济他们乘飞机回来，王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喊无聊，嚷嚷着又想到伊波古度假去。
曹沫这节骨眼里哪有心情陪王文游山玩水，笑着说道：“不是有好几个人追求你吗，挨个一人陪一天，不就有意思了嘛？难道你还怕做个渣女啊？”
“切！谁都跟你似的？”王文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她有段时间是享受被人追求的过程，但接触下来，真是没有一个能合她心意的。
在德古拉摩闯荡的中国人，相对成熟稳重，看着有吸引力的，绝大多数早就成家立业。
没有结婚的小年轻，基本上都是替人打工，即便在德古拉摩收入都还不错，但这些小年轻要么性子毛躁，要么来自国内中西部地区或新海市农村，怎么能入得了自幼在大都市长大的王文的眼？
当然，王文却是有合意的人，但人家回到德古拉摩，整天粘到有夫之妇的身边，她有什么办法？
曹沫没兴趣跟王文逗趣，跑上楼看到宋雨晴在房间里练瑜伽。
虽说宋雨晴穿着宽松的T恤、长裤，但她做下腰曲身动作，衣服绷紧在身上，还是将她性感的腰啊臀部胸部什么的曲线都非常诱人的呈现出来。
曹沫打懂事就喜欢电视上的健身节目，现在有现成的可看了。
以往曹沫还没那么好意思，现在他走进宋雨晴的房间里，直接将房门反锁上。
宋雨晴瞪眼看过来，曹沫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示意他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宋雨晴就没有再搭理曹沫。
曹沫坐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脚跷到宋雨晴的床头，拨通阿巴查的电话，一边跟他沟通科奈罗湖工业园的筹资事项，一边看着宋雨晴因曲身、下胯等动作，将胸腰臀腿等部位的曲线一一展现出来，很好奇女孩子的腰身怎么就能这么柔软，什么姿态都能摆得出来。
“你这次总算是不再将我们推到前面当幌子啦？”阿巴查没有为曹沫突然改变主意感到有什么奇怪，似乎觉得应该就是如此，在电话笑道，“这事你决定啊，要是能做成中卡合资工业园，那就再好不过了！税收问题，我也正好能代表市政厅跟你好好聊聊……”
阿巴查虽然这些日子也赚得满瓢满钵，但他并没有放弃在政局上的追求。
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筹划中，他也查找很多中国的资料，考虑到科奈罗湖东岸、北岸、灰鸦河口可以作为隆塔的附属市镇进行开发，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隆塔市政厅将对这些区域拥有征税权。
曹沫并不反对纳税。
地方没有税收，不要说其他民生了，隆塔糟糕透顶的交通状况永远都不要想得到彻底的改善。
最终要跟隆塔市政委员会谈的是税率、工业园能参与分成的比例跟年限等问题——这些天阿巴查都在跟隆塔市政厅及相关执法部门沟通这些事。
阿巴查在电话里说道：“大多数市政委员跟执法部门，还是很期待科奈罗湖东岸能真正得到开发的，但警察局却是抱怨经费有限，还要负责科奈罗湖东岸的治安执法，人手跟车辆都安排不过来，很有拖后腿的意思——他们应该还是在记恨上次四名贪腐警员被驱赶出去的事……”
去年四名警察闯进伊波古敲诈勒索，虽然这四名警察被阿巴查强硬的要求开除出去警局，但地区警察局绝对不会觉得阿巴查这是帮他们整顿了队伍，甚至抱怨阿巴查强行插手到他们的事务中去。
目前除了伊波古，就算乔奈金矿以及其他几名到隆塔投资的华商，都依托阿巴查的关系，对隆塔地区警察局不予理睬，相当于是斩断他们有可能得手的一个财源。
“国内地方增税，会有地方城建、教育、卫生等附加，你们也可以以社会治安附加费的形式，纳入固定的地方征税之中，”宋雨晴一边做瑜伽，一边听着曹沫跟阿巴查通电话，这会儿见他陷入卡顿，便建议道，“反正要交保护费，那就交得光明正大一些，还能避免贪腐警察私底下跑过来敲诈勒索，那样会更麻烦……”
曹沫想了想，觉得宋雨晴说得有道理。
卡奈姆的警察体系相对独立，在隆塔地区除了拨款外，也不怎么受市政委员会的管制——在德古拉摩，华商受警察部门的骚扰都快成常态了，在隆塔没有特别严重，主要也是阿巴查在，但这绝不是正常的关系。
要与隆塔地区警察局形成良好的互动，使之成为可以依赖的力量，而不是整天成为担心、担忧的因素，宋雨晴的这个方法或许值得一试。
这样的话，地方警察局不仅不会再将阿巴查视为障碍，反倒会成为支持他的力量。
“如果说地区警察局能在科奈罗湖工业园落脚，并确实对治安有很大的帮助，你可以帮着地区警察局，从工业园的入驻企业争取一项应缴纳的附加税费，专用支持警察治安力量的建设……”曹沫琢磨着片晌，在电话里跟阿巴查沟通道。
“阿沫，你的脑子真是聪明——要是这笔使警方直接受益的附加税，能以固定的税率确定下来，警方就将直接成为推动招商引资的有利因素，这对科奈罗湖工业园未来的发展，好处将是极大的，”阿巴查兴奋地说道，“看来有机会我真要中国去看一看，是怎么的土地长出你这么聪明的脑瓜来！”
房间里很安静，阿巴查的嗓门隔着手机，也能叫宋雨晴听得一清二楚。
她骄傲的朝曹沫瞥了一眼。
“来来来，你别得意，过来帮我看看整个项目，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改进的……”曹沫跟阿巴查通过电话后，从随身携带的黄布挎包掏出一叠材料摆在梳妆台上，要将宋雨晴拉过来坐他怀里，帮他参谋。
宋雨晴揪住曹沫的耳朵，没叫他得逞，但最后还是跟他挤在一张椅子上看曹沫这几天手写的科奈罗湖工业园草案。
曹沫先将出资人一列将谢思鹏、杨德山两人的名字添进去，又写上宋雨晴的名字。
宋雨晴抢过笔，将她的名字划掉，转回头，好奇问曹沫：“你直接牵头的项目，杨总他们怎么会参与的？”
“他们叫郭建带歪了道，心里怕是正悔恨交加呢，我现在给他改邪归正的机会，他怎么能不珍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曹沫说道。
“但是你为什么会同意他们参入啊，你不是一直都防备着他们吗？”宋雨晴疑惑的问。
曹沫刚要跟宋雨晴解释缘由，就听到楼下有人按喇叭，他与宋雨晴走出房间，站到阳台上看周晗、黄鹤斌他们就晚不到十分钟，已经接到人赶回来了。
……
……
“这是我们泰华的姚经理、姚海明，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专门负责工业园及码头项目——这两位是东盛的曹沫曹经理，宋雨晴宋经理。我们租的员工宿舍，就在这里后面两栋，以后大家不仅是邻居，工业园及港口项目，还需要仰仗曹经理的关照呢……”
待曹沫与宋雨晴走下楼，黄鹤斌介绍他身边一个长得黑瘦的中年人，说道。
“黄总真是抬举我了。”曹沫不动声色的跟姚海明握了握手，但心里犹是震惊，他却没想到泰华会这么迫切。
昨天夜里，黄鹤斌才请他回德古拉摩谈具体的草案，今天泰华的工业园及码头项目运营经理姚海明就已经抵达德古拉摩了？
这摆明就算谈不拢供电协议，他们也要强行上这个项目啊。
要是说之前猜测泰华意在跟吉达姆家族合作走私，更多是直觉，而眼前这一切无疑直接证实了这个猜测。
泰华已经急切到连宋雨晴都能轻易看出异常来了。
简单寒暄过几句，曹沫先回到房间，宋雨晴随后跟了上来，将房门反锁上，神色凝重地问道：“泰华这是要干什么？”
宋雨晴知道周晗推动工业园及港口项目是不怀好意，但她不知道泰华跟吉达姆家族背地里的勾当。
她看到八字都没有一撇，甚至昨天周晗还光明正大的借用曹沫的电脑修改规划草案，泰华派出的职业经理今天就到德古拉摩接手具体事宜，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啊。”
曹沫之前很多事情都没有主动跟宋雨晴说，他也不清楚昨天两人的关系现在是不是更进一层，但有些事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她。
“陆建超上回过来，应该跟严志成以及严志成背后的靠山吉达姆家族谈成赌场经营的直接合作，而不是单纯泰华联合谢思鹏他们将拉娜德雷酒店的一部分设施购买下来出租给严志成办赌场——然而就算是直接参与赌场的运营，犹不能满足陆家的胃口，他们应该跟吉达姆家族暗中谈妥合作搞走私的协议。他们如此迫切想在隆塔投资建工业园及港口，实际是为方便大规模走私……”
“啊……”宋雨晴震惊得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没想到周晗藏在暗中算计陆家之外还埋着这么大的一颗雷，过了好一会儿，才担忧的问曹沫，“泰华跟吉达姆家族搞这种合作，一旦案发就是大案，你不担心被波及？”
曹沫说道：“有些事我是昨天看到他们的草案之后才想明白的，但担心会受波及也没有用，泰华跟吉达姆家族筹划已久，不是我能阻止的，从姚海明今天就到达德古拉摩，你就应该能看得出他们的态度。当然，我跟他们搞的是两个工业园，项目资金互不牵涉，将来他们案发，我也能说得清楚。还有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这次会同意谢思鹏、杨德山他们参股我们的项目？我就是想着将科奈罗湖工业园做成中国投资商在卡奈姆的一个聚集地，把科奈罗湖工业园真正做起来，做成影响，到时候就不是卡奈姆国内哪个官员有心就能波及到我们头上来的！”
“要是谢、杨也有参与他们这事，你再让他们入资科奈罗湖工业园，到时候真要案发，就算你是能说清楚，但卡奈姆警方介入调查，对科奈罗湖工业园也会有极大的影响啊……”宋雨晴还是不放心地说道。
“谢思鹏、杨德山没有参与他们这件事。除了他们在泰华跟吉达姆家族眼里，还不够资格去吃这口肥肉外，事实上沈济也猜到泰华跟吉达姆家族合作的意图，应该也私下告诫过杨德山——这个倒不用担心。”曹沫说道。
“要是这样就还好。”宋雨晴稍稍放宽心道。

第一百零五章 条件
黄鹤斌想见奥乔桑，曹沫过了几天，他就直接将奥乔桑请到德古拉摩来。
菲利希安家族能从金矿及建筑材料拿到的分红还是很有限，暂时只有能力盯住输电网的建设，而新电网公司也有着菲利希家族目前最大的利益。
完成前期规划中三亿度稳定的年输电规模，菲利希安家族每年差不多就能从新电网以及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分走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万美元的超额利润。
实现这个目标可能需要三四年的时间，但相比较菲利希安家族目前仅仅拿出七十万美元的投入，利润之高完全可以拿暴利来形容。
而输电网一旦建成，后续甚至都不需要再继续追加投资，仅需要少量运维成本，就能随着上游不断新增的水电站建设，持续不断的扩大收益规模。
相比较之下，曹沫以菲利希安电力公司的名义，却需要不断的追加投资，在上游建设新的水电站，输电规模才能不断的扩大。
从这个角度，曹沫所承担的上游水电站建设，要远比下游的输电网建设吃力不讨好得多，单纯就收益率而言，也难跟输电网相提并论。
事实上，曹沫必然要吃这个亏，才能促成此事。
要是没有足够唾手可得的利益，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这三个大家族怎么可能会携起手来促成这事？
当然了，这是站在已经促成这事之后的角度去看的。
然而，试问有多少人在一开始时就愿意吃这个亏？
奥乔桑是在这件事之后，才能真正佩服这个华人青年有着比他以往所见的约鲁巴商人更深远的商业眼光跟胸怀，这次也非常乐意赶到德古拉摩配合曹沫演出戏。
这时候周晗将之前曹沫看过的那套规划草案，又做了一些调整后，拿了出来。
不管泰华多势在必得，倘若不想将大量的资金浪费在自建火电配套上，就需要能从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得到电力供应的保障，接下来才轮到推动其他工作——而其他方面甚至都谈不上有阻力存在。
奥约州除了首府卡特罗有些零星的制造业外，境内甚至都没有一座停泊三千吨级以上船舶的河港码头，从州长布雷克到隆塔地区的官员，没有其他人看得上科奈罗湖东岸的土地，不存在利益冲突，怎么可能拒绝泰华进来投资建造工业园及湖港项目？
除了工业园及湖港，外加一个小炼油厂作为启动项目，泰华初步投资是三千万美元。
这可以说是奥约州近年来最大的一笔外商投资项目了。
阿巴查看到泰华拿出来的规划草案，也是极其兴奋——今天原本没有他的事，他昨天夜里跟奥乔桑通过电话，得知奥乔桑要赶到德古拉摩谈供电协议的事情，他特意赶过来凑热闹的。
曹沫他要建立安全墙，除了跟泰华签供电协议、等泰华工业园建成后对其进行保障供电外，就不会再跟泰华有其他直接牵涉。
曹沫当然也不会让阿巴查具体插手去推动泰华工业园的项目。
……
……
初步见过面后，黄鹤斌、周晗、姚海明等泰华的人用过餐后，就先离开了。
曹沫拉阿巴查、奥乔桑坐到拉娜德雷酒店的私人沙滩吹海风。
可惜莉莉没有随她父亲过来，要不然看着身形矫健像小鹿的少女莉莉在海滩上奔跑，风景定然比好几个白人肥壮大妈在那里搔首弄姿美多了。
曹沫没有跟阿巴查说实情，但还是劝说他不要插手泰华工业园的项目：
“在中国，为官之道最需要注意的是进退与分寸——该拱手让给别人的功劳政绩，就得痛痛快快让出去。你要是将这两个项目都搞成自己的政绩，将隆塔的同仁，将布露克州长以及奥约州政府的一干政要都衬托得那么无能、那么黯然失色，你以为这好了？中国有句老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奥乔桑先生必然是听说过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要是说跟卡奈姆旧军政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或许对曹沫的这番话有所体会，然而奥乔桑早年就是反对军政府统治的中坚骨干，又一直是学院型学者，都没有直接从政，对曹沫的这番话就缺乏深刻认识了。
不过中国建设的巨大成就以及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底蕴，他是知道并深深佩服的，他甚至想着莉莉读完中等教育后就争取到中国留学的名额。
曹沫突然将问题抛给他，奥乔桑都是一怔，下意识的接过话题说道：“太过张扬似乎不是太好……”
“我不插手，那泰华工业园会拖到什么时候才能落地？”阿巴查三十岁都不到，又是年少成名、青年得志，哪里能领略到韬光养晦的精髓，多少有些不情愿的问道，“我可以不沾这事，但这事应该请布雷克州长出面……”
奥约州近年都没有过这么大规模的招商引资项目，阿巴查多多少少还能知道谦让，但他心想这事能由布雷克一手促成，对布雷克提升政治声望应该帮助极大。
不过，布雷克目前算是他们这边最大的靠山，曹沫不可能将这颗雷塞到布雷克的怀里去，跟阿巴查说道：
“泰华在中国是价值十亿美元的上市公司，他们既然想推动一个项目，有的是办法——再者，他们在德古拉摩跟吉达姆家族走得比较近，我猜他们会请吉达姆家族出面疏通关系……”
虽然曹沫还是没有说实情，但一听事情跟吉达姆家族可能会有牵涉，阿巴查顿时就打了退堂鼓。
上次受到粗暴对待，阿巴查也是视为奇耻大辱。
这段时间他仿佛拿出中国人的干劲，去推动输电网建设，说白了就是要从吉达姆家族那里拿回颜面。
他从心理上就拒绝与那些亲近吉达姆家族的人打交道。
他耸耸肩，说道：“那就算了，他们爱找谁推动找谁去吧，我们将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做好，就足够了……”
……
……
当然了，曹沫不想跟泰华以及藏在幕后暂时还不想浮出水面的吉达姆家族有什么直接的牵涉，但不意味着该争取的利益会拱手放弃掉。
供给泰华工业园的电力，显然不可能低到八美分；这比国内的工业用电都要廉价一截昵。
何况曹沫从水电站将电能输送到工业园来，还要额外建造输电线路及变配电设施，但曹沫将供电价约定在每度十二美分，甚至比国内工业用电还有略低一些，不仅谈不上敲诈勒索，甚至都可以说是相当有良心了。
同时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入驻企业，也会以这个作为标准进行浮动。
就算是如此，泰华工业园所能获得的用电价格，还是要比德古拉摩市郊的工矿企业节约60%。
除了供电价格外，曹沫还通过奥乔桑提出两个额外条件。
一是从隆德公路接出，沿鹿角川河南岸延伸到工业园区主入口的这段砂石主干道约有六公里长，沿途有两座双跨桥梁，曹沫要求由泰华集团出资三十万美元修造。
二是从隆塔市镇接入到工业园区的通信设施建设费，奥约州通信公司需要这边承担三十万美元的建设费，这笔钱也得泰华承担了。
这笔钱还不能省，总不能指望入驻的企业，从管理层到员工，人人都配卫星电话吧！
曹沫的要求其实不高，大家都要在科奈罗湖东岸建工业园，无论是接进来的主干道，还是不得不承担的通信建设费用，就应该由两家照比例分摊。
照比例算，曹沫也就占泰华八九万美元的便宜而已，毕竟科奈罗湖工业园一期规模面积，要远远小于泰华工业园。
至于水厂、污水处理厂之类的公共配套，曹沫要给新水泥厂留下足够的空间，这个就没有赖到泰华的头上，两家各建各的……
当然了，不管泰华参与进来后带来不少隐藏在水面下的风险，但曹沫目前还是实实在在节省了六十万美元的配套费用。
要不然他想在科奈罗湖畔玩暗渡陈仓这一套，以便能节省新水泥厂的建造时间，这些配套建设就得全部他来负责。
当然，奥乔桑、阿巴查这次过来，除了应黄鹤斌、姚海明之邀外，同时也要见谢思鹏、杨德山，讨论他们自己的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要如何启动。
谢思鹏、杨德山无意，也没有资格参与泰华工业园投资项目，为了避免尴尬，他们是在黄鹤斌、姚海明、周晗离开之后，赶到拉娜德雷酒店的私人海滩，跟曹沫他们汇合的。
吹着海风谈事情，非常写意。
在谢思鹏、杨德山他们面前，曹沫没有直接说五十万吨年产能规模的新水泥厂建造计划，但通过奥乔桑，也明确表示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目前建于矿区的伊波古水泥厂，时机合适时，会直接迁入工业园。
因此科奈罗湖工业园在规划设计时，不仅在厂区规划要在靠近科奈罗湖东北侧湖堤以及鹿角川河主干道汇入科奈罗湖的河口南侧位置，需要单独留出八十亩地出来，还要在供水供电等配套建设方面留出充足、可升级改造的余量来。
当然，泰华分摊掉六十万美元基建投资，科奈罗湖工业园一期三百亩规模，在考虑给新水泥厂留足配套余量的情况，还需要三百万美元的投资。
目前曹沫认缴一百万美元、菲利希安家族二十万美元、阿巴查三十万美元、杨德山二十万美元、谢思鹏三十万美元，缺额部分尽可能从在卡华商中筹集，不足部分则向阿曼联合银行申请贷款。
事实上阿曼联合银行驻德古拉摩分行并无意直接提供贷款，曹沫考虑到时候他在阿曼联合银行开设私人信托帐户，到时候真要是还有不足，则由他的这个私人信托帐户以借贷的方式补足。
除了谢思鹏、杨德山明确投资意愿外，他们这几天还联系了几家华商，但都比较犹豫。
投资工业园就不是赚快钱了，而且要对卡奈姆的经济发展、政治稳定有相当的信心也能做出投资决定。
工业园目前看利用低廉的电价吸引一批企业入驻，然后从地租、税收分成、配套资源供给以及金融财务等咨询服务等方面获得稳定的收益，后续甚至能以更低的成本进行工业园二期、三期的扩建，但要是前期招商引资不充足，并没有预料中的顺利呢？
要是两三年后，卡奈姆政局再次出现大的动荡呢？
别人有太多担忧，犹豫着不愿意直接投资收益周期会相当长的工业园项目，曹沫也不会强求。
现在能初步有这么一个方案，他实际上仅需要掏一百万美元，就能先将这个项目启动起来，比他最初预计的要强很多了。

第一百零六章 计划不如变化快
计划不如变化快。
工业园既然以股份公司的形式注册成立，主要投资人自然就都是董事会成员；而曹沫作为出资最多的大股东，自然是董事长。
不过，在执行运营层面，曹沫则推荐杨德山兼任总经理。
曹沫提到这点，杨德山颇为意外。
曹沫也很坦然，说自己年轻经验不足，承担不了太多的事。
而工业园未来业务核心是吸引华商入驻，杨德山在这方面比他更具优势。
当然了，没有选择谢思鹏而选杨德山，很显然在东盛任职的杨德山，要比谢思鹏更容易掌控。
而谢思鹏他自己在卡奈姆乱七八糟的投资也多，不可能有太多精力兼顾到工业园的建设、运营。
当然，这一点不是杨德山同意就可以的。
他还需要跟沈济甚至东盛集团更高层进行沟通，需要得到东盛集团的许可，杨德山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在西非分公司之外兼职。
这倒不是绝然不行。
关键是杨德山要说服沈济及东盛高层相信，他负责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运营管理，不仅不会影响到他主持西非分公司的业务，甚至还能对东盛在卡奈姆的业务发展有所帮助、有所促进。
事实上这些并非是华而不实的说辞。
东盛在卡奈姆的关键业务得到拓展，有哪点是跟隆塔脱得开关系的？
不要说西非分公司后期拓展业务的重心在隆塔，工业园第一批计划吸引纸浆、棕丝、木材加工企业入驻，将能直接增加东盛在隆塔收购油棕地的附加利润。
当然了，这事能不能成，还要先看杨德山跟沈济的沟通情况……
……
……
曹沫他们当天夜里在拉娜德雷酒店，就商议好初步方案，也分析认为说服沈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曹沫离开拉娜德雷酒店，回到分公司员工宿舍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国内这时候应该是清晨七点，曹沫料得杨德山不会这么早打扰沈济，他也就先睡下。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后没有见到杨德山的人，曹沫就直接赶到酒店，蹭一顿早餐。
奥乔桑是应黄鹤斌之邀到德古拉摩的，他与阿巴查的食宿，当然是泰华负责到底——反正就连谢思鹏都觉得曹沫有点抠门。
差不多到十点钟时，杨德山才与谢思鹏赶到酒店，说及他跟沈济沟通的情况：
“我昨天夜里给沈总通过电话，说了我与老谢总投资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的事情，也就刚刚，沈总打电话回复我。科奈罗湖工业园不是还有一百万美元的投资缺额吗？这部分缺额东盛可以直接补上，这样科奈罗湖工业园可以视为员工内部创业，享受相应的集团政策，但董事长及总经理都需要我来兼任……”
沈济的回复要比想象中快，同时沈济这样的条件，也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大家情不自禁的都看向曹沫。
说实话，曹沫也很意外沈济的这个决定，但他沉吟了一会儿，觉得他不应该拒绝，摊手说道：
“完全可以啊，我还是东盛的员工——搞成员工内部创业，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白拿东盛薪水了啊！不过，既然集团出面主导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建设，我个人出资额度不变，但方式可能会需要调整一下……”
除了他自身的着眼点不在工业园项目上，他同时能看到更大的好处就是，有东盛直接参与进来做大股东，他所期待的那道安全墙就结实稳固了。
陆家跟吉达姆家族背后搞勾结，野心很大，真要有朝一日案发，他就更不用担心会受什么牵连了。
当然，他猜测沈济或者沈济建议集团高层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以少量资本继续加强东盛的影响力之外，还应该有心直接掌控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运营，防止杨德山跟他们有可能跟泰华勾结到一起，以致对东盛在卡奈姆的业务形成不必要的潜在风险。
而只要不是直接牵涉进去，东盛集团家大业大，在卡奈姆投资规模大，影响力大，却是不怕卡奈姆到时候会有人起心诛连他们的头上去。
跟他最初的计划有很大不同，他也就得随机应变，调整他个人的出资方式。
还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你要怎么调整？”杨德山疑惑的问道。
“我个人会在阿曼联合银行开一个信托账户，另外我还管理着阿曼联合银行的一个信托账户，由这两个信托账户出这笔资金。”曹沫说道。
斯塔丽的信托账户里还有五十万美元资金没有动用。
既然计划可以调整，他也索性在阿曼联合银行开个信托账户，与斯塔丽共同出这一百万美元的资金。
虽然他个人每年要向阿曼联合银行交纳五千美元的管理费，但明面上将阿曼联合银行拉进来，会叫科奈罗湖工业园听上去更高大上一些。
他在阿曼联合银行开设信托账户，通过信托账户参与投资，将来出现经济法律上的纠纷，阿曼联合银行收了保护费，就必然会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保障。
更关键的一点，他与阿曼联合银行唯有建立正常的业务往来，未来才有从阿曼联合银行获得授信贷款以及开具银行汇票、信用证的可能。
而既然东盛顶到前面，他还能继续保持一定程度的低调，不需要在卡奈姆这个治安混乱的国家到处张扬，又何乐而不为？
杨德山接到沈济的电话后，还担心曹沫会强烈反对，却没有想到曹沫仅仅是调整一下他出资的方式。
谢思鹏也颇为意外。
常言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曹沫明明有相当把握主导整个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的建设，这么轻易就将主导权拱手相让了？
换作谢思鹏绝对不会退让。
这叫他觉得曹沫还是年轻了一些，或许还不清楚一个项目的主导权在别人的手里，利益会有多大的偏移。
谢思鹏参与那么多项投资，心里很清楚利益总是会往掌握控制权的大股东偏移的，小股东比较幸运的话，也只能是跟着鸡犬升天。
当然了，谢思鹏也觉得曹沫可能还是太年轻、信心不足，还是相信靠着东盛这棵大树好乘凉——就谢思鹏个人而言，他反正只有资格做小股东，当然也是更乐意靠上东盛的这颗大树；而东盛这棵大树，谈引资入驻也会更有吸引力。
……
……
有东盛的直接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一期资金就足够了，后续仅需要招纳华商入驻建厂。
中午用过餐后，奥乔桑就直接乘车返回卡特罗，阿巴查则返回隆塔。
杨德山、曹沫离开拉娜德雷酒店后，直接返回分公司办公室，先召集在德古拉摩市区分公司的派驻员工开了一个小会，宣布集团公司新的决定。
西非分公司代表东盛集团直接主导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建设开发，杨德山、曹沫是作为东盛的员工，以内部创业的形式参与进去，杨德山同时还兼任工业园的董事长跟总经理。
这么一来，工业园的财务就要接受西非分公司甚至海外投资事业部的垂直监管。
同时，杨德山需要直接从分公司抽调人手负责筹建科奈罗湖工业园，因而在分公司内部，他也不能隐瞒曹沫实际同为大股东的事实。
要不然的话，接下来曹沫还要不要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筹建指手画脚，要不要派他的嫡系参与工业园的运营管理？
宋雨晴只是对沈济突然做决定，以东盛名义直接参与进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感到很惊讶。
当然，她也能明白这事对曹沫是利大于弊的。
王文得知曹沫个人实际将出资一百万美元，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建设，与东盛出资数额一样时，眼睛瞪得溜圆，打量了坐在身边的曹沫好几眼，都不知道他一身的骨肉怎么能榨出这么多钱来？
一百万美元啊，零五年人民币汇率是一比八，那就是八百万人民币。
虽然她们派驻到德古拉摩来，光海外津贴就要比工资高出一倍，但八百万人民币，她也要不吃不喝攒到退休才有啊。
“我其实是一个富二代！”曹沫也不听杨德山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说什么，低头神神叨叨的跟王文说道，“是不是看走眼了，以前没有看出来？对了，你有什么漂亮的女同学什么的，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切，新海富二代多了去，你这一百万美元，抵得上人家陆少一辆超跑？”王文震惊归震惊，但嘴巴上从来都不会认输的。
“人家陆少上当受骗一次就五千万人民币，这点我还的确比不了。”曹沫说过这话就觉得很无趣，应该当着陆彦的面说这话才有意思啊，他没事跟王文怼啥劲啊？
果然，曹沫说过这话，就挨了王文一记白眼。
当然在座心里最为震惊、最为难受的，还是郭建。
曹沫现在能拿出一百万美元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投资，这也意味着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曹沫从伊波古所获得的净收益，只会比一百万美元多，不会比一百万美元少。
目前曹沫除了跟集团董事陈蓉有较近的关系外，这次又作为员工投资人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实际出资额甚至比兼任工业园董事长及总经理的杨德山都要高出一大截，这差不多就意味着曹沫在东盛集团内部，地位就要跟杨德山平起平坐了。
知悉这一切，郭建心里怎么会好受？

第一百零七章 卸磨
杨德山接下来的话，更是像根棍子狠狠的抽在郭建的头上：
“塔布曼压榨厂二期扩建后，规模比以往增加好几倍，从当地招聘工人也要增加一倍，行政后勤人事工作非常繁重——事业部研究决定，郭建从即日起调到压榨厂担任行政经理；郭建在西非分公司的市场部及行政人事部经理职务，由冯睿接替……”
“什么？”郭建愣怔了半天，没有想到这次不那么正式的小会议，会直接涉及他的职务调整，而在此之前杨德山都没有跟他通一声气。
他不相信这会完全是海外投资事业部的决定，而杨德山事前毫不知情。
目前西非分公司主要分管三块业务：
第一块也是近一年时间来重点推动的塔布曼压榨厂，二期建成后粗榨棕榨油压榨产能将达到两万吨，然后出口国内进行分装销售；这一块由副总经理王建中分责。
第二块是最近启动油棕地收购及种植园管理，同时也包括油棕果收购向压榨厂供货等业务，由新到任的副总经理李齐虑分管。
第三块业务就是西非分公司传统的铝型材出口销售，直接由西非分公司市场部负责。
郭建这段时间不再插手乔奈金矿的具体管理，精力都转回到分公司，作为市场部及行政人事部经理，他正憋足气在卡奈姆招揽新的代理商，加强市场运作及推广能力。
这一块的业务，现在每个月都在增涨，他个人的奖金提成收入也在缓慢的提升中，他怎么会想到，突然好好他就要被调到塔布曼压榨厂给王建中打杂，而他负责的这一块业务却由刚到任才四个月的副经理冯睿接手？
这怎么能叫他不炸？
宋雨晴、王文甚至包括得利最大的冯睿，这时候都颇为诧异——冯睿之前都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曹经理，你协助冯经理做好交接工作。”杨德山却不管郭建涨红的脸，直接跟曹沫说道。
职场就是这么无情。
既然郭建跟曹沫的矛盾不可能调和，而杨德山他接下来却只能跟曹沫站到一起，那当断必断、要有取舍。
沈济目前对西非分公司的工作很满意，只要不是动王建中跟李齐虑这两个关键人物，或者是说杨德山在人事变动上跟王建中、李齐虑没有激烈冲突，沈济就不会过问。
所以，这次是纯粹杨德山跟郭建搞切割。
“好咧！”看到杨德山终于挥起刀子朝郭建的头颅血淋淋的砍下去，曹沫当然无比爽快的答应下来。
目前跟随郭建做铝型材业务最得心应手的两名主管级雇员，就是最初与露西、卡布贾由曹沫一起招入西非分公司的两名当地员工。
他们有段时间被杨德山、郭建拉着跑乔奈金矿的事务，郭建对他们颇为依赖，郭建将精力重新转回到分公司，这两人也是郭建拓展铝型材市场的前锋将。
当然了，曹沫跟这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现在只要安顿好这两人，由冯睿接手，这一块的业务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郭建终是没能拍案而起跟杨德山肝一把。
他脸涨得通红坐在那里，连王文看了都觉得他楚楚可怜，忍不住低声问曹沫：
“郭经理是得罪谁了，杨总就这样将他一脚踢到压榨厂去——他不是杨总的嫡系吗？”
连王文都觉得这个人事变动，必然是杨德山直接向事业部建议的，的确是有些生硬了。
不过，就算是生硬，又如何呢？
曹沫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只是朝冯睿挤挤眼，跟王文说道：“反正今天宰冯哥一顿，那是没跑了……”
目前西非分公司在卡奈姆已经承接海外投资部逾六千万美元的投资，接下来两年时间里才扩大到两亿美元，在四大事业部之下，已经是列入准一级子公司进行管理。
宋雨晴作为中级财务主管，工资直接调高了一级，王文等普通职员薪资没有什么变动。
而杨德山、王建中、李齐虑以及郭建算分公司的管理层，他们的薪资构成除了基本年薪、海外津贴之外，最大的一块是业绩考核提成。
西非分公司不成规模时，杨德山基本年薪加上业绩考核提成，也就二十多万，加上海外津贴，年收入勉强能有四十万，在国内算得上高收入人群了，但就是如此而已。
要是西非分公司照今年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杨德山的海外津贴、基本年薪不会有什么涨幅，但一年能从东盛拿到总收入，肯定会过百万了。
而在东盛集团内部，杨德山也是从低级经理，正式跨入中级经理这一层级。
要是地位再上提升，那就是高级经理，杨德山将有资格兼任事业部副总，算是正式跻身东盛的管理层。
对郭建而言，可以基本年薪加海外津贴没有什么变化，高级主管跟中级主管仅仅是称谓上的不同，直接损失最大的就是不再掌握铝型材销售这块业务。
而照这一业务当前的规模，郭建每年要至少损失掉三四十万的业绩收入。
不仅职务降低了、权力变小了，连年薪也从五六十万缩回到二十万，这个打击怎么不大？
……
……
会议过后，郭建黑着脸走进杨德山的办公室谈话。
曹沫在分公司已经没有具体的事务担当，非常的无所事事，就坐到宋雨晴跟王文的财务办公室。
西非分公司位于在肯尼特大厦，办公面积不大。
除了杨德山有专用办公室，两个副总王建中、李齐虑共同一间办公室，平时也不怎么过来外，也就宋雨晴跟王文负责的财务部有专门的办公室。
其他人则是共用一百多平方米的办公空间，然后就是两间大小会议室跟一间会客室兼茶水间。
分公司直接辖管的派遣员工，除了曹沫、宋雨晴、王文外，目前还有冯睿等新调过来的三人，冯睿与其中一人协助郭建分管市场部工作，另一人协助郭建分管行政人事部工作。
市场部目前也是分公司直属最大的部门，在德古拉摩当地雇佣十二名业务人员，重点开发卡奈姆经济发展较为活跃、基建需求旺盛的旧都德古拉摩、新都伊色丹以及尼日尔下游入海口的河流州——当然，最大的市场还是在德古拉摩。
行政人事部将司机、保镖、厨娘包括在内，在当地雇佣八名员工。
财务部则还雇佣两名当地员工。
而作为西非分公司下属的次级子公司，塔布曼压榨厂与隆塔种植园除了共有派遣员工十二人外，在当地雇佣的工人规模就大了，目前已经有超过四百名当地工人。
曹沫虽然继续作为东盛的中级主管留任，但阿德、奥鲁以后作为他的私人保镖、司机，就得从西非分公司正式辞职。
因为曹沫回到德古拉摩，主要还是住分公司宿舍舒心，又能跟宋雨晴亲近，阿德、奥鲁两人在分公司的宿舍也要保留，但这部分租金以及正常的水电饮食开销，就得曹沫他负责承担。
宋雨晴拉曹沫到财务办公室，就是跟他核算这些开销。
“没赚多少钱，加上这些开销以及额外补给阿德、奥鲁的工资，一个月却要多花三百美金，真是心疼死我了啊！”曹沫接过宋雨晴核算出来的开销成本，捂着胸口叫苦。
“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你现在好歹也是老总级人物了啊！”王文拿笔敲着桌子，说道，“你说今晚是不是老老实实到拉娜德雷让我们宰一顿？”
“要宰也要宰冯睿啊，你没看到我心疼的样子啊？”曹沫笑着说，“不过就算拉冯睿庆祝，似乎还是等咱们的郭大经理卷铺盖走人为好，要不要得多刺激人啊？”
宋雨晴早就跟郭建疏远了，而王文到德古拉摩整天跟宋雨晴粘在一起，跟郭建也没有什么交情。即便是帮着掩盖干私活的秘密，她也是从曹沫这边得到小恩小惠最多。
王文当然清楚曹沫不是什么富二代，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曹沫跟着杨德山、郭建在外面干私活才一年多时间，竟然就能额外拿出一百万美元投资科奈罗湖工业园。
在卡奈姆干私活有这么发财？
“你在伊波古到底干了什么，拦路抢劫还是抢银行吗？”王文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怎么就能拿出这么多钱投资科奈罗湖工业园？”
“挖金矿啊，”曹沫说道，“这年头还有比直接从地底挖金子来钱更快的？”
“砰！”
宋雨晴刚想要王文别听曹沫胡扯，就听到外面传开一声砸门巨响，三人吓了一跳，探头就看到郭建怒气冲冲从杨德山的办公室里摔门出来，然后直接从办公位拿了手机、钥匙，就走了出去。
“真是吓死我了。”曹沫拍着胸口叫道。
宋雨晴伸手掐了曹沫一下，叫他不要太幸灾乐祸。
一本正经坐办公位的冯睿这时候被杨德山喊进办公室。
曹沫继续跟宋雨晴、王文闲耻，过了一会儿冯睿敲门进来，说道：“大家都在啊，今天晚上拉娜德雷，我跟杨总请示过了，可以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先到海滩玩一会儿——”
“我就说冯哥今天肯定心甘情愿挨你们宰吧？”曹沫跟王文笑着说。
冯睿看向曹沫问道：“曹总您今晚也有空的吧？”
“别这么叫，我明明小你好几岁，别将我喊老了，还叫我曹沫，听着顺耳。”曹沫听着冯睿谄媚的一叫唤，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冯睿年纪跟郭建相当，听说他之前在国内谈了一个女朋友，还是大学校友，都谈婚论嫁了，但因为没有能力在新海解决婚房问题，最终被未婚妻给踹了。
冯睿这才申请到海外来工作。
冯睿等三名新派遣员工，到德古拉摩这四个月时间，曹沫就回来过四次，都是短暂的停留一两天，还都跟宋雨晴粘在一起，因而跟冯睿他们的关系很一般。
不过，以杨德山的心机城府，很显然在冯睿到德古拉摩之后，就重点培养他来接替郭建了，可怜郭建始终没能察觉到杨德山早就在沈济第一次到德古拉摩来之时，就有将他一脚踢开的心……

第一百零八章 兼顾
杨德山这时候敲门进来。
看杨德山手里拿着笔记簿跟笔，像似过来找曹沫他们谈事情，王文起身就准备回避。
“小王，你也留下来，”杨德山拉了把椅子，说道，“事业部既然已经决定参与并主导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开发建设，相应的资金可能要拖几天才会打过来，但筹备工作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做起来。筹备工作委员会，自然是几个出资人以及我代表事业部参与，下面的执行小组，我们分公司要出两个人前期主要负责工业园相关手续的报备跟资金财务的监管——曹沫呢，他推荐了小王你，额外的薪资补贴不会太高，每个月八百美元。你愿不愿意接下这件事？”
说到底还是杨德山、谢思鹏他们不能够信任当地人，不同意曹沫主张全部招聘当地员工，组建工业园筹建及管理团队。
然而要从国内招聘人员，有经验又精通英语的工程运营管理、财务，开出三四十万的年薪，都未必有人愿意跑到这旮旯来。
工业园总共投资才几个钱，从国内招两三名经理每年仅人力资源成本就要开销上百万，得挤占多少利润空间？
现在东盛直接参与投资，就有折中办法了。
东盛作为大股东，对工业园本身就有财务监管的要求，那就是从西非分公司直接安排一个人担任工业园的财务总监，象征性的给一些津贴，就解决掉谢思鹏、杨德山他们关键岗位需要用自己人的痛点。
王文有些心虚的看了宋雨晴一眼，说道：“宋经理比我合适吧？我现在很多事情都没有什么经验。”
“曹沫都推荐你了，你做砸了也是曹沫负责，你担什么心啊？”宋雨晴说道，“我这边一堆事跑不走。”
西非分公司业务及资金流转规模越来越大，宋雨晴作为财务主管，还真无法脱开身去为工业园的筹备跑那些琐碎的程序——即便工业园建成，宋雨晴除了定期代表东盛审计账目外，也不可能兼顾工业园的日常财务管理。
这点钱也就能糊弄王文前期帮着卖命，然后曹沫从伊波古拉两个人先将工业园的筹建工作迅速启动起来。
至于等工业园正式运转后，到时候成本核算不过来，曹沫觉得杨德山、谢思鹏到时候也能看到当地员工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不堪重任，应该就不会那么倔强了。
“你别嫌补贴少啊，你接下这活，以后才可以光明正大到伊波古蹭吃蹭喝啊，”曹沫笑着说道，“还有啊，你接下这活，司机、保镖都会给你配齐了！你看看我，现在出门都专职司机、保镖，是不是相当的威风？”
不要说王文是个女孩子了，就算是男的，往返隆塔与德古拉摩之间，都得司机、保镖配齐了。好在卡奈姆的人力太廉价了，专职司机、保镖加起月薪都仅需要两百美元。
到德古拉摩后也有一些华商做得不是太如意，却舍不得离开，主要原因就是哪怕在德古拉摩，一年只要能赚一两万美元，基本上都能过了住别墅，保姆、司机、保镖皆全的“奢华”生活，这个在国内怎么敢想？
王文主要是担心宋雨晴有意见，要不然以她现在才两万美元的年薪，能在德古拉摩多揽份活、年薪多增加一万，有什么不高兴的？
宋雨晴作为中级主管，又是负责财务，没有业绩提成，基本年薪加上海外津贴，差不多也就固定在三万美元左右。
……
……
郭建离开分公司办公室之后，就直接先将个人物品搬往塔布曼压榨厂的员工宿舍。
曹沫他们提前一个小时离开办公室，在去拉娜德雷酒店聚餐之前，回了一趟宿舍，郭建的房间都已经搬空了，但这时候谁管得上郭建心里悲哀跟愤怒啊。
虽说到拉娜德雷酒店，用餐前顶多能到海滩玩一两个小时，但王文还是特兴奋将泳装带上。
曹沫、宋雨晴他们则嫌下海太麻烦，到拉娜德雷酒店，他们就直接躺到沙滩的躺椅上，风声夹杂着海浪声在耳畔簇响，再看黄昏时大西洋上空的彤云笼罩，曹沫都忍不住感慨这里真是个休闲跟想事情的好地方。
冯睿被杨德山拉到一旁面授机宜，另两名派遣员工则陪王文下海。
宋雨晴侧过身来，不理会曹沫的白眼，将领口整理好，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带着疑惑地说道：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沈总离开时，好像并没有插手工业园投资的意思，泰华那边的项目就更不用说了，但怎么会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会不会是陈董她说了话？”
“你说那个老女人啊……”曹沫迟疑地说道。
海外投资事业部在非洲的业务，是归沈济分管，但很多事情也并非是沈济一锤定音能说得算的。
昨天深夜杨德山联系沈济，汇报他个人将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投资的事情，到今天上午沈济回复正式决定东盛直接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投资建设，中间就隔了短短七八个小时。
说实话曹沫也怀疑有可能是陈蓉从沈济那里得知此事，帮忙说了话。
“人家很可能帮了你的大忙，你还这么说人家？”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嗔怪地说道，“陈董在集团分管财务，可以说是我的顶顶头上司，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得，得，得，我们不去说她了。”曹沫难得看到宋雨晴小女人般发嗲，侧过身来，手枕着头看着宋雨晴迷人的脸庞。
“快转过身去。你要死啊，你这样子叫人看见怎么办？”宋雨晴嗔骂道。
“我就转个身。”曹沫又转了半幅身子，在躺椅上趴好。
“你别不别扭啊，真是个人来疯！”
躺椅不是平放，靠背支起有三十度角的样子，曹沫趴上去，相当于身子往后反折三十度，宋雨晴见曹沫在那里搞怪，笑骂道。
“这样的姿势特适合想事情。”曹沫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要想？”宋雨晴问道。
“那就多了。”曹沫说道。
他做科奈罗湖工业园，主要目的是为新水泥厂建设做前期的配套，但就算是前期配套工程，也不单单就是科奈罗湖工业园这一块。
五十万吨水泥厂仅水电配套，年发电规模就需要五千万度电。
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差不多相当于灰鸦河目前正建设中的三座阶梯小型水电站的投资。
倘若要考虑一定的余量，仅水电站群下一步要增加的新投资，差不多就要八百到一千万美元。
而倘若想直接在伊波古河一号阶梯水电站的上游，也是矿区北侧五公里外的峡谷，建他早就看中的那座中型水电站，新增年发电量则能达到一亿度，但投资也是需要美美的一千六百万到一千八百万美元。
仅仅是新增的水电配套投资，就要比科奈罗湖工业园自身的投资高出数倍。
科奈罗湖这么好的港口资源得不到开发，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什么配套都没有，一切都要新建，整体投资太大而见效太慢。
以伊波古二号水电站一年的建筑周期核算，工程款分批支付结算，甚至包括新水泥厂的建设资金，也都是勉强够用的。
水泥风暴乐观估计还能享受三个月的蜜月期，而伊波古水泥厂目前已经得到廉价的水电供应，上游原料的成本也较之早初大幅降低，接下来三个月所能享受的暴利，完全可以拿疯狂来形容。
而就算卡奈姆年后成品水泥价格迅速回落到风暴之前的水准，伊波古水泥厂犹能将毛利润率做到50-60%。
除了伊波古水泥厂目前是他手里最大的一头现金奶牛外，赶在年前灰鸦河三座阶梯水电站与输电网同时建成，每个月也能产生近四十万美元现金流。
虽然灰鸦河阶梯水电站大部分的收益，都是斯塔丽名下的，但斯塔丽既然将私人信托基金交给他负责，到时候无论是支借或者直接出资，必然时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伊波古金矿，沟谷河床里的砂金可能到十一二月份就会开采完，但前后两次新添采掘设备，岩金日开采量也能稳定在一千三四百克，差不多每月也能产生近五十万美元的现金流，则是他的另一头现金奶牛。
而伊波古矿区地底更深的沉积岩层经过进一步勘测，甚至值得继续大笔追加采掘设备的投资。
从现金流来看，是完全能支撑未来一年新水泥厂与伊波古河中型阶梯水电站同时建设的，甚至还有宽裕。
然而泰华与吉达姆家族暗中谋划大规模走私一事，叫曹沫内心产生很强烈的危机感。除了造安全墙外，曹沫也同时开始考虑要为自己留有退路的问题了。
前两天他已经在阿曼联合银行开设了私人保险箱，计划将以后矿上所开采的黄金不再去兑换现钞，而是作为硬通货存起来——应该分给菲利希安家族的分红，他都从电力公司或建筑材料公司的盈利拿现钞进行结算。
即便有朝一日卡奈姆的形势甚至政局发生变故，有这批黄金在手，他就不至于落个竹篮打水、一无所获。
除了这批黄金外，曹沫同时还打算抽时间回一趟国，将国内的私人进出口贸易公司也注册起来，然后寻找合适的商品进口到国内去，以此逐步的转移一部分盈利到国内。
然而这两件事一做，未来一年内想要同时建造新水泥厂跟伊波古河中型水电站，资金就不足了。

第一百零九章 打算
看着杨德山拉着冯睿面授机宜，曹沫就将他的打算说给宋雨晴听。
在国内注册进出口贸易公司，到时候将公章、财务章什么的，也都可能随身携带到卡奈姆来，但真要实施大宗商品进出口贸易，实际上在国内还要另外找到对口的贸易商或厂商进行对接。
他注册的贸易公司主要作用，还是作为资金流转的桥梁，或者就是当成他从卡奈姆转移利润的蓄水池而已。
这些操作其实都还挺繁琐的，需要不时跟国内的企业联络沟通，曹沫就想找宋雨晴帮他做这些事。
“你在卡奈姆还在不断的新增投资，一年大概能转移多少钱回国内？”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照当前的情况，通过贸易转移一部分盈利回国内，我估计一年得有四五百万美元的样子吧——以后能有多少，现在就难说了。”曹沫说道。
“这么多！”宋雨晴算是知道曹沫实际掌握伊波古金矿、水泥厂及电力公司的控制权，但没想到曹沫每年新增投资不断，竟然还能额外往国内转移这么多的利润，“你真是抢到银行啊？”
“呸，抢银行还不如抢你，”曹沫啐了宋雨晴一下，说道，“我原本没考虑往国内转移一部分盈利，接下来一年新增的盈利，差不多能陆续投入新增水电及水泥产能的建设，但叫泰华、吉达姆家族参与进来搅局，心里就有点虚，总想着给自己留条退路。不过，要转移一部分盈利回国内，新增建设的资金就不够了，我正头痛得很呢。”
曹沫将他打算直接建伊波古河中型阶梯水电站的想法说给宋雨晴听：“一方面输电网年前就能建成，中型水电站建成后，即便新水泥厂的建设拖延下来，每年通过输电网往德古拉摩多供一亿度，其实也有相当不错的收益；更关键我还是想要利用好接下来这个旱季建大坝。要不然拖四五个月再启动，错过旱季，那水电站的整个建设周期，就会被下一个雨季拖长四五个月，前后加起来差不多就拉长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过，就算考虑到三四个月后，水泥风暴会逐步停息，价格会回落到年初的水平，这座水电站，投资依旧高达一千八百万美元。说实话，要不是察觉到泰华有意跟吉达姆家族搞走私，我不想跟他们有太深的牵涉，早初我还计划着让他们能参与进来投资建造一两座水电站，我就没有那么大的资金压力了。”
“你跟菲利希安家族的合作，类似于BOT模式，你有没有想过以BOT的模式，找中土集团承建这座水电站？”宋雨晴问道。
“BOT？”曹沫高中肄业，野路子出生，一时间没能琢磨出BOT三个字母代表什么意思。
宋雨晴都忍不住要鄙夷的横曹沫一眼，都不知道他这个野路子，怎么就能在伊波古折腾起这么多事来的，说道：
“BOT，就是建设、经营、转让的缩写，通常都是政府与私人机构之间一种进行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运营的合作模式。要是伊波古河中型水电站的建设许可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你又将所有手续都办妥了，就可以将筹资建设及一定时限的经营，都暂时移交给中土集团全权负责。到规定年限之后，他们从运营中收回建设成本以及足够利润，再将设施及经营权无偿的转接给你。简化版BT模式，就是全权委托中土集团，建成后你直接支付全额的工程款后接收水电站。之前没有启动输电网，中土集团是不可能跟你谈委托建设的，毕竟风险太大，过不了他们集团内部的风控那一关。不过，输电网目前也是中土集团在承建，他们很清楚在上游建水电站是一项稳定收益项目，内部风险评估也会非常快。他们这时候垫资建设，就算在建成后你交不出工程款，他们还将继续掌握水电站的运营权，从运营收益里一步步抵扣工程款，风险就变得有限了……BT还是BOT，又或者说谈一个介于BOT、BT之间的条款都是可以的，具体看你自己资金怎么安排？”
“好复杂啊！”曹沫拍着脑门叫道，“你帮我想想，哪种模式最有利于我，同时还要确有可能以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名义，跟中土集团签下协议……”
他之前在伊波古的做法，主要也是野蛮硬上。
建立在他近乎心灵感应、对人心有着极为精准洞察的敏锐直觉之上，确认老酋长菲利希安以及阿巴查能够信任，在谈好权益分配之后，有钱就不断的上设备、扩建矿区、厂区，一直都在滚动的投入没有停止过。
水泥厂最后建得跟破窑似的，但也完全没有半点关系，反正不影响赚钱。
而跟隆塔地方的关系，承诺是3%的盈利税，但实际上隆塔市政厅也没有派人过来审计。
照当地的传统，市政厅的税务部门在市镇之外都征不到税。
伊波古能象征性的给个三五万美元，市政委员会就很美滋滋了，完全没有想过要查账什么的。
还是到这次启动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才想着正式签署一揽子税收协议。
曹沫之前完全不需要考虑太复杂的财税金融问题，而他之前边学边干，主要也是摸索克服工作中遇到的种种实际问题。
他现在要抢建设工期，又要将有限的资金更有效率的运用好，很多金融模式及工具则都要运用起来。
这个就不是他的长项了。
“BOT模式的年限通常都较长，你看到水电站的收益，想必不会将水电站建成后交给中土集团运营二三十年，那样你就完全没必要急着启动建这个项目了。”
宋雨晴想了一会儿，跟曹沫说道。
“而你想将建设周期压缩在一年之内，一年之后你又未必能筹足工程款——不过，你事实上跟中土集团谈一个不拘经营年限回购承建的协议。中土集团只核算整个工程有足够的利润，未尝就没有谈的机会……”
“要不要让菲利希安家族，聘请你当私人财务顾问啊？”曹沫看着宋雨晴叫晚霞余晖照得特别光洁的脸蛋，很认真的问道。
“我才几斤几两，哪有资格给别当财务顾问？”宋雨晴幽幽地说道。
“怎么了？”曹沫问道。
“集团应该会调一个正式的财务总监过来……”宋雨晴说道。
曹沫拍拍脑门，才知道宋雨晴为这事感到堵心。
西非分公司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业务，杨德山都很少到德古拉摩来，就曹沫跟郭建两人在撑场面，自然也不需要专职财务。
有什么票据都是寄回国内报销，甚至他们的工资都是集团那边直接打到他们国内的卡上。
宋雨晴过来后，分公司每个月的业务量才十几二十万美元，财务工作也相当有限。
等到到海外投资事务部成立，决定在卡奈姆收购压榨厂，扩大棕榈油的进口，王文才被派过来。
紧接着除了压榨厂的年产能将突破两万吨，油棕地收购规模更加庞大，铝型材贸易业务也在稳步扩张，西非分公司将直接升级到一级子公司，随之而来的就是集团会进一步加强对这边的财务监管。
东盛这么安排自有其道理，但落到宋雨晴个人头上，多少有些被摘桃子的郁闷感。
“集团这次会调谁过来，要不要我找两个黑大汉将她吓回去？”曹沫瞅着宋雨晴的美脸问道。
“去！”宋雨晴白了曹沫一眼，说道，“你还是愁你自己的事吧，我不要你管——对了，伊波古的生产规模越来越大，人手你是怎么解决的？”
华商到卡奈姆投资，对当地雇员缺乏信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当地除了德古拉摩这个老牌殖民中心都市之外，地方上确实缺乏高素质的工人。
哪里能像中国似的，一年四五百万高校应届毕业生涌进人才市场，像牲口一样等着各类企业挑选？
曹沫的说辞，即便是现实都叫杨德山、谢思鹏这些老江湖都深信不疑，就是在伊波古，除了曹沫他自己之外，就没有一个不是当地雇工。
宋雨晴现在知道实情了，但也很疑惑曹沫是怎么将伊波古这么大的摊子撑起来的，就靠卡布贾、露西两个人帮忙？
她们跟老酋长菲利希安也接触过多次，老酋长菲利希安在卡奈姆算是人生经验丰富的长者了，但说到对企业经营、社区建设的认识，可能还有点不如新海农村一个抽着烟屁股吹牛的老头呢。
奥乔桑是具备学者的素养，但他常住卡特罗任教，也不具体管部落里的事务。
“怎么说呢，”曹沫摸着脑袋，说道，“跟国内比，差距肯定是有，而且也很大，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不堪塑造……”
目前虽然跟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谈的水电上网价每度电八分美，给输电网留出非常大的盈利空间，但事实上在水电站群建成之后，只要能组织当地雇工建立一支成熟的运营维护团队，实际运维成本能控制得相当低。
然而这恰恰是之前在卡奈姆难以解决的矛盾之处。
当地没有资本启动大规模的水电站群建设。
国外资本是足够庞大，但对当地雇工缺乏足够的信任，运营管理及技术人员都要从国外高薪聘请。
除了三四名外籍员工就会吃掉一座小型水电站相当大的利润外，更多的困难还在于这些小型水电站都建在深山老林之中，再高的年薪也很难招聘到愿意去守这份枯燥的外籍员工。
导致在距离德古拉摩这么近的地方，明明拥有不错的小水电资源，也是拖到这时候都没能充分利用开发。
曹沫对当地雇工不存在信任危机。
矿区、电力公司、建筑材料公司的管理技术人才，说实话，从隆塔非常难找到合适的，但奥约州首府卡特罗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
除了温迪斯卡夫之外，曹沫还用四到六百美元的月薪，从卡特罗州立专科学院挖来四名电气学、机械工程材料学等专业的教师；而今年他还用两百美元的月薪，从卡特罗州立专科学院挑选最优秀的四十名毕业生入职。
之前卡特罗采金公司因黄金储存枯竭而解散，十多名工程技术人员都被曹沫包圆，其实都是水平相当不错的机械电气及地质采矿工程师，也只要两百五十美元的月薪就满足了。
而这个月薪在零五年的新海，连招后厨洗碗工都困难了。
恰恰是曹沫将这批人包圆过来，一下子缓解了矿区及厂区的高级技师及工程师荒缺问题。
水泥厂的人力配置最为充足，甚至有很大的富余，这其实也是为新厂做储备。
目前无论是采金作为，还是水泥生产、电站运营管理，还是将来计划建造的现代化新水泥厂，放在国内都属于传统制造业范畴，远不是什么高精尖产业。
即便是筹建新的水泥厂，曹沫都觉得用现有的人手，也不存在绝对无法克服的障碍。
关键要解决的还是信任危机。
这也是曹沫跟谢思鹏、杨德山两个人，目前在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上的最大分岐。
当然，曹沫现在也没有强烈说服谢思鹏、杨德山的意思。
现在是东盛主导科奈罗湖工业园建设，哪怕到时候从东盛内部挑选有管理经验的人负责运营管理，曹沫也不会反对什么。
反正他推动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最大的目的，就是为新水泥厂建设做前期准备。
工业园本身能不能盈利，他都不是特别关心。
工业园项目不能盈利，甚至亏损了，到时候谢思鹏、杨德山乃至东盛，自然就会被迫考虑削减各种成本，就知道从当地聘请运营管理人员，有多么廉价了。
“你怎么就能信任当地员工？”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直觉。”
曹沫很老实的回答，却挨了宋雨晴一记白眼。
“就这么说吧，无论是欧美发达国家，还是中国，有哪个国家没有经历过血腥混乱而民众愚昧无知的时代？难道中国在那些血腥混乱而民众愚昧的时代，人心都是坏的，没有一个人是堪用的？卡奈姆是比国内要落后非常多，其国民整体教育素质可能就相当于中国解放之前的水平，但也不意味着这个总人口高达一亿五千万的国家，连三五万名工程师都挑不出来啊。”
曹沫只能编些理由去哄宋雨晴。
“当然，警惕是必要的，这个国家是要比国内混乱、复杂得多，但国内也有好些人已经开始膨胀了，都忘了就在五十多年前，我们也被西方世界歧视为东亚病夫。放下成见跟歧视，慢慢挑选，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特别是我们过来做生意，不能心里歧视着人家，还满心想着要赚人家的钱。分公司从当地雇佣这么多员工，到现在出过岔子没有？”
宋雨晴手托着粉腮，觉得曹沫虽然说在一些特别专业的领域存在一些欠缺，却不得不承认他看待问题比自己要深得多、广得多。
“对了，杨德山拉上王文具体跑科奈罗湖工业园的筹备，我明天就拉她去伊波古，你也一起过去呗……”曹沫说道。
“我过去做什么？”宋雨晴问道。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思路还是可行的，就想着先找梁思钱谈一谈，我怕我脑子笨理不清楚思路，你帮我参谋参谋？”曹沫说道。
“……知道自己蠢就行，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宋雨晴骄傲的扬起头，表示接受曹沫有点虚假的托辞。

第一百一十章 湖中
冯睿升职加薪，曹沫夜里被冯睿他们拉着喝了不少酒。
第二天睡到九点，曹沫才起床，然后驱车同杨德山、宋雨晴、王文赶回伊波古。
杨德山、王文到伊波古之后，就被阿巴查接走。
他们要跟市政委员会主席及隆塔其他执法部门的官员接触，洽谈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
科奈罗湖工业园及配套工程规划草案都差不多完成了，跟市政委员会的一揽子税收协议，阿巴查也都跟市政委员会的其他成员沟通过。
曹沫这边主动提出将社会治安附加费纳入一揽子税收协议之中，这令警察局都极为满意，也就是说，科奈罗湖工业园启动的障碍，早就已经被曹沫跟阿巴查两个人提前扫除了。
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建造警察站的事情，也是磋商中。
曹沫当然是希望新成立的科奈罗湖工业园警察站，是他信任的人直接领导，但这又涉及到隆塔市政委员会跟警察局内部的权力斗争，还需要阿巴查努力去争取。
谢思鹏、杨德山他们也都不觉得曹沫、阿巴查之前的工作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包括泰华答应承建接入两个工业园的主干道及通信设施，这也是科奈罗湖工业园占到一些便宜，他们不可能会想着更改。
不过，既然投资人主体发生变更，杨德山代表东盛，总要跟隆塔官方正式接触一下。
科奈罗湖工业园规模虽然不大，但作为卡奈姆境内的第一座工业园区，又是中卡合资，各方面的示范宣传意义很大，甚至有可能引起卡奈姆联邦政府及布哈里总统的注意。
曹沫都没有想得特别远，但杨德山作为老江湖，绝对不会忽视这一点。
他昨天傍晚就第一时间向领事馆的经济参赞杨旭作了汇报。
为了赶在泰华工业园之前，争夺这个第一意义，杨德山也是卯足劲，连夜在曹沫之前的草案基础上做了修改、调整，拉着王文输入电脑打印成文档。
好在曹沫为了锻练自己的英文写作能力，草案基本都是用英文写成，要不然让王文一夜之间将上万字的规划草稿翻译成英文，她恐怕就已经疯了。
……
……
在车上沟通了一两个小时，曹沫就觉得杨德山做这个面子文章，确实是要比他精通多了。
除了招商引资的方便，曹沫也以为科奈罗湖工业园声势搞得稍稍大一点，在卡奈姆国内能获得更高层的关注跟支持，将来跟泰华、吉达姆家族进行切割，也会更有好处。
只是这种工作，曹沫很不擅长，他交给杨德山出去四处勾兑，正是合适。
他就带着宋雨晴直接赶往湖畔小楼，准备将梁思钱找过来，谈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垫资建设伊波古河第二座阶梯水电站的可能性。
这天正好赶上伊波古河第一座阶梯水电站调试后正式第一天供电。
这要比预计的工期提前了半个月。
不仅水泥厂、矿区都得到廉价电力供应，伊波古部落的照明用电以及部落南侧新建的四座灌溉站同时启用。
农业灌溉用电以及居民照明及电气用电，使用的菲利希安电力公司内部电路，虽然八美分的定价要比国内高一些，但在卡奈姆这个极度缺乏电力供应的国家，真可以说得上是廉价了。
事实上也只有这样，在这个炎热、蒸发量极大的国家，村民在旱季才敢使用水泵将鹿角川河里的河水抽提上来，去种植主粮。
即便照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的电价，旱季灌溉用电每亩也就多十几美金的事情，但对村民却是难以承受之重。
农场用上灌溉水，之前打下的四十多口水井以及手压泵，使用不到一年就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农场、矿区以及工厂还是有一批工人因为种种原因，主要也是劳动纪律服从性差，适应不了高强度、严纪律管束的工厂生活而淘汰出局。
不过，曹沫并没有将他们直接踢出去就不管了。
作为补偿，这批淘汰出局的工人，不仅从菲利希安家族承包到第一批约两千亩左右的耕地，甚至平均每亩每年仅一美元、承包期二十年的租金，也都分摊到农场、伊波古金矿及伊波古水泥厂的人力成本之中，不需要他们个人承担。
即便是伊波古村，哪怕是仅仅接受基础教育的村民比例都不到五成。
之前金矿也好、工厂也好，极速扩张必需要雇佣大量的工人，就难免良莠不齐。
然而伊波古想要有更精细化的发展，产业工人群体也必然需要有成长、有淘汰。
现在将一批不合适的淘汰出去，保留下一批服从性好的工人，也留出空间从周边部落雇佣接受过基础教育甚至初等教育的工人。
在等梁思钱过来之时，曹沫带着宋雨晴在湖畔闲逛。
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有田园梦想，曹沫也不例外。
伊波古河第一座水电站建成了，虽然规模很小，在上游也就仅仅拦截出三百亩的狭长水库。
虽说水电站的收益率就已经相当高了，但曹沫还想着增加水库的综合收入。
国内在这方面有着很丰富的经验。
曾先秩在卡西加援助农场也开展淡水鱼养殖，之前伊波古缺乏现成的湖泊，但现在就可以利用水库开展起来；水库边角地也都种植上油棕树、可可树。
当然，湖畔小楼附近的边角地更多种植的是丁香、夹竹桃、三角梅等花树，经过老酋长家厨娘、园艺工人三四个月的培育，比宋雨晴上回过来时长势更加喜人，与高大棕榈树相映。
宋雨晴伸着懒腰，都感慨这里都快被曹沫经营成世外桃源了。
“要不你就索性从东盛辞职，搬过来住？”曹沫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宋雨晴回头盯着曹沫看了一会儿，可惜没有说出那句“你养我”的经典台词，就继续踏着湖畔的青草往前走。
宋雨晴今天穿着牛仔裤，将那件防晒的薄长衫脱下来，拿在手里，就穿了一件吊带衫，除了光滑圆的肩颈露出来，挺翘浑圆的臀部之上还露出一小截丰润如玉的腰肉。
看宋雨晴高兴的在前面晃着小手走着，曹沫忍不住去牵她的手。
宋雨晴吓了一跳，猛缩回手，曹沫本来就心虚，冷不下踩了一块石块上，没能收住脚，下一步就踩到湖水里，又是一滑，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你干什么？”看到曹沫的狼狈样，宋雨晴没良心的哈哈大笑起来，“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曹沫伸手抓住宋雨晴的脚踝，将她也拖下水。
“疯了，我裤兜里还有手机！”宋雨晴尖叫着，她也是眼疾手快，将兜里的手机掏出扔到岸上，也叫曹沫赶紧将手机掏出来。
两人所处是水库的消落区，水不深，又走进湖五六步水才齐腰。
“你要拉人家游泳，能不能不要这么蛮横？还是说一定要有个人陪你一起跌进湖里？”宋雨睛叫曹沫灼热的眼神盯了有点不好意思。
见曹沫眼睛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宋雨晴笑着往湖中又走了两步，踩到一个坑吓一跳停住脚，这才叫曹沫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
她感受到曹沫在她身后年轻雄壮的崛起，即便是隔着湿辘辘的牛仔裤也叫她心思迷乱起来。
曹沫就是一个初哥，内心仿佛被风暴摧残着，却又怕唐突或惊吓了宋雨晴，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小心的亲吻她，手都不敢落到他最喜欢的那丰翘臀部上。
宋雨晴迷乱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看到有好几个人往这边冲过来，慌乱的将曹沫推开，低声说道：“别耍流氓了！”
看到奥韦马关切的看过来，曹沫气得当即就想将奥韦马这家伙今年的奖金都罚光掉。
他跟宋雨晴这样子像是落水的样子吗？他趁着宋雨晴心情迷乱，好不容易将她的吊带衫掀起来，下一步就能再见那对叫他朝思暮想的小白兔了。
“啊！”奥韦马似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嘿嘿”笑了两声，就带着人返回老酋长菲利希安那栋木屋喝茶去了。
宋雨晴神智清醒过来，见曹沫还要纠缠，就连爬带跑的上了岸，捡起手机笑着躲进木屋——曹沫追过去，宋雨晴已经在房间里反锁上门。
曹沫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再回到客厅就见宋雨晴已经换上一身泳装，虽然不是性感的比基尼，但玲珑有致的高挑身材，还是叫曹沫看花了眼。
“陪我去游泳，但不许动手动脚？”宋雨晴说道。
曹沫赶紧给梁思钱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这时候有事，让他晚上过来一起用餐，随便谈事……
宋雨晴说是不许曹沫碰她，但她的水性仅停留在游泳池狗刨的水平上，曹沫怎么都要保护好她，多教她几个姿势。
两人在湖里嬉闹了半天，直到老酋长那边准备烧烤晚餐，他们才上岸洗过澡一起去帮忙……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卖方信贷
临晚，杨德山、王文以及阿巴查也赶了过来，加上梁思钱、老酋长等人，大家在木楼前的空场地，烤着香嫩的羊排、羊肉、鸡肉，以及种植的青椒、厨娘刚学会没几天的老豆腐吃起来。
阿巴查带着杨德山、王文去见隆塔市政委员会主席很顺利。
之前曹沫与谢思鹏、杨德山以私人名义投资，地方上还有一些担忧。
现在有财务雄厚、在隆塔已经出资几千万美元收购油棕地的东盛集团主导工业园的建设，地方上怎么可能还有疑虑？
东盛在隆塔大规模收购油棕地，可是叫隆塔的权贵家族，狠狠发了一笔财。
承包期九十九年，每亩地作价八百美元，放在国内绝对不高，但隆塔相当一部分家族种植油棕树历史悠久，隆塔大大小小两百多部落首领，手里少则数百亩、多则上万亩的油棕地，这次算是迎上一个极好的套现机会。
而他们将成熟的油棕地出售，还可以以低廉的成本开辟新的油棕种植地补上。
东盛这次大规模收购行为，也相当于给隆塔地方直接注入数千万美元的资本。
很可惜当地人的投资意识比较差，除了开垦更多新油棕地之外，就没有几个人想着做制造业或基础设施的投资。
当然也有不少人跟肯哈特一样，拿着出售油棕地所得的大笔现金，跑到德古拉摩购屋置业，享受花花世界去了。
曹沫曾想过让阿巴查出面，找这些出售油棕地、手里掌握大笔现金的家族谈借贷协议，但前前后后接触了一个月，总共仅有三笔不到两百万美元的资金同意在阿曼联合银行开设信托帐户，然后以固定年息拆借给菲利希安电力公司，用于上游水电站及配套设施的开发建设。
工业园建设，最核心的还是电力保障。
在上午赶来隆塔的车上，曹沫跟杨德山沟通过找中土驻卡分公司承接垫资建设的事情。
杨德山他们不清楚曹沫跟菲利希安家族、跟阿巴查私底下签署的无限期全权委托经营协议，也不清楚整件事具体对曹沫个人，会有利到何等程度。
上游水电站建设，今后也将始终以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名义去洽谈。
这时候让杨德山、王文参与进来商讨，甚至让他们知道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以及菲利希安家族建材料公司目前经营的一些状况，都没有什么问题。
……
……
卡奈姆上空的水泥风暴还没有停息，但不管什么时候停息，曹沫都不再担心什么。
第一座阶梯水电站总投资一百五十万美元，以每月一百万度发电量核算，将设施及设备的折旧、向隆塔地区及州政府水利部门缴纳的水源费用、3%的盈利税以及库区河道管理、材料备件更替消耗、员工薪资等等都摊入其中，每度的成本大约三美分左右。
这个成本是比国内高，但也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而等到五年设施、设备折旧期结束，水电成本就将摊薄到跟国内相当的水平，利润空间就更大了。
而上游石灰石、硅酸盐以及火山灰等生产水泥的原材料开采，已经有三名华商进入，陆续投入上百万美元，对这些原材料的采掘、运输设备流程进行改造升级。
一方面是水泥上游原材料得到充足供应，不需要曹沫再发愁，另一方面是上游开采、运输成本大幅下降，开采的规模又颇为不小，向伊波古水泥厂的供应价格也就滑落下来。
仅靠着电力及原材料价格下滑，伊波古水泥厂每吨成品水泥的生产成本，就实际下降了近六十美元。
这放在国内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毕竟国内一吨普通水泥都卖不出六十美元，成本哪里可能会这么大的压缩空间？
地方上仅需要象征性的缴纳3%的盈利税。
目前卡奈姆成品水泥价格还维持三百八十美元一吨的高位，这里面的利润空间之大，放在国内，大概会叫那些水泥生产商想想都要笑疯掉吧。
可惜的是，从十月底到明年年初，卡奈姆国内陆续会有近一百八十万吨的水泥新产能释放出来，就算水泥进口禁令不取消，水泥价格也会一步步滑落。
而到明年年中，还将陆续有一百二十万吨的水泥新产能释放出来，水泥价格必然会进一步滑落。
倘若考虑到屡禁难止、规模甚至还在暴利吸引下一步步扩大的水泥走私，在明年春季或稍后某个时间，卡奈姆的水泥价格会滑到近年来一个低点，曹沫都不会觉得奇怪。
当然了，就算是到那个时候，菲利希安家族建材公司所能拥有的盈利空间，依旧能称得上是暴利。
说实话要不是想着转移一部分利润回国内，仅从菲利希安家族建材公司产生的利润，在未来两年时间就能支撑新水电站与新水泥厂的建设所需。
而灰鸦河三座阶梯水电站的主坝在九月底着手进行浇灌作业，预计将在年底，与输电网同时建成。
这时候只要有资金，继续在鹿角川河上游投资建造水电站，已经算是风险相当可控的稳妥投资了。
所谓的稳妥，不管是曹沫继续筹钱投资建设，还是中土集团垫资建设，都是适用的。
……
……
伊波古河上游第二座阶梯水电站，那座口小、谷深的峡口叫野羊峡。
虽然为了合规化，水电站规划及地质勘测，曹沫都委托奥约州水利部门下属的专业机构，但梁思钱也不知道跑过几次现场，被曹沫揪着参加过几次讨论会了。
他对野羊峡阶梯水电站的规划、选址情况，都是非常清楚的。
晚餐过后，坐在湖畔小楼的露台，吹着湖风、听曹沫提及垫资建设的事，便直截了当的提出他的疑虑：
“野羊峡水电站的混凝土浇注量不小，当前卡奈姆的水泥价格太高，工程款很难估算准备，不要说BOT/BT，普通的垫资都很难谈啊……”
梁思钱年初跟曹沫接触，三月之前在第一座小型水电站签署承包协议之后，就是他在负责，到现在则同时在灰鸦河沿岸负责建造三座水电站。
曹沫就要启动野羊峡水电站，基本上也能肯定是他来负责。
野羊峡水电站各方面的规格都将更高，梁思钱能负责这个工程，对他在中土集团内部的发展是极为有利的。
他当然希望能促成这事。
问题还在于卡奈姆的水泥价格波动太大，对整个工程投资规模的核算，就不可避免会出现严重的分歧，洽谈就太容易陷入僵局了。
“这个好办，”曹沫对这个问题早有考虑，说道，“阿巴查在这里，我跟老酋长以及奥乔桑都谈过，大坝建造所用成品水泥，都由伊波古水泥厂直接供应，固定照两百五十美元一吨核算工程款，应该能避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阿巴查坐在一旁，就直接翻白眼。
好在曹沫事前说好野羊峡水电站最终的权益分配，是照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的权益比例进行。
想到野羊峡水电站建成最终有他百分之十五的权益，就算是这时候被曹沫扔出来当枪使，阿巴查也得忍住。
卡奈姆国内水泥价格目前有所回落，未来极有可能会滑落下来，但在工程建设期间，成品水泥价格的走势，是谁都说不好的。
曹沫现在决定由伊波古水泥厂直接以固定价格充足供应水泥，就能避免双方在这个问题纠缠不清。
“国内每年对卡奈姆有不小额度的低息援助贷款。这些援助贷款实际上主要分为两类，一是买方信贷，主要是用于支持卡奈姆的政府及商业公司购买中国机电产品、大型成套设备、船舶等商品。这需要有一定的信用等级才能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到。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发展时间短，各方面也谈不上太正规，暂时应该还没有资格去申请买方信贷。”
梁思钱作为中土驻卡分公司的基层主管，对相关政策还是了解得相当详细。
“还有一种是卖方信贷，也就是理论上，我们驻卡分公司想承接伊波古河上游的野羊峡水电站，就可以向进出口银行直接去申请一笔贷款，用于垫资建设……”
“梁经理这么说，我明白过来了，就有信心直接联系卞总了……”曹沫说道。
听梁思钱的解释，曹沫明白过来了。
中土驻卡分公司作为纯粹的工程承包企业，手里的流动资金规模很有限，向集团总部申请这笔垫资建设的资金，会非常的麻烦，但却可以向进出口银行申请卖方信贷。
而事实上东盛在隆塔用于收购油棕种植园的资金，就来自于进出口银行支持企业出海的买方信贷。
在国内由总承包方垫资建设，早已经是工程建设的常态。
在海外这种模式也不新鲜。
特别是在非洲，买方，也就是工程发包方，手里能动用的资本非常有限，中企更是需要卖方信贷这个工具，以便能跟经营成熟的欧美企业争夺工程市场。
梁思钱不会忘了他仅仅是一个基层主管的角色，话没有说得太满，但他还是认为这个方案有谈的余地……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回国计划
杨德山想着要赶在泰华之前，将科奈罗湖工业园的事情敲定。
为了将卡奈姆第一座中卡合资工业园、甚至可以说是中资在西非建设的第一座工业园的荣誊争到手，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工业园不可能就搞一个空壳子，必须要有首批入驻企业同步启动建设，才能真正将声势壮大起来。
杨德山与谢思鹏约好明天上午就见几名华商，他拉着王文，在司机、保镖的陪同下，们当夜就驱车返回德古拉摩。
梁思钱他们将员工宿舍搬到灰鸦河阶梯水电站工地上去了，他与阿巴查、杨德山、王文等人离开后，湖畔又恢复静谧，偶尔会传来一两声猎狮犬的低吠。
四周都是密林，深夜非常的清凉，宋雨晴跟曹沫躺在露台的藤椅上眺望夜空之中的繁星。
德古拉摩的空气质量，比国内好不到哪里去，还是伊波古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污染。
“中土驻卡分公司从进出口银行申请卖方信贷没有问题，但通常说来都是产权明晰、手续齐全可靠的大中型工程，最好还得是能由联邦政府或州政府背书，你与菲利希安电力公司的运营委托协议，权益就有模糊不清的地方，很难说不会引起中土的担忧！”
宋雨晴有些担忧地说道。
杨德山他们还被蒙在鼓里，但宋雨晴心里清楚中土集团作为大型工程承包商，有其相应的风险控制体系，要是野羊峡水电站的建设协议，要直接体现出曹沫的权益，会引起对方很深的疑虑。
曹沫双手枕着头，躺在藤椅上，眺望湖对面森林与夜空模糊的边界线，说道：
“野羊峡水电站的垫资建设，可以不涉及到我跟菲利希安家族的委托协议，完全由菲利希安电力公司跟中土驻卡分公司签署。等到工程建成，水电站转交的时候，我跟菲利希安电力公司补签一份协议，由我出资承接就可以了。”
曹沫与老酋长菲利希安、奥乔桑父子以及阿巴查已经建立起彼此信任的密切关系，他倒是不担心在菲利希安电力公司跟中土集团直接签署的委托建设协议里，他没有直接作为第三方参与进去，会出什么大的纰漏。
无论是科奈罗湖工业园筹建，还是跟中土集团谈委托建设协议都需要一段时间，他心里在想，是等这一切谈妥之后再回国，还是现在就回国。
想到这里，曹沫侧过身子，看着宋雨晴：“雨晴姐，你到德古拉摩也有一年多没回国，打算什么回国？”
“怎么了？”宋雨晴侧过身子来问道，但侧过身子，又发现两人挨太近了，在廊灯的照耀下，她都能数清楚曹沫嘴唇上的胡茬子——两张躺椅靠得非常近，靠背又放得很低，两人就像是躺在床上并排侧身对望。
虽然下午在湖里稀里糊涂被吻了，但她不想关系发展太快。
而曹沫的反应就像一头春天里到处乱拱的野兽，她还没有做好最后的思想准备，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冲垮掉。
想到这里，宋雨晴想转回身去。
曹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说道：“这样正好。”
“那你不要碰我。”宋雨晴将曹沫搭到她肩膀上的手打开，怕他得寸进尺。
“我想回趟国，将贸易公司先注册了，好用来走账——我将卡奈姆什么情况都摸熟了，但国内是怎样一个流程，还不是很清楚，就想着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也顺道走一趟。”曹沫说道。
海外员工每年有一个月的探亲假期，曹沫到卡奈姆三年，却还没有回过一趟国。
宋雨晴她自己也想将今年的探亲假给用掉，想到在德古拉摩就已经跟曹沫太亲近了，再同时回国指不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就有些犹豫，但想回国转机，整个行程要有三十多个小时，一个人走还真是有些发忤。
宋雨晴犹豫地问道：“你能走得开？再个，王文刚被杨总拉到隆塔，跑工业园的注册筹备，我要是这个节骨眼跑开，她会不会恨我？”
“我没啥走不开的？跟中土驻卡分公司谈过，整个方案他们少说要研究大半个月才可能给回复，整件事由露西跟阿巴查推进就可以了，就算是最后签协议，都不需要我出面。而科奈罗湖工业园的事情，你也看到杨德山比我都要积极，难道我插手进去，就能做得更好？”曹沫说道，“集团不是要派财务总监过来吗？等这个财务总监过来，咱们就休假，也算是给她点颜色看看……”
“啊！”宋雨晴都没有想到这点，她性格柔顺，即便这事叫她感到有些不快，却也没有想过要闹脾气、给别人添堵什么，犹豫地说道，“要不等新的财务总监过来，等他能将公司的财务接过手，我们再一起回国？要不然，别人肯定会有意见！”
“你也真是的，理直气壮回国，你还管别人对你有没有意见？”曹沫替宋雨晴下决定道，“等人过来，我们就立马一起回国，管他天翻地覆的……”
宋雨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下来，说道：“一起回国可以，但有一点你要答应我。”
“什么事？”曹沫问道。
“回国除了在公司见面，你私下不能来找我——你的事反正工作时间也可以办，不复杂。”宋雨晴说道。
他们作为东盛海外部的员工，即便是回国度假，也需要回公司坐几天班的，到公司部门自然是有见面的机会，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跟周军维持着婚姻关系。
即便是照顾周军及周家甚至自家的颜面，她都不能给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的；何况周军还在集团总部任职。
“公司同事偶尔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唱个歌啥的，应该没啥关系呀！”曹沫装痴卖傻地说道，他怎么可能回国后一个月熬住不跟宋雨晴私下见面？
“那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宋雨晴想想也没有完全不见面的可能，语气有些软下来。
“让我亲一下……”
宋雨晴闭上眼睛。
“你闭上眼睛干什么？”
宋雨晴睁开眼睛，掐了曹沫一下，瞪大眼睛问道：“你以前是不是没亲过女孩子？”
“也有亲过两个啦。”曹沫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见宋雨晴再次闭上眼睛，他就站起来，想要跟她挤一张藤椅上去。
“你干什么，你人不要过来呀！啊，你太重了，快压死我啊！手老实点，不许往下，就这样，不许伸进来，就这样……”
……
……
科奈罗湖工业园规模不大，但在杨德山、谢思鹏的推动下，声势非常大。
在领事馆的支持下，杨德山、谢思鹏他们又接洽奥约州政府去推动整件事。
垫资建设的事，中土驻卡分公司兴趣也很大。
工业园一期招商引资，那些建设速度极快的入驻企业，也是以低能耗的加工业为主，从灰鸦河阶梯水电站挤出少量的供电额度就可以了。
然而包括泰华工业园在内，未来真要有所发展，就算不考虑新水泥厂这个耗能大户，每年的供电规模都不会少。
这里面的缺额极需要野羊峡水电站来补充。
中土驻卡分公司想要将一系列的工程建造都承接下来，加上领事馆的支持，双方初步洽谈是中土驻卡分公司接受委托，全资建设承担野羊峡水电站的建造。
当然，倘若在约定的两年工程期截止之时，菲利希安电力公司不能全额支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野羊山水电站接下来十年的运营权，就归中土驻卡分公司所有，冲抵工程款及应付利息；等十年运营权期满之后，再将野羊峡水电无偿移交菲利希安电力公司。
当然了，这只是初步谈妥的协议，但整个协议能否落实，还需要中土集团非洲总公司的审核。
当然杨德山他们预估问题不大。
中土集团近年来加大在非洲的扩张规模，已经不再单纯的承接工程建设，开始对参与建设的优质工程项目进行直接的参股投资。
这也跟近年来中资出海有关。
国内经济日益发展，对海外的原材料及能源供给的依赖程度越来越大，为了在海外原材料及能源供给体系中掌握相应的话语权，怎么可能说仅仅是赚个工程款，而不直接占有一定的股权，甚至说不直接持有该项目？
相比较而言，泰华工业园的规模不小，却要低调得多。
吉达姆家族虽然是旧有军政府势力的残留，但家主吉达姆同样是加入民主党派之后，才通过选举担任奥贡州副州长的行政职务。
吉达姆所在的民主和平阵线，实际上是上届军政府残留势力的聚集阵营。
虽说在卡奈姆的联邦政府，民主和平阵线仅仅是第二大反对党，但其他核心成员在三十七个联邦州还是掌握相当多的地方要职。
黄鹤斌最后通过吉达姆家族找到同时民主和平阵线出身的奥约州州务卿蒙卡萨，出面力推泰华工业园项目。
而他们最终的方案也有所调整，选址最终南移到科奈罗湖的南侧。
泰华工业园依旧是泰华集团独资建造，但港口则将由泰华、吉达姆家族以及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共同出资建造。
现在问题变成奥贡州，想要将泰华港行政管理权限归入德古拉摩港，实际想着给予一定补偿，将还停留在纸面上的泰华港划为德古拉摩港的飞地。
然而，对奥约州而言，好不容易能在沿海地区拥有一座港口，怎甘心将行政、司法管辖权拱手相让？
这个层次的较量，已经跟曹沫没有关系。
为了不影响科奈罗湖工业园区的建设，从隆塔—德古拉摩公路引出、通往科奈罗湖工业园的主干道以及相应的通信设施，曹沫也只能先拿出六十万美元垫资建造。
当然，泰华的项目黄掉，曹沫掏这笔钱也是心甘情愿，反正逃不了；要是泰华的项目没黄，他们不把这笔钱填上，就不要想走这条路……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家（一）
青山区西康街是新海市建国之前就存在的老街区，一栋栋旧石库门建筑拥挤在狭窄街道的两侧。
九十年代中前期的西康街颇为破旧，但随着一次次旧城改造，西康街的老房子成为新海有特色的石库门建筑也得以保存下来，街区变得整洁干净，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时至十一月中旬，梧桐树叶片已经开始凋零有几天了，枝叶变得稀疏。
站在自家小院前，看着院门紧锁，提着满满当当两个行李箱刚下出租车的曹沫有点发愁。
早知道就不玩什么惊喜了。
提前给佳颖打电话告诉他回来的时间，说不定佳颍还能旷一天课，然后拽着老太婆去机场接他呢。
“你自己想办法，我先回家啊！你不要忘了明天要回公司报道，还有你答应我的条件也不许忘了！”从机场出来，同乘一部出租车的宋雨晴看到曹沫被困在自家屋外，幸灾乐祸的挥了挥雪白的手腕，就直接吩咐出租车司机扬长而去。
虽然今天是周日，但佳颍读高二后，基本上就没有休息天，这时候应该已经到学校补课去了；而老太婆肯定也是不知道到哪个人家打牌去了。
曹沫在檐头摸了几下，没见佳颖将钥匙藏那里，抬头看了看三四米高的院墙以及旁边相距不足一米的梧桐树，还是照着离家前的老办法，先爬上树，翻上院墙，跳进院子里。
不过他跳落到院子里，有些犯迷糊。
他家是较为传统的石库门老房子，正屋双开间两层砖楼，靠东墙前后还有一间小厢房，分别充当厨房、洗浴室。
前庭是座十几平方米的小院。
后天井要更小一些，早年还有一口水井，但通自来水之后，水井就填平掉，但后天井院也只有十平方米的样子，被高陡的院墙围住，仿佛观天的井底。
早年这栋小院除开厨房堂屋外，就只有四个房间，他家跟他叔叔两家合住，再加上他爷爷当年也在世，总共九口人，非常的狭窄拥挤。
他婶婶满心想将他家从小院里赶出去，当初没有少闹得鸡飞狗跳，后来却是他叔叔做家纺生意先发了财，在二环附近买了商品房搬了出去，这栋小院才都归了他家。
却也因为早年闹得太鸡飞狗跳，甚至到他爸出事之后，都没有来往；他奶奶原本跟他叔叔家住，也是到他爸出事后，又搬回这栋小院，照顾他兄妹。
刚辍学工作那一年，佳颍才读初一，他又要工作，又忙着自学，老太婆又不是一个会收拾的人，院子里就非常的凌乱。
三年前的院子，即便没有堆满杂乱之物，但也绝不是眼前贴着院墙种植爬满蔷薇、月季，铺砖路还种满草坪的样子啊！
院子里还有一株小石榴树，正结着沉甸甸的石榴果从不足一米高的梢头挂下来。
厢房、堂屋的墙也刷过白，葡萄藤架下摆放一张小圆藤桌。
老太婆不是勤快人，还好赌，佳颍整天抱怨学校就知道补课，睡觉都不够，他爸也应该没有出狱啊——他都忘了他爸哪天出狱，但要是出狱的话，佳颍在QQ上不可能不说。
翻错院子了？
曹沫只能这么觉得，从院子里打开院门，探头出去看门牌号，没错，他家就是西康路一百八十八号啊？
曹沫正准备先将行李箱拉进院子，再跨步进院子，一道黑影就照他面门招呼过来——曹沫下意识抬脚就是一个侧踹。
待看清是两个嘴里大喊“捉贼”的是女孩子，他想收脚已经来不及，当下将裹着大浴巾的一个女孩子踹飞出去二米，一屁股坐到地上，大浴巾散开来，露出白花花的身体。
“抓流氓啊，抓小偷啊！”另外一个女孩子对着曹沫的脸，挥舞着扫帚柄，还厉声大叫，但又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不要过来，我们已经报警了，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警察不用两分钟就会赶过来……”
“你是余……”
曹沫想起被他踹飞的那个女孩子是成希的同学，但一时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来了。
他这时候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佳颖将家里多余出来的房间租给这两个女孩子却没有跟他说一声。
他翻墙进来时，其中一个女孩子应该正在洗澡，匆忙间被另外一个女孩子拉出来捉贼，除了穿条内裤，裹了大浴巾外，什么都没有穿，头发还湿漉漉的……
“你还看，戳瞎你的贼眼！”另一个女孩子拿着扫帚柄朝曹沫脸上招呼过来，将身后的女孩子挡住，心虚的防止曹沫靠近对她们另有什么企图。
“你们是不是都是成希的同学？那个，你叫什么来着，成希读大一的时候，我还去过你们学校……”曹沫侧过头，跟那个光溜溜的女孩子说道。
“陈畅，他是曹佳颍的哥哥曹沫，”那个女孩子这时候也认出曹沫来，慌忙捂着胸口，将浴巾捡起来，裹住身子，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叫余婧，不叫余什么来着！”
“对，对，对，我记得你叫余婧，你跟成希是一个宿舍的，成希大一的时候，我去过你们学校，你跟成希请我在你们学校食堂吃饭来着——你们怎么都住我家？”曹沫看余婧直接裹着浴巾出来捉贼却被他看光了，另一个叫陈畅的女孩子则也是穿着睡衣睡裤一副居家的模样。
“好疼！我们就住这里啊，都出租金的——”余婧委屈得都快哭出来，都好一会儿揉着胸口还觉得有些闷气、隐隐作疼，埋怨道，“你怎么都不吭一声就直接翻墙进院子，我们还以为进贼了——你不是在非洲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你妹妹跟成希昨天都在这里，也没有说你要回来啊！”
“佳颍她不住这里，她跟奶奶住哪里？”曹沫有些发愣，佳颍压根就没有跟他提搬出去住以及将房子都租出去的事情。
……
……
“你能耐了是不是，跑去非洲三年都不回一趟国，家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回国也不说提前打个招呼，回来就翻院墙，还将余婧踹成那样子！”
余婧、陈畅拿着扫帚出来打贼，还真报了警，也给成希打了电话，这会儿好不容易将警察应付走。
曹沫自知理亏，就蹲在院子角落里，任成希数落他。
辍学之后，最初还是成希主动联系他，请他帮忙做些事情，后来是曹沫爱理不理两人就不再见面。
恍然一过，距离最后一次见面都整整三年零六个月过去了。
此时成希穿着浅咖啡色职业套裙，长发拿布条扎在肩后，高跟鞋、黑丝袜，虽然脸上还有些纯真的稚气，却也有几分的都市丽人模样了，只是脸蛋还是那样的娇艳明丽，拨动人的心弦。
当年的少男少女，这时候除了读研的，其他人也都走上社会，成为社会人了。
“哥！”一道身影推开院子飞快的扑过来，不等曹沫站起来，人已经扑到他的身上来，“我就猜着你这几天会回来，我昨天还跟奶奶、成希姐说来着，我爸出狱，你指望要回国一趟！”
曹沫满心惭愧，他都不知道他爸哪天出狱，但这时候也没有脸问。
“你跟奶奶怎么搬出去住了？”曹沫疑惑的问道，“这院子里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收拾成这样子？”
“不是跟你说过吗？去年西康街水电改造，街道补贴资金给每家每户加装污水管道，家里也重新装修了卫生间，就顺带将房间、院子收拾了一下，都是我拉着奶奶干的哦，”曹佳颍骄傲地说道，“开始就想着将空余的房间租出去——不过，我们院子收拾得干净，比附近房子租金都要高一截，后来奶奶就拉着我到前街小脚阿婆家租了一间房，就将我们的房间也租出去了，一个月能多出六百多呢！”
看佳颍说谎都不带眨眼的，曹沫也拿她没辙，老太婆才没有这么抠门！
他没好气地问道：“我工资卡不都在你那里，工资卡里的钱，应该够你们用的啊，你一个月还抠那么点钱干什么呀？”
“要是你跟爸再出什么事，又要赔人家一大笔钱怎么办？家里怎么也得存点钱吧！”曹佳颖怯怯地说道。
曹沫莫名心酸起来。
四年前他爸是轻判了，他最后是无罪释放，但前后还是赔了人家三十万才将事情了结掉。他当时没有拿陈蓉的钱，也没有求到他叔叔门上去，将他爸这些年手里的那点积蓄都赔掉了，家里就变得一贫如洗。
“佳颍能耐着呢，”成希站在一旁毫不留情面的戳破曹佳颍的谎言，说道，“她不仅将这栋院子里租出去了，她还将这附近三栋院子都低价长租下来，请人翻新然后租出去赚差价——她告诉我这是你叫她干的，还骗我以及余婧、陈畅给她免费做义务工。昨天还跟我说现在到新海旅游的人越来越多，西康街这边改造过后，不时就有游客过来拍照，租几栋院子翻修做民宿、短租房指定能赚不少钱，还说这是你的主意，连做民宿的资金，你都给她了——我现在才算搞清楚，你们兄妹俩没有一个好东西，满嘴谎话……”
“啊！”曹沫都有些难以置信成希说的是真的，抬手想抽妹妹的后脑勺，却没有舍得，“我寄回家的钱，是给你跟老太婆的生活费啊，你怎么着急挣什么钱啊——你这副打扮，原来没有去学校补课？你不是说周末学校都要补课吗？”
曹沫这才注意佳颍牛仔裤沾了一些白灰，哪里是去学校补课匆忙赶回来的样子？而且她明明刚才就在附近，接到电话愣是拖了二十分钟才一脸激动的假装从学校赶回来，他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刚才愣是没有看出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回家（二）
坐下来盘问一会儿，曹沫才了解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西康街虽然几经改造，街道整饬许多，然而院落房子内部却多破旧，很多住户要么早就搬出去了，房子空在那里无人打理，要么就没有余钱翻修，又或者住户年纪都比较大，没有精力收拾。
然而西康街位于二环之内，附近又是青山区的一个城市副商业中心，高档写字楼、商场比较多，高端出租房源需求旺盛，造成西康街附近，卖相好点跟差点的房源，租金差异很大。
曹佳颍一开始还真就仅仅将他家多余的房间租出去，补贴家用。
后来她发现西康街附近这种院落收拾干净、房间腾空后简单装修，添增一些温馨家居装饰的房子特别容易出租，一间房就能租一千五六往上。
就以每年总租金十二万的价格，陆续将附近总计有二十间房的三栋院子都签了长租，然后投入差不多十万资金改造后拿到中介，以高一倍的价格出租。
曹佳颍陆陆续续这么搞，已经有一年了，不仅投入的资金都收回来了，加上他自家的四间卧室，一个月还能有小两万的收入。
“你妹妹现在厉害了啊，整一个小富婆，比我们这些所谓的白领可是强多了，”成希揽住曹佳颖的肩膀，有些宠溺她地说道，“她现在还想着将临近青街塘的一栋三层楼旧屋租下来，开家民宿——她还骗我说是你指使的，但这个太影响学习了，我才怀疑她有可能是在跟我说谎，没有答应帮她。”
“那栋旧楼真的很不错，就在田子坊里面，后院推门出去就是青街塘，就算做民宿太浪费精力，也可以长租下来，将八间房分租出去。”曹佳颖不满成希对她的压制，嘟着嘴说道。
“那你学习呢？你不会跟我说你也打算辍学不读了吧？”曹沫没好气的问道。
“你还不是辍学？一回来就想教训人家。”曹佳颖不服气地说道。
“你翅膀长硬了啊，小心我抽你。”曹沫抬手抽过去，但轻轻落到佳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子上，揪住捏了两把。
“哥，要不你申请调回国工作吧。那我就可以好好读书，你在东盛工作之余，就可以将出租房子的事接过去做，不就没问题了？”曹佳颖将曹沫的手从脸蛋上拽下来，摇晃地说道。
看着佳颖满心期待的眼神，曹沫有些心软，但他在卡奈姆那一摊子事哪有可能丢下？
曹沫疼惜的拍了拍佳颖的脸蛋，说道：“我手头的工作一时丢不开，过段时间看有没有机会申请调回国工作吧——那个老浑球不是要出狱了吗，这事让给他做，省得他出狱找不到工作，又给我们惹事？对了，老太婆她人呢？”
“电话没有打通，估计是躲到哪里打牌，故意不接我电话……”曹佳颖说道。
“你给她发短信，说我回国不就行了？”曹沫说道。
“我发短信了，她都没回，估计以为我是在骗她回来干活，假装没看见手机。”曹佳颖嘟着嘴说道。
“……”成希拍了拍额头，为曹沫一家人感到颇为无语。
“你这次回国，给我跟成希姐带什么礼物没有？”曹佳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两只颇为沉重的行李箱。
卡奈姆除了一些象牙、木雕等有限的工艺制品外，实在没有其他什么特别值得购买带回国的——曹沫这次就主要在卡奈姆买了一批优质红宝石带回国，但是用作个人收藏的，没有切割过，更没有做成项链、戒指等手饰。
还有就是在伦敦转机时，他在免税店买了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送给宋雨晴当礼物，一台自己用，一台准备给佳颍。
当然还有羽绒服之类，但他是照佳颖一米六三的身高买的；成希要是没有再长个，他还记得高三体检时，她的身高是一米六八。
“礼物当然有买一堆，你们自己挑！”曹沫说道，说过这话想去打开行李箱里，他才想到应该抽自己一巴掌，嘴笨真不会说话，这不是明摆着没有专门给成希买礼物吗？
“我才不要什么礼物，”成希很敏感的看到曹沫犹豫了，说道，“你中午得请我们吃饭，余婧被你那一脚踹得不轻……”又转过身喊余女婧、陈畅两个女孩子下楼来。
“余婧没有什么事吧？”曹沫虽然看清楚两个女孩偷袭他后下意识收了点力，但他一脚下去对女孩子来说还是不轻，担忧的问道，“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没什么事，听成希说余婧在她们学校就号称奶牛，你那一脚踹的位置刚刚好，要是踹偏了，可能问题就大了，”陈畅这时候走下楼来，说道，“但今天中午，你一定要让我们狠狠宰一顿，不然余婧心里这口气可真咽不下……”
曹佳颖在场，陈畅没有直接说余婧被曹沫看光的事情，诡笑着就要跟成希耳语捅破这一切。
“陈畅！”余婧粉脸羞得通红，在楼梯口跺着脚，喊住陈畅。
“怎么了？”成希赶过来时，警车还没有走，然后曹佳颖就假装从学校赶回来。她就知道曹沫翻墙进院被余婧、陈畅当成贼打，结果余婧被曹沫一脚踹倒之后才彼此认出脸来，关键的细节还没有主动说破。
“没什么事，开玩笑呢，佳颖她哥哥都把余婧胸口踹青了一块，真是要好好宰他一顿，余婧才不算吃亏。”看余婧羞恼的样子，陈畅怕她翻脸，忙改口讨论中午找哪家高档餐厅狠狠宰曹沫泄火的事。
曹佳颖手里现在有二十多间房都非常好租，还就他家二楼剩下一间房，还是一周前一个女孩子退租的，暂时还没能挂出去。
余婧跟成希是大学同宿舍的，而陈畅则是余婧毕业后进公司的同事，也是今年刚毕业应聘留在新海。
经成希介绍，两个女孩子从他家租下二楼的一间房；另外楼下除了堂屋外，还有两间房租给附近工作的两对情侣。
因为是旧屋，简单翻修过，后天井仅四五平方米的小厢房改造成卫生间。
条件还是简陋，曹沫看房间新铺的都是强化地板，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
窗帘以及家纺用品挑选特别温馨，家俱包括楼下堂屋的沙发、茶几，都不是高档货，却很别致，感受不到老房子的破旧，看得出佳颖拉着成希布置这些房间时非常的用心。
曹沫将行李箱搬上楼，让佳颖帮他收拾行李，将衣物都挂起来，他抓紧时间打开电脑，给露西、卡布贾、阿巴查他们回复邮件，说他已经平安到新海。
他还没有来得及办国内卡，不想拿座机打国际长途，邮件联系是最方便的。
他在离开卡奈姆之前，额外掏了十万美元的建设费，找奥约州通信公司拉了一条通信线路进伊波古，总算是解决了矿区及工厂使用手机跟互联网的问题。
这也方便他在国内跟卡布贾、露西他们直接沟通。
要不然通过卫星电话聊工作上的事，一聊就是上百美元的话费，真是叫人心痛。
在国内大概很难想象西非最繁华的都市之侧，竟然会闭塞到这种程度。
曹沫等佳颖帮他收拾好衣物，他也将这两天的邮件简单浏览了一遍，下楼看到三个女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说话，问道：“你们选好地方吗？”
他离开新海三年，对附近有什么高端餐厅都不熟悉，中午去哪里吃饭，就交给成希她们做决定。
“成希帮着你，不让我们宰你，要挑附近一家湘菜馆！”陈畅有些不怎么乐意的嘀咕道。
“余婧是湘妹子，曹沫请客给她赔罪，当然得是合她的口味。”成希照顾曹沫的面子，解释说道。
余婧却无所谓，也不挑剔，听出陈畅的不满，还帮着解释：“湘菜馆挺好的呀，我一直想吃顿辣的，以前陪你们吃饭，都快忘记辣味了！”
余婧看到曹沫还是很不好意思，都不敢拿正眼看他。
余婧、陈畅都要算属于漂亮的那一类女孩，但极短时间接触下来，就会发现漂亮的女孩子，性格真的差异很大。
佳颖是个小抠门，哪里舍得让余婧、陈畅狠宰曹沫一顿啊？
看到余婧没有意见，她就连忙拿起两年前曹沫寄回国的那只诺基亚手机，给附近的一家湘菜馆打电话订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家（三）
中午吃饭的湘菜馆，位于田子坊。
田子坊距离西康街就一站路，曹沫陪着四个女孩子直接走路过去。
这边的石库门建筑更为典型，紧挨着的青街塘是清末开挖通往黄浦江的一条运河支线。青街塘的两侧旧民居早年拆迁很多，剩下清末民国初年的民居现在已经明确要保存下去。
青山区也投入大量的资金对周边街巷进行改造，曹沫才三年没有回国，陡然间发现之前破破落落的田子坊，除了新铺的仿古石街外，已经有不少商家过来投资开店。
小型旅店、民宿也有两三家。
今天赶上周末，游人非常多，看到这一幕，曹沫心想难怪妹妹有心想在这里开家民宿客栈了。
曹沫不清楚新海这三年来的经济发展到底如何，很难评价民宿客栈有没有发展前景，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佳颖真要开民宿客栈，就压根不要想有时间学习了。
佳颖还特意带着大家，绕到她之前看中的那栋宅子。
与外街的热闹不同，这栋老宅子位于田子坊的角落里，很是清静，院门口就张贴着可租可售的告示。
建筑面积不到三百平方米，有八个房间，内部应该颇为紧凑，房东在告示上说零零年花三十万整修过，售价八百万，整租每年也要二十万，看得余婧、陈畅两个女孩子直咂舌，难以想象这栋老房子，价格都比得上淮海路中心商圈最高档的商品房了。
这栋宅子做长租房，成本略高了一些，毕竟西康街现在都很少有月租超过两千的单间，做民宿客栈或许合适，但要操劳的心思就太多了，曹沫不会让佳颖在这个事情上彻底荒废学习。
湘菜馆位于田子坊的街头，一行人直接过去，到二楼找了个靠后窗的卡座坐下，能看到荡漾的青街塘河水，视野颇为开阔，青街塘对面也是颇有韵味的清末民国建筑群。
湘菜馆真是非常实惠，女孩子饭量都有限，五个人点了五菜一汤，粗略算下来才一百五十块钱。
曹沫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回德古拉摩都习惯在拉娜德雷酒店聚餐，真是奢侈到都感到有点小罪恶了。
然而仔细一想，每回到拉娜德雷酒店用餐，好像都不是他买单的，顿时又感到释然了。
用餐时聊天，曹沫才知道余婧跟陈畅都在新海一家高端百货银光广场工作，虽然她们应聘的是行政管理岗位，但照银光广场的规矩，新人都要站半年的柜台。
她们要在柜台实习到明年三月份，才能调回正式的岗位。
成希毕业后没有读研，报考进了海联商业银行，作为新人同样要在柜台实习半年——成希实习的支行，也在银光广场内；三个女孩子基本上也是有机会就聚在一起。
转机三十多小时的旅程，虽然有宋雨晴陪伴，一路都非常的愉快，但到底是经济舱一路坐下来，非常的疲惫。
宋雨晴还能靠着他美美的睡上几觉，但曹沫的块头卡在狭小的经济舱座位里，一路只能打几个盹对付一下。
虽然余婧、成希都很好奇非洲工作到底会有怎样的经历，曹沫也尽可能振作精神回答她们的问题，但吃过饭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
……
中午吃过饭，曹沫就回家补觉，黄昏时醒过来，看到佳颖一脸不高兴的坐在他的床头，好奇地问道：“怎么，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成希姐下午可没有想着那么早离开，你都没有感觉到吗？你怎么回国了，都还一副爱理不理人家的样子？礼物都没有给人家买。”佳颖气鼓鼓的问道。
“算上中转，我赶了三十一个小时的飞机啊，姑奶奶，就算是赔罪，你容我缓两天行不行？”曹沫苦笑道。
乍见成希，他当然还有心动，但他又不渣男，刚跟宋雨晴浓情蜜意，上午才在家门口分手，明天还约好在公司见面呢，他今天下午就给成希献殷勤？
再说三年多都不怎么联系了，成希早就应该有她喜欢的人了，也就佳颖什么都不懂，还一厢情愿的想东想西。
“老太婆呢，打牌还没有回来？”曹沫岔开话题问道。
“你这臭小子，回国都不提前说一声，你是巴望我这个老东西一激动，吓得心脏病发作早点死了好啊！”曹沫话音刚落，一团黑影就朝他的脸上砸过来，“你就不怕惊喜搞成惊死？”
“你老人家身体这么硬朗，哪里会轻易夭折啊？”曹沫将一只靠枕接住，看到奶奶走进来，中气跟三年前一样充足、声音跟三年前一样宏亮，就知道她老人家这三年没有受什么累。
“快说，为什么都快三年了，才想着回来一趟？你不会找了一个黑人小妞，在非洲生了一堆黑娃娃吧！我可告诉你，老太婆最不喜欢两种人，一种是种族歧视者，一种是黑人！你要敢在外面生一堆黑娃娃，你以后不要回国了。”曹老太非常威猛的告诫道。
曹沫哪里想到曹老太还学会这么多时髦词了。
他最初不回国，主要是省钱。
东盛给海外员工每年有一个月的探亲假，要是不享受探亲假，曹沫不仅探亲假可以申请加班补贴，还可以将公司补贴的机票钱报下来——里里外外相当于三万多人民币的收入。
等他涉足伊波古开采金矿，那纯粹就没有时间了。
要不是这次想着回国内注册公司，需要他亲自到现场，他都没有想到回国。
不过，要是知道佳颖早就有这个经济头脑，他也可以不用回国，直接让佳颖去注册一家贸易公司得了，省得他跑这一趟。
当然，现在就没有必要提这一茬了，只是将自己家的房间都租出去，佳颖跟老太婆却出去租一间小破房，还真不是一回事。
“对了，我在非洲其实也是能挣钱了，实在没有必要将自家的房子都租出去赚那个差价——再说爸他也快出狱了，”曹沫到底没好意思问他爸什么时候出狱，说道，“也不必等到租期结束，佳颖你手头要是还有房源，你就补贴他们一个月或者半个月的房租，咱一家还是要住回到这里啊！”
“那个混账家伙，让他出去自己找房子住去！”曹老太提到自己的大儿子就来气，“这里没有他的房间！”
“那也行，我看他也心烦，但奶奶你跟佳颖要搬回来住啊！”曹沫说道。
“佳颖这个小财迷，你自己劝她。我为你们操劳一辈子，早就不想住周小脚那个小破房子了——就那么一间小破房子，一个月还有脸找我们要六百块钱。”老太婆说道。
“奶奶，你每个月拉着小脚奶奶打牌，房租早就赢回来了。”佳颖说道。
“那也是我凭本事赢的，不能说她给我们的房租就便宜了——一个死老太，手里拽那么多房子，死了也带不走，也不说看我们可怜，让我们免费住一间房。”
曹老太不满的嘀嘀咕咕着，又突然想到一件事，跟曹沫说道。
“对了，周小脚这死老太跟他儿子、儿媳关系不好，就一个孙女，前些日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新海，年纪比你大不了几岁，长得不算难看。但不说他儿子、儿媳都是公司高管了，这周小脚死老太手里就有两套拆迁房跟街南口一套院子，算算也值七八百万呢。死老太蹬脚闭眼升天，这些房子肯定都留给孙女……为这事，我最近打牌都不怎么赢周小脚的钱——你什么时候有空，跟她孙女见一面？你学历低点，但你长得比你爸还好看，铁定能讨周小脚孙女的喜欢！”
“我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你们让我再睡一会儿。”曹沫头大地说道。
“你对门屋那两个女孩子，那个叫陈畅的性格跟你婶婶一样，看着漂亮，但找回家铁硬有你的罪受——那个叫余婧的，性格真是很好，但她老家在湖南乡下，说是还有三个读初中的弟弟妹妹，找回家你以后就会负责她们一家子人，更有你的罪受，”曹老太站在床头，说道，“你可不要觉得人家漂亮，就打人家的主意啊！其实我觉得成希这丫头真不错，人漂亮，家里还有个当局长的爹、有个当董事长的妈，但人家条件太好，你配不上人家！你还是考虑周小脚她孙女比较实际……”
曹沫直接拉起被子蒙头上，等到佳颖跟曹老太下楼，他才坐起来打开电脑看邮件。
宋雨晴在QQ上给他留了言，问他有没有办国内手机卡，她已经跟海外部的行政工作人员联系上，海外部联系不上他。
曹沫出国前还没有舍得买手机，自然没有国内卡，他拿起座机拨通宋雨晴的国内手机号：“雨晴姐，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我爸妈家呀，你怎么还没有办国内卡？”宋雨晴在电话里问道，也不说她都等一下午了。
本来是约好落脚第一时间就找到营业厅办卡，但曹沫怎么会想到进家门还遇到这档子事，等吃过中饭，人实在困得不得，就先回家补觉了。
听曹沫说过原委，宋雨晴呵呵笑道：“你还真艳福不浅呢，回到国内都能两个大美女陪着住，家里还帮着介绍对象……”
“有啥好的？一家都拆得四分五散，我都不知道我妹妹脑子想什么东西，现在想要人家搬出去，将房子腾出来，还头痛得很，”曹沫头痛地说道，“我买回家的这么多东西，虽然不算多贵重，回到国内翻手卖出去也要六七十万。我没有打算卖出去，想着自己收着玩，但现在可好，放这房子里来来往往都是不熟悉的租客，总是不安全的，我不至于还要为这些东西再去银行租个私人保险柜啊……”
想着将一部分利润转移回国内，虽然海关查得严，但曹沫回国之前还收购一批卡奈姆红宝石准备当收藏——这批卡奈姆红宝石在卡奈姆也没用到三十万人民币就拿下了，想着还要专门去银行租私人保险柜，可能还会挨银行工作人员的白眼，曹沫就有些头痛。
“你妹妹真的好厉害，她真就是高中生，你们家是不是就有经商的基因啊？”宋雨晴对曹沫的妹妹很感兴趣的问道。
“就知道瞎折腾，我这趟要不是回来，她都有可能在田子坊租下一栋房子搞民宿、搞客栈呢！中午吃饭还特地拉我过去，小妮子年纪不大，心眼却贼坏！我就假装完全猜不到她的心思，没有搭理她。”曹沫说道。
“啊，你们中午也在田子坊吃饭的啊？”宋雨晴说道，“我中午也陪我爸妈、还有我弟弟去田子坊吃的盛鼎鸡——好可惜没有遇到，要不然就能看到你妹妹是样子了，真是可爱啊……”
盛鼎鸡是新海本地的餐饮品牌，曹沫中午时路过盛鼎鸡门口，却没想到宋雨晴她爸妈家住六七公里开外，她家中午却还专门跑田子坊来吃饭。
曹沫跟宋雨晴煲起电话粥，听宋雨晴对新海的老建筑很有兴趣，说道：“我现在肯定不敢管我妹太紧，要不然小妮子逆反心理起来，可能连我这个哥哥都不认了。要不我就偷偷将我妹看中的那栋房子买下来，这样她应该就没辙了？这栋房子是可租可售——我明天将房子买下来，一个月能办好过户吗？”
“你瞒着你家人，那你买下那栋房子干嘛？”宋雨晴问道。
“给你住啊。”曹沫说道。
“呸，都说在国内不许扯我头上来。”宋雨晴在电话里啐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家（四）
听到佳颖在楼下喊吃饭，曹沫挂了电话，就拿了洗漱用品下楼去卫生间洗漱，但越想越觉得青街塘那栋房子值得买。
出国之前，新海市区平均房价就突破五千，当时曹沫刚在东盛工作一年，月薪勉勉强强能到三千，身边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房价高不可攀。
曹沫倒没有觉得这个房价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但他穷光蛋一个，也没有资格跟别人讨论房价这么高端的话题。
现在零五年了，新海市区的平均房价已经开始往一万冲刺，市中心区域屡屡有突破两万的高端楼盘出现。
曹沫关注国内的门户网站到处都是民众难以承受其重、房价即将崩盘，国家也必然会出手打压房价快速上涨的言论，但想到德古拉摩混乱的西岸区，正儿八经的商品房都还要五六千一平，曹沫就完全不觉得新海此时的房价有多高。
他想着将一部分利润转移到国内来，注册贸易公司的目的也是这个。
不过，就算是国内注册的贸易公司截留到这些资金之后，还是需要做些保值投资，总不能直接存银行吧？
国内也有很多的稳妥投资渠道，但曹沫精力有限，在国内的投资需要主要集中在哪些领域？
虽然网络上，特别是BBS论坛上，对国内经济发展有很多非常悲观、负面的言论，但曹沫在卡奈姆生活工作了三年，有过比较之后，则能更清醒认识到国内高速发展期还将持续好些年。
这也意味着未来十几二十年间，国内的固定资产投资，都能享受到高速发展的红利。
因为野羊峡水电峡由中土集团垫资建设，科奈罗湖工业园实际还可以动用斯塔丽信托基金所剩下的五十万美元，曹沫现在手里能动用的资金就不少。
曹沫这次回来之前，就兑换了一百多万美元存入阿曼联合银行的帐户，需要动用时，随时能兑换上千万人民币。
卡奈姆跟国内一样，用本币兑换美元会受到限制，但美元兑换本币却很方便，毕竟除了美国外，美元都是各国争先抢夺的优质资产。
一个国家的美元外汇储备规模，直接反应了这个国家的硬实力。
这也是曹沫迫切想注册贸易公司转移一部分利润回国内的原因之一。
以后他在伊波古盈利规模大了，想大规模兑换美元很难。
然而仅仅以本币奈拉存入卡奈姆的银行里，卡奈姆政局一旦发生大的动荡，就存在大幅贬值的可能。
在曹沫看来，还是兑换成黄金或人民币资产更叫人安心一些。
现在他都不需要贷款，就可以买下那栋前庭紧挨田子坊、后天井巷临着青街塘河的宅子。
在曹沫的印象里，国内购买房子，找银行办贷款手续才复杂，全款支付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过户。
他想着能偷偷将房子买下来，叫佳颖没有办法心思太杂，从此就能安心学习了。
想到这里，曹沫就觉得很美。
“你在笑什么，这么诡异？”余婧推门进来，看到曹沫镜子里的笑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奇的问道。
“有吗？”曹沫反问道。
“相当有！”余婧点点头，但又莫名的脸红起来。
余婧脸不红还没有什么，她脸一红，曹沫顿时就想到上午看到那一幕，笑着想，余婧虽然不算特别漂亮的那一种女孩子，那身材真能弥补一切。
当然，宋雨晴论个头不比她小多少，还更坚挺，曹沫不觉得余婧那个有啥稀罕的。
……
……
佳颖她们将房间让出来，另租周小脚老太家的房子，也就在街头，跟他家相距不到三百米；佳颖平时自然也是在周小脚老太家开伙做饭。
曹沫洗漱好就被佳颖拉着走过去，远远看到一辆红色奥迪A4在周小脚老太院门前停下来。
“那是田臻的车。你别听奶奶的，田臻脾气很臭，不怎么看得起人，我觉得成希你还是有希望的！”佳颍小声的跟曹沫说道。
周小脚老太的孙女田臻，小学、初中都跟曹沫一个学校，但比他高三届。
大家虽然是街坊，但男孩子、女孩子平时就玩不到一块去，何况还差了三届。
曹沫跟田臻不是很熟，就听说她本科读完财经大学就去英国留学，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
这会儿就看到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孩子，从红色奥迪里走下来。
佳颖都半抬起手来要跟她打招呼，那女孩子朝这里望了一眼，就推门进院子里了——直觉告诉曹沫，田臻没有认出他，但不可能没有认出佳颖来。
“诺，她就是这德性，”佳颖不高兴地说道，“我跟奶奶租小脚阿婆家房子，她几次回来都当我跟奶奶的面嘀咕，说爸跟哥你都是不正道什么的——当然，她每次这么说，奶奶就会狠狠赢小脚奶奶一次，甭提多爽了。”
“小脚奶奶都快八十了吧，老太婆也不怕把人家心脏病急出来？唉……”曹沫很是无语的叹了一口气，拉着佳颖走进院子。
周小脚老太家的院子，就比较典型，狭窄、凌乱，走廊里还堆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塑料瓶等杂物，不大的空地用红砖围出两小片菜圃，种着葱蒜以及鸡毛菜、红椒等蔬菜。
田臻已经进了屋，这时候从堂屋走出来，装作一副刚认出曹沫、佳颖的样子，故作热情的招呼：“你是曹沫？都好几年没见了，你长好高啊！”
当然，曹沫英俊挺拔的样子，也叫她颇为意外，但也就如此而已。
“……”曹沫探头往充当厨房的前厢房里看了看，见奶奶跟周小脚老太在里面忙碌。
“我奶奶打电话让我过来吃饭，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原来是你啊……你是不是也在东盛上班——刚听你奶奶说你工作在非洲，那你是西非分公司工作喽，这次回国是休假？”田臻问道。
“是啊，休一个月的假呢——你也应聘进东盛了，你是哪个部门？”曹沫没想到竟然街坊里还能遇到东盛的同事，好奇的问道。
“我在总部大厦……”
东盛创始人丁学盛八十年代初承包的榨油厂，就座落在田子坊不远。
随着东盛发展规模越来越大，九十年代初就将厂区搬到郊县，九十年代后期新建的几座工厂更是座落在外省，但八十年代的那座旧榨油厂房在两千零零年时拆除，东盛又将这块地买了下来，建了三十二层高的总部大厦。
而随着总部大厦的建设，东盛又在粮油部、建材部之外新增加了地产部，去年又正式新设了海外投资事业部，规模已经跻身全国民营五百强之列。
曹沫调往海外之前，在东盛位于金湖区工业园里的一座工厂上班，当时东盛总部大厦刚刚落成，他还没有见过总部大厦是什么样子。
不过明天他要与宋雨晴去海外投资事业部报个到，也是在总部大厦那里，没想到前几年东盛才开始大规模招聘国内一流大学的应届毕业生，现在都招聘海归了。
“总部待遇好啊，干几年就能下去做财务、运营总监——以后我就要靠你照顾了。”见田臻神神叨叨也不说在总部哪个部门，曹沫只是很客气地说道。
“你怎么能调到西非分公司的——听说西非分公司现在的招人条件可高了，是海外部的香饽饽，你是不是在东盛认识谁？我听我奶奶说你高中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到……”田臻好奇的问道。
听到佳颖在身后都快“哼”出声来，曹沫笑着说道：“也就一点小关系，帮忙打了个招呼——反正哪里都需要我们这种打杂的人。”
三四年前东盛集团刚开拓海外市场，当时主要也是铝型材销售。
即便是现在，集团在欧美国家的铝型材销售量都在不断扩大中，销售人员的侍遇好，工作生活环境比国内都要优越。
当时的市场部，绝大多数员工都争着往那些发达国家设立的办事处跑，视卡奈姆如畏途。
三年时间过去，做传统产业起家的东盛，不可能到欧美这些人力成本极高的国家设立工厂。
这些地方设立的办事处，现在还仅仅是三五人规模的小办事处。
沈济目前为节约成本，看到当地销售代理商都比较稳定了，甚至想进一步缩减这些地方的海外员工编制，将大部分的沟通联络工作，由国内的员工负责。
西非分公司反倒在卡奈姆，率先打开局面了。
目前集团在卡奈姆已经投入六七千万美元的资金，未来两三年至少还有两倍的资金要投下去。
投资规模加大，西非分公司级别上来了，不仅海外员工增多，当地雇工规模很快也会破千，主管权力大，明里暗里上下其手的机会就多。
西非分公司自然也就成了香饽饽，集团现在很多都想着过去争一口吃的，挑选人也就挑剔起来了。
当然，田臻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曹沫心里也是一笑而之，心想换作任何一个人，能有田臻这样的优越家庭条件，又是海外留学归来，在一个高中都没有读完的人跟前，都很难控制住内心的优越感不膨胀起来吧？
他就当自己在西非分公司是个打杂的就行了，要不然还能怎样？
田臻起初以为她奶奶打电话喊她过来吃饭，让她跟曹沫见面，大家坐上饭桌还有说有笑的问曹沫在卡奈姆的工作情况，但等到两位瞎操心的老人，将事情往男女交往上转时，田臻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即便田臻没有撂下碗筷就走，但接下来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局面一度极其尴尬。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家（五）
吃过饭，田臻撂下碗筷就走了，周小脚老太却是从小看曹沫长大了，很是喜欢，还讨好的跟曹沫说道：“阿臻这丫头心气高，以前家里给介绍两个男孩，都没有看上眼——她毕业回国都快二十五岁，稍稍一耽搁就奔三十岁去了。当然阿沫也不要觉得阿臻比你大两三岁就不好。女孩子大的，你要能把她降服，她懂得体贴人呢。而且老太婆就是比老头子活得长，女孩子稍微大点，那正好！”
“阿婆，我就喜欢比我大的。”曹沫将锅碗都洗干净，将围裙解下来，讨好周小脚老太说道。
“你家房子要租出去，要是你也住我屋里来？小脚阿婆不收你的租金。”周小脚老太说道，一脸恨自家孙女嫁不出去、现在就想倒贴的样子。
“田臻会嫌我学历低。”曹沫笑着说道。
“学历低有什么，屋里头有一个有本事、能赚钱的就行了。你奶奶说的好，要是两个都有本事，都在外面赚钱，谁来照顾家啊，为谁洗个锅碗瓢盆啥的，还不得打翻天？田臻现在还不是很懂事，她很快就会懂的。”周小脚老太说道。
曹沫刚将手擦干，听到佳颖在楼上喊他，走上楼推开佳颖跟奶奶住的房间。
周小脚老太还将最大的一个房间让给她们住，但里面摆放一张旧式衣橱、旧写字台，加两张单人床来，就没有什么空间了。
“你可别听奶奶跟小脚阿婆瞎扯啊，田臻可是交过男朋友的，听说是被人家蹬了，才一气之下出国留学的……”佳颖神秘兮兮的告状道。
“你啥脑筋啊，离婚都能谈男朋友再婚呢，谈过男朋友就怎么了？我都没意见，你有啥意见？”曹沫哭笑不得的敲了一下妹妹的脑壳。
“我就有意见，你刚才没看她狗眼看人低的样子？”佳颖说道。
“好啦，好啦，你哥眼光没这么不挑剔，不用你操心——喊我上来什么事？”曹沫问道。
“这是你的工资卡，里面的钱我都取出来存定期了，利息要比活期高多了……”佳颍将一张银行卡跟一张存折递过来。
曹沫接过存折翻开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竟然有五十万的存款，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好。
东盛给海外员工发放的工资，都是直接存国内的银行卡上。
曹沫就将工资卡留在佳颖手里，在德古拉摩需要用什么钱，就让佳颖从银行兑换美元汇给他。
他到德古拉摩分公司每个月都会发放相当一百美元的生活费，除此之外三年的工资、海外津贴等加起总计大概有四十万左右。
他也就前后让佳颖给他汇了一万两千美元，剩下三十万都在佳颖身边，以便家里什么开销都可以从里面支出，却没想到他离开三年，这笔钱一分没少，还出多二十万来了。
曹沫伸手揉了揉佳颖的脑袋，将存折递给她，说道：“这钱就归你了，以后别那么抠门，都害得我都被人家没脑子骂了一通……”
“不是的，我觉得你应该赶紧买套房子——虽然现在到处都在说房价涨高了，国家不会不袖手不管，拆迁房又多，房价一定会降下来，但我觉得吧，房价不大可能会降下来，”佳颖说道，“还有一个，新海女孩子特别挑剔，结婚一定要有房子，不会同意婚后还跟男方家长挤一起——即便有不挑剔，那也是被挑剩下来的。有这五十万首付，你再申请银行贷款，现在还可以在二环附近买一套不错的，要是等房价再涨上去……”
“你才多大年纪，脑子里考虑这么多事干什么？”曹沫都有点心软想将决定拿下田子坊那套房子的事说出来，犹豫了半晌，狠狠心说道，“你都能赚钱了，哥还能比你差了？我在卡奈姆另外还有收入，有的是能力买房。这钱你留着自己花……对了，你不是说一直鼓捣我追求成希吗，怎么你也觉得成希会在乎这些，还是你心底觉得你哥压根就没戏啊？”
“你在我的心目当中，当然是最好的，但人总也得考虑一点现实吧。”佳颖心虚地说道。
“去！”曹沫顺手敲了佳颖一个毛栗子。
……
……
卡奈姆比国内要晚七个小时，曹沫七点钟醒过来，卡奈姆都快夜里十二点了。
他先与卡布贾、露西、阿巴查、温迪斯卡夫他们先沟通工作上的事情，伊波古接通了通信线缆，但通信速度实在迷人，当前刚时兴的视频会议用不上，一通国际长途打下来，都过八点钟了。
这时候听到合租对门的余婧、陈畅开门出来。
她们目前在银光广场站柜台，赶在九点半之前到商场报道就可以了，而另外两对情侣租户，曹沫昨天夜里睡觉前没听到他们回来，七点多钟时听到楼下有人走动的声音，八点钟不到人家就出门了，还没有机会打个照面。
在屋里没有感觉，打开窗户透气，才发现昨天夜里降温了。
早就习惯卡奈姆炎炎夏季的曹沫，回新海也没有带什么衣物，昨天下飞机除牛仔裤、T恤外，也就多套了一件连兜卫衣——在新海的衣物都被佳颖收拾到周小脚老太那里去了。
没辙，曹沫只能抖抖瑟瑟的照旧穿一件卫衣出房间洗漱，想着下午拉宋雨晴逛街再添置一身行头。
“你不是休假吗，还起来这么早？”陈畅抱着脸盆、装满洗漱用品下楼，看到曹沫手里就拿一牙刷缸，好奇的问道。
“回国休假，还要先去公司报道一下的，”曹沫问道，“对了，你们知道东盛大厦在哪里吗？”
曹沫就知道总部大厦在田子坊附近，但他出国前总部大厦还没有装修好，他都没有机会去过，昨天也忘了跟佳颖问一声。
“东盛大厦就在我们商场后面，你请我们吃早饭，我们带你过去！”陈畅说道。
“好呀，等会儿我们一起出门！”曹沫说道。
陈畅帮人做事总要附带一些条件，曹沫总不可能为请一顿早饭小鸡肚肠计较什么，但想着在国内休假一个月每顿都是他请饭，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
……
银光广场、东盛大厦距离西康街都很近，穿过几个街区不到三公里的路程，坐公交、坐地铁都不方便，两个女孩子都有自行车，慢悠悠的骑过去都不用十分钟。
等余婧、陈畅收拾好都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家附近就有一家早餐，三个人囫囵吞枣干掉两盘煎饺、三碗小米粥上路。
陈畅心里多少有些嫌弃曹沫，推着她的自行车就说太小，曹沫的块头太大；好在余婧落落大方，让曹沫骑她的车，她坐在后车架上，手拽住着曹沫的衣服。
余婧跟成希大学四年宿舍关系很亲密，四年前就见过曹沫，待曹沫没有生疏感。大家都是都市男女，昨日坦诚相见的尴尬，到这时候已经剩不下多少痕迹了。
到银光广场，将自行车丢给两个女孩子，曹沫步行往东盛大厦走去。
三十二层高的甲级写字楼，在此时的新海已经算不上有多显眼了。
而平时说起东盛集团市值上百亿，说起创始人丁学盛家族将上市公司跟非上市公司的股权以及其他资产加起来可能有十亿美元，听上去也就像一个数字。
不过，这时候真正站到东盛大厦面前，看着进进出出的都市男女，想着有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就站在这些都市男女的头顶之上供人传颂、仰望，感觉就非常的不一样了。
要不是这不符合曹沫的风格，他都想着以后在新海搞一栋写字楼了。
当然，三十二层的东盛大厦，大部分楼层也都是租出去给其他公司、事务所等机构办公，东盛总部以及四大事业部的直属机构，占据了大厦最顶部的八层楼，占地差不多有近两万平方米。
总部员工可能都不到六百人，人均近三十平方米的办公面积，还真是奢侈啊！
曹沫刚从正门跨进大厅，看到前台两侧拦住电梯的闸机就有些发忤。
他本来算好时间先到营业厅办张手机卡，没有想到两个女孩子洗漱打扮要半个多小时——现在可好，他身上既没有国内手机卡联系宋雨晴，也没有通行证过闸机进去乘电梯。
“喂，你找哪个单位？”看到曹沫在闸机前犹豫着要翻过去，大厅门穿红制服的保安警惕的跑过来，盯着他追问。
“我是东盛海外部的员工，刚回国休假，今天到公司报道，还没有办国内的工作证！”曹沫说道。
“你主管是哪个，你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大厦的物业公司也是东盛集团下属的，保安语气缓了一下，但还是警惕的盯着曹沫打电话。
“我昨天刚回国，还没有办国内的手机卡……”曹沫尴尬说道。
“没有国内的手机卡？你跟我到前台来。”保安很是狐疑，谁这时候会没有国内的手机卡？
他示意曹沫跟着走到前台，对里面坐着两个容貌不输余婧、陈畅的女孩子说道：
“这个人说是海外部的，刚回国休假，没有手机，张丽，你们帮她联系一下！”
“海外部的，没有手机？”两个女孩子也是带着惊讶的打量起就穿牛仔裤、连兜卫衣的曹沫好几眼，难以想象海外员工比国内高两三倍的工资，竟然没有手机。
“国内没有办手机卡，”曹沫他估计这两个女孩子大概是见惯海外部欧美办公室那些西装革履的同事，纠正保安的说辞，指着前台里的座机，很卑微的求道：“我是海外投资事业部西非分公司曹沫——两位姐姐，借我打个电话，中午请你们吃饭……”
“西非分公司宋经理，你认识不？”两个女孩子还是不信，询问道。
“宋雨晴，认识，认识——跟我关系可好了。”曹沫说道。
两个女孩子完全不敢想象海外部女神级的宋雨晴，跟眼前这家伙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那个叫张丽的女孩子拿起座机，翻开一本小册子，一边查找海外部的内部联系号码，一边还警惕的盯着曹沫。
无论是没有手机，还是没有国内手机卡，她都无法想象。
要不是人长得挺帅，不像什么骗子，她都不乐意打电话。
见前台女孩磨蹭半天都没有翻到海外部的联系电话，这时候曹沫看到身穿咖啡色制服的田臻陪同一群人从外面走进大厅，招呼喊道：“田臻！”
他跟两个前台女孩子挥了挥，说道：“那个是总部的田臻，跟我是街坊，我跟她混进去，谢谢你们啊——啥时候有空请你们吃饭……”
看到曹沫走过来，田臻很勉强的笑了笑，见他凑到自己身后混过闸机，也不好说完全不理会，低声问他：“你怎么才到公司来报道，现在都几点了……”
“早上耽搁了一会儿。”曹沫心想他在休假，今天到海外部报道一下，又没有什么工作任务，难道还要朝九晚五？
他在西非分公司都不用朝九晚五，一周露一次就很给杨德山面子了，好不好？
其他人都只是很淡漠的扫视了曹沫两眼，也没有人问田臻眼前这个穿得脏兮兮的小青年到底是谁。
电梯门打开，一群人走进宽敞的电梯，曹沫刚要走进去，一个人伸手拦住他：“你坐下一部电梯。”
“为啥，没超载啊？”曹沫一副“你是谁啊”的神色，就差根牙签的叨嘴里，打量那人几眼，看他样子比自己大不了两三岁，直接将他手的拨开，挤进电梯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家（六）
看到曹沫竟然直接挤进来了，一群人带着讶异的眼神，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田臻则往电梯角落里缩。
尼玛，有本事将老子赶出去啊！
曹沫手插着裤兜，斜靠着擦得能当镜子用的不锈钢电梯壁，淡然看着这一群人，心想以后出门得带一盒牙签。
这时候要是能叨根牙签，气势就全出来了。
都特么小娘养的，又没有超载，摆哪门子谱？
群星拱月般围着的那个中年人，这时候还是相当淡定的瞥了曹沫一眼，他的脑容量还记得这个二百五一样的毛头小子，刚才跟田臻打过招呼。
他没有直接怼曹沫，而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已经缩到角落里的田臻，很有气势地问道：“小田，他是哪个部门的员工？”
周遭看曹沫的眼神，都流露出一副“你要完蛋了”的神色。
“他是海外投资事业部西非分公司的员工，好像刚回国休假。”田臻这时候完全不会承认曹沫是她的街坊。
“哦，你们谁跟沈总打个电话，跟他说海外部员工回国之前，最好先培训一下公司纪律，不要什么规矩都不懂。”中年人说道。
周遭人看曹沫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你小子已经完蛋”的神色，但没有等哪个应声虫吭声，曹沫先吹了一声口哨。
中年人脸色有点变，其他人都怒目而视，没想到海外部的小员工竟然嚣张成这样子。
曹沫呶呶嘴，对站在另一侧电梯键前的人说道：“二十八楼海外部，麻烦按一下！”
他在卡奈姆装孙子，那是因为在卡奈姆有些人真会毫无理由的拿出AK47来扫射，回到国内为什么要装孙子？
这电梯里有一个数一个，都没有他能打。
曹沫看到那个人脸皮子僵硬的帮他按了去二十八楼的电梯按扭，他摸出裤兜里一盒口香糖，剥了一粒糖塞嘴里，又递出去，问道：“你们谁要来一粒？”
中年人脑门青筋都开始跳动起来，其他人看曹沫跟瘟神似的身子往后缩，田臻都不敢拿眼睛看他一下……
……
……
海外投资事业部占了东盛大厦二十八层整整一层楼，内部也分设行政、人事、法务、市场、投资、财务等部门。
从电梯出来，迎面又是一个前台，坐着一个身穿职业制服的漂亮女孩子——大公司就是好，招聘时可以净捡漂亮的女孩子选——她的身后才是海外部的办公区域。
“你怎么才过来，现在都几点钟了？”
进海外部没有遇到关卡，宋雨晴拿了一份文件刚好路过前台，看到曹沫，急冲冲过来拽他。
“沈总都打两次电话问你什么过来报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办手机卡？”
“我本来算好时间能到营业厅办卡的，但没想到那两个女孩子洗漱打扮都要一个小时，我时间都浪费在等她们出门上了，”曹沫挠着脑袋，见前台女孩子好奇的看过来，问道，“我要不要登记才能进去？”
“周琴，他是西非分公司的曹沫，你小心着点他，他在卡奈姆可花心了，祸害不少当地的姑娘！”宋雨晴笑着捅曹沫一刀，说道，“他昨天刚回国，就已经跟两女孩子勾搭上了。”
宋雨晴之前就在集团总部工作了三年，海外部这边也主要是集团总部的老员工，这一年有少数新员工，她八点半就准时到东盛大厦，一个小时也差不多认了一个脸熟。
宋雨晴拉曹沫到行政办公区，先帮他跟周边的同事介绍了一圈，又将他带到一个角落里的工位上，说道：“你以后到公司报道，就坐这里。”
“你坐哪里？”曹沫腆着脸问道，“我坐你对面行不行？”
“我工位在财务部啊。哪能说回国休假，真就将一摊事丢下一个月不管啊？”宋雨晴说道。
“那你给我在财务部找个工位待着。”曹沫说道。
看到别人没注意，宋雨晴捏起粉拳舞了舞。
“中午陪我吃饭，然后陪我一起去办手机卡。”曹沫退而求其次说道。
“这两天肯定不行啊，”宋雨晴小声说道，“你回来就有两女孩子陪着，你中午直接走去银光广场办手机卡，还可以找她们吃饭，别缠着我——我等会儿还要帮你问注册公司的事情……”
其实成希实习的海联分行就在银光广场一楼，曹沫昨天心虚，没有在电话里跟宋雨晴说——他真要去找余婧、陈畅一起吃中饭，少不了要跟成希见面，想想还是算了。
曹沫见这两天没办法缠住宋雨晴出来见面，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我刚上楼，遇到左嘴角长一颗痣，头顶有点秃，看人都斜着眼的家伙——看他们去的楼层是地产部，雨晴姐，你知道是谁？”
“地产部副总裁陈志？”宋雨晴不是很确定，问道，“公司事业部副总裁都是集团高层了，你都不认识脸？”
“我三年前还是参与内部面试时，到当时还位于在潜江区的集团总部去过一次，集团总部这边除了当时分管青山工厂、目前已经退居二线、就当个清闲董事的副总裁周建凌、分管财务那个老女人，以及动不动就在集团内部杂志上刊登照片的创始人丁学盛跟董事长丁肇强外，其他我基本都不认识脸……”曹沫摊开手说道。
“是这个人不？”宋雨晴拿来一本集团最近刊发的内部杂志，翻到扉页问道。
“就是他。”曹沫说道。
“他就是地产部副总，总部大厦就是他负责的项目，很得老董事长的欢心，”宋雨晴很明显也不喜欢这号人，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特别关心他？就仅仅在电梯里遇到了……”
曹沫将电梯里的遭遇说给宋雨晴听：“你等会儿提醒我出去买盒牙签放身上，下回我再遇到这孙子，就拿支牙签叨嘴里。”
“……”宋雨晴笑得直岔气，转瞬又强瞪着杏眸，“教训”曹沫，“你老老实实别惹事——陈志是有名的笑面虎，全集团他就拍董事长的马屁，沈总都有些忤他！”
“我在德古拉摩装孙子，那是人家真会拔出枪打啊。到国内，我管他笑面虎还是笑屁虎，下次他再在我装13，我把脸扮成花儿给他看。”曹沫笑着说道。
“……”
宋雨晴强忍住笑，粉脸涨得通红，杏眸似怒非怒，甭提多诱人。
两人乘飞机回国，虽然转机三十多个小时，却能肆无忌惮像情侣依偎在一起，也是最甜蜜的时候。
现在看宋雨晴这样子，曹沫又心动了想要去抓她的手。
“疯子！”宋雨晴缩回手，小声骂道，“我不理你了，你一会儿自己去沈总办公室，他真打电话问你两次了……还有，陈志肯定会跟沈总告状，你想好怎么回话。”
“我好像现在也不用怕沈总哦。”曹沫摊摊手，说道。
“沈总人还是不错的，你别让他难做。”宋雨晴说道。
“这倒也是，大不了我低头认错去——我在卡奈姆能屈能伸，回国也一样能装孙子。”曹沫笑着说道。
宋雨晴没有再理会曹沫胡说八道，就先回财务办公区去了。
曹沫也不想主动去找沈济，等他找过来再说，他就拿着宋雨晴扔在他桌上的那本内部杂志打发时间。
东盛发展二十多年，涉及业务面很多也很杂，但主要业务还是分粮油、建材、海外、地产四大块，都分别设立了事业部。
粮油、建材作为传统产业，在国内面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利润受到压缩，在集团只能说是根基深厚。
海外投资事业部刚刚组建，规模还小，又主要依赖粮油、建材两个事业部往外扩张。
沈济是作为集团接班人培养的，事业部总裁由集团一名副总裁兼任，但基本不怎么管事，所以说沈济目前是海外部、二十八楼事实上的老大。
不过，海外部的底气是最不足的。
目前在集团炙手可热，也是目前国内市场最热火朝天的地产部。
地产部在东盛大厦整整占了三层楼的办公面积。
东盛本身就注册了东盛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集团董事长丁肇强兼任地产股份公司的董事长、总裁，陈志是丁肇强手下做地产的得力干将。
曹沫在行政办公区的工位是临时的，没有能上网的电脑，早知道就将笔记本带过来了，不能随时上网查资料，但看集团内部杂志对地产部的吹嘘，最早创建于两千零一的地产部门业绩还真不错。
东盛这两年新海新开发的两个楼盘，今年上半年陆续进入旺销期，上半年就为集团贡献了三个亿的利润，全年预计超过七个亿。
内部杂志也介绍了一些国家调控楼市的措施，就目前看集团内部对楼市的发展，还是审慎中带有颇大的乐观……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家（七）
“还以为你回国休假，就不到公司来一趟呢，正发愁怎么联系你呢！你怎么都没有急着办手机卡？”
沈济忙过手里的事情，知道曹沫到公司了，也没有说直接打个电话，或者让秘书将曹沫找过去，而是走到行政办公区，一屁股坐曹沫的工位桌面上，跟他说话。
“沈总，在公司你得给你自己面子，有事吩咐打个电话，或者派秘书喊我去你办公室就行了啊——你这样子叫我如坐针毡啊！”曹沫坐在椅子上笑道。
“我要是派秘书来喊你，你递个口香糖给我，我接还不接？”沈济笑道。
“陈志那家伙已经将状告到你那里了，你这是过来开除我的喽？”曹沫问道。
“这家伙烦人，别理他。现在地产部的气焰很嚣张，我都得憋着，谁叫他们为集团创造的利润多呢！”沈济挥了挥手，说道。
东盛虽然带有明显的家族企业色彩，但上市前后作为平衡要符合有关机构的监管要求，接纳几家投资机构参与进来。
而当年的创业元老，也或多或少都持有股份，目前决策层涉及到的事情比较复杂。
可能也就创始人丁学盛，以及实际上从九十年代中前期就接手公司一部分业务的董事长丁肇强，在东盛有着极高的权威。
不过，沈济作为丁学盛的外孙、丁肇强的外甥，他在东盛可就没有这个声望了，甚至也有不少人明确站出来反对明目张胆的将沈济作为接班人培养。
东盛毕竟不是封建王朝，不要说上市公司还有诸多投资机构以及其他中小股东制衡呢，而真正有能力的人，中国之大，又不是没有其他容人的地方，不会真就在东盛一棵树上吊死，而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点跟卡奈姆很不同。
丁学盛、丁肇强毕竟是企业家，性格中有强势的地方，但得罪他们，至少不用担心像得罪吉达姆家族那样，连命都有可能会丢掉。
目前沈济在东盛集团的地位既微妙又尴尬。
他对曹沫有好感，远不是单纯因为曹家跟陈蓉有那一层关系，有助他从陈蓉那里获得助力，主要还是西非分公司在卡奈姆确实做了些成绩。
这也是他实际组建海外部之后，实实在在是他一手推动的业绩。
西非分公司业绩能有突破进展，杨德山后来都跟他交待了，曹沫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杨德山最初那份唬弄公司的市场调查报告，都是曹沫做的。
沈济他自身就是高知了，但实际做工作之后，就发现到他这个层次，学历真不是必要的，仅仅是初步进行人员筛选的一个工具而已。
可能曹家都是草根，但曹沫身上的能力，沈济还是感受到的。
再说了，东盛高层，有几个不是草根出身？
再说了，曹沫在隆塔自己做了一摊子事，不比任何人逊色；这次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曹沫个人就实际出资一百万美元。
目前他父母早年跟着他外公丁学盛创业，手里分得东盛一些股份，但沈济他自己加入东盛才三年，还没有股份。
他现在说起来是上市公司高管，有两百万年薪，在新海能迷倒一大群漂亮的女孩子，但还不如曹沫的年收入呢，他在曹沫面前摆哪门子谱啊？
“对了，有件事要跟商量一下……”沈济说道。
“什么事要吩咐我去做？”曹沫问道。
“不敢吩咐你，是科奈罗湖工业园注资的事——你既然是在阿曼联合银行开了信托账户参与投资，公司这边准备直接宣传是阿曼联合银行参与投资。这事总部这里除了我、我舅舅跟郭总、陈总知道外，就不打算对其他人公开了。”沈济说道。
虽说东盛鼓励员工内部创业，但那也是有限度的。
杨德山劳苦功高，这次个人正式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投资，没有什么，但他之前参与乔奈金矿的投资，也不会大肆宣扬。
曹沫在东盛毕竟只是基层主管。
要是公开他与杨德山都参与投资，甚至郭建在乔奈金矿都有股份的事，肯定会在集团引起对沈济不利的议论，认为沈济对部门的掌控力差。
到时候集团内部看沈济不顺眼的高层，可能就会拿这个作为借口，强行干涉海外部的业务。
“我还想在陈志面前装个13呢。唉，好吧，我就当个混子，陈志也拿我没辙不是？”曹沫笑着说道。
“行，反正我看陈志也不顺眼，只要你别被他抓住开除的把柄就行。”沈济笑道。
“沈总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要么我们去你办公室聊，要么你训我语气再凶点？你在这里，我有点受不了别人的目光！”曹沫这时候注意行政办公室十几号员工眼睛都不断的往这里瞅，有点扛不住，问沈济道。
“我也没啥事，对了，晚上有时间约陆少一起吃顿饭，然后再组个局，让你再骗我们一点钱？”沈济问道。
“我就算了，我实在上不了台面，多谢抬举。”曹沫求饶道。
他是真不喜欢陆彦这个人，再说泰华那一摊子烂事，他是想着能躲多远躲多远。
要不然的话，陆家再被周晗坑一笔大的，还不得怀疑到他头上来？
“那不妨碍你在公司当混子摸鱼了，什么时候办了国内的手机卡，告诉我一声！”沈济拍拍屁股先回办公室，他这个海外部副总裁，可没有曹沫这么清闲。
曹沫刚才坐角落里没有搭理，沈济这一走，好几人，甚至连那个叫周琴的漂亮前台，都抱着一本文件夹走过来神秘兮兮的问：“你跟沈总关系看着不错啊，你们以前就认识啊？”
“哪有？沈总不是到卡奈姆视察过来两次吗，我们给安排的当地黑妞非常的来劲，非常的地道，沈总刚才过来找我回味来着了——你们懂的！”曹沫一说，几个男同事意味深长的嘿嘿笑起来。
“一群臭流氓！沈总才不会是你们想的那种人……”周琴抱着文件夹很不爽的“哼”了一声就要走，看得出她平时还挺迷恋沈济的。
“沈总是不是我们想的那种人，跟周琴你也没有关系啊！人家正牌女友可是清华的高材生，现在在哥伦比亚大学留学，你看沈总办公桌摆的那张照片，看人家那脸蛋，那身材……”有人调戏周琴道。
“哼！”前台小姐气得直跺脚，扭着小屁股回自己的前台工位上去了。
……
……
后悔没有带笔记本电脑到公司里来，宋雨晴又不许他在公司里骚扰她，跟行政部门的人又掺合不到一块去，熬到十一点，曹沫实在是坐不住，从前台周琴那里拿了一张临时工作证，就下楼找地方办手机卡去。
零五年手机办卡都不需要身份证，也不是非要通信运营商那里购卡，甚至有些街头小店都有手机卡卖。
三年前，曹沫出国到卡奈姆时，银光广场、东盛大厦以及附近几栋高楼要么刚刚落成正搞内部装修，要么才刚刚打完桩基。
而再往前两年，在两千零零年的时候，市政府才明确规划说要在这里加快建设青山区的商业中心，却没有想到短短三年出国归来，已经很有高楼大厦林立的感觉了。
而附近的田子坊也整顿得已有两三分文化街区的气息了。
阿巴查一直都说他在伊波古的动作快得叫人目不暇接，却不知道阿巴查要是能到中国能走一圈，或住上两三年，会有什么感觉。
为了感受附近的变化，曹沫直接走去银光广场，特地从东盛大厦北侧的林荫小道往东走，走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有出售手机卡的小店，又绕到银光广场背面的一条小街。
这条街曹沫印象很深，他跟成希就读、以及佳颖正在读的市重点青山中学，就在小街的街口，初中、高中六年，他经常到这条街买早点，然后晃悠去学校——成希也是如此。
然而当年他比现在要羞涩得多，经常与成希一起吃早点，一起走去学校，却不怎么说话。
这条街的小店比较多，曹沫总算是买到手机卡换上，给宋雨晴、杨德山、沈济、卡布贾、奥乔桑、露西等人都发了一条短信。
虽说斯塔丽就在新海，肯定要跟她见上一面，但是不是现在就联系她，曹沫有些犹豫。
看到之前经常逗留的早点店，已经改换门头，变成沙县小吃，曹沫进去点了一份卤肉饭、猪心汤套餐。
阿曼联合银行在新海有分支机构，但作为外资银行，目前还不能在国内吸纳公众存款，只能为高端人群提供特定的投资服务，因此在新海的淮海路只有一家总部。
曹沫回到国内，美元现金在中转机场免税店就用了七七八八。
他手里就剩不到两千美元，却是能随便找家银行兑换，但想要兑换更多的现金，还需要办一张国内银行卡，再找阿曼联合银行的分部进行转汇，比较繁琐。
曹沫买了小本子跟笔，一边吃饭一边将这两天要办的事情都梳理出来，却没注意到田臻与两名同事走进来。
田臻她们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曹沫，等在柜台点过餐找座位坐下来，看到曹沫独占一张桌时，就有些发愣……

第一百二十章 同学（上）
“田臻，你们中午也过来吃沙县啊！”
曹沫抬头看到田臻，招呼道。
田臻身边那两名男同事都是老面孔，有些斜吊眼的就是伸手挡着阻止曹沫上电梯的；另一个则是左脸颊有一小块红胎斑、上午脸皮僵硬着帮曹沫摁电梯按扭的那个。
这条小街紧挨着银光广场、东盛大厦，中午很多白领过来用餐，小吃店里都挤满人，也就曹沫独占一张四人桌。
要是进店时看到曹沫，田臻她们还可以扭头就走，假装没看到正低头抄抄写写什么的曹沫，但她们都点过餐、付过账了，还能走吗？
田臻之前可以假装跟曹沫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知道海外部有这么一个员工认得脸，但这会儿硬着头皮，与两名部门男同事坐到曹沫那桌去，还能假装不认识？
看着田臻一脸的别扭样，曹沫看着都难受，刚想说沈济上午已经训过他，想着替她开脱一下，却不想田臻坐下来却跟两名男同事说道：“……曹沫是我奶奶晕了头，硬要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
见田臻摆出一脸嫌弃却因为家里关系甩不脱的受害者模样，曹沫就默默的低头将卤肉饭往嘴里扒。
除了赶紧吃完走人，他能说啥？
踩另外两条小杂鱼，有踩陈志来得那么爽？
两名男同事露出同情、理解的一笑，坐下来身体也舒展开来，将漂亮的皮夹、最新款手机掏出来摆桌上。
曹沫摆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机，还是陆建超到德古拉摩兴师问罪未果买来送给曹沫、杨德山他们当赔礼的，是款商务手机，价格不菲，都不到半年自然没有过时。
然而过去半年多时间里，曹沫要么泡在矿上、要么泡在厂区，要么就到处看现场，手机从他兜里摔出来都不知道几次了。
不过，诺基亚就是耐用、耐摔，功能一点没有损坏，就是卖相跟田臻所用那款袖珍三星以及两男同事的新诺基亚比起来，惨烈了一大截。
曹沫几年未换的皮夹，都还是人造革的，卖相更是可以说用惨烈来形容。
四人座，田臻只能坐曹沫身边。
田臻她家境好，除了刚回国就开辆奥迪A4外，身上穿的是高端品牌的职业套装，脸蛋可以说是耐看，比较典型的新海女孩长相，头发染成粟红色，手腕上的手链跟脖子上的项链都是非常的精致有品味。
曹沫身上的牛仔裤、卫衣，都是三年前出国后存衣橱里、回国再翻出来穿的，当时就是地摊货，跟田臻坐一起，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味。
“你们海外员工的薪水不是挺高的，你这个朴素样，可是追不上我们地产部的田女神哦！”斜吊眼瞅着曹沫笑着说。
女神？
曹沫瞥了田臻一样，她要是算女神级，那宋雨晴、成希算什么？
要是周晗、斯塔丽跑出来，不得让眼前这两个没开眼的小瘪三，眼珠子都要抠下来。
“嘿嘿，”曹沫傻乎乎笑了笑，说道，“我正在努力改进……”
“曹沫，你跟同事也过来吃饭啊！”成希跟余婧、陈畅三个女孩子站在沙县小吃店门探头看进来，喊道。
店里已经满了，她们看到曹沫在，就在前台点了餐，拿着餐牌站到曹沫他们身边，等隔壁桌吃完。
成希不用说了。
余婧、陈畅目前在商场柜台实习，虽然工作套装不是什么高档货，但都化着精致的妆容，相貌也是稳稳压过田臻一头。
斜吊眼、胎斑脸、田臻都有些发怔的看了看曹沫跟成希，不知道他跟这三个女孩子什么关系。
小吃店里空间很小，成希挤到曹沫身后站着，看他右手边桌上的手机，问道，“你手机卡办了，怎么没有告诉我？”
“刚在前面店里买了一张，太饿了，先吃口饭垫一下肚子，正想找佳颖问你的手机号呢？”曹沫拿起手机，回头递给成希，“你自己输一下。”
“佳颖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把你新的手机号告诉我了，而且还跟我说，是你让她告诉我的，让我转发一条短信给你——我就猜到她又在说谎，我就在等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我来。还有，你们兄妹俩啥时候能不说谎啊？”成希没有接曹沫的手机，扬了扬她拽在手里的三星，得意洋洋的戳破他的谎言。
“女孩子太聪明，没人喜欢的。”曹沫嘀咕道。
“要你管我？”成希嗔道，见田臻她们都在好奇的打量她，落落大方的将她跟余婧、陈畅一起介绍了，“我是曹沫的高中同学成希，刚毕业在海联银行站柜台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跟同事出来吃饭呢——你们有什么银行业务，可以找我——余婧是我大学同学，她跟陈畅都在银光广场化妆品部……”
听成希这么一说，田臻、斜吊眼、胎斑脸内心的优越感又起来了。
在他们眼里，成希、余婧、陈畅就是那种三四千月薪的柜台女，除非凭着好脸蛋傍个好门户，要不然一辈子都达不到她们那个层次，永远都在社会最底层挣扎，说不定还因为脸蛋好，被有钱人玩个始乱终弃。
直觉太敏感有时候就是烦。
因为现在地产热门，利润也非常高。
曹沫上午在海外部听了一会儿八卦，知道田臻即便刚入职地产部，但像她这样顶着海归名头的，年薪都不会低于二十万。
想必资历看上去更深的斜吊眼跟胎斑脸，年薪都不会低。
他们在刚毕业出来工作的成希、余婧她们面前，自然是有优越感的，但问题是人就要学会低调，要学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小曹倒是跟成小姐挺般配的啊，也不能叫癞蛤蟆吃天鹅肉，以后也不用纠缠我们田臻了！”斜吊眼看到最漂亮的成希进来跟曹沫说话那股亲热劲，心里就酸溜溜的管不住口。
要不是想到拿猪心汤泼到斜吊眼脸上，成希铁定会训他，曹沫就直接干了。
成希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但不知道曹沫跟这三人有什么矛盾，见这会儿隔壁桌清出来，她嘬嘬嘴拉着余婧坐过去。
“我这只癞蛤蟆，现在只能过来吃你们这三只小天鹅了。”曹沫夹起手机、皮夹，端起餐盘凑到成希这桌来。
“怎么回事？”成希鬼鬼祟祟的凑过头来，低着声音问，“你刚回公司，就跟同事闹矛盾？你不会刚回公司，就急吼吼的去追那个女孩子吧，你说我跟余婧、陈畅哪个长得比她差，你眼瞎哦？我们三个，都让你随便选，够资格做你女朋友不？”
“别扯上我！”就算是知道成希开玩笑，陈畅还是将自己先撇清开。
曹沫在余婧、成希两人脸上打量了两圈，说道：“我选余婧……”还“哇哇”叫了两声。
“癞蛤蟆不是这么叫的，余婧不给你吃！”成希搂住余婧笑道。
余婧害羞的打了成希一下。
曹沫跟成希、余婧她们说说笑笑，很是热闹，田臻跟斜吊眼、胎斑脸浑身不自在，快速吃过饭就跑开了。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成希这才正经的问曹沫。
“唉，”曹沫头皮发麻，将昨天夜里他奶奶硬搓和他跟田臻以及今天上午电梯里发生的那一幕，原原本本的说给成希听，叹气道，“我现在惨了，公司里估计很快就会传遍我是那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了！”又从裤兜里掏出一盒刚才在小店买下的牙签给成希看，“我决定以后遇到他们几个，就叨根牙签！”
“你怎么变成这个德性了？”成希忍不住笑岔气，过了一会儿又一本正经的跟曹沫说道，“现在大公司里竞争特别厉害，大家都围着领导转，又明里暗里挤兑别人，嘴脸真不比官场好看多少，但你也不小了，以后不能再这么胡来了——虽然人家不直接管到你，但你的主管不可能会替你扛这些压力的，最后还是给你小鞋穿，挑你的毛病，迫使你在东盛干不下去，自己辞职离开……”
同学六年，或许是家庭环境的因素，成希从来都要比曹沫表现得成熟。
眼前这一幕，曹沫不禁想起以往成希对他絮絮叨叨吩咐的旧事。
“好啦，好啦，你这样子倒像老婆念叨老公，曹沫又不是小孩子，他在社会比我们还多混四年了呢，哪里需要你这么多话啊？”陈畅拦住成希说道。
“我话很多吗？”成希懵然无觉的问道。
成希她们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短，曹沫想着下午一堆事要办，但都不远，就直接跟余婧借了自行车，先到中国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然后赶到阿曼联合银行在新海的分支机构，申请转汇。
虽然说就两件事，但办完他将自行车骑回银光广场，准备将车钥匙还给余婧时，都快六点钟了。
余婧她们在化妆品部站柜台，正常工作日还要夜里九点钟以后才下班，曹沫赶过去还车钥匙，看到成希跟穿校服的佳颖正在余婧她们柜台前说话，成希身边还站在一个西装革履、恨不得每一根头发都抹上发蜡的时髦青年。
“曹沫！你不认识我了，我汪朝勇啊！”青年转过头看到曹沫，大声招呼，“今天下午我过来要找成希办业务，听成希说你回国了……”
曹沫想着这小子是谁来了，但读高三的时间，明明这家伙比自己矮一截，怎么现在看上去跟自己一般高了？
内增高？曹沫打量这小子穿的皮鞋。
汪朝勇这时候也不再戴高中时的那厚玻璃瓶底似的眼镜，曹沫打眼还真没有认出来。
成希现在在银行柜台实习，而银光广场只是海联一家小网点，汪朝勇能找成希办什么业务？无非是借口接近成希而已。
“差点没敢认。”曹沫笑着打量汪朝勇说道。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汪朝勇朝曹沫肩膀轻打了一拳，表示亲热，说道，“听成希说你在非洲混得可以啊，我记得你连高中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吧？”
唉，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有时候真不是好事。
汪朝勇这看似亲热的一拳太虚伪了，而他看似关切的话，重点也不过是落在最后一句，提醒成希他只是个高中肄业的小混混，看着现在收入颇高，但这辈子就这样了……
尼玛，今天怎么尽遇到这些踩低捧高的二货啊！
曹沫心里哀嚎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同学（下）
“知道你刚回国，我已经联系了肖军、周小刚、季小冬，今晚替你接风洗尘——他们下班都直接到银光广场来集合，但新海你也懂的。这时候正是高峰期，不知道他们几点钟能赶到呢。要是他们来得早，我们吃过饭，再找家KTV唱歌，我们整整有四年没见了吧！”
汪朝勇不由分说的将所有的行程安排好。
“哦，不只四年，你六月底被关进去的，算起来四年零五个月了！”
余婧、陈畅疑惑的朝曹沫看过来。
得，连她都听出汪朝勇话里的关键词了。
“你小子可真厉害啊，捅了人家十二刀，最后竟然还能无罪放出来，应该幸亏成希她爸帮了你很大的忙吧。可惜你之后就去非洲了，要不然在新海混，绝对没有人敢惹你，我们以后都还要靠你保护呢！”汪朝勇说道。
余婧、陈畅的眼睛都瞪圆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可老实了，不会拿刀随便捅人。”曹沫只能“谦虚”的笑笑。
汪朝勇、肖军、周小刚、季小冬、他以及成希，初中在青山中学同班，中考又都同时考进青山中学高中部，又是同班。
虽然五个人性格各异，但从初中就同窗的缘故，到高中后也是走得最近。
既然汪朝勇都已经约好肖军、周小刚、季小冬过来聚餐，曹沫怎么都不能拍拍屁股就走——受汪朝勇几句挤兑，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熬过今晚就再也不理睬呗。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用上夜自修？赶紧回家吃饭去。”曹沫将佳颖赶回家，就站在柜台前，跟成希、汪朝勇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他们的工作，聊非洲的见闻。
一个小时后肖军、周小刚、季小冬三人才陆续赶到。
也就汪朝勇变化最大，肖军、周小刚、季小冬都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刚踏上社会正在努力的适应着，身上也有着年少未曾有的少许疲惫感。
汪朝勇家里有门路，除了父母都是公务员外，他伯父还是青山区某局的副局长，他毕业就是考了青山区政府的公务员。
周小刚、季小冬、肖军跟曹沫一样，家境都比较普通，大学考上外省的重点院校，毕业回到新海都是应聘进了企业。
季小冬在一家石化企业做研发。
周小刚则进了一家园林企业。
周小刚所进的这家企业位于青山区，主要还是接政府工程。坐进汪朝勇在银光广场五楼预定好的包厢里，周小刚态度上对汪朝勇颇为讨好。
汪朝勇时不时挤兑曹沫两句，周小刚都会跟着一唱一和的附和，搞得曹沫非常难受。
肖军在高中时跟曹沫关系最铁，两人家也住得近。
肖军高考考砸了，最后填报了一所大连的高校待了四年。
他看到曹沫则是发自肺腑的热情，拉着曹沫喝酒，打听非洲的见闻，也诉说他在东北读大学的事。
他在大连谈了一个女朋友，今年上半年都在大连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准备为这个女孩子跟所谓的爱情留在大连，但到毕业前夕，他父亲查出肝癌，不得不毁掉之前的工作签约，赶回新海临时找了一份工作先干起来。
可惜女孩子不愿意陪他到新海来，两人就快刀斩乱麻分了手！
分手才四五个月，还没有过脱敏期，肖军提到这事，整个人就很沮丧。
在银光广场吃过饭刚好过九点钟，成希将刚下班的余婧、陈畅喊过来。
汪朝勇嚷嚷着要去唱歌，曹沫实在烦他，见肖军想喝酒，他也想陪肖军喝点酒，而余婧、陈畅两个女孩子都还没有吃饭，就提议到田子坊或者哪里找家烧烤店继续吃吃喝喝最热闹。
“曹沫，你在高中虽然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但我们都知道你匪气太重了，最后果然搞出事来了——你也不看成希、余婧、陈畅都毕业成都市白领丽人了，就算换个地方喝酒，总要讲究一点地方啊！要不，我们挑家好点的酒吧……”汪朝勇不喜欢别人反驳他的意见，又刺了曹沫一句。
既然话不投机，曹沫就想拉肖军两个人找个地方喝酒。
肖军本来就带着情绪，这会儿就按捺不住，拿起酒杯就朝汪朝勇脸上泼过去：“你他妈当谁孙子呢？你叽叽歪歪一晚上，曹沫都没有搭理你，你就不知道收敛点，还没完没了？”
汪朝勇就提防着曹沫有可能会按捺不住，以便随时转圜语气，却是没有想到肖军毫无征兆的替曹沫打抱不平，直接发飚起来将半杯残酒泼他脸上。
他整个人愣在那里。
“走，我们找地方喝酒去！”曹沫看汪朝勇气得直哆嗦，但他在场，汪朝勇还真不敢找肖军动手，他拉着肖军就往外包厢外走。
他们走到电梯前，等了一会儿，才看到成希与余婧、陈畅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过来这么慢？”
“我得把单给买了，没你这么无耻。”成希横了曹沫一眼，说道。
余婧铁定跟成希走的；陈畅有些不情愿。
她心里也觉得这时候跑去路边摊吃烧烤有些LOW，但她不可能跟成希、余婧分开，单独陪汪朝勇、周小刚、季小冬他们狼狈的留在包厢里。
“你一晚上盯着我，是不是就怕我端杯子泼他一脸？”曹沫笑着问，“我才不会给你训我的机会，你没想到肖军会出手吧？”
“你们也真是的——算了，我就不该跟汪朝勇说你回国的事。”成希朝自己翻了一个白眼。
“注意形象，你们现在可是白领丽人，乱翻白眼太不雅了。”曹沫笑着说道。
……
……
成希她妈换了一辆车，就将之前那辆锈红色奔驰轿跑，给了刚毕业的成希。
“我也要喝酒，车就丢这里了！”大家都走到地下停车场，成希将车钥匙往包里一丢，嚷嚷着她不想开车了，五个人就推着两辆自行车往田子坊方向找烧烤店。
陈畅虽然情绪有些冷淡，但比汪朝勇好的地方，就是能忍住，不会叽叽歪歪拿话刺人，至少不招人讨厌。
曹沫、肖军、成希六年中学同窗，余婧跟成希大学四年同宿舍，大家找到烧烤店，有聊不完的话题，酒喝到凌晨一点，肖军最先醉倒，然后先将肖军送回家。
曹沫也喝多了，强撑回房间躺到床上就头晕目眩，醉睡过去，醒过来口干舌燥，看手机才凌晨三点钟。
他下楼找水喝，看到成希夜里没有回去，她这时候正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睡衣坐厨房里，电水壶正嘀溜溜的吹着白汽。
“好想回到四年前啊，那时候多无忧无虑啊——你还记得我们高二暑假，也这么接连喝醉过好几次？”
看到曹沫走进来，成希伸着懒腰说道。
“当然记得啊，你爸气得都把警车开到烧烤店门口，吓得烧烤店看到我们就求饶！你妈还打电话跟我爸吵了一架，说我把你给带坏了，明明每次都是你嚷嚷着要喝酒，还每次都把我给灌醉了……你爸妈知道你酒量这么生猛吗？”曹沫没有厚实的睡衣，就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拉条板凳坐着等水沸。
“我稍微能喝一点，估计就是小时候就是我爸拿筷子沾白酒灌的，他能不知道？”成希说道。
“你家里管你这么紧，你今天夜不归宿，你爸不会开警车堵我家门吧？”曹沫心虚的问道，“你爸我还不怕，看到你妈，我心里真犯忤。”
“你别心虚，我爸妈都不知道你回国——再说我都大学毕业了，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了，他们还能管得到我？再管我就大不了离家出走——”成希骄傲地说道，“我妈现在对我最大的限制，就是将她那辆破车收回去。对了，我决定不考研、不出国留学，直接出来工作，你猜我妈气成什么样？”
“你妈管不了你，你爸不就惨了？”曹沫笑着说，“我能想象你妈无处撒气，只能撒你爸头上的样子，哈哈……”
“砰砰砰！”正说着话，就听到院门外有人叩门，曹沫朝成希摊手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没说你回国啊！”成希苦恼道。
“你得想想你爸是干什么的！那鼻子跟狗似的。”曹沫笑道。
“你爸鼻子才跟狗似的呢。”成希反驳道。
曹沫端着水杯靠着前厢房的门框，看到成希跑过去打开院门，果然是她爸穿着警服一脸阴沉的站在外面。
“成叔叔好，这么晚还过来将成希揪回去啊？”曹沫举起手里的水杯示意。
“你爸过两天就出狱，我想你应该会回国一趟。”成政杰没有进来，就站在院门口说道。
他见成希一脸的不情愿，低声说道：“我今天在局里值班，你不接你妈的电话，你妈就一个劲不停的打电话给我——你饶过我，行不行？”
“曹沫，我们私奔吧！”成希转回头大声说道。
“好啊，你跟我去非洲。”曹沫大声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贸易选择
成希还是老老实实跟她爸回去了。
曹沫关上院门，喝过水上楼，见余婧、陈畅两人穿着睡衣探头往外看，问道：“把你们都吵醒了？”
“成希家教这么严吗？这都几点钟了，还非要成希回家？”陈畅疑惑的问道，“我、余婧跟她爸妈吃过饭，看上去很和蔼啊！”
“成希她爸挺好的，她妈啊……”曹沫故意打了一哆嗦。
“……”余婧噗嗤笑出声，嗔怪道，“杨姨那么好的人，有你表现得这么夸张啊！”
余婧跟成希大学同宿舍四年，跑到成希家都住过好多次，跟成希爸妈接触自然就多了——要不是余婧自己不好意思，成希她爸妈都希望她直接住她家去呢。
曹沫摆了一副“你们不懂”的神色，就回屋继续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床，曹沫就没有再等余婧、陈畅她们，背了一台笔记本出门吃过早饭，就慢跑赶到公司，也就二十分钟而已。
宋雨晴到公司时，看到曹沫竟然比她还要早到公司，竟然都已经坐到工位上，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然，曹沫要宋雨晴过去陪他说会儿话，宋雨晴美眸一横，就自顾自往财务办公区走去了。
这会儿是卡奈姆的凌晨。
既然伊波古的通信接通了，曹沫就要求卡布贾、露西、温迪斯卡夫他们写邮件汇报，但卡布贾他们还不是太习惯。
几封简短的工作邮件，曹沫半小时就看完了，就上网搜索卡奈姆出口大宗商品到中国的贸易现状。
卡奈姆目前出口以石油天然气为主，占到其贸易额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很可惜中国在卡奈姆以及整个非洲的能源开发都很晚，卡奈姆的石油天然气主要出口欧美跟日本，很小一部分出口中国，但这是曹沫暂时还没有资格涉足的领域。
除了石油天然气之外，卡奈姆出口中国的大宗商品，有东盛正在做的棕榈油，有原木、可可（巧克力的主要原料）、红宝石、烟草、棉花，还有黄金、铁铜锌石墨等金属及非金属矿藏，基本以原材料为主。
而卡奈姆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就种类繁多了。
消费品以各种纺织品、鞋帽箱包玩具等小商品以及各种家用电器、灯具、家具为主，但消费品的出口规模还是小头，约占百分之三十左右，更大规模的，则是工程机械电气通信设备、交通运输工具以及各种建筑材料，反应当前中国的制造业实力已经上升到一定水平了……
这基本上也反应了现阶段两个国家各自经济发展所处的水平。
在卡奈姆以原材料为主的出口商品中，曹沫要兼顾到隆塔跟新海两地的实际情况，能做的贸易种类就非常有限。
虽然隆塔北部有丰富的森林资源，但曹沫心理上抵触大面积砍伐森林资源。
就算将来科奈罗湖建造港口，他也没有打算介入这个行业，甚至会怂恿阿巴查在市政委员会尽早规范隆塔森林资源的有序开发。
而他要做棕榈油贸易，即便从隆塔及附近地区收购粗榨棕榈油出售给东盛，其实也是跟东盛直接竞争。
黄金进口也不是他现在有资源做的。
隆塔东部有比较丰富的铁铝矿资源，铁铝矿的开发要成规模，成本太高。
而短时间内科奈罗湖没有建造大型港口停靠大型铁矿船的条件。
目前奥约州、奥贡州几座规模不大的铁矿场，都是用小型驳船将开采的铁矿石运往德古拉摩港，出售给那里的铁矿出口商，再集中装入能将海运费用摊薄到极低的超大型矿船售往海外。
而新海及周边的省市，乃是中国最大规模的钢铁生产基地，其铁矿石主要来源自海外进口。
铁铝矿石大概是除可可、卡奈姆红宝石之外，他在隆塔或德古拉摩唯一能做的大宗贸易了。
而后期他真要有比较大的资本规模，甚至可以直接介入隆塔的铁矿开采。
问题在于大型矿船的运载量太大了。
以精铁矿为例，一次运输货物价值就要上千万美元，要是他每年仅打算往国内转移四五百万美元的利润，他要凑上两年才能做一单！
真是好讨厌！
难道说他除了囤黄金，还要在隆塔囤铁矿石不成？
囤铁矿石的风险就高了，一旦出现情况，可不像几百公斤黄金随时可以转移；就算黄金来不及转移，存放在阿曼联合银行的私人保险柜里，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前期也就可可、红宝石能做，甚至可以直接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建造一座可可脂加工厂，投资也相当有限。
曹沫联系新海几家以可可脂、可可油为原材料的食品公司，询问供货情况。
这几家食品公司规模都不大，想从海外直接进口原材料要申请兑换外汇，都比较复杂。
曹沫提前在国内注册贸易公司，他们以人民币进行结算的方式还是颇受欢迎的，但几家都表示等曹沫成立注册公司后再进行洽谈，至于付款方式也是货到付款，很显然有怀疑贸然打电话过去，张口就说能在非洲搞到可可豆、可可脂等原材料的曹沫是个诈骗犯。
新海目前也是国际最大的几处宝石加工基地，卡奈姆红宝石产量不高，但在国际上享有盛誉，但红宝石的品质差异太大，联系几家加工厂商，都要求看现货。
红宝石进口最好办。
只要如实报关，交纳相应的税费，曹沫每次回国人肉运输就可以了。
关键是从卡奈姆往中国带货，要安全得多，只要在德古拉摩登机之前不被犯罪团伙盯上就可以了。
当然了，卡奈姆红宝石产量不高，主要还被几家宝石矿业所垄断，曹沫能在卡奈姆购买红宝石，价格已经不低了，再被关税卡掉一刀，就没有多少利润可言了。
较为可行的，还是建可可加工厂，往国内进口可可脂，可以作为一项产业去发展，而且规模能将贸易额做大。
贸易额做大起来，调整截留在国内的利润规模也随意。
想要多截留一些利润在国内，那就将国内贸易公司的利润做高一些；想要在卡奈姆多留一些资本，那就将国内的贸易公司利润做低一些。
……
……
十一点钟时，宋雨晴不经意的路过，端着水杯站在他工位旁边，眼睛看着外面的走廊，好像是工作期间休息片晌，找老同事过来聊聊天：
“你在总部算是有点小名气了啊，地产部的工作群里都在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啊！”
“啊，”曹沫微微一愣，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那个斜吊眼还是胎斑脸有意传出来的，好奇的问道，“你们随便在工作群里聊八卦，地产部就没人管吗？”
“工作群啊，当然分有领导的群，跟没领导的群啊！”宋雨晴说道。
“地产部的QQ群聊八卦，你怎么知道？这事已经传到我们海外部了？”曹沫问道。
“我加入的群多了，要不然在德古拉摩多无聊啊！”宋雨晴骄傲地说道，“暂时我们这里还没人知道，但估计很快就会传过来了，你以后想在海外部泡妹子，难喽。”
“你怎么特幸灾乐祸啊？”曹沫苦恼地说道。
“那个姓田的长得还不错啊，穿着打扮特时髦的，刚进公司就开辆奥迪，听说家境很不错啊！你跟她是街坊，还青梅竹马呢！”宋雨晴很有兴趣的八卦道。
曹沫见宋雨晴背靠在他的办公桌上，套裙包裹的臀挤出漂亮的孤形，伸手摸了一下。
宋雨晴回头瞪了他一眼，举起水杯作势要泼过来：“要死啊！”将一张会计师事务所的名片丢在他的办公桌上，转身就走了。
看这家名为宝成的会计师事务所，就在东盛大厦十二楼，曹沫也没有打电话，就直接拿着工牌跑去十二楼。
相比较东盛集团各大部门，将整层楼仅分成有限的大办公区域，显得敞亮开阔，十二楼主要是一些小公司承租，沿环形走廊分布着二十多间办公室。
曹沫看宝成会计师事务所的门虚掩着，敲门没有人应，推开看到进屋是一个微形前台，也没有人坐后面，里面是五六十平方米的办公区，两排资料柜靠墙摆放，中间是一排办公桌，只有六个工位。
有两名女员工正在接电话，她们看到曹沫探头进来，还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没有听到曹沫敲门。
除了公共办公区外，里面就分隔出一间小办公室，隔着玻璃门看到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正坐在办公桌上接电话。
那个青年看到曹沫走进来，隔着玻璃门示意他先在外面找地方坐下。
曹沫看靠窗有个小会客区，走过去坐到沙发上，能看到窗外银光广场。
过了一会儿，那青年走过来，笑着说道：“曹经理是吧？我是宝成的陈锋——刚刚宋经理打电话来说看到你下楼了，猜你应该是直接过来了。我爱人张丽跟宋经理是同学，前些天说起过你要在国内注册一家贸易公司的事情——我跟张丽两年前办了这家小公司，曹经理不要嫌寒酸……”
“怎么会？找熟人好办事，也放心。”曹沫心说宋雨晴怎么会介绍这家公司，原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那有熟人办事就更方便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冲着宋雨晴的面子不方便讨价还价了。
“这都快到饭点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再聊你有什么要求？”陈锋说道。
曹沫原本想说他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签一份代理协议就可以开溜了，但想到中午找地方吃饭，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将宋雨晴一起喊上吗？
“好啊，你约一下宋经理，请你们帮忙，这顿饭肯定是要请的！”曹沫客气地说道。
“我已经在银光广场订好座，我们先过去，宋经理说她这会儿有事，等会儿她自己过去。”陈锋说道。
毛事，说谎都不带眨眼睛的，明摆是不想在公司里跟他一起进出东盛大厦。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代理
说来也巧，陈锋订座的餐厅，就是曹沫他们昨天夜里聚餐的那家。
陈锋开一辆桑塔纳，曹沫坐他的车刚到餐厅包厢里坐下，宋雨晴就跟一个年纪相当、看上去颇为干练的短发女青年走进来。
看她俩走路都手挽着手，就知道这位应该就是陈锋的妻子张丽。
听陈锋刚才介绍，张丽毕业后应聘到他之前工作的那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两人眉来眼前勾搭上，刚结婚没一年。
他们都是外省人，也没有打算急着要小孩，陈锋进入这个行业有七八年的业务基础，想要出来闯荡一把，去年底夫妻俩就辞职出来，开了这么一家小会计师事务所。
虽然陈锋吹嘘宝成有多少资源丰富的大客户，但曹沫一眼就看出他们只是勉强维持运营。
看陈锋脸上难掩的疲倦而憔悴，都怀疑他们有可能入不敷出。
“曹经理想注册什么类型的贸易公司？”
宋雨晴与张丽负责点菜，陈锋就直接进入主题，谈业务上的事。
宋雨晴事前也没有跟他说，曹沫也不清楚陈锋到底知道多少情况，笑着说道：“我也就是工作之余，在卡奈姆瞎鼓捣些私活，宋经理知道情况的——我都没有念过几年书，陈总你要我说，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曹经理，宋经理可是狠狠夸过你，你在卡奈姆能给当地的豪门做私人顾问，又代理信托投资，这么说就太谦虚了——我们宝成刚办才一年，我还担心服务会有不周到的地方呢！”陈锋说道。
“曹经理，张丽是我大学最好的同学，她跟陈锋业务能力很强的，你可以信任他们的——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往外乱说什么，”宋雨晴帮腔道，“除了注册公司，你以后在国内有什么业务，都可以找他们代理。”
宋雨晴说的这个是关键，曹沫也一直都为这事头痛。
曹沫目前他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卡奈姆，偶尔回一趟国，一来一去转机就要三天两夜，非常的折腾人。
除非每次都能是宋雨晴陪着。
很多业务比如商品进出口报关报税以及与厂商对接等事，能找到可信任的人或公司代为处理，真是方便太多了。
没想到宋雨晴都替他想周全了，却故意没吭声，害得他白操了好几天的心，得找个机会，狠狠的“教训”、“收拾”她。
当然，从陈锋几句话，曹沫也判断出宋雨晴没有将他的底都兜出来，基本上是将杨德山、谢思鹏这些人目前知道他的那些情况，跟陈锋、张丽做了介绍。
“我也就是在卡奈姆接了一些私活，算是比较幸运。目前东盛在卡奈姆有一个员工参与内部创业的投资项目，我个人参了一部分股。不过不想搞得我们海外部员工个个都在外面干私活的样子，所以我个人参股是以信托基金的形式参与的，集团内部都不会公开，暂时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卡奈姆这个国家不是太稳定，本币也会动不动就贬值，赚点小钱随时都想着早点兑换成人民币，同时还想着通过贸易增点值……”曹沫说道。
“曹经理请相信我们的职业操守，你的事，我跟张丽亲自负责……”陈锋保证说道。
“我目前考虑从卡奈姆进口可可到国内来，但联系几家有需求的食品商，听口气怀疑我是诈骗的——业务洽谈，宝成也能代理？”曹沫问道。
他个人的精力太限了。
再说他这次回国主要也是想着休假，想到还要跑这些家食品公司亲自谈供货协议，就头大。
再怎么说，他现在应该已经超脱业务员层次了啊！
而且真正去谈也难。
他国内注册的公司都停留在纸面上，比那些租个办公室、找两个员工充门面的皮包公司都不如，凭什么叫这些食品公司相信他？
得多大的买卖，人家食品公司才愿意冒险跑到卡奈姆去考察？
即便将来国内也需要招聘员工，但曹沫现在又没有精力在国内正儿八经的组建一个公司框架起来。
曹沫之前就想到这些，还颇为头痛，就想着实在不行就先做进口红宝石的业务，可以囤着不卖，存银行保险柜里。
不过，红宝石业务规模做不大，也不利于他将来把公司的框架，在新海与德古拉摩两地都搭起来。
既然宋雨晴说什么业务都可以找宝成代理，直觉告诉他陈锋这个人并不浮夸，心机也不阴沉，曹沫就尝试着一问。
陈锋还真没有遇到这个业务代理要求，都有些发愣。
连公司自身的业务洽谈，都要会计师事务所代理，那他注册这家公司就是纯粹收账？
再说他要是什么事都帮着做，那宝成还是会计师事务所吗？
“只要你支付代理费，陈总有什么不能代理你做的？你还真是小看陈总的能耐了。”宋雨晴在旁边帮腔道。
“曹经理一年大概有多少量的可可要销往国内？”陈锋有些犹豫，但宋雨晴介绍的业务不方便直接推脱，说道，“我要是安排专人负责曹经理您的事务，代理费可就不是我们对外做的代账收费了……”
“你们一般业务是怎么个收费标准。”曹沫问道。
“一般看注册公司的类型跟注册资金的规模，一般注册代理收费一千到一千五不等，垫资注册额外照比例收费，实际也是收一周左右的验资利息费用——另外代账以及税务代理，也依照公司的类型收费，我们都有标准。当然，曹经理是雨晴介绍的客户，宝成都可以打八折。”陈锋说道。
“那我一年给宝成二十万的代理费，能帮我将在新海的所有事务——当然也包括我私人的一些财务事务——都包圆了吗？”曹沫问道。
曹沫都感到陈锋眼睛都亮了起来，而陈锋看似在沉吟，坐宋雨晴边的张丽估计想在考虑要不要踢她丈夫一脚，赶紧将事情答应下来。
一年二十万的代理费，差不多能将宝成这家小会计师事务所的所有成本都摊掉，能让青黄不接的他们狠狠的缓一口气。
陈锋犹豫了一会儿，很“勉为其难”却又不得不看在宋雨晴面子上地说道：
“这种全面代理协议，非常牵扯精力，我们跟雨晴呢，也是特别熟的关系。雨晴介绍的客户，就算是不赚钱，我们也不会往外推，但真要签协议，我们要预收一年的代理费！”
“没问题啊，我昨天刚转了一笔钱到国内卡上，签好协议，我就将一年的代理费转进宝成！”曹沫说道。
这时候曹沫感觉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见宋雨晴替陈锋、张丽夫妻俩打抱不平：“抠门！”
“大不了这顿我买单！”曹沫回复道。
吃过饭，曹沫买单还是没能抢过陈锋。
然后他们到宝成谈妥具体的代理委托协议，将二十万打入宝成的账户，听陈锋就专业角度谈了谈合法避税的方式，然后三点钟美滋滋回到公司。
“不要脸，给这点钱就要人家给你当牛做马，你也太抠门了。”宋雨晴拿着水杯站过来，小声骂道。
“我倒是想给他们百分之一二的代理费率做个选择，但我估计最后他们自己还是会选择二十万的固定代理率，”曹沫美滋滋的抱着头，笑道，“你没看出他们夫妻俩很缺这二十万吗？我其实还是很有良心的，我要是开十万，他们也会接下来！我可是为了你，狠狠心让他们多宰十万啊！”
“我真不应该掺合你这事，到最后他们夫妻俩铁定埋怨我在帮你坑他们——明明是一笔能赚上百万的大买卖！”宋雨晴手托着美脸，发愁地说道。
“对宝成来说，有这二十万就能活下来，未来的一百万对他们没有意义，”曹沫说道，“好啦好啦，你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帮自己的小情人不是天经地义、理直气壮的吗？他们要真能做得好，我以后给他们涨代理费就是了！”
“谁要你这个小情人？滚蛋，整天就知道坑人，剥削人——你这么多事，陈锋专门贴里面都未必能忙过来。”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
“年轻人就得多接受锻炼——来，摸下小手。”曹沫手探到桌下。
宋雨晴左右扫了一眼，手伸到桌下快速摸了一下，在曹沫想要握紧之前，迅速抽开，然后风情万种的走掉，留下曹沫痒痒的心却没法挠……
……
……
临下班时，肖军正好在东盛大厦附近跑业务，打电话约曹沫一起吃饭。
曹沫等肖军穿着有些起皱的西装挤公交赶过来，然后两人再赶到银光广场找成希，直接到银光广场背后的小街找了家家常菜，三人开了一瓶二锅头喝起来。
也不知道佳颖从哪里嗅着味，竟然直接找到这家餐馆蹭饭吃。
吃饭时，佳颖又在嘀咕田子坊那套宅子的事情。
肖军高考考砸了，跑大连读了大学，原本为女朋友都已经在大连找了工作，却不想父亲生病，匆忙赶回新海临时找了一份工作。
虽然他父亲做过手术后病情稳定下来，但遭遇分手，工作也谈不上顺利，肖军对高考、读大学什么的，就看得开，觉得有把握做成一件事，没必要非要等到大学毕业之后。
听肖军这一鼓动，佳颖的劲头就更大了。
曹沫也不能说肖军的观点有错，他也不想强拗住不让佳颖做什么，就直接给陈锋发了一条短信，将田子坊那栋旧宅的地址跟中介联系电话发过去，让他帮忙去询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见斯塔丽（上）
宝成会计师事务所目前接到的业务，连房租水电、两名员工的工资都勉强维持不下来。陈锋、张丽雄心壮志折腾了近一年，还倒贴进二十万，都有些灰心丧气，都想着熬过年关，公司再没有起色，就老老实实关掉公司，夫妻俩重新找份工作，两人年薪加起也差不多能有二十万。
今天突然接到这笔大单，仿佛像是注入一支兴奋剂，陈锋跟张丽兴奋了好几个小时，下班又将宋雨晴强拉到田子坊吃饭，再次感谢。
陈锋这时候收到曹沫的短信，看了一会儿，有些迟疑的问宋雨晴：“那个曹沫在非洲是不是做得还不小？”
“我不是早跟你们说了吗？你别看他穿得跟农民工似的，但他在非洲做得是真不小啊，都暗示过你们要多开点价了。不过，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集团海外部的沈济，你也知道，是丁肇强的外甥，跟他私交都是不错的——还有我们集团董事陈蓉，跟他家也是有私交的，”宋雨晴半真半假的胡扯，见陈锋还盯着手机看，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陈锋将手机短信给宋雨晴以及妻子张丽看：“这栋老房子开价八百多万啊，能砍点价，也很有限。前两天跟张丽路过看到还在感慨，这辈子能买下这栋房子，人生就值得了。他这是要全款买下来……”
“全款拿这房子，他得多少资产？下午看上去不像啊，往高里估，还以为一年能有一二百万收入顶天了。”张丽眼睛睁得溜圆，接过陈锋的手机，确认是曹沫刚发过来的短信。
陈锋有点痛苦地说道：“我很怀疑中午我报价是不是太低了。照这个架势，贸易公司要做起来，将两边的税收跟利润平衡起来，业务量怎么都不可能太低！我们好像就跟他要了一个打工的钱。还有，他真的就只有二十二岁？”
“你们签协议，不复印身份证啊？”宋雨晴装糊涂说道，“我调去西非分公司比他晚多了，都没有机会看到他的身份证，反正别人都说他二十二岁，应该假不了。”
“他在非洲干什么，挖到金子了，还是打劫银行了，非洲这么好赚钱？”陈锋有点痛苦的问。
“他们好像还真是参与金矿开采呢，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调去非洲太晚了。”宋雨晴只挑杨德山、谢思鹏他们都知道的消息透漏给陈锋夫妇说道。
“唉，算了，有人就是好命，我们就只能干服务人的活，”陈锋叹了一口气，颇为认命地说道，“也幸亏有这二十万，我们宝成才有可能维持下去，不然我们是真难啊，想想还是创业的时候有些冲动，太自信了……”
宋雨晴也不能说曹沫在卡奈姆到底是怎么发迹的，陈锋能有这样的觉悟也就够了。
……
……
能有人差遣来干活，曹沫顿时就美滋滋了。
陈锋的能力确实不错，效率也高，他第二天就联系中介拿到那栋旧宅的资料，核过产权、居住情况等资料，同时还将房东的联系方式搞到手。
零五年八百万左右的一栋宅子已经算是豪宅了，通过中介交易是要安全一些，但交易费用很高。
将房东的联系方式搞到手，未必是想绕开中介私下交易，却也是可以藉此压低交易费用。
而只要房东没有跟中介公司签署独家代理协议，中介要是不愿意在交易费用上退让，那直接绕开中介也不用担心会有法律纠纷。
中介公司的资质材料，陈锋也有核查——不管怎么说，二十万包年的第一次服务，他都得表现得极具专业水准。
准备工作做完之后，陈锋约好中介的工作人员、房东，再带着曹沫走进院子实地看房子的情况。
房东是个七十岁的老先生，他在美国工作的女儿、女婿、儿子、儿媳都不愿意回国来发展。他年纪大了，心里经过一番挣扎，决定迁居美国跟家人团聚，那在他走之前无论是租是卖，都得将这栋房子处理好，不能空关在这里。
传统的说法，就是房子不能空关太久，需要有人居住，有人气。
特别是老房子，实际上更需要有人时时的收拾，房子的状况才不会变槽糕。
房子前年刚花三十万整修过，内部谈不上多富丽堂皇，甚至尽可能简洁简约的保持原建筑的风貌，加修了卫生设施，也都是符合曹沫的审美。
房子是传统的石库门建筑，却是难得的三开间，前后院的左右两侧都有厢房，后天井还有一座两开间后棚房，总计十二个房间，单算房间数就要比曹沫家多出一倍。
这里当年是从江浙逃难进新海的富贵人家住所，梁木、砖石、门窗用料都要比曹沫家那种当年属于城市中下层市民居住的房子，要讲究得多。
传统的旧式建筑，房间都很紧凑，但要比曹沫家宽敞，建筑面积有二百六十多平方米，前院、后天井都非常的狭小。
后天井紧接着青街塘，有水台接入河中，早年是淘米洗衣的地方，也能停泊小船。
房东是个老教师，女儿、儿子八十年代后期就留学美国、留在美国工作，经济条件好，有文化，居住就讲究，房子也收拾得非常好，院前院后有好几盆养了二三十年的盆栽，使得整个院落看上去非常的雅致。
这也难怪佳颖看中这里，想要长租下来做民宿。
房东开价八百万，相当于每平方米三万，这是新海当前二环内别墅以及顶级公寓房的价格，普通市民是望而生畏。
曹沫却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关键是住进这样的房子，就得保持原有的格调，不需要额外掏多少钱进行室内装潢。
老先生迫切想卖，曹沫又想赶在出国办理完过户手续，谈了两个小时，房价谈到七百六十万，同时将各自承担的中介代理费谈到四万，曹沫也直觉感到确定是快到对方的极限了，就直接赶到中介公司签约协议。
曹沫也将七十六万预付款以及四万中介代理费直接先打进中介公司的帐户，约定一周之后到房产交易中心过户，到时候在过户现场直接交纳剩余的房款。
……
……
“这就谈完了，你都没有考虑一下，订金就付出去了？”宋雨晴自有张丽通风报信，下午看到曹沫晃晃悠悠的走回公司，走过来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到菜市场买把菜回家哦？”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叫你陪我一起去，你偏不去，”曹沫耸耸肩说道，“你以后要是不满意，可不要怨我哦。”
“去，关我什么事，你自己的钱爱怎么糟蹋怎么糟蹋，”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我就好奇你这么抠门的一个人，这么大一笔买卖就不想拖上几天压压价？”
“田子坊距离我家都不到一公里，你说那里的房子我怎么可能不熟悉？”曹沫抱头靠着办公椅，说道，“我小时候就特别羡慕临着青街塘的房子，有一阵子还整天想着能坐在后天井，将鱼竿伸入河里钓鱼是什么感觉——现在田子坊市面就看不到有几套这样的宅子在卖的。难得逮到这个机会，我要是犹豫一下，让别人捷足先登了，不得后悔死？就当圆童年一个梦想，十万八万也不讲究了！”
听曹沫这么一说，宋雨晴也流露向往的神色。
“要不要我从中介拿来钥匙，我们偷偷再跑过去看两眼？”曹沫诱惑宋雨晴道。
“不去。”宋雨晴知道曹沫动什么心思，现在只要旁边没人，曹沫就喜欢动手动脚的，她才不会上曹沫的当。
“唉，那房子真的很不错啊。”曹沫说道。
“我今天在公司遇到一个人，特别像一个人，你猜是谁？”宋雨晴这时候问道。
“谁啊？”
宋雨晴没有故作神秘，甚至内心还颇为震惊跟疑惑。
曹沫就有些疑惑，到底是谁会让宋雨晴有这样的反应。
“这个人特别像小塔布曼的妹妹斯塔丽！我下午有事去地产部，差点以为看走了眼，都没有敢去认——不过斯塔丽是褐色长发，我今天遇到的是个金发女郎，就是脸蛋比较像，我跟她错身而过，她看我也没有什么反应，应该仅仅是有些像——我看外国人的脸，多少有点脸盲，”宋雨晴说道，“斯塔丽要是没有被吉达姆家族抓住，这时候应该回到新海大学留学吧？”
曹沫后悔回国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斯塔丽，这妮子竟然找上门来了！
“应该不会是斯塔丽——她在德古拉摩闯了那么大的祸，逃到中国来不老老实实读书，到处瞎逛做什么？”曹沫摇了摇，故作好奇的问道，“咦，地产部现在怎么招外国员工了，不可能要跑到海外开发楼盘吧？”
他没有将帮斯塔丽逃出德古拉摩的事说给宋雨晴知道，怕她在周晗面前心理压力更大。
而既然开头扯过谎了，现在似乎也不是坦白的时候？
“我听说是地产部的新盘要销售，临时招雇了几个模特，这个女孩子今天应该是过来应聘打零工的，”宋雨晴作为海外部女神级存在，打听八卦的速度要比曹沫快一万倍，“斯塔丽能逃到中国继续学业，吉达姆家族就拿她没辙，塔布曼家族也不是缺钱的，应该不需要她出来站桩赚钱的。对了，你之后有没有跟斯塔丽有过联系？”
有联系就不会跑上门来！
曹沫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只能跟宋雨晴说斯塔丽牵涉的事非常危险，他们回到新海，就装作不认识斯塔丽，何苦非要跟这种危险分子去接触？
宋雨晴虽然不知道曹沫救斯塔丽出逃的事，但也清楚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点点头道：“也是的，我们还是要回德古拉摩的，现在什么事都一团乱麻——要没有什么事，还是相忘于江湖比较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见斯塔丽（下）
“……”
曹沫坐电梯鬼鬼祟祟下了二十五楼。
这里是东盛总部的行政接待大厅，大厅两侧分布各种大小会议室、贵宾接待室、陈列室。
员工办公区则在其他楼层，都可以直接乘电梯过去，二十五楼平时没有重要客户参观，比办公楼层要显得空旷得多，都看不到有人什么走动。
曹沫将临时工作牌挂胸前，假模假样的晃荡穿过大厅，拐到右侧的一条过道里。他在女厕所前迟疑了好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什么人，过道外侧又没有人接近，快速推门进去。
就见斯塔丽从最里面的一个厕间探出脑袋，将满是心虚、怕被当流氓抓的曹沫拽了进去。
“姑奶奶，你有什么事情，不是说没有特殊情况，不要联系吗？”曹沫上高中之后就没有闯过女厕所，跟斯塔丽挤在狭小的厕间里，还真有点心慌慌。
“你回国都没有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我只能到这里来找你，”斯塔丽将头上那顶金色假发摘下来，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很小心的，你看我都戴着假发，花很浓的妆，借的还是同学的学生证，在中国应该没有谁能认出我……”
曹沫这时候才有余暇打理斯塔丽，妆有些浓，但依旧难掩她清纯的脸蛋，只是多了几分妖艳的魅惑。
而牛仔裤、卫衣以及运动靴的休闲打扮，除了将她的身材拉得更高挑外，也从侧面表明她学生的身份。
女大学生的身份、浓艳妆容、清纯的脸蛋、轮廓分明而生的异域脸形、像猫一样的美眸，怎么看都是十分的诱人。
曹沫想想除了宋雨晴外，沈济及他身边的助理两次到德古拉摩都没有跟斯塔丽打过照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斯塔丽有时候看似冲动、内心还有点小骄傲，但聪明劲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你这样子还是太扎眼了，陆彦没事经常会跑到东盛大厦过来找沈济，要被他撞到，他就算暂时不知道你，看你这样子也有可能会过来纠缠你，那就麻烦大了——零工你也不要打了，我帮你理财，你还怕没有零花钱用？夜里我找到地方再约你见面。”曹沫还是不敢在女卫生间里逗留太长的时间，就想着让斯塔丽先回学校，等到夜里再单独找个地方约出来见面。
没等曹沫出去，就听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着声音像是有四五个女人围堵过来：
“我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在这里探头探脑，转眼就不见了人？”
“铁定是藏女厕所里耍流氓了。”
“现在手机带拍照功能了，有些色狼就喜欢藏女厕所里拍裙底，那个恶心啊，真是无法无天……”
“我们今天一定要逮到这家伙，非揪派出所去！”
曹沫头大如麻，女厕所门已经被堵上了。
他被当成流氓揪去派出所没有什么问题，但他跟斯塔丽在厕所间里被揪出去，闹得沸沸扬扬，事情传回到德古拉摩，郭建、周晗必然会起疑心。
关键斯塔丽没有染发，而是戴的假发，被揪出来揭穿后，特征就更明显了。
“我看到他的脚了，就是他，那双破破烂烂的运动鞋跟牛仔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有人在外面尖声叫，“快去喊两个男员工过来，千万不要叫他走了！”
任曹沫狡脱如兔，这时候也是头大了三分。
听声音外面四五个人都是女的，他就算暂时挣脱，又能逃到哪里去？
零五年的新海，可不是德古拉摩，只要这四五个女的大声喊叫，大楼里得有上百号人跑过来见义勇为——办公楼里的职工，平时都挺压抑的。
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糕。
“啊！”斯塔丽轻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媚，“你别动！”
“我哪里动了？”曹沫瞪着眼睛压低声音问。
“啊！”斯塔丽又叫了一声，她这声音好像真是压抑不住从心扉深处渗出来一般，曹沫听入耳中骨头都酥了三分。
他这时候明白斯塔丽是什么意思，但这样能阻止别人闯进来吗？
在中国可就是有一群人喜好捉奸啊！
斯塔丽先将自己的卫衣、里面贴身穿的打底衫脱掉，将牛仔裤前面的扣子解开，又伸手去解曹沫的皮带。
“没必要假戏真做吧？”曹沫手举起来，有点小期待，有点小冲动，但又有点不好意思，觉得礼貌性的应该再确认一下，然后再配合。
“你是不是很期待？”斯塔丽解开他的皮带后，先将他的卫衣、毛衣连同里面的秋衣都脱下来了。
曹沫直觉感到不对劲，但斯塔丽那双柔嫩的小手已经贴着他的腹股沟往下滑，顿时叫他血气涌动，身子僵在那里。
下一刻，斯塔丽就将他的牛仔裤脱下一半，然后打开厕间的门，猛的将他推了出去。
“啊！”曹沫看到女厕所门口四五个中青年妇女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任他脸皮厚如城墙，也惨叫着挡住要害，慌手慌脚的将牛仔裤往上提。
“啪！”
斯塔丽这时候又将他刚脱下的卫衣、毛线、秋衣从里面扔出来。
曹沫狼狈不堪的捡起来衣服往身上套，看到一堆衣服里还藏着斯塔丽的内衣——这妮子刚才不脱，这时候脱下来“陷害”他。
曹沫恨得牙痒痒的，没有将内衣扔回去，直接塞卫衣口袋里往女厕所外溜，敏锐的听到那四五个中青年妇女在身后议论：
“看不出来啊，那个小伙子穿得挺不起眼的啊，到底哪个女的眼瞎了跑女厕间里跟他这个？”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看人长得很帅，身材也好，腹部都有肌肉！”
“走走走，堵这里人家躲到晚上都不好意思出来——多大点的事，你们就不想浪漫的来这么一回？”
“咦，他不就是海外刚回来休假的那个谁吗？”
听到这里，曹沫差点一屁股摔地上。
曹沫还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守在大厅外，确认刚才好事的那几个中青年妇女走掉，再给斯塔丽发短信，让她赶紧坐电梯离开。
曹沫回到海外部，看到宋雨晴坐前台那里跟行政周琴聊天，两人都拿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不会吧，这八卦能传这么快？
“你里面衣服露出来了。”宋雨晴纠结的指了指曹沫下摆。
曹沫慌忙将里面的秋衣塞进去，示意宋雨晴到他那里说话，宋雨晴没有理他。
曹沫只能先回工位，然后给宋雨晴打电话，见宋雨晴回头看了一眼，往外面走去，他心虚了好一会儿。
宋雨晴到底是接了他的电话，曹沫才松一口气，问道：“又在传我什么八卦？”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你回总部两天，现在名气可是要超过董事长了啊！”宋雨晴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曹沫说道。
“我也没想啥啊，就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宋雨晴说道。
“是斯塔丽，我特么是她陷害的，”曹沫只能老实交待，“我跟她约了在对面东升大厦一楼的蓝湾咖啡见面，你先过去，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一会儿将她的手机号码发给你……”
看到宋雨晴挂掉电话走回财务办公区，过一会儿又拿着包离开，曹沫多熬了十分钟，才收拾笔记本电脑离开公开，晃晃悠悠往东盛大厦斜对面的蓝湾咖啡走过去。
斯塔丽与宋雨晴坐在大厅角落里的一个包厢里，曹沫走进去，斯塔丽咬着牙说：“拿过来。”
曹沫将内衣从兜里掏出来给她。
趁斯塔丽去卫生间穿内衣，曹沫死皮赖脸的挤到宋雨晴身边，哭丧着说：“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冤了吧？”
“那你至少饱眼福了啊！”宋雨晴说道。
“嗨，我今天让人饱眼福却是真的，那内衣是斯塔丽将我推出去后脱了扔出来栽赃我的——我心里一恨才没有还给她，”曹沫气得直咬牙，看一眼又不会掉根毛，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人心软，那种情况不可能见死不救，怕你心里压太多事，就没有告诉你……”
“……”宋雨晴叹了一口气，也不能说曹沫这么做就错。
她因为知晓周晗的秘密就已经折腾好几天才缓过劲来，要是当时再知道曹沫从吉达姆家族眼皮底下救走斯塔丽，心理压力会更大。
“你们打算怎么办？斯塔丽一直都不回卡奈姆？”宋雨晴问道。
“即便不能将吉达姆家族干趴下，也至少叫吉达姆家族咬不动我们再说，”曹沫说道，“拆分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将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拉进来参股，用意就是这个——我们在上游建的水电站群，其中有两座是斯塔丽在阿曼联合银行的私人信托基金投的资，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也有五十万美元是斯塔丽的出资……”
曹沫说过阿曼联合银行的信托基金真相后，又继续说道：“……目前泰华跟吉达姆家族暗中联手在科奈罗湖南岸搞泰华工业园，这其实是对我们极为有利的。他们不清楚周晗暗藏在他们身边的意图，等哪一天周晗从他们合作项目里坑走一大笔钱，为利益而临时强扭到一起的泰华跟吉达姆家族，说不定就很有可能会撕破脸——目前我们主要是跟他们将关系切割干净，保证不受牵连，有一天真有可能坐山观虎斗！”

第一百二十六章 筹划
“你回国几天了都不联系我，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想坑走我那笔钱！”斯塔丽穿回内衣，坐进包厢里，振振有词的不忘将今天这事说成是曹沫自作自受。
“还好我也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贞洁男，被人看两眼也不会寻死觅活，对吧？”曹沫无赖的坐包厢角落里，说道，“要是你们俩想看，我也可以脱给你们看！”
“来吧，让我看看。”斯塔丽伸过手就要扒曹沫的衣服。
曹沫只能求饶。
“对了，你说到露西陪你到贝宁后还遇到波折，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雨晴跟斯塔丽见面还没有了多久，很多细节还没有搞清楚。
听宋雨晴提起这个，斯塔丽神色就有些黯淡，说道：“我到贝宁后，联系我哥将护照等证件邮寄过去，但事实上第二天就有人追到我们入住的宾馆——要不是我们当时在贝宁实际开了两家宾馆的房间，其中一家仅仅作为联络地点，就有可能被吉达姆家族的人抓住了……”
“是卡西娅吗？”宋雨晴不确定的问道。
她不是一定要戳斯塔丽的伤疤，目前小塔布曼还是杨德山聘的西非分公司顾问，再加上业务往来也密切，她们回到德古拉摩，还是有机会跟小塔布曼、卡西娅夫妇碰到面。
她得确认要重点防备着谁，不能露了马脚。
“我哥哥再蠢，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到处去说，只可能是我那卧病在床的妈妈跟卡西娅知道我当时逃到贝宁，”斯塔丽神色黯淡地说道，“她当初到丽娅赌场应聘荷官，我哥哥就疯狂迷恋上她，后来发生一系列的事，我现在都怀疑是否跟她有关……”
“这事暂时不管，也不要去捅破。”曹沫摇了摇头说道。
他现在不想接触小塔布曼跟卡西娅夫妇，也不想去试探卡西娅什么。
他们现在已经脱离开吉达姆家族的视野，那继续不动声色的潜伏着，才是最好的策略。
要不然的话，捅破卡西娅通风报信的事，除了叫小塔布曼跟卡西娅分崩离析，更有可能会叫吉达姆家族意识到背后有人在帮斯塔丽，从而将怀疑的目光重新锁到阿巴查身上去。
现阶段这是没有必要的。
“有什么事是我现在能做的？”斯塔丽今天跑到东盛大厦就是要问这个问题。
她可不想纯粹躲在中国等着看吉达姆家族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她要亲手在吉达姆家族那肥壮丑陋上的身躯捅上几刀。
斯塔丽这个问题，曹沫还没有深想过。
他有些头痛的坐在沙发角落里，下意识从侧面盯着宋雨晴山峦壮阔的胸脯出神。
宋雨晴又不方便将大衣穿上，紧身羊绒衫将腰肢勒得纤盈，越发衬托出山峰的高耸。
这点斯塔丽都没法跟宋雨晴比，好像差了一号。
“都这么晚了，是不是直接就在这里吃点简餐？”宋雨晴问道。
蓝湾咖啡也提供商务简餐，她拿起桌角的菜单，不着痕迹的别过身子，不叫曹沫贼兮兮的眼睛看她。
“你自己觉得有什么是能做的？”曹沫将问题反丢给斯塔丽，“目前卡奈姆在新海的留学生有多少，是个什么数？”
九十年代底，国内加强与非洲的经贸政治联系，之后差不多每年都给卡奈姆有近百名留学名额——虽然曹沫也知道新海各高校是接纳卡奈姆留中学生的主要地区，但具体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
听曹沫提到这个问题，斯塔丽眉头微微蹙起来，说道：“目前卡奈姆在新海的留学生，包括留学之后目前在新海工作的，有二百三十多人，但多少有些良莠不齐——我跟他们也凑不到一起去。”
斯塔丽说的这个问题，曹沫却能理解。
卡奈姆本身就是一个族群割裂比较严重的国家，而土著跟殖民者后裔又存在由来已久的严重对立。
不管素质好差，以卡奈姆的社会公平程度，在这节骨眼上能争取到留中名额的，大多数人在卡奈姆还真是非富即贵——而以这三十多年来卡奈姆的政局发展，他们以地区土著酋长家的子弟为主。
斯塔丽难以融入卡奈姆在新海的留学生群体，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当然，也不是说卡奈姆留中学生群体不接纳她——任何一个男性为主的群体，都当然不可能拒绝这么一位绝色佳丽——是卡奈姆留中学生群体的氛围，将斯塔丽排斥在外。
国内改革开放以来，社会各个层次、各个角落对外籍人士都可以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给予种种特权。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营造极好的外商投资氛围，这二三十年为国内经济发展做得很大的贡献，坏处就是有相当多的外籍人士，包括留中学生在内，都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有些事，曹沫也有所耳闻，心想也许是这点也同样叫斯塔丽厌恶吧？
不过，即便一个群体再堕落不堪，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不可救药。
更何况留中学生能到中国，不是没有门槛，也有一部分是卡奈姆自幼就接受良好教育的中产市民阶层子女。
“你是外籍留学生，应该在中国投资注册公司的——你有公司这个载体，就可以尝试雇佣能看得上的卡奈姆留中学生……”
曹沫还没有说完呢，斯塔丽就拍着额头，流露出一副“饶了我”的神色。
可能论智商、野性、见识、缜密思维、察言观色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罕有人能及斯塔丽，她的行动力也绝对不差。
然而说及创业，不仅更需要冲动的野心跟对财富攫取的欲望，同时也需要坚韧不拔的毅力跟创业初期琐碎小事都需要亲力亲为的旺盛精力。
倘若什么琐碎小事都需要自己持之不懈的亲力亲为，创办公司以便聚拢一批卡奈姆在华的留学生，为以后对抗吉达姆家族的势力而积蓄力量，斯塔丽绝对更乐意走捷径。
比如说，暗中买杀手去行刺副州长吉达姆，甚至她自己偷偷潜回国干这事，也未尝不可……
“却未必什么事都需要自己操劳的，”宋雨晴看到斯塔丽一副迫不及待向对曹沫翻白眼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倘若卡奈姆在华留学生群体中有人有创业的心思，能力也还行，完全可以用风险投资的形式，对其进行资助——斯塔丽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么一两个合适的人选，然后出钱投资他的公司，以创业项目投资为平台，吸引卡奈姆在华的留学生，一样能达到这个目的……”
“聪明！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曹沫忍不住都想夸宋雨晴了。
在没有足够能力对抗吉达姆家族之前，曹沫要跟斯塔丽见面也只能像他们现在这般遮人耳目。
因此斯塔丽真要在新海创建个人企业，曹沫不可能插手帮助，甚至都不能叫跟他有关的资源倾斜过去，想着叫斯塔丽一个娇滴滴、内心满是骄傲的女孩子，事事操劳的去做所有琐碎的事情，也太强人所难了。
而留学生也是学生，即便是在国内，创业所需要的启动资金也相当有限。
就相当是拿几十上百万人民币，让斯塔丽去收拢人心，也没有什么不值得的。
而事实上未来伊波古要做大起来，比起将来从国内高薪招聘高级管理技术人才，曹沫宁可从卡奈姆留中学生挑选一些能称得上精英的人员加入进来，人力成本相差太多了。
“找到人，做什么创业不讲究吧？”斯塔丽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有些发懵的问道。
事实上即便很多留中学生，秉性不一、良莠不齐，但到中国后都多多少少有所为中国的商业浪潮所震憾。
而同时他们又是出身卡奈姆上流社会，眼力或者说野心，多多少少会叫他们不甘心学成之后寻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斯塔丽真要有心从卡奈姆留中学生群体里找有心创业的人进行资助，是不愁找不到人的，但所要资助的对象以及资助创办的企业类型，不可能没有讲究。
斯塔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然就随口抛给曹沫去头疼。
“我们最终的目标，还是要能在德古拉摩获得能与吉达姆家族对抗的力量，”曹沫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要资助的创业类型，企业应该设立于新海，但业务范围则应该面向德古拉摩及周边地区，稍稍放宽一些，也应该是西非、几内亚湾沿海国家……”
“国内都很鼓励高校学生创业，有各种各样的资助跟扶持政策，甚至各大高校都成立相类似的学生创业组织，”宋雨晴说道，“斯塔丽完全可找你们学校，倡议搞一个类似留中学生创业协会之类的组织，个人仅需要拿出三五万元的赞助费就行，高校也应该会免费给予场地跟其他资助的。在等到确有合适的项目之后，再进行风险投资……”
宋雨晴读过大学，甚至一度考虑重回母校新海财经大学读研，对高校情况的了解，却是要比曹沫熟悉得多。
听宋雨晴帮着出注意，曹沫庆幸跟她坦白交待了斯塔丽的问题，要不然高中就肄业的他，也想不到这方面去……
“真的可行吗？”斯塔丽心里有些打鼓，问道。
“我觉得可行，你先直接去找新海大学学生会或者什么机构，只要将这个主意提出来，挥挥手扭扭屁股，就会有一群人打了激素一样舔着帮你干活！”曹沫说道。
斯塔丽瞪了曹沫一眼……
“你在国内开设有银行账户吧？我不能转账给你，过两天我给你取五十万现金，你自己存银行账户里去。”曹沫说道。
吉达姆家族的触手伸不到中国来，但他们与泰华、陆家的关系密切，一定会请托陆家密切关注斯塔丽。
国内不是八九十年代，目前治安不知道要比卡奈姆好到哪里去了，陆家当然不会为吉达姆家族做出买凶杀人的事，但斯塔丽在新海大学有什么动作，一旦引起吉达姆家族的注意，陆家却是会帮忙调查的。
所以曹沫想着还要尽可能切断他与斯塔丽直接联系的证据。
好在零五年国内对洗钱抓得不紧，个人存取几十上百万现金，银行也不会管……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狱
三个臭皮匠凑一个诸葛亮。
要如何组建留中学生创业协会，曹沫拉宋雨晴、斯塔丽在咖啡厅的包厢里研究到十点钟，帮斯塔丽稍稍整理出一个还算清晰的思路，到十一点钟才离开咖啡厅。
第二天起床，曹沫拿着牙刷杯下楼洗漱，猛然看到佳颖整整齐齐的坐在堂屋沙发上，茶几上还有帮他买的早餐，吓了一跳问道：“都几点钟了，你干嘛不去上学？”
“我也要去接爸爸！”佳颖很坚定地说道。
曹沫更是吓了一跳，他前夜听成政杰说，他爸这两天会出狱，但他也没好意思问具体什么日子，却没有想到是今天。
“好吧，你跟学校请过假了？”曹沫不动声色的问道。
虽然他张口老浑蛋、闭口老浑蛋，但还是不想被抓不孝之子的现行。
“我早就跟学校请过假了！”佳颖说道，“我昨天夜里还跟奶奶，将爸的房间布置好——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布置的，你回来都十一点多了。”
“不是说倒贴一些租金跟搬家费，将余婧她们都腾出去吧？”曹沫说道，他还以为他爸要过段日子才出狱，也就没有关心房子的事情，没想到佳颖还是在别处安排了房间。
“现在就剩两个房间，是给你跟爸留的，暂时还没有空间房将余婧她们腾出去。再说她们租约很快就要到期了，到期再让她们搬，我就不用倒贴什么房租。”颖佳心里算着细账，说道。
“唉！”曹沫在颖佳的脑壳上敲了一记，也懒得说她。
曹沫洗漱过，看到曹老太提着一只大包走进来，打开看都是新衣服，从内衣、秋衣、毛钱、外套都齐全了，好奇地问道：“那老浑蛋又不是光溜溜从监狱出来，带这些衣服过去做什么？”
“监狱里的东西都晦气，怎么能穿回家？我们得早点过去接你爸，让他换了新衣服再出来！”曹老太说道。
“我当初从看守所出来，可是没有享受这待遇啊。”曹沫嘀咕道。
“你有脸说。你从看守所放出来，有跟我们说一声？”曹老太听到这就来气，要来揪曹沫的耳朵。
祖孙三人提着一大包衣服，打车赶到青山监狱。
正好赶上探监日，青山监狱外很是热闹，曹沫他们找到狱政人员，将衣服送进去，就在出狱的铁门外等候着。
一辆黑色奔驰600靠近过来，曹沫起初还没有在意，过会儿看到陈蓉打开车门走下来。
“这狐狸精！”曹老太呸了一声，就别过脸去，不想看到陈蓉那张诱惑她儿子犯罪的脸。
陈蓉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呢子风衣，妆容很朴素，都四十好几了，却犹有着极美的风韵。
“曹阿婶！”陈蓉走过来跟曹老太打招呼。
“哼！”曹老太鼻腔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我给曹雄准备了一身新衣服，我先给他送进去。”陈蓉提几大袋皮尔卡丹的纸兜，先往监狱走去。
“哥，你说咱爸有没有可能傍上富婆啊？”佳颖小声问曹沫。
“你要点骨气！”曹老太气鼓鼓的瞪了佳颖一眼，教训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就一个小势利眼？”
“我爸为她坐了四年牢，得点补偿也是应该的。”佳颖可是比曹老太务实多了，瘪着嘴说道。
“佳颖，你说咱爸出来，是穿这狐狸精送进去的衣服呢，还是送老太婆送进去的衣服呢？要是穿狐狸精送进去的衣服，老太婆会不会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啊？”曹沫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曹老太气鼓鼓地说道，“那个混账家伙，为一个狐狸精杀人坐了四年牢，丢下你们两人不管不问，还是我这个七十多的老太婆照顾你们，你们倒消遣我来了！”
“好啦，奶奶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最疼我们，我跟哥就是逗你玩呢——我不是都将爸赶出去住了吗？”佳颖这时候为她的抠门找说辞来了。
“那你们等会儿不许跟那个狐狸精说话。”曹老太提条件道。
“那我们回去，要是那狐狸精让我们坐她的车，我们是坐呢，还是自己叫车走？”曹沫笑着问道。
“多蹭掉那狐狸精几两车油，也解气——”曹老太说道。
“其实也还好啦，咱们就不生咱爸的气了？！”佳颖拽着曹沫的衣袖，带着企求的看着他说。
“我有老太婆那么小心眼吗？”曹沫笑道。
很多事情其实是身不由己，或者说是性格中注定的。
比如说将帮助斯塔丽逃到中国，事情一旦泄漏就会令跟他亲近的人陷入危险中，同时也有可能会将他这几年在卡奈姆所做的一切毁于一旦，但事后想想，他真能做到袖手旁观吗？
这么去想，他父亲四年前为保护陈蓉，失手杀死韩少荣的跟班，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他父亲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虽说这事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他一家人的命运，又或者他年少时有想不通的地方，但都过去四年了，他怎么可能还想不明白，人应该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父亲又并非是抛弃他们兄妹，仅仅是遇到这样的事而已。
“合辙我老太婆里外不是人了？那个混账家伙做什么事都不管不顾，可是害得你们兄妹俩吃够了苦头。”曹老太气哼哼地说道。
陈蓉将衣服送进去后，走回来也没有坐进车里，就陪曹家三人尴尬的站在监狱大门外等了半个小时，曹沫这才看到父亲曹雄走出来，一身都是陈蓉送进去的皮尔卡丹，气得曹老太又“哼”了一声。
父亲比他还要高一点，人在监狱里没有什么辛苦，但还是四年前那般削瘦挺拔，却是更衬那一身皮尔卡丹——在监狱里，人也白净许多，就是剃着寸头，跟身上的西装有些不搭。
“爸！”佳颖高兴的跑过来，搂住曹雄的胳膊摇晃着。
“爸！”曹沫看着父亲走过来，也叫了一声。
曹雄微微一怔，他甚至做好曹沫不到监狱来接他的心理准备，恍然片响，才说道：
“听你蓉姨说，你这几年在非洲混得不错啊！不亏是我曹雄的儿子！”
曹雄想伸手想去摸曹沫的脑袋，却发现曹沫比自己不矮了，人看上去也成熟稳重，就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没有人在意我这个死老太婆喽？”曹老太不满的嘀咕道。
“成政杰在田子坊订了一桌，我们现在开车赶过去，时间刚刚好……”陈蓉站在一旁说道。
看陈蓉盯着他父亲那眸子里的柔情，曹沫心想这老家伙真有可能走狗屎运傍上富婆。
……
……
他父亲跟陈蓉、陈蓉的前夫韩少荣，成希的父母成政杰、杨丽芳都是老青山中学的同学。上一代人有很多的恩怨是非，四年前所发生的事，也跟他们多年的恩怨纠缠有着直接的关系。
曹沫自然不会去理会上一代的恩怨，他们坐陈蓉的车，赶到成政杰在田子坊预订的酒店，刚好看到成希开车过来。
走进酒店，只有身穿制服的成政杰坐在包厢里，却没有看到成希她妈杨丽芳出现，这倒也不出曹沫的意外。
大家也不会因为杨丽芳的缺席，就尴尬得说不上话，接风洗尘也好、改头换面也好，曹沫陪着他父亲跟成政杰喝了不少酒。然后他就拉着佳颖还有奶奶坐成希的车先离开，留他父亲跟陈蓉、成政杰继续叙旧。
今天不是休息日，下午也不是说能闲下，将佳颖送到学校，曹沫又坐成希的车赶到公司。
成希将车停在东盛大厦前，曹沫已经下了车，成希喊住他：“等等，我妈今天出差，但给你爸准备了礼物——刚才都忘了拿下车给你爸！你看我这猪脑子……”
也是冤家路窄。
成希下车打开后备厢，将一只小手提纸袋拿下来递给曹沫，这时候田臻与地产部的几名同事，看样子刚从外面用完餐回公司——斜吊眼跟胎斑脸也在其中，看得出田臻跟地产部的这两名男同事，关系颇好。
奔驰轿跑虽然算不上什么超级豪车，但家用轿车刚普及没有几年的新海，也相当耀眼了。
田臻她们大概是没有想到昨天还看不上眼的柜台妹，怎么开着这么一辆轿跑停在东盛大厦前。
田臻也是压抑着心里的不是滋味，瞥了一眼，往后甩了甩头发，也没有跟曹沫打招呼就往大厦前的台阶走去。
“这不是你的相亲对象嘛？你不去追，她就要跟人跑了啊！”成希开玩笑的跟曹沫小声说道。
斜吊眼耳朵特别尖，听到成希开玩笑的打趣，就停住脚步，往曹沫这边瞥了两眼：“这不是海外部的小曹嘛？挺厉害啊，昨天都拉公司的妹子进女厕所嘿咻了，另一只脚还不忘踩住老同学的船啊！”
见成希漂亮的瞪圆了看过来，曹沫头都大了三分，但这次还是成希挑起的事，曹沫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你够厉害啊，玩这么刺激，下次也要带我进女厕所玩一回！”成希伸手托着曹沫的下巴，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说。
在斜吊眼跟田臻等人的目瞪口呆中，成希驾车扬长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可
曹沫打开小手提袋，看到里面是两盒雪茄，心想着要不要贪墨一盒下来，见斜吊眼、田臻还目瞪口呆的看着成希扬长而去的轿跑，耸耸肩，一副为女人所累的辛酸模样，往东盛大厦里走去。
回到他在海外部的临时工位，他赶忙给成希回了一条短信：“事情有些误会，我就是被栽赃的……”
“我也觉得你不会有这么大魅力，哪个女孩子瞎眼，会跟你挤女厕所间啊？你不会找小姐了吧？”成希很快回短信过来。
“你这也是诽谤了啊！”
“我今天给你涨脸了吧，说说看就凭这，你得欠我几顿饭？”
“你说几顿就几顿，你骄傲扭头走了，没看到那几个孙子傻眼成什么样了。”曹沫回复道。
过了好一会儿，成希才回一条短信：“不跟你瞎扯了，刚才我都被我经理训了！”
曹沫正上网搜网高校创业的信息，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接听是斯塔丽的声音：
“我上午找到学校留学生工作处的人，说起组建卡奈姆留中学生创业协会的事。他们就很感兴趣，上午就见了校学生会的指导老师。他们的意思是说卡奈姆留中学生在新海大学的人数，还是太少。即便将在新海各高校的卡奈姆留中学生都集中起来，也没有多少学生。他们就想着扩大规模，将非洲在新海的留学生都囊括到这个范围里来。不仅留学生工作处可以指派老师辅导、提供活动场地外，真正有项目落实孵化，还可以向新海大学下属的薪火创业园申请免费的办公场地入驻，甚至还能申请一定的资金补助……”
担心吉达姆家族会请陆家盯上斯塔丽，昨天夜里曹沫特地吩咐斯塔丽将与他联系过的那张手机卡废弃掉，新买一张实名卡常用，再买一张不记名卡专门用来跟他及宋雨晴联系。
斯塔丽的这个新手机号码，曹沫也就没有直接存下来，而是记在脑子里，防止类似周晗偷窥他电脑的事件再次发生。
他对高校学生创业的情况不了解，但听斯塔丽这么一说，觉得国内在这一块还真是大力扶持的。
斯塔丽本身就不乐意做太繁琐的事情，新海大学留学生工作处能直接指派老师负责参与指导，还能有免费的办公室，将来项目落地都能有免费的办公场所，那真是再好不过。
不过，曹沫在非洲几年，早就知道整个非洲大陆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国内的高校老师热情归热情，但有可能将问题想简单了。
有些非洲国家打了好些年的血腥战争，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停息；有些非洲国家即便没有撕破脸，但都在暗中支持对方家里的反对势力搞武装抗争。
总之，一团乱麻。
非洲不同国家的留中学生，彼此之间的民族对抗情绪很尖锐。
曹沫担心硬将非洲在新海的所有留中学生拧合到一起，问题也会错综复杂，不是斯塔丽能够，或者说不是她愿意处理的。
“我觉得范围可以扩大，但最好是以西非共同体国家的留中学生为主，最多可以扩大到卡奈姆以南的中部非洲地区及南非……”曹沫考虑了一下，跟斯塔丽说道。
他现在还是要尽可能将问题简单化。
中西部非洲与非洲大陆最南端的南非共和国，濒临几内亚湾等大西洋沿岸，德古拉摩不仅在地理位置处于这个区域的中心，同时也是这个区域最重要的中转枢纽。
同时这些国家关系相对和睦，没有那么多的血仇等着以牙还牙。
特别是西部非洲在七五年就成立了以卡奈姆等国家为首的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发展至今，其经济政治以及文化的联系非常密切。
将这些国家在新海的留中学生纠集起来搞一个创业性质的组织，创业基地目前可以放在新海，而业务及市场则能以德古拉摩为中心，往周边辐射。
这样的话，对他们的计划才最为有利。
昨天夜里，曹沫想过这些问题。
倘若创业项目能有比较好的落地性，发展到一定规模，将来未尝不可以往科奈罗湖工业园中转移落地。
这也算是能为卡奈姆、为西部非洲发展真正的做些贡献了。
曹沫将他所想的一些思路说给她听，然后再约个时间取五十万现金交给斯塔丽先花着就是。
斯塔丽那边的事情，曹沫不能直接插手，也帮不上太多的忙，他还得忙国内贸易公司的事情。
即便跟陈锋的宝成会计师事务所签约全委托协议，曹沫也不好意思真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陈锋的头上。
而更关键的一点，陈锋就每年拿他二十万的辛苦钱，毕竟不是他手下的员工。
他不亲自跟着，不跟新海的食品厂商建立直接的业务联系，真将所有的事都推给陈锋，等到哪一天陈锋将一整套业务做熟了，想自己从非洲找货源单干，他能抱怨陈锋不地道？
生意就是生意。
就算他身为东盛员工，在卡奈姆做私活没有心理负担一样，陈锋将来有机会单独从事可可出口贸易，他顶多不直接抢走之前的客户，但大可以在非洲寻找新的货源，在新海及国内地区寻找新的客户，介入这一行。
陈锋不满三十岁，就辞去之前还算不错的工作，拉着新婚娇妻出来创业，显然是个有野心，也有自己想法的人。
他之所以愿意每年出二十万给宝成会计师事务所，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在国内注册的贸易公司，纯粹是个空壳，与宝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业务委托捆绑后，在一定程度上更容易取信于将要接洽的食品厂商。
……
……
跟斯塔丽聊过电话后，曹沫上网搜索新海以可可脂、可可粉为原料的食品厂商的资料，看到有新的邮件进来，打开看到是露西这两天收集到的隆塔当地可可树种植及当地可可脂、可可粉生产资料发送过来。
伊波古就有少量的可可树种植，大约三到四年就能成熟结果。
可可树开花到结果，大约需要六个月的时间，当地采摘成熟的可可果剥出白色籽囊，经过三到五天的自然发酵，再在烈日下晾晒，就能得到焦棕色的可可豆。
当地人习惯将可可豆炒熟食用。
当然国际用以生产功克力的可可脂，则是将熟制的可可豆研磨粉碎后的浆液过滤所得，而过滤剩下的豆渣、豆饼则是可可粉的原料。
曹沫搜索国内可可粉的供应，看到网上随品质差异，其价格变化极大。
最好品质的可可粉每吨高达两千美元，而劣质的可可粉每吨甚至都不到两百美元。
以优质可可粉、可可脂的价格核算，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建成后收购可可豆生产，有着相当可观的利润空间，但以劣质可可粉价格核算，压根就无利可图。
当然，同样的可可粉，价格差异如此之大，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曹沫只是暂时没能从网络上搜索到相关资料，他又没有正式涉足这个行业，暂时也猜不出到底因为什么差异会如此之大。
陈锋为了对得起曹沫每年所付出的二十万代理费，除了谈妥田子坊旧宅的收购外，也直接联系到一家位于青山区工业园收购可可豆作为原料、生产可可粉的厂家，拉上曹沫一起过去见面。
陈锋也是行动力很强的一个人，纯粹搜索资料很难摸清楚这个行业的窍门，唯有登门拜访，建立联系，多接触几次下来，才有可能初窥门径。
曹沫却很喜欢陈锋的行事风格。
陈锋好歹算是有车一族。
虽然仅仅是辆桑塔纳，但开车带着在国内还没有驾照的曹沫登门拜访，总归更能引起对方的重视。
曹沫当然想直接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建可可脂、可可粉的加工厂，但这需要时间。
就目前而言，他初步设想是从隆塔及附近地区收购可可豆，出口到国内来。
这是他建立这条业务链、进行资金转移最直接快速的办法。
位于青山区工业家的欣宣食品公司，是一名叫郭东虎的副总经理接待他们。
要跟人家建立业务合作，首先要获得对方的信任才得。
曹沫并不避讳他身为东盛集团海外部员工这一事实，也将露西下午刚发送给他的资料打印好，拿过来给欣宣食品公司副总经理郭东虎等人看。
在郭东虎的办公室里谈了一会儿，曹沫又提出参观欣宣食品公司的生产车间，对方也很自豪的没有拒绝。
可可脂及可可粉的生产，不是什么高精尖技术，甚至欣宣食品公司所采用的可可脂精炼设备，就是东盛集团粮油总所属的食品机械设备公司所生产。
不过，东盛集团的油脂生产与销售，主要集中在食用植物油范畴，没有介入可可脂、可可粉的生产，也没有介入以可可脂、可可粉为原料的可可类食品加工领域。
作为国内一线都市，工业园区内的工厂要比德古拉摩气派多了，生产管理也严格，即便不算什么高精尖产业，却有着现代化食品公司的气派，流水线上各个岗位也都井井有条。
曹沫暗感要是计划新建的水泥厂，管理团队能达到这水准，他基本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不需要再事无巨细的去操心了。
欣宣食品公司并不介意从西非采购可可豆，但在签署正式的供货合同之前，还需要曹沫提供当地的可可豆样品，经检测达到他们的要求之后再说。
曹沫实地大体参观过可可脂、可可粉的生产流程，临黄昏就告辞离开，初次拜访，对方也谢绝这边的宴请。
不过从办公室告辞离开时，欣宣的副总经理郭东虎问了一句：“西非是可可的主产地，从那里收购可可壳以及果皮，应该会方便吧？”
曹沫愣了一下，隐约猜到为何市面上有些可可粉会如此廉价了。
用当作垃圾的可可壳、果皮渣磨碎磨成粉末，充当可可粉出售给其他食品厂商？
“应该会很方便吧，我咨询一下再给郭总你答复……”曹沫敷衍的应了一声。
“曹经理要在卡奈姆，帮我们组织这个货源，价格好商量。”郭东虎眯起眼睛笑道。
“哈哈，好商量！”
曹沫与陈锋走出欣宣食品公司大门时，将郭东虎的名片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箱里，跟陈锋笑着说：“欣宣的厂房真是够现代化了，可惜还是败絮其中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贸易公司
接下来几天，曹沫先将田子坊旧宅过户手续办完，之后又将贸易公司的注册手续给办了。
所有资料都由宝成会计师事务所准备齐递交上去，曹沫他也就是随陈锋赶到青山区工商等政务部门，在核对材料时露个脸、签个字，然后到银行开通公司账户、到指定地点刻一下公章，整个手续就算是完成了。
定公司名称时，曹沫却想着叫雨后天晴贸易有限公司来着，但宋雨晴不允许，最后就直接注册成科奈罗贸易有限公司。
新海以及周边生产可可粉的食品公司，曹沫与陈锋一起，也陆续拜访了七八家。
不过，跟欣宣食品有限公司一样，这些公司竟然都对从西非采购果壳、渣皮更感兴趣，曹沫也很是无奈。
几天下来，曹沫跟陈锋也差不多摸清楚国内可可粉价格差异，主要是依照纯可可粉添加果壳、渣皮粉末的比例所定。
而这些廉价而低劣的可可粉，则主要销售给国内中小食品厂商，以致每年有数百万吨的劣质巧克力糖果等，流入三四线城市及农村地区的市场。
国内的可可粉厂商，倘若仅仅生产优质可可粉销售给国内的品牌糖果、糕点厂商，他们对可可豆供货要求很严格，甚至要求隆塔所产的可可豆符合特定的风味，目前想顺利谈下供货协议，还有些不现实。
而像欣宣那样的食品有限公司，向下游供应各种品质的可可粉，他们则主要向可可脂、可可粉厂商购买压榨过油脂之后的可可饼或者现成的纯可可粉，然后添加不同比例的果壳、渣皮粉末混合后出售。
曹沫虽然不是正义感爆棚的人，但从卡奈姆将垃圾一样的可可果壳、渣皮收购出口国内的生意，还是不屑去做。
然而国内现状如此，他不屑去做，那他原初的计划就需要调整。
……
……
宋雨晴到底按耐不住好奇心，陪曹沫跑到田子坊看他刚过户到名下的118号旧宅，听曹沫谈这些天了解到国内可可粉市场内幕，也颇为震惊：
“可可豆粗碎剥离下来的渣皮，不是说含有害物质、对人体不好吗，他们怎么就敢磨碎后混杂到可可粉中出售？”
“利之当头，谁还顾得上廉耻、良心啊？”
原房东将旧家俱都留了下来，曹沫坐在一张明式的官帽椅上，悠然说道。
“那你要怎么办？直接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建一座加工厂？”宋雨晴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这抠门的小心眼，会舍得让陈锋白拿你半年的代理费？”
要调整计划，就没有办法跟国内的可可粉厂商合作，那就只能自己直接生产可可脂、可可粉，再出口到国内来。
一座可可豆加工厂的建设并不复杂，投资也很有限，但问题是科奈罗湖工业园一期的交通、水电及通信配套设施建设齐全，怎么也需要小半年时间。
也就是说可可豆加工厂跟科奈罗湖工业园一期配套设施同时建成，怎么也要半年之后才能向国内供货。
这原本是曹沫半年到一年后想要做的事情，提前到现在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也就是宝成会计师事务所半年时间不用怎么干活，但从曹沫手里拿到的代理费还是要照算。
谁叫他们签的是包年服务呢？
“哦，西卡家族在隆塔市镇就拥有一座与其他家族合营的可可脂小加工厂，我跟露西、阿巴查谈过，计划以个人名义，收购这家加工厂除西卡家族之外的所有股份——将来新厂建成，老厂的运管团队、员工就可以直接迁并过去，还省得重新组织团队的麻烦。”
曹沫跷着脚说道。
“我也已经叫露西将这家加工厂所生产的可可脂及可可饼邮寄到新海。我不打算跟国内的可可粉厂商合作了，打算直接开发下游用户。虽然每年有数百万吨用劣质可可脂、可可粉生产的劣质糖果、西式糕点充塞国内市场，但你也看到国内大众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我三年没回新海，新海现在中高档的西式糕点连锁竞争已经激烈起来了，优质可可脂、可可粉应该是不愁销路的。”
“我就说嘛，陈锋想白拿你半年代理费，那显然是没有门的喽，”宋雨晴笑道，“不过你之前主要还是向上游厂商供货，业务量很有限。新海也就那几家食品厂，甚至只需要谈妥其中的一家，就能将你这一块业务链接通了，但你现在打算直接向下游分散的糖果厂、西点连锁店供货，这个业务量好像有点大了啊。张丽怎么没有跟我叫苦？”
曹沫拉宋雨晴坐他的大腿上，说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没良心——我今天跟陈锋谈过，我个人再拿二十万注资到他的会计师事务所，换20%的股份。陈锋同意先再招三个专职的业务员，他带着专门跑这一块的业务。而在之前约定的二十万之外，再将2%的销售额拿出来作为代理费用，支付给宝成！”
“这算怎么回事，宝成不是叫你搞成四不像了？”宋雨晴挣扎不脱，便身子往前移了移，坐曹沫的膝盖上，想到宝成被曹沫这么一折腾，事务所不像事务所、贸易公司不像贸易公司，压根就是一个四不像。
“我看陈锋应该是给人暗中下了绊子，他那家会计师事务所实在是没有什么业务，我现在多给他点业务量，有什么不好的？”曹沫说道，“宝成要是能一年给我做出两三千万的销售额来，就能有六七十万的业务收入，做出一个亿的销售额来，他在新海就可以会所嫩模，怎么都要比他之前苦撑这么一家事务所强多了吧？”
“你是不是满脑子就想着会所嫩模？”宋雨晴嗔道。
“人生总要有个目标啊。”曹沫涎脸说道。
这几天与陈锋接触下来，曹沫能感受到陈锋有一番想做成事业的志向，能力、行动力都不弱，也没有杨德山、谢思鹏他们那么阴沉的心机。
不过，科奈罗贸易公司，是曹沫将来转移利润的蓄水池，陈锋还不是绝对信任的嫡系，曹沫自然不会叫陈锋参与进来持股。
然而，再以科奈罗贸易公司的名义出资，与陈锋合资注册新的一家嵌套公司，目前来说又有些繁琐了。
权衡下来，权宜之计还是暂时在宝成会计师事务所的名下，成立一个专门的业务组。
要是真能将国内的销售规模做大起来，到时候直接将科奈罗贸易公司的框架做起来，或者在科奈罗贸易公司之下嵌套一家业务子公司，将人员直接移转进来就成，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曹沫说起他的打算，宋雨晴微微嘟起水润诱人的嘴唇，说道：“你们自己能谈拢，不要我夹在里面做恶人就行了。”
“你闭上眼睛……”曹沫说道。
“干嘛？”宋雨晴问道。
“叫你闻上眼睛，你乖乖听话就好。”曹沫说道。
宋雨晴闭上眼睛，但将曹沫的手抓紧住，防止他的手不安分的钻进她的衣服里去。
“别这么小气，松开手……”曹沫说道。
“衣服会皱。”宋雨晴娇声说道。
“我拿东西给你，你想哪里去了？”曹沫说道，但他还是很不要脸的，将脸颊贴到宋雨晴的胸脯上。
宋雨晴松开手，但抓住自己的裤腰带，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曹沫往她手里塞了一支笔，然后将厚厚的一叠纸垫到她手下。
她想睁开眼睛，却被曹沫一只手捂住。
“在这里签你的名字。”曹沫说道。
“是什么东西？”宋雨晴问道。
“卖身契，快签。”曹沫说道。
宋雨晴想扒开曹沫的手，最后还是被曹沫催促着，不情不愿的签下字：“这下可以给我看是什么了吧？”
“啊！你这手怎么这么讨厌！”
趁着宋雨晴翻看协议，曹沫的手就钻到她的衣服里，宋雨晴见抗议没用，就将他的手夹住，不叫他乱摸。
“怪冷的，让我捂捂手！”
曹沫将宋雨晴搂住更紧一些，下巴搁她的肩膀上，耳鬓相磨。
“这是什么，我说过不要贸易公司的股份！”宋雨晴看手里竟然是一份科奈罗贸易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曹沫要将科奈罗贸易公司20%的股权转让到她名下。
“我又不是将我所有赚的钱直接送你20%，你推什么推啊？你签过字，可不能不认啊！科奈罗贸易公司将来从可可脂贸易里，大概也就仅有百分十到二十的应得利润；而我从卡奈姆转移到国内的那部分资金，则会列入应付账款之下。要不然的话，企业增值税、所得税就得把我坑死。所以说，你未来想多赚钱，还是要帮我将贸易公司做起来才行……”曹沫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 创业协会
曹沫在隆塔收购的加工厂有西卡家族的股份，未来的可可粉出口贸易里，除了有曹沫转移到国内的利润外，还将有西卡家族应得的一小部分分红。
而想着将转移利润截留在科奈罗贸易公司的蓄水池里，又不想承担额外的巨额税负，就需要将这笔资金归入到应付账款之中，而不能列入贸易公司的利润之中。
要是将转移回国内的资金，都做成贸易公司的利润，在扣除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以及个人所得税等等税负之后，真正能到曹沫个人手里的，将缩水到叫他哭。
曹沫目前仅仅是担心卡奈姆形势不稳，才将这笔资金转移回国内来，并不需要完完全全转移到他私下名下，只需要在他的控制之中就行。
而列入贸易公司的应付账款之中，不仅不需要支付相应的税收，而在曹沫在卡奈姆需要动用这笔资金时，由贸易公司直接将这笔资金，视作应付货款汇到卡奈姆就可以了。
这么一来，未来这笔资金的动用，就会非常的灵活。
目前曹沫计划是宝成会计师事务所仅需要负责科奈罗贸易公司的账目，而露西则负责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建筑材料、矿业公司乃至可可脂加工厂的账目，但两边的账目要如何进行平衡，也是极其的复杂。
听陈锋详细讲解过，曹沫花了一段时间，才将里面的流程搞明白，但要他亲自去做这里面的账目平衡，依旧会非常的辛苦。
曹沫还是要将个人的主要精力，投入到具体项目的落实上，最终两边账目如何平衡，只能让宋雨晴帮他来做。
此外，与陈锋及国内业务组的联络，曹沫也希望宋雨晴帮他负责。
“集团派了赵玲到德古拉摩做财务总监，人家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限制你的权力，增养她自己的嫡系。你又不愿意跟她争，那省下来的精力，还不如帮我做事，”曹沫说道，“我们再回德古拉摩，赵玲铁定会将科奈罗湖工业园财务监管的事推给你，你不如半推半就从了我……”
“去，谁要从了你！”宋雨晴娇嗔道，见曹沫要将她的打底衫往上推，吓了一跳，抓住他的手，“你疯了，这房间临着街，外面能看得见这里！”
“……我们又没有开灯。”好几天没能跟宋雨晴单独相处，曹沫怎么也要多占手脚便宜，但下一刻听到佳颖在外面的说话声。
“真是气死我了，我都下定决心将这栋房子租下来，却告诉我已经卖出去了。成希姐，你说气不气人，你说哪个王八蛋会看上这栋破房子啊！”
“那两个女孩是你的妹妹跟成希？”宋雨晴将衣服放下来，好奇的问了曹沫一声。
曹沫跟宋雨晴坐在二楼临街厢房改成的书房里，凑到窗前，透过缝隙看到佳颖跟成希就站在楼下街口，抬头朝这里张望打量。
“成希好漂亮啊！”
这时候夕阳斜照过来，落在成希没有一点瑕疵、五官精致迷人的明媚脸蛋上，趴到窗前的宋雨晴都不禁赞叹道。
“我们要不要翻进去看看？”佳颖打量了二楼一眼，没看到二楼厢房里有人，磨拳霍霍就想拉成希翻进院子里来。
曹沫吓了一跳，他知道成希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要不阻止，两人很可能就翻进来了。
要被佳颖知道这房子里是他买下来的，那他阻止佳颖搞民宿的计划落空不说，少不得还会挨一顿骂。
曹沫机敏的将房间里的灯打开，看到佳颖吓了一跳，不甘心的拉着成希走开，才松了一口气。
“我跟周军家关系已经很紧张了，我真要拿贸易公司的股份，不知道会被指指戳戳成什么样子——我家当年出了点事，是周军家帮忙解决的，我爸妈现在还是念着周军家的好。你不能让我太难做。”宋雨晴转过身来，捧着曹沫的脸颊，看着他轮廓分明的眉眼，说道。
“股权可以不急着过户就是了，那不就谁都不知道了？”曹沫说道，搂住宋雨晴纤盈的腰肢，说道，“你不帮我，我总不可能真让我妹妹辍学吧？”
宋雨晴穿着高跟鞋，他站直起来，宋雨晴也就比他矮两三公分，美眸叫灯光照得格外诱人，充满柔情。
“你爸不是刚出狱吗？”宋雨晴问道。
“我都没能望父成龙、做成富二代，我总不能做家公司，让我爸去接管吧？这个好像不符合中国人的传统啊，”曹沫笑着说道，“我爸这人看着没什么出息，但骨子里挺傲的……他出狱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在家，也不知道是出去找工作，还是跟那只老狐狸精厮混在一起，商量着做点什么事情。”
“什么老狐狸精，怎么话到你嘴里这么难听呢？”宋雨晴掐了曹沫一下，说道，“你爸要是真能勾搭陈总，不是挺好的吗？”
“你知道陈蓉的前夫是谁吧？”曹沫说道。
“我知道啊，是韩少荣，以前还是东盛的股东呢，是陈总跟他离婚分割婚后财产时，东盛的这部分股权才到陈总名下的。”宋雨晴还是知道一些秘辛的，点点头表示知道陈蓉的前夫韩少荣这个人。
“我爸失手杀死的那个人，其实是韩少荣的马仔，”曹沫说道，“不管韩少荣不甘心陈蓉脱离他的控制，还是不甘心陈蓉跟他离婚后分走一大笔财产，之后那人对陈蓉的反复纠缠，我估计应该是韩少荣的授意。之前的旧事可以不提，但我爸现在真要跟陈蓉勾搭到一起，麻烦不会断的！”
“是嘛？”宋雨晴想到背后关系这么错综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曹沫本来拉宋雨晴过来，是约斯塔丽在这里见面，但宋雨晴要老老实实回家陪爸妈吃饭，跟曹沫缠绵了一会儿就先离开了。
斯塔丽赶过来时，顺带将从附近的餐馆，将晚饭给打包买了过来，她推开院门走进来，看到曹沫坐在院子里发愣，好奇的问：“Miss宋呢，你在发什么愣？”
“她有事先走了——我在想这房子买下来了，干什么用好！”曹沫说道。
他家房间虽然紧凑，但真要让余婧她们腾出来，也基本够用了。
而就算他坦白交待，他奶奶也多半不会搬到这里来住，到时候佳颖多半又更要理直气壮的将这房子拿出来做民宿。
不管怎么说，他即便回国，还是要跟佳颖她们住一起，家人在一起生活既方便又温馨，他吃饱撑着要一个人搬出来住？
然而这栋院子也不能完全空置在这里不理会。
曹沫就想改造成一处他以后回国能兼顾办公、会客的私人场所，只是他这次回国最多待上一个月就要回卡奈姆，还没有时间操持这些事情。
中西非留中学生创业协会已经筹备有几天了。
即便协会未来不大可能会有很耀眼的创业项目落地，但只要成立了，对学校来说，都是可以拿出来到媒体狠狠吹嘘一通的工作成绩。
特别是放在当前国家加强与非洲经贸关系往来的背景下，宣传上的意义就更加彰显。
高校行政人员，都是务虚的高手。
在斯塔丽找到新海大学外国留学生处咨询相关事宜之后，不仅留学生处的工作人员对此非常热心，将情况反应到校领导层，校领导层甚至还专门召开会议研究这事，要给予大力支持。
从斯塔丽那里得知新海大学的种种反应，曹沫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新海大学越是重视，作为首倡者，甚至直接拿出一部分资金，去支持创业项目落地的斯塔丽，从而也就附带上某种意义上的政治光环，叫陆家更不可能在国内替吉达姆家族出头，对斯塔丽做什么。
也是照着曹沫所期待的，留学生创业协会将范围划定在濒临大西洋的西部及中部非洲国家的留中学生群体，但新海大学提出要将在新海的中西非留中学生都包括进来，而不仅仅是局限于新海大学自身。
从务虚角度看，将范围搞得越大，层次看上去越高，当成工作成绩摆到媒体面前也就越有吹嘘的价值。
新海大学愿意提供相应的资源，曹沫当然不会觉得斯塔丽应该拒绝，他也不会反对务虚这一套，有时候多套几身虎皮，确实是相当管用，但他更关心的还是，到底有没有能落到现处的项目，不能光摆到媒体上吹嘘一通就完事了。
不仅除了调研之外，新海大学也希望从留中学生里多找几个发起人，斯塔丽这几天还接触不少留中学生——以往她是避免跟这些人接触。
“其实还真有不少人心里有想法的！”
斯塔丽将呢子外套脱下来，她里面像普通学生般穿着牛仔裤跟浅咖啡色的打底衫。
她的身材虽然没有宋雨晴那么凹凸有致，却别有一番少女诱人的妖娆。
斯塔丽将她这几天收集到十几份创业草案，递给曹沫看：“这些都只是草案，留学生处的老师希望创业协会正式成立之后，以这些草案为基础，组建小团队进行完善，然后综合评价最好的几个方案去落地……”

第一百三十一章 草案
曹沫翻看斯塔丽带过来的这些草案，发现特别有趣的现象，就是斯塔丽前期接触的这些留中学生，在创业思路基本上都集中到一点上。
要么是将中国的产品出口到中西非各国去，要么就是将中西非各自国家的资源进口到国内来，都特么想着做国际倒爷，曹沫没有看到一份想做实体的创业草案。
其中有三份创业草案想在新海注册成立贸易公司，将中西非的可可豆进口到中国来，曹沫看了暗暗吐槽，尼玛，老子出钱培养自己的竞争对手吗？
曹沫当下就想将这三份创业草案扔垃圾篓里去，但转念一想，要是这三个小团队创业失败，是不是相当于是为他的科奈罗贸易公司直接培养了合格的员工？
又或者说时机合适时，科奈罗贸易公司出资收购这三家小创业公司，是不是就直接拓展了业务？
这么想着，曹沫才没有将这三份创业草案直接扔垃圾篓里去。
当然，曹沫目前更感兴趣的，还是那些有意将中国产品出口到中西非各国的创业草案，其中有一份就颇有新意。
这是新海大学一名叫凡洛特的卡奈姆留中学生，想创办一家主要面向德古拉摩的电子商务网站，以便将中国物美价廉的日常消费品通过电子商务网站销往卡奈姆。
说实话，整个卡奈姆的基础通信设施非常薄弱，电子商务网站在曹沫眼里就没有多少发展前景。
即便将范围缩小到拥有上千万人口的德古拉摩，真正能接触到互联网，有可能通过互联网购物的人群也是非常的狭窄。
因此在中国与卡奈姆做电子商务，发展潜力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的。
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家电子商务网站倘若前期能将业务发展范围局限在德古拉摩，投资就会非常有限。
这名叫约鲁巴名叫凡洛特、中文名叫范洛的留中学生，是德古拉摩大学毕业后工作过两年，之后再通过考试拿到新海大学的留学生名额来读研的。
凡洛特即将研究生毕业，年纪比较大，也有一定社会工作经验，考虑问题比较细致有条理，甚至可以看得出他对电子商务有过一定的研究，草案也写得很详细。
初步计划就是在德古拉摩、新海各设一个点，总计雇佣七到八名员工，就能将电子商务网站开办起来——他本身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甚至借助业务时间，都已经将网站雏形开发出来。
不管哪个角度，甚至这个方案并没有太大的落实价值，凡洛特这个人放在卡奈姆都称得上是高端人才了。
只可惜关于凡洛特的个人背景，创业草案里并没有介绍，曹沫并不知道他跟吉达姆家族有没有牵连，但哪怕有一丝可能，他都不可能去培养自己的对手。
“我也觉得这份方案挺好的，但除了要调查这个人的背景外，他需要的资金也略多了一些……”斯塔丽看到曹沫盯着那份方案细看，说道。
要办一家电子商务网站，初期募资七八十万人民币并不能算高，跟国内那些互联网融资规模相比，不知道要差多少了。
“我跟阿巴查说一下，让他找人调查一下他的背景，要是跟吉达姆家族没有什么牵涉，可以重点扶持这个项目！”曹沫说道。
说实话，未来十年曹沫都不看好卡奈姆的互联网及电商发展，但卡奈姆目前仅有的五百万互联网用户，拥有电脑的一百万户家庭，有一半集中在德古拉摩。
而拥有在线支付能力跟手段的人，更是主要集中在德古拉摩。
这也意味着在德古拉摩这个狭小的区域内，互联网及电商还是有一定挖掘潜力的。
而在他的印象里，德古拉摩到目前还没有一家电子商务网站。
这些范洛在创业规划草案都有详细的介绍，跟曹沫的认识是吻合的。
范洛同时还提到在德古拉摩之外的卡奈姆及其他西非各国城市，虽然互联网水平发平很弱，但商户对商户的电子贸易还是有一定发展前途的。
当然，曹沫这时候也不会忘了谢思鹏参与投资的华商城项目。
这两个项目事实上是可以相互提供资源进行支持的。
无论是对面德古拉摩市的互联网公众用户，还是卡奈姆更广范围内的中小零售商，等范洛将网站建立起来，都可以直接吸引华商城的贸易商进驻，同时打通线上线下销售的通道……
……
……
将十多份草案浏览一遍，然后打车将斯塔丽送回新海大学的留学生公寓，曹沫回到家都已经是凌晨了。第二天周末，曹沫不需要跑到东盛大厦去充数，也见不到宋雨晴，上午拿着笔记本到田子坊旧宅处理邮件。
昨天皆由中土集团承建的野羊峡水电站与科奈罗湖工业园两个项目，在隆塔同时奠基开工了。
杨德山也很会玩务虚的那一套。
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奠基典礼，不仅邀请奥约州长布雷克等政要外，还邀请卡奈姆联邦政府的工业及投资部长以及驻德古拉摩领事馆公使等人出席。
今天上午的央视国际频道，还播出相关新闻。
沈济大前天还特地为此赶往卡奈姆。
为一场参与投资仅一百万美元的项目奠基开工典礼，来回转机要赶六十个小时的路程，曹沫想想都觉得沈济这个海外部副总裁不容易。
然而就凭借卡奈姆国内第一座工业园的头衔，同时又是中卡合资，这项投资仅三百万美元投资项目，就要比投资逾一千八百万美元的野羊峡水电站耀眼得多。
央视国际频道在播报这则新闻里，就顺嘴提了一句中土集团在隆塔地区还同时承建野羊峡水电站，算是给了三秒钟的露脸机会。
要不是曹沫在规划设计定稿之后就催促着尽早奠基开工，杨德山还能请来更显赫的政要过来捧场，将声势搞得更大。
杨德山也是很小心的跟泰华、跟吉达姆家族保持着距离，不仅央视国际频道，曹沫查看卡奈姆国内的新闻网，相关新闻都没有提泰华工业园一个字。
昨天曹沫跟阿巴查通电话，了解到由泰华、吉达姆家族控制的投资公司与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共同出资在科奈罗湖西南侧建造港口的议案，正式通过奥约州议会表决审议。
多方将联合出资收购科奈罗湖西南侧一公里湖岸以及相邻三百余亩土地，以建造德古拉摩港的附属港；同时还要求将南侧濒临大西洋的两公里长海岸，作为该附属港的拓展用地预以保留。
这并不是单纯收购土地建造港口。
作为附属港，其行政、司法管辖权都将划归到德古拉摩市，相当于是将这块土地从奥约州划割出去。
这点就比较刺激人了。
奥约州州长布雷克从一开始就明确反对，但奥约州议员相当多议员被买通，拖了逾一个月，议案最终还是审议通过。
昨天通过议案后，布雷克不想引发政治危机，在州政府层次已经不能阻止，目前他就希望隆塔市政委员会出面叫停。
毕竟这地块名义上是直接归属于隆塔地区的，市政委员会拥有否定建设议案的权力。
将泰华与吉达姆家族背后的图谋撇开，曹沫也不会主张隆塔市政委员会去阻挠什么。
倘若科奈罗湖外侧有建造停靠国际货轮的大型海港，其最重要的关税是隶属于联邦政府的；而对隆塔地区而言，就近有大型海港能供商货大规模进出口，就是最大的利益所在，倘若一定要死死守住这块地，长时间得不到开发，对地方伤害才是最大的。
而泰华在附近建造的工业园还是归属于隆塔地区，并没有跟港口进行捆绑。
与其阻挠，还不如藉此为隆塔地区多争取一些有利条件。
当然，阿巴查现在还不想跟吉达姆家族牵扯上任何关系，在隆塔市政委员会内部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也没有收黄鹤斌送过去的那张一万美元支票。
他叔叔大西卡在这点上，跟阿巴查保持一致的态度。
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奠基典礼之后，隆塔市政委员会今天上午就召开内部会议，对这事进行表决。
这主要也是泰华催促得急，要不然隆塔市政委员会没有这么高的办事效率。
以黄鹤斌等人的公关手段，曹沫不觉得泰华会遇到什么阻力，相信泰华工业园及科奈罗南湖港很快也会进行奠基施工。
他们不会将相应的施工承包给中土集团，而是由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控制那家工程建造企业承接。
差不多中午十点钟，阿巴查再次打电话过来，说市政委员会多数通过了。
曹沫倒是最期待这样的结果。
这么一来，两座工业园看似挨着极近，但实际上已经拉开有如非洲大裂谷一般的距离；接下来泰华跟吉达姆家族爱在科奈罗湖南岸爱怎么搞怎么搞，周晗爱怎么在里面掀风搅浪，也都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第一百三十二章 特色
中午的时候，温迪斯卡夫、帕里带着五名工程师乘飞机抵达新海，曹沫拉上陈锋赶到机场，将他们接到宾馆安排下来。
随着水泥产能不断释放，十一月下旬，卡奈姆国内的成品水泥平均价格已经滑落到每吨三百美元，明年春季滑落到水泥风暴之前的水准，已经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持续八个月的水泥风暴，背后垄断卡奈姆水泥产能的家族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但注定也吸引太多的怨恨，目前卡奈姆国内媒体上到处都是抨击这些家族的声音。
当初代表这些家族力推禁令的议员，有三人被爆出严重的丑闻，布哈里总统也多次公开发言，强烈要求司法部门启动对这三名议员的调查。
虽然卡奈姆最高联邦法院暂时还不为所动，但曹沫已经能感觉到风声已经在松动，现在到了他们正式着手筹备新水泥厂的时机了。
以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的名义，曹沫早就将新水泥厂的规划设计交给新海建筑工业第二设计院承担；目前科奈罗湖工业园的主要配套设计建设，也主要依照新海建筑二院的方案在实施。
温迪斯卡夫他们这次到国内来，一方面是跟新海建筑二院联系，进行新水泥厂建造上的技术细节探讨，到新海建筑二院主持设计、施工的几家水泥厂参观学习一段时间，另一方面他们同时还要跟国内的水泥设备生产商接触。
新水泥厂是以两条生产线总计五十万吨成品水泥进行规划设计，除了基建及配套工程外，要采购的一整套生产机械设备，价值高达上千万美元。
曹沫已经不可能图省事，直接在德古拉摩找代理商采购了。
即便一条现代化的水泥生产线，放在国内也早就不是什么高精尖设施，但生产管理还是有大量的东西，需要温迪斯卡夫他们去学习、研究。
要是直接从国内聘请培训团队，没有两三百万的费用打不下来，但温迪斯卡夫他们到国内来调研考察，不仅不用掏钱，这边的厂商甚至都乐意将温迪斯卡夫他们的食宿以及一切娱乐活动都承接下来。
曹沫现在就担心他们会被腐蚀太快，没有同意让新海建筑二院或其他厂商安排食宿，都他自己掏的钱安排食宿。
对宋雨晴来说，温迪斯卡夫、帕里也是老朋友了，中午也赶过来一起吃饭，下午还租了两部车，带着温迪斯卡夫他们到新海市区转了转。
夜里吃过饭，温迪斯卡夫他们要倒时差，曹沫就将他们先送回宾馆休息，方便明天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宾馆就在宋雨晴家附近，宋雨晴走着回家就行，曹沫借口还有事要找温迪斯卡夫谈，没有搭陈锋、张丽夫妇的车离开，而是等他们开车离开，散步送宋雨晴回家。
“你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啊？”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有这么明显吗？”曹沫问道。
“很明显。”宋雨晴说道。
“我回国之前没有通知新海建筑二院，前两天才打电话过去，告知温迪斯卡夫他们要到新海来调研考察，新水泥厂预计很快就会正式启动建设。人家这两天就连续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要求约个有乐子的地方当面联络感情。他们还明里暗里都表示在我的帮助下，二院能将总包承接下来，可以给五个点的费用给我。他母亲的，我算是彻底明白王建中跑到德古拉摩，怎么都死活要跟杨德山争一把手的位置了。一座新厂建设，不谈各种设备采购，总包就能给三百多万的回扣，甚至还有谈的空间，我勒个天呀，”曹沫叹气道，“二院也应该将我的联系方式泄漏出去了，这两天也有两家设备厂商联系过来，要跟我来个密切接触。我现在就担心温迪斯卡夫他们能不能抵挡住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轰炸，会不会跟这些奸商联手起来，坑我这个老板的钱啊……”
“……”宋雨晴咯咯笑起来，没良心地笑道，“你给东盛打工，揩东盛的油心安理得，现在知道当老板的痛苦了？你不能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就不许别人捡几块肥肉吃啊！”
“是啊，胳膊肘又不往小情人这里拐啊！看来要把你拖到哪个黑灯瞎火的小巷子里好好教训你一顿！”曹沫说道。
“你要能追上我呀！”
宋雨晴跳着先跑开，曹沫撒腿追上去，将她拖到一个灯光昏暗的巷子里……
……
……
将宋雨晴送回家，曹沫打车回到西康街。
他看到陈蓉那辆黑色奔驰停在他家院门口，推门看到成希他爸成政杰也在，此外还有他爸的两个朋友，都坐堂屋里聊天。
最近有一对情侣租约到期，还想续租下来，佳颖就将他们安排到另外的房子里，总算是腾出一间房，让她跟奶奶搬回来住了。
虽然他爸暂时还住在斜对面的院子里，但好歹一家人可以聚到家里开火做饭什么的，不会有之前七零八落的感觉了。
曹沫也没有说打过招呼就躲楼上去，搬了小板凳坐旁边听他们聊天。
曹沫这几天比较忙，一家又分散住，他爸出狱一周多，他都没有机会跟他爸打几回照面，坐下来才知道他爸这几天想找份工作，但都碰了壁，今天还是成希他爸成政杰，将陈蓉以及他爸的另外两个朋友邀请过来，商量个主意。
佳颖气鼓鼓的坐在一旁，曹沫小声问过才知道，佳颖想将那张卡的钱都拿出来，要么开家餐馆，要么开家客栈经营起来，顺便将房屋出租的事情也接过去。
不过她爸没有搭理，还一个劲的教训她要专心学习，在考上大学之前，不许她整天想着搞这花里胡哨的事情。
“几年坐牢里不管不顾，一放出来就想教训人家，东管西管，比奶奶还啰嗦，我都有点烦他了——以前没觉得他这么讨人厌啊。”佳颖挨着曹沫而坐，小声的抱怨道，十足一个叛逆期的少女。
曹沫暗自庆幸，幸亏他偷偷将田子坊那栋旧宅买下来了，没有啰嗦着一定说不让她干什么，要不然佳颖连自己这个哥哥都要讨厌起来——青春期少女太难管了。
这两天曹沫也搞清楚了，陈蓉并没有将他参与投资科奈罗湖工业园的事都说给他爸知道，他爸现在也就知道他非洲一年能有二十万的年收入。
这个收入就算是放在此时的新海，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作为地道的新海人，他家有这么一栋还算过得去的小院子，不用为房子的事情发愁，在新海怎么都算得上中产阶层。
当然，曹沫心里也很清楚，他爸有自己的傲气，他没有接受佳颖的建议，也就不可能接受他的资助去做什么事情，他就坐在一旁不吭什么声，谨守小辈人的本分。
“我看佳颖刚才的建议挺不错的，你就做餐饮，本钱我们几个人来凑，当借款、当入股都可以——你的厨艺当年是迷倒不少人啊！”
说话的这个陈华，早年就在前面的龙潭街开汽修店。
龙潭街经过改造，之前很多五金店、汽修店都搬出去了，陈华目前跑到哪里开店，或者有没有从事其他投资，曹沫就不清楚了。
看他腰间系的那根被肥硕肚皮撑变形的爱马仕腰带，暗感他这两年发达起来，之前就知道他开汽修店，经营很一般，还跑过来跟他爸借过钱。
说实话，陈华出的主意不错，挺实在的，但直觉告诉曹沫，陈华心思不纯。
他就挺好奇的，陈华到底有什么心思藏着腋着没有暴露出来，难道说他对陈蓉也有觊觎之心？
不应该啊，就他自己这模样，也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啊？
“入股我就算了，职务在身。我手里倒有六七万的私房钱，存着给成希当嫁妆的，一时半会看她也嫁不出去，这钱你先拿去用，等到成希出嫁，你照银行利息还给我就行。”成政杰抽着烟说道。
“你这个区局副局长，干得也太没滋没味了吧？你知道你这个职务，放别人身上得攒多少身家？”陈华撇着嘴说道，“你家成希出嫁，还指望你这仨瓜俩枣的，你们杨丽芳得给她准备多少嫁妆啊——可惜我家小子长得太寒碜，要不然我就鼓动我家小子，去祸害你家成希了！”
“……”成政杰只是笑笑，不接陈华的话茬。
要不是这次为曹雄的事，他平时跟江湖气太重的陈华也没有什么交往。
陈蓉也不希望曹雄因为受到社会歧视，真就颓废下来，随便找个街道介绍的门卫或保安之类的工作糊弄后半辈子。
而她心里也很清楚，她个人出资开家餐馆交给曹雄经营，曹雄多半是不会接受的。
现在大家凑钱借给曹雄开餐馆，在她看来却是个折中的好办法，她也就表示成政杰拿多少钱来，她同时也借多少钱出来，不搞特殊化。
“要不我们到田子坊找家烧烤店坐下来好好合计？咱们也不能坐在这里干聊，佳颖、曹沫，走，也一起喝酒去，几年不见，这么大小伙子，都跑去非洲闯荡了！”陈华张罗着大家到田子坊找家烧烤店边吃边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出手
大家就直接走路过去，曹雄的另一个朋友临时还有点事，要先离开，就表示有什么需要，招呼他一声就行。
一行人直接到田子坊找了一家最热闹的烧烤店进去。
刚进店就看到斯塔丽跟几个非洲留学生坐角落里正撸着串，曹沫也只能假装不认识，他们走到靠近收银台的小桌围挤成一圈坐下来。
夜里八点多钟要算餐饮业最青黄不接的时候，但店里的客流还颇为可观，剩不了多少空位。其他人点菜，曹沫扮作老实孩子，坐角落给斯塔丽发短信，问她怎么跑这里来吃烧烤。
虽然新海大学距离这里不远，但新海大学南北门的餐饮店更是多如牛毛。
“我上午刚在田子坊租了房子，正想告诉你呢……坐我左手边的就是范洛。”斯塔丽回复道。
为避免留下蛛丝马迹，斯塔丽肯定不能直接住进118号旧宅里去，她另外在附近租房子住，却是方便联系。而他在国内，斯塔丽平时接触什么人，又或者有没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他也就更方便就近观察。
曹沫知道斯塔丽个性很强，没去埋怨斯塔丽，暗暗打量斯塔丽同桌那四名留学生来，看他们交谈的样子，范洛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交谈的事情上，其他三个人对斯塔丽多少有些躁动的心思。
他上午才跟阿巴查通电话，请阿巴查找人调查范洛的背景，暗感他要是跟吉达姆家族没有什么牵扯（其实有牵扯也是极小概率事件，但需要有所预防），还真值得在他身上投入些资源。
另外三个对斯塔丽有觊觎之心的，曹沫决定统统毙掉。
斯塔丽差不多是纯正的南欧血统，而不清楚卡奈姆殖民历史的人，绝对想象不出她会是来自西非国家卡奈姆的留中学生。
她的容貌是那么的耀眼，又与其他几名西非留中学生坐在一眼，连陈蓉都忍不住好奇的朝那边打量两眼。
好在陈蓉上次到卡奈姆时，并没有跟斯塔丽打过照面，没可能认出来。
成政杰喝酒很节制，陈蓉地位最高，陈华就频频拉着曹雄、曹沫碰杯。
没等坐下来半个小时，曹沫已经将四瓶啤酒喝下肚。
肚子涨得难受，曹沫跑去上厕所，走回来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他们那一桌前，斜站眼睛正朝他爸冷嘲热讽：
“曹雄，你现在可厉害了，杀了人坐四年牢就出来，还傍上陈蓉，下半辈子都可以吃软饭了啊！”
这个人化成灰，曹沫都能认出来——四年前就是他两次闯到家里砸了稀巴烂，第三次过来时被自己捅了十二刀后整件事才算消停；而他的哥哥杨国成就是因为屡次骚扰陈蓉，被他爸气不过在扭打时失手所杀。
曹沫没想到杨军还有勇气走到他家人面前挑衅。
曹沫沉默着走到桌前，他拿起来酒瓶子的那一瞬间，直觉感到杨军心里一颤，这更叫他确信杨军不是气不过才上前来挑事，也不像是偶然路过。
受人挑唆的？
说实话，除了韩少荣外，曹沫也想象不出谁能让已经被吓破胆的杨军跑过来挑事？
然而杨军、韩少荣又怎么知道他们此刻在这里的？
陈华实际上也早就被韩少荣收买了？
“曹沫，你坐下！”成政杰严厉的盯着曹沫，怕他年少冲动又要惹事，伸手将酒瓶夺过去，转回头看向杨军，沉声问道，“杨军，你想干什么？”
“成大局长威风了啊，我惹不起你，但是我拉着两个朋友进店吃烧烤，成大局长不会要将我们铐进局子里去吧？”杨军讥笑道。
“你要是过来吃饭喝酒，就不要叽叽歪歪跑过来丢人现眼，被扎了十二刀还不够啊，跑过来装什么孙子？”陈华这也站起来帮腔道。
曹沫洞悉一切，当然知道陈华这时候站出来，是想火上浇油。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哥被这杀人犯杀死，我这里被捅了十二刀，也不想干什么，但成大局长再威风，总不能将我的嘴都封起来吧！”杨军捋起来夹克衫，露出肚皮上几个狰狞的洞眼伤疤，激动地说道，“再说，陈华你算什么东西？陈蓉、成政杰哪只眼瞧得起过你，你有脸舔过来？”
陈华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但在他冲出去之前，曹雄先伸手按住他：
“我们吃我们的，就当他不存在，我四年牢都坐了，还能受不住他几句话？犯不着搭理他。”
曹沫看了他爸一眼，就见他爸按住假装冲动想将事情挑大的陈华后，又慢悠悠的吃着烧烤，就当杨军不存在似的，心想他爸这四年牢真是没有白坐，内心并没有抓一把羊肉串签子戳出去的冲动劲憋着。
“你这小碧养的，什么时候也装孙子，你不会忘了这十二刀是你扎的吧？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算了？”杨军见曹雄不受激，撑起胆子直接将矛头指向曹沫。
曹沫倒了杯啤酒，小口抿着，笑着说：“我怎么会忘呢？我扎了你十二刀，最后还无罪释放呢！对了，你要不想算，什么时候再到我家砸一通啊，我打开门欢迎你……你放心，我家也没有别的什么凶器，只有水果刀跟菜刀欢迎你。”
“够了，曹沫你少说两句。”成政杰拦着不让曹沫跟杨军斗嘴，就怕斗着斗着火气上来大家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现在他们都在场，不怕出什么乱子，但他担心曹沫年轻气盛，什么时候单独遇到杨军，受不住激再犯下什么错，那真就是追悔莫及了。
成政杰拦住曹沫后，正色盯着杨军：“我郑重警告你，我成政杰或许是拿你这个赖皮没有什么办法，但你再敢挑衅，扣你一个寻衅滋事，让你进去享受半个月，还是能做到的。”
“成大局长，你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好啦，我惹不起你们，躲开你们还不行吗？成大局长总不能将我们赶出去，不让我们在这里吃饭吧！”杨军举起手，拉他两个朋友坐到斯塔丽隔壁那张空桌上，骂骂咧咧的喊服务员拿菜单过去。
曹沫不想搭理杨军这种角色，但知道这种人在韩少荣的唆使下注定会再次纠缠上来，所以也不能光想着躲开。
“啊！你摸我！”曹沫正低头吮一只生蚝，就听到斯塔丽传来一声尖叫，他抬起头，看到斯塔丽的手已经狠狠朝杨军的左脸颊扇过去……
……
……
杨军拉着两个混混朋友，在斯塔丽隔壁那桌坐下来后，曹沫不想给自己添堵，就没有再看那个角落。
之前斯塔丽坐在烧烤店里，穿着牛仔外套，但这时候她不仅将外面的牛仔外套脱掉了，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出来，甚至还将里面穿的打底衫在下摆处打了一个小结，将雪白性感的肚皮、腰肉露出一小截。
这妮子是有意引诱杨军按捺不住伸手，然后抓他一个现行啊！
斯塔丽那记响亮的耳光，听着人心都打颤，顿时就看到杨军右脸颊浮现五道手指印，但这还没有完。
杨军厮混大半辈子，总不可能在一个外国小妞面前吃这么大亏，恼羞成怒，伸手就要过来揪斯塔丽的衣领子，以牙还牙，却见斯塔丽从当中分手抓住他的胳膊，身子往前快速闪进一步，一个顶膝就狠狠的将杨军顶得像只大虾似的弯下腰来。
这个标准的顶膝动作，曹沫怀疑他能不能挡得下来，这妮子不仅能玩枪械，也练过格斗啊！
这时候曹沫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人高马大、一脸凶悍的巴哈为什么会被斯塔丽给废掉了！
“敢对外国人耍流氓，你们这些孙子牛逼大了啊，都特么将中国人的脸丢尽了！”
曹沫憋了一肚子气，看到这场面自然也不能省油，抄起酒瓶先砸过去，然后跳着冲过去，一拳就狠狠的砸在杨军刚抬起头的鼻梁上，打了他一个脸开花，趁着杨军立足未稳，又一脚踹在他左大腿前侧，将他彻底踹倒在地。
四年前十二刀的恐惧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消除掉，杨军看到曹沫冲上来，腿肚子都打颤了，再不敢试图还手，而是连滚带爬的逃避。
“哗啦”，杨军将身后桌子连同碗碟带倒了一地。
斯塔丽那一桌还有四名人高马大的留学生，被杨军拉来撑场面的两个混混，愣是没敢上前助战，只敢在旁边叫：“误会误会！”
“误会你妈！”
烧烤店里人太多，曹沫逮不住杨军，朝着他那两个混混朋友的脸，“砰砰”就是两拳，连踢带打，专招大腿骨招呼！
斯塔丽身手比曹沫更敏捷，嘴里大叫着“捉流氓”，鞭腿又快又狠，从脖子梗扫过，差点当场将一家伙踢晕过去，晃悠悠抱住头蹲在那里，任打不敢还手。
最后还是成政杰怕曹沫下手没有轻重，急跑过来将曹沫揪住，帮杨军三人解了围。
“这孙子对外国人耍流氓，我见义勇为，成叔叔你还拦我？”曹沫不服气地说道。
“够了，他得过教训了，你给我老实坐回去，”成政杰拉住曹沫，掏出证件出示斯塔丽问道，“我是青山区警察，请问你受到什么滋扰？”
成政杰刚才背着杨军他们而坐，并没有看到斯塔丽与杨军起冲突之前的那一幕。
“我走过去拿纸巾，他伸手摸我！”斯塔丽用已经非常纯正的中文回道，“现在已经给他教训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学校，不想追究了！”
报警就会留下身份记录，斯塔丽已经帮曹沫出手教训过杨军，自然是拍拍手先离开啊。
见斯塔丽都无意追究，同时也不是多严重的事，成政杰也难拿住杨军什么把柄，厉声告诉他：
“这次算你走运，但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你以后再有挑事的举动，再敢滋扰外国友人，我随时拿寻衅滋事将你拘起来——你可以试试看我有没有这个权力！你回去再告诉韩少荣，新海的天，他一只手遮不住！”
杨军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流得满脸都是，狼狈不堪的在两个混混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店老板想挡住他们赔偿店里的损失，还是陈蓉出面今晚的所有损失她来承担。
斯塔丽当然也不会留下来，随后也与四名留学生离开。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将这孙子拘起来？这孙子太气了，要不是曹雄刚出来，我都他妈冲上去踹他两脚了，”陈华好似心里不解恨，坐在那里气鼓鼓地说道，“还是曹沫血气足啊，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怕了，这以后的世界注定是你们的啊！”
“陈叔叔，你觉得不觉得杨军故意找上门来，有可能是我们当中有一个人通风报信吗？”曹沫一脸天真的看着陈华问道。
“……”陈华脸讪在那里，尴尬的干笑了两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怎，怎么可能，就是碰巧遇到了……”
“杨军他们可不像是碰巧来吃烧烤的样子啊！”曹沫拿起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盯着陈华，“对了，陈叔叔这两年在哪里发财啊，你这根腰带得六七千了吧，是凭你自己本事赚到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说我给杨军通风报信喽？你怎么不说是郭宝锋通风报信喽。”
陈华将临时有事离开的郭宝锋拉出来当垫背，但看到成政杰、陈蓉甚至曹雄都有些狐疑的盯着他看，更是恼羞成怒，跟曹雄说道。
“你儿子现在出息了，知道怀疑人了啊！我不留在这里讨人烦了——也许杨军的话没错，你们压根就没有正眼瞧得起我过，但我还是把曹雄你当兄弟的——你以后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一定会到，今天就不陪你们了！”
陈华丢下这句话，拿起桌上的手机、皮夹就气鼓鼓的走了。
“政杰，你还是帮我查一下陈华跟韩少荣有没有联系。”
起初没有意识到，但在曹沫点破之后，陈蓉也越想越怀疑，让成政杰帮忙查一下陈华，又直接跟曹雄说道。
“我看你也不要抹不下脸来。你是因为我才落到这个地步的，而韩少荣他又不肯善罢甘休，你不能再将其他人牵扯进来。你要做餐饮、做民宿都可以，我来出资，你负责经营，经营好了，我给你分红，经营不好，我也不会给你分红——你管别人会怎么说？”
“陈蓉这话我支持。我那几万块钱，还是得继续存着给成希当嫁妆，你别急着坑我。”成政杰说道。
“做民宿、做短租房比餐饮好，做餐饮太累，做民宿、短租房不那么累人，”佳颖跟没事人似的，这会儿跳起来鼓劲，说道，“我也要当出资人，哥将他五十万都给我了！”
“那是曹沫买房的钱，你跟着瞎掺合什么？”曹雄敲了女儿一记脑壳，说道。
“要是曹沫没有意见，他那笔钱投进来也没有什么的，”陈蓉看了一眼曹沫说道，“这样你曹家也是出资的，也不用再担心别人说三道四的……曹沫，你觉得呢？”
“啊，问我意见啊，”曹沫装傻说道，“我觉得吃软饭没有什么啊？我这辈子梦想就是能吃软饭了……”
“你这小子！”成政杰刚喝一口酒，“噗嗤”喷半桌，气得要拿筷子抽曹沫，“你给你爸留点面子好不好？”
曹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跟社会脱节了四年，出来后发现新海就变化很大，很多地方都感到有些陌生。至于出来能做什么呢，我其实是有点拿不定主意的——动心思想做餐饮，倒不是完全听陈华怂恿，主要还是觉得投资十几二十万，规模小点，我能吃得住辛苦，就算经营不好，也应该能不怎么亏钱……”
“陈董投资，那肯定不能十几二十万，但上百万的餐饮投资，也确实不好做。”
曹沫觉得还是有必要引导一下，插话道。
“民宿、短租房这个项目其实挺适合的，新海未来在这一块的市场潜力应该不会差。佳颖做的那些中长租，爸你正好也接过去，省得她整天不把心思放学习上。再个，民宿、短租房小有小的做法，十几二十个房间简单装修也能做；投资多了，那就签更多的房源、做精品民宿，流程也不复杂，没有什么太高的技术含量。甚至陈董将资金投进来，你尝试着做感觉有些困难，那资金就先囤着，不要那么快投出去签房源就行了，就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你小子到非洲长见识了啊，说话一套一套的！”成政杰拍着曹沫的脑瓜子说道。
“爸，你就答应吧，你先撑一年半载，你要是实在干不了，我到时候来接手就是啦！”佳颖摇晃着曹雄的胳膊，打着如意算盘撒娇道。
“好吧，那我就先接手试试。”曹雄答应下来道。
“那就这样定，曹沫有五十万，我再拿一百五十万给你先用着，”陈蓉拍板说道，“要是能做起来，我们后续再追加投资……”
“还是陈董豪气，出手就是不一样，”成政杰没有听出陈蓉的话外音，笑道，“早这样，我就省得傻乎乎跑前跑后联系，还差点被陈华这孙子给蒙了。我觉得这事能成。”
“要不要让你家杨丽芳也拿钱进来投点？”陈蓉看着成政杰问道。
“我们家我要能做主就好了——你们鼓捣的事，不要硬拉着我们掺合进去了！”成政杰摇头说道。
烧烤店经过这么一折腾，大厅里一片凌乱，陈蓉买过单，又将店家的损失给赔了，大家就返回西康街；曹沫假装接到朋友约见面的电话，就留在田子坊。
“怎么样，刚才帮你解气吧！”斯塔丽从灯光昏暗的角落里跑出来，骄傲地说道。
“你跟谁学的拳脚，有点样子啊？”曹沫好奇的问道。
“才有点样子？我可是很认真学过好几年的踢拳，要不我们试一试？”斯塔丽觉得曹沫看轻她了，不满地说道。
“你住哪里？”早年韩少荣跟陈蓉还没有闹离婚，曹沫也就在韩少荣办的拳馆玩过两年，那时候他才读初中，又能打下多少基础？他心想着好男不跟女斗，就想知道斯塔丽上午在哪里租了房子。
斯塔丽却突然上前，给他来了一个锁喉。
曹沫挣扎了几下，发现斯塔丽手臂力量比他想象的强多了，虽然被斯塔丽扣在怀里很舒服，但作为男人总要有自己的尊严，只能举手表示投降。
“看你刚才还是有两下子的，其实也不怎么样啊！”斯塔丽不屑地说道。
曹沫摊摊手，表示不跟斯塔丽比这个……

第一百三十四章 筹划
斯塔丽新的住处要比118号更里侧一些，相比热闹的街口位置，要冷清得多，但幽暗的路灯下，还是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闲荡。
斯塔丽租的是一栋院子的后罩房，比较低矮、狭小，房间不比曹沫在德古拉摩暗中准备的安全屋大多少，一张床、一张衣橱外，再摆放一张写字桌就没有多少空间了。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曹沫一屁股坐床上。
虽然斯塔丽上午租下这房间，下午才搬过来，但房间里布置却很温馨，外面是后天井院，不大，院墙上爬满爬藤蔷薇，即便是初冬时节，稀疏的枝叶还挂着零碎的花蕊。
斯塔丽将外套脱下来，就穿牛仔裤跟打底衫，身材真是高挑纤盈得诱人，灯下精致无瑕的脸蛋，也是那样的美丽。
斯塔丽将椅子拉过来，反坐到椅子上，光滑的小下巴搁在椅背上跟曹沫说话。
斯塔丽之前住新海大学国际学院的留学生公寓，住宿条件虽然不错，但同屋还有一个来自卡奈姆的女留学生。
吉达姆家族倘若对她纠缠不休，这个女留学生是最容易被收买的。
之前她或许还不用太担心什么，但现在想要对吉达姆家族展开反击，跟曹沫暗中又要密切联系，搬出来住就是必要的选择了。
中西非留中学生创业协会即将步入日程，这是曹沫、斯塔丽培养对抗吉达姆家族势力的一个手段，那些有可能落地生根的优质创业项目，当然是要以风险投资的形式参与进去。
斯塔丽目前在阿曼联合银行的信托基金，基本上都投入灰鸦河阶梯水电站及科奈罗湖工业园两个项目之中。
科奈罗湖工业园才启动建设，三五年内看不到有盈利的可能，即便有盈利，也会滚动到二期园区的开发之中，但灰鸦河阶梯水电站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能正式通过新建输电网向德古拉摩供电。
到时候就能产生很好的现金流。
考虑到国内私人信息泄漏较为严重，为防止吉达姆家族追查到资金来源，即便要用灰鸦河阶梯水电站产生的现金回流，支持中西非留中学生的创业项目，风险投资基金公司也不能在国内注册成立。
需要在一个信息保密程度好的地区或国家注册离岸公司。
“我想着第一年需要投入的资金不会太多，目前就计划分批抽一百万美金注进去。我跟阿巴查打过电话，初步方案是他出资20%，我跟你各出资35%，另外留10%的股权给宋雨晴，离岸公司的注册及财务管理，具体也会由宋雨晴负责——你觉得怎么样？”曹沫问道。
“你已经将宋雨晴搞上手了？”斯塔丽盯着曹沫的眼睛问道。
“咳……”曹沫心虚的咳嗽了一声，挥了挥手，不满地说道，“我跟你谈正事，你扯哪里去了？”
“就好奇问一下。我还以为你对我更感兴趣呢，难道不是吗？”斯塔丽亮晶晶的漂亮眼睛盯着曹沫问道。
这话题有点接不下去。
要不是直觉告诉他，斯塔丽带有戏弄他的心思，他指不定就上钩了。
“真没劲，好啦，我知道了，就给宋雨晴10%的股权吧，反正也是你帮她出资——不过，你在国内要多陪陪我，我一个人在中国真是太无聊了！”斯塔丽说道。
“好吧，不过今天不行，我要先回去了……”曹沫心想她到中国其实也不能放下心里的戒备，又融入不了其他留中学生群体里去，日子是挺难的，但他现在还惦念着他爸的事，不知道他们回家后商议到哪一步了。
……
……
曹沫走路回到家，才知道成政杰喝了酒，警车又不能丢西康街不管，成希刚打车过来，开着警车将他爸成政杰接回去了。
陈蓉既然出资了，她自己也不想当甩手掌柜，即便没有精力管太多的事情，但这会儿还坐在他家里，帮着出主意。
曹老太对陈蓉过来还是没有什么脸色，但估计是知道陈蓉出资助她儿子做民宿、短租房生意，坐在一旁也没有吭声说什么。
考虑到韩少荣不会善罢甘休，在餐饮跟民宿两样投资之间做选择，曹沫也是选择投资麻烦可能会稍少一点的民宿。
曹沫暂时也不想将在非洲的事情说给家人知道，除了他注定要对付的吉达姆家族非常凶险外，在国内他暂时也不想引起韩少荣的注意。
也许现在让他爸顶在前面吸引火力，更好一些。
佳颖最初只是想着将家里多余的房间租出去补贴家用，后来看到西康街邻近银光广场商圈，附近的高档出租房源需求旺盛，才又长租下三栋院子简易整修过出租，但这还是中长租范畴。
佳颖不能落下学习，还没有精力做其他事。
早期的民宿更准确说就是传统的家庭旅馆，最早发源于日本及英法等地。
民宿主要是利用当地民居等相关闲置资源，家庭成员参与经营的小型住宿设施，而有别于传统的酒店旅馆，这类家庭旅馆不提供奢华的入住服务及餐饮，却因能更贴近的感受当地的自然与文化风情而大受欢迎。
而到八十年代中后期，台湾地区发展起来的民宿，则朝精致化、奢华化发展，投资经营者也不再局限于家庭业主，更多的精英人士及投资商也都纷纷参与进来。
得益于国内经济崛起及城市旅游业的发展，特别是沉浸式休闲度假越来越受欢迎，不仅国内几个极火爆的旅游城市，目前民宿业在新海也已经渐渐发展出一定规模来。
佳颖琢磨着这事有一阵子了，也早就相中田子坊118号，想长租下来建家庭客栈。
她也认定随着田子坊旧街文化气氛日益浓郁，只要有房源推出来，肯定紧俏；然后等家族客栈做稳当了，还可以再在田子坊附近长租一些宅院进行整修，作为中长期及短租房（日租房）与家庭客栈互为补充。
“那栋旧宅能改造出八九间卧室，却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捷足先登给买走了，真是气死我了！”佳颖看到曹沫回来，又提起这事，抱怨曹沫刚回来时没有支持她租下那房子。
曹沫坐到沙发上，悠然自得的抬头看着天花板，说道：“田子坊空房源不少，现在咱爸有两百万的投资，那栋宅子房间数也太少了点——既然都被人买走，你就不要再念念不忘了！”
“没想到佳颖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头脑，前前后后都考虑很周全了，不像书筠在英国读书，却什么都不叫我省心。”陈蓉感慨地说道。
国内经济发展起来，旅游注重享受的人群也日益庞大，像在德古拉摩这样的西非都市，也永远都是拉娜德雷这样的高端酒店最能赚钱，曹沫相信国内未来民宿业的发展趋势，是精品化。
佳颖之前的规划还是偏向经济型，当然她主要也是考虑家里所面临的“现实”，在投资上不敢迈太大的步伐。
经济型民宿，一个房间在装修及内部设施配套上的投入，可能三五千元就够了，但想要做精品民宿，每个房间的投资成本可能就要高达两万左右。
而要做到奢华，单间投入三五万都未必够。
不同的投入成本，当中差异就太大了。
两百万投资，曹沫主张哪怕先做二三十个房间，但各方面的品质都要提高上去，吸引中高端客源入住；毕竟将品质做上来，房价就可以向星级酒店看齐，最终的收益才会可观。
陈蓉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似乎曹雄想怎么干都行，差不多到十二点才开车离开……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选择
曹沫没有时间参与民宿的筹备，他作为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的“全权代表”，接下来就在新海建筑工业第二设计院的安排下，与陈锋、温迪斯卡夫等人，赶到位于江苏省境内一座建筑二院设计总包建造的水泥厂参观，还留在当地交流学习了五天。
温迪斯卡夫作为奥约州立专科学院的一名讲师，被曹沫“高薪”诱骗到伊波古，从无到有主持伊波古水泥厂的建设、运营，对水泥生产的最新技术可能缺乏研究，对现代化的生产管理流程可能还不够熟悉，但硬生生被曹沫逼出来的生产管理经验，绝对不在国内任何一家水泥厂的管理者之下。
五天的交流学习，温迪斯卡夫受益，要比曹沫他们深刻多了。
曹沫除了还想砍掉10%的费用外，以及新水泥厂的建设，他肯定是希望中土集团也能参与进来，但到底是新海建筑工业二院总包，还是中土集团总包，新海建筑仅仅负责技术及生产人员培训部分，他还需要跟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进行沟通。
回到新海，接下来几天又是到新海本地的几家机械设备公司参观考察。
在整个过程中，曹沫就直接腆下脸来，跟接触的厂商谈回扣的事情，看里面到底有多大的利润空间可以压榨……
差不多十天忙碌下来，等曹沫空闲下来，他爸跟陈蓉已经将新的民宿选址确定下来了。
三栋紧邻着的院落，距离田子坊的街口位置更近，三家房东都答应可以签八年的长约；到时候院墙可以打通，做成一家最多可以拥有二十四间房的大院民宿。
市口比较好，三栋宅子每年的租金自然也相当喜人，高达五十万，正式签约就要预付一年的租金给房东。
佳颖还是被赶去学习，过去十多天时间里，主要是陈蓉陪着他爸考察新海市内不同档次的民宿酒店。
不过，到现在他爸对民宿是定位在偏经济实惠型还是精品化中高端型，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十二月上旬的一个周末，曹沫没有去东盛大厦混考勤。
他上午睡到八点多也没有起床，而是拿电脑在床上工作，等各种邮件回复过，九点下楼看到他爸约装修设计公司的人在堂屋里谈事情；佳颖没有去学校，赖在一边旁听。
曹沫听了一会儿，他爸希望对方能照经济型、精品型两种方案各出一套报价以作参考。
装修设计公司负责过来接洽的人，多少有些不耐烦，大概是看出他爸的心虚，就直接提出要先支付两套方案的设计费。
佳颖总觉得找任何一家装修设计公司，设计费都应该免除，更不要说出两套方案的设计费了，气势汹汹的都要跟对方争吵起来。
曹沫摇了摇头，拿着牙刷缸就先进卫生间洗漱了，等洗漱过回到堂屋，看到装修公司的人已经走了，就听着佳颖跟他爸抱怨：
“这些装修公司，就知道想各种办法坑钱，水平却高不到哪里去——真要将工程包给他们，不知道会被他们坑走多少钱！我们自己装修，未必就比他们差！”
曹沫能感觉到他爸还是放不开手脚，承受着两百万的投资压力，这时候明显被佳颖鼓动得想走保守路线，真想将设计、装修什么事都亲自去跑，不辞辛苦，做最省钱的那一套方案。
佳颖有着极强的经济意识，这跟她这些年的经历有关，但也恰恰如此，这暂时也限制她做什么事都会偏保守。
佳颖未来自有空间跟时间去成长，但他爸这样可不行啊！
曹沫走过去坐下，说道：“要是定位经济型，做到简洁舒适，自己折腾怎么都够了，但陈蓉那狐狸精，现在什么身家，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投资廉价民宿？她不说话，那她是给爸你面子，那爸你真要想傍上这个富婆，逼格千万不能弱了啊！你以前多洒脱的一个人啊，怎么四年狱一坐，变缩头缩脑了？”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曹雄气笑着要敲曹沫的脑壳。
“我的意思就是说爸你要仅仅是一个做廉价旅馆的，这辈子都不要想挤进陈蓉那个圈子里去，但要是哪天你能将这家民宿做成新海的一个品牌，你傍上陈蓉，别人也不会嘲笑你是吃软饭的！”曹沫说道。
“吃软饭、吃软饭，你小子满心思倒是想着这不正经的啊！”曹雄没好气地说道。
“你要能傍上陈蓉，我在东盛就可以横着走啊！”曹沫这话刚落，看他爸真要朝他的脑壳敲过来，赶紧闪躲开。
“对了，刚才你跟那家装修设计公司，索要两套报价方案差异那么大，人家明显看出你心虚啊，会搭理你才怪？你实在要拿两套方案进行考虑，也得分开找两家公司索要报价……”曹沫进厨房吃早饭之前，跟他爸继续提醒道。
“哥，你真觉得咱爸直接做精品民宿不冒险？不用稍微保守一点，先做一家廉价型的积累经验？”
曹沫在厨房端着一碗稀饭就着咸鸭蛋，见佳颖有点担忧的走进来，就知道他爸心里到底是有些傲气的，已经被他说动心了，却是佳颖小小年纪就经太多的波折，不敢步子迈得太大，反倒担忧起来了。
“这关键要怎么看了，”曹沫说道，“陈富婆其他资产不说，她在东盛上市公司的股份，就价值三四个亿，她不会在乎百十万得失。要是咱爸缩手缩脚，最后做一家廉价民宿能勉勉强强糊口，陈富婆也压根不会提分红的事，她心里只会当这笔钱给咱爸为她坐四年狱补偿了，她从此也心安理得，不会觉得亏欠咱爸什么。陈富婆跟咱爸现在是有那么一点火花，但还没有干柴烈火的地步啊！到时候陈富婆不要说她对咱爸没有什么想法了，咱爸真要一个做廉价民宿的，他会觉得自己配得上陈富婆吗？所以为了咱全家能傍上陈富婆，你得替咱爸摇旗呐喊，不能拖后腿啊！照我说，精品民宿还不够逼格，要做就照奢华民宿做——房间数要往少里做，不要做多，二十四间太拥挤了——剩下一百五十万都投软硬件装修里去，而且要做出文化特色来。你不用担心没有高端客源，你现在上网去查一查，东盛上市公司每年的接待费用有多少。到时候将咱家民宿做到东盛高端客户的待选酒店名目里，差不多就能将每年的成本会打平掉了……而且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咱家做廉价民宿，陈富婆除了出资，还真插不上手帮忙，但做奢华民宿，你想想以陈富婆的品味跟生活水准，是不是她得施展手脚帮着咱爸？”
“对，为了咱家傍上陈富婆，拼了！”佳颖听到这个目标就非常受鼓舞。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误会
民宿的事情，曹沫就帮着出点注意，具体的事情他也没有精力去帮忙。
温迪斯卡夫、帕里他们考察学习完返回德古拉摩，卡布贾、波图他们第二批带着人，就紧接着赶过来参观考察国内的采金矿业公司。
目前不仅水泥厂生产工艺有极大的提升空间，伊波古金矿目前除了需要进一步将深层沉积岩进行勘测外，采选工艺相比较国际一流矿业也相当简陋。
曹沫曾将伊波古金矿的地质资料及岩金矿石样本寄回到新海矿业研究院进行分析，他们分析伊波古金矿的岩金资源综合开采率实际上远远低于国际平均水准。
而伊波古砂金开采，前期主要集中于岸区，目前差不多已经采空，但淹没在水面之下的河床，还有大量的金沙沉积，暂时还没有条件开采。
曹沫手里的资金相对宽裕起来，可以增加更多的专业设备，对开采提炼工艺作进一步的改造提升。
这些工作可以请国内的相关设计研究院帮忙梳理、优化改进工艺流程，但卡布贾、波图他们的技术及管理水平也需要有相应的提升上来。
而曹沫之所以这段时间密集的安排温迪斯卡夫、卡贾、露西他们来中国，除了他能抽空参与考察学习之外，也是趁着他在国内休假，能亲自安排好卡布贾他们的食宿，尽一尽地主之谊。
卡布贾他们参观学习的第一家黄金矿业公司，位于福建。
这家公司除了岩金开采外，还有一项主要业务是从海外进口尾砂金砂作进一步提炼。
曹沫没有时间参与这次行程，但这家公司是卡布贾他们要参观学习的重点。目前伊波古金矿的综合开采率还太低，后期需要加强改进的重点，是如何提高综合开采率，提高产能，延长伊波古金矿的开采寿命。
曹沫拉上宋雨晴陪同卡布贾他们在新海游览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吃过饭，委托陈锋当翻译陪同前往福建，他与宋雨晴返回公司要参与下午海外投资事业部召开的一个年终总结会议。
这次会议比较重要，杨德山、王建中两人脱不开身，但分公司另外一名副总经理李齐虑专程回到国内。
曹沫作为西非分公司的基层主管，他与宋雨晴既然在国内，怎么也得列席一下。
宋雨晴先从出租车下来，不想叫公司里的人看到她与曹沫出双入对，就叫曹沫坐出租车多绕一圈再下车。
曹沫下车赶到二十五楼的大会议室，就看到宋雨晴与沈济、分公司副总经李齐虑等人，正站在会议室前的过道里聊天。
李齐虑是马来西亚华人，三十岁出头，他娶的妻子还是从中国到马来西亚留学的学生。
沈济最初想在马来西亚、印尼等海运路途更近的两国，进行棕榈油压榨厂及种植园的收购，在这过程中，结识了当时在马来西亚一家种植园担任职业经理的李齐虑。
东盛最后决定将海外扩张的重心放到卡奈姆，沈济就直接将李齐虑挖进东盛；李齐虑的妻子就回到国内东盛总部工作。
李齐虑目前主要负责隆塔油棕地的收购跟运营，在卡奈姆跟曹沫以及阿巴查接触的机会，其实要比王建中多得多。
“曹沫！”看到曹沫走过来，李齐虑用他还不是很熟练的中文招呼他过去，介绍他跟其他人认识。
这时候站在过道里聊天抽烟的，大部分是海外部驻外中层管理，曹沫以前都没有打过照面。
曹沫见一群人连着李齐虑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心里还觉得奇怪：沈济应该特别打过招呼，他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投资的事情，目前应该仅限于西非分公司的海外员工知晓啊？
“曹经理啊，我们今天还等着看你是哪位大神人物呢！你替西非分公司在总部争光了啊，我们在总部怎么就没有遇到这么豪放的妹子呢？对了，跟你在女厕所嘿咻的妹子，是不是就是地产部那个妹子啊？”有人开玩笑说道。
再看宋雨晴憋着笑别过脸去，而沈济都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曹沫才明白不仅女厕所事件已经在总部传得沸沸扬扬了，而沈济跟李齐虑以及这些刚回国参加会议的海外部驻外中层，刚才就在过道里正没出息的传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追求田臻的谣言呢。
“人帅器大就是讨妹子喜欢，我也很没辙！”曹沫反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厚颜无耻地说道。
“沈总，这就是你们海外部员工的素质？”
却不想地产部副总陈志从隔壁会议室猛打开门，气势汹汹的先喷了沈济一句，接着又将矛头直指曹沫。
“你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还肆意污蔑我们地产部员工头上来——小田还是个没结婚的女孩子，你平白无故污蔑她的清白，难道以为东盛真没人治得了你？”
曹沫这才看到田臻也站在隔壁会议室里，一脸委屈之极的样子，也难怪陈志这猪头三这时候会气势汹汹的跳出来，还摆出一副今天就要将他赶出东盛的样子，但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些事都是田臻故意说出来的，他还是受害人啊。
曹沫摊摊手，表示这些都是沈济这些没良心在嚼他的舌根，他刚过来才搞清楚怎么回事呢。
就算在海外部，也不是所有驻外中层都跟沈济站同一阵营。
看到玩笑开得有点过头，场面搞得有些过火，连地产部副总裁陈志都站出来要跟沈济火拼，就有人悄无声色的躲进会议室里。
“陈总，你过来正好，你来评评理，看沈总是怎么管理手下员工！”见曹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陈志看到陈蓉抱着文件夹走过来，直接将陈蓉拦截告沈济一状……
……
……
“……”
听到曹沫回国到公司上班第二天有女孩子跟他挤女厕所间，陈蓉的美眸都瞪圆了盯住曹沫，但她接下来的反应就是狐疑的瞥了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宋雨晴一眼。
见陈蓉第一反应竟然误会到自己头上来，宋雨晴俏脸飞红，早知道会引火烧身，她刚才就不会没事去煽风点火看曹沫的热闹了。
好在没人注意到陈蓉的这个细微反应，大家的注意力还落在下定决心要为东盛诛除败类、正唾沫横飞向陈蓉告状的陈志身上：
“沈总手下员工，刚到公司就肆无忌惮、乱搞男女关系算了，但他追求我们地产部员工不成，还将这破事张冠李戴，套到我们地产部员工头上到处炫耀。我们地产部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清白任他这么糟蹋，以后还要不要找对象、嫁人了啊？沈总不严厉处置这个无法无天的员工，我找丁总告状去！”
“追求地产部女孩子，这是怎么回事？”陈蓉都觉得曹沫有些过分了，盯着他问。
“哪有的事情？地产部有个女的，有人硬是撮合我们相亲，我都没看得上眼，我也不知道到公司里怎么传来传去，就变成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曹沫摊摊手，无所谓地说道。
“啊，田臻还配不上你这个穷瘪三了，你说你这还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陈志见曹沫竟然“倒打”一耙，气得脑门青筋直跳，要不是陈蓉、沈济在场，他都想揪住曹沫扇他两耳刮子。
“陈志，注意用辞，曹沫怎么就是穷瘪三了？”陈蓉不满的看了陈志一眼，语气严厉的问道，“这男未婚女未嫁，曹沫真要是看上公司里的哪个女孩子，怎么就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看你还是先将事情搞清楚，再嚷嚷着开除这个开除那个，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陈志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陈蓉。
陈蓉这已经不是偏袒，这语气是恨不得要替曹沫下场找他对骂啊！
陈蓉当然还不会跟陈志一般见识，瞪了曹沫一眼，说道：“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以后在公司给我检点一些，这种事传出来，对你的名声就好听了？你一个小伙子就不想着要有个好听的名声？”
说过这话，陈蓉就拿着文件、手机先进隔壁的会议室——她今天正好是过来参加地产部会议的，留下一堆人在过道里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陈志这时候即便不知道曹沫跟集团董事陈蓉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能意识到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他生硬的看了曹沫一眼，扭头也就进了会议室。
在陈志随意关上门的那一刻，曹沫也看到田臻的满脸诧异。
“你跟集团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过道里留下都是海外部的中层，好奇的围上来打探小道消息。
“好啦，好啦，都进去开会——郭总这会儿应该就要到了，别在过道里堆着了。”沈济催促大家进会议室，打断他们的好奇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 会议
等着集团副总裁郭广信过来，会议就正式开始。
郭广信同时兼任海外投资事业部总裁，但他平时不怎么管海外部的事情，放手交给沈济去做——今天的会议他却还是要出面主持。
曹沫与宋雨晴作为基层主管，自然是坐在角落里旁听，却也是清静。
“你也真是要检点一些了，才回来几天，就搞得全公司沸沸扬扬，要不是陈总帮你解围，今天都不知道怎么收场呢。”宋雨晴小声埋怨道。
“他们传我谣言时，你就没有跟着凑热闹起哄？”曹沫手别到身后要去捉宋雨晴的手，却被宋雨晴拿笔戳了一下。
“谁稀罕传你的谣啊！”宋雨晴当然是矢口否认。
“你传我的谣也不怕，我现在有陈老狐狸精罩着，在东盛就可以横行无忌了！”曹沫得意洋洋地说道。
“陈总这么热心帮你家忙，你还这么说她，我逮到机会告你的状去。”宋雨晴威胁道。
“曹经理，你跟集团陈总到底什么关系啊？”前排有人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身子往后靠过来低声问曹沫。
“我说我泡上陈总了，周经理你肯定不信，我要说我爸泡上陈总，周经理你信不？”曹沫开玩笑问道。
他话刚出口，后背又被宋雨晴拿笔戳了一下。
“我又没有瞎说，你老戳我干嘛，小心我戳回去？”曹沫转过头，小声的跟宋雨晴抗议道。
“转过头去，别看着我说话——你有本事就戳回来。”宋雨晴低声说道，但转念想到曹沫这个“戳”字用得很流氓，低头又拿笔戳了曹沫两下。
“我心里帮你记账呢。”曹沫威胁道。
“你爸那民宿筹备怎么样了？”宋雨晴低声问道，她跟曹沫在西非分公司是同事，在会议室里交头接耳说着话也是正常，不怕别人瞎想什么。
“还行吧——就是陈富婆整天没事就尽瞎出主意，我还得防备着他们思路走得太偏——他们现在都是过来人，看他们一副干柴烈火的样子，我怀疑他们已经按捺不住滚床单了，”曹沫叹气道，“我现在就担心他们什么时候传出行为不检点来呢，我在公司里也跟着丢人啊！”
宋雨晴憋着笑，后来实在忍受不了曹沫胡说八道，又挪了一个座位，专心开会；再想到陈蓉那怀疑的眼神，宋雨晴也觉得真要跟曹沫保持住“距离”，要不然很快就会有人到处传是她跟曹沫挤女厕所间了。
那得多冤啊……
……
……
海外投资事业部今后两三年的发展重点，还是在西非分公司。
目前做粮油的利润，没有地产那么高，但粮油始终是东盛的根基。
东盛在国内的粮油市场已经有相当稳固的基础，现在将海外规模进一步做大，就能促进集团在这一块的利润规模稳步的增加。
而西非分公司后续的重点工作，也是围绕棕榈油这条线，将产业链做丰满，挖掘更多的利润潜力。
科奈罗湖工业园其实是挖掘产业链利润潜力很好的一个平台。
之前是电力供应以及与德古拉摩港的交通无法得到解决，随着后续交通条件进一步改善，到时候东盛将棕榈油三期生产基地建在科奈罗湖工业园，才能叫利润最大化。
塔布曼压榨厂主要是对油棕果进行粗榨，之后装桶运回国内进行精炼分装，但事实上在卡奈姆是有条件进行精炼的，要不是卡在电力供应上，成本绝对要比运回国内精炼低上很多。
此外，新海随着经济发展，除了人力成本越来越高外，对环境的要求也越来越苛刻，市政府也多次找到东盛，希望能将东盛在青山区的精炼厂外迁，将土地腾出来发展附加值更高、污染更低的高新及金融产业。
东盛其实也是考虑搬迁的问题，毕竟在新建工厂与政府补偿之间，东盛能赚到七八个亿的净差价——这差不多抵得上粮油部一年的净利润了。
既然科奈罗湖工业园能解决平价工业供电，东盛自然也就着手考虑是不是将包括精炼流程在内的三期基地建到科奈罗湖工业园。
相比较这点，协助引入华商进到科奈罗湖工业园建纸浆厂、棕丝厂、家俱厂，去更充分的挖掘油棕树的经济价值，就不是太受关注了。
东盛目前主要的顾虑，还是担心卡奈姆政局不稳。
油棕种植园因为政局不稳，封停一年半载，损失其实是有限的，毕竟土地在那里，油棕树在那里，但精炼厂停上一年半载，没有人看顾，厂里的机械设备都有可能会被当地人偷个一干二净，更不要说停产给整个业务链带来的损失了。
再个就是集团还是有人担心卡奈姆太落后，能不能承接精炼厂的运营。
当然，今天的会议也只是讨论可行性，在西非分公司的业务能真正稳定下来之前，暂时还不会仓促上三期项目。
作为讨论，与会者也提及西非各国的铝土矿资源非常的丰富，矿石品位也要比国内好，是不是可以采购运回国内，供应建材部的电解铝工厂。
水泥生产堪称耗能大户，然而电解铝的电能消耗更加恐怖。
每吨铝所需耗电能大约在一万三千度左右。
东盛可以考虑从西非进口铝土矿，供给他们靠近大型海港的工厂，却不会考虑在西非直接建电解铝厂，除非科奈罗湖工业园能在当前的供电费用基础上再大幅削减到三分之二。
目前国内吨铝成本的控制，已经抠到发电成本的每一分钱上了。
所以短时间内西非分公司主要能考虑的，还是从卡奈姆等国家采购铝土矿，供应国内的电解铝工厂。
当然了，从铝锭生产铝型材工艺相对简单。
只要未来在中西非等地的铝型材市场销售规模能进一步提升，集团却是应该先考虑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建造一座铝型材加工厂，专供非洲大陆，以提高这一业务链的利润空间。
曹沫原以为参加这样的会议会很无聊，但坐下来看着一群刚才在过道里传谣绯闻津津有味的驻外中层，讨论东盛在非洲的业务链拓展、挖掘，还是很令人受到启发。
其他不说，隆塔以及东部的奥约州其他地区，乃至与奥约州邻近的贝宁，除了黄金、油棕、可可树、石灰石、硅酸盐矿、火山灰、原木、水利等资源外，也有着丰富的天然气、铝土矿、铁矿石等矿产资源。
这些资源不要说开发了，目前甚至连基础勘探都没有人去做。
当然，曹沫知道自己的底子还很薄，目前的精力除了多造水电站、建新水泥厂、对伊波古金矿采掘提炼工艺作进一步改造、以及打通进口国内的可可脂、可可粉贸易链外，暂时还没有能力兼顾到太多。
……
……
下午开过会，晚上是海外投资事业部员工大聚餐。
因为谣传绯闻及陈蓉的关系，曹沫一下子成为海外部的明星员工。
他与李齐虑、宋雨晴坐一桌，频频有人跑过来找他敬酒，李齐虑这个西非分公司副总经理反倒没有几个人搭理。
聚餐时，李齐虑将他在总部工作的妻子郭芳也带了过来；郭芳刚开始看到同桌的曹沫印象很好，还说她家里有个正在华东政法读大四的堂妹，要找机会介绍给曹沫认识。
海外部驻外员工以男性为主，说起话来荤素不忌，三言两语就在郭芳面前将曹沫的绯闻绘声绘色的复述了好几遍。
好吧，郭芳接下来不仅不再提她当介绍人的事，还一脸警惕的盯着曹沫，就怕曹沫在卡奈姆将李齐虑给带歪了。
宋雨晴找借口先走，曹沫又被海外部的同事拉住喝了半小时酒，才打车赶到田子坊斯塔丽住处。
他推门进来看到宋雨晴跟斯塔丽挤在书桌前，正研究中西非留中学生创业协议成立后正式收到的几份创业提案。
看到斯塔丽一脸看好戏的望过来，曹沫就知道宋雨晴刚才一定“画蛇添足”说了他不少事，他四脚八叉横躺到床上：
“我今天算是被你坑死了，我这辈子都不要想在我们公司泡到妞了！我特么还是初哥，现在说出去谁信？”
斯塔丽看了宋雨晴一眼，说道：“我不信！”
曹沫气得想翻白眼。
“我走之后，你又喝了多少酒，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你没有什么事吧？”宋雨晴看了看手表，都快十点钟了，担忧的看了曹沫一会儿，见他意识还算清醒，说道，“我要先回去了，不然我妈又要打电话来催我了——资料我带回去看吧！”
不想惹人注目，宋雨晴也没有让曹沫送她出去，直接出了后天井到街口打车就先走了。
曹沫今天有点被灌惨了，打车赶到斯塔丽这里时，强撑着意识还是清醒的。
然而等到宋雨晴走后，他看到桌上有瓶矿泉水打开就喝下去一半，脚跷到床沿上，拿起资料想看时，就觉得头重脚轻，歪着脖子想缓一会儿，醉意涌上来，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眠
曹沫醒过来，后脑勺都隐隐作痛，醉意还没有尽消，脑袋有点发蒙，还以为睡在家里，室内一片漆黑，他侧过身子伸手想要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手却摸到一个触动柔软的物体，手捏了一下，听得“嘤咛”一声叫疼，一条胳膊搂到他身上来。
曹沫吓醒过来，这才意识到他昨夜躺斯塔丽的床上就睡过去了，压根就没有回去。
曹沫手伸到枕头下，摸到手机，打开屏幕，看时间都凌晨四点了，借着屏幕的微光就见被子早就斜到一边，斯塔丽和衣蜷睡在他的外侧，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条腿还压在他的身上。
他还说怎么感觉这么沉呢？
斯塔丽将外套脱掉了，就穿紧身的打底衫、打底裤蜷着睡，腰肢深陷下去，髋部又丰盈的隆起，人侧睡着，曲线妖娆，柔软充满少女弹性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胳膊。
曹沫想将斯塔丽的胳膊挑开，却不想斯塔丽在睡梦里将他搂得更紧，还伸过腿勾过来，将他的一条腿盘绞住，叫他想翻过身都难。
他轻轻的拍了两下斯塔丽的脸蛋，没想到她睡得真沉。
曹沫只能侧着身看手机，想看宋雨晴回到家后有没有给他发短信。
打开短信息才看到宋雨晴不仅给他发短信报平安了，斯塔丽还帮他有来有往跟宋雨晴回了好几条短信：
“他霸占我的床睡过去，回不了你的短信。鞋子还没有脱，把我床都弄脏了，真是气死我了——看他醉醺醺的样子，我要把他扔到街上去！”
“那他是真喝多了，你等他睡醒过来，再赶他走吧。”
“他要是吐我床上，我新买的被单、被套都得扔垃圾桶了。”
“他要真吐了，我买新的给你换上。”
“你过来帮我一起将他扔到街上去吧，他死沉死沉的，我一个人扔不动——我可不喜欢房间里睡个臭男人，还是喝醉酒的。”
“好吧，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宋雨晴过来过？
曹沫心里正疑惑着，这时候又有一条胳膊从后面搂过来，吓得他一哆嗦，扭过头却见和衣熟睡的宋雨晴睡在他的身后，这时候正翻了一个身，从后面搂住他。
突福来的梦想就这样实现了？
这个太突然了吧……
……
……
宋雨晴在睡梦中感觉到曹沫的震动，睁眼醒过来，说道：“你酒醒了？”
曹沫艰难的转身后，但斯塔丽从后面搂他更紧，修长妖娆的身子也紧紧的贴过来。
曹沫借着手机屏幕的照亮，小声跟宋雨晴说话：“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你是不是想着酒醒过来正好做坏事？”宋雨晴笑着问。
“那你是过来看着不让我做坏事喽？”曹沫反问道。
“去，我怕斯塔丽一个人照顾不了你。”宋雨晴矢口否认道。
“这样睡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脱了衣服，盖上被子睡？”曹沫蠢蠢欲动的建议道——斯塔丽好歹将外套、长裤脱掉了，宋雨晴则全副武装睡在他另一侧，他也不知道宋雨晴怎么受得了的。
“……”宋雨晴瞪了曹沫一眼。
不盖被子和衣而睡，确实有些冷，然而拉上被子，穿得严严实实又实在有些难受。曹沫之前醉酒没有感觉，这时候则是费了一番劲，才将外面的长裤、外套以及羊毛衫脱掉。
不过，曹沫作势还想脱掉贴身穿着的秋衣秋裤，宋雨晴就伸手掐过来。
斯塔丽从后面搂紧过来，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曹沫这时候才感觉到她打底衫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难怪刚才摸上去那么有弹性，舒服得曹沫眼眯眉挑。
宋雨晴欠起身子看了一眼，嗔道：“你这小流氓，让你占大便宜了。”
“我也是被害者，她睡觉怎么跟八爪鱼似的，我转个身都难。”曹沫抗议道。
曹沫将被子拉上来，宋雨晴也觉得身上穿太多难受，就藏在被子里脱掉外套、长裤以及里面的内衣。
她还以为曹沫有贼心没贼胆，但等她穿着打底衫转过身想再睡一觉，曹沫不要脸的直杵过来，手还往她的怀里伸。
宋雨晴想往床里侧躲，但身子已经被曹沫抱结实，这一刻她的心也给曹沫撩拨得火烧火燎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好在曹沫也没敢有太大的动作，她渐渐放下心来，依偎在曹沫的怀里，情不自禁的享受这隔靴挠痒的缠绵，直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缕晨光，才真正沉沉的睡去。
曹沫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怀里的佳人还是蒙头大睡，整个人都挤在他的怀里，他伸手探入怀中，入手那脂滑柔腻的触感叫人心如被风暴摧残过。
只是形状跟大小有点不对？
睡一夜就小了一号？
曹沫脑壳反应有点迟钝，没有第一时间抽开，而是用脚往下蹬一下被子，却不知何时他已经翻转过身来，此时睡在他怀里是斯塔丽，而不是宋雨晴。
斯塔丽已经醒过来，一双美眸瞪着曹沫：“手感是不是还不错？”
“还行。”曹沫咽了一口唾沫。
“那你让我也摸一下！”斯塔丽柔声问道。
直觉已经告诉曹沫斯塔丽眼神里有危险气息了，但斯塔丽刚睡醒的样子，实在太像一只波斯猫了。
而斯塔丽柔腻的小手摸过来，真像是波斯猫用尾巴挠在他的心上，等他反应过来，斯塔丽的小手已经一把抓住他那玩意往下撅！
“啊！会断！”曹沫跳也似的坐起，抓住斯塔丽的手，挤眉弄眼的求着她不要再用劲。
曹沫跟斯塔丽正僵持着，宋雨晴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刚买来的早点，还有给曹沫准备的洗漱用品：“你们干嘛呢？”
“趴曹沫怀里睡得真舒服啊，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斯塔丽又反趴到曹沫的身上伸起懒腰。
“是啊，看你一晚上都没有醒，睡得是香，你要不怕曹沫动手动脚不规矩，今晚再拉他陪你睡。”宋雨晴故作大方地说道。
“他可规矩了，”斯塔丽揭开被子说道，“都说男孩子早起醒过来，会坚硬得跟铁棍似的，Miss宋，你看他完全没有呢，他会不会有问题啊？”
“你才有问题，你全家都有问题！”曹沫狗急跳墙的下了床。
“那你没什么反应，难道我不够漂亮、迷人吗？”斯塔丽魅惑的问道，“还是你跟Miss宋昨天夜里趁我睡太熟，已经将精力折腾光了，才这么萎靡不振？”
“你胡说什么，谁跟他折腾了？”宋雨晴羞道。
曹沫恼羞成怒的拿起牙刷、牙膏，挤进狭小的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误会
曹沫与宋雨晴坐车赶到公司，照例是宋雨晴先下车，曹沫让出租车司机多兜一圈。
“小伙子，可真有能耐啊，”出租车司机看着宋雨晴身穿长裙妖娆迷人的背影，羡慕的跟曹沫说道，“看你们偷偷摸摸的样子，人家是有老公的吧？这样的极品少妇，偷起来感觉更有滋味啊，也是你们年轻长得帅有优势啊，看你这黑眼圈，一晚上被整得没睡好吧？”
“是有些累！”曹沫嘿然笑道。
“那也值得啊，像当年我也有过一宿没睡的记录，那根玩意跟装了发动机似的，挨着就来劲，刚谈恋爱那会儿，能杵一晚上，现在年纪大了，不行喽，”出租车司机说起这个还来劲起来了，“当然就不行也是相对了，就是没有这么漂亮水灵的女人看得上我，对着家里的黄脸婆，当然就不行了。”
“黄脸婆也是相对的……”曹沫想到他爸在陈蓉面前跟打了鸡血似的，感慨道。
“这倒也是，没想到小哥也是懂行人啊——新天地就有很多地道的美妇，三十几，四十岁出头都有，个个打扮得跟妖精似的，说话声音又嗲，床上还特别懂事，别有一番迷人的滋味，小哥你这么懂，应该去勾搭过吧……”出租车司机猥琐的探头过来问。
“咳咳……”曹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岔开话题，多兜了一圈到东盛大厦前停下来。
曹沫刚进海外投资事业部的办公区，就看到宋雨晴拿着包往外走，还以为她突然遇到什么事，问道：“有什么事？”
宋雨晴看了曹沫一眼，水汪汪的眼神里又羞又怨，却不肯说什么事，甩开曹沫就跑了进电梯。
曹沫摸不着头脑，这时候卡布贾打电话过来。
他们昨天下午到福建那家采金矿业，初步交流就发现伊波古金矿有太多可以借鉴改进的地方，恨不得现在就拉曹沫过去签技术改造合约。
过了半个小时，曹沫瞥见宋雨晴回到公司，却没有回她的工位，直接跑去卫生间了，还鬼鬼祟祟的样子，曹沫好奇跟了过去，在过道口守了一会儿，将宋雨晴堵住。
“你做什么，又想闯女卫生间？”宋雨晴吓了一大跳，捂住心慌的高耸胸部，心虚的往外探头看了两眼，跟做贼似的。
“你出去干什么了？”曹沫好奇的问道。
“女人的事，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多事啊？”宋雨晴嗔道。
“就关心你问一问。”曹沫见宋雨晴紧紧抓住手里的包，越发好奇的问道。
“我去商场买了内衣换上。”宋雨晴见曹沫跟好奇宝宝似的，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你昨天回家不是洗过澡换好内衣过来了吗？”曹沫问道。
宋雨晴咬着牙，美眸瞪着曹沫：“你没事瞎问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你也有反应的？”曹沫笑着问。
宋雨晴漂亮的脸蛋，跟染上红霞似的，被白皙水嫩的肌肤衬得更加的透亮，伸手狠狠掐了曹沫了一下。
“有没有帮我买？”曹沫咧着嘴问。
宋雨晴探头看了一眼过道外，从包里拿着一条四角裤塞曹沫手里，就闪身溜了出去。
曹沫回到工位，过了一会儿看到QQ上有宋雨晴发来的消息，打开看却是一个发怒的表情。
“？”曹沫回了一个问道。
“你变态啊！”宋雨晴发消息过来。
“怎么了，我哪里变态了？”曹沫疑惑不解。
“你将内裤扔厕所里了？”宋雨晴问道。
“不然呢，还装兜里带回家啊？”曹沫说道，“一条内裤才几个钱，不扔了才是变态吧。”
“反正我们东盛又出了一个上班将脏内裤扔男厕所里的变态。”宋雨晴道。
“你换下来的呢？”曹沫问道。
“要你管！不许问，不许想……”宋雨晴发来一连串的发怒表情。
“中午一起出去吃饭？”曹沫问道。
“会被别人撞到。”宋雨晴哪有做贼的胆啊，回复道。
“新海两千万人，我们找家远点的餐馆，分头打车过去，没那么倒霉。”
“你找斯塔丽陪你去，我这会儿还要看离岸公司的注册资料呢，没工夫跟你打情骂俏。”
“晚上我们还继续睡斯塔丽那里？”曹沫问道。
“不睡，太不舒服了。”
曹沫再发消息，宋雨晴就不再理他了。
中午的时间，斯塔丽打电话过来，要曹沫陪她去吃饭，还发了一条戴金色假发的彩信过来。
新海两千万人，只要小心一点，被认得斯塔丽撞上的人，概率跟撞到鬼一样，曹沫给宋雨晴发了一条短信，约她一起过去。
过了一会儿，宋雨晴回了两字：“地址”。
曹沫先下楼，打车绕了一圈，再停到东盛大厦楼前，真想打电话喊宋雨晴下楼来，却见田臻兴冲冲的跑过来，以为是一辆空出租车，拉开车门就要坐进来，差点一头撞曹沫的脸上。
“你是看到我过来，特意等我？”田臻先是一愣，继而误会的问道。
“我等其他人！”曹沫可不想将错就错的带上田臻，直截了当地说道。
“哦！”田臻愣愣的退了回去。
见田臻站在车旁，曹沫肯定不能喊宋雨晴一起走，只能将地址发给宋雨晴，让出租车司机先带他赶到田子坊去接斯塔丽。
见曹沫坐在出租车里说是等人却又径直坐车离开了，田臻有些困惑的看着出租车远去，情绪有些复杂：他是想跟我和好吗，却又抹不开面子？
……
……
曹沫打车赶到田子坊，刚将斯塔丽接上车，宋雨晴发来短信说她被张丽逮住了，中午要陪张丽一起吃饭。
曹沫与戴上金色假发、故意将妆化得浓艳妩媚，就算是小塔布曼一眼都未必能认出来的斯塔丽，坐车绕到龙亭区吃过饭，下午就没有回公司去，就直接在龙亭区找了一家咖啡馆，讨论中西非留中学生创业项目的事。
斯塔丽现在完全一金发女郎，曹沫却不怕她会被谁认出来。
曹沫请阿巴查调查范洛（凡洛特）的背景，昨天阿巴查给回音了，范洛与吉达姆家族可能会有牵扯的小概率事件，并没有发生。
范洛虽然也住德古拉摩市西岸区，但出身是一个较为典型的中产家族。
他的母亲是传统的约鲁巴妇女，父亲也是约鲁巴人，却也受过良好的教育，是一家欧美原油贸易公司的职员。
范洛的家庭条件在卡奈姆算是颇为优越的，却还没能跻身中上阶层，甚至还因为他的父亲跟殖民者后裔关系走得近，在社区打小就受到排斥。
范洛的身份背景没有问题，那他申请在德古拉摩创建名为Palm（棕榈树）的电子商务网站，以便将中国质优价廉的各种产品销往德古拉摩及周边地区，就可以说是中西非留中学生创业协会，目前收到的最具价值跟实操性的项目申请了。
海外注册离岸公司需要一定时间，曹沫现在就建议斯塔丽以初创成员的身份参与到项目中去。
斯塔丽还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先拿出少量的现金，帮范洛在新海组建一支三到五人的小团队，将Palm网站先完善起来，将其他筹备工作先做起来。
也可以与国内的商家先进行初步的沟通。
再等到离岸公司注册完成、资金到位，就可以进行正式的风险注资，资助范洛回到德古拉摩组建地方团队，将电子商务网络在德古拉摩真正的铺开——整个过程有序的推进，也不怕别人横插一脚。
而那些想着从中国采购廉价消费品，销往卡奈姆或其他西非国家的贸易类创业项目，曹沫兴趣不是很大，毕竟这是成百上千华商正在卡奈姆干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这些贸易类创业项目，他们的线上销售部分都可以嵌合进Palm中来，适当的挑选几个项目进行支持，这也算是一种资源整合。
当然，即便挑选这些创业项目，曹沫也希望斯塔丽坚持标准，就是那些有志未来能有一天回德古拉摩或卡奈姆其他地区创办实体的人，要优先支持。
曹沫却不是看不起非洲倒爷。
一方面是贸易型初创企业的价值很难评估，另一方面曹沫与斯塔丽拿这笔钱出来，又不是为了做慈善。
为培养将来能团结起来对抗吉达姆家族的力量，他们还要尽可能跟现有的项目及资源结合起来。
比如说结合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华商城等项目实际，挑选创业项目进行扶持，才更符合他们的根本利益。
曹沫对非洲的电子商务状态谈不上熟悉，即便他之前在德古拉摩很多时间泡在网上，也是上国内的BBS，还是近期有意识的加强对地方信息的梳理，才算是对德古拉摩当地的互联网环境有所了解。
总体来说，德古拉摩的互联网用户还很狭窄，主要还是集中在年轻的精英阶层——主要网站建设相比国内还相当的滞后，拥有在线支付能力的人则更少。
这决定了Palm网站前期主推的线上销售商品种类，应该更有针对性，比如说电子及时尚类产品。
看范洛提交的创业策划书，应该还没有意识到这点，范洛本人似乎对中国物美价廉的大众消费品都充满了热情。
这是斯塔丽参与进创业团队之后，必须要提醒范洛的。
电子商务太烧钱了，即便前期主要集中力量开拓德古拉摩的市场，不能有针对性、侧重性的推产品、做宣传，没有取舍，三五百万资金投下去，都可能压根就砸不出什么浪花来。
“要不我将你的电子邮件给他，就说你是我的私人财务顾问，你们不见面，也不用担心会泄漏什么机密，到时候有什么事你直接跟他在邮件里沟通？”斯塔丽听曹沫说及这些，很是头疼说道。
曹沫手里一堆事，哪里肯再将事件揽自己头上来？
见曹沫摇头，斯塔丽就大声说道：“你昨天没有把我搞舒服，钱不能少……”

第一百四十章 三人
斯塔丽今天不是学生打扮，然而她浓艳的妆容，难掩清纯明艳的底色，金色长发衬托得她的肌肤像雪一样白皙透亮。
坐在咖啡厅里，大衣脱下来，紧身的牛仔裤、打底衫，将她的身材衬托更加的窈窕迷人——这么一个金发女郎，在咖啡厅已经够吸引人目光了，何况为了不想别人听到她跟曹沫在讨论什么，两人挨坐着耳语，早就不知道引得多少人心里又恨又忌。
这会儿斯塔丽突然大声嫌弃曹沫昨天没把她搞舒服要加钱，可想而知轰动效应有多大了；顿时就有好几个人跃跃欲试想要上来询价。
“你明明说好大好舒服，原来一切都你在欺骗我的感情？”曹沫“愤怒”的盯着斯塔丽，“你不是说见识过的男人最长只有十厘米、三分钟吗？我明明都达标啊！”
见曹沫摆出一副比谁不要脸的架势，斯塔丽先绷不起，笑岔了气趴他怀里。
“坐正了，我很严肃的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不是欺骗我的感情？”曹沫伸手要将斯塔丽在他怀里乱颤的身子扳正过来，手腕隔着打底衫触碰到一处柔软，低声好奇的问，“你里面没穿内衣？”
“我又不用防下垂，这么厚的衣服里穿那个多不舒服啊！”斯塔丽坐直身子，骄傲的挺起胸部说道。
“这倒也是。”曹沫心想穿或不穿，多少跟不同国家的文化有关，似乎没有必要跟斯塔丽探讨这么深刻的问题，多看两眼就得了，这样将打底衫撑起来，确实形状更好看、更诱人一些。
“你就帮我跟范洛联系吧，这些事情搞得我好头疼！”斯塔丽有些撒娇地说道。
曹沫想着斯塔丽居中传话，有些意思可能没有办法说透，会有遗漏，再说他在德古拉摩融入社区，又跟华商群体挨得近，能随时跟进华商城的进展，对实际情况甚至要比斯塔丽更为了解，就有可能随时会根据德古拉摩的实际情况，对Palm的经营方向提一些调整性建议。
不过，他惦记着早上被扯断好几根的仇，这时候可不会轻易答应斯塔丽。
曹沫说道：“总不能什么辛苦的事都推到头上来，昨天都快累死我了……”
“你也别得了便宜又卖乖，陪我睡觉还辛苦？”斯塔丽凑过来耳语道。
“那我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了。”曹沫抗议道。
“昨天是不是我帮你将Miss宋骗过来的？你确定不是将我误会成她，才乱摸的？”斯塔丽将曹沫的身子板过来，目露“凶光”的盯住他，问道，“还是说，你压根就是故意非礼我？”
曹沫语塞。
斯塔丽眼眸里又换了一种柔媚的眼神，双手抓住曹沫的胳膊，身子都要贴到怀里，盯着曹沫，诱惑的问：“要不要今晚还帮你拉她睡在我那里？”
“……”
曹沫咽了一口气唾沫，即便是隔靴挠痒，却也不得不承认搂着宋雨晴睡，真是一种享受，勉强其难地说道。
“好吧，我再注册一个电子邮箱跟范洛联系吧。”
“……”斯塔丽举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偶尔又凑过来关心的问：“你真就那么点长，怎么能满足Miss宋的？”
曹沫气得要掐斯塔丽，你丫那么用力掰的时候，就不量一下？
……
……
在咖啡馆坐到五点钟，曹沫与斯塔丽回到小屋。
虽然118号宅院要宽敞得多，但没有添置家居用品，还不如斯塔丽的小屋舒适温馨——田子坊跟西康街挨得太近，夜里就不敢随便出去吃饭了，打电话给宋雨晴，让她过来时顺道打包饭菜过来。
“你们聊什么？”
宋雨晴提着打包好的饭菜推门进来，看到曹沫、斯塔丽有些诡异看过来，还不知道斯塔丽早就将她给卖了干净，还好奇的问。
“你们过两天就要回德古拉摩。昨天是我睡得最放松的一晚，你们今天继续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斯塔丽伸着懒腰，说道。
“我昨天内衣都没有换，让曹沫陪你吧。”宋雨晴说道。
“你不看着，就不怕我跟他有什么？”斯塔丽问道。
“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要看着他做什么，我昨天过来是怕你照顾不了他。”宋雨晴脸有些发烫地说道。
“但我怕他会动手动脚呀，Miss宋，你留下来就陪我吧——一会儿我陪你去买衣服，这附近就有服装店；我也有新的内衣，你看能不能穿！”斯塔丽搂住宋雨晴的腰，撒娇地说道。
“……”
宋雨晴有点犹豫。
虽然这边的业务做起来，她与曹沫不可能还像东盛普通员工那般每年才回国一次，但转机太麻烦，再勤快可能也就两三个月才会飞一趟。
想想斯塔丽的境遇，她一个人留在新海，还要防备吉达姆家族通过陆家使来的绊子，也确实是很不容易。
她昨天也是真看到斯塔丽睡得很香甜，她都没有想过一个人会睡得这么沉，这只能说明斯塔丽以往睡觉都绷着神经，昨夜才真正放松下来。
“好吧，我考虑一下！”宋雨晴心软地说道。
“还要考虑什么呀！”
看到宋雨晴进卫生间洗手，斯塔丽从衣橱里拿了一套新内衣，跟着挤进卫生间，说道。
“你先试一试，要是嫌小，我们再去街上买……”
“啊！”听到宋雨晴在里面尖叫起来，“你别瞎摸，我自己试！”
听着宋雨晴跟斯塔丽在卫生间里笑闹，曹沫心痒痒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床头看资料，一会儿见斯塔丽鬼鬼祟祟的走出来，凑到他跟前说道：
“Miss宋的胸好美，摸着好舒服，难怪你的手这么不老实！”
曹沫抬脚要踹斯塔丽。
“还能穿，省得上街买了。”宋雨晴换上斯塔丽的新内衣走出来说道。
“会特别紧吧，还是去买新的吧——斯塔丽那么小！”曹沫记仇地说道。
斯塔丽瞪了曹沫一眼，拳头就要挥过来。
斯塔丽的房间还是太小了，又只有一把椅子，再加天气又降温了，进入真正的寒冬腊月，三人吃过晚饭，就都坐到床上盖着被子说话。
起初是宋雨晴坐曹沫跟斯塔丽之间，但曹沫手缩到被子下不老实，她就坐到床里侧，让斯塔丽坐她跟曹沫中间。
夜间洗过澡睡觉，宋雨晴还是让斯塔丽睡三个人的中间，曹沫更就没辙了。
好在斯塔丽有人陪着，她是真放松下来，很快就睡实过去，曹沫这才悄悄将斯塔丽抱住他胳膊的手掰开，挤到两个女人中间，侧过身抱住朝里睡的宋雨晴。
“……”
曹沫以为宋雨晴睡着了，手自然是毫不客气的伸进她的怀里，宋雨晴起初没有反应，但曹沫另一只手想要往她裤腰里钻，却被抓住。
“你还没有睡？”曹沫小声问。
“有一个臭流氓在屋里，我哪里敢睡？”宋雨晴声音软糯，听着让人心都要融化掉。
角落里打开一盏小夜灯，曹沫将宋雨晴如瀑布般的长发拨到一边，露出白皙粉嫩的玉颈，轻轻吻上去。
宋雨晴的心也仿佛被风暴摧残，除了死死抓住曹沫那只不老实的手外，气息也乱起来，感觉到曹沫身子震了一下，有些恍忽地问道：“怎么了？”
“她又搂过来了！”曹沫叫苦道。
“美得你了，”宋雨晴打了曹沫一下，“你不许瞎摸她！”
曹沫心说要自己有胆子才行啊，但嘴里不会认输，说道：“那你不要这么小气啊！”
“我哪里小气了？”宋雨晴转过身来，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曹沫。
她感觉到被子下有只脚伸过来，顶起来被子看了一眼，却见斯塔丽的睡相都快叫她吃醋了，竟然将一条长腿从曹沫双腿当中伸过来，然后钩住曹沫的一条腿，与曹沫死死抵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斯塔丽身子从后面必然也是紧紧贴住曹沫的。
宋雨晴叫曹沫抬起来腿，她将斯塔丽的那条腿搬下去，为防止斯塔丽再鸠占鹊巢，她自己将腿伸进去，与曹沫双脚绞住后，再抵在一起……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途中
李齐虑回国参加会议，返回德古拉摩时他妻子休年假也跟着一起过去领略一下西非的风情。
曹沫心里却是想着跟宋雨晴两人单独走，一路上可以卿卿我我、甚是快乐，然而李齐虑邀请他们同行，曹沫想找借口推脱，宋雨晴却是担心太着痕迹，会被集团总部里的人在背后戳戳指指。
最后还是叫海外部行政统一订了机票，四人同行返回德古拉摩。
整个假期曹沫都避免跟陆家及泰华集团扯上什么关系，沈济有几次饭局想要拉曹沫参加，他都找借口推脱了。
乘飞机前往德古拉摩的当天，在打车赶往新海国际机场的高架路上，曹沫看到有一辆保时捷911狂飚而过，心里还痛骂谁特么急着去找死，在抵达机场候机大厅时，他看到那辆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而陆彦就站在一旁，跟提前抵到机场的宋雨晴以及李齐虑夫妇站在那里说话。
一个妆容艳丽的红衣女郎，这一刻正恋恋不舍的依偎在陆彦的身边，与陆彦浓情蜜意的说话，却还不时警惕的打量几下身穿米黄色风衣、显得特别高挑漂亮的宋雨晴。
都不用近乎心灵感觉的直觉，曹沫肉眼都能看出这女郎虽然对陆彦也是虚情假意，却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占有欲。
宋雨晴也受不了这女人近乎挑衅的敌意眼神，看到曹沫坐出租车赶到，走过来帮拿行李。
两只大号行李箱塞满茶叶、香烟、丝绸、纸扇等一堆东西，曹沫准备当作礼物带到隆塔分送出去，还有两只背包里装着笔记本、衣物等个人物品，搞得跟人肉走私似的。
“陆少这是要去哪里？”
他们这次是从新加坡转机，上了飞机之后就不会冷，曹沫他为了尽可能的方便，除了外面穿一件薄棉外套，里面就直接单层牛仔裤、T恤，然后就是一双回力白球鞋、一顶棒球帽。
陆彦扫了曹沫一眼，冷淡地说道：“跟你们同路，去德古拉摩。”
曹沫个人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投资的事情，黄鹤斌、周晗、姚海明他们都清楚，相信陆彦心里也明白，曹沫心想他这眼神里包含的轻蔑之意，大概是嫌弃自己发了点财富却也洗不掉根子里的小家子气吧？
曹沫心里一笑，要不是见面都不招呼一声显得太生硬，他连正眼都懒得看这龟崽一下。
大概宋雨晴竟然会主动帮一个乡下巴佬似的小青年提行李，叫那女郎感到意外，她扫了曹沫两眼，又双手搂住陆彦的脖子，撒娇似的说了一些话，才吻别而去。
“咳咳，这个就是前两天刚认识的一个朋友，”陆彦这时候有求曹沫、宋雨晴，咳嗽了两声说道，“也就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的一个朋友。”
“……挺漂亮的啊，在陆少眼里不值一提，但我还真羡慕陆少艳福不浅呢，果真是人比人气死呢。”曹沫装痴卖傻地说道。
“咳，这个事，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周晗面前提起？”陆彦硬着头皮挑明问道。
“啊，陆少是说这个啊，我们看着像是多嘴的人吗？”曹沫说道。
陆彦是头等舱，托运完行李箱过安检之后，就直接去贵宾厅了。
曹沫没跟陆彦说上几句话，但看他这次出行没有前呼后拥的人随行，问李齐虑：
“陆大少这次是到泰华的西非分公司任职去？”
“是，前天沈总请吃饭，你有事没有参加，陆彦当时也出席了，说他要去德古拉摩给黄鹤斌作副手，陆家现在是有锻炼他的意思了吧！”李齐虑点点头，说道。
陆彦眼高于顶，李齐虑在他眼里的份量，甚至还不如被杨德山吃得死死的王建中呢。李齐虑他自己也有感觉，这时候说起陆彦到德古拉摩任职的事，语气也是寡淡得很。
郭芳大概是听她丈夫李齐虑说起德古拉摩的一些事，今天相见对曹沫又热情起来，都将她堂妹的照片带在身上，要给曹沫做介绍。
看照片就是人长得黑点，模样却是挺周正的，宋雨晴在一旁鼓劲要曹沫将QQ号告诉人家，曹沫问她：“你有没有堂妹、表妹啥的，结过婚的我也喜欢的。”
宋雨晴暗里踢了曹沫一脚，就跑开去逛免税店了。
曹沫要跟过去，被她一眼给瞪了回来，只能老老实实跟李齐虑坐在那里聊天。
兴许是陆彦在贵宾厅没有看到漂亮的地勤可以勾搭，又兴许他想到这么长的旅程一个人待着太过无聊，没过一会儿就见他晃悠悠的走过来，坐到曹沫、李齐虑身边来。
曹沫不愿意搭理陆彦，李齐虑却很有兴致的跟陆彦海阔天空的聊起来。
虽然陆彦的傲慢，令李齐虑心里并不愉快，但他很显然认为自己要能在东盛站住脚，跟陆彦搞好关系是有帮助的；郭芳也是实际人，凑在旁边搭话也多有讨好陆彦的意思。
曹沫并不会觉得李齐虑、郭芳夫妇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社会就是这么不公平，人要吃饭就得学会向实际低头，但他没有必要敷衍陆彦，就拿了一份报纸看起来。
“最近国际金价涨得很厉害啊，伊波古金矿最近开采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将话题岔到黄金期货上去了，陆彦虽然挺瞧不起曹沫，这时候却向曹沫打听起隆塔金矿开采的情况。
国际金价在每盎司四百到四百五十美元之间整理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但到上个月底突然快速上涨到五百美元以上。
目前各路分析家都说黄金价格还将继续上涨，曹沫这几天与国内采金商接触，技术交流之余对金价走势也有谈及。
说实话，曹沫对未来金价走势看不太懂，但无所谓啊。
目前伊波古金矿的开采成本极低，不管国际金价怎么走，粗粒金的开采相对于投入都是暴利。
未来国际金价看涨，只是进一步扩大生产、加大他继续囤积黄金的决心而已。
中土集团垫资承担起野羊峡水电站的建设，曹沫仅需要在两年后筹足这笔高达一千八百万美元的建设款，他手头的现金流一下子宽裕起来。
目前伊波古金矿所开采的全部黄金，都被他存入阿曼联合银行的保险箱里，他短时间内没有打算取出来，所以国际金价近期的波动，他一点都不关心。
“还好吧，菲利希安家族贼抠门，国际金价怎么涨，也不会给我那几台设备涨租金，我也只能看着他们吃肉。”曹沫敷衍地说道。
“你算是在隆塔介入采金最早的，现在隆塔都有八九支采金队了，你就没有想过自己拉一支队伍？”陆彦问道。
“我那点本钱，有什么资格拉队伍哦？”曹沫眯起眼睛微微笑道。
“听黄鹤斌说你在隆塔干得不错，今年少说也赚到一千万了吧，怎么就没有资格拉队伍？关键看你愿不愿意当人上人了，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陆彦问道。
“陆总气势汹汹到德古拉摩兴师问罪的样子，我是真怕了。说实话，我也就狗屎运比别人强点，瞎猫恰好碰到死耗子，出去玩一趟正好在伊波古看到当地人开采金矿，想着帮忙出点力，最后还能拿到一些分红。我真要出来单干，陆少以为我这样的资历，真有能力带得动队伍？”曹沫说道。
他看到陆彦此时的态度突然间有所转变，心里暗想陆家派陆彦到德古拉摩，估计是明确告诫他去给黄鹤斌当摆饰，不得干涉黄鹤斌在德古拉摩的决策权，这才心有不甘的想着另找“私活”干吧？
陆彦想干什么私活的话，周晗在背后不知道会挖多大的坑让他跳进去，曹沫吃饱了撑着，要跟他掺合到一起去？
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等着看陆彦以及陆家最后在周晗手里能栽多惨。
而且他也不会忘了，周晗第一次坑陆彦的五千万，是背后有一整个团队在布局，就算陆彦以及他背后的陆家不这么令他厌恶，他也不可能提醒陆家什么。

第一百四十二章 提炼厂
这次重返德古拉摩，坐在飞机上俯瞰仿佛生命在起伏呼吸一般的湛蓝大西洋，相比三年前，曹沫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三年前他满心想着多赚点钱，能给家人多一份保障，即便出国前就已经知道卡奈姆的混乱，他也无所畏惧。
而此时的他，同样知道德古拉摩有着错综复杂的局势等着他再次跳进去，但他多多少少有着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自信跟从容。
看到飞机下方像无数补丁拼凑到一起的色彩斑斓的贫民窟，他也第一次有着能为这个地方做点什么的冲动。
这就是所谓的事业心吗？
然而细想下来，各方面的环节基本上都打通了，他似乎没有必要再盘在泥塘里装虫了吧？
在陆彦这种骨子里都透着优越感跟居高临下的二货面前，似乎没有必要再蜷缩自己的手脚了吧？
飞机降落后，陆彦坐头等舱先下了飞机，曹沫他们走到接机大厅，就看到陆彦已经在黄鹤斌、周晗、姚海明等人的簇拥下，往简陋的接机大厅外走去，也没有说停两分钟，跟他们寒暄两句再离开的意思。
曹沫却是无所谓。
机场简陋的接机大厅里，不仅他的专职司机兼保镖阿德、奥鲁早就在这里等候，谢思鹏、杨德山、阿巴查、冯睿、王文也都赶到机场来迎接他们。
大家在接机大厅简单寒暄过，就乘车返回市里。
宋雨晴又刻意跟曹沫保持距离起来，跟王文、冯睿他们乘一辆车，曹沫被阿巴查拉上车，没有想到谢思鹏随后挤上来，还将阿巴查的一名保镖挤到另一部车上。
“谢总，怎么不去跟陆少多套套近乎去，挤到我们车上来干嘛？”曹沫笑着问道。
“我之前投了一点钱，参与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直接运营，前些天刚将股份撤出来，老杨跟你说过了？”谢思鹏脸色阴翳的问道。
曹沫是听杨德山说过谢思鹏主动退出拉娜德雷海滩赌场运营，但现在见到谢思鹏本人，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谢思鹏从来都不是会嫌钱烫手的人。
他即便知道跟吉达姆家族合作，无疑有着与虎谋皮的风险，但赌场那么高的现金流暴利，想必他是不会主动退出来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黄鹤斌或者严志成以及他们背后吉达姆家族，觉得谢思鹏跟他们这边走得太近，有意疏远那边，就施加压力迫使他退出的吧？
“前两天通电话，听杨总说起过这事；怎么，赌场不赚钱吗？”曹沫故作糊涂的问道。
“也就赚个利息钱，早知道还不如投点别的！”
谢思鹏也不想抱怨太多，那样会显然自己太弱势，但语气里还是藏不住有些沮丧。
“菲利希安家族是不是也觉得国际金价未来还会继续上涨，最近都没有人过来找我兑换金条，应该都囤下来了吧？”
“伊波古目前也有些规模了，财务上的事我都不再插手，我回国前却还不知道老酋长或奥乔桑打算囤黄金——也许是有这个意思吧。我过两天就回伊波古，问一下就清楚了，怎么，谢总你的金店也不会就缺伊波古一家生意吧？”曹沫胡扯道。
“哦，我也就问问，后续要不要在乔奈金矿追加投资，我跟老杨都还有些犹豫，想着你回来一起商议商议呢。”谢思鹏说道。
谢思鹏、杨德山以及许盛他们在乔奈金矿的累计投资，已经远远被伊波古金矿拉在后面。
谢思鹏、杨德山他们在乔奈金矿累计投入二百万美元之后，就不再投资，现在有盈利产生，就直接分红了。
而目前曹沫在伊波古金矿的累计投入，已经接近四百万美元；拥有探矿权的区域也拓展到伊波古河、灰鸦河上游一百六七十平方公里。
之前伊波古金矿主要是用重选法，主要开采岩层中的粗粒金，对金矿的综合开采率，是远远低于国际一流水准的；也是伊波古金矿的品位好，综合开采率勉强能达到60%。
曹沫这次赶回来要做的，已经不仅仅是粗暴的增加采掘设备，扩大矿石开采能力，而是要增加选矿及提炼设备、进一步优化工序，将综合开采率提高上来。
这种办法不仅能提高日采金量，还能延长金矿开采周期。
同时他也决定增加水下开采设备，对淹水区的河床砂金进行开采。
相比较之前粗暴增加采掘设备，对工序进行优化、升级，再恢复砂金开采，所需要的投资相对要少许多，初步估算仅需追加一百多万美元的投资，就能将日采金量提高七到八成。
至于谢思鹏他们要怎么追加乔奈金矿的投资，曹沫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交流。
当然，双方既然在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已经开展合作，伊波古金矿即将进行技术升级改造，还有可以合作的领域，这也是曹沫这次赶回来首先要做的一个工作。
听曹沫说及伊波古金矿即要实施的升级改造，谢思鹏讶异地问道：
“伊波古金矿要建真正的提炼厂？”
“也谈不上真正的提炼厂。卡布贾他们到新海都快有十天了，一直都跟新海矿业研究所的人在讨论这方面的事情。伊波古金矿下一步会添加一套提炼设备，争取将综合开采率提高到80%以上。不过，这要跟国际高水准相比，还差十几个点呢！目前卡奈姆各方面的条件还是简陋了一些，伊波古也不能一下子追求太高。”曹沫说道。
“那也是不错了，我们却没有这个条件。”谢思鹏颇为羡慕道。
建提炼厂，技术含量比粗粒金开采还是要高出一截。
谢思鹏他们却不愁一座简单提炼厂的建设投资，但运营管理团队呢？
从国内招聘七八名运营管理人员过来，人员开销一年二百万就打不住。
以他们这时的矿石开采量，即便将综合开采率再提高十几二十个点，新增加的利润空间，也都会被新增加的成本都吃掉。
“要是伊波古将提炼厂建成，我们倒可以直接将尾矿金砂出售给你们用啊……”谢思鹏思路到底活络，转念就想到这里。
他们不能开采尾矿中的微量金，只能当垃圾堆在那里，或者回填坑井，但伊波古将提炼厂建成，他们这些含微量金的尾矿就是精炼厂的原料。
他们不管什么价格出售，都相当于乔奈金矿增涨了利润空间。
“奥乔桑先生也是这个意思，还让我回来跟你们谈！”曹沫提这点，当然就是想着将几家无法综合利用的尾矿金砂收购过来搞精炼。
乔奈金矿的品位还是不错的，曹沫找人检测过，扣除重选法就能开采的粗粒金，尾矿砂每吨差不多含有两克左右的微量金，目前不能综合利用，堆弃在那里，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现在不仅伊波古金矿、乔奈金矿有大量的尾矿金砂没有处理，隆塔另外还有八家新增的金矿，哪怕是综合开采量仅仅提高到他刚才所说的80%，每天少说能增加两千克左右的纯金产量。
尾矿金砂初步提炼并不复杂，目前伊波古电力供应也充足了，也能直接增加电解精炼设备，石屋厂房也是现成的。
卡布贾这次带队过去，有六名工程师已经被直接扔到新海矿业研究院的合作单位，接到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差不多等这批工程师回来，就能直接安排设备进行试生产了。
说实话，国内就有专门从海外收购尾矿金砂作原料进行黄金提炼的专业工厂，这种尾矿金砂在国内的到岸价都是透明的。
谢思鹏他们都是从事这行当多年的老江湖，他们之前没有想着出口，实在是隆塔的交通太落后，他们每天有近二百吨的尾矿产出，通过公路运输到德古拉摩港装船再运回国内，运输成本太高。
有这精力还不如多开采最容易的粗粒金。
现在曹沫在伊波古直接建提炼厂就不一样了，七八公里到十五六公里不等的短途运输，雇当地人用手推车运过来，也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啊。
每批尾矿的含金量都会进行检测。
既然谢思鹏找上门来，曹沫也直接跟他说了报价计划，就是照尾矿50%的提纯率，扣除伊波古建提练厂的设备折旧、物资及人员运营成本之后，再给提纯厂预留30%的利润进行折算。
“提纯厂，奥乔桑会不会同意我跟老杨入股？”谢思鹏问道。
他估计着伊波古金矿真能将团队组建起来，尾矿提纯率不会仅有50%，即便初步仅有50%，但未来不是还有另外50%的提升空间？
“菲利希安家族将这一块视为核心利润，也就阿巴查跟菲利希安家族利益合作极为密切，这次能跟我少占点股份……”曹沫说道。
阿巴查最近很努力的在学中文，听到新提炼厂有他的事，整个背脊都坐直了。
“……可以约奥乔桑到德古拉摩来谈嘛。”谢思鹏有些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你们对投资水电站感兴趣吗？”
这时候曹沫不会让谢思鹏有机会插足提炼厂的投资，但除开提炼厂，他有进一步的计划等着谢思鹏，看似岔开话题的问道。
“鹿角川河上游还有很大的水电资源开发潜力，你们要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争取这个。”
“这个也行！”谢思鹏振奋地说道。
接德古拉摩的新输电网即将完工，第一批灰鸦河阶梯水电站也将同时并网运行。
谢思鹏、杨德山这段时间忙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的事，也早就摸清楚了。
不要指望能以每度十二美分的价格向科奈罗湖工业园入驻工厂供电了，毕竟那里面还有区域电网的运营成本在内，哪怕是每度八美分的价格向新输电网供电，利润空间也是极大。
当然，新输电网的利润空间更大。
最初泰华曾提及希望介入上游水电站的建设，但被奥乔桑（曹沫）直接拒绝了。
谢思鹏以为他们大腿粗不过泰华，更没有戏，却没有想到这时候会有峰回路转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三章 潜力
鹿角川河距离大西洋太近，出原始森林之后，主河道蜿蜒二三十公里就汇入大西洋之中，从传统的灌溉角度，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在卡奈姆也是默默无闻。
然而在鹿角川河上游，诸多支流溪河在卡奈姆与贝宁交界的原始森林里蜿蜒流淌，发育非常充分成熟。即便旱季，诸支系溪河的泾流量都相当可观，以往都是白白流入大西洋了。
而从贝宁南部山地过来，地势上有着最大四五百米的落差，雨水又充沛，可开发的水电资源很是充沛。
即便不涉及到贝宁国内的部分，仅鹿角川河在隆塔地区的水电资源，可能投入两三亿美元都未必能充分开发。
而德古拉摩作为西非人口最多、最为繁荣的都市，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资源充分开发，也远远不能填补其用电缺口。
曹沫之前拒绝泰华介入，并不是他自己贪婪想将这里面的肥肉都吃进入肚子里，他短时间内也吃不完。
新输电网即将建成，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三大家族为了提高新输电网的利润空间，他们往后或直接或间接，都会要求加大上游的水电资源开发。
曹沫前期做了一些工作，类似于探矿权申请及土地承包，他表面上差不多已经垄断了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资源开发，但他真要拒绝别人进入，实际上就不知好歹的跟三大家族在这一块的利益过不去，破坏掉之前好不容易拧结到一起的利益关系。
曹沫反倒要多争取、拉拢跟他有关、能促进华商群体在卡奈姆凝聚成势力的资金，参与进来开发。
他对泰华避之而不及，不想有更多的交集，但现在，不要说谢思鹏他们目前可能仅能筹到两三百万美元，到伊波古河上游建一两座水电站，就算是筹来三五千万美元的资金，曹沫也只会欢迎，而不会拒绝。
而这也是他这次返回德古拉摩，第一时间要做的事情。
到时候不仅菲利希安家族、阿巴查与三大家族参与建设的新输电网，能从中获得更高的收益，伊波古水泥厂还能就近销售更多的成品水泥呢！
三大家族掌控新输电网，只要上游能不断新开发建设水电站，他们也只会欢迎，而不会干涉。
说起来新输电网还真特么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几乎都不用追加什么投资，上游建造的水电站群规模越大，他们的利润空间“噌噌噌”的跟着上涨。
即便曹沫心里很清楚，他必须将这一块的利益割让出去，但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谁特么嫌钱多啊！
谢思鹏、杨德山今天安排在拉娜德雷酒店，给曹沫、李齐虑接风洗尘，但车队先赶到员工宿舍，将行李先放下来。
时间还早，宋雨晴与李齐虑的爱人郭芳，两个女人一路坐飞机都没有机会洗澡，表示都还要先回房间收拾行李、洗漱一下，曹沫跟李齐虑却没有那么多讲究，大家就先到一号楼坐下来喝茶聊天。
听谢思鹏说及没有机会参与提炼厂的投资，但曹沫会帮他们争取到隆塔投资建小水电站的机会，杨德山也非常感兴趣。
卡奈姆的小水电站建造成本高，但并网价格要比国内高出一倍。
以灰鸦河阶梯水电站为例，每年少说高达30%的净收益，关键这还将设施折旧核算在内。
也就是说五年内不仅能将投入的成本全部收回，五年内的净收益也能保证在30%；而等到设施、设备投资全部折算收回之后，水电站的净收益率还将再往上攀一个大的台阶。
这项投资怎么都不会比他们参与拉娜德雷酒店的东宴会楼设施收购差。
“李总，有兴趣参与一下？”曹沫看向李齐虑问道。
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开发，曹沫现在是希望多多益善。
既然带上谢思鹏、杨德山，也压根就不会介意再多带上李齐虑；甚至曹沫更想带上李齐虑，才能实施他下一步的计划。
水电投资不会占用他们个人多少精力，与东盛在卡奈姆的利益没有矛盾冲突，仅仅是相当于个人财务投资，东盛也不会干涉。
“好啊，不过我能拿出来的资金，可跟你们不好比，你们不要嫌弃啊。”李齐虑笑道。
作为马来西亚华人，李齐虑参与工作也才八九年。
他之前即便在马来西亚的油棕种植园做了四年多职业经理，薪资也相当有限，他还在是加盟东盛后，沈济给他的年薪加海外津贴是四十万，收入才涨了一大截。
他现在也就能拿十万美元参与一下。
当然他个人是极乐意参与的。
李齐虑加盟东盛的时间很短，到卡奈姆主持油棕地收购及管理，也才半年时间，他并不是很清楚曹沫与杨德山、郭建之前的恩怨。
在他看来，曹沫能在卡奈姆做这些事，地位隐然在杨德山之上，显然是背后有集团董事陈蓉的支持。
就凭借这点，李齐虑也乐意跟曹沫进行利益捆绑。
当然，这即便是个人财务投资，李齐虑也表示要先跟沈济沟通一下。
目前李齐虑在东盛唯一的靠山是沈济，他可不希望沈济对他有什么不满。
李齐虑的反应，倒没有出乎曹沫的意料，他说道：“我回卡奈姆之前，沈总恰好去欧洲了，没能见上面，过两天，我也会专程给他打电话沟通这些事……”
杨德山、谢思鹏都颇为疑惑的看了曹沫一眼，以为曹沫是极低调的，有些事都是尽可能推到别人头上，却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什么额外的事情要跟一起沈济沟通。
等宋雨晴与李齐虑的爱人郭芳洗过澡，大家就移步拉娜德雷酒店的海滩烧烤餐厅。
坐在夕阳下的海滩上，曹沫拉着阿巴查，跟杨德山、谢思鹏他们介绍更多鹿角川河上游水电资源的可开发情况。
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是正式启动建设，同步入驻建造的工厂有八家，但都是投资很有限的加工厂。
除了两家是彩钢瓦及棕丝加工以及曹沫他投资的那家可可脂加工厂，另外五家都是鞋帽服饰加工厂，可以说是标准的轻工业园了。
八家厂总占地也就一百二十亩的样子，总投资不到四百万美元。
这些加工厂的钢结构厂房以及办公楼的施工，也都委托中土集团一并建设。
虽然曹沫他们一开始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预期也就这些，但在德古拉摩的华商群体投资潜力，显然是远远没有得到充分的开发。
现在上游水电站群加新输电网往德古拉摩供电，已经形成稳定、利润空间可预见的模式，除了邀请谢思鹏、杨德山他们个人参与进来，曹沫更希望能继续挖掘华商群体的投资潜力。
当然，不是说他将上游水电资源开发权让出来，他就完全没有收益了。
他之前从隆塔地区获得的水利地质勘测许可，是水电站建造的基础，别人要建水电站，就需要从他手里收购这一许可；将相关建设用地转承包出去，他还能再赚一笔佣金。
更关键的一点，华商在隆塔投资水电站，没人能从国内招聘运营及技术人员来守这份寂寞，他现在有能力组建一支运营及技术外包团队提供托管服务。
“水电开发应该能吸引不少投资。”谢思鹏摸清楚曹沫的思路，忍不住感慨道。
目前进入德古拉摩闯荡的华商，多为中小贸易商，他们手里或者有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人民币资金，叫他们在卡奈姆投资建厂，风险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自身的管理及技术水平也很难跟上。
然而他们积累一定的资本，也是乐于参与投资，以便能利滚利，使资本继续扩大——而他们本身所从事的贸易，绝大多数都还是有瓶颈的，业务增涨到一定规模，就会因为市场规模的自身限制而停滞下来。
一项产权明晰、投资利润稳健又符合预期的投资项目，自然更容易吸引到关注。
水电站建成了，管理简便是一方面，运营所需要额外投入的成本很低，人员也有限，政局出现动荡，损失的可能仅仅就是这段时间应能得的利润。
等到政局平稳下来，他们还能回来接管水电站，地方上总不可能将水电站最重要的资产大坝给拆了吧？
何况这些固定设施的投入，都是可以购买保险的。
投资工厂就难说了，固定设施可以购买保险，但卡奈姆政局一旦出现不稳定，工厂停工，向下游供货的订单停了，要不要赔偿？
大批原材料堆积在工厂的仓库里，会不会遭受损失？
停工期间员工的薪资福利，要不要维持一定水平的发放？
这些计算下来，损失就大了。
谢思鹏他们开发乔奈金矿，投资到一定程度就急于收购利润，相反更积极参与华商城、拉娜德雷酒店的设施收购等项目的投资，现在也更愿意参与水电站的投资建设，道理就在这里。
见谢思鹏都很有信心会拉来更多的投资，曹沫笑着说道：“阿巴查就在这里，他个人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差不多持15%的股份，他是希望上游水电站群规模越大越好，他们好方便通过输电网‘哗哗’的搂钱——除了菲利希安家族外，新输电网另外三大股东，是布雷克家族、奥本海默家族、鲁伯特家族，相信到德古拉摩闯荡的华商都有听说过。我想大家在水电站群及输电网上，利益能更紧密的结合到一起，对改善华商在德古拉摩及卡奈姆其他地区的状况，会有很大的帮助。”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冲突
对于主要从事中小规模贸易的华商，在德古拉摩所遭受到的困境，不仅仅是面临针对华商日益恶劣的治安环境，同时还有当地执法部门的不友好，动不动就上门而来的敲诈勒索。
东盛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主要是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规模极大，同时受到中卡高层人物的关注。
中小投资商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也很难有通道跟卡奈姆的政要、上层社会形成稳定、平等的利益关系。
然而此时谁都不能否认水电站群的建设，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要是可以，我们就筹资建一座中型水电站，将来也方便管理，”谢思鹏问道，“鹿角川河上游，还有像野羊峡水电站这样的选址？”
“还有两处，”曹沫说道，“一处在隆塔东部，靠近卡西加境内，一处在隆塔中北部，距离隆塔市镇约五公里，能建造的水电站年发电规模比野羊峡更大，而上下游还能补充建一些小的阶梯水电站，进行更充分的利用。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我倒建议可以在阿曼联合银行旗下成立一支信托基金去办这事，将来还能多一重保障……”
“这倒是个办法，我这两天就联系一下，看多少人有这个意愿。”谢思鹏说道。
虽然中小贸易商单打独斗惯了，但也未必不能尝试一下。
等到今天还在办公室坚持工作的几名海外员工，包括新上任的财务总监赵玲，也都乘车赶过来，曹沫他们就离开沙滩，往椰树林那边的露天烧烤餐厅走去。
却不想泰华的人今天也在这里给陆彦接风洗尘。
不管背地里如何算计，但在德古拉摩大家面子上都还维持着一团和气不是？
周晗还得蹭他们的员工宿舍住不是？
这样，两边的普通员工坐一桌，曹沫、阿巴查与谢思鹏、杨德山、李齐虑、赵玲他们一起，跟陆彦、黄鹤斌、姚海明、周晗拼到一张长桌喝酒聊天。
曹沫、谢思鹏千方百计的想着将德古拉摩的华商拧成一股力量，黄鹤斌这样的人物，自然也有同样的想法，餐桌上就直接提出来：
“我今天正好想找谢总、杨总碰个头，聊一下我们在德古拉摩成立华商协会的事呢——我到德古拉摩工作小半年，发现华商在这里还是受欺压的，甚至遭受偷窃盗抢都有很多人不敢报案，就生怕没能追回损失，还要被警察再敲诈勒索一笔。我们要改变这个状况，就必须团结起来。陆少今天正式到我们泰华的西非分公司任职，我们刚才聊到这个，陆少也是说这事宜早不宜迟……”
要是泰华没有参与那种勾当事，曹沫会第一个站出来赞同黄鹤斌的话，全力支持他将这事做好，但黄鹤斌也好，陆彦也好，包括他们之前见的陆建超，都是眼高于顶的角色，平时都不把那些做中小规模贸易的华商放在眼里，此时急着跳出来筹办华商协会，无非是预防他们勾当曝光了，可以拿华商协会当挡箭牌。
这样的话，事情就棘手了。
曹沫皱起眉头，重回德古拉摩之前，完全没想到黄鹤斌他们竟然在打这样的主意，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曹沫看了谢思鹏、杨德山一眼，见他们反应颇为冷淡，很显然这两个老江湖心里是门清。
“这个，我还要请示一下集团那边。”杨德山当然不会公然跟泰华的人唱反调，直接将集团总部拉出来作挡箭牌。
“呵呵，我最近被老杨拉着跑隆塔，德古拉摩这边都有些顾不上。”谢思鹏眯起眼笑着说道。
曹沫沉默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他不仅不会支持泰华搞这个华商协会，甚至还要跟谢思鹏、杨德山商议，要怎么悄无声色将这事给坏掉。
真要让泰华搞这个华商协会，甚至在他们案发时，被丢出来作挡箭牌，到时候华商在德古拉摩及卡奈姆其他地区，都会引起强烈的舆论反弹，甚至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问题是谢思鹏、杨德山能意识到泰华在德古拉摩搞这么一个华商协会是有问题，但泰华一定要搞，他们会强烈反对，又或者说他们会不顾一切阻拦吗？
就这一点来说，曹沫是深深怀疑的。
这两人现在跟他合作得很多，但本质上还是老滑头、是欺弱畏强的主，不能指望他们会坚定站起来反对泰华这么乱搞。
见杨德山、谢思鹏反应冷淡，黄鹤斌却也不以为忤。
他今天在这种场合遇到杨、谢，将话头抛出来，主要也是意在试探。
杨德山、谢思鹏早就猜到他们跟吉达姆家族暗中合作的关系，怎么可能指望他们一下子就赞同。
工作还需要慢慢的做嘛。
陆彦却没有黄鹤斌那样的城府跟耐性。
在下飞机在赶回市区的路上，他听黄鹤斌提到这事，还以为谢思鹏、杨德山笃定会支持，甚至还在周晗面前得意洋洋的说他这次过来，其他事帮不上大忙，却要将这个华商会长的头衔拿过来，为泰华、为陆家出点力。
他却没有想到杨德山、谢思鹏竟然连敷衍的话都吝啬说，顿时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脸色黑在那里，很不好看。
“喝酒，喝酒——等吃过饭，我们去隔壁玩两把，”黄鹤斌打圆场，跟曹沫笑着说道，“大家都说曹经理的牌技非常高明，我才有机会见识过一回，还没有深刻领教呢，今天曹经理要放我一马啊！”
黄鹤斌是明白人。
他知道泰华不需要看东盛的脸色，东盛也不需要看泰华的脸色，而谢思鹏显然早就站到东盛那边去了。
这时候他们摆脸色是没有用的，做工作还要软硬兼磨。
“转机三十多个小时才到德古拉摩，要不是杨总、谢总拖着我过来，我现在都已经趴床上补觉了，黄总求放过。”曹沫他怎么都不可能给黄鹤斌软硬兼磨的机会，虽然没有垮下脸下，也是拱拱手直接推辞掉。
“我们陆少难得有兴致，曹经理给个面子吧。”黄鹤斌身边一个泰华员工，注意到陆彦这时候的脸色已经是变得可以说是难看了，见曹沫这么个角色都一点不知情识趣，狗腿的站起来劝道。
“陆少是头等舱，一路上不耽搁休息，我是真扛不住，”曹沫笑着看了两眼面子都已经挂不住的陆彦，连连拒绝、态度坚决，“陆少就算今天送钱给我，我也没有力气赢啊！”
“曹经理是真不给面子喽？”那个泰华员工端起来酒杯，绕到曹沫跟前来，有些气势汹汹地说道，“这杯酒我敬曹经理，但请曹经理今天一定给我邵志刚一个面子，陪我们陆少玩两把？”
那个泰华员工一口将满杯红酒喝下，然后一只手将酒杯向下而持，表示滴酒不剩，一只手按住曹沫的肩膀，一定要他答应。
“黄总，这就是你们泰华员工做事的风格？”曹沫看向黄鹤斌，不悦的问道。
“你别扯我们黄总，这是我跟你两个人的事。我就问曹经理你，今天给不给我这个面子？”那个员工揪住曹沫的肩膀，眼睛有些不善的看过来，一脸的江湖匪气，他就不信治不住东盛一个小青年。
然而不等谢思鹏、杨德山打圆场，曹沫站起来，拿起刚才喝空的酒杯，又拿起桌前的半瓶红酒，倒了半杯：“今天这杯酒，我是一定要喝喽？”
“哈哈，就是嘛，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你喝了这杯酒，陪我们陆少玩两把，我邵志刚就当你还是朋友。”泰华员工笑道。
“喝你妈敬酒，你他妈有什么碧连跟我说这话？”曹沫将杯中红酒泼他脸上，又握住酒瓶朝这二货的脑壳上狠狠的砸过去。
曹沫不想伤人，砸在他头骨最硬的侧额上，但他的力道也是用足，还有半瓶酒的酒瓶顿时就碎了一片，酒液泼洒那人一脸，也看不出他的头有没有被砸破。
曹沫冷冷盯着那人，喝斥道：
“黄总、陆少敬我这杯酒，我还考虑一下，你他妈算哪根葱，也不看看自己的碧脸，真以为有资格跟我这种话！敬你妈个酒，当老子没在江湖混过？”
“操你妈！”
曹沫见那小子满脸鲜血，竟然还目露凶光像野兽般吼叫着要扑上来，抬脚就又快又狠的踹在他小肚子，踹他一个狗吃屎。
曹沫这才将手里的半截碎酒瓶丢掉，盯着黄鹤斌说道：
“这就是你们泰华员工的素质？泰华有这样的垃圾员工，要是还有资格留在德古拉摩混饭吃，以后泰华有什么事，恕我概不能管。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对泰华工业园的供电协议，是我撮合的，我现在对当初给菲利希安家族做这样的建议很是怀疑，我会建议奥乔桑先生慎重考虑！告辞！”
别人带司机保镖过来吃饭，都叫司机保镖在外面车上等着，曹沫却是将阿德、奥鲁当作公司里的正式雇员对待，让他们进来跟分公司的员工一起用餐。
那人跑过来找曹沫挑衅，说的是中文，阿德、奥鲁还没能反应过来，但看到曹沫出手，他们就第一时间按住着腰间的佩枪冲过来，将曹沫护在身后。
黄鹤斌、姚海明带过来跟吉达姆家族从事幕后交易的人，怎么可能是正经来路？他们在国内依仗陆家的背景横行惯了，都有一股凶狠劲，何况今天陆彦在场，更不想弱了气势，那人抄起一张折叠凳，还想要冲上来。
阿德护着曹沫没有动。
奥鲁一个鞭腿扫踢那人腰间，顿时将他踢软在地，然后再上前一脚踩他的一条胳膊，又用膝盖顶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扣死他的脖子，一只手继续按住腰间的佩枪，用英语厉声警告道：
“你再试图攻击Mr.曹，我们将用枪械对付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斗气
邵志刚之前找曹沫挑衅有些过分，谢思鹏、杨德山甚至以为黄鹤斌、陆彦故意做给他们看的，但黄鹤斌、陆彦的地位摆在那里，他们都做好随时打圆场的准备。
他们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曹沫一言不和，就直接抡起酒瓶子砸上去了！
曹沫身边的两名保镖，平时一副憨头憨脑的样子，话都没有几句，这一刻却是杀气腾腾，一人护着曹沫、一人控制着邵志刚，眼神还在凌厉的观察四周的动作，似乎谁有轻易妄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拔出枪予以凌厉的压制。
场面突然这么火爆，谢思鹏、杨德山多少有些措手不及，坐在那里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他们也不敢瞎动，就怕引起更大误会，这跟国内争强斗狠不一样，搞出一个擦枪走火，就真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啊！
阿巴查坐在那里，拿出手机，快速拨打安全电话，通知外面的保镖过来会合。
曹沫拿餐布将手上溅到的红酒擦掉，又将仿佛染了一小块血的餐布扔到桌前，眼神缓缓的扫过陆彦、黄鹤斌、周晗、姚海明。
姚海明眼神里还有一股凶厉劲。
黄鹤斌心机深藏，这时候还不忘观察谢思鹏、杨德山的反应。
周晗虽然满心震惊却无惊慌。
陆彦纯粹是绣花草包，曹沫心想他要是手里拿把枪，都能将这孙子吓出尿来。
“邵志刚！给我回来！”黄鹤斌多多少少也为曹沫的镇定惊动，再看曹沫身边两名保镖杀气腾腾，绝不是假把式，厉声喝住那名泰华员工，不叫他将事情搞大。
曹沫这时候才是冷冷一笑，不客气的对陆彦说道：
“陆少，今天真对不住啊，但你到德古拉摩，还是应该先教教泰华的员工怎么守规矩。泰华的员工在国内随便怎么耍横，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陆家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但在德古拉摩，泰华的人还要横着走，就要考虑并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控制得住脾气的。要是大家都控制不住脾气，枪支走个火啥的，陆大少，你能担当下来？敬酒罚酒，哼，他妈在国内也没有哪个孙子敢对我说这种屁话！”
曹沫拿起桌上的手机、皮夹，看陆彦脸色有些发白，却不敢回一句话，心里冷笑：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哈喽kitty！
陆彦脸色有些发白，嘴皮子哆嗦了两下。
他说是纨绔子弟，平时群星拱月，骄横惯了，但他还真没有见过真刀真枪对干的，被阿德、奥鲁两人拿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腿肚子都有些打颤，平时的威风早就被吓得烟消云散，肚子里有什么火气也不敢发作。
黄鹤斌心里多少镇定些，但他到德古拉摩不是争强斗狠来的，也只能阴沉着脸不说话。
“阿巴查，我们走。”曹沫拿起桌上的手机、皮夹，拉着阿巴查往外走去。
“操他妈，你们他妈一群废物都吃了什么药，一个个都他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小碧脸对我们泰华耍横！不收拾这杂碎，我们泰华的脸不要被人踩烂了？”陆彦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着大家都盯着他，抬脚就将餐桌踹翻在地，餐桌上的杯碟刀叉连酒瓶美食，“哗”的倾倒一地。
谢思鹏、杨德山这时候还能说什么，灰头土脸的各自带着人离开。
……
……
曹沫、阿巴查坐进车里停了一会儿，才看到杨德山、谢思鹏、李齐虑、冯睿、宋雨晴他们跟着往停车场这边走过来。
宋雨晴知道那么多事，也知道曹沫骨子里的强悍，之前的顺从，也仅仅是有意保持低调而已。
今天的场面，甚至还不如早初曹沫对付郭建来得刺激呢，她当然没有什么特别震惊的。
谢思鹏、杨德山很是意外，即便他们是老江湖，今天的场面多少也有些刺激到他们了。
冯睿、王文以及其他几名分公司的海外员工，以前真就以为曹沫是吃了狗屎运，发了一笔横财，今天这场面更是吓到他们了。
李齐虑的妻子郭芳以及新上任跟曹沫都没有打过几次交道的财务总监赵玲，今天的曹沫，叫她们看到完全想象不到的另一面，脸色有些发白，心跳得慌。
在停车场大家也不多聊什么，直接驱车赶回分公司员工宿舍。
到分公司员工宿舍，冯睿、王文乃至李齐虑的妻子都先跑开了，他们甚至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要怎么掺合进来，只能是满心忧虑跟震惊的先回房间。
财务总监赵玲是个四十岁不到的中年妇女，头发烫成大波浪卷，体态有些丰腴，喜欢将嘴唇涂得艳红，她这会儿心里多少有些怨气，也认定曹沫刚才的所作所为是一贯的骄横跟惹是生非的性子所致。
不过，曹沫有集团董事陈蓉当靠山的消息，她也有所听闻，也怕曹沫蛮横无礼，嘴上抱怨了两句，也就走开了。
谢思鹏、杨德山还是有些担忧，阿巴查却直叫痛快：“我听不大懂中文，但那个家伙走过来的语气听着就不对劲，我还打算替你教训他呢，没想到你出手倒快！”
“哈哈，就是好好一顿美餐叫这粒老鼠屎糟蹋了，还得麻烦斯特娅重新准备一顿，真是不爽啊！”
曹沫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了起来，见谢思鹏、杨德山两人还有些发愁，说道。
“你们还愁什么，不会真想跟他们去搞什么华商协会吧？现在谢总你牵头将华商协会先搞起来，我想陆彦也是要脸面的人，就不会硬凑过来了！我今天这个恶人都做了，谢总不会不敢牵头做华商协会吧？”
“到德古拉摩，和气生财那才是最好的……”谢思鹏苦笑说道。
曹沫借题发作，甚至不惜威胁要怂恿菲利希安家族撕毁与泰华的供电协议，是在一定程度上狠狠抽了泰华跟陆家的脸，但不管怎么说，也是黄鹤斌、陆彦故意纵容手下那个叫邵志刚的员工过来挑曹沫的事。
这事闹出来，黄鹤斌、陆彦都不占理，难不成他们还能找到东盛总部告状去？
只要能确保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在背后是支持他的，曹沫甚至都不用担心黄鹤斌、陆彦暗中给他使绊子。
不过，谢思鹏知道，他要是牵头抢在泰华前面，去搞华商协会，对他来说情势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虽然知道泰华牵头搞华商协会，不是好事，但让他站出来去针对泰华，他还是要先惦量自己的分量。
杨德山也有些担忧，一时看不透事情的影响会有多大、有多恶劣。
李齐虑却是没事，他在德古拉摩的华商群体里就没有什么影响力，陆彦、黄鹤斌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这时候反倒最轻松。
“你们坐着先聊，等吃饭还早，我先去冲个澡解一下乏。我跟李总、雨晴姐这三十多个小时的经济舱坐下来，真是累得够惨——那个二百五真是不识抬举，真是将我当成最软的柿子来捏了。”曹沫站起来说道。
曹沫也不想对谢思鹏施加太大的压力，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跟为人处世风格，要是谢思鹏不愿意借这个机会跟泰华划清界限，大不了以后提防着他一些。
回到二号宿舍楼的房间，曹沫冲过热水澡，旅途的疲惫总算是压下去些许，推开浴室门走出来，看到宋雨晴坐他房间的床上，笑着问：“是不是想偷看我？”
“去，谁想偷看你？你赶紧将裤子穿上，都没有几两肉，有啥好看的？”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眼神从他鼓囊囊的三角裤上移开，嗔道，“你跟阿巴查走后，陆彦觉得被扫了面子，大发雷霆，说要找人教训你。”
“陆彦在我眼里就是一只陆小鸡儿，泰华在德古拉摩真正厉害的角色是黄鹤斌跟姚海明，”曹沫笑道，“陈锋现在帮我将国内的贸易链打通，东盛我又有陈富婆可傍，阿巴查现在的根基也可以说是今非昔比，我此时不将威风耍出来，难道要在陆小鸡面前装一辈子哈喽kitty……”
“陆小鸡？你怎么瞎给人起绰号！”宋雨晴嗔道。
“你觉得陆小鸡这个绰号怎么样，戴陆大少头上合不合适？”曹沫问道。
宋雨晴笑了起来，揉着脸颊，说道：“只要你不是冲动就好，那我就不担心什么了！”
曹沫翻出一身衣服刚要换上，这时候看到泰华的车队从楼前经过，他跟宋雨晴说道：
“黄鹤斌提议要搞华商协会，摆明想泰华跟华商协会深度捆绑，必要将华商协会推来当挡箭牌，这事其实非常的棘手，可能会将我们前期的布局毁于一旦。然而黄鹤斌是笑面虎，谢思鹏、杨德山又是轻易不肯撕破脸的老混子，要是他们粘粘糊糊态度不够坚决，最后真叫泰华将这破事搞成了，麻烦就大了——说实话，我当时坐在那里就感到非常的头痛，还不知道这事要怎么处理，却没想到陆小鸡手下那个龟儿子跳出来，给我当靶子抽……”
“嗯！”宋雨晴思量没有曹沫那么细，听他解释才更深刻意识到黄鹤斌主动促成华商协会，有可能会叫他们多被动。
“这事的后果，我其实一点都不担心。”
曹沫见宋雨晴还有些担忧，安慰她说道。
“新输电网建成之后，其意义才会真正的显现出来——我明后年就能帮西卡艾德卡电网公司的利润做到一千万美元往上，这在卡奈姆可不是一笔小数字。现在不管布雷克、奥本海默，还是鲁伯特家族，为了自身的利益，都会希望看到我们这边能全力推进在鹿角川河上游建水电站群。谁要是想破坏这件事的进程，就是跟他们三大家族过不去。就像吉达姆家族在中国，不借助陆家肯定做不成什么事一样，陆家在德古拉摩想要无法无天，也只能借助吉达姆家族，但吉达姆家族再蛮横，这种情况下，他们会为这点事替陆家出头，去惹这三大家族？陆小鸡脾气再大，但在卡奈姆，他拿我没辙，下回我逮到他，还要再给他脸色看。我在卡奈姆装了好几年的孙子，这次要在他身上捞回本来！”
“你也是真的，斗气你还斗上瘾了？！”宋雨晴娇嗔的横了曹沫一眼……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电话
这会儿曹沫搁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宋雨晴帮他拿过来，奇怪地说道：
“沈总这时候找你？杨总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事汇报上去了？”
“杨德山多老的江湖啊，他不想担关系，就是将事情都汇报给沈济，不过这也就决定了他的高度。”
曹沫一笑，从宋雨晴手里接过手机，沉吟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跟电话那头的沈济笑道。
“沈总，我们刚到德古拉摩落地，你就有事情吩咐啊？”
“老杨将刚才发生的事，都跟我说了，陆彦也打电话给我了，语气很不善啊，你说你刚到德古拉摩，就不能消停些？”沈济问道。
曹沫听得出沈济在电话的语气却不是很重，事实上几次接触，沈济还是相当务实跟冷静的。
沈济目前跟陆彦保持较为密切的关系，除了他们大学以及留学都是同窗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沈济毕竟只是丁肇强的外甥，之前需要借助到陆彦的人脉关系。
即便沈济有朝一日有可能出任东盛的总裁，但他也只是替丁家守业的——丁肇强家里就一个读初中的女儿，据说外面还有私生子，只是年龄更小，同时丁学盛不允许这个私生子进门。
因此在新海的二代圈子里，沈济也只能算是边缘角色，他对陆彦多少有些仰仗的。
当然，曹沫也很清楚沈济心里很烦陆彦为人的。
“我倒是想消停来着，但人家踩我脸上了啊，”曹沫拉过一把椅子，跟电话那头的沈济问道，“沈总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要责令我过去道歉喽？”
“你今天要是仅仅因为气不过，才出了手，我可以抹下脸来，帮你调解一下，甚至可以要求陆彦，将那个挑事的家伙赶出德古拉摩。不过蓉姨跟我说起过你的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想法，真正的想法？”沈济在电话那头说道。
曹沫说道：“我不管陆彦心头痛不痛快，但华商协会绝不能由泰华牵头搞，更不能让德古拉摩的华商协会跟泰华捆绑到一起，这就是我的想法。”
“这点我是赞同你的，”沈济在电话里说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从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获得的信任，比沈总你之前想象的还要更多一些。”沈济都说到这份上了，曹沫也不再藏着掖着，说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济有些疑惑的问道。
“比如说，我要是能贷到五千万美元，在鹿角川河上游扩建水电站群，这个项目呢，前五年资金成本每年8-10%，却有不低于30%的盈利空间，五年收回成本之后，盈利空间会增加到50-70%——而我同时还能确保沈总你这个项目占20%的股份，”曹沫问道，“这个值不值沈总你抽空亲自往德古拉摩跑一趟？”
“30%，我就走一趟。三十个小时的飞机，我这个海外部副总裁暂时还没有资格坐头等舱，会非常的辛苦。”沈济说道。
“太多人想吃肉，我撮合这事，总得给自己留一口。”曹沫说道。
“20%也太少了。”沈济讨价还价道。
“21%？”曹沫问道。
“滚，25%。”沈济没见过曹沫这么不要脸的，在电话里都气笑了。
“23%吧，大家各退一步，我要给自己多留两个点，不然我冒着得罪陆家、得罪吉达姆家族的风险，太不值得了。”曹沫说道。
“好吧，我会让杨德山、李齐虑全力支持你的。你们这事先拖着，等我能脱身过去再谈具体的。”沈济说完便挂了电话。
“你疯了，你能从哪里拿到五千万美元的贷款？”宋雨晴讶异的问道。
要是说陈蓉发了疯，拿出全部身家支持曹沫，在国内贷四个亿，也许能做到，但外汇贷款，东盛以上市公司的名义，贷到两亿美元也是费得九牛二虎之力。
曹沫在卡奈姆从哪里贷五千万美元？
“近半年来隆塔那么多家族，向东盛出售油棕地换得五六千万美元，阿巴查做了很大的工作，最后才有不到两百万美元存入阿曼联合银行的信托账户，我最后是以10%的年息借出来，”曹沫拉宋雨晴坐到他怀里，搂着她妖娆的腰肢，说道，“但阿巴查跟我做不到事情，沈济却能做啊！”
宋雨晴拍着漂亮光洁的额头，她这才算明白曹沫刚才在电话跟沈济在打什么哑谜，更难得沈济竟然能领会到曹沫在说什么，掐了他一把：“你们真是人精，我听半天都快绕糊涂了。”
除了已经收购的油棕地，东盛接下来还将计划拿一亿四五千万美元继续进行收购。这些资金到了地主手里，曹沫也好，阿巴查也好，其实是没有多大影响力，促使这些售地家族将到手的资金投到哪里去的。
不过沈济可以啊。
谁想卖油棕地给东盛，沈济不拿其他的回扣，仅仅是要求他们将一部分购地款存入阿曼联合银行的低风险信托账户，在卡奈姆不能算多过分的请求吧？
……
……
曹沫最初没有想着这么着急拉沈济下手，他原先想着先通过从德古拉摩的华商筹资，加快鹿角川河上游水电站群的建设。
在水电站群形成更大的规模以及更稳定的赚钱效应之后，再通过李齐虑对那些出售油棕地给东盛的家族施压影响力，就会容易得多。
吃相也不会太难看。
到时候就算沈济不愿意插一脚进来，影响力跟进展，也就是强一些跟弱一些的区别。
然而今天黄鹤斌提出泰华要牵头搞华商协会，这直接打乱掉曹沫既定的计划。
他今天不得不撕破脸，接下来还要想办法继续破坏泰华在德古拉摩牵头搞华商协会的可能，但泰华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方面黄鹤斌他们会千方百计的牵头去搞华商协会，泰华的影响力也摆在那里，没有东盛的名义，曹沫、谢思鹏以及杨德山个人，在德古拉摩都不可能跟代表泰华的黄鹤斌、陆彦比影响力。
而以国内这么多年的经商氛围，大多数华商甚至不会觉得泰华跟吉达姆合作，就会对他们有什么潜在威胁，甚至还会觉得傍上大树了。
所以曹沫即便努力，还真未必能坏得掉他们的事。
而泰华同时也会想办法暗中破坏他们从华商筹资扩大水电站群建设的计划。
这种情形下，曹沫只能提前跟沈济摊牌。
有沈济的支持，杨德山才会毫不犹豫的跟他站同一条战线，而同时也必然需要沈济的许可，杨德山、李齐虑才会放开手脚，对那些想出售油棕地给东盛的家族直接施加压力，要求他们将一部分购地款存入指定的低风险信托基金。
然后，他才能以较低的成本，将资金贷出来，在鹿角川河上游更大规模扩建水电站群。
对售地家族施加这样的压力，说到底也是以权谋私，是违规的内幕交易。
沈济作为丁学盛的亲外孙、丁肇强的亲外甥，事情被捅破了，在集团内部多多少少对他也是不利的，而沈济这次很可能与陆彦的关系也会恶化，他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曹沫做这事。
两人秘密交易的结果，就是沈济个人拿走23%的权益当作报酬。
以总额五千万美元贷款计算，前五年差不多每年就有上千万美元的高额利润，等五年设施设备折旧期过去，每年的利润更是高达二三千万美元——要知道西非分公司五年后的盈利目标也就两千万美元——沈济从中占得23%的收益权，也不得不说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这事真要能成，沈济肯定不会希望太多人知道他参与这事——你要怎么运作这事？”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阿曼联合银行旗下的信托基金帐户是现成的，也明确投资范围就是参与卡奈姆的基础设施建设。我与阿巴查之前就跟阿曼联合银行谈妥协议，我们负责拉来的资金，由我们借贷出来，在鹿角川河上游不断的新开水电站项目——我跟阿巴查还注册了一家公司，只不过我与阿巴查之前的影响力还是差了一些，努力好几个月，才骗到两百万美元的投资，”曹沫说道，“现在我跟阿巴查直接转让一部分股权给沈济，凑足他23%的股权就行了——他要是不方便公开持股，我们跟他签代持协议就可以了……”
“你也知道你这是‘骗’啊！”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说道，“沈济也真厉害，他打电话过来，应该就想到这事了吧？”
“他估计调查过我在德古拉摩注册的公司情况吧？就算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但能坐稳海外部副总裁的位置，能力多多少少还是要比陆小鸡强一些的，”曹沫笑道，“再说我今天拉李齐虑下水，就有这个意思在内——李齐虑、杨德山跟他一汇报，他还能想不到这点？”
“那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同意？”宋雨晴问道。
“我回国，你没看到沈济非常的礼贤下士吗，这还不能说明他内心非奸即盗啊？”曹沫说道。
“好好的一件事，让你说得这么难听……”宋雨晴美眸横了曹沫一眼。
曹沫搂着宋雨晴妖娆的腰肢，脸贴着她柔腻的脸颊上，忍不住伸舌头在她的耳垂上舔了一口。
“你太恶心了。”宋雨晴抹掉耳垂上的口水。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计划调整
曹沫到一号宿舍楼，很显然沈济已经给杨德山通过电话，看他的神色淡定多了，谢思鹏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杨德山背后有沈济、有东盛集团的撑腰，他代表东盛集团、代表沈济在德古拉摩行事，确实不需要什么太多的顾忌。
谢思鹏到底还是单枪匹马在德古拉摩闯荡，他需要考虑的事就太多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跟任何一方撕破脸。
“我虽然早就看陆彦那张脸跟屎一样，但也没有想到要这么早跟他翻脸，”曹沫拉阿巴查到一旁，跟他用约鲁巴话说话，“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黄鹤斌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不能容他步步紧逼，我只能做这样的选择，但好在我在东盛还是有支持的……”
曹沫将沈济会在他们新注册的公司里拿走23%股权的事说给阿巴查知道，照比例分摊，阿巴查在新公司的股权将会被压缩到12%。
“今天风光都叫你占去了，我就这点不爽，要让我扇那小子一耳刮子，就完美了。”阿巴查耸耸肩说道。
他对新公司的股权被压缩，却无所谓，他真正的利益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
而他深知沈济参与进来后，上游水电站群的建设规模才会出现井喷式的发展。
这也意味着下游的输电网都不需要追加什么投资，利润空间就会得到成倍的扩张；他守住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那一亩三分地，所能获得的利益，就已经是他之前所难以想象的了。
“接下来还是要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多拿些资源出来，比如为我们多争取一两千万美元的贷款，”曹沫接下来很多计划都要调整，他与阿巴查坐在客厅的角落里商议，“他们获得利益太容易，容易滋生贪婪之心，我们除了要尽可能多的争取资源外，还要有我们的棱角跟爪牙……”
“……”阿巴查点点头。
目前他跟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三大家族关系都还不错，但未来这一块的利益太大了，他们没有相应的实力跟地位，又如何保证别人的贪婪跟野心会守住界限而没有逾越之念？
卡奈姆虽然有着殖民时代遗传下来的完善法律体系，却不是一个法治国家。
他们既要联合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三大家族，对抗吉达姆家族，同时也要保持戒心，不能过度依赖于他们。
最终还是他们自己拥有对抗吉达姆家族的实力才行。
“奥乔桑还是要参加联邦议员的竞选！”曹沫说道。
卡奈姆即将迎来新一轮的大选，奥乔桑他个人从政参选联邦议员的事情，曹沫也很早跟他交流过。
当时很多事情还存在不确定性，菲利希安家族以及奥乔桑个人的根基还算不上稳健。
曹沫也以为他们还有继续苟的时间，再加上布雷克的态度也有些含糊，也就没有特别郑重其事的看待竞选这事。
然而形势变化总是比计划要快得多。
此时去看，奥乔桑能否成功当选联邦议员，对他们这边的意义重大。
不仅水电站群的规模会快速扩张、伊波古金矿会加大投入、新水泥厂也会随时会启动上马，曹沫下一步还想加强对隆塔地区其他矿藏资源的勘测，他们即便极力避免跟吉达姆家族起直接的冲突，也会引起觊觎之心。
他们需要在卡奈姆政局获取直接的影响力，而不能完全依赖奥约州长布雷克还不能算多么牢靠的支持。
卡奈姆政权结构分为联邦、州及地区三级。
阿巴查目前在隆塔地区风头正健，声望上升极快，但在隆塔地区，大西卡思想保守，还不能取代阿巴查，阿巴查还需要将根扎在隆塔；他同时还需要将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掌控好，就分不出太多的精力。
而在卡奈姆，奥乔桑作为知名学者，从政是有天然优势的。
何况奥乔桑本身就是爱国建设阵线的资深成员。
奥乔桑要从政，目标就不能定在州议员这个层次，而要直接进入联邦众议员的参选。
联邦众议员，先是由各政党内部提名产生候选名额，继而由其居住的联邦州选民选举产生。各州的众议员人数是照选民人数的比例产生，奥约州总计有十七名众议员、两名参议员。
奥乔桑从政就直接竞选参议员，有些不大现实，但他作为知名学者，在奥约州就有颇高的声望，特别是科奈罗湖工业园在杨德山这种务虚高手的操作下，给奥乔桑、阿巴查狠狠刷了一通声望。
说实话，都不需要在媒体上砸钱宣传造势，仅需要确保隆塔的基本盘不出现问题，就能基本能确保奥乔桑获得足够的议员选票了。
当然宣传造势还是有必要的，还需要持续的去做。
联邦众议员看似地位平等，内部其实也是等级分明。
执政党通常会挑选有影响力的同党议员，直接进入联邦政府任职，参与执政；而在野党为将来可能的上台执政作准备，也会挑选有影响力的议员组建预备内阁（影子内阁）班子。
所以在传统的英联邦国家，众议员都有前排议员跟后排议员的区别，他们在各自国内的影响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而卡奈姆各个联邦州的政要职务，也多为有影响力的前排资深议员的囊中之物。
……
……
除开奥乔桑竞选联邦议员，要阿巴查与隆塔市政委员会的其他成员，与隆塔大大小小的部落酋长进行沟通，确保隆塔绝大部分的议员选票都要收入奥乔桑的囊中之外，隆塔警察局将在伊波古、科奈罗湖工业园新增两个警察站，曹沫也需要确保能用上值得信任、甚至关键时刻能为他们所用的人选。
警察局作为隆塔地方最强力的部门，拥有逾八百名职员，但隆塔地方财政收入很有限，地区警察局每年所能得到的财政拨款更少，警察收入极低，权力大却又缺乏有效的监管，故而成为隆塔腐败现象最为严重的部门——卡奈姆其他地区，情况与此类似。
目前不仅科奈罗湖工业园，曹沫还允诺伊波古所建的工厂、水电站等，额外每年拿二十万美元，作为社会治安附加费上缴，相当于使地区警察局的现有职员，收入都翻上一倍。
在这个基础上，曹沫当然要通过阿巴查理直气壮的提一些要求。
当然了，除了两个警察站的雇佣人员，曹沫还希望拿到市政委员会及地区警察局的许可，在之前安保队的基础上，正式注册成立科奈罗安保公司。
说实话，曹沫原本内心暗戳戳的指望周晗能在泰华工业园项目，狠狠的坑陆家及吉达姆家族一笔。
他甚至想苟到坐看陆家跟吉达姆家族狗咬狗的那一天。
很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
很多计划都要调整。
正式成立安保公司，加强安保力量的建设，也是预防双方的关系继续恶化，泰华倘若有心想借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的势力铤而走险之时，心里多少存些忌惮。
当然，这主要也是将沈济拉拢过来，曹沫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将大规模增加，很多计划、想法，都有可以提前实施。
阿巴查对这个最感兴趣，眉头都挑起来，刚要亢奋的跟曹沫说什么，就见周晗敲门进来。
“啊，你们都在就好，”周晗说道，“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对下面员工疏忽管束了，闹得大家不开心，陆少、黄总让我过来跟大家道个歉——”
谢思鹏有些意外。
黄鹤斌是个能屈能伸的老江湖，城府也深。
不过，曹沫拿红酒瓶当场砸破泰华员工脑袋，陆彦当时有点被吓住了，没有吭声，但曹沫离开之后，陆彦回过神来，大发雷霆，将餐桌都掀翻了。
不错，泰华在德古拉摩是以黄鹤斌为首，但黄鹤斌就算可以不顾陆彦的感受，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向曹沫低头认错啊。
当然，谢思鹏是最不想双方关系搞僵的，见有台阶可下，便站起来笑着说：“曹沫也是年轻气盛，受不住别人拿那种语气对他。换作是我，那就是小事了，我还能跟邵志刚那个小子斗气？”
杨德山却知道定是沈济打了电话，直接向黄鹤斌或者陆彦施加了压力。
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泰华理亏，黄鹤斌、陆彦可以不管曹沫什么感受，甚至可以不将他杨德山放在眼里。
不过，沈济的地位却是跟他们对等的，还能决定东盛跟泰华在德古拉摩是合作还是对立的关系。
当然，杨德山心里很奇怪，沈济为什么要替曹沫出头，但沈济刚才给他的电话，也是要求与李齐虑要维护曹沫，这会儿便朝曹沫看过去，看他借不借这个台阶下去……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翻脸，除非黄鹤斌现在白纸黑字承诺泰华不牵头搞华商协会，要不然，曹沫怎么可能会轻飘飘的借这个台阶下来？
曹沫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周晗，说道：
“黄总、陆少他们太轻描淡写了吧，还是我以前太好说话了？也对，我在黄总、陆少眼里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谢总、杨总，你们陪周经理聊天吧，黄鹤斌、陆彦这种轻描淡写的道歉，我要是接受了，在他们眼里这辈子不就是个小瘪三啦？”
周晗有些意外的看着曹沫，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的强硬，这还是她认识的曹沫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安保公司
“阿巴查，你也先回去，我赶飞机现在真是累了。等我将时差倒过来，再去找你跟奥乔桑先生。”
曹沫不可能这时候跟陆彦讲和，让阿巴查先回去，一切等沈济能脱身到德古拉摩来再说。
“好！”
阿巴查他更不想跟背后与吉达姆家族勾结的泰华讲和，他知道沈济转向他们这边，甚至将跟他们捆绑到一起，那主动权就在他们这边，站起来拍拍屁股，用约鲁巴语跟曹沫说道。
“你不是要注册成立安保公司吗？甘杜杰、伊博里他们跟我有好几年了，绝对可靠，我就让他们先留在这里……”
曹沫点点头，他就算不提防陆彦这孙子气急败坏会做出点什么，正式注册成立安保公司，人员训练什么的都需要更专业化，奥韦马、阿德、奥鲁都还要欠缺点。
甘杜杰、伊博里出身西卡部落，年少时就接受专业训练，也曾随专业的安保公司到中部非洲的动乱地区出过好几年的任务，跟随阿巴查多年，曹沫也确信他们值得信任。
阿巴查拍了拍曹沫的肩膀，就带着另两名保镖先离开。
曹沫出去跟甘杜杰、伊博里二人说了注册安保公司，聘请他们过来当教员的想法，也就直接回房间休息去。
谢思鹏、杨德山都非常意外，曹沫这是要跟泰华杠下去，这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们当中，不是曹沫最不应该跟泰华过不去吗？
还是说，曹沫就是年轻气盛，早就看陆彦不顺眼，今天借脾气一起发作出来？
周晗若有所思的盯着曹沫离去的背影，有些琢磨不透他这次回来，为何会突然就变得如此锋芒毕露？
……
……
虽然拉娜德雷酒店的聚餐半途而废，但好歹吃了些东西垫了肚子，回到房间曹沫就蒙头大睡，一觉醒过来看手表才十一点。
曹沫没有睡意，打开房门看到对面宋雨晴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敲门走进去，见宋雨晴穿着睡裙坐床头，将笔记本搁膝盖上打着字。
曹沫坐过来，看到宋雨晴正整理分公司这段时间来的账目，笑着问：“赵玲没安排人将你的活给接过去？咦，比想象的大度嘛！”
“赵玲跟杨德山建议我负责科奈罗湖工业园项目的财务监管，将王文调回来负责分公司的日常账目，我得跟王文做好交接……”宋雨晴说道。
赵玲说是建议，但她作为财务总监，分派、调整宋雨晴与王文两人的工作范围，是她的职权范围，不要说杨德山了，沈济也不会随意否决。
要不然的话，就是违背东盛的财务纪律了。
“哈哈，我说赵玲怎么可能不使些小动作呢。不过这样再好不过了，你以后平时就可以陪我留在伊波古了！”曹沫笑道。
“但你不能欺负我。”宋雨晴说道。
“什么叫欺负？”曹沫搂住宋雨晴的腰，故意将她的睡裙往上扯了扯，露出雪白水嫩的长腿跟白底红点的薄棉内裤，有一点点透，问道，“这个叫欺负？”
“你疯了，周晗跟王文在楼下还没有睡呢！”宋雨晴掐了曹沫一下，忙将睡裙拉好。
“对了，我睡觉了，谢思鹏、杨德山他们什么反应？”曹沫问道。
“他们当然很震惊啊——沈济可能都没有跟杨总说太多，杨总话里的意思，也多少有些抱怨你年轻气盛，说黄鹤斌、陆彦给过一次台阶，很难再给第二次台阶，”宋雨晴说道，“周晗却没有怎么说话，就负责替黄鹤斌、陆彦居中传话，她有几次看着想上楼来找你，但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谢思鹏、杨德山他们这两个人是老狐狸，滑脱得很。我倒不担心杨德山的态度，他的态度反正要跟着沈济转变，但这个谢思鹏比较难搞。他明知道华商协会一旦跟泰华进行捆绑，后果很可能会叫华商在卡奈姆的整体利益受损，但他就想着自己损失不会太大，甚至有可能在事情发生变故之前及时脱身，也就不愿意跟泰华的关系搞得太僵——我又不能强迫谢思鹏什么，那只能我自己继续做这个恶人了！”曹沫摇头叹道，“我现在宁可华商协会暂时搞不起来，也比华商协会搞起来，跟泰华捆绑要好！”
谢思鹏被泰华跟吉达姆家族以及严志成，逼得从拉娜德雷海滩酒店撤股，曹沫原以为他会有些脾气的，但看他今天的反应，还是低估了他的忍耐性。
“……曹沫？”周晗这时候在外面敲门喊道。
宋雨晴下床打开门。
“听谢总说，你这次回来原本打算从华商群体中筹资建水电站，现在关系搞这么僵，对你好像也没有好处吧？”周晗没有走进来，挨着门框说道，“黄总、陆少也是很难得低头的人，这次也确实是邵志刚做得太过火，沈总打电话过来……”
“既然知道邵志刚那孙子挑事太过火，就叫这狗日的滚回国去，不要留在这里碍眼，”曹沫“蛮横”地说道，“黄鹤斌、陆彦是难得低头的人，难道我就是经常低头的人了？筹不到资，算不了什么，我要是轻易咽下这口气，岂不是这辈子都要叫黄鹤斌、陆彦踩脚底下？”
“黄总、陆少也没有这个意思，”周晗没想到曹沫的态度会强硬到这一步，说道，“要不，你有什么脾气，朝我发成不？”
“我就一暴发户，周姐你不要劝我，这事跟周姐你没有关系，我对周姐你没有什么意见，但下回叫我撞到邵志刚，我特么还要收拾这孙子！”曹沫说道。
“周经理，要不我再劝劝他？”宋雨晴说道。
周晗拿水泼不进的曹沫没有办法，只能先下楼去。
待宋雨晴反锁门走过来，曹沫搂住她笑问道：“我刚才气势怎么样？”
“你那贼眼，不往人家大腿瞅，就更好了。”宋雨晴没好气地说道。
“我就瞅了一眼，发现她的腿没你漂亮，就不屑看了！”曹沫涎脸说道。
……
……
“特么一个小瘪三，给他脸还不要脸啦！”
陆彦接到沈济的电话，听黄鹤斌的一阵劝，好不容易咽下一口气，想着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却没有想到四五个小时过去，曹沫这杂碎有台阶不下，竟然还扬言以后遇到邵志刚一次就要收拾他一次？
陆彦气得心肝都打颤，这一刻真是被激怒了，随手就将桌前一只烟灰缸“啪”的砸到墙上，骂道。
“我们陆家，什么时候让这么一个小瘪三骑到头上来拉屎撒尿啊？鹤斌，你安排两个人，好好收拾一下这杂碎，东盛那边有什么问题，我来担着！”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阿巴查离开时，还特意留了两名保镖给曹沫，我们难不成要找吉达姆家族，从钢拳兄弟会借人手收拾他吗？”周晗蹙着秀眉说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是曹沫真有可能唆使菲利希安家族撕毁供电协议，这个烂摊子要怎么收拾？”
“就凭那个杂碎？我特么一根指头掐死他几个！”陆彦冷哼道，“菲利希安家族会损失上百万美元，替这个杂碎出头！”
泰华跟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签署的供电协议，是有赔偿条款的。
卡奈姆确实不算什么法治国家，但拳头之下自有法治。
泰华跟吉达姆家族合作，泰华工业园涉及到吉达姆家族的利益，陆彦还不怕菲利希安家族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敢撕毁协议。
甚至菲利希安家族到约定期限，敢拖延着不供电，他们也一样能拿着协议，要求菲利希安家族赔偿他们的损失。
黄鹤斌皱着眉头，没有表现得像陆彦这么气急败坏，问身边一名助理：“东盛的董事陈蓉跟这个曹沫，仅仅是同学之子这么简单，你确定是打听清楚了？”
“就算他是陈蓉的儿子，又算哪根葱？”陆彦气鼓鼓地说道，“陈蓉就是东盛的小股东，三五亿身家，还是借离婚，从她前夫那抢来的财产，难不成曹沫这小瘪三跟她有点关系，就有资格骑到我们陆家头上来拉屎撒尿？”
“是啊，不管怎么说，曹沫都算不上什么角色，但正是如此，沈济今天打这个电话替曹沫出头，就更显得诡异啊！”黄鹤斌没有直接强劝陆彦，看向周晗问道，“周经理，你觉得呢？”
周晗早就想到黄鹤斌能看到要害点，嘟着嘴说道：“我就觉得沈济这个人是非常精明的——要是曹沫真是无足轻重的角色，沈济顶多在背后说几句安慰曹沫的话，然后两边打一下圆场。刚才陆少接沈济的电话，我听着他的语气，好像是责怪陆少没有管好邵志刚，不提陆少跟他的交情了，怎么看都不像他平时的为人。”
“沈济他那也是晕了头，拎不清楚轻重！”陆彦想到这就来气，他之前还是看在沈济的面子，想着这事就算了，却没想到反搞得自己下不了台。
难道他们还真要将邵志刚调回国去？
他陆家要不要脸了，泰华要不要脸了？
“我看曹沫也就是在气头上说说狠话，我们暂时不去理他就是，等过几天再说，”黄鹤斌见陆彦还在气头上，有些话不可能听进去，站起来说道，“今天也不早了，陆少你先休息吧……”
“小晗，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好些天没有见到你，心里可是朝思暮想。”陆彦见周晗要跟黄鹤斌一起离开，伸手过去要拉住她。
“你在国内不是整天都有人陪吗，怎么可能有工夫想到我？”周晗缩回手，冷冷地说道。
“曹沫那个杂碎！”陆彦见周晗俏脸冷艳、拒人千里的样子，他当然认定是曹沫在摆弄是非，更是气得暴跳如雷，直想挠墙。
周晗没有理会陆彦，拿起手包扭身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周晗跟陆彦闹情绪，黄鹤斌能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九章 脱身
曹沫并不清楚陆彦对他的怨恨又增添了几分，他第二天就离开德古拉摩，而宋雨晴要接替王文，负责起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财务督管，也一起赶回伊波古。
这次回德古拉摩的形势，比曹沫预料的要复杂得多，但暂时也就那样了，伊波古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回来处理。
卡布贾带着人还在国内考察学习，伊波古除了温迪斯卡夫、露西，去年以来陆续招聘进来的运营管理、工程技术人员，也基本都能胜任岗位，矿区及工厂的运营没有什么问题。
新输电网及灰鸦河阶梯水电站配套工程也接近收尾，过了两千零六年元旦就能正式向德古拉摩市供电。
这不仅能叫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在新输电网建成之日，就获得一定的收益，曹沫与斯塔丽每个月也能从中获得逾四十万美元的净现金流。
而除了中土集团垫资逾一千八百万美元建造的野羊峡水电站外，曹沫十月底还同时在伊波古河、灰鸦河新启动三座小型水电站的建设。
三座小型水电站的规模，比最早建的第一座伊波古河阶梯水电站还要小一截，年发电量加起来也就两千万度，但这三座小型水电站建成，能调节往野羊峡水电站上游水库的泾流量，稳定野羊峡水电站的年发电量。
中土集团建议这三座小型水电站作为配套工程同步进行建设，曹沫除了自有一百万美元外，主要还是将阿曼联合银行提供的那两百万美元信托基金拿过来一起投资。
进入十二月中旬，卡奈姆的成品水泥就已经下降到每吨二百八十美元，但对伊波古水泥厂来说，还是有着国内水泥厂商难以想象的暴利。
而在期间，通过不间断的技术升级改造，伊波古水泥厂的日产能也稳步提升五百吨。
宋雨晴到伊波古也不是一趟两趟了。
曹沫在水泥厂、采金作业区的建设上投入很大的精力，也一直在不断的进行改造升级。
围墙内外开辟出来的空旷地带，除了种植油棕、可可树等经济作物外，还移植三角梅、蓝兰楹树进行美化，但厂区的屋舍、机械设备跟国内那些现代化的矿山、工厂相比，还是太简陋了。
然而谁能想到伊波古水泥厂即便如此简陋，但持续运营到现在，每天的净利润高达十万美元？
伊波古水泥厂三月就利用前期囤积熟料进行后段工序生产，五月正式全工序生产，九月伊波古河第一座阶梯水电站建成给水泥厂供电，截止到十二月下旬，这座放在国内堪称简陋之极的水泥厂，在这次水泥风暴中总共收割到高达一千八百万美元的超额利润。
当然，随着水泥价格的不断滑落，伊波古水泥厂每天的盈利空间也在一步步的压缩。
这也是曹沫迫切想上新厂的原因。
目前的伊波古水泥厂，技术还是太落后，成品率低，导致成品水泥的吨产成本比国内高出一倍，曹沫想着建新厂，不仅指望年产量还能提高到六七十万吨，更是希望生产成本能尽可能接近国内平均水平。
这么一来，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在经营上，就差不多能立于不败之地，一经建成就能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巨额利润。
宋雨晴帮曹沫梳理财务，看到除开之前不断新增加的投资外，看到曹沫私人公司账上在最近两个月，已经为新水泥厂建设，囤积了十五亿奈拉（五百万美元）的资金，也是为伊波古这不起眼的角落，揽金能力之强吓了一跳。
这还不算曹沫十月下旬着手往阿曼联合银行的私人保险柜里存入的黄金，以每个月六十公斤的速度在增涨。
这也就不难想象，曹沫为何那么迫切的要将出口国内的可可豆及可可脂、可可粉等贸易链打通了。
在卡奈姆每月兑换三五十万美元，只要支付一定的手续费，还比较容易办到，但要是想兑换三五百万美元，就有难度了。
虽然卡奈姆通过原油等贸易，每年有近千亿美元的外汇收入，但卡奈姆对外汇流出，也有严格的限制。
卡奈姆经济政治形势不稳定，本币奈拉一直都处于缓慢的贬值过程当中，大量的利润倘若不能投入再生产，不能兑换成其他货币或资产，一两年下来，贬值损失就会叫人肉疼不已。
曹沫当然可以在国内待到元旦后再回卡奈姆，但时间不待人。
他这次回来，除了要筹资扩大上游水电站群的建设规模，还要筹备建造新水泥厂、建造提炼厂，接管新收购的可可豆加工厂，并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筹建一座更大规模的新加工厂。
在隆塔市镇收购可可豆加工厂，并没有花多少钱，除了西卡家族30%的股权予以保留外，剩下70%的股份收购到手，曹沫就花了二十万美元。
曹沫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德古拉摩再注册成立一家食品贸易公司，通过这家食品贸易公司收购加工厂生产的可可脂、可可粉，出口到国内去。
这样他就能通过新海以及德古拉摩注册的两家食品贸易公司，进行资金流的平衡控制。
平时可以将大量的资金留在国内公司的应付货款账目上，倘若卡奈姆这边有资金需求，就可以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申请外汇使用额度，将资金转入卡奈姆。
当然也可以通过国内公司，直接对卡奈姆的项目进行投资，获得外资待遇；同样的道理，曹沫可以通过在德古拉摩注册的公司，对国内的项目进行投资，也能享受到当前国内给予外商投资的优惠政策。
当然，要想合理避税，以及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宋雨晴建议曹沫还可以在避税地注册一家离岸公司。
曹沫之前在伊波古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说是野蛮生长。
然而接下来要如何往精细化发展，他自己也在摸索当中。
宋雨晴进入东盛工作的时间跟曹沫相当，但宋雨晴在总部任职，不仅财务体系是她的本职专业，对复杂架构也要比曹沫熟悉。
……
……
沈济拖到元旦后才赶到德古拉摩来，他到德古拉摩之后没作停留。
陆彦、黄鹤斌要给他接风洗尘，沈济只是在电话里说他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在杨德山、李齐虑、王建中三人的陪同下，直接赶到伊波古跟曹沫会合，都没有在德古拉摩市里停顿。
曹沫也没有太多的话，约上阿巴查等人，一起驱车前往埃加河、普罗维登斯河。
这两条位于隆塔北部及东北部的支流，有鹿角川河上游另两处适宜建造中型水电站的选址，曹沫之前也是已经初步做出水利地质勘测等方面的工作，适宜建造水电站的区域，也跟当地部落签署了土地承包协议。
当然了，沈济真要下定决心参与进来，曹沫未必就要先进行这两座中型水电站的开发建设，毕竟中型水电站的建造工期比较长，并不利于资金最快、最有效的发挥作用。
目前比较适宜的，还是在灰鸦河、伊波古河附近，建造小型水电站群，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进来，三到五个月就能建成一批。
中土驻卡公司承建的德古拉摩新天然气发电厂也接近尾声，不仅从国内调过来的施工管理人员充足，招聘的当地工人，在经过长达两年多时间的磨合，都已经是熟练工了，还培养出一批成熟的工长。
曹沫带沈济看埃加河、普罗维登斯河的水电站选址，主要也是要他明白，他敢开五千万美元的口，并非空口说白话。

第一百五十章 证明
“你说从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获得的信任，超乎我的想象。”
烧烤晚宴过后，众人坐在湖畔新建的凉亭里喝茶，沈济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希望能看到更明确的证明……”
他费这么多的劲，绝不希望闹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这次替曹沫出头，跟陆彦翻脸那是一定的。
而消息不可能永远保密；一旦他们以权谋私的风声走漏出去，则必然会叫他在集团内部承受极大的压力，甚至被迫辞职都有可能。
他可以指使李齐虑在跟隆塔及附近种植园主谈收购时，做些暗示，但这些事是见不得光了——倘若这些资金源源不断进入指定的信托基金账目，他也要先确认曹沫在伊波古能掌控住局面。
沈济没有让杨德山、李齐虑、王建中三人回避，就直截了当的问出这个问题，曹沫也知道沈济这是要让出一部分利益给他们，问道：
“我许诺给你23%的股权，现在杨总、李总、王总、雨晴姐都在，你是打算从中分一些给他们？”
见宋雨晴要说话，曹沫暗中踢了她一脚，这傻娘们，到手的好处为什么要让？
“你的方案真要是可行，我只要拿十五个点就够了，事情总归还是要德山、齐虑跟雨晴他们来做，建中这几年跟着我，也是劳苦功高，我也不能欺负老实人。”沈济说道。
“想着你这两天能过来，我提前准备了一些材料，都是复印件——原件拿过来太麻烦，但老酋长、阿巴查他们都在这里，足以证明这些材料的真实性……”曹沫拿出钥匙，示意站在一旁的阿德，到他房间将提前准备好的蓝色文件夹拿过来……
“看过这些文件，杨总是不是有杀了郭建的心思？”曹沫开玩笑问道。
看过文件后，杨德山内心这一刻的失落，还真是没法诉说跟掩饰啊。
伊波古大大小小的项目，曹沫都被通过这些文件占去80%以上的权益。
倘若他当初没有选择郭建，而是支持曹沫，他怎么也得从这里面分走一半。
国际金价近期快速上涨，他十二月从乔奈金矿拿到分红超过三万美元，还颇为自得了一番，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一开始就错失了怎样的机遇！
当然，杨德山更多是困惑，要是这一切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曹沫在主导，他又是如何在没有一名帮手的情况下，将一切运转起来的？
他彻头底尾看低了曹沫？
“……”阿巴查嘘了一口气，说道，“我被Mr.曹推出来，当了这么久的挡箭牌，也真是够辛苦的啊！”
“杨总、李总或许还不知道沈总这次匆忙赶到卡奈姆的真正意图，这时候却可以跟你们揭开迷底了。”
曹沫将他之前跟沈济电话里沟通的诸多细节，复述给杨德山、李齐虑知道，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叠合同，说道。
“我想沈总是不会吃独食了，我这里已经准备了几份股权转让协议，我们这边都已经签字盖章了，只要你们填上数字、签了名字，你们就是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新股东了。当然，你们信得过我，签过协议后暂时不过户，我替你们代持这部分股份也行——从阿曼联合银行专项信托基金承贷资金，在鹿角川河上游扩大水电站群建设，以后都将以这家公司进行运作……”
杨德山猜到沈济这次替曹沫出头，背后必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却没有想他竟然跟曹沫谈的是这么一桩交易。
沈济即便是要独占曹沫让出来的股权，他也不可能站出来反对，何况沈济还是相当照顾他们的，愿意拿出一部分股权给他们分享。
沈济接过一摞文件翻看起来，看到一系列股权转让之后，曹沫个人还将持有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60%的股权，菲利希安家族占5%股权，阿巴查则占12%股权。
他现在也了解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股权结构，知道菲利希安家族及阿巴查他们的利益不在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
要是曹沫的计划能成功实施，经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输入德古拉摩的电力将直接在现有的基础上，增涨数倍，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利益所在。
“我独占60%的股权，沈总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曹沫笑着问。
“唉，你真是太能骗人……”沈济长吐一口气，摇头笑道。
曹沫倘若仅仅是居中牵线搭桥，却要拿到这次项目60%的收益，他心里当然是不满的，但现在嘛。
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资源，基本上都已经为曹沫提前垄断，后续所有的筹建工作都得曹沫承担，他还能有什么不满的？
沈济直接在几份合同上，填上各人名字以及各人的份额。
沈济他自己15%、杨德山2.5%、王建中、李齐虑各2%，宋雨晴1.5%。
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预期承接运作资金是五千万美元，利润空间巨大，杨德山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2.5%的股份，他又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杨德山、王建中、李齐虑都分别签下名字。
宋雨晴犹豫的看了曹沫一眼，最后还是签下名字。
“建中以前说话不是很注意分寸，你就不要放心里去了——你现在可以说是他半个老板，他以后再有不注意分寸的地方，你再训他，我肯定就不会帮他说话了。”沈济还记得王建中以前挤兑曹沫的事，这时候不忘当面劝说一下。
“我肚量没有沈总想的那么小，这次跟陆彦撕破脸，也是迫不得已，”曹沫说道，“谢思鹏跟老杨是老滑头，死活不做得罪人的事，最后只能我出头啊……”
杨德山这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曹沫为什么死活要阻止泰华牵头搞华商协会。
说白了他跟谢思鹏在卡奈姆的投资有限，哪天风头不对，抽身也方便，没必要这时候往死里得罪泰华。
曹沫就不一样了，他在隆塔的资产都上亿了，接下来还要投资新水泥厂。
一旦泰华案发，到时候华商协会再被泰华推出来当挡箭牌，在卡奈姆引起强烈的反弹，曹沫损失就惨重了。
“我这次会挑明了跟陆彦、黄鹤斌说，华商协会不宜由泰华牵头组织……”沈济说道。
“是啊，哪怕是站在东盛的立场上，我们也不会坐看华商协会跟泰华捆绑在一起——我们态度应该要强硬起来，平时关系好归好，但有些原则性问题不能退让。”杨德山这时候突然想到他要为东盛在卡奈姆的利益着想了。
夜色已深，众人坐在木亭里又详细聊了很久，才回房休息。
沈济不想他在集团陷入被动，他们参股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事情必然是要严格保密的。
即便暗中向售地种植园主施压这事泄漏出去，到时候可能需要李齐虑先承当“恶名”。
拿股份自然是要干活兼背祸，要不然没有这便宜事。
既然已经指派宋雨晴负责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财务监管，杨德山就可以安排她不需要再额外承担分公司的财务工作，可以专心将科奈罗能源投资公司的财务兼任起来。
杨德山、王建中不需要额外承担具体的工作，但以后再遇到立场出现严重分歧的场面，他们就不能再缩到后面。
……
……
从伊波古通往科奈罗湖工业园，之前在鹿角川河的南岸有一条乡村土路相通，十月下旬曹沫就先垫资，对其着手进行动工改造。
目前通往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沿线，已经新建有数座水泥桥，保证一些轻型卡车能勉强通过。
前期为尽可能节约成本，同时又要尽可能保障建桥质量，目前沿线建的都是仅供一辆轻型卡车通过的半辐窄桥，想着等后续资金宽裕些，再筹资修建另半辐。
放在国内，中西部贫困地区的乡村小道，都不会这么抠门。
科奈罗湖工业园目前也都进入全面施工阶段。
正着手施工兴建的八座加工厂，规模都不算大，算上曹沫投资的可可豆加工厂，总面积仅一百三十亩。
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对德古拉摩新天然发电厂的施工建入收尾阶段，一批工程器械、施工技术人员以及从当地雇佣的数百名建筑工人，都转移到隆塔来参与建设。
工业园一期入驻的投资企业，都是工艺技术相对简单的加工厂，没有什么高精尖，单层的钢结构厂房、厂区办公用房最多两层砖混结构，建造起来也简单。
都用不到两个月，目前八座加工厂的主体都已经基本建成，目前正进行设备引进安装、厂区环境美化施工阶段。
投资商从国内聘请的管理及技术人员，都已经到位，这时候从附近部落招聘的当地员工也利用当前简陋的场地进行培训。
中小投资商规模小，短时间内很难形成大的影响，甚至管理及技术人员几乎都沾亲带故，但好处就是能吃苦耐劳、灵活机动。
为了节约开支、尽早开张盈利，老板跟管理、技术都住进工棚，也不觉得苦，拼了命的赶进度。
看到这些工厂再有一两个月就能陆续投产，速度之快，再次刷新阿巴查的眼球。
当然，这些小工厂培训员工也很有特色，招聘进来先搞军训。
这些却是杨德山、王建中他们依照国内实践，琢磨出来的办法，对规训员工、培养劳动纪律很有办法——为了推动工业园的快速建设跟发展，杨德山也狠下一番工夫。
杨德山也好，王建中也好，为人奸滑、城府且深，但实际管理经验，却是相当的丰富，他们到卡奈姆后，最大问题还是难以放下对当地雇工的戒心。
现在很多事情都彻底摊开来，曹沫也直言不讳的告诉沈济，东盛在卡奈姆的工厂，不仅基层主管，就连中层主管都是要尽可能多的从当地人中进行培养跟提拔。
工业园一期规模还是很小。
除开园区行政办公、员工集中住宿以及预留给新水泥厂一期工程八十亩用地外，目前也就剩不到七十亩预留地。
这意味着一期还没有彻底建成，现在就要考虑二期扩张，好在土地都是现成的，继续沿着科奈罗湖东岸往南扩张就可以了。
东盛主导的科奈罗湖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除了负责园区的水电、通信、砂石路、加油站等配套工程建设外，同时还在着手兴建三栋板楼，用于园区行政办公以及员工住宿。
这三栋板楼都是四层砖混结构，主体也已经完成施工，目前正进行内部的水电安装以及简单的装修，最快也是一个月后人员就能入驻办公、住宿。
前期规划的园区行政办公及员工住宿，面积很小，仅有二十亩地。
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科奈罗湖工业园都可以说是太袖珍、太简陋了，不要说新海了，就连新海周边的城市，一个村级产业园都要比这正规、气派。
不过，对一个近乎没有任何工业基础的地区，这无疑又是一枚珍贵的种子，已经长出茁壮的幼苗了。
对科奈罗湖工业园，阿巴查投入要比曹沫更多的精力跟热情。
作为拥有政治抱负、渴望家乡得到发展的他，他次日陪同曹沫，带着沈济等人参观正在施工建设中的工业园，非常兴奋的说起，他除了要在紧挨着河道、不仅两百亩地的狭长区域，规划建设一座新的市镇外，更希望能将鹿角川河两岸发展建成一座真正的工业城市。
虽说工业园目前是东盛海外部在主导，但沈济对科奈罗湖东岸能否发展建造一座工业城市，却显然没有抱以太大期望。
不过，工业园的投资规模虽然小，但政治意义很大。
因为这个事，新海市政府、国家外经贸部、外交部多次会议都有提及，也非常肯定。
不管赚不赚钱，对极重视政治资源的东盛集团，这无异是花小钱办了一件大事。
目前东盛集团高层意见也很统一，希望能将科奈罗湖工业园做成一个标志性的工程，后期的园区建设以及道路交通配套都会升级。
曹沫与沈济也都明确，要将新的市镇统筹起来建设，将规划区域内的土地都控制住，不能无序放地，最后乱糟糟搞成贫民窟。
当然了，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拥有对隆塔东部沿海地区，包括科奈罗湖工业园在内直接的供电权——一期输配电工程也将在一个月后完工，园区的前期用地，目前是伊波古水泥厂闲置下来四组中型柴油发电机在支撑。
当然，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后期配套建设的市镇，要是能获得真正的大发展，则意味着他们所主导扩建的水电站群，也能随之获得更为可观的收益。
海外投资事业部之前召开年终会议，仅仅是讨论了三期棕榈油压榨及精炼厂建于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可能性，现在的形势对他们这几人来说，可以算是发生彻底的变化，接下来沈济就是要直接推动这个项目在科奈罗湖工业园落地。
这是一笔高达两千万美元的投资项目，与即将启动的新水泥厂，则能将工业园的框架真正的支撑起来。
要是能有这两棵大树，就能给其他华商更多的信心，更方便说服更多的投资商入驻进来建厂。
当然，沈济目前主要担忧的还是运输问题，担心目前隆塔衔接德古拉摩的简易公路承受能力，特别是雨季的路况，会不会直接影响到棕榈油成品的运输。
曹沫则建议两家在科奈罗湖岸东岸，共同建设一座小型的滚装码头。
两三千吨的泊位，投资很有限，东盛的棕榈油粗榨及精炼厂，主要对接德古拉摩的国际货运码头，有这么一座码头，比公路运输都能节省不少成本。
而新水泥厂将来主要也是供给德古拉摩市。
德古拉摩市差不多聚集了卡奈姆这个国家三分之一的市政及城市建设规模，然而周围两百公里以内的水泥厂，即便到这时，也仅能满足其不到两成的建设需求。
以往德古拉摩市的建设，主要依赖于进口水泥，这里有着西非最大的水泥进口分销商，但这次都受到水泥进口禁令的惨烈打击。
目前卡奈姆全国的成品水泥价格是滑落到两百七八十美元一吨，但德古拉摩市的建材市场，成品水泥犹在三百美元一吨以上。
伊波古水泥厂因为技术及设备简陋，成品水泥质量不稳定，价格稍稍偏低一些。
也是因为如此，曹沫更迫切想建新厂，将成本降下去，将质量提上来，继续抢占德古拉摩的建材市场。
等到新厂建成，旧厂才能腾出空，进行设备改造升级。现在这阶段，曹沫心底真舍不得将旧厂关停一个月进行设备升级。
曹沫计划在新水泥厂建设的同时，在德古拉摩沿奥贡河两岸投资建造一些立式水泥储罐作为销售点，直接销售散装水泥，通过专用水泥船走水运，进行点对点的运输，以便进一步降低灌装及运输成本。
而新水泥厂为保证尽快投产，曹沫计划分为两条生产线进行。
沈济已经彻底跟他们捆绑在一起，必要时能将东盛扛出来当虎皮，曹沫这时候已不用怎么担心会受到打压，授权卡布贾在国内直接跟新海建筑工业第二设计院签署技术承包协议。
接下来他会与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签署工程总包协议，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推动新水泥厂第一条硅酸盐水泥的生产线动工建设。
第一条生产线，可以说是旧厂的升级版本。
无论是跟进建设，还是后续的接管运营，温迪斯卡夫目前组建的团队，都不会有太大的压力，能做好衔接。
这也是幸亏科奈罗湖工业园早在去年十月中下旬就启动筹建工作，实际为新水泥厂节约三个月的筹备期。
沈济、杨德山这时候也都明白，水泥厂才是曹沫手里掌握的真正吸金利器。
即将要新建的水泥厂，不仅能依赖上游廉价的水电资源，还紧挨着西中非最大规模的水泥消费市场。
即便卡奈姆国内的成品水泥价格在未来三到五个月注定会进一步滑落，但也无碍曹沫继续从中收获暴利。
当然，能与东盛三期的压榨厂、精炼厂共用滚装码头，伊波古新水泥厂的一期选址就要南移，从而将鹿角川河汇入科奈罗湖的河口八十亩空出来。
河口这块地的位置非常好，曹沫最初将新水泥厂选址这里，主要是想着能就近建河港码头能节约建设成本，但现在空出来，就可以作为新市镇的一部分进行规划建设。
“这样的风景，要说建造一座拉娜德雷式的度假酒店，成本太高了，但伊波古湖畔木楼，这里可以建十几二十座，再将环境收拾收拾，也是相当不错的度假区……”沈济站在湖岸上，眺望湛蓝色的科奈罗湖面，颇为感慨道。
曹沫想想也是。
建造湖畔木屋酒店，硬件设施可以不讲究奢华，没有那个资本，但相对耗人工的软环境做好，住宿条件不会比星级酒店稍差。
当然，曹沫不指望湖畔木屋酒店能盈利，至少在工业园及新市镇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前，他不要指望能盈利。
不过，除了管理层需要有较好的住宿条件外，工业园没有配套的商务酒店，也会相当的不方便。
他目前在伊波古有三栋湖畔木屋都布置成客房，但沈济他们一行人过来，就已经有些拥挤了。
至于出资，自然是由工业园投资公司负责——工业园所缺的资金，自然是由各家股东分摊……

第一百五十一章 腊八
元月七日，也是农历腊八节。
黄鹤斌、陆彦在拉娜德古酒店包下海滩自助烧烤餐厅，邀请在德古拉摩闯荡的华商相聚。
除了驻德古拉摩领事馆以及中国商务中心（外经贸部驻卡办公室）的主要官员外，人在卡奈姆的沈济，与东盛西非分公司的管理层当然也是应邀之列。
当天下午，曹沫也特意赶回德古拉摩，随同沈济、杨德山等人一起参会。
肯尼特大厦后的社区，虽然有相当多的华商及雇佣员工入住，但这些还是以中小贸易商为主，在泰华眼里已经不是能算得上台面上的人了，受邀者很少。
今天应邀出席，更多是像谢思鹏、马斌这些具体一定实力，在德古拉摩发展出一定业务规模的投资贸易商，又或者是东盛、中土集团这种大型企业在卡奈姆分支机构的负责人。
这个群体，曹沫之前接触很少，到现场看到人头攒动，除了谢思鹏、马斌等几个熟面孔外，也认不得几个人了。
事实上，中国进驻德古拉摩的华商及企业管理人员、技术工程师已有七八千人，肯尼特社区入驻的近两百名中小贸易商及派遣员工及家属，仅仅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沈济这次到卡奈姆来，主要就是跟曹沫谈引导售地资金注入信托基金，以便大规模在上游扩建水电站群的事情，他到德古拉摩都没有停留，直接拉上杨德山、王建中、李齐虑赶往隆塔见曹沫。
谢思鹏知道沈济到卡奈姆有两天了，这时候才刚见到他的人。
看到曹沫也特地来出席宴请，谢思鹏还以为沈济做通双方的工作了，他也是热情洋溢的迎过来：
“沈总这次过来这么匆忙，昨天本来想着赶到隆塔去，没想有事情耽搁了……”
谢思鹏也热情的拍了拍曹沫的肩膀，心里还以为他是被沈济强拽过来跟黄鹤斌、陆彦谈和的。
他是最不希望两边的关系闹崩。
而在他看来黄鹤斌、陆彦的地位甚至都要比沈济还高，自然是想着曹沫能稍稍“委屈”一下，不要闹得太难看。
黄鹤斌、陆彦这时候也是老远看到沈济、曹沫。
他们在名单里没有邀请曹沫，理所当然的以为沈济是带着曹沫过来低头认错的。
“这小碧眼的，我还以为他能多猖狂几天呢！”陆彦不屑地骂道。
“既然沈济都出面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黄鹤斌劝道。
唯有站在遮阳伞下正跟人说话的周晗，看到这一幕，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但就犹豫了一下，也往沈济、曹沫那边迎过去。
“你这次过来，怎么这么匆忙，都不在德古拉摩停一脚？”陆彦“亲热”的锤了沈济胸口一拳，正眼都不带瞅曹沫一眼。
“我们找个地方说话，这边太嘈杂了。”露天餐厅这边人太多，动不动就有人跑过来打招呼，说话不方便，沈济请黄鹤斌、陆彦、周晗以及谢思鹏等人到椰林另一侧的沙滩上说话。
“之前的事，曹沫有些冲动了，泰华的员工，不打紧吧？”走到海边的沙滩上，沈济也是先为曹沫之前的举动道歉。
“下面人斗气，犯得着你这么郑重其事的提一嘴？”陆彦挥了挥，“不以为意”地笑道，“我还能跟他们这种角色治气？”
曹沫掏出一盒烟，给沈济、杨德山、谢思鹏他们发烟，见陆彦、黄鹤斌伸手过来，他看了一眼湛蓝的大西洋，将烟装进裤兜里。
陆彦这一刻脸都扭曲起来。
沈济气得都想拿棍子敲曹沫一下，这孙子明摆着先将陆彦的火头引起来，然让他去引爆陆彦的雷。
沈济头痛的拍了拍额头，跟黄鹤斌、陆彦正色说道：“有件事我还是要跟你们说一声。”
“有什么事要这么郑重其事的说？”陆彦极力压制胸口翻腾的怒气，阴着脸问沈济。
“华人商会的事情，曹沫跟我说了，不管是我个人，还是站在东盛的立场，我都反对这件事由泰华牵头去做。”沈济说道。
“什么，沈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特地跑这一趟，是到德古拉摩来将我军的？！”陆彦胸臆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点燃，声音尖锐而刺耳，近乎吼叫的盯着沈济质问。
这时候有不少华商在沙滩上闲逛，听到这么大的动静，都纷纷看过来。
黄鹤斌、周晗、谢思鹏都非常的意外。
沈济是有理由不赞同泰华牵头搞华商协会，但以沈济跟陆彦的私交，怎么都应该私下沟通啊。
事前不打招呼，现在直接跑过来，当着这么多的人直接反对，这是什么意思？
沈济用的词不是“赞同”或“不赞同”，而是“反对”！
沈济要说“不赞同”，泰华硬是要在德古拉摩搞这个华商协会，东盛更大可能是不参与，想办法划清界限，又或者说为将来可能会出现的不利局面做些预防措施。
而“反对”的意味就不一样了。
这个态度可要强硬多了。
特别在这种场面说出来，沈济不是公开拆泰华的台，是什么？
谢思鹏此时算是比较超然的置身于外，疑惑的打量着杨德山、曹沫等人。
杨德山一开始的态度，谢思鹏是清楚的，杨德山就是那种典型的“不赞同”态度，他还以为东盛最终的态度也会如此，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济这次亲自赶到德古拉摩，真是专程为“阻止”而来。
黄鹤斌脸色阴沉，沈济既然表态了，而且话都说得这么严肃，不留回旋的余地，他气急败坏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陆彦，这事我也是公事公办，希望你能理解。”见陆彦像被踩中尾巴一般急跳脚，沈济心里多少有些歉意，语气放软地说道。
“你这时候知道公事公办啊，你他妈以前刚进东盛没有业绩，到处拉人头充数，怎么就不想着公事公办啊？我他妈算认清你是什么货色了！”陆彦口不择言地骂道，“你他妈给我滚，别留在当狗屎碍我眼！”
“看来这顿饭是蹭不到了，沈总，我们走吧？”曹沫说道。
见陆彦竟然都口出恶言，沈济脸色也有些难看，见一群人看过来，也只能难堪的耸耸肩，默然跟着曹沫离开。
谢思鹏未必会跟曹沫站一个立场，但沈济代表东盛表态了，他也没有声张什么，给远处的小情人张敏使了一个眼色，也悄咪咪的离场。
虽然陆彦发飚的时间很短，沈济也没有争辩什么就直接离开了，但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应邀者的注意，很多人都诧异的看着沈济带着东盛的人离场。
在这场晚宴之前，黄鹤斌就放出风声要搞华商协会，除谢思鹏外，也找了几个代表谈这事，甚至都将会长、副会长、理事的人员名单都粗拟了一份。
心思敏捷的人甚至以为沈济这次赶到德古拉摩，是要跟泰华共同促成这事。
当然，这些人都猜偏了，但这时候看到沈济离开，却不妨碍他们反过来猜想沈济应该是为华商协会的事跟黄鹤斌、陆彦谈崩了，才不欢而散的吧？
“谢总，”有人看到谢思鹏离场，走过来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是华商协会的事没谈妥？但也没有必要这么大动静吧？”
谢思鹏选择跟东盛站一起，也不想跟黄鹤斌、陆彦交恶，只是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什么话都不说，拉上小情人张敏去追赶沈济他们。
谢思鹏身家或许算不上多丰厚，但在诸多华商中，活动能力绝对要算强的，他平时为人油滑，什么人都交际。
看到他也离场，很多人自然只能认定是东盛跟泰华矛盾激化，谢思鹏最终选择跟东盛站到一起。
泰华跟东盛都是国内排名进民营五百强的上市公司，目前也可以说是进入卡奈姆闯荡的华商群体两大支柱。
然而东盛已经实打实有七八千万美元的资金投入卡奈姆，在德古拉摩、在隆塔雇佣的当地员工超过八百人，派遣过来的员工也接近四十人，可以说是目前在卡奈姆最大的华资企业。
中土等国资集团虽然在卡奈姆深耕多年，但以工程承建为主，投资的资产反倒不如近两年激进往海外扩张的东盛。
陆家参与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运营投资，这目前还仅仅是传闻，公开的投资就是参与对赌场建设设施的收购，仅有六百万美元，泰华工业园宣称要投资两个亿，目前还刚刚启动，即便全部落地，也就两千五百万美元，跟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还不是一个数量级。
所以在德古拉摩，在卡奈姆，一定要选个对象唯马首是瞻，绝大多数人都会选东盛，而不会选泰华。
猜想沈济不欢而走，极可能是为华商协会的事，那些刚开始还很热心的人，这会儿心思凉了；至少在搞清楚是在怎么回事之前，他们都不会再轻易表态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伙伴
“谢总不留下来蹭他们一顿饭？”
曹沫双手插裤兜里，看着谢思鹏与情人张敏追上来，笑着问。
“我跟老杨的立场始终是一致的。泰华想做什么，我们管不着，这年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他们能挣什么钱，我们也眼红不来，但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规模这么大，真不能叫让华商协会跟泰华捆绑到一起。”谢思鹏很淡定地说道，好像他一开始的态度就是如此。
“我跟沈总说先蹭饭再摊牌，他愣是不听我的，害得我们现在还要另找地方吃饭……”曹沫叹气说道。
“那我们就去海峡餐厅呗？沈总难得来德古拉摩，给个我做东的机会。”谢思鹏很热心的建议道。
“你别听曹沫胡扯，我们约了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几个董事，谢总跟我们一起过去吧！”沈济笑道。
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三大家族照着最初的约定，没有干涉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运营，但都派人进入董事会。
一直以来都是阿巴查拉着奥乔桑推动新输电网的筹建，曹沫之前除了作为阿巴查的高级私人顾问，见过几次奥约州州长布雷克外，但还没有跟三大家族派驻电网公司的董事怎么接触过。
接下来要向三大家族争取更多的资源，甚至考虑进行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这次沈济过来，却是大家正式接触建立关系的良机。
虽然没有想到陆彦最后会口出恶言，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顿饭是铁定吃不成了，因此阿巴查已经约好三大家族的董事，在咸湖岛区的拉各斯大酒店等着他们赶过去。
……
……
卡奈姆虽然整体发展要远远滞后于国内，工业基础略等同于无，但畸形的财富占有及分配方式，也使得这个国家上层家族垄断、占有着巨额财富，却也有着外人难以想象的贪婪。
当然了，东盛作为市值逾十亿美元的上市公司，整个卡奈姆境内除了外资控股的极少数石油天然气开采企业外，却是没有几家能及的。
沈济特殊的身份，也叫他能在德古拉摩赢得尊重。
布雷克家族派驻电网公司的董事，是奥约州州长布雷克的弟弟勒克莱齐奥，也曾在奥约州立专科学院任教，与奥乔桑有着颇为亲密的私交。
就目前而言，布雷克家族跟他们的利益最为一致，布雷克本人也有颇强的政治抱负，对东盛集团参与奥约州的地方发展建设相当重视。
布雷克指定勒克莱齐奥加入电网公司的董事会，也是遵守最初的约定，协助阿巴查掌控电网公司的董事会，确保电网公司始终处于阿巴查的控制之下。
即便到现在，电网公司的价值并没有真正体现出来，毕竟试运行往德古拉摩的输电规模还相当有限。
而奥本海默、鲁伯特两大家族，也并不相信上游的水电站群，在短期内能发展到多大。
特别是当初野羊峡水电站项目还没有落地之前，他们对电网公司能分到手的年盈利预期仅十几二十万美元而已——毕竟他们才投几个钱！
因此这两家指派参与电网公司董事会的人选，就不是家族真正核心的人物了；当然也不是什么边缘角色。
这两大家族更多的是将电网公司的董事会席位，当作年轻子弟得到锻炼的一个机会跟舞台。
恩桑格乃是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副主席奥本海默的次子，勃拉姆则是德古拉摩电力集团副总裁鲁伯特的幼子……
奥本海默、鲁伯特两大家族都是德古拉摩的部落酋长出身，早年服务于英国殖民者而得势，家族子弟也混有殖民者后裔的血统。
军政府统治期间，这两大家族也受到打压，但跟其他殖民者后裔不同，他们暗中支持了爱国建设阵线反抗军政府统治的运动，民选之后也依托爱国建设阵线，迅速在政治上站稳脚，在奥贡州及德古拉摩市都获得相当重要的席位。
这两大家族在德古拉摩，政治经济上都跟殖民者后裔走得很近，勃拉姆甚至与小塔布曼有着不错的私交。
这两家其实都是在分拆组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时，曹沫跟阿巴查精心挑选的出资人。
曹沫他们走进拉各斯酒店，阿巴查与勒克莱齐奥、恩桑格、勃拉姆三人在接到电话后，特意下楼赶到大堂来迎接他们。
勒克莱齐奥约四十岁，弃教从商，还有着学者气质，恩桑格、勃拉姆两人年纪都与阿巴查相仿。
恩桑格性格要张扬一些，曹沫他们走进酒店大堂，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昂首自盼——都不用直觉，曹沫就能看出他的踞傲来。
阿巴查跟恩桑格打了半年的交道，对他的感观不是很好，但勉强能相处，也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维持着合作的关系，但一方面恩桑格心里瞧不上在隆塔任职的阿巴查，另一方面他并不甘心局限于当初的限定，一心想介入电网公司的直接运营。
勃拉姆却要内敛一些，也比较重情义。
斯塔丽事件发生后，他们这边对小塔布曼冷漠的保持着距离，勃拉姆即便被家族派入电网公司的董事会，但对阿巴查的态度颇为冷淡，仅仅维系工作上的关系，并无私交。
今天他被阿巴查拉过来参与应酬，内心也是冷淡的。
阿巴查聚集今晚的宴请，沈济是要通过勃拉姆、恩桑格以及勒克莱齐奥三人，向各自的家族传递一个信息，就是东盛集团近期就有意拿出五千万美元，在鹿角川河上游投资扩大水电站群的建设。
这狐假虎威也罢，说偷梁换柱也罢，就要将东盛的名义先拿出来用，不然很难叫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入彀。
沈济主管海外投资事业部，自然有权力签署一系列并没有实质法律约束力的意向文件，但最终要不要落地，超过一千万美元的项目，决策权则在集团总部。
说到底，这时候声明东盛集团有意出资参与上游水电站建设就是一个幌子。
当然，曹沫他们也不能叫欺骗，毕竟接下来他们确实会组织大规模的资金投入到上游水电站群的建设中去。
他们所暗中的组织资金，这时候没有办法拿到台面上来说，也就没有办法公开的跟三大家族谈交换条件，现在只能暂时借东盛的大旗一用。
五千万美元，在鹿角川河上游所能开发建造的水电站群，年发电规模将高达三亿度。
以当前与德古拉摩电力集团签署的供电协议，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也将随之增加两千四百万美元的年营收。
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理论上有为隆塔地区普通民众建设民用及灌溉等线路的责任，但事实上他们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不再增加基础线缆上的投资建设，仅仅靠着已经建成的输电网，将上游新增的供电全部卖到德古拉摩市。
那样的话，新增的两千四百万美元年营收，基本就能全部转为利润。
这个数字就有点恐怖了。
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在卡奈姆还是军政府统治时期，也是被打压的，因此他们即便目前在奥贡州拥有颇高的政治地位，但短短四年时间家族的财富还没有得到快速的增涨。
这两个家族，每年收入可能也就二三百万美元而已。
现在沈济站出来说，要帮他们每个家族新增近五百万美元的年收入，这怎么可能是一笔小数目？
恩桑格、勃拉姆两人，不管他们内心是踞傲也好，冷淡也好，这一刻都是禁不住动容。
代表布雷克家族的勒克莱齐奥，以及被邀来蹭饭的谢思鹏也都是闻声变色。
谢思鹏此时的身家加起来，也就五六百万美元的样子。
恩桑格、勃拉姆二人心里也很清楚，东盛的这项投资真要能落地，不仅对他们家族带去极大的利益，对促进他们个人在家族的地位，甚至他们个人的收入，都有极大的促进。
一家盈利三四千万美元的电力公司，他们在其中担任董事，所能获得的酬金跟社会地位，怎么都要比一家盈利仅三四百万美元的电力公司要强出太多了。
将东盛的名头抛出来，又抛出这么大的诱饵，自然是要交换条件。
这些条件自然是由曹沫作为东盛该项目的“全权负责人”，跟三大家族“慢慢”的磋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去赌场
厚利之下，自有舔夫。
恩桑格、勃拉姆这时候也都放下内心的踞傲、冷淡，在酒桌上顿时变得热情无比起来，频频举杯相敬，将西餐氛围搞得跟中餐似的。
当然了，西餐加红酒，到底是缺了一点氛围，用过餐，恩桑格便热情洋溢的提议到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玩两把。
德古拉摩是有不少装修奢华的夜场，但奈何都是以当地的约鲁巴族少女为主，恩桑格也清楚沈济、曹沫这些东方人跟他们的审美有区别。
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目前在德古拉摩也是打响了名气，恩桑格觉得拉着沈济、曹沫到那里玩两把，更方便增进彼此的感情。
料到陆彦等人宴请过后，大概率会到隔壁的赌场玩两把，今天刚受恶言相向，闹得不欢而散，沈济实在不想再见到陆彦。
曹沫却说道：“去玩两把也无妨，虽然看到陆小鸡心里会添堵，但也没有必要躲着他们呀！”
沈济有些意外，但曹沫既然说了，他想着即便遇到，也应该向陆彦、黄鹤斌表示一下更强硬的态度。
这个节骨眼上，姿态不能软下来。
不管恩桑格内心是否踞傲，也不管勃拉姆内心是否冷淡，曹沫心想着，真要将恩桑格、勃拉姆拉上他们的战车，没有比同仇敌忾更合适的手段了。
一行人很快将酒喝完，便驱车赶往拉娜德雷海滩赌场。
曹沫拉沈济坐上阿巴查的车，路上笑着问阿巴查：“看你都捋起来袖子，是不是等会儿遇到陆彦，逮到机会狠狠收拾他啊？”
阿巴查被吉达姆家族手下的保镖羞辱过后，他是不乐意再去拉娜德雷海滩赌场露脸的，这会儿也只是勉强笑道：“他要敢挑事，我就收拾他。”
“要想恩桑格、勃拉姆更贴心的跟我们站到一起，大概没有比拥有一个共同敌人更有效的途径了。”
曹沫知道阿巴查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笑着跟他说。
“我其实挺期待遇到陆彦的，要是巴哈那杂碎也在，就更好玩了。以陆小鸡的心胸跟城府，他今日要是再看到我们，肯定会跑过来挑事。杨德山、谢思鹏两个老滑头，肯定会忍气吞声，布雷克州长的弟弟也不是惹是生非的主，但要是我们不管多大的气都先受着，你说他们会不会将火头烧上恩桑格、勃拉姆两人头上去？”
“蓉姨都说你心思重，看来还真是那回事啊！”沈济听曹沫打的是这个主意，忍不住要拍额。
这时候恩桑格与勃拉姆两个人的车分别超过去，还朝这边挥手致意，阿巴查明白曹沫的心思，才放松心情笑着说道：“他们都不知道已经被你卖了……”
……
……
德古拉摩虽然是西非最繁荣的都市，却没有华商喜欢去且敢去的夜场，拉娜德雷海滩赌场，也确实成为那些一掷千金的人最好打发时光、排遣寂寞的地方。
严志成也是想吸引德古拉摩的中上层人士过来挥金如土，大厅里也增加好几张德州扑克牌桌。
曹沫他们过来，也没有去贵宾厅，直接在底楼大厅里找了一张德州扑克牌桌，分别兑换了几百美元的筹码坐下来玩。
大厅里灯火辉煌，高挑的荷官，穿着性感的紧身制服，恨不得将胸都给挤出来，刺激苦闷许久的赌客，荷尔蒙飚升。
当然，最勾引人的还是穿梭赌场之间，那一个个容貌迷人、衣着暴露的侍应女郎，刺激着豪客一掷千金。
曹沫即便很讨厌陆家的行径，却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么搞确实很能吸金，更能叫那些意志薄弱的人沉溺于这纸醉金迷的氛围之中，直到口袋里的血汗钱被吸干、被五大三粗的保镖扔出赌场之前都很难自拔。
“沈总、曹经理，好久不见啊！”阿刀在大厅里巡视，看到沈济、曹沫他们，走过来打招呼。
阿刀是严志成的远房侄子，是严志成在德古拉摩最信任的人，自然已经知道沈济、曹沫跟陆彦、黄鹤斌翻脸的事，但这事跟他们没有关系，至少表面上跟他们没有关系。
看到严明（阿刀）此时的态度，曹沫却不会意外。
黄鹤斌想着牵头搞华商协会，主要也是想着将来发生变故时用来当挡箭牌，但吉达姆家族即便不会反对，却未必愿意看到这一点。
道理很简单。
泰华这么搞，显得是不信任吉达姆家族能在卡奈姆摆平一切，而华商协会真搞起来，未必不会成为泰华手里抗衡吉达姆家族的工具。
也就是说，严志成与阿刀，不管他们内心的真正想法是什么，但他们至少在表面上要维护吉达姆家族的利益。
从阿刀此时的态度，曹沫能想象吉达姆家族背后的主事人，头脑还是清醒的。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目前对他们有利，他跟陆小鸡唱对台戏，吉达姆家族不会轻易被陆小鸡牵着鼻子走插手进来。
坏事就是曹沫其实更期待吉达姆家族的主事人是个蠢货，最好能自己作死，不需要他绞尽脑汁、千方百计的去防范、对付。
……
……
与曹沫他们所预料的不错，此时的陆彦在正在四楼最为豪华的贵客厅里，拉着黄鹤斌以及马斌等嗜赌华商玩德州扑克。
目前在吉达姆家族内部，巴哈负责在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投资，他今晚正好也在赌场，这会儿正陪着陆彦、黄鹤斌他们玩牌。
狗腿邵志刚在楼下转悠时看到曹沫、沈济他们进赌场，转身就跑到四楼附耳说给陆彦知道。
按说赌场开门迎八方客，陆彦却觉得胸口像塞了团草，怎么想怎么不舒服，额头青筋抽搐着跳动。
“怎么，谁过来了？”黄鹤斌注意到陆彦的异常，转身头问邵志刚。
“沈济、曹沫他们在一楼大厅……”邵志刚额角被曹沫当众拿酒瓶砸开的伤疤还隐隐作痛，说道。
“他妈这是要一脚接一脚踩我们陆家的脸！”陆彦咬着后槽牙，脸扭曲地说道。
黄鹤斌脸色略沉。
赌场设施是上市公司泰华主导投资收购的，为逃避国内对上市公司的监管，陆家参与赌家的运营投资是见不得光的，也不会对外公开，但沈济他们清楚怎么回事，却今晚还跑上来门，黄鹤斌也都觉得沈济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过，黄鹤斌心里也很清楚，东盛目前在卡奈姆的影响力比他们大多了，沈济代表东盛明确反对他们牵头搞华商协会，吉达姆家族又明显不会支持他们牵头搞华商协会，事情继续闹下去，对他们并没有利。
他们到德古拉摩是来做事的，不是来争意气的，再说泰华跟东盛并没有本质的利益冲突，黄鹤斌这时候也只能耐着性子劝陆彦冷静，不要再意气用事了：
“赌场开门迎八方客，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不要去管他们。”
黄鹤斌老谋深算，但陆彦怎么可能按捺得住脾气？
玩了两把，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拿起桌前的筹码，跟巴哈说道：“我有两个朋友在楼下大厅里，我要过去好好招呼他们！”
“什么朋友，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刚才黄鹤斌、陆彦用中文对话，巴哈不知道是谁过来，但看陆彦咬牙切齿的样子，当然也是拿起筹码跟着下去看是何方人物。
黄鹤斌头大如麻，跟着下楼去。
……
……
曹沫他们的那张德州扑克牌桌坐满人，陆彦、黄鹤斌、巴哈等人走过来，阿刀见机识趣，跟三个已经弃牌的赌客打招呼，腾出三个空位。
“既然都有脸跑这里来了，为什么躲在这里，不到楼上玩两把？”
陆彦将一摞筹码摆桌前，坐下来盯着沈济、曹沫，恶声恶气的问道。
“小奥本海默先生一定要拉我们过来玩两把，大厅这边挺好，”沈济多少觉得还是有些亏欠陆彦了，对陆彦的恶声恶气，也不以为意，还跟黄鹤斌解释道，“华商协会的事情，我们东盛就是这样的态度，我只是传达一下。陆彦也许不理解，我回国后会专程找陆董事长、建超总解释……”
黄鹤斌脸色阴沉的点点头，沈济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巴哈现在他还不知道沈济跟陆彦为什么突然间就闹翻了，但沈济的身份他是清楚的。
他也知道东盛目前在卡奈姆的投资很大，联邦高层都很关注，他就算还像以前一样浑、一样蠢，也不可能随便插手沈济跟陆彦的私人恩怨。
他就平静的在陆彦身边坐下来，看着陆彦找沈济斗气。
曹沫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筹码，他虽然看着桌前的底牌，实际上注意力更多是巴哈跟周晗两人身上。
曹沫直觉感到巴哈坐下来后，眼神在阿巴查及恩桑格及勃拉姆身上扫了好几下，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巴哈这是注意到阿巴查找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合作组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有针对他们吉达姆家族的用意在内？
周晗此时站在黄鹤斌的身后，有意跟陆彦保持着距离，这也叫曹沫感到奇怪，他还注意到严明（阿刀），有意无意的会往周晗身上瞟两眼。
这更是有趣了，看来还是要经常跟他们保持接触，还能发现有趣的事情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牌局（上）
德古拉摩的华商圈不大，这张赌桌就有两三人参加今天泰华的宴请，其他人也都知道陆彦、黄鹤斌、巴哈他们是什么身份，看到他们神色不善的过来，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无心再玩下去，纷纷弃牌离开，将赌桌留给沈济、陆彦他们。
赌桌前顿时就空旷下来。
曹沫、沈济、阿巴查也都随手弃牌，将彩池里不多的筹码，送给恩桑格&#183;小奥本海默收下。
荷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阿刀一眼，不知道新一轮牌局要不要开始。
“陆少是要过来陪我们玩两把呢，还是要将我们赶出去啊？”曹沫拿着一枚筹码，轻轻敲着桌面问道。
陆彦额头青筋跳了跳，黄鹤斌拍了拍他的手背，将两枚筹码扔进彩池，示意荷官从他开始发牌，笑着跟巴哈说道：“我们跟沈总之前有点小误会，我们就在楼下接着玩两把？”
巴哈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黄鹤斌又跟阿刀说道：“严总他有没有空？有空也请他过来陪沈总玩两把……”
“沈总这次过来，杨总怎么没有提前跟我们打声招呼啊？”严志成就在附近，没等阿刀过去找，他就已经闻讯赶了过来，坐下来招呼道。
“临时决定过来，也是有事先赶到隆塔待了两天，今天才回德古拉摩。”沈济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不怎么上桌玩牌，但沈总过来，我总是要破个例的，”严志成看向众人问道，“我们也不去楼上的贵宾厅，就直接在这里玩，改为十美元一注的局，一次最多携两万美元筹码上桌，怎么样？”
“行啊，客随主便。”曹沫无所谓地说道。
严志成态度温和，但直觉告诉他，严志成这一刻却心存不善。
他心想里，过去这些年，严志成是依附于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立足，诸事都要仰仗吉达姆家族，这决定他不能明着支持泰华牵头搞华商协会。
不过，严志成要是不甘心从头到尾都做吉达姆家族的傀儡，那泰华牵头搞华商协会，能在德古拉摩形成能制衡吉达姆家族的势力，对他则也是有利的。
实际上，他们之前也坏了严志成的事。
当然曹沫并不担心严志成会明面上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举动来，严志成这时候有苦不能说，表面上还要装作无所谓，甚至要帮着沈济、陆彦他们打圆场。
严志成他跑过来参加牌局，大概是想在牌桌上替陆彦、黄鹤斌他们找回场面吗？
黄鹤斌让阿刀找严志成过来的用意，也是这个，他们两人要联手做局？
曹沫知道严志成的牌技绝对不弱，但他就跟黄鹤斌玩过一回娱乐局，但相信黄鹤斌此时在温和、阴沉的表面之下，内心是凌厉的。
“严志成表面上是吉达姆家族的傀儡，但他私底下更可能跟黄鹤斌达成一致。”曹沫低声提醒沈济道。
沈济颇为讶异的看了曹沫，但他也能想到有这种可能性。
不管怎么说，他们在气势上不能弱了，曹沫他们或刷卡或开支票，都各自补齐两万美元的筹码。
杨德山也没有离桌。
即便调整大小盲注，只要能控制自己的贪婪、掌握好节奏，输赢也不会太夸张。
“曹经理……”
曹沫正数着桌前兑换过来的筹码，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转回头意外看到一个熟人。
是他之前回国内，为打通可可豆贸易链联络的欣宣食品公司副总裁郭东虎。
就见他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裤跟休闲T恤，一手搂着穿比基尼、身材性感的约鲁巴女郎，一手拿着一摞筹码，从身后的那张二十一点棋桌走过来招呼。
曹沫在这张牌桌都玩一会儿了，都没有认出他来。
在确认欣宣食品有用果壳及渣皮磨碎后充当可可粉销售后，曹沫就没有再联系对方，却没有想到事隔一个月会在德古拉摩看到他。
掰着脚趾头也能明白他不辞万里跑到德古拉摩是干嘛来的。
曹沫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指着旁边的空位，问他要不要过来玩两把。
德州扑克在卡奈姆上层社会很风行，但玩这个的华人极少。
“不怎么熟，我先看两把！”郭东虎好赌，但也有自知之明，手摸在约鲁巴女郎的肥臀上，表示他先站一旁观战再决定要不要上场。
严志成、黄鹤斌有联手做局的心思，曹沫也浑然不惧，但他今天的主要意图，是想着恩桑格、勃拉姆、陆彦、巴哈他们之间能激起“热烈的火花”。
这种充满火药味的牌局，杨德山跟谢思鹏都是极其保守的，他们的目标只要保住不大输、陪玩就行，所以他们是标准的紧手流玩法，两三圈会参与一把，那一定是有相当不错的底牌，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筹码跟强价值牌怄气。
陆彦是带着情绪上牌桌的，对他来说一晚上输掉三五十万美元都不会有多心疼，但一定要将情绪从牌桌上发泄出去。
陆彦的玩法非常凌厉，特别是针对沈济、曹沫。
这时候严志成、黄鹤斌替陆彦保驾护航，沈济、曹沫就很难有针对性的对陆彦设下什么陷阱。
相比较之下，从来习惯在赌桌上唱主角的巴哈，今晚却玩得很随意，不紧不慢，真像是变了一个性子。
倘若仅仅是这样的局面，曹沫就算每一局都能敏锐的看穿其他人的底牌，也很难有什么发挥。
德州扑克毕竟还是一个概率游戏，在最后一张和牌发出来之前，什么变数都有可能会发生。
而严志成、黄鹤斌玩牌技术极高，他们通过察言观色，也会相对准确的判断出他们这边的底牌，形势确实不利时，他们也会给陆彦提醒以避开他们的陷阱……
不过，恩桑格、勃拉姆二人却是严志成、黄鹤斌联手都难控制的变数。
恩桑格本身就是一个相当踞傲的人，今晚又是他倡议过来玩两把的，在他看来陆彦莫名其妙的跑上来挑衅，还摆出一副以势凌人的气势，他心里就老大不满了。
虽然恩桑格不是那种鲁莽到不问青红皂白，就随便替他人出头的人，但在牌桌上却也不会对陆彦、巴哈弱了气势。
恩桑格的父亲是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副主席，看似在行政级别上要比巴哈的父亲吉达姆的奥贡州副州长低很多，但卡奈姆跟国内的政治结构不一样。
州长也好、副州长也好，都是通过选举获任的，地区市镇的市政委员也都选民票选出来的。
从政治体制上他们只需要对各自的选民负责就可以了，不存在谁任命谁、谁提拔谁的上下级关系。
更何况奥本海默与吉达姆都分属不同的政党，争夺选票时都不知道各自暗中用了多少手段，以往大家都有各自的一亩三分地敛财，不存在特别大的利益冲突而能相安无事罢了。
勃拉姆因为与小塔布曼有着不错的私交，又因为跟殖民者后裔关系很近，他对吉达姆家族近期欺凌塔布曼的事都愤愤不平。
勃拉姆是内敛的性格，但既然在牌桌上遇到，他也不会对巴哈以及跟巴哈一伙的陆彦弱了气势。
有恩桑格、勃拉姆两人在，曹沫就轻松多了。
陆小鸡、巴哈握有强价值底牌，曹沫宁可损失筹码，也会主动跟注，就能避免恩桑格、勃拉姆跟他们正面交锋。
而确认陆小鸡、巴哈是在偷鸡取巧，曹沫多好的底牌都放弃，让恩桑格、勃拉姆拿着筹码跟他们对决去。
陆彦带着发泄情绪的心思玩牌，但也对曹沫、沈济保持着警惕，严志成、黄鹤斌有所暗示，他还能警醒的注意到。
不过，他带着这么强烈的情绪，注定会轻视恩桑格、勃拉姆。
甚至恩桑格、勃拉姆强硬的风气，更令他心浮气躁，他一直试图想着将恩桑格、勃拉姆的气焰打压下去，方便他将牌桌上的威风耍到沈济、曹沫的头上来。
这么一来，严志成、黄鹤斌再有掩护陆彦的心思，效果也是大打折扣，陆彦被杀得溃不成军，才玩五六圈，就被清了三回底。
“今天真是手背，都输四千美元了，常胜不败的头衔今天看来真是保不住了，都没有信心玩下去了。”曹沫唉声叹气地说道。
“你才输这点钱就没有信心玩了，Mr.陆不是要哭鼻子啦？”
恩桑格是那种张扬踞傲的性子，不会觉得应该见好就收，他也看出陆彦早就心浮气躁、不再遵循常见的规则跟注、下注，自然要趁胜扩大战果，笑着安慰曹沫道。
“我今天大赢特赢，等会儿你从这里挑最火辣的妞回去，一个不够，挑两个，绝对让你今晚不会觉得亏！”
曹沫笑笑，他虽然整天梦想着会所嫩模，但他对泰华从国内组织女孩子飘洋过海来卡奈姆捞钱的行径极为不耻，不会跟这里的女孩子做什么交易。
“要是每次都只能限制二万美元的筹码上桌，恩桑格先生，你今晚大概怎么玩都不可能大赢特赢，”陆彦阴沉的着盯着恩桑格，说道，“我们要不要稍微调整一下……”
六七万美元的输赢，陆彦还不放在眼底，但这个节骨眼上输钱，真是叫他情绪坏到极点。
而很显然要是每次仅能允许补充两万美元的筹码，他的风格将被桌前已经堆积四五万美元筹码的恩桑格、勃拉姆死死压制住，今晚基本上看不到有翻身的机会。
“没问题啊！”恩桑格拿起一枚筹码扔给站在旁边帮着堆筹码的侍应女郎，抽了一口雪茄，火气也起来，再说他桌前已经有六万美元的筹码垫底，底气也足，寸步不让的盯着陆彦，问道，“改多大，五万美元，十万美元？”
“十万美元，也太麻烦了，怎么也得五十万美元上桌，才玩得过瘾！”陆彦阴柔的盯着恩桑格，他这时候的怒火已有大半转移到踞傲的恩桑格头上去了，报出一个令恩桑格都要愣怔的数字。
说实话，在拉斯维加斯，在澳门，一次带五十万美元筹码上桌的德州扑克牌桌，大型赌场里每个晚上总会有几个贵宾厅里会开上几桌。
然而那是拉斯维加斯、是澳门啊。
这些赌场吸引的是北美以及中国大陆的嗜赌豪客，一夜上千万美元的输赢，也不会成为多引人瞩目的谈资。
这里是德古拉摩，是西非卡奈姆。
一年到底能有几次机会看到玩这么大的牌局？
五十万美元的筹码上限，要是玩疯魔，一晚上不得好几百万美元的输赢？
此时在德古拉摩闯荡的华商，有几个能有几百万美元的身家？
之前这张赌桌两万美元筹码上限，就吸引两圈人观战，这会儿整个大厅里的赌客，几乎都被这边吸引过来了！
恩桑格有些接不上话，他禁不住怀疑陆彦刚才是不是有意示弱，就等着激起他的火气改筹码限制……
见恩桑格被他将住，陆彦心头浮起一丝得意，又冷笑着看向沈济、曹沫，气势汹汹地问道：“你们怎么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 牌局（下）
没想到陆彦这时候还想着以势压人，以为能将恩桑格唬住就找回场面，曹沫心里一笑，无视陆彦气势汹汹的眼神，却眯起眼睛，笑着跟严志成说道：
“难得陆少看得起我这样的小喽喽，不过这时候我们似乎应该请黄总先跟陆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要不然陆家怀疑我们跟严总联手起来设局坑骗陆少，到时候再气势汹汹跑到德古拉摩来兴师问罪，我这样的小喽喽可承受不住啊！严总，你说对不对？”
他也不管陆彦那张本来还算英俊的脸皮，听了他这话都微微哆嗦，从恩桑格桌前拿起一支雪茄，交给旁边穿着超短裙的侍应女郎帮他剪开。
等雪茄点上火，他随手拿了一枚筹码递过去当小费，感觉上很是潇洒。
“你也要有资格从我手里骗这笔钱啊！”陆彦阴柔的看过来，咬牙说道。
“你给陆建超陆总打电话，我今天就是跟阿巴查、沈总借五十万美元，也陪你玩到底，”曹沫说道，“要不然的话，以后还真是什么小角色都敢骑到我头上来说‘敬酒罚酒’这种放肆话了！”
“你说谁？”邵志刚怒道。
“我他妈就说你，你他妈有种就坐下来陪我们玩这局，没种就老老实实站他妈一边去，别他妈吭声。你他妈知不知道赌场的规矩，这里有你吭声的资格！”
曹沫霍然站起来，拿着雪茄指着邵志刚破口就骂，一口一个“他妈的”，恨不得将邵志刚当头喷死。
“你他妈什么角色，敢对我说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屁话，我说你两句怎么了？我今天照顾严总的面子，忍你这么久没有发作，你他妈还敢往我的枪口上撞？你他妈知道五十万美元一局是什么，老子我敢玩这局，今天我就是喷死你，严总都不能说我半个字！”
“曹经理，值得为这种小事动气？”严志成阴沉脸说道。
“严总你或许觉得小事，又或许是我太年轻气盛，但黄总、陆少当时在场，这杂碎提着一破酒杯跑到我跟前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受不了这气！”
曹沫坐下来逮住严志成一通诉说，见陆彦、黄鹤斌眼神阴柔的看过来，冷笑道。
“陆少、黄总你们不要怨我针对你们。你们手下这么不懂规矩，你们却不当回事，也就不把我曹沫放在眼里，我也只能说，这杂碎只要在德古拉摩留一天，我心头这口恶气就消不了！我们废话也不多说，只要陆建超陆总同意，我曹沫就是卖血卖肾，也要陪你们玩这局！阿巴查，开张五十万美元的支票给我，我将我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股份抵押给你！他玛德我就当过去一年白干了，这口气我也咽不下！”
在国内已着手普及信用卡，卡奈姆还是支票横行。
见曹沫戏演得这么逼真，最后还不忘将他牵出来当工具，阿巴查心里也是无奈，从兜里掏出支票簿以及刚入手的那笔万宝龙蛇笔，“刷刷刷”将支票开给曹沫。
曹沫接过支票，屈指弹了弹，冷眼看向陆彦。
“你们要跟着玩？”阿巴查问道。
五十万美元是上限，其他人要跟着玩，可以追加筹码；离场或保持当前的筹码小打小闹都没有问题。
谢思鹏、杨德山都不吭声，他们都想将筹码收回来。
沈济笑了笑，示意就桌前这点筹码跟着看戏——五十万美元，都抵他在东盛两年副总裁的收入了。
恩桑格、勃拉姆在德古拉摩看似纨绔子弟，面对巴哈也不会弱了气势，但实际上他们平时也就玩三五千美元的牌局，今晚两万美元的牌局就已经有些超标了。
奥本海默、鲁伯特两大家族真正得势还是军政府统治结束之后短短三四年时间，积累的财富有限，现在一年也就二三百万美元的收入。
他们二人都不是各自家族最核心人物，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又能有多少？
他们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任董事，目前定的年资才一万美元。
恩桑格刚才被陆彦搞得有点下不了台，幸亏曹沫站起来救场，这会儿当然表示就桌前的筹码陪着玩。
说实话，在场真正能面不改色玩五十万美元（四百万人民币）牌局的，也就曹沫跟陆彦两人而已。
其他人要玩，即便是黄鹤斌、严志成、谢思鹏都是硬着头皮上，但也差不多相当于是赌身家了。
五十万美元是筹码上限，而德州扑克清底是很容易的事情，三四次清底就是小两百万美元，这么大的牌局，不精心考虑、筹备，他们能脑子一热跟着玩？
德州扑克界有句老话，职业老玩家一场输赢规模要控制在身家的十分之一。
这也就是说以谢思鹏的身家以及他谨慎的性格，即便是职业赌徒，一夜输赢的极限就是五十万美元，而不是直接一次提五十万美元的筹码上牌桌。
陆彦张口就说五十万美元，主要也是想在气势上将踞傲无礼的恩桑格压下去，教训教训今夜已经从他手里赢走四万美元的恩桑格，却没有想到曹沫会半道杀出救场，而且是那样的凌厉跟凶悍。
然而曹沫找阿巴查开出五十万支票，却还逼着他先向家里请示、得到正式的许可后才陪他玩这局，陆彦真是快要被气疯了！
“你……”邵志刚也是气糊涂了，没想到他以往都没有怎么放在眼里的曹沫，刚拿酒瓶子砸破他的脑袋，这会儿还骑到陆彦头上拉屎撒尿。
“你给我出去！”黄鹤斌沉着脸，盯着邵志刚怒喝，让他滚出去，不要在这里火上浇油。
要不是他之前先惹事，他们怎么可能被搞得这么狼狈？黄鹤斌都后悔没有果断将他踢回国去。
黄鹤斌这时候的脸色也很难看。
这时候要是照顾陆彦的面子，他都可以直接拿银行卡，让阿刀去刷五十万美元的筹码来；就算陆彦输输狠了，今天一晚上输三四百万美元、两三千万人民币，也根本伤不了陆家的筋骨。
不过，他要怎么跟二哥陆建超交待，怎么跟陆家交待？
陆家将陆彦送到德古拉摩来，是让他学着怎么管理公司的，以便他以后能接手泰华这一摊子事。
陆彦刚到卡奈姆没几天，就任性在赌场一晚上输掉两三千万，陆家不得将他们都给撸了、骂他们一个狗血淋头，然后直接将西非分公司给关停掉？
对陆家来说，宁可卡奈姆的钱不赚了，也好过这棵独苗毁在德古拉摩。
说实话，对方要不是沈济带来的人，要不是这是他们自己的场子，黄鹤斌都怀疑曹沫就是意针对陆彦设局——从这个角度，曹沫坚持要陆彦得到陆家的许可，再接着玩，黄鹤斌却也不好硬说他是恶意挤兑。
“好好牌局，却闹成意气，我也是服了你们年轻人，唉，”严志成看出黄鹤斌的难处，而刚才的牌局也证明他与黄鹤斌联手，却也保不住阵脚彻底被打乱的陆彦，只是他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家都给我一个面子，今天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曹沫坐下来，没有再说话挑衅陆彦这龟崽，勉强算是给严志成一个面子。
“陆少，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事情要跟小吉达姆先生谈。”黄鹤斌加重语气，跟还陷在情绪头上的陆彦说道。
恩桑格可不是息事宁人的性格，跟沈济笑着说：“这位Mr.陆也不过如此嘛，刚才那么大的气派，都差点将我吓住。”
陆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直到黄鹤斌伸手过来拉他，才恨恨的站起来离开大厅而去。
一场大戏就这样戛然而止，围观者自然有些失落。
曹沫当然也不会继续待在赌场，当即兑换回现金，离开赌场另找地方消遣……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家族
奥本海默家族旗下也有酒吧之类的夜场。
曹沫、杨德山他们之前在德古拉摩不去当地的夜场，主要也是担心治安问题，但现在有恩桑格、勃拉姆两个地头蛇带路，而且是到他们家族旗下的夜场去玩，就算是对当地的约鲁巴少女不感兴趣，也要去见识一番。
维多利亚女王酒吧，位于咸湖岛区的维多利亚大厦内部。
咸湖岛区作为德古拉摩的商贸中心，高楼大厦林立，甚至比国内的二三线城市还要富有现代都市的气息，但德古拉摩最顶层掌握巨额财富的人群还是太狭窄了，缺乏新贵阶层，还是很难形成规模化的奢侈消费。
女王酒吧的设施，在德古拉摩要算不错的，但也就相当于国内中档水平，劲爆的音乐，昏暗的灯光，旋转的斑澜射灯不时晃过眼睛。
吧台前、大大小小的卡座里坐满喝酒的人群，居中的圆形高台，一个身材丰腴的约鲁巴少女，穿着贴满亮晶的比基尼，在性感的舞动着，灯光聚射过来，却别有一番风情。
曹沫他们找了一处角落坐下来。
之前恩桑格、勃拉姆的注意力都放在沈济的身上。
即便沈济挑明说曹沫将代表东盛，全权负责鹿角川河上游水电站群的开发，在恩桑格、勃拉姆眼里，曹沫的地位也有限，对他的态度比较冷淡、疏离。
离开赌场之后，恩桑格首先得感谢曹沫的救场，要不然今晚就得那么多人看他的难堪，到酒吧就热情的让酒吧经理找来两个混血女郎塞曹沫怀里，兑现他在赌场里的承诺。
除了体味有些大以及卡奈姆的高致病率叫曹沫不敢轻举妄动外，这两个混血女郎也称得上漂亮了。
曹沫以前作为阿巴查的“高级个人顾问”，即便是跟布雷克、勒克莱齐奥等人接触时都很低调。
此时为了增强与三大家族交涉时的话语权，在维多利亚女王酒吧坐下来，阿巴查则介绍伊波古金矿、水泥厂、水电站以及工业园的建设发展，皆得益于曹沫的建议与参与，曹沫他个人在这些产业里也拥有一定的权益。
曹沫这时候不想特别引起吉达姆家族及泰华的注意，至少现在还是要让黄鹤斌、陆彦、严志成等人相信，他们是为东盛的利益，才决意抵制泰华牵头搞华商协会的，所以差不多也就将谢思鹏所知道的那些信息，介绍给恩桑格、勃拉姆以及勒克莱齐奥三人知道。
总之他除了在东盛担任“要职”外，个人资产也是“勉强”能跟陆彦玩五十万美元牌局的。
曹沫一副不把恩桑格、勃拉姆、勒克莱齐奥他们当外人的样子，熟络的帮他们出起主意来：
“我们东盛在鹿角川河上游大规模修建水电站群，这注定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未来是有大发展前景的——你们个人怎么不想着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持股？”
目前布雷克、奥本海默以及鲁伯特三大家族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各持20%的股份，别人不要想能从他们手里低价收购这些股份或其中的一部分，但恩桑格、勃拉姆、勒克莱齐奥三人想要个人持股，仅仅是三大家族内部资产分配的问题。
他们三人又是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董事，他们想要更积极的参与电网公司的经营，个人出资或放弃其他家族资产的继承权、分配权，出资从家族内部获得一部分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股权，绝对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很多家族甚至乐意进行这样的资产分配，以便让子弟更积极的参与家族资产的经营中去。
曹沫今天这么张扬，可不是为了图心里爽再次抽陆彦他们的脸。
他今天除了替恩桑格救场，更重要的还是要震慑性的改观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跟地位。
家族说到底还是一个相对抽象的概念，要跟一个家族形成更紧密的关系，还是要跟家族里具体的人打交道。
这时候曹沫建议他们三人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直接持股，以及今后在科奈罗湖工业园有什么好的项目，也会拉勃拉姆、恩桑格、勒克莱齐奥参与进去，一方面是希望他们能更积极的参与电网公司的经营、发展，他们自然而然的也会更积极的在各自家族内部，替电网公司、替伊波古、替科奈罗湖工业园发声。
另一方面，电网公司真正发展起来，拥有个人持股的他们在各自家族的地位、话语权都会提升；而与恩桑格、勃拉姆、勒克莱齐奥三个建立亲密关系的他们，自然更能从多方面、多层次，对三大家族发挥更强、更大的影响力。
当然，这次借东盛集团拿五千万美元投资上游水电站群的幌子，要跟三大家族谈的交换条件，在维多利亚女王酒吧里，曹沫也不讳言的跟恩桑格、勃拉姆、勒克莱齐奥提了出来。
要求三大家族支持奥乔桑竞选联邦众议员，这是必然的，甚至都不能算什么过分的条件。
毕竟三大家族还是要不断扩大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不支持自己的盟友，还要支持谁去？
除了这个之外，最核心的还是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未来能拿出一部分盈利，参与隆塔地方的基础建设。
这个基础建设，也不是完全跟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无关。
一方面是阿巴查代表隆塔地区、隆塔市政委员会提出的两点要求，希望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能进一步扩大电网在隆塔覆盖范围。
这本身就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职责，不能急于将大部分营收直接转为盈利分红，收入各自囊中，要进一步明确新增建设资金占营收的比例。
除了既定的盈利税之外，隆塔市政委员会也将向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征收社会治安附加费等税费，以增加地方财政收入。
另一方面则名义上是东盛提出的要求，那就是希望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在未来三到五年，拿出一定比例的盈利资金，对隆塔—德古拉摩公路进行升级改造。
借东盛的名义提这样的要求也很理所当然。
目前东盛分公司的棕榈油生产基地，位于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南侧；在隆塔收购的油棕种植园，主要分布于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两侧；而即将大规模投资建造的水电站群则位于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北侧；主导投资的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计划在工业园投资建造的三期粗榨及精炼厂，位于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西侧。
东盛在上游投资水电站群，既然能直接刺激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坐享其成的获得大量的新增盈利，当然可以理直气壮的提一些有益他们的条件。
当然，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主输电网，也主要沿隆塔—德古拉摩公路分布，之前修造以及之后的线路维持都占了这条简易公路的便宜，不能不承担责任。
曹沫甚至更明确的提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未来五年所分布的利润以五十万美元、一百万美元、二百万美元、四百万美元、八百万美元为基准，多出的利润都要用于基础电网及道路基础设施建设。
作为对赌条件，东盛以及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通过各种手段筹资，在上游开发的水电站群，五年之后每年向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出售不低于三亿度电。
即便东盛目前只能签意向协议，但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可以直接签这份对赌协议。
“水电站群加输电网往德古拉摩供电，是我跟阿巴查、奥乔桑先生建议的，但现在潜力还远远没有挖掘出来，”曹沫说道，“我也感觉到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一块的资产，我想恩桑格、勃拉姆二位在家族也有相当的地位，倘若能从各自的家族拿到5-10%的个人持股，与我们一起将潜力彻底挖掘起来，对你们个人也是绝对有利的！”
勒克莱齐奥目前拥有不菲的个人资产，投资收入也颇为可观，但恩桑格、勃拉姆目前主要还是依赖家族的供养，还没能独立出来。
签对赌协议，就不是简单的画大饼了，他们两人受过良好的教育，也清楚对赌协议的意义，暗暗盘算他们个人真要能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直接持有5-10%的股份，也就意味着第五年他们个人从电网公司拿到的分红收入每年将至少高达五十万到一百万美元。
“Mr.曹是个很有能耐的人，他建议我与奥乔桑投资水泥厂时，我也是将信将疑，但好在我最终还是信任了Mr.曹，接下来我们将有一座更大规模的水泥厂，马上会在科奈罗湖工业园落地建设，”阿巴查不失时机帮曹沫添油加醋道，“作为朋友，我认为你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在路上
“你这次在德古拉摩可是威风了，你就不怕太张扬了，得罪陆家不说，还引起吉达姆家族的特别注意……”
宋雨晴这几天一直留在伊波古，但赌局的事早就已经传入她的耳中，等到曹沫回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两天，曹沫拉着杨德山陪同沈济，又见领事馆、外经贸部驻卡办（中国商务中心）以及中土集团的官员，又见奥约州州长布雷克，还约了几名有意向进驻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投资商，马不停蹄到沈济启程回国，他才得以回伊波古。
不过回到伊波古也没有歇，太多的事等着他处理，中午就在伊波古吃了一口热饭，下午又开车与宋雨晴赶去工业园。
矛盾激化后，为防止泰华的人动别的心思，阿德、伊博里留在正式注册成立的安保公司里，协助奥韦马训练人员、主持工业园与伊波古的安全工作外，甘杜杰、阿德两人则带着另外三名保镖兼司机，跟随在曹沫的身边。
曹沫现在跑到哪里，基本上都是两部车。
隆塔的路况差，有时候甚至都没有路，坐越野车里远没有开车舒服，只要他不疲惫，曹沫更喜欢自己开一辆车，甘杜杰、阿德他们开一辆车。
曹沫没想到赌局的事这么快就传到宋雨晴的耳中，为免她担忧，跟她说道：
“没办法，计划变化得太快，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又大，现在我不将架势摆出来，以后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纠缠过来——不过这次见巴哈，却有件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宋雨晴好奇的问道。
“巴哈以前是极跋扈的一个人，但我这次在赌局上跟陆彦斗气，他却跟没事人似的，牌风也变得相当沉得住气，我都很不适应，”曹沫说道，“雨晴姐，你说那玩艺废了，是不是会叫人脾气都变了？”
“要不要你自己试一试？”宋雨晴笑着问。
“都还没有派上用场呢，这怎么能试？”曹沫夸张地说道。
“……”宋雨晴笑着打了曹沫一下。
“遇到事是真会让一个人改变，巴哈现在看上去收敛了，但也变得更危险。”曹沫正色说道。
曹沫这次是真注意到巴哈的改变，没有以前那么跋扈跟锋芒毕露，在牌桌上也是多有暗中打量阿巴查跟恩桑格、勃拉姆。
阿巴查、奥乔桑联合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建输电网，很多事在外人看来是顺理成章的，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
而倘若巴哈还是以往那般跋扈跟不可一世，也不可能会联想到什么。
然而曹沫现在清楚，巴哈已经在注意阿巴查与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的关系了。这或许真是巴哈经此剧变后，秉性脾气都彻底发生了改变。
比较庆幸的是曹沫跟斯塔丽联络都极隐秘，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麻痹大意，即便巴哈委托陆家在新海调查什么，也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会牵涉到他的头上来。
然而不管怎么说，变得会思考的巴哈，绝对比之前嚣张跋扈、不知所以的巴哈，要危险得多。
听曹沫说起赌局上的细节，宋雨晴点点头，表示她以后跟斯塔丽，更会注意细节上的隐蔽，又问道：“周晗有没有怀疑什么？”
“周晗跟陆彦似乎疏远了，这次看到她似乎仅仅将自己当作一名泰华员工，”曹沫说道，“也有可能这是她故意钓着陆彦的手段，毕竟陆彦会常驻德古拉摩是她之前没想到的，要是不改变策略，她很快就跟陆彦发生关系，陆彦将她玩腻味后，她实际就很难再留在泰华了。就是我跟她接触很少，不知道她没有悄无声息的再将其他人，安插到陆彦跟黄鹤斌的身边！”
“……”
宋雨晴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知道周晗背后肯定有一个团队在布局。
既然泰华工业园极可能是周晗投陆家所好，抛出来的一只大香饵，周晗的同伙以种种方式跟陆彦、黄鹤斌接触上，并建立关系，都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就像她们之前从陆彦那里骗走五千万人民币，甚至可以断定，这是她们必然会做的事情。
“你现在跟陆彦矛盾这么尖锐，周晗会不会主动过来找你合作？”宋雨晴想到一件事，问道。
“周晗藏这么深，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再说我们再怎么挤兑陆彦，也是正经做生意，跟她不是一路的。周晗主动暴露的可能性不大，但挑拨离间、搞事的可能性不小，”曹沫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对了，我这次看到周晗应该是有意在疏离陆彦，大概又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笑得这么猥琐干嘛，是不是就想着周晗为了进一步激化你跟陆彦的矛盾，会故意来勾引你？”宋雨晴瞪着漂亮的眼睛问道。
“她要来勾引我，我就让你看看我的革命意志是怎么经受住考验的！”曹沫扬着眉头说道。
“你有革命意志真能经受住考验，你看看我？”宋雨晴穿着白色的连衣短裙，她这时候将裙摆往上拉了一下，见曹沫侧过头来，又迅速拉下去遮住雪白柔嫩的大腿。
“开车开车，咱不要玩这个危险动作，等到地方，你再考验我的革命意志坚不坚定！”曹沫咽了一口唾沫，一本正经的别过脸去说道。
“你想得美！”宋雨晴娇笑道，“你还是等周晗来考验你的革命意志吧！”
……
……
虽说曹沫意识到周晗身上发生很多事，包括阿刀看周晗那暧昧不明的眼神，也多多少少有些故事发生，但他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理会他们。
曹沫与宋雨晴赶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杨德山、阿巴查陪同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的总经理牛根喜等人已经在刚刚主体建成的园区行政办公楼前等候。
牛根喜是东北吉林人，名字也带着典型的东北农村风，四十岁刚出头。
前两天沈济在德古拉摩时，他们一起去拜访过牛根喜。
曹沫最初以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名义，找中土集团承包第一座伊波古小型水电站建设，牛根喜是拒绝的。
那点工程太不起眼了，而当时中土公司在卡奈姆的队伍，正将主要精力用于推进德古拉摩新天然气厂的建设上。
那是总合同金额近三亿美元的大项目。
后来还是请领事馆经济参赞杨旭出面搓合，牛根喜才勉勉强强接下这个工程，将主动请缨却还没什么工程管理经验的梁思钱扔了过来。
牛根喜却也没有想到紧接下来，隆塔接二连三的工程项目砸了过来。
灰鸦河等六座阶梯水电站、德隆输电网工程、野羊峡中型水电站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及诸多配套工程项目，现在又是三十万吨硅酸盐水泥生产线项目。
今天约牛根喜过来，是正式签署新水泥厂一期工程的总承包合同。
除了这个之外，曹沫还有很多事找牛根喜尽快敲定。
东盛对隆塔地区的油棕地收购，一直都在持续进行中。
在沈济的授意下，李齐虑这几天已经“明目张胆”的对售地种植园主明里暗里提一些条件，甚至也找那些已经出售油棕主的种植园主“联络感情”。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阿曼联合银行的专用信托基金账户里，这几天增涨了两百万美元，比曹沫与阿巴查之前苦口婆心劝说好几个月都管用。
虽然在跟三大家族谈妥条件之前，不会立时大规模启动水电站群的建设，但前期筹备工作，比如水文地质勘测、水电站群的规划设计以及与中土集团的承包协议谈判等等工作，则必须紧锣密鼓的开展起来。
因为东盛收购油棕地的力度很大，前期就已经拿出五六千万美元的资金进行了收购，李齐虑暗中将影响力直接施加下去，再加上从华商群体里筹资，曹沫预计上游水电站群的投资建造规模，今年内就有可能达到预定的五千万美元这个目标，甚至还有很大的溢出。
曹沫之所以要在对赌协议里，设立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逐年递增的分红限制，目的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利用对赌所得的资金，将隆塔—德古拉摩简易公路改造升级，彻底改善隆塔与德古拉摩的交通状况。
这部分的筹备工作也要找中土集团启动起来。
等到跟三大家族谈妥条件，正式签署对赌协议，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就将先直接通过借贷筹措相应的建设资金，先进行道路的改造升级。
拓宽后的路面可以继续用简陋的砂石，但必须要建更坚固、承载力更高的桥梁，才能将隆塔与德古拉摩的交通瓶颈彻底的打开。
目前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正处于旧工程收尾、新工程还没有接到的阶段，项目运营技术人员很充足。
能上的项目，曹沫都会尽可能争取以最快的速度上马。
要等中土集团在卡奈姆承接到新的大型工程施工项目，他们再想上这么多项目，找当地的承建队不放心，伊波古劳务公司缺少必要的施工机械设施以及技术人员，也没有能力同时落地多项工程建设……
“开春就准备同时建十二座小型水电站？东盛能这么快拍板？”牛根喜前两天见沈济提及东盛的投资意向，还以为东盛没有这么快做决策，很是震惊的问道。
“就算东盛没有那么快做决策，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也会另外筹足资金——这次不会请中土公司垫资，牛总只要能帮我们近期内将人员及工程器械都准备好就成，争取在雨季来临之前，这十二座小型水电站都能建成运转……”
在卡奈姆目前工程核价，波动最大的还是水泥，好在伊波古水泥厂能以固定价格供应水电站建设，大家省去最扯皮的问题，什么事情都好谈很多。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除夕（一）
不要说奥本海默、鲁伯特两个家族了，奥约州州长布雷克对鹿角川河上游水电站群的建设，短期内并没有寄以特别殷切的厚望。
东盛或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愿以这样的对赌协议，确保五年内引进五千万美元的建设资金，布雷克个人是乐成其见的。
除开家族的投资利益，他作为奥约州的州长，不仅愿意看到鹿角川河上游水电资源能尽快得到开发，也愿意看到隆塔与德古拉摩之间有一条真正的公路贯通——之前的砂石路还是太简易了。
事实上，有布雷克的支持，阿巴查、奥乔桑就已经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董事会占据绝对多数，但尽最大可能为团结奥本海默、鲁伯特两大家族，曹沫、阿巴查、奥乔桑还是与恩桑格、勃拉姆里外配合着做工作。
奥本海默、鲁伯特对电网公司也没有特别大的期待，很快都做通工作，于元月十九日，也是菲利希安家族矿业公司伊波古提炼厂奠基的同一天，曹沫以菲利希安家族电力集团的名义，与得到全体股东授权许可的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签署对赌协议。
勒克莱齐奥、恩桑格、勃拉姆也都分别从各自的家族获得电网公司5-8%不等的个人股份，共同去推动隆塔地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项目建设。
对赌协议总体框架，大体遵照曹沫的构想，仅在细节上略微做了一些有利于三大家族的调整。
核心也是确保上游水电站群在五年之后，要达成向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年供电不低于四亿度的目标。
五年之内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年度分红每年不超过六十万美元、一百二十万美元、二百四十美元、五百万美元、一千万美元；每年分红之外的结余资金，50%投入隆塔—德古拉摩公路升级改造，授权董事会可以通过借贷，提前从金融机构贷取建设资金，50%用于隆塔基础电网设施的建设。
五年之后，每年股东分红依旧以一千万美元或50%利润（两者取较高者）为限，多余盈利用于隆塔地区的电力等收益性基础建设项目投资。
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未能履行承诺，则补偿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在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的全部支出及利息。
电网公司预计最终能为每个家族每年带去最少两百万美元的收入，支持奥乔桑参与竞选联邦议员，也就不算什么条件了。
在卡奈姆花一百万美元，都能直接买一个议员名额了。
水电站建设绝大多数建筑工人，都是由伊波古劳务公司提供，中土集团主要是提供技术及运营人员以及曹沫还无力大规模采购的工程施工机械。
卡奈姆没有春节概念，位于灰鸦河、伊波古河以及附近桑拓河、卡娅河沿线的十二座中小型水电站赶在小年夜那天一起奠基动工。
……
……
除夕夜这天，科奈罗湖工业园区行政办公楼以及两栋员工宿舍楼正式启用。
条件虽然简陋些，但除夕夜吃年夜饭的习俗也不会抛弃了。
除了工业园的投资商、员工及家属外，曹沫、杨德山还特意将留在德古拉摩的冯睿、王文以及许盛、许凌等乔奈金矿上的中国工人都邀请到园区来，享受海鲜烧烤晚宴。
除开东盛的派遣员工，不知不觉间，在隆塔的中国人也差不多快有上百人了。
烧烤晚宴也甚是热闹。
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科奈罗湖工业园与外界连接简易公路打通，一期配套工程陆续建成，还有三座工厂计划过了春节，年初五财神节这节正式投产，这样的速度放在国内也要算是极高效了。
一条生产线投资就高达六百万美元的新水泥厂也已经施工建设，最快预计三个月后就能投产。
不管怎么说，科奈罗湖工业园已经算有一丁点的模样了。
为了确保工业园后续有足够的资金进行后续的开发建设，曹沫直接将新水泥厂二期的土地转让金先期支付了。
在沈济的推动下，东盛也原则上是同意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启动三期粗榨及精炼厂的建设，也预先将一百二十亩工业用地的转让金八十万美元，转入工业园的账户上。
这期间泰华工业园及科奈罗湖港码头也正式奠基建设，并将科奈罗湖工业园前期垫资建造的隆东公路及电信基建等费用，外加三个月的利息支付过来。
目前工业园区账户里又掌握三百多万美元的现金，可以持续用于新市镇、园区二期的基础设施建设。
曹沫不怎么插手工业园区的建设管理，他手里除了水电站群、提炼厂、新水泥厂、可可脂加工厂等一堆事外，他还将鹿角川河口那块八十亩的原新水泥厂规划地买了下来。
他并没有打算由工业园直接在这里建设一座度假兼商务洽谈的木屋酒店。
即便木屋酒店的投资有限，也会挤占工业园极其宝贵的建设资金。
在卡奈姆的中小贸易商，绝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进行固定资产的投资。
要将这些贸易商吸引过来投资开厂，只能是工业园将钢结构厂房事先建成后出租给他们。
这样才能进一步扩大企业入驻率，持续不断增加园区的规模，但同时工业园就要直接投入更多的建设资金，不能想着将配套设施建成，就可以不断的通过出售工业用地赚钱。
曹沫就想着年后在这里，为刚注册成立的科奈罗安保公司建造一座正式的培训基地；同时依托安保公司的培训基地，建一座四十亩规模的木屋群，作为管理层住宿及商务酒店使用。
……
……
除夕夜，曹沫他们组织在隆塔的投资商、员工及家属，在行政办公楼前举行烧烤晚宴迎接新年，一艘快艇从南往北横穿黑夜中的科奈罗湖，停在鹿角川河口。
虽然电力供应上来，园区内部的道路也都安装了路灯，但到底是灯火稀寥，唯有行政办公楼为庆祝正式启用，从上到下每个房间都将灯打开，多少有点灯火通明的感觉。
站在快艇之上，黑暗中眺望园区的行政办公楼，就格外的耀眼。
“他们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资金？”陆建超眼神有些阴翳的眺望着远方，心里也是抑不住疑惑的问道。
然而他身边没有谁能准确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主要都是上市公司在搞，每季度都会有财务公告出炉，甚至对外投资计划都会及时批露。
而除了东盛以及隆塔地方上以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为首的当地投资人外，目前进入隆塔的二三十名中国籍投资人，谢思鹏实力还是最强的。
除了谢思鹏之外，其他进入隆塔的华商，实力较强的，也是另外九名金矿投资商。科奈罗湖工业园目前入驻的九家中国企业，总投资额就三百万美元而已，投资石灰石、硅酸盐矿等矿业开采的四家投资商，总投资额也就三百多万美元。
现在国际金价快速上涨，一月下旬已经上涨到每盎司五百三十多美元，相比较去年的低点，足足上涨了百分之三十。
这新增出来的都是纯利润。
像乔奈金矿过去一年净利润可能只有六七十万美元，但要是国际金价能维持现在这个水平，他们今年的净利润就将暴增到二百万美元。
现在有更多人都想到隆塔来投资金矿，但很可惜伊波古附近近两百平方公里的采矿权都被伊波古金矿垄断了；而在国际金价持续上涨后，谢思鹏他们也很快学聪明起来，纷纷向地区申请探矿权，然后与矿区土地承包等手段相结合，将各自矿区及附近区域的开采权都合法垄断下来。
隆塔的黄金矿脉范围并不是特别大，主要集中在北部的丘山区，目前差不多就给以伊波古金矿为首的十一家小采金公司垄断了，其他投资者想进去就很难了。
在国际金价快速上涨之时，谢思鹏他们手里就算有多余的资金要投资，也会主要考虑扩大金矿的开采，很难想象他们会将有限的资金，大规模的转移到水电开发上。
菲利希安家族亦或西卡家族，他们从水泥风暴中获得的暴利，目前看来也是都用于新水泥厂的投资，但赶在年前同时启动十多座中小型水电站建设的近二千万美元建设资金，是从哪里筹集来了？
“沈济之前到德古拉摩，说东盛计划要拿五千万美元过来投资小水电，但东盛高层意见不一，现在并没有明确的结论，这或许是沈济又或者说陈蓉从其他地方筹来的资金？”姚海明疑惑的猜测道。
姚海明是泰华工业园及湖港码头项目的负责人，这三四个月主要精力就盯在隆塔，但就算他努力跟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的牛根喜维系个人关系，从牛根喜那里知道的情况，也就是鹿角川河上游水电站群的大体投资规模。
目前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站群，总投资已经高达五千万美元。
最初的一千二百万美元投资，投资主体是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野羊峡中型水电站则是中土集团受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委托垫资建设；最新启动的十多座中小型水电站投资主体则是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规模为两千万美元。
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及大股东，都是曹沫，这个也容易查证，但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资金来源，他们就查不到了。
不过，曹沫的出身、家底甚至与东盛集团董事陈蓉的关系，他们都已经摸清楚了，姚海明也好、黄鹤斌也好，并不会真就认为一年多前还仅仅是东盛苦哈哈基层员工的曹沫，真能拿得出两千万美元的出资。
他们更倾向认为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是曹沫代人所持。
中国代人持股或者说委托持股，实在太正常不过了，这在德古拉摩也屡见不鲜。比如说陆家在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股份，实际也是找人代持，不会公开让监管机构及中小股知道陆家作为上市公司泰华的大股东，参与境外赌场的运营。
也就是说，就算曹沫明面上是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跟大股东，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一个代理人或者说傀儡。
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幕后的实际出资人或者筹资人，姚海明更倾向认为是沈济。
要不然很难解释元旦期间，沈济会亲自赶到德古拉摩来替曹沫出头。
当然，陈蓉也有可能参与其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除夕（二）
“即便曹沫是沈济或者陈蓉推出来的傀儡，这个傀儡也是够威风了啊，”周晗幽幽地说道，“我之前还以为泰华的投资能占尽风光呢！”
别人说还好，但听周晗提到曹沫名字，陆彦就控制不住情绪烦躁，咬着牙说道：“这杂碎别让我在新海遇到！”
“别争这些意气，泰华工业园加快建设，追上去才是要紧！”陆建超他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了，皱着眉头说道。
大过年的，他赶到德古拉摩来，一方面是看赌场的运营情况，一方面听到黄鹤斌抱怨陆彦行事还是太冲动了，需要有人过来说陆彦几句，但更主要还是看泰华工业园及湖港码头的建设。
此时的陆家手里掌握大量的资源，将这些资源转化为巨量财富，手段很多，也不需要像以往那般粗暴。
目前来说，泰华工业园是上市公司出资建设，而入驻的启动项目炼油厂以及参与湖港码头的投资则是陆家直接出资。
他们即便与吉达姆家族的合作，是要将盗采过来的原油，通过炼油厂洗白，但也不会将分得的利润直接拿回国。
陆建超的计划，是将参与走私、洗白以及赌场运营所得的利润，直接在卡奈姆转为可审计的明确资产，比如规模不断扩大的炼油厂以及港口设施。
到一定时间点时，由上市公司出面进行收购这些资产，巨额财富就从上市公司合法的转移到陆家的口袋之中。
这才是高级玩法。
而所谓的巨额财富，可能高达数亿，甚至十数亿美元，绝非眼前每年三五百万美元的蝇头小利。
倘若仅仅是每年三五百万美元的蝇头小利，还不值得他们投入这么多的心血。
在新海多开发建造几栋商品房，不香吗？
在陆建超的计划里，科奈罗湖南岸的建设是最关键的一环。
要符合监管跟审计的需要，通过定向增发所收购的海外资产，是需要稳定盈利预期的。特别是海外资产还是大股东直接投资的，涉及关联交易，监管会更加严格。
“工业园这边，最初照顾吉达姆家族的利益，工程都给了跟他们关系密切的承包商，目前看来需要有一些调整，”黄鹤斌说道，“我现在跟吉达姆家族在谈，近期会将一些繁琐复杂的建设环节，重新拆包出来，交给中国在卡奈姆的工程商来做。”
“……”陆建超点点头，说道，“科奈罗湖工业园初期规模是很小，也很不起眼，但我们不努力，很快就会被他们超越过去！到时候人家就会反过来嘲笑我们吹牛皮——炼油厂你们必须在今年就给我建成投产！”
炼油厂的主体投资很有限，工艺很简单，就是从原油中提炼汽油跟柴油供应卡奈姆国内，不涉及其他复杂化工物质的提炼分解（这些化工原料的生产，会考虑放到二期项目），只是涉及到储罐区与五千吨级原油码头的建造，一年内建设投产，差不多是极限了。
不过陆建超还是希望黄鹤斌、姚海明他们要加紧时间，以便最快在明年就进入盈利账期——后续的操作，陆家才能掌握更多的主动。
虽然说泰华工业园的启动要慢两个月，但主要还是泰华工业园与科奈罗南港等项目进行捆绑，而为了成功将科奈罗南港运作划为德古拉摩港的附属港，就耽搁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现在所有手续都走通了，吉达姆家族控制的工程公司水平可能是不及中国走出海外的承建商，但在德古拉摩也要算水准线之上的。
他们现在从国内调来多名经验丰富的工程监管人员，对整个工程项目进行梳理分拆，黄鹤斌有信心将拖延的时间争分夺秒的给挤出来。
“海滩赌场运营可以说是相当成功，之前损失的钱，都不用两年就能全部弥补回来，”陆彦从远处收回视线，说道，“不过，我们在海滩赌场的投资，步伐可以更大一些……”
他现在很乐意提德古拉摩海滩赌场的运营成功，以证明他当初的眼光很准。
要不是当初家里不同意直接给他出资的钱，他也不会心急之下失去提防，中了别人的圈套；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即便有他的一些错，但他能从德古拉摩赌场的运营投资里，以最快时间将损失的钱赚回来，也是将功赎过了。
陆建超却疑惑的看了黄鹤斌一眼。
陆建超的这个眼神，令陆彦很不满，但他也只能撇撇嘴。
“海滩赌场经营很不错，除了华商，也有相当多的欧美游客也在宣传后跑过玩两把，那些女孩子也特别受欢迎——这使拉娜德雷酒店跟着我们水涨船高，这段时间来的入住率相比较以往上升很高，”黄鹤斌说道，“二哥过来之前，我们前几天还聊呢，要是能将拉娜德雷酒店一起收购了，像拉斯维加斯或澳门的赌场，搞多方面的综合运营，收益率应该更高！”
拉斯维加斯或澳门的赌场，陆建超自然早就见识过无数次。
所谓一面天堂、一念地狱。
这些奢华赌场基本上都是聚吃喝玩乐赌于一体；有些更大型的综合赌场酒店，甚至还将购物包囊其中。
他们之前没能将步伐迈得太大，主要对德古拉摩的消费没有太大的信心。
拉娜德雷酒店之前都是微利运营，要不然怎么也不会将东宴会楼分拆出售。
黄鹤斌坐镇德古拉摩，直接参与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运营，对这座西非超级都市的消费潜力有着更深入的认识。
德古拉摩拥有上千万人口，聚集卡奈姆这个国家逾半数的工商、金融，也由于卡奈姆分化极严重的贫富两极，但其富裕的一极主要集中在德古拉摩，使得这座城市的高端消费潜力，并不比国内的城市差。
更不要说德古拉摩还是整个中西非的枢纽核心。
而除了近年来进入德古拉摩闯荡的华商越来越多，德古拉摩与欧美，特别是西欧、南欧国家的联系一直都很密切。
零五年仅英国经德古拉摩入境、进入卡奈姆旅游的游客就有两万五千余人；将欧美发达国家都统计在内，进入卡奈姆境内旅游的游客一年要超过十万人，而德古拉摩是这些游客最主要的集散地。
拉娜德雷酒店之前经营不善，主要还是因为西岸区的高端潜力市场没有拉动起来，但随着海滩赌场的开业，拉娜德雷酒店的住宿、餐饮都迅速比以往提高了五六成的营收——而新增的营收，差不多都相当于利润，这个就极为可观了。
严志成手下阿刀，买通拉娜德雷的经营方，打听过这段时间拉娜德雷新增的利润，甚至不比赌场运营稍低。
知道这消息，不要说陆彦了，黄鹤斌心里都有些不平衡了。
他们费尽心机捞偏门，最后钱被隔壁的酒店吸走了？
认真分析也很正常。
真正进入赌场一掷千金，甚至沉溺之中倾家荡产的，毕竟是少数。
绝大多数人还是抱着消遣、放松的心态过来玩两把。
对这些人来说，相应配套的餐饮、住宿也有着同样的需求。
拉娜德雷酒店却是占足了便宜。
听黄鹤斌分析过这些，陆建超稍作沉吟，问道：“你们有没有接触拉娜德雷酒店收购的事情？”
“却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但是很难能谈下来。”黄鹤斌摇了摇头说道。
陆建超对这个“难”还是能理解。
他之前为追查陆彦受骗的疑点，赶到德古拉摩对当时的资产收购反反复复研究过，每一个细节他都还记得很清楚。
说到底就是有相当一部分酒店股东不愿意跟隐藏在赌场幕后的吉达姆家族有什么瓜葛，要不然他们当初就是租下东宴会楼，而不是直接筹巨资购买了。
后来发生斯塔丽事件，陆建超也清楚其中的细节，这使得赌场跟酒店实际处在一个极微妙的关系上。
除了他们高溢价，也就是报出一个令拉娜德雷酒店大小股东都无法拒绝的价格，要不然还真难达成收购意向。
“以目前华商进入卡奈姆的新增趋势，四年后在德古拉摩工作、经商的中国人差不多要有三四万，”陆彦说道，“之前严志成代表吉达姆家族从我们手里承租拉娜德雷酒店东宴会楼，主要也是想着过渡四年，以便他们能腾出手来建一座全新的赌场。不过，以他们的魄力，大概也就是投七八百万美元将当前的海滩赌场复制一遍，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由我们来主导，建造一座更大规模、集吃喝玩乐赌于一体的综合性大型赌场酒店？”

第一百六十章 除夕（三）
陆彦自负又轻率，陆建超却相信黄鹤斌他们的判断。
要是能收购拉娜德雷酒店，与海滩赌场进行打通，他现在就能拍板支持，毕竟陆家在上市公司之外，能用来投资的资金并不少，也正到处寻找新的投资机会，但要是说重新选址建造这么一座大型赌场酒店，他就犹豫了。
收购拉娜德雷酒店，投资能立竿见影的看到后续有源源不断的回报产生，甚至三四年就能收回成本。
倘若不能直接收购拉娜德雷酒店，而要重新选址建造一座高端的大型赌场酒店，建设期差不多要三四年，还要重新组建管理团队，收回成本、获得回报的效率就要低很多——重新组建一支高规格的赌场酒店管理团队也很麻烦。
对发展中的企业而言，并购永远是快速扩张的法门。
更关键的，新的赌场酒店要建在哪里？
各方面环境好的咸湖岛区都建满了，西岸区的地方很大，但即便是风景好的海岸线，都挤满破破烂烂的贫民窟建筑。
拉娜德雷酒店到肯尼特大厦这一片，德古拉摩市政厅花了好一番心血才清理出来，而即便如此，中间还是有不少破旧屋舍夹杂着，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没有办法清除出去。
虽然国内目前对拆迁充满异议，但从城市建设角度，国内的模式要快速高效多了。
“从拉娜德雷酒店附近想要寻找一处有着优质海滩资源的建设地，怕是不容易吧？”陆建超之前就到过一次德古拉摩，对拉娜德雷酒店附近的情况都谈不上绝对清楚，但总觉得要新建赌场酒店困难重重。
“是不容易，”黄鹤斌点了点头表示他考虑过这些问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还有一个顾虑，就是我们或许能借助吉达姆家族的力量，清出一片地来，但建成后吉达姆家族的影响力也略大了一些。”
陆建超神色凝重起来，他完全能明白黄鹤斌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接续用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行政许可，还是重新申领一张赌场牌照，都离不开吉达姆家族的帮助，新的赌场酒店就一定要让吉达姆家族参股进去。
然而这附近又是钢拳兄弟会的势力范围。
也就是说，倘若在这附近选地新建赌场酒店，即便他们出主要资金，很可能还是会叫赌场酒店的控制权落到吉达姆家族手里。
他们现在是跟吉达姆家族有很深的合作，但不意味着不需要提防。
当初决定在科奈罗湖南岸建工业园，而不是在德古拉摩港以北选地，除了隆塔能提供相对廉价的电力供应，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科奈罗湖南岸脱离了钢拳兄弟会的势力范围，他们可以出资在德古拉摩之外雇佣安保公司负责那里安全工作。
他们对当地人向来警惕，也就没有从德古拉摩或隆塔雇佣训练人员、自行组建安保公司的想法。
“这里风景这么好，面湖临海，我们为什么不在这里建一座度假型的赌场酒店？”陆彦说道，“听说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不知道怎么吃错了药，这次将拿出大笔资金对隆塔—德古拉摩公路进行升级改造，到时候隆塔跟德古拉摩的交通瓶颈就会彻底打通。而倘若我们直接从泰华工业园往南修建公路，甚至都不到三十里公里就接入德古拉摩的奥廷港区——从泰华工业园后续后展，不管是游说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德古拉摩港口集团，亦或我们自己筹资，这条公路始终是要修建的……”
“在这里修建赌场酒店？”陆建超有些惊讶陆彦的思路，灼灼眼神盯着他，问道，“你不觉得这里太荒凉了？”
“这取决我们陆家未来在这里的投资规模有多大，对这里的期待有多大，”陆彦说道，“照二叔你的计划，我们在这里利用四到五年的时间发展评估资产价值数亿美元的炼油厂以及港口设施，由上市公司收购，在这里建造一座赌场酒店，我觉得是适宜的。毕竟工业园也好、炼油厂也好，再加上港口码头，配套建造的生活区规模都不可能太小，我们应该有将这里投资建造新兴城市的信心，二叔你的计划才能得到更彻底的实现……”
“鹤斌，你觉得呢？”陆建超看向黄鹤斌问道。
“……”黄鹤斌觉得陆彦的想法还是有点超前跟冒险了，但又不能一定说不好。
赌场酒店建在德古拉摩市里，德古拉摩的上层人群，进入赌场酒店的门槛就低，在附近聚集居住的中国投资商、员工及家属，也会将赌场酒店当作日常性的消遣场所。
建到科奈罗湖南岸，就算单独出资修建一条公路接上德古拉摩北港区建造，成本也是要低很多，但到底有三十公里的距离，就会将相当一部分客源阻挡在外。
到时候科奈罗湖南岸赌场酒店，他们却是能掌握控制权了，但真能吸引到足够多的客源吗？
“我们前期可以不必步子迈太大，庄园型赌场酒店可以分两到三期进行投资，一期建成后可以视为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一个补充，”陆彦留学几年，肚子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货，说道，“要是我们还继续小打小闹，那风光可真要被那些杂碎占尽了。”
东盛与泰华在新海都是属于大型私企，业务不存在竞争，关系还比较默契，但这次东盛阻挠泰华在德古拉摩牵头组建华商协会，不管东盛的理由多充分，也不管沈济有可能暗藏私心，陆建超等泰华高层，心里也都是窝着气的。
不是丁肇强出面解释两句，陆建超就完全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建成后，后续运营怎么保证？”陆建超问道。
见二叔有些心动，陆彦兴奋地说道：“严志成并不甘心一辈子做吉达姆家族的走狗，一期建成后，可以把严明拉过来负责运营；我也跟他谈好的。”
在这里建赌场酒店，也会邀请吉达姆家族参与投资，到时候无论是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分流客源，还是从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分一支运营团队过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严志成老奸巨猾，什么口风都不肯透露，但陆彦近来跟严明接触比较多，确信摸清楚了他们的心思。
“你们再深入讨论一下，要是确有做的可能，那就分三期投资建设。”陆建超有些动心，但他到底不是很熟悉具体情况，要黄鹤斌、陆彦拿出一份更详尽的调研报告过来。
黄鹤斌神色阴翳的点点头，心里有些担忧，却没办法说出口。
他心里清楚陆彦是个性太要强的那种人。
要是陆建超没有任何表示，他还能暂缓这个项目，在考虑成熟之后再动手，但此时陆建超都明显被说动心了，黄鹤斌不觉得他还能束缚陆彦的手脚。
当然，黄鹤斌他心里也有些动摇，在科奈罗湖南岸建赌场酒店，虽然激进了些，却也说不定是个好主意。
又恰如陆彦所说，科奈罗湖南岸建设规模越大，对他们最终计划也是最有利的；即便赌场酒店无法直接盈利，甚至会有亏损，却有可能使得他们最终获得的利益提升。
从这个角度来说，投资兴许激进一些，才是正确的。
“我们上岸去看看……”陆建超说道。
“这些杂碎有什么好看的！”陆彦不满地说道。
“要将‘狠’字放在心里，张牙舞爪有什么用？人家吃你这一套吗？”陆建超皱着眉头，朝陆彦不客气的数落道。
……
……
“那里好像有一艘船？”宋雨晴坐在篝火旁，看到曹沫坐过来，手指向河口方向的那一点亮光说道。
“是有一艘快艇从泰华的工地那驶过来。”曹沫说道。
在获得援助之后，隆塔警察局也很慷慨的从伊波古、奈罗等部落新招聘二十名警察，其中八人编入新设立的伊波古警察站，十二人编入科奈罗湖工业园警察站。而行政办公楼以及两栋员工宿舍楼今天正式启动，科奈罗安保公司就临时要了二十名成员的住宿及办公房间。
鹿角川河口的动静，阿德、杜甘杰他们刚才已经告诉他了。
泰华的人乘着快艇，在科奈罗湖中闲逛，他们总不能当成海盗驱逐。
虽然他跟陆彦公开撕破脸，以后也不会笑脸相迎，但双方分别在科奈罗湖南北侧展开这么大规模的工程建设，总不可能去学什么江湖匪帮厮杀不休。
“陆建超大过年赶到卡奈姆，是要做什么？”宋雨晴说道。
“谁管得了他们啊。”曹沫牵过宋雨晴细滑的小手搁在膝盖上掰弄，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跟陆彦撕破脸，也仅仅是阻止泰华牵头搞华商协会，以免最后牵连到他，除此之外，泰华能在卡奈姆要怎么折腾，他都不会去管。
他现在最紧要的是将自己手里的事情做好，更快更高效的将几座工厂以及水电站群建成，他才算是有一定根基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除夕（四）
沈济的加入，彻底解决了上游水电站群的建设资金来源。
这点很符合卡奈姆的社会特性。
卡奈姆绝大多数人都缺乏储蓄意识，而上层土著酋长家族则普遍缺乏投资意识，但他们对李齐虑提出的附加条件又习以为常，甚至都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这使得阿曼联合银行专项信托基金筹集的款项快速增涨，这点令从头到尾筹划这一切的曹沫都有些难以置信。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新近启动建设的十二座中小型水电站所需两千万美元投资款，就已经全部到位。
要不是中土集团驻卡分公司的施工潜力也是有极限的，又赶上春节，中土集团有一批工程管理及技术人员选择回国度假，曹沫他们年后就能陆续启动第二批中小型水电站建设了。
曹沫就投入资金，做了大量的筹备工作，这些中小型水电站的建设速度会很快，主要的瓶颈是卡在施工力量跟资金上。
之前曹沫计划是用两年时间实现五千万美元的水电站群扩建规模，目前看来一年之内就能实现。
甚至野水峡水电站建成后，也都可以由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从阿曼联合银行旗下的专项信托基金拆借资金，支付中土集团的建设款。
也就是说，未来水电站的投资建设，可以完全不占用他手头的现金流。
而迄止到现在，总数高达九百万美元的新水泥厂一期建设资金，也都已经备足；而新水泥厂二期的建设资金会大幅减少，仅需四百万美元。
虽然此时德古拉摩的成品水泥价格已经下滑到二百八十美元，而卡奈姆国内成品水泥平均价格下滑二百五十美元，但伊波古水泥厂在未来三个月，还是能够提供高达近六百万美元的超额利润。
已经建成的灰鸦河、伊波古河等四座水电站，在接下来三个月则能提供大量的现金回流。
倘若阿曼联合银行旗募集的专项信托基金有富裕，而受基建施工能力的限制，水电站建设速度一时跟不上，曹沫甚至可以将以科奈罗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去收购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
这样就能将之前以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投入上游水电站及工业园输配电建设的三百多万美元，以一定的溢价套现出来。
也就是说，未来三个月，就算将新水泥厂二期的建设资金扣除掉，曹沫手里能动用的现金也将达到八百万美元。
而在三个月之后，设计年产能提高到三十万吨的新水泥厂一期工程将建成。
考虑到届时德古拉摩的成品水泥价格会滑落到水泥风暴前期的水平，也就是每吨二百美元以下，但菲利希安建筑材料公司不仅产能将翻两倍，生产成本也会进一步降低，这就保证了每月利润规模能保持在四百万美元左右。
这依旧是国内水泥厂商难以想象的暴利。
到那时候水电站群的月供电规模也将陆续扩大二千五百万度，包括设施设备折旧款在内，每个月将产生一百五十万美元左右的现金回流。
到那一步，曹沫手里的现金流，就可以说彻底宽松下来。
就目前来说，小水电的运营管理相对简单，然而三四十座水电站组成集群，特别是他们还以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名义，单独建造输电网，向隆塔西部地区供电，那不同水库及电站之间的资源调配，也是极有讲究的，运营团队接下来需要进行加强。
在基建队基础之上注册成立的科奈罗工程有限公司，一直以来都在不断吸纳、培养工程施工建筑工人，但缺乏施工管理及技术人员，也缺乏必要的工程机械设备，目前主要是配合中土集团在隆塔的工程承包做劳务输出，还没有资格承接工程分包。
科奈罗工程有限公司目前即便有一些盈利，都用在队伍建设及员工技能培训上去。
德古拉摩市甚至奥约州首府卡特罗的城市建设规模都不小，除了外资工程商外，地方上有也上百家大大小小的工程承包商，但绝大多数都跟土著家族以及帮派势力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曹沫不想招聘背景复杂的工程管理技术人员，那就只能从奥约州立专科学院、拉各斯大学等卡奈姆的高等学院招聘毕业生新鲜人，但这些人要成长起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曹沫目前的做法，就是将这些招聘进来的新手，作为施工、监理助手，派到各个水电站建设工地，跟中土集团的人先学着。
即便额外组建两支工程队，添置了一些施工设备，目前也仅仅是承接简易桥梁、矮层板楼等简易工程的建造，还聘请中土集团担任监理。
曹沫也跟梁思钱谈过，请他从中土集团挑选六到八名经验丰富的建筑工程师组建运营团队接管科奈罗工程有限公司的运营，他可以直接给他们20%的股份。
然而科奈罗工程有限公司的规模太小、技术力量太薄弱，离开隆塔几乎不可能承接到什么利润丰厚的大中型工程，梁思钱也很犹豫。
他只是答应等今年野羊峡中型水电站以及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站群扩建任务完成之后，再作考虑。
而即便新水泥厂、金矿提炼厂建成后，工艺技术也仅能勉强达到国内平均水平，不仅需要培养管理及工程师团队，还需要建立相应的研发及品质管理体系，在接下来一年内，很难说再去筹建新的工厂。
不涉及到高精尖产业，卡奈姆一定水准的工程师及中低层研究人才并不匮缺，除了奥约州立专科学院，德古拉摩的拉各斯大学每年还能为社会培养五千多名毕业生。
要不断从当地吸收新鲜的血液，融入他们目前仅只能说是简陋、较低层次的团队来说，继而拧合成一股力量，这是需要时间的；曹沫他自己也需要不断的补充学习……
这次回国，曹沫陪同参观考察了国内的几家水泥厂、采金公司，这放在国际上还不是一流水平，但也令曹沫感受到跟他们的差距巨大。
很多基础性的东西，只能花时间一点一点的去学习、夯实。
要不然的话，一旦没有水泥风暴这样的红利可以吃，他在隆塔所经营的一切都有可能陷入举步维艰的困境之中。
而既然已经形成以温迪斯卡夫、卡布贾等人为首的管理团队，这时候从国内高薪管理人去取代他们，现在是不现实的。
甚至以比温迪斯卡夫、卡布贾更高或相差无比的年薪，从国内聘请一批人员填补中层管理及技术人员的不足，也会造成很大的问题。
不过趁这次卡布贾、温迪斯卡夫他们到国内考察学习，曹沫借接触国内几家公司的机会，聘请几名退休工程师年后到卡奈姆来担任技术顾问，代价也不高，也不会跟卡布贾、温迪斯卡夫他们已经形成的团队造成冲突。
有些工作了一辈子、技术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退休后的收入并不高，倘若家庭有需要，他们还是愿意为十几二十万的年薪飘洋过海吃这份辛苦的。
这也算是稍稍弥补目前技术力量的不足。
曹沫坐在篝火旁，听宋雨晴说起他对伊波古部落、科奈罗湖工业园未来的发展规划，远远看到那艘快艇驶入鹿角川河的河道，停靠他们在河岸边搭建的简易码头上。
“曹沫，陆建超刚打电话给我，他们在那艘快艇上，要上岸过来跟我们谈一谈……”谢思鹏拿着手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跟曹沫说道。
宋雨晴赶忙从曹沫身边站起来，脸有些发烫。
她还以为这里够隐蔽了，除了几个保镖，别人不会知道她跟曹沫坐在这里聊天，没想到谢思鹏能直接找过来。
“来了就欢迎呗，难不成还要拿棍子将他们打出去？”曹沫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讲和
“陆总怎么这节骨眼上跑卡奈姆，百忙之中还记得跑过来看望我们？”
曹沫与杨德山、谢思鹏他们站在行政办公楼前，看着陆建超、陆彦、黄鹤斌等人在杜甘杰带着四名保镖监管下过来，手插着裤兜里笑着问道。
见曹沫如此踞傲无礼，陆彦咬住后槽牙，才没有哼出声来。
“之前的事，鹤斌都跟我说了，是泰华的员工太不懂规矩，我过来已经将鹤斌、陆彦训斥了一顿。那个不懂规矩的员工，我这次会直接将他赶回国，从泰华开除出去……”陆建超看了曹沫一眼，说道。
见二叔不仅不介意曹沫的踞傲无礼，甚至还为之前的事主动道歉，陆彦心里更是窝了一团火，但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畏惧陆建超，这时候也只是冷着脸站在那里，不敢再将事情惹大。
谢思鹏、杨德山等人都有些意外，陆建超上岸过来，是特意来讲和的？
王建中、李齐虑等人不作声，冯睿、王文都很是震惊：
陆建超是泰华的二号人物，与陆彦的父亲陆建新黑白通吃，创立泰华集团，在新海也是赫赫有名。
甚至可以说，陈蓉都不会被陆建超放在眼底。
曹沫与陆彦爆发激烈矛盾，搞得水火不相容，冯睿、王文甚至担心陆家受不住气，会暗中对曹沫下黑手，却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建超会亲自登门讲和？
曹沫见黄鹤斌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甚至还目藏锋芒的打量着他，但姚海明、周晗两人显然事前不知道陆建超过来会说赔礼道歉的事，脸有惊容。
姚海明表现也算镇静，然后周晗看他的震惊神色有些夸张，夸张到令陆彦的心情更加烦躁——周晗这娘们还有摆布陆彦的情绪。
曹沫没有精力放在周晗、陆彦他们身上，手还继续插在裤兜里，但陆建超能将内心的阴冷锋芒遮掩起来，以他此时的地位跟身份，能摆出这么一副能屈能伸的姿态，还真不能小看了他。
除了杨德山、谢思鹏外，今天还有其他在科奈罗湖工业园投资建厂的七家华商在。
曹沫知道他要是再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这不利他以后争取在德古拉摩的其他华商支持。
当然，曹沫也无需像谢思鹏、杨德山他们那么圆滑，只是淡淡笑道：
“陆总言重了，我也是太年轻，受不住气，当时反应才激烈一些，事后想想，我当时还是出手太重了，只是一时拉不下脸来送医药费过去，最后还让陆少给破费了，真是过意不去啊。”
操尼玛，谁他妈稀罕你那点臭钱——见曹沫话里话外总是不忘将他给捎上，陆彦气得胸口像是有人拿钢丝球在狠狠的刷。
陆建超凌厉的盯了陆彦一眼，又跟曹沫淡然说道：
“大家在卡奈姆闯荡，彼此还是要帮上一手，要不然在外人面前就太难看了，叫外人以为我们华商真就知道窝里斗了。以后泰华要是还有什么员工，不知道分寸规矩，曹经理你直接打电话给我，我来收拾他们。”
“好说好说。”
陆建超话里藏着几分锋芒，曹沫也不想费脑子去揣测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只是无所谓的哈哈一笑，与谢思鹏、杨德山他们一起请陆建超他们进行政办公楼里说话。
在国内花费三四个月时间，建成一座袖珍型轻工业园区，不能算什么高速，但在效率低下的非洲大陆，在卡奈姆，科奈罗湖工业园一期都可以称得上是神速了。
会议室放在二楼，众人拾级而上，陆建超打量光线明亮的楼道，装作无意的感慨说道：“你们速度真是不慢啊，跟你们比起来，泰华动作有些慢喽！”
曹沫没有接陆建超的话，谢思鹏江湖混老，即便也觉得陆建超说这话有些突兀，还是笑着回应道：
“还成吧。我们也是小打小闹，楼也建得简陋，内外立面用的都是石灰粉刷，水泥都没有舍得用，速度才能快些。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搞的动作，比我们大多了，行政审批耽搁了太多时间，但现在真正动起来了，速度不仅不会慢，也不会像我们这么寒酸。”
“说起速度，我们后续会加大在南岸的投资，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电力供应，能保证给我们配套上吧？”陆建超站在会议室门口，这时候才抛出正题，看向曹沫问道。
之前签的供电协议，每年供电规模不低于一千万度，是直接写入条款之中。
曹沫目前即便不撕毁协议，但真要跟泰华恶斗下去，后续只要卡死这个用电额度，不给他们增容、扩容，也一样能叫泰华瞎眼。
泰华工业园加港口，以后的年用电规模真就能限制在一千万度以下，不再发展了？
不过，曹沫并不会在这方面跟泰华争什么意气。
道理很简单，他此时跟泰华有矛盾，就故意卡住不给他们增容，在别家投资商眼里会怎么看这事？
别家投资商会不会担忧有朝一日因为种种矛盾，也会被故意卡住电力供应？
当然了，说话嘛，曹沫总不可能让陆彦这龟崽子心里舒坦，耸耸肩模凌两可地说道：
“在陆少、黄总眼里，我就是给菲利希安家族打杂的，陆总现在问我，我也回答不上，问题或许不会太大——只要泰华的价格合适，菲利希安家族总不可能跟钱过不去吧。”
“我看你们在上游水电站的建设规模不小啊，关于电力供应，我们能不能签个补充协议？这样也方便我们在科奈罗湖南岸放开手脚投资。”陆建超问道。
黄鹤斌压不住陆彦的脾气，陆建超这次亲自过来，摆这么低的姿态，还是要确保能将后续的电力供应谈下来。
由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直接供应，与从德古拉摩港区拉线缆供应，每度电足足要差十八美分。
这对能耗不怎么大的食品、日用品以及服饰鞋帽加工类的轻工业，也是极大的差距，更不要说陆家直接投资建造的炼油厂，能耗更大。
卡奈姆的西南部地区煤炭储量极少。
而从伊色丹经卡特罗到德古拉摩的铁路线建于一百年前都没有翻修过，运力极为有限。
目前德古拉摩及附近地区，主要是依赖于当地丰富的天然气资源发电。
泰华不想用德古拉摩电力集团所供应的高价电，倘若又想摆脱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电力挟制，就需要在科奈罗湖南岸自建天然气发电厂。
虽说自建电厂的成本太高了，除非泰华工业园及港口真正发展到一定规模，比如每年有十亿八亿度的电能消耗，自建电厂才能真正将成本降下来，但那也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陆建超起初对陆彦跟曹沫之间的冲突，也不以为意，但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浮出水面，一下子就拿出两千万美元在鹿角川河上游扩建水电站群，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即便他们认定曹沫担任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仅仅是沈济或者陈蓉推到台面上的傀儡，但他们再也不敢无视曹沫之前的威胁。
这时候杨德山、谢思鹏一干人等才算明白陆建超今日的来意，都朝曹沫看过去；从杨德山、谢思鹏两人的反应，陆建超暗暗庆幸没有再任陆彦由着性子来。
曹沫没有直接回应陆建超的话，请他们到会议室坐下来，看陆彦一脸惊诧的模样，心知他并不知道陆建超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真是个蠢货。
不过，陆建超放低姿态亲自跑过来谈供电补充协议，也叫曹沫意识到泰华或者陆家在科奈罗湖南岸的动作，要比他们之前所预计的还要大。
难怪他这次回德古拉摩，黄鹤斌气势汹汹的要牵头搞华商协会啊！
一群人走进会议室，大家都坐下来聊天。
周晗没有凑到曹沫身边来，却拉着宋雨晴坐角落里说悄悄话，甚是亲密的样子，但她这样子却是叫陆彦心里不快。
曹沫在会议桌前坐下来，见陆建超等他一个答复，沉吟说道：
“要是陆总认为我是有资格的，不嫌弃我是个小瘪三，跟我谈也行，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个月应该会直接收购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到时候跟泰华的用电协议，也将直接由我们执行——泰华计划明后年会新增多少电力需求？”
曹沫不会卡泰华的用电，但条件还是要提的。
曹沫之前还犹豫着要不要将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直接并入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但这时候无疑谈判时向泰华施压的一个筹码。
供电扩容，输配电设施升级不要钱啊？
原本新增电力供应谈妥供应给别家的，现在要挪一部分额度给泰华，科奈罗损失的商誉，总归要些补偿吧？
再说他这边从上到下都进行扩容了，最后泰华用电却没有达到指标，这当中的损耗，也要好好的谈一谈。
“零六年的供电指标不需要变更，零七年我们预计用电不会低于五千万度，零八年不会低于一亿度……”陆建超说道。
“泰华的决心很大啊，”曹沫感慨道，“泰华要是能支付两千万美元的保证金，我可以照三年分批扩大一亿五千度供电给泰华留余量！”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啊？你个小瘪三，给你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陆彦见曹沫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两千万美元的保证金，再也按捺不住，站起来指着曹沫的鼻子就骂！
“陆彦！”陆建超差点给陆彦气出心脏病来，怒喝道。
“既然我在陆少眼里，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瘪三，那陆总你们请自便，恕不远送。”曹沫板起脸，冷冷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条件
曹沫张口就要两千万美元的保证金，当然是狮子大开口，但谈判桌上，无非是坐地起价、落地还钱，狮子大开口也是谈判的策略。
曹沫第一次跟陆彦矛盾激化，除了东盛跟泰华的员工，就只有谢思鹏跟他的小情人张敏在场，德古拉摩的其他投资商并没有亲眼所见，事后听到的传闻各种各样，但大多数人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曹沫不识抬举，咄咄逼人的将酒桌上的玩笑给搞大了。
除了东盛跟泰华的员工外，差不多在隆塔的投资商都应邀过来吃年夜饭，也都被邀请到会议室里聊天。
他们这一刻看到曹沫开出一个虚高的价码，还想着泰华不可能轻易答应，但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彦暴跳如雷的站起来指着曹沫的鼻子就骂。
大家都是面面相觑，愣怔在那里，这哪里是讨价还价的态度？
现在曹沫也来了脾气，要请陆建超他们走人，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有怎么反应才好，总不可能劝曹沫忍下这口气，耐着性子跟泰华谈判吧？
这次好像还是泰华主动找上门来的？
陆建超才知道黄鹤斌为什么被陆彦搞得没脾气了，头大如麻，恨不得站起来踹这个混账一脚：你难道看不出别人更巴不得泰华先翻脸吗？
“陆彦，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坐下！”陆建超厉色喝道。
“……”陆彦脸涨得通红，叫陆建超严厉的眼神盯住，最终还是耐住暴跳如雷的性子气哼哼的坐下来。
陆建超当然不可能袖手而走，轻吁一口气，扫了谢思鹏、杨德山一眼，继而朝曹沫说道：“陆彦这狗脾气，我回去会收拾他，我替他向你道歉。不过，保证金这开价，也未免太高了一些吧？”
“我想陆总被人指着鼻子骂娘，大概也没有坐下来谈判的心情，”曹沫冷脸说道，“我既然是陆少眼里的小瘪三，怎么都没有资格坐下来跟陆总你谈判的。既有的协议，我会确保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不会为陆少指着我的鼻子骂娘就撕毁协议，但其他的，还请陆总找能承受了陆少这脾气的人去谈吧……”
曹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手插裤兜里，跟杨德山、谢思鹏说道：“我这个小瘪三就不陪大家迎新年了。陆总他们一定要留下来，我只是工业园的小股东，也没有权力赶他走。省得大家脸上都难看，我就先告辞了！”
曹沫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下楼站到办公楼前，等司机将车从停车场开过来，杜甘杰、阿德带着六名保镖站他身边。
“曹沫！”
曹沫回头见杨德山追下来，转回身看向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说道：
“我现在虽说是科奈罗能源的法人，但在陆建超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被别人推到台面上来的傀儡罢了，他们或许以为沈济或者其他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控制人。但不管怎么说，接下来的谈判你来负责，保证金可以适当降一下，但不能低于一千五百万美元，这是你能卖给他们最大的面子——”
“你确定他们误会沈总才是实控人？”杨德山迟疑的问道。
“你负责跟他们谈，他们就更深信无疑了。”曹沫说道。
“他们要是怀疑到沈总头上，那我们筹措资金的渠道，很可能瞒不住他们多久啊——要是他们找董事长给沈总施压，怎么办？”杨德山问道。
“隆塔德古拉摩公路升级改造等事，东盛不是没有受益，就算事情最后暴露了，沈济那边也有说辞，说白了我们也是合理利用资源，并没有侵害到东盛的利益，”曹沫说道，“再说了，我们咬死了不认，集团还真会派人下来调查啊？沈济在他自己的舅舅面前受点委屈、猜疑，算多大的事情啊？”
见曹沫打定主意要沈济背锅，杨德山也只能苦笑一下，多少觉得曹沫有些放松警惕，但不管怎么说，能从泰华手里讹到这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美元的资金，即便最后还是会在电费里抵掉，对科奈罗能源的发展，意义也是不小。
相比较这点，即便沈济有可能会受点委屈，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对了，我等会儿很潇洒的上车，你得摆出一副震惊又无奈的神色才能更唬住他们啊。”曹沫说道。
这会儿两部越野一前一后开到办公楼前，曹沫知道二楼阳台一群人看过来，待阿德帮他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钻进车里，驶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
……
杨德山摆出一副无奈的神色上了楼，见大家都面面相觑的看向他，摇头叹了一口气，在陆建超面前坐下来，摊手说道：“曹沫到底是年轻，他不可能受得了陆少这脾气，我也劝不了他回来……”
“陆少这脾气，也确实有些大啊！”谢思鹏坐在一旁帮腔道。
谢思鹏虽然不想跟泰华撕破脸，但在杨德山以及代表曹沫在工业园担任管理的几名代表面前，特别是在关系跟曹沫亲密的宋雨晴，他总归是要替曹沫说几句话的。
“谢总你这也是说我不对喽？曹沫这杂碎，张口就要两千万美元，这他妈不是伸手抢啊？！真以为我们泰华是软柿子，任他一个瘪三捏啊！”陆彦咬牙质问道。
“嗨，陆少你有什么脾气跟我发，我都无所谓了，”谢思鹏摊摊手，“你说的道理也对，但曹沫嘛，他坐地起价，泰华可以就地还钱嘛，又不是曹沫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不对？”
“陆彦，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乱的！”陆建超厉色盯着陆彦，要他闭嘴。
“没事，陆少心里不舒坦，说出来就行，我跟陆少什么关系，还能往心里去？”谢思鹏哈哈笑着跟陆建超说道。
杨德山跟王建中、李齐虑耳语了两句，让他们带其他人下楼继续烧烤晚宴，他接着看了看手表，跟陆建超说道：“陆总，时间也不早了……”
陆建超的眼神在杨德山、谢思鹏两人脸上打转，问道：“这鹿角川河上游已建、在建二三十座水电站，都是曹沫一人说了算。科奈罗能源真打算下个月就收购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工业园这边也是跟菲利希家族电力公司签的约，真要有收购，到时候供电协议直接转过去，我们总不可能去阻止收购，对不对？”杨德山说道，“曹沫这时候在气头上，估计什么好话都听不进耳朵里去，要不我们明天帮你去找曹沫聊聊？”
杨德山越是这般模棱两可的态度，越是叫陆建超心里起疑，问道：“如果我们不想找曹沫聊呢？”
杨德山一怔，问道：“你们不想找曹沫聊，想找谁聊？”
“菲利希安家族倘若真想出售电力公司，大概是价高者得吧？”陆建超问道。
“陆总可以直接找菲利希安家族聊聊，要是能谈成了，也省得我们在当中两头跑做工作，”杨德山无所谓地说道，“现在年轻人都脾气大，也就我们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谁的脾气都得受着，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那好，今天就先这样，我也不打扰你们了。”陆建超站起来告辞离开，带着黄鹤斌、姚海明、陆彦、周晗等人往快艇走去。
“二叔，那杂碎摆明了敲诈我们，你脾气好不觉得，我可受不住这气！”登上快艇，陆彦气鼓鼓地说道，“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这杂碎，不然我们泰华在卡奈姆真没办法抬头做人了！”
“收拾？你要怎么收拾他？你没看到他身边七八名保镖，你想要在卡奈姆搞一出枪战片？你这脑子怎么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陆建超没好气的质问道，“你今天是怕他们找不到借口借题发作对不对，你还想不想在这里建赌场酒店，你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电力供应的重要性？”
陆彦被质疑得哑口无言，掏出烟来，但打火机连着几下都被湖风吹灭，气得他将烟跟打火机都扔进河里。
“看杨德山镇定的样子，科奈罗能源的幕后控制人似乎真是沈济，他们有可能已经在曹沫的撮合下，跟菲利希安家族谈妥收购协议，所以不担心我们横插一脚，”周晗不失时机地说道，“陆总，我们要不要找一下沈济？”
陆建成皱着眉头说道：“现在这时候，沈济应该不会承认。”
就算是沈济在幕后控制科奈罗能源，但他这时候能从泰华讹到两千万美元的免息资金，还能不伸手？
“陆总要不你亲自给丁肇强打电话？”姚海明说道。
“请丁肇强出面，沈济更是会矢口否认，除非能搞清楚他们的资金来源是哪里……”陆建超蹙着眉头说道。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踹两次将事情搞砸的陆彦他两脚，没好气地说道：“你爸妈前两天还抱怨你春节不都抽空回去一趟，这次你就随我回国歇两天……”
“我……”陆彦抵触道。
“你要不跟我回去，我只能给你爸打电话。”陆建超不客气的威胁道。
“……”见陆彦不再反抗，陆建超跟黄鹤斌说道，“我看杨德山的语气有些松动，你找他谈谈，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黄鹤斌点点头，要是背后真是沈济在操控一切，他们不想将事情搞砸了，还只能找杨德山谈……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告密
“砰砰砰……”
没有在泰华工业园的工地停留，陆彦等人直接乘快艇走近海绕回拉娜德雷酒店。
大西洋海涛拍打礁石的声音，就像是有人藏在暗沉的夜色里肆意的嘲笑。
陆彦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在返回酒店里的路上，陆建超就跟他父亲通过电话，明确要他这次跟着回国冷静两个月。
担心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陆建超甚至要求他今夜陪着住在酒店里。
站在窗前，看着落地玻璃窗上的倒影，明明是他自己的倒影，陆彦却感觉像是曹沫这杂碎站在窗外的树丛里嘲他冷笑。
陆彦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看到这张脸就心情烦躁？
不单单这两次直接起冲突，最初陪沈济到德古拉摩时，他看到曹沫这个人，就说不出来的不喜欢。
拿周晗的话说，曹沫骨子里藏着一股遮掩不住的桀骜劲——当然，周晗这么说的时候，他更想着将曹沫骨子里的桀骜劲拿手指给捻碎掉。
真他妈就是杂碎！
陆彦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恨恨的想将酒杯捏碎，但到底怕伤着自己，将酒杯摔地上。
酒杯在厚厚的地毯上滚出几米，却没有碎。
陆彦气上头，抬脚上去就想将酒杯踢到玻璃窗上去。
陆彦进房间就脱了鞋，赤脚踩在软绒的地毯上，这时候不想酒杯的边缘其实在落地崩开一个小口子，缺口锋利的在他脚背上划开一道血口，酒杯也被踢到落地玻璃窗上碎了一地。
看着脚背上血渗流下来，陆彦这一刻就觉得这世界什么都在跟他作对。
陆彦也没有说拿毛巾包裹伤脚或者喊人过来替他包扎，还是死死盯着血一点点洇入地毯，情绪带有一丝自残的残忍，反倒渐渐冷静下来。
他扔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
陆彦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拿起手机见是周晗的电话。
他到德古拉摩，周晗就使性子对他爱理不理，平时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工作上有什么事也只是找黄鹤斌汇报。
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是怕他回国后彻底跟李小嫚在一起，她担心性子使过了，想在他回国前跟他和好？
陆彦这时候才拿了一条毛巾，将流血的脚裹起来，不紧不慢的接通电话。
“郭建想见你，他不知道你的电话，将电话打我这里来了！”周晗在电话里说道。
“郭建？”陆彦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想到他也是东盛派到德古拉摩来的员工，是杨德山的手下，心想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问道，“他找我有什么事？”
“他也没说，就是想见你跟陆总。”周晗说道。
“郭建之前是杨德山的亲信，但跟曹沫一直都有很深的矛盾，后来杨德山跟曹沫走到一起，将郭建踢到压榨厂去了——”这时候黄鹤斌的声音传出来，在电话里说道，“郭建很可能知道一些秘密，我已经让郭建直接开车去酒店了，我一会儿跟周晗赶过去。”
“好的，我等你们过来。”陆彦挂了电话，但心头又起了疑云，黄鹤斌与周晗将他们送到酒店后离开，怎么这么晚还在一起？
不会的！
陆彦拍了拍脑袋，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等不到二十分钟，陆彦接到黄鹤斌的电话，他穿着拖鞋走进他二叔陆建超的房间，看到黄鹤斌、周晗以及看着脸熟的郭建已经坐在他二叔的房间里。
“你脚怎么回事？”陆建超看到陆彦拿毛巾裹着的右脚，还有血迹渗出来。
“没什么事，刚才没注意给东西划了一道小口子，”陆彦不想在自己的愚蠢上多纠缠什么，坐下来看着郭建问道，“你这么晚有什么事要见我们？”
“我今天夜里在压榨厂值班，没去科奈罗湖工业园吃年夜饭，刚听回来的同事说陆少今晚跟曹沫、杨德山他们闹得很不愉快，”郭建咽了一口唾沫，嗓子涩涩地说道，“我想陆少、陆总一定会很想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资金将科奈罗能源投资搞起来的……”
“这么说，你知道喽？”
陆彦见他二叔坐在一旁不吭声，他就直接问道。
“我是知道一些情况，但也不确定准不准确。”郭建说道。
“是不是有什么条件，你才说出来？”陆彦见郭建吞吞吐吐的，蹙着眉头问道。
“我不要什么条件。乔奈金矿是我帮杨德山他们做起来的，杨德山最初答应给我5%的干股，但到最后他将我踢到压榨厂不说，乔奈金矿年底分红，他压根不提我还有5%干股的事情，”郭建咬牙说道，“我胳膊拧不过大腿，没资格跟杨德山斗，但我想陆少一定不会希望看到他们快活。”
“是啊，我今天也是快被他跟曹沫这个小瘪三气死了，”陆彦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仅不希望看到他们快活，我更想他们不快活。”
“东盛在隆塔收购油棕地的规模很大，杨德山、李齐虑其实暗中要求那些出售油棕地给东盛的种植园主，将到手的一部分资金存入他们指定的信托基金里，要是我没有料错的话，科奈罗能源投资的资金来源，应该跟这个有关系……”郭建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陆彦盯住郭建的眼睛问道。
“他们在隆塔玩这么大的动作，怎么可能瞒得住下面的人？”郭建说道。
“这么说的话，一切就通了！”黄鹤斌站起来，跟陆建超说道，“现在看来，这一切应该都是沈济在幕后指使杨德山、李齐虑配合曹沫行事——现在问题是捅破这件事，能不能逼他们低头，沈济毕竟是丁肇强的亲外甥……”
要是东盛别的什么高管，敢在下面以权谋私玩这一手，事情捅破了，丁肇强即便抓不到真凭实据将人送进监狱接受教育，也不可能容他继续留在东盛。
不过，事情牵涉到沈济，就难说了。
“鹤斌，小郭经理辛苦走这一趟也不辛苦，你拿两万美元给他当辛苦费。这事我现在知道了，暂时就不要往外声张，先暗中多收集些科奈罗能源的资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陆建超这时候才站起来说道。
看着黄鹤斌、周晗带着郭建离开，陆彦问道：“二叔，你准备怎么做？”
“你现在冷静下来了？”陆建超瞥眼看过来，没好气的问道。
陆建超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水坐下来，说道：“要是沈济没有参与，丁肇强知道手下人以权谋私，肯定不会容他们继续留在东盛，但目前情况看，沈济肯定是参与了，那实际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丁肇强想对自己的外甥不客气，他上面还有他老子丁学盛护着自己的外孙呢。这段时间的事，我更希望你能得个教训，沈济才是条咬人不吭声的狗，你要能多学学他，你爸就不至于整天跟我唉声叹气了。”
“总不能真叫他们讹走我们两千万美元吧？”陆彦犹是气闷的问道。
“你不要带脾气说那些混账话，你说说看，我们应该怎么办？”陆建超问道。
“丁肇强想培养沈济当接班人，东盛并不是什么人都服气的。”陆彦说道。
“将事情捅开，迫沈济离开东盛，然后让丁学盛、丁肇强嫌弃我们多管闲事吗？”陆建超问道。
“要是东盛他们自己的人将这件事捅开呢？”陆彦问道。
“刚才那个郭建吗？他都不敢跟杨德山翻脸，你以为他敢站出来揭穿沈济他们以权谋私？”陆建超问道，“就算你开足够的条件让郭建站出来，但你手里有沈济直接插手这事的证据吗？杨德山、李齐虑站出来，将这口锅背了，能迫使沈济从东盛辞职吗？再退一万步，就算能迫使沈济从东盛辞职，除了让你解一下恨，我们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我们在科奈罗湖南岸，还要不要人家供电？要是撕破脸，相互揭短，是不是对我们更不利？”
“我……”陆彦哑口无言。
“你都二十八了，不要再说那些‘我咽不下这口气’这类的话了，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咽下这口气，你才有资格接管泰华——科奈罗能源这事你也暂时不要插手过问，”陆建超说道，“你回房间睡觉吧，过两天收拾好东西，跟我回国冷静两个月，好好想一想，狠字不要刻在脸上，要刻在心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方案
“砰、砰、砰、砰，砰！”
王文连开五枪，枪枪中靶，很为她春节假期在伊波古的射击训练成果自得，举着手枪跟冯睿炫耀道：“怎么样，要是有劫匪跑过来找死，我这水平能干掉一两个人吧？”
“你要是将纸靶直接拉到鼻子前，还能枪枪击中靶心呢！”见王文打个五米靶就洋洋得意，站一旁跟杨德山聊事情的曹沫，就忍不住要吐槽。
“那也比那些将靶子拉到眼鼻子前，都未必能打中靶的人强啊！”王文心理抗打击能力现在大幅提高，将宋雨晴拉出来垫背。
“我现在水平不错了，好不好！”宋雨晴不服气地说道。
王文、冯睿他们春节没有回国，但留在卡奈姆，春节假期还是能享受的。他们留在德古拉摩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就跟着宋雨晴住进湖畔木楼来。
正好赶上安保公司的射击训练场在春节前夕落成，他们七天时间蹭吃蹭喝不算，还射掉曹沫上千发子弹，过了一把枪械的瘾。
“杨总，你也来玩两把？”王文跟杨德山说道。
“我就算了，听着你们开枪‘砰砰’炸响，我的心脏都快受不了，哪有心思自己去玩枪啊。”杨德山摆摆手拒绝道。
虽说华商在卡奈姆也能合法持枪，但杨德山、谢思鹏跟其他大多数华商一样，都嫌枪械保管什么的太麻烦，宁可请保镖，也不愿意去办持枪证。
而就算是真遇到劫匪，杨德山也宁愿像第一天抵达卡奈姆遭遇的那般，让劫匪将身上的钱财都抢走，也不会想着真掏出枪来跟劫匪对射。
“泰华愿意出一千六百万美元的保证金，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退一步，要不然还能怎样？你啥时候将协议书拿过来，我直接签字就是，相信陆彦这龟儿子也不会想见我。”曹沫站在射击室的门口，跟杨德山说道。
“你这还勉为其难啊？”杨德山笑道，“陆彦前天就被陆建超拽回国了，他这一点就着的臭脾气，估计陆建超也受不了他，带回国有助他冷静一下——说来也奇怪，沈总说陆彦以前骨子里是有些盛气凌人，但脾气也不至于这么差，看来还是一物降一物，他注定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谁知道他犯哪门太岁，我也没有那么惹人厌啊！”曹沫这时候还不会将周晗的事说给杨德山知道，假装莫名其妙的抱怨两句，跟杨德山站在过道里商议事情。
现在杨德山就算在科奈罗能源只有很少一部分股份，但就目前的投资规模，预期盈利也已经超过他此时在东盛的收入。
算上春节之后国际金价又在快速上涨，算着他从乔奈金矿能拿到的分红，从上个月的三万美元，能增涨到四万美元，未来还能往五万、六万美元增涨，他的心情也是无比的顺畅。
当然，他不能去想在伊波古错过怎样的机遇。
有泰华这一千六百万美元的保证金，科奈罗能源就相当于额外获得一千六百万美元的免息贷款。
现在是要商议这多出来的现金要怎么花。
沈济人在国内，他们那一部分股权，主要还是杨德山作为代表，参与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决策管理。
“埃加、普罗维登斯两座中型水电站，我们可以启动其中一座进行建设了……”杨德山说道。
东盛在隆塔还将持续收购油棕地，他们就能从阿曼联合银行的专项信托基金源源不断的获得借贷款。
后续水电建设所需的资金是不用愁，目前还在计划外获得这么多的免息资金，杨德山觉得可以先启动一座较大发电规模的中型水电站的建设。
“一年前我说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资源潜力很大，那是我当时才投资建造第一座小型水电站，整个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装机容量都不到两千千瓦，”曹沫说道，“而今年内，我们在鹿角川河上游的水电投资，就将接近一亿美元，总的装机容量将突破八万千瓦，后续能开发的水电资源，就不能说潜力很大了。我想着，就算科奈罗能源有限公司，短期内的投资，都应该集中在电力能源的标的项目上，但水电资源的开发可以稍稍放缓一下，给后续留点余量……”
曹沫在过去一年时间里，拿出资金做了大量的水利地质勘测工作，目前确定鹿角川河上游条件较好的水电开发资源，总的装机容量大约在二十万到二十五万千瓦之间，用不到两年时间开发掉其中的三分之一还多，速度已经是非常快了。
而目前已经开发或列入第二批建造的中小型水电站，跟矿产开采、农田灌溉冲突比较小，可以快速上马，但后续的水电开发，综合起来要考虑的因素相对要复杂得多。
奥约州以及隆塔地区的水利部门，都没有考虑这些问题，但除了伊波古金矿外，曹沫后续想要在隆塔加大矿产开发投资，还想着在伊波古、科洛部落之外继续推广主粮种植，有些问题他得考虑起来，不能三五年后给自己找麻烦。
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埃加、普罗维登斯两河上游的这两座中型水电站，除了投资较高外，建设周期也要比小型水电站长得多。
野羊峡中型水电站，他跟中土集团签署的工期是二十个月，即便能往前赶，掐头去尾，十五个月能供电就已经算是极快了。
曹沫元旦之后第一批启动十二座小型水电站等项目建造，主要也是想着第一批两千万美元资金投下去，半年之后就能看到有正向的现金回流，他现在主要还是想做短周期项目，将资金的利用效率提高起来，更有助于科奈罗能源快速发展。
“资金到手不能闲置在账户里不用，”杨德山疑惑的问道，“你是打算将一部分精力放到其他的电力能源项目上？除了水电投资，我们还有其他什么电力能源项目可投？”
“当然有啊，”曹沫说道，“我一直想着收购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旗下的天然气发电厂，只是之前没想到能有这么一笔额外的资金，说实话，我还得感谢陆小鸡指着我的鼻子骂娘呢……”
扔下王文、冯睿他们继续在靶场玩枪，他开车载着杨德山、宋雨晴回到湖畔小楼，将西卡艾德特天然气发电厂的资料，拿给杨德山看。
新项目建设以及运营团队的培训成长，都需要时间，收购虽然也会有一系列的弊端，却是快速扩张的捷径。
在菲利希安家族及阿巴查控制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后，虽说天然气发电厂的电力也都统一由电网公司收购，元旦之后剩余电力产能都得到充分的利用，但规模还是太小，设备老化，阿巴查整顿好几个月，目前还是看不到既定的盈利预期。
阿巴查身上的事务太多，也没有精力去插手天然气发电厂的日常运营管理，他是巴不得曹沫能将这一块接手过去的。
而在曹沫看来，天然气发电厂更关键的问题是出在其他方面。
西卡艾德特天然气发电厂建于六十年代初期，九十年代中期卡奈姆第五任军政府统治期间，隆塔地方对电厂进行扩建，当初的设计是扩建成一座装机容量为两万五千千瓦、年发电规模约两亿度的中型火电厂。
当时包括冷却塔、锅炉房在内的电厂以及配套气井及输气管道等基建都已经完成，却没等到配套的发电设备运入国内，第五任军政府就倒台了。
奥约州到隆塔地区当初也是人仰马翻，混乱一片，当时的工程承包商扣下电厂支付的设备采购款抵充工程款就跑路了。
这笔烂账打了三年官司，最终也是没能打赢，最后只能在新的基建基础之上，将老厂的发电设备加以改造，继续使用。
试想一下，这得多牛逼的运营团队，才能将发电成本降下来？
电厂之前所以能保持微利经营，说白了还是从普通市民头上收割。
当初是曹沫怂恿阿巴查及菲利希安家族去插手介入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他对这座天然气发电厂的情况自然了解。
虽说当年那家英国承包商，将设备采购款赖走，但他们负责的基建质量不错，还能够继续利用。
即便收购过来后，还需要投入三千万美元的资金，全面更换大批的发电设备，对原有的基建进行全面修缮，才有可能达到原设计发电能力。
这实际上并不比在国内新建一座同等规模的新天然气发电厂节约多少钱。
不过，收购电厂、修缮基建设施、更换全新的发电设备，所需要的时间，要远远低于新建一座天然发电厂。
科奈罗能源想要最大限度将资金效率发挥出来，时间永远是最宝贵的。
不考虑筹备以及申请行政许可的时间，单纯一座中型水电站的基建可能需要一年到一年半，新建一座中型天然气发电厂的基建时间更长，而收购西卡艾德特天然气发电厂，恢复到设计产能，可能仅需要半年时间就够了。
再说，西卡艾德特天然气发电厂除了现有的基建设施外，还在隆塔北部、电厂附近还拥有一座小型的配套浅层气田。
这座浅层气田储存资源不算多丰富，但也足够为年发电规模两亿度的中型火电厂配套供气了。
更关键的一点，奥约州在卡西加等地都发现较大规模的深层气田。
曹沫心里想着，倘若收购西卡艾德特天然气发电厂，同时将这座气矿也收入囊中，要是投入资金对气矿区进行深层气源勘测能有所发现，那这一块后续的投资价值就更高了。
“收购的事情我来负责谈，但电厂目前的基建设施评估以及升级改造——德古拉摩新天然气发电厂是中土总包，华东电力设计院负责技术及设备引进，华电的专家过年也都还留在工地进行设备调试，没有回国去，老杨你来负责将他们勾搭过来，看我们四五个月内能不能将三千万美元花出去。”
换作以往，哪家华资企业要想收购西卡艾德特发电厂，都会非常的复杂，要摆平地方上的关系，要与电厂原投资人彼此建立信任的关系，涉及到资产评估、运营团队重组以及员工接管等等方面的细节谈判，都不知道要扯多久的皮。
现在简单了，菲利希安家族跟阿巴查已经掌握控股权，其他股东也从新电网的建设以及东盛的大规模油棕地收购中收获大量的利益，收购就变成水到渠成的事情，他们跟隆塔地区的关系也都彻底理顺过来，真要决定收购，大概就是签个字、转个账的事情。
隆塔乃至奥约州像这样的现成肥肉，已经不多见了——曹沫不怕泰华或者其他势力能跟他抢这块肥肉，但他要赶在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反应过来这前，赶紧将这块肥肉先抓住咽进肚子里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背锅
二月下旬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正式签约收购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80%股权，实际上是将曹沫在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权益，转移进科奈罗能源投资。
低到仅有二百万美元的收购款，也仅仅是弥补曹沫在这次转移中缩减的那部分股权——曹沫对菲利希安家族电力的持股，实际是缩减了32%。
看到最后的希望断了，黄鹤斌三月上旬也就代表泰华，跟科奈罗能源有限公司正式签约供电补充协议，以一千六百万美元作为保证金，确保科奈罗能源有限公司在未来三年内向泰华工业园、科奈罗湖港以及配套生活商业设施的年供电能力，不低于一亿五千度电，最大输电能力不低于三万千瓦。
这时候在经过华东电力设计院专家的进一步评估后，科奈罗能源有限公司，反手以两百五十万美元，向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签约收购隆塔天然气电厂及附属天然气矿井，同时跟华东电力设计院签约三千万美元的技术改造、人员培训及设备采购合同。
陆彦被陆建超拽回国冷静了两个多月，都没能接触泰华的事务。
虽说动身前被家里反复警告要沉住气，他在国内也冷静反思了很久，但四月初再回到德古拉摩，在黄鹤斌邀请严志成、巴哈在拉娜德雷酒店为他举办的欢迎宴上，听到一系列的消息，一张还算英俊的脸，还是禁不住气得微微哆嗦起来。
“这么说，沈济他们收购、改造西卡艾德特发电厂的资金，有一半是我们无偿提供的，你们听到这消息，有什么感受？”陆彦阴沉着脸，质问黄鹤斌。
“道各有别，我们赚我们的钱，真要是整天将眼睛盯到别人碗里，那还做什么事情？”黄鹤斌语气加重的问道，“再说他们收购隆塔天然气电厂，投入巨资进行改造，也是为了将来保障对泰华工业园的电力供应。要不能做到生意归生意，还将个人情绪掺杂进去，很多事情都将做不了……”
陆家毕竟只有陆彦这一个男继承人，不可能不将他放出去锻炼，但陆建超也跟黄鹤斌说了，倘若德古拉摩真的不适合陆彦待下去，也不是不能将他放到其他地方去锻炼。
黄鹤斌不希望出现那样的局面，知道他的态度还要强硬一些。
现在除电力供应外，泰华工业园以及科奈罗港的建设，直接从菲利希安家族建材公司旗下的科奈罗水泥厂采购水泥，每吨能节约不菲的运输成本，还是硬要憋一口气舍近求远、舍贱求贵？
陆彦也不想跟黄鹤斌闹不愉快，也收住嘴没有再跟他争什么。
借这次欢迎宴，黄鹤斌将这两个月准备好的科奈罗湖赌场酒店规划设计稿拿给严志成、巴哈看。
黄鹤斌早就跟严志成通过气，但巴哈还是第一次看到方案。
他有些惊讶，绷着脸一时也猜不透陆家再次大幅追加在科奈罗湖南岸的投资，到底有没有别的意图。
“巴哈先生，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动作很大，你也看到我们跟东盛有很深的矛盾，我们在科奈罗湖南岸的动作，当然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黄鹤斌介绍起来赌场酒店的投资“初衷”，似乎真就是为了跟东盛争一口气。
“我起初想着我们在科奈罗湖南岸的事务，必须要建一座配套的商务酒店，但考虑到初期经营很难有足够的客源维持盈利，遂想着与赌场结合起来做。当然，我们并没有能力自行在科奈罗湖南岸运营这么一座赌场酒店，还要请吉达姆家族跟严总共同参与进来。”
巴哈脸色更阴沉了。
他目前在吉达姆家族，主要负责跟泰华的合作，这段时间没有少往科奈罗港建设工地走。
泰华工业园以及炼油厂，没有吉达姆家族的投资份额，但他也走过几趟。
他早就注意到这两个月，泰华在生活配套区整理出大片的空地，他起初还觉得疑惑，毕竟配套生活区前期的建设规模并不需要太大，甚至只要建几栋员工宿舍楼就够用了，怎么需要整理出两百多亩的临湖空地？
这时候他明白过来了，泰华或者说陆家早就在为这座赌场酒店的建设，做前期筹备工作了。
他虽然对家族以及帮派具体的事务不甚精通，但也很清楚家族真要有什么新的投资，更多会选择他们控制之下的西岸区第七、第八区。
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设施租赁期仅有四年，他们也计划利用这四年的时间，在原金元赌场的地址上兴建一栋八到十层的大楼，以便到时候将赌场搬回去。
当然，巴哈也不能说黄鹤斌这时候提出的方案不好。
一方面他们计划原金元赌场地址兴建的大楼，总面积还是小了，仅比此时的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略有扩大，缺少餐饮、住宿、酒吧、KTV等娱乐配套设施去赚更多的钱。
这段时间，严志成也建议收购拉娜德雷酒店，但那边的投资人压根都不愿意接触。
另一方面吉达姆家族虽然没有在泰华工业园参股，也不涉及炼油厂的投资，但科奈罗港有吉达姆家族30%的股权，园区港口相互依存，吉达姆家族似乎也不应该排斥参与新赌场酒店的投资、运营。
巴哈拿过规划草案，看到新赌场酒店前期的住宿、餐饮加赌场部分，投资就高达三千万美元，微微皱起眉头。
吉达姆家族通过帮派，看似暗中控制了不少或正规或边缘或见不得光的产业，去年仅水泥走私就有数百万美元的收入，但方方面面的开销也不小，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很有限。
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当时着泰华他们出手买下拉娜德雷酒店的东宴会楼，他们再负责承租，说白了他们当时拿出这八百万美元都有些困难。
目前看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每个月能为吉达姆家族提供三四十万美元的红利，但现在要拿出上千万美元甚至更多的现金，在科奈罗湖南岸参与目前都看不到有什么盈利预期的新赌场酒店的建设，巴哈他个人还真是拿不定注意。
黄鹤斌当然不想吉达姆家族掺合进去，但新赌场酒店建成后要从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分流客源，还指望严明能带团队运营，就没有办法真将吉达姆家族排斥在外。
为了达成目标，他们甚至还要容忍吉达姆家族少出资多占股。
当然，巴哈不表态，严志成拿过方案草草看过，也默不作声。
“你说的那个斯塔丽，我这次回国调查过她的底细，”陆彦这时候情绪上缓过劲来，见巴哈态度冷淡，岔开话题说到斯塔丽，“斯塔丽目前在我们中国还是混得风生水起，在新海大学搞了一个中西非留中学生创业协会的组织，很受新海大学的重视，我们新海的媒体都报道过好几回，不知道巴哈你有没有注意到？”
听陆彦提及斯塔丽，巴哈眼皮子抽搐了一下，像是还没有愈合的伤疤被人狠狠的揭开，目露凶光的看向陆彦，问道：“以陆家的能耐跟手腕，在中国真就拿一个并没有什么背景的女孩子没辙？”
“你是不了解我们中国，中国的警察力量要比卡奈姆强大得多，”陆彦说道，“中国有句话叫外交无小事，何况斯塔丽现在搞了这么一摊事，颇受各方面的关注。她要是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整个新海怕是都没有几个人能将事情遮盖下来——我们陆家真要轻举妄动，付出的代价绝对比你们想象的要重得多。当然了，你要我们随时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斯塔丽搞的这个协会，到底是什么东西？”巴哈阴着脸问道。
“类似辅助中西非留学生在中国进行创业的组织，除了创办这个协会外，听说斯塔丽个人目前还出资，帮助十多数留中学生在新海大学的创业园已经注册成立小型公司。我这次也是因为被沈济以及曹沫这些杂碎气晕了头，回到国天天被我父亲拉到公司训斥，却没有时间去调查这些小公司到底从事什么业务。”陆彦说道。
见陆彦情绪冷静下来的表现，黄鹤斌也是暗暗点头。
不能跟吉达姆家族、严志成取得一致意见，他们的新赌场酒店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上马。
能否现在就说服巴哈，非常关键。
“这份方案，我回去后会认真看一遍。”巴哈即便心里不悦，但也知道他有求于人，某些时候就必须做些交换。
“斯塔丽逃出德古拉摩时，我听说阿巴查跟吉达姆家族的保镖闹很不愉快，我跟他接触过几次，看得出他也一直怀恨在心。他之后找布雷克家族出面，邀请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组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组建新的输电网，将隆塔的电力售到德古拉摩来——巴哈先生，据我所知，奥本海默、鲁伯特两个家族跟你们吉达姆家族似乎一直都有些不对付，那阿巴查找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合作，是否也有针对你们吉达姆家族的意思？”陆彦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巴哈，继续追问道。
虽说陆彦此举还是过不了那道槛，但他知道说服巴哈联手，黄鹤斌也是暗暗赞许。
为人处世就应该这样。
陆家跟泰华的脸面当然不能任人随意踩踏，但狠字刻在脸上，有时候只能欺负软弱的人，有时候却没有一点用。
巴哈却是很冷淡的反问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沈济在幕后控制的科奈罗能源，在隆塔又建水电站，又出资收购天然气电厂，跟阿巴查的关系非常紧密，将来也会成为阿巴查针对我们吉达姆家族的助力？”
“巴哈先生真是聪明，我这点小心思真是献丑了，但我还是希望吉达姆家族能跟我们联起手来对付共同的敌人！”陆彦笑了起来，说道，“塔布曼家族已经很破落了，小塔布曼手里就算还有一些现金，多半也不会放任斯塔丽在中国那么折腾，巴哈你就真不好奇背后是不是沈济在中国资助斯塔丽？”
“那就期待陆家能帮我查清楚这件事了。”巴哈说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变故（上）
“阿嚏——”
沈济打了一个喷嚏，拿纸巾揉了揉鼻子，疑惑的跟曹沫说道。
“最近真是奇怪了，我老无缘无故打喷嚏，不知道是过敏了，还是老有人在惦记着我！”
“那肯定是你在外面坏事做得太多。”曹沫笑着说道，他感到沈济心里是藏着一些事，但沈济不说，他也犯不着刨根问底。
“那也是我在替你背锅，别人都误以为是我干了很多坏事，”沈济拍着额头，苦恼地说道，“德山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投资，现在集团就有不少明里暗里说我也在卡奈姆搞了很多见不得光的私人投资，最近听那些阴阳怪气的话，真是头痛得很……”
“你不承认不就完了，谁会咬你？还是那个不开眼的陈志？”曹沫问道。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去德古拉摩，就窝在隆塔盯着各个工厂、水电站的建设，盯着团队的培养，都没有精力关心东盛集团内部的明争暗斗，也感觉到那个距离他有些远。
“有些人心里对我不满，也不会说出来，但总有那么几个跳得欢的人，能有什么办法？”沈济苦恼地说道。
“想想自己能赚多少钱，什么事都风平浪静了。你看看杨总现在，国际金价要往六百美元的高位飚了，整天笑眯眯的，谁惹他，他都不跟谁恼，脾气特别好。”曹沫说道。
三月中下旬，国际金价就在往每盎司六百美元的高位冲刺。
谢思鹏、杨德山、许盛他们合作开发的乔奈金矿，三月份开采粗粒金以及出售尾矿金砂的盈利，就超过二十五万美元；而在一年前，乔奈金矿的同期盈利还不到这十分之一。
“我这点赚头算个毛线，你那里年后新购三艘砂金船不说，提炼厂也建成投产了，每个月要搂多少钱进口袋？”杨德山躺在藤椅上，感慨说道，“科奈罗新水泥厂正式投产了，你现在手里拽着四万多吨的成品水泥产能，你得从里面捞多少钱啊！”
杨德山主要精力放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建设以及天然气发电厂的技改上，对新水泥厂的情况比较了解。
就算现在德古拉摩建材市场上的成品水泥价格已经降到水泥风暴前夕每吨两百美元的水平，但菲利希安家族建材公司各方面的成本也都在下降，利润空间并没有被压缩得太厉害。
科奈罗新水泥厂一期投产，曹沫实际控制的菲利希安家族建材公司，水泥月产能就已经突破四万吨。
而上个月中旬启动建设的科奈罗新水泥二期产能规模更大，曹沫比预期多投入近一倍的资金，等其投产后，将使得菲利希安家族建材公司的水泥月产能有可能突破八万吨。
到时候菲利希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将实际成为卡奈姆的第四大水泥商。
当然了，这一切还是得益于曹沫的决策极其果断，建厂速度太快，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将新得盈余，不间断的投入新旧项目的升级跟扩建当中。
杨德山他们就慢多了，投资的乔奈金矿，截止到现在也有近两百万美元的盈利，但他与谢思鹏、许盛都将这部分盈利分到手里。
现在他们决定往乔奈金矿继续新增设备、人员，却要等到两三个月后才能见到效果。
当然，东盛作为大型集团，决策还要慢一些。
东盛在青山区的精炼厂，在面临政府施压下，不得不同意异地搬迁，同时确认卡奈姆的棕榈油业务确实能够为集团稳定的贡献利润，拖到这时候才决定正式启动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新工厂建设。
沈济这次过来，公开的名义是为新工厂开工建造而来。
东盛还是决定将更大规模的棕榈油精炼产能放在国内，但即便是如此，新工厂四万吨棕榈油粗榨年产能、两万吨棕榈油精炼产能，也使得东盛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新厂投资超过预期，达到两千五百万美元。
除了这个之外，东盛还决定投资一千万美元，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建造一座铝型材加工厂，专门供应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市场。
这两座较大规模工厂的建设，与科奈罗水泥厂，算是将工业园的框架支撑起来了，科奈罗新市镇建设也到了正式启动的契机。
在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以及隆塔当地诸家族的支持下，奥乔桑在三月下旬的议员选举中，仅凭借隆塔及附近地区的选票，就成功当选卡奈姆众议院的议员。
现在曹沫跟阿巴查、奥乔桑商议的策略，就是阿巴查在地方、奥乔桑在联邦众议院共同将科奈罗湖工业园作为核心政绩去推动发展。
沈济过来，此时正适应新的身份的奥乔桑也赶过来跟他见面，讨论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新市镇的后续发展，大家坐在湖畔小楼的露台上，喝着沈济刚从国内带过来的明前新茶。
阿巴查尝不出新茶的滋味，津津有味的嚼着泡软糯的茶叶。
卡奈姆的旱季即将结束，湖畔小楼位于隆塔密林的深处，天气更加湿润，看着蓝天白云倒映在山湖之中，凉风徐徐吹来，好不写意。
这次随父亲回伊波古度假的莉莉，长得更苗条纤盈，穿着黛绿色的长裙在湖边跑动，像是美丽的精灵。
曹沫主要精力还在水泥厂、水电站以及矿区建设上，对工业园及新市镇到底要怎么发展、建设，也就抱头躺在藤椅上旁听也很随意，不愿意费脑子去想太多。
有那精力，还不如多看看宋雨晴那被牛仔裤包裹起来的浑圆臀部。
宋雨晴怕别人闲言碎语，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员工宿舍正式启用之后，就住过去了，曹沫也很难捞到跟她亲热的机会，真是气死他了。
老酋长菲利希安隔着老远喊莉莉，过了一会儿莉莉蹦蹦跳跳的跑到露台过来，请大家过去吃饭。
“中午好像没有准备什么特别丰盛，每人一只龙虾凑和着下酒吧！”曹沫站起来说道，“我最近酿酒手艺加强了，我亲自酿的棕榈酒，你们可以尝一尝，你们要是乐意，我可以将方子卖给你们开酒厂……”
“德山他们都忙成那样，你怎么有闲工夫学酿酒的？”沈济笑着问。
“我又刚给卡布贾、温迪斯卡夫、露西他们涨薪水——再不该提这个，一提我就心痛——事事都由我来操劳，卡布贾、露西、温迪斯卡夫就负责花我发的薪水？”曹沫笑道。
见沈济有意放缓脚步，曹沫也就停下来，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沈济。
杨德山、宋雨晴回头看了一眼，看出氛围有些不对劲，犹豫着要不要跟阿巴查、奥乔桑先去餐厅。
沈济喊住他们。
“有什么事？看你都犹豫半天，你不说我都替你觉得难受了。”曹沫抽烟不多，但这时候总要找点事化解尴尬。
“我没有查到是谁将消息泄漏出去的，但我舅舅还是知道科奈罗能源的资金来自于哪里……”沈济说道。
“这么说，那丁董事长一定开出什么让你都觉得难以启口的条件喽？”曹沫看了沈济一眼，淡然问道。
“德山、雨晴他们劳苦功高，得的股份也不高，但我不能在科奈罗能源持股，”沈济嗓子有些涩地说道，“东盛会以集团名下的一支股权投资基金，出资收购我的持股，同时也希望你能转让30%的股份出来，让东盛做大股东……”
杨德山心里也是震惊，前一刻他还在为科奈罗的快速发展振奋不已，没有想这一刻集团竟然伸手过来要摘桃子。
要是曹沫不同意会怎么样？
沈济从海外投资事业部副总裁的职务调离，集团另派人过来接管西非分公司，他、王建中、李齐虑、宋雨晴都被踢出东盛？
除此之外，东盛还将跟曹沫所从事的一切划清界限？
“集团总归开了价让我考虑吧？”曹沫抽了两口烟，就将烟头在栏杆上捻灭，他其实不喜欢烟的味道。
“我争取了很久，集团只同意出一千六百万美元收购你手里30%的股份。”沈济说道。
“让我考虑考虑！我们先去吃饭吧……”曹沫说道。
“这个开价也太低了吧？”杨德山都忍不住替曹沫打抱不平。
目前曹沫将隆塔天然气发电厂、水电站群都整合到科奈罗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里，今年内就能顺利完成十万千瓦的装机容量。
这在国内都不能算多起眼的能源公司，但在卡奈姆，特别是紧挨着德古拉摩，电力盈利空间比国内大太多了。
不考虑后续的发展，仅以平均八亿度年平均发电规模算，科奈罗能源在扣除财务成本之后，每年的净盈利都不会低于三千万美元。
也就是说，集团要求曹沫转让的30%股份，所对应的年盈利能力为九百万美元。
关键这还没有将科奈罗能源后续强劲的发展预期考虑在内。
考虑到卡奈姆经济政治局势远不如国内那么稳定，科奈罗能源的价值也不宜以国内的市盈率法去评估，但在杨德山看来，科奈罗能源30%的股份，价值怎么都不会低于五千万美元。
“东盛收购你那15%的股份，只有八百万美元喽？”曹沫问道。
“集团只愿意出价两千万美元收购科奈罗45%的股份，我那部分股份仅有四百万美元。”沈济说道，他有些心虚的看着曹沫，更担心曹沫怀疑他跟他舅有幕后交易，如此报价只是想对曹沫施压，廉价收购他手里的股份。
“你也太好说话了，”曹沫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管背后是谁做梗，你帮我跟丁董事长递一句话，东盛要跟我们撇清关系没有问题，我不靠东盛，也能在隆塔活下来。谁做梦想这么廉价从我手里拿出科奈罗能源的控股权，门还没有开。要如果说东盛想跟泰华跟陆家联手搞我，我能让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全都黄掉！”
“……”沈济站在那里，见曹沫都将话说到这份了，他除了抽烟，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才好。
“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相信你是替我争取过的，但你外公、你舅舅能白手创业，建立东盛，显然不是吃素的。不过，我们真不能太软弱了，”曹沫朝沈济笑着说道，“我们先过去吃饭，你就先委屈一下，负责夹在当中传话就是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变故（下）
“……”
曹沫拿刀切开烤得焦香的龙虾，洒上孜然粉，见沈济打过电话走回来，拿着一只杯子帮他斟上酒，说道。
“每人一只龙虾，今天我到渔市照着人头买的，你得赶紧吃了，要不然眨眼就没有你的份了！”
沈济举起电话，示意他已经传过话了，但会是什么结论就不清楚了。
人跟人最难建立的是信任，最容易破坏的也是信任。
杨德山、宋雨晴这一刻都提心吊胆，他们既不知道沈济是否都说了实话，也不知道曹沫会不会相信沈济都说了实话。
这层信任关系彻底破坏掉，那以后还要怎么共事？
“发生了什么事？”阿巴查、奥乔桑都察觉到氛围不对劲，用约鲁巴语问曹沫。
“东盛要收购我及Mr.沈手里的股份，开价非常低，”曹沫用英语跟阿巴查、奥乔桑说道，“东盛的董事长丁肇强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他不惜破坏我们跟Mr.沈的信任关系，也要想此事得逞。我刚刚让Mr.沈回复了东盛的董事长，他的算计在我这里行不通，实在不行，我会破坏掉东盛在卡奈姆的一切投资，用中国一句古话说，叫东盛在卡奈姆‘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Mr.沈，是值得我们信任的，但我们现在要跟东盛的董事长掰一掰手腕，看谁能唬得住谁。”
曹沫虽然替沈济开脱了，但阿巴查、奥乔桑看沈济的眼神，多少有些不信任。
他们也知道沈济跟东盛董事长丁肇强的关系。
东盛哪怕一分钱不出，从沈济手里拿走他的股份，沈济最终都有可能私底下从他舅舅那里得到足够的补偿。
从常理上来说，沈济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也不可能是什么善男信女，凭什么就相信他没有配合东盛，强行廉价从曹沫手中买走股份的可能？
而东盛既然开价了，就表明对科奈罗能源有过深入的调查、了解，除了沈济主动交待外，东盛董事长丁肇强从哪里知道这些事？
当然，阿巴查、奥乔桑也有想到曹沫所说的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东盛的董事长故意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关系。
很显然，一旦彼此的信任不再存在，沈济也好，杨德山、王建中、李齐虑等人都必然只能站回到东盛的立场上行事。
双方的裂痕越深，对立就越严重，科奈罗能源、科奈罗湖工业园好不容易形成的架构，也就会变得摇摇晃晃、支离破碎，以后就不要去奢谈什么发展了，不倒退就谢天谢地了。
这也就直接构成迫使曹沫最终不得不屈服的压力。
然而这两种情况，曹沫怎么就能确认是后者，而不是前者？
阿巴查、奥乔桑不能确认，他们看杨德山、宋雨晴坐着吃饭的那个难受劲，显然他们也都不能确认。
而这时候沈济即便想替自己辩解，语言也是苍白无力的。
信任关系不是那么容易建立跟维持的，就连沈济自己这一刻都觉得食难下咽。
曹沫却浑不在意，津津有味的评点厨娘的手艺。
曹沫搁餐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大家都吓了一跳。
曹沫拿起餐巾擦着手，头歪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我就猜丁肇强见老沈搞不定我，应该请陈蓉出马了——我们猜一猜，陈蓉会传什么话，会不会让我回国跟丁肇强面谈？”
曹沫没有将手机拿起来，直接摁了免提，问道：“陈总啊，怎么这时候想起我这个小人物来了？”
“不开玩笑，你这两天能跟沈济回国一趟吗？”陈蓉在电话那头直截了当的问道。
曹沫得意洋洋的指了指手机，跟阿巴查、奥乔桑他们炫耀他猜得多准。
阿巴查、奥乔桑笑了起来，曹沫判断没错，这说明沈济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这点非常关键，毕竟沈济才是更了解他们底细的。
“我没有假期啊，集团不发邮件就骗我回国，到时候集团扣我一个无故旷工、擅自回国的帽子，将我开除了，东盛这么好的工作，我从哪里找去啊？”曹沫对着电话问道。
“我就在丁董办公室里，电话是免提——你还将自己当东盛的员工啊，你怎么能说那些话啊？”陈蓉责怪道。
“巧了，我也这里按的也是免提——我不该那么说，那我应该怎么说啊，东盛开的报价，我再打个五折，争取今年评上集团杰出员工奖，让丁董事长给我发十万块奖金？”既然知道丁肇强能听到，曹沫说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好了，我不在电话里跟你多说了，你先回国来吧——我挂电话了！”陈蓉说道。
陈蓉挂了电话，曹沫继续拿起刀叉切开龙虾尾壳，跟沈济说道：“我最怕坐这么长途的飞机了，这次集团应该能报销头等舱吧？雨晴姐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回去做什么？”宋雨晴睁大眼睛问道，她可不想明目张胆的给曹沫当旅游伴侣。
“科奈罗能源的账目，你最清楚，丁肇强这架势铁定要吃一口肥肉，但我跟沈济不能吃亏，这账总要找人帮我们算清楚啊！”曹沫还真不想跟沈济两个大老爷同行坐三十个小时的飞机，怎么也得找借口将宋雨晴拉上，要不然旅途真是太无趣了。
“好吧。”宋雨晴见曹沫将借口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她都不好意思顶回去，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
……
一路头等舱回到国内，曹沫还是觉得有些疲惫，他没有随沈济直接去公司见丁肇强，他没有那迫切。
曹沫也没有回家，就跟他爸通过电话，说这次是公司临时有事赶回国，就与宋雨晴打车回到田子坊，约斯塔丽在她那里碰面。
“你怎么会突然回国？”斯塔丽从学校赶回来，见曹沫有些疲倦，好奇的问道。
曹沫跷脚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使阿巴查、奥乔桑联手布雷克、奥本海默、鲁伯特三家组建新电网公司，他一直都防备着三大家族会生出觊觎之心，却没想到最先伸手的，会他以往都没有资格一见的东盛集团董事长丁肇强。
宋雨晴坐在一旁，将这次突发的新情况说给斯塔丽听。
“这也是太欺负人了吧，那个丁肇强怎么不去抢啊？”斯塔丽气愤地说道，“你的回应是对的，态度就应该强硬起来，大不了鸡飞蛋打，也不能叫他们得逞。”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曹沫揉着太阳穴，头痛地说道，“为了修隆塔—德古拉摩公路，我们起初与三大家族签对赌协议，就是假借东盛的名义行事。以科奈罗能源的发展速度，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明年的盈利理论上就能达到两千万美元，三大家族心里必然不甘心老老实实遵守对赌协议仅拿一百二十万美元的分红。科奈罗能源内部能团结一致，借东盛狐假虎威，我们还能强硬的要求三大家族履行对赌协议。要是我们真要跟丁肇强来个鸡飞蛋打，沈济、杨德山、李齐虑、王建中他们都不敢对抗丁肇强，科奈罗能源内部四分五裂，你说到时候三大家族会不会想着推翻对赌协议？要是东盛反过来跟三大家族联手，我们又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这么说，你这次回国，心里其实没底？”斯塔丽问道，“你确信沈济是站在你那边的？”
“沈济没有说谎，他或许会将科奈罗能源的真实财务情况说给丁肇强知道，但没有将对赌协议背后的细枝末节都透漏出去，现在情况对我们还是有利的，”曹沫说道，“要不是沈济还是站在我们这边，我们自然没有多少谈判的底牌！”
“除了沈济，还有谁会将科奈罗能源的情况泄漏给丁肇强知道？”斯塔丽疑惑的问道。
“欲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在隆塔搞这么大的动作，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曹沫心里清楚郭建以及陆彦、陆建超、黄鹤斌都盯着他们，都有可能通过一些渠道，将消息泄漏到丁肇强的耳中，说道，“我现在还不清楚丁肇强从别的渠道，到底知道我们多少情况……一切只能等明天见面之后再说！”
宋雨晴手机响起来，拿出手机拍着额头说道：“我妈肯定是问我到哪里了。我要先回家一趟，我妈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下午还要陪她去医院，今天不能出来——你要不先在这边歇一会儿？”
曹沫心想他要是这时候回家，佳颖指不定就在家里等着，说不定还要拉他到前面春节之后才正式开业的木象民宿，他肯定无法清闲下来。
他现在需要静下来将很多细节再理一遍，斯塔丽这里是最清静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回家（上）
也是斯塔丽这里太清静了，曹沫看了一会儿资料眼皮子就打架开始犯困，眯眼睡了一会儿，再醒过来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斯塔丽又像小猫似的趴在他怀里睡得正舒服。
斯塔丽原本穿着长裙，但睡相不好，长裙翻上来，雪白的长腿就压在他的身上——斯塔丽没有戴假发，丰密的棕褐色长发披散开来，精致的小脸更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跟年轻版的苏菲玛索似的，秀直小巧的鼻梁下是红润诱人的檀唇。
曹沫刚要伸手将斯塔丽的腿搬下去，斯塔丽这一次却没有睡那么沉，睁开眼问道：“你想干什么，偷摸我？”
“你压着我了。”曹沫说道。
“我的腿漂亮吗？”斯塔丽还故意将长裙往上提了提，还将雪白长腿屈起来，摆出一个更性感的姿势，压在曹沫的小腹上。
曹沫补了这一觉正精气完足，哪里受得了斯塔丽这勾引？
被她的腿压上来，他自己都觉得涨得难受，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道这妮子会不会故计重施？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斯塔丽嫌弃的看那隆起一眼，将长裙拉下去。
“哪个男人受得了你勾引？以后不免费陪你睡觉了！”曹沫气急败坏的跳起来，将T恤下摆拉出来，拿起背包就准备回去。
“你这样子真丑！”斯塔丽将纤嫩的脚丫子探过来，朝曹沫身下探了探。
T恤下摆虽然宽松，但到底还是没能遮住明显的隆起。
曹沫怕斯塔丽会一脚踢过来，坐到一旁歇着，等心平气和了再走。
斯塔丽却觉得有趣，跪坐起来，将长裙垫坐在屁股下，长裙轻轻绷在结实浑圆的臀部上，腰肢陷下去，身姿曲线迷人，漂亮的眼睛故意挑逗的看着曹沫，问道：“女人这样的坐姿，会不会对男人更有诱惑力？”
曹沫来气了，将背包放下就扑床上去，斯塔丽非常漂亮的一个转身，扬脚就蹬他的胸口，将他踹回到椅子上。
“你要能将我制服，我就让你占点便宜。”斯塔丽得意洋洋的挑衅道。
“打不过你，我才不自寻其辱呢！我穿件大的衣服出去，应该不会太明显……”曹沫捡起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件外套，但张开外套就往斯塔丽扑过去。
斯塔丽身手是敏捷，但脚不敢用大力，又踢空在外套上，顿时就被外套裹住。
斯塔丽身子连忙往后缩着，大叫道：“你这是赖皮！”
“我现在是在耍流氓，哪个还给你讲规矩？看你还敢不敢挑逗我了！”曹沫嘿嘿笑着跳上床，将外套张开来往斯塔丽靠近过去。
这时候手机响起来，曹沫掏出手机见是佳颖打电话过来，定是从学校回来知道他回国的消息了。
曹沫坐床边刚要接通电话，斯塔丽从后面锁住他的脖子，他只能举起手表示认输。
斯塔丽从后面抱住他，感受到斯塔丽柔软的身子贴紧过来，曹沫想要转回头，斯塔丽却拿手扳住他的头不让他转过去，小声说道：“让你占点便宜——”
四月中旬的新海，中午给人的感觉都有三十度了，曹沫就穿一件衬衫，感受斯塔丽那对乳鸽般贴在后背上，不对，好像有点像肉鸽了……
“你是不是又大了一号？”曹沫忍不住问道。
“你想什么呢？”斯塔丽敲了曹沫的脑袋，不再抱他了。
电话还在响，曹沫先接通电话，佳颖在电话里嚷嚷着问他人在哪里，木象民宿刚买了一辆接送用车，她已经开车到东盛大厦楼下了。
曹沫都不知道佳颖怎么有空学驾照的，但他之前跟他爸谎称下飞机回公司有些事，现在只能忙说他已经打车在回家的路上。
曹沫挂了电话，跟斯塔丽说道：“我要回去了，要不我让你再抱一会儿？”
“你居心不良，”斯塔丽光着脚丫子站床上空踢了两脚，说道，“你快回去吧！”
……
……
曹沫走进巷道，见没有人注意到他，就直接往他家在街口的木象民宿走去。
上一次离开新海，是在四个半月前，他爸刚将田子坊三套院子长租下来进行改造，还是看到他从卡奈姆带回来的檀木象雕想着用木象民宿注册公司，但整个装修改造长达三个月，一直到今年二月下旬才正式运营。
这当中除了佳颖拍了一些照片发他的电子邮箱，曹沫还没有机会见识三套院子改造之后的木象民宿的样子。
木象民宿临街紧挨着院墙做了一长排月季花箱围隔的木台，摆着几张小咖啡桌，有五六个人正惬意的喝着咖啡、茶饮，目光在错身而过的石街人流上逡巡。
普通民宿为了节约空间，多挤出一两间客户，接待前厅非常的狭小，但曹沫跨步走进他家的木象民宿，入口处的前院上方做了一座钢化玻璃顶棚全覆闭起来。
顶棚不会挡着光线照射进来，但与前台大堂形成一体，中间的门窗全部拆掉，没有遮挡，空间陡然开阔许多，青灰色的大理石地面给人的档次感不亚于奢华酒店。
前厅分接待区、休闲等候区，用绿植加浅池流水进行分隔。
四月正是新海芳菲盛艳之时，装饰用的绿植也长得极肥美，淙淙流水从石象嘴里泄出，落入青石砌成的浅池里，好些锦鲤在睡荷间游动。
木象民宿最终仅做出十六间房，员工自然不会用太多，前台后站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穿着裁剪贴身的蓝印花布传统长裙，正笑盈盈朝他看过来：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你服务的吗？”
不知道前台接待是他爸挑的，还是陈蓉也帮着出了注意，很符合他的审美，皮肤白皙，化着淡妆的五官眉眼都颇为精致，身材也颇为不错，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放新海佳丽如云的这座城市都能打八十分往上了。
“你们曹老板在不在，他欠我五百万，他今天要是躲着不见我，我特么把这破店给砸了，”曹沫将背包扔上前台，恶声恶气地说道，“他要今天敢见我，我特么还卸他一条胳膊回去！”
“你小子威风了，你想砸谁的店，你想卸谁的胳膊，回国却不回家，还说有事去公司，但佳颖开车跑东盛大厦没有见到你的人？你跑哪里去了，消失半天不吭声，跑这里吓唬谁来了！我抽不死你呢！”
曹沫正欣赏女孩子笑容垮下来后花容惨淡的脸，冷不防脑后扇一阵风，“啪”的被抽了一记。
“爸，脑袋都被你抽傻了，我怎么就没在公司？我刚从东盛大厦打车过来，正好跟佳颖错过去，她也不说提前给我打电话。”
“我刚坐二楼露台陪人谈事，看你鬼鬼祟祟从街尾走过来，怎么都不像是从东盛大楼打车过来的样子。”曹雄说道。
“我有一个同事住桃坞园，我们一起打车回来，就在桃坞园那里下车走过来喽，”曹沫随口胡扯道，转头看到那妹子像是看到神经病似的傻站在那里，凑过去看了一眼她高耸胸部上别着胸牌，“顾云是吧？这名字不错，认识一下，我是木象民宿的少老板曹沫，有机会一起吃饭。”
“哥！”佳颖欢快的跑进来，将车钥匙递给顾云，看到曹沫放前台的背包，问道，“这次回来怎么就这点东西，有没有给我带礼物？”还特骄傲的跟前台女孩说道，“顾云，这就是我哥，帅吧？”
“……”女孩尴尬的笑了笑，看曹沫觉得还是像个傻子。
突然决定回国，曹沫还真没有想到准备什么礼物，给佳颖的脑门敲了一记：“整天就想着礼物，没看你哥这次回来又瘦了吗，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你现在哪有时间学驾照的？”
“功课很简单啊，抽几个周末就把驾照学了啊！”佳颖瘪着嘴说道，“哥，你也该学驾照了！”
国际驾照在国内不通用，但他持有卡奈姆驾照，以此国内申请驾照要有什么手续，是不是需要重新报考驾照，曹沫还没有抽出时间去咨询。
当然，这次回国最头痛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没有在前厅耽搁，曹沫跟他爸还有佳颍，从前厅的木楼梯走到二楼，看到二楼的大露台搭建了一座阳光房，摆着桌椅，兼作早餐厅跟下午茶吧。
临窗而坐，能看到田子坊大半条主街，幸亏看不到斯塔丽租住的小院，但能看到118号院的一角。
夕阳余辉落在田子坊的石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在这里吃早餐、喝下午茶，却是好享受。
说是投资人，但曹沫没有精力关注木象民宿的状况，坐下来听着佳颖叽叽呱呱一通说，才知道木象民宿试运营不到两个月，房价高达八百到一千二百元，正常情况都到四到五成的入住率，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除了这座民宿外，他爸还招聘员工建了木象民宿的网站，兼做相对亲民的日租房、短租房，目前签下六十多间房源。
当然日租房、短租房新注册商标进行区别，网站也是做了两个接口。
在这点上陈蓉有很丰富的经验，却不用曹沫指手画脚说什么，公司办公是隔壁的狭窄小院里，目前包括接待、水电、厨师、司机、保洁、网站运营等人员在内，招聘了十三名员工，连同他爸曹雄这个总经理在内，一家小型住宿企业的框架算是搭建起来了。
看到这边布置得这么好，曹沫就有些想将118栋旧宅一并交给他爸打理了，省得空置在那里，他也没有精力去管。
只是佳颖在这里，他要怎么编借口骗过她？

第一百七十章 回家（下）
“118号那栋宅子，是挺不错的啊！”
曹沫看着夕阳的118号旧宅，说道。
“当然不错啊，我早就相中那套宅子想租下来，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提前买走了！”一想到这事这佳颖就一肚子气，愤愤不平地说道。
“咳，”曹沫摸了摸鼻子，举起手说道，“我老实交待，118号其实是我朋友买走的，他当时想在新海买栋宅子，我担心你真想搞什么民宿，没心思好好学习，就鼓动他买下那栋宅子！”
“什么！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朋友是谁，把他拉过来，让我这杯茶水泼你们脸上？”佳颖气势汹汹的拿起茶杯作势要泼过来。
“别，我这个朋友是我们分公司的老总，陈蓉认识的，我还得靠他混饭吃！”曹沫说道。
这会儿“蹬蹬蹬”高跟鞋拾梯而上的清脆声音传来，曹沫转身见陈蓉走过来，心想人真不能说谎话啊。
陈蓉化着精致的妆容，比以前更注重收拾了，穿着宝蓝色的长裙，体态轻盈，还真看不出是他爸那个年纪的妇人。
“你们兄妹在聊什么，在楼下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陈蓉好奇的问道。
见他爸站起来殷勤的给陈蓉拉开椅子，曹沫都不知道这老舔狗有没有得手。
佳颖告状道：“蓉姨，你说气不气人，我一早相中的那栋宅子，原来是我哥唆使他一个朋友买下的，他瞒到今天才跟我坦白！”
“谁啊？谁拿八百万买下那栋宅子？”陈蓉疑惑的问道。
曹沫的交际圈，陈蓉其实是最熟悉的，但她想象不出曹沫认识的谁会拿八百万买下那套宅子，她之前怀疑是曹沫自己买下的。
“杨德山，”曹沫不动声色地说道，“他现在都没时间回国，买下那栋宅子也没有精力打理，知道我家在田子坊经营民宿，看到木象民宿的照片，觉得风格很适合他，想着将那栋宅子交给我爸一起托管！最好是能当成私人会所经营——装修费他来贴，也不用什么租金，除了他偶尔回国会用一两次外，经营扣除成本后，所得可以五五分账，我觉得条件还是特好的……”
“有这么便宜的事？”曹雄很是怀疑的问道。
“蓉姨在这里，你问她啊？那杨德山可能会跟我开玩笑，真要签约，让蓉姨再确认一下就是了。”曹沫说道。
“我好像听说有这么回事，之前没有当真，我等会儿帮你们打电话问一下，”陈蓉这会知道曹沫在说谎，替他圆谎道，“对了，我过来是找曹沫说公司的一些事！”
“……”曹雄将佳颖拉开，不妨碍陈蓉找曹沫谈事情。
“你的事，不打算跟你爸说？”陈蓉问道。
“我现在手头就有太多的麻烦要处理，——我要是将在卡奈姆所做的事情在新海公开出去，韩少荣会不会跟吃了药似的过来找我家的麻烦？”曹沫问道，“我现在小胳膊小腿的，以为有点基础了，刚想着借科奈罗能源浮出水面，却不想连丁肇强都容不下我，想着扑上来咬我一口蚊子肉——我这时候敢暴露在韩少荣的面前？还是让我爸继续吃你两年软饭、麻痹一下韩少荣吧！”
“什么软饭不软饭，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陈蓉瞪了曹沫一眼，但也觉得曹沫说得有理，问道，“你明天见丁肇强，你打算怎么说？”
“我要说这一切都是你教我的，股权其实是我替你代持的，行不？”曹沫问道。
“别扯上我。”陈蓉正色说道。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丁家近百亿的身家，盯上我那点蚊子肉，真是挺没格的，”曹沫撇撇嘴说道，“不过，我这只小蚊子，没有那么好嚼就是了！丁肇强应该知道我以前拿刀捅人十二刀的恶行吧，他们这种人，这么高的身家，应该会怕我们这种光脚不穿鞋的吧？”
“不要说这种混账话，明天你跟丁肇强见面，我会拉沈济一起参加，”陈蓉说道，“丁肇强是真心想培养沈济接班——东盛除了20%的公众股外，丁家手里仅有30%的股份，有近50%的股份，分散在其他投资人手里。你们这么搞，消息一旦传出去，会令他很被动，他这才对这件事很不满。他提的条件是苛刻了一些，但不是没有谈的空间……”
陈蓉这么帮丁肇强说话，曹沫却不大信的。
也许在陈蓉的眼里，丁肇强并没有恶意，但是像他这样的人，在丁肇强的眼里，就是一个蝼蚁似的存在，丁肇强一脚踩下来，需要有什么恶意？
踩死就是了。
丁肇强逼迫沈济到卡奈姆跟他们摊牌，甚至他有意令沈济无法自辩，对沈济也是没有什么恶意，或许更多是教沈济在商场上要怎样不讲情面、要怎样翻云覆雨，要怎么对身边人残忍、无情而已，但哪有半点照顾到他们的心思？
当然，陈蓉提醒他的信息还是有用的，丁肇强至少还是有心想维护自己的外甥——这点很关键。
这时候佳颖帮忙沏了茶上来，小脑袋很不识趣的凑过来想着听东盛集团的秘闻，曹沫与陈蓉就岔开来去聊别的事情。
陈蓉还有事情，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曹雄走过来，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情，陈蓉会直接找你说？”
“西非分公司出了一点问题，集团正在调查，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曹沫说道，“对了，118号旧宅的钥匙，我都带回来了。我们分公司老总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国，我回卡奈姆找他写一份委托书给你……”
曹沫想着编造一份假委托书，经陈蓉的手转交给他爸，相信他爸傻乎乎也不会去核查……
……
……
民宿提供早餐以及简单的茶饮，不供应正餐，也没有做正餐的厨师。
明天还要见丁肇强，不知道会谈出什么结果，曹沫也没有联系成希、肖军说他回国的事，待陈蓉离开，他就先带着佳颖回家帮曹老太一起准备晚饭。
余婧、陈畅她们也腾出去了，他们一家总算是不用四分五裂的拆散出去住。
虽然才四月中旬，新海也差不多有初夏的感觉。
吃过晚饭，曹沫坐在院子里，可惜国内的空气质量一年不如一年，抬头看不到像非洲那般澄清的夜空。
“哥，非洲没有什么污染，夜空一定要比新海漂亮吧！”佳颖问道。
“德古拉摩不行，那里的空气污染，比新海还要严重，但离开德古拉摩，卡奈姆的任何一个地方，仅仅是看星空的话，那真是要漂亮无数倍——夜里躺森林里看星空，特别舒服。”曹沫说道。
“暑假我去卡奈姆玩怎么样？”佳颖向往的问道，“我拉成希姐一起过去。”
“高二暑假，学校不补课吗，你有时间出去玩？”曹沫问道。
“署假两个月呢，还也不可能十天假都不放啊，那得多苦啊，”佳颖托着下巴盯着曹沫，“你别岔开话题，答不答应我？”
“来回机票要三四万呢！”曹沫并不清楚今年夏天，他能不能掌控住那里的形势，现在只能敷衍的应付佳颖。
“不想我们过去就算了，编个谎话都不用心，”佳颖瘪着嘴说，“我查过机票了，打折的话，来回都不用一万——我自己都出得起，不用你的钱。”
“啊，有这么便宜吗？我两次来回都是公司行政直接订的票，钱都不经过我的手，我还以为要飞一趟要小两万呢。”曹沫面不改色的继续扯谎。
“……”佳颖被他骗过去，说道，“一点都不打折才要小两万，你们公司行政要么就是拿票务的回扣，要么就是完全不关心公司的开支……”
“你认真读书就完了，脑子整天想这种事干嘛？”曹沫笑道，“你明年要能考上新海大学，我送一部好车给你。”
“两轮还是四轮，我们得先说好。”佳颖说道。
“我有这么抠门吗，我怎么也得送一三轮兔儿头给你啊，”曹沫揉着佳颖的脑袋，说道，“快回房去写作业吧，都读高二了，怎么不见你着急啊？”
“你这么说，就破坏我们兄妹感情了喽！你读高二的时候，还不是整天跟成希偷着出去玩？”佳颖不服气地说道。
这时候手机震动起来，曹沫掏出手机见是宋雨晴打电话。
接通电话，宋雨晴说她妈今天去医院检查身体，有一项跟心肌梗塞的指标数值特别高——华山医院病床特别紧张，她这时候在华山医院等心血管科的病床空出来，好安排她妈住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明天可能脱不开身去公司。
曹沫在电话里安慰了宋雨晴一通，挂了电话之后，想到宋雨晴以前说过她爸挺不顾家的，听宋雨晴刚才在电话里说话的口气，似乎就她一个人在医院里照顾她妈。
曹沫放心不下，拿了一件外套就打车往华山医院赶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巧遇
都夜里九点钟了，华山医院急诊大楼还人满为患。
曹沫下车从大门走向急诊大厅这会儿时间，就接连有三辆救护车开进救治通道，护士、护工以及家属，七手八脚将急需抢救的病人推进大楼。
抢救室似乎都满了，有几张抢救病床直接摆在大厅里，都有病人躺上面输着液，到处都是来往走动的病人家属及医护。
曹沫站大厅门口张望了一会儿，看到宋雨晴的身影，她正跟一个红裙女人，站在分诊台前说话。
“雨晴姐！”曹沫招手喊道，朝宋雨晴走过去。
没想到曹沫会过来，宋雨晴转身看过来时一脸的错愕；那个红裙女郎转头看了曹沫一眼，突然间就朝大厅里侧，头也不回的走去。
曹沫觉得乍看还颇为漂亮的红裙女郎有些面熟，却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顿时就觉得奇怪，忍不住朝那红裙女郎的背影张望了两眼，走路的姿态，也有些熟悉。
怎么可能想不起这人是谁？
“你怎么过来了？”宋雨晴走过来，问道。
见宋雨晴有意挡住他的视线，甚至内心还有些慌乱，曹沫心里疑惑更深了，不知道宋雨晴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曹沫问道：“你妈怎么样了，有没有病床空出来？我刚才听你电话里的语气，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你妈，怕你吃不消，就赶过来了。”
“刚给你打过电话，病床就空出来，已经住进心血管科了——刚才那个人是我以前的同学，听说我在医院照顾我妈住院，过来看一眼。”宋雨晴说道。
曹沫知道宋雨晴在说谎，除了不能见光的他到医院不方便去见病人外，哪有到医院就在急诊大厅匆忙见一面，不去病房探望病人的道理？
难道那红衣女郎跟他一样，见不得光？
以前没发现宋雨晴有这方面的倾向啊？
曹沫心里怀疑归怀疑，但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也不会揪住宋雨晴刨根问底，说道：“你妈住进院就好，她自己都感觉不到太明显征兆，就是检查指标有偏差，搞不好就是虚惊一场。等明天检查，就算有个小毛小病，住院治了也没有什么事了——你爸他人呢？”
“别提我爸了，真是气死我了——我妈身体不舒服，他反倒嫌厌我妈娇贵。要不是我坚持，我爸今天都会拦着不让我妈来医院检查。我这次要是没回国，要是我妈小病拖成大病，就麻烦大了。他倒好，现在反倒怪我大惊小怪，连医院也不愿来一趟。”宋雨晴气呼呼地说道。
宋雨晴很少说她家里的事，曹沫也并不清楚她父母的情况。
宋雨晴要帮她妈拿换洗的衣裳、洗漱用品，与曹沫打车赶回家，也没有让曹沫上楼，曹沫只是在出租车里等着。
赶到医院，宋雨晴将衣裳、洗漱用品先送进病房，然后出来找了一张长椅，靠着曹沫的肩膀说话，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连着赶飞机非常的辛苦，时差也没有倒过来，曹沫下午在斯塔丽那里睡了一觉，精神恢复过来了，但宋雨晴却一直没有歇下。
曹沫将外套脱下来，让宋雨晴穿上再枕着他的大腿睡，他将宋雨晴搂住。
宋雨晴也没有睡多久，半个小时就醒了过来，脱下外套还给曹沫，说道：“睡了一觉，舒服多了，谢谢你过来陪我。我进去陪我妈了，病房里有陪床，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
……
虽说是初夏，但夜里还有些凉，曹沫第二天起床，鼻子有些塞。
曹沫身体却是健壮，吃了点药，喝了一杯热豆浆，两根油条、两枚茶叶蛋进肚，就感觉不到什么症状了。
到九点钟曹沫慢慢悠悠准备去公司，沈济打电话过来，说要开车过来接他。
丁肇强周末会到锦臣高尔夫球场打球，约好他们去那里见面。
连续的转机以及两地不一样的时差，曹沫都忘了今天是周六。
作为海外投资事业部副总裁，沈济年薪不是特别的夸张，但家里有钱啊——平时不到公司，他的代步车是一辆保时捷911。
沈济开车到他家院前，曹沫正跟卡布贾打电话，在家里耽搁了一会儿，推院门出去看到陈畅、余婧正站在银灰色保时捷旁跟沈济聊天。
陈畅这时候掏出一支笔，正歪着头在沈济手心里写着什么，看她秀发歪到一旁，露出半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一边写东西还一边偷瞄沈济，应该是留电话号码给沈济。
看到曹沫走出来，陈畅心虚的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有些慌乱，像是被捉奸在床。
“曹沫，你回国了，你怎么都不说一声？”余婧很高兴的朝曹沫挥手打招呼。
“昨天临时有急事刚赶回来，又赶着有个同事她妈妈生病，都没有时间联系你——你们这是要去银光广场，我们送你们过去？”曹沫从另一侧拉开车门问道。
“你们认识？”余婧惊讶的指了指沈济，问曹沫。
“他是我的顶头上司，东盛海外投资事业部副总裁沈济，他今天难得好心情过来给我当司机，我怎么不认识？他搭讪你们，难道没有自报家门？”曹沫看到陈畅这一刻神色尴尬的瞥眼看向别处，余婧天真的笑了笑，没有拆穿陈畅。
曹沫猜到是怎么回事，就没有再邀请她们坐车，挥了挥手，就直接坐到沈济的车里。
“这两女孩你认识？”沈济发动车，好奇的问道。
“之前是我家的租客，最近也是租木象民宿的房子在住。”曹沫说道。
“刚才可是那个长头发女孩主动搭讪我，看来我的魅力比你强啊！”沈济笑道。
曹沫回头隔着后车窗玻璃看了一眼陈畅，心想她被自己撞破这尴尬的场面，估计难过得要哭出来，笑了笑，跟沈济说了宋雨晴她妈妈住院检查无法脱身的事。
“你准备怎么谈？”沈济有些心虚的问道。
“要看你舅舅准备怎么跟我谈了，”曹沫说道，“你别拿奇怪的眼神看我，我身上没有带凶器！你舅舅丁肇强是新海一霸，还能怕我这个小瘪三？”
“你就不能穿得稍微正式一点？”沈济岔开话题问道。
“没什么啊，我挺衣冠整齐的啊，不会一定要西装革履才能进锦臣高尔夫吧？”曹沫看自己球鞋、牛仔裤、T恤加藏青色卫衣，挺运动款的，说道，“我又不会玩高尔夫，不需要专门去买一套高尔夫球衫吧——你舅得多大面子，才能让我这么委屈啊！”
沈济摇头苦笑。
没有因为着装不符合规范，被保安拦在大门外不让进的狗血剧情发生。
保时捷911就是通行证，沈济、曹沫直接开车停进锦臣高尔夫球场内部的停车场。
快十点钟，这时候天气也热了起来。
沈济将外套脱掉，却是一身标准的高尔夫球衫，从车后备厢里拿出球杆袋，非常专业的背在背上。
“娘的，跟你这一身比起来，我的确有点寒酸了，早知道我们绕到银光广场买一身提升逼格了，”曹沫开玩笑的将球杆袋接过来，说道，“要不我帮你背球杆，冒充你的球童，省得进内场发生被保安赶出来的狗血剧情？”
“曹沫，曹沫，真是你！我还以为谁长得像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国啦，怎么都没有打电话告诉我？”
曹沫这才看到成希她那辆奔驰轿跑，就停在他们七八步外，看到成希兴奋的走过来。
曹沫见成希也是标准的高尔夫球裤、球衫、白色运动鞋，衬得她身材更加的高挑纤盈，扎着马尾辫，漂亮的脸蛋洋溢着青春气息，仿佛这初夏的娇阳，照得心里暖洋洋的。
成希乍看到他起初是发自内心开心的，但下一刻曹沫感觉到成希内心又有些失落或者说失望，大概是觉得他回来竟然又是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吧？
曹沫挠了挠脑袋，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及时联系成希，这时候却也没有办法解释，只能说道：“公司有点事，昨天临时刚赶回国，都没来得及联系你跟肖军。”
曹沫刚要跟成希介绍沈济，这时候看到成希那辆红色奔驰旁边停的那辆陆虎里，走下来一名英俊高大的青年。
男青年站到成希的身边，带有敌视的打量了他跟沈济两眼，声音却很温柔的问成希：“成希，这两位是谁，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我同学曹沫，这位我就不认识了，”成希很快掩饰掉内心的失落，大方的朝沈济伸出来，说道，“我是曹沫的高中同学成希，还没请教你贵姓……”
“沈济，我跟曹沫是东盛的同事。”沈济跟成希握了握手。
“啊，你是东盛丁总的外甥，我听说过你，听说你是东盛海外投资事业部的总裁。”男青年认出沈济，热情伸过手来，自我介绍道，“杨永军，我父亲是景江商业的副董事长杨继国，跟你舅舅是老朋友。”
“只是副总裁。”沈济跟杨永军握了握手，纠正他的说辞。
“这么说，曹沫是你们东盛的员工？”杨永军假模假样的跟曹沫握手，却还是只跟沈济说着话。
沈济笑了笑，确实不怎么好介绍曹沫的身份。
这时候曹沫看到成希她妈杨丽芳慢腾腾的从奔驰轿跑里走过来，男青年跟沈济介绍起她来：“成希妈妈也是我们景江商业的高管，今天真是很巧，大家都到锦臣来打球。我看到丁总的那辆劳斯莱斯，沈总是过来陪丁总打球的吧？”
“算是吧……”沈济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谈判
锦臣是新海近郊一座标准球场，但目前国内真正愿意撒开腿、又或者说有水平跑果岭打球的，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会员都还是在练习场里玩，也相对悠闲一些。
丁肇强他们在练习场，成希、杨永军他们预定的也是在练习场，一行人都往练习场走去。
曹沫看到陈蓉与丁肇强已经先到了，正在球道前谈话。
杨丽芳跟丁肇强关系不熟，与陈蓉关系更是恶劣，也就简单而冷淡的寒暄了两句，就跑去她们预订的球道。
成希今天很显然是被她妈强拉过来，意外遇到曹沫，就站在这边跟曹沫说着话；杨永军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成希的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沈济聊着国际形势。
丁肇强不紧不慢的挥着球杆，将一枚枚球击向远方，也不急着找曹沫谈事情。
过了一会儿，成希被她妈催了好几次，才不情不愿的与杨永军走过去。
隔七八米远，曹沫注意到成希那边的球道，还有两名中年妇女正跟成希她妈热情洋溢的聊着天，高尔夫球杆在她们手里纯粹是摆饰，杨永军跑过去，很乖顺的帮着摆球。
“你玩过高尔夫？”丁肇强走到曹沫跟前，眼睛锐利的盯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曹沫，将球杆递过来。
“球杆都是第一次摸，没想到这么轻，怎么可能玩过？”
曹沫从成希那里收回视线，接过球杆拿在手里把玩，平静的打量起丁肇强。
丁肇强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却很削瘦，下巴刮得很干净，看他汗渍已经渗出来，脸膛微微发红，想必很早就过来打球了，早已经热过身了。
集团内部传说他有比较严重的肾病，要不然他五十岁都不到，压根就不需要急着培养沈济当东盛的接班人。
当然也有人说丁肇强比较重男轻女，不想将东盛传给他的女儿，但他在外面的私生子才五六岁，年纪太小，需要沈济在十年八年后能接掌东盛过渡一下。
“你们现在年轻人真了不得，动不动就威胁这个威胁那个，我丁肇强要不是自小摸爬滚打，吃过无数的苦头才走到今天，说不定会被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吓住。”丁肇强说道。
“我可从来没敢小看丁总，”曹沫笑了笑，说道，“沈总开那样的条件，我都没有翻脸，不就是想着回国来听丁总教训几句吗，哪里敢吓唬丁总您呢！对了，丁总你猜我年纪轻轻，会不会被你的架势唬住？”
“曹沫。”见曹沫这会儿就将火头烧起来，陈蓉忍不住出声提醒他克制着说话。
“没事，好多年没有年轻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突然有一个，还挺新鲜的，”丁肇强摆了摆手，示意陈蓉不要插手，说道，“既然我的开价你不满意，现在轮到你开价了！”
“45%的股份，丁总有兴趣，一亿美元拿走。”曹沫平静地说道。
听曹沫漫天要价，陈蓉都焦急起来，朝他使眼色。
曹沫只是笑笑。
他要是软弱了，而不敢从各个方面去刺激丁肇强，怎么可能探出丁肇强的底在哪里？
“呵呵……”丁肇强忍不住的摇头笑起来，好像曹沫说了一个极好笑的事，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阴沉的盯着曹沫，说道，“年轻人真是贪心啊，你是不是不知道一亿美元是什么概念——你能将科奈罗能源做出一些规模，我倒是欣赏你的能力，但你似乎忘了你这一切是偷东盛的资源做起来的？要不是看在陈总的面子，你觉得我会给你开价吗？”
“我是借东盛的资源，但丁总好像忘了我是支付出酬劳的，这个偷字未必说得太难听了吧？东盛做这么大，真是一砖一瓦都是丁总亲自砌上去的？”曹沫针锋相对地笑道，“丁总不想开价，难道东盛法务部的人就埋伏在场外，等着丁总你摔杯为号吗？”
曹沫嫌站着太累，拖了一把折叠椅子坐下来。
丁肇强心里有些火气，定睛看了曹沫一会儿，见曹沫眼睛里完全没有畏意，也才拖了一把折叠椅坐下来，说道：
“我们不用唬来唬去了，你坐地起价，我也是坐地起价，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聊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
“我的价格，丁总肯定不满意，为何不保持现状？难不成我将15%的股份支付给沈总当报酬，真就苛刻了？”曹沫反问道。
“沈济不能在科奈罗能源持股。”丁肇强说道。
“那东盛就将沈总那15%的股份买走，价格你们舅甥俩谈，为何要将我拉回国遭罪？”曹沫问道。
“东盛就算收购这15%的股份，消息传出去，别人也会怀疑沈济还暗中持有科奈罗能源的股份，我解释不清楚。”丁肇强说道。
“清者自清，丁总何必在意别人说什么？”曹沫滴水不漏的问道。
“这并非是清者自清的世界，而你也是有意制造这样的误会。”丁肇强说道。
“都在报酬里。”曹沫说道。
“15%的股份，报酬也未免太廉价了吧？”丁肇强冷笑道。
“丁总似乎高估东盛在卡奈姆的影响力了，又似乎跟别人一样，低估了我的作用。”
曹沫眼神也凌厉起来，他这时候能确信丁肇强仅仅是知道科奈罗能源的一些财务状况，但对卡奈姆特定的复杂环境以及科奈罗能源在表面财务状况之下隐藏的复杂细节，并不清楚。
这并不奇怪，丁肇强在国内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与他父亲丁学盛一样，将东盛创立起来，他所熟悉的是中国方方面面的情况。
他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其实并不清楚非洲是一片从各个层次都有别于中国的土地。
他甚至都有可能错估了科奈罗能源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那份对赌协议真正效力有多脆弱。
既然看清楚丁肇强的底在哪里，曹沫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直接说道。
“既然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我可以将科奈罗能源拆分成一个月之前的状况，我拿走我的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的全部股权，拿走隆塔天然气发电厂，剩下的那一部分，我确实可以说相当一部分是借了东盛的资源做起来。丁总一定要跟分个清楚，这部分的资产，我只需要拿五百万美元当佣金，其他的都可以转让给东盛……丁总，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一大把年纪跟我一个小瘪三撕破脸要好看得多？”
这四个月来，科奈罗能源融资三千多万美元所做的事，仅仅是上游水电站群布局的一部分，真要重新拆分开来，后续的水电开发权，还是垄断在菲利希安家族电力公司手里——除此之外，也就隆塔天然气发电厂及附属气矿的价值最高。
丁肇强真想要摊开来算明账，曹沫也只想将最有价值的两块重新拿回到手里。
当然，这也是他太没有经验，太急于将科奈罗能源做大了，要不然对丁肇强，对东盛内部可能会有的贪婪充分考虑，就不应该急于整合出此时的科奈罗能源来！
“你这笔账是怎么算出来？”丁肇强眯起眼睛问道。
“丁总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可能连这笔账都算不清的，”曹沫针锋相对地笑道，“而这种压制对方的话术，用在我身上，也有些简单了！”
丁肇强沉默起来，他心里很不满，甚至还有些怒气，却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办法令曹沫屈服。
“我自己会打，不用你教！”
这时候曹沫听到成希带有怒气的声音传过来，转头看过去，就到杨永军竟然想从后面贴到成希身后，手把握教她挥杆打球，成希很不高兴的躲开，要杨永军离她远点。
丁肇强话锋里处处以势压人，曹沫心头正窝着火，看到杨永军竟然敢对成希毛手毛脚，心头火气就压不住的冒上来，箭步跑过去，将成希拉到身后，指着杨永军的鼻子就骂：“你一个小瘪三，你干什么，你还动手动脚？你他妈给我手脚放干净些！”
成希初见曹沫在球场出现就一脸雀跃，进球场就沾在曹沫身边不愿意离开，这会儿即便打球也还不时看曹沫那边谈话的情形，她看到丁肇强阴沉着脸跟曹沫说话，还以为在教训曹沫，心里替他担忧——这叫杨永军妒火盛烧，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跟成希有更亲昵的动作，在那个不起眼的瘪三面前宣示主权。
却没想到成希反感、排斥他不说，曹沫这个在他眼里不名一文的小瘪三走过来护住成希不说，竟然还敢手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他动手动脚。
“你哪只寄拔眼看到我动手动脚了！”杨永军早就是一肚子邪火，气不打一处，一拳就朝曹沫的脸面打过去。
曹沫强忍住没有躲闪，硬生生挨了他一拳，真像是脑子开了染料铺，酸麻刺痛各种感觉到一起涌上来，还有两股热流从鼻孔喷出，他反手抄起球杆就朝杨永军左耳根下部位置猛抽过去。
杨永军没有被球杆直接抽倒，但人还是被一杆抽蒙了，身体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地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礼物
“啊！”
两个中年妇女这时候才尖叫着跑过来。
“曹沫，你怎么动手打人？你太野蛮了！”杨丽芳跑过来，指着曹沫怒斥。
曹沫没理会杨丽芳的怒斥，抹了一手鼻血，低声跟成希笑道：“你妈真是不可理喻，等会儿要是情况不对，就喊你爸过来救场。”
“你没看到是杨永军先动手打人？！”成希朝她妈不满地叫道，她拿了条干净的白毛巾给曹沫擦鼻血，“你没什么事吧？”
“有可能鼻梁骨被打断了，玛的，我刚才下手轻的，要将他抽个脑震荡，我才不亏。”曹沫将球杆夹在腋下，一手拿着白毛巾堵住鼻血，一把摸着自己的鼻骨。
杨永军缓过劲来，捂着肿起半边的脸站起来。
曹沫反手抄起球杆作势再挥抽过去，他吓得后躲，差点绊倒。
曹沫问成希：“你妈什么眼光，介绍这种货色给你？”
“你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还先动手打人！你想干什么？”沈济抄起球杆走过来，一把将羞恼成怒抄起球杆想跟曹沫干架的杨永军推开，厉声制止住他。
“报警，报警，喊保安过来，无法无天了！”一个中年妇女心疼的看着杨永军被曹沫抽肿的半边脸，歇斯底里的大叫，“将我家永军打成这样子，快报警将这个小瘪三抓起来！”
“你们年轻人啊，为一个女孩子争风吃醋动不动就打一架！”丁肇强走过来摇头说道，“要没有什么事，大家都各退一步，有必要搞到报警的地步。”
球场的保安看到丁肇强出面平事，也就缩在一旁不出面；两个中年妇女也都知道丁肇强的身份，才收住声没再歇斯底里的大叫，只是满腔怒火的盯住曹沫，想将他生吞活剥了。
杨永军认定曹沫只是东盛不足轻重的小角色，但沈济的态度如此坚定的维护曹沫，丁肇强也站出来打圆场，他知道闹下去不可能占到什么便宜，指着曹沫的鼻子说道：“小心别在新海让我遇到你。”
“你现在不是遇到我了吗，你想干啥？”曹沫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你……好，好，我现在是拿你这个无赖没辙，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你这个无赖！”杨永军气得要晕过去，但动手厮打，他面对曹沫、沈济两人肯定占不到一点便宜，只能恨恨的将球杆扔到一边，拿起手机、手表、皮夹，朝停车场走去。
“成希！”杨丽芳气急败坏地喊道。
成希没理她妈。
杨丽芳也只能恨恨的先跟那两名中年妇女离开。
丁肇强眼睛闭了两秒钟，俄而睁开，对曹沫说道：“好吧，我现在知道你的态度了，接下来具体什么事，我会让沈济跟你谈。”
虽然看得出丁肇强心里有受到威胁的不满跟愠怒，曹沫只是故作不知的将球杆还过去。
他只有用这种方式告诉丁肇强，他拿不到合适的价码就会直接撕破脸，绝不会跟任何人妥协，也不会婆婆妈妈的会被人拿各种明里暗里的手段唬住。
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手段干脆利落的去解决掉这个问题？
以隆塔的发展速度，甚至丁肇强故意拖延他三五个月，就是难以弥补的损失，形势甚至有可能会发生出乎意料的变化。
“丁总愿意跟我这样小人物谈，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今天还要谢谢丁总的球杆，手感真的非常的合适。”
丁肇强盯着沾染少许血迹的球杆看了一会儿，也没有接手，而是要身后的司机接过来擦干净收起来。
丁肇强先离开了。
“你没有什么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陈蓉关切的问道。
“没事，鼻血好像止住了。”曹沫拿开汗巾，感觉到鼻血不再流。
“你也真是的，做事怎么还这么冲动，你那一杆子，要是把人伤着了，要怎么收场？”陈蓉见曹沫没有什么事，又忍不住责怪道，“解决问题，不能总这么简单粗暴。”
“在有些人眼里，也许我站到他跟前说话，就算是一种赏赐了，那我除了简单粗暴些，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手段？”曹沫说道。
“说不过你，”陈蓉没好气的瞪了曹沫一眼，又跟成希说道，“你妈真是气着了，你赶紧跟她回去。”
“我才不回去，这时候跟她走，铁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成希呶着嘴说道，“这一切都是曹沫害的，我今天就拉着曹沫，我妈要怨也怒曹沫，这锅得曹沫来背！”
陈蓉无奈的摇摇头，探头看杨永军他们确实是开车离开了，不会再纠缠不清，她也就拿起东西先离开了。
……
……
成希的车被她妈杨丽芳开走了，三人只能挤着沈济那辆保时捷911返回市区。
“你回国怎么没有联系我跟肖军？”
成希见曹沫鼻血止住，也不像是鼻梁骨被打断的样子，便兴师问罪起来。
“我们在卡奈姆干了点私活，被人告状了，这次回国也是被我们大老板揪回来兴师问罪——昨天还不知道这一关能没能熬过去呢，一时没心思请你们吃饭啊，”曹沫说道，“我还想着今天或者明天联系你呢，没想到会在球场遇到你。”
“你在非洲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成希好奇的问道。
“干点私活，怎么能算伤天害理呢？”曹沫白了成希一眼。
“你不会被东盛开除吧？”成希瞪大漂亮的眼睛问道。
“不会，我拉着我们副总裁一起干的，我们大老板不舍得开除他外甥，我就是安全的，”曹沫厚颜无耻的笑起来，问负责开车的沈济，“丁总最后走应该还是不满，但不至于要将我从东盛开出去吧？”
沈济能看出他舅舅离开时心里很不满，他还不知道回去要怎么应付他舅舅的责难呢，这时候也只能摇头笑笑。
曹沫身上穿着这件卫衣染了鼻血，赶回市区都十一点半，便直接赶到银光广场买了件新衣服换上，然后约上余婧、陈畅，一起到银光广场五楼的美食广场吃火锅。
余婧、陈畅在银光广场都熬过实习期，目前正式到行政部工作，中午就比较自由。
陈畅心理素质却是很强，早上主动搭讪沈济被曹沫撞见，这会儿一起吃饭，在沈济面前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尴尬。
余婧还是比较天真，坐下来看到曹沫鼻梁上有明显的淤青跟一道血痕，指着他的鼻子，好奇的问：“你这里怎么回事？”
“走路不小心，撞别人拳头上了。”曹沫咧着嘴笑道，还是有点痛，说话都不自然。
“我今天被我妈拉着去陪杨永军打球，没想到在球场遇到曹沫，他们为我争风吃醋就打起来呀！”成希没良心地笑道，“你们看曹沫这熊猫眼，是不是丑死了？”
“谁没事为你争风吃醋啊，”曹沫当然是断口否认，说道，“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想找借口抽他一棍子。”
“反正我好好的周末是被你搅和了，还害得我现在不敢回家，你等会儿要陪我们逛街，算是补偿！”成希“不讲理的”跟曹沫讲条件，又问沈济，“你们东盛周末不会压榨员工加班吧？”
“我们东盛没有这么残忍，曹沫这次回国，也算是休假！”沈济说道。
杨永军是杨丽芳替成希相中的“白马王子”，成希迫于她妈的要求，硬着头皮应付过几次，但杨永军每次约她吃饭，无法推脱就将余婧、陈畅一起拉上。
余婧之前对杨永军的印象还不错，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个杨永军不是看上去挺彬彬有礼的吗，怎么这么粗鲁就先动手打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济还是拿不定他舅舅到底什么心思，心里悬着事，吃过饭就先离开了。
余婧、陈畅中午可以休息到两点钟再回工作岗位，曹沫就被三个女孩子拉着逛街。
女孩子都有仿佛永动机般的逛街热情；又正好赶上初夏，女装换季，曹沫被成希她们兴奋的拉到银光广场的二楼，看她们试穿各色新衣。
当成希看中一款香奈儿长裙，付账时信用卡刷了两遍都提示失败，拍着光洁漂亮的脑门：“我妈那个小心眼的，竟然把我的信用卡给冻结了！我这次真损失惨重啊，以后可能就要跟我的香奈儿、古驰、路易斯威登、卡地亚诀别了……”
“你还是跟我们一起逛以纯啊，陪你逛香奈儿、卡地亚，心理压力真大。”余婧高兴地叫道。
“你真幸运，我今天将银行卡带身上了！”曹沫掏出皮夹，要将银行卡拿出来。
“除了坑我妈的钱，这件裙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了。”成希摇了摇头，不让曹沫替她买单。
“你不知道我现在绰号人称西非矿王吗？”曹沫摆出一副豪横的姿势，将银行卡递给柜员，笑道，“下个月你生日，我应该不可能在国内，就当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你还能记得我生日？”成希亮晶晶睁大漂亮的眼睛，从柜员那里拿回银行卡，说道，“那生日礼物得我自己来挑，就买这件长裙太便宜你了！我相中一款手链，特别喜欢，不想刷我妈的卡，我这个月自己的工资花了精光，就等着下个月发工资去买呢……”
“刷你妈的卡，跟你自己攒钱，有啥区别？”曹沫问道。
“当然有区别啊，拿我妈的卡刷衣服刷鞋，她哪天小心眼病犯起来，想跟我算旧账，我就直接把衣服跟鞋换扔给她呀！”成希开心地笑道。
曹沫拍了拍脑袋，拿成希的逻辑没辙。
成希相中的却是一条七彩云南的绿孔雀石银手链，一串手链都不到七百块钱。

第一百七十四章 晚餐
余婧、陈畅下午两点钟就回工作岗位，曹沫则陪着成希。
各种女装店，新衣目不暇接、琳琅满目，成希只试不买，也是非常的开心；曹沫看成希不停的试穿新衣，也非常的开心。
临近黄昏，将肖军也约了出来，又拉上结束一天工作的余婧、陈畅，曹沫他们准备找家小馆子吃饭，成希她爸打电话过来，让他们都回木象民宿吃晚饭。
木象民宿不提供正餐，聘请的厨师仅负责早餐，简单的茶饮只有服务员兼着打理，但前厅二楼的阳光房里侧，为早餐布置的厨房设备却是齐全的。
成政杰、陈蓉她们现在想搞什么聚餐，也不在外面再去找什么餐馆酒店，都是买好食材到木象民宿自已下厨。这时候要有住客想着在酒店里用餐，也会酌情提供，相当的随缘。
一行人就直接走着去田子坊，还没有走到木象民宿，成希拉住曹沫端详他的鼻梁，说道：“淤青还是太明显了，省得他们烦人、问东问西的，我拿粉底液帮你遮一遮！”
“我一个大老爷们化什么妆？”曹沫抗拒道。
“我给你搽粉底液，美得你呢！”成希揪住曹沫的衣领子，将他推到墙脚跟，抬脚拿膝盖顶住他的胸口，不叫他动弹。
曹沫百般无奈，只能举着手，让成希在他脸上瞎折腾。
成希从包里拿出化妆盒，拿粉底液在曹沫的脸上抹开，又仔细的拿手指往鼻翼两侧抹均匀。
感觉到成希微凉的手指，夕阳落在她毫无瑕疵的白皙脸蛋上，近在咫尺，是那样的动人，要不是肖军、余婧、陈畅他们在围观，曹沫觉得自己可能控制不住去搂成希。
“你别盯着我，闭上眼睛！”成希这么近距离给曹沫盯着看有点不好意思，拿一只手捂住曹沫的眼睛。
成希开始挺认真的，但成希的手拿开，曹沫看到肖军、余婧、陈畅憋着笑，跟成希借她的化妆镜：“你拿镜子给我看一眼，我很怀疑你对我居心不良！”
“……”成希笑着就先溜开了，不给曹沫机会，与余婧、陈畅、肖军他们先进了木象民宿。
“你怎么鼻子上有口红印，哪个大傻妞会吻你的鼻梁骨？”
曹雄站在明厨档里忙碌晚餐，成政杰跟陈蓉坐餐台前说话，看到曹沫走进来，疑惑的打量着他。
曹沫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才看到鼻梁骨一侧，被成希捂他眼睛时画了一个嘴唇印。
“就给你画一个口红印，不至于拿菜刀砍我吧？”成希缩在角落里笑得直岔气，“我感觉你那样挺美的啊！”
“成希，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菜？”曹雄人在明档厨房里问道。
“曹沫，你到非洲，学过什么非洲菜没有，你今天给我们做一道非洲菜？”成希盯着曹沫问。
“那等我看看厨房里有没有材料了，”曹沫拿毛巾抹去口红印，走进厨房看食材，说道，“我在卡奈姆最擅长烤龙虾了，现在去买澳龙估计迟了——不过可以用花生油代替棕榈油，做一道地道的卡奈姆茄子煲给你们尝尝……”
“味道会不会特别怪？”成希站在厨房门口问道。
“我在卡奈姆吃还行，也可能是我适应那里的口味了——配姜啤跟棕榈酒吃更好，但我们新海估计找不到姜啤跟棕榈酒，下次我回国背几箱回来。”曹沫拿出茄子、洋葱、火腿、半截鳕鱼，见成希挤进来要帮忙，叫她先将洋葱切成碎丁。
“我最怕切洋葱了，一切就是会流眼泪，你肯定想报复我——我就负责当监工，看着你干活就成。”成希拒绝切洋葱。
曹沫将茄子切条、火腿切片、鳕鱼削片，洋葱切碎丁，见成希无所事事，拿切洋葱的手要去抹她的鼻子。
“你忍心欺负我，你就干。”成希不躲不闪，一副英勇就义的盯着曹沫。
看着成希的大眼睛，曹沫没好意思下手，却被成希趁他不注意，拿了一颗洋葱碎丁，在他鼻头抹了一下。
看曹沫呛得直流眼泪，成希“咯咯”笑着跑出去。
将茄子煲的食材都准备好，放锅里炖上，曹沫拿了一瓶啤酒，跟成希、余婧她们坐到一起先喝起来。
“卡奈姆到底是怎样的？我们看新闻，就知道那里又穷又落后、社治混乱，各种传染病还特别多，枪支泛滥——你在非洲有学开枪吗？”
曹沫上次回国虽然待了一个多月，但他其实事情很多，跟成希、肖军也没有吃几次饭，聊天基本上都是回忆以往上学混日子的事情，都没有怎么聊非洲的事情，肖军其实还挺感兴趣的。
“要说开枪，我的枪法绝对比成希她爸厉害！”曹沫伸开手掌，让他们看虎口的老茧，说道，“卡奈姆治安是有些乱，传染病也多，在非洲工作的华人都不敢怎么出去玩，卫星电视就只能收到两个中文频道，要玩枪却是很随意——你们看我这里的老茧，就是这段时间没事做混靶场磨的！”
“吹牛吧？”成希抓住曹沫的手，摸了摸老茧，转过身问她爸，“爸，你看曹沫这老茧，像是枪磨出来的吗？”
“我现在一个月都难得打一次靶，哪里看得出来？你当他吹牛！”成政杰说道。
曹沫无语得要翻白眼，说道：“不信我就不说了……”
“行行行，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接着吹。”成希托着下巴说道。
“怎么对非洲感兴趣了，想去非洲？”曹沫问肖军。
肖军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倒是想出去闯荡，但我家拦着不让……”
肖军要是能去非洲，曹沫当然是高兴的，但他不想替别人下决心。
“听成希说你换工作了，你现在在哪个公司？”曹沫问道。
年前回新海，肖军因为他父亲生病的事，放弃大连已经签好约的一份工作，赶回新海临时找的一份工作，是港资玻璃幕墙清洁公司，肖军主要是满新海的跑写字楼推销公司的幕墙清洁服务，中午吃饭时听成希说年前肖军就换工作了，但具体做什么，成希也不是很清楚。
“你年前回来，我当时就给华宸集团投了简历。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大学考砸了，二本学历以为会被人嫌弃，就没好意思提，后面人家还真招我进去，在江陵市场实习了有四个月了，”肖军说道，“现在公司有外派的机会，我就想问问西非的情况……”
华宸集团是新海老牌的工业集团，八九十年代生产的华宸摩托风靡一时，曹沫作为地道的新海人，当然是再熟悉不过。
目前国内主要城市都陆续禁摩，华宸摩托就风光不在；零零年还是零一年时还新增轿车、空调等生产线，搞多元化经营，听说效益都不行，远不能跟国内的合资品牌竞争。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华宸集团风光不再，在新海也是老牌的工业企业。
刚毕业或毕业没多久、工作经验有所欠缺的，大牌外资企业以及风头极健的新锐私企进不去，华宸也是不错的选择。
“华宸摩托想要起死回生，非洲是不错的市场，”曹沫说道，“在卡奈姆，日资品牌很多，中国也有一两家摩托品牌开始发力，但好像没有看到有华宸摩托……”
“嗯，国内市场是彻底不行了，每年都在萎缩，华宸摩托这两年主要做东南亚，还有些效益，最近想开拓非洲市场。卡奈姆是非洲人口最密集的国家，我们公司计划要在那里直接设点——你这次不回国，我也打算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肖军说道。
“你应该争取到卡奈姆的工作机会啊！”
曹沫不会平白无故鼓动肖军去卡奈姆闯荡，但既然他现在的工作，就有到卡奈姆任职的机会，颇为兴奋的劝他道。
“我在那里工作了四年多，还是有点基础能帮得上你的。”
卡奈姆目前甚至可以说是非洲最大单体摩托车市场，需求比南非还要旺盛，但除了早年被日资品牌占据外，近一两年有几家印度品牌有后来居上的趋势。
在曹沫的印象里，国内有两家摩托车品牌在德古拉摩开始发力，但效果不是特别明显。
曹沫有些期待肖军能去德古拉摩，倒不是单纯是关系好。
肖军这人够聪明，做事也有韧性，敢作敢为，也有担当，他的个性适合到非洲闯荡。
“别胡乱替人拿主意！”曹雄走过来，敲了曹沫一记后脑勺。
新海本来就是国内经济最发达的一线城市之一，像肖军这样的人，积累几年工作经验，争取一份十几二十万年薪的工作并不困难。
再一个，新海的房价一年涨过一年，作为土著受益于城市发展，仅靠拆迁，家庭的固定资产就相当可观。
到非洲工作，看上去最初每年能多挣十万八万，但除了工作环境恶劣、有种种不可测的风险外，从长期看并不适合新海的普通人去打拼。
肖军也许被曹沫鼓动去非洲发展无怨无悔，但他家都明确反对了，曹沫再鼓动，不是遭人厌恨吗？
“曹沫吹牛说他是西非矿王，你要是去卡奈姆，正好看他有没有吹牛皮。”成希说道。
“你自己决定，要是决定去卡奈姆，提前联系我，我安排八百非洲嫩模热烈欢迎你。”曹沫说道。
“这个还是算了，你留着自己享受吧！”肖军笑着打了曹沫一拳。

第一百七十五章 妥协
成政杰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知道成希跟她妈闹别扭，不想自己难受，吃过晚饭就押着成希回去了。
曹沫想着宋雨晴一天都陪她妈在医院里，也没有抓住肖军跟他深聊什么，只是跟肖军说下决心到卡奈姆闯荡，记得提前联系他。
曹沫打车赶到华山医院，与宋雨晴通过电话，穿过急诊大楼旁的便道，绕到住院大楼西南角幽静的小亭里，却见乔装打扮的斯塔丽也在那里，正不屑的看过来，跟宋雨晴告状道：“这个渣男整天都跟一女孩卿卿我我、还在大街上打情骂俏，到这时候才想起你，你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啊！”曹沫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看到我？”
“那个女孩在你脸上画口红印的时候，我就坐在对面的咖啡店里，看你那么享受，就没有走出去打破你的美梦。”斯塔丽说道。
“成希？”宋雨晴猜测问道。
“我上午去锦臣高尔夫球场见丁肇强，正好成希跟她妈也约了朋友在那里打球，我在球场跟人打了一架，被人在鼻梁上打了一拳。晚上去我爸店里吃饭，怕被看到脸上淤青，成希说拿粉底液帮我遮一遮，没想到她恶作剧玩我。”曹沫指着现在还有些肿痛的鼻梁骨给宋雨晴看。
“好好的，怎么会跟人打架？”宋雨晴关心的看着他鼻梁上的伤，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感觉是还有些肿，“还疼吗？”
“不痛了，就是当时挨那一下有些难受，我其实也是有意没躲，还手给那不开眼的家伙来了一记狠的！”曹沫当然不会傻到说他看到杨永军想占成希便宜就一肚子火，撇撇嘴说道：“这时候宁可让丁肇强认为我是个宁折不屈、做事不计较后果的人，也要比让他认为我是个软弱可以欺负的人强啊！”
“没事就好，”比起卡奈姆形势的错综复杂，在国内跟人打一两架，真就算不了什么事，宋雨晴问道，“你跟丁肇强谈得怎么样？”
“丁肇强这些年还是高高在上惯了，但也因为如此，他拿他这半辈子在中国摸爬滚打的经验，去揣测卡奈姆这个国家的诸多细节，其实是有很大偏差的——他并没能看透我们的底细。当然，主要也是沈济并不想完全照着丁肇强给他设计的路去走，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曹沫说道，“这件事问题应该不大，最后还是谈一个大家都勉强接受的方案，先糊弄下去再说！我现在就等沈济给我回音……你妈妈今天做了检查吗，结果怎么样？”
“症状缓下来了，但几个指标都不是太乐观，最关键的一项检查，血管照影要排到下周三才能做，”宋雨晴说道，“我可能要请假在国内耽搁一段时间……”
“没关系，先照顾你妈妈的身体要紧。”曹沫说道。
正说着话，曹沫感觉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见是沈济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里？”
“我在华山医院，跟宋雨晴在一起。”
“你们方便出来吗，我们找家酒吧坐着聊。”
“你一个人。”
“嗯。”
“我刚坐车看到华山医院附近有家叫海梦兰的酒吧，在乌鲁木齐中路上，你过来呗！”
曹沫挂了电话，跟斯塔丽说道：“你跟我们一起过去。”
“我见沈济，合适吗？”斯塔丽疑惑的问道。
“你现在是我们眼下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我要是将沈济当作真正的合伙人，这事就不能瞒着他不说。”曹沫说道。
……
……
华山医院过去有条横接乌鲁木齐中路的巷道，里面有不少小酒吧，氛围跟田子坊相仿，只是没有田子坊那样鲜明的特色，人流也是比较少。
曹沫坐车经过看到的那家海梦兰酒吧，就在巷子口。
曹沫与宋雨晴、斯塔丽走路过去，进店就看到三名店员坐在吧台前聊天，店里没有其他什么客人。
店里LOFT阁楼布局，为方便谈话，曹沫他们到二楼点了一扎啤酒跟鸭舌之类的小吃，等沈济过来。
沈济还穿着他那身高尔夫球衫，看得出中午吃过饭后，他都没有回过家将这身标准行头换下来。
沈济乍看到还有一个金发女郎坐曹沫的身边，吓了一跳，不知道曹沫怎么会让第三人介入到这次的会谈。
“斯塔丽，小塔布曼的妹妹，被吉达姆家族下帮派追杀通缉令的那个。”曹沫帮沈济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他。
“塔布曼家族的人，不都应该是黑头发？”沈济震惊又疑惑的问道。
斯塔丽揭下假发，露出一头棕褐色秀发，却也不是沈济以为的黑发。
“斯塔丽伤了巴哈，最终是我、阿巴查、奥乔桑三人帮她先到贝宁，然后再从贝宁到中国来，”曹沫笑道，“我之前说有能力将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都搅黄了，可不是纯粹说气话吓唬你舅舅哦！”
“……”沈济张了张嘴，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也的确没有想到曹沫与阿巴查、奥乔桑在卡奈姆实际上已经处于共进退、别无二路的地步了。
他当然也知道曹沫这时候拉斯塔丽过来跟他见面，也是真正信任他，不再将他当外人了。
“……”沈济咽了一口唾沫，问道，“你就没有想过我跟我舅谈的结果未必能合你的心意？”
“你舅舅对我肯定是不满的，甚至心里是有怒火的，但接下来谈的结果，无非是我多让一步，还是他多让一步的问题，我还不至于斤斤计较到寸步不让的地步。”曹沫笑道。
“你真的比我小六岁？”沈济看个怪物似的盯着曹沫。
沈济自以为资质出众，从小就受到最精英的教育，这三四年进入东盛也得到很大的锻炼，但他站他舅面前，被他舅拿眼睛盯着，也还是禁不住的心虚。
他实在不清楚曹沫那么强悍的心理素质是怎么培养出来，也不清楚曹沫怎么就能如此分寸极准的拿捏住他舅舅的心思转变。
“现在要看我的身份证吗？”曹沫问道。
“唉，”沈济叹了一口气，拿起啤酒瓶喝了两口，说道，“价码可以谈，我个人还是要从科奈罗能源退出，王建中、李齐虑倘若还要持股，但必须公开，同时东盛加王建中、李齐虑两人的股份要超过51%。杨德山需要从东盛辞职，但他个人持股公不公开，则没有要求——这其实也是防备将来还有人会深挖这事，就需要让杨德山站出来顶这事，表示东盛早已经内部处理过了。我刚在电话跟杨德山谈过，建议他从东盛辞职后，兼任科奈罗湖工业园与科奈罗能源的总裁，你觉得怎么样？”
“杨德山的安排，我没有问题，价码我也可以谈，但我需要有能制衡东盛的手段——两个条件：一是将隆塔以西的电网资产需要分拆出来，我可以保持微利运营，甚至不需要盈利，但控制权要在我们手里；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天然气矿也要从隆塔天然气发电厂分拆出来，控制在我们的手里！”曹沫说道，“你将这两个条件跟你舅舅说，他要同意了，我们再谈价码的问题……”
“我直接打电话？”沈济拿出手机问道。
曹沫点点头。
沈济拨通他舅舅丁肇强的电话，直接说明曹沫就在旁边，说明曹沫提的两点条件。
“你开免提，我直接跟曹沫谈……”丁肇强沙哑显得有些阴冷的声音在电话说道。
沈济按了免提，丁肇强的声音响亮起来：“我作为东盛的董事长，必须要考虑东盛所有股东的利益——东盛最终追求的是稳定的利润贡献，并非一定要钳制你、压制你什么。分拆出去的电网公司、天然气公司，东盛可以不控股，但也要持有一定的股份，要有一定的话语权，至少要有一名董事席位是我们的。科奈罗能源，今年不算，你要是能保证从明年开始，五年平均年盈利不低于三千万美元，考虑到卡奈姆的不稳定，我最多可以照五倍市盈率收购你与沈济的那部分股权，以保证东盛掌握控股权。不过，你也要跟我签下对赌协议，保证科奈罗能源从明年起，平均年盈利不得低于三千万美元，要不然我没有办法向公司董事会以及基金会的其他投资人交待！”
三千万美元年均盈利、五倍市盈率，实际就是认可科奈罗能源的估值高达一亿五千万美元，这是沈济在被曹沫忽悠前所不敢想象的一个数字。
他最初估算，就是科奈罗能源能在两到三年融到五千万美元的资金进行上游水电站群建设，每年能有一千多万美元的收益就相当乐观了。
然而除了融资远比想象中顺利外，曹沫还将菲利希安电力公司以及隆塔天然气发电厂收购装入科奈罗能源，价值立刻拔高了一大截。
特别是曹沫将菲利希安电力公司80%的股权装入科奈罗能源，估值非常低，甚至都没有额外去算隆塔西部电网建设经营权的价值。
在科奈罗能源这两个月的整合过程当中，其实是沈济以及杨德山、王建中、李齐虑他们这些没有在菲利希安电力公司持有股份的几个人，占了很大的便宜。
也因此看到他舅舅如此强势的想收割科奈罗能源的控股权，沈济才心生不满，并没有真正的去配合他。
就像曹沫上午在球场所说，他借用东盛的资源，是付出报酬的。
最大的区别则是这个报酬是支付给沈济，还是支付给东盛。
丁肇强要觉得不满，大可以将沈济个人持股无偿拿过去，但不能再试图廉价夺取别人的股份。
现在丁肇强做出让步，由东盛旗下的股权投资基金，以五倍市盈率收购总数高达51%的股份，曹沫个人倘若照原计划转让30%的股权，将获得四千五百万美元的现金。
对沈济则更为有利，他放弃15%的个人持股，将获得两千二百五十万美元的现金补偿。
他父母对东盛崛起做的贡献很小，在上市公司所得的股份也是外公丁学盛给的——目前对应差不多有上亿元的市值，在普通人看来是一笔不得了的财富。
沈济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轻而易举迈过他父母的高度。
沈济心情当然是复杂的，他心里也清楚他舅舅最终做出让步，很大程度上还是有他的因素在内。
当然了，签下对赌协议，丁肇强还是要保证五年后东盛的股权投资基金能收回投资成本；要不然曹沫、沈济以及其他借这次机会转让股份套现的人，都要拿出更多的股份，补偿给东盛……

第一百七十六章 酒吧
谁都不能否认卡奈姆的政治经济，还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以五倍市盈率进行报价不算低。
不过，也恰恰因为卡奈姆的政治经济形势不稳定，曹沫并没有答应平均每年三千万美元的盈利保证，仅仅是承诺科奈罗能源三年内水力及天然气发电的总装机容量达到十二万千瓦，并维持稳定的运营。
倘若一定要对科奈罗能源未来五年的盈利进行承诺，曹沫也只同意以卡奈姆当地币奈拉进行核算，而不是美元——他无意去承担因卡奈姆政治经济形势变化而导致的汇率损失风险。
他这段时间就专门在研究这一块。
他将手头富裕的资金，以应付账款的形式囤积在科奈罗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里，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预防汇率损失风险。
他怎么可能无视这个“陷阱”？
或许丁肇强起初以美元核算盈利预期，仅仅是为了方便计算，见曹沫提出以卡奈姆当地币奈拉承诺盈利，也就没有坚持什么。
丁肇强挂了电话，沈济跟曹沫介绍东盛旗下这家名为和熙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情况。
和熙基金，是集团直接控制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筹集的资金来源，则主要是丁家以及当初跟随丁盛创业、目前已经退居幕后的两家合伙人，利用这些年在其他产业投资的盈利以及从上市公司减持股份所得。
和熙基金目前已经是一支总盘子高达五十亿资产规模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投资遍及金融、地产、科技等项目，是丁家在上市公司之外控制的第二大财富资产，也可以说是东盛除地产、建材、粮油之外的第四大事业部。
只不过和熙基金办公地不在东盛大厦里，东盛平时也很少宣传其存在，普通员工都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晓得丁家在上市公司之外还拥有庞大的投资资产。
科奈罗能源成立时间短，主营业务还没有稳定下来，达不到上市公司直接收购的要求。
而在和熙基金，丁家实际控制的权益比例，要远远高过对上市公司的持股，因此更有潜力、有前景的投资项目，丁家也更乐意以和熙基金的名义介入。
当然，丁家具体是什么形式介入，曹沫并不关心，说起斯塔丽的一些情况：“斯塔丽当时个人能拿出四百万美元的资金参与灰鸦河阶梯水电站建设，是促成新输电网建设的关键，后期也是为了避免有些信息泄漏出去，有可能会引起吉达姆家族的警觉，灰鸦河阶梯水电站暂时没有并入科奈罗能源……”
灰鸦河第二、第三阶梯水电站总装机容量仅三千千瓦，拖过一段时间再并入科奈罗能源，也不会影响什么大局。
曹沫跟阿巴查、奥乔桑通电话，通报他这次回国跟丁肇强见面的结果。
曹沫还要保留30%的股份，杨德山个人持股不公开，但他要兼任科奈罗能源总裁，肯定也不能减持个人持股套现。
算下来，东盛的收购还缺2%的股份，曹沫则建议阿巴查持股减持到10%。
减持2%的股份，能套现三百万美元的现金，阿巴查当然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谈过事，沈济就先离开了，他这两天其实要比曹沫辛苦多了。
“哇，中国的钱也太好赚了吧？”待沈济离开后，斯塔丽才目瞪口呆的感慨道，“交易完成，你手里就有四千五百万美元的现金了？”
塔布曼家族早年也风光过来，但最鼎盛时期也就两三千万美元的资产，没想到曹沫仅仅出售科奈罗能源30%的股份，就能套现这么多的现金。
换在一年前，她想都不敢想。
“怎么了，眼馋了？”曹沫笑问道。
“我眼馋有什么用？”斯塔丽白了曹沫一眼。
“给你五百万美元，要不要？”曹沫问道。
“白送我，你不会是对我什么企图？”斯塔丽警惕的盯着曹沫。
“企图当然是有一点的啊！”曹沫贼兮兮地笑道。
“你又打不过我。”斯塔丽不屑地说道。
当初能拉拢布雷克、奥本海默以及鲁伯特家族组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建设新输电网，不能忽视斯塔丽出资四百万美元参与灰鸦河阶梯水电站建设，起到极关键的促进作用。
要没有这一切，就没有科奈罗能源的布局。
科奈罗能源估值相对较高，最主要的还是垄断新输电网上游的电力开发。
目前曹沫为保密的缘故，并没有将灰鸦河第二、第三阶梯水电站并入科奈罗能源，但两座小型水电站孤立出来的价值就有限了。倘若曹沫不额外补偿斯塔丽，对斯塔丽是不公平的。
“你真这么慷慨？！”斯塔丽高兴的搂住曹沫，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又跟宋雨晴说道，“我这是感激的吻，不会让这渣男占我更多的便宜，你不要太小气！”
“你拉他回去陪你睡觉，我都没有意见！”宋雨晴拍着额头，问曹沫，“交易完成后，你手里有这么多的现金，准备做什么？”
“谁想到会突然横插进这么一笔交易啊，先乐活两天再说，等交易完成，资金到手，再去想其他有的没的！”曹沫喝着啤酒，表现出现在不愿意想太复杂的事情。
“你要不要套现些资金出来？”曹沫问宋雨晴。
“不要，没办法跟家里解释，”宋雨晴摇了摇头，说道，“我妈治病的钱，我从东盛拿的工资就足够了……”
“我还想你索性从东盛辞职拉倒呢，”曹沫说道，“陈锋这边我想正式做起来，收陈锋连同宝成都收购过来——你要在国内照顾你妈，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卡奈姆，可以将这一块负责起来……”
宋雨晴摇了摇头，说道：“陈锋跟张丽能力都很强的，你跟他们夫妇谈一下，他们要是愿意帮你，没我要做的事情啊！我暂时请假留在国内，我妈的问题应该不会太严重。”
目前曹沫在新海及德古拉摩都注册了贸易公司。
德古拉摩的贸易公司以借贷的形式，将他水泥生产中的一部分利润拿出去，这些资金用来收购科奈罗食品公司所生产的一部分可可脂、可可粉等产品。
这么一来，跟科奈罗食品公司的账目就不会混淆起来，而可可脂、可可粉出口到国内，货款就直接留存在国内贸易公司的应付账款之中，也就成功实现了利润的转移——而且作为外贸应付货款，这笔资金是可以随时申请兑换成美元的。
四个多月来，在国内可可脂、可可粉推销，都是陈锋带着人在做，三月份进口贸易额就做到六百万，算是初步打开了局面。
除开留存的应付货款（转移资金），可可脂、可可粉的进口贸易利润不低，差不多有3、40%的毛利润。
科奈罗食品公司受限于人手、技术水平以及隆塔当地的原料供应规模，短时间内很难进一步做大规模，但只要继续开拓国内的市场，曹沫不是不能在卡奈姆收购更多的可可粉、可可脂，进口到国内销售。
他同时还想在新海投资建造或直接收购一座可可脂食品加工厂，进口可可豆回国内进行加工后销售。
这样他后续在国内也能逐步的建立实业基础。
科奈罗新水泥厂一期、二期总投资一千七百万美元，消耗曹沫手里大量的现金流，目前他手里仅剩不到六百万美元的现金。
他原本还没有急着上半年就在国内建厂或直接收购一家可可脂加工企业，但这次东盛横插一脚，他觉得这个计划可以提前到现在实施了。
曹沫他暂时还是要将主要精力放在卡奈姆。
与陈锋合作一段时间，曹沫觉得陈锋能力、秉性都还挺符合他的要求，即便是被他硬拽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食品贸易领域，适应也特别的快，就想将这些事都交给陈锋来做。
当然了，真要如此布局，陈锋就需要从宝成会计师事务所的原有业务中彻底脱身开来，正式接受曹沫的聘请才是。
曹沫先将宋雨晴送回医院，然后与斯塔丽打车返回田子坊……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早晨
曹沫跟丁肇强谈妥的是双方进行股权交易的框架，然而包括业绩承诺、申请及付款方式等具体的细节还要进一步磋商。
曹沫不可能将这些事情都推给沈济去负责；却不是不能信任沈济，而是这会在丁肇强面前显得他太弱势。
这也更说明他在国内需要建立起一定的产业基础。
好在上次回国，除了注册科奈罗贸易这个空壳公司之外，还注资宝成会计师事务所换取20%的股权，与陈锋签订事务委托协议。
曹沫昨天夜里送宋雨晴回医院后，他回到家先将科奈罗能源的材料整理了一遍，第二天起早约陈锋到西康路他家附近的早餐店见面。
“即便是东盛旗下的股权投资基金，要申请四五千万美元的外汇，用于海外股权收购，也比较麻烦，我们需要在国内注册一家公司，将相应的一部分股权置入这家公司，然后直接用人民币完成交易，缩减海外交易额度。”
曹沫喝着胡辣汤，吃着煎饺，将科奈罗能源的一些情况说给陈锋知道。
“当然了，具体的交易细节，我们暂时还没有跟和熙基金谈，到时候可能需要你从旁协助我。我对国内相关的财务、所得税等细则，都不是很熟悉，没有你帮我，一切都交给和熙基金草拟协议，谁知道他们会埋多少陷阱在里面……”
陈锋是吃过早饭过来，但还是要了一碗胡辣汤，觉得很有必要藉此缓和一下受到刺激的神经。
可可脂贸易已经初步展开，前三个月累积完成一千二百万人民币的销售额，在扣除销售费用、进品增值税、关税、企业所得税等成本后，科奈罗贸易目前除了留存一百八十万的利润，还有九百多万的应付货款留存在账户里，没有汇往卡奈姆。
陈锋并不清楚曹沫在卡奈姆的情况，但从科奈罗贸易留存的利润、应付货款，能想象曹沫在卡奈姆做得相当不错。
曹沫二十三岁出头，能在新海购买八百万豪宅，今年上半年又能转移上千万的利润到国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算得上相当不错的，令无数同龄人羡慕不已了。
然而，曹沫现在跟他说，要转让在卡奈姆公司的一部分股权，交易总价码超过六亿人民币，他不缓口气，怎么能坦然的接受这个现实？
“缓过劲来了？”曹沫见陈锋连喝几口胡辣汤，呛得直咳嗽，笑着问，“这次交易的这部分股权比较复杂，我个人只有三亿两千万左右，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其余部分是替别人代持的……”
“你还不如不解释。”陈锋语气禁不住带点幽怨地说道。
“我想在新海或附近收购一家可可脂食品加工厂，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收购对象？”
虽说陈锋跨界从事可可脂贸易，能力很强，但对可可脂加工并不精通。
现在他在国内没有一丁点的基础，想要建造一座全新的食品加工厂，先需要找到合格、可靠的工厂管理人员，之后再找工程承包商签谈工厂建设、设备采购的事宜，在工厂建设以及设备安装调试以及各种手续、许可申请审批的过程当中，还要招聘数以百计的员工进行培训。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下来，两年时间能走上正轨，速度就已经算快的。
曹沫决定还是优先考虑并购。
陈锋有这四个多月的摸索，算是彻底搞清楚了这个行业。
国内可可粉加工产业，可以追溯到六十年代，但国内不是可可产地，一直到九十年代末整个产业规模都极小，国内食品生产所需要的可可粉等原料主要是依赖于进口。
九十年代中后期，国内有厂家开始用可可渣皮、壳磨粉后添加香精，冒充可可粉销售谋利，这里面的暴利高得令人难以想象，这也导致新海以及江浙等家类似的食品加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建造起来。
当然，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一方面是劣质可可粉厂商相互倾轧、恶性竞争，价格也一降再降。那些利用渣皮、果壳作为原料生产劣质可可粉，已经没有多少利润可图，还时时有被食品卫生部门盯上的危险。
另一方面是近十年内整个产业的形象太负面，以致一些内资厂家想要转型，生产优质纯可可粉，但从品牌形象上已经竞争不过外资厂商与进口可可粉；何况还没有原产地的优势。
因此，像欣宣食品在内，新海及附近的大大小小可可粉加工厂，目前还是用纯可可粉混合不同比例的果壳、渣皮粉，以满足下游食品厂商不同的需求，维持经营。
对很多经营者而言，这个行业已经成为鸡肋。
曹沫亲自参观过的欣宣食品公司，只要价码合适，都未必不能收购下来，但问题是收购下来后，在国内的产业环境下，要如何突围发展，才是头痛的问题。
曹沫一定要收购，陈锋建议他在某个综合税率相对较低的欧美地区注册离岸公司，用离岸公司的名义出资收购。
这除了能享受外资优惠政策外，还能与那些内资食品企业区分开来。
科奈罗能源股权收购的事情，陈锋也建议尽可能利用境外公司完成交易。
东盛家大业大，影响力也大，申请六七千万美元的外汇投资额度难度其实并不大。在利用境外公司完成交易之后，曹沫拿着美元再回到国内进行投资，不仅能享受各种优惠政策，之后想要将资金用于境内外的投资项目，也会方便很多。
普通的内资企业，达不到东盛这种影响级别的，想要申请六七千万美元的外汇，还是很有点难度的。
要不然的话，国内非法外汇交易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市场？
“我们有可能收购欣宣食品？”曹沫问道。
他实地参观过欣宣食品，除了国内这个行业固有的弊端外，欣宣食品的工厂建设以及内部运营，都是相当不错的。
“应该可以谈，”陈锋说道，“前段时间他们从卡奈姆搞了一批可可果壳、渣皮想运进国内，在进海关被查封了。不仅这批垃圾货损失了，整件事还通报到食监部门，目前青山区相关部门加大对欣宣的监管力度……我想现在去谈，不仅能谈下来，价格还会相对合适。”
曹沫想到在拉娜德雷海滩赌场遇到郭东虎的情形了，没想到这孙子这么不走运，算着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批从卡奈姆直接运回新海的垃圾货，就直接撞枪眼上去了。
“行啊，你联系一下欣宣的投资人，看他们有没有意愿出售工厂。”曹沫说道。
“你跟你朋友在这里吃早餐啊！”
曹沫转头看到余婧、陈畅两人在早餐店门口探头看过来。
余婧还穿着睡衣，睡眼惺松的样子，似乎唯一的休息天还没有睡够，就被陈畅拉出来吃早餐；陈畅穿着连衣短裙，婷婷玉立的露出两截小腿，化了淡妆，她是那种即便居家，也会将自己打扮得精致的女孩。
“嗯，我朋友陈锋，过来跟我谈点事情，顺便请他喝一碗胡辣汤，”曹沫说道，“你们也是胡辣汤、生煎包？”他朝店老板招手，再上两碗胡辣汤、四两牛肉生煎包上来。
“我们吃二两生煎包就够了，不然又要长肉了。”余婧说道。
“没事，肉只要没长错的地方，怕什么。”曹沫开玩笑道。
“……你说下流话，小心我一会告诉成希啊！”余婧威胁道。
“就算成希人在这里，我还怕你啊？”曹沫嘴硬地说道。
曹沫话音没落，就见成希骑着一辆自行车停到早餐店门口，走进来。
“你们今天是约好来坑我早餐钱的？”曹沫拍着脑门问道。
“稀罕你请客？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想过来后再打电话叫你起床呢。”成希坐到曹沫身边，好奇的问道。
“约朋友吃早餐啊！”曹沫介绍陈锋给成希认识。
陈锋看事情谈差不多了，也就不打扰曹沫陪三个漂亮女孩子聊天，站起来先告辞。
看着陈锋开着停在路边的桑塔纳扬尘而去，陈畅忍不住跟曹沫感慨：“你朋友层次拉的有点大啊！”
陈畅、余婧长得漂亮，名校毕业，又是进大型商业企业工作，平时接触的或者说试图想追求她的都差不多是青年才俊，零六年新车售价已经降到七八万的桑塔纳，确实有些入不了她们的法眼了。
曹沫笑了笑，说道：“有部桑塔纳，也算是有车一族了，总比我这个没车的强，”好奇的问成希，“你的车呢，今天怎么骑车过来的？”
“那个小心眼的女人啊，信用卡冻结，车收回，我只能先骑一段时间的自行车啦！”成希伸手要过来揪曹沫的耳朵，见曹沫要躲，瞪着漂亮的眼睛，说道，“快让我拽一下，让我消消气。”
“你这里哪里是拽？明明是摸他啊。他刚才对我说下流话呢！”余婧告状道。
“我没说错啊，我请余婧吃早餐，她担忧长肉，我安慰她说身上的肉没长错地方，这哪里下流了？”曹沫一脸无辜地说道。
“……”成希看着余婧宽松睡衣下都显得很汹涌的胸部，咯咯笑道，“曹沫没有说错啊，你身上肉确实是没有长错地方，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曹沫正要起身走过去帮成希、余婧去端胡辣汤、生煎包，肖军的电话打了进来。
“起床没有？我上午到公司，跟我们市场部负责非洲市场一个经理提到你，他之前去过两次德古拉摩，还听说过你。你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便饭，聊聊卡奈姆的状况。”肖军在电话里说道。
“我名气这么大啊？”曹沫笑道，“行啊，我跟成希、余婧她们在一起呢，中午就在田子坊找个地方吃饭呗……”
跟和熙基金的收购协议要谈，并购食品公司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不参与，暂时也无法回卡奈姆。他还想着今天上午回公司，伪造一份委托书，然后借陈蓉的手骗他爸接手田子坊118号旧宅，但肖军的邀请，他也不会随意拒绝……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经销权
余婧、陈畅现在都没有遇到心仪的男孩，即便一早上有好几通电话打过来约见面，她们都宁可与成希一起，跟着曹沫去蹭饭。
吃过早饭，曹沫先回家处理掉这两天积累下来的邮件，等余婧化好妆能出发了，他们走到田子坊都十点钟了。
他们先到木象民宿的前厅阳光房里喝茶聊天，等到十二点，肖军他们才赶过来。
“曹经理，你在拉娜德雷海滩赌场那一战，真是名震德古拉摩啊。别人可能没在意，我眼睁睁看着泰华的少东家灰溜溜的跑开，他那一脸的难受劲，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我都怀疑他转眼能哭出来——那样的场面，大概在澳门、拉斯维加斯的大赌场才能看到了，我真是深深震惊了！”
徐滨上楼来握着曹沫的手，还没有正式进入寒暄环节，就直接一通汹涌的夸捧。
震惊你个鬼啊，曹沫想阻止都来不及，就见成希以及帮着沏茶过来的他爸，眼睛都瞪圆了看过来。
“徐经理开玩笑吧？要不，你一定是认错了人，我从来都不赌博的。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爸，木象民宿的老总曹雄，以后还要请徐经理帮忙多介绍生意……”曹沫忙从他爸手里接过水壶，替徐滨以及肖军的另一名同事周建明沏茶，看徐滨也三十出头了，看样子挺精明的，怎么一上来就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
“……”徐滨意识到捧错场合了，他也不能说曹沫当初在拉娜德雷赌场的派头真是将他给震住了，这时候能直接搭上关系有些兴奋过度了，只是生硬的转开话头，“那可能是我看错人了，木象民宿档次很高啊，整个新海都找不到几家如此别致有格调的民宿吧？”
“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徐经理你们再不过来，我们喝茶都快饱了！”曹沫不敢在他爸眼皮底子下转悠，胡扯了两句就拉着徐滨、肖军他们先下楼。
“叔叔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肖军客气的问曹雄。
“我爸还有事，走不开。”曹沫说道。
“我还刚好就忙完了。”曹雄将围裙解下来，搓着手就跟着下楼。
曹沫没辙，一行人到附近找了家湘菜馆坐下。
“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好玩不？”成希也没有那么容易放过曹沫，坐下来就扯到赌场上的话题上。
见他爸眼睛也盯过来，曹沫打了个哈哈，避重就轻地说道：
“啥好玩不好玩的？全世界赌场都那样。卡奈姆的治安很乱，我们在卡奈姆没有其他消遣，平时就玩牌跟玩枪，昨天跟你们说了还冤枉我吹牛。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是德古拉摩唯一的一家华人赌场，算是我们中资企业员工在当地不多能消遣的地方，平时也会组织一些小比赛，我牌技不是吹的，在里面打过几次比赛，也赢好几万的奖金了！”
在他爸跟成希面前，曹沫当然不会承认他挑衅陆彦那次，是准备玩五十万美元的筹码上限，只能避重就轻的去圆谎。
徐滨这时候圆滑的配合着岔开话题，聊到他此行的来意。
华宸集团是新海老牌制造企业，旗下华宸工业早在九八年就已经上市，这些年业绩滑坡得厉害，上市公司华宸工业去年才好不容易摘掉ST的帽子，市值滑落下来不足十五亿，不要说跟新海几家航母级企业相提并论，也被泰华、东盛等新锐拉开一大截。
不过，华宸的底蕴还是有的，集团的员工规模甚至比东盛都要庞大。
上市公司华宸工业，作为华宸集团最核心的一级子公司，内部也划分多个事业部。
徐滨、肖军、周建明入职的华宸工业摩托车及发动机事业部，这两年在东南亚打开市场，叫日益滑坡的摩托车及发动机事业部有了一些起色。
华宸决定乘胜追击，继续开拓非洲市场。
目前明确要设两个点，一个点在南非开普敦，一个点在卡奈姆的德古拉摩。
徐滨作为西非市场的负责人，之前两次到德古拉摩考察，但也只能蜻蜓点水的了解一些表面的、基础的情况，怎么都不可能比已经堪称半条地头蛇的曹沫对德古拉摩、对卡奈姆及西非了解更深入。
目前集团要求他尽快进驻德古拉摩，既然能在国内联系到曹沫，徐滨就上门找曹沫联络一下感情，想听听他对西非市场的见解。
看肖军的积极性，曹沫也知道他这是打定主意要去德古拉摩——当然，也需要徐滨接收，他在华宸集团内部的调动才能成功。
与国内摩托车及乘用车市场冰火两重天完全不一样，卡奈姆的乘用车市场主要是从欧美进口二手车，新车市场非常狭窄。
而德古拉摩以及附近地区，手头稍稍宽裕起来的民众，最为核心的大件消费就是摩托车。
这也跟卡奈姆糟糕的交通设施建设有关。
就像隆塔与德古拉摩之间，早前最方便的还是摩托车来往。
不过，目前进入卡奈姆市场的摩托车，以日韩欧美品牌为主，新车售价高昂，动辙一万多人民币，还很难为普通民众接受。
另外，卡奈姆的摩托车存量非常庞大，日常维修对零部件的需求非常高，也基本依赖于进口。
要是能认真去挖掘这一块的市场，曹沫觉得潜力非常大。
曹沫他在卡奈姆就玩越野摩托，也很清楚国产摩托的性能应该怎么有侧重点的进行改良，这时候也是事无粗细的说给徐滨他们知道。
这也算不上多宝贵的经验，徐滨他们真要是有心人，到卡奈姆住了一两个月，认真观察思考，对这一市场的研究肯定要比他这个旁观者要深入得多。
到最后，曹沫颇有兴趣地问道：
“在你们华宸集团，内部人员有没有可能将一个大区域的代理权或经销权承揽下来？”
曹沫跟在德古拉摩的贸易商接触很多，有相当一部分人先是作为企业市场销售，被派到德古拉摩，之后就直接将整个卡奈姆的区域代理或经销权拿下来，成立销售贸易公司一步步做大。
东盛在卡奈姆的铝型材销售，主要是西非公分司直接跟各个地区的当地经销商、代理商展开合作。
曹沫对华宸以及摩托车行业了解并不深，并不清楚华宸的摩托车及发动机事业部将以什么方式去开拓西非市场。
“你是说有没有可能由内部某个员工或一支小团队，直接将西非市场承揽下来？”徐滨问道。
“……”曹沫点点头。
“之前集团对海外市场不够重视，对非洲、欧美的经销权，都是交给合作公司承包的，但效果并不理想，一年往非洲都卖不了几千台车。合作到期后这才将经销权收回，想着直接派人进驻过去开拓市场，”徐滨说道，“至于内部人员承揽某个区域的总代理权或总经销权，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之前的一些经验教训，集团审核或者需要签约的协议会非常苛刻、严格，却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的了……”
外部要是有谁，想承揽整个西非市场，做西非市场的总代理、总经销商，华宸会严格审查其建设分销渠道、建立售后服务体系以及市场推广的能力，并会对市场推广、渠道建设等各个方面的工作都提出条件，甚至还会要求履行业绩承诺。
内部人员要承揽区域总经销权，相对要宽松一些，但不可能没有门槛。
至少徐滨他跨不过这个门槛。
徐滨八年前从华东工业大学研究生毕业，进入华宸集团摩托车及发动机厂，从研发做起，奈何华宸主要搞技术引进，不重视研发，甚至分管研发的副总都不具备相应的管理跟指导能力。
华宸作为老国企改制过来的工业集团，内部的官僚主义还比较浓郁，徐滨实在看不到继续留在华宸做研发有什么前途，最终选择在集团内部申请调岗，到市场部做销售。
徐滨虽然有四年的摩托车销售经验，开拓东南亚市场，他也是骨干，因此才争取到负责西非市场的机会，但他个人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没有能力，或者更准确的说没有资本将西非市场的经销权直接拿下来。
徐滨没资格，但曹沫有啊！
“徐经理，你也知道我在德古拉摩工作四年多时间，多多少少也认识几个人。你要是想将华宸摩托在西非市场的经销权拿下来，我可以帮你联系，看他们是不是愿意在资金上支持你……”曹沫说道。
“这不是几百万资金或者说一两千万资金就能做的……”徐滨有些迟疑地说道。
华宸集团目前计划自己做西非市场，今年剩下几个月的市场推广费用预算就是三四千万，做好亏损两千万的准备。
也就是说，真要谁想拿走华宸摩托在西非市场的经销权，至少要有半年内亏损掉两千万也面不改色的底气才行。
“我们东盛海外部的副总裁沈济你认识吗？要不我介绍你们聊聊？”他爸跟成希在场，曹沫也只能先将沈济拉出来做挡箭牌。
曹沫在德古拉摩最早注册成立设备租赁及销售公司，但实际并没有正式开展什么业务，其实也是一直没有在国内找到合适的产品在卡奈姆代理销售，现在既然有这么个机会，他倒不想错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动作（上）
东盛目前在卡奈姆的投资体量最大，甚至超过在西非耕植三四十年的老牌国企，任何一个踏足卡奈姆的华商以及中资企业管理者，可以不知道曹沫，却不会不知道沈济。
听说曹沫提及沈济有可能支持他们拿下华宸在西非市场的总代理权或总经销权，不管这事最终能不能成，徐滨绝对不会排斥见一面的。
徐滨也不会觉得曹沫是在说大话，毕竟当初在牌桌逼退泰华的少东家陆彦，徐滨亲眼看到沈济也坐在牌桌上，跟曹沫谈笑风生。
曹雄吃过饭都没有看出太多的破绽，买过单就先走了。
徐滨他们下午接着要谈正事，成希、余婧、陈畅三个女孩子当然不会再打扰他们，就相约去逛街购物了。
曹沫给沈济打了电话，约好到东盛大厦对面的蓝湾咖啡厅见面。
沈济下午要开个会，曹沫他们先赶到蓝湾咖啡厅坐下。
这时候憋了很久的肖军才张口问道：“你在卡奈姆真玩那么大的牌局？”
徐滨上午肯定跟肖军吹嘘了他在卡奈姆的不少事迹，曹沫笑道：
“平时玩牌都小打小闹，没那么恐怖，那次是斗气，被逼急的，但最后也没有赌成！你倘若要去卡奈姆，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在德古拉摩，除了工作之外，真的非常无聊。满大街皮肤黝黑、厚嘴唇的约鲁巴少女，想必你也不会感兴趣。当地治安混乱，特别是针对华人的暴力犯罪频发，几乎没有什么娱乐场所是我们华人敢去的，就特别容易沉迷赌博。很多人在那里赚钱容易，但最后却是欠一屁股赌债翻不了身……”
“你现在在卡奈姆到底混得怎么样？”肖军感兴趣的问道。
“我在卡奈姆混得应该还算可以，你要感兴趣，不怕得病，给你安排八百黑妞嫩模真不在话下。”曹沫咧嘴笑道。
“八百黑妞嫩模，还是你自己享受吧！”肖军说道。
曹沫这时候跟徐滨正色说道：“因为不想家里人担心，我在卡奈姆做的一些事，从来都没有跟家里提出，有时候提到卡奈姆的情况，也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刚才说及华宸在西非的总经销权，我自己其实是很有兴趣参与投资的。你跟我说说，大概需要多少资金支持，你才有把握将西非市场的总经销权拿下来——当然，首先得要你有这个兴趣！”
虽说当初在拉娜德雷跟陆彦的赌局不欢而散了，但曹沫留给徐滨的印象显然很难磨灭的。
特别是曹沫已经约了沈济，徐滨这时候不会认为他这是玩笑话。
当然，徐滨今天找肖军约曹沫见面，仅仅是结识一下，哪里想到会谈到这事上去？
徐滨深吸一口气，稍作沉吟说道：
“常言道，宁为鸡首不为凤尾，我个人当然是有这个意愿的，但就我个人的能力，也就是想着到德古拉摩之后，拿这几年积累的几十万资金，先投资一家车行。然而，想将整个西非市场的总经销权拿下来，没有五千万资金，很难谈……”
“……”曹沫看得出徐滨确实有到德古拉摩后个人先投资车行的想法，示意徐滨继续说下去。
徐滨接下来就将渠道建设、售后服务体系建立以及市场推广等诸多细节，跟曹沫一一作了说明。
华宸是对之前的总经销商不满意，才将总经销权拿回来，决定直接派遣员工进驻非洲各地去做市场。
他们现在想廉价先拿到西非市场的总经销权再慢慢的去铺市场，已经不可能，除非是做出比华宸目前计划更高的业绩承诺及市场投入。
当然，他们要是能做到这一点，徐滨亲自去争取，华宸也应该是愿意调整计划。
毕竟这么做，具体的执行团队、方案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却能将相当一部分的市场风险转嫁出去，谁会不乐意呢？
华宸在东南亚负责区域市场的几家销售公司，都鼓励核心骨干参股，除了财务管理的方便，也是寄希望能提高销售人员的积极性。
沈济下午三点钟才脱身赶过来，这时候徐滨刚好将西非市场推广方案详细的跟曹沫详细介绍过一遍。
“徐滨是华宸工业摩托车及发动机事业部的销售经理，”曹沫介绍沈济跟徐滨认识，说道，“徐经理现在需要五千万的资金，争取拿下华宸摩托在西非市场的总经销权，沈总有没有兴趣参与？”
“你又有什么坑挖好骗我跳进去？”沈济笑着问道。
“说得这么委屈，那我这次就不害你了。”曹沫说道。
“具体什么情况说说，不能我刚坐下来，就叫我掏钱啊！”沈济说道。
见沈济跟曹沫说话的语气非常轻松，徐滨心宽了一半，当下又将相关情况，跟沈济复述了一遍。
“你很看好西非的摩托车市场？”沈济略带疑惑的看向曹沫问道。
目前国内就有不少风险投资基金，但初始投资的风险极大，出于分散风险的必要，对每一个项目的风险投资额度都不会太高，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
倘若曹沫想要组建一支五千万额度的风险投资基金，专门在卡奈姆寻找合适的项目，分散成七八个项目去投资，沈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参与进去，但在一个项目里，初始投资就拿五千万参进去，这在牌局上可以说是梭哈了。
徐滨的条理很清晰，他能在华宸内部争取到负责西非市场的机会，说明他的能力是经受过考验的，但并不能完全掩盖掉这个项目的风险。
而即便卡奈姆以及整个西非的摩托车市场潜力是很大，但东盛之前开拓西非市场，前期差不多也是以相当小的投入，在铺垫了一年多时间才加大力度。
现在他们计划拿下华宸摩托的总经销权，今年内就要拿五千万人民币开拓市场，动作也可谓极大。
沈济甚至觉得可以跟华宸集团谈一个更稳妥的方案，比如说承诺五千万市场投入分摊到两年时间内进行实施。
这么一来，整个项目仅需要一到两千万启动资金就足够了，风险也就能控制住了。
“我两年前就在德古拉摩注册成立机电设备租赁及贸易公司，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好的项目，也没有精力去做这事，不过我一直在琢磨着这事，”曹沫说道，“就国内产品出口卡奈姆，主要集中在三类，快速消费品、机电工程建造设备以及各种建筑金属及非金属材料。从这三个类别里筛选项目，摩托车及发动机等零部件可能是我们目前能切入卡奈姆及西非各国的最大一个市场，眼下这个机会比较难得——而以华宸摩托的质量及价格优势，我们投入小了，其实并不有利于快速抢占市场……”
目前占据卡奈姆摩托车市场的以发达国家的外资品牌为主，销售动辄两千多美元，直接压制了当地普通民众的购买欲望。
而已经进入卡奈姆的两家华资品牌，他们此时销售策略是稍稍跟外资品牌拉开一些差距，但并不明显，核心还是追求单车的高利润率。
华宸要想稳妥，那就是跟另两家华资品牌采取一样的市场策略，不追求规模，只求卖出一辆就赚足三五百美元，相应的市场投入就要低很多，前期甚至只需要专攻德古拉摩、伊色丹、卡德罗等屈指可数的重点城市就可以了，都没有必要全面铺开。
徐滨之前为华宸摩托拟定的市场推广策略，却是要以价格优势去抢占卡奈姆目前被忽视掉的中低端市场，在卡奈姆全面铺占三十七个州的市场。
目前另外已经进入卡奈姆的两家华资品牌，国内已经跟华宸竞争了十几二十年，同属国产前五的品牌商，同样也拥有极大的成本优势，在他们反应过来做出相应的调整之前，是华宸摩托抢占卡奈姆市场份额最佳的窗口期。
在这个窗口期，市场推广投入绝不能低，要争取在卡奈姆三十七个州同时铺开，前期的市场推广投入就非常恐怖。
徐滨的思路很投曹沫的心思。
国资摩托单车在质量上以及产品的美誊度，暂时还无法跟欧美日韩品牌竞争，要是片面追求单车高利润率，说白了就是外资品牌争取高端市场，市场难以做大不说，跟另外两家国资品牌相比，也还落了后手。
而随后越来越多的国资品牌，甚至更廉价低质的印度品牌进入，单车高利润率的格局必然会被打破，与其到时候被动的应战，还不如将这个先机抢到自己的手里。
目前曹沫在卡奈姆没有在水泥市场先打价格战，除了不敢轻易得罪卡奈姆的水泥生产商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只有成本优势，却无产能优势。
而卡奈姆的水泥市场是封闭的，曹沫当然没有必要去主动打破这个格局……
还有一个原因，曹沫不会当着徐滨他们的面说，而是直接编了一条短信发到沈济的手机上。
那就是他们目前在卡奈姆的影响力，主要局限于隆塔，对隆塔地区之外的影响力非常的弱小。
曹沫怀疑巴哈已经对他们有所警惕，他需要在抢在巴哈及吉达姆家族有所针对性的行动之前，在德古拉摩以及卡奈姆其他地区争取更多的支持力量，那借华宸摩托在卡奈姆建立分销渠，与各地车行、分销商、广告商、维修商建立合作关系，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个动作也是宜快不宜迟的……

第一百八十章 动作（下）
沈济看了曹沫发过来的短信，明白他舅舅的这次举措，叫曹沫心里彻底放弃依赖东盛的幻想，还是要自己在卡奈姆凝聚能正面对抗吉达姆家族的力量。
因此眼前有这么一个机会，曹沫的决策就显得相对激进，但已经不再单纯的去权衡项目本身的风险高低。
这也表明就算他不参与，曹沫他自己也会拿五千万人民币出来，去支持徐滨去争取拿下华宸摩托车及零部件的总经销权，在卡奈姆及西非其他国家建立分销渠道。
“行啊，我出一千万，剩下的部分你找别人去想办法吧！”既然知道曹沫的决心已下，沈济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很爽快地说道。
沈济心里也很清楚，他个人要是想继续在卡奈姆追加投资，实际上还得继续跟曹沫合作，更不要说曹沫刚在科奈罗能源帮他赚了一亿八千万元，他这时候连一千万都不敢跟投，那以后还能叫曹沫看得起他？
沈济的决策速度之快，却是叫徐滨相当意外。
他们连一份正式的募资方案书都没有写，甚至连他们这个初创团队，应该在新成立的公司里占多少股份也没有谈，沈济跑过来，听了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就决定拿一千万出来？
这就是豪门子弟的气派？
“有沈总牵头出一千万，剩下的资金我来想办法去筹足，你现在就负责将总经销权拿到手，再组建一支团队。新公司的话，我看团队拿15%的股权以及10%期权应该是合适的，你觉得呢？”曹沫跟徐滨说道。
倘若没有曹沫横插一脚，徐滨代表华宸到德古拉摩开拓市场，团队会照销售额2%拿到提成奖励，差不多能占毛利润的百分之六七。
曹沫开的这个条件，不仅他们可以直接获得新公司15%的股权资产，而每年股权分红的预期收益也将提高一倍多。
曹沫许诺10%的期权，则是后期看到公司确有不错的发展潜力，他们能以初始出资相同的价格进行增资，将股权增加到25%。
当然，他们也是要担一些风险的，主要就是他们从新公司所能直接获得的工资收益，肯定要华宸集团直属的海外员工低一大截，可能也就比国内稍稍高一些。
至于徐滨组建的团队内部，这部分股权如何分配，以及要不要将肖军拉入团队，给予多少股权，曹沫并不能因为他跟肖军的关系加以干涉，一定都由徐滨他自己决定。
晚上就直接在银广光场找了一家饭店，同时将宋雨晴以及陈锋、张丽都约出来见面。
陈锋这边的速度也很快，中午就已经跟欣宣食品的老总联系上，对方愿意约个时间跟曹沫先接触一下。
“你的速度好快，钱都还没有到手，你这是都打算花出去？”沈济才知道曹沫有直接收购可可脂粉加工厂的念头。
“怎么样，想不想参与一把，可是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哦？”曹沫笑着问。
“这个我就不方便参加了，跟东盛还是有一定利益冲突。”沈济颇为可惜地说道。
目前曹沫在国内收购食品加工厂，主要是从事可可豆加工，看似跟东盛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但两家同处于食品原材料进口加工领域，一方面会涉及到关联利益输送的问题，另一方面曹沫这边的食品业务做成熟后，还会往相关领域发展，就难免会跟东盛有一定的竞争关系。
沈济要避嫌，就不能参与相关的投资。
沈济现在也大体知道曹沫心目当中想要发展的业务模式是什么，他一方面是拿国内具备优势的资源到卡奈姆及西非各国拓展市场，一方面拿卡奈姆具有优势的资源到国内建立产业基础。
这其实是跟东盛在海外投资的模式类似，说实难听的，这孙子就是抄袭东盛的模式。
西非分公司即便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生产铝型材占据西非市场，主要也是依赖国内的铝锭以及技术力量，同时从隆塔等收购油棕地、油棕果，建压榨厂、精炼厂，将棕榈油运回国内销售，这种双向的业务规模，能将资金、人员等资源更充分的利用起来。
吃过饭又找了间茶室聊到十一点钟，才各自离去；曹沫跟肖军家住得近，也没有让别人开车送，两人直接打车回去。
在车里，曹沫跟肖军说道：“我跟我爸在国内得罪的是韩少荣，韩少荣是绝不会愿意看到我家兴旺发达的——还有我在卡奈姆虽然做了一点成绩，但卡奈姆的情况更加复杂，所以很多事情我都藏在水面下，具体的财务投资，目前都不会公开，我家里也不清楚。你明天跟徐滨、周建明说一下。”
肖军当然清楚曹沫家这些年是个什么状况，也知道韩少荣在新海是个什么人物，也就能明白曹沫低调行事的必要性。
接下来两天，曹沫拉上陈锋，与沈济一同，陪同和熙基金的执行总裁董成鹏谈股权交易的诸多细节。
董成鹏作为丁肇强的心腹大将，自然清楚科奈罗能源股权交易的一切细节，但他明白交易的股权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属于沈济的，却坚持不管以怎么形式、套用多少层公司进行这一次的股权交易，业绩承诺最后都到穿刺、落实到曹沫个人身上。
也就是说，沈济他们将钱拿走了，倘若业绩承诺不能兑现，就需要曹沫拿他个人名下所剩余的那部分股权，对和熙基金进行补偿。
曹沫对科奈罗能源的发展还是很有信心的，在这点便没有坚持，其他细节却没有太大的分歧，接下来就等和熙基金到德古拉摩或者委托一家在德古拉摩有业务的会计师事务所，对科奈罗能源的资产做过第三方审计，就可以进行正式交割。
沈济目前在他舅舅丁肇强面前变得老实许多，参与天悦贸易公司组建、在卡奈姆及西非其他国家从事摩托车及零部件销售贸易的事情，也如实交待，以免再有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
丁肇强这次却没有表示反对，甚至还提出和熙基金出资五百万，参与天悦销售公司的组建。
曹沫与丁肇强的初次见面，彼此都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印象，但曹沫不得不承认和熙基金的加盟，会直接加重徐滨从华宸集团拿到西中非地区总经销权的筹码。
幕后支持资金来源自和熙基金及沈济，徐滨与华宸集团的交涉就变得非常顺利。
这些天大家聚到一起，讨论最多的还是天悦贸易组建以及开拓西非市场的细节。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最为繁华、庞大的都市，拥有上千万人口，而随着军政府统治的结束，每年还有数十万人从周围地区挤进德古拉摩讨生活，自然是天悦贸易进行摩托车及零部件销售的桥头堡以及最为重要、核心的重镇。
最终沈济、和熙基金出资一千五百万人民币，持有25.5%的股份，曹沫出资三千五百万人民币，持有59.5%；徐滨将肖军带上，加外周建明以及另一名曾在华宸摩托车及发动机事业部担任技术研发部副经理的徐立峥组成运营管理团队，获得15%的股权。
徐滨在技术研发部工作时，跟徐立峥是搭挡，徐滨邀请徐立峥加入团队，是希望他来负责筹建售后服务团队，但曹沫希望天悦能同时组建一些产品研发团队。
非洲的经济、气候、地理地形以及道路交通，跟国内差异极大。
以卡奈姆来说，天气炎热、道路颠簸并且狭窄泥泞，东北部则多为荒漠，而卡奈姆城郊及乡村地区的民众购买摩托车，有相当程度上有运输货物的需求。
这些特点都决定他们销往西非地区的华宸摩托，在性能上要跟国内的产品有所区别。
前期他们可以先声夺人，依赖价格优势以及市场宣传打开市场，但中后期想要卡奈姆及其他西非地区站稳脚，必然需要针对当地的特定需求，去开发设计产品。
天悦现在就组建一支初级产品研发团队，跟华宸在国内的生产部门协调，这对天悦真正扎根西非市场，是有帮助的。
沈济他们都是明白人，知道这么做的必要性。
而有了初级产品研发团队，曹沫后续才能考虑是不是可以在科奈罗湖工业园投资摩托车零部件生产以及整车组装工厂。
当然了，谈下华宸摩托及零部件的总经销权，顺带也将华宸乘用车在西非的总经销权拿了下来。
华宸乘用车事业部早年引进的是两条皮卡生产线，但皮卡这玩艺儿在中国是列入货车进行管理，市场受到极大的压制，后续将其中一条生产线转型生产小型越野车，销售状况都不是很理想。
不过，在卡奈姆及西非各国，糟糕的交通状况决定了有一定越野性能、乘坐运货两用的皮卡，有着相当不错的市场；而华宸生产的小型越野车，性能不如合资品牌，但胜在价格低廉，还是值得在卡奈姆及西非其他国家推一推的。
华宸集团对乘用车在海外的业务不抱什么期待，不需要签署业绩承诺，为什么不搂草打兔子，一起给干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居心
肖军还没有办签证，他暂时留在新海，陪同徐滨办理公司注册、经销权谈判等事，徐立峥、周建明两人则直接飞往德古拉摩，将前期的筹备工作先争分夺秒的做起来。
他们到德古拉摩后，曹沫会直接将三千万奈拉的启动资金拨给他们先用起来。
宋雨晴的妈妈在医院里动了手术，一切都还顺利，只是宋雨晴暂时无法脱身，还需要留下来照顾她妈妈一阵子，曹沫这段时间索性也就留在国内。
四月底的一个周末，曹沫在陈锋的宝成会计师事务所，见到欣宣食品的董事长顾金星与副总裁郭东虎，正式谈欣宣食品的收购事宜。
比起上次在德古拉摩相见、怀里搂着约鲁巴女郎的一脸风骚劲，此时的郭东虎明显要沮丧、憔悴得多，四十岁刚出头的他，两鬓都长出不少白头发。
曹沫见郭东虎眼神有些复杂，心里想，这孙子怀疑欣宣食品的垃圾货被海关查封，是他举报的？
曹沫跟第一次见面、年过半百的顾金星握了握手，不动声色的坐下来。
陈锋这时候介绍起曹沫在卡奈姆从事可可豆加工以及出口到国内销售的一些情况，曹沫借机进一步观察顾金星、郭东虎两人的反应，能肯定郭东虎并没有将跟他两次见面的情形，汇报给顾金星知道。
在陈锋介绍过基本情况之下，曹沫跟顾金星直接说道：“顾总可能不知道，我跟郭总之前有过两次见面。一次是我陪陈锋到欣宣食品参观，当时我是想直接将可可豆从卡奈姆运到国内，找国内加工企业消化，后期调整了计划，我在卡奈姆直接收购了一家加工厂，在国内改为做可可脂、可可粉贸易，与欣宣食品算是有直接的竞争关系。还有一次是在德古拉摩，当时郭总应该是到卡奈姆考察原材料产地，当时有别的事情在身，匆匆见过一面，都没有机会请郭总坐下来聊一聊。顾总或许还不知道，郭总这时候心里怀疑是我安排人举报欣宣食品，然后借机压价收购你们的工厂——”
说到这里，曹沫看向郭东虎，问道：“郭总，你心里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叫曹沫这一问，郭东虎顿时有些措手不及，让茶水呛了一口喷出来，手上以及身前茶几上都是水渍。
顾金星在国内可可粉行业，算是比较典型的投资人，陈锋对他的底细也打探得比较清楚。
顾金星早年是新海一家食品工厂的采购，发现可可粉行业内有人从东南亚等地的可可豆加工厂购买淘汰下来的果壳、渣皮，磨粉添加香精牟求暴利，他有样学样，拉了一帮人成立欣宣食品。
他们当时并没有投入多少资金添置生产设备，主要是购买纯可可粉跟劣质渣壳粉进行混合掺杂再出售。
积累了一批资本之后，顾金星才购买工业用地、建造新厂，添置全新的生产设备；这时候有外资从业经历的郭东虎才受邀加盟欣宣食品。
顾金星想要从良，但发现纯可可粉的销售竞争不过外资及合资大厂，又没有耐心去坚持，除了一边进口可可豆生产纯可可粉外，还从市面上采购劣质渣壳粉进行不同比例的掺杂，继续以所谓“不同档次”的产品供应市场牟利。
近年来这些所谓不同档次的可可粉利润越来越低，他们不愿再购买成本较高的劣质渣壳粉，加上工厂的产能有所剩余，就想着进口果壳、渣皮，直接生产渣壳粉进行掺杂，以节约成本。
却不想第一批货还没有见到面，就在海关出了篓子，还诱发一系列的麻烦。
顾金星也不是没有想过有人在跟他作对，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怀疑到曹沫、陈锋的头上，没有想到曹沫会主动捅破。
顾金星看了看曹沫，又朝郭东虎看过去：
郭东虎之前没有跟他提与曹沫两次见面的事情，这不奇怪；毕竟在这次洽谈收购前，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情，郭东虎作为副总裁，没有必要事无粗细的跟他汇报。
不过，陈锋代表曹沫找上门谈收购，郭东虎他心里都怀疑海关查封有可能是曹沫、陈锋在捣鬼，他又是出于什么心态闭口不提之前两次见面的事情？
“要是顾总也怀疑是我暗中向海关举报了欣宣食品，那我们这次洽谈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待陈锋拿纸巾，将郭东虎喷出来的水渍擦干将，曹沫将手机、皮夹搁茶几上，摆出一副谈或不谈悉听尊便的姿态。
曹沫不照常理出牌，直接打乱顾金星、郭东虎既有节奏。
而顾金星既然心里有了疑惑，那坐下来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来。
彼此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顾金星他们就起身告辞，曹沫与陈锋送他们到电梯口才回宝成的办公室里。
“郭东虎有意瞒着这些细节没有跟顾金星提，可能是认定海关查封这事就是我们搞的鬼，想着收购进展到一定程度，再跟我们提条件吧，”陈锋好奇的问道，“曹总，你是怎么看出这点的？”
他们之前参观欣宣食品，没有达成合作，之后曹沫又在德古拉摩见过郭东虎，陈锋有担心顾金星会有疑心，但是真没有想到郭东虎竟然将这些细枝末节都瞒着没有告诉顾金星。
“我也就稍稍善于观察而已，”曹沫轻描淡写地说道，“郭东虎有个人的用心是肯定的，但这也恰恰说明，顾金星确实有出售欣宣食品的心思，而且这早就落在郭东虎的眼里——你这两天加紧联系另外两家厂，给顾金星施施压？”
“顾金星还有可能将厂子卖给我们？”陈锋有些迟疑的问道。
“他之前卖厂，或许仅仅是个想法，所以才仅仅带上郭东虎过来试探我们的出价，但现在他要不想落实这个想法，欣宣的经营恐怕会更加艰难——目前只有我一个买家，他要是头脑冷静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决定。”曹沫说道。
陈锋拍了拍脑袋，才知道曹沫刚才揭穿一些事，并非一时看郭东虎不顺眼，而是要让顾金星对郭东虎有所猜忌、怀疑，叫他们内部先起矛盾。
顾金星倘若认定手下团队不再值得信任，大概会更加心灰意冷的想着要卖厂吧。
“……再说了，他心里对我有怀疑，海关那里是不是接到举报再查封，是不是我举报的，他完全可以托关系去调查。国内对举报人的消息保护，好像没有多严格吧？”曹沫继续说道，“而他既然怀疑我们，我们更应该加紧跟另外两家厂谈收购，你看顾金星最后会做什么选择！”
陈锋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到另外一件事，说道：“郭东虎的从业经验很足，管理水平也是可以的，与跟随顾金星打拼的老骨干牵扯不深，我原本想着建议你直接用郭东虎管理欣宣现有的团队。现在看来郭东虎不能用，管理团队的重组就比较麻烦了……”
“为什么不能用？就因为他有私心就不用，那整个新海还能找到能用的人？我又不是有特别洁癖的人，”曹沫笑着问道，“再说了，我不付给你报酬，你白给我干活，你乐意？”
“……”陈锋尴尬的笑笑。
“欣宣真要能收购下来，我暂时还是没有精力盯着国内的业务，想请你正式加入进来——欣宣是我出资收购成熟的资产跟团队，给运营团队留的股份没有天悦的团队多，但两年内能稳定运营，我会分批给团队百分之十的股权……”
徐滨他们是拿着五千万资金，从无到有到德古拉摩打拼，去建立一个全新的公司，难度以及他们个人所承受的风险，都要比收购稳定生产运营、有完整团队及员工队伍的欣宣食品大得多。
甚至可以说，曹沫想拿下华宸在西非的总经销权，并将摩托车及零部件的销售渠道在西非铺开，徐滨他们是无可替代的，他这才想着分批给徐滨他们天悦15%股权以及10%的认购期权。
甚至徐滨这里面会独占最大的那一块蛋糕。
陈锋这边，曹沫考虑会正式成立科奈罗食品，将相关业务整合到一起，团队总共持有的股份额就不可能太大，同时陈锋他个人也不可能独占太多。
曹沫预想的比例，陈锋最终能拿到手的股权大概在3%左右。
“宝成会计师事务所，张丽可以接着管理——你们先考虑一下，不用今天就答复我。”曹沫跟陈锋、张丽夫妇说道，拿起手机、皮夹站起来，先告辞离开。
在个个都西装革履的东盛大厦里，要不得长得英俊挺拔，一身卫衣、牛仔裤的曹沫就像个打杂工的小弟，陈锋心里感慨万千。
他不愿意受拘束，想要个人闯荡出一片天空，才决意放弃之前还算不错的收入，创办宝成会计师事务所，近两年时间的煎熬，却没想到还要走回原路。
然而他能拒绝曹沫开给他的条件吗？
欣宣食品，在青山区工业园内，占地五十亩，仅工业用地、厂房以及设备等固定资产加起来就超过四千万，即便顾金星再急于脱手，价码也不可能低于五千万。
倘若能收购成功，他作为团队的负责人，年薪即便不会太高，但也不可能比其他成员低，而他所能获得的3%股权，直接对应两百多万的股权资产。
这些条件看上去不是很高，却是他在新海拼搏这些年都未能积攒下来的。
而收购成功后，曹沫后续会将国内相关的进口贸易业务都合并进来，这一块的业务能做起来，收益也不会太低，这也决定他未来收入的大宗，还是来自于3%股权的分红。

第一百八十二章 拦截
曹沫今天是骑自行车到东盛大厦的，从宝成会计师事务所下楼，从地下停车库推着自行车出来，看到郭东虎从一辆蓝色标致轿车里走过来。
“我揭穿郭总一点小心思，怎么着，郭总心里不痛快，在这里截我？”曹沫打量了郭东虎两眼问道。
“曹经理开玩笑呢。”郭东虎尴尬的笑了笑，有些手足无措。
在德古拉摩见识过曹沫跟泰华少东家陆彦等人针锋相对的场面，郭东虎即便心里怨恨曹沫刚才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也不可能会觉得所谓的恐吓能有什么用。
“宝成的陈总过来谈收购的事宜，我是真希望曹经理能接手欣宣，才没有多嘴，绝没有别的心思。”郭东虎声音干涩的辩解道。
曹沫看了郭东虎一眼，淡然说道：“我要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在卡奈姆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有什么事，摊开来直接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郭东虎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沉吟片刻，说道：“顾金星四年前建新厂，挖我过去负责运营，当时曾许诺给我4%的股份。国内这个行业太乱，又没有什么门槛，江浙新海加起来大大小小有三四百家，竞争太大，欣宣能维持到今天，还能盈利，我算是对得住他的。而到卡奈姆进口可可壳，也是他一直抱怨找别的厂家采购壳粉成本太高，不能将工厂的产能充分利用起来。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将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所谓的股份也都压根不提。我就是想着曹经理收购欣宣，或许还有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
“这么说，你最初的打算，是想着既然没能从顾金星那里得到4%的股权，转头想从我这里得到喽？”曹沫盯着郭东虎的眼睛问道，“现在你拦着我的道，看来还是不死心啊，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郭东虎可以说跟杨德山、谢思鹏他们是一类人，话里虚虚实实，一脸诚恳的样子，看着非常有说服力，但实际上还是真中带假。
要说郭东虎有什么不如杨德山、谢思鹏的地方，那就是顾金星倘若真下定决定出售欣宣，他又没有被新的东家接受，这就有些狼狈了。
郭东虎即便不像曹沫有那么恐怖的直觉，但人在江湖老，却有几分察言观色的能耐。
虽然前前后后加起来才见了三次面，但曹沫每一次给他的印象，都是颠覆性的。
第一次见面，郭东虎其实是没有将曹沫放在眼底，只是将他当成想借海外工作便利干私活的东盛员工而已。
第二次见面，曹沫能将陆彦的嚣张气焰压制住，震惊了他，但他更倾向认为曹沫在非洲发了点财，就多少有些不知进退了。
这次见面，他是真正感受到曹沫那绵里藏针的锋芒。
他自以为能到关键时刻提些要求的筹码，曹沫不仅一眼识穿，甚至直接捅破令他筹码顿失，同时还令他跟顾金星都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进一步促进顾金星有卖厂的心思。
这种情况下，郭东虎也不会踏入曹沫的陷阱里去，说道：“顾金星是在我面前说过他对欣宣出售价码的心理预期，但说实话，顾金星之前卖不卖厂都模棱两可，并没有拿定主意，再一个他真要卖厂，也会预防你们会私下联系或其他高管，他不会将真正的底价说给我们知道——你要收购欣宣，我现在并不能帮你做什么，或透漏什么有用的信息给你，但我在食品行业摸爬滚打十五年，自以为在生产管理等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这么说，你预见到自己会失业，提前替自己过来应聘喽？”曹沫问道。
“算是吧！”郭东虎说道。
“你在生产管理上的能力，我目前还没有看到，但你的品味有点差劲啊！”曹沫摇着头说道。
郭东虎老脸一红，他初到德古拉摩逍遥快活，好不容易放飞一下自我，想尝尝新鲜的滋味，哪里会想到有朝一天他有可能会到曹沫手下讨口饭吃？
“好吧，我知道你意思了，等我能从顾老板手里买下欣宣，我们再说其他的吧！”曹沫自以为很潇洒的跟郭东虎挥了挥手，让他回去等候消息。
曹沫推着自行车踮了两脚，想要回田子坊，这时候一辆红色的思域拐过来。
他就看往车里瞥了一眼，却不想是张既令他熟悉又令他震惊的面孔，等到红色思域从身边开过来，他都没注意到自行车前轮已经别到路牙上了。
“呀！”曹沫一头栽倒在地，额头狠狠的磕路牙上。
“曹经理，你没有什么事吧？”郭东虎吓了一跳，赶忙跑过来，先将压曹沫身上的自行车搬开。
“没什么事，好久没骑自行车，都忘了应该怎么骑的了，”曹沫坐在地上，摸了一把额头，摊开来看都是血，自嘲的笑着说道，“我这次回国，还真是逃不了血光之灾啊！”
换作别人，这么狼狈的摔一跤，即便没有什么事，也会感到非常的难堪，但见曹沫坐在路牙，竟然能笑起来，郭东虎心想不会是摔傻了吧？
“我没有什么事情了，有一件困惑我很久的事，突然间想通了，这才走神摔了一跤，郭总你先回去了。”曹沫笑着说道。
“是不是到医院看一下？”郭东虎陷入两难之地，这时候有跟曹沫拉近关系的机会，当然是死皮赖脸的守在他身边，怎么赶都不走，只是说要送曹沫去医院才放心。
曹沫再迫不及待想见到宋雨晴，但甩不开郭东虎这惹人厌的家伙，也只能将自行车先丢一旁，让郭东虎先陪他到医务室清洗过伤口。
包扎过伤口，好不容易将郭东虎打发走，曹沫打了宋雨晴两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听，他便坐车回到田子坊。
斯塔丽的住处还是没人，宋雨晴不在这里，斯塔丽也没有从学校回来，曹沫他有钥匙，就直接开门进去。
“……”
到将晚时，宋雨晴推门进来，打开灯蓦然看到曹沫坐在那里，吓了一跳，捂着高耸的胸脯，嗔怨道，“你在屋里怎么不吭声，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进贼了——咦，你的头怎么摔破了？”
宋雨晴这时候看到曹沫额头贴了一块纱布，还有血渍渗出来，走过来心疼的拿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按，关心的问道，“摔得疼吗？”
宋雨晴身高足有一米七，今天又穿了高跟鞋，站在坐在椅子上的曹沫跟前，她高耸的胸部像座山似的横在曹沫的眼前。
宋雨晴还是穿着她最喜欢的牛仔裤，曹沫也最喜欢，特别衬宋雨晴的长腿跟饱满浑圆的臀部，丰腴饱满的胯，又显得腰肢纤盈苗条。
换作以往，曹沫会特别喜欢以这样的姿势将宋雨晴搂住，但今天他要好好教训这个骗了他有一年多的女人，站起来，双手捧着她白皙水嫩的脸蛋，盯住她漂亮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头是摔破的？周军都告诉你我摔路边了，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心虚了是不是？”
“……”宋雨晴没想到保守这么久的秘密，最终还是被曹沫识破了，只能咬着嘴唇不说什么。
曹沫捧住宋雨晴的脸颊，不让她回避自己：“你真不会说谎啊……”
“我说什么谎了？”宋雨晴还想作最后的抵抗。
“那天在医院，我看到那个人的脸，当时心里还想呢，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怎么就想不起是谁，我他娘现在才知道我真是蠢呢，被你骗这么久。”曹沫问道。
“我也没有想骗你，只是不能说啊！现在你看到了，你也答应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宋雨晴说道。
“你骗我这么久，现在还要我帮着你们去骗别人，我今天真要好好教训你！”曹沫将宋雨晴推倒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宋雨晴瞪大眼睛，咬牙着嘴唇问道。
“当然是讨要补偿啊，弥补我受创伤的小心灵！”曹沫趴在宋雨晴的身上，双手固定住她的脸颊，盯着她迷人深邃的眼神，说道，“你知道我还一直都挺内疚的，心里舍不得，又不时觉得我们不应该有这样的关系。你知道你的欺骗，对我年少纯洁的心灵摧残有多恐怖吗？”
“你哪里纯洁了？整天想那些不干净的事情。”宋雨晴咬着嘴唇笑道。
“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事情？”曹沫在宋雨晴粉润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宋雨晴说道。
曹沫身子微微屈起，伸手将宋雨晴牛仔裤的扣子解开：“现在知道了吗？”
宋雨晴挣扎着要坐起来，却没有办法将曹沫推开，只能双手撑住曹沫的胸口，不让他吻过来，说道：“我不知道。”
“现在呢？”曹沫将宋雨晴的牛仔裤又往下褪了一点，见她咬住嘴唇，有如盛满春水一般的美眸瞪得溜圆，似羞似怒，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曹沫想将宋雨晴的裤子继续往下脱，但手有些够不着，将要跪坐起来，宋雨晴却以为他想看那里，害羞的抱住他的脸，咬着嘴唇说道：“不许看！你心跳好快！”
尼玛，第一次脱女孩子的裤子，能不激动吗？
曹沫眼睛不能看，只能盲人摸象的伸手下去，抓住那最后的丝缕，但宋雨晴的臀部丰满挺翘，他整个人又压在她的身上，哪里扯脱得下？
他亲了宋雨晴了一口，待她闭起眼睛，他还是坐起来。
曹沫待要将宋雨晴身上最后一丝束缚扯开，却见她猛然间蜷起来身子，慌手慌脚的将牛仔裤往上扯。
“你不能耍赖皮！”曹沫急眼道。
宋雨晴捂住他的嘴，曹沫这时候才听到外面的院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撞破
“你们做什么好事，心虚成这样子？”
斯塔丽将钥匙丢在窗台前的彩陶碗里，见宋雨晴脸烧得通红、一脸被捉奸在床的样子，都不敢正眼看自己，而曹沫竟然还假装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看材料，她不屑的问道。
“不会事情做了一半，我刚好回来吧？要不要我出去两分钟，给你们方便？”
“你胡说八道什么？”宋雨晴嗔道。
“你牛仔裤扣子都还没有扣上呢。”斯塔丽呶呶嘴说道。
“呀！”宋雨晴慌手慌脚的将牛仔裤扣子扣上，心虚地说道，“我今天在医院陪我妈，想着衣服有两天没有换了，想过来换一身衣服，没想到让曹沫撞到，他进屋就动手动脚的，幸亏你回来，要不然我就惨了……”
曹沫瞪眼看向张口就污蔑他的宋雨晴。
宋雨晴“一脸无辜”的拿起她进屋后放墙角的几只手提袋，确实有鞋有衣服在里面，标牌都还没有拆呢。
她妈妈手术做得比较成功，最近两天她小姨又赶到新海来，帮着在医院里照顾她——周军、曹沫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难得在商场里逛一次街。
为了表示无辜，宋雨晴拿起手提袋，真进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曹沫只能继续假装看材料。
过了一会儿，宋雨晴换好衣服出来，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不像男装那么简洁，袖口还有线带，布料有些薄透，灯下都能看见里面的黑色内衣，与若隐若现、如羊脂玉般的肌肤相衬，凭添几分诱惑。
衫衣的领口敞开一粒扣子，一根极细的金项链垂挂下来，隔着半透的衣料能看到细金项链将曹沫早初送给她的那枚熊形天然金挂起来，缀在那雪白深邃的沟壑之上。
宋雨晴下身是条带复古线纹的深色窄裙，黑色薄丝长袜，丰腴饱满的胯部将窄裙撑起来，衬衫前半幅束在裙中，腰肢纤细，后半幅有意挂出来，又显得轻松休闲。
脚下是一双缀有金色金属片的高跟鞋。
宋雨晴没时间打理头发，就将长发简单的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在头上，拿一枚浅金色的发夹卡住。
宋雨晴以往穿着打扮都很随意，在德古拉摩甚至穿有些保守、宽松的衣服，她的皮肤非常细嫩，平时都不做什么保养，一管口红就打天下。
她现在换了这一副打扮出来，曹沫看了都有些傻——宋雨晴还仔细描过眉、精心画过眼线，使她的五官更加精致迷人。
当然，她漂亮脸蛋上那还没有褪去的娇媚春意，才最是诱人。
曹沫觉得他不咽几下唾沫，对不住宋雨晴这般精心打扮。
“Miss宋，你真是太漂亮啊！幸亏曹沫这禽兽过来时，你还没有换这身衣服，要不然他非要将这身衣服撕碎了下手！”斯塔丽挡到曹沫的跟前，“又眼馋了是不是？不给你看！”
曹沫撇撇嘴，假装正经的跟宋雨晴、斯塔丽说今天跟欣宣食品负责人见面的情况。
“中国有句话说术业有专攻，一件事没有做好之前，不应该分散精力，中国有很多企业在多元化方面吃了不少亏，你现在的投资，怎么给人的感觉，有些太分散了？”斯塔丽最近硬着头皮在读管理类的课程，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术业搞专攻啊，”曹沫没好气地说道，“我在国内没有什么根基，只能什么便利就做什么，而卡奈姆的现状，有给我术业搞专攻的机会吗？”
这两年来曹沫主要精力就集中在金矿开采、水电开发以及水泥生产，说实话即便是科奈罗湖工业园新上的水泥厂项目，无论是产能规模，还是工艺及管理水平，都还远远不能跟国内一流厂商相比。
然而他在卡奈姆，要尽可能回避跟当地豪贵的矛盾冲突，不能大规模的扩张单一产品的产能，同时在当地又缺乏高端人才去搞高新技术的攻关跟突破；管理团队的水平提升，也是要水磨工夫。
偏偏目前这几个领域，利润又极高，就跟现金奶牛似的，源源不断的给他储备资金。
他现在每个月差不多囤积上百公斤的金条不说，科奈罗新水泥厂一期建成后，伊波古旧厂也完成一个月的技术升级改造，现在水泥月产能扩大到五万吨，每个月都能带回四百多万美元的净现金流。
他原本还在为这些资金怎么花出去头疼呢，现在可好，丁肇强强势要求控股科奈罗能源——他不缺现金，并不愿意出售科奈罗能源股份，五倍市盈率也并不能达到他的预期——手里一下子又将多出四五千万美元的现金。
他现在不搞多元化投资，能怎么办，将这些现金都储备在那里吃利息？
现在头痛的是，就算天悦成功组建，并能成功收购欣宣，其实也仅消耗他手里一千万美元的资金而已。
“别人是为没钱愁，我现在是为钱花不出去愁，这个愁，你们没法理解。”曹沫唉声叹气道。
“我能理解啊，我想了好几天，都不知道怎么花我那五百万美金呢，”斯塔丽深有同感，但转身过来，认真的捧住曹沫的脸蛋，“恶狠狠”的威胁说道，“你答应给我五百万美元，可不许耍赖；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曹沫问道。
“要不然——我拉Miss宋今晚在这里陪我，你给我滚回去。”斯塔丽说道。
“要陪你陪！”见斯塔丽拿她当条件，啐道。
曹沫今天死活都不可能放宋雨晴离开他的视野，当即对斯塔丽缴械道：“离岸公司放进去一百万美元，你都花不掉，而且可能已经引起巴哈的注意了，剩下的钱我直接转入你的信托基金里……”
目前中西非留中学生创业的几个项目，就范洛创办的FALM电子商务网站稍微烧钱多一些，但前后也才花了三十万美元。
其他项目都是贸易类，还都是三五人或七八人不等的小贸易公司，目前还能占用新海大学的资源，每个项目投十几二十万人民币都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贸易类很难做大，但见效快，这些项目的创始人只要没有想着去做实体，斯塔丽甚至都不用追加投资。
曹沫说着事，斯塔丽坐在床边。
宋雨晴也站过来，却不想曹沫将她一把抱住，要她坐他的腿上。
“呀！”宋雨晴尖叫着要闪开，却被曹沫双手固住腰肢，痒得她直缩身子，更使不上劲挣脱，朝斯塔丽求救，“他又对我动手动脚，你快收拾他。”
“我是怕你累着，”曹沫将材料放宋雨晴的大腿上，说道，“这样大家都方便看材料！”
“我还是纯洁的少女！”斯塔丽夸张的捂起眼睛，叫道，“我已经被Mr.曹收买了，我不帮他摁住你的手脚就已经够好了！”
宋雨晴拿曹沫、斯塔丽两人没辙，索性大方的侧坐曹沫的膝盖上拿起资料看。
“说起巴哈，最近确实有人在打听我的事情，”斯塔丽正色说道，“但对方是中国人，很可能是巴哈有请陆家帮忙……”
“也可能是陆家想着从你身上挖出什么秘密，以讨好吉达姆家族。”曹沫说道。
丁肇强是先从其他渠道得知科奈罗能源的资金来源，然后逼问沈济。
当然，丁肇强并没有跟沈济说他是从哪里知道，杨德山他们都猜测可能是郭建在幕后捣鬼。
现在通讯发达了，丁肇强为了掌握一线的真实情况，他个人的邮箱、手机等联系方式都是对普通员工公开的，郭建完全有可能看出很多秘密，并有足够的动机捅破这事。
当然，曹沫认为郭建是绝不愿看到他们好，但消息源不应该是郭建直接泄漏给丁肇强的。
道理很简单，郭建这时候即便豁出去，不怕他们打击报复也要发泄私愤，更应该直接将事情公开捅破，迫使丁肇强不得不弃卒保帅。
现在的情况，他一方面无法确知能不能取信丁肇强，一方面无法确知丁肇强会不会大事化小。
郭建一定参与了这事，曹沫更情愿相信郭建将这事捅给陆建超、陆彦。
丁肇强在商海摸爬滚打这些年，绝对不会是道德洁癖者，甚至他们最后谈妥的股权交易，丁肇强并没有将他跟沈济的股权区别开来报价，说白了丁肇强并不介意沈济从这次交易大赚一把。
丁肇强还是偏爱自己的外甥，这也是曹沫能迫使丁肇强退让的关键。
要不是陆建超这样的强势人物将消息透漏丁肇强，令丁肇强觉得不能很好的处理掉这事可能会有后患，丁肇强可能并不会强势做出如此收手尾的决定来。
陆建超盯上他们，并且已经做出实际的行动，这才是头痛的问题。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得逞
“陆建超目前眼睛盯着沈济跟你身上，我们以后不能再在这里见面了，你也要尽快将这里的房子退掉！”曹沫搂住宋雨晴的腰肢，不要脸的贴着宋雨晴的胸脯，跟斯塔丽认真地说道。
“不要！我们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要是连你们回国，都不能见面，也太无趣了。”斯塔丽摇头说道。
虽然当初事发时，她哥哥派人将她的护照等证件寄到贝宁，到现在仍然按时给她汇生活费，但她能感觉到她哥哥心底还是责怨她闯下这么大的祸，令家族陷入举步维艰的困境。
而在中国，除了曹沫、宋雨晴两人外，实在是没有任何一人能再给她丝毫的安全感。
要是曹沫、宋雨晴都不能见面，斯塔丽实在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熬下去。
“中国有句成语叫狡兔三窟，你知不知道？”曹沫说道，“不是不见面，只是不能再在这里见面，我们需要换个新的、更隐蔽的地方见面……不要说陆家了，我们再继续在这里见面，都有可能会被我爸、我妹撞见！”
“你是怕被你那个女同学撞见吧？妨碍你脚踏两只船！”斯塔丽放下心来，却无情的戳破曹沫的另一层小心思。
“你的中国成语学得真好。”曹沫只能夸斯塔丽两句转移话题，现在他一条船还没有踏实呢，实在不宜在这个话题上多扯。
“我觉得斯塔丽猜测很合理啊，你还没有说是不是呢？”宋雨晴扯着曹沫的耳朵问道。
“跟你们女人真是没办法讲道理，”曹沫拍着脑门说道，“我们出去找地方吃饭吧，总不能整天躲这里吃盒饭！”
斯塔丽先单独出院子，曹沫等宋雨晴在透薄的衬衫里添了一件吊带衫后，两人从后巷打车到饭店跟斯塔丽汇合。
吃过饭斯塔丽有事要回一趟学校，曹沫与宋雨晴先坐车回到斯塔丽的住处。
这时候，宋雨晴才说起她跟周军的事情来。
周军他爸跟她爸以前是工厂同事，但周军他爸早就承包酒楼干得风生水起，在新海算是最早富裕的那一批人，两家都没有什么联系。还是她爸前些年跑运输，酒后开车驾车撞死了人，拿不出钱赔就要坐牢，这时候周军他爸出面，借给她家赔偿的钱。
宋雨晴大学还没有毕业，周军他爸就提出两家结亲。
宋雨晴从小都是温顺的性格，上学也没有什么人特别喜欢，觉得周军人长得文质彬彬，家境也好，被她爸一鼓动，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毕业后到东盛工作，然后就是闪电般结婚。
周军结婚后就跟她分房而睡，她开始还以为周军有喜欢的人，心里不满意他爸妈替他安排的这段婚姻，直到两年多前看到周军偷摸穿女人的衣服……
“周军的事情，他爸妈其实是清楚的，但他们绝不肯承认，甚至周军跟我结婚，也是他爸妈强迫的，他们绝不想让外人知道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儿子，”宋雨晴说道，“我虽然对周军没有什么感情，当初同意结婚，也是觉得他家帮我家太多了，但那天看到那一幕，我真是快气疯了，头脑一热就申请到国外工作。在国外还被一个小混账勾结，心思也就岔开了，慢慢也就想通，觉得周军其实也挺可怜了，最后答应保持眼下这样的状态，叫他看似有一段在外人面前还算可以的婚姻，这样他爸妈也不会过度逼迫他做什么……”
曹沫唏嘘不已，陡然想到宋雨晴说的一个细节：“你结婚后就跟周军分房睡，那你之前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啊，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啊，你脑子里想哪里去了！”宋雨晴突然想到曹沫是在问什么，忍不住羞怒的掐了他一下，“如果我有过男朋友，你就会嫌弃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我没有经验，还指望你能教教我，现在完蛋了，两个人都没有经验，等会儿那个要是跑错地方，会不会很尴尬？”曹沫一本正经的讨论道，“你以前有没有看过一则新闻，说是两个博士生夫妇结婚三年都不孕不育，然后到医院检查，说这三年宽松的地方不对？”
“谁要跟你那个，你说话真是恶心啊！”宋雨晴原本也是很紧张，这时候听曹沫胡说八道，笑得直岔气，伸手去掐他。
“我觉得还是要认真研究一下构造！”曹沫搂住宋雨晴，将窄裙撩上来，见黑色长丝与黑色内裤之露出那截雪白，有一种将要溢出感、恰到好处的丰腴。
“这么迷人的长腿，你却嫌粗，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曹沫说道。
“不要看，”宋雨晴抱紧曹沫，不让他眼睛往下看，柔声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吧——斯塔丽会回来撞见的！”
“她还敢不知情识趣的撞过来，我连她一起办了！”曹沫霸气地说道，“啊，别掐。”
“你脑子里现在不许想她！也不许想成希！”宋雨晴说道，“手别……你掰我腿干什么，不要这样，这样子好丑，不要在这里，你还没有关灯，你怎么不听话，我要生气啦，我上面衣服还没有脱……你……”
两人紧紧的结合在一起，宋雨晴搂紧曹沫，不让他再瞎动。虽然刚有一种撕裂的疼痛，但内心那巨大的满足感以及一阵阵涌动的强烈到极点的感受很快掩盖了这一切……
……
……
宋雨晴小心收拾好，两人都穿扮整齐，打开窗户透风换气。
斯塔丽这时候赶回来，狐疑的扫视了他们两人几眼。
曹沫心理素质当然强，浑不在意的看着斯塔丽的眼睛，问道：“你这副眼神看我们，好像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我们在卡奈姆有的是大把时间做事，差你离开这一会儿？你也在小看我的魅力吧，我早把Miss宋搞定了好不好？”
身子酥软无力半靠在床头的宋雨晴，伸手掐了曹沫一下，不让他胡说八道。
“窗户没关、窗帘没拉，你们还不心虚吗？”斯塔丽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说道。
前院一二楼都有别的租户，正常情况他们白天才会将窗帘、窗户打开通风，那时候外面不会看到屋内的情形；然而到了夜里，屋里亮起灯，就算不防备着别人偷窥，正常情况也会将窗帘拉上，以免前院的租户无意看到屋里的情形。
“不就是怕你怀疑，我们才不得不将窗帘拉开以证清白啊！要不是你疑心太重，我们何苦这么画蛇添足？”曹沫厚颜无耻地说道。
“对哦，我们就是怕你瞎想。”宋雨晴在一旁小声的帮腔道。
“对啊，你们说的好有道理，一切都怪我啊，要不然，你们何苦这么画蛇添足？”斯塔丽猛然转身捏住宋雨晴的下巴，问道，“曹沫那个小竹竿能坚持几秒钟？”
“……”宋雨晴吓了一跳，继而笑着骂斯塔丽，说道，“真是疯子，你一惊一乍的胡说什么啊！”
“你脖子上都是狗啃的印子！”斯塔丽从包里拿出化妆镜递给宋雨晴，让她自己照一照。
宋雨晴接过化妆镜，看还真是如此，她刚才心慌意乱的收拾房间，都没有注意这点。
她不好意思看斯塔丽，又羞又恼的瞪曹沫，娇嗔道：“我还想着夜里去医院接我小姨的班，这下子完蛋了！你真是属狗的啊，叫你不要瞎啃！”
“谁叫你那么美，怎么能忍住不多啃两下？”曹沫不要脸的嘿嘿笑道，“你身上的痕迹可能更多！”
宋雨晴捂住曹沫的嘴。
今天夜里肯定只能留宿在这里，好在换洗衣服这里都有。
宋雨晴跟她小姨通过电话，拿了一套保守的睡衣进卫生间洗澡。
因为是太阳能热水器储水有限，斯塔丽也拿了睡衣进去跟宋雨晴一起洗澡。
“你租的这房子，太阳能储水太少了，你们洗澡又太费水，可能到我就没水了，我也一起凑合着洗吧！”曹沫义正辞严的想挤进去，但看到斯塔丽的眼神就心虚了，“不让一起就算了，你别想着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会喊的！”
斯塔丽没好气的瞪了曹沫一眼。
“快赶他出去！”宋雨晴拿睡衣捂住身子叫道。
曹沫被赶出来，接着就听到斯塔丽在里面大呼小叫：
“不会吧，这里他都啃，咦，他好恶心！你们哪来这么多激情，不会是在我房间里会特别激动，你们两个真的好恶心啊！”
曹沫是食髓知味，三人睡一起也忍不住去骚扰到宋雨晴。
宋雨晴怎么可能在斯塔丽面前放开这事，睡梦里都拽住曹沫的手。
一觉睡醒过来，没看到斯塔丽，猜想她应该是出去买早点了，实在缠不过曹沫，才又让他得逞了一回……

第一百八十五章 偷窥
窗外下着雨，天气陡然间降了许多。
宋雨晴酥软无力的拥被而坐，看着窗外的雨帘从屋檐挂落下来，院子角落里的那棵青枫更显青翠。
曹沫却看着宋雨晴水嫩粉亮的脸蛋，明媚漂亮的眼眸里春波流转，长发有些凌乱，披散下来，落在裸露在被子外、雪腻光滑的肩膀上。
“不许瞎看！”宋雨晴害羞的拿手捂住曹沫的眼睛，却挡不住曹沫的手从被子下伸过来。
曹沫的手似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宋雨晴禁不住一阵酥麻，头都有些发晕。
好在她的理智还在，斯塔丽都出去有半个小时，随时会回来，而她上午还要赶去医院接她小姨的班，身子已经有些不适了，担心再叫曹沫胡天昏地的折腾一回，她都不知道还没有力气起床。
宋雨晴拿起散落在床沿上的裙衫遮在身前，在曹沫贪婪的注视下，跑进卫生间，还将门从里面反锁上，听到曹沫在外面“气急坏败”的叫苦声，她都忍不住笑起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粉色肌肤似乎更加的水亮，身上到处都是草莓般的印记，也不知道曹沫是不是属狗的，好在她刚才还保持着一些清醒，脖子上的印记差不多消淡了，心想着拿遮瑕液稍微掩饰一下，应该看不出痕迹来。
宋雨晴洗过澡，才想起刚才心慌意乱的都忘了将换洗衣服拿进卫生间里来，只能拿浴巾里裹住身子，刚打开门还没有探出头，却见曹沫穿条裤衩就要挤进来。
“啊！”宋雨晴刚要骂曹沫无耻，想要将他推出去，却见曹沫伸手捂住她的嘴，作出噤声的手势。
见曹沫一脸严肃，不像是要进卫生间折腾她的样子，禁不住心慌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有人翻进院子。”曹沫松开手，低声说道。
“是陆家的人？”宋雨晴下意识想到陆家派来调查斯塔丽的人，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她知道他们暗中跟斯塔丽密切联络的事泄漏出去，问题会有多棘手。
事情传到吉达姆家族的耳中，那他们回到卡奈姆，就极可能会直接面临吉达姆家族针锋相对、甚至疯狂的打击报复。
吉达姆家族在卡奈姆并非单纯的政商势力，他们既然还暗中控制着臭名昭著的帮派势力钢拳兄弟会，就注定他们行事不择手段，甚至还会非常的血腥跟残忍。
“也有可能是小偷摸进来……”曹沫透过卫生间的门缝，窥着外面的动静。
宋雨晴知道曹沫这是在说宽慰她的话。
新海的治安虽然谈不上绝对的好，公交车、地铁里的小偷小摸也比较多，但这里邻近人流密集的田子坊主街，又是周日的清晨，这院子里还有三家租户都极有可能没有出门，哪个小偷会选择这时候做案？
更大的可能，就是有人盯上斯塔丽，确认斯塔丽已经出门，才想着偷溜进斯塔丽的房间调查出什么的吧？
“……”听着外面轻轻叩了两下门，似乎是想确认有没有摸错房间，曹沫他们没有吭声，很快就听到有拨弄门锁的声音，宋雨晴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乱跳，突然觉得腿下有些痒，低头见曹沫伸手摸过来。
宋雨晴气得要掐死曹沫这个小色鬼，都什么节骨眼了，竟然还想着下流事？
“斯塔丽陷害我那次，你还记得？”曹沫低声说道。
见宋雨晴有些犯迷糊，曹沫又伸手将喷淋头打开，水量没有调太大，至少不会让外面人会太突兀的听到水声。
宋雨晴明白曹沫是什么意思了，外面的人随时会撬开门锁，他们就是假装在里面洗鸳鸯浴，才有可能不打照面将人惊走。
“咔！”听着门锁被拨开的卡嗒响声，接着外面那扇有些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
“……斯塔丽，你买了什么早点回来？”曹沫尖着嗓子问道。
没有新的动静传来，应该是曹沫的问话叫外面人迟疑了。
“你接着说：斯塔丽，巴查德欺负我，你快来帮我……”曹沫教宋雨晴道。
宋雨晴哪里经历过这个？
她捏着嗓子想说，却怕心慌声音会变形，反而露出破绽，心慌的看着曹沫。
曹沫抱住宋雨晴坐到盥洗台上。
洗发水瓶被碰倒“砰”的一声吓了宋雨晴一大跳，又见曹沫将她身上的浴巾扒开，身体赤裸出来，她“啊”的叫出声来。
“斯塔丽，要不要进来陪我们一起玩？”曹沫继续尖着嗓子喊。
“你这是做梦！”宋雨晴这节骨眼上还不忘瞪曹沫一眼。
曹沫将宋雨晴往后推，叫她的脚后跟磕在盥洗台的柜门上，又碰倒一只化妆品瓶，声音叫外面人听着像那么一回事。
宋雨晴搂住曹沫，却是提心吊胆，过了好一会儿，又听到外面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宋雨晴整个人都趴在曹沫的怀里，曹沫右手在宋雨晴的身后，抄起一只瓷杯，打算来人推开浴室门，就直接砸晕过去再说。
斯塔丽推开浴室的门，探头看到宋雨晴半个屁股坐在盥洗台上，双腿盘在曹沫的腰上，吃惊的瞪圆漂亮的眼睛，捂着嘴叫道：“你们两人这才太明目张胆了吧，就不能将浴室的门关上？”
“啊！”宋雨晴没想到这次进来会是斯塔丽，惊羞的将曹沫推开，跳着下了盥洗台，拿浴巾将自己裹起来，还不忘跟斯塔丽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斯塔丽问道。
却不想曹沫被宋雨晴推了往后退了两步，踩在被热水冲湿透的地砖地上，脚下打滑没能站住，一屁股坐到在地上，脑袋磕贴磁砖的墙壁上，痛得他直嚷嚷。
“你没事吧？”宋雨晴吓了一跳，忙将喷淋头关上，就见曹沫昨天刚被磕出一道口子的额头，这会儿又肿起一块，有些心疼的替他揉了两下。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洗澡时，有人翻墙进院子——曹沫怕是吉达姆家族找人来调查你，不敢跟对方打照面，躲浴室里来想将对方惊走——不是你想的那样！”宋雨晴还不忘替刚才的那一幕辩解，“你看曹沫还穿着内裤呢！”
听到有人翻院墙进来，斯塔丽也清楚事情严峻，没心思再看曹沫、宋雨晴的笑话，皱着秀眉说道：“我刚回来，确实看到有两个人在院门前鬼鬼祟祟，见我回来就跑开了。院门还是打开着的，我还以为是别的房客出去，忘了将院门关上，引起别人好奇往院子里偷看呢——我应该是被盯上了，但是我每次过来，都是很小心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住址？”
“创业协会有人被收买了，或者是谁无意泄漏你的行踪。”曹沫皱着眉头说道。
斯塔丽虽然没有再将其他人带到这院子里来，但经常约人到田子坊的咖啡店谈事情，而吉达姆家族或直接或委托陆家调查斯塔丽，极可能会从中西非创业协会以及其他跟斯塔丽有接触的人展开调查。
待曹沫与宋雨晴匆忙穿上衣服，斯塔丽担忧地问道：
“你跟Miss&#183;宋有没有可能被盯上？”
“这个暂时还没有，至少对方刚才肯定不清楚你的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要不然他们不会在你出门后，就贸然翻墙进来。”曹沫摇头说道。
虽然他现在很肯定这点，但也吓了一身冷汗。
要是对方能多些耐性，在田子坊多观察两天，说不定就会察觉到他跟宋雨晴的存在——虽然他们进出这间院子里，已经非常小心，都不跟院子里的其他租客打照面，但很难防备潜伏在暗处的监视。
那样的话，事情真就要棘手多了。
不仅吉达姆家族会疯狂的针对他们，还会诱发其他一系列的严重问题。
比如说跟和熙基金的股权交易以及天悦在德古拉摩的摩托车及零部件销售业务能不能顺利的实施等……
“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见面了，昨天我就想到这个问题，就应该立即实施了，拖了一天，差点拖出事来！”曹沫拍了拍还在疼的脑门，有些后怕地说道。
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心想还不是你自己色迷心窍，在她身上搞出那么多的印子，要不然他们昨天夜里也不会住在这里。
“就是不清楚他们有几人盯着我，你们等会儿还不能从院门出去。”斯塔丽想到另外一件事，说道。
“我们从另一侧翻院墙出去，这边我熟悉！”曹沫拿出纸笔，将田子坊附近的地图大概画出来，“对方盯上你的时间应该不长，对田子坊不会太熟悉，你等会儿出去到这条巷口看有没有人盯着就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房子
趁着院子里的其他租客不注意，曹沫与宋雨晴从另一侧翻墙跳出院子，拐到巷子口，跟坐上一辆出租车在那里等候的斯塔丽汇合。
也没有找什么咖啡馆、茶楼什么的，三人就直接赶到华山医院附近的景丽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不管是吉达姆家族委托陆家还是另外找其他什么人调查斯塔丽，目前能肯定他们的视野还没有盯着曹沫身上来。
倘若他们早就盯上曹沫，不可能不知道相距不到四五十米的木象民宿跟曹沫的关系；要是那样的话，今天早上对方不会贸然翻墙进院子。
这一点也叫曹沫感到十分的侥幸。
要是叫陆建超、陆彦知道他跟斯塔丽有密切联系，就足够用来挑拨吉达姆家族了，没必要画蛇添足再去调查什么。
现在不能让对方将目光继续盯在田子坊，斯塔丽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是尽快搬出田子坊。
租房子搬家的事情在新海很容易解决，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房屋中介跟搬家公司，像木象民宿这种做短租房的中小企业也有不少。
因为短租、民宿企业对房东、租客的服务介入比较多，接触一多，就容易泄漏信息，曹沫他们索性找了两家不同的街头小中介，在银广光场西面的一座小区里租下两套房子。
狡兔三窟，同时租下两套房，一套斯塔丽居住，还有一套用于三人私下见面，尽可能避免今天的情形再次发生。
斯塔丽下午就跟之前的房东解约，将私人物品搬进新的住处。
“住这里人会好闷的！”
宋雨晴白天要去医院顶替他小姨照顾她妈妈，斯塔丽就差遣着曹沫帮她收拾房间，然而心里对新住处却很难满意。
田子坊虽然都是旧宅，但接连几次升级改造，基础配套设施都彻底改善过来，也有越来越多的咖啡店、酒吧、餐饮、住宿聚集过来，巷里小院幽静恬然，巷口却又充满城市风情跟市井气象，文化气息也足。
主街里巷都铺满青石板，下雨天坐在院子里，又或者是找家咖啡厅坐上半天，非常的有情调。
斯塔丽这种早就被腐朽的资本主义、殖民情调腐蚀得一塌糊涂的人，最喜欢田子坊这种调调。
现在他们挑选的这座小区半新不旧，建于八十年代底。
小区里的环境看着不算多差，但楼道里贴满开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石灰粉刷的墙壁剥落得厉害。
房型也主要是一室户。
厨房就在进门过道的左侧，跟客餐厅连在一起，支一张小方桌转身都困难，卫生间也很狭窄，朝阳的卧室跟阳台连在一起，稍微大一些，但摆下一张衣橱、一张床、一张沙发、一张写字桌，也剩不了什么地方了。
装修、家俱都有些老旧，房间有一阵子没有出租了，加上新海三四月份多雨潮湿，房间里充满霉变的味道。
不要说斯塔丽嫌弃了，曹沫也觉得住这样的房子太差强人意，落差太大了，但他没有敢找中高档的小区。
除了开放式的旧宅外，新海现在想要找一座没有监控的小区已经很不容易了。
对方再度盯上斯塔丽，并不是多难的事。
对方需要有两三部车守在新海大学的门口，看到斯塔丽交叉着跟踪，斯塔丽就很难察觉甩脱。而陆家在国内还有经营灰色产业，曹沫绝不会怀疑他们所具备的侦察及反侦察能力。
他们现在要是租住有监控的高档小区，到时候陆家派出的人只需要买通物业公司，调出监控，就能随时掌握斯塔丽在小区里的活动轨迹。
这是他们目前最需要防备的。
“你就委屈一段日子呗。”曹沫说道，他暂时也没有其他更稳妥的办法。
“你现在这么有钱了，不能直接买下一栋物业？”斯塔丽问道。
“你对新海还是缺乏了解啊。你以为我这点钱，在新海真能算根葱啊？”曹沫将刚在街口买的那份新民晚报扔到斯塔丽的怀里，说道，“第一版有则新闻，你长长见识……”
斯塔丽打开新民晚报，看到头版映入眼帘是张屹立于浦江畔一座新建楼盘的图片，标题赫然是“锦臣尚品！每平方米十四万！”
“这是疯了！新海的楼价有这么高？”斯塔丽惊讶地叫道。
曹沫套好被套，坐到斯塔丽的身边来，将新民晚报拿过来，见斯塔丽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便知道她其实犯了跟他早期在卡奈姆时同样的错误。
那就是斯塔丽看上去中文非常的流利，跟他、宋雨晴日常对话没有一点问题，但由于不是母语的关系，她在阅读浏览中文杂志、报纸以及网站时，很难获得愉悦感，会下意识的排斥，从而严重局限了她获取信息的渠道，也导致她对新海这座城市的了解不够深入。
“十四万每平方米虽然现在看是有些夸张了，但今年新海内环不多的几座新楼盘，都快有四万了，”曹沫说道，“你算算现在动辄就有十数万、数十万平方米的楼栋物业，我得要有多少钱才能买下来？”
斯塔丽心里一算，这次股权交易他们能获得四千五百万美元金的现金，但想在新海市中心购置物业，都不能买足一万平方米，此时的曹沫确实跟新海的一二线富豪还存在很大的差距。
这时候宋雨晴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到小区门口。
曹沫与斯塔丽反趴到窗前，看着宋雨晴从小区大门走进来，除了小区里有几个人纯粹被宋雨晴漂亮的脸蛋跟高挑性感的身材吸引住，频频的回头外，却没有其他可疑人等。
“你们在看什么？”宋雨晴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有份新民晚报，打开看到头版新闻，感慨道，“我今天在医院，听到好些人都议论这座楼盘呢——大家都说这家开发商想发财想疯了……”
“锦臣作为香港的老牌开发商，进入新海也快有二十年了，他们对新海的地产潜力，自有他们深刻的理解跟逻辑——我们对这方面缺少研究，不能简单的说就不合理。”曹沫感慨说道。
“这么说，我也应该在新海买套房子吗？”宋雨晴问道。
“田子坊那套房子直接过户给你吧！”曹沫说道。
“我要自己买。”宋雨晴说道。
宋雨晴能拿到台面上的收入就不低，确有能力独自在新海买套房子，曹沫也懒得跟她争这个，只是感觉到宋雨晴从医院回来，情绪有些低落跟复杂，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爸难得到医院跑一趟，今天跑过去却抱怨我妈不是什么大毛病，却花那么多钱做手术，把我妈气哭了——我顶了他几句，他把我也给骂了，我就想给我妈买套房……”宋雨晴说道。
曹沫以前没有怎么问过宋雨晴家里的情况，但现在两人关系不一样了，关心地问道：“你说你小姨这次特地从外地到新海来照顾你妈，你妈以前不是新海人？”
“我姥姥家是江苏省建湖的，我爸七十年代下放到建湖当了知青，那时认识了我妈；后来我爸返回新海工作，我妈相信所谓的爱情，就跟着嫁过来。我妈这辈子也是吃够了苦头，我爷爷奶奶当初就极度不满意我爸跟我妈的婚姻，分家时我爸、我妈没有拿到半点财产，生我后一家三口只能住在工厂的单间宿舍里。我奶奶病死时，我都十几了，我妈到我奶奶病前照顾，还被朝脸上扔东西。我爸起初为了娶我妈，不惜跟家里决裂，但后半辈子混得不如意，却又抱怨我妈拖累了他。现在要是喝多酒，动不动就骂我妈——我现在就劝我妈跟我爸分开住。”宋雨晴苦恼地说道。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曹沫人生里也没有什么“劝和不劝分”的信条，跟宋雨晴说道：“那就买房，将你妈接出来住呗——买就买那种你爸敢过来惹事、打电话保安能将你爸拖走的牛叉小区——要不我们索性就买锦臣尚品？”
“锦臣尚品均价十一万，最小户型三百多平，我买它，疯了啊？”宋雨晴见曹沫支持她，心情就好多了，但还是觉得曹沫有些胡搞，横了他一眼，说道，“我只想在市区挑一套两百万左右的！”
“你就在田子坊挑一栋老宅呗。”斯塔丽凑过来建议道。
曹沫在田子坊买下的118号旧宅，面积大、品质高、地理位置好，价格偏高一些。曹沫当时能以七百六十万拿到手，主要还是房东急于脱手去国外跟儿子、女儿团聚，要不然价格还要高。
不过，田子坊的老宅，面积不超过两百平方米，目前在五六百万左右；对此时的宋雨晴来说，绝对不能算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了，都不用曹沫帮她什么。
斯塔丽特别喜欢田子坊的氛围，就鼓动宋雨晴在那里买下一栋老宅子装修。
虽然她以后不能在田子坊常住，但要是能将陆家的视野转移开，等到宋雨晴、曹沫他们回国，偶尔躲到田子坊住上几天，也会非常的愉快。
“我要怎么跟家里说？”宋雨晴犹豫的问道。
她这两年多在卡奈姆，东盛开给她的收入就有六七十万，要是买一套二百万左右商品房，拿六十万来首付正好——而倘若要在田子坊买一栋旧宅，即便不装修先住起来，首付至少也要一百四五十万。
“你假装是周军出的钱不行啊，周家做酒楼生意，不是很有钱吗？”曹沫说道。
以他的理解，锦臣尚品在将来十年内，都可能是新海顶级豪宅的代表作，也可以说代表着中国新富阶层对顶级豪宅的想象极致，但从国外的城市发展轨迹看，在经过一定时间的沉淀后，像田子坊内部那些结合街巷幽静与市井喧嚣、烙印城市文华底蕴、经过现代化改造的宅院，会加倍受到城市新晋上流阶层的追捧。
一个代表当下，一个代表未来，曹沫也更主张宋雨晴在田子坊置业。
“我嫁给周军，他爸妈在婚前就要周军跟我签了财产协议，他周家的财产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爸妈也知道这事，知道周家不可能拿钱出来给我买房。”宋雨晴说道。
曹沫张了张嘴，没想到周家极力撮合这桩婚姻，原来彻头彻尾只是将宋雨晴当作掩饰他儿子性别认知碍障的工具啊！
“我明天就转五百万给你买房。你家里要问，你就说买彩票中大奖了，你管他们怎么想？”曹沫说道。
“这么拙劣的借口，他们怎么可能信？”宋雨晴嗔道。
“不信就说是我拿钱给自己的女人买套房，”曹沫不讲理地说道，“我发现你身上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照顾别人想法了，你这个毛病要好好的改一改！”

第一百八十七章 贝宁
“你不说买下的，先骗你妈说是租下的，不就可以了？”斯塔丽打着她的小算盘，也帮着劝宋雨晴，“到时候给我留个房间，我偶尔可以偷着去住一下——这里真是太糟糕了！”
这两年新海的楼价节节攀上新高，但租金却还处于相对低位。
田子坊里巷那些不适合出租开店的老房子，不讲究内部装修，整栋租下来都不用四千，这是宋雨晴明面收购就完全能承受的事。
“那我就挑套付首付！”宋雨晴说道，还是坚持不要曹沫替她付钱。
“……”曹沫懒得理会宋雨晴，反正他明天将钱转到她的账户，她敢跟他叽叽歪歪，就教训她哇哇直叫，岔开话题跟斯塔丽说道，“我以前在卡奈姆，有一个弊端很久之后才突然意识到，那就是不习惯阅读当地的媒体，错过很多的信息——我觉得你以后在中国要养成一个习惯，就是每天要坚持从头到尾看完当天的新民晚报，绝对有助你更深刻的了解这座城市。”
“你们中国人不是都说报纸都是粉饰太平的吗，真能有助了解这座城市的现状？”斯塔丽疑惑的问道。
“国内的媒体是主要报道正面的内容，比较少涉及负面消息，但关键在于我们是否相信这个国家主流是正面的、朝前发展的。这也决定了媒体所刊载的信息到底有没有价值，”曹沫这几年在卡奈姆，有所比较之后，反倒能更清晰看出国内的优势所在，问斯塔丽，“你自己觉得中国相比较卡奈姆，到底算得上太平，还是民不聊生？”
“我觉得中国真是太棒了，却是你们中国人自己对自己的国家、政府太苛刻、太挑剔了，真应该将他们扔到卡奈姆，感受一下所谓的民主国家到底是怎么一番情形，”斯塔丽说道，“要是可以，我以后真想永远定居在中国！”
“这不就结了？”曹沫摊手问道。
“这次我能不能也陪你们回卡奈姆？”斯塔丽蜷着身子坐在沙发里，楚楚可怜的问道。
不得不承认，斯塔丽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非常有诱惑性，即便曹沫能感觉到斯塔丽这次想回卡奈姆，目的并不单纯，但还是很难忍心直接拒绝她。
不过，在德古拉摩像她这样容貌出挑的殖民者后裔实在是耀眼了，而钢拳兄弟会的势力太大，稍有不注意就极可能会被发现行踪。
斯塔丽此时化名进入德古拉摩或隆塔，风险太大了。
曹沫摇了摇头，不管斯塔丽这次回卡奈姆想做什么，似乎都不值得去冒这个险。
“我要是不直接回卡奈姆，而是前往贝宁呢？”斯塔丽问道。
贝宁位于卡奈姆的西北部，同属于西非几内亚湾沿岸国家，国土面积要比国内的江苏省略大一些，但零五年底人口统计仅有江苏省的十分之一左右，在西非十五国里，要算相当的地广人稀了。
而贝宁经济发展整体上比卡奈姆还要落后，以农业为主，仅在首都波多诺夫及外港科托努附近有一些不成规模的工业。
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的势力根深蒂固，根系庞杂，但影响力却还没有办法渗透到近在咫尺的贝宁首都波多诺夫及外港科托努去。
斯塔丽要是前往贝宁，而不直接回德古拉摩，即便行踪被吉达姆家族察觉，风险也要小得多。
问题是斯塔丽到贝宁干什么去？
“你不会因为在中国待太腻味了，才想着去贝宁的吧？”曹沫问道。
斯塔丽没有直接回答曹沫的问题，而睁大漂亮的眼睛，岔开话题问道：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鸡蛋不能同时放到一个篮子里。这次股权交易，你能获得那么多的现金——你也说这笔资金放到国内，压根算不上什么，但倘若继续在隆塔投资，风险又太集中，你就没有想过将一部分投资放到贝宁？”
斯塔丽不说，曹沫却也不能拿条皮鞭讯问她，但她的这个问题，还是值得考虑的。
与东盛旗下的和熙基金交易科奈罗能源的部分股权，是完全出乎曹沫意料之外的，对这次股权交易所得的现金要如何使用，曹沫并没有通盘的考虑。
即便收购欣宣食品以及组建天悦贸易在西非地区铺设摩托车及零部件的销售渠道，前期也仅耗用曹沫手里不到一千万美元的现金储备。
然而就算没有吉达姆家族的关系，隆塔的金矿资源毕竟谈不上极富裕，矿区还被瓜分差不多了，难以再增加什么投资；卡奈姆水泥市场也需要多观望一段时间，科奈罗水泥厂要不要上三期项目也需要全盘考虑；而天然气的开采增产，目前也只能配套电厂升级改造进行，气田有没有足够深层储量开采生产液化天然气出口，不仅需要加强地质勘测，最终的投资规模也极大，还不是他现在所需要考虑的。
也确实，他短时间内不需要再在隆塔大规模追加投资。
在隆塔之外，在德古拉摩以及卡奈姆其他地区的布局，下一步阶段以天悦建立摩托车及零部件销售渠道为主。
或许现在是到了将视野放到卡奈姆之外其他西非国家的契机了？
西非经济共同体总计有十六个成员国，虽说贝宁地理位置距离隆塔是最近，但人口稀少（仅有卡奈姆的二十分之一）、经济发展滞后，注定这个国家可供开发的市场极为有限。
不过鹿角川河上游有多条支流发源于贝宁首都波多诺夫东南部山地密林深处，曹沫还是非常关注贝宁的状况。
贝宁首都波多诺夫很小，人口甚至都不足二十万；而拥有近六十万人口的海港城市科托努，距离波多诺夫就三四十公里，作为贝宁最繁华的城市，也仅有一些简单的加工业。
科托努当地有两家小水泥厂，年产量都在十三四万吨规模，主要供应贝宁国内，但贝宁当局不仅对国内水泥市场实行严格的限价政策，对水泥出口也征收极高的关税。
科托努当地的这两家水泥厂生产工艺落后，受限于电力供应，各种运营成本高昂，市场售价又被限制住，出口卡奈姆的通道也被堵死，致使这两家经营状况不容乐观。
然而认真分析贝宁的市场需求，还是有潜力可以挖掘。
只是两家当地的水泥厂商，看不到在贝宁国内当前的限价政策下有什么利润可图，无心也无力扩大生产；而国外的大水泥厂商，却又看不上贝宁这么小的市场。
是啊，贝宁的成品水泥需求比奥约州还要小，市场价格还被严格限制住，同标号成品水泥价格仅有卡奈姆的60%，而外国水泥商要进入，还要跟一整套政府体系打交道，还真没有几家大厂愿意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拿正常思维来说，曹沫拿一千万美元，在电力等配套相对完善的隆塔增加五十万吨水泥年产能，每月能多收割近二百万美元的超额暴利。
而同等的投资规模，在贝宁建造一座五十万吨年产能的水泥厂，每个月的利润可能仅有二三十万美元，连个利息钱都不够，有几个人会在这时候放弃深耕卡奈姆的市场，而跑去贝宁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算要开发，也要等到卡奈姆的市场充分竞争之后，再去啃那块没有什么肉的骨头啊。
当然，因为种种因素，他下一步在隆塔的投资被限制住，被迫将视野转到贝宁，也能发现贝宁也不是没有优势的。
贝宁人口稀少，族群矛盾不激烈，这也使得其内部政治相对稳定、治安良好。
而同等体量的投资，在贝宁跟在卡奈姆所能获得的影响力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倘若能影响到贝宁的执政党削减水泥出口关税，只要等到卡奈姆的水泥进口禁令取消，到时候他们将成品水泥从科托努港运入德古拉摩进行销售，仅需要走一百四五十公里的海路。
那样的话，贝宁的新厂与科奈罗水泥厂互为补充，将来受吉达姆家族的威胁，也要小得多。
想到这里，曹沫跟斯塔丽说道：“这次回去，确实有必要到贝宁走一趟。”
“Miss宋要留在中国照顾她妈妈，你一个人去贝宁肯定会很寂寞，我陪你过去，怎么样？”斯塔丽漂亮的眼睛盯住曹沫，带有点讨好的意味问道。
“……”虽说斯塔丽这时候是在装可怜，别有目的，但曹沫还就不忍心拒绝她，说道，“你要是等不及我将国内的事情处理完，可以先去贝宁，但一切都要小心加小心……”
他持有卡奈姆的工作签证，前往同属西非经济共同体的贝宁非常方便，不需要单独的申请签证，但他不可能跟斯塔丽搭乘同一航班离开新海，最多是在某个能前往贝宁的中转城市会合，所以斯塔丽先走几天，也方便两人的行程能错开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真实目的
因为下午闹了矛盾，宋雨晴小姨在新海照顾她妈期间，也不愿住到她父母家，宋雨晴在华山医院附近的宾馆里，给她小姨开了房间，但她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将她小姨单独丢在宾馆里。
说了一会话，宋雨晴就不顾曹沫装可怜的眼神，先离开了。
曹沫坐下来，跟斯塔丽打开电脑，研究分道赶往贝宁会合的细节。
两人除了从国内出发不能同乘一班飞机外，第一站中转机场也要避免重合，前后还要错开一段时间，就需要在两人持护照都能办落地签的国家会合，那选择就非常有限了。
斯塔丽非但对商业项目的讨论不感兴趣，甚至都可以说有些厌烦，但对这种事却充满着兴趣，思路、想法也要比曹沫清晰、开阔得多。
两人挤坐在电脑桌前，见斯塔丽专注盯着电脑屏幕，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曹沫直觉此时的她就像一头潜伏在草丛深处的猎豹，有一丝危险的气息透漏出来。
曹沫忍不住好奇的想，这妮子这次去贝宁，到底想干什么？
斯塔丽这会儿打开网页，曹沫看到她在搜索贝宁的持枪政策，汗颜道：“我们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从德古拉摩前往波多诺夫，边境要比你想象的宽松得多，吉达姆家族倘若知道我在贝宁的行踪，他们派人过来，会不带枪吗？”斯塔丽转过身，盯着曹沫的眼睛问道，“再说你成立科奈罗安保公司，目的是什么？”
“除了有备无患外，工业园本身就需要拥有安保队伍啊，我可没有想过真要跟吉达姆家族真刀实枪的开战啊！”曹沫头痛地说道。
“你对卡奈姆的帮派势力，了解还是有限，有时候开不开战，并不取决于你！”宋雨晴不在这里，斯塔丽要更锋芒毕露一些，说道，“你不要说这次股权交易里，有五百万美元是我应得的吗？我想将这笔资金全部投入到科奈罗安保公司里……”
科奈罗安保公司正式注册成立有小半年了，人员也扩充到五十人，但曹沫前期主要投入的还是硬性建设投资，比如说在伊波古及科奈罗两个训练基地，遵照卡奈姆的法律许可，添置了一些轻武器跟车辆。
不仅曹沫在隆塔的产业需要安保，入驻科奈罗湖工业园的企业及投资商都有安保需求，安保公司提供服务收取一定的费用。
目前采金公司、水泥厂、水电站折算的安保费以及额外开展的安保服务收费，已经能抵消日常运营及训练成本，算是进入良性循环。
即便如此，科奈罗安保公司也只能算是卡奈姆境内小型的地方安保企业，注册资本也就几十万美元而已。
斯塔丽现在要将五百万美元都投入安保公司，是要接管科奈罗安保公司组建雇佣军吗？
有必要玩这么大？
斯塔丽很严肃地说道：“我父亲生前虽然不是钢拳兄弟会的成员，但他跟吉达姆家族合作开赌场，就防备着有一天会被吉达姆家族打黑枪。他很早就雇佣恩肯特老师保护、训练我——我父亲病逝后，恩肯特老师也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恩肯特老师在训练我的同时，还训练了一些人。拿中国话说，他们都是我的同门师兄弟、师兄妹。我父亲、恩肯特老师死后，我又到中国来留学，我哥哥没有能力继承我父亲的事业，这些人就只能自谋生计，要么给人当保镖，要么混帮派，也有人加入别的安保公司或雇佣军，还有两人加入哈吉的地方武装。我回到中国，这些人已经跟他们重新建立了联系——我想将他们秘密招进科奈罗安保公司……你看这个——科奈罗安保公司，目前仅仅获得奥约州政府的许可，级别还不够，需要拿到卡奈姆警察总部及司法部的特许授权，携带轻武器进入他国才有豁免权！”
“你这次一定要去贝宁，不会是想跟他们会合吧？”曹沫头痛的问道。
“……”斯塔丽点点头。
“人心是会变的，都有几年没有见面，你确定他们没有人被吉达姆家族收买？”曹沫问道，“你要知道吉达姆家族为你开出的赏金不低，我都怀疑他们当中是否有人已经主动投靠吉达姆家族出卖了你。”
“我不怀疑可能有一两个人被收买，但这是我唯一能凭借自己力量去查清楚我父亲死亡真相、对抗吉达姆家族的手段了！”斯塔丽说道，“菲利希安老先生说你拥有洞察人心的神奇能力，所以这次我希望你能陪我去贝宁——当然，我跟他们见面的时候，你不需要直接露面，只要帮我暗中观察他们就可以了。”
“老酋长的话，你也当真？”曹沫当然不会承认他拥有近乎心灵感应的恐怖直觉，再说他能肯定斯塔丽也不是什么神秘主义者。
“我不怎么信菲利希安老先生的话，但拿中国话说，你揣测人心的能力却应该是比我强的。”斯塔丽说道。
曹沫摇了摇头，劝斯塔丽道：“我有把握击垮吉达姆家族，没必要玩这么凶险。”
“你有什么把握？你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卡奈姆的法律之上吧？”斯塔丽带有一丝不屑的问道。
“唉！”曹沫叹了一口气，说道，“陆彦投资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在中国曾被人诈骗走五千万，你知道是谁做的局？”
“是谁？”斯塔丽问道。
“你猜猜看。我直接告诉你，答案来得太轻松。”曹沫说道。
斯塔丽皱起秀眉，沉吟道：“听你的口气，这个人一定还在德古拉摩，将来也一定会对瓦解吉达姆家族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那这么说，能值得怀疑的对象也就泰华西非分公司的那几个高层了——当初在现场诱导陆彦决定投资赌场，就陆彦身边那个叫周晗的女人。”
斯塔丽除了不喜欢商业项目，她逻辑之缜密绝对是第一流的；要不然也很难成为德州扑克的高手。
曹沫摊摊手，表示她猜对了。
“既然你有能力早就看透周晗的底细，那更应该帮我这次。”斯塔丽说道。
“你为什么还这么倔强？”曹沫说道。
“你或许能瓦解吉达姆家族公开的势力，甚至叫他们无法在卡奈姆公开立足，但你用正常的手段，很难彻底击垮吉达姆家族暗中控制的钢拳兄弟会——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天，受重创的吉达姆家族为了夺回他们在卡奈姆失去的财富跟地位，甚至会变得更危险、更疯狂？”斯塔丽问道。
曹沫不得不承认斯塔丽的话是有道理的。
他之前没有考虑这么深，却不是说他脑子缺根弦，实在是他的实力太弱小，面对复杂凶险的局势只能保持足够警惕的同时，走一步看一步，考虑太多的后果反倒会令他犹豫、胆怯，限制住他的执行力。
但是，这时候真有必要组建一支精锐的武装力量吗？
“你答应帮我这次，我可以给你当情人。”斯塔丽说道。
“啊？”曹沫听斯塔丽提出这个条件，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斯塔丽，确信她不是在戏弄自己。
“……”斯塔丽将打底衫捋起来，她里面习惯性的没有穿内衣，她那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美丽笋状物，鲜活无比的跳出来，仿佛铁锤狠狠的砸在曹沫的心脏上，“怎么样，不比Miss宋差吧？你放心，我不会跟Miss宋说的！”
曹沫转过身去，说道：“我答应陪你走这趟就是了，你快把衣服放下去！”
虽然说过这话，曹沫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但不管怎么说，他刚跟宋雨晴有实际性的突破，心理上跨不出对斯塔丽下手的坎。
“拿中国话说，你就是个怂货！”斯塔丽从后面抱住曹沫，檀唇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真不想知道我以前有没有跟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我看你的需求也很强烈啊！”
“好吧，我承认我怂。”曹沫感觉到两砣坚挺隔着单薄的衬衫紧贴在后背上，鼻血都快要飚出来了。
“这次是你不要的，以后反悔我也不会认啊！”斯塔丽离开曹沫的身子。
待斯塔丽放下衣服，曹沫才转过身，看她掩饰内心的不自然，多少还是有着少女的羞涩，却是叫她的容颜更动人心扉。
“你当初在拉娜德雷酒店，是有意创造机会，引巴哈对你下手？”曹沫问道。
“也不是。我以前仅仅是怀疑我父亲的死因，却也不是很肯定，但那天他在酒店外的停车场遇到我，说了一些不顺从他就会落得跟我父亲同样下场之类的话，我才出手的，”斯塔丽说道，“你是后悔被我拖入这样的危险中吗？”
“在非洲，机遇永远是伴随着风险的，财富又总是会引起觊觎，除非我甘愿做个默默无闻的人，或者小富即安，要不然就没有资格谈后悔。”曹沫笑道。
“你这样子，我说不定真会喜欢你呢。”斯塔丽很认真地说道。
“你现在不喜欢我吗？”曹沫问道。
“刚才给你机会直接看答案，你自己放弃了，现在就不要问这种无聊问题了。”斯塔丽骄傲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担忧
曹沫考虑到斯塔丽所联系的故人里，极可能已经有人被吉达姆家族收买，他们计划需要更加周密，贝宁之行反倒不能那么急了。
斯塔丽对此也是有清醒认识的，说道：“放心吧，我有考虑过这些事，你将这些事都交给我，不会给你搞砸的——我也想借这次机会看看到底有谁投靠了吉达姆家族！”
斯塔丽这次在田子坊被盯上，却不是说斯塔丽的反侦察能力不行，或者说斯塔丽太过大意、疏忽了。
曹沫基本能肯定，陆建超春节后拽着陆彦回国，陆家就已经将注意力放到斯塔丽的身上，他们应该是期待从斯塔丽身上挖掘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作为他们在德古拉摩进一步拉拢吉达姆家族的筹码。
都两三个月过去了，陆家都没能怀疑他跟斯塔丽有密切接触，就说明斯塔丽还是足够谨慎的。
只不过，个人能力再强也是有限的，安保公司加强后，似有必要调一组人到国内来？
曹沫考虑了一会儿，跟阿巴查、奥乔桑通了电话。
他以为阿巴查、奥乔桑对这事会有更多的顾虑，但没想到通电话时，他们都很兴奋的赞同加强科奈罗安保公司，支持斯塔丽暗中组建一支精锐私人武装。
“天啊，都特么什么思维？”
挂了电话，曹沫拍着脑门感慨道。
“做商业项目都没听到他们有这么兴奋的语气！他们满脑子就不能多想着怎么发财吗？”
“你对卡奈姆以及西非还是缺少更深刻的理解啊，”斯塔丽说道，“殖民时代，当局就习惯利用，或者说会刻意制造部族间的矛盾跟流血冲突巩固统治。在陆续结束殖民统治之后，这三四十年来，西非地区大大小小打了多少仗你做过统计吗？贝宁地广人稀，政治相对稳定，隆塔紧挨着贝宁，所以即便位于边境地区，也没有什么武装犯罪团伙流窜过来作案，但在卡奈姆东北部、东部、东南部的边境地区，你知道每年有多少武装犯罪团伙流窜作案吗？你又知道这些武装犯罪团伙背后，都有哪些势力在暗中支持跟控制吗？”
曹沫很多事情都是略有了解，但毕竟还没有直接面对这些威胁，感慨道：“我就是想老老实实做生意，为什么还要为这些事操心啊？”
这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曹沫吓一跳。
“爸，这时候有什么事？”曹沫接通电话，问道。
“你整天在外面鬼混，都不想着回家吃顿饭？”曹雄在电话里问道，“你整天在外面瞎忙什么？”
“我要说我现在正计划搞一支私人武装，你信不？”曹沫问道。
“滚，多大年纪了，整天说这种没边的话？肖军他爸妈想找你了解一下卡奈姆的情况，你人在哪里，现在能回田子坊？”
肖军前往卡奈姆的签证加急办了下来，为他到卡奈姆工作的事，他家里人的意见很大，甚至闹得有点僵——曹沫没想到他爸妈直接找到他。
曹沫这些年在卡奈姆什么情况，都不跟家里细说，却也能理解肖军他爸妈的担忧。
曹沫将贝宁之行的安排都交给斯塔丽，安保公司那边让杜甘杰专门配合斯塔丽，他就先从小区的北门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田子坊。
……
……
出租车停在田子坊主街前，曹沫刚要下车，却看见郭东虎站在街口，似乎专程在这里等他。
曹沫这时候哪有心情跟郭东虎纠缠不休，让出租车司机绕到田子坊主街的另一侧他再下车。
曹沫刚进木象民宿的前厅，就看到肖军也从后面匆忙赶过来。
“唉，我负责把我爸妈拖走，这几天真是都要吵翻了，没想到我爸妈还跑过来找你！”肖军尴尬又惭愧地说道。
“多大的事情！”曹沫笑道。
他虽然跟肖军同龄，但要比肖军早踏入社会四年多时间，甚至在踏入社会之初就在看守所那么复杂的环境下，接受长达四个月的洗礼。
而在卡奈姆三年的小心翼翼、勾心斗角，也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
因而他也更能理解肖军与他父母两边的心情。
现在天悦这个项目是他直接投资的，自然要担当更多的责任。
肖军去卡奈姆，还跟他沾上边，未知的风险自然要比国内多得多，但风险跟收益从来都是挂钩的，他不会亏待肖军，因此这时候也不会因为担心肖军将来可能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父母会责怪到他头上，就劝肖军打退堂鼓。
当然，肖军动身前往卡奈姆之际，也没有必要跟他父母闹僵了。
肖军家虽然不在西康路，但两家就相隔两个街区，又由于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两边的家长也都相互认识。
不过他爸很早在街坊眼里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子，还有过失杀人入狱的经历，现在又经营着木象民宿这座目前在新海要算顶尖的客栈，曹沫走进早餐厅，看到肖军他爸妈坐在那里，在他爸面前要显得拘谨。
也许肖军他爸妈跑过来时是有责难的意思，但这会儿气势显然已经弱了。
得，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曹沫一看这场面便知道他路上琢磨的一些说辞，压根就派不上用场了。
看到曹沫跟肖军过来，肖军他爸没吭声，看他的态度还是支持肖军趁年轻出去闯荡的，在家里反对最激烈的肖军他妈，这时候也只是语气很弱地问道：
“你家都经营这么高档、气派的酒店，你怎么还没有想着回新海帮你爸的忙？”
“我要说想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会不会太不知好歹了？”曹沫笑着反问。
“听说非洲很危险，治安又不好，动不动就听到说有持枪抢劫什么的，是不是真的？”肖军他妈又问道。
“看你怎么想了——美国一年得到好几万起枪击案，上万人死于枪击，甚至校园里每年都有四五百起枪击案，但新海好些人满脑子想着移民美国，能说美国比中国差劲吗？”曹沫笑着问，“卡奈姆是不时有持枪抢劫什么的，但还是没有美国那么多……”
“……”肖军他妈讪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曹沫这话。
“曹沫他家条件都这么好了，曹沫还想着留在非洲工作，没觉得非洲条件有多不好，有多危险，你们还要担心什么啊？再说危险了，哪里没有危险，在中国每年还有好几万人死于车祸呢，总不能怕这个怕那个，都不敢出门吗？我到非洲会小心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不要担心我不懂事。”肖军劝他爸妈道。
“你要真能照顾好自己才行啊！”肖军他妈语气又弱了几分，喃喃的担忧道。
华宸集团目前初步同意将西非地区的总经销权交给徐滨团队，但徐滨初步瞅准的是卡奈姆的平民市场，想着跟华宸集团争取更大的价格优惠力度，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磋商。
肖军会先赶往卡奈姆跟周建明、徐立峥会合。
肖军他爸妈都在，曹沫便索性在附近的湘菜馆订了一个包厢，将成希、陈畅、余婧她们也约出来，算是给肖军饯行。
吃过饭，长辈就都先走了，曹沫、肖军又与成希、陈畅、余婧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KTV唱歌；期间陈锋给他打了电话，说郭东虎今天打了三次电话，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这才知道收购的事情还没有新的进展，但郭东虎已经跟顾金星闹翻了，被勒令辞职了。
成希、陈畅、余婧她们第二天还要上班，快到十一点他们就从KTV出来。
曹沫到街口打车送成希回去，就见郭东虎穿着单薄的衬衫，瑟瑟发抖的站在夜风之中。
“曹经理、曹总、曹先生，这么巧啊，这么晚你也在田子坊？”郭东虎走过来，扬手喊道。
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停靠过来，曹沫跟肖军说道：“你先找个地方陪郭总坐一会儿，我先送成希回家……”
“我能自己打车回去，你有事别让人家等了。”成希说道。
“没事没事，我正好先逛逛田子坊，这边格调真不错，不着急见曹总……”郭东虎很知情识趣地说道。

第一百九十章 招揽
将成希送回家，曹沫坐出租车返回到田子坊，肖军陪郭东虎坐在街口的一家音乐酒吧里尬聊——
曹沫坐下来拿起一瓶啤酒，说道：“以郭总你的资历，在新海不愁找不到工作，没有必要在我面前卖惨吧？又或者说郭总是记恨我将你这份工作给搞砸了？”
“怎么敢？”郭东虎虚坐着，递了一支烟过来，说道，“我在新海找份养家糊口的工作是不难，但我觉得能替曹总工作，应该能发挥更大的价值，也自信对曹总的事业有所帮助……”
“你到卡奈姆的签证，有没有到期？”曹沫问道。
“签证到六月份才到期，有需要随时可以延。”郭东虎说道。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谈妥收购，也许到最后压根就谈不拢，你要是现在为我工作，我只能给你开二十万年薪，什么都包括在里面，而海外津贴、加班费之类的，什么都没有，你还愿意？”曹沫问道。
郭东虎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我相信曹总不会亏待我的，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
见郭东虎话里话外都带着中年人特有的狡猾，曹沫笑了笑，这也压根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欣宣食品能不能收购成功，曹沫在国内都要拥有自己的产业。
即便最后都找不到合适的标的实施收购，投资建造新厂，也需要郭东虎这样的精通这个产业诸多环节的人，配合陈锋将工作做起来。
目前跟欣宣食品的谈判，陈锋在负责，曹沫暂时不能用郭东虎在国内刺激顾金星，但他现在差不多就要将两边的食品贸易及生产都整合到一个框架下，特别是隆塔的可可豆加工厂很多方面还要做进一步的梳理，这方面的工作可以由郭东虎先负责起来。
“可可脂、粉生产，我在卡奈姆投资了一座小厂，下一步无论能不能成功收购欣宣，我都会将这一块的业务整合到一家公司里。陈锋会担任科奈罗食品的总裁，你给陈锋当副手。三个月试用期，年薪二十万；试用期满，我给你科奈罗食品1%的股权；两年期满，我会再另外给你1%的股权——你要是能接受，今天已经是不早了，我明天通知陈锋拟合同——你回去也准备一下，这两天就先陪我到卡奈姆去，将那边的业务先整合梳理起来……”曹沫说道。
曹沫最初预计要给郭东虎3-4%的股份，才有可能将他招揽过来，但既然顾金星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他从欣宣食品逼走，也就没有必要太大方了。
现在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能省一点是一点。
今天上午顾金星正式要求他递辞职报告，郭东虎心里有所准备，却还感觉被打一闷棍。
内资可可粉加工厂江浙新海还有两三百家，无论是在这个行业内，还是在相关的食品行业新找工作，应聘个经理或生产部长都不难，但也很难再有上升的空间了。
相关行业在国内已经发展相对成熟，已经进入大鱼吃小鱼的阶段，大型企业内部的管理结构差不多都稳定下，小型企业的管理人员却随时要面临被淘汰的危机。
曹沫这边，大概是他最好，也是为数不多能有上升空间的机会了。
二十万年薪加2%股权，是符合他的预期的，当即便欣然答应下来。
曹沫知道郭东虎有意在他面前卖惨，应该饿得饥肠辘辘了，看桌上只有啤酒跟煮花生、鸭舌之类的小吃，招手喊服务生过来，拿了一百元钱请他帮忙买一些羊肉串跟一份烤鱼过来……
……
……
曹沫回到家，看到他爸戴副眼镜，跟佳颖坐客厅里拿着纸笔在算着什么，打着哈欠问道：“你们在干什么，都这么晚还不睡觉？”
“木象四月份的账要梳理出来，你也来看看！”曹雄说道，“你回来都有十多天了，整天看不到你的人影，你在忙什么？”
“忙着组建私人武装啊，说了你又不信。”曹沫说道。
“你信不信我拿东西抽你，说话都没有一个正形。”曹雄拿起来茶几上的水杯，作势要泼过来。
“唉，我是你的投资人，给点尊重——惹急了我，可要撤资了啊！”曹沫闪到一边，笑着说道。
“你还记得你是投资人啊，你到木象除了混吃混喝，就不关心一下经营？”曹雄没好气的问道。
“这丁点投资，我……”曹沫见他爸真想拿水泼过来，忙规规矩矩的坐过去，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这还不是信任您的能力吗？再说我难得回国休假……”
“哥，你这就是欠收拾。”佳颖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你明天不用上课，怎么晚还不睡？”曹沫问道。
“明天我们学校也放五一假啊！你们公司不放假吗？”佳颖惊讶的盯着曹沫。
“啊？！我们海外员工，假期跟当地保持一致，跟国内不一样，我都没有想到这个。”曹沫他知道明天是五月一号，但他现在哪里有假期的概念啊？他还准备这两天就拉着肖军、郭东虎就先回卡奈姆呢，然后等斯塔丽那里安排好之后再动身前往贝宁。
曹沫装模作样的拿起报表，他以前还没有太用心的关注木象民宿的发展，佳颖时不时会传些资料给他，他主要就是欣赏一下内外部布局的图片，没有精力关注太深。
木象民宿运营已经有三个月了。
国内经济发展起来，虽说跟欧美还有非常大的差距，但作为最繁华的一线都市，休闲、度假性质的散客旅游已经有相当的规模。
目前作为新海屈指可数的高档民宿，木象民宿线上主要是在旅游及城市论坛上做一些低成本的推广，效果就非常好。
不过，木象民宿的房间数还是太少了，就算目前就已经有六成的入住率，累计有五十间长短租公寓出租率更是保持在八成往上，但还是受限于规模，目前产生的盈利非常有限。
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就陈蓉的想法，是先要将员工队伍建立起来，人员开支比较高，前期的市场推广也要比其他民宿高出一大截。
说白了，陈蓉就是想将商业模式先确立起来，塑造品牌，然后就进一步追加投资，将规模做大，降低边际成本，盈利就出来了。
当然，保守的做法，就是削减不必要的成本开支，也能产生稳定的收益，但这显然不是他们会做的选择。
曹沫大概看了一下报表，他也能明确陈蓉的思路是什么，压根就没有他指手画脚的地方，将报表放回茶几，跟他爸说道：“我关心过了，可以上楼睡觉了吧？”
“这就关心过了，你不提点建议？”曹雄问道。
“陈蓉给你当参谋，我能提什么建议？”曹沫问道。
“我也有做参谋，”佳颖邀功道，“上论坛做宣传，爸都不懂怎么搞，还是我在教他——宣传图片、宣传语都是我做的，替爸省老鼻子钱了——他就负责发发帖，还舍不得聘请一名营销专员。”
“现在钱还是省着点花好！”曹沫说道。
他倒不是真舍不得花钱，主要还是想着他爸现在做得事越杂，对这个行业就能摸得越透——金矿开采、水泥厂从建设到运营，他一点点去做、去挖掘，感受特别深刻，谢思鹏、杨德山他们不需要做这些，是他们前二十年有过足够积累了。
“陈蓉的意思，是现在勉强算得上成功了，接下来就应该考虑扩大规模……”曹雄说道。
“好啊，我们跟着追加投资呗。我除了工资外，在卡奈姆还干些私活，还是有些小外块的，陈蓉说下一步要追加多少投资？”曹沫问道。
“陈蓉倒没说增加多少，这个行业我琢磨了四五个月，算是摸到一些门路了，我想着是不是拿房子贷一笔款……”曹雄说道。
“不要我追加投资，你直接拿房子抵押贷款得了，拉着不让我睡觉干嘛啊？”曹沫打着哈欠说道。
“做生意肯定会有风险了，而这套房子是将来要留给你或者佳颖的，怎么也要问问你们的意见——你要是觉得风险太大，木象民营再经营一两年，等真正有些积累之后再扩大规模，也来得及。”曹雄说道。
曹沫这时候确信这是陈蓉的主意。
拿他家房子抵押贷款注资，这样他爸除了之前约好10%的管理股权外，也就正式算是木象民宿的出资人之一了——陈蓉却是替她的老情人考虑得挺周详的。
问题是他家这套房子，市值大约在三百万左右，就算有银行愿意放贷，也要打六折，好像少了一点吧？
又或者说，陈蓉还是以初始出资计算他爸的这次出资，之后才会正式以市场化的估值去做第二轮的融资。
这么说的话，他爸只要拿一百五十万合他的五十万初始出资，就能占到木象民宿50%的股份，那也就够了。
等到正式的第二轮增资，邀请其他投资人参与进来，股权估值就不会这么计算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见面（上）
“……”见他爸如此郑重其事的谈这个，心想这也是他人生中一个极重要的决策，曹沫也难得正经的问道，“这次增资，木象打算扩大哪些方面的经营？是要再找一个像田子坊这样的地方，投资一家木象民宿吗？”
“陈蓉这次是希望我能拿房子跟银行抵押贷一百五十万投进去——暂时我还不想急着开第二家木象民宿，目前有些细节做得还不太好，第二家民宿的管理成本也很难低下来。”
曹雄在自己儿子面前，一本正经的谈这个，多少感觉还有些别扭，说道。
“木象民宿隔壁的画廊租约到期，无意再经营下去，我们会承租过来，到时候能增加四个房间。这家画廊的装修底子很好，各方面增加成本有限，加上一年的租金，大概能有五十万投入进去就足够了；多出一百万，主要是收更多的房源，将短租公寓这一块做大……”
曹沫对新海的散客旅游，缺乏太直观的感受，木象民宿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也说不好，但听他爸如此安排，心里想下一步主要也是前期硬件投资比较大，后续的运营成本增加却相对有限，规模效益应该会初步的呈现出来。
这也算是相对稳妥的选择。
除了有陈蓉会考虑很周详外，曹沫见他爸也确确实实全身心的倾注到这件事中，他就懒得多动脑筋，也就假装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点头说道：
“我觉得这事挺靠谱的，那就将家里的房子拿出来抵押贷款呗——爸，你赶紧将木象民宿做大，那我就可以回国安心当个吃喝玩乐、挥土如金的富二代了！”
“……”曹雄笑笑，却没有伸手给曹沫来一记……
……
……
曹沫回到房间，看时间都过十二点钟，也不知道宋雨晴有没有休息，给她发了条短信：“睡了？”
“我在医院九点钟就睡了，刚醒过来，正在想你这时候有没有睡呢。”宋雨晴回道。
“我过去找你？”曹沫问道。
他刚尝试男女欢愉的滋味，食髓知味，拿着手机跟宋雨晴聊短信，都禁不住想起她雪腻迷人的娇躯，那软弹柔滑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就想着偷偷将宋雨晴从医院接出来，找间酒店再好好云雨一番。
“不要，就这样短信聊天挺好。”宋雨晴“无情”拒绝道。
“不想我？”
“我现在就在想啊——”
曹沫几乎能想象到宋雨晴抱着手机蜷在被窝里的样子，心想这么晚了，宋雨晴也确实不能将她妈一个人扔病房里跑出来。
第二天上午，宋雨晴她妈要做一项检查，她还是跑不出来，曹沫便骑着一辆自行车，到田子坊附近替宋雨晴物色房子。
田子坊最初是青街塘附近一条旧街的名字，几经改造，聚集了一批经营休闲文化类业务的商家，目前已经成为青山区的文化名片，目前也正式形成新海独有特色的文化街区。
主街商业氛围日益浓郁，但里侧及外围还有不少环境幽静的旧宅。
曹沫知道宋雨晴喜欢水，但夹于青街塘与田子坊主街之间，目前没有房源挂出来，绕到青街塘的对面，看沿街中介门店所张贴的房源里，却是有两套院子在售，售价都在五六百万之间。
虽然目前在田子坊一带从事房屋置换中介业务的有多家公司，但房源基本上都是相通的。
曹沫上回购买田子坊118号旧宅时，中介公司经理的联系方式他还留着，约了出来，确实这两套房子也都有挂到这家中介公司，便让中介经理拿来钥匙进去看房子。
两套房子格局相仿，都是前街后塘，考虑到宋雨晴要跟她妈谎称房子是租到手，短期内不可能再花精力去装修，曹沫也是干脆，将那套装修还不是太陈旧的房子给敲定下来。
中午约房主见过面，曹沫下午就直接将五百二十万房款先打入中介公司的账户。他原来想宋雨晴到田子坊见面，给她一个惊喜，但他人还没有离开银行，沈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替杨德山到卡奈姆担任西非分公司总经理的人选，集团已经确定下来了，既然曹沫、宋雨晴都在国内，沈济自然是要将他们喊到公司跟新任总经理先见上一面。
曹沫坐车赶到东盛大厦，刚好宋雨晴打车从医院赶过来。
曹沫站在东盛大厦前厅的台阶前，等宋雨晴走过来，将钥匙塞她手里。
“这是什么？”宋雨晴疑惑的问道。
“上午别的事没干，就帮你挑了一栋小院子，山塘路65号——我刚才还想着拉你去看房子满不满意，没想到沈济他的事就多。”曹沫说道。
“你疯了？”昨天才说买房子的事，没想到曹沫今天上午就直接将房子买下来了，宋雨晴瞪着漂亮的眼睛，小声嗔怨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喜欢？”
“我们等会儿就去看。你要是不喜欢就先留着，另外再挑一套你喜欢的。”曹沫说道。
虽然是假期，但在大厦前拉拉扯扯还是太明目张胆了。
宋雨晴将钥匙捏在手里，瞪了他一眼，小声嗔道：“你这人现在蛮横不讲道理了，变得不可爱了——”
曹沫跟宋雨晴走进电梯，都目不斜视的各站电梯的一角，等到电梯门关上，曹沫便忍不住抓住宋雨晴绵柔的小手。
宋雨晴还处于做贼心虚的阶段，吓了一跳，又羞又恼的瞪了曹沫一眼，示意电梯里有监控，却也没有将手抽回来。
电梯刚要启动上行，却倏然打开，一个女郎捧着一堆材料急冲冲就要走进来，却蓦然看到宋雨晴与曹沫绞在一起的手正慌忙分开，猛然在电梯门口停住，进退两难。
女郎也是吓了一跳，却像是她做什么事被人撞破似的，结结巴巴的跟宋雨晴打招呼：“宋，宋经理，我刚才看到你过来，喊你没有听见！”
曹沫将手插裤兜里，眼睛斜看电梯上角的摄像头，余光却瞥着撞破他们奸情的女郎。
看她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标准的鹅蛋小脸，白皙粉腻，化了淡妆，但能看得出精致的五官底子很好，深邃的眼眸又大又亮——撞破别人的奸情，却搞得自己很心慌、尴尬，还真是个可爱的女人。
曹沫心里忍不住感慨，东盛还真是会挑漂亮的女员工招。
“许欣，你怎么到总部来了？我小姨最近搬新海来了，我托曹经理帮我找房子，他刚才将新租房子的钥匙给我，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宋雨晴自然是更做贼心虚，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听宋雨晴说及这女郎的名字，曹沫也是吓了一跳。
他初到德古拉摩跟郭建相处还算融洽，知道郭建大学期间将同校相差三届的校友许欣追到手之后，等到许欣毕业后，又通过人事将她招进东盛，两人很快就结了婚。
曹沫也听人说过郭建的妻子很漂亮，在集团绝对是能排得上号的，容貌甚至比宋雨晴还要略胜那么一丢丢，但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许欣，没想到传闻真是一点都不虚夸。
许欣要比宋雨晴略矮一些，但身材亭匀，灰色套裙下穿着黑丝长裤，小腿纤细修长，脚下是六七公分高的高跟鞋，还是很给人亭亭玉立的感觉。
“啊，你就是曹沫是吧？我是许欣，经常听郭建说起过你，没想到你本人还真是很帅气啊——你跟郭建休假总凑不到一起，第一次见！”许欣这时候缓过神来，想到刚才看到一幕，反倒不用担心郭建在德古拉摩不守规矩了，大方的朝曹沫伸出手。
许欣的手还很漂亮，白皙修长，如新剥的葱白。
曹沫跟许欣握了一下手，能肯定郭建完全没有将他们在德古拉摩的恩怨告诉许欣。
曹沫老实的站一旁，听着宋雨晴强作镇定的跟许欣寒暄，才知道粮油部在青山的两座工厂决定拆迁，在新海的员工规模要大幅缩减，而像许欣这些的员工，倘若不愿意调往外地工作，可以在集团内部优先申请新的岗位，她也是上个月刚调入集团总裁办工作。
曹沫忍不住多打量了许欣两眼。
集团总裁办在东盛，相当是丁肇强的小内阁。
这次接替杨德山担任西非分公司总经理的赵新宇，刚才在电话里听沈济说他目前还是集团总裁办副总经理；而之前地产部的副总裁徐志，也都是丁肇强在总裁办培养的嫡系。
总裁办分普通秘书跟高级助理，许欣本身就是名校毕业，又在粮油部工作了近四年时间，她这次申请转岗，应该不会文秘一类的低级岗位——今天是五一假期，普通文秘似乎也不用留在公司里加班。
电梯停到海外投资事业部的楼层，许欣也跟着走出来，还略带一丝尴尬地说道：“我也要参与你们跟赵总的见面；以后总裁办也跟西非分公司建立直接联系，工作上的事还要你们多帮助……”

第一百九十二章 见面（下）
集团对旗下的一级子公司，在事业部以及相对独立的财务体系之外，总裁办还会安排专员负责联络。
西非分公司虽说规模也勉强够得上一级子公司，但毕竟还不是。
丁肇强现在不仅安排嫡系赵新宇接替杨德山担任西非分公司的总经理，还安排总裁办跟西非分公司在海外投资事部之外建立专门的联络，随时直接掌握那边的业务动态，这显然是防备他继续怂恿沈济，再在卡奈姆背着他利用东盛的资源搞事情啊！
曹沫不动声色的陪同宋雨晴、许欣，走进沈济的办公室，看到有一个三十三四岁的青年，已经坐在那里正跟沈济说话，不用问也知道他就是接替杨德山的赵新宇。
赵新宇西装革履，个头有些矮，但跟沈济坐在那里谈笑风声，气势却也不弱，很有青年才俊的范儿。
曹沫他们走进来，赵新宇就直接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锋芒还颇为锐利，曹沫这一刻心里就很清楚，丁肇强很多事情都跟他这个嫡系做了明确的交待。
不过，许欣并不清楚详情，她仅仅是照着集团的工作流程，代表总裁办跟西非分公司保持联络。
当然，许欣进入总裁办获得高级助理的职位，仅仅是意味着她会受到重点培养，但不意味着这时候就已经是集团的重要人物了，她坐在小会议桌前，还有些拘谨。
这又叫曹沫感到一丝疑惑了。
他能看出许欣此时的拘谨，并非沈济给她什么压力，而是赵新宇叫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欣四月才入职总裁办，即便在总裁办跟赵新宇有交集，时间也应该很短，难道说他们之前就有交集？
曹沫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却也没有兴趣了解太深，他还会关心郭建头上的颜色鲜不鲜艳？
既然赵新宇带着戒备跟敌意参与这次见面，而又由于丁肇强的强力干预，极大限制了沈济对西非分公司的控制权，曹沫当然也不可能跟赵新宇有什么亲近的话好说。
他坐下来，听到赵新宇主张这次见面，主要是想了解西非分公司目前运营的一些状况，他也只是泛泛而谈。
宋雨晴个性不是特别强，但眼力劲也是有的，赵新宇问一句，她就答一句，绝不多说。
会面到下午四点钟才结束，曹沫与宋雨晴起身告辞，赵新宇问他们：“我过了五一就直接飞德古拉摩，到时候许助理也会跟我一起过去，接触一下西非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母亲刚动手术，我今天到公司正准备找沈总多请两天假呢。”宋雨晴说道。
“没关系，你家里安排好才回卡奈姆不迟，”赵新宇在沈济面前也不掩藏锋芒，直接行使他西非分公司总经理的权力，又看向曹沫问道，“曹沫，你呢？”
“我也没有确定，可能过完五一还要拖两三天才回吧。”曹沫模棱两可地说道。
他有毛病才会跟赵新宇一起走，怎么也得跟赵新宇错开来。
赵新宇对曹沫的回答自然谈不上满意，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事了。
走出沈济的办公室，曹沫跟宋雨晴也没有在公司里停留，而是直接打车赶往山塘路去看今天直接买下来就等着过户的房子。
山塘路65路的格局跟曹沫他家相仿，最大的优势是后天井出去紧挨着青街塘河，不远处还有一座前些年修缮的明清石桥，田子坊118号则在青街塘河的斜对面，推开二楼的窗户还能彼此看得见身影。
装修比较老派，但洗浴卫生间都经过改造，除了餐客厅外，还有三间卧室、一间书房，在后天井厢房上还搭建了一间阳光房。
“怎么，现在还怨我擅作主张买下这栋院子吗？”看到宋雨晴眼睛里写着满意，曹沫笑着问。
“钱算我借你的，以后再还给你。”宋雨晴说道。
“随便，你喜欢怎样都行。”曹沫说道。
“丁总安排赵新宇接管西非分公司，又让总裁办介入西非分公司的管理，显然是防备你再拉着沈总借东盛的资源搞事情，”宋雨晴迟疑的问道，“看你刚才的态度，对赵新宇也是爱理不理的，你是不是有考虑从东盛辞职？”
“丁肇强都没有要求我从东盛辞职，我有一份白拿的薪水，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去？我不傻啊！”曹沫坐在前房东留下来的一张老式藤椅上，翘着二郎腿。
“丁肇强这么安排，不就是暗示你辞职？”宋雨晴问道。
“他那头老狐狸，有什么事藏着掖着，总以为这一套能唬住人，但我就是装痴卖傻，看他能拿我怎么样？”曹沫笑道。
曹沫拉住宋雨晴的手，让她坐怀里来，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以为我将你骗过来，就单纯是看房子？”曹沫贼兮兮的站起来，搂住宋雨晴的腰肢不叫她闪躲，手落到她被牛仔裤包裹得丰挺浑圆的臀部，朝她那诱人的红唇吻去。
“这里都没有床，你个小混蛋想干什么？”宋雨晴挣扎着要逃走。
“教育片里有几部是有床的？”曹沫从后面抱住宋雨晴，将她拽回到怀里来，待要大有所为之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见陈锋的电话，接通却才知道郭东虎整个下午都在东盛大厦，跟陈锋聊了半天，看时间差不多能吃晚饭了，想着约曹沫一起。
“好吧，你们挑选好地方再跟我说一声。”曹沫说道。
见曹沫挂了电话，宋雨晴问道：“你确定现在就用郭东虎，不等欣宣的收购谈妥再说？”
“收购欣宣不成功，我也要找其他的目标或者直接建厂，现在用郭东虎，还能帮着梳理卡奈姆的食品业务……”曹沫说道。
“国内市场这些年被那些内资工厂搞得乌烟瘴气，就算是收购欣宣食品，国内的市场也很难一下子打开吧？”宋雨晴有些担忧地说道。
陈锋很用心的在做市场，目前三、四月份能有六七百万的贸易额，就已经算是初步打开局面了。
倘若收购欣宣食品，要想着将其产能用足，到时候科奈罗食品每月需要销售的可可脂粉将高达四五千万甚至更高，但他们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拿下这么多的市场份额。
也就是说，即便能收购欣宣食品，也将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只能低产能运营，这段时间必然是不可能盈利的，甚至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会是亏损的。
“可可脂粉或许在国内很难一下子打开市场，但从卡奈姆往欧美有成熟的销售渠道，我们现在只是在国内新增一个生产基地而已——所以更需要郭东虎参与进来去拿一些欧美的订单，他有相关方面的经验，”曹沫说道，“当然了，我主要还得感谢他前天在东盛大厦截住我，要不然东盛大厦看着不大，我却未必有机会撞见周军——那样的话，还不知道要被你这家伙骗到驴年马月呢！”
“……”宋雨晴不好意思的低头笑起来，见曹沫手要伸进去她的衣服里，忙抓住他的手，说道，“认真的说会儿话，好不好？”
“你说。”曹沫手不抽出来，就抓住一只小白兔让宋雨晴坐他怀里说话。
宋雨晴挨着曹沫的身子，看着窗外的夕阳照在河面上折射出金色的波光，说道：
“你能厚着脸皮不从东盛辞职，我总归没有你这么脸皮厚——我妈这次生病，需要好好休养才成，而我又怂恿她跟我爸分开住，就更需要留在她身边照顾。我开始还有些犹豫的，但看到今天这情况，就想着索性辞职留在国内。”
“啊！”曹沫当下就想抗议。
他好不容易跟宋雨晴突破这层关系，昨天夜里还满脑子想着跟宋雨晴在卡奈姆双宿双飞呢，哪里愿意宋雨晴留在国内，他一个人返回卡奈姆？
不过，宋雨晴的家庭情况是一方面，他不能太自私，再一个斯塔丽联系的旧交之中有人很可能已经被吉达姆家族收买了，这次再回卡奈姆，说不定什么时候局势就会变得异常的错综复杂。
再者，除了科奈罗食品以及后续一些投资重点会逐步往国内侧重外，宋雨晴之前所主要负责的复杂财务梳理，放在国内做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刚答应陈锋他担任科奈罗食品的总裁，现在你要留在国内，那我只能对不起他了……”曹沫说道。
“陈锋能力比我强多了，他能帮助你发展科奈罗食品，我哪里能做得了那些事？你可不要为难我。”宋雨晴揪住曹沫的耳朵说道。
“不为难可以，你今天要跟我睡外面？”曹沫说道。
“你很烦人，”宋雨晴嗔怨道，“斯塔丽在中国其实挺寂寞的，等会儿她肯定会打电话让我过去陪她……”
“今天她肯定不会了。”曹沫说道。
“你肯定？”宋雨晴疑惑的问道。
“当然，她现在有事情做了，”曹沫将斯塔丽要将五百万美元拿出来，都用于扩大科奈罗安保公司的事说给宋雨晴知道，“要是这次贝宁之行顺利的话，她之后主要时间会留在贝宁，会在那里建立一个秘密训练基地，招募训练人手——唉，我四年多前飞往卡奈姆，特么怎么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私人武装的头目！”
“……”宋雨晴得知斯塔丽缠着要跟曹沫前往贝宁的目的竟然是这个，得知斯塔丽竟然有这样的“野心”，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她搂住曹沫，有些担忧地说道，“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这时候陈锋发来短信，已经选好用餐的地点，曹沫便与宋雨晴直接打车赶过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同行
宋雨晴直接找沈济谈辞职的事，沈济也没有多意外，他甚至认为这是曹沫出于产业发展布局上的需要，才决定让宋雨晴留在国内负责一摊事。
宋雨晴之前在西非分公司的主要工作，早就让财务总监赵玲接手了，而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财务工作，王文也一直在跟——交接工作的事，她甚至都不用去卡奈姆，在国内就能完成。
曹沫找行政打听到赵新宇出发的具体日期，他特意与郭东虎、肖军晚一天出发。
佳颖假期结束，但曹沫他们乘的飞机很早，她就特别热心的起早，开车送曹沫与肖军到机场。
曹沫知道佳颖心里惦记着暑假到非洲旅游的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计划中的贝宁之行会不会顺利，也不知道他在德古拉摩所面临的局面会不会恶化，这会儿也只能假装听不出佳颖明里暗里在暗示着什么。
曹沫、肖军走进机场出发大厅，家就住在机场附近的郭东虎已经到了，主动将他们二人的护照等证件都拿过去办登机手续。
肖军却也不会自恃跟曹沫的关系更亲近，就坐享郭东虎的服务，推着三人行李箱，跟着郭东虎一起过去排队办登机手续、托运行李什么的。
曹沫无所事事的站在空旷的大厅里，看到亭亭玉立的许欣推着一只大号的行李箱走进来。
上次在公司见面，听赵新宇说许欣这次也会代表总裁办，赶到卡奈姆跟西非分公司的管理人员作进一步接触交流，她也会顺便借这个机会跟郭建相聚，曹沫之前还以为许欣会与赵新宇同行，却没想到她竟然也拖后了一天才出发。
看到曹沫两手插兜站在大厅里，许欣也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掩饰掉尴尬的神色，笑着走过来，说道：“我原本订了昨天的机票，跟赵总他一起走的，临时有些事改签了——你也是从新加坡中转的航班？”
曹沫他没有拆穿别人谎话的臭毛病，也不关心许欣到底是为什么躲着赵新宇，笑着胡扯道：“也真是巧了，我也是临时有事改签今天的航班……”
许欣除开公务外，此去德古拉摩还要跟丈夫郭建相聚，她今天的打扮就没有之前在公司见面时那么正式、成熟，简笔卡通图文的白T恤、牛仔短裤、运动鞋，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
打眼看过去，很难将许欣跟高级白领联系起来，白嫩精致的脸蛋不着粉黛，长发扎成马尾辫，就像是个还没有踏入社会的女大学生。
掰着脚趾头也能猜到郭建在许欣面前绝少提他的事情，两人站在大厅也是尬聊德古拉摩天气之类的话题，过了好一会儿，许欣才注意到曹沫随身都没有携带什么行李，问道：“你都办过登机手续了？我先过去办登机手续，你等我一会儿。”
“有两个朋友同行，他们在前面排队……”曹沫指着在值机柜台前排队的郭东虎、肖军，带着许欣走过去。
郭东虎先是打量了许欣两眼，又一脸羡慕的瞅了曹沫一眼。
曹沫都想给郭东虎翻一个白眼，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许欣这副打扮还真像跟他约好一起出行的。
既然是同航班又同目的地，又是认识的朋友，郭东虎自然热情的要帮许欣一起办登机手续；而看着后面长长的队伍，许欣也不客气，将证件、行李交给郭东虎、肖军，她跟曹沫站一旁聊天。
等了好一会儿，郭东虎、肖军才办好登机手续、行李托运走过来。
从郭东虎手里接过证件、登机牌时，见他眼神里流露出一副“你交待的事我已办妥”的邀功神色，曹沫瞥了一眼许欣手里的登机牌，果然跟他紧挨着；再看郭东虎、肖军他们两人的登机牌，座位竟然挑到最后，生怕打扰到他们似的。
四人同行，乘机座位挑选到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甚至许欣跟曹沫坐一起也是天经地义的，毕竟四个人里她跟曹沫是同事，跟郭东虎、肖军都是第一次见。
然而郭东虎的安排太刻意了，曹沫都能看出许欣眼里有一丝不悦，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
想想也是，郭建常年在卡奈姆，许欣又长得这么挑眼，一人留在新海的她，这几年什么心思的男人没有接触过，郭东虎这点小心机还能瞒过她？
关键他与宋雨晴的关系，前几天刚被许欣亲眼撞破，现在人家明摆着怀疑郭东虎的小心思是他暗中授意的，那他在许欣心里的形象会惨烈成什么样子，真是不用掰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啊。
过安检后，许欣就直接背着小包去逛免税店了，郭东虎还神秘兮兮的凑到曹沫跟前小声邀功道：“曹总，我这么安排，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你知道什么叫弄巧成拙不？”曹沫叹气道，“你还是多花些心思，想着怎么将科奈罗食品的业务做好吧——我要真想泡妞，还需要你助攻啊？你问问肖军，我以前在学校有多受女孩子喜欢。”
“这个话倒不假，前些天我跟周悦彤她们聚会，就有好几个女同学在念叨你；可惜你跟成希现在都不怎么参加聚会了。”肖军笑着说道。
自从上次同学聚会闹成那样，曹沫对同学聚会什么的真是不感兴趣了，他也没有这个时间，但肖军在新海的交际圈，目前主要还是中学同学，还会跟同学约出去吃顿饭、唱个歌什么的，只是很少在别人面前提曹沫就是了。
……
……
曹沫与宋雨晴有点什么，许欣还是能理解的。
她跟郭建聚少离多，一人在新海的日子，身边还有不少朋友、亲戚陪伴，有时候也会感到难以排遣的寂寞，更不要说在环境那么特殊的卡奈姆了。
说实话，她还一直担心郭建在卡奈姆按捺不住，跟各方面条件都不比她差的宋雨晴发生点什么呢。
那天撞破宋雨晴跟曹沫的关系，她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
不过，郭东虎如此刻意的安排她跟曹沫的座位，她心里认为是曹沫暗中授意的，对曹沫的印象顿时就恶劣起来了。
曹沫在卡奈姆跟宋雨晴日久生情没有什么，都现代社会，她也不至于保守到女人就一定要守妇道，但曹沫跟她才见第二次面，她还是他同事的妻子，现在竟然动这个心思，这算个什么事？
虽然座位安排好已经成事实，许欣也不想将关系搞得太僵，但也不想让曹沫觉得她身上有机可乘的错觉，接下来的行程待曹沫一直都很冷淡，全程都没有主动说几句话。
曹沫也不想挽救他在许欣心目中的形象，原本想着一路跟郭东虎、肖军聊业务上的事，但既然跟郭东虎、肖军分开坐了，他就拿了两本书打发漫长的旅途时光，除了必要的帮忙拿个行李什么的，也没有半点去打扰许欣的意思。
加上在中转机场等候的时间，整个旅程长达三十个小时，曹沫都没有半点套近乎的意思，许欣心里反倒困惑起来。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他们赶到机场换登机牌的时间有点晚了，座位只能那么安排，是她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飞机跨越非洲大陆，落在德古拉摩东北郊的机场。
站在简陋的接机大厅，隔着玻璃门，眺望机场远处聚集着以铁皮棚为主的大片贫民窟建筑群，天空也是灰蒙蒙的，没有想象中的湛蓝，曹沫笑着问肖军：
“是不是有点失望？这可还是西非最繁华的都市哦！”
“跟想象中是有些差距！我还以为一千二三百万人口的城市，怎么都不至于这么差劲呢。”肖军也很坦然的承认。
虽然许欣态度冷淡，曹沫还是等许欣拿到行李箱，再一起往外走去。
阿德、杜甘杰跟郭建都等候在外面。
曹沫跟杨德山知会了这次的行程，但形势微妙复杂起来，特意没有让杨德山、谢思鹏他们安排接机，阿德、杜甘杰过来是要确保他们抵达德古拉摩之后的人身安全。
郭建也是到机场后，看到阿德、杜甘杰等人之后才知道他跟许欣乘坐同一航班的吧？
看郭建阴郁的脸色，在怀疑他跟许欣乘坐同一航班，是居心叵测的有意安排？
曹沫看到郭建的反应，心里只是一笑，在内厅出口前就跟许欣告别：“郭经理亲自过来接你了，那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
许欣有些疑惑，曹沫他们不是坐郭建的车，先赶往西非分公司的员工宿舍再作其他安排？
许欣带着疑惑，朝丈夫郭建走过去。
她这时候看到阿德、杜甘杰两人走过去帮曹沫他们提行李箱还没有什么，但随郭建走出接机大厅，看到大厅外直接停着四辆黑色的帕杰罗，八名身高体健的配枪保镖站在四部车的左右，两人从阿德、杜甘杰手里接过行李箱放出后备厢，剩下的人有负责在两边保持警戒，有负责分流从大厅出来的闲杂人等，引领曹沫没有阻挠走往等候着的车辆……
要确保每辆车都有保镖，杜甘杰安排曹沫与肖军坐一辆，他亲自跟车，郭东虎安排坐另一部车，四部车很快就井然有序的往远处驶去。
曹沫自然懒得跟郭建寒暄半句话，整个过程都没有朝他这边看几眼，就这样扬尘而去。
许欣再傻也能意识到曹沫跟丈夫郭建之间的关系是极不正常的，然而曹沫这气派似乎有点大了。
他真的就仅仅是东盛派驻海外、级别比丈夫郭建还要低的低级主管？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可开交
“你怎么看到我还一脸不高兴啊？！”许欣见郭建脸色阴郁的盯着曹沫他们扬尘而去的车队，一脸阴晴不定的样子，嘟着脸问道。
“怎么会不高兴？”郭建勉强一笑，但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疑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跟曹沫乘同一班飞机过来？”
许欣她能说自己想避开赵新宇有意拖后一天走吗？只能轻描淡写地说道：“公司原本帮好订好票，跟赵总一起过来，公司里临时有事耽搁了一天，没想到曹沫他们也是晚一天从新加坡中转……”
“哦……”郭建语气很淡的应了一声。
许欣听得出郭建的敷衍，她都有意避开对她起心思的赵新宇了，郭建竟然怀疑她跟都没有见两次面的曹沫有什么，心里顿时就感到有点委屈，坐在副驾驶位上，不开心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也不再说什么。
郭建很快也意识到许欣不愉快，吐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以前没有跟你说，其实我在德古拉摩这两年，跟杨德山、曹沫他们闹得有些不可开交，关系很糟糕。杨德山将我踢到下面的压榨厂，从头到尾都是曹沫唆使的——看到你跟他乘同一班飞机，我还以为他是有意这么安排的。你不要看他的样子，但为人十分的狡猾奸诈，好多人都在他手里吃过大亏，我这不是担心他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公司帮我订的机票是大前天，临时才改签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真就是遇巧了，你别瞎想了。”许欣知道郭建有些小心眼跟多疑，也就没有多事再提座位的事。
她心里也很困惑，郭建在德古拉摩怎么会跟曹沫、杨德山他们闹得不可开交，但车里气氛有些不对劲，她也不想刚到德古拉摩就跟郭建闹不愉快，就忍住没有问出来。
西非分公司还座落在德古拉摩，但在卡奈姆的投资已经全面往隆塔倾斜。
许欣随郭建赶到分公司员工宿舍，才知道赵新宇比她早一天到德古拉摩，就休息了一天，今天已经赶往科奈罗湖工业园跟杨德山、王建中、李齐虑他们见面，也特意吩咐郭建接到她之后，稍作休息，下午赶去科奈罗湖工业园跟他们会合。
……
……
曹沫他们乘车没有进德古拉摩市区，而是从北郊公路拐入隆塔—德古拉摩公路，直接赶往伊波古。
两千年左右，德古拉摩就有近一千万人口，之后结束军政府统治，卡奈姆放松对人口流动的管制，每年有数十万人口涌入德古拉摩讨生活，使得这座城市越发的拥挤。
然而从德古拉摩往北，进入奥约州隆塔境内，虽然一路都是砂石道，两边的农居都很原始破落，但没有什么工矿业，又多是大片的油棕种植园，自然风光却是真正的展现出来。
从塔布曼种植园一路往北到伊波古部落，虽然都是砂石路，但都经过改造。
特别是进入伊波古部落范围内，道路、水利灌溉以及一些危房，曹沫都出资帮着改造；林区边缘的荒地也差不多开垦成农田，种植上蔬菜跟主粮，满眼望去一派田园风光。
车子穿过部落再往林区内部行驶，则是伊波古水泥厂、采金作业区及提炼厂。
规模不大，厂房也颇为低矮跟简陋，但曹沫很重视厂区环境的改造，厂区围墙内外，都种上整齐的油棕树、可可，边边角角的空地都种上草皮、三角梅、兰花楹树等，整体环境也完全看不到半点破落感。
曹沫没有将肖军放在德古拉摩，而是直接带他到伊波古，主要是周建明、徐立峥提前半个月动身赶来卡奈姆，为了避免引起竞争对手的警觉，他们也是采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策略。
明修栈道，就是由徐立峥在德古拉摩，负责租用仓库、场地，装修产品展示馆，先成立天悦的销售及售后服务总部，但在德古拉摩刚开始直接招聘的当地员工非常有限，目前才六名当地员工，一切看上去就像是先想着在德古拉摩市站稳脚再说。
真正的动作是暗渡陈仓，由杨德山等人协助周建明，直接从东盛的西非分公司、建材公司、能源公司抽调十多名有做市场业务经验的雇工加盟天悦贸易组建真正的市场销售部，再从奥约州立专科学院招聘一批应届毕业生，直接集中到伊波古进行前期培训。
担心消息走漏，天悦贸易的员工培训场地，都没有放到更便捷的科奈罗湖工业园里，而是先借用安保公司在伊波古北面刚建成的训练基地。
因此，肖军赶到卡奈姆，先要到伊波古跟周建明会合，将市场销售队伍带起来，前期也将伊波古为据点，先将分销渠道建立起来；市场推广方案先做，合作公司先谈，但真正发力则要等到分销渠道建立起来，将第一批华宸摩托铺进分销渠道里才会展开。
就算竞争对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们也能争取到两个月的时间窗口。
车直接停在伊波古湖畔小楼前，肖军刚想下车，却见两头有半人高的大狗像成年野狼一般猛扑过来，吓得小腿肚子直打颤，慌乱将车门关紧，带着哭腔跟曹沫说道：“这个欢迎也太友好了吧？”
曹沫哈哈大笑，赶紧先下车，将两条猎狮犬一把牵住，跟脸色有些苍白的肖军、郭东虎笑着说道：“你们过来摸摸它们，熟悉你们的气味之后，它们就很乖了。”
肖军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两头猎狮犬的脖子。
郭东虎站在远处直摇头，说道：“我打小被狗咬过，心里有阴影——这两条狗也太壮了吧！”
曹沫从厨娘手里接过两块肉，喂过猎狮犬后就让人牵走，先介绍老酋长菲利希安、奥韦马、露西给他们认识。
阿巴查、卡布贾、温迪斯卡夫、帕里、波图等人都知道曹沫今天会抵达卡奈姆，中午也都陆续赶过来，跟曹沫见面。
却是杨德山他们白天要陪同赵新宇考察东盛投资的种植园、工厂，做交接工作，不能赶过来，要等曹沫下午有时间赶去科奈罗湖工业园跟他们会合。
坐在湖畔的露天餐厅里，吃着烤龙虾等各类海鲜及鲜牛羊肉，喝着改良过的棕榈酒，欣赏着远近层叠的山林与湖光，湖畔小楼远近还有保镖在巡视，肖军都忍不住感慨：“还以为你在卡奈姆的生活有多艰苦，这压根就是一世外桃源啊，你在非洲也太逍遥快活了吧！”
“你也第一天到感觉到新鲜，但要是将你在这里关上三个月，你就知道滋味并不好受了。”曹沫也不说两年前这里的艰苦跟简陋，只是笑着跟肖军打趣。
曹沫在国内，也随时跟阿巴查、卡布贾、温迪斯夫卡、露西他们保持邮件跟电话沟通，对其他业务都了如指掌，吃过饭之后，他将大家都留下来，但主要还是询问周建明前期市场推广及分销渠道的筹备工作进展：
“到卡奈姆半个月，一切都还习惯吧？”
周建明年纪很轻，今年才二十八，都还没有结婚。
他从华东理工大学动力工程专业毕业后进入华宸摩托，也是先在生产、研发干了三年，三年前华宸想着开发东南亚市场，从内部挑选精通英语的员工进市场销售部，他才转行干起销售，跟着徐滨在东南亚一干就是三年。
任何一家企业，规模大了，即便是小部门内部也必然会有一些错综复杂的问题滋生。
徐滨、周建明在华宸的市场销售部门里，是属于转岗人员，与老的销售人员有很深的隔阂。
等到华宸在东南亚正式成立销售公司，并给予销售骨干股权时，他们被排除在外，这才想着转战非洲市场——他们当时也没有想到曹沫横空就捧着五千万现金砸过来，鼓动他们拿下西非地区的总经销权单干。
周建明是徐滨最为依重的左膀右臂，两年期满后运营团队就能直接持有15%的股权，徐滨个人占6%，他直接给周建明3%，而徐立峥则只有2%；肖军占了曹沫的便宜，两年后能拿到1%的股权，最后还剩下3%作为后续的股权激励预留在下来，暂时不作分配。
周建明之前与徐滨两次到德古拉摩考察，心里对开发西非市场的艰苦，是有过充分心理准备的，但他这次再到卡奈姆，实际工作要比他们预想的要轻松、顺利多了。
很多外在的不可控因素，杨德山、奥韦马等人接到曹沫的通知后，都预先替他们排除了。
核心员工的召集跟培养、场地的租赁跟筹备以及跟地方势力打交道、安保工作等，这些是他们原本最头痛，也最担忧的问题，现在这些问题不存在了，他们只需要认真的针对卡奈姆的市场特点做方案去一步步执行就可以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华宸计划
曹沫目前在隆塔乃至奥约州的影响力都可以说是非常大了，但在卡奈姆的经济及商业心脏德古拉摩，他们的影响力跟吉达姆家族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最初联合布雷克、奥本海默以及鲁伯特家族，组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目的是要是斯塔丽一事不幸暴露，能够借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的力量对抗吉达姆家族。
东盛收购科奈罗能源股权一事，叫曹沫意识到他以前有些想法还是幼稚的，不够成熟的。
倘若他们在德古拉摩不试图建立直接的势力跟影响力，而妄图依赖、依附于别人，更大的可能是被别人反手给出卖了。
拿下华宸摩托在西非地区的总经销权，除了这一块市场确实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外，曹沫另外更看重的意义，就是随着华宸摩托在卡奈姆及其他西非国家的分销体系的建立，他所能暗中直接实施的影响力会随之延伸到这些地区。
斯塔丽的贝宁之行已在秘密筹划之中，曹沫这次回到卡奈姆，当然最为重视天悦贸易的筹备情况。
周建明这时候结合卡奈姆的摩托车市场特点以及卡奈姆联邦政府的相关法规政府，介绍他们这半个月来的筹备情况。
“……卡奈姆的摩托车市场，大进口商跟小进口商所享受的关税优惠差异极大。华宸之前在非洲地区的总经销商，没有直接进入卡奈姆市场，而是跟卡奈姆的小进口商合作，整车从德古拉摩港正式入关，关税高达30%。当然，之前华宸摩托在德古拉摩的售价极高，每部车高达八百美元，关税即便高点，对单车利润率影响不大，但最严重的后果，那就是从零二年正式有产品进入非洲市场，截止到零五年底在卡奈姆累计销售摩托车仅三万部……”
“……而卡奈姆能从联邦政府财政部及工业部获得摩托车散件进口许可的大进口商，则能享受低于5%的关税优惠。我们计划是想着将华宸摩托的单车销售直接降低到五百美元甚至更低，利用价格优势去冲击卡奈姆的摩托车市场，关税能否从30%降到5%，对我们的盈利太至关重要了。”
“……我们分析过卡奈姆联邦政府的法规政策，想要绕过申请散件进口许可的条件并不难。华宸在国内的工厂，可以将摩托车主要部件都安装完毕，然后作为散件运抵卡奈姆，到时候普通的车行进行简单的培训，基本上都能进行组装……我们目前正筹备的产品展示厅附带售后维修能力，可以直接声称拥有整车组装能力。日本的铃本、本田摩托，他们在德古拉摩的组装工厂，也相当简陋。我们倘若想更进一步，可以在德古拉摩正式收购一家摩托车组装厂……”
“资金上有没有问题？”曹沫问道。
融资的事情，他已经跟沈济、和熙基金谈妥。
倘若没有和熙基金，需要追加资金，他跟沈济好商量，做决定也快，但有和熙基金参与进来，事情就会复杂许多。
没有特殊情况，曹沫还是希望徐滨、周建明他们能紧着五千万花。
“资金没有问题。我们之前做的预算相对还是保守了一些，但杨总、阿巴查先生他们，开始就为我们提供极大的便利条件，很多预估的问题其实都已经解决了，预算就宽松了许多。”周建明说道。
“这么说，是我给钱你们给多了？”曹沫笑着问。
“现在钱多一点，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周建明笑着回道。
“科奈罗湖工业园有现在的厂房出租，要是我们在德古拉摩收购一家组装工厂，将设备以及员工都转移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来，需要多少时间？”曹沫问道。
要有可能，生产基地还是要落在隆塔，而外部主要跟地方车行合作建立分销渠道。这样的话，跟吉达姆家族矛盾激化，天悦的业务就能避免受到大的冲击。
“组装也分难易，大部件整车组装，普通的车行都不一定要有装配生产线，都能完成，”周建明说道，“收购现成的组装厂，主要也是节省员工培训以及进口装配生产线进口、安装的问题，即便都转移到科奈罗湖工业园现成的厂房，主要还是考虑装配线转移、安装所耗的时间，速度上不会太慢……”
“那前期就考虑将组装产能转移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来。”既然成本不高，曹沫就决定将组装工厂真正搞起来，先搞摩托车拼装，等业务相对稳定下来后，后续再考虑组装简易零部件的生产，提高华宸摩托在卡奈姆的“国产率”……
曹沫示意周建明就着这个思路继续说下去。
“前期市场开拓，重点当然是德古拉摩，”周建明继续说道，“包括德古拉摩在的奥贡州零五年摩托车新车进口仅有七万多部，但二手摩托车进口却则足足有三十万部。我们要是能将单车价格降到五百美元甚至更低，六月上旬正式铺市场，今年年底之前，就有把握在德古拉摩卖出四万部以下的新车——而除奥贡州之外，今年所能开拓的市场，估计也就在四到六万部左右……”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最繁华、现代化的都市，也有较为成熟的经济体系，徐滨、周建明他们结合这些年来的工作经验及实际考察，就能给一个较为准确的估算，但在德古拉摩之外，卡奈姆其他三十六个州，甚至包括新都伊色丹在内，情况就复杂了，他们一方面估算不好，另一方面也不敢太乐观。
周建明这几天已经带着人，跟阿西卡、卡特罗的一些车行接触谈合作协议的事，也针对卡奈姆的气候地理以及目前消费人群的特色，确定华宸100型摩托作为主打产品。
虽然在这次长驻之前，他们对德古拉摩的市场仅有过两次短暂考察，但周建明与徐滨曾在印度尼西亚摸爬滚打了三年，对一个缺乏足够支持的陌生市场，从头到尾建立分销体系、做市场推广，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印尼的经济发展状况跟国内各种势力的复杂程度，能比卡奈姆好一些，但也有限。
肖军却是缺乏海外打拼市场的直接经验，即便他在国内参加与华宸内部的培养，周建明也是希望他能带着一个小组的员工，亲自去跑奥约州首府卡德罗的市场。
奥约州首府卡德罗规模远远比不如德古拉摩，但在西非地区，拥有一百二三十万人口、有着一定工矿业基础的卡特罗已经算是重点市场了——贝宁首都波多诺夫加外港科托努，总人口加起来才仅有八十万。
虽然肖军跟他是亲密好友，但肖军在天悦内部的工作安排，曹沫不会干涉，他也希望肖军能到市场一线积累经验。
卡特罗作为奥约州首府，跟他们关系密切的布雷克家族，在那里势力绝对强大，也是除隆塔之外，他们最为可控的一个地区。
了解过这些后，除了肖军随周建明去见天悦市场销售团队的成员，曹沫也让露西陪同郭东虎前往科奈罗湖工业园新建的可可豆加工厂，先将情况熟悉起来。
又跟卡布贾、温迪斯卡夫聊了一些矿区及工厂运营情况，曹沫就让他们先离开，最后就留阿巴查陪他坐在露台上。
“隆塔有多少人在德古拉摩从事摩托车客运，自行车载客也算在内，你了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有没有接触？”曹沫问阿巴查。
“隆塔目前在德古拉摩从两轮车载客的骑手，大约在六七千人左右吧，摩的骑手占比不是太高，对大多数条件艰苦的骑手，一辆五六百美元的二手车就已经算是重资产了，目前主要以隆塔南部的桑切斯、巴诺、波古三个家族势力的人数最多，其他的隆塔人到德古拉摩从事这行，也差不多依附这三个家族势力——波古家族首领的儿子肯特哈克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暗中控制波古家族在德古拉摩的人手，做了不少大案，我以前也没有联系他，但桑切斯、巴诺两个家族的人，我都有联系——你计划要搞什么事？”阿巴查神色振奋起来，知道曹沫将其他人都遣走，是要谈一些不能叫外人知道的计划。
摩托车客运，简单的说就是摩的，目前国内都非常盛行，更不要说是交通拥堵、道路等基础设施落后、更适应这种客运形式发展的德古拉摩了。
这次回德古拉摩之前，曹沫没有直接查找到德古拉摩的摩的司机到底有多大规模，但相信人数绝对不少；而他很早就了解到，德古拉摩绝大部分的摩的司机，都来自当地以及周边地区的底层平民。
而德古拉摩这座混乱都市以及卡奈姆基层以部落、族群为核心的特点，决定了哪怕从事摩的客运，都需要拉帮结派才能存活下去。
曹沫之前不愿意跟帮派势力扯上关系，不是他有道德上的洁癖，主要还是担心帮派势力太过复杂，与他们合作无异是与虎谋皮；还有一个就是当时没有想到会面临今日这么复杂的局面。
阿巴查之前除了联手奥本海默及鲁伯特家族建输电网外，他却很注意拉拢在德古拉摩的隆塔系帮派势力，只是找不到好的利益结合点，关系也就一般。
随着内外客观形势发生改变，曹沫也逐步在调整思路，他这时候拉阿巴查坐下来，了解在德古拉摩主要以从事摩的为业的隆塔系帮派情况……

第一百九十六章 湖畔（上）
隆塔土地为种植园所兼并后，容纳的就业非常有限，大量失业农民涌入德古拉摩讨生计，可能就要接近十万人。
隆塔人在德古拉摩的就业，有些比较分散，而像摩的、更为简陋的自行车载客以及市集贩运、装卸货等劳务型行业，就业门槛低，竞争却又激烈，很容易以部族为核心，形成帮派势力。
在摩的（包括自行车载客）这个行业，隆塔人目前主要有桑切斯、巴诺、波古三大势力。
隆塔人在德古拉摩是外来户，很难挤进赌场、走私、色情、放贷、卖粉等有着疯狂暴利的行业，不甘翻不了身的波古势力，为利益所驱使，就铤而走险，常常干些暴力盗抢乃至绑架勒索的恶性案子。
而巴诺、桑切斯这两个家族势力，阿巴查目前了解到，他们即便与其他势力也不时会发生暴力冲突，但主要还是想他们在载客、运输等行业的可怜利益，不被其他人所侵占。
这个放在国内就很令人费解：开个摩的，还要搞黑社会火拼？
有恶性犯罪劣迹的波古势力，曹沫肯定不会考虑去跟他们合作，避免将来惹一身洗不掉的骚。
桑切斯、巴诺两个家族势力说到底还是为了自保，他们目前在德古拉摩西岸区第六、第七、第八区扎根，跟钢拳兄弟会的势力有重合的地方，但这两个势力主要以自行车载客及运输，摩托车载客都还比较少，跟钢拳兄弟会没有什么利益的冲突，也不存在什么依附关系。
阿巴查的叔叔大西卡，名义上甚至还是桑切斯家族的大酋长。
曹沫在国内的时候就有一个想法，但当时还不是很了解具体的情况，这时候跟阿巴查说道：
“桑切斯、巴诺两个势力，要是愿意正经的长期从事摩的这个行业，我们大可以先借他们三四千部华宸摩托发展市场，他们只需要在三年或五年内分期偿还车款，又或者说找他们合作成立摩的出租公司，从桑切斯、巴诺两家势力招募骑手——你觉得这些合作方式，他们会不会欣然接受？”
“他们当然会愿意接受了！”阿巴查说道。
三四千部华宸摩托，以市场售价折算最多值二百万美元。
这对曹沫、阿巴查来说已经不能算多大的数字，但对在德古拉摩抢占摩的市场的隆塔帮派势力，却是个天文数字……
以阿巴查对桑切斯、巴诺两个势力的了解，他们绝对愿意接受这样的资助。
“那这件事可能就需要你辛苦一下，你先联系桑切斯势力的头领，要是他们确有意愿合作，我想跟他们见上一面，商量一个大家都能受益的合作方式。”曹沫说道。
这个计划，虽然能有助华宸摩托在德古拉摩较快打开市场，甚至可以视为一次强有力的市场推广宣传，但涉及到对德古拉摩帮派势力的直接拉拢，曹沫希望阿巴查辛苦一些，亲自去推动这事，而不是交给周建明、肖军他们去做。
桑切斯势力，名义上奉大西卡为大酋长，这在极具族群政治特点的卡奈姆，要是能将其拉拢过来，形成合作关系，相对其他要稳固得多——曹沫决定先从桑切斯势力下手推动这件事，他也会直接把关。
曹沫并不介意跟性子踞傲或者城府深、精于算计的人合作，但那些做事没有底线或者说内心毫无顾忌的穷凶极恶之徒，他还是要进行甄别的，毕竟他又不是真想在卡奈姆搞犯罪团伙。
“行，”阿巴查振奋的答应下来，他一直苦于找不到好的利益结合点去拉拢桑切斯、巴诺这两个势力，没想到曹沫刚回德古拉摩就有这么好的点子，感慨地赞道，“你们中国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动不动就有这么好的点子想出来？我觉得这事绝对能行！”
“三教九流那些玩艺儿，是中国早就玩淘汰下来。”曹沫笑道。
……
……
差不多到下午五点钟，曹沫才与阿巴查动身赶往科奈罗湖工业园，与杨德山、赵新宇他们见面。
丁肇强调赵新宇接替杨德山担任西非分公司总经理，目的还是想避免曹沫再拉拢沈济利用东盛的资源做事，但不管怎么说，双方在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科奈罗能源还是要保持密切的合作——而东盛海外投资事业部还是沈济在负责，再怎么样曹沫都不能拆沈济的台。
安保公司在科奈罗湖畔的训练基地，除了射击场以及野外训练地外，还有两栋四层建筑分别用作办公、培训以及员工住宿、活动，但全部建成还需要三个月。
目前相邻的木屋酒店，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建成两栋木屋。
为了不占用工业园有限的建设资金，酒店都由曹沫全个人出资，注册了湖畔雅舍酒店有限公司。
曹沫并没有指望湖畔雅舍能有什么盈利，除了为工业园提供一定的商务配套外，他主要也是考虑自己后续有可能会长期住在湖畔雅舍——宋雨晴明确从东盛辞职，曹沫在动身回卡奈姆之前，就通知斯科娜从东盛辞去厨娘的工作，暂时由她来负责湖畔雅舍。
曹沫赶到科奈罗湖工业园，先跟露西、郭东虎会面，然后就直接赶到湖畔雅舍，再等杨德山陪同赵新宇他们过来。
许欣随郭建到员工宿舍就吃了一顿饭，稍作休憩就驾车赶到科奈罗湖工业园跟赵新宇会合，然后在杨德山、谢思鹏等人的陪同下，与财务总监赵玲、副总经理王建中、李齐虑以及王文、冯睿等人参观精炼厂、铝型材加工厂的筹备工地、园区行政办公楼等，还与园区入驻的几家企业投资人搞了一个座谈会。
杨德山说曹沫过来，但许欣也没有见曹沫赶过来见他们，反倒是杨德山、谢思鹏带着他们往湖边走去，说是去湖边跟曹沫会合。
曹沫这么大的架势，然而赵新宇都没有意见，许欣当然更不会有意见。
行政办公区往湖边走，是杂乱的工地，穿过椰林，放眼望去则是湛蓝的湖水，两栋单层木屋就矗立在湖边，屋顶甚至都用传统的茅草覆盖，风格看上去相当的原始、粗犷。
要不是木屋北面的空场地停着几部越野车，还十数名持枪保镖分散在木屋左右警戒、巡视，许欣都怀疑是不是走到哪个部落的民居了。
走过木屋，才看到曹沫与一名身材高大的混血青年站在湖边，朝这边示意他们走过去……
“我在这里打算建一座简易的木栈码头，再买两艘摩托艇，以后大家就可以直接驾驶摩托艇玩水，不会嫌弃科奈罗没有什么游玩项目了！”
曹沫笑着跟赵新宇握了握手，说起他站在湖边等赵新宇他们过来的缘故，又正式介绍身边的阿巴查。
“这位是奥约州议员、隆塔市政委员会副主席阿巴查，也是我跟沈总在卡奈姆当地最主要的合作伙伴之一，赵总过来，一定是要见他的——众议员奥乔桑&#183;菲利希安先生，他这两天在伊色丹参加联邦众议院的会议，以后有机会再介绍给赵总认识！”
“非常高兴认识阿巴查先生。”赵新宇用流利的英语，跟阿巴查握手寒暄。
曹沫又说道：“这座湖畔雅舍酒店是我私人投资的，目前才建成两座木屋，还很简陋，面积也不大。不过，厨房等设施都有配套，跟后面乱糟糟的工地有椰树林隔开，正对着湛蓝的科奈罗湖，我想着在这里请赵总吃顿饭，应该不会太唐突！”
“怎么会？”赵新宇眺望湛蓝的湖水，说道，“沈总在国内跟我说你在卡奈姆所做的一切，我多多少少是有些怀疑的，但到卡奈姆之后，才发现沈总真是半点没有虚夸啊！”
在国内相见时，赵新宇锋芒要凌厉一些，他不想在沈济面前表现得太弱势，但到卡奈姆之后，特别是这时跟曹沫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相见，他的态度则要和缓、谦逊多了。
曹沫感觉到赵新宇的态度微妙变化，却也没有觉得奇怪：
能为丁肇强相中，赵新宇年轻气盛是一方面，但毕竟不可能是狂妄无知的蠢货。
赵新宇想要在东盛内部站稳脚，首先还是要推动西非分公司在卡奈姆及西非地区的业务稳步发展下去。
这本身就离不开他与杨德山他们的配合跟支持。
再一个，既然丁肇强到这时候都还是有意培养沈济，赵新宇要有自己的锋芒、要向别人证明他的能力不错，但他吃错了什么药，一定要跟沈济的关系搞得鸡飞蛋打？
既然琢磨透赵新宇的心态，曹沫当然也不会跟他过不去。
就在西非分公司内部，曹沫与杨德山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投资是公开的，但除了这个之外，也就作为沈济嫡系的李齐虑、王建中清楚更多的详情。
沈济并没有将他与菲利希安家族以及阿巴查的具体关系，都说给丁肇强知道——曹沫现在也能肯定，赵新宇仅仅知道他对科奈罗能源的控股。
当然，就凭借这点，曹沫也不用担心赵新宇会轻视他。
丁家是家大业大，但他这次能从股权交易一下子获得四千五百万美元的现金，目前东盛除了丁家以及另两名主要股东，还有谁有资格轻视他？

第一百九十七章 湖畔（下）
赵新宇到卡奈姆，除了接替杨德山出任西非分公司总经理之外，还将代表和熙基金进入科奈罗能源董事会。
目前就股权交易细节，曹沫跟和熙基金已经达成一致，就是将他跟沈济对科奈罗能源的持股，全部置入他在海外注册的离岸公司天悦国际之中，以天悦国际的名义跟和熙基金完成约定部分的交易。
股权交易所得的现金，由曹沫秘密转移到沈济的海外账户之中——后续曹沫也将他在卡奈姆以及国内的资产以及各种投资，都陆续整合到天悦国际之中——这样只要曹沫在约定年限后完成业绩对赌，确保这项交易对和熙基金是有利的，后续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隐患了。
后续赵玲也将参与对科奈罗能源的财务监管，更多的细节不会向赵玲透露，但天悦国际的存在以及明面上所进行的股权交易则不会隐瞒。
众人往木屋走去，赵新宇则跟赵玲、许欣以及王文、冯睿这些西非分公司的派遣员工简单的介绍和熙基金收购科奈罗能源部分股权的情况。
曹沫无意隐瞒他就是天悦国际的所有人，而谢思鹏、郭建会不会心里认为沈济才是天悦国际幕后真正的控制人，以及赵玲、王文、冯睿等人猜测天悦国际实际有多少股份是真正属于他的，就不是曹沫所要关心的。
许欣是到这一刻才知道股权交易的存在，檀唇微张，一脸诧异的盯着曹沫年轻而英俊的脸庞，这才想明白第一次相见时，曹沫作为一名低级主管，为何能那么从容的坐在沈济、赵新宇的面前谈笑风生。
曹沫能看出郭建内心的挫败感，这就直接证实丁肇强能知晓科奈罗能源资金来源的秘密，郭建必然参与其中。
他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举动并没能伤害到他们，反而会给他们带来“高价”套现科奈罗能源一部分股权的机会。
股权交易的价格，曹沫不是满意的，但这却能足以震憾到郭建的内心。
郭建是失魂落魄的，走上木屋前的露台，他差点被台阶绊倒。
曹沫并不关心郭建的心灵是不是受到伤害，也无意在这时候去踩踏他，在露台上坐下来，见赵新宇跟赵玲他们站在远处眺望科奈罗湖的风光，他递了一支雪茄给杨德山，问道：“杨总就要跟赵总正式交接了，心里还舍不得西非分公司总经理这个宝座？”
“舍不得还能怎样？满地打滚？”杨德山笑道。
杨德山他对辞去西非分公司总经理一职，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见。
科奈罗湖工业园原本就有杨德山的投资，东盛仅有30%的股份，只要曹沫这边的支持，杨德山继续担任科奈罗湖工业园董事长兼总裁是没有问题的。
和熙基金对科奈罗能源的投资，还属于风险投资范畴，即便在正式完成股权交割之后，将王建中、李齐虑他们的持股算上，和熙基金获得多数股权，但曹沫最终做出三年后年盈利不低于三千万美元的业绩承诺，当然就有权力要求和熙基金在三年内不得干涉科奈罗能源的独立运营。
赵新宇仅仅是加入科奈罗能源的董事会，每两三个月参与一次董事会会议，不会直接插手运营。
杨德山不用再负责西非分公司的业务，曹沫自然是继续用他担任科奈罗能源总裁。
从社会地位来说，杨德山没有降低，反而是提升的。
失去西非分公司的年薪收入，但除开未来在两家公司能有的股权分红外，兼任科奈罗湖工业园、科奈罗能源的职务，年薪是要比在东盛任职低一些。
不过，科奈罗能源，和熙基金给出一亿五千万美元的估值，杨德山持有2.5%的股权，等科奈罗能源经营稳固下来，他在这一块的股权资产就至少价值三百七十多万美元，每年能有六七十万美元的分红，这原本是他在东盛继续苦干二十年都未必能获得的财富。
当然，这段时间令杨德山心情愉悦的，还是国际金价直冲每盎司七百美元的令人心振奋的涨势。
杨德山四月从乔奈金矿获得的分红就接近十万美元，要是国际金价后续能维持在每盎司七百美元的高位，等到乔奈金矿六月下旬完成扩产，他每个月能从乔奈金矿获得的分红还能再提高一倍。
事实上从他个人事业发展来看，没有精力、也不宜再兼任太多的职务了。
要说内心有所不适应，就是他以后主要是替曹沫打工。
或许别人还在误会沈济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控制人，但杨德山是清楚实情的。
在业绩对赌期，曹沫始终是科奈罗能源的实际控制人。
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股权，曹沫个人持股与东盛是一样的，再加上菲利希安家族以及阿巴查将决策权交给曹沫，曹沫可以说是工业园的实际控制人。
他兼任科奈罗能源总裁以及工业园的董事及总裁，可不就是替曹沫工作？
“工业园后续发展，你有什么想法？”赵新宇走过来，问曹沫。
虽然最初东盛入资工业园，是约定东盛主导，但杨德山从东盛辞职，却继续担任工业园董事长及总裁的职务，这实际上就是将工业园的主导交还到曹沫手里。
这也是曹沫跟丁肇强谈的股权交易附带条件之一。
赵新宇没有能力改变这些，但东盛在卡奈姆的业务，大半跟工业园相关，由不得他不关心工业园后续的发展。
“后续发展，杨总经验比我丰富，见识比我广，”曹沫笑道，“还是让杨总谈谈吧，我尽最大能力配合！”
杨德山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杨德山城府或许略深了一些，但他追随丁学盛、丁肇强干了二十年，能力还是足够强的。
科奈罗湖工业园动工兴建整整半年时间了，供电、供水、道路、码头、燃气站、通信站、消防站、员工公寓、行政办公楼等配套设施都陆续建成，科奈罗水泥厂一期以及九家入驻企业都正式投产，这样的速度放在国内也绝对没有人会说慢。
不过，科奈罗湖工业园依旧是简陋的。
总投入就这么一点，杨德山不贪不捞，将一个掰成两个花，又能造出多少东西来？
除了科奈罗水泥厂算得上正儿八经的工业企业外，其他已经投产或正在建设的十几家企业，都只是简单的加工企业。
这也决定了除了前期卖地能回拢一部分资金外，工业园后续的附加收入会非常有限。
附加收入低，将限制园区进一步的升级改造，而没有不断完善的配套设备，就不要指望能吸引什么优质的中大型企业入驻。
倘若不考虑附加收入，而由原股东继续追加投资，杨德山他跟谢思鹏的个人意愿很弱，毕竟未来经营工业园区的收益，比金矿开采等业真是差太多了。
“配套设施是还需要提升！资金来源却是个问题……”赵新宇也认可杨德山的观点，问题还是卡在配套设施提升新增的资金从哪里来？
工业园的配套设施能否得到进一步的完善，对西非分公司在园区的投资项目也是至关重要的。交通运输、员工食宿条件不需要说了，就拿供电来说，园区应该还需要新增一条供电回路提高供电的稳定性，但这一切都需要资金。
赵新宇到卡奈姆，前期主要还是梳理已有的业务，推动精炼厂及铝型材加工厂这两个总投资四千万美元的项目建设，他倘若申请追加对工业园区的直接投资，沈济在国内肯定会支持，但未必能通过丁肇强的批准。
赵新宇也担心他真要提出这样的申请，会不会叫董事长误以为他刚到卡奈姆，就被曹沫他们牵着鼻子在走？
曹沫瞥眼看着赵新宇眼里的疑色，揣摩他心里的想法，没有提所有投资人共同追加投资的事，直接说道：
“待科奈罗能源股权正式交割后，由天悦国际拿五百万美元注入工业园，工业园此前的资产就照五百万美元作价，怎么样？”
科奈罗水泥厂一期已经投产、二期再有两个月就将投产，华宸摩托组装厂也将建在这里，曹沫不会容忍科奈罗湖工业园建成半吊子就撒手不管。
别人没有进一步追加投资的意愿，他手里资金宽裕，那就由他来追加新的投资……
“谢总那边的意思呢？”赵新宇朝站在一旁跟阿巴查聊天的谢思鹏指了指，问杨德山。
半年前启动工业园建设，多方总共出资三百万美元，目前作五百万美元估值接受曹沫新一轮的注资，相当于是此前的资产增值了三分之二，杨德山是没有问题的。
赵新宇觉得集团也那边不会有什么意见，但还是要问其他投资人认不认可。
“老谢，你跟阿巴查过来一下……”杨德山直接将谢思鹏、阿巴查喊过来，将天悦国际将出资五百万美元注入工业园的事情告诉他们。
谢思鹏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我在工业园就这点投资，跟着你们能喝到汤就行……”
“要是集团那边没有意见，那我接下来就照新增资金，给工业园下一步建设做方案啦！”杨德山即便个人不增加注资，但作为工业园的董事长跟总裁，手里能一下子多出五百万美元花，当然还是相当高兴的。
之前的设施配套，实在是太简陋了。
泰华工业园四月上旬开始发力，仅四月份新增的基建资金投入估计就有四百万美元，再有一个月就会将他们超越过去——他们这边再不加把劲，后续的招商引资相比泰华工业园，真就是没有丁点的优势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思路
赵新宇最担心到卡奈姆后，杨德山会使绊子不说，王建中、李齐虑这两个背后有沈济撑腰的人也会抵制他，但今天接触下来，他心里放宽了一半。
不过，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甘的。
倘若一切都按部就班，照既有的框架不加以改变，那往后西非分公司的业务发展再好，也是沈济与杨德山他们的功劳，甚至都会有人认为他摘了杨德山的果子吧？
想到这里，赵新宇心里也是挺郁闷的。
海外部有沈济坐镇，赵新宇能看清楚形势不给他们找麻烦就好，曹沫目前就想着大家配合好将所有工作推动着往前走，才是最重要的，哪里会去管赵新宇心里在想什么？
用餐时，曹沫又特意将目前直接住在园区的几名华商邀请过来。
这时候杨德山也直接宣称工业园后续将获得天悦国际五百万美元的增资，用餐时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园区目前有哪些地方是迫切需要改进的。
科奈罗湖工业园前期将所有的注资以及出售工业用地所得计算在内，总投资也只有六百万美元而已，真正需要改进提升的地方太多了。
除了单回路电力供应不稳定，燃气站、水厂的供应压力不足，砂石道修建仓促路基松软、缺少物流配套等等问题外，令人感受更直观、也觉得最头痛的，就是生活配套设施太差。
生活区目前就建成两栋员工宿舍楼，供科奈罗水泥厂管理人员以及各入驻企业的派遣员工、投资商本人及家属总计一百二十余人入住。
生活区除了一座简单的集体食堂、一家只能买到日常生活用品的小超市外，就没有其他配套生活设施了。
现在国内就算是再偏僻的山村，村口也得支两张台球桌吧？
目前生活区在建以及预期要建的，也只是更多的员工宿舍楼。
新市集建设需要动用的资金太多，仨瓜俩枣根本就不够用，目前还只能停留在规划图纸上。
讨论来讨论去，结果就是五百万美元压根就不够用，只能先挑最紧要的解决，相比较之下，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的投资就大多了。
泰华工业园区直接的基建投资不是特别高，就两千万美元，但除了炼油厂与科奈罗港投资加起来超过八千万美元外，陆家还将在泰华工业园的生活配套区直接建造一座综合型庄园酒店，一期投资就高达三千万美元，到时候在庄园酒店内部就会直接配套一系列的吃喝玩乐等高档生活配套设施。
而曹沫正着手在鹿角川河口建造的湖畔雅舍酒店，一期使用二十亩地，计划建造三十栋木屋，总投资才一百万美元。
许欣刚到卡奈姆，接下来还要跟王建中、李齐虑、王文、冯睿等人作进一步的接触，还要对压榨厂、种植园以及铝型材分销网有深入的了解，但从今往后，这一块事情轮不到曹沫与杨德山过问了。
就科奈罗湖工业园后续建设交流过后，王文、冯睿等人就陪同许欣、郭建他们先到员工宿舍楼简单的凑合一夜，谢思鹏他们也陆续先离开；赵新宇则将财务总监赵玲以及李齐虑、王建中他们留下来，接着他们还要跟曹沫、阿巴查及杨德山谈科奈罗能源的事情。
虽然和熙基金承诺不直接干涉科奈罗能源的运营，但具体的运营还是要对重组后的董事会直接负责。
照约定的条件，目前从水电站群到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输配设施以及未来在隆西地区的电网建设权将剥离出来，同时还将隆塔北部的天然气矿井将剥离开。
这两块的资产不大，对科奈罗能源上下游的输配电价格以及气价都压得很低，剥离出来也主要是在科奈罗能源最终控制权落到东盛手里后，曹沫不能完全没有反制的手段，但没有指望有多少盈利。
曹沫成立天悦能源有限公司，将这两块资产置入进来，仅同意和熙基金将沈济实际所持有的那15%股权作价一百五十万美元拿走——交易也是以天悦国际的名义完成——曹沫与其他人在天悦能源的股份都保持不变，暂时也放在科奈罗能源框架下统一管理。
科奈罗能源今年的工作重心，主要还是以野羊峡中型水电站为主的水电站群扩建以及隆塔天然气发电厂的升级改造；只要完成这些工作，科奈罗能源的装机容量就将达到十万千瓦，年发电规模将达到八亿度。
就装机容量来说，科奈罗能源在卡奈姆就已经算得上一家大型发电企业了，但最大的弊端，终端用户市场主要还是垄断在下游的德古拉摩供电集团手里。
他们所签约的供电协议，是以当地货币奈拉计算的，一旦卡奈姆经济政治形势不稳定，导致奈拉大幅贬值，垄断下游用户市场的德古拉摩供电集团，可以通过提高市电价格抵冲损失，但他们会不会主动提高上游的购电价格，那真是掰着脚趾头都能明白的。
虽说曹沫与和熙基金签署的对赌协议里，业绩承诺坚持以当地货币奈拉计算，避开了货币贬值可能存在的陷阱，但曹沫始终是科奈罗能源的大股东之一，不能说完成表面上的对赌协议，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推动工业园的发展以及不断扩大用电需求，以及科奈罗能源自身提高运营管理水平，降低运营成本，依旧是他们下一步工作的重中之重。
唯有做到这两点，科奈罗能源才能算是立足不败之地，不用担心会太受下游的钳制。
三月之后，随着卡奈姆国内水泥产能的进一步释放，成品水泥价格甚至直接跌破水泥风暴前期的水准，滑落到每吨一百七十美元，德古拉摩周边的几家水泥厂，利润已经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不过，伊波古旧水泥厂技术改造完成，科奈罗水泥厂一期就直接采用先进工艺，运营及技术团队的管理也在不断的加强，生产稳定、良品率大幅提高，每吨成品水泥的生产、运营成本下降到八十美元以下。
相比较国内水泥厂商，还有很大的提升幅度，但目前却已经是西非地区生产成本最低的了。
所以曹沫在水泥生产上，还能继续维持令人难以想象的高额利润。
曹沫现在的思路也很清楚，卡奈姆国内势力不具备生产能力的产品，例如摩托机以及诸多机电产品，他们跟大大小小的进口商直接展开激烈的竞争，拼夺市场没有什么问题，但在卡奈姆国内势力所直接涉及的领域，他们还是要避免直接参与竞争，工作要重点放在内部的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上。
赵新宇对曹沫的思路是认可的。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更关键的原因，就是赵新宇他刚到卡奈姆，就希望诸多项目能暂时先保持住现状，以免他在什么情况都还没有摸清楚的情况下，被曹沫跟杨德山牵着鼻子走。
谈完事情，曹沫就阿巴查同行离开园区。
郭东虎毕竟是作为高管招揽过来，也不能说第一天就直接将他扔到园区简陋的集体宿舍，曹沫自然是带他一起回伊波古。
在路上，曹沫跟阿巴查说了他后续有可能会暂缓科奈罗水泥厂三期的建设，而先在贝宁投资一座水泥厂；产业投资的事情，曹沫也不可能再刻意瞒着郭东虎。
阿巴查现在对曹沫的任何决策都没有疑惑，除了支持，他暂时也提不出更好的建议。
到伊波古部落前的岔路后，阿巴查换车回西卡家族的庄园，曹沫与郭东虎乘车往北。
差不多全程参与今天的见面跟谈话，郭东虎算是将曹沫这两年在卡奈姆所做的事情理出一个轮廓来，在车上忍不住感慨道：“曹先生真是太低调了，外人绝对想象不出曹先生短短两三年在隆塔经营出这么大规模的产业。我上次到德古拉摩，跟中国在这里的华商有过一些接触，他们可都是说你脾气那么大，都是仗着菲利希安跟西卡家族的势，他们大概也不愿意相信曹先生年纪这么轻，却做得远比他们出色吧？”
听到郭东虎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曹沫只是一笑，表示没有必要这么一本正经：
“你虽然之前也来过德古拉摩，但停留的时间太短，你要是对这个国家了解足够的深，就知道任何程度的低调都是有必要的。再说我这点资产又算得什么？刚才用餐时讨论工业园的发展，你也看到我其实拿不出太多的现金出来，很多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曹沫又问了郭东虎下午参观可可加工厂的情形，说道：“进入卡奈姆闯荡的华商，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既想赚人家的钱，又打心眼里瞧不起人家——倘若你带有这样的心态，我不可能将科奈罗食品在非洲的业务交给你管理，你也很难从根本上将问题解决好。”
“你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郭东虎问道。
“卡奈姆凶杀案发生频率，是要比中国高很多，但放到大的人群里，穷凶极恶之徒依旧是极少数——就拿隆塔来说，我们要防备的是那一两百个穷凶极恶之徒，而不是将隆塔五十万人都当作穷凶极恶之徒防范，”曹沫说道，“反过来道理也是一样，整个卡奈姆的教育水平比中国落后极大，一百个人里都未必能挑得出一个合格的管理人员来，但千里挑一呢？隆塔五十万人口，从里面挑选五百个值得培养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吧？”
之前金矿开采、建水泥厂以及水电站群，运营管理团队他都尽可能选用当地人，而到现阶段，除了科奈罗能源不可避免会从国内高薪聘请一些人员加强管理，即便曹沫现在拦着不让杨德山去做，赵新宇代表东盛也会提出意见，而科奈罗食品两边的业务要进行整合，天悦贸易的创业管理团队是徐滨、周建明等人，却要在卡奈姆聘请大量的员工，这些都将涉及中卡两国员工融洽相处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曹沫很清楚他能在卡奈姆比杨德山、谢思鹏他们做得更好的根源在哪里，自然现在就要给郭东虎、周建明他们打预防针。
郭东虎其实还是足够圆滑的，对约鲁巴女郎也下得去嘴，没有显得特别挑剔，而科奈罗食品未来业务重心还是在国内，问题不是会很大，曹沫更担心的还是徐滨、周建明、徐立峥以及肖军他们将如何在卡奈姆领导、管理数以百计的当地雇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回过味
肖军精力还是旺盛，曹沫与郭东虎回湖畔木楼，都过十点钟了，他还跟周建明、帕里坐在露台上，还在谈市场推广营销方案。
帕里是曹沫指名要求直接加入天悦贸易运营团队的。
徐滨、周建明他们在印尼市场打拼，但主要还是跟在当地经济领域有着根深蒂固地位的华人华侨合作，也能在当地招聘到教育水平不差、有一定销售经验的华人员工，但这些条件在卡奈姆则完全不存在了。
现在除了徐滨、周建明、徐立峥、肖军四人之外，天悦贸易目前在卡奈姆所用的都是当地雇工，管理层要是完全将当地人排斥在外，短时间内如何让这整个团队高效的运转起来？
曹沫从进入伊波古，就一直在培养帕里、波图等人，相信帕里处理事情的思维跟行为方式，不会跟徐滨、周建明他们有大的冲突；而其他从西非分公司、菲利希安家族建材公司等直接调用过来的当地员工，也都已经习惯跟华人管理层共事、甚至都能用中文进行简单的交流。
这是曹沫为徐滨他们创造的最好的条件，但后续还要徐滨、周建明他们能给这些核心员工更多的信任。
曹沫也不会说放手让他们自己先去磨合。
他投资天悦，是有他的目的在，不是单纯为了让他们来锻炼的。
天悦贸易的分销渠道建设以及他下午跟阿巴查商议的摩托车租赁，是他下一步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他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天悦贸易在卡奈姆各地所能主要联系合作的经销商，以车行为主。
以卡奈姆经济发展水平以及社会现状，各地的车行经营者，都可以称得上是当地大大小小小的地头蛇了——曹沫不仅会直接介入天悦贸易的运营，甚至会直接参与分销体系的建立。
他是最大的投资人，也是当然的大老板，插手这些事，也不担心徐滨他们心里会排斥。
老酋长菲利希安是个热心的老人，肖军、周建明、帕里他们谈事情，他热心的坐在旁边帮着倒茶，也不会觉得事情跟他没有关系就回避；奥韦马则在一旁逗两条猎狮犬。
认真去看，周建明、肖军都还是拘谨的，平时性格热情的帕里也没有放开，看得出周建明提前半个月住进伊波古，并没有很好的融合进来——他们现在之所以还在谈事，没有各自回去休息，大概是等他回来，进一步加深关系。
“都这个点了，还谈什么事？”曹沫坐下来看时间还早，跟周建明说道，“天悦新招聘的员工，我都还没有见过。要是他们在宿舍都没有休息，都喊过来吃烧烤——这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不能自得其乐，会非常的无聊。老酋长为我们今天回伊波古宰了两头羊，中午都没有吃多少，不能浪费了，我回国前酿的几桶棕榈酒，应该也都能开喝了。”
曹沫拉着肖军、郭东虎、周建明他们一起动手，与老酋长、奥韦马、厨娘将篝火在湖边点燃起来，将烧烤架子、羊肉、棕榈酒等都搬出来……
有曹沫在，周建明、郭东虎、肖军也好，老酋长、卡奈贾、帕里、奥韦马也好，都不会端起架子，也没有什么架子好端，之前的拘谨主要还是各自的文化习俗以及各人的性格所致。
篝火燃起来，一杯杯棕榈酒喝下去，气氛很快就融洽起来，又有人鼓动将房里的音箱搬出来……
……
……
肖军在伊波古停留了两天，初步熟悉情况后，就直接带着三名员工进驻奥约州首府卡特罗，做市场推广的前期筹备工作。
与此同时，天悦贸易的另外九个工作小组，分别赶往新都伊色丹以及其他八座在卡奈姆经济相对发达一些、人口稠密的城市。
与华宸工业的谈判，除了需要支付一千万的保证金，还找了阿曼联合银行出具承兑汇票，双方在产品价格、供货、商标注册以及新产品研发及组装工厂技术支持等方面的细节也都很快谈妥——没有这些后顾之忧，徐滨也随后抵达卡奈姆全面主持天悦贸易的工作。
不过，在大批量的华宸摩托运抵之前，德古拉摩的市场推广等工作，依旧是以徐立峥为主，主要是租借肯尼特大厦的前厅高调做一个装修高档的产品展示厅，前期刊发的一些广告，也都投放到主要面向白领精英阶层的杂志、报刊上，摆出一副走高端路线的样子。
徐滨过来后，曹沫也没有留在伊波古，也没有陪同赵新宇实地考虑科奈罗能源已建、在建的水电站以及隆塔天然气发电厂的改造现场，而是带着一队保镖，陪同徐滨、周建明前往卡特罗、伊色丹等城市，会见前期联系的车行主，洽谈华宸摩托的分销事宜。
受限于落后的经济与交通状况，即便不考虑乡村，卡奈姆各大城市居民出行也主要以两轮车为主。
卡奈姆实际并没有摩托车生产能力，其零五年以二手摩托车为主的进口，共计一百三十万到一百五十万辆之间，总值约十到十二亿美元之间。
除了德古拉摩外，卡奈姆其他主要城市的摩托车进口及销售，也基本为当地的主要势力所垄断。
欧美日韩出口到卡奈姆的新车，售价都极高昂，平均售价差不多在两千五百美元左右，是卡奈姆平民阶层可望而不可及的。
占绝大多数规模的二手车进口，主要也是扎根德古拉摩的大进口商，与卡奈姆各地车行主进行分销合作，这些二手车的原生产商、制造商当然不会参与到销售环节中来。
这里面也就不存在渠道垄断以及排他性协议的问题。
全球主要的摩托车产商在卡奈姆的分销渠道，实际上是空白的，也就这两年国内的金华摩托、隆兴摩托以及印度的几家摩托车生产商，但力度很不够。
各地的车行主不会介意手里能新增几款新车进行销售，只是卡在不愿意现货现款交易，很多都坚持以实际销售量按月结账，曹沫他们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
差不多二到三天跑一座城市，五月二十八日重回伊波古，天悦贸易已经跟各地六十七家车行签署分销协议；华宸摩托车运抵德古拉摩港之后，分往卡奈姆各地市场的物流，也是找布雷克家族旗下的一家运输公司承担。
和熙基金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早在曹沫返回卡奈姆的次日，就完成对科奈罗能源的资产审计；曹沫陪同徐滨、周建明去跑地推，在杨德山的陪同下，赵新宇前后也花四天时间，将科奈罗能源已建、在建的水电站以及未建的几座重点水电站选址都跑了一遍，还跟承包隆塔天然气发电厂升级改造项目的华东电力设计院的人员交流过，确认没有问题，在五月十八日的那一天，和熙基金正式将资金汇入指定的交易账户，双方算是正式履行交易协议。
回到伊波古，曹沫原本打算歇了一天，再与阿巴查赶到德古拉摩见桑切斯家族的首领罗德&#183;小桑切斯正式谈摩托车租赁的事情，却没想到他刚回到湖畔木楼都还没有歇口气，先是杨德山跑过来找他谈事情，接着又接到阿巴查的电话，说奥本海默家族的次子恩桑格就在他那里，现在就想见他。
阿巴查电话里不说，曹沫也清楚恩桑格的来意是什么。
杨德山出任科奈罗能源总裁，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业务都是他在负责，跟恩桑格的接触更多，自然更清楚恩桑格这时候为什么事急着见曹沫，叹气说道：“多半是为对赌协议的事过来，之前他明里暗里跟我说过几次，都被我推搪掉了。”
“……”曹沫点点头，笑着说道，“该来的总会来，现在来，是不迟不早！”
科奈罗能源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所签署的对赌协议，奥本海默、鲁伯特以及布雷克家族早就已经回过味来了。
科奈罗能源今年就能完成十万千瓦装机容量的电站、电厂建设，也就是说在对赌协议中原计划约定的五年内要逐步落实的上游建设规模，今年底之前就能超额完成。
即便科奈罗能源后续不再新增电站、电厂建设，这也意味着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严格履行对赌协议的话，在未来四年时间内，大约会将原本应分配给各大投资人逾七千万美元的利润截留下来，用于隆塔东部地区的电网及附近道等基础设施建设。
倘若科奈罗能源后续继续新建电站、电厂，进一步增加供电量，被截留的利润规模将会更大。
这跟他们最初预估大约会有一千万美元利润被截留，相差太大了。
布雷克家族倒没有表示特别强烈的意见，布雷克再次竞选奥约州州长，甚至将家族持股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出资参与地方建设作为主要宣传点，但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却觉得吃了大亏。
鲁伯特家族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但在此之前，奥本海默家族就联系过布雷克，希望能联合起来修改对赌协议的相关条款——恩桑格甚至也多次暗示杨德山、阿巴查，说奥本海默家族作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投资人，在对赌协议中吃亏太多，杨德山、阿巴查当时自然是借口曹沫、沈济都回国了，将这事拖延下来。
布雷克也没有给奥本海默家族什么回应，恩桑格这次上门，曹沫能猜到他是代表奥本海默家族兴师问罪来了。
不过，曹沫已经与和熙基金完成交易，目前科奈罗能源可以正儿八经的说是东盛的投资；而他陪同徐滨、周建明赶到卡特罗，找布雷克家族谈天悦的物流运输，跟布雷克谈过相关问题，已经取得布雷克家族的理解，现在自然有底气应对恩桑格的责难。
当然，他心里也有所庆幸。
要是丁肇强之前窥破他们的底细，与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先秘密谈妥协议，再联手对他发难，又或者说奥本海默家族早在股权交易完成之前发难，他都很难扛住那样的压力不做一点让步。
现在嘛，就算他愿意做出让步，丁肇强也不干啊！
毕竟这份对赌协议，对东盛在隆塔的产业布局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促进的。

第二百章 质问
阿巴查带着恩桑格走过来，曹沫与杨德山坐在湖边的露台上喝茶。
看着恩桑格一脸阴沉的，杨德山还是挺担忧的，毕竟恩桑格背后奥本海默家族在德古拉摩的势力不容小窥。
曹沫却笑着请阿巴查与恩桑格坐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恩桑格先生，是谁惹恼了你，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恩桑格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声音沙哑的质问道：“科奈罗能源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对赌协议，是不是你们科奈罗能源一开始就有心设下的陷阱？”
恩桑格到底是底气不足，他这番语气应该是奥本海默家族商议出来的应对策略吧，难道指望在出场气势上压倒我？
曹沫心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却不是曹沫看不起人，但说到心机算计，卡奈姆的历史沉淀还真是远远不如中国，恩桑格这般惺惺作态，都未必能唬住初出茅庐的肖军。
曹沫见杨德山都稍稍松了一口气，很显然他也看出此时的恩桑格底气不足。
当然，恩桑格是他个人底气不足，还是他背后奥本海默底气不足，这里面是有极大区别的。
不过，曹沫已经不考虑做任何让步的可能，当即也绷起脸来，严肃地问道：“为什么说是陷阱，奥本海默家族吃了什么亏？”
“照科奈罗能源今年底之前建成的电站、电厂规模，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明年就应该能有两千万美元以上的净利润，但照对赌协议，却只能拿出区区一百二十万美元给投资人分红，这不是陷阱是什么？”恩桑格拿事先商议好的说辞质问道。
杨德山蹙起眉头，暗中揣摩恩桑格这番说辞背后的势态，曹沫却已经冷起脸来，毫不客气地说道：
“恩桑格先生，你首先要明白，我们到卡奈姆是来投资的，不是来做慈善的。奥本海默家族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从头到尾才投资了几十万美元，在完成对赌协议后，每年都能获得十倍的超额回报，而我们在科奈罗能源累计投入上亿美元的投资，每年所能获得的回报率却只有百分之二三十——恩桑格先生，我想问问你，谁吃亏更大？”
“……同时我也希望恩桑格先生你能明白，没有这份对赌协议，东盛看不到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各大投资人的诚意，后续根本就不可能追加那么大规模的投资，怎么可以说陷阱呢？恩桑格先生，我不知道你刚才这句话是代表奥本海默家族，还是代表你自己，但首先你们将先后次序给搞错了……”
“……也恰恰是我们的巨量投资，在收益率远远低于奥本海默家族几个投资人，才希望通过对赌协议，在其他地方获得一点点的补偿。这个难道是无理、非分的要求吗？倘若奥本海默家族面对如此之高的收益率，还觉得不满，想要撕毁对赌协议，我们宁可关闭所有的电站、电厂，撤消投资，也不会再选择跟奥本海默家族有任何合作！我的同胞对卡奈姆这片土地，充满了担忧，视之为野蛮，我在集团内部极力主张加大在卡奈姆的投资，极力主张跟你们合作，是我相信卡奈姆还是有人具备契约精神，恩桑格先生，你难道今天跑过来跟我说，我看错了你们？”
恩桑格本来就心虚，此时面对曹沫一连串的质问也是哑口无言。
他坐在那里，却也不甘心受挫，犹是撑着腰，虎视眈眈的盯着曹沫，似乎以为这样能在气势上压倒曹沫。
曹沫压根就不给恩桑格缓冲的时间，不客气的盯着他，继续说道：
“对赌协议是我出于维持集团的利益，必然要签的，没有这份对赌协议，后续的投资根本就不会存在——而我以及阿巴查先生出于对恩桑格先生你的信任跟友谊，在签署对赌协议之前，极力说服你拿下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8%的个人持股。我以为你心里多多少少会心存感激，却不想今天受你这样的责难，我个人是感到非常的生气……”
“我……”恩桑格被曹沫一拳打中要害，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汹汹气势顿时就泄了下去。
恩桑格今天硬着头皮过来，也是他个人持有西卡艾德特8%的股份，修改对赌协议自然对他是极有利的，但他到底还是不够厚黑无耻，他内心无法回避在谈对赌协议的同时他获得8%的个人持股，其实已经占到极大便宜，不应该再有其他的奢望。
曹沫不会给恩桑格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对恩桑格先生你今天的到来，我原本是非常高兴的，兴致勃勃想着有一项新的合作，要找恩桑格先生你合作。现在我知道恩桑格先生你是连一点亏都不能吃的人，我的心情非常糟糕，恕今天不能在这里招待你……请你离开吧！你回去之后，请奥本海默家族给我一份正式的回函，确认不能接受之前的对赌协议，我会向集团如实汇报，并督促集团尽快做出答复！但是我想最终的结果，绝非你我双方都希望见到的……”
“我……”恩桑格内心的踞傲，被曹沫摧枯拉朽般击垮，难堪的坐在那里，转寰的话说不出口，却也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你为什么不离开？难道你以为我这里还会欢迎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人？”曹沫气呼呼的质问道。
曹沫翻脸如翻书，杨德山原本担心恩桑格会受不住气走人。
那样的话，事情就要麻烦许多。
他却没想到平时颇为踞傲的恩桑格，竟然在曹沫咄咄逼人的质问下，都没有羞愤而走。
杨德山知道该他唱戏了，用他还有些蹩脚的英语，劝慰曹沫道：“我想你是误会恩桑格先生了——恩桑格先生作为奥本海默家族的代表，刚见面自然要表明奥本海默家族的立场态度，就像你我首先要代表东盛的立场一样。然而抛开这个，我认为恩桑格先生是重视跟你的友谊的，他内心甚至认为奥本海默家族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无理的。你不能误会恩桑格先生的本意……”
“是我误会恩桑格你了吗？”曹沫盯着恩桑格问道。
“我，我……”恩桑格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我的父亲希望传达这样的意思，当然还有我们家族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我也很为难。”
“不，我不关心奥本海默家族其他人的想法，我就想知道恩桑格你是不是觉得吃亏了，是不是觉得我对不起你，不值得做你的朋友？”曹沫说道。
曹沫强硬的态度有些吓着他了，原本就心虚的恩桑格也怕闹得不欢而散，最终的结果是鸡飞蛋打，语气弱了下来，说道：“我肯定没有这个想法，我甚至反对他们如此主张，但他们要求我过来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刚才是我不对，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你我是朋友，只要你不是这么想的，不需要对我道歉，我脾气刚才急了一些，还要跟你道歉才是，但是我还是要批评你——”曹沫说道，“就算东盛这次做出退让，但奥本海默家族的态度，也会叫我们绝不敢再在科奈罗能源增加新的投资，甚至接下来会千方百计的考虑接通卡西加的电网，大幅削减对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供电，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会导致奥本海默家族损失多少？而你再想想看，倘若大家都认真的去履行对赌协议，你们看似前期吃了一些亏，但我们后续还会继续追加投资，不断加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后续的盈利潜力——不要说五年之后你们将获得更丰厚的投资回报，就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此时的股权价植，是不是已经得到增长？难不成恩桑格你的见识还跟乡下人一样，认为分到手的钱是钱，对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持股就不是钱吗？”
“……”恩桑格原本想保持沉默，但曹沫盯着要他表态，他也只能点头承认曹沫说的有道理。
“恩桑格，如果你相信我们还是朋友，那请相信我们的利益才是一致的，反而在奥本海默家族内部，却不是每个人跟你的利益是一致的，甚至有人认为你不应该独得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8%的股份——你有没有想过，修改对赌协议条款的同时，奥本海默家族有没有可能将你的个人持股收回去？”曹沫说道，“我这么说，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在挑拨你们奥本海默家族内部的关系，我只是作为朋友提醒你……”
恩桑格真正沉默起来了。
曹沫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过来找我，我其实想着这两天找你跟勃拉姆谈新的合作，现在就不知道勃拉姆心里是不是认为也吃了亏，不愿意再见我。”
“我本来要拉勃拉姆一起过来找你的，但勃拉姆说这么做不大合适——”恩桑格说道。
曹沫跟阿巴查说道：“既然勃拉姆对我们的友谊还是有信心的，那现在也约他过来吧！”又跟恩桑格说道，“我想奥本海默先生一定会很焦急知道我们的态度，你可以将我们的态度先告诉他：遵守契约才能保护我们双方的利益，我们最终只会选择跟遵守契约的伙伴合作……”
看着恩桑格走到一旁去打电话，杨德山忍不住叹道：“那个勃拉姆却是聪明……当然，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先让恩桑格先过来试探我们的态度。”
倘若恩桑格能迫使他们同意修改对赌协议，曹沫相信勃拉姆及其背后的鲁伯特家族，不可能有便宜不占，但之前几次接触下来，他以为勃拉姆的城府比恩桑格要深，也能更深层次的去看待利弊关系。
不管鲁伯特家族的真正意愿是什么，勃拉姆能熬到这时候都不作表态，曹沫倾向认为勃拉姆更值得合作。

第二百零一章 摩的公司（上）
勃拉姆黄昏时赶到伊波古。
恩桑格跟他父亲奥本海默通过电话，曹沫不指望奥本海默本人这时候能明确什么态度，但这时候能确认恩桑格本人的态度已经动摇了就好。
曹沫对勃拉姆也就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就直接将问题揭开来询问他的立场。
勃拉姆赶到后，不见恩桑格有平时张扬的气场，也是暗暗困惑。
就对赌协议的事，恩桑格找他谈过几次，恩桑格的父亲奥本海默本也找他父亲谈过一次——要是能修改对赌协议的一些条款，勃拉姆当然是乐见其成的，但他还是劝父亲稍安勿躁，不要匆忙答应奥本海默联手施压的事。
恩桑格今天还想拉上他找阿巴查，但被他找借口推搪掉了。
不过，他接到恩桑格电话时，听他的语气颇有几分义愤填膺，怎么跟阿巴查、曹沫见过面后，整个人都缩在那里？
见恩桑格的态度都发生变化，勃拉姆也就沉吟了一会儿，直接说道：“我父亲早初也觉得对赌协议对我们不是很公平，希望我提出一些意见，但我认为东盛能这么大的力度在上游投资建造电站、电厂，是信任我们能如实履行协议的，我劝我父亲应该信守承诺……”
即便勃拉姆这番话多少有些见风使舵，但他能说出来，一方面表明他愿意或者说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另一方面表明他在鲁伯特家族内部，取得在这件事上的话语权。
曹沫将雪茄递给勃拉姆，说道：
“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截留利润，用于电网及沿线道路建设，要说损失，菲利希安家族、阿巴查难道没有损失吗？而要说直接的好处，我们东盛将截留下来的利润，装进自己的口袋了吗？我们也不需要讳言什么，当初谈这样的协议，我们东盛，包括我们这些个人投资者，主要还是想着长远投资隆塔，将隆塔打造成经营西非市场的根据地……”
“一定要说有不公平的地方，我父亲还是觉得我们在隆塔的长期利益不显著，”勃拉姆对对赌协议的态度，能修改或推翻最好，信守承诺、保持现状，他也能够接受，接过雪茄，也能毫不避讳地说道，“拿隆塔—德古拉摩公路来说，还是科奈罗能源以及东盛油棕种植园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受益最大——当然了，这也恰恰如Mr.曹你刚才所说，你们确实是注重在隆塔的长远收益。”
“科奈罗湖工业园、隆塔天然气公司以及科奈罗电网公司这个我与阿巴查、杨总能做主的项目，都可以打开来，接受你们的投资啊。”
曹沫说道。
“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旗下的制造企业，倘若迁入科奈罗湖工业园，我们也会给予与东盛直投工厂等重点企业同样的优惠电价，每度折算仅十美分。从这点上，你们也能看出，我们在隆塔的所有投资，都是追求长期收益，而倘若卡奈姆的政治形势不稳定，我们也必然要能接受可能存在的亏损以及投资收不回来的可能。你们坐车一路过来，进伊波古部落的道路以及沿途的灌溉站、农场以及修缮的民居、学堂，大多数都是我们拿出一部分利润在做，后续的收费也极低廉，仅仅够抵销运营成本，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收回成本，更不要说从这些项目里赚钱了。我们之所以愿意拿钱做这些事，想着回报地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认为此时的付出，是有利我们长远利益的——恩桑格先生，大概不会觉得我们是傻瓜或者说被人坑骗了吧？”
恩桑格此时内心可以说是溃不成军，都羞愧得不敢直视曹沫的眼睛。
勃拉姆却也是认同曹沫的投资理念，表示相关项目他都会认真研究，再跟他的父亲商议。
其他方面的注资不着急，曹沫这时候将勃拉姆找来，除了确认他对对赌协议的态度外，还有就是谈摩托车租赁的事。
这段时间曹沫陪着徐滨、周建明他们做地推，阿巴查跟罗德&#183;小桑切斯这段时间已经又接触过几回。
桑切斯家族主要经营一家摩托车维修厂，还在西岸区第六区市集投资一些摊拉以及一家劳务运输公司，以这些为基础，将隆塔南部桑切斯部落及附近部落的青壮年大约三四千人聚集到旗下。
从事二轮车（摩托车、自行车）出租的人员，大约有一千八百人左右，其中摩托车骑手都不到两三百人，规模算是相当小的。
考虑到桑切斯家族势力的实际情况，同时曹沫想着更深入的切入桑切斯家族帮派势力，就想着直接联合桑切斯家族成立新的租赁公司，而不是将一千部华宸摩托作为贷款借给他们。
为了平衡起见，曹沫需要拉更多能对桑切斯家族有牵制能力的投资人参与进来。
除了西卡家族外，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在德古拉摩都是地头蛇，将他们为投资人拉进来，既有利于新租赁公司的业务发展，又能更多的平衡好新租赁公司的内部关系。
一千部华宸摩托，以初步拟定的市场价折算，达四十八万美元，但为体现合作诚意，这一批摩托会以散件进口的形式运进卡奈姆，只要新的租赁公司在市场推广等方面给予积极的配合，售价可以大幅优惠到三十万美元。
总体说来，新的租赁公司，前期仅需要注入五十万美元的资金就足够运转了，实在是一项算不上多大规模的投资项目。
目前曹沫重点考虑勃拉姆个人参与进来投资；恩桑格要参与，曹沫当然也不会拒绝，这个软弱的动摇分子，能争取还是要尽可能争取。
“与桑切斯家族合作成立租赁公司，就运营方式我们也考虑过好几种，最终决定成立较为常见的出租公司模式。目前德古拉摩已经有几家相关的摩托车出租公司，大约将车辆折旧、保险、管理等费用都计算是在内，以每天三美元的价格承包给旗下的骑手载客——这个价格还是相当高的，限制了这些公司的发展，我们将日租费用削减到两美元一天，都还有相当不错的利润率，”曹沫跟勃拉姆、恩桑格介绍道，“当然了，就前期投资而言，这可能是一个很小的项目，利润率再高，投资人每年分红也相当有限。不过，这个项目最吸人的地方，在于我们预计德古拉摩能容纳四五万部正规出租公司的摩托车运营。而目前德古拉摩较为正规运营的摩托车，加起来都不到两千辆，可以挖掘的潜力很大。当然，我们最终能做到哪一步，又或者前期就有可能会被种种意外因素挤出市场，赔个血本无归，都是说不定的事情……”
“明天我就会邀请罗德&#183;小桑切斯到伊波古来，你们要是想参与投资，还需要尽快做决定。”阿巴查说道。
“好的，我考虑一下，明天肯定会给你们一个答复。”勃拉姆很干脆地说道。
……
……
第二天还是湖畔小楼，阿巴查带着桑切斯家族势力的首领罗德&#183;小桑切斯过来，跟曹沫见面。
桑切斯家族原本是西卡家族下属的一个小部落酋长家族，经营种植园没有什么成绩，主要成员很早就迁入德古拉摩打拼。
罗德&#183;小桑切斯，又或者说小桑切斯先生，是桑切斯家族的第三个儿子，他的两个哥哥，早年带领桑切斯家族，跟人争夺西岸区第六区的舞厅、酒吧生意，先后被当地势力暗算、中枪横死街头。
罗德三十岁出头，身材强壮，鼻翼及左脸颊有一道刀疤，看着凶悍，态度却颇为谦逊。
进入湖畔小楼范围内，他不仅将配枪保镖留在篱墙外，他还主动将随身携带的一把柯尔特半自动手枪交给外面的保镖拿着，才与几名助手随同阿巴查走进湖畔木楼。
坐下来交谈，曹沫能看得出罗德还是颇为传统的一个人，阿巴查以及西卡家族在罗德及他身边几名助手心目当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曹沫同时还能确认，桑切斯家族在德古拉摩受地方势力压制很厉害，罗德本人也迫切想获得外部的支援。
这时候曹沫关注的重点，则是罗德本人又或者说他手下有没有能掌管新租赁公司的运营管理能力，又或者说他能不能接受职业经理去管理新的租赁公司。
当然，曹沫也没有指望能一步到位。
早年跟当地帮派势力冲突很严重，但罗德掌管桑切斯家族之后，势力并没有被驱逐出来，也没有分崩离析，说明他还是一个有能力且性格隐忍的人。
倘若罗德&#183;小桑切斯后续并不能运营一个正规的企业，但只要在思想上不太顽固，并不是没有调整的空间。
罗德&#183;小桑切斯表示家族希望能掌控新租赁公司的控制权，曹沫也予以尊重。
曹沫倒不是看不上新租赁公司的利益，实在是有些时候不能表现得太贪婪。
而前期除了跟桑切斯家族搭上关系外，他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参与新租赁公司的运营，他现在能用的人手也很紧张……

第二百零二章 摩的公司（下）
新的摩的出租公司主要还是要借重桑切斯家族内部的控制力，前期更要指望罗德及核心助手对整个组织的强大领导力去运转。
曹沫确认罗德&#183;小桑切斯确有意愿做出租公司，也确认罗德&#183;小桑切斯及他身边的助手心里还认可西卡家族的大酋长地位，对阿巴查本人就心存敬意，那接下来的洽谈就容易了。
桑切斯家族接连发生变故，手里没有太多的现金，曹沫就主张他们以现有的桑切斯家族摩托车维修厂作价三十万美元，注入租赁公司，持60%的股权，甚至建议直接用桑切斯家族为新的摩的出租公司冠名。
勃拉姆履约赶到伊波古来，他之前没有跟罗德&#183;小桑切斯见过面，但对罗德&#183;小桑切斯本人是早有听闻，很干脆的表示个人愿意拿五万美元参与这个项目，拿走10%的股权。
勃拉姆背后的鲁伯特家族，在德古拉摩原本是罗德&#183;小桑切斯所接触不到的上层阶层，能有这样的合作者，又不会威胁到桑切斯家族对新租赁公司的实际控制权，罗德是欢迎都来不及的。
恩桑格暂时并没能说服他的父亲接受曹沫的说辞，他本人今天就没有赶到伊波古来，但他在电话里表示他个人会拿两万美元参与这个项目，也会尽量说服他的父亲履行对赌协议。
只要布雷克家族、鲁伯特家族认可对赌协议，奥乔桑&#183;菲利希安以及阿巴查又坚定支持这边，曹沫就不担心奥本海默能推翻对赌协议，也不用担心奥本海默会对他们有什么不利的举动。
奥本海默与布雷克、鲁伯特以及奥乔桑、阿巴查同属于爱国建设阵线，他们在大的政治利益上是一致的。
奥本海默就算有一天知道斯塔丽的事情，再蠢也不会公然跟吉达姆家族站到一起去，他们心里过不了这个坎，最后更多应该是袖手旁观。
考虑到西卡家族在桑切诺家族心目当中的大酋长地位，剩下十三万美元、26%的股权出资，曹沫自然是希望以阿巴查及西卡家族为主，这样阿巴查才能更名正言顺的在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发挥更大的影响力；他也就象征性的持有五个点的股份。
新的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组建，除了维修厂的资产外，实际才获得二十万美元的现金注入；而是剩下的三十万美元，则以借贷的方式从阿曼联合银行获取，补充运营资金的不足……
……
……
五月底，签署新的经销权之后的第一批华宸摩托，就已经运抵德古拉摩港。
前期的筹备工作完成后，徐滨他们进入六月就正式大规模铺开的市场推广。
他们并没有大肆的在电视、报纸、期刊以及网络投放广告，而借鉴他们在印尼打拼市场的经验，将更多的精力及资源放在墙面喷涂广告上。
特别是西岸区的大街小巷，几乎是一夜之间，墙面上到处都是华宸摩托的喷画、广告语。
除了前期市场推广投入较大外，仓促成立的组装工厂产能还十分有限，华宸100摩托作为整车进口，每部车进入卡奈姆的综合税费成本就高达一百美元，市场销价最终定在五百美元。
但就算是如此，华宸100比卡奈姆各地在售的同规格二手摩托车，在性价比上已经具体极明显的优势了。
华宸100搭载的四冲程发动机，是华宸工业这两年消化进口技术生产的最新产品，采用分离式的润滑系统，避免传统发动机因为内部润滑油供应不足或过大而引发的燃烧故障；同时还采用缸内进气阀设计，增加了发动机的动力性能。
除了天悦贸易在伊波古设立一个临地的试验场外，前期纳入分销体系的车行，大多数都从事二手摩托车的销售与维修，车行主以及旗下的技师基本上都拥有丰富的经验，都判断这款摩托车会受到卡奈姆普通民众的欢迎。
在第一批充当展示品的华宸摩托运抵各地之后，各地车行第一时间的反馈就非常好，配合地方上的广告攻势以及低廉实惠的销售，车行也乐意大力推荐华宸摩托。
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前期消化的摩托车数量有限。
一方面是曹沫坚持要他们走正规化运营，公司要拿到正规化的运营许可，骑手需要报考驾照、接受正式的培训，另一方面新车也要进行统一的涂装、改装，六月上旬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第一批也就消化不到两百部华宸摩托，但印着华宸摩托的广告语，在德古拉摩的大街小巷穿棱，与墙体喷涂广告相应成趣。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低价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威力。
第一批运抵德古拉摩港的一万五千部车，徐滨原计划是希望两个月内消化就算初战告捷。
各地车行主看好华宸摩托是一方面，但即便徐滨仅要求支付三成订金就可以提供现货，他们的备货也相当保守，更多的摩托车运抵卡奈姆后，还是停放在德古拉摩港高价租用的仓库里。
然而随着市场推广力度直接加大，正式展开销售才四五天，前期那些仅事先备下三五十台华宸摩托的分销商就纷纷请求补货，也不断有新的车行跑过来寻求合作。
到六月十日，徐滨就预估到他们的库存根本就撑不到月底，不得不向曹沫求援。
最初除了向华宸总部支付一千万人民币的保证金外，天悦贸易从总厂拿到第一批华宸摩托，也是先向阿曼联合银行支付50%的保证金，再由阿曼联合银行向华宸工业开具四百五十万美元的承兑汇票。
销售款从各地车行汇拢过来有一定的账期，而想要阿曼联合银行开具新的承兑汇票，就需要偿还之前的垫资。
天悦贸易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好在曹沫手里资金宽裕，紧急调了一千万美元给徐滨，向华宸工业补了新的订单。
第二批华宸摩托最早也要到七月十号以后才能抵达德古拉摩港，考虑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的供应断接，徐滨六月中下旬，一方面调整市场推广的宣传策略，一方面缩短账期，增加对那些愿意现款提货的分销商的供给，尽可能快的聚集第三批订货资金，并重点安排人员协助这些分销商做市场推广，建立更稳定的合作联系。
徐滨、周建明最初的预估，是六月正式铺市场，到年底能在卡奈姆销售八万部华宸摩托就算是大获成功，却不想到六月底，天悦贸易第一批运抵德古拉摩港的一万五千部华宸摩托就都销售一空，不得不痛苦的面临至少十天以上无货可卖的空窗期。
……
……
“对市场判断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全是我的责任！”
在天悦贸易租用肯尼特大厦十六层的总部办公室里，徐滨有些“难受”的在曹沫面前作自我检讨。
谢思鹏参与投资的华商城启用后，很多华商贸易企业从肯尼特大厦撤出，但这里依旧是德古拉摩华商最为集中的商业大厦。
天悦贸易不仅将肯尼特大厦的十二层租用下来，还将肯尼特大厦面临海峡大道的前厅租用下来，装修成华宸摩托的展示厅。
即便曹沫会将天悦贸易的组装生产中心、物流中心以及研发试验基地放在科奈罗湖工业园，但市场营销中心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会放在德古拉摩。
既然各地正面临断货的局面，在各地拼搏一段时间的市场主管，也都召集回德古拉摩总结这段时间的得失。
听徐滨先做自我检讨，曹沫“哈哈”笑道：“我看责任主要在我，不该给你们这么好的配合跟资源——那样的话，华宸摩托就不会卖那么快了！”
徐滨的错估是有客观因素，他并没有将曹沫这两年在德古拉摩、在隆塔打下来的基础这个因素充分考虑进去。
当然，曹沫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点，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其实也是欠缺的。
他之前做的金矿开采，就不需要看市场的脸色；国际金价的浮动也压根不会看他的脸色。
建水电站，通过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供电给德古拉摩市，巨大的用电缺口，压根就是科奈罗能源填不满的，并且下游用户市场又基本为德古拉摩供电集团所垄断，曹沫不用考虑德古拉摩的用电市场；曹沫多考虑一层，就是在隆塔西部建工业园，开拓新的用电需求，以免下游用电市场完全被人垄断，太过被动。
伊波古水泥厂、科奈罗水泥厂生产出来的成品水泥，主要都是专供德古拉摩市以及隆塔地区，市场变化要简单得多，进口渠道被关闭后，他更不需要考虑多复杂的市场变化。
说实话，曹沫他对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非的消费市场，还缺少足够细致、深刻的观察跟领悟。
对市场判断失误，要说责任，还是曹沫更大一些；徐滨作为专业人士，摒除曹沫的因素，他的判断还是更有依据、更靠谱的。
当然，就算当初预判更准确，想要准备更充分，他们前期就凑了五千万人民币的资金，也都拿不出太多的资金备货——临时想追加投资，牵扯到不同的投资人，耽搁的时间可能更长。
而在这个陌生的市场打开之前，他们也没有办法强硬要求各地的分销商、车行预付货款、保证金什么的，渠道建设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再说了，十天空窗期无货可卖，又有多大的关系呢？
目前看，还没有哪家竞争对手，能利用这短短的十天空窗期，能迅速将市场策略、部署调整过来，去抢占他们挖掘出来的市场需求。
市场需求还在那里，无非是累积到下一阶段集中释放而已……
从营销学上来说，偶尔断一断货，甚至有可能进一步刺激需求。
曹沫也看不出徐滨、周建明真有负荆请罪的意思，估计还是担心自己太焦急、太急于求成而责怪他们吧？

第二百零三章 下一步计划
当然，天悦贸易虽然不得不面临至少十天无货可卖的空窗期，却不意味着没有其他工作可干。
这也是徐滨将核心骨干从各地召集回来，同时请曹沫列席会议的最大目的，他并不是真的说要搞什么检讨大会。
市场推广还需要进一步下沉，分销体系也要继续完善、淘弱留强，用各种手段协助重点分销商锁住目标用户，在各地区尽快形成更高的知名度；同时也要尽可能缩短分销商回款的账期，甚至从分销体系里以预付款或保证金的形式筹备更多的资金。
当然，考虑到金华、隆兴两家已经进入卡奈姆的摩托车品牌，这时候可能已经回过味来，随时会相应的调整市场策略，那他们一开始就组建的初级研发团队，还要跟华宸工业的研发部门紧密合作，对华宸100、125等主推车型做相应的调整，以便更贴合西非独特的市场需求。
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华宸天悦摩托组装工厂不仅需要尽快投产，甚至现在就需要直接考虑扩容的事。
卡奈姆当然不具备摩托车核心零部件的生产能力，甚至正儿八经的品牌组装厂都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家，但卡奈姆摩托车市场的组装或者说拼装能力却很强。
每年有上百万辆的二手摩托车，经德古拉摩港进入卡奈姆，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以废弃零件的形式进来，又或者说旧摩托车本身已经接近报废。
这些零部件以及报废的摩托车，在德古拉摩大大小小的维修厂、拆解厂、组装厂进行拆解、翻新，一部分作为零部件流入市场，一部分则直接拼装成崭新的摩托车，销往各地。
曹沫五月上旬就决定在天悦贸易之下注册了新公司天悦工业，以便能以最快速度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形成一定规模的摩托车组装能力；五月底就直接在德古拉摩收购了一家摩托车装配厂。
这家装配厂跟华商城紧挨着，就位于中央大街上，车间加废弃、二手车摩托车堆场，占地有二十亩，但作为小规模组装工厂，占地或许够了，但有一大半用于堆放废旧摩托车，地方一下子就狭窄了。
目前情况下，组装产能肯定要放到科奈罗湖工业园，一个多月来，徐立峥就是负责将装配厂唯一的一条装配生产线，搬到科奈罗湖工业园。
那里有现成的两万平方米厂房可以租用，后续还有两万平方米的厂房、四万平方米的库房以及一栋三层的行政办公楼在一个月内就能建成投用。
当初收购装配厂，更主要的还是看中那家厂七十多名熟练装配技工可以接手——之前的工厂主能用这些工人，在德古拉摩的废弃车拼装市场杀出一条血路，经验积累还是相当丰富的，天悦开出两倍的工资以及相应的福利补贴，他们也都愿意暂时跟家人分开，住进科奈罗湖工业园的集体宿舍里。
在过去一个月里，徐立峥还在德古拉摩的劳务市场新招一百二十名熟练工人。
卡奈姆的制造业发展很是落后，国内受教育程度低，思想也很少像国人那么积极上进，但作为集中了卡奈姆五到六成制造业的德古拉摩，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说是拥有一定产业基础的；合格的产业及技术工人也是具有相当规模。
现在就等第二条全新的装配生产线运抵卡奈姆、组装调试完毕，天悦工业就能形成十万台摩托车的年组装能力。
然而现在来看，十万台摩托车的年组装能力，还是远远不够的；照三十万台摩托车年组装能力进行扩容，才有可能稍稍满足卡奈姆的市场。
将组装生产从国内转移到卡奈姆，直接降低的成本很有限，关键的地方还是卡奈姆对整车进口以及散件进口实施的进口税率差异太大。
将组装生产转移到卡奈姆，每台华宸100车型以散件形式运抵过来，综合税费差不多能降低八十美元左右。
想要抓住卡奈姆以及其他西非国家消费潜力最大的中档摩托车市场，实行低价换市场的策略，每部车八十美元的成本优势那就太关键了。
曹沫对过于复杂的市场，感受还不及徐滨那么深刻，但对生产成本控制，感受就深了。
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卡奈姆实行成品水泥进口禁令，刺激其国内水泥大规模扩张。零六年七月，卡奈姆全国的水泥产出，相比较水泥风暴之前，预计扩大一倍还多。
即便这时候成品水泥进口禁令还没有取消，但卡奈姆国内的水泥需求基本上已经得到满足，没有那么饥渴了。
进入七月之后，德古拉摩的普通成品水泥价格已经加剧滑落到每吨一百五十美元左右。
曹沫他还没有太大的感觉。
目前科奈罗水泥厂二期也已经建成投产，月总产能扩大八万吨，利润虽然没有实现线性增涨，但以目前的市场，每月还能保证有六百万美元左右的暴利。
然而德古拉摩附近的另三家水泥厂就难受了。
这三家水泥厂一年多时间也在疯狂的扩张产能，从之前的四五十万吨年产能扩张到一百五十万吨，但这三家厂每吨水泥的生产仅能耗就要比曹沫高出二十六七美元左右。
关键这还不是主要的。
德古拉摩的供电价格畸高是一方面，更令众多工商企业痛苦的还是供电不稳定。
除了用电高峰间会间断性停电外，线路及输配电设施故障导致的停电事故更频繁、更突然。
设备老化，运营管理落后，导致电流频率、电压强度不稳定，也令无数企业叫苦不迭。
这些问题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额外成本，甚至比电价本身要高得多。
德古拉摩的普通成品水泥五月份滑落到每吨一百六七十美元，周边几家水泥厂就已经叫苦不迭了。
考虑周边地区及国家的水泥生产能力及水平，目前只要曹沫在科奈罗湖工业园不再扩大水泥产能，就算卡奈姆水泥禁令取消，德古拉摩的成品水泥价格也很难再进一步下滑。
当然，即便在吉达姆家族这个最大的威胁消除之后，曹沫也无意跟这三家水泥厂在德古拉摩打价格战。
他受产能限制，打价格战也不可能抢占多大的市场，为什么不继续闷声发财？
总结会议结束，曹沫让周建明、徐立峥、帕里他们带着人先去拉娜德雷酒店聚餐，他让徐滨、肖军陪他去邀请他一下赵新宇、冯睿、赵玲他们。
天悦有沈济与和熙基金的投资，沈济不需要别人代表，但和熙基金还是委托赵新宇出任天悦贸易的董事。
赵新宇不参与天悦的直接运营，内部会议不需要赵新宇参加，但内部骨干难得搞一次聚餐，赵新宇又在同一栋楼里办公，怎么都要邀请一下的——天悦工业要扩大组装产能，还需要多方追加投资，这也需要赵新宇跟和熙基金那边汇报。
走进杨德山之前的办公室，曹沫多少有些物是人非之感，即便他在西非分公司的工位还保留着，但他回到卡奈姆有两个月，都没有坐过一次。
时间还早，曹沫与徐滨、肖军坐在赵新宇的办公室里，顺便将天悦这两个月的运营状况通报赵新宇知道。
“这个月才正式启动，华宸摩托销售就这么猛？”赵新宇听到刚出炉的业绩也是吓了一跳。
卡奈姆新旧摩托车月销售规模在十万辆左右，天悦正式下手才第一个月，就抢得15%的市场，后续甚至还有极大的增涨潜力，叫他怎么不震惊？
曹沫笑道：“西非的市场，两千零零年以前主要为欧美所占据，咱不能不说欧美的产品质量确实是要强那么一些，但跟我们的国产产品相比，性价比还是差了一大截——这几年来，中国有哪几样产品进入非洲，不是很快就将欧美的竞品直接杀得落花流水的？其他不提，就拿东盛的铝材，过去一年多时间，业绩增涨那么大，也没有人觉得奇怪啊！”
东盛可以说是国内最早进入西非做铝型材销售，但集团最初并不重视这一块市场，杨德山都长期留在国内不出来，他们在德古拉摩又摸鱼不干活，错过关键的一年半时间。
要不然的话，曹沫估计整个西非市场，差不多得有3、40%的市场都被他们拿下来。
错过关键一年半时间后，国内陆续有好几家大的铝材厂商进入，西非分公司差不多拖到去年才真正发力做这一块的市场，目前在卡奈姆的市场占有率才6%左右。
沈济也是基于这点，才力推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建铝材加工厂，除了降低生产成本外，也是紧贴着市场，以便能更灵活的调整生产，去扩大市场占有率。
而目前赵新宇最重视的业务发展，也是这一块。
油棕种植园，棕榈油压榨及进出口贸易、工业园以及科奈罗能源投资等项目，目前都相对稳定下来，主要功劳也是沈济跟杨德山他们的，唯有后续能在西非市场的铝型销售以及市场占有率有大幅提升，才算是他的业绩……
想到这里，赵新宇用商量的口气，跟曹沫说道：“杨总目前毕竟不能再算是东盛的人了，集团呢，希望西非分公司还是能有人直接介入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运营管理，我考虑向沈总建议将冯睿调过去，代表东盛出任执行董事——他以前是杨总提拨起来，现在给杨总当副手，应该也能很好的配合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啊？”曹沫有些意外，他猜测赵新宇将冯睿调出后，有可能将郭建调回去负责市场行政部，但他也不会就觉得赵新宇这一定是跟他过不去，只是笑道，“赵总你做的决定，我除了接受，还能有什么意见？”
对郭建调回来负责市场行政部，曹沫心里肯定是有顾虑的，但他也不会跟赵新宇去说这个……

第二百零四章 邀请
趁赵新宇收拾东西，曹沫又到隔壁办公室邀请赵玲；曹沫从赵玲办公室里出来，才看到冯睿从外面办事回来。
“沈总将我调动的事，跟你说了？”冯睿心情有些沮丧，将曹沫拉到办公室的角落里跟他说话。
看冯睿心里的难受劲还没有缓过来，曹沫猜测赵新宇应该刚跟他谈调动的事，冯睿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他们说。
也许冯睿有苦也说不出来吧？
冯睿能跟他们告什么状，说他不愿意调到科奈罗湖工业园给杨德山当副手？
冯睿心里肯定不是愿意的，并非是感情上的不愿意，而是这番调动，他个人收入会损失很多。
目前冯睿主管东盛铝型材在西非市场的销售，虽然市场占有率才6%，但销售总量还是颇为可观，每月除薪资、海外津贴之外的销售提成就有七八万人民币，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算高收入了。
他调到科奈罗湖工业园，代表东盛出任执行董事，除了东盛薪资、海外津贴之外，工业园那边每个月顶多给他一万人民币的岗位补助，收入落差就大了。
然而曹沫现在除了安慰性的拍了拍冯睿的肩膀，也不可能跟他多说什么。
“曹沫，你又发财了啊！你还记得你也是东盛的员工啊，多少天都见不到你一面了！”王文、许欣刚才与冯睿一起出去办事，在楼下耽搁了一会儿才回公司，看到曹沫跟冯睿站角落里说话，王文高兴的招呼道。
“我这可不专程过来请你们吃饭吗？我都已经在拉娜德雷订好桌了。”曹沫笑道，招呼许欣一起过去。
许欣从学校刚毕业就跟郭建扯了证，但即便结婚有几年，此时却正是她芳华吐蕊、最好的年龄。
她跟宋雨晴一样，似乎丝毫无惧西非炽热的阳光。
她作为总裁办联络西非分公司的专员，需要很深程度的介入西非分公司的业务，这两个月都留在德古拉摩，还没有回国去，白嫩的皮肤却还是那样的水灵透亮，没有被西非炽热的阳光晒黑一点，杏眸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雾霭，显得格外的深邃，娇艳的红唇似笑非笑的抿着。
她身量不是很高，但穿着缀有蕾丝的深色中袖衬衫、咖啡色九分裤，一副职业白领的打扮，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的修长秀美。
当然，许欣身上那种既有少妇丰腴，又不乏青春气息的韵味，最是叫人心慌吧？
曹沫站的角度刚刚好，刚好能看到赵新宇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也还情不自禁的从门缝间偷窥许欣两眼，也很能理解赵新宇为何对许欣牵肠挂肚。
他禁不住想，赵新宇坚决将冯睿调去工业园任职，将郭建重新调来负责铝型材销售，是不是也是针对许欣的一种手段。
“曹沫是我们当中发家致富最早的，现在不多宰宰他，等他再飞黄腾达，我们估计就再没有机会宰他了！要不跟我们都过去吃饭，你一个人回宿舍能干嘛啊？”王文说道。
许欣还是不想跟曹沫走得太近，却不想王文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压根就不去想许欣丈夫郭建跟曹沫相见两厌的关系，揪住许欣非要拉她一起去拉娜德雷酒店聚餐。
不是在国内，随便能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冯睿、王文以及赵玲都受邀去聚餐，她能找什么借口不去？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曹沫见许欣还是犹豫，笑道：“许助理不会以为我请你们吃这顿饭，有什么意图吧？”
许欣笑了笑，心里多多少少对眼里这个比她还要小两三岁的青年有着好奇。
这两个月她大体搞明白杨德山在卡奈姆工作期间，参与投资乔奈金矿、参与对拉娜德海滩赌场设施收购，参与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科奈罗能源的投资建设，而曹沫作为最早跟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搭上关系的人，对各种项目的参与程度更深。
虽然种种传言并没有直接涉及沈济，赵新宇也不可能将丁肇强直接嘱咐他的机密事说出去，许欣也是跟其他人一样，自以为从很多迹象看出沈济才是曹沫、杨德山背后的靠山。
不过，许欣却还是不清楚郭建怎么就被沈济、杨德山、曹沫排除在外，关系还搞得那么僵。
当然了，不要说王文、赵玲、冯睿等人了，赵新宇也并不清楚曹沫跟郭建早期的恩怨。
而知道详情的人，像谢思鹏他们，却也不会没事到处嚷嚷这些旧事。
分公司最早被郭建拉着筹备乔奈金矿的两名当地雇工，也是跟曹沫、卡布贾、露西的关系更亲近；这次天悦贸易在德古拉摩注册成立，曹沫就直接将他们拉进天悦贸易。
到这时候，西非分公司最早的一批员工，除了郭建外，也就曹沫死皮赖脸的白拿东盛一份薪水，杨德山、宋雨晴、卡布贾、露西他们都已经跟东盛脱离关系。
许欣有几次想直接问郭建，但每次郭建的情绪都会变得极其烦躁，几次闹得不愉快，她也就不再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
实在抵挡不住王文的热情，许欣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朝曹沫笑道：“今天真是叫曹经理破费了，我就去蹭顿饭吧……”
……
……
等赵新宇、赵玲忙完手头的事，大家一起下楼。
刚走出电梯，曹沫接到阿巴查的电话，知道恩桑格刚才突然找阿巴查，说有事情想要见他们。
“奥本海默家族又要搞什么事情？”曹沫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我还没有细问，我就跟恩桑格说你这时候在德古拉摩，你要是方便见他，就打电话约他见一面。”阿巴查他今天在伊色丹，无法脱身赶过来跟恩桑格见面。
“我这会儿陪徐滨他们去拉娜德雷酒店吃饭，我约恩桑格过来碰头。”曹沫说道。
最终恩桑格还是以个人名义参与桑切斯出租公司的投资，虽说所持股份很有限，但到底还是表示他个人是站在曹沫、阿巴查这边的。
不过，奥本海默家族对科奈罗能源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之间的对赌协议，却始终保持沉默，既不再出声反对，却也没有像鲁伯特、布雷克两家那般都公开表示会遵守下去。
恩桑格要是私人有什么事找阿巴查或者他，不会吞吞吐吐，一定要见到面再说，曹沫心里想，多半是奥本海默又想着搞什么幺蛾子吧？
曹沫给恩桑格通过电话，约他到拉娜德雷酒店用餐，挂了电话想了想，又将勃拉姆约过来。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曹沫现在对这话有更深的感受。
勃拉姆是沉默寡言的性子，给人的感觉也常常稍显冷淡，难以接近，但在对赌协议一事上，他能将鲁伯特家族内部的争议平息下来静观形势变化，这份认识跟能力，却叫曹沫高看一眼。
这段时间勃拉姆对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组建颇为热心，曹沫也跟他接触较多，基本上到德古拉摩都会约勃拉姆见面；与恩桑格的见面次数反倒极有限。
勃拉姆、恩桑格都住在咸湖岛区，黄昏时分正是德古拉摩最拥堵的时候，曹沫正好先陪徐滨、赵新宇他们喝酒。
勃拉姆先赶过来，曹沫让徐滨、周建明他们陪同赵新宇多喝几杯，他脱身找了另外一个角落，准备等恩桑格过来谈事情。
“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呢？是王文拽我过来，你也知道她的性格，而我还要跟大家保持良好的工作关系，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回避这样的聚餐？我这不是想到你可能心里会不高兴，才特地打电话跟你说吗？”
曹沫在餐厅的角落里找到一张空餐桌，刚拉开椅子与勃拉姆坐下来，却听到许欣的声音从篱墙后传出来，听她说话的语气，应该郭建在电话里责怪她为何要过来参加聚餐。
曹沫对许欣跟郭建两人之间的争吵没有兴趣去偷听什么，他轻轻咳了一声。
许欣意识到篱墙后有人，却是没想到会是曹沫，声音小了下来，却没有离开，曹沫还能若隐若现的听到她跟郭建就聚餐这件小事继续争论着。
这会儿恩桑格赶了过来，曹沫也不管许欣跟郭建在电话里吵嘴的事情，招手请他坐过来。
“赶来拉娜德雷酒店的路，一路能看到不少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的摩托车啊，那醒目的军绿色，在德古拉摩的大街小巷，还是颇为挑眼啊！”恩桑格坐下来就拿起一大杯冰啤止渴般的喝了一气，颇为感慨地说道。
在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之前，德古拉摩就有几家摩的出租公司，但他们主要用拼装车雇佣骑手，又收取高昂的日租费用，规模发展都很小，不成什么气候。
德古拉摩市内成千上万的摩的骑手，即便大多数都依附于帮派寻取保护，但并没有组成出租公司，主要还是分散经营，所驾驶的摩托车，状况大多比较差劲，颜色也都千奇百怪，斑驳不堪。
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备，虽然总计才将一千五百部摩托车分批投入市场，但在这座庞大而混乱的都市之内穿街过巷，却非常的显眼、出挑。
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才筹备一个多月，各方面的经营状况，客观的说还有太多改善的地方，但在德古拉摩民众眼里好不好，那只需要同行衬托就行了。
恩桑格实在是没有什么城府的一个人，刚坐下来就将意图暴露出来，虽然曹沫不喜欢他摇摆不定的样子，但跟他打交道却不会心累，笑道：“你急吼吼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夸我们一句？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现在主要是勃拉姆帮着出主意，你找个机会单独夸他就行了，没必要跑过来蹭我这顿饭。”
“我好不容易说服我父亲认可对赌协议，有利于我们奥本海默家族长远利益的，”恩桑格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直接说道，“但我父亲希望在接下来的合作里，能稍稍体现出我们奥本海默家族的长远利益来……”
“奥本海默先生有什么指示？”曹沫喝了一口冰啤，问道。
“我们奥本海默家族也想投资一家摩托车出租公司，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恩桑格说道。

第二百零五章 特许经营
恩桑格虽然有所掩饰，但曹沫还是能听出来。
德古拉摩以及卡奈姆的其他城市，最初仿效欧美所推行的出租车特许经营制度，仅限于四轮轿车载客，并没有将两轮车载客包括进去；当时依赖这一行谋生的都是城市贫民，数量又多，城市管理者也无法将其纳入严格的管理。
摩的在这个灰色空间里生存发展，当地势力多少有些看不上这里面的利益，桑切斯、巴诺等在德古拉摩没有什么根基的外来势力，因此才有机会跻身进来。
恩桑格参与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的投资，也随时能掌握筹备情况，他都原原本本告诉他的父亲奥本海默。
而这些，实际上是曹沫、勃拉姆、阿巴查这段时间对德古拉摩的摩的市场以及未来发展潜力的剖析成果。
当然了，欧美以及中国的出租车行业发展都相当完善了，很多数据都是现成的，曹沫他们也只是拿这些现成的数据结合德古拉摩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析，认为德古拉摩摩的市场容量大约在六到八万辆之间。
要是德古拉摩的摩的市场能正规化运营，其市场潜力以每部车日租费用两美元计算，年总收入将高达五六千万美元、利润则将高达两千万美元；以每部车日租费用三美元计算，这个市场的潜在利润则将高达五千万美元。
卡奈姆除开石油天然气开采以及电力等极少数垄断行业外，真正有利润的行业其实相当有限，一个只需要强行纳入特许经营管理的行业，每年竟然能有两到五千万美元的利润，又怎么可能叫人不动心？
而事实上因为借助摩托车作案的暴力犯罪频发，德古拉摩这些年来各阶层对将摩的纳入特许经营管理的呼声一直都很高。
奥本海默作为德古拉摩市政委会员副主席，之前没有什么动力推动相关工作，但现在看到里面的利益，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奥本海默当然看不上恩桑格在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所占的那点股份，他想要牟取更多的利益，那就是直接控制一家摩的出租公司。
而以奥本海默家族在德古拉摩的权势，想要拿到一家不成规模的摩的出租公司的控股权，则完全可以拿“轻而易举”来形容。
恩桑格这一个月来积极参与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的筹备会议，但在其他时间又显得相当忙碌，实际上就是代表家族在操刀这件事，基本上已经谈妥了相当事宜，就等着正式入主。
当然了，他们在资金上是不愁的，现在所遇到的问题，主要也是想要得到一批物美价廉的摩托车，以便更快、更好的进行扩张。
奥本海默家族一方面不想吃相太难看，同时也想稳定经营摩的出租公司谋求长远利益，自然就看不上德古拉摩市面上的那些拼装车，但他们现在想要拿到价廉物美的新车，目前也只能救助于曹沫。
当然，恩桑格能代表奥本海默家族过来跟曹沫求助，就说明对赌协议这事在奥本海默家族那里也翻过去了。
因为许欣就在篱墙后接电话，曹沫就用约鲁巴语跟恩桑格交流：
“你们奥本海默家族，真是蔫坏啊，原本偷偷摸摸的就已经把这事给做了！当然，生意归生意，有些事我们就直接摊到明面上来说：天悦之所以能以那么低的价格向桑切斯家族供应华宸摩托，主要还是我、勃拉姆、阿巴查在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占有股权。奥本海默家族要是允许我们也持有相应的股份，我们可以以同样的低价供货，但倘若奥本海默家族觉得在这方面没有跟我们合作的必要，华宸摩托的价格可能就要稍稍提高一些。不过，恩桑格你放心，我们对奥本海默家族的供货，价格绝对不会比下面的分销商高的……”
不像勃拉姆在家族已经拥有相当大的话语权，恩桑格却还没有办法决定双方合作的具体方向，更多是居中传话。
这方面的话题也是点到为止，具体要如何操作，还要等奥本海默本人敲定。
曹沫看了勃拉姆一眼，见他并不意外自己没有拒绝跟奥本海默家族合作，心想勃拉姆思路还是清晰的。
奥本海默作为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副主席，他要将手伸进摩的出行市场，是易如反掌的事；而以卡奈姆当前通行的潜规则，很多人甚至会将这一块的利益视为奥本海默家族理所当得的美味蛋糕。
目前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经营区域主要在西岸区第六、第七区，竞争对手主要是那些还没有被桑切斯家族驱逐出去的野摩，下一步才想着打通区域间的壁垒，与奥本海默家族投资的摩的出租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
而奥本海默真能推动将摩的纳入政府特许经营管理，曹沫也是希望如此的。
只能这样才能直接打破区域市场间因不同帮派势力控制所形成的经营壁垒，而奥本海默家族再贪婪，曹沫料定他们也不可能将所有的特许经营许可牌照，仅仅只授给自己旗下的出租公司。
大家不存在根本利益上的冲突，这一块市场又不可能为一家所独断，甚至还要共同推动将摩的特许经营的事，合作总是好过对立的。
而以前曹沫并没有想着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能发展多快，还是担心摩的市场为帮派势力渗透，市场扩大的问题会很复杂，但既然知道奥本海默本人都有心将手伸入这一块市场，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其实可以继续适当的扩大骑手规模。
这将为其参与后续的特许经营许可谈判，争得有利的地位。
所谓纳入特许经营管理，无非是将现有合规的主要摩的出租公司进行收编，将计划放出来的许可执照数在这些公司之间进行分配——这少不了幕后力量的谈判跟较量，但出租公司本身所拥有车辆数量跟骑手规模，必然也是最为重要的筹码之一。
要不然的话，奥本海默家族哪里需要现在就着急找到他这边购买廉价新车、扩大骑手规模啊，到时候直接给自家的出租公司发放足够多的许可执照，不就可以了吗？
当然，也许摩的出租公司成立年限会成为门槛之一？
恩桑格这段时间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从曹沫得到这样的答复，就先告辞离开，他都没有时间留下来陪曹沫、勃拉姆喝酒。
看着恩桑格离去，曹沫说道：“奥本海默似乎非常迫切想推动这件事啊，你可以接着投资一家摩的出租公司啊！”
“那也有资金才行啊！”勃拉姆当然能想明白此时投资摩的出租公司的好处，但除非巧取豪夺，没有什么资本的他，凭什么去投资摩的出租公司？
“投资一家摩的出租公司，暂时并不需要急于扩张，只要奥本海默确定想着将摩的载客纳入特许经营管理，投资就会增值，”曹沫说道，“你真要缺少必要的资金，你可以找阿巴查、奥乔桑先生合作。”
“你不参与进来？”勃拉姆疑惑的问道。
“你们当地的势力分这块蛋糕，我参与进去做什么？”曹沫笑着问。
德古拉摩的摩的市场完全纳入特别经营管理，一年少说也有两三千万美元的利润，哪怕是最终能分得10%的执照，归到一家出租企业名下的利润差不多也有二三百万美元。
这么大一块蛋糕，要是鲁伯特或奥本海默家族独享，绝对美味，毕竟这两个家族的年收入也就三四百万美元左右。
曹沫不想在奥本海默及鲁伯特家族面前显得太贪得无厌，但在政治上跟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同属于爱国建设阵线，在党派内又都拥有相当地位的阿巴查、奥乔桑参与进去占点便宜，却没有人会说他们什么。
……
……
许欣在电话里跟郭建争吵了很久，等她气呼呼挂断电话，从篱墙后走出来，蓦然看到跟人拿约鲁巴语交谈的是曹沫。
许欣心情本来就很恶劣，下意识以为曹沫是在偷听她。
在她看来，要是曹沫用英语跟别人交谈，她绝对能听出是谁来，就不会再用中文在篱墙后跟郭建吵架而狼狈不堪的被曹沫听到耳朵里去了。
许欣既狼狈不堪，又心情厌烦的看了曹沫一眼，就想走开。
“许助理，你或许是误会我了，我可没有偷听人家夫妻吵架的嗜好——刚才我跟朋友坐到这边来，听到是你的声音，就提醒了你一下，见你都小着声音说话，也就没有再提醒你。”曹沫不想过问许欣跟郭建之间的事，但也不喜欢总是被人家误会，喊住许欣解释了一下。
“……”许欣愣怔了一下，不仅自己误会人家，还被人家直接点破，原本就很气恼、狼狈不堪的心情了，现在又非常的尴尬，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啊，半天没看到你的人，你原来偷偷摸摸的跟曹沫躲在这里聊天啊！”王文跑过来叫道。
王文一惊一乍的，吓了许欣一跳，她转身看到赵新宇、徐滨二人就在王文身后朝这边走过来，看他们手里端着酒杯，多半是找到这里来拉曹沫喝两杯的。
曹沫见赵新宇孤疑而惊讶的看过来，猜到他多半也误会许欣躲在这里跟曹沫聊天。
曹沫有些烦别人动不动就误会他，刚想解释一下，没想到许欣却更迫不及待的跟王文解释道：“我，我在这里接电话，都没有注意到曹经理坐在这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想的哪样？”赵新宇笑着反问，但眼睛里的疑色更重。
曹沫都忍不住想要大拍脑门，本来是随口解释一下的事情，但许欣这一刻心里各种情绪交错，原本心思就很凌乱了，这会儿慌乱着忙于解释、撇清，说话磕磕绊绊，脸都急得有些红。
尼玛，真是跳进黄河都不清了。
而许欣这样子，还特别像被他骚扰了。

第二百零六章 相见
曹沫不怕被赵新宇误会，但他刚才听许欣跟郭建在电话里争吵的内容，郭建似乎特别介意许欣跟他接触，他还是不想被无妄牵扯到这种事情里，看了许欣一眼，笑着说道：
“许助理你这么急着解释，赵总、王文他们还真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事呢，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许欣也意识到自己的解释过于迫切、慌乱了，一张粉脸涨得通红，娇艳宛如春风里的桃花，完全跟她平时想要表现出来的女强人模样判若两人。
当然，也许是受到曹沫淡定情绪的感染，许欣叫曹沫的话这么一岔，心思出于意料的冷静下来了，心想也是啊，急着解释干什么呢，她跟曹沫就见过几次面，赵新宇、王文再怎么多疑、八卦，也不应该怀疑她跟曹沫有什么啊？
想来想去，她迫不及待的急于解释，实在是刚才在电话里跟郭建争吵搞得心情烦躁，这时候心情放松下来，也开玩笑地回道：“我跟曹经理你接触不多，但也听说凡事跟曹经理你搭上关系，就没有什么好结果，还是撇清点好……”
也是曹沫太过镇定，赵新宇心里猜疑未去，却也是“哈哈”一笑，当曹沫、许欣说了很好笑的玩笑话。
“对了，正想介绍我的一朋友给你们认识，你们过来正好。”曹沫请赵新宇、徐滨以及许欣坐下来，介绍勃拉姆给他们认识。
科奈罗能源最重要的合作方是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而鲁伯特家族作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主要投资人之一，作为鲁伯特家族的幼子，勃拉姆个人还持有电网公司10%的股份，赵新宇当然是知道的，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勃拉姆本人。
赵新宇之前却不是不希望见到勃拉姆、恩桑格以及奥本海默、鲁伯特家族的其他成员，他甚至明里暗里提过几次，但曹沫要么绕开那个话题，要么就说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说。
赵新宇一度怀疑曹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他无权直接干涉科奈罗能源的运营管理，也就憋在心里不提。
这时候见曹沫与勃拉姆谈笑风生，很随意的坐在角落里喝着啤酒，一点都看不到有半点的异常，关系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亲近。
赵新宇代表东盛入驻德古拉摩，近两个月来已经参加不少领事馆与奥约州政府、德古拉摩市政厅举办的官方活动或私人宴请，陆陆续续认识了不少地方上的头面人物，但那种认识完全是停留在表面的，压根就没有深入接触的机会。
曹沫与勃拉姆两人随意坐在餐厅里的角落里，彼此没有提防戒备的喝着啤酒、抽着烟聊天的状况，却是叫他羡慕，也暗暗猜测曹沫能与当地的权贵关系亲近的交往，也是他能成功组科奈罗能源这个局的关键吧？
听曹沫介绍过勃拉姆的身份后，王文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知道接下来的谈话跟她没有关系，就直接离开了，去找冯睿、肖军他们喝酒去了。
许欣作为总裁办的专员，暂时留在德古拉摩熟悉西非分公司的业务，负责跟总裁办联络，地位却是不低，这会儿也大大方方的坐下来，让服务生帮她开了一瓶冰啤。
赵新宇还是不愿意在曹沫面前弱了气势，端着酒杯坐下来，很随意的笑着问道：“你们又是在谈什么合作？”
“天悦跟德古拉摩的摩的出租公司有合作，我正劝勃拉姆新投资一家新的摩的出租公司，好方便天悦借这机会再多卖几千辆摩托车，赵总有没有兴趣参与一把？”曹沫半真半假地说道。
曹沫与阿巴查、勃拉姆参与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的投资，完全是个人资金，与天悦贸易无关，也无需跟代表和熙基金担任天悦董事会成员的赵新宇知会什么。
而奥本海默下一步会推动摩的纳入特许经营管理这样的机密，更不可能告诉赵新宇知道。
不过，德古拉摩市将来会有多家出租公司，会采用天悦销售的华宸摩托，有些事也不可能完全瞒过赵新宇，这时候也摆出一副热情邀请赵新宇参与进来的姿态。
赵新宇想到在大街小巷穿棱、跟帮派势力牵扯不清的摩的及骑手，第一念头就认为这生意非常的不靠谱，笑着说：“我哪有什么资格说有没有兴趣啊？”
赵新宇脑子又不傻，丁肇强派他到德古拉摩，是防备曹沫再怂恿沈济利用东盛的资源做什么事，他要是轻易被曹沫拉下水，丁肇强收拾他绝对不会手软。
“那真是可惜了，很好的一个投资机会，投十几二十万美元，回报率不会特别高，但每年十几二十万美元的收成还是有的。”曹沫颇为惋惜地说道。
赵新宇眼皮子跳了一下，笑道：“你不要拿我打趣了，我的责任就是负责监督天悦在卡奈姆、在西非多卖些摩托车——真要参与投资，牵涉就说不清楚了。”
曹沫假装听不懂赵新宇意有所指的话，随口胡扯着聊些事情，杜甘杰突然走过来附耳说道：“陆彦、巴哈他们进了拉娜德雷酒店，好像往这边的餐厅走过来了！”
曹沫手头半瓶冰啤还没有喝完，就看到陆彦、黄鹤斌、严明与巴哈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入口处。
有个红裙女郎亲热的挽着陆彦的胳膊，曹沫打量了两眼，才认出就是上次开跑车送陆彦到机场的那个女孩子。
红裙女可能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漂亮是漂亮，却化着很浓的妆，脸上似有动过刀的痕迹，跟站在陆彦、黄鹤斌等人身后的周晗比起来，少了那种天然去雕饰的明艳清丽——也不知道是他挑剔了，还是怎么的，就觉得这红裙女魅力真是要差很多。
曹沫一直都有关注陆彦的动静，知道红裙女是泰华一个重要投资人的女儿陈瑶，生性也颇为好玩，不知道怎么跟陆彦搞上了，还颇为恋奸情热，前段时间硬生生追到德古拉摩来。
陆彦大概也是对周晗绝望了，目前在德古拉摩也是跟这个红裙女郎出双入对、好不快活。
陆彦、黄鹤斌他们也是没有想到今天会在拉娜德古酒店的海滩露天自助餐厅遇到曹沫，也是愣怔了一下才走进来。
海滩露天自助餐厅范围不是很大，陆彦、黄鹤斌一行有八人，也就曹沫他们所坐在这个角落里还剩一张长餐桌。
要有可能，陆彦绝对不愿意与曹沫近距离用餐，但他显然也不可能看到曹沫在这里就掉头离开。
餐厅里又实在找不到有其他地方能坐下他们八个人，当下就冷着脸朝曹沫他们旁边的长餐桌走过来。
曹沫以前两次站出来刺激陆彦，一是为了破坏掉泰华想牵头搞华商协会的事，二是从东盛手里套取发展科奈罗能源的资金。
现在要没有这些利害，曹沫也实在犯不着去找陆彦的不痛快。
这时候不期而遇，他也只是看了那边一眼，便自顾自跟勃拉姆、徐滨、赵新宇他们说话。
陆家跟丁家还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和睦。
作为目前在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非投资规模最大的两家华资企业，赵新宇到德古拉摩这两个月，却是在不同场合跟黄鹤斌见过两次面，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彦。
并没有人跟他提起过沈济、曹沫跟陆彦翻脸的事，在国内时丁肇强交待他一些事宜，甚至都没有提到这点，很多事都还蒙在鼓里的赵新宇，这时候自然是热情的起身招呼：
“今天真是巧了，陆少、黄总也过来吃饭啊？”
赵新宇的无意之举，却被陆彦视为曹沫或者沈济授意之下的挑衅，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看赵新宇，只是冷眼看了曹沫一眼，硬生生转过头去。
什么叫信息不对称？
这就叫信息不对称。
陆彦、黄鹤斌又怎么可能想到赵新宇之所以调到德古拉摩来顶替杨德山，实际是丁肇强想要阻断曹沫继续利用东盛的资源做事？
“怎么，这个小人物，还叫Mr.陆感到不高兴吗？”巴哈瞥了曹沫一眼，笑着问陆彦。
陆彦又瞥了曹沫一眼。
科奈罗能源借用东盛影响力募集资金一事，陆建超的意见是不予理会，却是陆彦到底咽不下那口气，是他想办法将这事传入丁肇强以及东盛另两个主要投资人耳中的，目的就是逼丁肇强收拾沈济跟杨德山、曹沫这些人。
他却是没有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新海的富豪圈也就那么一小撮人，有些秘密不可能瞒过有心人。陆彦虽然并不清楚具体的内情，但丁肇强最终以和熙基金出面高价收购科奈罗能源部分股权，暂时了结整件事，他一个月前就知道了。
他没有想到，将事情捅到丁肇强那里，非但没能打击到沈济以及曹沫这小瘪三，甚至还给了他们高价套现的机会。
在他看来，沈济、曹沫也定然是从和熙基金拿到大量的现金之后，才有余力进一步投资天悦贸易拿下华宸摩托在西非市场的总经销权，还进一步追加了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投资。
陆彦在看到曹沫的那一瞬间，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跟这小瘪三一般见识，但想到这小瘪三竟然还怂恿赵新宇站出来挑衅，再想到曹沫这小瘪三能跟着享受到极大好处，有相当程度是他亲手促成，心口更是禁不住微微抽搐起来，都隐隐有着绞痛。
陆彦现在也不会因为丢脸、因为是他自己弄功成拙，就憋在心里不说，当下就将他知道有关科奈罗能源股权交易的一些细节，说给巴哈知道：“这小瘪三，跟杨德山一样，不过是沈济跟前的一条狗，但这次股权交易，必然叫他也受益不小，巴哈先生，你说我怎么可能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黄鹤斌还担心陆彦按捺不住脾气，会跟曹沫起冲突，听他这番话，却暗暗称赞。
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的要巴哈相信，斯塔丽能在中国过得滋润是沈济在背后撑腰——陆彦这番话挑明曹沫跟沈济、杨德山勾结组建科奈罗能源获利的事实，用意还是想着将巴哈的视野转移到曹沫的身上。
沈济不到德古拉摩来，巴哈拿沈济没辙，但他会不会从沈济的狗腿曹沫身上，先找回些过节？

第二百零七章 应对（上）
陆彦、黄鹤斌、巴哈他们坐在隔壁桌低声说话，相距三四米，曹沫听不出他们说什么，但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令他将陆彦、巴哈、黄鹤斌等人眼睛里微妙的神色变化都明如秋毫的看在眼底，也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巴哈并没有怀疑他有牵涉到斯塔丽出逃这事中，但在陆彦跟巴哈一番低语之后，巴哈瞥过来的眼神多有凌厉之色，曹沫便知道陆彦还是成功挑起巴哈对他的敌视。
不过，曹沫也是今非昔比，即便引起巴哈的注意，也不会再寝食难安。
这时候巴哈拿起手机，不知道他拨通谁的电话，曹沫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注意到巴哈那对三角眼瞥过来的眼神越发阴沉，而坐在巴哈对面的陆彦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嘲弄的神色，他隐隐能猜到巴哈是想做什么。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杜甘杰，给曹沫做了一个手势。
曹沫拿出手机看到杜甘杰刚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巴哈留在酒店前停车场的保镖，有九个人，这时候正穿过酒店大堂往这里走过来……
在德古拉摩、在卡奈姆其他城市，阶级要比国人想象的要森严得多，司机、保镖是不允许跟雇主共餐的——曹沫不讲究这里——巴哈也好、陆彦也好，他们刚才走进餐厅，就各自带一名贴身保镖跟随，其他的保镖、司机都留在外面的停车场等候。
巴哈这时候将他们留在外面停车场的人手都召集过来，掰着脚趾头都能想明白，他们并不想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走人。
曹沫并不后悔插手斯塔丽的事。
卡奈姆是一个比国内要赤裸裸得多的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
斯塔丽一事，是将他卷入未知的风险之中，但实际上也将他跟阿巴查、奥乔桑更深层次捆绑到一起，同时也进一步刺激着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马不停蹄的帮阿巴查、奥乔桑在卡奈姆争取更高的地位跟权势，拉拢更强有力的盟友。
要不是如此，科奈罗能源、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科奈罗水泥都不可能会发展得这么快，而这本身也保护了他在伊波古、在科奈罗的事业，不被野心勃勃的贪婪之徒窥视。
要不然的话，丁肇强、奥本海默家族相继发难，他都很难挺起腰板去应对；而现在就算他跟丁肇强、奥本海默家族有矛盾、有分歧，但毕竟大家都没有公开矛盾的意思，在外界眼里他们还是站在同一个战壕里。
德古拉摩当前的成品水泥市场，被持续暴涨的产能压低到每吨一百五十美元左右波动，当地几家水泥厂商都已经难有什么盈利了，但他们能会坐视科奈罗水泥厂、伊波古水泥厂每月往德古拉摩市场输送七八万吨水泥而不发难，还不就是看到他们在隆塔拧成一个看似不容小窥的势力？
当然，在卡奈姆这么一个赤裸裸的丛林世界里，永远不要担心没有敌人。
巴哈将人手召集过来，甚至并非真就是怀疑这边跟斯塔丽有什么牵涉，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出，巴哈或许还是想着在自己的盟友面前，展示一下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的“权势”吧？
说起来，曹沫还是暗暗庆幸斯塔丽两个多月前的“决定”。
斯塔丽此时还留在国内。
曹沫深思熟虑过，还是不能叫陆家以及吉达姆家族从斯塔丽身上察觉到太多的异常。
即便决定在贝宁暗中训练一支精锐私人武装，曹沫最后还是决定让斯塔丽先“按部就班”的完成新海大学的学业，轻易不要离开中国。
当然，斯塔丽没有急于前往贝宁跟他汇合，但他不意味着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做。
五月初回到卡奈姆，曹沫就让杜甘杰挑选一批可靠的人手，聘请教官进行侦察、反侦察以及情报搜集的训练，也添置了一些侦察监视专用设备；科奈罗安保公司的性质，这一刻已经悄然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已经不再是单纯提供商业安保服务的企业。
斯塔丽通过邮件联络的那些故旧，有八人就住在德古拉摩。
曹沫这两个月不仅安排杜甘杰暗中调查这八个人的行踪，他也亲自找到机会暗中观察过这八人。
其中确有两人在接到斯塔丽的电话联络时神色极为可疑，基本可以断定他们即便还没有投靠吉达姆家族，但也随时有可能会出卖斯塔丽；有一人并不愿意卷入是非之中，而其他人更多是将斯塔丽视为摆脱当前困境的一个机遇。
这样的结果谈不上有多乐观，但也算不上有多坏，毕竟更多的人至少还没有想着出卖斯塔丽从吉达姆家族获取什么好处，是属于可以拉拢的人员。
只要斯塔丽手腕够强，还是能用好这些人的。
卡奈姆特殊的族群政治以及原始信仰文化，使得曹沫更愿意信任伊波古部落的人，但可惜伊波古部落还是太小了，真正堪用的人手太有限，一切能争取的人手还是要尽可能争取。
曹沫现在身边，明面上会由杜甘杰带着一组保镖贴身保护，但日常出隆塔办事，暗中还会安排一辆车远距离跟随。
这时候要不是有人在外面盯着，真要是毫无防备的看到巴哈的八九名保镖从外面冲过来，曹沫也说不定会被巴哈突然间的举动搞得阵脚大乱。
曹沫当然不会以为巴哈将保镖召集过来，真就是想在拉娜德雷酒店内向他们开战。
巴哈再鲁莽暴躁，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他自己也不可能轻易卷入凶杀案、枪击案中。
真要开战，吉达姆家族暗中控制钢拳兄弟会，有的是血腥手段，他哪里需要直接牵涉进去？
巴哈的目的，还是想将他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的逃走吧？
即便窥破巴哈的心机，曹沫也不想示弱，等会儿真就假装惊慌失措的逃走。
说白了，卡奈姆就是一个更赤裸裸、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
他这时候示弱了，吉达姆家族只会变本加厉的进一步试探他的底线。
说不定还会引来更多的猎食者觊觎他们在科奈罗及伊波古的利益。
奥本海默家族对他的态度都有可能会再度动摇起来。
想到这里，曹沫将他的判断，发短信告诉杜甘杰，要他稳住心态、沉着应付，总之不能弱了气势。
许欣、赵新宇、勃拉姆还以为曹沫突然有什么事情跟人发短信联络，也都耐着性子等曹沫先忙手头的事情，片刻后听到餐厅外一阵喧哗，转头愕然看见酒店的两名保安正试图阻止一群黑壮大汉闯进来：
“对不起，这里不接待用餐贵宾以外的人，你们倘若不是过来用餐，还请在酒店外等候……”
这群黑壮大汉完全不顾阻拦，蛮横的将两名配枪保安推倒在地，甚至恶狠狠的踩踏上两脚，杀气腾腾的推开露天餐厅半人高的木篱门，“哐铛”一声撞到石墙上，又猛烈的回弹过去。
两名保安虽然都有配枪，但他们在拉娜德雷酒店的工作仅仅是养家糊口，这一刻不可能指望他们真能阻拦住这群黑壮大汉。
喧哗的餐厅，这一刻骤然寂静下来，悠扬的音乐在空旷的传荡着。
用餐的食客都摒住呼吸，完全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闯进来，但看他们腰间的佩枪，大家都知道明哲保身，也没有人这时候会站出来质问什么，甚至有人都偷偷的将手腕的表、戒指撞下来，藏在餐桌下的横档上。
赵新宇、许欣、徐滨他们也是一脸愕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着看到这群黑壮大汉，直接朝他们所坐的角落里走来，还将挡道的一张餐桌，一脚踹翻，碗碟哗啦倒了一地，再看这群黑壮大汉腰间的枪套都已经打开，手都按在配枪上，杀气腾腾的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拔出枪来一通乱射。
赵新宇、徐滨都要算见过世面的，这一刻脸色也是苍白，有些吓傻在那里。
“你们想干什么？出去！”
杜甘杰站起来厉声喝问，毫不犹豫的带着六名保镖走过来，挡在曹沫他们跟前，甚至在对方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就直接拔出枪，“咔咔咔”上膛，盯着对方手里的动作。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不会怀疑，冲进来的这些黑壮大汉稍有异动，杜甘杰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抢先将枪膛里的子弹射出……

第二百零八章 应对（下）
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杜甘杰他们拔枪上膛，可以说是直接将警戒提到最高，对方要是拔出枪来强硬的应对，那擦枪走火就是随时会发生的事。
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况下，对方真要拔枪，曹沫都不能确定，杜甘杰跟他手下保镖就一定能克制住抢先扣动板机的冲动。
曹沫手里端着酒杯，眼晴在巴哈、陆彦、黄鹤斌以及这群气势汹汹的闯进来的黑壮大汉的脸上缓缓的扫过，冷静而沉默的观察着任何细微的变化。
陆彦怎么都没有想到巴哈将人手召集过来，曹沫身边的保镖应对会是如此的刚硬——他刚才还满心想看曹沫从拉娜德雷酒店抱头逃走的狼狈，但这一刻的场面，绝非他所期待，甚至愿意看到的。
陆彦不仅不愿意看到这一幕，脸色甚至都有些僵硬发白。
双方十五六名保镖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拔枪乱射，他可不会以为自己能是安全的。
陆彦身边那个红裙女郎，脸色也是被吓得煞白；周晗神色还算正常，甚至还面带疑色的朝曹沫这边打量过来，难以想象曹沫会冷静成这样子，没有一点的惊慌失措。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到底经历过怎样的风浪，才能做到这一步？
黄鹤斌脸皮子有些僵硬，但冲进来的这些人，主要还是巴哈的手下，他心脏提到嗓子眼，也只能看着巴哈去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倘若巴哈还是要争强斗狠，他就只能以最快速度将陆彦拉到相对安全的角落里，避免被殃及池鱼；他心里也是暗暗后悔，早知道曹沫这样的反应，他刚才就应该劝阻巴哈不要将事情搞大。
巴哈却是淡定，手离开桌子，往后压了压，示意冲进来的保镖不要轻易妄动，但他凌厉的眼神在曹沫的脸上打转。
在钢拳兄弟会的地盘上，巴哈自然不用去畏惧曹沫，但曹沫身边保镖的强硬反应以及曹沫此时冷静的态度，也是叫他意识到这根刺不是一般的硬，用一段的手段吓唬不了人。
“这些是黄总跟小吉达姆先生的人？”曹沫将酒杯放下来，冷冷问道，“他们这是想干什么？这里有谁值得黄总、小吉达姆先生如此兴师动众，还是说专门冲进来吓唬我的？”
陆彦脸皮子僵硬，嘴角抽搐了两下，却不敢再说一句硬话。
黄鹤斌也是有苦说不出。
曹沫的保镖就坐在餐厅里用餐，他们进来后看到曹沫，就不顾保安阻拦，将留在停车场外的人手召集过来，怎么看都是他们在挑事。
不要说餐厅里还有不少其他客人了，就连拉娜德雷酒店闻讯赶过来的多名保安，这一刻也绝不会站到他们这一边。
也就是说，真要闹开最后擦枪走火伤及人命，曹沫那边也是正当防卫，反倒是他们这边还要找各种关系善后，才能将屁股擦干净。
他原本还想巴哈将人手召集过来就能将曹沫屁滚尿流的吓走，却不想弄巧成拙，搞得自己下不了台。
拔枪对峙，就随时会有擦枪走火的可能，这肯定不能干，但他看巴哈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菜单，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显然他既无意将事态搞得不可收拾，却也不甘心主动示弱。
好好的聚餐，曹沫也无意搞成武力对峙。
既然将对方的气势迎头打压下去了，他便示意杜甘杰带着人先退到一边，这时候想必也不会再有人以为他就畏惧了吉达姆家族；想必巴哈也不会再轻易试探他的底线了。
待杜甘杰带着人手先退到曹沫的身后，巴哈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曹沫一眼后将领头的保镖喊过去附耳说了几句话，让他带着人手退到餐厅外，好像就是一次不必要的小误会似的，剑拔弩张的危机也随即稍稍缓解。
当然，巴哈的这些保镖也没有直接退到酒店外的停车场去，而是站在篱墙外的椰树林里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曹沫旁若无人的跟勃拉姆、赵新宇、徐滨他们笑道：“我们刚才聊到哪里来着？”
“你刚才说到欧美一些国家的城市出租车容纳率……”勃拉姆提醒道。
勃拉姆的少年时间，民选政府还没有上台，作为殖民者后裔，鲁伯特家族在德古拉摩的生存环境并不好，不时会受到军政府当局的滋扰——巴哈身边的保镖突然闯进来，他也是吓了一跳，但曹沫接下来镇定的应对感染了他。
他除了通知他的两名贴身保镖也赶到餐厅来以防万一外，他也没有再表现得特别大惊小怪。
勃拉姆与小塔布曼的私交向来不错，而作为殖民者后裔，在军政府统治时期就没有少受吉达姆家族这些势力的欺压，这时候内心深处更反感吉达姆家族这些势力还继续在德古拉摩作威作福。
斯塔丽之事后，他一度以为曹沫、阿巴查胆小怕事，不敢招惹吉达姆家族，才跟小塔布曼保持距离——他也因此对曹沫、阿巴查他们很有意见，态度极为冷淡。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表明曹沫绝对不是一个怕麻烦跟威胁的人，他情不自禁的想，以前是错怪曹沫跟阿巴查了？
却是徐滨、赵新宇、许欣他们第一次遭遇如此剑拔弩强的局面，内心满是震惊。
见那边的保镖还站在外面的椰林边还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而曹沫的保镖守在一旁戒备，枪都没要装回套子里，似乎随时准备着来一通扫射，徐滨禁不住有些心虚的问曹沫：“怎么回事？老周他们都吃差不多了，是不是让他们先回去？”
周建明、徐立峥他们到德古拉摩想做一份事业，没有必要让他们承担这样的压力跟风险，而其他员工以及赵玲、冯睿、王文他们更只是养家糊口而已。
曹沫点点头：“你们吃差不多了就都先回去吧，我跟小鲁伯特先生还要在这里聊会天。”
徐滨是挺心惊胆颤的，但他不可能灰溜溜丢下大老板曹沫先跑。
他走过去跟周建明、徐立峥他们说了一声，让他们带着员工先离开，就又与看到情况不大对劲的肖军走回来；肖军年轻气盛，甚至还有着一些兴奋。
赵新宇脸色有些发白，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不想让曹沫小看了，也是坐在那里不动。
冯睿清楚曹沫跟陆彦之间的恩怨，知道的内情甚至比赵新宇更多一些——他调到科奈罗湖工业园任执行董事，看似代表东盛，他以后能不能有出路，甚至在东盛内部能不能抱住沈济的大腿，还要依赖于曹沫对他的看法，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肖军、徐滨一起走过来。
赵玲、王文她们走过来，想要拉许欣先走，许欣心里也很忐忑不安，却还是说道：“你们吃差不多先回去吧，我等赵总、曹经理一起走。”
曹沫颇为意外的看了许欣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在德古拉摩还是小场面，我看陆大少不顺眼，陆大少看我这个小瘪三也不顺眼，但大家也就装腔作势，谁都不想被对方先吓跑，弱了气势而已——郭建或许没有跟许助理你说起我们第一天抵达德古拉摩，刚走出机场就被人在出租车上拿枪抵着脑袋抢走手机钱包护照的事吧？那时才真是吓得瑟瑟发抖，现在这种场面经历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许欣确实没有听郭建说他们到德古拉摩第一天所遭遇的事情，这一刻就觉得手心有些发潮，心脏一阵阵发紧。
不用说徐滨、赵新宇他们心绪难宁了，她注意到与曹沫并肩而坐的勃拉姆，还是会不时关注一下椰林的动静，唯有曹沫完全不在乎的在那里谈笑风生，都不知道他的心是用什么做的？
曹沫目的还是不想叫巴哈来试探他的底线，却也不可能没事跟巴哈争什么意气，又扯了一会儿天，确认酒店外没有钢拳兄弟会的人手聚集，也就拍拍屁股站起来，与勃拉姆、徐滨、赵新宇、许欣他们离开拉娜德雷酒店。
“这人到底是谁，好嚣张啊！”红裙女郎陈瑶跟在陆彦身边，哪怕是在德古拉摩，也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别人面前吃瘪，看着曹沫的背影，好奇的问道。
“这小瘪三，不过是沈济身边的一条狗，你看他这样嚣张，总有一天会横死街头！”曹沫离开后，刚才像是心头被压着一块石头的陆彦才松了一口气，恨恨地说道。
周晗则略带迟疑的看着曹沫离去的背影一眼，也不单单是刚才曹沫展现出来的气场令人心惊，她这段时间也是默默观察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运营，很多事情实际都能看出曹沫才是决策人，很难想象曹沫真像陆彦所说的那般，仅仅是沈济推到台面上的傀儡？
或许曹沫与沈济、杨德山有着外人不知的复杂关系吧？
巴哈淡定的手持餐刀，切着盘中的煎烤羊肉，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第二百零九章 算计
巴哈吃过羊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就推脱有事在身，先带着人离开拉娜德雷酒店。
严明是依附于吉达姆家族的，也不想在巴哈面前表现得跟陆彦、黄鹤斌他们有多亲近，也同时离开拉娜德雷酒店，回到隔壁的海滩赌场去照顾场面。
海滩露天自助餐厅的一角，就剩下陆彦、黄鹤斌、周晗以及红裙少女陈瑶。
“巴哈似乎并不怎么相信是沈济在幕后资助斯塔丽啊！”陆彦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皱着眉头说道，“要不然，他刚才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黄鹤斌点点头，说道：“吉达姆家族绝对不会喜欢别人无视他们的威严，但要是对方在卡奈姆的权势也足够强大，双方又没有根本利益的冲突，吉达姆家族也显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到处去树敌……”
巴哈之前的举动，虽然也有试探曹沫的用意，但也仅限于此。
即便很多内情还不清楚，但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可以确认曹沫是东盛与菲利希安家族以及西卡家族等卡奈姆势力最终勾结到一起的关键人物了。
从阿巴查获选奥约州议员出任隆塔市政委员会副主席、奥乔桑获选联邦众议员，以及与布雷克家族、奥本海默家族、鲁伯物家族关系日渐亲密，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规模日益庞大，不可否认这几方拧合到一起的势力，就单纯在卡奈姆政局的影响力，已经凌驾于吉达姆家族之上。
没有根本利益的冲突，性子变得更阴沉的巴哈，怎么可能替吉达姆家族主动去招惹这样的强敌？
“泰华跟东盛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表面关系还过得去吗？对方既然是沈济的人，不去管不就行了，还是说这个人以前得罪过你，撬走过你的女人？”红裙女陈瑶好奇的问道。
“不是得不得罪的事，这个你不懂，你别总扯到女人的事情上。”陆彦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虽然陈瑶跑到卡奈姆是过来跟陆彦谈恋爱的，但陈瑶的父亲陈启华是泰华很重要的一个投资人——泰华工业园是上市公司投资的，但赌场酒店以及炼油厂等项目，则陆家联合陈启华等人的投资。
虽然陈启华的投资份额很小，但后续希望陈启华能加大投资力度，黄鹤斌还是耐着性子，跟陈瑶解释背后的曲折关系。
虽说陆彦最初跟曹沫斗气，惹出很多的是非，但沈济站出来公开阻止泰华在德古拉摩牵头搞华商会，黄鹤斌心里就很清楚泰华跟东盛在卡奈姆的立场已经起了根本性的变化。
在国内，泰华做什么事都是自负其责，东盛只要不涉及进来，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牵涉不到东盛的头上。
然而在卡奈姆，华商还是一个极为狭窄封闭的群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个别人或个别团伙在卡奈姆做下影响特别恶劣的事，整个华商群体就都很容易招来地方势力以及民众群起而攻之的针对。
这种事情在很多国家、地区，发生也不是一例两例了。
以前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不是很大，泰华想做什么事，东盛顾及颜面，顶多是置身事外，不参与进来就是。
不过，随着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规模越来越大，目前已经将在卡奈姆的投资视为极其重要的一个战略布局，黄鹤斌怀疑有朝一日，丁肇强都有可能会直接出面干涉他们在科奈罗湖南岸跟吉达姆家族的合作。
之前华商会一事，可以说就是个征兆。
而泰华工业园的供电，还偏偏就卡在东盛暗中控股的科奈罗能源手里。
黄鹤斌也不可能跟东盛在卡奈姆喊打喊杀，但怎么也要东盛心存顾忌才行，只可惜巴哈以及吉达姆家族似乎并不想牵涉到他们跟东盛的恩怨中。
而在卡奈姆不借助吉达姆家族的势力，他们所能用的手段，还真是太有限了。
太过简单的挑拨离间行不通，怎样才会让吉达姆家族跟东盛以及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有根本利益上的冲突？
“好复杂啊！这些事你们得跟我爸说，我现在是听明白，转头多半就糊涂了。”红裙女听黄鹤斌解释这些，头痛的嗔道。
黄鹤斌笑笑，看向周晗问道：“周经理，你一直很有想法的，你怎么看这事？”
周晗看了还搂住陆彦胳膊撒娇的陈瑶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巴哈现在给人的感觉，城府深多了，他对我们也不是完全信任。听严明的意思，他甚至认为我们之前搞华商会，目的还是为了制衡吉达姆家族，很多事情我们还是不能做得太明显……”
“东盛跟菲利希安家族以及西卡家族，在隆塔除了油棕种植、压榨、水电开发，以正在搞的铝材生产以及摩托车组装、销售外，主要还是水泥生产，”陆彦蹙着眉头说道，“现在德古拉摩的成品水泥价格一降再降，巴哈也曾抱怨过水泥走私越来越不好做，都没有什么利润了，是不是可以从这上面入手？”
吉达姆家族做水泥走私，还是水泥风暴之后从接手谢思鹏、杨德山他们那一船水泥开始的。
水泥风暴最顶峰时，德古拉摩的成品水泥价格飚到每吨四百美元以上，吉达姆家族走私水泥获利极其恐怖，但到年后就基本无利可图了，基本上不再做这个买卖。
不过，黄鹤斌对吉达姆家族控制的各种生意，了解得比较透彻，很清楚德古拉摩成品水泥价格降到两百美元每吨以下，吉达姆家族的水泥走私生意无利可图，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还是下游消化渠道有限。
下游没有消化渠道，纯粹只能以比市价低上一大截的价格供应黑市，在严厉监管下，交易规模受到限制，运输、仓储条件简陋又影响到水泥的品质，怎么可能赚到大钱？
吉达姆家族之前从河流州盗采原油，获利也极有限，就是盗采的原油只有低价才会被下游的走私商接走。
他们这时候在科奈罗湖南岸建炼油厂，说白了就是方便吉达姆家族从河流州等地盗采过来的原油，在经过炼油厂洗白后，能够公开进入卡奈姆以及其他西非国家的油料供应市场。
黄鹤斌这时候也明白陆彦的思路是什么。
说服吉达姆家族接手一家水泥生产企业，不仅能改善运输条件，更重要的打通下游的销售通道，他们的水泥走私生意才有可能做大，并继续维持高利润。
而只要吉达姆家族正式介入水泥市场，那他们与在隆塔拥有上百万吨水泥年产能的菲利希安、西卡家族，利益冲突自然就会日益尖锐……
“吉达姆家族并没有经营生产企业的能力，手里资金规模也有限，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现阶段应该没有能力收购水泥厂商吧？”周晗迟疑地说道。
在德古拉摩附近，除了隆塔两家受菲利希安及西卡控制的水泥厂外，其他几家水泥厂，在经过一年的产能扩张后，规模最小的一家，年产能也在三十万吨以上。
别管人家现在赚不赚钱，收购资金都不大可能低于一千五百万美元。
就算吉达姆家族能凑出这笔资金来，但收购后还要维持正常的运营，之后再将走私的水泥掺杂进去销售，才有可能获得高额利润。
这对此时的吉达姆家族来说，整个操作难度还是略大了一些。
黄鹤斌也有些犹豫，难不成泰华在卡奈姆还要介入成品水泥的生产？
只是德古拉摩现有的几家水泥厂，产业布局太差了，除非收购之后，将工厂整体搬迁到科奈罗湖南岸，才有可能将生产成本真正降低下来。
那样的话，除了收购资金外，整体搬迁重建的成本又要多掏四五百万美元……
“我的母亲在西班牙投资了一家水泥熟料厂，”周晗说道，“我曾想劝我母亲到卡奈姆投资一家水泥厂，但我母亲觉得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非的经济政治环境太不稳定。而我跟我母亲的关系有点糟糕，她总觉得我不够成熟，想法太当然了……”
“是嘛？”黄鹤斌颇为意外的问道。
他知道周晗家境优渥，父亲很早就病逝了，母亲在欧洲做一些投资生意，但具体是什么，他却没有怎么接触过；也就陆彦以前在英国留学时，有机会见过周晗的母亲几面。
黄鹤斌就知道周晗也是很叛逆独立的性格，与母亲关系很一般，才会宁可留在德古拉摩，也没有回去帮她的母亲。
要是周晗的母亲在西班牙有投资水泥熟料厂，很多问题就会变得简单起来。
比如说他们在科奈罗湖南岸仅需要投资一座粉磨站，就能将整件事运转起来。
水泥生产说白了就是“两磨一烧”三大环节，前段工序包括生熟料的破碎及烧制，后段工序是往均化熟料里添加一些助剂，进一步研磨到标准粒度，就得成品水泥。
现在国际水泥商跨区域搞水泥生产，很多将两段工序分开来进行投资，一是在原材料产地建骨料厂，生产水泥熟料，然后在市场需求地建粉磨站，将熟料运进来作后段工序的加工——这样能最大限度的降低长途运输对水泥品质的影响。
而他们单纯在科奈罗湖南岸建粉磨站，不仅建厂成本要低很多，更为重要的不需要考虑上游更复杂的原矿开采、运输、破碎、烧制，运营管理的难度也将大幅降低，后续重点考虑下游销售渠道就可以了……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卡奈姆目前是禁止成品水泥进口，但不限制熟料进口。他们在科奈罗湖南岸建粉磨站，事实上可以将港口码头的运储能力更充分的发挥出来。
西班牙位于欧州西南角，从那里运输水泥熟料到几内亚湾，海运成本也不高。
“你母亲投资的熟料厂，规模有多大？”黄鹤斌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就投资了六七百万美元，规模不是很大，主要是向西班牙当地以及埃及的一些小水泥产商供货，”周晗说道，“黄总要是觉得可行，过几天我们可以到西班牙实地走一趟，到时候再跟建超总汇报……”
黄鹤斌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实地看一眼，确实有七八成把握，才跟陆建超汇报为好。

第二百一十章 交待
曹沫离开拉娜德雷酒店里看着满不在乎，但心里并不轻松。
他近期花了一些时间研究了卡奈姆的帮派势力。
与大多数团伙性质的帮派势力不同，吉达姆家族暗中控制的钢拳兄弟会不仅有着成千上万的外围成员，也有一个类似总部性质的指挥部，指挥部还直接管理一个专门从事暴力犯罪的冲锋队，使得其组织性更加严密，战斗力、破坏力更强。
德古拉摩有不计其数的敲诈勒索、洗钱、走私、谋杀等犯罪案件跟钢拳兄弟会相关；近年来钢拳兄弟会的势力往东南部沿海、卡奈姆原油走私最泛滥的河流州渗透，与当地的帮派势力频频爆发激烈的血腥冲突。
曹沫不觉得他刚才的强硬态度，真就能将声名狼藉、手里不知道犯下多少血腥暴力案件的钢拳兄弟会唬住，主要还是表面上双方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没有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开战而已。
不过从巴哈的眼里，曹沫能感觉到那若隐若现的杀念，也就是说，真到必要时，巴哈以及吉达姆家族行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底线。
在拉娜德雷酒店前，曹沫与勃拉姆分别后，就直接与徐滨、赵新宇他们返回肯尼特社区的员工宿舍，看到有两部喷涂钢拳兄弟会的越野车一路尾随着他们进入社区。
虽然巴哈没有召集大群的人手，派车跟随的意图主要还是威慑、恐吓，但也表明吉达姆家族的立场跟态度。
曹沫是想老老实实的在卡奈姆做生意就好，但随着他对卡奈姆以及西非这片土地的了解越深，心里就越清楚：
要么就窝在隆塔，控制住现在的规模不再搞什么扩张、发展，别人伸手进来，老老实实的将利益一步步拱手让出，要么就足够强大，并提前出手削弱、打击潜在的敌人，尽可能将威胁化解在爆发之前，要不然总有一天避免不了跟其他势力爆发冲突。
“钢拳兄弟会的车走了！”杜甘杰走进来，附耳跟曹沫小声汇报道。
“真的都走了？”赵新宇耳朵尖，有些坐定不安的问道。
赵玲虽然提前离开拉娜德雷酒店回到员工宿舍，但刚才听着两部越野车在外面飞驰，咆哮的发动机声响还不时夹有一两声枪响传来，换作谁都会被吓得心惊肉跳。
她这会儿听到帮派分子都走了，便忍不住质问曹沫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帮派分子跟陆彦，跟泰华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搞成这样子，你为什么每次见到陆彦都要搞得这么心惊肉跳？”
曹沫挤捏着发涨的眉头，并没有责怪赵玲将矛头指向他。
赵新宇、赵玲、许欣乃至徐滨、徐立峥、周建明他们心里要是有一些抱怨，都是正常的，毕竟并不是他们应该要承担的风险。
“奥贡州副州长吉达姆，作为卡奈姆前军政府遗贸下来的人，不仅在民选政府获得非常关键的位置，还暗中控制着可以说是在德古拉摩排在前五的帮派势力钢拳兄弟会。”
曹沫见连赵新宇似乎都不是特别了解情况，便挑一些他们必需要有清醒认识的事情告诉他们。
“泰华的少东家陆彦，与杨总以及在德古拉摩的一些华商，最初联手收购拉娜德雷酒店东宴会楼等设施，出租给严志成开办拉娜德雷海滩赌场，表面上纯粹是物业投资，但事实上合作方严志成背后是受吉达姆家族控制的，陆家后续实际还参与了赌场运营的投资。杨总以及谢思鹏等人知道这层关系之后，就陆续退出赌场的投资，但泰华却看中吉达姆家族在卡奈姆的势力，非但没有撇清关系，双方甚至还在科奈罗湖南岸达成更密切、更大规模的合作——”
“吉达姆家族倘若想洗白，在科奈罗湖南岸正儿八经的搞产业合作，应该也没有什么，但这跟你与陆彦、巴哈他们争强斗狠有什么关系？”赵玲追问道。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们被疯狗咬了一口，不想办法捡根棍子抽回来，难道还要反思我们为什么会被疯狗咬？”肖军脾气比较急，见赵玲还继续针对曹沫，忍不住反唇相讥。
“赵经理虽然到德古拉摩工作有半年了，但实际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当然，主要也是我们之前没有解释清楚，”曹沫要肖军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你们看到泰华工业园项目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但卡奈姆的原油开采、出口看似主要由卡奈姆国家石油公司控制，但其庞大的债务以及卡奈姆燃油的进口，实际上还都是受欧美财团的控制。这里面的利益非常的大——零五年，卡奈姆原油出口是七百二十亿美元，燃油进口是四百六十亿美元，从这两个数字里，赵经理应该能明白，幕后控制这一利益链的势力集团，是绝对不会轻易容忍卡奈姆当地或其他势力在卡奈姆建造炼油厂的吧？”
“曹经理是说……”赵玲迟疑的问道。
不管赵玲有没有想明白，曹沫还是直接将意思点透，说道：
“……欧美利益集团现在将自己包装得很好，轻易也不会喊打喊杀，但有一点是能够明确的，泰华在工业园所建的炼油厂，正常途径是根本没有办法从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非地区搞到原油进行生产的。近年来，钢拳兄弟会对原油走私泛滥的河流州渗透颇为迅猛，沈总也很早就认定陆家在科奈罗湖南岸搞泰华工业园、建炼油厂，目的就是跟吉达姆家族合作，消化他们盗采的原油。当然，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泰华执意要发这个财，原本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也不是不可以相安无事，但年初时泰华牵头要在德古拉摩搞华商会，其意图是想着他们万一事发，能将在德古拉摩的所有华商都拉过去给他们垫背，这个却不是我跟沈总能接受的。这也是我与沈总即便翻脸也要阻止他们的根本原因……”
见赵新宇眼神满是狐疑，曹沫哂然笑道：“赵总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这事你可以直接找丁总询问清楚情况——我不知道丁总为什么没有将这些事提前跟你交待清楚，或许丁总有他的想法，我也不好瞎猜测。”
曹沫这话太有挑拨离间的意味，但赵新宇也确实禁不住怀疑丁肇强是不是担心自己会拒绝到卡奈姆，才故意没有提前将这一切的利害关系交待清楚。
“其实陆彦他都以为赵总你心里是有数的，所以才会误以为你在餐厅热情的跟他主动打招呼是向他们挑衅呢！”曹沫摊摊手说道，“我这么说，你们都明白了？”
“……”赵新宇张了张嘴，没想到曹沫巧舌如簧，竟然能将今天诱发事端的责任推到他头上来，但曹沫说得头头是道，他一时竟然找不到话去反驳。
曹沫继续说道：
“当然，吉达姆家族也未必就希望陆家真能在德古拉摩搞成华商会就是了，那样会让泰华在德古拉摩拥有制衡他们的力量。巴哈之所以今天搞这番阵势，看着是替陆彦出头，实质还是想炫耀势力，搞威慑恐吓。而这也是多方面的，巴哈这么做，既恐吓威慑了我们，同时也是向泰华炫耀势力。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日常工作会受到什么针对……说白了我们只是阻止泰华将在德古拉摩的所有华商都莫名其妙拉上他们的贼船，在德古拉摩孤立了泰华及陆家，不仅跟吉达姆家族没有什么根本的利益冲突，甚至方便他们钳制住泰华。再一个，我们以及东盛在卡奈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就是了。”
“好啦，我的话就说到这……”曹沫拍拍屁股站起来，与徐滨、周建明、肖明他们走去天悦在附近租住的员工宿舍。
赵新宇当然不会全然听信曹沫的话，而今天这样的事态也足以叫他通报上去，但他没有找沈济，也没有直接打扰丁肇强，而是拨通集团副总裁，同时兼任总裁办总裁及海外投资部总裁的郭广信的电话。
郭广信最初跟老爷子丁学盛创业，这几年就辅助丁肇强打拼天下，可以说丁肇强在东盛绝对信任的嫡系。
要是连郭广信都不清楚内情，赵新宇基本就能判断曹沫刚才那一番话是鬼扯。
杨德山已经脱离东盛，王建中、李齐虑作为沈济的嫡系，跟曹沫又走得太近，赵玲虽然半年前就调过来当财务总监，但事实上什么事情都被蒙鼓里，很多事情仅知表面。
许欣也没有想到卡奈姆的形势之复杂、险恶，远超乎她的想象，一时震惊无言，默然坐在一旁看赵新宇给郭广信打电话。
她从赵新宇的神色变化，也基本能确定曹沫刚才说的没假，她情不自禁的想曹沫都要比她少两三岁，怎么就能从容不迫的应对这一切？
而郭建作为跟曹沫、杨德山同一批进驻德古拉摩的老员工，他清不清楚这些，又或者说他是怕担这些干系，才跟曹沫、杨德山他们越走越远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争吵
许欣带着不安跟困惑的心绪，走回到房间，这是宋雨晴辞职后空出来的房间；对面曹沫的房间还保留着，谁叫曹沫名义上还是东盛的员工呢？
双方的关系搞僵后，周晗就搬了出去，房间腾出来后赵玲搬了进去。
曹沫这两个月都没有住回来过，除了郭建一有机会就会赶到市里跟许欣团聚外，这栋别墅楼平时也就许欣跟王文、赵玲她们三个女的住。
许欣也没有跟王文、赵玲交流的心思，对今天的事情，她心思有些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赵玲显然也是有些给吓着了。
许欣上楼刚洗过澡出卫生间，就听到楼里有汽车停下来的声音，接着就听到郭建跟赵玲在楼下客厅说话的声音。
虽然在拉娜德雷酒店，跟郭建通电话很不愉快，但发生这么多事，她也希望郭建回来能给她依靠；再说郭建在德古拉摩三四年时间，跟曹沫、杨德山到底发生怎样的不愉快，她这时候也迫切想知道。
许欣拿着毛巾搓着温漉漉的长发，刚要下楼去见郭建，但打开门看到对面房间亮着灯，光线从门缝隙里透出来。
“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半点？曹沫骨子里都透着坏水，你以为他年轻，长着一张讨女人喜欢的脸，就人畜无害了？你也不是小女孩子，看人怎么这么肤浅，为什么偏偏要接受他的邀请去吃饭？”郭建在楼下勉强应付过王文，走上楼看到许欣站在过道里，阴沉着脸忍不住就低声数落起来。
“我……”许欣还想找人诉说今天的惊险，却没想到郭建赶回来什么事都不问，竟然先一脸怨怒的责问她来，顿时就满心委屈，不高兴的质问道，“你这是赶回来跟我吵架的？”
郭建对曹沫满心警惕，接到电话后满脑子想的就是曹沫对许欣不怀好意，他好不容易从厂里脱开身赶回来，见许欣竟然没有丝毫的反省跟警惕，内心深处有着说不出的暴躁跟焦虑，不想叫楼下的王文、赵玲听到他们争吵着，拉许欣进房间，关上房门，自以为极有耐性地说道：“我不是找你吵架的，但你也不能不让我省心啊，曹沫是什么样的人，你要我提醒你多少遍？”
“我也是成年人，好坏我有辨别力，这些年你在卡奈姆，都不问我在国内过得怎么样，难道我到卡奈姆，就变傻了？”许欣一口气堵在心口，赌气地说道，“你说我看不透人心，那你说说曹沫在德古拉摩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对他这么反感、厌恶？”
“我……”郭建见许欣非但不听他的，反倒想刨根问底的追问他与曹沫的恩怨，气得脑门突突的跳，近似咆哮的低吼，“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曹沫是个别有居心的人，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你飞卡奈姆那一次，你真以为他只是凑巧拖后了一天跟你同一航班，你怎么这么幼稚？你是不是傻啊，还是你的心已经变了”
“我——你回工厂吧，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我想需要冷静是你！”许欣没想到郭建会有变得如此不可理喻，气得心口一阵阵绞痛，也没有力气再为那次的巧合解释什么，打开门请他出去。
“你……”郭建气得暴跳如雷，但听到赵玲与王文在楼下的说话声传过来，不想家丑外扬，便强忍住没有说什么。
郭建站在房门口僵持了一会儿，见许欣眼睛里请他离开的神色异常坚决，他也是负气拿起车钥匙就下了楼，赵玲、王文跟他打招呼也没有理会。
“许助理，你跟郭经理没有什么事吧？”王文担忧的跑上楼来，关心的问许欣。
“没什么。”许欣注意到对面房间里已经熄了灯，猜想曹沫有可能是在她跟郭建争吵时离开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王文见许欣这样子，也不好追问什么，就下了楼。
听到郭建发动汽车离开，许欣更是觉得委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德古拉摩的郭建，这两个月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敏感、暴躁、易怒，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柔体贴、文质彬彬的郭建了，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许欣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默默的哭着，推开连接阳台的房门，还没有走进阳台，却猛然发现阳台上的藤椅上坐着一个黑影，在悄无声响的吸着烟。
许欣吓了一跳，差点尖叫起来，等看清曹沫的脸，才知道曹沫刚才只是关了房间里的灯，人却没有离开。
“我明天约了人谈事情，懒得夜里回隆塔去，想着过来凑合一晚上——我关了房间里的灯，也是不想叫郭经理知道我这时候在这里闹什么误会。你放心，既然郭经理对我的存在如此耿耿于怀，我一会儿住到酒店里去，不会有什么不良居心。”曹沫回头说道。
许欣穿着轻薄的丝质睡裙，她侧着身子站在门口，房间里亮着灯，灯光从里面打到她的身上，睡裙就显得更透，雪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胸部挺立，仿佛玉雕脂凝。
曹沫回头瞥了一眼，就转回头去。
许欣也意识到自己走光了，赶紧关上房门缩回房间里。
许欣略加收拾凌乱的心绪，但终究不甘心什么都被蒙在鼓里，每次却是莫名其妙的跟郭建吵架，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T恤衫，又走到阳台上，见曹沫一根烟还没有抽完，咬唇问道：“你们在德古拉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每回提到你，郭建就这么敏感、激动？”
“这些事似乎不应该是我说出来，许助理最好还是亲自问郭经理为好，无论他说什么，你信他就是了，你就当我这人凡事都有居心，骨子里都透着坏水。”曹沫将烟蒂的残火摁灭，双手抱头看着夜穹之上的群星，说道。
曹沫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叫许欣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块石头，但曹沫确实没有跟她解释的义务，难受的心情压抑不住从心底泛起，眼泪又再次夺眶而出。
许欣不想叫曹沫看到她软弱的一面，刚想回房间，却见王文敲门走进她的房间，手里捧着小半个切开的西瓜。
许欣更不想叫王文看到她的不堪，特别是曹沫还在阳台上，担心王文看到会有什么误会，她就缩身藏到阳台的暗影里，强作镇定的问王文：“哪里来的西瓜？我跟曹经理在阳台谈事情呢。”
“啊，曹沫什么时候进来的？”王文一惊一乍的问道，“他真跟鬼似的……”
曹沫看着许欣脸上的泪痕犹在，欠着身子朝房间里的王文挥了挥手，说道：“不是我回来，你以为客厅里的西瓜是鬼带过来的？我过来找许助理谈些事就走。”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冯睿送过来呢！你怎么藏屋里都不吭声？”王文这时候就以为郭建刚才暴跳如雷的离开，跟曹沫在屋里跟许欣说话有关，吐了吐舌头，说道，“不耽搁你们谈事，我先下去了。”
见王文一脸诡异的关上房门离开，曹沫苦笑着跟许欣说道：“你知道什么叫误会？王文这时候心里多半认定郭经理刚才暴跳如雷的走开，一定是撞破我跟你在屋里有什么——你说我冤不冤啊？”
“啊？”许欣心思还没有岔到这上面去，但琢磨王文离开房间的神色，确有这个误会的可能，真是气苦到无语。
这时候曹沫搁在藤几上的手机屏幕闪了闪，显示有条短信传了进来；屏幕的亮光虽然微弱，许欣却看到手机旁边还有一把半自动手枪。
“我在卡奈姆已经习惯随身带枪以防万一，枪没有上膛，弹匣在这里，你不要怕我会拿枪对你干什么。”曹沫平时习惯枪弹分开放，这时候将左手边的弹匣摆到藤几上，笑着说道。
许欣迟疑的盯着曹沫，她不相信曹沫的说辞。
就算曹沫担心钢拳兄弟会夜里还有跑过来挑衅的可能，他完全可以将枪放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再拿枪装弹防备不会有什么耽搁，哪里需要寸步不离的随身携带着？
除非是他防备郭建发现他在房间里，有可能对他会有什么不利的举动……
想到她到德古拉摩两个月，郭建平时也是枪械不离身，许欣脸色有些发白，心颤地问道：“要是郭建刚才发现你在房里，你会先开枪？”
曹沫轻叹一口气，说道：“郭建要是认定我对你有什么居心，看到我在房间里那一刻失去理智，我会选择开枪。你也看到他对我成见太深了，又或者说他从骨子里畏惧我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报复他、打击他，甚至会在你身上用尽手段……”
“……”许欣期待曹沫说下去。
“我说什么，你心里或许会打个折扣，不会完全信我，”曹沫将手机递给许欣看刚才传进来的那条短信，“我今夜其实有安排人盯着陆彦、黄鹤斌，刚才我安排的人发来短信说发现郭建刚才在中央大街跟陆彦、黄鹤斌见面——你要不要来个眼见为实？”

第二百一十二章 监听
要是不搞清楚郭建跟曹沫这几年在德古拉摩到底发生什么，许欣感觉她自己会被这段时间敏感、暴躁的郭建逼疯掉，也不管曹沫是不是别有居心、是不是有意利用她来对付郭建，点头道：“我跟你出去，不管怎样，我都要搞清楚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
“好的，你一会儿随便找个借口到左边街角来，我在那里等你。”曹沫将枪插回枪套里，没有回房间，直接翻身从阳台跳了出去，稳稳落在楼前的草坪上。
许欣吓了一跳，接着回房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便下了楼。
王文跟赵玲还坐在楼下客厅里说话，看到许欣一个人下楼来，今天的事也太多了，听她这个点说出去有点事也没有追问什么。
许欣走到宿舍楼后的拐角，看到那边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皮卡，却见曹沫戴着口罩，与一名黑人保镖坐在车里。
“你将口罩戴上，我们华人的面孔，在德古拉摩太显眼了！”曹沫递了一只口罩给许欣。让她将那张漂亮迷人的俏脸给遮挡起来。
许欣在德古拉摩也不敢随便出去，对如蛛网般的街巷很是陌生，但前往中央大街的大体方向是清楚的。
然而皮卡驶出肯尼特社区不一会儿，就穿进一堆低矮铁皮棚屋夹峙的小巷，疑心大起，警惕的盯着一路跟人用约鲁巴语交谈的曹沫说道：“这不是去中央大街的路……”
“想要骗许助理也是真难，不过你放心，我真要对付郭建，不会这么浪费力气的，”曹沫笑着说道，“陆彦现在也胆小怕事，出行前后都有两部车坐着保镖跟随，我们要是直接从中央大街的两侧接近过去，很容易暴露，只能从邻近的街巷靠近！”
许欣有些后悔轻易就跟曹沫出来，听他在电话里跟人用约鲁巴语交谈，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这时候想退出也迟了，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去。
皮卡很快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巷道，但在进入一条有路灯的主道前停下来。
许欣这时候才注意到巷口的阴影里，还停着一辆依维柯样式的面包车。
他们在路边停下来后，那辆面包车后厢门打开来，却是曹沫的一名贴身保镖从里面跳出来。
“他们还在对面的车里谈话？”曹沫问杜甘杰。
“嗯。”杜甘杰点点头，有些意外的看了许欣一眼，有些困惑曹沫为何将她带过来，也不多话，将一只望远镜递过来。
曹沫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许欣，指向巷口外的街对面一棵大树：“你看那里。”
巷口斜对面的树下停着一辆越野车，茂密的树荫将本来就黯淡的路灯光线挡住，相距近一百米，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许欣握住沉甸甸的望远镜，感觉镜片里的视野要清晰、明亮得多，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民用望远镜，应该是军用或者其他用于夜间观察的专用设备。
听着曹沫的指点，许欣慢慢的调整镜头，很快就看到郭建跟陆彦以及黄鹤斌坐在街对面的越野车里的情形，甚至都能清晰的看到他们脸上的神色，似同仇敌忾的在谈论着什么。
许欣胸口起伏，眼里的场面令她感到呼吸都有些艰难起来，放下望远镜，见曹沫正盯着她看，直觉他的眼神似能看透自己一切虚弱不堪的伪装，但她犹不甘心彻底的败下阵来，说道：“应该是郭建对你成见，他见陆彦，也是想着投靠陆彦来对付你吧！”
“那是——”曹沫笑道，“你想知道郭建找陆彦打算怎么对付我吗？”
“他打算怎么对付你？”许欣疑惑不解的问道，现在郭建刚跟陆彦碰上头，她就不相信曹沫能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你将磁带拿过来！”曹沫跟杜甘杰说道。
杜甘杰跑回面包车，一会儿走过来，将一枚掌心大小的磁带，跟一只播放机递过来。
许欣愣怔的看向曹沫。
她没想到前面那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竟然还有监听设备。
曹沫笑了笑，说道：“你要是知道目前德古拉摩市警察总局的档案室里，差不多有近三百起命案，或直接或间接指向吉达姆家族暗中控制的钢拳兄弟会，你就知道在这个国家，多小心都不过分了！”
曹沫将磁带装进播放机里，插上耳机，跟许欣一起听。
“……”
“……在德古拉摩雇个杀手解决掉曹沫，不是多困难的事，我不相信陆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播放机里传来滋啦啦的嘈杂噪音，能听出是郭建的声音，只是这内容叫许欣毛骨悚然，难以想象这会是真的。
“既然很简单，你为什么不自己找人。你都恨曹沫入骨了，难不成你连三五万雇个杀手的钱都拿不出来？”这是陆彦的声音。
“我当然拿得出这笔钱，要在德古拉摩找一个下手的人也不难，但曹沫身边保镖很多，也比较专业，杀手失手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事真要是我出面去办，我没有能力将里面的蛛丝马迹都抹除干净，但相信陆少你们是能办到的。陆少你也说了，巴哈今天跟曹沫闹得很不愉快，就算万一失手，相信曹沫也只会怀疑到吉达姆家族跟钢拳兄弟会的头上。也就是说，不管得手还是失手，相信对陆少你都是有利的，这其中一石二鸟的好处，陆少不会想不到吧？”
曹沫刚才在电话里听杜甘杰复述这个，还没有什么，这会儿听到郭建的原话，心里也是微微发寒。
他侧过头看许欣震惊的坐那里，脸色有些发白，嘴角都有些哆嗦起来，他将耳机收回来，连同播放机交给杜甘杰收好。
“我与郭建刚到卡奈姆，人生地不熟，关系还算可以，但非洲落后混乱，却也充满很多机遇，人在这样的环境待久了，也难免会变得混乱噪动，”曹沫将座位调低，双手枕着头，将他与郭建在最初因伊波古金矿引起的恩怨，慢悠悠的说给许欣知道，“发生这么多事，我肯定不会待见郭建，但也没有怎么着他，却没想他到底还是不甘心看到我们太快活了，死活要跟泰华的人勾结到一起，千方百计的想给我们整点事情出来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许欣好一会儿，心绪才稍稍冷静下来，问道。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搞清楚这一切吗？”曹沫笑问道。
“我不是三岁的小女孩子。”许欣说道，她的心绪再乱，也不会单纯到认为曹沫将她带到这里，纯粹是为她解惑。
“也对，你不是三岁的小女孩子，给个棒棒糖就能骗到手，但你也不要觉得我这么做，是想拿你打击报复郭建，”曹沫笑道，“或许也有这层意思在，随便你怎么想了，但主要还是赵新宇今天跟我说要将冯睿调去工业园任执行董事，我想他大概是想将郭建调回来负责市场行政部。我不想将有些秘密告诉赵新宇，就只能借你的手，继续让郭建老老实实在下面的工厂里待着，这样对大家最有利——当然，我拉你出来时，也没有想到郭建的心思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毒……”
东盛跟泰华目前在卡奈姆的利益极其对立，暗中勾结陆彦的郭建，实际已经是泰华埋伏在东盛西非分公司的商业间谍，曹沫最初要阻止他负责西非分公司的市场行政部，这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更不要说郭建此时的言行，更是超过常人所能容忍的底线了。
然而，许欣心里还是有太多的疑问，问道：
“有些秘密为什么不能告诉赵新宇，却反而让我知道，你就不怕我都告诉郭建吗？”
“我想你跟我一样，都是那种无法将内心良知彻底抹去的人吧？”曹沫看向许欣，问道，“我没有看错你吧？”
“第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这些秘密，为什么不能让赵新宇知道？”许欣没那么容易被曹沫岔开话题，盯住他问道。
“你猜？”曹沫说道。
许欣气得额头青筋都要绷紧起来。
“我跟你还没有熟到让你知道一切的时候。就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曹沫敲了敲车窗，让站在外面的司机进来，示意他开车送许欣回肯尼特社区。
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冲击着许欣的内心，她的心绪也是乱作一团，但她也知道曹沫说的对，他们并没有利益的牵涉，关系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他不可能将更深层的秘密说给她知道。
只是她的信息来源是那么的有限，自己怎么可能凭空琢磨出背后真正的秘密？
许欣失魂落魄的回到员工宿舍，王文、赵玲也还没有休息，也不好问她跟郭建到底发生什么，好端端的吵成那样子，就看着她拖着疲倦的身子上楼。
许欣脑子乱作一团，回到房间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梳理这一切，过了一会儿听到楼下又有汽车停靠的声音，还以为曹沫回来了，就想揪住曹沫再追问一些疑惑，打开房门却看到郭建在客厅里，要上楼来。
“我错了，不该对你乱发脾气——最近工作太累了，人就特别容易急躁，我一定会好好改改我这臭脾气……”郭建一边上楼一边道歉道。
郭建一脸的诚恳，但许欣脑海里怎么都无法抹除他坐在陆彦车里主动说出的那些买凶杀人的话，心头一阵阵发寒，站在楼梯口，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分开来，好好想想是不是真适合继续待在一起……”

第二百一十三章 闹事
听了许欣这话，郭建脑壳仿佛被闷棍狠狠的抽了那么一下，无法自抑的厉声叫起来：
“你说什么，我们怎么就不适合待在一起，你到底听谁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要这样子，你先回工厂宿舍吧。”许欣看着已经是完全陌生的郭建，硬着心肠说道。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走？你到底听谁胡说八道什么，是曹沫？！曹沫这狗杂种跟你说了什么？”郭建自觉这些年来吃这么多的苦，都是为了许欣，哪里能接受许欣有心想跟他离婚的事实，拿着拳头狠砸墙壁，咆哮道，“曹沫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能不能别把什么事情扯到曹沫的头上？”许欣气苦道。
她要怎么跟郭建质疑今夜所见到听到的一切？
“不是他还能有谁？他是不是就在这里！”郭建气得青筋直跳，掏出枪冲上去就将曹沫的房门一脚踹开，看到里面黑洞洞一片，大叫道，“曹沫你这个杂碎，你有种给我出来！”
“郭建！你做什么？”接到王文的电话，赵新宇、冯睿从一号宿舍楼赶过来，正好看到郭建发狂的将曹沫的房门踹开，厉声喝止他。
王文以为曹沫还在房间里，看到郭建激动得都将枪拔出来拿在手里，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掉。
郭建完全无视赵新宇、冯睿的喝止，拿着枪在二楼房间、阳台里乱窜，寻找曹沫的身影，最后还是西非分公司雇佣的两名保镖上去，将郭建手里的枪给夺了下来。
许欣脸色发白的站在一旁，郭建发狂的样子真是吓着她了。
她这才知道曹沫刚才在房间里听到郭建回来，为何会寸步不离的将枪拿在身边了，为何会毫不讳言的说郭建看到他，他会毫不犹豫的抢先开枪！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今天在拉娜德雷酒店已经够刺激神经的了，没想到深夜还要面对这一幕，但赵新宇也是等郭建手里的枪被卸下来，才敢厉声喝斥道。
“我发什么神经？曹沫对许欣意图不轨，挑拨我跟许欣的关系，我怎么可能轻饶了他！”郭建低吼道。
赵新宇见郭建还盯着保镖手里被夺走的枪，头皮也是一阵阵发麻，暗自庆幸他没有跟许欣发生什么，要不是叫这疯子盯上，头皮都要炸掉。
“你胡说八道什么？曹沫哪里有挑拨你跟许欣的关系，我看你最好是回国冷静冷静！”赵新宇喝斥道。
现在不要说让郭建顶替冯睿负责市场行政部的铝型销售，他都不敢让郭建继续留在卡奈姆，要不然他再到别处搞一支枪来，不知道最后会闹成什么样子。
赵新宇这一刻真是头痛万分。
他以为过来顶替杨德山，将西非分公司的业务理顺了，就有机会在东盛更上一层楼。他心里想着即便德古拉摩的治安混乱一些，他们不瞎逛，公司又雇佣保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却哪里想到他要面对的形势比想象要复杂得多，哪里想到会还要承担这样的凶险？
“好，好！”郭建没想到今夜不仅许欣要跟他分手，赵新宇还要将他踢回国去，他举起双手，表示不再反抗、争执，也没有夺回手枪的意思，侧着身子下了楼梯。
看到郭建出门坐上那辆二手丰田，扬尘而去，许欣内心一阵阵刺痛。
她并不认为曹沫的话完全就是真的，并不认为曹沫告诉她这些没有掺杂别的企图，但此时郭建却又令她陌生无比，她都后悔在东盛争取这个职位，也许留在国内什么都不知道，最是幸福……
即便要将郭建调回国，也要等明天先跟李齐虑、王建中两人商议再跟沈济汇报才能决定，都这么晚了，赵新宇、冯睿也是先回去休息，担心郭建再折返回来闹事，也只是吩咐赵玲、王文她们将二号宿舍楼的大门反锁好，有什么事情直接通知他们。
今天拉娜德雷酒店发生的事，已经够让赵玲头痛了，她都不清楚许欣跟郭建小夫妻俩怎么就突然因为曹沫闹翻了，她也不想去关心，抱怨了几句就回房间里休息。
却是王文提心吊胆的跑上楼，悄声问许欣：“曹沫他人呢？”
“他只是回来拿一下东西就走了，”许欣她心里需要解答的困惑太多了，而与郭建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叫她禁不住担心今天有事皆是曹沫操弄，忍不住问道，“你很早就到德古拉摩来了，郭建跟曹沫关系这么糟糕，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王文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但事情闹到这一步，又有些不忍心什么都不说，只是将她知道的一些事告诉许欣，“我就知道最早还是曹沫听当时公司的一个雇员说伊波古部落有人开采金矿，拉着郭经理一起去看，但最后是曹沫跟当地的部落达成合作，郭经理之后与杨总合作在别的地方找新的金矿开采——我到德古拉摩时，曹沫跟杨总、郭经理他们关系都很一般，也就跟宋经理关系好一些，后来我也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着郭经理被所有人都孤立起来了……”
“你呢？”许欣问道，“你觉得郭建这人怎么样？”
“我啊，”王文迟疑的问道，“我实话实说，许经理你不会生气吧？”
“我都跟郭建闹成这样子了……”许欣苦笑道。
“我就觉得郭建这个人挺不好琢磨的，没有曹沫那么好相处。”王文说道。
“你知道曹沫跟宋雨晴的关系吗？”许欣问道。
“啊？”王文有些吃惊，但想想又是理所当然的，甚至心里都感觉有些空落落的，说道，“曹沫就跟宋经理走得近，有什么事也是应该的吧，只是宋经理结过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即便王文也不是特别了解内情，但许欣心里也很清楚，不可能全世界都是错的，就郭建他一人是对的——也许曹沫说的事，就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是那件事之后郭建一头钻进牛角尖里，再也没能走出来过。
至于她跟郭建夫妻一场，真要如此决绝的一刀两断吗？
然而夫妻关系要维系下去，她又怎么去面对主动跑到陆彦面前提议买凶杀人以及刚才那般疯狂的郭建？
……
……
郭建大闹员工宿舍，曹沫很快就知道了，他第二天上午他在咸湖岛区的维多利亚女王酒店约勃拉姆吃早餐时，还接到王建中的电话，说郭建昨天消停了一夜，都没有回塔布曼压榨厂，今天一早赶回到塔布曼压榨厂，扔下一封辞职信，就将个人物品搬离塔布曼压榨厂的工人宿舍。
王建中已经知道郭建大闹员工宿舍的事情，担心郭建会去找曹沫，打电话过来是想曹沫注意的人身安全。
昨天郭建跟陆彦分开之后，曹沫他们随后也就离开了。
他们目前仅有一辆装备监控设备的车辆，同时也要防备会引起陆彦、黄鹤斌的警觉，不可能寸步不离的盯着对方，但在王建中打电话之前，曹沫还是知道郭建在大闹员工宿舍之后又去找了陆彦，夜里就住在陆彦那里。
挂了电话，曹沫拿起手机，翻开一条今天凌晨发过来的短信，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遍：“郭建今天第二次过来找陆彦，可能会对你人身不利，小心！”
这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目前还没有查找到号码的归属地，他一时想不到陆彦身边有谁会跟他通风报信。
“什么事情？”勃拉姆好奇的问道。
“还不就是吉达姆家族那点破事——昨天我回肯尼特社区，有两部喷涂钢拳兄弟会标识的越野车，在肯尼特社区折腾到半夜才走。”曹沫挤捏着眉头说道。
“帮派份子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市政厅真是懦弱无能。”提到这点，勃拉姆也是愤恨不已。
在德古拉摩，族群对立的矛盾以及反殖民主义的思潮虽然有所缓和，但还远没有到消失的时候，占城市总人口大约仅百分之三四、却又占据大量财富的殖民者后裔，受帮派份子的滋扰、侵害最为严重，甚至并没有因为军政治统治的结束，而稍有减缓。
勃拉姆这些人，可以说是最渴望这座城市的治安能够得到彻底整顿的。
然而卡奈姆这个国家，有着外人难以想象的扭曲。
卡奈姆看似民主国家，但本质是族群政治。
从联邦政府到州、地区，几乎所有的选举官员，都能在特定的族群范围内获得最为热烈的支持，却又很难在本族群之外获得多少选票。
而族群之内又延续着传统的部族结构，所谓的选票实际掌握在大大小小的部族首领的手里。
具体到德古拉摩这座西非最庞大的城市，帮派又跟族群政治紧密的结合到一起，哪里是勃拉姆等少数人心里想就能够根除的？
较为乐观的变化就是当地大大小小的部族首领，占有越来越多的财富，他们也日益沦为城市贫民暴力团伙的犯罪对象；出于对自身安全的需求，他们对打击暴力犯罪的呼声却也是越来越强、声音越来越一致了。
在德古拉摩即便是帮派势力很难根除，但像钢拳兄弟会这种劣迹斑斑、臭名昭著的帮派，也是越来越惹人厌恨了；曹沫现在要做的，就是怎样叫钢拳兄弟会以及背后的吉达姆更招人厌恨……

第二百一十四章 调整方案
曹沫约勃拉姆到维多利亚女王大酒店用早餐，主要还是谈投资出租公司的事。
之前还想着缓几天，但昨天的事情发生，他还是想着尽快将奥本海默家族那边先稳住，之前的一些想法，就需要调整。
奥本海默家族在德古拉摩的影响力，未必就比鲁伯特强，但各有不同的侧重点。
鲁伯特作为德古拉摩供电集团最高层的几人之一，在之前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接入德古拉摩市的电网，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奥本海默没能拉拢到鲁伯特，就没有能力推翻对赌协议。
而倘若昨天夜里在拉娜德雷酒店暴发枪战，惊动德古拉摩警察总局大批警员蜂拥赶到，作为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副主席的尼兹&#183;奥本海默，则能发挥更直接的作用。
当然，曹沫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叫奥本海默以为有所恃，有些事就需要勃拉姆去出面推动。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曹沫发现勃拉姆看问题更深刻，意志也更为坚定，要比恩桑格更值得深入的合作。
曹沫就希望勃拉姆能在德古拉摩发挥更大的作用，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眺望远处蔚蓝的大西洋，也不讳言的跟他说道：
“昨天的动静，多多少少会传到尼兹&#183;奥本海默的耳中，我们现在确实需要更紧密的联合在一起，但我不想叫尼兹&#183;奥本海默以为我只能依仗于他——这些事只能你辛苦些了。既然奥本海默有意推动摩托车出租纳入特许经营管理，那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应该立时进行下一步扩张，我想你这次可以将股份提高15%；奥本海默家族控制的蓝星出租公司，你也应该争取占有15%的股份，大家前期就将精力跟资源集中到这两家公司之上，就不必再去找其他的公司参股……”
“我昨天夜里回去，了解了一下蓝星出租公司的情况，规模比较有限。倘若奥本海默家族仅仅是想从天悦拿两到三千部摩托车，相信他们不会缺少这些资金。”勃拉姆也知道他直接参与对奥本海默家族控制的蓝星公司投资，最为稳妥，但奥本海默家族却未必愿意向他打开这个投资窗口。
“那就要看你用什么理由说服奥本海默先生了，”曹沫说道，“我这边现在只能给你提供一个便利条件，那就是奥本海默家族能接纳你或鲁伯特家族的注资，天悦可以以每部三百五十美元的低价，向奥本海默家族供应崭新的华宸摩托车。现在的德古拉摩，一辆拼装车都要卖到四百多美元，奥本海默家族能以每部比分销价还要低一百美元的价格，从天悦批量获得崭新的华宸摩托，相信还是有些诱惑力的……”
“是有一些诱惑力，但似乎还有些不够。”勃拉姆说道。
集中采购两三千部摩托车，曹沫能便宜二三十万美元，看上去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蓝星出租公司将注定能在奥本海默亲手推动的特许经营模式下，拿到最大份额的牌照，这里面的潜在利益不可小视。
奥本海默再短视，这时候也不可能为了省二三十万美元，将蓝星公司的权益让给他人分享。
“这个主要靠你说服他们不要吃独食了，”曹沫笑道，“摩托车出租很难算得上大生意，即便能正式纳入特许经营管理，也只能说是旱涝保收，却无法叫你们两家的资产在短时间内有飞跃般的增涨。倘若你能在适当的时机，推动两家摩的出租公司合并，一举在德古拉摩的摩托车出租市场占据最大的份额，是不是就有被斯达赫鲁集团并购的价值了？”
卡奈姆也有股市，但规模非常小，目前仅有不到八十家上市公司，总市值都不到二百亿美元。
斯达赫鲁集团就是一家卡奈姆的上市公司，市值约两亿美元，旗下就有明确纳入政府特许经营管理的轿车出租业务，但规模不大，也没有给集团公司贡献多少利润。
鲁伯特家族还是斯达赫鲁集团的小股东，大约持有4%。
卡奈姆的股市比中国还要温吞水，真正有闲钱进入证券市场进行投机的民众比例，也要比中国低得多，斯达赫鲁集团的股价长久都在低点运行。
鲁伯特家族不会在这时候低价出售斯达赫鲁集团的股份，也没有资本增持斯达赫鲁的股票，每年就靠这4%股份，从斯达赫鲁集团吃二三十万美元的分红。
勃拉姆可以利用小投资人的身份，去推动斯达赫鲁集团发展摩托车出租业务，推高家族所持这4%股份的价值，但无论是对他的家族，还是他个人的利益，他先在斯达赫鲁集团之外推动一家大的摩托车出租公司发展起来，然后再推动斯达赫鲁集团对其实施并购，显然更叫人动心……
受卡奈姆资本市场的限制，承载力有限，新的公司想要独立上市非常的困难，其他的资本操作手段也很有限，但上亿美元规模的资产并购，还是很值得操作一下。
而奥本海默家族之前在电网公司的对赌协议一事表现得有些急功近利，主要也是其家族缺少长久参与经营一家复杂企业的耐心跟基因，现在让他们主导一家摩的出租公司的运营，依旧会面临这样的状况。
曹沫提出证券化方案，奥本海默家族显然更无法抗拒其诱惑。
当然了，真要做成这一步，需要打通更多的关节，但也绝对是有大利可图的。
“难怪阿巴查先生总是夸你既有洞察人心的眼力，又有卓越不凡的远见跟聪明，与你合作总会意料不到的收获……”勃拉姆感慨道。
曹沫谦虚的笑了笑，心里则暗暗吐槽：这还是怪卡奈姆的股市规模太小了，承载力太有限，没有太多的玩家在里面搅风搅浪，而在中国火车站杂志摊里随便买一本财经杂志，都会告诉你，这样的故事在中国绝对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他现在手下有徐滨、郭东虎、陈锋等人帮着参谋，自然就有更多的想法跟主意。
曹沫当下表示他会尽他所能，帮助勃拉姆实施这个计划，唯一的要求，就是哪天新的出租公司真能够证券化了，他名下那一点股份需要拥有优先退出权。
卡奈姆股市的交易规模有限，要想从资本市场套利兑现，优先退出权就显得相当重要。
不说其他的，仅仅在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的组建过程中，曹沫就提供大量的资源，廉价供应优质车辆、提供一笔二十万美元的借款、天悦每月向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支付一万美元的市场宣传费用等等，但他个人仅持有5%的股份。
与曹沫相比，勃拉姆仅仅拿出十万美元的现金，就占有10%的股份，接下来还将增加到15%，他自己都感到惭愧。
曹沫现在仅仅要求在证券后有优先退出权，勃拉姆并不觉得有丝毫过分的地方。
……
……
与曹沫告别，从维多利亚女王大酒店出来，勃拉姆便先赶到他父亲在德古拉摩供电集团位于咸湖岛区独立大厦的豪华办公室里。
虽说德古拉摩供电集团垄断着这座城市的电力供应，但除了人员臃肿庞杂外，更为致命的是从殖民时期积累下来的巨额债务，令其不堪重负。
德电每年的毛利润规模看上来是个天文数字，但差不多要拿出其中的八成要归还各大财团的债务利息。
这使得总资产高达数十亿美元的德电，迄今仍然陷在亏损的泥淖之中难以自拔。
当然，作为德电高层的鲁伯特，也完全不用担心过重的债务会导致集团破产倒闭；但凡遇到经营困难，各大财团都会非常慷慨的解囊相助，以便更大口的从德电身上吸血。
而作为德电最顶层的几人之一，鲁伯特也无需担心个人利益得不到保障。
在独立大厦顶楼能眺望到大西洋湛蓝海面的奢华办公室里，鲁伯特听幼子勃拉姆说及曹沫早餐会里提及的方案，拍着秃光发亮的脑壳，说道：
“这个中国人还真是很有想法，倘若尼兹&#183;奥本海默确实有意推动将摩托车出行纳入特许经营管理，这件事还是值得一做；而这个计划能成，尼兹&#183;奥本海默得到足够的补偿，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怨言了吧——找个机会，你邀请这个中国人到家里用餐，我倒也想认识认识他……”

第二百一十五章 妥协
勃拉姆将方案又认真梳理了一遍，第三天才约好时间，直接登门拜访恩桑格以及他的父亲尼兹&#183;奥本海默。
以斯达赫鲁集团的规模，以及卡奈姆证券资本市场有限的承载力，短时间内能成功实施并购的资产不宜过大，一亿美元的资产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也就是说在正式推动摩的纳入市政特许经营管理之后，他们所要组建的标的公司，年盈利应要有六到八百万美元的规模。
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正式运营仅一个月，远远谈不上稳定，但相应的运作模式也有能看出一个雏形，大体能估算最终要组建的标的公司，需要运营两万部左右的摩托车，才能比较稳妥的达到这样的盈利规模。
以德古拉摩摩的出行市场的容量，正式推动特许经营管理，第一批总计最多能放出四万张运营牌照。
尼兹&#183;奥本海默再贪婪，也不可能将其中的半数牌照授给自家的企业。
倘若能以两到三家出租公司分这么多的牌照，然后再选择恰当的时机进行合并，才有可能最大限度的化解来自内外部以及舆论的压力。
奥本海默家族正着手控制的蓝星出租公司，以承担八千张牌照计算，差不多需要五百万美元的运营资本。
一方面奥本海默家族此时拿出这么多的资金会较为吃力外，更大的困难是如何去管理一家拥有八千名摩的骑手的公司？
目前蓝星出租公司，是一家仅仅拥有两三百名摩的骑手的小公司，恩桑格借鉴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这一个多月来的经验，他原来就想着试图扩大到一两千名骑手的规模，却没想到勃拉姆相隔三天找上门，竟然抛出一个他跟他父亲完全料想不到的方案。
当然，他们也无法拒绝勃拉姆这个方案的诱惑力。
一家一两千名摩的骑手的小公司，运营好一年也就几十万美元的收益，而组建一家大型摩的出租公司，最终合并到上市企业斯达赫鲁集团，他们最后差不多能直接拿到价值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美元的上市公司股票，这当中差距太大了。
然而最关键的问题，他们还是绕不过去。
启动资金从哪里筹集，同时又如何管理这么大规模的出租公司？
奥本海默家族更偏重于政治，家族成员即便有像恩桑格这般，参与企业的投资，还担任董事、监事一类的职务，但都没有直接主导企业运营管理的能力。
蓝星出租公司的投资人之所以愿意出售企业，主要还是管理不善，连年亏损，难道指望现有的管理团队，去负责规模扩大二三十倍之后的蓝星？
“第一批特许牌照可以先放一万张，方便各家公司逐步发展，没有必要一下子放四万张这么多吧？”恩桑格提出异议道。
蓝星一下子扩张二三十倍，他是完全没有底气能把控住蓝星的发展。
恩桑格最初的想法，是控制住特许牌照的发放节奏，第一批以八千到一万张牌照为宜；等蓝星发展步入正轨之后，市政厅再大幅增加牌照的发放。
恩桑格考虑问题还是太单纯了。
这个问题，勃拉姆跟曹沫讨论过，他见尼兹&#183;奥本海默蹙着眉头不说话，想必他也有种种顾虑，便直接说道：
“想要做好这一切，最关键的还是要将现有的散编摩托车骑手尽可能一步到位，都收编进入正规的出租公司，打通目前不同区域受帮派势力控制的壁垒，将出行资源在德古拉摩市全区域内进行配置，减少内耗。倘若第一批发放的牌照数量不够，一方面很难将野摩驱逐出市场，受帮派势力控制的局面也不可能打破，正规公司的运营将会受到极大的妨碍，甚至都有可能会暴发流血冲突。我相信这是奥本海默先生更不愿意看到的……”
尼兹&#183;奥本海默点点头。
将摩托车出租纳入特许经营管理，涉及三四万名骑手，还牵涉到数以十计的大大小小的帮派势力，事情没有恩桑格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真要是太过贪婪，最后有可能会什么都捞不到，还会引火烧身。
想要整件事能顺利的推进，第一批发放的特许经营牌照，需要尽可能将现在有的主要利益群体都照顾了，他们尽可能去拿新增的部分，这样没有去动别人的蛋糕，才不会惹得天怒人怨。
勃拉姆见尼兹奥本海默认可他的观点，则继续说道：“倘若一步到位比较困难，蓝星初期可以发展三到四千名骑手，等到公司运营稳定下来，再适时去收购那些小规模的出租公司，将牌照数量扩张到六到八千张，而不是市政厅无限制的发放新牌照，将整个市场搅乱掉……”
“……照这个计划，前期仅需要二百万美元的资金就可以启动了，后续收购的资金略多一些，可能要做三到四百万美元的预算，”勃拉姆对整个方案有详细的权衡，也跟曹沫、阿巴查又沟通过一回，说道，“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与科奈罗能源的对赌协议，我们投资人是应该有契约精神，但也确实是有些吃亏了。这件事倘若能成，我觉得蓝星公司第二阶段的出资，可以由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拿出一部分利润参与进来，这点我相信科奈罗能源不会拒绝，奥本海默先生觉得可行，我来找他们沟通……”
要与奥本海默家族修复关系，曹沫多多少少还是要做一些妥协、让步，不可能真将预计能截留下来的六七千万美元，都用于更偏重公益性质的公共道路交通的建设上。
那样的话，不要说奥本海默家族了，鲁伯特、布雷克家族也必然会有意见的。
曹沫当初坚持要搞对赌协议，也并非是要占什么便宜，主要还是担心鲁伯特、奥本海默家族过于急切、过于急功近利的将利润抽走。
那样的话，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就仅仅是他们套取暴利的一个壳，很难得到发展的机会，最终也达不成围绕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将多方利益关系更紧密结合在一起的这个目的。
这些截留下来的利润，一方面是用于发展隆塔的地方电网，这本身是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责任所在；另一方面，还是会投入到有稳定收益、同时又能促进隆塔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项目上，这样才能将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真正做大起来。
恩桑格这段时间跟曹沫的接触有限，勃拉姆时候就将一些想法，委婉的跟尼兹&#183;奥本海默沟通。
不涉及到控股权变动，从科奈罗能源分拆出来的天悦能源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湖畔雅舍酒店等项目都可以接受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注资。
除了蓝星公司的第二轮筹资外，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也可以从科奈罗湖工业园新市镇规划区域，拿两三个独立的项目进行开发。
这些项目，也会接受奥本海默家族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之外的额外投资。
这也就是曹沫所说的，多方要将更长远的利益结合到一起。
不能说服布雷克、鲁伯特两家联手推翻对赌协议，尼兹&#183;奥本海默就有会被孤立的担忧，恩桑格后续以个人名义参与桑切斯家族出租公司的投资，他并没有阻止，以及到投资蓝星公司找曹沫寻找资源，更多也是不想搞恶了关系。
作为殖民者后裔，奥本海默家族在德古拉摩是没有办法跟吉达姆这样的家族比人多势众、根底深厚的，他能得势，主要还是依赖于他在爱国建设阵线内部所经营多年的根基。
因此，真要是在爱国建设阵线内部，与布雷克、鲁伯特以及新起之秀奥乔桑、阿巴查他们疏离，尼兹&#183;奥本海默绝对不会感到轻松。
勃拉姆既然将台阶摆在他面前，尼兹&#183;奥本海默也没有不下的道理。
勃拉姆抛出这个方案，虽然没有怎么提及曹沫、阿巴查，但尼兹&#183;奥本海默也不是蠢货；这个方案最终能得到贯彻，奥本海默家族能从斯达赫鲁集团获得价值两三千万美元的股票，相当于也是得到极大的补偿。
尼兹&#183;奥本海默沉吟了一会儿，跟次子恩桑格说道：“蓝星公司具体要怎么运作，你与勃拉姆多找阿巴查、曹沫商量，最后只要能对大家都有利就可以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波多诺伏
在曹沫的眼里，贝宁首都波多诺伏就跟十八线小县城似的。
这座仅有三十万左右人口的城市，都找不到几条像样的柏油马路，也找不到几座像样的高层建筑。
在低矮杂乱的建筑群里，街巷泥泞狭窄。
然而国家小有小的好处，不同地域间的族群关系不复杂，政治稳定，社会治安也要比德古拉摩好一截。
贝宁位于几内亚湾西端，颇具热带雨林气候的特征，进入七月后雨量更加充沛，曹沫坐在波多诺伏一家旅馆潮湿、散发霉味的房间里，有些发愁着看着窗外倾泄如注的雨帘。
这场豪雨已经连续下了有三个小时了，犹没有停息的迹象。
波多诺伏市的排水设施落后，窗外还有行人冒着大雨经过，看积水已经淹没过其脚踝，曹沫担心雨势再这样持续一两个小时，他们所住的这个房间也有可能会受淹进水。
斯塔丽走进屋来，将宽松的冲锋衣脱下来，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卡其布的工装长裤，身材修长挺拔，深褐着长发编成更干净利落的麻花辫，形象非常像电影《古暮丽影》里的安吉里娜&#183;朱丽，明艳生动的精致五官却多多少少带有些东方面孔的气质。
斯塔丽将两把格洛克17手枪以及一把匕首连同枪套从身上摘下来，放在橡木茶几上，高兴的谈论起她刚才在一家咖啡厅里秘密会见故旧的情形：
“这么多人里，苔雅跟我感情是最深厚的，也很早就为我们塔布曼家族工作，但卡西娅容不下她，三年前我刚去中国留学，卡西娅就迫不及待的将她赶了出去。现在想来，卡西娅这几年将很多老人陆陆续续的从我哥哥身边赶走，压根就是吉达姆家族一开始就计划好的阴谋！”
虽然斯塔丽趁着雨势减弱赶回来，但外面的积水太深，除了鞋袜已经被浸湿，长裤也湿了一大片。
斯塔丽也不介意给曹沫饱眼福，只是稍稍侧过身子，将长裤脱下来，露出雪白迷人的结实长腿跟黑色内裤包裹的挺翘臀部，这迷人的一幕直接戳到曹沫的心窝里，叫他尴尬的跷起二郎腿，以掩饰某些不由自主的强烈反应。
斯塔丽下身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长裙，顿时变回天真少女的形象，光着白嫩的脚丫子坐在曹沫侧面的布沙发上，继续说苔雅的情况：
“苔雅离开我们塔布曼家后，先后找了两份工作，都是给维多利亚岛的富人当保镖，她知道吉达姆家族正到处通缉捉拿我，还是有非常强烈的愿意继续给我们塔布曼家族效力——你应该亲自见一见苔雅的，就知道有些情感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她也是一个非常勇敢、智谋，又受过刻苦训练的约鲁巴女人，这几年也一直没有松懈过对自己的要求……”
七八两个月是国内高校漫长的假期，斯塔丽原本还想继续留在中国再蛰伏一段时间，但得知曹沫与巴哈在拉娜德雷酒店差点擦枪走火，就迫不及待的赶到贝宁。
曹沫与斯塔丽不能留下同时出现在贝宁的出入境记录，他带着阿德、杜甘杰两人，直接从隆塔北面的小道偷渡进入贝宁境内，赶到波多诺伏与斯塔丽见面。
斯塔丽与曹沫在波多诺伏会合，目的就是跟依旧心念塔布曼家族的旧部秘密见面，然后招揽过来在贝宁或者贝宁与卡奈姆边境某个地区，秘密组建一支由斯塔丽直接掌控的私人武装。
今天的苔雅，以及两天前见面的库斯基兄弟，都是曹沫这两个多月来安排人手，精心追踪调查过的三个人选。
他们不仅没有向吉达姆家族出卖斯塔丽的意思，甚至还一直都极关心斯塔丽及塔布曼家族的命运。
也是如此，曹沫这次才同意斯塔丽先分头跟这三人见面，但他还是尽大可能避免跟吉达姆家族全面开战，因此他并没有直接去跟苔雅、大小库斯基见面，尽可能降低暴露的风险。
“苔雅这时候去跟大小库斯基会合了，但我今天跟苔雅谈了很久，有个想法很值得一试……”斯塔丽说道。
斯塔丽说这话时，眼神透出些亢奋，曹沫却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伸着懒腰说道：
“你目前有苔雅、大小库斯基能用，这三人目前也是最可靠的，你下一步就用好他们三人，将其他更多想从你身上找到更好发展机会的旧部聚集起来，由三人组织起来进行严格的训练，其他想法都可以先缓缓——你这时候最好不要这么焦急有新的想法……”
指望每一个人都死心塌地，是根本不现实的，但只要形成严密的组织体系，形成同进退、共患难的利益关系，那些心思摇摆，更多是想获得更好机会养家糊口的人，也是能用的。
当然，塔布曼家族在德古拉摩一直以来都不是最顶尖的势力，现在又衰败了，能招揽的旧部还是有限，曹沫考虑斯塔丽在贝宁还是要招募一些有潜力的新人进行训练，最终将这支私人精锐武装控制在五十人左右，就能有更大的把握，以应变吉达姆家族在获悉一切真相后有可能对他们发动的突袭了。
在这一切完备之前，曹沫可不希望斯塔丽冒出什么令他心惊胆颤的新想法。
“我都没有说，你知道我有什么想法？”斯塔丽横了曹沫一眼，赤脚跨步跳到曹沫坐在长沙发上，双手搂住曹沫的胳膊，像野猫似的靠过去，有意将柔软坚挺的胸部贴到他的手臂上，问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曹沫心思被斯塔丽搅乱，在“禽兽”与“禽兽不如”之间疯狂的徘徊着，但理智告诉他，斯塔丽都用这段手段勾引他了，她的“所谓想法”最好是听都不要听……
斯塔丽将曹沫的手臂拉开，让他从后面搂住自己的腰。
她则更亲密的依偎在曹沫的怀里，微微抬起来下巴，深邃生动的眼眸扑闪了两下，长长的睫毛仿佛挠在曹沫的心上般，说道：“你只要听一听就好。”
“好吧，你说。”曹沫实在舍不得将手从斯塔丽那柔软的小腰拿下来，很没有志气地说道。
“除了苔雅、大小库斯基外，我这段时间还跟其他二十个人保持联络，特别基姆、巴克维两人，你也查清楚了他们一直都跟巴哈在暗中保持联系，”斯塔丽咬着红润娇艳的嘴唇，问曹沫，“要是我在贝宁或两国边境的某个地方约基姆、巴克维见面，有没有可能将巴哈引出来？”
曹沫心里一惊，没想到斯塔丽的新想法，就是不惜以自己为饵、引蛇出洞。
“就算这次不能将巴哈引出来，但要是能伏击几个吉达姆家族的冲锋队成员，拿中国话说，也正好给我们的新事业祭旗！”斯塔丽继续说道。
吉达姆家族所暗中控制的钢拳兄弟会，虽说外围成员成千上万，但其核心的冲锋队成员却还是有限，可能也就两三百人的样子。
而吉达姆家族想要达成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从来都是冲锋队在前面冲锋陷阵；钢拳兄弟会所犯下的恶性案件，多半也是由这个冲锋队实施的。
看着斯塔丽迷人眼眸里凶险而跟亢奋的神彩，曹沫头皮微微发麻。
曹沫他的思维倾重点跟斯塔丽不一样，也必然不一样。
斯塔丽更乐意冒险以及更刺激人心的尝试，但他更重视在卡奈姆的产业发展跟布局，如无必要，他会尽一切可能避免跟吉达姆家族直接开战，而不是主动找上去开战。
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太根深蒂固了。
除非能从源头将吉达姆家族连根拔起，他都不主张轻举妄动；要不然的话，冒这么大的风险，却仅仅为消除钢拳兄弟会三五个核心的冲锋队成员，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你这个想法，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曹沫没有急着否定斯塔丽，而是从执行的角度去剖析这个想法要落实下来有多难。
“在知道你的具体行踪之后，巴哈会不会亲自出马，以及会调用多少人手，我们都很难事前摸清楚。我们更不知道吉达姆家族此时是想着将你抓回德古拉摩，又或者想就地将你解决处理掉，这都直接决定了你以自己为诱饵所带来的危险程度。倘若他们的目的就是想直接处理掉你，看到你露面，三五个人拔枪就一通乱射，我们怎么布置都是白搭。这段时间，巴哈整个人变得非常的阴沉冷静，实是一个极难缠的对手，我不希望你身上会发生任何的意外。”
“你真这么关心我？”斯塔丽身子挨着曹沫大腿上，搂住他的脖子问道。
“你这样，我更舍不得你去冒险了，”曹沫搂住斯塔丽纤盈的腰肢，说道，“我们现在能绝对信任投入到秘密行动的人太有限了，没有足够的人手安排，巴哈哪怕是带三五名好手过来捉你，我们都很难保证真能将他们留下来……”
要是可以，曹沫并不介意直接从肉体层面解决掉作恶多端的巴哈，对钢拳兄弟会的那些罪行累累的核心冲锋队成员，他心里也没有半点怜悯，甚至清楚这些人是他们以后将要面临的最大、最血腥的威胁，但问题在于，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事，最终可能仅仅是除掉钢拳兄弟会几名冲锋队成员，有多少意义？
“吉达姆家族这些年树立的敌人绝对不少，他们此时如日中天，手段又相当凶残，震慑住敌对势力，以致没有人敢惹他们，但绝对不是没有人不想惹他们，”斯塔丽说道，“现在只要有人对吉达姆家族开出第一枪，必然会让更多的人蠢蠢欲动……你有没有想过，开第一枪就隐藏、潜伏起来，其实是最安全的，也是代价最小的？”
曹沫有些意外的看着斯塔丽，他担心斯塔丽过于急切、不顾风险的对吉达姆家族展开还击，多多少少忽视掉“宣战”本身的意义……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追踪
曹沫不得不承认斯塔丽说的话，多少有些道理。
除了“宣战”本身的意义外，斯塔丽以身为饵，将巴哈或者其他钢拳兄弟会的核心成员引入陷阱，目的不再是从肉体上消除他们，而是意在宣战，执行难度也会降低许多。
而将整个“陷阱”布置成“遭遇战”，也能继续麻痹吉达姆家族的神经，令他们想象不到有人在暗中监视、观察着吉达姆家族与钢拳兄弟会的一举一动。
“你同意了？”斯塔丽窥着曹沫的脸色问道。
“你刚才应该跟苔雅说了这个想法吧？”曹沫问道。
“当然，不过苔雅还不知道你的存在，担心我们这点人手不够，会有些冒险，还劝我先招揽到足够的人手再说其他，”斯塔丽说道，“现在苔雅到另外一家酒店，跟大小库斯基兄弟会合了，他们应该能商议出更周密的方案来。”
“我今天就跟苔雅、大小库斯基兄弟见上一面吧，看他们有什么想法，倘若真能想出来一个稳妥的方案，却也不是不可以一试——要不然，我宁可看吉达姆家族继续嚣张下去，也不想你去冒这个风险。”曹沫说道。
任何方案或者说计划，都需要有相应的资源支撑。
苔雅、大小库斯基兄弟倘若不知道他的存在，那他们只能从现在的条件着手，去筹划整个“陷阱”，怎么都不可能谈得上充分利用资源。
曹沫原本还想着暂时不跟苔雅、大小库斯基见面，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却不想这么快就要调整计划。
“好咧，你真是太讨人喜欢了！”斯塔丽飞快的在曹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手撑着他的大腿，就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去通知苔雅她们见面的事情。
“你这也太现实了吧？”曹沫搂住斯塔丽，不让她离开。
斯塔丽刚才想要曹沫同意她的计划，千方百计的诱惑他，这时候却不好意思起来，身子稍稍挪开些，说道：“……你那个东西太硌人！”
“那也是你挑起来的。”曹沫搂紧斯塔丽这时候变得异常柔软的身子，不让她挪开，但待他吻住斯塔丽娇艳的红唇，手伸进她的裙衫里刚想要做些其他事情时，斯塔丽搁在橡木几上的手机很不识时务的震动起来。
曹沫还想要斯塔丽专心致志一些，不要理会她的手机，却不想片刻后他的手机也震动起来，这代表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斯塔丽拿起手机，见她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却是刚分开不久的苔雅打进来的；而曹沫的手机却是杜甘杰打进来的。
曹沫与斯塔丽同时接通电话。
斯塔丽接通电话，却是苔雅在开车赶往这座城市另一侧，准备跟库斯基兄弟会合时，途中发现有一辆可疑车辆跟在她的车后。
苔雅提前对波多诺伏的道路做过功课，她故意绕了两圈，却没能摆脱追踪，怀疑自己驾驶的皮卡，在离开德古拉摩时就被人安装了跟踪定位器，她打电话过来提醒斯塔丽小心。
而斯塔丽今天看似孤身去跟苔雅见面，但曹沫实际上都有安排杜甘杰暗中跟随，以防不测。
杜甘杰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则是他还留在斯塔丽跟苔雅会面的地点附近，刚刚看到巴哈与早就暗中投靠吉达姆家族的吉姆、巴克维两人。
“得，不用你设什么陷阱，人家已经追上门来了！”曹沫头大如麻地说道。
他们还是低估了巴哈。
大库斯基、小库斯基兄弟二人与苔雅，曹沫都曾暗中找机会近距离观察过，能断定他们没有问题——他这才让斯塔丽最先在贝宁跟他们见面。
不过，很显然巴哈在得到吉姆、巴克维两人投靠之后，不仅搞清楚斯塔丽想要暗中组织一批人手对付吉达姆家族的意图，甚至早就猜到斯塔丽极有可能会最先跟关系最密切的苔雅见面。
定然是在某个时刻，巴哈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安排人提前在苔雅的车里放定位跟踪器——现在他们看到苔雅驱车离开德古拉摩进入贝宁境内，他们也就不难猜测到她是赶过来跟斯塔丽见面的，从而果断的追踪过来。
“巴哈什么时候变得有这样的头脑？”斯塔丽也是震惊不已，困惑不解的问道——她之后就没有再跟巴哈打过照面，就算听曹沫说起巴哈的一些变化，也绝对想不到变化会有这么大。
“巴哈以前好色，性情暴躁，太多的精力跟时间都花费在女人的肚皮上，但他本身绝对不蠢——你将他踢废了，他也不用再在女人身上花什么心思、精力，做什么事自然就缜密起来了啊！”曹沫早就察觉到伤愈之后的巴哈城府更深，人也阴柔了许多，很明显斯塔丽的打击，叫他改变极大。
斯塔丽刚才跟苔雅见面，是她提前到咖啡厅坐下等苔雅开车过来，在见过面后，斯塔丽将大小库斯基此时所住的旅馆告诉苔雅，让苔雅过去跟大库斯基、小库斯基兄弟会合，斯塔丽等雨势稍小，步行回到曹沫跟她实际入住的旅馆。
巴哈安排人驱车跟在苔雅的身后，却没有直接派人盯住斯塔丽，很显然巴哈怀疑斯塔丽暗中有人相助，认为斯塔丽的背后必然有人在暗中保护着，才没有对斯塔丽轻易妄动。
也是亏得杜甘杰更有耐心，到这时候都老老实实的守在咖啡厅外的车里没有挪窝——要是在斯塔丽撤出后，杜甘杰没有耐心继续潜伏，随后就开车赶回来的话，那即便一直留在车里的他没有被巴哈发现行踪，也不可能看到巴哈本人就在波多诺伏。
斯塔丽脱下不便跳跑行动的长裙，换上一条宽松的工装短裤，将裤腿翻上来，将匕首连套绑在大腿的外侧，然后将背缚式快速拔枪套贴身扎好，将两把半自动手枪装入枪套，再披上冲锋衣遮住。
阿德敲门走进来，确认过旅馆后门暂时还没有发现可疑人出没。
波多诺伏城区的旅馆不多，而且斯塔丽是步行走回来，倘若巴哈调过来的人足够多，很容易找到他们的落脚地，现在他们要立刻转移到车上，而不是冒险留在房间里。
杜甘杰也好、阿德也好，都是曹沫身边人，他们跟曹沫一样都要尽量避免跟巴哈及吉达姆家族的人打照面。
然而，现在他们不仅不清楚巴哈到底带了多少人到波多诺伏，而苔雅跟大库斯基、小库斯基兄弟是通过正常渠道进入贝宁境内，随身没有携带枪械，此时根本就不具备跟巴哈他们正面交锋的实力。
斯塔丽紧急联系大库斯基、小库斯基兄弟，让他们从入住的旅馆开车出来，确认他们并没有被追踪，便让他们赶去帮助苔雅。
波多诺伏人口规模很小，但城市建筑拥挤狭窄。
也许是苔雅的警惕以及长时间开车在波多诺伏的大街小巷里晃荡而不停下来，叫巴哈意识到他们的行踪被窥破，这时候又多派了一部车、一共有五个人盯上苔雅。
看情形他们是想先捉住苔雅。
斯塔丽真正能信任的就三个人，损失一个就有断臂之痛。
雨势时缓时疾，阿德将车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巷道口，很快看到苔雅矫健的身姿从街对面冒雨跑过来，后来有三名彪形大汉，毫无顾忌的持着枪在雨中追赶，还不时举枪朝苔雅射击。
苔雅胳膊上还是中了枪，远远就能看到有血流下来，但不妨碍她在雨中奔跑。
苔雅没有意识到停在巷口的车里有人，更没想到斯塔丽跟曹沫就坐在这车里，绕过车继续往小巷的另一侧逃跑。
追杀过来的三名杀手也没有想到曹沫他们将车停在这里是接应苔雅的，站在车前，一脸狰狞的举起枪朝苔雅后背瞄准过去；斯塔丽这时候猛然推开车门，在三名杀手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将手枪的子弹都射光，颗颗子弹都无情的送入他们的体内，不给他们一点反抗的机会。
“苔雅，这边！”
阿德快速倒车进入小巷，接近苔雅身边，斯塔丽再次拉开车门，将有些蹒跚的苔雅拉进车里；阿德开车迅速离开枪战现场，将三具尸体丢在雨中。
曹沫才看到苔雅不仅手臂中了枪，左肩胛骨部位也中了一枪，没想到就算这样，她还能在逃跑时跟三名追击的大汉拉开距离，身体素质真是强得惊人。
曹沫拿出急救箱，一边帮斯塔丽给苔雅包扎，一边帮苔雅掏出手机，跟她说道：“你家人有没有手机，你跟他们约一个接头的暗号，我立刻安排人将他们从德古拉摩转移出来！”
巴哈不可能无缘无故吃这么大亏，他要是失去苔雅跟斯塔丽的行踪，极可能会报复苔雅的家人。
苔雅在德古拉摩只是城市贫民，她家人横尸街头，警察局能出警走一下过场，就算是相当重视了，跟瘦死骆驼比马大的塔布曼家族在德古拉摩，根本是两回事……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忠诚
大库斯基、小库斯基兄弟没有约鲁巴成年男人常见的健硕高壮，身量削瘦，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猎豹充满警觉跟机敏。
他们遵循斯塔丽在电话里的指引，将车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巷道里，敲门走进一座小院。不过，看到中国人面孔的曹沫与斯塔丽站在院中迎接他们，他们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困惑。
“我是斯塔丽的资助人曹沫，原本不打算这时候跟你们见面，但没想到巴哈&#183;吉达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竟然提前在苔雅的车里安装了定位跟踪器，”曹沫将两把柯尔特半自动手枪以及四只满装的弹匣递给他们，解释说道，“苔雅后肩中了一枪，我的助手正安排医生紧急赶过来，但我们还不知道巴哈带了多少人到波多诺伏，危险还没有解除——”
大库斯基、小库斯基兄弟接过枪，习惯性的先检查枪械以及弹匣的装弹情况，但内心还是有些意外。
他们过来会合时，心里也有些忐忑，担心斯塔丽会怀疑是他们暗中给吉达姆家族通风报信。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接应苔雅摆脱追踪，很多事是很难自辩的，却没想到斯塔丽跟初次见面的幕后资助人并没有丝毫怀疑他们的意思。
任何信任，都没有装满子弹的手枪跟弹匣更可靠。
这也令他们内心深感震动，曹沫这个资助人的形象，第一时间就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底。
阿德拿着望远镜从屋顶滑下来，说道：“看来巴哈&#183;吉达姆主要就盯上苔雅，没有可疑车辆跟在库斯基兄弟的车后——杜甘杰找到一家当地的诊所，正带医生赶过来，Mr.曹，你跟斯塔丽最好先回避一下。”
曹沫作为中国人，在当地人眼里，相貌特征要比杜甘杰他们明显多了。
而只要有中国人涉及枪击案的消息泄漏出去，不仅贝宁的警方有可能找上门来，巴哈听到信息也会非常容易的联想到他头上来。
苔雅需要从体内取出子弹，止血、包扎，不能拖到隆塔或别的什么地方再救治，那样拖的时间太长，就算不是什么严重的枪伤，失血也会要了她的命。
杜甘杰只能冒险找当地的医生过来帮苔雅处理枪伤，但哪怕事后放弃这处安全屋，曹沫他与斯塔丽也还是需要避免跟医生打照面。
医生过来后，留阿德、杜甘杰在前面照顾苔雅，曹沫与斯塔丽带着大库斯基、小库斯基先藏到后面的屋里，先将苔雅摆脱追踪的情况跟他们交待过一下：
应该是巴哈意识到行踪暴露，便安排五人分乘两部车想要将苔雅抓住，苔雅被迫在一个市集前弃车，在夹乱的街巷市集间追逐，苔雅徒手解决掉两人，但很可惜从这两人手里夺下的枪都已经射光子弹。
幸运的是，苔雅不仅坚持到他们赶过去接应，解决掉剩下的三个人，苔雅背部的枪伤也不是特别严重。
这主要也是巴哈他们为了赶时间，只能通过正常渠道过境，随身携带的合法枪械威力有限。
一颗子弹射穿手臂，一颗子弹虽然射中苔雅的后背，但都没有形成撕裂体内组织的贯穿伤，从她体内取出子弹进行简单的缝合，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杜甘杰将医生送走了，为了保险起见，曹沫他们立即又转移到第二处安全屋。
……
……
第二处安全屋依旧是位于贫民区的一栋简陋民宅，很不起眼，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将车直接开进院子，藏匿起来。
要不然的话，曹沫他们所乘坐这两部牧马人停在波多诺伏市贫民区的街道巷尾，还是颇为显眼的。
之前斯塔丽是跟苔雅他们都是单线联系，很多内情都不会在见面之前告诉他们。
这时候藏身在安全屋里，暂时无法脱身，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斯塔丽便将更具体的一些情况，包括她当初在曹沫的协助下经贝宁逃往中国，以及曹沫在两个多月的背景调查已经发现吉姆、巴克维两人有问题等事，都告诉大小库斯基跟苔雅。
“我们原本还想着暂时不打草惊蛇，以后或许有机会用吉姆、巴克维作饵，将巴哈吉达姆引诱到我们布下的陷阱里——现在看来，巴哈吉达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缠。”斯塔丽蹙着秀眉，说道。
“这两个狗东西，通风报信不说，竟然还直接与巴哈吉达姆一起赶到贝宁来追杀塔布曼小姐，真是罪该万死，”大库斯基的性格细腻沉着，坐在那里冷静的消化斯塔丽刚才吐露这么多的信息，小库斯基却多少有些按捺不住，愤恨地说道，“吉姆、巴克维两个混账，我去解决掉他们！”
“这个不急，”曹沫说道，“现在除了要将你们的家人第一时间转移出来之外，还有就是斯塔丽，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小塔布曼你与巴哈开战的消息，让他将其他留在德古拉摩的人手及家小，都第一时间接到塔布曼庄园去！”
虽然充满意外跟惊险，但斯塔丽现在也算是正式对吉达姆家族“宣战”了。
虽然曹沫绝不希望看到如此的仓促，但这已成事实，当下也只能照当前的形势作下一步的布局。
而不管小塔布曼愿不愿意，塔布曼家族都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曹沫现在安排人手，将库斯基兄弟及苔雅的家人接出来还很容易。
一是这时候巴哈多半还盯着波多诺伏，一心想着将斯塔丽她们揪出来，暂时没有心思想到殃及家人，第二也是库斯基兄弟及苔雅的家人，加起来也就十一二口，想要瞒过吉达姆家族进行转移也方便。
然而想要将斯塔丽联络过的、住在德古拉摩的其他人及家属都接出来，还要避免吉达姆家族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就困难了。
要避免吉达姆家族扩大打击报复面，这些人先撤到塔布曼家族的庄园里，是最好的权宜之计。
相信吉达姆家族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到敢组织上百名杀手屠戮塔布曼庄园。
斯塔丽亲手处决三名追杀苔雅的杀手时冷静果断，但那种情况下可以说是一种应激反应，事后回想起来，内心深处还是有强烈的不适，也干扰到她的思维。
曹沫握住斯塔丽的小手，待她稍稍冷静下来，将手机递给她。
很显然小塔布曼压根就没有料到会有今天的状况发生，他在电话里近乎咆哮起来，发泄他暴躁而愤怒的心情。
站在斯塔丽身后的曹沫，能听到小塔布曼在大声责骂斯塔丽为塔布曼家族招惹大祸，但他只是静静的握住斯塔丽的手。
斯塔丽的意志也是够坚定，听小塔布曼在电话发泄似的咆哮一通后，才冷静的告诉他事已至此无法再改变什么，接下来如何应对，才真正对塔布曼家族至关重要。
见斯塔丽要在电话里跟小塔布曼说卡西娅的问题，曹沫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察觉到卡西娅有问题，他们只要足够小心，不用担心卡西娅能刺探到他们多么机密的情报，他们甚至可以反过来在卡西娅身上做文章的，传递一些错误的情报，从而达到误导吉达姆家族的目的。
小塔布曼不可能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掩饰得毫无破绽，现在就将一切都告诉小塔布曼，相当于直接放弃掉这么好的一步棋。
待斯塔丽说服小塔布曼接纳所有人过去避难之后，曹沫又跟库斯基兄弟、苔雅说了卡西娅的问题：“吉达姆家族针对塔布曼家族跟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我知道吉达姆家族是睚眦必报的，我既然在紧急情况下助斯塔丽脱逃，就没有再想过能置身事外——而我在德古拉摩、在隆塔投资了很多产业，事实也不容许我放弃我的事业，返回到中国去……”
大库斯基、小库斯基、苔雅以后就是斯塔丽身边最核心的骨干，科奈罗安保公司将要组织起来的秘密武装，就要依靠他们三人去领导，很多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瞒着他们。
将这些信息告诉他们，也是要他们坚定信心，以他们目前联合起来的势力跟暗中组织起来的实力，未必就怕了吉达姆家族。
之所以选择隐忍，实在是跟一个帮派势力开战，影响太过负面。
而倘若真跟吉达姆家族发生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对他在隆塔都刚蓬勃发展的产业发展来说，都将是难以想象的妨碍，这个成本是难以估算的。
斯塔丽联系了不少人，但最终唯有苔雅他们三人坚定的选择追随斯塔丽，主要也是其他人不觉得斯塔丽有能力对抗强大的吉达姆家族。
苔雅及大库斯基、小库斯基，之前其实也不觉得斯塔丽真就能对抗吉达姆家族，但他们内心深处的忠诚跟情感，促使他们要站出来帮斯塔丽一把。
他们没有想到，斯塔丽的身后，站着这么多实力强大的资助者。
这也叫他们的心思彻底踏实下来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工作
曹沫不能大肆从卡奈姆调人手进入贝宁，但自从决定在贝宁建立基地、由斯塔丽掌管之后，他在贝宁可不是什么工作都没有做。
天悦国际先在三十公里之外科托努设立了由露西直接分管的办事处，前期主要负责调查贝宁的经济产业发展状况，先行注册与业务发展有关的公司，与贝宁的有关部门表达投资意向、建立初步的接触。
安保公司这边，除了在科托努、波多诺伏秘密设立几处可以充当联络点的安全屋外，还在波多诺伏南面三十公里外秘密购买一座两千余亩规模的可可种植园，计划将来用于建立安保公司在贝宁的基地。
这些产业都是以斯塔丽或者其他查不到根底的人的名义购买。
为避免资金往来，会被吉达姆家族及背后跟吉达姆家族沆瀣一气的泰华追查到蛛丝马迹，曹沫动用的是他存入阿曼联合银行的黄金，直接让人拿到贝宁从黑市兑换当地货币，去置办这些产业。
这座种植园往南，就是贝宁东南部边境的丛林，与隆塔西北部的丛林绵延连亘在一起，鹿角川河大多数支流皆发源于这片原始密林之中。
不过，这片占地有四五万平方公里密林，地势整体往东南倾斜，使得往南汇入鹿角川河的诸多溪河发育相对成熟，水量都相当充沛。
而贝宁这一侧的溪河大多浅短急促，能供有效开发的水电资源很有限。
贝宁西南部濒临几内亚湾这一片区域，类似于热带雨林气候，不仅使得鹿角川河的上游支流，在旱季时水量都很充沛，也发育出茂密无比的原始丛林，与地势起伏的山岭一起阻隔了两地的交通。
贝宁与卡奈姆西部地区的陆路交通，主要是一条位于奥约州东部、连接卡特罗的砂石公路，那里也是贝宁东南最重要的陆路口岸；当然，坐快艇出海，往来波多诺伏跟隆塔之间，距离更近，仅有九十多公里就能抵达科奈罗湖北岸。
唯一可惜的，两国没能克服困难从这片丛林之中开辟一条沿海公路，将贝宁首都波多诺伏与卡奈姆的经济之都德古拉摩之间的陆路交通真正的打开，要不然两国的经济联系势必要顺畅、密切得多。
去年就有不少华商进入贝宁，想要在临近隆塔的这片丛林里寻找新的金矿，但贝宁这一侧的溪河特点，决定不可能找到能有开采价值的砂金矿。
而地底岩金的勘探、开采，一次所需投入的资金规模已非普通中小采金商所能承担。
再一个，贝宁国小、政局稳定，这片丛林就位于其首都波多诺伏的南部，金矿的勘探、开采受到严格的管控，也远不可能有隆塔那么低的税率，甚至可以开采原木弥补前期的损耗。
因此，一年多来陆续过来探路的人，都铩羽而归，没能有什么收获。
曹沫在科托努设立办事处，除了考察贝宁的成品水泥生产、销售，发电及供电市场外，同时也是为了将波多诺伏南部的黄金矿藏勘探许可给办下来。
贝宁地方之前对这一区域有过勘测，已经取得一些勘测成果，历史较为悠久，成果也相当有限，至少还没有体现出明确的开采价值来——所谓没有开采价值，地底并非没有金矿，而是开采成本太高，以当前的国际金价不值得开采。
不过，现在想要重新获得这一区域的探矿权，却还是要为之前的勘测成果买单，仅这一项要支付的费用就高达上百万美元，也无怪乎将很多投机性质的华商吓走。
波多诺伏南部山区跟隆塔北部在地质构造上是属于一个整体。
目前曹沫对伊波古河、灰鸦河附近的区域进行勘测，储量不高，但在较深的沉积岩层则岩金储量颇为可观，料想波多诺伏南部山区的情况，应该跟伊波古金矿相似。
当然，深层沉积岩层岩金含量较高，这除了初始投资规模很大外，日常开采的成本也非常高，但采金公司想要发展，目前除了在波多诺伏南部的山区大规模增加投资外，曹沫也看不到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除了前期在紧邻灰鸦河、伊波古河上游约一千平方公里的区域拿下探权矿，就需要直接支付一百二十万美元的相关费用后，随后进行初步的地质勘测，也至少需要投入两百万美元，但这已经是曹沫能够承受的机会成本。
后续值不值得真正投入大笔资金进行开采，则要根据初步的勘探成果再做决定。
……
……
不知道巴哈到底调了多少人进入波多诺伏，而曹沫能调用的人手有限，苔雅又负了伤，暂时也不可能在人生地不熟、还没有打通上层渠道的波多诺伏，跟巴哈他们纠缠。
曹沫他们在安全屋逗留到深夜，趁着夜里又渐大起来的雨势开车出城，赶往波多诺伏南部那座名叫奥库塔的可可种植园。
奥库塔种植园跟东盛在隆塔收购的油棕种植地相比较，规模可谓是袖珍得很，占地仅两千余亩，除了继续雇佣之前的工人外，两名管理人员以及将来负责照管基地人员起居饮食的厨娘，都是伊波古部落的成员。
他们不仅可以信任，跟外界也几乎没有什么联系。
种植园雇佣的工人都是附近部落的村民，之前的营地很简陋，进行一个月的改造，改善也非常有限，但好歹是个落脚之地。
午后察觉到异常，到接应苔雅逃出、治伤，转移新的藏匿地，直到现在出城进入种植园营地，他们超过十个小时都没有吃东西，但他们赶过来之前，也没有通知这边，赶到这里时饥肠辘辘，也只是吩咐厨娘烧些水，撕着发硬的冷面包嚼着充饥。
新建的水泥房里很空旷，除了用原木刨开的木桌、长凳、木床等外，都没有其他什么家俱。
柴油发电机在后院轰隆的响着，电灯光谈不上多明亮，却叫人感到安全。
外面的雨势又大了起来，雨水猛烈的冲刷泥泞的道路——这种情况下，根本不用担心巴哈的手下，能发现他们的行踪……
“即便不知道巴哈带了多少人手进入波多诺伏，但他们准备也很仓促，料想不会太多，我们留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而贝宁的政局要比卡奈姆稳定，暴雨之中有四五个卡奈姆人横死街头，警方一定会进行调查。我们不用担心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但只要贝宁警方追查出这五人的身份跟吉达姆家族、跟钢拳兄弟会有关，巴哈就不敢再滞留在波多诺伏，那样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这时候已经确认将苔雅及库斯基兄弟的家人都接了出来，曹沫也要他们先耐心在奥古塔种植园蛰伏几天，观望巴哈及吉达姆家族接下来会搞什么动作，再作下一步打算不迟。
“就算巴哈会赶在贝宁警方收紧边控之前撤出去，但他回到德古拉摩后，会干什么？”斯塔丽问曹沫。
“我们对巴哈以及吉达姆家族的其他成员，了解都非常有限，但吉达姆家族能在德古拉摩黑白通吃，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显然不是单纯靠争强斗狠，”曹沫沉吟着说道，“今天的情况，是我们被巴哈&#183;吉达姆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今天到底还是他们吃了大亏，损失了五名好手，甚至都未必能搞清楚什么状况，我想巴哈吉达姆未必不会误以为这一切是我们精心设下的陷阱……”
斯塔丽想想也是，虽然曹沫之前没有预料到苔雅会被盯上，但却是照最坏的打算进行周密的部署，以致他们不仅最快的察觉到异常，还以最快的速度接应到苔雅。
这一切落在不知内情人的眼里，还真像是巴哈吉达姆他们落入精心设计好的陷阱；而要是连巴哈吉达姆都误以为是中了圈套，但吉达姆家族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下一步就不大可能会展开疯狂的血腥报复。
斯塔丽到底还是牵挂家族的安危，这么一想，心思才算稍稍安定下来。
苔雅负了伤，需要休养，但接下来奥古塔种植园就将由大库斯基、小库斯基兄弟先接手，正式运转起来，曹沫也将这里的人手召集过来，作了正式的交待。
除了种植园以及五名可以信任的后勤人员外，曹沫还会将今天所用的两部越野车以及一批枪械留给他们——这些都是以斯塔丽名义合法登记过的。
因为正式宣战，同时也已经在贝宁注册了合法的安保公司，在确认巴哈带人撤出贝宁后，斯塔丽她们还是要去找贝宁警局，将苔雅街头被五名杀手追杀、最后还击杀人的事交待清楚。
曹沫现在手里没有太多的美元外汇，从黑市大额兑换美元也相当麻烦，也会留下蛛丝马迹，但他会留两百万美元的黄金给斯塔丽，用于基地的建设、人手的招募，以及贿赂贝宁高层，打通司法机构的关系。
当然，曹沫是希望塔布曼家族能都迁入贝宁，但斯塔丽能不能说服小塔布曼，以及要如何处置卡西娅的问题，这暂时只能放到下一步再作考虑……
“今天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考虑。”
斯塔丽要在苔雅、大库斯基、小库斯基兄弟面前建立威信，曹沫也不能将她拉到角落里蹂躏，但今天折磨这一回，也确实是非常的疲惫，建议大家先养足精神再说。
曹沫这么说着，杜甘杰拿了卫星电话走过来，说道：“Mr.肖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你妹妹跟她两名同学人已经到伦敦了，会坐凌晨的红眼航班赶到德古拉摩，几次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你。”
曹沫头皮都要炸开，佳颖几次说暑假要到卡奈姆来玩，他都敷衍过去，没想到佳颖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来个先斩后奏……

第二百二十章 意外之行
“……”
天亮微明，在旅馆犹未休息的巴哈眼睛都熬红了，坐在那里盯着窗外发青的天色，一把柯尔特半自动手枪就放在木几上。
吉姆、巴克维忐忑不安的坐在那里，左右各两名杀手虎视眈眈的盯住他们，双手拿着枪放在身前，似乎他们稍有异动，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射成马蜂窝。
这时候敲门走进来一个人，走到巴哈的身边，附耳说道：
“钱德勒还在医院里救治，有两名警察守在救治室外，我们还是要避免跟贝宁警方起冲突，现在想将钱德勒救出来很难，只能另外想办法——我们赶过去还是晚了，苔雅丢弃的汽车以及手枪等大量证物都落到贝宁警察手里，情况对我们有些不利。目前警察也找到好几个目睹钱德勒他们追杀苔雅的证人，但费奥特他们怎么被枪杀，却没有人目睹，我们买通内部的警察，也仅知道他们三人身上的子弹都是从一把枪里射出，斯塔丽极可能早就安排好这一切，用苔雅将费奥特他们引诱过去伏击——而苔雅的家人，也差不多同时从第七区消失踪迹，不知道去了哪里……”
来人说过这些话，眼神阴沉的盯了吉姆、巴克维两人一眼，叫他们更是心惊胆颤——眼前的一切，确实像是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他们又要如何解释不是跟斯塔丽串通引诱巴哈他们入彀？
“我们不能在再波多诺伏逗留了，要是被贝宁警察知道您的行踪，事情会非常的麻烦，这时候必须走。”有人建议道。
巴哈点点头，站起来将那把柯尔特手枪拿在手里，准备走出去。
“他们怎么办？”有人指向吉姆、巴克维两人问道。
“我不相信有人真能勇敢到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主动跑到我们吉达姆家族来当诱饵，他们应该也是被斯塔丽这个狡猾的女人蒙骗了。”
听巴哈这么说，吉姆、巴克维松了一口气，却不想巴哈转身将那把柯尔特手枪抬起来，对着他们的胸口，“砰砰”就是两枪，他们难以置信的盯着巴哈那阴冷恶毒的眼神，就听到他说。
“你们虽然没有故意欺骗我，但竟然蠢到被斯塔丽那个小婊子蒙骗却一点都没有察觉，留着你们两个废物又有什么用？”
巴哈没有再补上两枪，而是看着吉姆、巴克维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之后，才坐上车离去……
……
……
曹沫紧急调了一艘快艇，偷渡返回科奈罗湖工业园，然后再换车赶到德古拉摩国际机场时，天刚朦朦亮。
担心曹沫有可能赶不上趟，肖军已经提前赶到机场在停车场这边等候着。
曹沫在车上小眯了一会儿，直到肖军推醒他说凌晨从伦敦出发的航班已经降落，他才狠狠的搓了一把脸，让自己的精神稍稍振作些，走出停车场，往接机大厅走去。
“哥！”佳颖推着行李车，看到曹沫跟肖军站在大厅里，高兴的挥起手。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从国内出发都不吭一声，就不怕半道被人拐跑了？”曹沫敲了佳颖一记脑壳，责怪道。
“在国内就打电话给你，你要是不同意，我们是走好，还是不走好？”佳颖吐了吐舌头，很有道理的反问道，又拉着她两个同学给曹沫、肖军介绍，“陈淇、冯涵涵，是我最好的两个朋友……”
“你们放暑假都不到半个月吧，就算不需要补课，你们哪有时间办护照、签证的？”曹沫好奇的问道。
“我们高考结束了啊！”佳颖说道。
“啊？怎么可能？你哥又不傻，你现在是读高二，还是读高三，我肯定不可能记错的啊！”曹沫奇怪的问道。
“我们班，我们三个人提前参加高考。要不是为了等成绩填报志愿，我们六月份就能飞来卡奈姆玩了啊，”佳颖说道，“我高考成绩还可以，应该能进华东财大，就不想再拖一年去报考新海大学了，我们都已经从青山高级中学毕业了啊……”
曹沫是听说这几年市里有些重点高中，为了让一些尖子生提前适应高考氛围，会组织一些成绩优异的高二学生提前参加高考。
虽说国内很多媒体一直都批评这破坏了高考的公平性，但目前教育部门还没有出台政策明令禁止。
曹沫知道这些情况，但没有想到佳颖会提前参加高考；而这妮子一直都没有跟他吭声说提前报名参加高考的事，摆明了从一开始就打好先斩后奏的主意。
而再看陈淇、冯涵涵两个女孩子都长得清秀漂亮，跟佳颖同龄，浑身透着青春的气息，这时候满心有着对陌生大陆的好奇，却又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落在后面。
得，不用问，她们肯定跟佳颖是同谋，一起欺骗家里说这里早就准备好接待，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我要是这时候直接给你们买机票，赶你们回去，你们会怎么做？”曹沫问道。
“不会吧？”佳颖哭丧着脸，拽住曹沫的胳膊就要满地打滚，说道，“亏我这些天天天在陈淇、涵涵面前夸你有多好，你总得给留点面子啊！你不会怪我没有将成希给骗过来吧？她想过来的，但她实在抽不出假期啊，你这个不能怪我头上来啊！”
“下回不许再给我玩这个惊喜了，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曹沫又敲了一记佳颖的脑壳才解气，说道，“本来想你高考后送部车给你，现在没有了，省下来的钱，正好都在你们这一次的开销上。”
第二批华宸摩托正从德古拉摩源源不断的往周边主要城市各地运送深挖市场，负责奥约州市场的肖军，这些天在卡特罗也忙得不可开交。
他今天上午已经约好有客户要见面，暂时都不能陪着佳颖她们吃顿饭，就直接从机场开车返回卡特罗。
曹沫也没有在德古拉摩停留，直接带着佳颖跟她两同学赶往科奈罗湖工业园。
反正佳颖她们提前参加高考飞过来，是为了度假。
德古拉摩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相比较新海脏乱破落太多，没有什么好逛的，非洲真正吸引国人的风景是那一望无际的草原、茂密的森林，还有在草原上游荡、在森林里穿梭的斑马、大象以及狮子、猎豹。
海边的椰林以及湛蓝的大西洋，在科奈罗也能尽情的欣赏……
只可惜曹沫手里的事情太多，现在还没有办法丢下这些事情，亲自陪佳颖她们跑到卡奈姆东北部，去领略非洲大草原的无限风光。
然而眼下这个节骨眼，曹沫肯定不放心她们离开自己的视野，由别人陪同她们前往卡奈姆的其他地区游玩，心里琢磨着算她们半个月假期，那先将她们带到科奈罗工业园先玩上一个星期再说。
他陪着留在科奈罗湖工业园，也不耽搁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追加五百万美元的基建投资，工业园的建设又进一步在提速，但相比较国内实在是没有多少好说了，好在湖畔雅舍酒店临近科奈罗湖的小片区域，已经建好八九栋木屋，食宿条件不比伊波古稍差。
隆塔—德古拉摩公路改造工程已经临近尾声，六米窄道扩建成二十四米宽的砂石道路，沿路两侧多是整饬的棕榈种植园，放眼望去，非洲给人还是风景迷人的感觉。偶尔能看到几座茅屋，也更像是点缀的小景，只要不停下来深入了解，甚至都不会有穷困破落的感觉。
车停到湖畔雅舍前的椰林里，远远就看到莉莉飞快的跑出来，非常热情的拉住佳颖的手，夸赞道：“你们中国女孩子是不是一个个都这么漂亮，吓得我都不敢去中国留学了……”
伊波古、科奈罗的通信设施完善起来，曹沫平时都极少再用卫星电话；有一部卫星电话常备着，也都在杜甘杰或阿德身边，方便紧急联络。
肖军他驻守奥约州首府卡特罗，昨天夜里接到佳颖的电话，一时间联系不上曹沫，还是联系奥乔桑过后才拔通卫星电话，联系上曹沫。
莉莉知道曹沫的妹妹要带着同学到卡奈姆来游玩，赶着奥乔桑这两天要赶回隆塔参与野羊峡中型水电站的竣工典礼，今天一早便拽着她爸爸奥乔桑提前赶了过来。
莉莉是性格热情的约鲁巴混血少女，现在出落得更漂亮高挑；佳颖性格也是外向开朗，得知莉莉已经通过留学考试，一个月后就要飞往新海先就读语言学校，现在已经有不错的中文基础，四个女孩子很快就熟络起来。
着阿德亲自带着两名保镖贴身跟着佳颖、莉莉她们跑去海边，曹沫看到奥乔桑站在兼作酒店大堂与餐厅、休闲厅的主屋前，走过去正要跟奥乔桑细说昨日所经历的惊险，却见黄鹤斌、周晗等人坐在大堂的休闲区，正一脸困惑的朝这边看过来。
“我们决定要投资修造连接泰华工业园与德古拉摩港的主干道，从泰华工业园到科奈罗湖工业园这段湖滨大道要如何改造，我们还要找杨总跟你讨论一下，”黄鹤斌走过来，说道，“杨总是大忙人，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
曹沫看黄鹤斌眼底的疑色，便知道事情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再看姚海明在打量停靠在码头前的那艘快艇，曹沫笑着说道：“那看来你们只能等杨总空下来谈了——我妹妹一直嚷嚷着要来卡奈姆，我还特地买了一艘二手快艇备在这里，我刚答应吃过早饭就陪她们下海，我可不想她们第一天到卡奈姆就看到我爽约啊……”
曹沫当然不会蠢到说佳颖先斩后奏赶到卡奈姆，给他搞了一个措手不及——既然佳颖过来度假已成事实，他当然是跟奥乔桑、肖军他们私下统一口径，说这一切是计划之中的出行。

第二百二十一章 猜疑
黄鹤斌、陆彦他们一直都试图向巴哈吉达姆证明，一直都是沈济在暗中资助逃到中国的斯塔丽——他们一直以来，也认定曹沫与杨德山是沈济在卡奈姆的代言人。
和熙基金这次出资收购科奈罗能源的股权，也进一步加深他们在这方面的猜测——倘若沈济不是科奈罗能源幕后真正的控制者，以他们对丁肇强的了解，很难想象丁肇强会愿意额外以这么高的代价，收购利用东盛资源爆发的科奈罗能源的股权。
他们上午得知斯塔丽在贝宁首都波多诺伏设下陷阱伏击巴哈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找机会跑到科奈罗湖北岸，就是想要从曹沫或杨德山身上寻找更多的破绽，以便向吉达姆家族证明沈济跟他的狗腿子有参与伏击事件的谋划。
杨德山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午确实很忙，到现在还没有脱开身来。
他们到湖畔雅舍，看到木栈码头前停泊的那艘长十数米的水上快艇以及两艘摩托艇，即便曹沫之前宣称是用于个人消遣休闲，他们心里还是有所猜疑的。
毕竟科奈罗湖与贝宁首都波多诺伏及外港科托努之间的海路距离极近，快艇往来也仅需要两三个小时。
恶意的想，很有理由能叫人相信，曹沫在科奈罗湖北岸备下这艘快艇，就是为了能绕过两国的海警，方便前往贝宁首都波多诺伏及外港科托努。
虽然这些都还是猜测、猜疑，但只要能叫巴哈及吉达姆家族相信有这种可能，他们就算是达成目的。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曹沫竟然将他的亲妹妹接到卡奈姆来度假，又直接严重削弱了他们看似合理的推测。
要不然的话，曹沫得有多看不起吉达姆家族，会在这节骨眼上将亲妹妹接到卡奈姆来度假？
……
……
曹沫之前并不知道黄鹤斌、陆彦极力诱导巴哈将怀疑的目光关注到沈济的身上，但他上次在拉娜德雷酒店，他明确能从巴哈的眼神里判断，巴哈在那之前并没有怀疑他跟斯塔丽有直接的牵涉。
今天黄鹤斌与姚海明的异常，叫曹沫隐约猜测到这一切，没想到佳颖先斩后奏跑卡奈姆来，却替他化解掉一次极关键的猜疑。
曹沫不太热衷抛头露面，很多事情都推给杨德山；对黄鹤斌、姚海明他们，曹沫更不会浪费时间去敷衍，业务上跟泰华已经确定的合作对接，也都是都推给杨德山负责。
曹沫就跟黄鹤斌、姚海明、周晗寒暄了两句，然后与奥乔桑走出大堂，站在走廊外的石径上，解释昨日在贝宁首都波多诺伏所发生的诸多惊险。
“有你在，什么事都能叫人放心。”奥乔桑没有身临其境，并不能特别真切的感受到昨日曹沫他们所体会的那种紧张，笑着说道。
合作这么久，曹沫从来都能将一切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奥乔桑现在对他是十分的信任跟放心，当下也没有追问太多的细节，而是谈起他所负责推动的一些事来。
野羊峡中型水电站竣工正式接网供电，对科奈罗能源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里程碑，意义仅低于投资三千万美元，下个月底就将竣工的隆塔天然气发电厂升级改造工程。
这两项工程竣工，科奈罗能源每月向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供电规模，就将达到四千万度。
这样的话，不仅科奈罗能源的盈利能维持后续的发展，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也能正式获得较大规模的盈利。
除了正做收尾工作的隆塔—德古拉摩公路改造接近尾声外，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接下来就能拿出更多的资金，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摩的出租等诸多项目的投资建设。
奥乔桑作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主要投资人之一，他此时还要承担着他作为联邦众议员的政务工作，没有太多的精力参与企业的运营管理，但跟奥约州州长布雷克、尼赫奥本海默以及鲁伯特等人的直接沟通，主要还是他在负责。
曹沫当然还是希望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能拿出更多的利润，参与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建设。
科奈罗水泥厂两期建成后，水泥年产能高达八十万吨，天悦工业也要在工业园实现三十万辆摩托车的组装产能，包括东盛高达六千万美元的投资，科奈罗能源的总部也将建于科奈罗湖工业园里——这些都注定他们要不遗余力的发展科奈罗湖工业园。
人是需要归属感的，不仅中国人如此，卡奈姆的各族群人等皆是如此。
除了工业配套外，生活、商务配套都要发展起来，才有可能让技术熟练的产业工人以及拥有一定技术研发、运营管理的人才安心留下来。
他以天悦国际追加的五百万美元投资，主要是进一步加强工业配套能力，但后续则要加强生活及商务配套的建设，也就是新市镇建设需要尽快启动，然而这需要动用的资金量更加庞大。
这就需要在加工制造业之外，拉更多的投资进来。
曹沫除了想科奈罗能源、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在新市镇规划范围，直接各自承担一座八到十层高、面积在一万平方米左右的总部大厦的投资建设外，还希望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承担一座住宅社区的投资建设，为新市镇的建设拉开帷幕。
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将办公地迁往科奈罗湖工业园是自身的发展需要，建造住宅社区也并非是不计回报的无偿付出；随着工业园产业规模的扩大，也必然会对住宅产生一定的需求，员工宿舍毕竟还是太简陋了，不适宜家族居住的要求。
曹沫跟奥乔桑站在大堂外的石径上洽谈片刻，莉莉就跑过来拉他们上快艇出海。
大西洋要比太平洋平静得多，但时逢雨季，近海风浪比较大，曹沫昨夜从贝宁乘快艇偷渡回隆塔，就有些冒险了。
近海除了有两国的海警巡防外，走私团伙也比较猖厥。
曹沫当然不会让几个丫头片子随意出海去玩。
不过，科奈罗湖也足够辽阔，与太西洋断断续续相连，风光极为壮阔，驾驶快艇在科奈罗湖驰骋，都相当的写意。
快到中午，赵新宇赶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来，有事要找曹沫。
曹沫让摩托艇送他跟奥乔桑上岸，在码头旁的木亭里坐下，跟杨德山、赵新宇以及随赵新宇一起赶过来的李齐虑、许欣他们谈事情。
赵新宇这时候赶过来找曹沫，主要是小塔布曼上午突然打电话给他，提出要将塔布曼家族旗下高达一万两千亩地的油棕种植园出售给东盛。
东盛在卡奈姆发展棕榈油相关业务，就是始于收购塔布曼家族旗下的压榨厂，但一直以来塔布曼家族并无意出售家族旗下的种植园，双方仅仅是签署了供货收购协议。
杨德山从东盛离职，小塔布曼也仅仅名义上是东盛聘请的顾问，但赵新宇到德古拉摩后，就跟小塔布曼见过两次，并没有其他联系。
上午小塔布曼突然打来这样的电话，而今天上午又有大群的帮派份子，携带枪械在塔布曼家族庄园附近聚集，不断的朝天鸣枪，赵新宇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重大变故？
赵新宇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紧急赶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来见曹沫，想着曹沫作为信息灵通的半个地头蛇，有可能比他们更清楚情况。
消息还没有传到卡奈姆来，曹沫自然假装毫不知情，稍作沉吟，跟奥乔桑说道：“不管塔布曼家族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招惹上帮派势力总是一桩麻烦，东盛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塔布曼家族压榨厂作为东盛的产业，也不应该受到帮派势力的滋扰。赵总他们已经跟我们的总领事馆汇报了，奥乔桑先生您能不能给尼兹奥本海默打了一通电话，请他帮忙敦促德古拉摩市警察总局派几名警员进驻压榨厂以防万一？”

第二百二十二章 求助
小塔布曼再惊慌失措，心里再责怨斯塔丽太任性妄动，但既成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而吉达姆家族的血腥报复随时会像狂风暴雨般袭来，逃避已经不再成为可能，小塔布曼除了连夜将那些斯塔丽联络过的那些人及家属接入塔布曼家族庄园避难，同时也是想利用这些人手加强庄园的防卫之外，还向同情他们、同是殖民者后裔的权贵人物传递斯塔丽在贝宁遭遇吉达姆家族追杀被迫自卫击毙击伤五名杀手的信息，请求援助。
奥乔桑拨打电话之时，尼兹奥本海默已经从小塔布曼那边得知昨日在波多诺伏发生的一些事情。
尼兹奥本海默轻易不会卷入这样的是非之中，但奥乔桑的请求，他却非常干脆的给予回应，表示他会立即敦促警方为东盛集团收购运营的塔布曼压榨厂提供额外的警力保护。
奥乔桑也算是“间接”的从尼兹奥本海默得知小塔布曼急于出售种植园的真正原因，转告给赵新宇等人。
“……”
既然知晓事情的“真相”，不管是站在东盛的立场，还是出于个人的意愿，赵新宇都不可能在这时候促成对塔布曼家族种植园的收购，甚至还要极力撇清跟小塔布曼的关系，以免无妄卷入这样的事端之中。
即便有这样的清醒认识，即便尼兹奥本海默也亲口答应会敦促警方为塔布曼压榨厂提供警方保护，但赵新宇内心深处犹是震惊，同时也有所担忧。
郭建离开塔布曼压榨厂已经有十天了，赵新宇并不清楚他的行踪。
而郭建离开之前不仅递交了辞职信，甚至他很早就考虑过有朝一日会被杨德山、曹沫联手踢出东盛，已经以个人名义在卡奈姆办妥长期居留的手续，赵新宇都没有办法以失踪案报警，然后强行将郭建踢回国去。
赵新宇虽然对许欣没有得手，现在也断了这个念想，但他确实是多次明里暗里表达过这样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许欣有没有向郭建告过状，但每想到郭建那夜提着枪大闹员工宿舍的疯狂以及离开员工宿舍时的怨恨眼神，现在郭建又不知所踪，却还随身带着枪跟子弹，赵新宇这些天来也是心绪难安。
现在听着塔布曼家族跟吉达姆家族竟然爆发枪战，赵新宇更是担心哪天郭建会忍不住，拿着枪再次闯上门来搞个办公室喋血情杀什么的……
赵新宇刚到德古拉摩，还没有彻底融入当地的华商圈，事实上杨德山早就从谢思鹏、马斌那里得知郭建离开东盛后，整天跟在陆彦在一起。
杨德山也没有怀疑昨日发生在波多诺夫的枪战，跟曹沫有什么牵涉，心情颇为轻松，笑道：“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虽然横行霸道惯了，没有什么人敢招惹，但有句话叫众怒难犯。刚才奥乔桑先生给尼兹奥本海默打电话，请他敦促警方为塔布曼压榨厂提供保护，尼兹奥本海默那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我觉得他未尝没有震慑吉达姆家族的意思……”
奥乔桑颇为意外的看了杨德山一眼，又朝曹沫看过来；曹沫只是浑不在意的笑笑。
杨德山到底还是老江湖。
曹沫建议奥乔桑给尼兹奥本海默打这通电话，他的用意就是德古拉摩警方向压榨厂增派警力保护，多多少少震慑住吉达姆家族派出来的暴徒，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冲进近在咫尺的塔布曼家族庄园里施展血腥报复。
曹沫也料定尼兹奥本海默即便不愿意直接卷入塔布曼家族与吉达姆家族的事端之中，但同为殖民者后裔的他，绝对不会介意敦请警方出面保护塔布曼压榨厂时，然后附带的稍稍震慑一下吉达姆家族派出的暴徒。
杨德山不能“凭空”看穿所有的事实真相，但他对形势发展能判断到这一步，就已经相当不易了。
曹沫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太多，岔开话题问杨德山：“黄鹤斌、姚海明上午找你谈修路的事，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说到这个，我就感觉有点奇怪了——泰华要在科奈罗湖南岸与德古拉摩港北区之间修建一条主干道，已经计划有一段时间了，前期筹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他们此举，目的自然是为发展他们的泰华工业园以及赌场酒店，但能多一条距离德古拉摩市区更近、更便捷的交通干道，对科奈罗湖工业园也是确有极大的好处。”
杨德山有些困惑不解地说道。
“我也没有指望他们对连接两座工业园的湖滨大道改造负担责任，打算等他们正式开工之后，我们就筹集资金拓宽进一步改造这条大道——毕竟主要路段位于科奈罗湖工业园，也是我们科奈罗湖工业园受益最大。他们似乎没有必要担心我们会有懈怠，今天竟然还特意上门来，希望我们能正式签一份承担湖滨大道改造的协议……”
“大概是之前闹太多的不愉快，他们现在希望什么事都能落到纸上，认为只要有白纸黑字，我们还胆敢违背协议，他们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借助吉达姆家族的势力来折腾我们吧？”曹沫说道。
“他们或许就是这么想的吧，”杨德山摇了摇头，觉得曹沫所言或许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又跟曹沫、奥乔桑、赵新宇说道，“泰华真要能在科奈罗湖与德古拉摩港北区之间修一条干道，意义真的非同寻常，我们接下来应该争取德古拉摩的当地企业，入驻到我们的工业园里来。”
科奈罗湖工业园是东盛直接参与的投资，赵新宇目前对德古拉摩及周边地区的产业发展环境，已经有相当的了解，听杨德山这么说，颇为赞同地说道：
“工业园的配套得到进一步的加强，只要交通上的瓶颈进一步打通，从德古拉摩吸引当地企业迁过来，绝对能促进工业园在短时间内有一个大的发展。”
曹沫却是苦笑。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最为繁荣的都市，虽然跟正蓬勃发展的新海不能相提并论，但也是集中了卡奈姆这个国家逾半数的制造加工业——德古拉摩也正依赖于此，才勉强维持着这样的畸形繁荣。
科奈罗湖工业园从德古拉摩吸引当地的企业搬迁过来，实际上相当于吸德古拉摩的血。
这种行为，其实会令德古拉摩的市政当局非常的痛恨。
放在国内，不同的地区、不同的产业园之间，存在激烈的竞争，彼此看不顺眼，算不上多大的事。
就算是在卡奈姆，换在别的时刻，曹沫也会支持杨德山的想法，毕竟想要做事，就不能怕被人恨，但现在这节骨眼，他却不想节外生枝，说道：
“我们现在还是尽可能争取更多华资企业入驻，不要去德古拉摩挖别人的存量——这事比较敏感，就算有当地企业主动找上门来，我们现阶段也要拒绝掉。”
追加五百万美元的投资之后，曹沫与他名下的天悦国际实际持有科奈罗湖工业园65%的股权。
曹沫既然做出相对保守的决策，杨德山便不再说什么。
赵新宇却有些不甘心，说道：“我们不去做，泰华工业园却多半会从德古拉摩挖当地企业搬迁过去，到时候他们的发展有可能要比我们快很多啊。”
“无所谓啊，他们能拉更多的企业入驻泰华工业园，到时候肯定会要求科奈罗能源提高供电额度，到时候卖电给他们一样赚钱，何必要事事跟他们一争胜负呢？”曹沫笑道。
泰华跟吉达姆家族肆无忌惮的吸引更多的仇恨，曹沫只会乐于袖手旁观，更加不会替他们分担这一部分的仇恨值。
尼兹奥本海默的动作很快，效率也很高，曹沫他们在木栈道码头前聊天都不到半个小时，他打电话过来，说德古拉摩警方已经同意向塔布曼压榨厂临时调派四名警员负责警卫。
赵新宇作为西非分公司总经理，不管他内心多少不情愿，却是要亲自出面赶到塔布曼压榨厂跑一趟，私下该有的感谢也都不能省了。东盛给下面的分公司都划拨有专门的公关经费，就是用于各种关系的疏通。
许欣却表示棕榈油压榨精炼及铝材加工两个项目建设，她还有一些工作没有梳理清楚，想着在科奈罗湖工业园住上两天。
随着总投资逾六千万美元的棕榈油压榨精炼及铝材加工项目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兴工建造，对西非分公司而言，这边的重要性就已经不再肯尼特大厦之下了。
王建中率领入驻的团队，包括派遣员工以及从当地雇聘的中层管理技术人员，还有一部分工程监管人员，总数已经超过五十人，租下一整栋员工宿舍楼，规模要比肯尼特社区的员工宿舍要大得多。
许欣这时候说为项目的事在这里住两天，也没有人觉得有特别奇怪的地方……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追问
曹沫看得出许欣留下来另有意图，但也就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看她先跟赵新宇他们去东盛的项目工地。
奥乔桑如今也成为奥约州的显要人物，他难得回一趟隆塔，地方官员要为他举办欢迎晚宴，下午就要去隆塔市镇。
曹沫不喜欢抛头露面，再说今天佳颖突然跑到卡奈姆来，他怎么也不能将小丫头片子跟她的同学扔在湖滨雅舍，便让杨德山、雷西代表他陪同奥乔桑、阿巴查以及老酋长菲利希安过去参加宴请。
曹沫又坐摩托艇回到停泊在科奈罗湖平静湖面上的快艇，佳颖、莉莉以及佳颖的两个同学陈淇、冯涵涵这时候已经非常熟络的厮混到一起，彼此用笨拙的中文或英语相互交流着。
“你们教莉莉中文，再跟莉莉多锻炼锻炼英语口语，你们这个假期就更有意义了。”曹沫突然想到一个偷懒的办法，就是让她们互相学习语言，省得他这段时间还要绞尽脑汁的想着带她们怎么吃喝玩乐了。
“好啊好啊！”佳颖她们在快艇上玩得很高兴，完全没有想到曹沫的阴险算计。
科奈罗湖面之上风景壮阔不说，那些白羽棕喙的海鸟也不怎么怕人，不时会飞停到快艇上，啄食佳颖她们的喂食；湛蓝清澈的湖水里也能看到各种漂亮的鱼群游弋。
新海也靠海，但那里是黄海与东海的交界，海水浑浊，远远不及几内亚湾海水来得湛蓝清澈。
只要佳颖她们不觉得腻味就好，曹沫躺在驾驶舱顶的甲板上，刚想给斯塔丽打电话询问塔布曼家族庄园最新的情况，却不想许欣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想跟他聊一聊。
曹沫便让许欣到木栈道码头那里找人开摩托艇送她到快艇上来。
佳颖她们早就换上泳装，曹沫穿着沙滩裤，打着赤膊坐在甲板上的躺椅上，许欣登上快艇，却是一副职场丽人的打扮，深色九分裤、高跟鞋，浅棕色的中袖衬衫，齐肩秀发，精致白皙的脸蛋，在几亚湾的骄阳照耀下，更加的耀眼迷人。
佳颖好奇的打量了许欣两眼，走到曹沫跟前，低声问道：“她谁啊？”
“东盛的同事。”曹沫说道。
佳颖当即就白了曹沫一眼，小声威胁道：“小心我跟成希告状！”
刚才曹沫到码头那里跟一群人谈事情，许欣在一群人当中，还可以说是简单的同事关系，这时候许欣撇开其他人，单独上快艇来，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啊！
“真是谈事情。你一个小屁孩，满脑子想什么东西？我可警告你，你就算提前上大学，但也不许随便谈恋爱，现在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曹沫伸手敲了佳颖的脑壳，警告她说道。
“什么叫没几个——男人不是压根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吗？”佳颖又看了许欣一眼，加重语气重复了曹沫最后一句话，就被她同学冯涵涵给喊走了。
许欣叫佳颖盯着脸有些红，眼睛不自然的瞥向别处。
吉达姆家族派枪手到贝宁首都波多诺伏追杀斯塔丽，赵新宇不会联想到曹沫的身上，黄鹤斌、姚海明他们看到曹佳颍带着同学在这节骨眼里到卡奈姆来度假还打消了疑虑，但许欣亲眼见到曹沫的人暗中监视陆彦他们的情形，那完全不应该是正常安保公司该有的行为。
而曹沫也亲口承认这些措施，主要还是针对吉达姆家族的，许欣很难想象昨日发生在波多诺伏的事，会跟曹沫完全无关。
郭建离开东盛已经有十天，许欣在德古拉摩没有什么信息渠道，她大体能猜到郭建应该是投靠陆彦、黄鹤斌他们了，但偏执的郭建会不会沦为陆彦他们的工具，正秘密筹划什么对付曹沫，她就完全不清楚了。
当然，她相信曹沫既然知道郭建曾建议陆彦买凶杀人，又暗中掌握那么多的势力，一定会随时关注着郭建跟陆彦的动静。
许欣前几次拨打郭建的手机，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就直接被挂断掉，这两天再拨打电话过来，则直接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不管怎么说，夫妻一场，多年的感情不可能像云烟一般风吹就散，她这时候单独过来找曹沫，还是想从曹沫这里打听郭建的近况。
“啊，你就是想问这个啊？我还说有什么事呢，”曹沫跷着二郎腿说道，“郭建这几天都住在拉娜德雷海滩赌场里，大概是觉得这些年对你的感情付出非常不值得，现在有些放飞自我，每天都有好几个约鲁巴女郎左拥右抱尽情的发泄，非常的写意快活，我都羡慕得不得了……”
“你胡说八道，郭建不是这样的人。”许欣涨红脸驳斥道。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这几天得陪我妹妹，可没有时间陪你去德古拉摩来个眼见为实。”曹沫摊摊手说道。
“郭建不是这样的人。”许欣还是不相信曹沫所说的话，重复道。
“看来你对男人这种动物，了解不够多啊。”曹沫说道。
“那你是怎样的人？你帮塔布曼家的斯塔丽小姐，也是贪图她的美色，”许欣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我听王文说，塔布曼家的斯塔丽小姐，比宋经理都还要漂亮一些呢。”
曹沫看了许欣一眼。
虽然许欣这时说这样的话，仅仅出于针锋相对的好胜心作怪，但曹沫听了还是觉得刺耳——他同时没想到许欣竟然这么聪明，在信息如此闭塞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联想到昨天在波多诺伏发生的事跟他有关，看来之前对她泄漏的秘密还是有些多了。
见曹沫沉默起来，许欣有些后悔说这些赌气的话，担心曹沫是不是怀疑她这是有意威胁他或者什么。
她刚才到项目办公室上了一会儿网，搜索贝宁的信息，刚好有条国际简讯，报道了波多诺伏昨日街头追杀枪战四死一伤的情形——她对吉达姆家族以及钢拳兄弟会缺乏直观的印象，但倘若曹沫真暗中协助塔布曼家族在波多诺伏街头反击吉达姆家族的枪手，那曹沫就不是她能惹的人物，她实在不应该一时激动，脱口说出这种极易引起误会的话来。
“你跟我过来，”曹沫站起来，扶着楼梯走进驾驶舱后面的舱室，打开角落里的一只保险柜，将一叠照片递给许欣，“你不是要真相吗？你自己看吧！”
一张张用长焦镜头偷拍的照片上，郭建这些天要么出没拉娜德雷海滩赌场，要么就住在拉娜德雷酒店之中，身边还从来都不缺女人，甚至在拉娜德雷酒店的大床上，还同时跟好几个女人用许欣不敢想象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许欣直觉内心最后那一点的牵挂在崩溃，浑身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宁可没有看到过这些照片。
“至于我是怎么样的人，我说什么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在郭建眼里，我是怎样的人。甚至我跟你的关系，我们说什么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郭建会如何看我跟你的关系，”曹沫将照片、半自动手枪锁回保险柜里，靠着吧台说道，“郭建投靠陆彦，自我放飞了几天，现在陆彦就专门用他来对付我们。你今天与赵新宇一起赶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来，可以说是工作，但你却没有随赵新宇他们离开，甚至还在赵新宇他们离开后，又单独跑过来见我——你说郭建知道这事，他会怎么想你跟我的关系？”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许欣问道。
“……”曹沫拿出手机，翻开一组短信递给许欣看。
许欣接过手机，三条短信已经隐藏掉发信人的信息，但短信的内容却叫她触目惊心：
“郭建今天第二次过来找陆彦，可能会对你人身不利，小心！”
“陆彦安排郭建专门负责盯住你们，东盛有员工暗中跟郭建联络，小心！”
“黄鹤斌、陆彦怀疑你们跟波多诺伏昨天街头发生的事有关，正试图向吉达姆家族证明这点，小心！”
最后一条短信传过来还没有两个小时，从里面的内容说明曹沫藏在陆彦他们身边的眼线，地位相当不低，要不然不会这么清楚陆彦、郭建他们的行踪跟意图。
当然，更令许欣震惊的，是郭建竟然收买东盛的员工当眼线，甚至连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在郭建的监视之下，心里禁不住微微发寒。
郭建变得如此的敏感、多疑，他要是知道自己单独留下来见曹沫，会怎么想，又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想到这些，许欣就有些后悔单独跑过来找曹沫，脑子有些乱，手抓住扶梯就要走到外面的甲板上去，冷不防一只海鸟飞近舱门，她吓得尖叫一声，身子下意识后仰。
扶梯本来就又窄又陡，许欣一脚踩空就后栽了下来。
看着许欣倒栽下来，曹沫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伸手挡了一下，没叫她后脑勺直接磕下来，但他的脚下也不稳，被许欣撞了一下，也一屁股坐地上。
许欣挣扎着要站起来，右脚刚沾地，却觉脚踝处针刺般痛，吸气叫道：“好痛！”又一屁股坐曹沫的怀里……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安排
不知道许欣刚才怎么就忙中出乱，摔下来时右脚给楼梯狠狠给别了一下，曹沫看她的右脚踝很快就红肿起来，将她扶起来坐沙发上。
“怎么了？”佳颖跟莉莉听到许欣刚才的惨叫，两脑袋探进来关切的问道。
“许经理刚才不小心从扶梯摔下来，可能别着脚了！”曹沫平静地说道，“莉莉，你跟杜甘杰说许经理刚才别着脚了，我们现在就靠岸去看医生。”
曹沫蹲下来，看许欣的脚踝又肿高了一些，说道：“幸亏工业园的医务室前几天刚买下一台二手的X光机，要不然连隆塔的医院都没有X光机，就要把你送到德古拉摩或卡特罗的医院才能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头了……”
曹沫刚要站起来，这时候却瞥见许欣刚才摔下来时，九分裤的线脚被剧烈的动作绷断了一大截，从膝盖上叉开来，露出白色的内裤，但她大腿的肌肤雪白如玉，有着微微溢出的丰腴。
循着曹沫的眼神，许欣才注意到刚才摔下来时裤子都绷开叉了，有些尴尬的用手抓住那里，尽可能避免暴露得更多。
船停靠上岸，但从码头到停车场还有一段路。
曹沫指着自己跟杜甘杰以及另两名贴身保镖，问许欣：“你要谁背你坐到车里去？”
许欣看向莉莉、佳颖都是比她还要娇弱的少女，咬着牙单脚跳到曹沫的身后，待他矮下身子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身子挺沉啊，还真看不出来！”
许欣没有接曹沫的话，但要避免自己摔下来，只能紧紧搂住曹沫的脖子，身子也是整个都趴到他的后背上。
曹沫这时候才知道许欣是那种骨架纤细、身材却颇为丰腴的女人，他双手反剪到身后，托住许欣丰满柔软的臀部，将她的身子稍稍往上托高些，往停车场走去。
医务室规模不大，临时将半层行政办公楼隔出来使用；杨德山五月份时从中卡友好医院忽悠到一名即将到期回国的援非医生留在卡奈姆，将他请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承包医务室。
就目前来说，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医务室设备以及治疗水平，比隆塔市镇的医院还要高一些；听到这里有华人诊所，附近部落有什么伤病也跑过来医治，却也颇为热闹。
做过X光，许欣右脚踝有些许骨裂，幸运的是不需要紧急送到德古拉摩动手术，但需要打上石膏休养半个月，才有可能恢复过来。
许欣头痛万分，她原计划这几天处理手头的工作就回国去，回到总裁办申请换其他人负责与西非分公司的联系，彻底离开这个叫她伤心、心思烦乱的异域国度，但这时候也只能打电话给赵新宇，在电话里谎称自己是从项目工地回员工宿舍时走路不小心崴了脚。
赵新宇那边刚赶到塔布曼压榨厂。
虽说警方派了四名警察过去保护压榨厂，但这似乎刺激到吉达姆家族派出的暴徒，这时候有好几十个帮派份子聚集在压榨厂大门前，场面非常的紧张刺激。
赵新宇那边正焦头烂额，也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得到妥当处置，这时候让许欣先留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养伤，暂时不要回肯尼特社区的员工宿舍。
东盛在科奈罗湖工业园有员工宿舍，许欣原本就想着在这里住上两天跟进建设中的项目，但现在她却需要有人照顾起居，就只能住到湖滨雅舍的木屋里。
“我们现在大概是更解释不清了吧！”曹沫开车回到湖滨雅舍，打开车门看着许欣倔强的拄着拐杖要自己下车，抓住车门说道。
许欣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她并没有觉得曹沫说这话有什么暧昧不清的意味，语气甚至有些意外的寡淡跟无所谓，她则有些发愁郭建知道后，会不会变得越发偏执，越发的不可理喻？
湖滨雅舍这边有斯特娅负责，也有厨娘、园艺工人以及专门的安保人员，再加上有莉莉、佳颖她们帮忙，也不用曹沫去添什么乱。
曹沫这时候才回到他在湖滨雅舍的专门房间，拨通斯塔丽的电话，知道她之前联系的有十六人都带着家人及时住进塔布曼家族庄园里；其他人不想卷入这样的是非之中，但也知道吉达姆家族不好惹，为避免受到打击报复，也都带着家人暂时离开德古拉摩。
斯塔丽她们上午就跟贝宁警方取得联系。
一方面是曹沫早就以斯塔丽的名义在贝宁注册了奥古塔安保公司，所用枪械也都在贝宁合法注册过，斯塔丽她们在程序上没有太多的瑕疵。
另一方面除了苔雅被追杀时有不少当地的目击证人看到这一幕；而贝宁警方上午还在巴哈吉达姆落脚的旅馆里，找到吉姆、巴克维两人的尸体，怀疑是被巴哈吉达姆及手下所杀。
这么一来，斯塔丽与苔雅到波多诺伏警察局做过笔录，就被律师保释出来，暂时在贝宁还没有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麻烦。
小塔布曼自然又惊又怒，依旧责怨斯塔丽将事情搞得这么大，并没有同意将家族搬到贝宁去避难。
然而小塔布曼上午又第一时间联系赵新宇，表示想将塔布曼家族种植园出售给东盛，曹沫跟斯塔丽都推测小塔布曼这时候有意出售家族资产的目的，应该是换成现金之后逃出卡奈姆，到其他国家避难去。
斯塔丽在电话里担忧地说道：“我哥哥不想到贝宁来跟我会合，这时候却想着去其他国家避难，我担心卡西娅会在背后唆使着什么——真要是如此，卡西娅真要是配合吉达姆家族设下什么陷阱，我哥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走出卡奈姆……”
“你的担忧，我也有在考虑。我们很早就确认卡西娅有问题，你哥哥对你又怨又恨，不愿意去贝宁会合，那他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是难免会受卡西娅的控制，但现在问题是就算我们提醒你哥哥，说卡西娅是吉达姆家族的人，除了打草惊蛇之外，你哥哥也绝不会相信我们。”
曹沫蹙着眉头，跟电话那头的斯塔丽说道。
“不过，我们暂时也无需乱了阵脚，吉达姆家族最核心的目标还是你。你哥哥倘若想逃离卡奈姆，到其他国家避难，从塔布曼家族庄园到德古拉摩国际机场看似是吉达姆家族下手报复最好的机会，但这一路都位于德古拉摩市境内，吉达姆家族多多少少会有所顾忌。我倒是更倾向他们更有可能通过卡西娅，说服你哥哥赶去贝宁跟你会合。那样的话，他们真要用血腥手段报复，在卡奈姆跟贝宁的边境下手，更方便掩盖他们的犯罪痕迹。我怀疑卡西娅现在只是还没能说服你哥哥而已……”
“我留在贝宁，能发挥的作用有限，我想回卡奈姆。”斯塔丽说道。
“你哥哥倘若最终决定赶去贝宁，不管他内心有多大的怨气，事前必然会跟你联系，到时候就要你负责打通贝宁警方的关系，哪怕是用钱砸，只要确保贝宁警方到时候能派出警力到边境处接应你哥哥，问题就不会太大……”曹沫说道。
“我知道你这么说，是不想我冒险，但我知道我哥哥是怎样一个人，”斯塔丽说道，“都不用卡西娅鼓动，他无论是逃到贝宁跟我会合，还是乘飞机逃往其他国家避难，除了卡西娅、我的母亲以及我两个尚未成年的侄子外，他顶多会带上服务我们塔布曼家族多年的管家及他的两名贴身保镖，其他人则会被他抛弃下来。我哥他们这么点人，即便横死街头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那他们就算决定赶来贝宁跟我会合，也很可能在离开卡奈姆抵达贝宁边境之前，就已经遭到吉达姆家族的毒手……”
曹沫拿手机轻轻敲了敲额头，他不想斯塔丽这时候潜回卡奈姆，毕竟太冒险了，但斯塔丽所说这些，却又极可能发生，不能不防备。
小塔布曼凌晨陆续将斯塔丽联络的那些人手及家属接进塔布曼家族，主要还在眼前这个节骨眼上利用他们保护塔布曼家族庄园。
不过，小塔布曼这个人缺少担当，倘若撤往贝宁境内或前往机场的途中，他受卡西娅怂恿，将其他人都抛下，仅带着少数人逃跑，问题真就难说了。
吉达姆家族还不敢去犯众怒，在卡奈姆境内明目张胆的派出大批人手去血洗塔布曼家族庄园，但无论是绑架还是杀害三五人，吉达姆家族大概会相信能做得很干净，不被警方抓到什么证据吧？
曹沫闭目想了一会儿，不觉得能有什么借口能劝住斯塔丽，说道：“钢拳兄弟会这时候有上百号人围在塔布曼庄园外，你哥哥这两天应该不敢轻易妄动，你耐心先待在贝宁，这两天我找机会乘快艇过去接你……”
“你妹妹她在卡奈姆，这时候你不能离开她。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小心眼的，再说我的野心是要掌管整个安保公司，要是什么事都受你保护，怎么能成？我现在有库斯基兄弟、苔雅帮助，会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斯塔丽说道，“苔雅的枪伤没有什么妨碍，再有两天应该就能参加行动，我留她在贝宁跟警方保持联系，我与库斯基兄弟潜回卡奈姆。我哥哥真要出逃，不会带太多的人，而吉达姆家族真要在卡奈姆境内下手报复，必然也不敢派太多的人参与留下太明目张胆的证据，我们其实可以继续执行之前的计划！”
“我这边会做好跑路的准备，即便不得不暴露，我也希望你能安然无恙。”曹沫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坚持说道。
“你这样，我可能会真喜欢上你的啊！”斯塔丽在电话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声音柔软起来，说道。
“你真喜欢我也不无妨啊。”曹沫说道。
“你这个渣男，我向Miss宋告状说你动我的心思。”斯塔丽说道。
“你翻脸真快——”

第二百二十五章 揭秘
为照顾许欣方便，晚餐就安排在她入住的那栋木屋里。
佳颖跟她的两个同学陈淇、冯涵涵以及莉莉，并没有因为许欣的意外受伤，兴致受到打扰，坐在餐桌上叽叽喳喳兴奋的聊着天。
许欣看着她们，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高考结束后那段可谓是彻底无忧无虑的时光，当时似有无比美好的未来在迎接着她跃入怀抱。
甚至在来卡奈姆之前，她的生活、工作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只需要对那些明里暗里的挑逗、诱惑甚至骚扰坚决不予理会就是了，生活并不会受到太多的干扰，却怎么都没想到抵达卡奈姆这三个月，一切都变得混乱了。
许欣这一刻就想早日养好脚伤，回到国内去，但她同时又好奇曹沫这些人怎么就能在这片土地扎下根来，看他们的样子，还颇为乐在其中，难道他们天生就适应这片土地混乱的氛围吗？
许欣朝坐斜对面的曹沫看去，见他拿刀叉正慢条理丝的切开龙虾尾部的鳞壳，眼睛却若有所思的盯着远处已经灰暗下来的湖面，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的心思很明显不在眼前的美食上，玻璃杯里那清冽甘甜的棕榈酒也没见浅。
吃过晚饭，几个女孩子听曹沫说湖畔雅舍隔壁就有一座靶场，嚷嚷着要跑过去学习射击，还将许欣一起拉上。
莉莉虽然没有接受过严格的训练，但在老酋长菲利希安身边，奥韦斯不时会教她玩枪，但佳颖跟她的同学陈淇、冯涵涵却是第一次碰枪。
曹沫可不敢让满心好奇、有些兴奋过度的三个女孩子人手一把枪站在那里打靶玩，就拿一把柯尔特半自动手枪出来，将一大盒子弹摆在射击台上，先教她们练习射击姿态。
等到真正开枪射击打靶时，他就亲自站在佳颖她们的身后，手把着手教她们握枪、扣动扳机，让她们先感受到后座力的反冲。
陈淇、冯涵涵跟曹佳颖关系亲密，她们在来卡奈姆之前也对在非洲闯荡多年的曹沫就满是好奇，对曹沫自然就有几分亲近之意。
曹沫半搂着她们教打枪，她们也不会觉得这会太过亲密，甚至内心有些小慌乱。
许欣这几年太注意跟异性保持距离，这时候却又想尝试射击，接过手枪，跟曹沫说道：“你在旁边帮我看着就行。”她可不想暖昧不明的被曹沫半搂在怀里学习射击。
为避免许欣误射连击，曹沫就将一枚子弹装进弹匣上膛后递给许欣。
许欣夹紧腋下的拐杖，让自己站得更稳定一些，然后对准靶子扣动扳机。
她自以为已经握住枪柄了，但就觉得枪口猛的跳动了一下，手枪差点从手里滑脱，脚下还一个踉跄；再看枪靶，那颗子弹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
曹沫接过手枪，又装进一粒子弹，说道：“通常女孩子用小口径的手枪，后座力要小很多，但这里没有准备小口径手枪，你再试着射几枪，熟悉后座力后，应该会好一些……”
陈淇、冯涵涵两个女孩子即便有曹沫手把手帮她们减缓后座力，十几二十颗子弹就大叫胳膊被反震得发麻，佳颖却是要好强一些，尝试着独立射击也不会打得太偏，曹沫又教他们装子弹、更换弹匣，玩到很晚才回湖畔雅舍休息。
曹沫看得出许欣即便不得不住进湖滨雅舍，也不想跟他走得太近，就安排她单独住一栋木屋，但曹沫怎么都要安排莉莉、佳颖及她的两个同学跟他住同一栋木屋里。
四个女孩子都回来都抢着进屋洗澡，曹沫坐在露台上，分别跟奥乔桑、阿巴查通过电话。
他跟奥乔桑、阿巴查说了这两天他会安排斯塔丽潜回卡奈姆，倘若不幸暴露，他要奥乔桑、阿巴查站出来跟他切割关系，尽可能保证采金公司、水泥厂以及科奈罗能源的稳定运营，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到时候他就算不得不暂时离开卡奈姆，但也不会逃回中国去，会与斯塔丽在贝宁及其他西非国家，公开跟吉达姆家族对抗到底……
曹沫又给阿布贾、露西、温迪斯卡夫、奥韦马他们通过电话，要他们心里都有个准备。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曹沫放下手机，看到佳颖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衫走过来，笑着问：“怎么了，都这么晚还不睡觉？”
“非洲真有这么危险吗，需要第一天就学习射击？”佳颖拖了一把椅子反坐在曹沫的跟前，下巴磕在桌几上，看着曹沫认真的问道。
佳颖是个聪明而独立的女孩子，曹沫想了想，也不想过度保护她，而使她失去应有的警惕，将随身放在椅子旁的柯尔特半自动手枪拿起来，将弹匣卸下来给佳颖看里面装满子弹。
“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提前参加高考，大概不希望再把你当作小孩子，”曹沫笑着说道，“你今天是不是没有想到你哥在卡奈姆混得其实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
“过来之前，我在陈淇、冯涵涵把你吹狠了，也只以为你在公司外面，再偷偷摸摸的做个小老板，但我第一天到这里遇到的那么多人，好像多多少对你有着敬畏——莉莉的父亲在卡奈姆应该是个大人物吧？他跟你说话时，尽管我听不懂什么，但他的神情好像也都相当的专注……”佳颖说道。
“我们住的这里，看上去还不像什么样子，却是你哥我掏钱建的，甚至安保公司的员工，也都是你哥我雇佣的员工，看到我自然多多少少有些敬畏了。”
曹沫又指向远处星夜下还烟雾蒸腾的烟囱笑道。
“除了湖滨雅舍外，那根烟囱下面的水泥厂，主要都是我的投资；明天要带你们去看到的金矿，主要也是我的投资；北部丛林里这两年陆续已建、在建的三四十座大大小小的水电站以及一座天然发电厂，我在里面大概持有30%的股份。此外，肖军他们的华宸摩托目前正开发西非市场，主要也是我投资的，我在国内还投资了一座食品厂——就现在看来，你哥我每个月大约能赚到上千万美元的利润，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要多那么一丢丢？”
“田子坊118号是你买下的，不是你什么朋友投资的？！”佳颖还是迈不过这道坎，震惊了片晌猛然回过味来叫道。
曹沫苦笑。
“你之前为什么要瞒着我跟爸呀？蓉姨知不知道你在卡奈姆做的这些事？”佳颖问道。
“蓉姨当然知道，但在卡奈姆做什么事都是有代价的，特别是想要出人头地，就免不了会招惹不少敌人。在国内即便同行业恶性竞争会搞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底线还是要比卡奈姆这个国家高多了。不要看你哥我这两年在卡奈姆攒下一些身家，但还远远谈不上稳定，在国内更谈不上有什么基础，现在最好叫韩少荣以为我们家一切都是依靠蓉姨，叫他以为什么时候想对付我们家只要伸出一根小拇指就能办到才好……”曹沫说道。
“这些事你现在都不打算跟咱爸说吗？”佳颖疑惑的问道。
“韩少荣不会在意我跟你，但咱爸隔三岔五就跟蓉姨在一起，韩少荣大概做梦都会有只眼睛盯着咱爸——再说了，那老浑蛋为个女人，害咱们吃这么多苦，我瞒着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曹沫撇撇嘴说道。
“你瞒着我也没有心理压力好不好？”佳颖娇嗔道。
“我原本想等你明年高考结束后再跟你说些事情，没想到你今年提前参加高考了，还突然跑到卡奈姆来，我也只能提前跟你说这些事，”曹沫说道，“在卡奈姆华商本来就很容易成为犯罪分子的目标，而在卡奈姆确实又有一些实力不弱的人看我不顺眼，手段还比较没有底线。正常情况下，你只要不脱离我给你们安排的保镖的视线，渡假这些天不离开科奈罗、伊波古，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倘若真要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你要相信我给你安排的人，第一时间要想办法跟陈淇、冯涵涵、肖军他们回国去……”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不应该在这时候过来？”佳颖担忧的问道。
“来都来了，我还能将你们赶回去？不过，你们骗家里说跟我早就约好了，那这个说辞就不要改了，其他什么事，你哥我还能应付过来，现在不用你担心什么。你过完这个假期，要是真还想做些什么事情，我再跟你说别的有的没的……”曹沫也不想将佳颖吓着了，笑着让她早点睡觉去。
而佳颖既然都到卡奈姆了，客观上也起到迷惑泰华及吉达姆家族的作用，曹沫除了提醒佳颖不能麻痹大意，真要发生什么事并不能去信任杨德山、赵新宇他们、第一时间要想尽办法回国内，其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这时候总不可能指望佳颖留在卡奈姆帮到什么忙……

第二百二十六章 猜疑
看着佳颖进房间，曹沫站起来，走到栏杆前点了一支烟，盘算一些细节上的事情。虽然对面木屋的灯都熄了，但他近乎心灵感应般的直觉，还是感觉到许欣站在暗影里正盯着这边看。
许欣起初没有在意，只是盯着对面廊灯下的曹沫观察，过了好一会儿见曹沫都还站在栏杆前抽烟，眼睛都看向这边，她才猛然意识到曹沫知道自己站在这边的黑暗中。
虽然不知道曹沫怎么知道的，许欣还是拄着拐杖，走下台阶。
曹沫这时候也走过去，穿过铺石步道，走到近处才看清站在椰树下的许欣还穿着白天换上的长裙，从靶场回来都好一会儿还没有洗漱，也不知道她满脑子到底想明白了什么。
“这么晚还不睡觉？”曹沫又点了一支烟，目光锐利的盯着许欣，问道。
“你明知道郭建有眼线盯着你跟我，你下午却没有阻止我过去找你，是刻意想让郭建误会？”许欣刚才突然意识到这点，这时候看到曹沫眼神犀利的看过来，态度比下午时多了一些冷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却莫名有些心虚，鼓足勇气又禁不住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道。
曹沫蹙着眉头，他没有想到眼前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糊涂，她了解的细枝末节少得可怜，竟然能将一切都联系起来，感到有些头痛，冷然问道：“黑灯瞎火的，你站在那里不睡觉偷窥我，就是怨我在利用你？”
“我自己迈不过那道坎，想着去找你问清楚，哪有什么资格抱怨你？”许欣叹了一口气，又问道，“你确定郭建恨你极深，一定会帮泰华以及吉达姆家族对付你。而在那么多人中，郭建其实是最了解你底细的，所以你才想着利用我，削弱他在陆彦及吉达姆家族面前的可信度，让别人误以为他所有针对你的话，都只是出于嫉恨？”
曹沫轻叹一口气，说道：“看来你能调入总裁办，并不完全是赵新宇对你有歪心思啊——你不用太惊讶，你很聪明，我能在卡奈姆混下来，脑子也绝对不傻，这点小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说回来，即便当初有那么深的矛盾，我也并没有想着拿郭建怎么样，郭建他自己跨不过这道坎，变得越来越偏执，也变得越来越危险。他这时候跑过去帮陆彦、巴哈吉达姆他们对付我，甚至还想到买凶刺杀我，我怎么都不可能再当这些事没有发生过……”
“所以你利用我来对付郭建？”许欣忍不住好胜的追问道。
“你自己好奇心盛跑过来，我只是没有阻止而已，你真要怨到我头上，我真是无话可说了。”曹沫说道。
“你确信他能猜到是你站在斯塔丽的背后吗？”许欣紧追不舍的问道。
“你这么好奇，真以为我是那种一点危险性都没有的人？”曹沫盯住许欣，蹙着眉头问道。
“我……”许欣有时候也恨自己太好奇心切，在暗弱的路灯光下，意识到曹沫的眼神透露出一些危险的气息，下意识要逃走，却被曹沫一把抓住，失声叫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说我利用你刺激、报复郭建？这戏当然要演全套啊！”曹沫抓住许欣的胳膊，将她的身子压在椰树上，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许欣愣怔的盯着曹沫的脸，直到曹沫抬起手要按到她的胸上，才受惊的抓住他的手，奋力的将他推开，狼狈不堪的拄着拐杖逃回房间。
许欣进屋后打开灯，曹沫站在椰树下，看着她灯下的身影，直到手里的烟抽完，才回屋休息去……
……
……
陆彦到底是享受惯了的，不可能住到连安全都得不到有效保障、供水供电都成问题的平民社区里，他将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外的一号海滨别墅拿下来，当作他在德古拉摩的行宫，整日跟陈瑶在里面翻云覆雨。
一号海滨别墅里，这一刻正灯火通明。
“你并不了解曹沫这杂碎，他绝对不会单纯是沈济的傀儡，他们顶多是合作关系——以我对曹沫的了解，倘若斯塔丽幕后真要有什么资助者，这人绝对是曹沫，而非沈济。在外人的眼里，曹沫似乎先是给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作高级顾问，之后又充当沈济在卡奈姆的代言人，但这并非全面的真相，更可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我或许一开始也被曹沫这杂碎迷惑了，但我知道杨德山绝非自甘雌伏的人，你们看杨德山在科奈罗，是不是更像是曹沫手下的一条狗，这背后没有我们看不透的蹊跷，他怎么可能这么老实？而我们看不透的蹊跷，唯一的可能就是杨德山他自己清醒到意识到曹沫比他强太大多了……巴哈你们在波多诺伏遇伏，一定是曹沫设下的陷阱。”郭建看得出黄鹤斌、陆彦等人并不信他的话，声调越发尖锐，激动得脑门青筋直跳。
“咳！”黄鹤斌轻轻咳嗽了一声，暗示郭建有些话适可而止。
巴哈以及他背后的吉达姆家族，并不是一群没有脑筋的肌肉男，甚至还多次暗示他们不得搞什么小动作，他们倘若不想对日后的双方合作埋下不可挽救的隐患，在这节骨眼上，郭建说这些有的没的，要是被吉达姆家族认为他们是别有居心，反倒得不偿失了。
曹沫他妹妹今天赶到卡奈姆度假，他们很难想象曹沫这时候直接参与了对吉达姆家族的这次伏击。
当然，郭建如此激动想要证明曹沫暗中跟斯塔丽勾结的心情，他们也能理解。
作为男人，头顶变得绿油油的，还是被相厌相恨许久的仇敌变得绿油油，谁能心平气和的看待这一切？
郭建之前挑拨陆彦买凶，以及此时想着借刀杀人，希望将吉达姆家族的怒火烧到曹沫头上，黄鹤斌、陆彦都能理解，但越是如此，他们越是要将他们所掌握的情况和盘托出。
最后怎么判断都是巴哈跟吉达姆家族的事情，他们不应该试图引导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巴哈吉达姆阴沉着脸，说了一句就站起来往外走去。
周晗微蹙秀眉，与黄鹤斌、陆彦他们站起来送巴哈吉达姆以及严志成叔侄离开，她也看不出巴哈吉达姆到底知道了什么，又或者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看不出他阴沉的脸到底在想什么。
……
……
“你刚才有些话说得太多了！”送走巴哈吉达姆之后，黄鹤斌就有些不高兴的教训郭建，“巴哈吉达姆不是蠢人，你将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就可以，没必要你来替吉达姆家族做判断！”
“我……”被黄鹤斌如此教训，郭建心头像被塞了一团杂草，堵在胸口渲泄不出，说不出的难受，但当下却不敢反驳黄鹤斌，就怕在德古拉摩彻底丢掉容身之地。
“吉达姆家族在波多诺伏吃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赶回到德古拉摩，第一时间跑过来追问曹沫的详细情况，肯定也是有所怀疑，但吉达姆家族能在德古拉摩屹立不倒这么久，不可能只有我们这边一条信息渠道……”黄鹤斌还是希望郭建能帮他们对付东盛，这时候也稍稍缓和下语气，提醒郭建不要再自作聪明了。
“吉达姆家族会肆无忌惮对塔布曼家族下手？”陆彦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期待，坐在沙包上，双手枕头，反倒有些担忧的问黄鹤斌。
“应该不会，吉达姆家族真要是那么没头脑，在卡奈姆不可能形成如此盘根错结的根基……”黄鹤斌刚才不希望郭建说得太过火，除了不想吉达姆家族误会他们别有居心外，主要也是不想在这时候再去火上浇油。
吉达姆家族这时候倘若真指使上百名枪手杀入塔布曼家族庄园里，不分男女老少的屠杀一空，必然会犯众怒，也必然会严重影响他们跟塔布曼家族的合作。
而倘若吉达姆家族指使枪手杀死那多人，还能将这样的案子强行摁下去，他们不仅不应该感到高兴，而是要认真考虑，在卡奈姆、在别人的地盘跟这么一个毫无底线且肆无忌惮的势力合作，到底是对还是错？
“要是吉达姆家族这次表现得软弱可欺，也可能会陷入不利吧？”周晗抱胸靠着吧台而立，看是淡然的问了一句，但她心里疑云密布：
曹沫明明都知道郭建在东盛内部收买了眼线，盯着许欣跟他的一举一动，今天他还不避嫌与许欣单独见面，甚至不知道玩什么动作，竟然叫许欣扭伤到脚，他到底是完全不把郭建放在眼里，就想着勾引许欣报复郭建，还是有意的激怒郭建？
要是后者，曹沫的意图又是什么？
从实际效果看，郭建刚才口口声声说曹沫才是斯塔丽背后的资助人，显得一点都没有可信度，但曹沫的意图是这个，那为什么他妹妹会在这时候跑卡奈姆来度假？
曹沫会是那种冷血到完全不顾亲人危安的人吗，不惜故意安排自己的妹妹这时候到卡奈姆来度假，以达到他掩人耳目的目的？
周晗她自己都有些想糊涂了……
“要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能向吉达姆家族宣战，吉达姆家族却没有一些强硬的回应，当然会对他们不利，但在搞清楚谁在幕后资助斯塔丽之前，吉达姆家族应该也不会有大的轻举妄动吧……”黄鹤斌不知道周晗心里在想什么，眼前的形势令他也颇为头痛，吉达姆家族不可能将所有的信息跟他们共享，很多事情他也完全看不透，这时候判断分析什么，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
“我能肯定曹沫跟这事有牵涉，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安排人盯紧曹沫，他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郭建还是坚持他的主张，说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枪战
一夜做些稀里古怪的梦，醒过来梦境就像被打碎的玻璃四分五裂，除了一些模糊的印象跟破碎画面外，竟然想不起具体梦到什么。
经过椰林筛选过的细碎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来。
除了打石膏的右脚还有所不便，以及不知道要如何收拾她跟郭建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关系外，能在这样的清晨醒过来，暂时不用考虑工作上的事情，许欣也不能说这是个糟糕的事情。
许欣有些不愿意去面对残酷的现实，赖在床上，听到敲门声，还以为厨娘一早要过来收拾房间，用她还有些笨拙的英语问道：“我还没有起床，有什么事情吗？”
却见曹沫手里端着餐盘推门走进来，许欣又震惊又困惑的看着这一幕。
“你快点洗漱，佳颖她们都已经起床了，就等你一起出海去玩呢。”曹沫瞥眼看着许欣宽松睡裙露出的一抹丰隆的雪白沟壑，将餐盘放矮几上，说道。
“我……我早上还有事，我不跟你们出海，”许欣将睡裙领口往上拉了拉，但她很快又看到自己穿的绸质睡裙极其的柔软、轻薄，即便不是很透，却将她仿佛浑圆的胸部形状完美的贴显出来，又连忙遮住胸部，叫道，“你，你快出去……”
曹沫没有退出去，肩膀斜靠着门框而立，掏出根烟点上。
虽然曹沫眼神在自己身上打量，许欣却感觉不到他眼神里有暧昧不明的意味，更像是冻冷的刀锋抵在她的肌肤之上，叫她禁不住有心惊之感。
曹沫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见又是那个不具名的陌生号码给他发出一条短信：“郭建坚持认为你跟斯塔丽有牵扯，这几天会加倍紧盯着你，小心！”
许欣见曹沫看过短信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又冷冽了一分，忍不住张嘴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曹沫像块石头沉默着不说话，许欣有些后悔之前好奇太甚，担心他会做出不利自己的举动，当下只能老老实实的拿起叠放在床头的衣衫，勉强将睡裙下裸露的雪白大腿遮住，单脚跳着走进卫生间里。
担心曹沫闯进来，许欣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住才稍稍安心洗漱——洗漱过换好裙衫再打开门，才发现曹沫已经悄悄离开。
她坐到沙发上，见餐盘有一份烤鸡胸肉、一份面包、一碟煎蛋跟一杯牛奶，不是她担心的当地稀奇古怪的食物。
吃过早餐，许欣刚要联系项目组的资料员，将一些施工材料送过来，她白天好在湖滨雅舍办工，不耽搁事情，却不想曹沫这时候又闯进来，吓了她一跳。
“我想你现在应该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曹沫说道。
“我，我还有事要做，能不能不去？”许欣近乎哀求的问道。
“你要是踮着脚不方便，我可以抱你上船。”曹沫走过来弯下身子，一只手拦到许欣的身后，一只手就要往许欣的腿弯里抄过去。
“不，你别碰我——我自己拄着拐杖能走……”许欣吃惊地叫道，忙从曹沫的搂抱里挣扎出来，见曹沫眼神里透露的意志不容抗拒，只得拿起来拐杖乖乖的跟着往湖滨雅舍前的木栈道码头走去。
……
……
钢拳兄弟会聚集在塔布曼压榨厂前的人手上午终于撤去，赵新宇、李齐虑他们才得以返回西非分公司在肯尼特大厦的总部，赵玲与王文下午赶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来看望扭伤脚的许欣。
曹沫直接安排摩托艇，将赵玲、王文接到快艇上。
“怎么就扭伤腿了？”王文看到许欣，关心的问道。
曹沫坐在前甲板的躺椅上，很随意的跟她们说道：“许助理昨天下午在游艇上玩，不小心被飞过来的海鸟吓了一下，人摔下去时，脚让楼梯别了一下，还算是很幸运的，没有什么大碍……”
“真是万幸，我说怎么可能好好走路就伤着脚呢？”王文是直性子，心里本来就有些疑惑，顺着曹沫的话就说了出来。
许欣即便知道曹沫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之前她编造的谎话就这样被揭穿，偏偏又不能反驳曹沫在胡说八道，尴尬的闭着嘴坐那里不吭声。
“你的脚既然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就放心了，昨天真是吓了一跳。”赵玲看曹沫跟许欣的眼神满是狐疑，但男女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她心里多少有些看不起许欣，却也不会当面说破什么。
“没什么事，湖滨雅舍吃住都不用烦，许助理在这里也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就当休半个月的假，脚伤就应该没问题了。你们还要赶着回德古拉摩，那我就不留你们吃晚饭了。”曹沫示意杜甘杰安排摩托艇，将赵玲、王文她们送上岸。
见曹沫迫不及待的将赵玲、王文送走，再听佳颖、莉莉她们在前甲板嬉闹，许欣忍不住有些气恼的质问道：“你就是想我在她们眼里，变成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我即便能猜到什么，也不可能去跟谁乱说，没有必要将我扣在这里。”
“我有扣押你吗？脚在你自己身上，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伤了脚，无法离开，怎么变成我扣押你了？你现在想离开，可以打电话给赵新宇，让他安排人来接你，”曹沫双手枕着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说道，“再说了，女人爱慕虚荣，又有什么不好？我应该要比赵新宇、郭建‘年少多金’多了……”
“你……”许欣气苦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搭错哪根神经，为什么非要牵涉到这种事情里去，为什么不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带着那些解不开的困惑跟谜题，平静的回到国内去？
……
……
接下来几天，曹沫都带着许欣跟佳颖她们一起出海，两艘小摩托艇也挂在快艇的后面。
莉莉、陈淇、冯涵涵她们没有察觉，但许欣心里清楚曹沫每天坚持将她拖上船是有意图的。
快艇在海上的目标比较大，吃水也比较深，不会离开科奈罗湖太远，但两艘摩托艇可以贴着海岸驾驶，而额外带上装满燃油的塑料桶，不需要快艇的牵引，单独在海上往返走两三百公里也完全不成问题。
有几次摩托艇离开的时间比较长，许欣猜测曹沫是用摩托艇沿着曲折的海岸线接送什么人，但没有打照面，并不清楚到底是谁。
曹沫名义上还是算东盛的员工，这几天也有两次跑到项目建设工地露个脸，这时候许欣也会拄着拐杖同行。
她心想海外员工真要有人暗中跟郭建通消息，必然是常驻工业园项目组的人，但没有更多的信息，她也看不出王建中手下项目组十一名派遣员工到底谁在跟郭建暗中联系。
她同时也很好奇陆彦身边到底是谁在给曹沫暗中传递消息。
第七天的时候，许欣照常在湖滨雅舍的大床上醒过来，吃过厨娘送过来的早餐，却没有看到曹沫露面，还以为他临时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到九点钟都没有看到曹沫，她有些无聊的在房间里打开电脑，抱着学习英文的态度浏览卡奈姆当地的网站，看到一条消息说德古拉摩警方在隆塔与德古拉摩交界的瓦茨河畔与意图袭击塔布曼家族成员的帮派分子发生枪战，除了六名帮派分子被警方击毙外，还有五人被警方以涉嫌谋杀罪逮捕；塔布曼家族有一名保镖在枪战中死亡……
虽说钢拳兄弟会的外围成员，一度曾滋扰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但看到网站上的枪战报道，许欣并没有特别深的感触。
警方与帮派分子以及帮派之间的枪战，在德古拉摩每个月总要发生几起。
“Miss许！”
听到湖滨雅舍经理斯特娅敲门招呼，许欣走过去打开房门，问道：“有什么事情？”
“Mr曹马上要出海去玩，让您也过去呢。”斯特娅彬彬有礼地说道。
许欣这几天都习惯曹沫每次跑过来强制她跟着出海，今天没见到曹沫的面，还觉得有些奇怪，在外面穿了件遮阳的薄冲锋衣，拄着拐杖往停泊着快艇的木栈码头走去。
等她上了船，站在甲板上的杜甘杰、阿德就迫不及待的指挥人手解开缆绳，没等许欣站稳脚，发动机就低沉的启动起来，推动艇身快速往湖心方向驶去。
“你哥他人呢？”许欣看到就曹沫的妹妹曹佳颖站在前甲板上，她两个同学在驾驶舱里，却没有看到曹沫跟奥乔桑的女儿莉莉，她往后舱室走去，推开半掩的舱门，却见曹沫脸色惨白的半躺在沙发上，小腹裹了一大圈纱布，左侧有一大块还有血洇渗出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离开
许欣震惊的站在舱室门口，脸色有些发白，她昨天夜里还跟曹沫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当时还有王建中、杨德山以及另外几名东盛海外员工在场，凑到一起讨论铝材加工厂建设近期要克服的几个问题。
曹沫昨夜还喝了不少酒，王建中、杨德山等人谈过事离开时，她看曹沫的样子都有些醉醺醺了，还跑到她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害得她以为曹沫有什么企图。
许欣没想到曹沫昨天夜里的醉态完全是假的，而是在她们休息之后悄然离开湖滨雅舍，那钢拳兄弟会的犯罪分子跟德古拉摩警方发生枪战时，曹沫就在现场？
“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灭口。”曹沫张开口说话，就牵动伤口隐隐作痛，斜靠沙发上叫身体还舒展些，以免更大幅度的牵动伤口。
许欣看到除了奥乔桑的女儿莉莉外，曹沫身边还半蹲着一个金发少女，有着令她也深以为妒的迷人脸庞，穿着紧身T恤，还系着背缚式枪套或者说是武装带，但两把黑色手枪跟一指匕首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除了头发的颜色对不上外，许欣想不出除了斯塔丽外，这个漂亮的少女还会是谁。
许欣这时候想明白过来，曹沫现在这个状态绝不能叫外人知道，只能暂时躲在快艇上不跟外人见面——请她上快艇，还是为了掩人耳目，叫外人以为曹沫这边一切如常。
“你的伤不要紧吧？”许欣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虽说曹沫有利用她的意图，但许欣心里并没有多么的厌恨。
根源还是郭建变得偏执、不可理喻，她却总是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而牵涉进来——她这几天也明白了，就想着赶紧养好脚伤回国，申请调换了其他岗位去，等郭建哪天回国就办离婚手续，从此跟卡奈姆这片土地再无任何的瓜葛。
她对曹沫了解并不深，即便被曹沫用她种种说不出口的情势“扣押”在这里，她心里对曹沫也并没有什么恶感，突然看到他受伤，特别是想到郭建也在帮陆彦及吉达姆家族对付曹沫，她也有恻隐之心，也有一些愧疚。
“没有什么大碍，子弹射穿过去，没有伤到什么，只是要像老鼠一样躲两天不能见人，也就要麻烦你配合再演两天的戏！”曹沫为免牵动伤口，很放松地说道，“你放心，我会支付封口费给你的。”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国，以后跟这里的一切没有任何的瓜葛。”许欣神色有些惨淡地说道。
郭建现在跟陆彦他们一条道走到黑，性情也越发的偏执，曹沫很怀疑许欣回到国内就真能躲开这些是非，但也没有在这时候非要说什么叫她不高兴的话，说道：“那两个小丫头并不知道我受了枪伤，还以为我这里被铁桌子角刮了一下，你不要说破了。”
“哦！”许欣应了一声就走回到甲板上。
“我没有什么事，养两天就好，你跟莉莉陪陈淇、冯涵涵她们去，过往的渔船里有他们的眼线，你们平时怎么玩的，还怎么玩，哪怕躺在甲板上晒晒太阳也好，不用留在这里陪我。”曹沫跟佳颖说道。
莉莉还有些牵挂，佳颖却咬牙牵着莉莉的手走到外面的甲板上。
斯塔丽坐在地板上，头枕在曹沫的大腿上，看着还微微还有渗血的伤口处，自责地说道：“我应该听你的话……”
“说这个干什么？现在我只是庆幸我坚持陪你们一起行动，要不然还真想不到除了卡西娅外，你哥哥身边还有人被吉达姆家族收买了！”曹沫想到今天凌晨斯塔丽在瓦茨河边与塔布曼家族两名保镖首领见面的情形，心里多少有些后怕。
他倒不是后怕在识穿保镖时左腹被射中一枪，而是后怕他倘若没有跟着过去，斯塔丽跟库斯基兄弟无法识破其中一人已然叛变，最后会被引入吉达姆家族所布下的陷阱之中……
虽然当中出了一些波折，但现在的结果，还是符合预期的。
他们不仅将吉达姆家族暗中埋伏在塔布曼家族庄园附近的枪手一网打尽，打碎塔达姆家族实际引诱斯塔丽入彀的阴谋，也目送小塔布曼与卡西娅坐上飞往英国伦敦避难的飞机。
斯塔丽最终还是没有去揭穿卡西娅的真面目，但她的母亲以及其他依附于塔布曼家族的人手，则随同库斯基兄弟，在德古拉摩警方的护送下，撤往贝宁首都波多诺伏。
曹沫他现在只要留在科奈罗湖工业园，保持“正常”的活动轨迹，吉达姆家族又琢磨不透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到底哪里出了纰漏，整件事就算是暂时平息下去。
钢拳兄弟会与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就连警方内部都被他们严重渗透——斯塔丽这一次还是通过重金贿赂，才请得动同情殖民者后裔的警方内部力量参与到打击吉达姆家族犯罪的行动中来，曹沫真没指望他通过正常的手段，就能将吉达姆家族连根拔起。
不过，他们已经达成“宣战”的目的，也令吉达姆家族接连受挫，接下来就要看到那些跟吉达姆家族结下仇怨、有激烈利益冲突的势力给不给力了！
……
……
相比较曹沫的枪伤，斯塔丽更不能让人看到她人在科奈罗，她不得不提前乘摩托艇离开。
好在曹沫的枪伤并不严重，接下来三天时间里快艇都是从湖滨雅舍早出晚归，曹沫白天主要也是躺在甲板上晒太阳，夜里上岸也是一副玩得太累、直接回房间歇着，不接触外人。
三天后，伤口完全收住，曹沫基本能无碍走动，便早晚抽些时间跟杨德山他们见面谈些事情，没有人看出他有任何的异常。
瓦茨河畔的枪战，工业园这边热议了好几天，杨德山、王建中每提起塔布曼庄园人走园空都唏嘘不已。
东盛在卡奈姆发展棕榈油业务，就是从收购塔布曼压榨厂起步，之后泰华联手众人收购拉娜德雷酒店的宴会楼设施，也是小塔布曼出面撮合，这时候他们才知道严志成背后的吉达姆家族。
杨德山他们在国内也见识过不少腥风血雨，但终究是跟卡奈姆所发生的一切不好相比。
而许欣整天跟曹沫如影随形，每天乘着快艇出海兜风好不快活，杨德山、王建中他们看在眼里，即便他们猜测曹沫勾引许欣意在打击报复郭建，但也不会说什么。谁叫曹沫年少多金、许欣又实在是一个能引得任何男人垂涎的尤物呢，只是不清楚曹沫会不会有一种更特别的快感。
许欣跟曹沫走得近，赵新宇心里不是滋味，但又多多少少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许欣脚伤养好后，将手头的工作处理掉，最终还是决定跟曹佳颖、陈淇、冯涵涵她们一起回国；莉莉也提前踏上前往中国留学的历程。
曹沫亲自赶到机场送行，也疏通关系，直接开车进入机场内部，亲自将佳颖送上飞机，站在跑道的边缘看着飞机缓缓启动才放心坐回到车里。
随着飞机越来越快，再猛然拉起机头，脱离跑道，许欣通过舷窗，看到曹沫停在飞机跑道边缘的那辆越野车已经缩小成一个小黑点，回想她这三个多月在卡奈姆的历程，百味陈杂又有如在梦中一般。
她想着回到国内就要跟这一切割舍掉，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滋长，回国内，等着郭建哪天回国办结离婚手续，自己的生活真就一切重新走上正轨了吗？
每日朝九晚五的工作，等待另外一个看似可靠的男人出现，从此相夫教子？
许欣闭上美眸，那双冷冽却令人感觉清澈的眼睛禁不住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许欣又猛然睁开眼，心里笑自己，想他干什么？
……
……
曹沫坐车离开机场，出机场大门拐入东侧的一条林荫道时，注意到机场的铁丝网旁停着一辆二手的丰田轿车。
曹沫知道郭建坐在那辆车里，但他心里没有半点的同情。
坐在前排的杜甘杰没有等他吩咐，就直接让司机将车拐入另一条岔道。
作为合格的保镖，就是不能让任何危险因素接近他保护的人。
曹沫暂时将郭建这个角色抛之脑后，翻开膝盖上的文件，跟同坐在车后排的肖军说道：“你在卡特罗待了三个多月，感觉怎么样？徐滨说想让你到科奈罗湖工业园，给徐立峥当助手……”
卡特罗有布雷克家族合作，奥乔桑也还主要住在那里，工作开展相对容易，但那也只是相对卡奈姆其他地区，比国内还是要艰苦、错综复杂得多。
特地安排肖军负责卡特罗以及邻近同属于奥约州地区的摩托车及皮卡市场，主要也是方便尽快熟悉卡奈姆的工作环境，然后再逐步的给他肩上压担子。
肖军头脑灵活，有闯劲、有担当，很快就适应了卡特罗的工作环境，就业绩而言，谈不上多突出，但以他的工作经验积累，没有吊车尾就已经算是合格了。
徐滨下一步想着将肖军调到天悦工业，给徐立峥当助手，将华宸摩托组装生产的环节熟悉起来。
徐滨、周建明都是先在研发、生产工作过相当长时间，再调部门做市场工作的。因为肖军跟曹沫的特殊关系，他们必须重点培养肖军，就希望他能将每个环节都尽可能熟悉起来，以便将来能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华宸摩托在卡奈姆开拓市场，七月份的销售数据早已经出炉了。
在扣除给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五千部专供组装摩托外，单月销售记录直接突破三万辆，销售总收入突破一千五百万美元，占据卡奈姆七月新旧摩托销售总量的30%；在摊销前期的市场推广投入，七月份就已经成功提前实现盈利。
由于销售规模远超预估，天悦工业实际的组装产能也比计划中超过太多，曹沫与沈济以及和熙基金后续除了追加五千万人民币的投资，还共同担保向新联银行出质，为天悦贸易向华宸工业开具总额一亿人民币的信用证，以保证华宸工业照实际市场需求向西非市场供货。
徐滨他们下一步阶段，除了要进一步巩固卡奈姆的市场外，还将同时派人员进驻贝宁、阿克瓦、塞拉利昂、利比里亚等西非国家。
其他西非国家，人口加起来与卡奈姆相当，市场开发的难度要困难得多，但天悦贸易要实现重新调整后的每个月五万部华宸摩托、两千辆华宸皮卡的销售目标，却不能舍弃这些中小国家的市场……

第二百二十九章 阿克瓦
从机场赶回到科奈罗湖工业园，看到有一阵子没见的谢思鹏，正陪着一群人站在前往湖滨雅舍的路口前说话，曹沫下车来，开玩笑说道：“有一阵子没见了，谢总你是在哪个地方又有新欢了，将咱张敏姐孤零零扔德古拉摩，就不怕被我这样的坏人勾引走？”
谢思鹏的秘书张敏娇嗔的瞪了曹沫一眼。
虽然初次见面时，张敏对那时看上去什么都不是的曹沫颇为清冷，但这两三年来她在谢思鹏身边，跟曹沫接触的次数不比任何人少，也知道眼前穿着沙滩裤、T恤衫、看似无害的大男孩，却不是那么好相予的。
“这两个月往阿克瓦跑了一趟，你要跟我们过去一起找新欢？”谢思鹏笑嘻嘻的问道。
阿克瓦也是几内亚湾沿岸西非国家，与卡奈姆就隔着贝宁，距离不远。
五月初再次回到卡奈姆时，曹沫就听杨德山说有采金队在阿克瓦发现砂金矿藏；不仅谢思鹏专门赶往阿克瓦实地勘察情况，听说许盛将侄子许凌也派去阿克瓦了。
曹沫没想到谢思鹏这一走，直到现在才回卡奈姆。
看谢思鹏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用问就知道他的阿克瓦之行，收获不小；再看跟谢思鹏站在一起的，像许盛他们，大多数都是这两年进入隆塔开采砂金、浅层岩金的投资商，估计他们也是趁谢思鹏回卡奈姆，打听阿克瓦的砂金开采情况。
谢思鹏他们正好是到湖滨雅舍来用餐，曹沫遇到了自然也是拉肖军跟他们一起蹭一顿饭。
阿克瓦一直以来都是非洲传统的产金大国，其国土面积及人口都仅是卡奈姆的六七分之一，但每年的黄金开采量却不比卡奈姆稍低。
曹沫虽然没有亲自赶到阿克瓦实地看一眼，但对阿克瓦的黄金开采一直都有关注。
阿克瓦到现在还是军政府统治，对国内的经济产业控制，要比西非其他民选国家要严密得多，为保护其境内的黄金资源及自然环境免遭破坏性开发，一方面禁止砂金开采，一方面限制外国资本进入其国内的黄金开采。
在六十年代中期摆脱殖民统治时，阿克瓦当局甚至将当时受欧美资本控制的黄金矿山、大中型采金公司直接收归国有。
阿克瓦目前每年高达二百万盎司的黄金开采出口，是其仅次于石油及可可输出的外汇收入来源。
虽说阿克瓦当局严密控制其境内的黄金资源，禁止砂金开采，限制外国资本进入，但为讨好地方势力，规定地方上还可以保持留规模小于二十五英亩的砂金矿场进行开采。
从去年国际黄金价格快速上涨以来，从国内涌入西非寻找黄金的投资商越来越多，很快就有人发现阿克瓦的这个漏洞，都采用类似伊波古金矿早期的模式，找地方上的部落首领，投资小规模的砂金矿场，以租赁设备、委托运营的方式，将矿场的控制权拿在手里。
比起一次投资巨大、开采成本以及工程技术存在很高门槛的岩金开采不同，小规模砂金矿场的开采，简单到只需要投资一台挖掘机、一台砂金机、一台柴油发电机、两台水泵加一套氧枪就能进行作业了。
这特别适合那些仅仅筹集一两百万人民币资本就闯到非洲闯荡的投资商介入。
隆塔这边砂金资源有限，浅表层岩金资源也有限，目前大家都投入一定的资金，是勘探发现地底较深处的沉积岩层确有不少的岩金矿藏，但就算是谢思鹏，对一次要投资上千万美元、每盎司黄金开采成本可以高达五六百美元的深层岩金开采，心里也很犯忤。
要是国际黄金价格维持年初的涨势，他们还能咬牙筹资追加投入，但到四月下旬国际黄金价格又掉头滑落，近两三个月来都维持在每盎司六百到六百二十美元之间波动，开采深层岩金，除开开采成本外，再扣除税费以及融资成本，就很难有利可图了。
陪着谢思鹏他们喝酒聊天，曹沫看到阿克瓦那边有空子可钻，谢思鹏、许盛他们都还是比较动心。
曹沫却没有办法动心，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都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了，想要进一步发展，就不可能将心思放在歪门邪道上。
听谢思鹏他们聊天，目前进入阿克瓦的采金投资商，与地方部落合作，都是依照资金实力拿下数个小规模矿场，投入挖掘机、砂金机，快速的将矿场的砂金资源开采一空之后就换新的地方。
这种掠夺式的开采，只适合于几百万到两三千万人民币的小规模资本去做短期性的投机——就算阿克瓦对外国资本进入其国内的黄金开采领域，没有严格的限制，曹沫这时候也不会去做短期的、掠夺性的砂金投机开采了。
除开阿克瓦限制外国资本外，曹沫想要在其他西非国家，收购一两座储量明确、开采成本略低一些的岩金矿也很困难了。
现在就算国际金价有所回落，但与零四、零五年初时相比，还是在高位上运行。
西非国家之前很多微利运营开采的岩金矿，目前都已经有不错的盈利，现在要去谈收购，十数吨探明储量往上的大中型金矿，收购价格就相当喜人了。
而背后控制这些金矿的欧美公司，都有相当雄厚的资本实力，除非收购价格十分令人动心，要不然他们都不会急于脱手优质的金矿资产。
曹沫目前还是将希望寄托在波多诺伏南部的奥古塔矿区。
奥古塔矿区的勘探工作，才刚刚展开，目前探明储量才一吨多，以当前国际金价核算，自然不值得投入上千万美元的巨资进行开采，更不要说建精炼厂去提高综合开采率了。
不过，目前勘探的区域还很狭窄，整个奥古塔矿区潜在的理论储量规模很大，后续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
……
科奈罗这边也没有什么男人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大家喝酒聊天到深夜才陆续回房休息。
目前湖滨雅舍也已经拥有五十多间客房，木屋看似建得比较粗犷，投入有限，没法在客房装修细节上打磨得精致，但投入成本较低的园林建设非常到位。
一栋栋木屋用石板步道连接起来，错落有致的种满热带植物，浅池木桥座落其间，已有不少在隆塔有业务的投资商，都开始在湖滨雅舍长期包下房间。
谢思鹏、许盛两人拖到最后都没有走，坐在码头旁的木亭里，问曹沫：“听说伊波古金矿上了新设备，下一步要开采深层岩金了吧？”
“伊波古河、灰鸦河上游，砂金、浅表层岩金就那么一点，可能明年就要采完，深层岩金探明储量已经有六七吨，理论储量还要更高一些，现在追加投资，只要国际金价不回落得太厉害，未来十年时间里，每年三四百万美元的利润还是能保证的。”不谈及菲利希安采金公司的具体股权分配，伊波古金矿有多少探明储量、开采成本大体是多少，大家差不多都心里有数，曹沫也不需要隐瞒什么。
曹沫手头资金宽裕，他两个月前就决定对伊波古金矿追加八百万美元的投资，目前新的矿井正在建设中，以便到年底时不多的砂金资源开采一空，伊波古金矿的开采规模还能维持下去。
“菲利希安跟西卡家族有没有可能收购我们手里的乔奈金矿的股权？”谢思鹏这时候开门见山道。
曹沫看了杨德山一眼，看得出谢思鹏、许盛之前跟杨德山商议过这事，但杨德山还是耐着性子没有说，而是等谢思鹏回到卡奈姆后直接跟他提及这事。
“乔奈金矿做得挺好，现在金价跌了一些，但维持这个水平，你们今年总计怎么也能分到四五百万美元了吧？”曹沫问道。
杨德山、谢思鹏、许盛三人，他们在乔奈金矿的投资早已经收回去，今年能分到手四五百万美元都是净赚；就算浅表层岩金开采完，他们无力以继，出售二手设备还能再回收一笔资金。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要算得上在非洲吃到螃蟹的人了。
“乔奈金矿，比较容易开采的浅表层岩金，大体就能持续开采到明年年底；更深层的岩金，开采成本还是太高了，我们又没有建精炼厂，综合开采率又低，含金尾砂只能廉价出售给菲利希安家族，现在很难下决心增加投资啊……”谢思鹏感慨地说道。
“你们在阿克瓦除了砂金矿场，还发现什么好的门路，急着要套走一笔资金？”曹沫好奇的问道。
阿克瓦的砂金矿场投资很有限，十数二十万美元就能做起来，这才吸引大量的淘金者过去投机；而就算同时拿下十座八座小规模矿场，二三百万美元投资就足够了。
在曹沫看来，谢思鹏倘若仅仅是在阿克瓦投资开采矿金矿场，没有必要急着将乔奈金矿的股权脱手。要不是有其他急需用钱的地方，谢思鹏完全可以等乔奈金矿的浅表层岩金都开采完，再考虑后续的收尾工作。
“哈哈，也没有啦，现在国内铁矿砂需求很火爆，已经不少矿船跑到西非运铁矿砂回国——阿克瓦有铁矿，有铁矿码头，我们就想着筹资买下一艘运矿船。”谢思鹏也不瞒曹沫，坦白地说道。
说白了还是投资思路的倾重点不同。
曹沫现在算是在卡奈姆进行重资产投资，倘若所面临的经济政治形势发生大的变化，损失将极其惨重。
谢思鹏他们将资金抽出去，购买运矿船，除了看重日益火爆的铁矿石贸易外，还有一点就是运矿船的注册地在国内，这相当于是他们从卡奈姆的投资抽出来，用于收购国内的资产，同时还不耽搁他们在西非地区的发展各种能赚钱的业务。
当然，曹沫也看得出吉达姆家族跟塔布曼家族这次血腥纠纷，对谢思鹏、许盛多多少少有些触动，促使他们加快做这样的转变。
“我就算能说服菲利希安家族收购你们手里的股权，但菲利希安家族主要也从增加矿区可开采储量的角度去看待这次收购，后续也不大可能会对乔奈金矿额外增添什么设备，那收购价格就未必能达到你们的预期啊！”曹沫不介意扩大伊波古金矿的范围，但并不清楚谢思鹏他们具体的心理价位，当下也只是含糊的说道……

第二百三十章 交易
谢思鹏他们核算过乔奈金矿浅表层的储量，以当前的金价计算，明年底开采完还能给他们带来三百万美元的利润；他们对乔奈金矿的深层储量勘探工作，做得很有限，探明储量很少，但理论储量最多可能有十吨。
他们自己对乔奈金矿期待值是一千万美元。
曹沫只是笑笑，表示会帮他们传达这个意思，便拍拍屁股回房间睡觉去了。
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曹沫聘请勘探公司，与奥约州立专科学院以及国内的研究机构合作，对鹿角川河以北区域的地质形成等做了很深入的调查研究，并非仅仅局限于伊波古金矿位于灰鸦河、伊波古河上游两百平方公里左右的矿区。
研究表明隆塔北部以及位于贝宁境内、波多诺伏南部的奥古塔矿区，都有比较好的成矿地质条件，跟这一地区早年的火山岩浆喷发形成褶皱山地有关，地底褶皱岩层黄金储量不少，但开采难度大、矿品低，综合开采提炼成本比较高。
然而，国际金价过去二三十年间，长期都位于每盎司四百美元以下运行时，这里的黄金矿藏资源必然不会受到国际采金公司的重视——毕竟不考虑成本的话，地球黄金储量多到难以想象。
今年初，国际金价突破每盎司七百美元，是二十年来的最高峰，但随后就有所滑落。
业内绝大多数分析者，即便不认为国际金价继续大幅下跌的可能性有多高，但也没有谁会认为国际金价还有进一步大幅上涨的可能，主流意见还是认为金价会在每盎司六百美元左右波动相当长的时间。
因此，那些综合开采成本在每盎司六百美元以上的金矿，在投资人眼里，还是不具备投资价值的；不要说投资开矿了，就连更深入的勘探都不会继续投入。
谢思鹏他们没有建精炼厂，综合开采率低，同样一座金矿，综合开采成本无形中就要上升百分之二三十。
曹沫在伊波古建了精炼厂，矿区以及工厂都做到完全的属地化管理，能将深层岩金的综合开采成本降到每盎司五百美元左右，但谢思鹏他们则完全做不到这点。
也就是说，乔奈金矿深层储量不管有多少，不要说仅仅是理论上有六七吨左右的储量了，就算哪怕有上百吨规模的探明储量，对他们来说也是没有价值的。
曹沫怎么可能为此额外支付七百万美元？
再一个，曹沫真想扩大伊波古金矿的矿区，目前仅拥有六十平方公里开采区域的乔奈金矿也太小了一些，他还不如集中资源在占据有上千平方公里的奥古塔矿区增加勘探投入呢。
曹沫将谢思鹏他们晾了两天，却是杨德山沉不住气，专门找了一个机会逮住他追问他的决定。
杨德山当然清楚曹沫才是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的真正控制人，而他个人目前最重要的一块投资就在乔奈金矿。
曹沫愿不愿意接手谢思鹏与许盛在乔奈金矿的股权，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杨德山目前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科奈罗能源都有投资，还兼任最重要的职务，他不可能离开隆塔跑到其他地方去，也决定了他不可能，也没有意愿从乔奈金矿套现。
他更关心乔奈金矿等到明年底浅表层岩金开采完之后，到底还有没有发展的潜力跟可能。
当然，除了前期的投资成本都已经收回来外，杨德山从乔奈金矿分得的红利也累计超过一百万美元，后续至少还要有上百万美元的分红，从投资角度是赚够了，但问题是谁会嫌钱多呢？
再说了，他跟曹沫比起来，赚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就乔奈金矿已经探明的那丁点深层储量，甚至将理论预估的储量都算进去，还不值得单独投入上千万美元新开一个作业区，”曹沫跟杨德山倒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坦率说道，“我们目前在隆塔西北侧、贝宁境内的褶皱山地勘探投入比较大，拿到许可的勘探区域也有上千平方公里，要是能有所发现，采金公司后续的重点会在贝宁……”
“要是能将乔奈金矿相邻的三个小矿区一并打包收购，是不是值得新开一个深层作业区？”杨德山问道。
乔奈金矿在浅表层岩金开采完之后，唯有新开深层作业区，他的那部分股权才能源源不断的产生盈利，要不然的话，因为没有投资价值而停止开采作为，奥约州政府所颁给的特许许可权也会提前终止。
然而，新开一个深入到地底沉积层的作业区，投资至少得要八百到一千万美元，这是他拿不出，也不敢拿出的投资。
曹沫手里资金充裕是一方面，有提炼厂能提高综合开采率是另一方面，同时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彻底实现属地化管理，人力以及相应的管理成本也要比他们低一大截。
“你的份额可以保持不变，到时候可以直接折算到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里，但包括乔奈金矿在内，附近两百平方公里范围的矿区都拿下来，我最多拿出一千万美元给他们分，”曹沫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着露台外的湛蓝湖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奶奶的，谢思鹏他们已经赚了盆满瓢满，最后每人还能从我这里拿走一两百万美元的现大洋，想想也真是美死他们了啊！”
“你出一千万美元收购，再追加一千万美元的设备投资，就能将伊波古金矿的储量、开采规模扩大一倍，怎么都不是亏本的买卖啊，你可没有必要忿忿不平啊！”杨德山笑着劝道。
……
……
曹沫给出的报价不算高，相当于是照当前的国际黄金价格，将浅表层金矿能开采到的利润以及设备残剩价值提前支付给他们，半点不涉及深层储量的问题。
然而，谢思鹏他们心里很清楚，在砂金以及浅表层岩金开采完之后，后续的开采就是重资产投入，这个就已经不是他们这点资本规模能玩得转的了。
而卡奈姆波折易变的形势，也叫他不敢将所有的身家都押注在一个项目上。
真要是那样，稍有不慎就会倾家荡产，将他这半辈子辛苦积攒的资本全部败光掉。
现在将乔奈金矿的股权脱手，感觉上是要亏了一些，但能提前一到两年将剩余利润及设备残值提取出来，转到当前正火爆的铁矿石贸易上，未尝不是一种补偿；再说国内民间融资成本早就已经高达20%左右了。
与乔奈金矿相邻的三个矿区，投资人权衡下来，也不介意提前退出。
他们没有资格参与铁矿石贸易中去，但目前阿克瓦的砂金开采正如火如荼。
受阿克瓦军政府当局的限制，砂金矿场规模不能做大，但开采成本极低，在两到三个小矿场集中投入上百万美元的设备，可能不用两年就能赚回本来，比守在隆塔收益要高多了。
他们这时候更乐意转战阿克瓦。
杨德山出面撮合，到九月上旬就飞快谈妥收购协议，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以九百万美元收购乔奈金矿百分之七十的股权以及另外三座小型矿区，将伊波古金矿的矿区面积扩大到四百平方公里。
除了收购资金，在乔奈金矿新增一个深层作业区，以及拓宽拉于鹿川角河北岸衔接乔奈金矿到提炼厂的砂石道外，贝宁的奥古塔矿区到九月中旬探明黄金储量达到两吨，通过理论计算出来的潜在储量则高达九十吨，已经具备投资价值，拿下贝宁政府长达二十年的特许开采权后，就需要在约定的时间内在奥古塔矿区新建设一个采金作业区以及一个独立的提炼厂。
曹沫联合阿巴查、奥乔桑一次性向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总计追加了三千五百万美元的注资，将采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提高到六千万美元。
这次注资，曹沫主要是通过天悦国际完成，差不多将天悦国际前期通过股权交易所获得的现金全部用完；他也通过这次注资，将菲利希安采金公司80%的股权，直接转移进天悦国际旗下。
杨德山在乔奈金矿的股权，最终摊算到采金公司，换得3%的股权；菲利希安家族与阿巴查分享15%的股权，另有2%的股权，差不多配售给卡布贾、露西、温迪斯卡夫等拥有合伙人资格的高层管理人员。
单纯以资本金核算，杨德山折算得到采金公司3%的股权，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不像谢思鹏、许盛他们直接各拿走一百五十万美元来得爽当，但考虑到伊波古矿区以及奥古塔矿区的储量潜力，考虑到菲利希安采金公司在地方上各种资源的积累，此次增资正式往大中型岩金开采集团迈进，杨德山觉得他换取采金公司3%的股权，是值得的。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担忧。
国际黄金价格九月中旬之后，便跌到每盎司六百美元以下，最低甚至探到五百六十美元左右；要是金价进一步下挫，两个矿区的深层岩金开采不要说盈利，甚至都会产生亏损。
许盛他们转战阿克瓦，开采砂金获取暴利，他们守在隆塔开采岩金，赚不到钱不说，还产生亏损，这个感觉必然是极其难受的。
曹沫却没有什么感觉。
他现在要考虑如何分散掉在隆塔投资过于集中的风险，而将整个产业投资布局的权衡及目光放到整个西中非地区……

第二百三十一章 影响
八月之后，天悦贸易陆续在贝宁、阿克瓦、利比里亚、塞加利昂等国设立分公司及办事处，联络当地的车行、广告代理商，建立分销渠道，开拓这些地区的摩托车、皮卡市场。
为了避免吉达姆家族产生不必要的猜疑，除奥古塔金矿的投资外，曹沫没有立即在贝宁追加特别大规模的投资，而是将投资的重点放在阿克瓦、塞拉利昂、利比里亚等地，收购可可种植园等资产……
六月上旬陈锋、宋雨晴他们在国内就成功收购欣宣食品，郭东虎返回国内直接负责欣宣食品的运营。
不过，纯可可脂、可可粉在国内的销售却没有办法一下子打开，截止到九月底，通过科奈罗食品往国内出口可可豆、可可脂粉，每月的贸易额也还不到四百万美元。
仅伊波古、科奈罗两座水泥厂每月所产生的利润，都不能全数转入天悦国际的账户之中。
而到十月，隆塔天然气发电厂改造完成，科奈罗能源主要发电能力就全部建成，正式进入盈利期。
科奈罗能源仅需要将新增的利润，用于上游中小型水电站群的后续建设就足够了。
然而诸多水电站项目建成后，设施设备的按月折旧，会有相应款项的提留，这个实际对应归还阿曼联合银行的信托借贷的本金。
曹沫最初的计划，不会急着归还对阿曼联合银行的信托借贷本金，要尽可能将这些资金更充分的利用起来，往相关领域进一步深化发展，完善科奈罗能源的业务结构。
现在科奈罗能源的控股权已拱手让给东盛旗下的和熙基金，而丁肇强的意愿，则是希望科奈罗能源将管理及技术水平提高起来，不希望再激进的去扩大发电规模，更不要说去发展关联业务了。
那在曹沫看来，科奈罗能源后续发展的第一核心目标，就是先完成业绩对赌，就没有必要将这些资金截留在科奈罗能源。
能提前归还的信托借贷本金，一律提前归还，甚至还缩减设施折旧年限，以便进一步节省科奈罗能源每年要支付的财务成本。
隆塔大大小小的种植园主，之前没有投资的习惯，主要还是意识跟观念的问题，而一旦在李齐虑等人半强制性的要求下跨过这道门槛，信托基金现在想要提前进行清算，他们自己反倒不乐意了。
这笔资金初看不多，但照科奈罗能源设施折旧提留的速度，每月至少有相当于一百五十万美元的资金，能提前归还到阿曼联合银行的信托账户里。
曹沫现在就算手头资金极为宽裕，也是通过抵押天悦国际所持的科奈罗能源、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菲利希安采金公司等股权，将这些资金从信托账户里继续借出来——这时候丁肇强已经不能再指责他滥用东盛的资源了。
当然了，这些借贷出来的资金，都是卡奈姆的奈拉，而非美元。
在任何一个外汇管制较为严格的国家，除了正常的进出口贸易，能享受较为宽松自由的美元兑换外，每个月想要将大量的奈拉通过正常渠道直接兑换美元，就相当的困难了。
然而阿克瓦、贝宁、塞拉利昂、利比里亚等国与卡奈姆都属于西非经济共同体，西非经济共同体内部的跨境投资，目前是西非各国所鼓励跟支持的，因此曹沫将在卡奈姆的盈余资金，用于阿克瓦、贝宁等国收购种植园，就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
在西非地区进行更广泛的产业布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将在隆塔的诸多公司股权作为抵押，从阿曼联合银行贷出资金，用于卡奈姆境外的投资，实际上也是做风险的对冲。
要是有一天卡奈姆真要发生什么不受控制的变故，他将质押资产都抵给阿曼联合银行，保住在卡奈姆境外的资产，也能最大程度的降低损失……
……
……
钢拳兄弟会外围成员成千上万，核心的冲锋队有什么损失，很容易就能从外围选拔激进分子补充进来，但吉达姆家族两次派人围杀名不经传的少女斯塔丽失利，受到负面影响是更深层次的。
一方面警方在枪击现场抓捕钢拳兄弟会的多名核心成员，涉及之前所犯的诸多恶性刑事案件，市政当局乃至奥贡州政府官员、州议员，也都纷纷要求严惩犯罪份子；吉达姆家族只能暗中花更高的代价，拖延案件的侦查、审理，避免会将吉达姆家族直接拖入案中。
另一方面，之前跟钢拳兄弟会争夺地盘失利的帮派势力，这时候也都拉开反击的序幕，着手夺回之前失去的地盘；除了街头争斗不断失利外，吉达姆家族暗中控制的走私、赌博、色情、洗钱、毒品等生意，也日见萎缩，甚至就连生意红火的拉娜德雷海滩赌场，也频频有赌客闹事，动不动就有警察或其他执法部门跑过来检查。
而之前不得不屈服于钢拳兄弟会的淫威，名义上接受其保护、实际受其盘剥的小帮派势力、商户甚至一些中小企业，这时候也纷纷站出来反抗。
似乎一夜之间有无数的敌对势力冒出来与他们为难，每天都要承担无数有形无形的损失。
最初时，吉达姆家族还想着挑几个刺头狠狠的收拾，但奈何德古拉摩市政当局及警方都紧紧盯着他们，稍有异动就有警察登门抓捕，连着有不少成员入狱，钢拳兄弟会的气焰也是屡受打击。
吉达姆家族节节败退，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直到八月底才稍稍稳住阵脚。
曹沫看得到吉达姆家族回过神来之后，就将心思重点放在促进泰华工业园、科奈罗湖港以及炼油厂、赌场酒店等项目建设上，同时确保他们已经伸入河流州发展的势力不被驱逐出来。
很显然他们这是期待炼油厂等项目建成后，能源源不断的带来丰厚的利润，以便他们拥有足够的资源去重振声威。
九月底，背后为陆家控制，负责科奈罗炼油厂投资的科风投资有限公司，联手吉达姆家族控制的基尔曼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一千八百万美元，与邻近德古拉摩市、位于贝库地区的一家水泥厂签署收购协议。
与此同时，他们在泰华工业园启动年产一百万吨成品水泥的粉磨站建设。
泰华对外公布的计划是除了将贝库水泥厂对电力供应依赖的粉磨工段迁入泰华工业园外，还将新增五十万吨的成品水泥粉磨年产能，以便更充分的享受科奈罗湖沿岸廉价而稳定的电力供应。
也就是等这座粉磨站建成后，德古拉摩市周边的成品水泥供应量每年将再新增五十万吨。
曹沫却没有什么担忧的地方。
七月之后，随着野羊峡中型水电站正式竣工，梁思钱等一批工程管理及技术人员，正式从中土集团脱离，接手伊波古劳务公司，并接受天悦国际、和熙基金共计一千万美元的注资，注册成立科奈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目前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水电站群的建设，除了重大复杂工程还需要请中土集团承建外，其他像低矮层建筑、钢结构厂房、中低级桥梁道路、小型水电站、装潢装饰、园林等工程建设，科奈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都能够承担。
而是承接原伊波古劳务公司，科奈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自组建之初，就拥有两千名建筑工人，这有力的保障曹沫他们在科奈罗湖北岸的建设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
科奈罗湖南岸的建设，前期主要是聘请吉达姆家族控制的工程建筑公司承担。
德古拉摩的市政建设规模，一直以来都有相当的规模，当地的工程建设企业，没有想象中的不堪，但显然跟中土建、中铁等大型国有工程承包企业有着很大的差距。
泰华工业园区、炼油厂以及科奈罗湖港三个核心项目，就已经够叫吉达姆家族旗下的工程建筑公司手忙脚乱了。
五月上旬他们又在科奈罗湖南岸正式启动了大西洋洲际酒店以及配套生活区的建设，八月中旬启动衔接德古拉摩港与科奈罗湖港的海滨大道的建设，九月底又启动一百万吨年产能的粉磨站建设，这事实上将所有的项目建设速度都拖慢了下来。
然而他们这时候想要寻找其他承建商合作，已经变得非常困难。
吉达姆家族的背景，注定中土建、中铁等中资建设企业不会跟他们合作，欧美承建商的开价又太高，泰华及吉达姆家族无法承受；而德古拉摩当地大大小小的承包商或多或少都跟帮派势力有所牵连，这时候也没有谁愿意跟吉达姆家族合作。
吉达姆家族想要加强旗下工程建筑公司的施工能力，但从熟练工人到技术、运营管理以及充足的工程施工器械都缺一不可。
而吉达姆家族因为在德古拉摩的地盘受到严重挤压，不得不将大批需要养家糊口的钢拳兄弟会外围成员塞进工程建筑公司，雇工规模激增到三千人，但建造速度提升却极有限，还额外带来管理上的混乱……

第二百三十二章 摆脱（上）
泰华跟吉达姆家族在科奈罗湖南岸所遭遇的问题，还不仅仅是工程建设推进缓慢，十一月底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正式提出要从科奈罗湖港项目撤资。
这给磨拳擦掌要在科奈罗湖南岸大干一番的陆彦等人头上，像是狠狠的抽了一棍子。
科奈罗湖港作为泰华工业园及炼油厂最为重要的配套工程，在建设之初还特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行政管辖权从隆塔地区划出去，作为德古拉摩港的附属港进行建设。
港口选址于科奈湖西南角，有一座天然石岬将科奈罗湖与外部的几内亚湾海域分隔开来，石岬外是天然的深水海港，规划建造两座五万吨级的多用途码头、一座原油码头；石岬内侧规划建造多座小吨位码头，以满足工业园内企业不同的需求。
除了原油码头外，与炼油厂配套建设的燃料油库、原油仓储都划入港口区域之内规划建设。
即便曹沫他们早就看透泰华及陆家在科奈罗湖南岸搞这些动作，根本目的就是想着将钢拳兄弟会从河流州盗采走私过来的原油，经他们建造的炼油厂进行消化、洗白，但泰华及吉达姆家族不可能在科奈罗湖南岸着手建一座三五千吨级的小原油码头，仅负责接受走私原油用的中小型槽仓船停泊就可以了。
说白了卡奈姆的官僚体系再贪腐，对地方也不是完全失去监管的能力，更何况原油又是涉及卡奈姆经济命脉的唯一核心。
泰华跟吉达姆家族还需要在一系列看似正规合法的原油采购、运输、炼化、成品油销售的产业链中，将盗采原油掺杂进去，牟取暴利。
陆家控制的投资公司，为此还特意在德古拉摩注册了从事原油、成品油贸易、技术服务的一系空壳公司，以便使一切看上去都合乎卡奈姆的法律程序。
为了从卡奈姆国家石油公司（类似于石油及矿产部）拿到原油炼化的特别许可授权，科奈罗湖港还是照着正常应有的规格设计建造，总投资预计在一亿两千美元左右。
最初是德古拉摩港口集团牵头出资两千五百万美元，吉达姆家族与陆家控制的投资公司各出资一千二百万美元组建科奈罗湖港有限公司，然后通过科奈罗湖港有限公司，向德古拉摩的各大财团支借七千万美元的建设款项，直至港口码头一期工程建成。
目前不单单是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提出要将已经投入的两千五百万美元撤出，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之前拆借资金的几家金融财团，不仅将中断对科奈罗湖港有限公司的后续借贷，还纷纷提出要将已经支借出来的资金提前收回。
泰华也好，吉达姆家族也好，他们照协议是可以拒绝德古拉摩港口集团的撤资，但双方进行司法诉讼，整个泰华工业园、赌场酒店、港口码头的建设都将无限期暂停下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你们调查清楚没有？”
陆建超得知消息，十二月上旬紧急赶到德古拉摩，匆匆从机场乘车赶到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外侧的一号海景别墅，他顾不上歇口气，就将陆彦、黄鹤斌、姚海明、周晗等人召集过来，询问情况。
“……”黄鹤斌有些难堪的摇了摇头。
整件事表面的起因，是吉达姆家族最初在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内部拉拢、并从头到尾负责推动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参与科奈罗湖港投资建设的那名高层，在十月下旬因涉嫌一宗贪腐案，被卡奈姆联邦司法部门立案调查。
这事发生后，不仅卡奈姆联邦司法部门，就连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内部也必然会对该高层分管的业务以及任内所做出的种种决策进行核查。
当然，他们也曾试图从德古拉摩港口集团管理层收买、拉拢新的支持者，确保科奈罗湖港的建设不受影响。
不过，他们的这些努力，都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在他们在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内部的关系倒台后，相距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就直接做出撤资的决定，这背后必然是有蹊跷的。
很可惜，他们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到背后的蹊跷到底出在哪里。
“到底发生什么问题，你们都没有搞清楚，你们在这里是干什么吃的？”陆建超不客气的质问道。
黄鹤斌讪然坐在那里。
“或许还是东盛的那些杂碎在搞鬼吧？”姚海明猜测地说道。
“……”黄鹤斌摇了摇头，虽然他现在看曹沫、杨德山这些人也特不顺眼，虽然陆建超迫切需要他们给一个更明确的答案，但他不会因为应付陆建超或个人情绪，放弃理性判断，抬头看向陆建超，说道，“虽然他们有这样的动机，但目前看不出他们有这个能力，能直接影响到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做这样的决断……”
东盛的西非分公司也好，又或者曹沫、杨德山等人，通过奥乔桑以及目前正跟他们打得火热的鲁伯特家族、奥本海默家族，能在德古拉摩集团内部联系、拉拢一两名高层，意图通过这一两名高层来阻挠科奈罗湖港的建设，这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过，问题在于德古拉摩港口集团的管理层不仅一致做出撤资的决定，外界还完全打听不到他们决策的细节，这怎么看都像是有更强势的力量在背后阻挠。
“也许背后并没有一个具体而明确的人故意在针对我们……”周晗迟疑说道。
“这话怎么说？”陆建超问道。
“一定要说有一个起因，我觉得七月中塔布曼家族的斯塔丽两次挫败吉达姆家族的追杀计划，影响非常大——之后，德古拉摩的帮派势力也好，商户、企业乃至吉达姆家族在政界结怨的对手，都或明或暗对吉达姆家族、对钢拳兄弟会都有各种对抗动作。在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内部帮我们办妥很多事情的这个埃隆，要不是吉达姆家族失势，相信也不会轻易就被联邦司法部立案调查，”周晗微蹙秀眉，说道，“我就在想，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可能纯粹就是‘墙倒众人推’——德古拉摩港口集团的高层都想跟盛极而衰的吉达姆家族切割关系，才一致决定从科奈罗湖港建设中撤出，以免将来卷入更不受控的被动之中？”
“鹤斌，你觉得小周经理分析得有没有道理？”陆建超问黄鹤斌。
“……”黄鹤斌有些苦涩的点点头。
他不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但泰华跟吉达姆家族捆绑太深。
他一度以为只要他们在科奈罗湖南岸的动作够快，吉达姆家族应该能很快摆脱一时的困境，在过去三四个月时间，在跟陆建超汇报时，就有意忽略掉这点。
即便这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难以去直面这个问题。
他们在卡奈姆陆陆续续投资已经接近一亿美元，主要都还集中在科奈罗湖南岸，诸多项目都还在建设中，没有到开花结果的时候，他们想要中断后续的投入都不可能，吉达姆家族这时候墙倒众人推的颓势越发明显，但他们能做怎么的选择？
他们能跟吉达姆家族进行切割吗？
陆建超阴沉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这时候明白过来，黄鹤斌他们并非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仅有周晗这时候直截了当的提出来而已。
“海明，你将房门关上。”陆建超示意姚海明将客厅房门关上，以免厨娘以及保镖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泄漏出去。
“现在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尽情说出来。”陆建超手扶着额头，说道。
“……”周晗扫过黄鹤斌、姚海明、陆彦以及这段时间来被陆彦视为心腹的郭建，说道，“我对炼化这块不熟悉，但这段时间筹备粉磨站，很多事情也算是摸索得很清楚——不管曹沫到底在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建筑材料公司占了多少股份，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伊波古水泥厂、科奈罗水泥厂给他们带去非常丰厚的利润，甚至可以说超乎想象。他们最初在伊波古河上游修建第一座水电站，也是为伊波古水泥厂作配套，之后又快速建造更多的水电站，最后才有科奈罗能源。其他不管，我个人觉得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建粉磨站，直接从西班牙走海运输熟料生产成品水泥，成本并不比从贝宁等地走私水泥高多少，我就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冒着受卡奈姆海关严厉打击的风险，将走私水泥掺杂进去？”
周晗既然先抛出这个话题，而她母亲又在西班牙投资水泥熟料厂，并计划向科奈罗湖南岸的粉磨厂供应水泥熟料，她就有立场将这件事说更透彻。
其他的意思也不需要她说得更明确，相信大家都能明白是什么。
陆彦、姚海明、黄鹤斌乃至郭建，听了周晗这番话，都深有感触。
他们这段时间正式筹措粉磨站的建设，虽然粉磨站才刚着手建设，但他们将成品水泥所涉及的生产环境及成本都摸清楚了，发觉科奈罗水泥厂正儿八经生产销售成品水泥，利润比走私水泥还要高。
他们忍不住就要反思自己最初筹备建粉磨站的意图了：
要是合法就能获得足够丰厚的利润，为何还要干走私的勾当？是为了满足内心扭曲的快感吗？
从粉磨站推及炼油厂，道理也是相通的。
虽说炼油厂及原油码头的一切许可手续，都是在吉达姆家族的协助下才得以办妥，但既然法律程序上的各个关节都已经打通，后续的投资建造又不需要再依赖吉达姆家族，等炼油厂及原油码头、油库等设施建成，他们从正规渠道采购原油提炼成品油销售，就能有丰厚的利润，为何还一定要跟吉达姆家族合作？
“鹤斌，你怎么看？”陆建超问黄鹤斌。
“我觉得周晗说得很有道理，吉达姆家族并没有想象中来得那么强势，再与吉达姆家族合作下去，非但不会有更多的好处，反倒有可能在卡奈姆成为众矢之的，还不如早作决断。”陆彦沉不住气，插嘴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百足之虫，至死不僵啊！”黄鹤斌担忧地说道。
吉达姆家族并非普普通通的合作者，不要说鲁米苏&#183;吉达姆当选新一任的奥贡州副州长至少还有三年半的任期，钢拳兄弟会目前也仅仅是地盘受到挤压，并没有真正受到重创。
他们前期利用吉达姆家族的能量，将法律上的程序都走通，这时候却想要摆脱吉达姆家族，就得考虑吉达姆家族的反噬，是不是他们所能承受……

第二百三十三章 摆脱（下）
话题捅开来，姚海明、陆彦乃至郭建都纷纷发表意见，都觉得是时候甩开吉达姆家族了。
他们之前选择跟吉达姆家族合作，毕竟只有吉达姆家族这样的势力，才能帮助他们在卡奈姆立足。
不要说将来提炼生产的成品油在卡奈姆销售了，就是炼油厂的建设许可，也绝不是谁轻易就能拿到手的。
要不然的话，卡奈姆成品油与原油那么高的价差，早就不知道有多少资本动心跑过来投资建厂了。
而将科奈罗湖港从隆塔地区划出来，以及赌场酒店拿到特许经营权等，都离不开吉达姆家族居中打通各种关节；泰华作为外来资本，是没有能力办妥这些事的。
然而除开这些，后续诸多项目的投资建造，吉达姆家族就出不上什么力了，甚至都有些拖后腿。
他们之前不得不用吉达姆家族所控制的建筑工程公司承建这诸多项目，建造进展之缓慢、质量之粗糙，他们差不多天天都能听到下面的项目监管人员在抱怨。
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建筑材料旗下的科奈罗水泥厂，不算前期的筹备时间，从开工建设到二期工程都建成，前后仅用了七个月，这样的建造速度才是姚海明他们所期待的。
而他们继续跟吉达姆家族合作下去，后续不仅会遇到越来越大的阻力，甚至还有可能卷入不可收拾的麻烦之中。
不过，很多事情恰如黄鹤斌所说，吉达姆家族在科奈罗湖南岸投入那么多的隐性资源，同时又是百足之虫至死不僵，又哪里是他们想甩脱就能甩脱的？
“这事还是要徐徐图之，不能太急切了……”陆建超沉吟说道。
“港口集团现在就要撤资，而科奈罗湖港的行政管辖权附属于德古拉摩港，我们还不能翻脸得罪他们，这个问题还是要先解决。”黄鹤斌说道。
“我们不必急于跟吉达姆切割关系，也不是断然就不再跟吉达姆家族合作，但这次却未尝不是我们全面接手科奈罗湖港的机会。”
陆彦之前就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但今天听周晗捅破那层窗户纸，顿时也有豁然开朗之感，说道。
“德古拉摩港口集团这次撤资，就是跟吉达姆家族有关，倘若我们接受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撤资，吉达姆家族却不撤出去，科奈罗湖港将来的运营也极可能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吉达姆家族他们手头的资金周转现在也有些困难了，要是他们能从科奈罗湖港撤出去，还能获得一千多万美元的周转资金，也算是两全其美。”
在科奈罗湖南岸建炼油厂，是计划装入上市公司，为财务审计的便利，全都是陆家的投资。
他们倘若能借这次机会全面接手科奈罗湖港，实际上就能在炼油这一块，先在财务上跟吉达姆家族进行脱钩——等炼油厂、原油码头、仓储罐区等建成后，到底要不要采用吉达姆家族从河流州盗采走私过来的原油，他们就掌握主动权了。
他们想要一下子摆脱吉达姆家族，诚然是不现实的，却极有必要现在就着手部署脱钩计划。这样的话，就算最后还是免不了会受吉达姆家族拖累，也能将损失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陆彦没有将话说透，但在座的人都能明白他的想法。
炼油作为泰华、陆家在卡奈姆产业布局最重要的一环，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跟吉达姆家族先一步脱钩？
“……”陆建超沉吟着没有急于回应。
陆彦的想法是好的，但他们想全面接管科奈罗湖港的建设，除了要不动声色的说服吉达姆家族接受外，还需要额外拿上亿美元的真金白银，才能在德古拉摩港及吉达姆家族撤出后，继续后续的建设。
泰华作为上市公司，自身业务并不直接涉及到港口码头的投资建设，他们短时间内很难说服上市公司的股东大会同意这笔巨额出资。
不通过上市公司出资，陆家除了承担炼油厂、赌场酒店以及粉磨站后续六千多万美元的投资外，还想要额外拿上亿美元的现金出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压力的。
周晗双手抱在胸前，依桌而立，美眸观察陆建超脸上的细微反应，相信陆建超很难抵挡在卡奈姆完全掌握一条炼油产业链所带来的强烈诱惑。
随着中国以及金砖四国等新兴经济体近年来快速崛起，国际铁矿石、原油价格也进入快速增涨通道。
在零三年之前，国际原油价格长期每桶三十美元以下波动，但到零三年之后，短短三年时间内国际原油价格就快速增涨到每桶六十美元以上，甚至今年初还短时间内冲高到每桶七十五美元的高价。
这么高的国际原油价格，谁都很清楚原油走私的利润巨大，但原油走私毕竟没有办法将规模真正做大起来。
原油输出是卡奈姆的经济命脉，占到其出口收入百分之八九十，联邦政府的财政几乎是完全依赖于原油收入，因此在这个贪腐横行的国家，对原油走私却有着异乎寻常的严厉监管跟打击。
而就算不搞原油走私，凭借当前日益需求旺盛的国际原油、成品油市场，陆家等整个项目建成，依旧能挖掘到足够诱人、丰厚的合法利益了。
这个利益不是几百万美元，也不是几千万美元，甚至是几亿、几十亿美元；在卡奈姆搞原油走私，能这么恐怖的利润？
“要是都由我们接管科奈罗湖港的建设，意图可能还是太明显了一些，鲁米苏&#183;吉达姆没那么容易糊弄，”周晗觉得是时候推动一把了，说道，“要是由西非联合石油贸易公司顶替吉达姆家族的出资，会不会更合理一些？”
“这样是要更稳妥一些。”黄鹤斌也觉得周晗的建议，比陆彦的建议更稳妥。
西联石油，是阿克瓦的一家原油贸易企业，规模不是很大，成立的时间也不长，却掌握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公司的原油供货协议。
他们在科奈罗湖南岸建炼油厂，要想一切都合乎卡奈姆的法律程序，倘若上游没有原油供应就直接建厂，鬼都会怀疑他们居心叵测。
在泰华工业园启动建设后不久，他们就主动找到在阿克瓦跟西班牙之间做小规模原油贸易的西联石油合作，双方后续还在德古拉摩合资注册了原油贸易公司，以便等到炼油厂建成，就能分享西联石油手里的那份供货协议，先从阿克瓦采购原油过来提炼。
之所以找到西联石油合作，一方面是卡奈姆的主要原油贸易商有自己稳定的贸易链，轻易不会瞧得上他们，另一方面是科奈罗湖港的原油码头是照五万吨级泊位建设，跟卡奈姆河流州新建的大型深水原油码头不配套，而阿克瓦佩美港的原油码头跟科奈罗湖港的原油码头相当，两港之间的距离又仅两百公里稍多一点，能将运输成本控制得极低。
所以他们一开始到阿克瓦寻找合作者时，就与西联石油接洽上了。
这时候倘若说服西联石油顶替吉达姆家族的出资，一方面炼油厂将来的原油供应更有保障，同时也更有说服吉达姆家族从科奈罗湖港建设中退出的理由也更充分。
“……我这次既然过来了，还要跟鲁米苏&#183;吉达姆先见上一面，看看他们对最近形势变化的看法再说。”陆建超沉吟了很久，并没有立即就这事表态，觉得有必要先跟吉达姆家族的掌权者鲁米苏&#183;吉达姆见上一面，试探他们的态度，再作打算。
“严志成或许可以帮我们说些话……”黄鹤斌见陆建超已经有所动心，便建议道。
巴哈吉达姆跟他们的接触其实不算多，鲁米苏&#183;吉达姆有时候更多还是依重严志成来跟他们联系——严志成要是能帮他们说话，吉达姆家族的戒心就不会那么重。
“吉达姆家族现在这个样子，相信严志成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想法的，但我们也绝不能太急切了……”陆建超点点头，说道。
严志成虽然八十年代就偷渡到卡奈姆，但在陆建超、黄鹤斌眼里，认为他毕竟是华人，不可能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吉达姆家族一条道走到黑。
当然，吉达姆家族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严志成也绝对是老江湖，就算他内心也有摆脱吉达姆家族的想法，但绝对不会轻易暴露出来。
要怎么说服严志成帮他们说话，这个度要掌握好不容易，想到这里，陆建超也是觉得头痛……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阿克瓦
沈济这次到卡奈姆来，恰好跟陆建超乘同一个航班。
沈济作为海外投资事业部副总裁，他到卡奈姆来，首先还是要跟赵新宇等西非分公司的高层见面，了解德古拉摩这边所涉及的业务。
因而陆建超他们在隔壁的海滨别墅里密谋与吉达姆家族脱钩时，曹沫与杨德山、阿巴查也特意从隆塔赶到德古拉摩，又拉上勃拉姆、恩桑格等人，一起在拉娜德雷酒店里给沈济接风洗尘。
说到跟陆建超同航班的事，沈济颇为好奇地问道：“你们知道泰华这次在卡奈姆遇到什么麻烦了，我一路上看陆建超愁眉莫展，看上去他们遇到的麻烦不小啊？”
“德古拉摩港口集团要从科奈罗湖港撤资，陆建超估计是为这事过来的吧？”杨德山说道，泰华不会主动对外宣扬这些事，但杨德山始终密切关注着科奈罗湖南岸的一举一动。
“毁约撤资？”虽然东盛跟泰华在卡奈姆早已经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听到这样的事，赵新宇还是下意识站在同是中国人的立场上，听到这事当即就抱怨起来，“这个国家，还真有一些人在诚信方面太不讲究啊，说毁约就毁约啊，那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
曹沫拿着一瓶冰啤坐在一旁，赵新宇这句抱怨是用中文说的，他也不用担心勃拉姆、恩桑格能听懂后会有什么想法。
曹沫他心里当然也很是好奇陆建超赶到卡奈姆，针对这事会采取怎样的对策，但现在人多嘴杂，也不是深入讨论这个问题的时机。
众人坐在海滩边，喝着啤酒，讨论吉达姆家族最近以来的颓势，差不多到九点钟，谢思鹏才带着张敏，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走过来。
谢思鹏晚到了，连连打招呼道：“不好意思，没想到都十二月了，贝宁境内的道路也是一片泥泞，还以为下午能赶到德古拉摩给沈总接机呢，没想到在贝宁就多拖了三个小时。”
谢思鹏这段时间人在阿克瓦，前天通电话得知沈济要到卡奈姆，说好一定要赶到德古拉摩来给沈济接风洗尘，他今天特别起大早从阿克瓦出发，没想到还是没能跟杨德山、曹沫他们一起到机场给沈济接机。
从阿克瓦途经贝宁到卡奈姆，说是三个国家，但贝宁的地形很狭窄，其国境西南部最窄处都不到一百二十公里，因此直线距离并不远。
距离几内亚湾最近一条跨国公路，从阿克瓦的滨海省出发，横穿贝宁西南国境，再到奥约州首府卡特罗，总共也才三百公里，再从卡特罗绕道到德古拉摩，也就一百三四十公里。
不过这一路的路况太不差强人意，谢思鹏紧赶慢赶，在路上还是足足耽搁了十二三个小时的车……
谢思鹏坐下来就抱怨路况太差，张敏跟着他一起从阿克瓦赶回来，这一路折腾得难受，脸色就有些苍白，多少有些花容惨淡，勉强跟众人打过招呼，就坐在一旁歇息，满桌的美食也勾引不起她的食欲。
谢思鹏这大半年来东奔西跑，人要瘦上许多，精力却更加旺盛了，坐下来先干下一瓶啤酒。
“西非经济共同体都搞二三十年了，阿克瓦滨海省、贝宁的波多诺伏，再到德古拉摩，拉一条直线都能串起来，地形也不复杂，主要都是滨海平原，修一条滨海公路都不到二百公里，但这条公路愣是到现在都没能修出来，我也真是佩服这三个国家的效率啊！”说起西非的基建，谢思鹏就忍不住摇头感慨道。
“要是在中国，随便哪个省咬咬牙筹两百多亿人民币，就把这条高速公路给建了起来，但这不是在中国啊！”王建中开玩笑道。
“你们要是嫌坐车颠簸，阿克瓦滨海省到德古拉摩有航班，也可以乘坐高速客轮，都要比乘车舒服，也要快很多啊！”杨德山笑道。
“西非航空的那些小飞机，我坐过一回就发誓不再坐了，飞机没有掉下来，自己都先吓死了，”谢思鹏摇头叹道，“高速客轮那就更不要提了。我以前就知道亚丁湾那边的索马里海盗很猖獗，哪里想过几内亚湾海盗也不逊色啊——我之前在德古拉摩，觉得德古拉摩治安太差，但现在想想，至少没有海盗敢靠近德古拉摩港，治安还是比其他地方还要略强一丁点的。”
不管怎么说，卡奈姆作为非洲第二大经济体，在海军力量建设上，投入还是相对可观。而石油输出是卡奈姆的经济命脉，卡奈姆对其领海的保护，对海盗势力的打击还算颇为严厉。
卡奈姆领海内很少能见到有海盗活动，但像贝宁、阿克瓦等国，国家实力要差卡奈姆太多，无力建设海军力量，在这些国家的领海范围内，海盗活动就比较猖獗了，一年得有好几十起武装袭击事件发生，主要针对的还是过往的商船。
虽然相对几内亚湾频繁的海事活动，遭遇到的武装垄击、抢劫事件算不上特别突出，又由于相当一部分海盗装备极其简陋，甚至乘木船出海抢劫，得手的概率真不高，但既然知道有海盗在相关海域活动，谢思鹏他们还是不敢乘坐客轮往返德古拉摩。
“你那么怕海盗，还敢投资矿船，不怕被海盗打劫？”王建中笑问道。
“矿船出港后很快就能远离海岸，遭遇海盗的可能性毕竟低些——再说我们在西非做海运，哪里敢不把保险都买全了啊，谁敢省那几个钱啊？”谢思鹏说道。
“你现在是奸商了啊，反正有保险，船员有没有可能遇到海盗，就不管了啊！”曹沫笑着说道，“你们现在铁矿石生意，做得还滋润？”
“也就赚点小钱，”谢思鹏笑了笑，但在沈济、曹沫面前，他也没有必要太低调，又忍不住带点得意地说道，“这个行情能稳个两三年，应该能将我投的那艘矿船赚回来……”
彼此关系比较熟悉，谢思鹏九月上旬将乔奈金矿股权出售给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才筹到投资铁矿石船的资金，曹沫、杨德山他们对相关情况都比较熟悉。
谢思鹏这次也是狠下了一番决心，除了自有资金外，还各方面筹措借贷，总计投入一千六百万美元，购入一艘各方面状况都还不错的二手散货船，挂靠到新海海运集团名下运营。
以谢思鹏投资的这艘矿船载量，曹沫他们也就能估计谢思鹏在阿克瓦从事新的铁矿石贸易，每吨差不多能净赚到近二十美元，这个利润也确实是够令人羡慕的。
而这对以往将三五百万美元的资本，分拆到好几个项目之中进行投资的谢思鹏而言，也是非常大的一个跨步。
曹沫笑着说道：“得，我们还正发愁今晚这顿谁来买单呢，现在看来是有着落了。”
“你们好意思就合着坑我这顿？”谢思鹏问道。
“别人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但我是好意思的。”曹沫说道。
“……”谢思鹏摇头而笑，表示拿曹沫没有办法。
当然，他这么辛苦的从阿克瓦赶回来见沈济，要是说单纯就是为沈济接风洗尘，多少有些矫情了。
“今年大宗商品行情都很好，东盛的西非分公司，利润也应该也不会差吧？”谢思鹏这时候进入主题，先抛出问题问沈济。
西非分公司是上市公司直属子公司，每季度的财务报表都会对外公开，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仅仅黄金、原油以及铁矿石，棕榈油、可可豆等大宗商品，今年的国际散货、现货价格都整体都上涨了有百分四五十。
西非分公司的棕榈油业务，囊括油棕种植、油棕果收购、压榨等环节，差不多将棕榈油上涨所带来的利润都收入囊中，再算上铝型材的销售，单西非分公司的净利润就能做到三千万美元，算是超额完成集团分派下来的任务。
随着科奈罗棕榈油压榨厂、铝型材加工厂能在春节前正式投产，西非分公司明年的利润规模将更值得期待。
曹沫六月份收购欣宣食品后，受限于在国内的销售规模，仅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产能，但受益于商品价格大幅上涨，科奈罗食品整体的生产、贸易状况，还有相当不错的盈利——曹沫尝试收购一些可可种植园，除了手头资金剩余较多，也是看到商品价格上涨，同时东盛在西非的业务模式最容易模仿。
沈济笑道：“西非分公司每年能有三千万美元左右的利润，看上去很可观，但东盛在西非分公司前后已经投入近两亿美元的资金，这个净利润率，比起你的铁矿石贸易，还是差太远了。”
“不要说跟你们在隆塔做的产业相比较了，单就铁矿石贸易而言，我就算买下一艘矿船，能吃到手的还是小头……”谢思鹏说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铁矿石贸易
谢思鹏这次赶回德古拉摩，是希望拉沈济合作，说话也不藏着掖着，便将他这大半年来在阿克瓦接触铁矿石贸易的事情说给沈济、曹沫他们知道。
他最初到阿克瓦，是听说那里能够开采砂金，他到阿克瓦之后也确实拿出近一百万美元，在芒巴地区投资了几座小型砂金矿场，产出相当可观，但受阿克瓦军政府当局对外国金业投资者的限制，他没有办法继续扩大砂金的开采规模。
四月时，他在阿克瓦的佩美港遇到当初为他跟杨德山承运水泥到卡奈姆的船企老总郭宏亮，这才知道这个绰号叫乌鸦的郭宏亮，联手同村人投资的那艘散装船，从去年底国际铁矿石价格大涨之后，就接到订单，开始在阿克瓦的佩美港及新海之间跑铁矿石运输。
长期以来，整个非洲最为主要的铁矿产区都集中在南非；而南非的铁矿石储量又仅仅占到全球具备商业开采价值的铁矿石储量的千分之六左右。
单纯从这个数字看上去，似乎整个非洲具备商业开采价值的铁矿石储量非常有限，而具体到西非地区就更低了。
然而这个并非真实的情况。
这主要是非洲地区的铁矿石等矿藏勘探工作严重落后所导致的——西非地区最受瞩目的金矿勘探，其实也没有多充分，贝宁西南部、卡奈姆西部、西北部等地区，都存在大量的空白。
国内严重缺少高品位的优质铁矿，使得国内钢铁企业这几年越来越注重往沿海地区迅猛发展，也使得国内钢企对海外铁矿石的依存度越来越高。
作为传统铁矿石主要输出国的澳大利亚、巴西，优质的赤铁矿跟磁铁矿主要受三四家超级矿企控制。
又由于国内的钢铁产能发展太迅猛了，预计到零八年国内粗钢产量将能占到全球的40%，铁矿石在大矿商的控制下，离岸价格连年飚涨，迫使国内的钢企、铁矿石贸易商不得不到巴西、澳大利亚之外的地区寻找新的铁矿石供应。
阿克瓦作为西非地区传统的铁矿石产区，长期以来都有铁矿石开采，主要输往南欧等地的钢铁企业。
现在国内的铁矿石贸易商、钢企将视野投放到全球，就有人跑到阿克瓦找铁矿石供应也不叫人感到意外。
不过，整个西非，除了德古拉摩外，其他地方的港口建设太落后，阿克瓦的佩美港最大只能停泊三万吨级的运矿船。
从西非到中国，太过遥远，三万吨级的运矿船走这么远的海路，平摊到每吨铁矿石上的运费太高，一直以来国内都没有哪家船企愿意走这条航线。
矿石贸易商跑到阿克瓦，能从当地购买到铁矿石运到佩美港，却找不到矿船运回到国内去，一样白瞎。
谢思鹏从四月初接触到郭宏亮就琢磨这事，到八月就下定决心直接入手一艘运矿船，将贸易跟运输两头都打通起来，这才会拉许盛找到曹沫出售他们在乔奈金矿的股权资产，千方百计的筹集买船资金。
去年国内钢铁对海外铁矿石的依赖度达到两亿七千万吨，谢思鹏他们一艘船打足了一年能从阿克瓦运十几二十万吨铁矿石回国，规模可谓是沧海一粟。
而从国内正在新建或扩建的钢铁产能测量，预计到零八年，一年就差不多需要从海外进口四亿五千万吨才能满足国内钢铁产业所需——不去管之前的存量，仅这接下来两年的新增需求，就高得恐怖。
谢思鹏现在就恨自己资本太少，在这个领域吃不到多大的蛋糕……
而铁矿石贸易，想要做大做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购买或签约更多的矿船、保障运力外，还需要跟矿企签署理想的供货协议。
理想的供货协议，除了合适的价格外，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要确保稳定的铁矿石供应。
现在全球铁矿石供应都比较紧俏，阿克瓦最主要的芒巴铁矿一年也就不到两百万吨的产能，是不愁卖的。
谢思鹏作为先行者，又抢先自备运矿船，暂时还没有多少人跟他竞争，因此还能从阿克瓦最主要的芒巴铁矿买到足够的铁矿石装船，但他想要跟芒巴铁矿签署稳定的长期供货协议，却难了。
阿克瓦目前受军政府统治，国内的矿产开采都严格限制外国资本进入，以芒巴铁矿为主的铁矿开采，也都受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公司直接控制。
谢思鹏在阿克瓦活动了这么久，不是没有想着努力去打通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公司的高层关系。
人家同意签署长期供货，也没有提太过份的要求，就是要求照当前的期货价格，提前支付未来一年供货规模50%的保证金就行。
也就是说，谢思鹏倘若希望零七年能保证从芒巴铁矿拿到总计二十万吨的铁矿石供应，只需要缴纳一千万美元的保证金就可以了。
倘若拿不出这笔保证金，那就对不起了，只能拿现金或有足够信用值的银行汇票及信用证过去现货交易。
谢思鹏现在除了担心买家会越来越多，更担心拥有足够资本实力的竞争者出现，直接垄断掉芒巴铁矿的供应，那他就会变得极其被动，很可能在铁矿石的整个贸易链里，他就只能赚到那么一点的运费了。
“你紧巴巴赶到卡奈姆来，原来是赶过来筹资的啊。我觉得行啊，我们跟你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将德古拉摩的华商拉过来碰一下，大家凑一凑，应该能凑到一千万美元借给你，就算20%的利息就可以了……”曹沫开玩笑说道。
谢思鹏苦笑一下，说道：“我就赚点辛苦钱，你们就忍心这么狠的盘剥我？”
他现在投入一千五百万美元，就有一部分是高息拆借过来的，已经削薄了他到手的利润，而倘若为了跟芒巴铁矿签长期供货协议再大额拆借巨资，每年还要额外支付二百万美元的融资成本，他又何必去吃这份辛苦？
他又不能说曹沫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紧巴巴的赶过来跟沈济见面，关键还是东盛的和熙基金持有新海联合钢铁集团6%的股份。
新海联合钢铁集团，作为年炼钢铁能力逾六百万吨的大型钢铁工业集团，其生产所需的铁矿石全部依赖于海外进口，不考虑到新联钢铁未来几年的新增产能，仅去年总计就进口了一千二百万吨的各种等级的铁矿石。
谢思鹏就想着，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公司之所以提出保证金的要求，主要也是担心他这边的供应链不稳定，倘若他能先跟新联钢铁签一份铁矿石采购协议，再拿这份协议跟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公司谈判，应该能降低对方的要求——
“恐怕很难，”沈济负责海外投资事业部，对国内大宗商品进口贸易的情况很了解，更不要说新联钢铁跟丁家还有这么密切的关系了，稍作沉吟说道，“新联钢铁的主要供应商，是巴西淡水河谷、澳大利亚必和必拓、力拓等几家超级矿企，而且跟这几家超级矿企合作已有多年，也早就签署了长期供货协议。新联钢铁不会介意从中小矿商手里收购铁矿石，但签长约的可能性不大。当然，你要是每年向新联钢铁供应的铁矿石能达到两百万吨这个量级，也应该能签到长约……”
谢思鹏苦笑一下，芒巴铁矿除了跟南欧几家钢企保持长期合作外，这两年新增不少开采规模，每年也就有六七十万吨铁矿石能零散供应罢了，他从哪里凑两百万吨铁矿石供应量去？
再说了，沈济以及他背后的丁肇强不愿意出来帮忙，他需要先从矿企拿到相应的供货协议，之后新联钢铁才有可能跟他签采购协议，次序是没有可能反过来的。
说到底，必然需要有足够的资本支撑，才有可能成就大贸易商。
“天悦在阿克瓦的业务做得不错，现在佩美港到处都能看到华宸摩托的广告，听肖军说，天悦还打算在阿克瓦收购一座可可种植园，沈总这次过来，就没有打算到阿克瓦走一趟？”谢思鹏也不指望沈济现在就满口答应帮忙找新联钢铁媾和，还是希望沈济能到阿克瓦走一趟，就想着双方是不是能找到共同的利益点，接下来谈合作才更顺理成章一些。
虽然沈济有参与天悦贸易以下天悦贸易子公司天悦工业的投资，但天悦国际则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而当初科奈罗能源股权交易中归属他的那一部分资金，曹沫也早就从天悦国际秘密转移到他的海外账户之中。
听谢思鹏这么说，沈济知道他还深以为自己才是天悦国际幕后控制人。
见曹沫似乎完全无感的喝着冰啤，沈济也只能心里苦笑两下，没可能这时候将黑锅丢出去。
“要不等德古拉摩的事情处理好，我们一起去阿克瓦走走？”沈济看向曹沫问道。
“再说吧，有时间就去。”曹沫他知道沈济这趟过来，要谈一些事情，但他不是很确实有必要走一趟，现在也只能含糊其辞的敷衍一声，省得话说太满，谢思鹏纠缠上来甩不脱……

第二百三十六章 沈济的心思
沈济目前主要还是专注于东盛内部的事务，没有精力关注他个人的投资。
他从科奈罗能源股权交易中所得的两千两百多万美元，除了前后总计拿了不到两百万美元参与天悦贸易及天悦工业的投资外，其他资金也只是做一些不用怎么牵扯精力的债券投资。
无论是国际大宗商品交易，还是国内高速发展的经济势态，债券投资的收益率与这些比显然还是太低了。
沈济这次到卡奈姆来，其实还是想着跟曹沫碰一下头，商议一下这边有哪些投资渠道他能够参与进去，又不跟他此时的职务产生利益冲突。
倘若想继续在西非地区，除了曹沫，他也不知道能相信谁。
除了从科奈罗能源的投资上，沈济狠狠赚了一笔外，他参与投资的天悦贸易目前也可以说获得空前的成功。
包括华宸摩托整车、皮卡及零部件等在内，天悦贸易十一月份在西非地区的销售额达到三千万美元。
三百万美元的月净利润，相比较销售额并不能算多恐怖，但问题是天悦贸易的初始投资净资产仅有一千两百万美元，在短短七个月后净资产就爆增一倍，是何等的令人心鼓舞！
而随着天悦工业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月组装产能，成功突破两万五千部，后续就算国内几家摩托厂商会将售价降下来，同时加大对西非地区的市场推广力度，天悦也能确保在今后两三年内西非市场的不败之地，维持住当前的利润规模。
对天悦贸易而言，接下来也面临着方向性的选择。
开拓西非市场的巨大成功，天悦在华宸工业的销售体系里也获得相当的话语权。
最初三个月天悦都是付足款项或开具足额信用证，华宸工业才会发货，但到十一月份，天悦就不需要再向华宸工业提前支付货款或开具信用证，只需要按月结算账款即可。
而由于华宸摩托在西非市场的热销，天悦反过来不仅严格要求分销商现款交易，甚至还要求分销商支付一定的保证金以确保其地位。
天悦贸易不仅不需要再为库存占用大量的资金，甚至还额外收取近两千万美元的保证金。
包括未分配利润在内，天悦贸易此时手里已经囤积了逾三千万美元的现金。
谢思鹏真要想融资稳固他在阿克瓦的铁矿石贸易，曹沫很乐意从天悦拿一千万美元借给他用，以便天悦贸易还额外得到一笔财务收入，但可惜谢思鹏并无意咬钩。
天悦贸易现在不仅手里掌握三千万美元的现金外，以后每月还能有三百万美元左右的新增利润入账。
截止到十一月份，天悦已经拿下西非市场相关领域30%的份额，倘若专注在西非市场做摩托车、皮卡及零部件贸易，后续所能开拓的市场空间有限，市场推广投入维持当前的水平就足够了。
也就是说，不仅以后所产生的利润都可以用于分红，甚至现在就可以拿出两千万美元，以便各投资人提前收回投资，天悦手里留一千万美元的现金用于周转就足够了。
不过，这么一来，天悦的发展规模也就限定在这里。
然而，天悦贸易目前的主营业务，主是依托华宸工业，为华宸工业的摩托车、皮卡及零部件产品开拓西非市场，也就很难绕过华宸工业，真正进入摩托车生产领域。
天悦工业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工厂，仅仅是对华宸摩托作简单的组装，整个工厂看上去占地面积不少，但投资极为有限，并不能算真正介入整车生产领域。
就算国内的摩托车配套产业极为完善，为他们绕过华宸工业真正踏入整车生产提供一定的便利条件，但欧美在高端摩托车领域积累的技术优势极大、几大国产品牌厂商积累也深厚，天悦贸易就凭借三五千万美元的资本积累，想要突围，困难极大。
这也是沈济赶到卡奈姆，要跟曹沫重点商讨的一个问题。
当然，这些问题也不可能当着谢思鹏他们这么多人的面去讨论。
谢思鹏坐了一天的车，到底是累了，约定好明天过来再聚，就带着张敏及保镖先告辞离开；勃拉姆、恩桑格以及赵新宇、徐滨、赵玲、冯睿、李齐虑、王建中等人也都相继离开，曹沫、杨德山以及阿巴查夜里不回隆塔，与沈济一起入住拉娜德雷酒店，就接着就到酒店主楼的行政酒廊喝酒聊天。
这时候没有其他人，谈及天悦后续发展的问题，曹沫拍着额头叫苦道：
“没钱愁，钱不够多也愁……”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现金没有花出去？”沈济问道。
曹沫今年以来，在国内就收购欣宣食品，但在卡奈姆的新增投资不少，沈济也大体了解一些情况，主导天悦贸易及天悦工业的组建，九月份拿出大笔资金，用于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的扩张，伊波古矿区以及奥古塔矿区合并起来，总面积超过一千四百平方公里，在西非那么多的采金集团里，已经不能算是小角色了。
此外，还追加对工业园、安保公司以及桑切斯出租公司、蓝星出租公司的投资，九月之后又在贝宁、阿克瓦等地收购可可种植园。
花钱如流水，但曹沫五月下旬从科奈罗能源股权交易中获得大笔资金，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建筑材料公司旗下的水泥厂又是现金奶牛，因此曹沫现在手里到底还掌握多少现金，沈济却不是很清楚。
“怎么，老谢的话，叫你动心了？”曹沫笑着问道。
“国内经济非常迅猛，巴西、俄罗斯、印度、南非等金砖四国的经济发展也相当不弱，这两年带动原油、铁矿石等大宗商品价格上涨相当猛烈，而且这趋势应该还能持续上几年……”沈济说道。
“你是学国际金融出身，在东盛高层又工作了那么多年，视野比我们高、比我们广，我相信你对国际经济形势发展的判断，”曹沫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不过，说实话，老谢说的事，我之前就有考虑过，但像铁矿石这样的大宗商品贸易，我手里还能拿出四五千万美元出来，似乎也砸不什么水花来啊！”
“你手里现在就只有四五千万美元的现金？我还以为要更多一些呢。”沈济有些意外的问道。
“虽说科奈罗水泥厂暂时还没有直接上三期项目，但生产链条的上下游都一直有投入去做改进。这些投资其实比三期项目本身不低多少，陆陆续续已经砸出去一千万美元；采金公司这边，新增的两个作业区，开采成本非常高，目前看不出有多大的利润，但勘探以及技术等方面的投入却又不能省，上个月收购了一家矿产勘探及技术服务公司，又花掉大几百万美元；再加上科奈罗工程建筑公司的投资，银子真的就像流水似的花出去了……”曹沫在沈济的面前，也不隐瞒他在西非产业布局上的一些想法跟动作，坐在行政酒廊的角落里，喝着入口冷冽的起泡酒，将之前电话及邮件里不太方便沟通谈及的诸多细节，说给沈济知道。
科奈罗能源的控股权已经转到东盛手里，接下来的目标以完成业绩对赌为先，曹沫目前则将更多的资源跟精力放到水泥及采金公司上。
采金公司这边，主要是加强、完善两个矿区黄金勘探、开采、提炼以及尾砂处理等环节技术水平，努力降低深层岩金开采成本，提高综合开采率；此外就加强两个矿区的储量勘探。
水泥公司除了继续提高生产环节的技术管理水平外，往上游主要介入石灰等矿的开采、运输，缩减上游原料的成本，确保原料的供应；下游则在德古拉摩、卡特罗等重点城市，直接投资建造水泥中转站、商砼站，添置水泥专用运输车船，深度渗透进销售链条之中。
科奈罗水泥厂三期目前还在筹备中，暂时不考虑仓促上马，但由于科奈罗水泥厂的核心覆盖市场，就集中在德古拉摩，这对曹沫直接在德古拉摩进行全销售链的深度渗透，提供了便利条件。
虽然在卡奈姆想要更深层次的去挖掘一个产业的潜力，受到很多客观条件的限制，但真正用心去做，回报却又是相当可观。
德古拉摩的成品水泥价格，下半年还在缓慢下降中，但科奈罗水泥厂的利润水平下半年非但没有进一步降低，反倒开始稳步回升……

第二百三十七章 鼓动
听曹沫谈了很多，沈济都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曹沫年轻气盛，做事又极有魄力，投资动作应该会侧重于大开大阖，更应该喜欢赚快钱，却没有想到他对产业细节的发展跟完善会这么重视。
“你手里留的现金，也主要是为科奈罗水泥厂三期做准备？”沈济问道。
“同时应付两拨敌人太过吃力，科奈罗水泥厂什么时候上三期项目，还是要看吉达姆家族衰败得够不够快才能决定呢。”曹沫放低声音说道。
目前在以德古拉摩市为主的卡奈姆西南部滨海地区水泥市场，他们加上德古拉摩附近三家水泥厂外，斯丹宁家族控制的西非水泥集团实际占据了这个市场50%的份额。
虽然斯丹宁等家族主导水泥进口禁令的颁布，在卡奈姆国内也非常遭人恨，但在卡奈姆及其他西非国家总计已经掌握逾五百万吨年产能的西非水泥集团，在卡奈姆的根基却犹是深厚，轻易不能招惹。
科奈罗水泥厂要是上三期项目，新增产能将达到八十万到一百万吨，到时候必然要跟斯丹宁家族控制的西非水泥集团，直接争夺卡奈姆西南部滨海地区市场的龙头地位，也就势难避免会起冲突。
在吉达姆家族这个隐患，被彻底削弱到无力对他们造成致命威胁之前，曹沫暂时还不想去撩拨斯丹宁家族。
泰华与吉达姆家族联手收购贝库水泥厂，并在科奈罗湖南岸直接开工建造一百万吨年产能的粉磨站，实际上是替他吸引掉斯丹宁家族大部分的注意力。
科奈罗水泥厂近一年来建设、发展极快，但并没有直接打破卡奈姆西南滨海区的水泥市场平衡——毕竟科奈罗水泥厂的建设，正是卡奈姆全国的水泥厂商都疯狂扩张产能之时，谁都不能指着谁的鼻子骂。
然而在卡奈姆的成品水泥价格接连跌破水泥风暴之前的低点，卡奈姆几乎所有的水泥厂商都停止扩张，甚至都有半数水泥厂商生存都成问题，泰华联合吉达姆家族却在这里候收购贝库水泥厂，还要新增五十万吨成品水泥的年产能，那就太遭人恨了。
吉达姆家族如日中天之时，他们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事，都不用顾虑斯丹宁家族对他们有什么看法，但吉达姆家族盛极转衰，这背后会发生怎样的催化作用，曹沫则还需要再默默观察一阵子。
“你就一直在默默看着，德古拉摩港口集团从科奈罗湖港撤资，你没有暗中动手脚？”沈济好奇的问道。
杨德山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杨德山在乔奈金矿的股权，转入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之后，十月份又拿出一百五十万美元，将对科奈罗能源的个人持股提高到4%，在那个之后，曹沫才将他们与斯塔丽的真正关系坦诚相告。
杨德山到今天犹不忘他知悉这事时的震惊心情，但他半辈子积攒下来近八百万美元的身家，都彻底放到科奈罗能源、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采金公司之中，他想跳下贼船也不可能了。
“吉达姆家族现在是墙倒众人推，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这时候再去画蛇添足干什么？”曹沫摇头说道。
杨德山看了沈济一眼，见沈济显然也不相信，他就更不相信曹沫有说真话，忍不住跟沈济一起朝阿巴查看过去。
“我也不知道，你们不要看我——Mr.曹沫只是跟我说，有些事我们知道结果就好，知道太多细节反倒容易会在敌人面前露出马脚。”阿巴查举手说道。
阿巴查既然都这么说，沈济也就不再追问下去，问道：“具体细节我也就不问了，但陆建超这次到卡奈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处置这事？”
“说来也巧，我们刚转到这里喝酒，我收到一条内线消息，说陆建超有意借这次机会跟吉达姆家族脱钩，他们应该会筹资全面接管科奈湖港的建设。”曹沫说道。
“什么内线被你收买过来，能知道这样的机密？”沈济好奇又震惊的问道。
“我也没有收买谁，是有人主动联系我提供那边的情况，几次消息都还能对应得上……”曹沫说道。
“那这人想干嘛？”沈济问道。
“无非是借刀杀人，”曹沫说道，“比如说这次，这人传递这样的消息给我，无非是希望我利用这事去挑逗吉达姆家族跟陆家内斗，这人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用干，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你能推测这人是谁？”沈济问道。
“这个谁能猜到？”曹沫摊摊手，毫无心理压力的说谎道，“当然，这人的算盘在我这里是完全无用的，因为我也想什么事都不用干，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啊！”
“这次你要不要一起去阿克瓦看两眼？”沈济问道。
“在卡奈姆也是闲得蛋疼，你一定想去，我就陪你去玩一圈呗……”曹沫笑着说道，刚想跟沈济说当前的形势下，不要对此行抱有太大的期待，就看到陆建超在黄鹤斌、周晗等人的陪同下，从过道的另一侧往这边走过来。
拉娜德雷酒店的主楼，仅有八层高；行政酒廊跟高级套房同在最高的第八层，白天能透过落地玻璃窗，越过椰林，直接眺望到湛蓝的大西洋海面。
陆彦住的海滨别墅虽然足够大，但他与陈瑶在那里双宿双飞，陆建超不喜欢介入小辈的私生活里，这次到卡奈姆，还是在拉娜德雷酒店开了一间高级套房。
谈完事，他从陆彦所住的海滨别墅出来，黄鹤斌、姚海明、周晗、郭建作为下属，总是要先陪同回酒店房间之后再告辞离开——他们走出电梯，没想到沈济与曹沫他们坐在行政酒廊的角落里谈话。
“你们也住这个楼层？”心里再恨不得掉头就走，但陆建超表面上还是相当稳重的走过来打招呼。
“是啊，还以为陆总你今天会住陆彦那里呢。”沈济站起来说道。
“陆彦跟陈瑶小两口住一起，我去凑什么热闹，还是酒店这里清静——我这些天东奔西走，住酒店比住家里还要习惯。”陆建超无视曹沫与阿巴查很坦然坐在那里不动弹，站在那里跟沈济寒暄了两句，就往他的房间走去。
还真是巧了，曹沫入住的房间就在陆建超的隔壁。
第二天醒过来，曹沫正跟宋雨晴煲电话粥，谢思鹏就赶了过来，众人便一起到楼下的早餐厅用餐；不一会儿还看到黄鹤斌等人陪同陆建超走进餐厅里来。
主楼的早餐厅，位于一楼大厅的南角，视野最好的落地玻璃转角旁，有两张长餐桌，曹沫赶得早，占了其中一张；而黄鹤斌他们则是很周到的事先就替陆建超预订好其中的一张，这样两边的人又赶巧凑到一起。
谢思鹏跟曹沫他们走得更近，但他那边也都不得罪，看到陆建超、黄鹤斌他们过来，也很热情的走过去寒暄几句，陆建超也就随口问了一句他最近的发展情况，他颇为起劲的谈起最近在阿克瓦所做的铁矿石生意。
谢思鹏的心态，曹沫很能理解。
他将全部身家都投入那艘二手矿船之上，但他在阿克瓦拿不到长期供货合约，他的铁矿石生意随时会面临货源中断的风险——那样的话，他那艘船在手里就只能吃到一点运费，不能将作用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现在谢思鹏从他们这边无法寻找到支持，就要从在德古拉摩的华商圈里更广泛的去寻找合作的资源——而泰华跟陆家是德古拉摩的华商圈始终是绕不过去的存在，泰华同时也持有新海联合钢铁集团少量的股份。
新海虽然是一座规模比德古拉摩还要庞大的现代都市，但近三十年崛起的民营资本，依旧是一个很小的圈子，泰华、东盛、新联更是其中的代表，彼此参股持股、甚至在大的资本运作方面共进退的现象很普遍。
这也是东盛跟陆家在卡奈姆的投资利益存在冲突，但双方高层还能维持表面和睦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在谢思鹏眼里，生意就是生意，没有什么爱憎分明可言。
即便他之前在跟陆家及吉达姆家族的合作中吃过亏，但倘若泰华跟陆家现在能对他的铁矿石生意提供帮助，他也随时都有可能倒过去——谁叫谢思鹏跟他们并没有形成深层次的利益捆绑呢？
曹沫他们都没有什么意见，但谢思鹏颇为起劲的谈铁矿石生意多少有些急切了，陆建超、黄鹤斌朝曹沫他们这边瞥过来的眼神里，也就多少有些警惕跟疑虑。
曹沫心里轻蔑一笑，这些孙子的戒心，真有必要这么重吗？
曹沫心里正暗自揣摩着，蓦然看到周晗瞥过的眼神里藏有一丝慌乱跟急人，他猛然想到陆彦、黄鹤斌他们合作的企业里，有一家是注册于阿克瓦、拿到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公司供货协议的石油贸易公司，计划向即将建成的炼油厂供应原油。
曹沫一直以为周晗母亲在西班牙投资的水泥熟料厂，是她们引陆家及泰华入彀的关键棋子，现在看来，这家原油贸易商，或许是更为关键的一环。
谢思鹏这时候提及他在阿克瓦的铁矿石生意，纯粹是想引起陆建超他们的注意，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但陆建超他们心起警惕，变得这么敏感，很可能是他们接下来的动作，跟阿克瓦的这家原油贸易公司有关，而周晗则是担心她们密谋良久的布局被无意破坏掉……

第二百三十八章 搭讪
泰华不会对外公开跟原油贸易商的具体合作计划，但他们在科奈罗湖南岸所建的炼油厂，想要拿到卡奈姆的行政特许授权，在向卡奈姆国家石油公司提交的立项审批申请里，相关的资料却需要附加进去。
曹沫研究过泰华以及陆家控制的其他投资公司，向卡奈姆当局提交的一切可查询到的资料——当然，他的记忆力很强，却也没有强到过目不忘的地步，当即就暗中吩咐杜甘杰，将这家原油贸易商的材料找出来，拿给他看。
当然，就算这家原油贸易的具体情况，曹沫记不大清楚了，但这时候也能大体猜测到周晗她们专为陆家所布的骗局有多狂野。
目前西非原油现货价格在每桶六十到七十美元之间波动，一吨原油现货价值在五百美元左右，陆家在科奈罗湖南岸所建的炼油厂产能很有限，一次原油年加工能力约为三四十万吨，但所对应能消化的原油价值，每年也将高达两亿美元。
倘若陆建超他们没有足够的警惕心，将相关手续都委托给这家原油贸易商去办理，甚至他们更加贪婪，在当前日益火爆的原油贸易行情下，还想从阿克瓦拿到更多的原油供给额度，那他们这个跟头将栽得绝对要比之前陆彦被骗五千万人民币狠得多。
当然，陆建超、黄鹤斌他们也都是极警惕的人，如此高额的资金往来，绝不可能失之大意、随便假手他人，周晗以及她背后的人，必然还需要有更多的动作，削弱陆建超等人的戒心。
曹沫拿出手机，翻看到昨天发到他手机上的那条警示短信，大体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陆建超想着与吉达姆家族脱钩，但不想引起吉达姆家族的警惕，不能操之过急，很可能会将周晗等人在幕后控制的这家原油贸易商引进到科奈罗湖港的建设进来，恰到好处的将吉达姆家族从科奈罗湖港的建设中剔除出去。
这么做的好处，那就是泰华及陆家在科奈罗湖南岸投资建造的炼油板块，从财务及投资股权关系上，跟吉达姆家族完成脱钩。
而周晗在暗中推动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原油贸易商拿出一部分真金白银跟陆家形成更紧密的合作关系，以削弱陆家的戒心！？
真是一环套着一环啊，要不是曹沫早就窥破周晗是诈骗陆彦的参与者，还真没有办法看穿她们的骗局啊。
“你在想什么事情？一根烤肠被你戳得稀巴烂，你不吃也不能这么糟蹋食物啊！”
曹沫抬头见周晗端着餐盘，看似恰好经过他身边时搭一句话。
周晗似乎没有将今天当成工作日，穿着一件浅绿色碎花连衣裙，纤直修长的小腿，雪白的肌肤闪烁着健康诱人的光泽，裙摆仿佛花瓣微微展开，显得腰肢更为纤盈，高耸的胸脯，少女感十分的迷人脸蛋，秀鼻檀唇，天然长密的睫毛下，美眸清澈而蕴含春情。
即便心里知晓她是一个危险的女人，也会禁不住为她的外表所迷惑。
曹沫也一副似乎被她的突然搭话惊到，愣怔了片晌，才似猛然回过神来，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将桌上的餐盘也往旁边移开，装痴卖傻地问道：“你要坐这里？”
周晗也分辨不清曹沫是不是真走神被她搭话突然惊到，但注意到陆彦、郭建甚至沈济、杨德山等人都迟疑的朝她看过来，她也不可能真坐下来跟曹沫说话，美眸嗔怨的瞥了曹沫一眼，说道：“看来你是想谁太入迷了，我就不自讨没趣的打扰你了。”
“你有什么话要找我说？”曹沫疑惑的问道。
周晗不再理会曹沫，端着餐盘回到她之前的座位。
为了岔开陆彦他们的心思，她看向对面坐在陆建超、黄鹤斌中间正大谈特谈铁矿石贸易的谢思鹏，好奇地问道：“这次还特意赶回德古拉摩，不会是专门奔着我们陆总来的吧？你在阿克瓦的铁矿石生意，真有你说的那么风生水起？”
沈济、曹沫、杨德山他们就坐在身后，谢思鹏叫周晗直接捅穿他的小心思，多少有些尴尬，哈哈笑道：“我是难得看到陆总，人都有些小兴奋了，难免话就多了些——陆总要是不忙着离开德古拉摩，我再找个时间跟陆总您聚聚？”
“好说。”陆建超不动声色的笑笑。
“泰华在科奈罗湖港项目上遇到些问题，你贸然跑过去推销你的铁矿石生意，可不就叫人以为你居心叵测？”曹沫这会儿又恢复正常，看到谢思鹏坐回来，手指着他笑道，“你要是真想拉我跟老沈去阿克瓦走一趟，就不要急着去勾引别人，要不然有人以为我们跟你一样居心叵测，那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啊？科奈罗湖港项目有什么问题？”谢思鹏昨夜里紧赶慢赶回到德古拉摩，他跟曹沫、沈济他们见到面之后，餐桌上没有人提出科奈罗湖港的事，他这时候困惑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问曹沫道。
见陆建超、黄鹤斌朝这边看过来，曹沫浑不在意地问道：“我听说德古拉摩港口集团要从科奈湖港项目撤资，陆总，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是有这回事，”陆建超脸色阴沉的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啊，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泰华正好想加大在卡奈姆的投资，在新海也有不少合作伙伴也想进来，德港要撤出去，正好腾出空间来了……”
曹沫笑笑，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迷之表情挂在脸上，没有再接一句话，陆建超看了都有想抽人的冲动。
……
……
沈济这次到卡奈姆来，要参加东盛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两座新工厂以及棕榈油仓储物流基地的竣工典礼，考察在隆塔的油棕种植地整合情况。
隆塔—德古拉摩公路以及伊波古—科奈罗公路都已经改造完成，在隆塔西部形成丁字型交通格局；东盛收购的油棕种植园主要位于这两条公路沿线，交通要比一年前便利极多，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以及隆西电网公司对沿线实现电力全覆盖。
利用西卡等家族的关系，中下层管理层人员彻底的属地化，运输、灌溉以及人力等成本全面降低，还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引进的棕丝厂、棕榈木材加工厂以及制浆厂陆续投产后，使种植园产出的资源得到更充分的利用。
如此大的动作，使得隆塔境内每亩油棕地的利润空间，大概能提高七八十美元的样子，看上去多少有些不足挂齿，但是东盛过去一年多时间，投入一亿美元，在隆塔购入十二万多亩的油棕种植园，仅这一块实际就能使今后每年的利润空间扩大近千万美元。
东盛在种植园的投资盈利预期，也因此足足提高了一倍。
而东盛之前能以相对廉价的筹码，在隆塔大肆收购油棕种植地，主要也是受交通及灌溉条件的限制，隆塔的油棕种植利润明显低于德古拉摩市周边交通更便利的地区。
基建条件得到大幅改善，隆塔油棕种植园也随之水涨船高，挂果期的油棕地交易价格直接跟德古拉摩近郊看齐，加上国际棕榈油价格大幅上涨，对上游种植园也有极强的带动作用，西非分公司在这一块的投资收益，甚至要远超主营业务的盈利。
虽然在油棕种植园的投资收益，在没有进行最终的交割之前，暂时不会在上市公司当年的利润表中直接体现出来，但在东盛集团内部，却是可以视为耀眼的业绩。
而东盛在卡奈姆的投资布局，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打通棕榈油产业的上游，西非分公司明年就能将整个产业链内部的利润都吃到手，倘若大宗商品行情能延续下去，主营业务就会赢来利润的大爆发。
这也不是曹沫能羡慕得来的。
东盛作为国内新兴崛起的资本力量，所掌握的资源绝对不是他个人能比的，在当前大宗商品行情一片火热的行情下，定然是要收割高额利润的。
目前曹沫发展科奈罗食品，其实也是对东盛在棕榈油产业投资的模仿，但除开有意留存在应付账款名目下的一部分资金外，他前后实际投入科奈罗食品的资本，包括这三四个月收购可可种植园，也就三千万美元，规模比东盛的棕榈油业务还是小太多，更关键是下游市场还没能彻底的打开，自然不能奢望获得跟东盛在相关领域同等的盈利规模。
当然了，东盛的棕榈油业务，是曹沫与杨德山联手推动的，当中还牵涉到科奈罗能源的融资事件，跟丁肇强直接闹得很不愉快，棕榈油业务能有这么好的发展，曹沫与杨德山也算是对东盛有所交待了，坐在停于砂石路旁的越野车里，跟沈济笑着说：
“现在大概没有谁对科奈罗能源的事说三道四了吧？”
“总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了，没有沦为众矢之的……”沈济笑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注资科奈罗食品
棕榈树挡住炽热的阳光，海风吹拂而来，人坐在越野车也颇为凉爽。
沈济谈起集团对西非分公司明年的投资安排，说道：
“……现在棕榈种植园地价上涨太快，后续的收购会暂停下来，明年西非分公司这边，我也只争取到一千万美元的新增投资预算……”
“不考虑铝土矿的开发？”曹沫问道。
“暂时不作考虑，海运成本太高了，这边矿区的工业配套也完全跟不上，十亿八亿规模的小资本根本就玩不转啊。”沈济摇了摇头说道。
以东盛现有的产业构成，西非较为丰富的优质铝土矿资源对东盛有着直接的吸引力。
然而西非到东盛电解铝工厂最近的广西北海港，海运距离长达一万七千公里，然而西非又缺少超大型深水港口，与印尼、澳大利亚以及印度进口铝土矿相比较，仅海运成本每吨就要高出四五十美元。
除非国内的铝土矿到货价格以及下游的铝锭价格能进一步上涨，要不然的话，西非的铝土矿资源再优质、开采再容易，各种环节所能节约下的成本，暂时也无法抵掉海运成本的巨大差距。
而氧化铝及电解铝产业，吨铝消耗电能更是高得恐怖，科奈罗能源目前所具备的发电能力，全部集中起来都还不够一座十万吨级的电解铝工厂消耗；而其他工业配套能力也欠缺了一些。
就目前形势，东盛不可能将铝材生产的上游端往西非地区延伸，当前主要还是将这里视为下游的市场进行拓展。
东盛明年计划在卡奈姆新增的投资，有相当一部分会放到科奈罗湖工业园。
这主要是出自杨德山的建议，就是依托东盛刚竣工建成的铝型材加工厂，投资建设铝材精加工产业园，以吸引铝材精加工企业入驻。
这不仅能推动科奈罗湖工业园继续发展，同时也能促进东盛的铝材业务在西非地区拓展下游市场……
曹沫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奥约州的东北地区就有相当不错的优质铝土矿资源，要是东盛有兴趣，他还想着投资一部分资金，拿下一个区域探矿权先做前期筹备工作，甚至考虑在科奈罗水泥厂新增一条小规模生产线，开发生产具体特殊用途的铝土水泥。
东盛没有兴趣，那动辄需要数亿美元的大型铝土矿开发，就不是他现在能玩得转的；再说开发铝土矿，下游没有稳定可靠的客户，他卖给谁去？
自己建氧化铝及电解铝工厂？
这个需要的资金量，却是比铝土矿开发更为庞大。
“科奈罗食品有没有考虑接受注资？”沈济岔到另一个问题上，跟曹沫问道。
“我这人很随意的，关键看东盛开什么价？”曹沫说道。
科奈罗食品主营可可脂业务，主要就是仿照东盛的棕榈油业务模式。
虽然科奈罗食品暂时在国内还没有彻底打开市场，但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国人对高档食品的需求越来越旺盛，谁都不能认为科奈罗食品未来的发展前景，就一定会弱过东盛的棕榈油业务。
而目前正火爆的大宗商品行情，同样使可可脂行业受益匪浅。
当然了，东盛旗下粮油食品是最重要的业务板块之一，这时候想要介入可可脂行业，也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科奈罗食品业务发展潜力很大，产业也是长链条设计，上游端跟东盛的棕榈油业务有很强的互补优势，目前主要缺点是下游开拓市场不是太犀利，但东盛粮油事业部在客户资源上能给予很大的支持，”沈济说道，“不过，科奈罗食品目前成立的时间太短，财务上还达不到上市公司的并购要求——你要是愿意，和熙基金可以先介入进来，这样我个人也能参与一部分投资……”
“和熙基金开价合适，我私下送你一部分股份都可以啊。”曹沫厚颜无耻地说道，也不管杨德山也坐在车里。
“咳咳，”沈济尴尬的咳嗽了两下，说道，“你能同意科奈罗食品接受注资，我舅舅同意我个人跟投三五个点……”
“既然这么说，那我可就要好好盘算盘算了。”曹沫摸着下巴，摆出一副奸商的模样说道。
商品价值越高，海运成本占比越低，无论是从西非地区出口可可脂，还是可可豆，都不会嫌路途太遥远了。
再说了，西非地区作为全球种植可可的核心区，每年的产出规模占到全球的75%，国内真要有企业大规模的介入可可脂产业，定然不能嫌西非太遥远了。
东盛真正要大规模介入可可脂行业，入股科奈罗食品大概是最便捷的，倘若想通过西非分公司单独发展可可脂业务，至少在东盛最具产业跟地缘优势的隆塔及周边地区，永远不要想跟曹沫竞争了。
“要不是这样，和熙拿两亿美元注入科奈罗食品，拿走50%的股份？”曹沫问道。
“你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啊——这个开价，你让我怎么帮你谈？”沈济苦笑道。
“贝宁奥古塔林地，特别适合种植可可树，别的地方可可树苗种下去，需要六年时间才挂果，奥古塔那里都不需要四年时间就能挂果，”曹沫说道，“采金公司在奥古塔的矿区，占地接近一千平方公里，我现在跑过去，将矿区内的可种植林地都承包下来，你估算一下，能挤出多少种植面积出来？我之前没有做这事，不是没有这个想法，而是手里暂时没有太多的资金，但这个资源我放到科奈罗食品里，你算算得值多少钱？”
“奥古塔就算能挤出十几二十万亩的种植地，就算你拿到手的地价会很低廉，但这么大规模的土地开垦种植，你后续没有一亿美元的持续投入，四年后你跑哪里挂果？再说你在隆塔有一定的根基了，在贝宁除了投资金矿，其他方面的优势完全不能跟隆塔比啊，那么大规模的种植园，你要怎么去打理？”沈济说道，“你不能突然听到东盛有意介入，真就将这一块算成科奈罗食品的资源啊……”
“斯塔丽就在奥古塔，”曹沫悠悠地说道，“塔布曼家族放弃德古拉摩北郊的种植园，目前找不到买家，只能任其荒废，但一些有管理经验的管事，也都跟塔布曼家族迁到奥古塔，目前正依托一座秘密收购的可可种植园，跟周围的部落搞更大规模的可可种植合作。所以我有把握在奥古塔大面积扩大可可种植，还真不是随便说说，只不过现在吉达姆家族势力还没有被彻底的削弱，暂时不宜大张旗鼓的去做而已……”
“……”沈济张了张嘴，他还真没有想到塔布曼家族逃出卡奈姆后，竟然就藏在贝宁的奥古塔，过了片晌，说道，“这么多的林地，想要都开发，除了上亿美元的资金以及相应的管理团队外，也不可能短短两三年就能开发完成，再说塔布曼家族短期内也不能浮出水面，肯定也不能急于纳入科奈罗食品之中……”
“塔布曼家族是暂时不能浮出水面，但我也只是告诉你啊，你这次跟投科奈罗食品绝对不会吃亏，”曹沫笑道，“而除开奥古塔的可种植承包用地外，你也跟我说说，和熙基金能给我开的最高价码是多少？”
“我也不是很清楚科奈罗食品的财务数据，出国前跟老董大概聊了一下，老董却是不怎么在乎科奈罗食品当前的财务数据，就是觉得东盛能从科奈罗食品着手介入可可脂行业，就值两千万美元，”沈济说道，“也就是说，你在科奈罗食品实际投入多少资金，和熙基金都会拿出同样的资金注入换走一半股份，再额外付给你两千万美元当入门证……”
“你舅舅还是没有做食品巨头的气魄啊，就算科奈罗食品并入上市公司，也不会有什么发展前途啊！”曹沫轻叹一口气，说道，“不说科奈罗食品了，西非分公司的棕榈油业务，就算现在成熟的油棕地价格太高，不适宜继续收购，但也应该适当布局种植了，难不成东盛这么大的公司，连六七年的培育期都没有耐心等？”
沈济苦笑道：“非洲对大多数国人来说，还是充满危险的陌生土地，不管怎么说，东盛都是遥遥走在别人前面的。”
“也是，我们也不能要求太高，”曹沫点点头，说道，“科奈罗食品除了从阿曼联合银行的五百万美元借贷外，我实打实注入两千五百万美元的资金——要是东盛愿意将已有的客户资源共享出来给科奈罗食品开发，和熙基金跟你拿千儿八百万美元注资进来，换走20%的股权——这个应该是比较合理吧？”
曹沫实打实往科奈罗食品注入两千五百万美元的真金白银，将上下游的产业链条都做通了，最终仅作三千万美元左右的估值接受和熙基金的注资，完全可以说是超级良心。
当然，曹沫愿意吃这个亏，也是看重东盛手里的大客户资源，能帮助科奈罗食品快速打开国内的市场——这点是科奈罗食品最大的短项，不能补足的话，不要说欣宣食品的产能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上游也没有办法再扩张下去，更不要想在这次国际大宗商品行情里吃到多少甜头了。
他在股权估值上吃点亏，让东盛占点便宜，换下游市场的快速开拓，也算是各取所需。
至于对半持股或者让出控股权，曹沫暂时不作考虑。
“这个我个人是完全能接受的，”沈济笑了笑，抬手看腕表上的时间，说道，“我等会儿跟国内沟通一下，我舅舅现在比较重视老董的意见，主要就看老董的意见了……”
老董，即董成鹏，是和熙基金的执行总裁，算是跟郭广信一样深受丁肇强信任的嫡系——在东盛体系内，赵新宇这些人的目标，也就是郭广信、董成鹏的位置。

第二百四十章 远行
国内的可可脂厂商这些年将商誉做砸，经营竞争环境日益激烈，也是咎由自取，但拥有产地优势的国际可可脂厂商盈利都很稳定；在始于去年底的大宗商品行情里，更是攫取到超额的利润。
科奈罗食品发展的时间很短，年中才在国内收购精炼工厂，有一批资金还是最近两三个月才投下去的，但曹沫利用自己的优势，却一举抓住大宗商品行情最为关键、最为核心的上游链端。
以丁肇强、董成鹏他们在这个行业里浸淫二十年的经验，判断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应该会持续上几年。
何况中国以及其他新兴国家的经济发展速度都很迅猛，对大宗商品的需求会持续保持旺盛，整个行情不会随随便便就偃旗息鼓。
这也是他们扩大在相关领域投资的核心逻辑。
当然，他们也没有指望曹沫会轻易放弃对科奈罗食品的控制权，沈济打电话汇报，曹沫的开价又实在不高，都没有给他们讨价还价的空间，除了接受，哪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得到丁肇强的明确答复后，曹沫就给宋雨晴打电话，让她与陈锋、郭东虎两人先找董成鹏接触洽谈相关的注资细节。
他们的核心目标，就是拿到东盛的大客户资源，打开下游的市场，要不是这点，完全没有合作的必要，他又不缺东盛千八百万美元的资金。
……
……
一周后，沈济差不多处理好在卡奈姆的事务，他与曹沫、阿巴查等人，就随谢思鹏一起踏上阿克瓦之行。
谢思鹏在阿克瓦算是铁矿石贸易的先行者，但以他个人的资本实力吃不了多大的蛋糕，但倘若能找到更多的合作者参与进来，他作为先行者自然是多多少少能占到更多的便宜。
当然，沈济、曹沫他们的态度还是模棱两可的，对这事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谢思鹏也不可能将希望都寄望他们身上。
曹沫早就想到谢思鹏哪怕是在阿克瓦当局面前装腔作势，也会尽可能多的在德古拉摩邀请更多的人同行，但照着时间他与阿巴查带着保镖，接上沈济赶在隆塔—德古拉摩公路折往卡西加方向的路口等候时，看到陆彦、陈瑶、周晗、郭建等人竟然也在车队之中，多少有些意外。
“陆少今天突然打电话过来，决定要一起前往阿克瓦，我们在德古拉摩耽搁了一会儿，让你们在这里久等了，真是对不住啊。”谢思鹏笑嘻嘻的下车走过来打招呼，还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算是为迟到了几分钟道歉。
谢思鹏却也没有说谎，但曹沫也知道谢思鹏故意没有提前打电话过来说一下这事，主要还是担心他跟沈济突然说不去了。
谢思鹏的心思，说到底还是将两边的人都拉过去，以便增加他在阿克瓦当局眼里的地位；倘若能在气势上将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的高层震住，不需要额外投入什么，就能拿到长期供货协议，他就更美了。
谢思鹏向来都是精明过头的一个人，但双方也合作这么久了，曹沫多多少少要给他一点面子，摇头苦笑一下，说道：“那就不要耽搁了，还不知道几点钟能赶到芒巴呢！”
“好咧！”谢思鹏见曹沫、沈济没有提出异议，就屁颠屁颠的坐回自己的车里，带着十八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先往卡西加方向驶去。
待陆彦他们乘车经过时，曹沫瞥了脸色阴郁的陆彦一眼，笑着跟阿巴查、沈济说道：“陆大少都带了不少保镖去阿克瓦，咱们不能在气势上弱过他啊——你们说，我现在再招呼多少保镖过去，才能叫陆大少的脸色变得跟狗屎一样难看？”
阿克瓦、贝宁跟卡奈姆同属西非经济共同体，曹沫临时召集更多的保镖随车队过去，也不需要额外办什么复杂手续，当即跟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杜甘杰说道：
“打电话给伊博里，让他带上零组的人手以及所有能过境的装备，跟我们去阿克瓦！”
沈济此去阿克瓦是私人行为，没有让赵新宇安排工作人员跟随，就他自己以及从国内跟随到卡奈姆的助理严新毅，跟着曹沫、阿巴查蹭吃蹭喝——他见曹沫还要多安排保镖随行，以为他真是要跟陆彦斗气，开玩笑说道：“人家有美人相伴，你带多少保镖，都不能将他的气势压下去啊！”
“有什么不对劲吗？”阿巴查虽然不太细问安保公司的事，但知道伊博里负责的零组，是科奈罗安保公司最精锐的一队人马。
所谓精锐，除了从伊波古、西卡部落招募的人手足够忠诚，也进行极其艰难严格的训练外，装备上的投入也要远远超过常规安保力量。
除了斯塔丽在贝宁掌握的安保武装外，在安保公司内部设立零组，主要也是为了预防吉达姆家族在知悉他们跟斯塔丽的关系后有可能会展开疯狂反击。
正常情况下，曹沫不会带上零组，阿巴查有些疑惑的问道。
“带上有备无患，”曹沫现在也说不好，笑道，“我总不能说担心郭建可能会脑子搭错线找我的麻烦吧？”
“……”阿巴查知道曹沫受枪伤的事，也知道他曾借许欣掩盖枪伤的事，摇头笑了笑。
……
……
车队赶到卡西加东北部的贝宁跟卡奈姆的边检站时，伊博里带着零组人手分乘两部七座越野车赶过来会合。
即便办下贝宁、阿克瓦等国的持枪证，但不是什么枪械都能顺利交验过境的，零组携带必要时完全可以当冲锋枪使用的格洛特18型全自动手枪以及大容量弹匣，在过境时还是招来一些麻烦。
为了解决这些麻烦，车队在边检站耽搁了一个多小时，才疏通好关系。
“又不是赶过去打仗，带这些枪吓唬谁啊？真要遇到什么事，几把破格洛特还能拼得过AK47？”陆彦抱怨在边检站耽搁的时间太久，也不管站在一旁的曹沫、沈济会不会听得见，就在周晗、陈瑶面前冷嘲热讽起来。
“本来我带上这么多人，也就摆个威风，但有的人还真是乌鸦嘴啊，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点悬了，”曹沫笑着跟谢思鹏说道，“谢总，你说真要叫那张乌鸦嘴说中了，咱们路上遇到有人跳出来拿着AK47打劫，那得有多倒霉啊……”
“呸呸，咱们能都不要乌鸦嘴了？”谢思鹏既然将两边的人都拉上，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不管多生硬都插进来调节气氛。
陆彦吃过几次亏，心理承受能力却是强了许多，只是冷冷的朝曹沫这边看了两眼，也没有太多的心浮气躁。
陆建超亲自跟鲁米苏&#183;吉达姆见过面，提及由西联石油接替吉达姆家族介入科奈罗湖港的建设。
这段时间有太多焦头烂额的事，除了在德古拉摩的地盘受到多方挤压外，钢拳兄弟会进入在河流州，为盗采石油所发展的势力，在当地警方联手石油商所雇佣的私人武装的打击下，频频损兵折将，很是狼狈。
不管怎么说，吉达姆家族都不能允许钢拳兄弟会的势力被彻底从河流州驱赶出来，精力以及财力都决定他们现阶段不能兼顾太多，鲁米苏&#183;吉达姆同意将科奈罗湖港的份额，转交西联石油接手。
说实话，吉达姆家族跟西联石油的合作时间要更长一些。
钢拳兄弟会将触手伸进河流州，小规模盗采走私原油有好几年了，但通常都只能以极低廉的价格运到公海，出售给那些掌握大中型油轮的原油贸易商进行洗白。
西联石油还是在泰华工业园项目启动之前，就找到吉达姆家族接触，以较高的价格接手钢拳兄弟会在河流州盗采的原油，让吉达姆家族多赚了不少钱。
之后为了让科奈罗湖南岸的炼油项目符合卡奈姆的法律规定，在吉达姆家族的撮合下，炼油厂才跟西联石油签署原油供应合作协议，并专门在德古拉摩合资注册原油贸易公司。
因为三方有这样的合作基础，陆建超的提议才没有引起鲁米苏&#183;吉达姆的疑心，但泰华跟西联石油的接触还是有限。
这次既然作为战略投资者引进科奈罗湖港的建设，陆建超觉得他们有必要对西联石油有更深的接触跟了解。
陆彦这次去阿克瓦，考察谢思鹏在阿克瓦的铁矿石贸易仅仅是顺便，他更主要还是跟西联石油进行更直接、深入接触。
有重任在身，陆彦也不可能刚上路就跟曹沫搞什么意气之争，他却不知道曹沫看到他们在车队里，就已经预料到这点。
原油贸易比铁矿石贸易还要诱人，曹沫相信他们赶到阿克瓦后，谢思鹏以及其他的人很有可能都会希望陪同陆彦一起去跟来历不明的西联石油高层接触、见面，为防止有什么不可控的意外发生，他才决定多带上些人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眼线
贝宁境内，特别是首都波多诺伏的远郊沿线，治安比德古拉摩还要好一些，一百五六十公里的车程，大家沿路看风景就过去了，但进入阿克瓦境内里，刚过边检口岸不久，就意外遇到暴雨，车队被困在边检站附近的一座小镇里。
天色昏暗，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天黑，想着在入夜之前，无法赶到阿克瓦首都佩美港，大家就决定在小镇的一座简陋旅馆里过夜。
旅馆不大，就三四十个房间，也没有几个住店的客人，曹沫他们赶到之后，就将剩下近三十个房间都包了下来。
小镇很破旧，巴掌大点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大家也不会想着出去找地方玩，也没有所谓的场子；却是他们刚住进旅馆时，有几个当地年轻女人过来搔首弄姿，却不会让人提起兴趣来。
好在旅馆里有柴油发电机，条件也没有差到令人难以忍受。
即便是下暴雨，阿克瓦的黄昏也没有多凉爽。
谢思鹏拿钱给旅馆老板去买些鸡鸭回来，给大家加餐，大家就聚在底楼的简陋餐厅里打牌取乐。
在德古拉摩的华商好赌，倒没有几个嗜好德州扑克的，这么多人凑到一起，也是五张牌梭哈最是热闹，也不用筹码，大家直接拿随身携带的现金上桌。
这么多人当中，也就阿巴查不是华人，其他人不可能照顾他在牌桌上讲英语。阿巴查就只能坐在曹沫、沈济两人旁边观战。
谢思鹏、陆彦以及其他四名投资商，再加上观战的人，将两张拼到一起的赌桌，挤得满满当当；还有几名投资商凑了一桌斗地主玩起来。
陈瑶始终对周晗带有警惕跟敌意，她站在陆彦身后，看到周晗的眼色就多多少少带有些不善；周晗也没有回房间，就站到曹沫旁边的谢思鹏身后看牌玩，还有一茬没一茬的跟负责给大家发牌的张敏说着话。
曹沫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赌桌上去赢别人什么钱，玩牌也不像别人那么专注，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周晗，心里盘算着她会用什么手段，去一步步的化解掉陆家的戒备。
陈瑶永远穿得花枝招展，也是将此行当作游玩，超短裙露出雪白的大腿，衣领很低，波涛汹涌；张敏却是简单的职业装，最近剪了短发，俏丽的脸蛋，显得干练许多，好像她真是谢思鹏的得力助手。
周晗却穿得很保守，运动鞋、牛仔裤、T恤衫外还穿着一件防晒作用更强的超薄款冲锋衣。
不过，周晗高挑窈窕的身材，却是保守的衣衫所遮挡不住的，长发束扎在肩后，清丽明艳的脸蛋还是那么的诱人，正值花信之年的她，容颜却是要比张敏更胜一筹。
有一个当地的短发青年站在餐厅外侧的旅馆前厅，半个身子趴在柜台上，跟前台服务员说话。
前台服务员是个年轻女郎，除了黝黑的皮肤不讨人喜欢外，五官、脸蛋都颇为端正，身材也丰满性感，穿着低胸的紧身T恤，两砣黑油油的饱满胸脯都快要挤出来。
男青年跟年轻服务员女像是情侣，会有一些暧昧的小动作，但曹沫看到男青年不时往他们这边瞥过来的眼神里，有些许贪婪跟警惕。
这男青年显然是当地人，旅馆的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当地男子，已有几分苍老，从镇里买了鸡鸭回来，经过前厅时，看男青年的神色里有一丝厌恶跟排斥。
阿克瓦在六十年代中结束殖民统治独立之后，一直都是军队掌握全国政权，政府部门的高级职位也都由军队将领兼任，但随着西非其他国家军政府统治在九十年代先后瓦解，阿克瓦民间抵抗军政府统治的运动近年颇有声势。
阿克瓦在远离首都佩美港的边远地区，武装力量活动更加频繁。
这也导致阿克瓦境内的治安，比卡奈姆还要不如。
像他们这般大张旗鼓的住进小镇旅馆，引起当地犯罪团伙的觊觎，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但这次有那么多的保镖携枪保护，大家也不会去担心什么，相信就算当地的治安很差劲，也不会有谁会主动过来招惹他们。
男青年很快就走了，曹沫专注玩了几把牌，将陆彦桌前一万多美元的现金给梭哈了过来。
外面的雨势小了起来，有一辆皮卡停进旅馆的院子里，两名当地男子冒雨从外面走进来，站在前柜台前询问住宿的情况，也看热闹似的朝餐厅这边探头看两眼。
前台服务员勉强表现出不认识这两人的样子，这两个当地男子看上去也颇为随意，但曹沫注意前台这两个当地男子跟刚刚离开的男青年是一伙的，看来守在餐厅门口以及餐厅之中的持枪保镖，并没能彻底打消这伙人的想法。
曹沫将手里的牌弃掉，借抽烟走到餐厅门口，那两人跟年轻服务员是用当地的阿肯族语在交谈，他也听不懂他们在谈什么，但看他们的样子，说话的内容以及他们勉强想要表现出来的神态都不重要。
两人却是没有住宿，离开时其中一人还回头看了曹沫一眼，眼神里藏着有一丝观望猎物似的戏谑跟令人心发寒的凶厉。
“要不要派一辆车跟上去？”杜甘杰他们也意识到异常，他与伊博里走到曹沫身边低声问道。
曹沫摇了摇头，他们这么多保镖都没能将这伙人吓退，外面天色又黑了下来，人生地不熟的，完全不清楚对方什么情况，就贸然派一辆车跟过去太危险了，让杜甘杰、伊博里保持警戒，先观察旅馆周边的情况……
“怎么了，刚才那两个人有问题？”周晗一直都有注意曹沫，见他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走回来神色有些凝重，问道。
“我们有可能是被人盯上了吧。”见谢思鹏他们都放下手里的牌看过来，曹沫说道。
“谁这么不开眼，盯上我们？”陆彦有些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
阿克瓦、卡奈姆，甚至治安相对好一些的贝宁，都有犯罪团伙，而在非洲大陆，枪械又实在不算是什么稀罕物，武装抢劫也是频有发生。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进小镇借宿也没有招惹是非，即便各地的犯罪团伙都有亡命之徒，但又有几人会为了求财，跟随行有三十多名携枪保镖严密保护的车队过不去？
在陆彦看来，就算有人开始不明就里的凑过来刺探消息，但看清楚他们这边的实力之后，也应该会知难而退。
曹沫也不能说他凭着敏锐的直觉断定这伙人绝不会轻易罢休，然而恰恰如此，才更觉得头痛，对方绝不是普普通通的武装犯罪团伙。
曹沫没理会陆彦，跟谢思鹏说道：“还是小心些为好——你在阿克瓦当局有熟悉的人，你打电话联系，看他能不能帮我们联系当地警方。要是能平平安安赶到佩美最好，没人希望在途中发生什么意外。”
陆彦再不当回事，也不会介意多层保障，坐在那里看谢思鹏联系他认识的阿克瓦当局权贵。
谢思鹏打过电话，颇为放心的跟曹沫说道：“我认识的朗明先生，不仅是阿克瓦国家及矿业公司的高级官员，同时是阿克瓦国防部的一名少校参谋长，他说这附近有阿克瓦的一座军营，平时安静得很，可能会有几个小蟊贼吧——他会帮我们联系当地方的警方，必要时给我们提供帮助，不会让我们受到骚扰。”
“我们继续打牌，还有一会儿时间才能吃晚饭呢。”听谢思鹏这么说，大家都放了心，又吆喝着将牌局继续下去。
然而曹沫听谢思鹏这么说，心里却是发寒。
他也注意到周晗变得更警惕，很显然她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熟悉阿克瓦的情况，应该也是猜到某种可能性了。
当然，曹沫他也有些拿不准，刚才三人前后进旅馆打望这边，从他们身上看不出有多少军人的气质。
不过，这事也很难说，阿克瓦等西非国家的军队，跟他们印象中那种纪律严明的军队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他注意到前厅柜台后的年轻服务员，不时朝这里瞟两眼，拿约鲁巴语问阿巴查：“军队有没有可能会干武装打劫的事？”
阿巴查皱着眉头，也意识到事态的严峻性，用约鲁巴语跟曹沫说道：“卡奈姆前些年就发生过好几起这样的案子，但丑闻最终没有爆出来，军队内部处理掉了。”
曹沫考虑到阿克瓦的军队再无法无天，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杀入小镇搞武装抢劫，关键他们还能先沉住气。
而谢思鹏、陆彦他们此时不以为意，还满心想着继续玩牌，曹沫也无意这时候打断他们的雅兴。
现在这样，反而更能麻痹住对方。
要不然大家慌乱一团，什么信息都不清楚，就仓促在夜色中上路，风险更不可控……

第二百四十二章 揭穿
谢思鹏通过阿克瓦矿业集团高层联系当地警方，吃晚饭时还有两名警察跑过来，找到旅馆老板及工作人员询问可疑人物的行踪。
两名警察对谢思鹏他们虽然是毕恭毕敬，却没有什么收获，收下谢思鹏塞给他们的两卷现钞，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走前拍着胸脯说小镇的治安非常好，有什么事直接联系他们就行。
曹沫吃过饭就没有再坐上牌桌，待杜甘杰冒着雨从外面走回来，他让沈济坐在餐厅里陪其他人其他玩牌，他拉着阿巴查借口到外面的院子里透气。
“最先在柜台前那个青年，就是镇子附近的当地人，也恰好在附近的瓦卡军营服役，而他自从到瓦卡军营服役后，就变得非常的阔绰，收入来源绝对有问题；旅馆工作的那个女郎，叫娜亚，是他的恋人，原本不需要在旅馆拿这份微薄的工资……”杜甘杰不可能打草惊蛇找旅馆老板打听什么消息，他们特意绕出去打听到一些事情。
这已经初步验证曹沫的直觉没有错。
瓦卡军营驻扎两个连队的兵力，虽然在小镇附近没有打听到有关他们的罪证，上网也搜索不到太多的有用信息，但杜甘杰将当地近一年来的报纸找了过来。
从当地报道的一些悬案、失踪案来看，能判断瓦卡军营牵涉进来的败类不在少数。
这次对方就算会掩藏行迹，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将军中重火力拿出来拦截他们，但真要几十把半自动军用步枪在半路前后堵截，他们就不可能安然脱身。
“趁对方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们连夜赶往佩美？”阿巴查建议道。
“离开小镇，往东南四公里的道路变得泥泞狭窄，还有好几道河流穿过，对方很容易设下路障，将我们截住。”
杜甘杰现在不可能派人沿路查看路况，只能根据地图以及打听到的消息，推测他们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风险，并不建议仓促夜行，说道。
“相对保险的选择，就是我们继续留在小镇，一直等到苔雅、库斯基兄弟赶过来接应；又或者说，我们先护送你们跟沈先生离开……”
曹沫皱着眉头，并没有立即接受杜甘杰的建议，他要考虑因素太多了。
这么多人里，他最不关心陆彦的死活，但他要是不照顾其他人，光想着他与沈济、阿巴查成功逃出去，要是最后谢思鹏他们在这里被匪徒绑架，甚至毁尸灭迹，从此消失在人间，那他以后也不要想在华商圈混了。
这不是单纯的道义问题，倘若他以后想要有更大的发展，就必然有更大的担当，就算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不想暴露跟斯塔丽的关系，但也不能抛弃其他人独自逃生。
这时候周晗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屋前的廊檐下，朝这边看过来，犹豫着要不要走过来。
说实话，要不是他的直觉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偏差，仅仅是凭着周晗及西联石油的真正关系，曹沫或许会怀疑这一切是周晗及同伙布下的陷阱。
曹沫不知道西联石油在阿克瓦到底经营了多久，但他不想冒险暴露跟斯塔丽的关系，现在只能将西联石油揪出来。
“你们先进餐厅，我跟周小姐聊几句。”曹沫跟阿巴查说道。
“……”阿巴查看了站在廊灯下的周晗一眼，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曹沫有什么好跟泰华的这个女管理聊的。
当然，他还是一贯的信任曹沫，没有问什么，便与杜甘杰先进屋里去。
看到曹沫一人站在院子角落的雨棚下，周晗也不管曹沫还有保镖坐院子里的车里，朝他走过去。
雨棚这边的光线很暗，但曹沫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着周晗精致漂亮的脸蛋有藏不住的忧色，很显然她也意味到事态有多严峻。
曹沫将烟灰弹落在细雨中，笑着问道：“我还特地照顾你们几个女士，拉阿巴查出来抽烟，减少污染，你怎么也受不了跑出来了？”
“餐厅里那么多抽烟的，多你们两个、少你们两个，有什么区别？”
夜空还有雨星飘落，周晗挤到雨棚里来，嗅嗅秀直的鼻头，似乎很厌烦身上沾染的烟味。
雨棚里堆了很多杂物，能站人的地方很狭窄，周晗挤进来差不多贴面站到曹沫的面前。
曹沫眼线下移，能看到周晗衣领下的深邃诱人沟壑，雪腻如玉。
这么近的距离，周晗漂亮得都给曹沫有些许压迫的感觉，他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周晗精致的小脸，故意开玩笑地说道：“陆大少可是还没有打消脚踩两只船的念头啊，周晗姐你硬凑到我身边，我可抵不住陆大少的妒火啊。”
“你勾搭许欣时，怎么就那么明目张胆，就不怕郭建拿把枪冲过去找你？”周晗盯着曹沫的脸，她没有心情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反唇相讥道，“还是说你故意那么做，掩盖其他什么蛛丝马迹？”
曹沫很确定周晗只是有所怀疑，却还不足够确定，她这时候贸然试探他跟斯塔丽的关系，说到底心思跟他是一样的，知道事态严峻，却又怕通知西联石油派增援过来接应有可能露出破绽。
她这是想逼他这边出力，她好不动声色的坐享其成。
曹沫心里一笑，抓住周晗柔腻的小手，摸了两下，别说，手感还真舒服，笑道：“周晗姐你这么说，我有时候还真是有点色胆包天呢……”
周晗没有抽回手，亮晶晶的美眸还是盯着曹沫，她既然将这层猜疑捅出来，又怎么可能被曹沫刻意的小小轻薄吓住？
曹沫便又伸手搂住周晗柔软的腰肢，没忍住在她被牛仔裤包裹住饱满丰隆的臀部摸了一把。
周晗抓住曹沫的左手，说道：“你知道现在事态很严重，真正的劫匪极有可能就是附近军营里的败类，真有必要这时候对我动手动脚的？”
“谢思鹏、陆彦他们都觉得没问题，我操什么心啊？对了，你怎么这么忧心忡忡啊，还是说你对阿克瓦的混乱，其实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曹沫右手反抓住周晗的手，像是将她搂在怀里，问道。
“我是个喜欢做功课的人，对这个国家比别人知道更多的事情，有什么奇怪的吗？”周晗含糊地说道。
她两只手都被曹沫反抓住，腰肢又被曹沫搂住，没能站稳，丰盈的腰胯不得不跟曹沫贴在一起才保持住平衡。
周晗内心对曹沫并无恶感。
虽说郭建、陆彦恨曹沫入骨，曹沫只要有机会，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但在周晗的眼里，除了长相俊朗以及凭借过人的能力外，曹沫性格实要比陆彦、郭建他们阳光得多，易于相处。
周晗也一度幻想过，要是能过回平淡的生活，她会愿意跟这样的男孩子谈恋爱，或者结婚生子，又或者说，她并不介意跟这样的大男孩玩暧昧。
只是曹沫的话叫她暗暗心惊，却不知道曹沫是觉察到什么，还是他纯粹胡乱猜测，并无意有所指。
曹沫搂着周晗柔软馨香的身子，说道：“你大可以去提醒陆彦，他这两年来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你没理由担心这时候说服不了他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晗强抑住内心的震惊，抓住曹沫的手，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在你心目中真那种女人吗，你以为我接近你，是有意引起他的嫉妒心吗？我想你想错了，我对男人没有那么强的控制欲，陈瑶很适合他，我并不想再介入他跟陈瑶之间……”
见周晗到这时候还在闪烁其辞，曹沫盯着她漂亮的眼睛，问道：“那这么说，你故意接近我，真是对我有兴趣喽——那你又要挣脱干嘛？”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要是我看错了，你非要轻薄我，我也认，”周晗不再挣扎，甚至正过身子与曹沫面对面的贴站着，说道，“但现在情况很紧急，我是信任你，才走出来找你商量事情……”
曹沫在这个节骨眼也没有兴致再跟周晗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将周晗试图掩盖的最后一层面纱揭下，说道：“你要真信任我，那你说说为什么一定要我出面挑拨泰华跟吉达姆家族狗咬狗……你也不要摆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你应该知道能传递那样消息给我的，陆彦身边没有几个人，怎么，你就笃信我一定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去？”
“……”
周晗这才确信曹沫早就看透了一切，但她内心的震惊却怎样都平波不了：
她想不明白曹沫怎么就确定是她发的那几条短信。照道理说，在陆彦身边那么多人里，她是最没有动机通风报信的。
“你也不要问我怎么发现你跟西联石油的秘密的，我这人虽然不喜欢被人利用，但你要相信我更愿意看到陆大少倒大霉，更愿意看到有人能狠狠的收拾他——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出卖你们的秘密了，”曹沫说道，“就像你说的，现在事态紧急，最关键的还是要西联石油尽快安排人手过来接应我们，我可没有胆量跟那些心狠手辣的劫匪玩枪战……”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事态严峻
周晗慌乱的从曹沫的怀里挣扎，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的眼睛，她完全想象不到曹沫怎么可能察觉到这一切。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不着丝缕的站在曹沫的眼前，她内心既震惊又狼狈，下意识想要逃回屋里去。
曹沫将周晗拉住，说道：“你这样回去，陆彦、郭建肯定能看出破绽来……”
周晗也意识她这样慌乱的逃回屋里，陆彦一定会质问发生了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能反咬一口说曹沫非礼她？
她身子生生的顿住，不管曹沫到底是怎样窥破她们秘密的，但在经过最初的慌张跟震惊之后，她的手就这样被曹沫抓住，她心里却没有惶然恐惧之感。
稍稍稳住心绪，周晗到底不甘心毫无反抗的陷入被动，盯住曹沫问道：
“塔布曼家族撤到贝宁，真跟你没有关系？”
“你们女人真就是这么好胜吗？”曹沫忍不住苦笑起来，说道，“陆彦那个白痴被你们骗走五千万时，我就怀疑上你了，但我即便被陆建超、陆彦针对，也能猜到有些事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拿这点要挟，或者利用你什么。这次也恰如你刚才所说，事态比较严峻，我不想丢下其他人独自跑路，就只能指望你们多出点力了……”
周晗并不能从曹沫的这番话里听出什么，也知道曹沫就算真如郭建所猜测，就是斯塔丽及塔布曼家族背后的资助人，她这时候也不可能从曹沫嘴里得到一句实话，颓然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曹沫说道：“我会想办法让谢思鹏、陆彦他们认清当前的事态严峻，也会说服他们留在旅馆向西联石油求救而不是轻举妄动，但你要说服西联石油立即调派人手过来接应我们，不能故意拖延——你不用担心我会坏你们的事，而西联石油真要能派人过来接应，相信更有助你们的计划……”
“……”周晗点点头，答应下来。
曹沫说道：“好了，你打电话给陆彦，让他跟谢思鹏出来……”
……
……
周晗打过电话后，谢思鹏、陆彦两人很快就走了出来。
“有什么事非要我们出来说？就算真有什么不开眼的劫匪盯着我们，那就让他们盯着呗，”陆彦以为曹沫将周晗拉到院子里就是为谈这事，他与谢思鹏走出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身边那么多保镖，手枪还都是大火力的，真要有什么不开眼的撞过来，你不是正好有显摆的机会？”
曹沫没有理会陆彦的讥讽，跟谢思鹏正色说道：
“现在有两点能够确认，第一是晚饭前跑过来贼头贼脑张望的那三个人都跟前台那个叫娜娅的服务员认识，第二是第一个男青年不仅是当地人，还在附近的瓦卡军营服役——老谢，要是盯上我们的很可能并不是普通劫匪，你想想事态有多严竣吧？”
谢思鹏刚往嘴里叨根烟要点火，听曹沫这话，吓了一哆嗦，打火机窜起的火苗直接燎到脸上。
他也顾不上脸被烫这一下，盯着曹沫的脸，见曹沫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皱着眉头说道：“我们随行三十多名持枪保镖，几个蠢蠢欲动的小蟊贼是不大可能不开眼跑过来，但真要是被附近军营里的那些败类盯上，麻烦就有些大了……”
“阿克瓦的军队，真就目无法纪到这地步？”陆彦还是觉得难以想象，盯着曹沫问道，“你真打听到第一个男青年是附近军营服役的军人？”
“我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而且这一点都不好玩、不好笑，”曹沫抽着烟说道，“我也知道你对我成见很深，我这才先将周经理喊出来说这事，省得在屋里谈这事一惊一乍，惊动劫匪的眼线……”
陆彦看了周晗一眼。
周晗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前台那女的很可疑，刚才我找了借口跟她说话，发现她是有问题的……”
周晗并没有说太具体，但她配合曹沫这么说，就是不想陆彦在细枝末节上纠缠什么。
“……”见曹沫、周晗都这么说，谢思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见陆彦还有些迟疑，问道，“要是卡奈姆有个别官员，暗中干打家劫舍的勾当，陆少会不会觉得意外？”
陆彦知道谢思鹏是暗指吉达姆家族，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哪里出了问题。
他到德古拉摩这么久，知道地方治安很混乱，但他个人一直都受到很好的保护，也因为他跟吉达姆家族的关系，没有谁敢招惹，非洲所谓的“治安混乱”，他是没有切身体会的。
而他跟当地军队从来都没有接触的机会，下意识里会理所当然的觉得军队是纪律严明的存在，然而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事实却非如此。
就连鲁米苏&#183;吉达姆这样的人物，心狠手辣的勾当都不知道干了多少，他凭什么认为阿克瓦的军队就是纯洁的？
陆彦也不再对曹沫冷嘲热讽，神色严肃起来。
谢思鹏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还算是比较镇静的问曹沫：“现在看来，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但你认为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涉及到军营，凶险就不用说了，但倘若他们现在就四处求援，最后却闹出大乌龙，那惊动也未免会太大了一些？
“我刚让人收集了一些当地的信息，”曹沫说道，“我们去楼上我房间说……”
……
……
“陆总，什么事情？”
曹沫与陆彦、谢思鹏、周晗穿过前厅，往楼梯口走去时，郭建从餐厅里走出来问道。
“没有什么，你替我先玩两把，我们一会儿就下来。”陆彦阴沉着脸说道，没有让郭建跟过来。
不管事情有没有得到证实，陆彦都知道这事暂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这事虚惊一场还好，倘若他们真被一伙军营败类盯上，他们不将消息控制住，搞得大家乱糟糟一团逃跑，有可能会刺激劫匪提前下手。
郭建疑惑的瞥了曹沫一眼，这时候沈济、阿巴查还在餐厅里玩牌，他不知道曹沫这杂碎有什么事要找陆彦、谢思鹏说。
曹沫却是理都没有理郭建，先径直上楼，等到陆彦、谢思鹏与周晗上楼来，将一张地图递给他们看。
安保公司零组有专门负责情报分析的人员，这会儿时间，就已经将当地报纸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所刊登的武装抢劫、绑架、人口失踪等恶性暴力犯罪案件，特别是那些还没有侦破的案子，都在地图上标识出来。
曹沫他既然将目标盯上小镇附近的瓦卡军营，从这个疑点出发，去搜集证据相对就要容易得多。
在地图上，小镇非常的安宁，附近地区近期都没有什么暴力犯罪案件发生，但离开小镇区域，一是往东南方向到曹沫他们白天经过的边检站，一是从小镇往西北方向，在前往阿克瓦首都佩美港的中点站洞朗地区之前，在两翼大约四五十公里范围内，在过去一年多时间，共发生四十三起未被地方警察侦破的武装抢劫、绑架、人口失踪以及谋杀等暴力犯罪案件。
甚至大多数受害者都是在离开边检站、前往阿克瓦首都佩美港途中遭遇到装备精良的武装劫匪。
这分布实在是太有规律了。
曹沫又将杜甘杰他们刚才搞过来的当地报纸给谢思鹏、陆彦翻阅，从这些报道里能看出劫匪手段相当凶残，遇到反抗，或者认为有身份泄漏的嫌疑，都会毫不犹豫的射杀受害者。
多篇报道里也指出劫匪组织严密，手里的火力很强。
这些都隐隐指向小镇附近的瓦卡军营。
当地的报纸对瓦卡军营也有常规的报道，杜甘杰他们都标识出来，瓦卡军营有两个连队的驻军，看上去人数不是特别多，却是阿克瓦装备精良的国防军。
即便劫匪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将军营里的精良装备拉出来对付他们，但哪怕是拿着一些的半自动步枪出来，就不是他们所能对付。
无论是射程、精准度以及威力，再强的手枪都很难跟半自动步枪相比。
再说了，他们是过来进行商务考察的，可没有搞一场枪战的心思了！
“这伙人在边检站有眼线，受害者随身携带多少财物，边检站都有查验，他们是从边检站得到准确的消息，再选择对象进行下手？”要说他刚才还有些迟疑，但现在看到瓦卡军营就位于小镇东北三公里方向，看到曹沫已经搜集到手的资料，谢思鹏直觉头皮都有些发麻，抑不住心慌的问曹沫，“我们要怎么办？”
作为计划，他们此行也将考察当地的金矿。
在阿克瓦开采出来的砂金，倘若想逃避军政府的重税，一般都是通过黑市兑换美元，这里面跟国际金价存在十五到二十个点的价差。
要是跑一趟带批砂金出来就赚十几二十个点的利润，又没有什么风险，谁不乐意干一票呢？这也是谢思鹏鼓动其他人到阿克瓦考察的一个理由，他们几个人都随身携带大量的美元现钞。
现在认真的去想，他们应该是过边检站时，就落入贼眼了。
陆彦再跟曹沫不对付，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也是眼巴巴的盯着曹沫。
他这次带了六名保镖随行，以为足够威风了，但劫匪真要是军营里心狠手辣的败类，他心里清楚身边六名看似身强体壮的保镖，是完全不够看的。
谢思鹏、陆彦的心思完全被眼前严竣的事态吓住，周晗抱胸站在窗前，这会儿她心思冷静下来。
曹沫这时候拿出来的材料看上去很普通，但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镇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这些，曹沫手下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保镖，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在隆塔注册成立的安保公司，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安保公司。
周晗这时候越发确认郭建的猜测没错，但奈何陆彦甚至黄鹤斌、陆建超都不相信他的判断……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分一杯羹
虽说曹沫这时候主要指望周晗在阿克瓦的同伙能派人手过来接应他们，但周晗肯定不愿意主动暴露她跟西联石油有联系，而他也不想在陆家再被周晗及她的同伙狠咬一口后怀疑到他头上来，有些诱导就必须做得更隐蔽一些。
见谢思鹏、陆彦意识到事态的严竣，曹沫没有直接指向西联石油，而是先问谢思鹏：
“你结识的那个阿克瓦矿业公司的高层，叫什么朗明的，能不能帮到我们？”
之前在曹沫、陆彦以及其他人面前，谢思鹏说他在阿克瓦国家矿业集团的关系有多硬，那也是为鼓动大家跟他到阿克瓦来，但现在性命攸关，他就不敢再吹嘘什么了，苦笑了一下，老实说道：
“也就吃过几次饭，给了一些孝敬，但阿克瓦这个地方，人心比国内黑多了，收钱不干事，甚至反咬一把的都大有人在。要是普通的事情，打个电话应该还能套到交情，但真要牵涉到瓦卡军营，真就难说了——要不我联系他试一试？”
曹沫早就知道谢思鹏在阿克瓦不可能有什么过硬的关系，谢思鹏在德古拉摩吹嘘阿克瓦国家矿业集团高级沙博特&#183;朗明时，他就让代表天悦负责阿克瓦业务的肖军做了一些调查，这会儿就没有指望沙博特&#183;朗明真能发挥什么作用。
见谢思鹏真要试着给沙博特&#183;朗明再次求救，曹沫就拦住他说道：
“你跟朗明的关系既然不是很熟，你联系他，他一方面不会重视这事，另一方面也不大可能会卷入这个大麻烦中来——而就算他表示愿意帮助，很可能也是帮我们再督促一下当地警方。这非但没有什么用处，还有可能刺激匪徒铤而走险。我们留在旅馆，暂时还是安全的。”
“我们现在就出发，直接赶往佩美港，可不可行？”陆彦问道，“我们距离佩美港，也就两百多公里，再说你们看地图，能往前开四五十公里，就脱离这伙人的作案范围了，我们只要动作迅速些，这些人应该还反应不过来……”
“我们很有可能在过边检站时就被盯上了，只是没有想我们会因为大雨在这里停留。之后他们两次派人过来打探，现在除了旅馆里有人跟他们勾结外，我怀疑他们在镇子外还安排了人盯着我们的动静——他们人多车多，枪械火力又强，我们要是离开小镇，在荒郊野外被他们截住，那真是呼天不应，呼地不灵了。”曹沫否定了陆彦的建议，他与沈济、阿巴查的车是经过特别改装的，即便遇到堵截，也有很大把握冲出去，但谢思鹏、陆彦以及其他人，都是普通越野车，劫匪一梭子子弹扫射过来，那真就是要拼命硬了。
谢思鹏点点头，他也不主张轻举妄动。
他宁可等到明天有别的车队从边检站过来，然后汇合后仗着人多势力大往阿克瓦首都佩美港方向走，也远远好过这时候轻举妄动。
不过，他沉吟了一会儿，觉得明天等别的车队从边检站那边过来同行，也不靠谱；毕竟经常走这一条路的车队，谁知道对方是什么水底啊，会不会跟他们一起面对劫匪？
总归不可能指望明天恰好有中国企业的车队路过吧？
谢思鹏也是老江湖了，但半天想不出什么妥善之策来，问陆彦：
“跟泰华有合作的西联石油，既然能在阿克瓦做原油贸易，那在阿克瓦应该有不错的关系——你们能不能联系西联石油的人，看他们能不能找到谁，或者直接从佩美港再雇一批保镖过来接应我们？”
“好的，我先联系一下。”陆彦见事态严峻，不管西联石油能不能帮上忙，总是要尝试一下，至少泰华跟西联石油的关系，怎么看都要比谢思鹏跟那个朗明要靠谱多了。
看着陆彦拿卫星电话联系西联石油的人，曹沫走到窗外，看外面漆黑一片，还有零星的雨滴飘进房间里来，拿出一支烟站窗前点燃，压低声音跟站在窗台前观察他的周晗说道：
“你们可以利用这件事，去赢得陆彦的信任，我绝对不会多什么事，但你们增援的人明天上午必须赶到这里。”
曹沫知道就算他不插手，周晗跟她幕后的同伙也有可能会利用这件事展示他们在阿克瓦的能量，但他担心他们为了彻底赢得陆彦的信任，极有可能会拖延到形势越发恶劣，甚至有人死伤之后再出现。
西联公司到时候也能找到充分的理由，毕竟不是谁像他们这样，没事养一大群保镖在家里看着玩，但这绝非曹沫愿意看到的。
周晗看了曹沫一眼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陆彦打过电话，说道：“我刚跟西联石油的总裁梁远通过电话，他们愿意提供帮助，看能不能紧急雇一批人赶过来，但可能需要时间，建议我们暂时先留在这里……”
曹沫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西联石油能不能尽快派增援过来，关键要看周晗怎么去跟她的同伙沟通。
“旅馆里有人跟劫匪勾结，传递消息，这件事我们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再惊动其他人了……”曹沫说道。
消息扩散出去，除了让大家都惊慌失措外，不会有什么实际性的帮助，但要是西联石油增援的人手明天中午之前不能赶过来，他们却还拖在旅馆里不出发，其他人肯定要问究竟。
“我们先下去，今天晚上玩牌尽可能拖晚一些再住手。”谢思鹏说道。
待陆彦、谢思鹏以及周晗离开后，也不想打草惊蛇，曹沫在电话跟阿巴查、沈济说他们刚才交流的结果。
当然，他也不会将希望完全寄望在西联石油的人身上，让沈济、阿巴查先耐着性子在餐厅继续玩牌，不用太担心什么。
唯有他们越不在乎，劫匪才越会有耐性等他们离开小镇上路后再动手，从而给增援人手赶来争取时间。
……
……
原来是预防此行周晗跟她的同伙会搞什么幺蛾子，曹沫才将零组带上，却没有想到会用在这个地方；当然，他也为阿克瓦这个国家的军队能堕落到这地步叹为观止。
“吱！”
没有敲门，却有人直接拧开门锁推开门，曹沫下意识的伸手抓住桌洞里的手枪，却见周晗闪身走进来。
曹沫将枪放在原处，不动声色的看着周晗说道：“你跟你的人联络好，打电话给我说一声就行了，没有必要走过来，陆彦看了，心里多多少少会不痛快的……”
周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将房门反锁好，走到曹沫跟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她看桌上还堆着刚才看的材料，将雪腻如玉的胳膊搁桌上，说道：“你既然知道我跟西联石油的关系，以你的脑子，应该能猜到我们的计划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进来分一杯羹？”
曹沫盯着周晗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他这时候能肯定，周晗并没有将骗局被他窥破这事，说给她的同伙知道。
除了直觉外，更重要一点就是周晗真要将骗局被他窥破的告诉同伙，无疑是颗深水炸弹，她们没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暗中商议增援接应的事。
曹沫对这点很奇怪：周晗为什么不先将这事跟同伙说清楚，却反过来要拉他下水？
曹沫没有直接回答周晗的话，也不管周晗就坐在他眼前，拿出一本文件夹打开来，这是西非联合石油贸易公司公开能查到的一些材料；短时间内，曹沫也不可能调查到更多的信息。
不过，周晗跟她的同伙这次要对付的不是傲慢、性格有缺陷的陆彦，她们想要让陆建超、黄鹤斌这些老江湖入彀，西非联合石油就不可能是空壳，甚至在阿克瓦的石油贸易业务也都是真实的。
所以此时西非联合石油的高级管理人员，很可能就是针对陆家及泰华设计这场骗局的核心人物。
当然，西非联合石油也不是没有破绽。
比如说，西联石油虽然并非新公司，早年是多名合伙人为了在阿克瓦与英国之间从事石油贸易而注册成立的一家贸易公司，但规模一直很小，平淡无奇，两年前英籍华人梁远从公司原合伙人手里买下西联石油40%的股份，一跃成为大股东，并出任公司的CEO。
而在梁远掌握西联石油的控制权之后，西联石油就跟陆家所筹建的科奈罗炼油厂签署原油供应协议，但此前从公开的资料上看不出西联石油在卡奈姆有什么业务。
曹沫唯一能猜测到的可能，就是西联石油控制的油轮，在公海接收吉达姆家族盗采走私的原油，并藉此赢得吉达姆家族及泰华的信任。
有这样的布局，西联石油此时接替吉达姆家族参与到科奈罗湖港的建设，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从这一系列资料里，也能看出这个梁远绝对是周晗她们这个诈骗团伙的核心人物，甚至有可能是真正的主导。
周晗以及她所谓的“母亲”，跟这个梁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以周晗的优越条件，为何会成为这个诈骗团伙的一员？
她们又为何专门盯着泰华及陆家下套，一次得手还不够，还要布这么大的局，要将陆家身上的剩余价值彻底的压榨干净？
曹沫很早就看出周晗身上的问题，但他之前没有想过要去插手，也就一直保持克制，没有画蛇添足的去调查周晗与她同伙背后的秘密。
这时候为情势所迫，不得不揭穿她们的图谋，迫使她们调人手过来接援，曹沫倒有些后悔没有提前更深入进行一下调查……

第二百四十五章 真正的意图
曹沫说是后悔没有对周晗进行更深入的调查，但也就是想想而已。
他之前真要有什么动作，说不定就已经惊动到周晗跟她的同伙了。
当然，周晗现在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曹沫却也不难试探。
他将文件夹打开来，推到她跟前，让她看第一页梁远在阿克瓦媒体公开露面的图片，笑道：
“以这位梁先生一贯的风格，他花这么大力气布这个局，即便担心我是一个贪婪的人，似乎也不会这么快邀请我去分享这么美味的蛋糕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倘若不是特地针对我的圈套，我就想问问，你跟这个梁远先生有什么矛盾，以致瞒着他私下找我谈合作？”
周晗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虽然强忍内心的震惊，脸色没有大的变化，但眼角都禁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
她有一段时间，跟曹沫、宋雨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或许她不够警惕，有什么破绽落到曹沫的眼里，叫他无意间窥破她参与诈骗陆彦的真面目，这在道理上还是说得通的。
不过，她刚才跟梁远通电话时是没有提及骗局被旁人窥破的事，以及这时候试图邀曹沫入局，确有她的一些想法，但曹沫怎么也能猜到看破？
又或者说，曹沫实际上对她及梁远做出周密的调查，她跟梁远完全没有觉察？
这怎么可能？
见周晗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猫，曹沫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一副受惊的样子，就算我早就猜到你在陆彦身边的真正意图，但对你们的事情也是没有半点兴趣，更犯不着调查你们什么——你们要知道，这世间并非只有你们是聪明人。陆彦他是当局者迷，但我作为旁观者，还是能看出很多破绽的……”
“真有那么多的破绽？”周晗警惕的问道，曹沫这时候是真正叫她害怕了。
曹沫说这些，可并不想将周晗吓着，更不想叫她及梁远等人从此打足百倍精神来提防他、针对他，吸了一口气，说道：
“在金元赌场第一次见到你，或许当时你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陆彦身上，千方百计的想着叫他入彀，但你却是没有想过，你给我的第一印象，以及你之后借住到东盛的员工宿舍，一直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或许你自己觉得这刻意安排的变化，是那样的天衣无缝，也有意无意的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两面性的，但要是谁对你的第一次印象足够深刻、足够强烈，便能清晰的看到这种变化。很不巧的是，我虽然高中就肄业，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学历，但我对心理学还是很感兴趣的，也自认为研究得比较深。也许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太过强烈，就忍不住将你当作对象进行分析，很快就发现你的言行，明显是受过心理学意义上的特殊训练——之后陆大少在国内被人利用商业汇票诈骗走五千万，陆建超怀疑我以及杨德山、谢思鹏有问题，而其实在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了。”
见周晗目瞪口呆的坐在那里，曹沫笑着问：“怎么，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最聪明的，并没能将一个精虫上脑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接受不了、承受不住了？”
“……”周晗直觉嗓子眼有些发涩，曹沫给她一个解释，也是唯一她所能理解跟接受的解释，她的心情稍稍好受一些。也许恰如曹沫所说，她自以为毫无破绽的表演，实际上早就被看穿了。
再说曹沫能在卡奈姆发迹，也足以证实他有着过人的眼力跟能力，这时候还轻视他，那真是错上加错了。
“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更能证明斯塔丽跟塔布曼家族幕后的一切，其实是你在操控吗？”周晗她细细琢磨曹沫的话，似乎一开始对她有一丝迷恋，这叫她感觉好受起来，缓过劲后又经不住好胜心起。
女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好胜？曹沫心里轻叹一口气，说道：“我想我们不会成为敌人，你自己乐意怎么想都好。”
“既然我们不会是敌人，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又或者说你觉得拿陆家的钱于心有愧，觉得烫手，又或者说你觉得你能跟陆彦他们和平共处？”
周晗深邃的眼眸又焕发自信的神采，犹不放弃地说道。
“我几次提醒你，虽然是不希望你作为陆家的敌人被轻易收拾掉，但你既然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几次提醒你的信息并没有假，应该知道陆彦有机会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收拾你——我想我们合作，对你是有好处的……”
“我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但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瞒着梁远？”曹沫看着周晗的眼睛问道。
“从事我们这一业的人，哪可能完全信任别人，有机会谁不会想着给自己多留几张底牌？”周晗反问道。
“这么说，我只是你手里利用来防备梁远的底牌喽？”曹沫笑问道。
“为什么要说利用，为什么不是互相帮助？”周晗问道。
“你能给我提供的帮助，似乎很有限啊？”曹沫说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接下来是打算对陆家收网了，但在收网之前，你需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跟陆彦他们脱离关系的机会，而我只是你利用来的一个跳板而已……”
说到这里，曹沫便直觉感到他猜错了，周晗真正的意图并非如此。
他心里禁不住更好奇起来，难道从陆家手里诈骗如此巨额的钱财，并非是周晗的初衷，那她真正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周晗却不反驳曹沫的“猜测”，眸子现出一泓诱人春波，笑道：“即便是跳板，也不会叫你吃亏……”
即便窥得周晗别有居心及刻意的诱惑，曹沫却不得不承认她真是极有诱惑力的一个女人，能在清纯跟性感之间随意转变，也就是说有必要时，她随时能将诱人的妩媚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当然，曹沫也只是想着明天能平稳的脱险，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故作糊涂地说道：“那就看吧，但我想你今天夜里没有必要挑逗得陆彦妒火烧心。”
……
……
将周晗应付走，曹沫暂时将这事搁到一旁，随后下楼坐进一辆七座越野车里。
这辆七座越野车此时中间那排座椅靠背放下来，形成一个非常的狭窄工作空间——普通的卫星电话手持机没有上网功能，在通讯落后的小镇，想要搜索阿克瓦军队更多的信息，一台小型卫星车载设备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卫星电话不经过地面基台，又有很难破译的加密系统，但曹沫他们所怀疑的前台服务员娜娅，却是用对话机跟劫匪联系，这个就太容易窃听了。
陆彦、谢思鹏还是强作镇定的在楼下餐厅跟一群人玩牌，今天一定要玩到深夜才能散，除了松懈劫匪外，更主要是明天更有充足的借口留在旅馆里不出发。
看到曹沫坐进车里来，杜甘杰说道：“对方用对讲机通过三回话，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异常——我们也根据三次窃听到的信号强弱，能确定有劫匪在这个位置，有人拿着对讲机跟这个娜娅在通话。”
曹沫看杜甘杰在地图上勾画出来的位置，位于出小镇前往佩美港方向的路口上，很显然劫匪在那里安排一两个人盯着，应该是预防他们察觉到不对劲后会突然乘车逃出小镇。
“这个位置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人，很可能就两三个人将车停在阴暗处，盯着路口的动静，我们可以派人摸过去，将这两三个劫匪悄无声息的干掉，然后赶在大股劫匪反应过来之前，赶去佩美港，”杜甘杰提议道，“当然，最大的风险，就是劫匪有可能提前在前路设下路障，最为妥当的就是等到明天清晨当地有车辆通过后，再突然动手……”
“库斯基兄弟到哪里了？”曹沫问道。
“他们正从克鲁玛油田赶过来，一切顺利的话，天亮前能赶到洞朗，在那里接应我们！”杜甘杰说道。
这片土地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曹沫没有急着回应杜甘杰的建议，接过笔记本，看他们通过卫星车载设备上网搜索到有关阿克瓦军队的信息。
阿克瓦这个国家是军队掌握政权，但其武装部队也就一万二千人左右，除开三个空军基地、两个海军基地三千人员外，陆军五个旅及院校学员九千人稍多一些。
瓦卡军营驻扎阿克瓦陆军的两个连队，军队加营地后勤人员加起来约二百五六十多人。
杜甘杰他们刚才已经搜索到的信息非常有限，曹沫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特别有用的信息，他心里就很好奇，瓦卡军营附近接连发生武装抢劫悬案，甚至都严重影响到阿克瓦与贝宁之间这个颇为重要的陆路口岸，阿克瓦国内就完全没有反应？
还是说幕后有保护伞？
想到这里，曹沫尝试着搜索阿克瓦这个国家与瓦卡军营有关的官员信息，但等他搜索到一篇报道，后背脊冷汗都差点吓出来。
报道提到阿克瓦陆军副参谋长乌弗&#183;博尼亚早年就是瓦卡军营的指挥官，八年前参与对上届军政府的政变脱颖而出，之后担任阿克瓦国防军第三旅的副指挥官、指挥官乃至陆军副参谋长等要职；报道还提到乌弗&#183;博尼亚今年曾三次视察瓦卡军营……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可怕的真相
“你怀疑阿克瓦陆军副参谋长乌弗&#183;博尼亚是瓦卡军营这伙败类的保护伞，这怎么可能？”
周晗震惊的盯着曹沫，难以想象他的话会是事实。
她倒不是说阿克瓦的高级将领都是纯洁无害的。
阿克瓦是一个军政府统治国家，军队直接掌握国家政权，像乌弗&#183;博尼亚这样的高级将领在阿克瓦，拥有非常大的权力，有权直接插手政府事务。
这意味着他想要发财，有很多的门路，哪里必要干打家劫舍这种低级、毫无技术含量的事情？
吉达姆家族控制钢拳兄弟会，也犯了不少绑架、谋杀等恶性暴力案件，但他们做这些行径主要意图是抢夺地盘，打击竞争对手，很难想象吉达姆家族会通过控制钢拳兄弟会武装打劫发家致富。
当然，钢拳兄弟会的成员也不是不干偷盗抢劫等事，但就整体而言，钢拳兄弟会主要干的勾当，还是控制赌场、走私以及色情场合经营等暴利产业。
而从小镇周边频发的暴力案件看，瓦卡军营的这伙败类，压根就是武装抢劫过路的商旅为生。
阿克瓦最高领导人，是革命指导委员会主席及武装部队总司令赛维义，但阿克瓦的陆军规模最大，赛维义本身也是陆军军官团出身，并于八年前联络陆军的军官发动政变成功夺得阿克瓦的政权。
在成为阿克瓦最高领导人之后，赛维义也牢牢掌握陆军的权力，直接兼任陆军总参谋长——乌弗&#183;博尼亚作为陆军副参谋长，在阿克瓦实际是排名前十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想要发财，随便将手伸进这个国家的石油、黄金、铁矿等资源开采、开发，又或者说涉及交通、通信等基础设施建设，钱就会像流水一样进入他的囊中。
即便曹沫查到乌弗&#183;博尼亚跟瓦卡军营很有渊源，但周晗也难以想象乌弗&#183;博尼亚会直接包庇这伙人如此低端的暴力犯罪行为。
干点别的，不香吗？
“乌弗&#183;博尼亚仅今年就三次到瓦卡军营视察，你怎么解释？”
为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曹沫不能频频走进院子，也不能频频上下楼，他不想叫陆彦、谢思鹏知道他这次出来还携带小型卫星车载通信设备，就单独将周晗喊到楼道的角落里说话。
周晗陷入沉默。
乌弗&#183;博尼亚是从瓦卡军营指挥官任上发迹，他对瓦卡军营有着特殊的感情，经常回到军营是合乎情理，但是乌弗&#183;博尼亚真要对瓦卡军营有着极深的感情跟关注，又很难相信他对瓦卡军营近乎明目张胆的犯罪行为完全不知情。
“他的意图是什么？”周晗困惑的盯着曹沫问道。
然而曹沫没有说话，却伸手她搂到腰上——周晗先是一惊，但转念想到必然是那个叫娜娅的劫匪眼线从身后经过或者看着这边，她反应也是极快，身子顺从而软柔的依偎在曹沫的怀里，仿佛两人特意躲到楼道无人的角落玩情趣。
“那个娜娅看着这边？”周晗双手轻轻搭在曹沫的肩上，轻声问道。
“你别回头，我们这样说话就好，”曹沫手轻轻搭在周晗的腰间，说道，“阿克瓦最高领导人赛维义，在国际以及西非其他国家的压力下，近年来有意结束军政府统治，举行民主选举，但乌弗&#183;博尼亚等将领还想着牢牢掌握这个国家的权力——你们对阿克瓦太关注细处了，我还以为你对这个国家上层的风起云涌也很了解呢。”
周晗看着曹沫。
他们是通过收购股份，获得西联石油的控制权，而西联石油很早就与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签下了一份小规模的长期原油供应协议。
因此就算是直接掌握西联石油的梁远，也并没有强势的直接接管在阿克瓦的业务，还是用原有的员工去维持；而他们这段时间在帮吉达姆家族走私原油上，甚至投入更多的心思。
说起来，周晗也承认她们对阿克瓦高层动态缺乏关注。
不过，周晗早就怀疑曹沫是科奈罗能源、天悦贸易等一系列产业项目幕后的实控人，这次彼此知晓更多的秘密，特别是曹沫对她们针对陆家的骗局完全不感兴趣，她更是进一步确认了一点。
因此，曹沫比她更关注西非国家高层的风起云涌，她并不觉得有多奇怪，立场不同，关注及思考的角度、立场必然是有不同侧重点的。
然而曹沫所说的这诸多信息汇集到一起，最大概率所直指的可能性，真是叫周晗内心震惊无比。
她盯着曹沫的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乌弗&#183;博尼亚他本人并不是想捞什么钱，而是在知道瓦卡军营有问题后，故意将事情压下来，甚至给予直接的庇护，用意是等到关键时刻，能够利用这伙败类军人发动政变？”
“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甚至不乏有国际分析家已经指出阿克瓦有再度发动军事政变的可能，”曹沫说道，“只是这些国际分析家都习惯纸上谈兵，还没有谁注意到乌弗博尼亚与瓦卡军营的联系……”
曹沫更肯定自己的猜测，还跟他直觉有关，比如第二次进旅馆的那两个男子，那种将他们视为猎物的轻蔑，都表明他们的肆无忌惮在纯粹的人性凶残之外，还有其他依仗。
“真要如此，梁远直接安排人手过来接应我们，可就麻烦了啊！”周晗依偎在曹沫的怀里，心里却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只是为眼前复杂而险恶的形势头疼不已。
之前倘若只是阿克瓦下面的低级军官非为作歹，他们安排更多的人手过来，震慑这些败类不敢轻易妄动就可以了——这样的话，这些败类即便知道自己的行径败露了，也拿他们没辙，曹沫他们大不了以后不再从这个口岸进出阿克瓦。
但要是乌弗&#183;博尼亚这样的人物是瓦卡军营幕后的保护伞，甚至正在密谋军事政变，这时候梁远带着增援人手大张旗鼓的赶过来，事情就诡谲、复杂了。
乌弗&#183;博尼亚会不会担心他的密谋败露的可能？
想到这里，周晗决绝地说道：“梁远不能安排人手过来，那样的话，后续引发的后果更不堪想象——你跟陆彦、谢思鹏，就说你安排留在科奈罗湖工业园搜索瓦卡军营的消息，觉察乌弗&#183;博尼亚与瓦卡军营的关系异常紧密……”
周晗心思变动极快，与曹沫一起思索着对策……
“咳……”
听到身后一阵不快的咳嗽，周晗惊醒过来，转身却见陆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面的房间里探出头来；陈瑶多少有些幸灾乐祸或者说乐见其成的站在陆彦的身后看过来。
周晗也没有怪曹沫没有提醒自己，她跟曹沫都极专注的在想事情，都没有注意到陆彦靠近过来。
周晗理了理衣襟站好，镇定的跟陆彦说道：“刚才有人经过，我们才装成这样……”
虽说陈瑶看得极紧，陆彦没有机会再纠缠周晗，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周晗有朝一日会逃脱他的手掌心。
眼前的一幕，像刀子似的扎在他的心里，但在陈瑶面前，他却还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陆彦一脸阴沉的死死盯着曹沫。
他不信周晗的解释，旅馆里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听得懂中文，他们需要依偎到在一起说话？
他这一刻多少能体会到郭建的感受，心里真是恨不得将曹沫这杂碎活剐了，当然，他这时不得不考虑周晗与曹沫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以及曹沫从周晗这里到底知道他们多少秘密？
想到这里，陆彦一颗心也如被塞进冰桶里。
气氛骤然凝固起来，周晗说道：“事情很紧急，你要是不信，等回到德古拉摩我就从泰华辞职……我现在与陈小姐去喊谢总过来。”
看着周晗将陈瑶拉走，曹沫掏出一支烟点上，没想到还是被周晗这小娘们给利用了。
周晗知道泰华及陆家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了，正常情况下，她绝不可能轻易从泰华脱身——陆建超、黄鹤斌这些人也不会容她脱身。
虽说硬拉进男女关系之中，会使得关系变得极其复杂，却无疑是周晗不着痕迹脱离泰华及陆家的最好机会。
而在卡奈姆唯有他公开跟泰华对着干，周晗与陆彦等人脱离关系，转身“扑进”他的怀抱，甚至也不怕陆建超、黄鹤斌敢对她采取什么手段，叫她从此从这世间消失。
当然，曹沫直觉感到周晗的意图不简单。
很显然，周晗并没有再次得手后就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的想法，还想继续让泰华及陆家落在她的视野之内。
当然，曹沫这时候也不想跟陆彦解释什么。
一方面以陆彦、陆建超等陆家人小鸡肚肠的性格，只要找到机会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又何惧跟周晗有什么牵扯？
另一方面这种事也解释不清楚，以当前复杂的情势，解释太多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还不如小心翼翼的提防陆彦这孙子半途给他玩什么幺蛾子……
要说有什么不爽，就是他压根就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利息
“阿克瓦陆军副参谋长乌弗&#183;博尼亚很可能是瓦卡军营这伙败类的保护伞，而乌弗&#183;博尼亚庇护这伙人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想利用他们密谋发动军事政变？”
过了十一点，餐厅里的赌博还在继续——进入非洲闯荡发展的华商，夜生活实在太贫乏了，大多数人都颇为好赌，谢思鹏、沈济等领头的不说结束去休息，他们在旅馆楼下的餐厅里热热闹闹的玩上一个通宵，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谢思鹏借歇力透气的名义，走到楼道的角落跟曹沫见面。
他听曹沫说新收集的信息涉及到阿克瓦陆军副参谋长这样的角色，也是吓得手脚冰凉——整件事极难收尾不说，甚至他要面临的后果更加严重。
其他人脱险后，大不了以后再也不踏足阿克瓦这个国家，但他刚刚起头的铁矿石贸易，主要依托阿克瓦的芒巴铁矿，他要怎么办？将新买矿船上的装卸货设备都拆掉，专门在德古拉摩或者其他什么西非港口与新海之间跑运输？
不这样又能怎样？
他就算洞悉乌弗的政变阴谋，也不会傻乎乎去告密，卷入到这种他完全控制不住走势的政治漩涡之中，但要是乌弗知道自己的秘密，有可能被他们这些人察觉，有可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西联石油的增援人手不能过来！”谢思鹏也是很快就想到事情的关键处，说道，“不能让乌弗博尼亚意识到瓦卡军营的秘密就被我们这伙外国佬知道了……”
以乌弗博尼亚的权力跟手段，瓦卡军营的秘密被当地人知道还没有大不了，他自有能耐按下去，翻不了什么天。
而就算他真正的图谋现在没有暴露，也没有证据直接指向他，但他必然要考虑这件事形成国际影响，阿克瓦的国家司法部门正式介入进去，事态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所以，他们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让乌弗&#183;博尼亚认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然后大家都当整件事没有发生过。
然而，不让西联石油的增援人手过来，他们还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样子，要如何安然无羡的走去佩美港？
谢思鹏眼巴巴看着曹沫、陆彦，他将身家都押在阿克瓦，他宁可冒着枪林弹雨冲出去，也不想引起乌弗&#183;博尼亚这等人物的注意。
陆彦脸色阴晴不定，对曹沫那噬心的嫉恨，这时候压制下去了，他也不得不考虑整件事最坏的后果是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要不要跟西联石油的人实话实说。
在他看来，西联石油最为核心的无形资产，就是与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的那一纸供货协议；而这个供货协议对他们后续的计划也无比重要，他这次到阿克瓦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梁远等西联石油的高层，谈参与科奈罗湖港建设的事情。
他都不清楚梁远及其他西联石油高层，在得知整件事涉及阿克瓦陆军副参谋长乌弗&#183;博尼亚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他们会不会将人手撤出去，假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也彻底断绝跟泰华的合作，以确保他们在阿克瓦的业务不受影响？
“是不是可以通知西联石油的人，我们这里有人心里有些承受不住，想着连夜冲出去，让西联石油派出的人手留在洞朗以西接应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赶过来？”谢思鹏看向曹沫、陆彦，不确定的建议道。
虽然这个建议很冒险，貌似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陆彦心里思量了一番，也觉得不能跟梁远及其他西联石油的高层说实话，同时也不能让西联石油增援接应的人赶到这边，谢思鹏的建议是最恰当的。
现在关键是曹沫，谢思鹏与陆彦最后都看向曹沫以及此时还在餐厅假装镇定玩牌的沈济、阿巴查。
理性的说，只要能成功脱险，就算是招惹到乌弗&#183;博尼亚，对曹沫以及沈济、阿巴查等人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东盛的西非分公司也好，他们联合投资的天悦贸易也好，主要市场都不在阿克瓦，暂时放弃也不会什么影响。
“这事我要先跟沈济、阿巴查商议一下，”曹沫看了一下腕表，说道，“时间差不多过十一点了，今晚的赌局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
……
曹沫原本对此行不怎么感兴趣，还是沈济希望能到阿克瓦找到更多的投资机会，却没有想到刚进入阿克瓦，会遇到如此棘手诡异的局面。
但不要说周晗的选择了，陆彦多半也会通知西联石油的增援人手停留在四十多公里外的洞朗接应，现在较为可行的办法就是现在安排人步行往前摸排有无路障，然后明天一早直接从旅馆出发冲出去。
“只要不被堵在半道上，我们有两部防弹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曹沫安慰沈济道，让他不要太担心什么。
而这次同行人里，即便有可能出现伤亡，曹沫也无法顾全太多，他没有抛弃其他人，就不失道义了。
商议好之后，曹沫又通过卫星电话与陆彦、谢思鹏敲定好细节，由谢思鹏通知逐一通知其他人，沈济、阿巴查就起身要先回各自的房间。
却不想沈济、阿巴查刚打开门，却见周晗拿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在他们瞪大眼的注视下，推着行李箱走进曹沫的房间。
沈济对混乱的非洲还缺乏足够的直觉认识，心里正惶惶难安，看到这一幕，除了暗中给曹沫竖个大拇指，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待沈济、阿巴查一脸羡慕的走出去，周晗将门反锁上，说道：“明早出发，我坐你的车。”
曹沫轻拍脑门说道：“虽然我不怕陆彦咬，但我莫名其妙卷入这是非之中，有什么好处？”
“郭建早就怀疑在伊波古金矿开发、水泥厂、能源公司以及工业园建设，你才是主导，但你故意招惹许欣，令陆彦、黄鹤斌以及巴哈&#183;吉达姆都认为郭建说这些话，是有意针对你，他们也就没有听进去，”周晗说道，“但这次事情过后，你说陆彦他们会不会反思他们思维的死角，对你有新的认识——你是不是紧接着需要下一步棋，令陆彦他们投鼠忌器，即便发现你的真面目，也要千方百计的在吉达姆家族面前替你掩饰？我主动跳出来，当你的这枚棋子，难道不是你的好处？”
“你这么说，还是挺有道理的，”曹沫抱胸坐在书桌前，盯着灯光下周晗柔媚的脸，问道，“关键你这么大的动作，你打算怎么说服，或者说蒙骗你的同伙？说我为你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是你们的下一步目标？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要配合你表演得到位，才有可能瞒过你的同伙？”
曹沫伸手将周晗拉过来，让她站到自己的身前，伸手从她的衣襟里伸进去，感觉她那似丝缎般光滑的肌肤以及回馈力十足的弹性。
周晗身子僵硬了好一会儿，但终究没有躲开，就站在那里看曹沫将薄冲锋衣脱下来，将里面的T恤连同内衣推上去，丰挺雪白的双峰跳出来，她没有推开曹沫贴过来、微微发凉的脸，也没有抓住曹沫解开她牛仔裤的不锈钢扣子后、从后面伸进去抓住她丰隆臀部的手……
她知道曹沫不是陆彦，不是她所能掌控的，她甚至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
她内心再颤抖，但曹沫需要她付出代价，她只能先默默承受。
“……”搁桌上的卫星电话手持机有电话打进来，曹沫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会儿神，内心的慌乱才平缓下来，拿起电话见是宋雨晴打过来的，心头多少有如释重负之感。
“你在干什么，还没有赶到佩美港吗？”这时候是国内清晨七点钟，宋雨晴刚醒过来，她习惯性的会在这个点打电话跟曹沫聊几句，以慰相思之苦。
“还没呢，被暴雨挡在半道上了——我说我正在非礼一个女孩子，裤子都快扒下来了，你相信不？”曹沫这才看到周晗脸颊上有些微的泪痕残留，示意她将衣服收拾好。
“嘻嘻，你什么时候口味那么重了，在去佩美港的路上，还能遇到能让你下得了嘴的女孩子啦？”宋雨晴在电话里打趣道。
“周晗啊，我应该能下得了嘴。”曹沫说道。
“周晗啊，那是她非礼你，还是你非礼她啊？你小心被她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啊，那样的话，我可就不要你了。”宋雨晴笑道。
曹沫跟宋雨晴煲了一会儿电话，也没有将这边的情况说给宋雨晴知道，以免她在国内担惊受怕。
挂了电话后，曹沫才跟周晗说道：
“你要不乐意，你推开我就玩完了，搞得好像我真是在欺负你似的——我可以收留你，但我现在赚的钱，都还算是干净的，所以对你做的以及将来要做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也没有兴趣参与——这样，我就算在非洲这片混乱的土地混不下去，还可以堂堂正正回到国内当个没事逛逛会所的小富翁。所以，我有些秘密也不怕你知道，你只要不给我添乱就可以了……”
曹沫冲了一下凉水澡，将满身沸腾的火力稍稍压下去些，就上床睡觉，跟周晗说道：“你也过来睡觉……”
“我趴桌上到天亮就行了。”周晗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有两把枪放在桌洞里，我还怕你趁我睡着了，对着我的脑袋来一下呢——你得让我搂住了睡，我才安心！”曹沫不由分说的将周晗拉上床，说道，“不怎么着你，你总得让我赚点利息，不然真是被人恨得太莫名其妙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脱险
匪徒夜里将两棵大树，拖到前往洞朗地区的公路中间充当路障。
虽说曹沫他们对此有所准备，但是用拖钩将树从公路中间拉到一旁，还是耽搁了一些时间。
“啪啪……”
三部辆皮卡从侧前方的岔路飞快的驶出来，最前面的那辆皮卡，有三名匪徒都拿花毛巾蒙住口鼻，站在后车厢里，相隔两三百米远，就将冲锋枪高高举起来朝公路上的车队扫射，声音像爆蚕豆似的，弹壳飞快从枪匣跳落出来。
司机猛然踩动油门，将车身往左前方拐出公路，躲避匪徒的扫射，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郭建被安全带紧紧的勒在座位，眼睁睁看着他眼前的前挡风玻璃被子弹打碎，耳侧传来两声沉闷的响声，像是子弹射入椅背靠枕。
这一瞬间，郭建直觉心脏都要炸开来，握枪的手直打哆嗦！
车队是乱作一团，杜甘杰亲自驾驶一辆越野车像发飚的野马，从车队里出来，驶出主干道，横冲上狭窄的岔路，与居首的那辆皮卡狠狠的撞到一起，眼见那辆皮卡的车头顿时被撞瘪进去，车里两名匪徒没有系安全带，直接从车里横飞出来……
“叫你们这些孙子不系安全带！”曹沫胸肩被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确认他们的车发动机没有熄火，就拿起枪朝对面一通猛射，直接将一弹匣的子弹在最快的时间内射出，毫不留情的将对面被甩飞出来的匪徒射出几个血洞。
后面的两辆皮卡速度也是极快，为避免撞上前面那辆被撞废的皮卡，刹车滑入岔路旁的排水沟。
曹沫他们的目标是阻止这三辆皮卡冲上主道，抢着快射一气后，也不可能冲下车拿手枪，跟后面手持冲锋枪的匪徒近战。
杜甘杰踩住油门，发动机更猛烈的轰鸣起来，借助越野车优越的爬坡性能跟强劲的动力，直接冲过半米多深的排水沟，进入颠簸不平的田地，与跳下车拿着冲锋枪乱射的匪徒拉开距离。
子弹射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曹沫他们这部车是经过改装，但防弹玻璃的级别不够高，被连着扫射十数枪，就爆出蛛丝般的裂纹。
周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手扒住椅背朝后看去。
现在差不多确定这些匪徒就是来自瓦卡军营，拿着冲锋枪扫射也相当的精准，实难想象他们所乘的不是防弹车，会是什么情形。
曹沫伸手将周晗的脑袋按下去，要她抱住头藏在车窗以下的部位；车身进行加强，又是实心轮胎，对冲锋枪及普通步枪的防护性能相对较好一些。
这时候再没有射击的机会，曹沫担心坐在剧烈颠簸的车里，枪会走火，就将保险关掉——
越野车很快重新开上主路，跟车队汇会。
周晗这时候才转回头，看到匪徒都没能将皮卡从排水沟里开出来，只是站在荒地拿着冲锋枪胡乱扫射，扑扑乱跳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听着曹沫拿对讲机跟其他车联络，才知道也就郭建的脸被玻璃渣扎破，陆彦的左臂被子弹击穿外，其他人都没有受什么伤，算是有惊无险的冲了出来。
车队也没敢停顿，一路往三十公里外的洞朗市镇开过去——陆彦自己带了一群保镖，简单的枪伤在车上就紧急处理了，失血也不严重，简单包扎一下应该能坚持到阿克瓦首都佩美港。
谢思鹏在对讲机大叫幸运，曹沫也只是笑笑，要后面的车跟上不要掉队，防止匪徒从后面追上来。
周晗很清楚他们之所以能这么侥幸，实则是曹沫手下的保镖连夜就摸清楚了匪徒的部署，知道除了出小镇的路口有还两名匪徒望风放哨外，还有三部皮卡就藏在路障附近的岔路可可树林里，压根就没有给这三车匪徒冲上主道的机会。
曹沫他们手里也早就备好清理路障的工具，没有被两棵倒伏在公路上的大树耽搁多久，也就没有给后续匪徒增援的时间。
甚至每车配备的对讲机，都是曹沫额外拿出来的，在紧急时刻维持车队间的联络，比卫星电话好使。
要不是这些，周晗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有多严重。
……
……
洞朗城区人口有二十多万，算是阿克瓦南部相当大的一座中心城市了。
阿克瓦位于赤道附近，虽然滨海地区多湿雨，但此时在烈阳的暴晒下，砂石路尘土飞扬，洞郎也仿佛淹没在灰黄色的尘霾之中。
到处都是低矮破旧的民舍，所谓的高层建筑也就七八层的样子，零散的分布在街道的两侧，与低矮的棚屋交错相杂。
曹沫他们正行驶前进的道路，是阿克瓦的一条国道，进入城区范围后，也是洞朗的中央大街。
进入城区，街道上的人流与车辆就密集起来，但车辆大多锈迹斑斑，不知道在欧美国家风吹雨打驾驶了多少年，再运入这片土地发挥余热。
当街在车流中穿梭嬉闹的少年儿童；头顶瓶瓮或其他物件的妇女，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有人牵着牛及大象在大街上缓缓的行走；不少肉摊就沿街摆放，肉案上摆满猩红的肉块，还不时能看到斩断的鳄鱼尾血淋淋的摆在肉案上，没见有什么顾客，但飞落的苍蝇又大又肥——
劫匪再胆大妄为，这时候也应该要放弃他们这个目标了，大家都是惊魂稍定。
车队也被街上的人流、车流挤压得放慢下来，缓缓前行，周晗也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沿街的情景，突然间曹沫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你干什么？”
周晗不解的扒开曹沫的手，却看到他们的车子前方，有一个烧烤摊，摊主模样的黑壮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长木矛，而长木矛上正串着两只挣扎嚎叫的猴子还没有死去。
好奇心真是害死猫。
周晗知道在卡奈姆，当地人都要吃烤猴子的习俗，却是第一次在阿克瓦洞朗看到实物，脸色有些苍白。
“要不要来一串烤猴子在路上吃？”曹沫笑问道。
周晗一阵反胃，不再看车窗外，而右手枕着脸颊，看着曹沫。
就算谢思鹏他们都是老江湖，但面对今日的情形，谁都难免惊慌失措，曹沫却有着他人难以想象的镇定，整个行动都是他一手把控，甚至都直接是他们这辆车负责冲撞匪徒乘坐的皮车，阻止他们冲上主干道，以及开枪射杀那些匪徒时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她一度以为了解曹沫够深了，但这两天的事实证明，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看透过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三岁的男人。
“一号车，一号车……”阿巴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了起来。
“一号车在，前面有什么情况？”曹沫拿起对讲机跟阿巴查通话。
此行就他们两部防弹车，为了更合理的配制保护力量，从小镇旅馆出发时，曹沫跟周晗坐一辆车，阿巴查跟沈济坐一辆车。
与匪徒脱离接触之后，由曾经两次到过洞朗，对这座西非城市还有些熟悉的阿巴查在前面带领车队穿过城区；曹沫则留在车队的尾部，以免再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
街道上的车流很密集，街道又被两边的摊贩及人流压缩得很窄，堵得厉害，近二十部车的车队也就被拉得很长，曹沫他们在车队的最后方，看不到阿巴查跟沈济的头车在哪里。
阿巴查通过对讲话告诉曹沫，刚才有四部停在街旁的越野车，汇入车队之中，还有一名三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年坐进陆彦他们的车里，猜测这些应该是西联石油赶到洞朗接应他们的人手。
不过，陆彦都没有要知会他们一声，阿巴查通过对讲机问曹沫，陆彦有没有跟他打声招呼。
曹沫拿对讲机敲着脑袋，跟周晗笑道：“陆大少自以为得到增援，这会儿又开始抖起来了；他一声不吭的跟梁远会合，都不想跟我打声招呼，看他这架势，大概要跟我们分道扬镳了……”
库斯基兄弟也已经带着增援人手进入洞朗城区，既然没有什么不可收拾的状况发生，就不会赶过来跟他们汇合。
曹沫想到瓦卡军营这帮匪徒，不大可能会想到在洞朗城区安排眼线，也就是说陆彦现在直接跟西联的人手会合，即便多多少少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曹沫对这件事也不能不闻不问，让司机稍稍加快速度，赶到车队前面去。
加进来的四部越野车都是牧马人，也不知道梁远临时从哪里找来的增援人手，皆是人高马壮的白人，怀里抱着冲锋枪，一副雇佣兵的打扮。
车子又很快追上陆彦所乘坐的那辆悍马，曹沫看到花容惨淡的陈瑶被挤在后排角落里，左臂包裹纱布的陆彦脸色有些惨白；坐在陆彦另一侧的应该就是梁远，但跟媒体公开出来的图片有一些差距，乍看还以为是两个人。
曹沫猜测梁远放到公开报道里的图片，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这应该是为他得手后脱身作准备。
陆彦、梁远起初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车从后面赶上来，正自顾自聊着什么。
大街上很嘈杂，虽然两边的人都开着车窗——陆彦的这部悍马，都有两扇挡风玻璃被子弹打碎掉，但曹沫也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
梁远外形上相当的俊朗，说是英籍华人，可能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欧州人的血缘，眉眼轮廊颇深——曹沫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相貌不差，自小就讨女孩子喜欢，也不得不勉强承认梁远比他还要小帅那么一点点。
曹沫视线落到周晗的脸上，周晗似有直觉般，将复杂莫名的眼神从梁远的身上收回来，有一丝勉强的朝曹沫笑了笑，说道：“他就是梁远！”
这时候梁远无意间转过头来，乍然看到周晗的脸时也是一怔，但眼神极快就盯到曹沫的脸上。
曹沫不动声色的伸手轻轻揽住周晗圆润柔软的肩膀，周晗的肩膀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僵硬起来，同时梁远的眼睛也骤然阴沉复杂起来。
曹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想还真是有意思，笑着跟周晗说道：“我还以为梁远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呢，也不过如此啊，我就碰一下你的肩膀，他就忘了他应该是不知道我的；似乎你们明面上也没有见过面吧？”
周晗又是一震，想要放柔软的身体又僵硬起来。
曹沫笑道：“你放心，我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对你们的事也不感兴趣……”

第二百四十九章 豪横
“他就是曹沫？”
梁远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一瞬间的失态，用听上去还很生硬的中文问陆彦，大大方方的表示他之前听说过曹沫这个人。
“你也知道曹沫这个人？”
“我跟你们合作，有些事怎么可能不打听清楚呢？”梁远笑道，“曹沫是挺厉害的一个角色，陆少似乎没有在他手里占到过什么便宜啊？那个女的是谁，我好像没有听说他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之前陆彦有两次都是与巴哈吉达姆，到公海登上油轮与梁远见面，之后跟西联石油正式签署供货备忘录，乃至合资注册空壳公司，都是西联石油的一名经理——理论上梁远与周晗并没有见过面，他这么一问才显得正常。
“……”听梁远这么问，陆彦心里的怨恨就像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脏，甚至都不愿意去面对这事。
他原本还想着待回到德古拉摩之后才收拾这件事，但怎么都没有想到周晗不仅昨天夜里直接住到曹沫的房间里，今天早晨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坐曹沫车的时候差点直接扑到曹沫的怀里。
当时那么多人的眼神诧异的盯过来，像是一条条狠辣的鞭子抽在他的脸上，陆彦都恨不得拔出枪崩了这对狗男女。
虽说紧张的逃亡，让他一时忘却很多，但这时候已经将危险甩到后面，他心里又涌出难以言喻的酸楚跟怨恨。
郭建脸被玻璃碎片划破，他摸一手血时，差点将自己吓死，这会儿还惊魂未定——他倒是能理解陆彦的感受，但西联石油总裁梁远坐上他们的车，有些话他就不便在这个场合说。
“我们回国吧？”神情还有些恍惚的陈瑶搂住陆彦的胳膊，喃喃说道。
以前她眼里的非洲，是充满异域风情的，但今天她看到子弹打碎挡风玻璃，射穿陆彦的胳膊，还将后座椅打出好几个能伸去拳头的破洞，看到车身上的弹孔，才认识到真正的非洲，跟她在德古拉摩受到严密保护的非洲，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彦没有理会陈瑶，跟郭建说道：“你通知一下谢思鹏，就说我们跟梁先生的人先去佩美港，他们后面的行程，我们就不再参与了！等回到德古拉摩再聚……”
……
……
“呸！”看着陆彦随西联石油增援的人手扬尘而去，向来油滑的谢思鹏也忍不住朝地面啐了一口唾沫。
曹沫靠着车门，看了郁闷的谢思鹏一眼，笑着问沈济：“这次体验到刺激了吧？”
“你说的车防弹不靠谱啊，车窗玻璃都被打裂了，要是陷在那里没能及时冲出来，扛不住多久啊——吓得我现在都还有些抖。”
由于早就摸清楚有匪徒藏在岔路里，所以在被路障挡住停顿时，他们两辆车就有意卡在岔路口，狠狠的挨了几梭子弹的扫射。
虽然车窗玻璃最终没有被子弹撕碎，但看到车身上被射击的痕迹，沈济想想也感到后怕。
当然，他们是暂时脱险了，但后续却会引起一系列复杂的问题。
沈济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在隆塔准备两辆防弹车，陆彦再蠢，也会联想到很多问题——他要是将这事告诉巴哈吉达姆，你打算怎么办？还是说暂时不回卡奈姆，随便先找另一个西非国家待着？”
“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曹沫招手让周晗过来，跟沈济说道，“陆彦这次到阿克瓦，是找梁远密谋摆脱吉达姆家族的——现在周小姐弃暗投明，他们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他们现在应该更担心我们会通风报信，叫吉达姆家族对他们下手……你今天等什么时间有空，跟陆建超联系一下，看我们大家能不能各走阳关道、各渡独木桥，谁都别要妨碍着谁。”
沈济愣怔了一片，但转念又想，这不就是陆家一贯的风格吗？
不过他对周晗还有些不放心，颇为警惕的盯着她，问道：“周小姐在泰华那么受器重，怎么舍得离开的？”
这个问题叫周晗很难回答，曹沫豪横地问道：“怎么，我器大活好，你不服气啊？”
沈济摇头苦笑，很多事情都证明曹沫对局势的掌控力比他强多了，要是曹沫认为周晗没有问题，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追问什么。
再说了，他跟曹沫还仅仅是更密切的合作关系，也不需要替曹沫做什么决定，他今天就主要负责找机会跟陆建超通一下电话，双方保持相安无事就完了。
谢思鹏走过来，从曹沫手里接过一根烟，说道：“这次是我太大意了，回到德古拉摩，我一定摆几桌，给你们压压惊——真是日鬼了，也幸亏有你们在，要不然我这次多半要栽，连小命都要送在这里。”
“什么幸不幸亏啊，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多想，要不然还不如打包回国去，不要在非洲混了，”曹沫笑道，“陆大少拍拍屁股先走了，其他人是不是都在打退堂鼓？”
“嗯！”谢思鹏苦涩的点点头。
他此行最大的计划，就是拉这么多人跟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的高层，主要也是芒巴铁矿的管理层见面，将声势拉起来，好讨价还价，以便能顺利拿到长期供货协议。
现在陆彦直接走了，明确表示不参与他们接下来的考察，其他人也是吓得够呛，也许佩美港的宴请活动会参与，但要是真往佩美港东北一百三四十公里外的芒巴矿区考察，跟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负责芒巴矿区的高层见面，估计就没有谁会参加了。
在阿克瓦，从佩美港往东北方向，虽然暂时没有发现像瓦卡军营这般无天无法、还堂而皇之披着军装的匪徒，但那边的抵抗运动更激烈，也不乏直接跟政府对着干的反抗武装，治安也就更混乱了。
今天好不容易有惊无险，连谢思鹏他自己都想着缓一缓，等神经没那么刺激了，再去芒巴矿区，他又怎么指望别人有胆气跟他一路走到黑呢？
当然了，陆彦走后，谢思鹏也更关心沈济、曹沫、阿巴查的态度，他们是他唯一能抱的大腿了。
曹沫当然清楚谢思鹏进退两难的处境跟想法，不过这次主要还是沈济有兴趣，曹沫才陪着走这趟的。
除了天悦贸易在佩美港设了办事处，由肖军负责外，他在阿克瓦都没有什么投资，也犯不着为总共每年可能就二三百万美元的利润，踩到这泥塘里去——何况这个国家还正酝酿着军事政变的雷霆风暴？
曹沫这时候不是想着在阿克瓦追加投资，而是要考虑潜在的军事政变一旦爆发，对天悦贸易在阿克瓦的已有投入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是不是需要提前将人员撤出去……
曹沫不知道谢思鹏有没有正视这个问题，但也不想这时候特别深入的跟他讨论这个，准备到佩美港跟肖军汇合后再说。
……
……
出洞朗城区后歇了一会儿，大家又接着上路。
即便大多数人并不清楚真正的实情，还以为就是倒了血霉、遇到武装匪徒拦截打劫，但也没有谁想过要报警。
大家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甚至担心报警后，还要被当地警方巧立名目勒索；要是被警方找借口扣押在这里配合查案，那就更欲哭无泪了——这在非洲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陆彦随西联石油的人离开后，车队还有十八辆车，好在从洞朗前往佩美港一百多公里，属于阿克瓦环都滨海省区域，治安没那么乱，发展建设也好看得多。
道路都铺上柏油，两侧种植高大笔直的棕榈树。
佩美港是阿克瓦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阿克瓦的首都，市区拥有一百六七十万人口，虽然跟德古拉摩的规模不能相提并论，但在西非也要算超级大城市了。
阿克瓦两任军事统治者，都很重视佩美港的发展，城区虽然也有大片的贫民窟，高楼大厦也不多见，但市容却是要比德古拉摩市的大多数区域要整治得多。
当然，德古拉摩的咸湖岛区、维多利亚岛区、伊科依岛区有着上数百年殖民统治者定居的历史，也有着大都市的繁荣，也正是这几个区域，令德古拉摩有非洲巴黎的称谓，但这几个岛区，在整个拥有上千万人口的德古拉摩市，仅仅占到很小的比例。
谢思鹏将阿克瓦的铁矿石贸易业务，视为他人生的新起点，除了注册贸易公司，也是在佩美港租下一栋房子常住。
目前阿克瓦对外国资本进入限制极严，除了可以注资贸易类的轻资产公司外，外国人几乎没有办法，通过合法的手段在当地购置房屋、种植园、矿产等固定资产或开设工厂。
谢思鹏的住处位于佩美港富人区，非常漂亮的一栋白色洋楼，庭院就有三四亩地，收拾得干净，保镖、厨娘以及园艺工人雇佣了八九个人在庭院里忙碌。
众人坐到一株高大蓝楹花树下，欣赏着收拾得非常漂亮的庭院，心情才彻底放松下来。
谢思鹏坐下来，感慨地说道：“我这些年赚了一些身家，看上去人五人六的，但事实上回到国内，这点钱压根就算不上什么，也不可能住进这么大的宅子，仅仅是生活上就雇佣这么多的工人伺候自己——所以，不管非洲有多危险，我最终还是舍不得离开非洲的。当然，要是让我赚到一笔能在国内也过上这种生活的钱，也不是不能考虑回国去啊……”
曹沫笑了笑，他知道谢思鹏说这样的开场白，想着提振一下大家低迷的士气。
不过，谢思鹏的话，还是很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除了曹沫、沈济、阿巴查外，在座受谢思鹏邀请到阿克瓦来的其他人，说是投资商，其实手里并没有多少资本，甚至比谢思鹏都要差一截——他们到非洲来闯荡，对这片土地存在的机遇，以及他们在这里享受到国内所未有的高高在上的地位跟待遇，却是跟谢思鹏有着同样深刻的感受……
国内不要说三五十万人民币，就算有三五百万的年收入，能过得上同时拥有保镖、厨娘、园艺工人以及年轻性感女仆的奢侈生活？

第二百五十章 野心
谢思鹏住的地方是够宽敞，但也没有太多的客房，让那么多人都直接住下来。
大家也是在谢思鹏的住处小憩片刻，便直接入住附近的一家海滨度假酒店。
这家海滨度假酒店，布局与拉娜德雷度假酒店相仿，位于佩美港的海边，庄园式格局，入住的主楼仅有六层，曹沫他们入住的顶楼套房，能眺望到湛蓝的海面以及细软的银白色沙滩，椰林摇曳。
虽然阿克瓦位于赤道附近，但将晚时分从大西洋吹拂而来的海风却带着丝丝的凉意。
只是谁又能想到这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里，正酝酿着军事政变的风暴？
“周晗是我新聘用的生活助理，刚从泰华跳槽过来，以后一些小事交给她来做就可以了，”曹沫让跑前跑后帮他们办住宿手续的肖军歇下来，介绍周晗给他认识，说道，“你坐过来陪我们抽烟……”
“你这是提前过上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奢淫生活了啊！”沈济也坐在沙发上，听曹沫这么介绍周晗的身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凑过头低声跟他开了一句玩笑。
曹沫看了站对面的周晗一眼，很显然她心里很清楚男人私下里会开怎样的玩笑，但她这时候已经彻底恢复她惯常的伪装，落落大方的跟肖军握手：“肖经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吩咐我就行了。”字正腔圆的清亮嗓音，使得清纯娇美的脸蛋上透漏出几许高冷踞傲。
在西非，年轻性感的女仆容易找，这么漂亮的生活助理，真就稀缺了；又不在国内，高档写字楼里到处都是漂亮的都市女郎。
肖军一头雾水，却也不会这时候打破砂锅去追问什么，他坐下来也是主要谈华宸摩托在阿克瓦的销售情况。
阿克瓦虽说人口及国土面积，都仅有卡奈姆的六七分之一，却是西非较大的国家，拥有三千万人口也是天悦贸易在西非极重视的一个市场。
至六十年初期摆脱殖民者统治，独立之后，拥有石油、铁矿、黄金等丰富资源的阿克瓦发展势头一直很好，但自赛维义发动新的军事政变，夺取阿克瓦最高权力之后，强化在资源开发领域的控制，进行国有化，与欧美主要国家的关系迅速恶化，受到一系列严厉制裁，经济很快就垮塌掉了。
近年来赛维义与欧美关系有所缓和，佩美港及附近地区的经济又渐渐恢复了些活力。
佩美港颇为整饬，但道路交通还是难逃狭窄拥挤的弊端。
摩托车依旧是这座城市中等收入人群的出行首选。
又由于阿克瓦从九十年代中后期与英法等欧美国家的关系恶化，大量的二手摩托及零配件难以进入，佩美港的新旧摩托车存量很低，这也使得阿克瓦这些年累积下来对摩托车的市场需求潜力非常的可观。
肖军负责阿克瓦市场，目前月销售量已经达到一万辆，占到华宸摩托在整个西非市场的15%；而且阿克瓦的摩托车销售市场，将近70%为华宸摩托所占据。
没有竞争者的存在，华宸摩托在阿克瓦的售价也要略高一些，单车利润做到一百美元，也就是肖军带着十几人规模的团队，在佩美港每个月的净利润差不多已经达到一千万人民币。
团队在保底业绩之外，会有销售额2%的提成作为奖励，肖军作为团队的领导，除了正常的薪资、津贴以及股权分红外，这两个月的销售奖励就高达五六万美元。
“阿克瓦的局势近期有可能会变得非常复杂，最近的销售及市场推广计划，要稍稍保守一些，你尽可能不要离开佩美港，真遇到什么变化，第一时间联系大使馆，或直接先到大使馆去避一避……”肖军算是他亲手拉到非洲来的，曹沫不希望他发生点什么事情，将阿克瓦近期有可能爆发军事政府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非洲是充满战乱的地域，甚至阿克瓦的边远地区到今天犹不时有零星的反政府武装进攻当地的政府、军营等部门，但肖军却还没有真正见识过战争的威胁。
不过，与沈济自幼就含着金钥匙长大、在文明世界接受最好教育不同，肖军身上跟曹沫一样，多多少少还有带有一些市井草莽的气息。
听曹沫说及瓦卡军营的事，肖军没有太多的震惊跟畏惧，说道：“佩美港气氛是有些不正常呢，跟我们接触比较密切的当地分销商，就有不少人担心赛维义向国际社会承诺要推进政治变革，会在内部引起激烈的反抗——这个乌弗&#183;博尼亚在阿克瓦军队，就是典型的鹰派人物，却没有想到他早就在部署军事政变……”
肖军结束在卡特罗的任务后，到华宸工业的组装工厂给徐立峥当了一个多月的助手，适逢当时派到阿克瓦的经理下乡里摔断了腿，不得不回到德古拉摩养病，肖军临时受命上阵赶到阿克瓦来开拓市场，过来已经有两个月了。
肖军也好钻研，到阿克瓦佩美港之后就研究当地的市场，自然对其高层变化以及阿克瓦国内、国际的局势变化都有关注，甚至感受要比第一次到阿克瓦来的曹沫更直接、深刻。
曹沫正想逮住肖军多问问阿克瓦国内的形势以及高层错综复杂的关系，谢思鹏带着张敏敲门进来，跟曹沫说道：
“我约了沙博特&#183;朗明晚上过来吃饭，到时候你与沈总、阿巴查，一起跟沙博特&#183;朗明见一面？”
阿克瓦石油及矿产集团，在阿克瓦除了作为石油及其他矿产管理的政府职能部门外，还直接管理阿克瓦中央直属的大型油田及矿区，可以说是阿克瓦经济领域权力最大的一个部门。
不过谢思鹏所约见的沙博特&#183;朗明，作为阿克瓦石油及矿业集团下属的芒巴铁矿的销售负责人，还不能算阿克瓦的高层人物，他甚至对谢思鹏能不能拿到芒巴铁矿的一份长期供货协议，都不能有一锤定音的作用。
当然，这人却是谢思鹏在铁矿石贸易领域，所能巴结到的最高层人物了。
曹沫既然过来了，也会给足谢思鹏的面子，但他知道谢思鹏能意识到军事政变会带来多么可怕的、不受控制的变数，直接问道：“你就真不为自己考虑一下退路？”
见曹沫开门见山谈到退路的事，谢思鹏叹了一口气，满心苦涩地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过，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就想着真要发生什么变故，阿克瓦的民众总还是要生活的，经济也不可能完全陷入停顿，生意多多少少还是可以做的吧？”
大家认识这么久，今天也算是共患难，谢思鹏也不再隐瞒这些年在西非的具体投资——他在卡奈姆的投资所剩不多，主要就是华商城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的一点股份，其他的基本上都转移到阿克瓦来了。
在邻近芒巴矿区的欧马，谢思鹏直接将有砂金出产的数千亩土地都承包下来，然后再划成小块分包给从国内闻讯而来的淘金客，他们从中收取管理费；此外，他在佩美港除了继续做回购金条、兑换美元的生意，还注册了工程器械代理销售公司，专门出售砂金开采所需要的挖掘机、水泵、发电机、砂金机等器械——仅这一块，他就投入三百万美元。
铁矿船他个人投了五百万美元，许盛投了两百万美元，还有八百万美元是高息拆借过来，就指望趁这两年国际铁矿石价格一涨再涨，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拆借款还掉。
这样，他才能算在阿克瓦打下坚实的基础。
他就算知道阿克瓦有爆发军事政变的可能，但他就算是赌徒一般，已经将筹码都押到赌桌上，又岂是能轻易离场的？
不管怎么说，他心里清楚曹沫、沈济、阿巴查他们是明白人，蒙骗不了，而他现在将底都交出来，真要遇到难以力挡的难处，到时候还能求救。
谢思鹏真要是遇到什么事，曹沫能帮也会尽可能去帮，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不过，他也犯不着替谢思鹏发愁，笑道：“老谢你野心不小啊，我还说就凭着那点砂金，怎么就那么大吸引力将你拉过来呢。”
宁为鸡首、不为凤尾。
砂金矿也好，铁矿石贸易也好，虽然都是高风险高收益的行当，但对谢思鹏来说，还有一点是相当有诱惑力的，那就是他在阿克瓦完成相关产业布局之后，就能成为在阿克瓦的华商领袖。
也许在非洲待久了，谁都难免会有一点“叱咤风云”的野心。
只是这时候被曹沫点破，谢思鹏老脸也微微觉得发烫。

第二百五十一章 船队
晚宴除了沙博特&#183;朗明及随行人员外，许盛等已经进入阿克瓦发展的华商代表二十余人也都应邀入席；谢思鹏还邀请了驻阿大使馆的经济商务参赞等官员过来壮声势。
今天经历这样的事，大多数人都还惊魂未定，谢思鹏还定下心思组织这样的晚宴，也算是了得人物了。
阿巴查作为卡奈姆奥约州议员、隆塔市政委员会副主席，他与沈济都有着较为显赫的地位，当然是被谢思鹏拉去陪同沙博&#183;特郎明以及大使馆的官员；曹沫宁可继续保持低调，也不想一整晚都满脑子想着怎么去说官样话。
零三年就与同村人合资买船，在新海跟西非之间跑运输的郭宏亮也应邀赶来出席。
虽然杨德山、谢思鹏从国内贩买水泥到德古拉摩，找郭宏亮的船运输，被卡奈姆的水泥进口禁令拦在大西洋里上不了岸，最后还是从曹沫那里拿到灌装设备，船才没有废掉，但今天还是曹沫第一次见郭宏亮。
曹沫就拉着肖军、周晗，就跟郭宏亮坐一起，了解西非航运的一些事情。
郭宏亮四十五六岁的样子，早年参过军，身上还能看出干练的军人作风，人相当的高壮，面皮黢黑，才有个叫“乌鸦”的绰号。
他作为海军军官从部队退伍后，他却没有老老实实的接受安置到政府部门工作，而是拉起同村的一群人合资买了一艘小货轮跑运输。
郭宏亮也是健谈的一个人，虽然才第一次跟曹沫见面，但他跟杨德山、谢思鹏关系比较熟，对曹沫的事多少知道一些，也是很热情的跟他攀谈。
郭宏亮早年积攒了一些身家，但随着国内航运事业的发展，小货轮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狭窄，正好军营时期的战友在西非航线上干过几年的船务，得知中非海运规模日益庞大，需求也旺盛起来，便集资加拆借买了一艘三万吨的旧船，挂靠到新海海运集团的名下跑西非航线。
从新海到几内亚湾长达两万多公里，海运成本自然是相当不菲。
东盛决心在隆塔成立铝型材加工厂，卡奈姆廉价的人力成本却不是主要因素，实际上还是型材对散装船的运输空间挤占极大，每吨运费要比单纯的铝锭高出一两倍。
而之前杨德山、谢思鹏之所以想着从国内运水泥到卡奈姆，主要也是当时卡奈姆的水泥价格高得恐怖，跟国内相比存在三四倍的价差。
运费即便比国内购买的水泥成本要高出一截，但理论上还是有得赚，他们才敢干那一票，却差点彻底折在里面。
不像谢思鹏心思活络，郭宏亮则比较专注跑船。
高附加值的机电工程器械等产品运费高，而漫长的航程虽然会非常的辛苦，但货船相对利用率也高，能有稳定的货源，几乎常年都在海上漂泊，三四年时间干下来，郭宏亮手里就又多出一艘船。
谢思鹏、许盛投资的这艘船，虽然也挂靠到新海海运集团名下，但实际上也是郭宏亮的团队帮着在运作，从中赚点管理费。
对于铁矿石贸易，郭宏亮还是认为谢思鹏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却也不是说不能做，主要还是谢思鹏投资的船太小了，没有办法将成本有效的降下来。
单纯从运费成本考虑，郭宏亮觉得需要十五万吨以上的运矿船跑西非航线，将铁矿石的运费成本有效的降下来，这才是一桩靠谱的买卖。
现在国内主要从澳大利亚及巴西进口铁矿石，除了距离上要近得多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两条主要矿石、矿砂运输航线，主流已经是十万吨级以上的矿砂船了。
这种情况下，西非的铁矿石再优质、再廉价，海运成本却要高出两三倍，将来也很难承受国内铁矿石价格大幅度的波动。
还有一点就是西非的基础设施建设落后了一些，就算他们能凑钱买大船，但佩美港的铁矿砂码头勉强能停泊五万吨级的矿砂船；这也直接限制他们将来升级矿船的空间。
有这些难以克服的缺点，郭宏亮总觉得谢思鹏孤注一掷的将筹码押到阿克瓦的铁矿石贸易上，有些冒险了。
曹沫晚宴上揪住郭宏亮，也是有他的意图。
散装水泥以专用车辆、船只，运往终端分销点的储罐，要比直接以袋装水泥出厂，在成本控制以及水泥品质上，都有非常大的优势。
目前科奈罗水泥厂目前也是通过中小型专用船只，将散装水泥直接运送到建于德古拉摩以及奥贡、奥约两州的分销点，短途水运，运输成本控制得很好，每吨水泥能挤出不少利润来。
西非绝大多数国家，主要城市甚至首都都沿几内亚湾分布。
虽然西非经济发展整体还很滞后，但各国集中力量建设滨海一两座中心城市，基建规模还相当可观，也使曹沫下一步就想将当前的生产销售模式，从隆塔—德古拉摩扩大到整个几内亚湾沿海地区。
科奈罗水泥厂三期明面上按着没动，但建设耗时更长的一座万吨级专用泊位已经在悄悄的做前期施工，说白了就是想着科奈罗水泥厂三期能向周边的几内亚湾沿岸国家输出成品水泥。
一两千公里之内的海运成本，要比公路运输低廉得多，路途也不长，不会影响到水泥的品质。
德古拉摩港有专门的水泥运输船舶，水泥进口禁令之前，印度及南欧每年有三四百万吨水泥经德古拉摩港进入卡奈姆，主要都是大型专用船舶跑这些航线。
这些动辄五万吨、十万吨的专用船只，在几内亚湾内部跑短途海运，适用的码头泊位少，二次接驳的装卸成本太高，无法体现出规模化的优势来。
最适合几内亚湾区水泥运输的，还是一万吨左右的散装水泥运输船，但这在德古拉摩却找不到合适的船队。
曹沫在科奈罗水泥厂三期启动建设的同时，还要同时增加近海水泥运输的能力。
甚至他都暂时不用急着建科奈罗水泥厂三期，可以在西非任何一座沿海港口城市收购合适的水泥厂，扩张总的水泥产能，但同样也是需要有一支适当的专用船队，将生产基地与需求市场连接起来。
建材公司负责组建这样一支船队，资金自然是不愁什么，但后续的管理实际上并不比水泥生产本身简单。
然而考虑他将来在几内亚沿岸的产业布局，船队在人员及物资流通上起到极关键的作用，曹沫又不想以支付订金的方式，将相关业务完全委托给第三方船运公司去做。
有郭宏亮这么一号人，曹沫就想着有没有可能，他出资金，郭宏亮出管理团队，双方合资组建一支专门在几内亚湾范围内跑运输的船队。
听曹沫流露出这个意思，郭宏亮却觉得为难，也很坦率的告诉曹沫难点在哪里。
他们现在跑西非航运，虽然辛苦，但船员每隔一段时间在新海靠岸，还能跟家人团聚一段时间，要是组建一支船队专跑几内亚湾内航线，就很难从国内聘请到合适的船员了。
沙博特&#183;朗明以及大使馆的官员，用过晚宴就告辞离开，曹沫他们就住在酒店里，看时间还早，大家也没有心思玩牌，就到海滩边的露天酒吧继续喝酒。
即便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今天应邀出席晚宴给足了面子，但坐到露天酒吧里，曹沫看得出谢思鹏心情还是有些沮丧，问过之后才知道就连大使馆那里也认为从港口建设还有些滞后的佩美港装运铁矿砂回到国内，海运成本太高，经不住铁矿砂价格大幅度的波动，并无意直接出面去推动这件事。
这么一来，沙博特&#183;朗明更没有意愿帮谢思鹏去签长期协议了。
要签也可以，就是保证金不能减少半分，以确保铁矿砂价格出现大幅度波动后，谢思鹏必须照着约定不间断的接收芒巴铁矿所开采的矿砂，要不然他就要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
“这事做不成也好，阿克瓦局势也真是叫人看不清了，真要花大力气促成这事，那就剩好歹只能搏这一把了！”谢思鹏自我安慰道。
虽然敢到非洲闯荡的华商，对地方治安的混乱都有心理上的预期，也有人跟曹沫他们有在德古拉摩被人持枪抢劫的类似遭遇，但劫匪主要还是劫财，只要将随身财物交出去，基本上不会有生命之忧。
这一次匪徒还没有等靠近，就拿冲锋枪朝车队扫射，这压根是既想夺财又想夺命啊。
原本很多人对在军政府统治之下的阿克瓦投资就有所担忧，这么一来，不要说不想掺合到铁矿石贸易里了，大多数人就连很有赚头的砂金矿区都无意去考察，夜里就已经商议怎么回卡奈姆更安全些。
反正过来时走的陆路口岸，怎么都不敢走了。
事发地警方虽然没有接到报案通知，但除了瓦卡军营的匪徒在小镇路口有两人被他们射杀外，在遇到路障的地方，他们也应该还或撞击或射击杀伤杀死三四名匪徒——就算很多人不清楚真正的内幕，但也怕回卡奈姆时重走这条道，会被这伙匪徒盯上报复。
想到兴冲冲组织起这次考察之行，没想到刚到阿克瓦佩美港就要宣告结束，又想到阿克瓦正酝酿极大的危机，怎么叫谢思鹏的心情能好起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盗国者侯
夜深人静，海浪声传入室内。
曹沫冲过凉走回到卧室，鼻血差点喷出来。
周晗穿的一件米色睡裙颇为蓬松，但下摆很短，似乎是宽带线或着电话有些问题，她此时身子正趴在书桌上，手伸过去拨弄墙角的电话接头，睡裙的后面吊了上去，露出来的雪白臀部被白色无痕内裤包裹着饱满丰隆；周晗这一刻双脚微微踮起，大腿丰隆浑圆，而小腿笔直纤细，肌肤有如粉雕玉琢般晶莹剔透……
不得不说周晗的臀部略过丰满了，但她的腿很长，非但不会显得累赘，却更有一种特别强烈的诱惑力。
周晗似乎意识到曹沫从卫生间出来了，先伸手捂住臀部，又猛然回头看过来，精致而清纯的小脸与丰隆浑圆的臀部、丰腴雪白的双腿同时出在一个狭窄的画面里，刺激得曹沫都想冲回卫生间，再狠狠的冲一下凉水。
男女关系就是东风跟西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昨日为了跟泰华进行干脆利落的切割，周晗即便做好与曹沫发生关系的心理准备，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曹沫昨夜在关键时刻戛然止步，她心态又悄然发生转变。
她也隐然猜到曹沫跟宋雨晴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煲电话粥，心想以曹沫的缜密心思，真要对她做什么，怎么也不可能忽视掉这点，也就是说昨夜曹沫对她做的一切，还是在装腔作势。
这么想着，周晗心理上的劣势就扭转过来了。
她这时候瞥了一眼曹沫沙滩裤支愣起来的夸张隆起，犹有余暇的估算了一下尺寸算得上惊人，才慢悠悠的拿了一件宽大的薄冲锋衣，穿在薄透的睡裙外面，将性感的身躯遮住。
“我没有碰你，你不能张牙舞爪毫不顾忌一个纯情处男的心理健康啊！”曹沫拿了一瓶冰可乐喝了一下，稍稍压住心头的火气，抱怨道。
“沈济或者谁到你房间里谈事件，我要是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都穿得整整齐齐的，我这个生活助理不是就不称职了？”周晗问道。
“得，你说啥都有道理。你给过来给我捏捏肩，稍稍尽一下生活助理的义务，我还得给你开工资呢！”曹沫倒趴到松软的大床上，不说紧张刺激的枪战了，两天大半时间都在赶路，浑身肌肉也是酸胀得很，让周晗过来帮他捏两把。
见曹沫摆出大爷姿态，周晗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走过来，替他揉捏肩背酸胀的肌肉。
“你心里要是有怨恨，可以多用点力，我这会儿给你尽情的发泄！”曹沫说道。
周晗还是真是狠狠掐了两把，但她看曹沫英俊的长相多少带有点文质彬彬的感觉，却没想到他身上的肌肉还真够结实，不是她这点力气能掐痛的。
床太宽，周晗站在床边不好用力，最后也脱鞋，直接侧坐到曹沫的腰上，方便用力帮他捏肩膀。
叫周晗按得舒服，曹沫很就有些迷糊想要睡觉，但叫周晗柔软的臀部坐下来，曹沫下意识到想到昨夜伸手抓住那蜜桃的荡魂触感来，强忍住伸手再去摸一把的冲动，岔开心神问周晗：
“陆彦现在知道乌弗博尼亚意图发动军事政变的图谋，你说他是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想办法从其他渠道逃回德古拉摩呢，还是想着跟梁远合谋搏一把大的呢——我看你今天打了两个电话出去，梁远那里是不是也想跟着搏一把大？”
“谢思鹏今天在你面前暗示了好几次，你压根不接话茬，还反复的刺激他，我还以为你压根就没有动心思呢……”周晗当然不会说她跟梁远联系的具体内容，反过来问他为何对谢思鹏的暗示无动于衷。
“都说大盗窃国，这心思是谁都有资格动的？”曹沫抓了一只枕头垫在胸下，方便趴着呼吸说话，“要不是担心陆彦、梁远他们有可能不知好歹的搅合到这破事里去，我也想早点拍拍屁股逃回卡奈姆去——我现在赚钱少吗，不香吗？有必要跳到刀尖上去赚这血钱？”
“但你不能否认，这里面的机会确实很诱人啊……”周晗见曹沫动了一下，见他要翻过身来，按住他说道，“老实点，不要动，你转身来我要怎么替你按？”
“趴着憋气啊，再说我身边有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不能下手，多看两眼也不吃亏啊！”曹沫翻过身来，他得看着周晗的脸说话，才知道她的虚实。
周晗再想试探曹沫的极限，也不敢直接坐到曹沫的小腹上，就怕将曹沫撩得无法自制，两人真就要擦枪走火了，她可不敢奢望曹沫第二次还能在关键时刻刹住车。
她侧着身子跪坐在一旁，说道：“乌弗&#183;博尼亚一旦发动军事政变，无论成不成功，对谢思鹏在阿克瓦的投资影响都极大——你倘若想利用好谢思鹏，那就是顺着他的意愿，帮他想办法去挫败乌弗&#183;博尼亚的政变图谋……”
“这就是你跟梁远想了一天，商量出来给我下的套？很一般啊，没有什么新意啊，”曹沫双手抱头半依到床靠上，看着周晗这张怎么看都不会厌的漂亮小脸，抱怨地说道，“我说，你们对我能不能稍微认真点啊，能不能布一个高级一点的局啊。我现在在你们眼里，级别怎么都不应该比陆建超低多少啊，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大BOSS的——”
见曹沫一本正经的抱怨她们针对他的骗术不够格，周晗也是哭笑不得，说道：“我跟梁远说了，还是要尽心帮你出谋划策，才有可能真正骗到你……”
“你现在算是以身伺虎，就算你单纯跟梁远说我是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梁远要是不着急想办法将我解决掉，还有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思，那真是够无情的啊！”曹沫眯起眼睛，盯着周晗漂亮得过分的眼眸。
即便心思再冷静，即便知道曹沫说这话也是居心不良，但周晗心里还禁不住泛起一丝幽怨。
“对了，我在你们眼里，算多大的鱼啊？”曹沫问道。
“即便这次，陆彦、梁远都能看到你是伊波古、科奈罗一系的核心人物，甚至也不再难将你与塔布曼家族联系到一起，但你跟沈济，跟菲利希安、西卡以及塔布曼三大家族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外人不可能猜测到具体的情形，又怎么可能估算出你这条鱼有多大？”周晗说道。
“但你要说服梁远同意你留在我的身边，总归要将我这条鱼描绘得很有诱惑力才行啊——我想知道你充分发挥想象力之后，将我这条鱼描绘得有多大，”曹沫问道，“这个你不能瞒我，你要留在我身边有什么意图，我不追问，也不会去坏你们的事，但我需要知道梁远对我有多贪婪，我不能一点都没有防备……”
“不是我觉得，而是郭建对你的判断其实都应该是正确的，”周晗说道，“奥乔桑前期都不管伊波古部落的事，酋长菲利希安只是很普通的一个老人，虽然你大量使用部落里的人，但论及能力甚至都不及你从东盛带过去两个人——郭建认为在伊波古金矿最初的开发中，你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阿巴查虽然是隆塔市政委员，但他在西卡家族的地位并不高，也就是说，郭建推测虽然他最初就参与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建筑材料公司的组建，但也绝不可能跟你争夺主导权。而等到成立科奈罗能源，沈济被你拉进局，你已经有底气跟实力令沈济甘居从属的地位了——郭建从投奔陆彦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都努力说服陆彦、黄鹤斌他们相信这一点，很可惜陆彦、黄鹤斌还是被你放的烟雾弹迷惑住了，以致吉达姆家族两次追杀斯塔丽的图谋遭受挫败，此时都有日落西山之势，”周晗说道，“我也只是建议梁远完全采信郭建的话，不要再打折扣……”
“自以为头顶草原的男人，真会变得非常的强大啊！”曹沫感慨道。
周晗当然不可能全然实话实说，曹沫也没有指望她能将全部实情吐出，但他还是能分辨她话里哪些是真是假。
真要插手阿克瓦复杂诡谲之极的政局，去谋取难以想象的利益，需要考虑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更何况陆彦、梁远两人对他已经有足够的警惕，谁也不清楚他们搅合进来，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曹沫不得不尽可能将所有的细节都推敲一遍，再做其他的考虑。
当然，曹沫原本就没有想着插手这种事情中去。
风险太高了，稍有不慎还会有无穷的后患。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他看出陆彦起了贪心。
所谓，盗钩者诛，窃国者侯。
普通人知道乌弗&#183;博尼亚这样的人物，正密谋发动军事政变，只会能躲多远躲多远，但陆家并不能以等闲视之。
曹沫相信陆建超、黄鹤斌很有可能会被陆彦说动心，他们甚至会说服梁远跟着搏一把大的；而梁远哪怕是为了取信陆家，也不大可能置身事外。
那他现在就必须考虑陆家及梁远等人搏成功之后的局势变化了。
一旦让陆彦他们搏成功，泰华及陆家背依阿克瓦的军政当局，将不再畏惧吉达姆家族的反噬，会不会肆无忌惮将他与斯塔丽及塔布曼家族的关系吐露给吐吉达姆家族知晓？
陆家有没有可能更进一步，直接借助阿克瓦军政当局的力量打击他们？
存在这样的可能，也决定曹沫无法置身事外。
现在最关键的，他要摸清楚陆彦他们准确意图，摸清楚他们会做怎样的选择：
他们会不会直接去找乌弗&#183;博尼亚，支持他发动军事政变，又或者他们通过关系找到阿克瓦最高领导人赛维义，破坏掉乌弗博尼亚的政变阴谋，以便赢得赛维义当局的“深厚”友情？

第二百五十三章 风险与利益
周晗建议他顺从谢思鹏的心思，去破坏掉乌弗&#183;博尼亚的政变阴谋，甚至她话里暗示梁远以及陆彦都会做这样的选择，但曹沫看得出她并没有说实话。
曹沫从床上爬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之前搜集到的西联石油资料，将周晗光滑白嫩的大腿当枕头枕上去，慢悠悠的翻看起来。
“你想了解西联石油的情况，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周晗直觉曹沫的头发刺得她大腿肌肤酥痒不己，伸手拿了条浴巾垫在大腿上，见曹沫手里的材料都是西联石油对外公开的资料，忍不住说道。
“问你什么，给你继续误导我的机会？”曹沫抬头看了周晗一眼，说道，“你下次再想误导我的判断，能不能拜托勾引得再用力一些？”
“……”周晗没好气的将曹沫的脑袋从大腿上搬下去。
“我们这种心地善良的人，当然不希望阿克瓦因为军事政变陷入混乱之中，最好是能在乌弗博尼亚正式发动政变之前就挫败掉他的阴谋，但陆建超、黄鹤斌是心地善良的人吗？他们首先考虑的还是收益跟风险。通过中间人，向阿克瓦最高领导人赛维义通风报信，挫败乌弗&#183;博尼亚的政变图谋，最大的功劳势必会被中间人拿走，陆家顶多在阿克瓦的投资会受到一些优待，这显然难以满足陆家的贪婪——而政变之事，也会促进赛维义加快推动政治变革的进程，等阿克瓦进入民选政治时代，陆家在阿克瓦所获得的投资优待又必然会被削弱。”
曹沫慢条理丝地说道。
“收益不高不说，还蕴藏着很多未知的风险。我们并不清楚除了乌弗&#183;博尼亚之外，阿克瓦高层是否还有谁也参与发动政变的密谋——很显然不可能是乌弗&#183;博尼亚个人控制瓦卡军营，就有信心推翻赛维义政府。也就是，陆家通过中间人向赛维义当局通风报信，依旧有可能无法挫败政变密谋；甚至挫败政变密谋之后，犹不能将参与者连根拔起，陆家反而在阿克瓦内部树了敌……对了，你要不要分析一下，陆家选择支持乌弗&#183;博尼亚发动政变的好处跟风险？”
“陆家选择支持乌弗&#183;博尼亚发动政变，倘若失败，会连累西联石油失去在阿克瓦的业务，这会使得科奈罗湖南岸一系列的投资陷入彻底的被动之中，”周晗没好气地说道，“陆家再贪婪、再被利益蒙住眼睛，也不可能不考虑这样的风险……”
“换作别人，说不定就被你说服的，”曹沫说道，“你看西联石油公开的资料，规模其实非常小，去年与阿克瓦的克鲁玛油田实际贸易额仅有两千万美元而已，折算成原油都不到四五万吨。而陆家在科奈罗湖南岸建造的炼油厂，最大消化原油能力是每年四十万吨。所以，你们必然还伪造了一部分交易记录跟票据，使得陆家相信你们在包括盗采走私原油的渠道在内，实际在西非地区掌握了上亿美元甚至更大数额的原油交易规模，这样才能令陆家下定决心摆脱吉达姆家族，转而跟你们合作——也就是说，陆家根本不担心西联石油会失去阿克瓦的业务，但你们却不行。要是连阿克瓦这点原油贸易业务都丢掉的话，你们后续连欺骗陆家的伪装都没有了……”
曹沫见周晗转过脸去，不跟自己对视，继续笑着说道：“怎么，被我拆穿不高兴了？但事实就是如此啊。陆建超、陆彦被你们蒙在鼓里，他们并不担心西联石油被逐出阿克瓦会带来什么风险，甚至认定支持乌弗博尼亚发动政变，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你们就惨了。接下来，我们要不要再研究研究，倘若他们支持乌弗博尼亚成功发动政变，会带来多大的收益？当然，他们真要支持乌弗&#183;博尼亚成功发动政变，也绝非你们所乐于看到的，因为到时候他们将直接获得乌弗&#183;博尼亚的友谊，将彻底摆脱对你们的依赖，甚至还有可能窥破你们的骗局……”
“不错，我们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陆家动心思去支持乌弗&#183;博尼亚搞政变，但站在你的角度，你不也应该千方百计的阻止他们这么搞吗？”周晗问道。
“你要是开始不动这些小心思，大家开诚布公的坐下来谈，多愉快啊？”曹沫问道。
“现在你不够愉快？”周晗抱膝盯着曹沫问道。
看着周晗纤直修长的小腿以及涂了指甲油的小脚就横在自己的眼前，曹沫还真没脸说这样的谈话不够身心愉悦，笑着说：“原本可以更愉快的……”忍不住伸手抓住她的嫩足摸了两下。
周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一瞬间心里泛起说不出的酥麻感来，将脚从曹沫手里抽回来，垫坐到屁股下，说道：“你说这么多，非要拆穿人家，显得自己有能耐，但最后的结果，无非大家都是去阻止陆家起支持乌弗&#183;博尼亚发动军事政变的心思——而谢思鹏最为迫切，相信也心甘情愿当你的棋子，你甚至都不用出面，完全可以躲在幕后操控一切……”
“问题来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曹沫问道，“我要是担心陆家支持乌弗博尼亚发动政变成功得势后会对付我，为什么不跟陆家合作，一起去支持乌弗博尼亚发动政变，甚至说抢在陆家前面，跟乌弗&#183;博尼亚谈判？陆家是家大业大，但他们的根基在国内，我相信在西非，他们能给乌弗&#183;博尼亚提供的帮助，还不如我呢！”
周晗语塞，怔然坐在那里，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去反驳曹沫。
曹沫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直接按了免提，拨给沈济：“睡了？”
“还没有。这两天的邮件积了一堆，还在回邮件——你是想问我跟陆建超通电话的事情？”沈济说道，“怕打扰你，还打算明天再跟你说呢，陆建超在电话里没有说太多，只是说周晗离开泰华的事，他们能接受……”
“他们能接受就行了，大家都还是朋友哈，”曹沫笑了笑，说道，“对了，你也应该想到陆建超知道乌弗博尼亚密谋发动军事政变的事情不会无动于衷，你有没有想过搏一把？”
“怎么搏？”
“无论是押大还是押小，”曹沫说道，“押乌弗博尼亚，好像能赚不小呢——我估计陆建超要做选择，也可能会将筹码押乌弗博尼亚！”
“……”沈济在电话那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跟阿巴查现在就去你房间，没什么不方便吧？”
“那你等个两分钟，让我们把衣服穿起来。”曹沫厚颜无耻地说道，好似他跟周晗正光溜溜做游戏似的。
沈济与阿巴查还真过了两三分钟才敲门进来。
沈济看着周晗拿薄冲锋衣包裹着曼妙的娇躯，光溜溜的腿赤足踩在松软的地毯上，看着就像是冲锋衣里什么都没有穿似的，笑着跟曹沫说道：“你这是要让我们都嫉妒死啊！”
“这没办法，”曹沫摸出烟，分给沈济、阿巴查，说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以陆建超的性子，真有可能会押注到乌弗博尼亚的身上，而倘若陆建超亲自到阿克瓦来，也不难借投资洽谈的机会，跟乌弗&#183;博尼亚直接见到面，”沈济点上烟吸了两口，沉吟着说道，“我也知道真叫他们成功得手，对你在卡奈姆发展是很不利的，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曹沫问道。
“我是下午猛的意识到这点，晚上都是在琢磨这个事，”沈济说道，“且不说乌弗博尼亚发动政变的成功可能性并不高，就算成功发动政变，更大可能也仅仅是暂时控制佩美地区。然而以欧美为首的国际社会，这些年一直都试图结束阿克瓦的军政府统治，甚至不惜实施经济制裁，近年来因为赛维义接受谈判，承诺推进政治变革，外部的经济封锁才稍稍宽松下来，阿克瓦内部也应该有大量亲西方的势力存在，他们是内部推动政治变革的主要力量。而如果乌弗发动政变，国际社会对阿克瓦的经济封锁，就有可能变本加厉。也就是说，到时候即便支持乌弗博尼亚发动政变，能在阿克瓦获得大量的廉价资源，却也必须通过走私才能进入外部市场。陆建超他们原本就不介意做这个勾当，但你愿意去做吗？另外，国家对外的态度，历来都奉行不干涉内政的原则，乌弗能成功发动政变，国家大概率也会予以承认，但绝对不希望看到有华企参与进去……你一定要搏一把，我建议你将筹码押到赛维义的身上，阻止这个国家发生不可预测的变乱——当然，这也有难以预料的风险，我们最好还是按兵不动，观望形势……”
“好，我再认真考虑一下。”曹沫说道。
沈济、阿巴查离开房间，曹沫关上房门，见周晗还若有所思的贴着他身后而站，说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多聪明？当然，我也没有指望一个女骗子能有什么国际视野……”
周晗不得不承认沈济看问题的视野跟角度是要比她高，但曹沫讥讽刺她只有小聪明，心里很是不爽，说道：“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最后的结果还不是担心看到陆家支持乌弗博尼亚搞政变有可能得势？”
曹沫伸手抓住周晗的翘臀，告诉她说道：“我绕这么大弯子，是要你少耍点小聪明。”
周晗漂亮的杏眸瞪着曹沫，将他的手从翘臀上掰开……

第二百五十四章 形势
铁矿石贸易，其实大多数人都没有资格参与的；而欧马地区的砂金矿，外国人不能直接投资，只能以器械租赁跟技术服务等方式，跟地方上的部落酋长合作，但倘若遇到当地酋长不讲信用，也有可能会血本无归。
当然，到非洲闯荡的华商，大多数人还是很有胆识跟冒险精神的，既然谢思鹏、许盛他们在阿克瓦开采砂金，已经趟出一条路来，他们也动过心冒一下险。
而这一次的经历，当真是叫人无法愉快，想到在卡奈姆既然有生意可做，绝大多数人稍作思虑，都决定在佩美港玩两天当旅游散心，然后就直接回卡奈姆去。
什么芒巴矿区、欧马金矿，他们都没有兴趣去看……
曹沫与沈济却没有心思游玩，他们发现不仅谢思鹏、许盛等人，即便有用心接触当地社会的郭宏亮、肖军他们，对阿克瓦的了解都很有限。
这个缺点，曹沫最初时也犯过。
他到卡奈姆之后，英语水平很快就过关了，甚至还跟卡布贾学起约鲁巴语，但毕竟不是母语的关系，思维上没有转变过来，没有办法进行愉悦的英文阅读，从内心深处就很排斥阅读当地的报纸，排斥观看当地的电视节目。
因而并不能从一个相对高而广泛的渠道，去全面了解当地的社会面貌，仅仅是局限于跟当地合作者接触过程中获取信息来源，这直接导致信息来源狭窄，而常常有失偏颇。
阿巴查有官职在身没办法在阿克瓦滞留太久，跟其他人乘第三天的航班飞回卡奈姆；接下来七八天，曹沫、沈济让杜甘杰、肖军他们，将阿克瓦过去一年时间里主要报纸都搜集过来。
同时他与沈济一起，抓紧时间，跟东盛及天悦在佩美的包括分销商、代理商在内的合作方约过来都见面。
东盛虽然没有直接在阿克瓦设立办事处，但在阿克瓦也有合作商，收购阿克瓦出产的粗榨棕榈油，以及通过分销商向阿克瓦出售铝型材产品，一年下来也有六七百万美元的贸易额。
贸易规模不算大，但对西非分公司而言，也不是能轻易舍弃的市场份额。
而单从东盛一家手里，就能接下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订单的合作方，在经济发展滞后的阿克瓦，就已经算是颇为显赫的人物了。
阿克瓦作为军政府所严密控制的国家，权贵阶层对经济领域的控制及渗透更强、更广，这也决定了两家公司在阿克瓦的合作方，多多少少都会牵涉到当地政要的背景。
曹沫与沈济一方面从媒体上更多、更全面的去了解涉及阿克瓦各个层次的信息，一方面通过与当地的合作商交流，去了解他们对这些信息的真正态度，继而从侧面更具体的去揣测阿克瓦社会的各个阶层对当前呼声日益激烈的政治变革的真实态度。
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切线索整理出来，显然是不现实的，但也有助他们更具体、深入的去了解阿克瓦这场政治变革浪潮后所纠缠的利益关系到底有多错综复杂。
虽说曹沫、沈济这几天所接触的，主要还是跟阿克瓦经济领域权贵有牵连的角色，即便这些人在阿克瓦现行的体制下已经占足了便宜，但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政治变革，还是极其期待的。
不过，沈济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应该冷静看待。
一方面是阿克瓦经济领域的权贵，这些年积累巨额的财富，他们更渴望通过政治变革合法化。
另一方面他们同时还渴望通过政治变革，攫取更诱人的财富。
当然，更为宽松的政治环境跟氛围，有助他们更好的享受手里的财富，也是推动他们支持政治变革的一个重要原因。
曹沫他们同时也注意欧美等国，特别是英国，作为阿克瓦的前殖民宗主国，在能源、矿产以及金融领域有着深厚根基的财团势力，对阿克瓦的渗透依旧是非常的厉害，甚至可以说这些力量才是推动阿克瓦搞政治变革的主流。
阿克瓦限制外国资本进入，特别是石油、黄金等矿产资源，欧美公司主要是通过贸易、设备出口及技术服务，与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以及下属的国有企业进行合作。
这些合作金额加起来，看上去也颇为可观，但跟阿克瓦每年高达两百亿美元的原油、黄金等矿产出口收入相比，又太少了。
在原油、黄金等矿产能源价格飞涨的当下，这显然远远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甚至可以说，赛维义当局只要能在能源矿业领域彻底放开，政治上变不变革反倒是细枝末节了。
当然，鉴于之前赛维义政府的不合作态度，这些财团势力或者在阿克瓦境内暗中资助大大小小的抵抗势力，或者在阿克瓦寻找代理人，披上民主抵抗运动的大衣，已经将政治变革的浪潮煽动起来。
浪潮已起，国内国际都形成倒戈之势，赛维义政府即便现在想要妥协，想着以阿克瓦能源及矿业领域放开为代价，换取中止政治变革，也是不现实的。
即便阿克瓦进行民主选举，与欧美妥协之后的赛维义甚至还有可能当选总统，但这些年暗中培养、扶持的代理人也都同时将有机会进入民选政府，掌握大小不一的权柄，绝对要比赛维义一纸承诺靠谱得多。
这跟沈济最初的判断是一致的。
曹沫这时候真要逆浪潮而行，去资助乌弗博尼亚搞政变，对立面主要并不是赛维义政府，而是这些资本财团势力跟他们在阿克瓦所扶植的一个个代理人。
沈济作为东盛海外投资事业部副总裁，又负责海外部的实际业务，终究没有办法在阿克瓦滞留太久，他帮曹沫将错综复杂的脉络梳理过一遍后，也就先乘飞机返回卡奈姆，然后经德古拉摩乘机辗转回国。
“沈济就这么回去了？”送沈济去机场回酒店途中，周晗坐在副驾驶位上，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不回去干嘛？”曹沫好奇的反问道，“他是东盛海外部的执行总裁，不可能像我这样吊儿郎当的留在佩美玩乐啊……”
周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陆彦回了一趟德古拉摩，前天又与黄鹤斌回到佩美，想必他们是有决定了，你们接下来计划做什么？”
这几天她在曹沫的身边，也帮着搜集材料进行梳理。
她承认这几天更深入的了解阿克瓦的社会面貌以及高层政治动态，但事情不能就这样结束了啊？
具体的行动计划呢？
他们计划从哪个点切入这场即将到来的阿克瓦变局之中，又计划从中谋求怎样的利益？
总不可能等好处自己砸到他们怀里去吧？
而曹沫决定暂时留在佩美港，他们显然不是说真就彻底的袖手旁观。
周晗相信曹沫是有计划的，但她这些天跟曹沫形影相随，却没有觉察到有什么蛛丝马迹能兆示曹沫下一步的动作，这时候也实在遏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出口来。
“这些天分析材料，你也看到欧美多家财团势力都在阿克瓦扶植了代理人，特别英国政府去年还拟定了‘重返非洲’的计划，在贝宁等地新建了军事基地，你说我这条连小鱼都算不上的小虾米夹在当中，除了静观其变，能捞到什么食吃？”曹沫悠闲的双手枕着脑袋，问道，“还是我找人去给赛维义通风报信，挫败乌弗博尼亚的政变阴谋，赛维义政府会划一块油田给我开发？”
“我要是没记错的啊，塔布曼家族好像有不少人手随斯塔丽撤入贝宁，这枚棋子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浮出水面啊……”周晗试探性地说道。
“塔布曼家族在小塔布曼手里都不知道败成什么样了，都撤入贝宁又能有什么用？要说工人，科奈罗工程建设公司现在都快有三千名工人了，还能拉到阿克瓦来阻止政变？”曹沫说道，“我看你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人，习惯性想多了吧？”
“你要现在回卡奈姆去，我就承认我想多了。”周晗不服气地说道。
“我不走，这是为了迷惑陆建超他们，”曹沫说道，“你都在我身边还疑神疑鬼的，我留在这里，你说陆建超、陆彦这些个孙子得有多寝食不安啊——哈哈，这就是空城计，你有没有发现我就是一个天才？以后请叫我‘当世孔明’……”
听曹沫满口胡言，周晗都不知道要怎么吐槽。
“对了，你帮我联系一下谢思鹏，让他晚上请我吃饭——我要让陆彦这孙子更寝食不安……”曹沫又说道。
曹沫这几天在佩美港，却没有怎么搭理谢思鹏，这时候将沈济送上飞机，约谢思鹏晚上见面，必然是有所动作，还必然令陆彦以及陆彦背后的陆建超等人惊忧不已，周晗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隐密兴奋泛起，当即就拿出手机联络谢思鹏……

第二百五十五章 犹豫的决心
曹沫坐车回到酒店，谢思鹏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
看到曹沫在酒店前下车来，谢思鹏疾步迎上去，问道：“我刚给肖经理打电话，听说沈总今天就回卡奈姆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啊？我在阿克瓦都没有好好招待沈总一回，怎么也得给我一个机会给沈总饯行啊！”
“没事，你有这个心，我大不了辛苦一点，替他吃双份。”曹沫笑道。
“你吃多少都成啊，还能怕你把我吃破产了？”谢思鹏问道，“要不今天晚上就到我那里随便吃点？这里景色是很好，沙滩上也有不少比基尼女郎养眼，但偶尔换一下口味还是好的——之前人太多，我那里招待不了，今天没有其他人，到我那里随意喝点酒，却也是不错的。”
曹沫手插在裤兜里，瞥眼看着谢思鹏，说道：“沈济在这里，跟陆建超打过招呼，以后天悦跟泰华还是要以和睦相处为主，但不意味着我要去敷衍陆彦这些个孙子。老谢，你两次贴过去，人家两次将你扔在半道上——他们甚至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觉得你这时候还有点用了，就又跑回来找你，你就不怕被他扔第三回？”
谢思鹏一怔，尴尬着站在那里，老脸都有些红起来，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得太明显，叫曹沫一眼看出陆彦、黄鹤斌两人此时就在他的宅子里等着！
周晗还很好奇曹沫怎么就猜到这点，但看谢思鹏的反应，曹沫显然是猜中了。
难道说曹沫在佩美港也始终安排人手盯着陆彦的一举一动，她这几天在曹沫的身边都没有半点察觉？
但她转念心想，也许是与谢思鹏形影不离的张敏没有出现，叫曹沫猜测到这点，但猜测总归是猜测，却难得曹沫语气能如此笃定，任谁都会被他唬住。
“……”谢思鹏过了一会儿，才垮着脸承认陆彦这时确是在他那里，他是想拉曹沫过去跟陆彦见面，苦笑道，“但凡有选择，我何至于如此？人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吧？”
“我知道陆彦、黄鹤斌再次过来后，昨天与西联石油梁远一起，将你拉到他住的酒店里谈了一个小时，我大体也能猜到他们找你谈什么内容，”曹沫手还插在沙滩裤的裤兜里，眼睛却凌厉起来，说道，“老谢，你要是还愿意信他们的鬼话，那我们今天晚上就纯粹吃一顿饭，什么事都不谈，咱以后还是喝酒的交情。不过，我劝你别两边都黏黏糊糊的，结果两边的好处你都搭不上……”
曹沫丢下这话，就径直往大堂走去。
周晗看了僵站在那里难以取舍的谢思鹏一眼，也不说什么，就跟着曹沫走进酒店。
……
……
“你真能确定谢思鹏这次能下定决心，从此跟陆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周晗站在房间的小吧台前，倒了一杯冰水小口抿着，专注的打量着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处海滩的曹沫的侧脸，曹沫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专注起来，知道他是下定决心有所动作了，但她同时又很好奇，问道。
“你都知道陆彦昨天又拉拢过谢思鹏，必然也是给谢思鹏开了筹码，你都不把条件摆出来给他做个权衡，甚至谢思鹏都还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要是谢思鹏，宁可在陆家身上再赌一把……”
“谢思鹏是很犹豫，但你把房门打开，他要是五分钟内不出现，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他要是五分钟内出现，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曹沫转身过来，看着周晗说道，“敢不敢跟我梭哈一把？”
“任何要求，没有条件限制？”周晗盯住曹沫问道。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叫梭哈？”曹沫说道。
“他或许最终会上楼来，但他除了犹豫之外，还应该要花一番口舌，跟陆彦解释一下，我认为他五分钟之内不可能踏进这个房间。”周晗说道。
“要不要将时间压缩到三分钟之内搏一把，”曹沫将腕表摘下来，放到吧台上，说道，“现在是下午四点零九分，谢思鹏要是在十二分之前进来，我只会对你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敢不敢赌？”
“我跟你赌什么，”周晗摇头说道，“但我可以帮你开门。”
周晗走过去将房门打开，还忍不住好奇的往过道里探望了两眼。
“其实我都认为你的判断没错，谢思鹏他最终会上楼来，但五分钟时间还不够他做决定，何况他还要想着怎么跟坐在他家等消息的陆大少解释——你怎么就没有自信呢？”曹沫摇了摇头，将吧台上的腕表拿起来重新戴手腕上，说道，“你等会儿要是知道你错过多好的一次机会啊，肠子都能悔青了……你要知道我这人赌性大，赌输了也不会耍无赖的。”
周晗微微扬起下巴，表示不屑，但差不多等了有十分钟，谢思鹏才推开房门走进来。
这对谢思鹏确实是个艰难的决定，他走进来也没有之前八面玲珑，带些苦涩的跟曹沫说道：“接到周小姐的电话时，陆彦跟黄鹤斌确实是到我那里做客了。他们知道你们的电话后，希望想着跟你见面谈一谈，才让我过来接你过去。既然你不想跟他们谈，我嘛之前也确实太黏黏糊糊了，两次吃了亏，竟然还想着他们有可能漏点汤给我喝，这大半辈真是白混了！”
“他们想要以小搏大，却又不想承担里面的风险，才想着找到你，由你出面去跟乌弗&#183;博尼亚那一派人接触。事成了，他们会拿走绝大多数的好处；事不成，他们是会有些损失，但至少还能置身事外，让你来背锅，”曹沫坐到沙发，伸脚搁在圆凳上，说道，“你不要大惊小怪，因为换我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能拉你当垫背，又何乐而不为？他们最初在德古拉摩妄想牵头搞华商协会，不是同样的路数吗，他们现在将屁股撅起来，我还能猜不到他们要拉什么屎？”
“好好的话，怎么叫你说得这么恶心？”周晗嫌弃的嗔道。
谢思鹏问道：“你要我做出选择，你这边有什么计划是我能参与进来？”
“沈济走之前，跟我商议过，我们目前还是要静观事态的发展，不要妄想着真能以小搏大，要不然很可能会被真正在阿克瓦幕后推动这一切的大鳄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乌弗&#183;博尼亚这些阿克瓦的鹰派人员，到底有多少人参加发动政变的密谋，背后有没有其他国家势力的支持，我们都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推动阿克瓦进行政治变革的声音跟力量，绝不仅仅来自其境内——这么复杂的局面，我们这点小身子板，凭什么到这么大的浪潮里去搏富贵？”曹沫说道，“对于你此时的问题，我跟沈济他们的意见比较一致，你主要是担心铁矿石贸易中断，手里那艘船仅仅参与普通货物的海运，无力支撑你们之前为买船高额拆借的利息。天悦一直都有计划在几内亚湾组建一家航运公司，你手里这艘船天悦可以原价收购，解决掉你的后顾之忧。想必这样，你就跟我们一样有个好心情静观其变了。当然，我跟沈济心里想着，要是这家航运公司你跟郭宏亮能参与进来就更好了……”
这几天时间，说是形影不离，但周晗也不可能每分钟都盯在曹沫身边，曹沫与沈济是可以背着她谈过一些事情，但绝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讨论出一个详细的计划来。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曹沫独自做的决断，而他这时候还不忘将沈济带上继续忽悠谢思鹏，说白了他还是担心谢思鹏心思不坚定。
“肖军到楼下了——我们先去吃饭，你回去再考虑一下。你要是觉得大家能坐到一起组建新的航运公司，郭宏亮那边就还要你去说服一下……”曹沫也没有非要谢思鹏现在就给答复，站起来先去楼下的餐厅用餐。
谢思鹏他最初看到阿克瓦所产铁矿石，离岸价极其低廉，而国内的铁矿石到岸价又一涨再涨，才决定拿下这艘船，后续还投入不少资金进行装卸设备的改装，总共欠下八百多万美元的拆借款；这也是他此时最大的压力所在。
无论是干脆利落的将手里的那艘船出售给天悦，又或许将那艘船及承担的债务合并到天悦即将出资组建的新的航运公司里，谢思鹏都可以说身上最大的压力卸掉了，接下来自然可以风轻云淡的坐观其变了。
谢思鹏放宽心，当着曹沫的面打电话给张敏，问及陆彦他们确已经离开，便让张敏也赶到酒店来，他这也是当面跟曹沫表示他真的彻底断了泰华那边的念想。
周晗跟在他们两人身后走出房间，忍不住想，曹沫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抢着组建新的航运公司做什么？这有助他从阿克瓦诡异而复杂的局势变化中分得一杯羹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后裔
周晗跟着曹沫、谢思鹏下了楼，看到肖军陪同几个身材高大、欧非混血的男子站在大堂里等候。
这些人里，周晗就认得鲁伯特家族的幼子勃拉姆，作为殖民者后裔，勃拉姆的外貌更接近欧美白人，身材高大，五官深邃。
在阿巴查出面联合菲利希安、布雷克以及奥本海默、鲁伯特等四大家族，组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后，勃拉姆就一直代表鲁伯特家族担任电网公司的董事，与阿巴查、曹沫他们关系密切；而西卡艾德特电网与科奈罗能源又是业务关联密切到不可分割的上下游公司。
而在联合西卡家族、奥本海默家族参与对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的组建，勃拉姆又是主导者。
即便吉达姆家族以及陆家，以前将目光的重点放在阿巴查、奥乔桑以及沈济的身上，勃拉姆也都是相当重要的一个角色。
沈济刚走，勃拉姆就出现在佩美港，周晗脑海里似迸现出一束火花，这一刻已然猜到曹沫的计划是什么。
有时候并非说知道了什么秘密，又或者说手里有什么资源，就一定能从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牟利的，关键还要有合适的切入点或者说抓手。
比如说陆家已经知道乌弗&#183;博尼亚密谋发动军事政变，而陆家也随时能调动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美元的资金去支持乌弗&#183;博尼亚以换取将来在阿克瓦的利益，但陆彦总不可能直接跑到乌弗博尼亚的跟前说：“哥们，你们想搞政变啊，我们陆家支持你啊！”
陆家想要介入阿克瓦即将爆发风暴的局势，甚至想要直接参与风暴的诱发，需要合适的切入点跟抓手；要不然，他们转回头来找谢思鹏是为了什么？
同样的，曹沫想要在阿克瓦随时会发生的变局之中实现他的野心，也需要合适的切入点跟抓手。
周晗明白过来了：
眼前的勃拉姆就是他的切入点跟抓手。
众人走进餐厅，勃拉姆先介绍同行的几名混血男子。
这几人不管他们此时担任的职务是什么，但周晗发觉到他们跟勃拉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都是殖民者后裔。
这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测。
卡奈姆与阿克瓦虽然都曾是英国的殖民地，在摆脱殖民统治后，也都有大量的殖民者后裔因为种种原因留了下来，没有迁往宗主国定居，但过去几天时间里，周晗帮曹沫梳理这方面的资料，知道殖民者后裔在这两个国家的处境还是有区别的。
早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随着反殖民主义思潮在非洲大陆的兴起，殖民者后裔在整个非洲地区，在政治上都是受当地占人口绝对多数的主流族群打压。
不过，在卡奈姆，几任军政府政变上台，幕后都有西方势力的影子，欧美财团一直以来都直接渗透到卡奈姆的经济命脉之中，从各个角度控制着卡奈姆最为重要的原油开采、输出。
因此即便在军政府统治时期，殖民者后裔在卡奈姆的经济领域，犹保持着极大的影响力。
而待到卡奈姆的军政府结束统治，进入民选政府时代，奥本海默、鲁伯特等人在政治上迅速的崛起，在经济上甚至有重掌主导的趋势。
在阿克瓦的情形就有不一样了。
阿克瓦早期的军政府，对殖民者后裔的态度相对还温和些，但到赛维义领导激进的民族军官团体发动政变上台后，在政治上割裂跟西方社会的关系，驱逐欧美公司，将能源、矿产开发收归国有，在国内打压殖民者后裔则更不遗余力。
在阿克瓦独立之后，即便还定居在这片土地上的十数万殖民者后裔，从血缘及文化上，天然亲近英法等宗主国，但他们的影响力差不多已经从阿克瓦的政治经济领域被彻底剔除出去。
欧美财团势力却是残酷无情而现实的，近年为撬开阿克瓦的大门，主要在占阿克瓦人口绝对多数的阿肯族里，寻找亲近西方的人物合作、扶持。
也就是说，虽说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是最渴望政治变革的群体之一，却始终都属于被遗忘者，被遗弃者。
因此，在阿克瓦此时正风起云涌的政治变革浪潮之中，殖民者后裔群体几乎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声音。
对实力并不很强大的曹沫来说，“人取我弃、人弃我取”才是唯一能做的选择——而倘若凑到阿克瓦现有推动政治变革的主流势力之中，他凭什么去跟在阿克瓦渗透多年、实力又极其雄厚的欧美财团势力一争高下？
仅凭借他通风报信、人家感恩戴德吗？
人弃我取，甚至仅需要进行有限的投资，就能从那些被抛弃、被遗忘的群体收获最大的感激。
方向跟目标锁定了，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如何介入进去。
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群体凭什么接受曹沫的资助扶持，并在恰当的时候给予丰厚的回报？彼此如何去建立足够的信任感？
这时候就能体现勃拉姆这一核心抓手的重要性了。
赛维义上台后，政府当局对殖民者后裔采取高压势态，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那时候再想迁居英国，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再具备条件。
不过，九十年代后期之后，贝宁、卡奈姆等西非国家对殖民者后裔的政治经济氛围更加宽松起来，同时阿克瓦又属于西非经济共同体，以致有大量的殖民者后裔从阿克瓦走出来，到贝宁、卡奈姆寻找工作或定居。
而这些从阿克瓦到卡奈姆、贝宁寻找工作及定居的殖民者后裔，也是跟卡奈姆的殖民者后裔接触最多，甚至直接为其所收留。
德古拉摩电力集团不管经营状况如何，在卡奈姆经济领域却是一个庞然大物，也是一家背依西方财团、主要由殖民者后裔负责运营管理的企业，就有成百上千从阿克瓦迁出的殖民者后裔在德电或附属、关联企业工作。
曹沫是要通过勃拉姆这个关键的抓手，将触手伸到阿克瓦最渴望政治变革、人数有十数万的殖民者后裔族群中去！
当然，周晗也不会忘了同是殖民者后裔的塔布曼家族，而塔布曼家族跟曹沫的结合，或者说对曹沫的依赖，更为紧密。
周晗现在算是明白过来，曹沫或者说沈济一开始就为曹沫摸清楚了他们要走的大方向在哪里，过去几天梳理各种材料，不过是反复推敲、琢摩这一方向下可以执行的细节问题而已。
“怎么，现在想明白过来了？”
曹沫手搭到周晗坐的椅子靠背上，头凑过去低声笑道。
“我跟你们眼下的目标是一致的，但为了预防梁远在这节骨眼上滋生不必要的野心，你跟他通风报信时，最好不要说得太细，就说我下一步要组建船运公司就可以了——当然，你要是不怕梁远怀疑你留在身边的居心，大可以在他面前将我说得更厉害一些，厉害到早就窥破你们的真面目了！”
周晗侧头看了看曹沫，甩头将柔顺的发梢扫到曹沫的脸上，低声问道：“斯塔丽及塔布曼家族应该是你整个计划里更关键的一环吧，我怎么没见她到阿克瓦来——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这时候应该对你百依百顺了吧？”
“我都将答案在你面前摆了有好几天，你现在倔强不愿认输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可爱呢。”曹沫笑道。
周晗翻了一个白眼给曹沫。
“加隆&#183;坦格里安是几内亚航运公司的创办人，我们要是重建新的航运公司，手续会非常的复杂，天悦计划联合西卡、菲利希安、鲁伯特以及奥本海默家族联合收购几内亚航运公司，同时坦格里安先生会留下来担任执行长。”
曹沫不再跟周晗打情骂俏，正色跟谢思鹏说道。
“你与郭宏亮要是愿意参与进来，你们的船舶资产可以合并进来，一起将航运公司的规模做大；又或者由几内亚航运公司单独收购你手里那艘船，也是可以的……”
曹沫接下来也很坦然的给谢思鹏介绍了几内亚航运公司的一些情况。
几内亚航运公司规模其实非常有限，主要依附德古拉摩电力集团，在巴耶尔萨产煤区与德古拉摩港之间，为德古拉摩电力集团运输火力发电所需的燃煤。
虽然是近海运输，但在德古拉摩港与巴耶尔萨产煤区之间的主流运煤船都已经升级到三五万吨级别之后，几内亚航运公司手里犹只有几艘五千吨运煤船，效益可想而知了，近几年来可以说是债台高筑，很难再继续维持下去。
加隆&#183;坦格里安一直以来想通过鲁伯特家族的关系，从科奈罗水泥厂承接短途水泥运输业务，曹沫跟他也有过几次接触。
不过，几内亚航运公司目前的中小型散装船只有能力运送袋装水泥，没有能力添购或改造散装水泥专用运输船，业务合作一直都没有谈成。
曹沫与沈济在明确介入阿克瓦局势的大方向之后，就由阿巴查在德古拉摩就直接拉上勃拉姆，找到加隆&#183;坦格里安，提出收购几内亚航运公司的要求。
几内亚航运公司规模太小，近年来经营不善，欠下巨额债务，已经是资不抵债了，四十岁出头的加隆&#183;坦格里安也是心力憔悴。
现在将公司出售掉，他本人虽然无法获得多少钱，但能将身上的债务压力全部卸掉，他本人还能继续留在几内亚航运公司担任执行长的职务，获得一份高薪并保留下少量的股份，无疑是他无法拒绝的选择……

第二百五十七章 航运公司
鲁伯特家族原本就持有几内亚航运公司的债权，这次会以勃拉姆个人的名义转为对航运公司的持股，而其他关联不是很密切的债权人，则直接清偿掉相关债务。
奥本海默家族手里资金有限，同时曹沫现在也不想对奥本海默放开太大的投资窗口，仅仅是让他们拿出三五十万美元注入航运公司稍稍意思一下。
主要还是曹沫与沈济联手西卡家族、菲利希安家族出资三千万美元，对几内亚航运公司进行注资，同时将科奈罗水泥厂的船队及运输业务整合进去，以换取航运公司85%的绝对控股权。
剩下15%的股份，勃拉姆将以个人名义持有航运公司5%的股份，布雷克家族持有5%的股份，加隆坦格里安保留3%的股份，奥本海默家族意思性的持有2%的股份。
谢思鹏手里的这艘船，前期专门为铁矿石运输加装了装卸设备，可以直接转用于煤炭的运输。
一艘三万吨船，与六艘五千吨船的一次运输规模是一样的，但不仅装卸成本、人力成本以及油耗等等都能直接节省一大半外，更关键还是运输、装卸货效率上的大幅提高，也能到更远的距离，比如到阿克瓦寻找优质、廉价的煤炭资源供应德古拉摩电力集团。
倘若现在就能获得谢思鹏手里的这艘矿砂船，新几内亚航运公司拥有德古拉摩电力集团的运输供货协议，盈利能力就能立刻得到有效的改善。
要不然的话，不要说找造船厂订购新船了，哪怕是收购旧船进行改造，也是需要时间的。
对谢思鹏的这艘船怎么加进航运公司，还是曹沫之前提到的两种选择。
一是谢思鹏直接以这艘船作价七百万美元，并入曹沫与沈济、西卡家族、菲利希安家族组建的控股母公司里，八百万美元的债务，由控股母公司清偿；最后由控股母公司以船只、相关水泥运输业务以及一定的现金，凑出三千万美元的资产，注入航运公司。
这样一来，谢思鹏就是跟曹沫、沈济他们先进行捆绑，而不是单独对航运公司持股。
倘若谢思鹏不想跟曹沫他们进行捆绑，那就更简单了，由获得曹沫他们注资后的几内亚航运公司，直接拿一千五百万美元现金买下这艘船。
至于跟郭宏亮的合作，可以等到下一步再谈。
“你们跟阿巴查、奥乔桑、鲁伯特家族、布雷克家族形成如此密切的合作，在西非算是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啊，做什么事情都容易了许多。”
谢思鹏听曹沫坦然说及相关的业务重整计划，又是羡慕又感慨地说道。
“这艘船在你们手里能立刻发挥作用，我却怎么都做不到这点——不过，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我需要时间梳理，能不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这艘船转到曹沫手里，立刻就能产生效益，这是谢思鹏他怎么都做不到的；郭宏亮他们在西非耕耘了三四年，也不能保证每趟往返都能拉满货。
然而，曹沫也没有隐瞒几内亚航运公司的债务情况比较复杂，至少能肯定已经资不抵债了——要是资能抵债，加隆&#183;坦格里安哪里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答应无条件让出绝对控股权？
而曹沫为了第一时间直接获得几内亚航运公司，也没有进行财务审计的意思，就准备直接将所有的债务都一力承担下来。
这里面其实还是蕴藏不小风险的，加隆&#183;坦格里安在财务上有所隐瞒呢，实际还有大量的隐型债务，没有在财务报表上体现出来呢？
天悦目前是财大气粗，接手航运公司后哪怕是遇到财务爆雷，也顶多将注入的资金赔光，还是能够承受的，但谢思鹏哪里敢不小心视之？
“你要觉得这里面的利弊，一时难以权衡清楚，我们可以先拿现金买下你的这艘船也成，等你哪天考虑成熟了，再拿现金从控股母公司换走你相应的股份。三个月内，天悦还有西卡家族、菲利希安家族答应给你的股权价格都不会有什么变动。”
曹沫现在最缺的是时间，有了谢思鹏手里这艘在阿克瓦登记注册的矿砂船，几内亚航运公司就能立即开展佩美港跟德古拉摩港之间的煤矿运输及贸易业务，相关活动都可以借这个名义展开，说道。
“这样不会让你有犹豫不决的吧？”
“行！”谢思鹏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应允下来。
曹沫、沈济以及陆建超、陆彦或许有更大的野心，但谢思鹏他现在却没有以小搏大的资本，他更需要先从阿克瓦复杂诡异、风暴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局面中摆脱出来。
将船转让出去，归还债务，将许盛的那一部分出资退还后，他手里还持有五百多万美元的现金，才可以轻松自在的静观局势的变化。
……
……
既然是直接出资购船，具体的协议条款以及交接业务，自然是由航运公司的执行长加隆坦格里安负责，肖军协助。
用过餐后，曹沫拉勃拉姆到酒店的行政酒廊，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谈事情。
“阿克瓦的政治变革或有曲折，乌弗博尼亚正密谋军事政变，已经确凿无疑了，我们倘若不想袖手旁观，想介入进去，阻止乌弗博尼亚的图谋，自然需要有我们的利益存在。”
勃拉姆到现在还以为曹沫联手阿巴查他们收购几内亚航运公司，仅仅是一项纯粹的投资，曹沫这时候才将真正的意图亲口告诉他。
“在推动阿克瓦政治变革的诸多势力里，背后都有欧美财团的身影，我们现在就算强行介入进去，跟这些势力合作，最后也不可能得到多少好处。不过，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群体，对政治变革的需求最激烈，却又被各方所忽视，也就成了我们唯一能介入的机会……”
勃拉姆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神来，嗓子涩涩地说道：“加隆&#183;坦格里安是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但他离开阿克瓦到德古拉摩发展有十年多时间了……”
“维赛义当局放开党禁后，以胡安&#183;曼塔尔为主的殖民者后裔在佩美港组建了民主促进阵线，目前是不怎么被看好，毕竟在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仅占到总人口百分之二左右，在过去十年里又遭受到严厉的打压。民主促进阵线内外都没有什么支持，在阿克瓦也没有什么影响力，然而正因为如此，他们能得到资助，才会额外的珍惜。加隆&#183;坦格里安虽然离开阿克瓦之后，跟阿克瓦的联系不多，但他白手起家，在德古拉摩创办航运公司运营至今，在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里，犹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我想以你的身份，与加隆&#183;坦格里安登门拜访，提供资金乃至安保力量上的援助，他们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事情得成，作为回报，除了航运公司有可能在阿克瓦获得大笔航运业务外，以后但凡通过胡安曼塔尔所签约的投资合作协议，鲁伯特家族跟你个人可以总计获得10%的份额。你个人或者拿不出参与投资的钱款，我们都可以提供相应的免息拆借；甚至到时候你将相应的出资权力直接转让给我，或者我另外找人接收都是可以的……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份收益要远远超过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投资。”
虽说在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对赌协议上，看似吃了不少亏，但从长远利益考虑，勃拉姆绝不会否认从参与组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以来，鲁伯特家族收获有多大。
更不要说他个人了。
即便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发展本身看，也是由东盛以及曹沫等华商在隆塔进行的产业投资所直接推动。
勃拉姆正是看到这点，奥本海默家族试图拉拢他们一起推翻对赌协议，勃拉姆才尽力劝说他的父亲选择沉默。
目前德古拉摩市已经将摩托车出租纳入特许经营管理，总计掌握一万两千张营业牌照的桑切斯及蓝星公司，这时候正筹备合并事宜，他个人与家族总计持有15%的权益，甚至仅此一项，就令鲁伯特家族在参与组建电网公司之前所控制的资产基础上增涨了一倍。
也是因为如此，即便知道几内亚航运公司的债务漏洞比较大，但阿巴查找上门来，提出天悦国际要跟西卡家族、菲利希安家族联手收购几内亚航运公司，甚至为了达到快速收购的目的，还要将财务审计一事省略掉，直接对几内亚航运公司大包大揽的全盘接手，他也毫不犹豫的跟了进来。
那现在他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这件事就算不成，除了将来跟阿克瓦当局的关系会比较恶劣外，实际上并没有直接损失的。
而就个人的立场，也非常同情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的处境，向来主张西非的殖民者后裔应该更加团结起来。
曹沫跟勃拉姆在行政酒廊里谈了很久，研究他与加隆&#183;坦格里安借收购矿船以及洽谈煤炭采购的名义逗留佩美港跟民主促进阵线接触的诸多细节，一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第二百五十八章 无足轻重
大西洋的涛声一阵阵传来，曹沫站在窗外前，凝视窗外椰林上空静谧的夜。
虽然诸多事宜皆由勃拉姆与加隆&#183;坦格里安出面，跟阿克瓦的民主促进阵线的高层进行接触，他暂时还会低调的藏身幕后看着形势的转变，事有不虞，也能果断的进行止损，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但哪怕阿克瓦在国人眼里，是个小国、穷国，然而能如此深入而直接的介入一国波澜诡谲的政局变化，想到自己就是那只幕后黑手，他心情也久久难以平复。
“有必要这么激动嘛？”
周晗心里虽然震惊难平，但好胜心作怪，看到曹沫心情难复的站在窗前，禁不住泼冷水道。
“民主促进阵线不管怎么说，在阿克瓦都是无足轻重的小派别，其支持者在阿克瓦也仅占到总人口的2%左右，他们就算能在阻止乌弗博尼亚发动军事政变中立功，在接下来的政治变革中，也不可能分到多少蛋糕——而民主促进阵线真能在阿克瓦赢得一定的影响力，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欧美公司会跑上门，去跟他们媾和呢。政治永远都是围绕利益在转的，民主促进阵线大概会转头就将你们忘得干净吧……”
“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曹沫转回身来，背靠着窗户笑道。
“在阿克瓦，殖民者后裔占人口比例是很低，在过去十年时间里也受到赛维义当局严厉的压制，在阿克瓦的政治、经济领域几乎都不再有什么影响力，但是有一点你是无法忽视的。那就是殖民者后裔所接受的教育水平程度，甚至在最艰难的赛维义当局期间，殖民者后裔青少年接受中等以上教育比例依旧超过50%，远比阿克瓦的普通民众高得多；技术以及管理人才的比例，要远远高过其他族群。都不需要等到政治变革真正到来的那一刻，甚至只要赛维义当局能先取消对殖民者后裔的压制，他们就能迅速恢复阿克瓦经济领域的影响力。西方势力或许会很快察觉到这个变化，转变策略，转而来拉拢民主促进阵线，也有能力给出比我更具诱惑力的条件，但他们转变再快也是需要时间，这个时间窗口哪怕是仅有三五个月，就够我赚回本钱了——我又没有傻到真以为这点小动作，真就能趴在一个国家身上吸光整个大西洋的血。”
对这些问题，曹沫跟沈济有过讨论。
殖民者后裔受教育程度高，熟练工人以及技术、管理人才比例极高，曹沫筹建科奈罗湖工业园以来就有很深的感受，矿区、提炼厂、水泥厂、华宸工业的组装工厂以及农场，招聘的熟练技工、管理技术人员以及农艺师，殖民者后裔都要占到相当大的比例。
而在阿克瓦还有还有一个极关键的地方，那就是阿克瓦五六十万殖民者后裔，有大半都居住在佩美港及附近的环首都区域，在阿克瓦滨海省四百万人口里，占比超过10%，再考虑到殖民者后裔内部的团结性，这个比例就相当可观了。
而在佩美港及其东北部的欧马、芒巴等地区，较成规模发展的工矿业领域，殖民者后裔在熟练技工及基层技术人员中的占比就更高了，甚至可以说是阿克瓦目前尚不成规模的工矿业的最大一块基石。
“……”周晗嘟着檀唇，虽然这几天她都在曹沫身边打转，甚至夜里她都睡在套房里，但等到亲耳听到曹沫跟勃拉姆密谈的内容，才知晓曹沫的通盘计划，说实话心里是挺有挫败感的。
“陆大少那边什么计划，梁远今天应该有跟你互通消息吧？”曹沫优哉游哉的问道。
“你不是吹牛说自己是当世孔明吧？你神机妙算去猜啊。”周晗横了曹沫一眼，娇嗔说道。
“陆彦能腆着脸再去找谢思鹏，甚至还想着跟我不计前嫌，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什么好的渠道，”曹沫说道，“照道理来说，你们肯定不希望陆家能在阿克瓦得势的，而现在是陆家有求于西联石油，梁远也无需在陆家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但男人嘛，雄性激素飚升，特别是想到你在我房间里正日日夜夜的忍辱负重被蹂躏，就保不定他会干出些节外生枝的事情，你说我冤不冤啊？”
周晗蹙起秀眉，嗔怪的盯着曹沫。
“你以前不是挺享受将男人玩弄于股掌间的感觉吗，难道还指望梁远一直都能保持理性？”曹沫跷脚坐到沙发上，问道，“要是梁远给我节外生枝，逼得我不得不出手收拾他，到时候是不是大家都不愉快？”
“你放心吧，我会说服梁远不要干节外生枝的事情。”周晗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
……
陆彦、黄鹤斌所住的酒店，距离曹沫落榻的威拉德度假酒店不到一公里，也是一座濒临海滩的度假型酒店。
接了一通电话之后，梁远脸色阴翳的走进来，在陆彦、黄鹤斌跟前坐下来，说道：“我跟西联石油其他投资人商议过，既然不能说服你们放弃冒险，我们只能祝你们好运——科奈罗湖港的合作协议，我们可以先签，但在整件事水落石出之前，我们不会将资金转过去，希望陆总、黄总能够谅解。”
梁远表过态之后，就表示时间很晚了，带着助理、保镖先行离开。
送梁远等人进电梯，陆彦与黄鹤斌他们再走回到房间，窗帘被海风吹得抖动起来，深夜大西洋的浪涛声也清晰的传来。
郭建、黄鹤斌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梁远的表态很清楚，西联石油不仅不会参与他们的事情中去，倘若事败，泰华及陆家被牵涉进去，搞恶了跟阿克瓦当局的关系，西联石油甚至会进一步中断跟泰华的一切合作。
陆彦有些心情烦躁的拿起手机，拨通他二叔陆建超的电话，说了梁远刚才的答复。
“西联石油想置身事外，也不难理解，谢思鹏那边什么情况？”陆建超在电话问道。
“姓谢的这孙子，已经不接我的电话了，”陆彦想到这事心里更是堵得慌，说道，“但许盛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有家航运公司突然提出要全款收购他跟谢思鹏名下的那艘矿砂船。这三万吨矿砂船是许盛跟姓谢的合股购买的，但姓谢的占大头，又是姓谢的找到郭宏亮代为运营，许盛表示他除了接受，没有其他选择——要不，我们直接将许盛的份额买过来，叫他们做不成这事？”
陆彦心里是挺看不起谢思鹏，但他们要想在阿克瓦有所图谋，已经在阿克瓦扎根有大半年的谢思鹏、许盛等人，无疑是极好的一个抓手，他下午这才与黄鹤斌眼巴巴的赶到谢思鹏的住处，想要进一步长谈。
却不是谢思鹏叫曹沫一通电话招之即走，之后再也没有露面，甚至连他的电话都不再接，想想这事，陆彦就火冒三丈。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陆建超在电话里说道，“许盛跟谢思鹏合作好几年的，我们硬要插进去，没有足够的好处，许盛不会动心，但我们一定要这么搞，除了斗气，能有其他什么好处？许盛有没有说这家几内亚航运公司，跟曹沫、沈济他们有什么牵扯？”
“这节骨眼里突然冒出来，跟曹沫、沈济这两个孙子肯定是有牵扯的，”陆彦说道，“但曹沫、沈济仅仅是出面找到这家几内亚航运公司接手谢思鹏的船，换谢思鹏置身事外，还是说这家几内亚航运公司，本身就跟曹沫、沈济有着什么关系，一时半会还搞不清楚——不过沈济在佩美港逗留到今天才走，而曹沫这孙子还继续留了下来，他们显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曹沫既然无意跟你们见面，甚至还想办设法叫谢思鹏置身事外，想必已猜到我们的意图，他们的想法跟我们应该也是不一致的，”陆建超在电话里说道，“你与鹤斌在阿克瓦，暂时也不要打草惊蛇，先以投资的名义，多接触阿克瓦的政商两界的人士……”
“我知道，我明天就与鹤斌去参观阿克瓦石油及矿业集团在佩美港的总部，乌弗&#183;博尼亚的次子就在阿克瓦石油及矿业集团任职——我们在科奈罗湖南岸正在建造炼油厂，甚至直接拜访乌弗博尼亚，希望他能在我们跟阿克瓦石油及矿业集团的合作有所帮助，也是名正言顺的。”陆彦说道。
他们原计划是尽可能避免公开跟乌弗博尼亚接触，但谢思鹏、梁远都相继选择置身事外，他们要不能单刀直入的先跟乌弗博尼亚接触上，那真就是什么事都别想干了。
陆建超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先跟乌弗博尼亚接触，未尝不可，但我们在阿克瓦并没有特别好的筹码，很多事情也没有摸清楚，那就不能太轻易妄动，先建立初步的联系就好。”
挂了电话，陆彦看向黄鹤斌、郭建都不像是有信心的样子，心情更是烦躁……

第二百五十九章 观望计划（上）
几内亚湾航运公司早就资不抵债，运营难以维系，曹沫联合沈济、阿巴查、菲利希安家族、布雷克家族、勃拉姆以及奥本海默家族，总计注资三千五百万美元，一下子走拿走航运公司97%的股份，仅给加隆坦格里安保留3%的个人股份以及执行长的职务，但同时也以全包全揽的方式，将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债务等一系列问题都承担下来。
将科奈罗水泥厂的船运业务直接整并进来，几内亚湾航运公司除了拥有八艘在五千吨级以下的矿砂船以及五艘三千吨级水泥专用运输船外，还拥有三千万美元的资金。
当然，除此之外，几内亚湾航运公司账面上还欠近六百万美元的债务。
曹沫跟加隆坦格里安接触过几次，无论是直观的感受，还是与几内亚湾航运公司有过很深接触的鲁伯特家族，对加隆本人的感观都相当不错。
加隆坦格里安，年轻时就在阿克瓦的船运公司工作，很快就升任船长，赛维义当局上台后，他携带老小迁往卡奈姆，并创办几内亚湾航运公司。
四十岁出头的他，精力旺盛、业务能力强、事业心也强。
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现在难以维系正常的运营，拖欠巨额债务，这跟加隆个人管理能力强弱关系不大，主要还是跟卡奈姆金融受西方财团的控制现状有着直接的关联。
加隆&#183;坦格里安最初创办几内亚湾航运公司，主要是依托从西方财团幕后控制的德古拉摩银行借贷的资金发展起来的，而与德古拉摩银行签署的借贷协议，除了利息极高外，还有一项极关键的条款就是不能提前撤消。
最初几年，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运营效益非常好，但借贷协议不能提前撤消，积累资本后就主要用于船队的扩张，却没有机会改善融资结构，将债务水平降到合理水平。
近几年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每年所需要归还的高额利息，直接吞噬掉日益菲薄的利润，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就更没有能力去调整业务结构。
甚至卡奈姆国内大多数企业，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它们只要向西方财团控制的金融机构融资，除了每年需要支付高额利息外，同时还受不可撤消条款的限制，经营状况良好时无法改善债务结构，而一旦遇到较大的经营危机，债务规模就会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从而彻底沦为金融机构的牟利工具，甚至丧失控制权。
这其中以德古拉摩电力集团最为典型。
德古拉摩市及周边地区的供电价格畸高，但德古拉摩电力集团这些年累积拖欠西方财团高达数十亿美元的债务，每年差不多要有近一半的营业收入都要用于归还这些债务滋生的高额利息，也就无力大规模的扩大发电规模，对电网进行升级改造；然而西方财团却通过这个债权，源源不断的吞噬着难以想象的超额利润。
曹沫现在接手几内亚湾航运公司，拖欠德古拉摩银行累积六百万美元的债务同样无法提前清偿，每年需要为此承担上百万美元的利息支出。
好的方面，就是几内亚湾航运公司主要借款在两年后就将全部到期，到时候不需要为此承担额外成本，就可以轻装上阵了。
这时候，航运公司即便不去考虑从阿克瓦即将爆发的风暴中牟利，仅仅是为了几内亚湾航运公司自身的发展，从谢思鹏手里收购那艘三万吨矿砂船，对改善、提升业务结构、盈利水平也是极有必要的。
许盛不了解具体的细情，他个人不是很情愿出售曾寄以厚望的矿砂船，但在这件事谢思鹏掌握绝对的话语权，事情没有什么波折，双方很快就签署正式的协议，遵照曹沫的要求，矿砂船直接就在佩美港进行交接。
当然，矿砂船的交接，仅仅是整个观望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曹沫还要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直接在阿克瓦注册成立分公司，洽谈煤炭的贸易及运输业务。
与黄金产地欧马地区相邻的芒巴地区，是阿克瓦著名的铁煤产区，受限于阿克瓦的经济发展水平，芒巴地区的铁煤质优储量大，但开采能力低下，每年铁矿厂开采规模仅二百五十万吨左右、优质煤矿开采规模甚至都不到五百万吨。
阿克瓦国内没有与之配套的钢铁厂及火电厂，去消耗这些煤铁，矿区通过铁路连接到佩美港，所产煤铁主要用于外销，为阿克瓦换回珍贵的外汇收入。
除了德古拉摩电力集团，科奈罗水泥厂的煅烧工序自然同样需要用到阿克瓦的优质煤炭。
当地的煤炭资源极为丰富，但整个西非工业及交通基础薄弱，将煤炭从矿区运抵水泥厂，折算到每吨成品水泥之中，仅煤炭消耗成本就高达二十多美元，要比国内高出近一倍；科奈罗水泥厂以当前的产能，每年差不多需要消耗逾二十万吨优质燃煤。
面对目前德古拉摩及周边地区日益疲软的成品水泥市场价格，曹沫还想维持当前的盈利空间，除了不断加强水泥厂的生产管理外，还必然需要直接从源头去改善各种原材料的供应状况。
在各项成本中占据重要一环的煤炭供应，原本就已经在曹沫全盘考虑的视野之中了。
现在真要能在佩美港与科奈罗水泥厂之间建立直接的煤炭供应链，以后科奈罗水泥厂每生产一吨成品水泥，大约能降低五六美元的成本，以当前的年产能折算，总数还是非常可观的。
等到科奈罗水泥厂所配套的大型泊位建成后，煤炭运输成本能进一步降低下来，每吨成品水泥的盈利空间能继续得到扩大。
当然，手里没有大型矿砂船，即便暂时不考虑跨越两万多公里的距离，将阿克瓦的铁矿石运回国内去，西非也并不是没有一点钢铁产能，去消化阿克瓦的优质铁矿。
奥约州首府卡特罗拥有卡奈姆国内第二大、年产规模达到三十万吨粗钢的钢铁厂，就座落于奥贡河中游的河畔。
卡特罗钢铁厂乃是卡奈姆结束殖民统治之后，为当时的军政府筹资所建。
卡奈姆当时的军政府，想着依托上游的勃索铁矿，在卡特罗建造发展一座大型的钢铁生产基地。
一方面受限于资金，卡特罗钢铁厂一期建成之后，就无力进行后续的建设；配套的勃索铁矿开发建设也有相当有限，矿区连接钢铁厂的专用铁路线，目前还停留在图纸之上，开采出来的铁矿都是通过糟糕、成本又极为昂贵的公路运输，送入钢铁厂的炼炉之中。
在中国，公路运输的成本已经相当高了，油料、人员工资、车辆损耗以及各种通行费用加在一起，大约是铁路的三四倍。
而在卡奈姆，由于公路交通以及治安状况堪忧，车辆损耗大，需要额外的武装安保，载重有限、速度缓慢，运输效率的低下，致使卡奈姆的公路运输成本，甚于比中国还要高出一大截。
另一方面是勃索铁矿的品位略差了一些，仅有百分之三十几，相比较芒巴铁矿高达百分六十的品位，精炼成本高昂。
兼之管理不善、技术落后以及工业配套不完善等多方面的原因，致使卡特罗钢铁厂的经营效益很差。
倘若能将阿克瓦的优质铁煤资源，直接供应到卡特罗钢铁厂，多少能稍稍改善其当前的经营状况。
不过，这背后所涉及的环节就比较复杂。
卡特罗钢铁厂的选矿、精炼以及冶炼等设备，最初时都是专为勃索矿区所开采的铁矿设计，需要进行一定的技术改造，才能将芒巴铁矿的优越性能更充分的利用起来。
奥贡河中游缺少配套的大型煤铁码头，就难以大规模、低成本的从阿克瓦运输铁矿过来。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跟大多数卡奈姆企业一样，经营不善的卡特罗钢铁厂同样是债务缠身，而卡特罗钢铁厂诸多复杂债务的背后，同样有着西方财团的身影，使得其管理层的构成非常复杂。
当然，任何生意等到条件完全成熟之后，都不知道会踊现出多少竞争者了。
就算奥贡河中游缺少配套的大型煤铁码头，但用三五千吨级的小型矿砂船运输铁矿石，前后总计不过四百多公里的水路，成本还是要比勃索矿区通过公路运输往卡特罗钢铁厂供应铁矿成本要低上一大截。
在阿克瓦形势稳定之前，曹沫也不可能急着在卡特罗钢铁厂附近投上千万美元的资金建造煤铁码头，但有奥约州州长布雷克出面打招呼，阿巴查又亲自找相关高层游说，卡特罗钢铁厂很快就同意小规模的接纳一部分芒巴铁矿，尝试着跟勃索铁矿在精炼工序进行混合后，然后进炉冶炼。
曹沫已经在奥约州打下一定的根基，又跟奥本海默家族、鲁伯特家族结成同盟，不管是煤，还是铁，他们在卡奈姆西南部滨海地区，打通下游需求市场不是难事，重点还在于上游的供应，这也是他整个“观望计划”的重点。
曹沫即便不愿看到阿克瓦的局势出现剧烈动荡，即便勃拉姆、加隆跟领导阿克瓦民主促进阵线的胡安曼塔尔等人成功牵上线，但在形势未明之前，在都没有摸清楚乌弗&#183;博尼亚背后有没有其他同谋或实力极雄厚的支持者之前，他也不可能直接去揭穿乌弗博尼亚的图谋。
同时还担心民主促进阵线的高层在政治上还不够成熟，在知悉相关机密后会沉不住气，曹沫甚至都没有让勃拉姆跟加隆&#183;坦格里安急于将相关信息知会胡安&#183;曼塔尔等人。

第二百六十章 观望计划（下）
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留在佩美港期间，在接管矿砂船的同时，与胡安曼塔尔等人接触，主要工作也是请他们争取早日打通上游的煤铁供应；在这个过程中，跟胡安&#183;曼塔尔等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建立更密切、更信任的合作关系。
殖民者后裔一度在阿克瓦规模有限的工业领域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佩美港、芒巴铁矿以及欧马较为著名的黄金矿区，早年的管理层绝大多数都是殖民者后裔充任。
虽说赛维义政府上台后，殖民者后裔早就从港口、矿区等工业部门的管理层剔除出去，但基层工程师、技术人员以及熟练技工还以为殖民者后裔为主。
工业领域的管理层虽说后续以当地阿肯族人为主，但他们却也不得不依重掌握技术及管理能力的殖民者后裔，去维系矿区及港口的生产、运转。
这也使得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经济领域的隐性影响力一直都存在。
近年来赛维义当局，为了缓解与西方社会的关系，承诺政治变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放宽了对殖民者后裔在政治、经济等方面的压制。
要不然胡安&#183;曼塔尔等人也不可能在阿克瓦公开组建独立的政党。
当然，政治上的高压才刚刚放松，胡安&#183;曼塔尔等民主促进阵线的创办者及高层，他们的家族即便作为阿克瓦殖民者后裔群体里有声望、有根基的佼佼者，经济状况上都相当的窘迫。
虽说在血缘、文化、语言以宗教信仰等各方面，他们都更亲近西方社会，但他们组建的民主促进阵线，这一次却为急功近利的西方财团所忽视、抛弃——西方财团也顾虑直接资助民主促进阵线，会在阿克瓦国内激起反殖民主义的新浪潮以及赛维义等当权派的反感。
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找上门去，对胡安&#183;曼塔尔等人可谓是雪中送炭。
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经营状况再不佳，但外人不可能知道其债务状况的，加隆&#183;坦格里安在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心目中，始终是传奇式的人物。
非常多的殖民者后裔青年，都还正以他为偶像，希望有朝一日能像他一样，摆脱在阿克瓦的糟糕处境，到卡奈姆或其他西非国家定居工作。
勃拉姆及鲁伯特家族，作为英裔殖民者后裔，声名更是显赫。
甚至在胡安&#183;曼塔尔组建民主促进阵线之初，就曾找到鲁伯特家族寻求资助，只是当时鲁伯特家族刚参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组建，还没有插手阿克瓦政局的野心跟视野，同时也不觉得民众基础极为薄弱的民主促进阵线真能在阿克瓦干成什么。
当时鲁伯特家族是拒绝了胡安&#183;曼塔尔的请求，但不意味着再次雪中送炭上门，会反过来遭受拒绝。
当前阿克瓦对外国资本进入限制极严，即便是注册成立业务单一的销售贸易公司，也都需要有当地人在其中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
谢思鹏他们之前主要是找当地人合作，给予一定的酬金，代持一定比例的股份，以绕过阿克瓦的法律限制。
在阿克瓦没有多少实质投资的中小型企业，完全可以这么去做，只要控制住财务，即便当中会出什么变卦，也不至于遭受到重大损失。
然而大型企业既要钻法律的空子，同时更要防备被别人钻空子，主要还是直接找当地有实力的投资者进行合作，正儿八经的注册成立合资公司。
曹沫目前以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名义，在佩美成立新的公司专门负责阿克瓦境内的煤铁贸易及运输，暂时不涉及在阿克瓦境内的大规模投资，财务也较为容易控制，但这仅仅是他在阿克瓦投资布局的起点。
待阿克瓦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以及他们倘若真能从阿克瓦的变局谋取到利益，都将以这家新公司为主导进行运作，很多方面就需要慎重考虑了。
新公司暂时以贸易代理业务为主，前期直接注入的资本不会太高，阿巴查主张索性将相应的股份赠给胡安&#183;曼塔尔等民主促进阵线的高层，彻底将他们捆绑到同一辆战车上来。
沈济则觉得这过于简单粗暴，也会令新公司跟民主促进阵线捆绑太深，而民主促进阵线在阿克瓦则注定是少数派——将来新公司真要在阿克瓦进行大规模的投资，也会遭受到当地民众激烈的舆论批评。
而太过廉价的午餐，也常常并不会令人珍惜。
当然，他们暂时也不会在民主促进阵线之外，找新的合作者。
曹沫最后让勃拉姆、加隆坦格里安，将民主促进阵线内部曾在佩美港务集团以及阿克瓦石油及矿业集团担任过管理及技术职务的成员名单搞到手，从中甄选出在民主促进阵线有一定资历，却又不是特别深的八人，邀请他们到新公司担任管理岗位，然后包括在新公司担任董事长的勃拉姆以及执行总裁的加隆&#183;坦格里安在内，作为初创团队，直接给予15%的股份，以达到阿克瓦现行法律的监管要求。
“你以天悦投资代表的身份，这些人你接触过一两次，甚至都没有谈过几句话，你真就决定将这么多的股权直接授给他们了？你确信这些人乱七八糟的凑到一起，能帮你将千条万缕的业务捋顺过来，而不是将事情做砸掉？”看着曹沫拿起笔，最终在这份拟定的股权协议上签字，周晗都禁不住困惑的问道。
她这一个月来差不多跟曹沫是形影不离，也帮着分担了大量的工作，清楚曹沫的意图，主要还是想着日后通过加隆&#183;坦格里安与这八人，既能在民主促进阵线内部抓住基本盘，保持强大的影响力跟渗透力，而在等到时机恰当时，又能迅速借着他们之前的任职背景，往阿克瓦的港口运输、黄金及煤矿开采等领域延伸。
此时所迫切开展的煤铁贸易，甚至可以说是为接下来的这一切提前做渗透。
然而人心隔肚皮，现在这八人得到一定的好处，诸事都言听计从，但真等到阿克瓦政治变革了，民主促进阵线以及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彻底翻身，谁能保证这些人不会被出价更高者拉拢过去，谁能保证他们没有更大、更贪婪的野心？
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人不可靠，这家新注册成立、在阿克瓦还没有什么基础的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必将陷入极其复杂的股权纠纷中去，内部人员也必然人心惶惶。
这八人虽然都是殖民者后裔，又是民主促进阵线里的精英成员，但家庭、职业背景都有所不同，彼此间并没有极密切的关系。
不谈以后的，现在谁能保证将他们硬凑到一个团队里，他们立刻就能有很好的合作起来，而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干就先因为内部矛盾闹得天翻地覆？
所有的华资企业出境投资，哪个有像曹沫这般，一家新公司从执行总裁到整个管理团队，一名嫡系亲信都不派，直接就搞彻底到不能再彻底的属地化管理？
曹沫看了周晗一眼，没有解释什么，在文件上签过字，就交给坐在一旁的加隆坦格里安，用英语跟他说道：“科奈罗水泥厂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从阿克瓦得到煤炭供应，就全赖于你的努力了……”
之前为争取科奈罗水泥厂的运输业务，加隆坦格里安跟曹沫见过几次面，但都没有机会深谈下去，他当时甚至以为阿巴查以及联邦众议员奥乔桑&#183;菲利希安才是科奈罗水泥厂的控制人，见面时曹沫话也不多。
这一个多月，加隆坦格里安随同勃拉姆留在佩美，几乎每天都要跟曹沫见一次面，但这么频繁的见面，并没能让他觉得自己真正了解到眼前这个神秘的东方投资人。
他将股权协议拿在手里，即便是曹沫将整个团队交给他来管理，他都觉得这么做太草率了。
加隆&#183;坦格里安内心甚至感到很是不安，担心在阿克瓦的诸多动作，在曹沫眼里实在是无足轻重。
加隆&#183;坦格里安担心即便事情最终失败了，新公司以及几内亚湾航运公司都无法运营下去，所产生的损失对曹沫来说都是忽略不计的，但他能够承受失败吗？
曹沫能直观感受到加隆坦格里安接过协议时的犹豫跟不安，笑着问道：“怎么，坦格里安先生你犹豫了，是怕承受不住我对你的信任吗？还是说觉得我给人信任太过随便了，以致廉价到令人不安？”
“……”加隆&#183;坦格里安内心想法被窥破，当下也只能尴尬的笑笑，说道，“Mr.曹沫跟我所接触的投资人，太不一样了，我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事情，会辜负您的信任。”
曹沫说道：
“坦格里安先生，你要相信，并不是谁都能从我这里获得信任的。我当初是单枪匹马走进伊波古部落的，我身边的同伴几乎都抛弃了我，他们都不觉得我一个人能跟菲利希安家族以及部落里那么多的当地人合作好，以致他们长期以来，都以为我之所以能跟那么当地人和睦相处，是拿着少得可怜的佣金，在替菲利希安家族服务。我之前跟坦格里安先生你接触过几次，虽然当时话不多，也没有合作，但当时没有合作并不是坦格里安先生你不值得信任，实在是没有好的合作机会。甚至恰恰相反，最初跟坦格里安先生你几次见面，我就觉得你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当合作的机会降临了，我就毫不犹豫的请阿巴查与小鲁伯特先生出面找到你，谈下对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收购，省去财务审计、背景调查等一切看似必要的程序。目前因为工作的关系，对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账目进行彻底的梳理，事实也证明我当初的直觉没有错，那我为何这时候不敢再踏出去一步，给坦格里安先生你更多的信任？”

第二百六十一章 见面（上）
曹沫一番话，叫加隆坦格里安颇为感动，将助理喊过来，将曹沫签署好的协议拿回新公司的住址，交给新公司管理团队其他成员一并签署。
周晗实在控制不住内心想吐槽的冲动，走到曹沫身后，亲昵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吐槽道：
“加隆完全没有继承欧美白人的狡诈啊，竟然叫你三言两语就打消掉内心的不安，这也未免太轻信你了吧？”
曹沫伸手按住周晗搭在他肩上的嫩滑小手，跟并排坐身边的勃拉姆笑道：“你汉语学得怎么样了，周小姐的花样毒舌吐槽能听得懂吗？”
“曹先生怎么知道我在偷偷的学习汉语？”勃拉姆嗑嗑巴巴的用还很别扭的中文说道，“我可是连阿巴查、加隆都没有说啊，我还想着等哪天将口语练习得更顺一些，吓曹先生一跳呢——可惜学习的时间太短了，听周小姐的声音很悦耳，那么快的语速，就很难听懂什么意思了。”
周晗也是吃了一惊，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曹沫抓得更紧。
她也就顺势跟曹沫保持亲密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暗暗震惊：她真是没有察觉到完全没有中文教育背景的勃拉姆，说出口的汉语，已颇为不错了，曹沫这孙子怎么就能察觉到这点？
“周小姐最近在我身边骄傲了许多，很多事情变得熟视无睹，要不然她也能看出你的汉语很不错了，”曹沫也无意细说他是怎么看出勃拉姆在学汉语，拉周晗紧贴着他也坐到沙发上来，还随意将手搭在她丰腴修长的大腿上，感慨地说道，“露西、卡布贾、温迪斯卡夫、杜甘杰、阿德他们都没有时间接受正规的汉语教育，只是闲暇抽出一些时间，在我们内部搞的一个汉语学习班上听了一些课，却也差不多能听能说了——我发现在西非，你们当地人的语言天赋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我当初学习英语、学习约鲁巴语，真是要吃力得多……”
看勃拉姆努力的用磕磕巴巴的中文跟曹沫交流，周晗看得出他学习汉语没有什么别的居心，主要还是想更了解中国的文化，甚至还希望通过这点拉近跟曹沫的关系。
这点叫周晗暗暗惊奇，都忘了要将曹沫的手从大腿上拨开。
鲁伯特家族早期参与到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组建，她很清楚勃拉姆最初时跟曹沫的接触很有限，还是在组建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他们之间的接触才密切起来，但满打满算也才有半年时间。
勃拉姆是什么时候觉得曹沫值得他花这么大的精力去讨好、亲近了？
难道说曹沫个人魅力及亲和力真就有这么强，不论什么人都会被他的人性魅力所感染？
要不然很多事情实在难以解释啊。
虽然周晗下意识的认为曹沫不应该轻易就将新成立的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完全交给加隆&#183;坦格里安与几名都还没有见上几面的阿克瓦殖民者后裔去管理，这么做太冒险了，但冷静下来想，曹沫似乎跟他任用的当地管理层之间，从来都不存在信任问题。
不要说曹沫手里最为核心的金矿、水泥厂，就算是东盛参股的科奈罗能源、科奈罗湖工业园有限公司，除了用杨德山主持日常工作外，其他管理岗位基本上都是招揽当地的管理及技术人才担任。
而无论是金矿开发，还是水泥厂建设运营，以及科奈罗能源、科奈罗湖工业园发展，内部都没有爆发过阻碍发展的问题——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就对赌协议爆发过危机，但奥本海默家族并没能成功的拉拢到布雷家、鲁伯特家族的支持，就被曹沫以强硬的态度轻松化解掉，周晗还不知道这点。
这在陆彦、黄鹤斌他们眼里，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也使得他们始终不愿相信郭建的推测，一直以来都认为曹沫是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以及沈济的附庸。
即便这次在阿克瓦的边境经历险情，能看到得曹沫他们随行的十多名保镖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应对险情的处置水平，已经超过一家普通安保公司应有的水平，但陆彦他们甚至包括梁远，都更倾向认为阿巴查才是暗中跟塔布曼家族有勾结的那个人。
却也不是说陆彦、梁远他们不愿意直面曹沫才是幕后黑手这一残酷甚至带些嘲弄的事实，实在是阅历越丰富的人心里越清楚，人心复杂，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问题是最难解决的问题。
曹沫年纪是这么轻，身在西非大陆又是孤立无援，早初身边都没有一个帮衬的人，不要说作为核心，带领一群当地人干出这一番事业了，就算是融入当地人之中，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啊！
说实话，周晗也能认识到这是她的一个思维死角。
即便她这些天在曹沫的身边，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但思维上的别扭劲却还没有扭转过来。
除非就像曹沫身边人所暗中流传的那样，他真就有洞悉人心的能力，在与所有的合作者接触之初，早就已经洞察对方内心的一切？
再想到自己刚接近陆彦到德古拉摩，差不多第一时间就被曹沫窥破，周晗背脊汗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曹沫瞥了周晗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继续跟勃拉姆、加隆讨论民主促进阵线的事情；他等会儿也将正式跟胡安&#183;曼塔尔等民主促进阵线的高层见面。
加隆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的组建上，争取早日打通上游煤铁供应链，但为了能在即将来临的变局中，让民主促进阵线这张牌更好的发挥出作用来，则要勃拉姆投入更多的精力。
作为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副董事长，同时也是新的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的董事长，勃拉姆这些天跟胡安曼塔尔等保持密切接触，除了前期撒出去二三十万美元的资金支持外，他还对民主促进阵线内部的发展帮着出谋划策。
勃拉姆可以说已经赢得胡安&#183;曼塔尔等人的友谊，他说道：
“我与坦格里安昨天见胡安&#183;曼塔尔时谈今天见面的细节，他就提出，希望我与坦格里安能直接加入民主促进阵线——我跟坦格里安还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说要考虑一下，他今天过来拜访，应该还会提及这事，说不定还会邀请你作为外籍成员，加入民主促进阵线。”
“我就算了，但你跟加隆加入民主促进阵线没有什么问题。即便乌弗博尼亚发动军事政变上台，对殖民者后裔采取更严厉的打压政策，最坏的结果也是你们连同航运公司的业务从阿克瓦驱逐出去，这并不是什么无法承受的，”曹沫看了看腕表，跟勃拉姆、加隆继续说道，“而民主促进阵线存在的一些问题，倘若胡安&#183;曼塔尔这次是诚意邀请你们加入民主促进阵线，你们应该抓住机会，推动他们将一些极关键的敏感问题下决心处理掉。”
曹沫支持勃拉姆、加隆以个人名义直接加入民主促进阵线，除了他们作为英裔殖民者后裔的身份没有问题，不会被民促内部成员所排斥，能更好提供资助外，更主要的一个原因，他与沈济分析发现民主促进阵线刚组建一年稍多些时间，还远远不是一个成熟的政党派别，存在很多问题，需要他这边直接插手进去干涉。
胡安曼塔尔作为知名学者、社会活动家，在阿克瓦以及西非都拥有不弱的声誉，但说到政党的组织能力就有些差强人意，甚至民主促进阵线内部有人认为他的性格较为软弱。
民主促进阵线除了内部组织、凝聚力以及活动策划能力都比较弱外，甚至在成立之后的政治纲领都是模糊的，竟然还有个别西方白人至上、妄图在阿克瓦恢复殖民统治的极端声音存在。
这些问题并不是简单提供资金支持以及外部稍加干涉就能彻底解决的，但有些问题却又非常的严重，甚至严重干扰到曹沫他们的后续计划。
曹沫沉吟片晌，侧过头跟周晗说道：“你给谢思鹏打个电话，就说民主促进阵线主席胡安曼塔尔一个小时后要过来拜访我，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坐一坐！”
收购几内亚湾航运公司、资助民主促进阵线等等动作跟意图，曹沫都没有瞒着谢思鹏。
曹沫觉得陆彦、黄鹤斌等人也能看透这些。
不过，他的这些动作都摆在明面上，可以说是阳谋，也不怕陆彦、黄鹤斌肚子里憋住了坏水能破坏什么。
而对谢思鹏，在过去一个多月时间，曹沫甚至积极推动他作为阿克瓦的华商代表，陪同勃拉姆、加隆坦格里安他们一起，跟胡安曼塔尔等民主促进阵线的高层接触了好几次。
谢思鹏暂时还不敢押上真金白银，但曹沫能肯定他对阿克瓦随时可能到来的政治变局，还是心存企图的。
即便他并不看好民主促进阵线，但他现在除了跟这边保持一致，将筹码押到民主促进阵线身上，还能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而说到成熟政党的运作以及严密的组织能力，西方社会的民主党派都有些不够看，曹沫相信谢思鹏在这方面能给勃拉姆以及胡安&#183;曼塔尔出很多的主意。
曹沫觉得有必要将谢思鹏拉过来，参加他与胡安&#183;曼塔尔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第二百六十二章 见面（下）
“……”
谢思鹏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在胡安曼塔尔一行人之前到酒店来，坐下来跟曹沫笑呵呵地说道。
“胡安&#183;曼塔尔这些民主促进会的高层，都要亲自登门来拜访你，你现在真是很有大佬的范儿了，将一切都玩弄在股掌之间啊……”
不要说加隆&#183;坦格里安了，曹沫心里都很清楚勃拉姆这次积极热心的参与整件事，有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他身为殖民者后裔，很同情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此时所处的境遇，他甚至比阿巴查、奥乔桑有着更积极的政治胸怀。
不要说加隆&#183;坦格里安了，勃拉姆也绝对不希望看到他此时表现出纯粹将民主促进阵线当作牟利工具利用的洋洋得意，曹沫对谢思鹏的奉承，也只是很淡然的一笑，用英文跟勃拉姆、加隆说道。
“双赢互利永远是合作基础变得更牢固、更可靠的基石——我今天原本想着登门去拜访胡安&#183;曼塔尔等民促阵线高层的，但考虑到民促存在一些问题，甚至他们内部有人对我们之间的合作存在疑虑，我只能将架子端起来，等他们登门。为此，等正式见面时，我还要将东盛的招牌打出来，你们可不要说漏嘴，拆穿我的牛皮啊……”
谢思鹏这才意识到勃拉姆、加隆两人，有一人是听得懂中文的。
谢思鹏也是老江湖，也没有表现出尴尬的神色，纯粹当刚才是开玩笑，接下来认真的参与进来，讨论曹沫跟胡安曼塔尔等人会面时要注意的细节。
“我这些天，与小鲁伯特、坦格里安先生，跟胡安曼&#183;塔尔他们接触过几次，说实话，我觉得现在民主促进阵线内部的声音比较杂，组织也比较松散，今天的见面未必会特别愉快啊……”
谢思鹏现在在曹沫面前，要比以前老实多了。
即便他有种种顾忌，不想急于将真金白银拿出来押注，但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在曹沫藏着掖着。
他说了民主促进阵线目前承存的一些很严重的问题，但担忧民主促进阵线即便迫切想得到曹沫更多的资助，却又未必愿意接受曹沫直接干涉其内部的事务，希望曹沫做好心理准备。
他紧着时间提前赶过来，主要也是提醒曹沫注意这些事。
曹沫点点头，表示他早就认识到这点。
……
……
胡安&#183;曼塔尔一行人赶到酒店，曹沫与谢思鹏就坐在会面的楼层里没有动，让周晗、肖军陪同勃拉姆、加隆下楼接胡安曼塔尔等人上来。
等胡安曼塔尔等人上楼来，曹沫就站在会议室外侧的门厅前寒暄几句，然后再一起走进酒店富丽堂皇的宽敞会议厅里坐下来。
胡安&#183;曼塔尔作为佩美大学曾经的经济学教授，因为反抗赛维义当局对殖民者后裔的迫害，领导当时的抵抗运动，被赛维义当局抓起来坐了七年的牢，直到赛维义当局在西方社会的压力下，承诺实施政治变革，才被释放出来。
他也是民主促进阵线当仁不让的一号核心人物。
胡安&#183;曼塔尔年逾六旬，由于长期受赛维义当局迫害，容貌削瘦苍老，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
胡安&#183;曼塔尔虽说受赛维义当局迫害，但出狱后组建民主促进阵线，却主张跟赛维义当局和解，因而民促内部有声音认为他的性格过于软弱。
虽然第一次见面，曹沫却是能感受到他在资源那么有限的条件下，努力维系一个还远不够成熟的政党的艰难，看得出他这次登门拜访，心里也做好以将来的相应利益承诺换取进一步援助的心理准备，心情显得很平静，同时也显得极为坚定。
胡安&#183;曼塔尔是一个内心力量极为强大的老人。
曹沫感到有些头痛，勃拉姆、加隆他们对胡安&#183;曼塔尔的观察，倾向认为他的性格软弱，实际是有很大偏差的。
曹沫能肯定不是勃拉姆、加隆对他说了谎，而是受传言的误导，同时又由于胡安&#183;曼塔尔对外部援助的迫切渴望，使他们产生了误判。
搀扶胡安&#183;曼塔走进会议室的梅伊&#183;曼塔尔是他的小女儿，曹沫手里也有她的资料。
今年才二十五六岁的梅伊，白皙的肌肤，深褐色的披肩秀发，身材修长挺拨，眉眼轮廊深邃而精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确实有着难以言喻的知性美。
在胡安&#183;曼塔尔安入狱期间，梅伊以及其家人流亡法国，流亡期间在法国完成学业，之后又在法国的一家媒体工作，一直为营救其父亲出狱奔走、向西方社会寻求援助，年纪轻轻在欧洲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社会活动家、记者。
相比较之下，胡安曼塔尔的两个儿子表现就相当一般，而在胡安曼塔尔出狱后，也只有梅伊义无反顾的回到阿克瓦，给他当助手。
第一次见面，曹沫见梅伊&#183;曼塔儿冷若冰霜的样子，知道她对自己有着不满跟抵触的情绪。
当然，梅伊&#183;曼塔尔在法国学习、工作的背景，天然令她倾向从西方社会寻求援助，对中国投资商抱有怀疑的态度。
曹沫猜测她在出门时，就跟她的父亲胡安&#183;曼塔尔，就要不要找他们寻取进一步援助产生了争执。
她现在这样子，情绪上还没有缓过劲来，加上再见到自己态度踞傲，心里更为不满吧？
陪同胡安&#183;曼塔尔走过会议室的另外三人，听勃拉姆代为介绍，曹沫也迅速跟搜集到手的资料联系起来。
他们都是民主促进阵线的重要成员，无论是之前勃拉姆跟他们的接触，还是他们此时心里的真实想法，曹沫确信他们都支持胡安&#183;曼塔尔用未来相应的利益承诺，从他这里换取进一步的援助。
很显然这次随行人员，除了作为主要助手以及接班人的女儿外，其他三人都是胡安&#183;曼塔尔精心挑选的，目的是希望此行能有好的结果，避免有人在洽谈时跳出来唱反调。
民主促进阵线思想较为激进、在政治上主张跟赛维义当局划清界限的另一名核心人物安德烈亚&#183;哈内没有出现。
然而这并非曹沫所希望的。
时间太有限了，变局随时都会发生，他更希望民主促进阵线内部的问题跟矛盾，能在今天的会面中直接暴露出来，然后他迫使胡安&#183;曼塔尔做出选择，他甚至也有信心说服安德烈亚&#183;哈内跟他们妥协。
他绝对不想被狡猾、斗争经验丰富的胡安&#183;曼塔尔用种种借口拖延下去。
曹沫稍作沉吟，暗感他与谢思鹏、勃拉姆、加隆事前商议的应对策略有些用不上了，需要及时进行调整。
“对我这样的中国人来说，非洲是非常神秘、充满机遇，却又充满凶险、不得不令人小心应对的大陆，”曹沫待大家都坐下来，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因此我无论在卡奈姆，还在阿克瓦，通常都会故意忽略掉作为投资人的身份，强调自己仅仅是东盛集团的小小代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勃拉姆、加隆跟曼塔尔先生您接触时，或者还没有正式介绍我的身份……”
周晗、勃拉姆、谢思鹏他们都诧异的看向曹沫，刚才曹沫还特意强调要将东盛的名头抬出来，没想到他自己临时变了卦，姿态上也要比刚才说的放低许多。
曹沫没有提他在来非洲之前不值得一提的背景，只是将这几年在隆塔、德古拉摩的产业投资娓娓道来。
奥古塔金矿、伊波古金矿、科奈罗水泥厂、科奈罗能源、科奈罗食品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等投资加在一起，看上去跟东盛、泰华还不能相提并论，但在非洲这片大陆上，特别是心目里都将加隆坦格里安视为商界传奇人物的胡安曼塔尔眼里，可以说是庞然大物了。
加隆&#183;坦格里安以及勃拉姆都在场，也由不得他们怀疑曹沫是在说谎。
“Mr.谢早就关注到阿克瓦，特别煤铁领域有很好的投资机会，他跟我也一直都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因此我也是很早就确定了在阿克瓦的投资方向。我们在正式涉足阿克瓦之前，注意到民主促进阵线作为代表阿克瓦殖民者后裔利益的政党，有相当多的成员，在阿克瓦的港口、金矿、煤铁、石油等矿产能源开采上，都曾经担任过相当重要的职务。即便在赛维主当局期间，他们都受到迫害，被从之前的职位上驱逐下来，但我相信随着阿克瓦政治变革的临近，这一状况会很快得到纠正——这也是我委托勃拉姆、加隆积极找曼塔尔先生及诸位合作的缘故……”
曹沫当然不会承认，他一开始就是盯着阿克瓦随时会爆发的变局而来，不过看胡安&#183;曼塔尔及随行人员的反应，很显然他们心里早已认定他安排勃拉姆、加隆接触民主促进阵线的动机就是他解释的这个，他们心里都正发出果然如此的感慨吧？
曹沫继续说道：“当然，按照我以往的性格，将麻烦事推给我信任的勃拉姆、加隆二人去办，就足够了，我本人不善于，也不怎么乐于抛头露面。只是，这一次的情况比较紧急，才不得不借商谈合作的名义，将曼塔尔先生你们请到这里见面……”
周晗更困惑不解的看向曹沫，这就准备直接揭破乌弗博尼亚试图发动军事政变的真相吗？
之前不是都试图避免太早打草惊蛇吗？
难道就不怕民主促进阵线内部组织关系松散，对极敏感、后果又无法预料的问题处置争议不休，会提前将消息泄漏出去吗？

第二百六十三章 秘密（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初次见面的曹沫神色是如此郑重其事，胡安&#183;曼塔尔禁不住动容的追问道。
曹沫说道：“我们相信阿克瓦的陆军副参谋长乌弗&#183;博尼亚，极有可能正密谋发动军事政变，推翻承诺要在国内实施政治变革的赛维义政府……”
“怎么可能？”乍然听到这消息，胡安&#183;曼塔尔当然很震惊。
梅伊&#183;曼塔尔也是一改冷若冰霜，难掩惊容地问道：“乌弗&#183;博尼亚是极力反对政治变革，但他一直都是赛维义的左膀右臂、最忠实的追随者，很难想象他会背叛赛维义——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十二月初我们从洞朗南部的边境口岸进入阿克瓦，途中曾遭遇到一伙匪徒的袭击。虽然我们侥幸逃脱掉，也没有人员及财物上的损失上，但匪徒组织严密引起我们的怀疑。出于谨慎，以及我们以往跟卡奈姆警方打交道的经验，当时没有直接报警，而是事后委托调查公司，对活跃于洞朗地区的这伙匪徒进行调查，确信他们都是瓦卡军营的军人，而我们也确信曾经担任过瓦卡军营指挥官的阿克瓦陆军副参谋长乌弗&#183;博尼亚，也极可能牵涉其中。我们很难想象乌弗&#183;博尼亚不是出于特殊的目的，会跟瓦卡军营这帮匪徒有什么牵连。”
曹沫将他们在洞朗遇袭前后的大体事实，都告诉胡安&#183;曼塔尔等人，说道。
“时间很仓促，虽然我们还委托调查公司对乌弗&#183;博尼亚做了一些调查，也发现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但一定要说什么直接的证据，却是没有。真要是有直接的证据，我们也会通过我国大使馆，直接知会赛维义政府，而不是安排这样的会面，跟你们说这件事了……”
胡安&#183;曼塔尔的父亲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到阿克瓦淘金的英裔，到阿克瓦后迎娶当地的酋长女儿，胡安&#183;曼塔尔身上还有当地阿肯族人的明显特征，眉骨较为突出，眼睑狭长，棕色脸皮皱得就像阴影下的树皮。
他深锁眉头沉吟着思索什么，褐色眼睛里有深深的忧虑，却也没有太多的惊慌，似乎真要有什么变局发生，他也能平静的接受。
胡安&#183;曼塔尔的镇定反应，也令周晗明白曹沫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将真相直接捅出来，但她心里更是波澜不定：曹沫在看到胡安&#183;曼塔尔的那一刻，就直接看出他是有气度、从容睿智的人物？
除了梅伊&#183;曼塔尔眼神里还有强烈的质疑外，民主促进阵线另外三名随行的高层，却没有那么从容淡定了，他们想象不出曹沫有什么理由欺骗他们，都震惊而惶然的看向胡安&#183;曼塔尔，等着他来拿主意。
这一幕更叫周晗确信曹沫在看到胡安&#183;曼塔尔一行人的那一刻，就已经看明白了一切；这样的发现，直叫周晗手心禁不住发潮。
“这么大的事，我们不能不谨慎对待，你们委托的调查公司，能否跟他们见上一面？”胡安&#183;曼塔尔沉吟许久，抬头看向曹沫，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言下之意即便没有直接的证据，也要看到曹沫手里到底搜集了多少材料。
周晗心里忍不住冷笑：塔布曼家族及科奈罗安保公司到底有多少人手潜伏到阿克瓦来，老娘天天缠在曹沫这孙子的身边，都还不清楚，他会让你们接触？
“我们不想牵涉到这种事情里，接受我们委托的调查公司也是如此，他们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就不愿意再调查下去，已经撤出了阿克瓦，我手里也仅有一份并不能充分指证乌弗&#183;博尼亚的材料……”曹沫说道。
“亲爱的，我帮你到房间里拿材料去。”周晗不失时机走到曹沫的身后，手搭到他的肩上，柔声说道。
“不用你这么辛苦，我们请曼塔尔先生直接过去，有些材料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看到为好。”曹沫摸着周晗的小手说道。
众人移步曹沫住的楼层，到客厅里坐下，曹沫才告诉周晗密码，让她将卧室保险柜里那份蓝色袋子装的材料拿过来。
曹沫他们就在客厅里坐着，这么短的时间里，周晗打开保险柜也没有时间翻看里面的其他材料，恨得牙痒痒的，拿了蓝色材料袋回到客厅。
这么长时间过去，曹沫当然已经掌握有关乌弗&#183;博尼亚密谋发动政变的更多证据，但他并不想让胡安曼塔尔等人心里有不必要的警惕，蓝色袋子里仅装了其中一部分材料，取出来递给胡安&#183;曼塔尔等人传看：
“这些是我们当时遇袭时越野车被子弹扫射过后的照片；这些是从车身内部收集的子弹；这些是我们事后搜集到的洞朗地区近两年时间来发生武装劫持案件，以及卡瓦军营所装备的枪械材料，有理由相信我们遭遇的匪徒，就是来自卡瓦军营内部——这些材料是乌弗&#183;博尼亚这两年与卡瓦军营的密切互动情况，以及乌弗&#183;博尼亚与外界的可疑资金往来情况……”
梅伊&#183;曼塔尔震惊的看着手里的一切。
即便内心镇定从容的胡安&#183;曼塔尔，脸上也显现出痛苦的神情，陷入不愿面对的回忆之中。
赛维义领导军官团体发动军事政变，为打击反对者、转移国内的矛盾，激进的煽动民族敌视情绪，当时殖民者后裔群体沦为最悲惨的受害者，不计其数的妇人被强奸、杀害，数以万计的家族被抢劫、纵火烧毁。
在赛维义当局在诸多领域都制定限制殖民者后裔群体进入、发展的歧视法律、法规之后，殖民者后裔群体生存环境虽然更加窘迫，但人身受到的伤害反倒减弱了。
乌弗&#183;博尼亚作为军方激进反对政治变革的代表人物，他一旦成功发动军事政变，哪怕为了转移国内的矛盾，极有可能会再一次煽动占人口绝大多数的阿肯、坎瓦等土著族群对殖民者后裔的仇恨情绪。
“你们已然掌握了这些材料，却还坚持将小柯索斯等吸收进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公司之中，显然对阿克瓦局势可能会有的发展有过很深的研究，”胡安&#183;曼塔尔抬起来头来，眼睛灼然盯住曹沫问道，“倘若真叫乌弗&#183;博尼亚成功发动军事政变，局势有可能会糟糕到何等地步，你们应该有想过吧？”
“我们当然不希望乌弗&#183;博尼亚夺取阿克瓦的政权，但即便不幸发生，我们也相信十年前发生在殖民者后裔身上的悲剧不大可能会发生，”曹沫说道，“不要说西方社会，西非国家的反殖民主义思潮都会退却，外部已经没有支持乌弗博尼亚煽动极端民族仇视情绪的环境，当然，你们在内部也不能给他们借口——这也是我不得不找曼塔尔先生你们过来密谈的一个原因……”
胡安&#183;曼塔尔显然能明白曹沫意指什么，他陷入沉默之中。
曹沫不客气地说道：“民主促进阵线内部那些妄图恢复殖民统治的极端声音，显然是没有认清阿克瓦当前的事实，这不仅不利于聚集殖民者后裔群体内部的力量，还必然会引起阿克瓦占人口绝对多数的族群的憎恨、警惕跟敌视。说实话，要不能将这些声音果断剔除出去，不要说民主促进阵线目前在阿克瓦无法能成气候，甚至有可能成为乌弗&#183;博尼亚发动军事政变的借口，并最终将殖民者后裔群体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说实话，曹沫之前就不觉得胡安&#183;曼塔尔没有意识到民主促进阵线内部所存在的这些问题，他这时候更能确认这点。
然而初生的民主促进阵线力量太薄弱，所掌握的资源太有限，胡安&#183;曼塔尔想要团聚更多的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胡安曼塔尔等核心层人物长期入狱，民主促进阵线的前身民主抵抗运动的骨干成员，比如梅伊&#183;曼塔尔等人，还长期坚持在国内外反抗赛维义当局的压迫，这个过程也令他们深深怀疑赛维义当局的诚意，难免会有不同的激进思潮产生，也不是胡安&#183;曼塔尔等人出狱就立刻能压制下去。
甚至有些激进思潮未必没有合理的部分，但曹沫介入进来，可不是满心热忱的帮他们反抗阿克瓦当局的压迫。
曹沫希望看到的是，阿克瓦的政治变革能稳步推行下去，代表殖民者后裔的民主促进阵线能与阿克瓦主流政治势力进行合作，重新在工业、矿业、运输业等经济领域获得重用。
而即便政治变革会有波折，民主促进阵线也要尽可能避免殖民者后裔群体成为野心政治家煽动国内极端情绪的针对对象。
这才是最符合曹沫利益的。
至于反抗精神、永不屈服、不畏牺牲、流血什么的……
对不起，曹沫真不是跑过来输出革命的；他将真相揭开，甚至并不是希望胡安&#183;曼塔尔他们去阻止什么。
即便一时会削弱民主促进阵线的力量，胡安&#183;曼塔尔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必须下决心剪除掉那些不必要、极端思潮所滋生出来的枝蔓。
不仅要将那些完全看不清现实的极端声音剔除出去，甚至要将安德烈亚、哈内等人为代表的对抗当局、不合作的声音压制下去，要使民主促进阵线成为一个更温和，能为主流政治势力拉拢过去进行合作的政党。
现在国际环境上，已经不太会容许针对殖民者后裔的极端仇视思潮再次泛滥，只要民主促进阵线能壮士断腕，即便不幸叫乌弗博尼亚成功发动军事政变夺取政权，乌弗博尼亚未尝没有拉拢民主促进阵线、藉此减弱外部压力的可能。
虽说曹沫调整了具体的应对策略，但对这一个多月来，他与沈济、阿巴查以及奥乔桑、勃拉姆他们对阿克瓦的局势分析，却是明明白白摆放在那里，他们甚至对乌弗&#183;博尼亚这个人也进行很深的剖析。
乌弗&#183;博尼亚之所以强烈反对政治变革，甚至密谋发动军事政变夺取政权，也不是他心里有什么纯粹高尚的主义或者政治抱负，更主要还是担心政治变革后他们这些人被会从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驱逐出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 秘密（下）
说实话，曹沫之前最大的担忧，是民主促进阵线作为一个成立时间不久、还远不够成熟的政党，他们能不能接受看上去颇为软弱、以妥协为主的政治纲领，但看到胡安&#183;曼塔尔之后，曹沫确认这个老人对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的现实是有清醒认识的。
当然，大多数人更倾向找血缘及文化上亲近的西方社会，寻求援助、支持，利用西方社会在当前国际占据绝对优势的地位，迫使阿克瓦当局停止对殖民者后裔的迫害，改善殖民者后裔的生存发展环境。
这恰恰也是梅伊&#183;曼塔尔等人正努力尝试做的。
在曹沫正式提及民主促进阵线内部诸多尖锐矛盾必须尽快解决之后，他注意到梅伊看他的眼神里又重新燃起警惕的情绪。
看得出这妞宁愿将希望寄托西方社会的支持上。
当然，梅伊&#183;曼塔尔的想法，也不是断然没有合理的地方。
即便民主促进阵线目前并没有得到多少直接来自西方社会的援助，但真等到阿克瓦对西方财团势力打开大门，大量的资金涌入阿克瓦，组建形形色色的企业、公司，也必然会在当地大规模雇佣教育水平更高、文化血缘更接近的殖民者后裔。
这些是在卡奈姆、贝宁等地正在发生的事实，也不能说梅伊&#183;曼塔尔将希望寄托西方社会的支持上就是错了，但这绝不是曹沫所希望看到的。
真要叫民主促进阵线，跟某个西方财团勾搭上，那还能有他什么事？
曹沫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变局随时有可能发生，他们才是民主促进阵线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当然，他们一定要舍近求远，曹沫无非是要在阿克瓦及时止损罢了。
“Mr.曹，你提供的这些材料，我们相信你是善意的，但事涉重大，容不得我们不谨慎对待——我们会尽快通过其他渠道核实这些材料……”梅伊内心不愿跟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中国投资商进行深度捆绑，特别是如此迫切、严峻的情势下，她们一旦退让，实在不知道要退到什么程度，才能满足眼前这个中国投资商的胃口，因此她都没有询问父亲的意思，就直截了当的站起来要着告辞离开。
曹沫平静的看了还坐在沙发上陷入忧虑中的胡安&#183;曼塔尔一眼，说道：
“民主促进阵线要如何处置这事，我们是无权干涉，也只能衷心祝你们好运，但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牵涉进去，也请理解——今天见面也不会有人提及。这些材料，除了跟我们有关的部分外，其他的你们尽可以带走！”
见曹沫摆出一旦离开就彻底关上资助大门的咄咄逼人姿态，梅伊&#183;曼塔尔秀眉怒蹙起来，心里更是不满。
“唉……”
胡安&#183;曼塔尔伸手轻轻在女儿愤怒的抓住几桌边缘的手上拍了拍，要她稍安勿躁，抬头看着曹沫说道。
“Mr.曹，或许还不知道乌弗&#183;博尼亚作为陆军副参谋长，实际还负责着赛维义当局的一个秘密情报部门。乌弗&#183;博尼亚在到卡瓦军营任指挥官之前，就曾在陆军参谋部任军事情报官，在赛维义当年发动政变，事前就是他在暗中用种种肮脏的手段，收买也好，暗杀以及栽赃陷害等等也好，策划很多起煽动国内反抗当局政府、仇视殖民者后裔的事件，为他们日后的政变作铺垫——总之，乌弗&#183;博尼亚是非常厉害的一个对手，而且残酷、无情，他不会简简单单就冒险发动军事政变的……”
胡安&#183;曼塔尔说乌弗&#183;博尼亚不会轻易冒险发动政变，但不是说他不会发动政变，他心里更担忧乌弗&#183;博尼亚故计重施，会先通过种种肮脏手段，在阿克瓦国内激起反政治变革的浪潮，为接下来的军事政变做铺垫。
殖民者后裔最迫切渴望政治变革的来临，同时在阿克瓦力量最弱小、最缺乏反抗能力，又天然受阿肯、坎瓦等主体族裔的敌视。
乌弗&#183;博尼亚真要想为之后军事政变做铺垫，掀起反当局政治变革的声势，胡安&#183;曼塔尔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理由殖民者后裔不会沦为重点针对的目标？
也就是说，他们将要面临的悲剧跟苦难，在政变发生之前就会来临。
而乌弗&#183;博尼亚倘若能成功夺取阿克瓦的政权，为缓解国际舆论的压力，避免西方国家直接的军事干预，他反倒有可能会站出来做好人，出面制止对殖民者后裔的进一步迫害。
这种两面三刀的手段，经历人生太多波折的胡安&#183;曼塔尔，是不难以想象的。
当然，胡安&#183;曼塔尔也绝不相信曹沫安排今天的见面，真就单纯是为了提醒他们。
谁都不蠢。
梅伊不耐烦想要离开，说白了就是看穿眼前这个中国青年明知道阿克瓦变局在即，却在一个多月时间里马不停蹄的加快在阿克瓦的产业布局，必然是所谋甚深。
明人不说暗话，同时也怕梅伊按捺不住性子，胡安&#183;曼塔尔索性将他们可能将要面临的险恶形势直接挑明了说出来。
“……”梅伊愣怔在那里，又颓然坐回沙发上。
她心里对眼前这个狡诈而贪婪的中国青年再不满，也清楚他们短时间内很难从外界获得有力的援助。
曹沫不急不慢地说道：
“对乌弗&#183;博尼亚以往的履历，我们却也有分析过，但想到乌弗博尼亚密谋这样的事，必然会对任何调查他的行为极其敏感，我们不想打草惊蛇，不想卷入无端的是非之中，也就没有敢深入调查。曼塔尔先生您对乌弗&#183;博尼亚这人有这么深的认知，相信民主促进阵线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陷阱……”
胡安&#183;曼塔尔瘦弱的身子微微前倾，专注盯着曹沫的眼睛问道：“当毒蛇盯着要咬过来，仅仅躲避是不够的——我们希望能得到Mr.曹您进一步的帮助，却不知道Mr.曹您在阿克瓦，有什么是我们能提供帮助的？”
他或许并不能算成熟的政治家，但他对阿克瓦当前政局的细微变化，无疑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有着更细致入微的直观感受。
曹沫所提供的这份材料，也许还不能说明什么，构不成直接的证据，但与他所了解、掌握的其他情报是能对应上的，胡安&#183;曼塔尔能认识到民主促进阵线以及他们所代表的群体，再次站到万丈深渊的边缘。
“我作为一名安分守己的投资者，从来都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这次到阿克瓦来，也是看到这里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而之前请勃拉姆、加隆找到你们，也是看到我们在很多方面利益是一致的，”曹沫说道，“拿中国人一句老话说，共同的利益才是友谊最坚实的基础，我对曼塔尔先生您最大的渴求，也只是想赢得你们的友谊，尽我最大的能力给你们提供帮助……”
曹沫再迫不及待，但也得将矜持的姿态摆出来，具体的细节大有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以及谢思鹏他们去谈，他没有必要再咄咄逼人将条件摆出来谈了。
“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在明尼亚区的住所，今天刚刚收拾好，曼塔尔先生可愿意到我的新居参观一下，顺便用一下晚餐？”曹沫邀请道。
周晗都不知道曹沫在佩美置办新居的事情，但她心里很清楚，曹沫此时跟民主促进阵线正式达成合作，倘若乌弗&#183;博尼亚真在暗中有什么针对民主促进阵线的动作，他们也有可能成为连带的目标。
酒店这边无法安排多严密的安保措施，需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去住。
胡安&#183;曼塔尔欣然应允，一干人等就直接离开酒店，驱车赶往距离不远的新住所。
周晗在曹沫身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吐槽的冲动了，坐上车，忍不住说道：“你真虚伪！这么一条大鱼，自愿栽进你的网里，还推三阻四的说什么友谊、帮助，你没看到梅伊那个小美人儿都要恶心得吐出来吗？”
“我就喜欢你们不喜欢却又不得不接受我的样子，”曹沫双手抱着头，靠着柔软的坐椅靠背上，不以为意地说道，“陆彦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你那边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没有？”
“你没有安排人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从我这里打听消息，不怕我又故意误导你吗？”周晗反问道。
曹沫看了周晗一眼，说道：“我不是说过嘛，共同的利益才是友谊最坚实的基础，你要觉得故意误导我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我也认。”
周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不容易才理顺胸口堵着的气，说道：
“梁远跟他们接触也有限，但我觉得陆彦他们在阿克瓦能动用的资源太有限，而他们对乌弗博尼亚的了解，也没有你这么深，我觉得他们还不敢有什么轻易妄动——”
“真是这么回事？”曹沫问道。
“我只是这么猜测，你不相信拉倒，”周晗没好气地说道，“我就觉得，恐怕要等你正式进入乌弗博尼亚的视野之后，可能还是乌弗博尼亚先找陆彦那里打听你的情况，他们之间才有可能捅破窗户纸——不过，你要是提前搞些小动作，叫乌弗&#183;博尼亚误以为他们此时的接近，是别有用心的，那就有趣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故意找陆彦、黄鹤斌他们多接触接触，玩点小离间计？”曹沫淡然的问道。
曹沫语气太冷淡，冷淡得叫周晗心虚，当然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就是这么建议，听不听随你——你总不可能真叫陆彦舒舒服服的帮乌弗博尼亚来对付你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条件
赛维义当局限制外国人在阿克瓦购买不动产，但总有变通的办法，比如将新居登记在始终都没有放弃阿克瓦国籍的加隆&#183;坦格里安名下。
新居是一座占地面积有上万平方米的滨海庄园，高大笔直的椰树下，如茵草坪直铺到嶙峋的海边。
庄园没有细软的沙滩，涯岸下面就是阵阵汹涌的海水，不断拍打出一蓬蓬飞沫。
三层高主楼是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建筑，用了大量的石材，有着浓烈的欧式风格，仿佛一座小型的欧洲城堡矗立在海滨旁；前任主人还在庭园的一角，用钢筋混凝土修建了一座三层高的附楼，以供保镖、厨娘、司机以及园林工人居住。
这么一座庄园，售价仅一百万美元。
不过，曹沫买下这座庄园，主要还是建筑面积够大。
至少科奈罗安保公司名面上进入阿克瓦的十六名保镖以及像周晗这样的随行工作人员都可以住进来；也能根据实际的需要，添置一些必要的安防设备。
就地理位置上，真要遇到什么不受控制的紧急事态，除了可以避入仅隔一条街的中国驻阿大使馆寻求救助外，庄园西南面的涯岸外侧水深超过三米，两三千吨级别的船只都可以直接停泊过来，接人上船。
这里距离民主促进阵线总部那座简陋的六层建筑也是非常的近，相距都不到三百米，沿途秘密买下三套公寓、两套小院，部署成安全屋及观察点。
车停在主楼之前，曹沫看到先下车的梅伊&#183;曼塔尔这一刻的正站在台阶出神，走过去说道：“我也是买下这座庄园之后，才知道前主人科伦先生是梅伊小姐在法国时的资助人，对科伦先生在阿克瓦的悲惨遭遇感到惋惜，但我们现在所共同努力的，不正是去极力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吗？”
梅伊却没有转过身理睬曹沫，而是背对众人站在主楼前，过了片刻，就径直先往主楼里走去。
周晗疑惑的看了肖军一眼，不知道这座庄园有什么故事。
她整天都在曹沫身边，都第一次知道这座庄园的存在，猜想这件事应该是肖军一手替曹沫操办。
虽然这段时间曹沫将很多事情交给她办理，但都是繁琐的杂活，而曹沫每天都会亲自处理的工作邮件，她还没有机会接触；她又不能在曹沫处理邮件时，为了偷看两眼，真就撒娇的坐到他的大腿上去。
“赛维义政府上台之前，佩美港发生针对殖民者后裔大规模的骚乱，这座庄园的前主人，妻子跟读书的三名子女都在归家的途中遇害，他本人持枪射杀两名闯进庄园抢劫的暴徒，侥幸逃亡去了法国，但他本人还是被阿克瓦的法院裁定谋杀罪，迄今还在赛维义政府的通缉名单之中。”肖军将他所了解到的有关庄园及前主人的故事，简略的跟周晗做了介绍。
周晗很怀疑曹沫买下这座庄园作为他在阿克瓦的临时老巢，真就没有其他用意。
勃拉姆跟胡安曼塔尔乘一辆车，这时候走到曹沫的身边，低声说道：“刚进庄园时，曼塔尔先生说科伦先生当年不幸遇害的长子，是梅伊年轻时的恋人，梅伊跟科伦家族的关系，不仅仅是流亡法国期间接受资助这么简单……”
“我没有调查清楚……”肖军顿时知道他的工作出疏漏了，懊悔地说道。
适当提醒、警醒是有益的，但也不能搞成精神上的刺激啊！
肖军没有将情况完全打探清楚，确实是失误。
“……”
时间太仓促了，哪有可能做到十全十美？曹沫拍了拍肖军的肩膀，不觉得他需要为此承担什么责任，抬头看梅伊转头看过来，见她深邃美眸里有对回忆的悲痛以及对他们“不择手段”的愤怒。
曹沫又回头看了同样站在主楼前的胡安&#183;曼塔尔，见他情绪就要平静多了，对这里曾发生的悲剧，更多是淡淡的哀伤。
曹沫一笑，低声说道：“看来是认定我就是那种手段卑劣的人，但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非要将牌坊扛到肩上到处显摆的人。”
曹沫最初还想形式上稍稍和缓一些，他定下基调之后，由勃拉姆、加隆&#183;基格里安去谈具体的合作内容，或许能叫民主促进阵线的高层更容易接受一些，但曼塔尔父女心里将新居之邀，视为他别有居心的一次警告，那就随他吧……
……
……
庄园里里外外重新收拾过一遍，厨娘等工作人员都是紧急从隆塔招聘过来，此时十数人穿着整洁利落的女仆裙以及西服衬衫，站在主楼前迎接新主人曹沫及一干客人的来临。
既然曼塔尔父女跟科伦家族有那么密切的关系，当然不可能带着他们参观主楼再去刺激他们，大家就直接往后庭园走去。
长餐桌摆放在临近海边的草坪上，铺上雪白的餐布，摆满鲜花、水晶杯、银质餐具及色泽纯正细腻的餐盘。
站在岸边，看着下面汹涌的海浪，有些许激起的飞沫打在脸上，带来一丝丝凉意；一艘快艇停在不远处的海面，能看到几名配枪保镖站在甲板上，正警惕着关注着四周的状况。
曼塔尔父女情绪还没有从对旧事的回忆中摆出情绪来，但随曼塔尔父女参与这次会面的三人，显然还是被曹沫摆出的场面震慑住。
坐下来，曹沫就不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地说道：
“赛维义对国际社会做出政治变革的承诺后，就组建了独立自由阵线这一阵线。很显然赛维义是相信他能够在承诺的民主选举中当选阿克瓦的第一届民选总统，他这才最终同意与西方社会和解的。也是，赛维义虽然出身不高，但他唯一的妻子却是出身阿肯族贵胄，政变以来，阿肯族一直都是他背后最强有力的支持者；而赛维义担任阿克瓦最高领导人逾十年，从军事、政治等各个层面都实际统治这个国家，掌握着所有竞争对手都远远不及的资源，每天听到的都拥戴、爱护他的声音——他也没办法不自信啊！当然了，我们也能看到，在这片大陆上错估形势而导致翻车的军事领导人实在是太多了，更不说还有乌弗博尼亚以及其他尚未暴露出来的这些致命隐患，像地雷一般埋藏在赛维义的身边。然而即便如此，我们谁都不能否认，赛维义还是掌握着对阿克瓦未来最大的胜算……”
迫于形势，跟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中国投资商合作，梅伊感觉已经是她的底线了，却没想到这个中国投资商还毫不客气的指手画脚，竟然要她们去跟这些年压迫、残害她们的赛维义合作？
听曹沫说到一半，梅伊就控制不住的出声质问道：“你知道这些年我们有多少兄弟姊妹受到赛维义的压迫、残害，你不是建议我们去找赛维义合作吧？”
曹沫忍不住要拍脑门子，这小妞怎么还这么天真、偏执？
既然是政治，哪有那么多的是非对错？
他拿起水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饮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梅伊小姐你要是不愿往前看，一定要翻旧账，那阿肯族、坎瓦族是不是也有资格清算这片土地自十六世纪中叶以来被奴役、被剥削的血腥历史？难不成你们要跟阿肯族、坎瓦族在这片土地一直仇恨、相互残杀下去，直至有一方彻底被驱逐、被灭绝？要是这样的话，梅伊小姐，你觉得最后的胜利会是属于哪边的？”
虽说胡安&#183;曼塔尔本人，一直以来都是与当局进行和解的倡导者，但他的主张在民主促进阵线内部也都没有被完全的接受过。
曹沫现在对他们的要求，已经不是希望他们仅仅是跟赛维义当局进行和解，而是要他们更进一步，直接向赛维义领导的独立自由阵线抛出橄榄枝，进行密切的合作……
梅伊可不会三言两语被会曹沫说服，继续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你恐怕是想着民主促进阵线投靠过去，帮助赛维义挫败乌弗&#183;博尼亚等人暗中策划的军事政变阴谋，到时候我们都不用等到民选，就能在赛维义领导的文职政府内部获得一席之地，以便最快的速度兑现对你的利益承诺吧？”
“我不否认我的心思就是这样，但我想问梅伊小姐，这对民主促进阵线，对你们所代表的殖民者后裔，又有什么坏处？”曹沫平静的看着自以为看穿心思的梅伊&#183;曼塔尔，问道，“倘若乌弗博尼亚真要再次挑起阿肯族、坎瓦族对你们的仇恨，除了赛维义当局外，梅伊小姐真以为我资助你们一两千万美元的安保资金，就能将风潮平息掉，使得阿克瓦的六七十万殖民者后裔避免再次受到迫害、残害吗？梅伊小姐，你不要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不要总觉得我就应该为合理的利益诉求感到羞耻——我选择跟你们合作，并建议你们干脆利落的采取这样的行动，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相信这么做最符合我们双方的利益。倘若梅伊小姐想不通，我们可以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去考虑，三天后的这时，我还会在这里等你们过来，过了这个时间，那就……”
“不用等到三天后了，我们既然接受曹先生的资助，不会不重视您的建议。”
胡安&#183;曼塔尔长吸一口气，见女儿梅伊&#183;曼塔尔还要争辩，制止她说道。
“乌弗博尼亚真要搞什么针对我们的动作，他不会直接出面，只要在赛维义跟前挑拨离间就可以了——当前的形势容不得有其他的选择，与赛维义当局合作挫败乌弗&#183;博尼亚的阴谋，是六七十万兄弟姊妹避免受到再次受到迫害、残害的唯一选择……”

第二百六十六章 圈套（上）
“曼塔尔先生，你是我觉得最有政治智慧的人，”谢思鹏在一旁夸捧道，“民主促进阵线当前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夹在更为激进的阿肯族与坎瓦族之间，生存不易，但不管怎么说，先确保政治变革能进行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你们心里再憎恨赛维义，他当选第一任民选总统，大家也将在可预见的日子看到他下台，要不然，你们指望赛维义下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你们总归不会想着去找乌弗&#183;博尼亚合作吧？”
梅伊曼塔尔一时半会想不通，但她并不是任性妄为的人，曹沫看得出她对自己的父亲还是足够尊敬的，至少不会违拧他的意志，这也就足够了。
都二十一世纪了，他总得容忍别人内心有点不同的想法。
当然，曹沫也没有贪婪到想将阿克瓦这个国家的好处都榨干掉。
前期他会直接提供一千万美元的免息借款给民主促进阵线，并为他们这些核心成员在民选之前提供更周密、严格的安保服务。
天悦在隆塔、德古拉摩等地的分支机构，都将优先吸纳民主促进阵线的成员及其子女入职工作。
事成之后的回报，就是民主促进阵线应当尽可能在赛维义现在领导的文职政府以及将来领导的民选政府里，争取与港口运输、电力建设、黄金、煤铁等矿产以及能源开发相关的职位，以便能更好的帮助天悦及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在阿克瓦的相关投资业务得到更好的发展。
之前胡安曼塔尔邀请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加入民主促进阵线，是希望能藉此加强政党的影响力，但这时候曹沫作为条件，提出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必须立即作为资深成员加入民主促进阵线。
除了以后监督民主促进阵线对这次密谈协议的执行情况外，更主要的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帮助胡安&#183;曼塔尔对民主促进阵线进行全面改组。
殖民者后裔在过去十年里，受到赛维义当局极其严厉的打压，胡安&#183;曼塔尔父女以及其他高层，或多或少都不同程度的受到迫害甚至残害。
就连梅伊&#183;曼塔尔心里都难以接受跟赛维义当局合作了，更不要说民主促进阵线内部的其他不同声音了。
如何绕开或者压制内部的干扰，达成跟赛维义当局的合作，这个是非常有考究的，曹沫甚至建议胡安曼塔尔聘请谢思鹏当顾问，他相信谢思鹏更清楚怎么去玩人斗人的游戏。
谢思鹏也欣然应允下来。
不管文职政府还是民选政府，通常都会有十几二十多个部门组建，民主促进阵线最后哪怕只能拿到一两个部门的主导权，他们这些合作者都将受益无穷……
……
……
除了梅伊&#183;曼塔尔外，晚宴延续到凌晨一点钟才结束，可谓宾主皆欢。
肖军、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谢思鹏他们在佩美都各有住处，有其他事情也得等到明天再谈，这时候与胡安&#183;曼塔尔他们一起乘车离去。
偌大的庭园，除了杜甘杰他们带领的保镖、厨娘等工作人员外，就剩下曹沫、周晗二人，顿时就显得冷清下来。
曹沫站在台阶前，眺望了好一会儿深邃静谧的夜，才转身往他自己都还没有看过一眼的房间走去。
“安德烈亚&#183;加内恐怕不会轻易接受跟赛维义合作的建议，你准备怎么对付这些人的阻挠？”周晗跟在曹沫的身后，追问道。
“这是胡安&#183;曼塔尔要去考虑的问题，我去多想这些干什么？”曹沫站在房门里，示意到新房子里，周晗没有必要再跟他睡一个套间了。
“你安排勃拉姆、谢思鹏他们进民主促进阵线，又贴心的替他们直接安排安保服务，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要直接插手这个问题？再说了，你让我单独睡一个房间，你就不怕我背着你做点什么？”周晗身子往前挤，锲而不舍的要进曹沫的房间，但她一只脚刚跨进去，却蓦然看到斯塔丽跟一名身材矫健的约鲁巴女子正站在房间的窗前看过来。
周晗一怔，特别那名约鲁巴女子像猎豹一样看过来，眼神里充满危险的气息，令她心头禁不住的发忤。
“好吧，你们杀人灭口的时候，注意不要将房间里的新地毯弄脏了。”曹沫说道。
听曹沫这么说，周晗脸都有些白了。
她之前有限接触斯塔丽的几次，斯塔丽除了她明艳的绝色容貌以及清冷的性子外，其他方面并没有给她留下太深刻的印象，都难以想象斯塔丽接下来会出手废掉巴哈&#183;吉达姆，而吉达姆家族派人追杀斯塔丽，两次为斯塔丽反杀了十多人……
“虽然她在你身边真不老实，但你真舍得我下手杀了她？”斯塔丽走过来，歪着脑袋盯着曹沫问道。
“舍不得又有什么办法？”曹沫亲昵的摸着斯塔丽的脸颊，笑着说道，让苔雅先去休息，“苔雅，今天辛苦你了，这里的事情我跟斯塔丽能应付，你先去休息吧。”
“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周晗就想退出去。
“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曹沫说道。
“谢我什么？”周晗注意曹沫眼神凌厉了几分，禁不住有些心慌，站在门口装糊涂的问道。
“要不是你建议梁远找陆彦，以跟博尼亚家族合作搞原油走私的名义，将吉达姆家族拉进来，我们今天夜里哪有机会配合贝宁军方，在科托努西南的海域截住吉达姆家族的走私船队，哪里有机会击毙、抓捕钢拳兄弟会五六十名核心成员，还缴获他们八艘石油走私船？”
曹沫坐到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盯着还站在房门口的周晗，说道。
“虽说你的目的，是看到陆彦他们在阿克瓦毫无作为、不配作我的对手而焦急，想着我跟陆彦他们斗得再凶狠、激烈一点，但事实上你还是帮了我们大忙啊。唯一不幸的是，吉达姆家族这次损失巨大，很可能会怀疑是西联石油联合陆家给他们下的套，以便彻底夺取科奈罗湖港的控制权……”
“你不是跟陆家约定好，彼此都对吉达姆家族保持沉默？”周晗吃惊的问道。
“我不觉得陆家会遵守约定啊，更不觉得你会真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不搞些幺蛾子，所以提前传了点小道消息出去，”曹沫见周晗俏脸上的笑容僵硬在那里，说道，“做什么事都要先下手为强，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杜绝你们跟姓陆的去找吉达姆家族告我们密啊！”
周晗脸色有些苍白，梁远即便在表明立场后，也时不时会跟陆彦、黄鹤他们见上一面，她又始终都在曹沫身边，还以为不管怎么说，她才是最清楚两边动向的，她没想到平时嬉皮笑脸、还不时占她点手脚便宜的曹沫，才是那只藏在阴影中等着捕食的黄雀。
在阿克瓦即将爆发的变局中，她最初怕陆家助乌弗&#183;博尼亚政变成功而得势，但观察了一阵子，她更不希望看到陆家在这场变局中因为没有作为，反倒能全身而退。
陆彦、黄鹤斌借找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谈投资合作的名义，跟乌弗&#183;博尼亚的次子托卡&#183;博尼亚前后接触过两次，但缺乏合适的切入点，关系没有办法深入下去。
周晗很清楚这点，而她在曹沫身边，这些天一直都帮着搜集分析有关乌弗&#183;博尼亚的材料，发现其家族虽然在阿克瓦以及海外控制有多达数亿美元的资产，但由于通过军事政变夺得政权的赛维义对手下将军们一直都有极强的戒心，乌弗&#183;博尼亚实际能暗中用于筹备政变的现金并不是宽裕。
因此她这才让梁远去找陆彦、黄鹤斌，建议他们重新找吉达姆家族合作，以走私原油的手段，协助博尼亚家族在原有的产业之外获得充足的现金流。
周晗并不觉得她的建议，会引起陆家丝毫的警觉，事实也恰如她所料。
形势是时刻变化的。
吉达姆家族在卡奈姆盛极而衰，又树敌甚众，陆家当然想着要跟他们进行切割，但倘若能共同帮助乌弗&#183;博尼亚夺取阿克瓦的政权，不仅陆家能获得丰厚的回报，吉达姆家族也能借博尼亚家族摆脱当前的困境，陆家还有什么必要再跟吉达姆家族搞切割？
在陆家看来，以后不仅不需要跟吉达姆家族搞什么切割，甚至周晗投靠曹沫、沈济，他们所泄漏的秘密，也不再是什么把柄了。
陆建超、陆彦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会有什么阴谋，梁远稍加鼓动，他们就借考察炼油厂项目的名义，将托卡&#183;博尼亚请到德古拉摩，与吉达姆家族密谈合作走私原油的事情。
对博尼亚家族而言，参与原油走私的事，既能在监管之外获得大量的现金用于秘密筹备的行动，而即便此事败露，以乌弗博尼亚此时在阿克瓦的地位，除了显得更贪婪些外，也算不上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手下的将军表现得特别贪婪，能引起赛维义多大的戒心、憎恨呢？
而吉达姆家族知道乌弗博尼亚有发动政变的心思，就更愿意掺合到这件事里去了。
整件事几乎没有任何波折，直接就在德古拉摩谈成了。
他们在德古拉摩商议的方式，博尼亚家族负责打通阿克瓦内部所有的监管环节，由吉达姆家族提供人手以及小型槽舱船，从阿克瓦的原油产地接油，然后绕过佩美港的原油码头以及阿克瓦海关的监管，直接驶入公海，集中装入西联石油租借的大型油轮里，再卖给下游的炼化厂。
他们这个合作方式，可以说比曹沫这段时间辛苦铺垫的煤铁贸易链还要天衣无缝，最大的意外就是周晗的居心叵测，而周晗更没有想到曹沫像黄雀般盯着这一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圈套（下）
周晗还没有接到吉达姆家族原油走私船队被贝宁军方歼灭的消息，也不清楚他们的损失有多大，但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陆家与梁远出面撮合的，倘若曹沫之前真暗中放出陆家有意联合西联石油甩开吉达姆家族的风声，她实在难以想象会导致何等严重的后果。
周晗脸色有些发白，手抓紧门框，咬着嘴唇说道：“梁远今天还在德古拉摩，我得通知他们离开——你们现在让我打这个电话，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们……”
“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事了？”斯塔丽美眸横了曹沫一眼，问道，“你放心，我不是多嘴多舌、喜欢告状的人。”
曹沫敲一下斯塔丽的脑壳，现在不是嬉皮笑脸的时候，盯着周晗看了一会儿，走到书桌旁，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串字母递给周晗，又指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说道：
“这是卡奈姆联邦司法部特别案件办公室的邮箱，我相信你手里一定掌握吉达姆家族与西联石油合谋进行原油走私以及其他犯罪的直接证据，你将证据都匿名上传到这个邮箱里，就可以打电话了……”
“一定要这样？”周晗咬着嘴唇问道，“这些证据传到卡奈姆联邦司法部，吉达姆家族以及陆建超他们都能从这些证据上，猜到是西联石油内部人员告的密……”
“难不成你们这时候还指望能再从陆家手里骗一把大的？”曹沫反问道。
“你知道我不是为了陆家的钱，要不然这次也不会做这画蛇添足的事，反而中了你的圈套——我们花这么长的时间，精心布下这个局，就差最后一脚就能叫陆家栽更大的跟头，难道你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发生？”周晗说道，“你现在就想着解决掉吉达姆家族，陆家不会有什么损失，甚至还将受益匪浅——陆建超、黄鹤斌太聪明了，我手里并没有他们参与原油走私的直接证据——你真希望看到陆家得利？”
“局面搅和到一起太复杂了，谁都无法控制不会有其他的意外发生，我只能抽丝剥茧，一件件的解决好，”曹沫摇了摇头，说道，“你将证据交到卡奈姆联邦司法部，梁远不管怎么说都要暂时消失一段时间，这些都会引起陆家的警惕，叫你们之前布的局，很多环节都会出现脱钩。不过，你始终都没有暴露，等将吉达姆家族这个最不可控的因素解决掉，你以后有的机会对陆家下手，到时候我说不定就有兴趣跟你们合作一把……”
“没有转寰的余地？”周晗问道。
“你想怎么耗时间是你的事情，你反正也知道，吉达姆家族只要起了疑心，可不会管有没有证据，都会直接将梁远先抓起来——梁远能不能扛住他们的严刑逼问，那就难说了——我们可以慢慢在这里等一个结果。”曹沫无所谓地说道。
“你就不怕梁远落到吉达姆家族手里，会将你跟塔布曼家族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周晗问道。
“我怕啊，所以才劝你将证据传给卡奈姆联邦司法部，要不然我跟你卿卿我我，时不时占点小便宜，日子多滋润啊，何苦惹你不高兴呢？”曹沫说道。
“……”周晗盯着曹沫看了好一会儿，见曹沫始终无动于衷，最终屈服下来，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联网后进入一个秘密邮箱，打开一份文件先给曹沫看。
文件里面有上百张小走私船进入公海后往一艘大型油轮输油等照片，接洽人员的面孔都拍得清清楚楚；数十笔海外账户资金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对应着一次原油走私；还有一些走私现场以及秘密洽谈事务的音频、视频资料。
资料虽然不多，但也能证明钢拳兄弟会的不少核心成员直接策划参与了原油走私；而这些走转走私原油资金的海外账户，更能叫卡奈姆联邦司法部顺藤摸瓜查出更多的东西来。
曹沫心里很清楚，周晗必然会留很多的后手，看到有这份文件存在，一点都不奇怪，拿过鼠标一样样点开浏览，啧啧叫道：
“你还真是准备得很充分呢！这些材料都没有涉及到西联石油呢——对了，你就算没有抓到陆家直接参与走私的证据，应该偷偷摸摸留存很多视频、音频材料吧，是不是也都藏这个邮箱里？”
“你可以直接用我这个邮箱，将材料传给卡奈姆联邦司法部，也可以将这个邮箱里的全部资料都复制一份拿走，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打电话了？”
周晗不清楚吉达姆家族什么时候会知道他们的走私船队被贝宁军方截获，不清楚吉达姆家族什么时候会怀疑到梁远的头上，她必须尽快提醒梁远他们，没有时间跟曹沫在这里讨价还价。
“你可以在这个房间里打电话，”曹沫坐到电脑前，说道，“当然，你不打这个电话也行，我们并没有泄漏陆家联手西联石油要跟吉达姆家族切割的风声。所以说，鲁米苏吉达姆即便知道走私船队在贝宁海域覆灭的消息，一时半会还联系不到你们头上——梁远要是这时候手忙脚乱跑急了，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什么！”周晗这一刻都快气疯掉了，完全没想到曹沫是在诈她，像炸毛的猫，美眸瞪得溜圆，担心曹沫这时还是在骗她，人命关天，由不得她不小心对待。
曹沫一边将邮箱里的资料直接下载到电脑里，一边慢悠悠的跟周晗说道：
“陆彦、黄鹤斌将赌场酒店建到科奈罗湖南岸，还聘请了别的安保团队，就是不想受吉达姆家族的钳制太深——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算不能离开卡奈姆，也会躲到科奈罗湖南岸，到时候在卡奈姆的华商都免不了会受他们的牵连，所以在将吉达姆家族的牙齿一颗颗拔光之前，我不会为了打击姓陆的几个龟孙子，就将整把火烧到所有华商的头上，我这人做事，比你们要有原则多了——这点你不要怀疑。”
周晗气得都要哼出声来，但看斯塔丽眼神里也有戏谑的神色，也确认是中了曹沫的圈套。
“你也很聪明啊，不同的材料都存放在不同的邮箱里，是想着有一天会遇到今天的情形吧？”曹沫将邮箱翻看了一遍，都是针对吉达姆家族违法犯罪记录，除此之外干干净净，他想到找有关西联石油以及泰华的材料，却没有发现，掰着脚趾头也知道周晗这也是玩狡兔三窟。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晗冷声问道。
“说话温柔点，只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对付吉达姆家族的资料而已，又没有想着害你们，”曹沫看邮箱里资料都下载下来，转过身笑道，“为避免你们西联石油暴露，我可以不将这些照片交出去，只是将这些海外账户信息交出去，看卡奈姆联邦司法部给不给力，能不能顺藤摸瓜查到什么，你说要不要感谢我？”
卡奈姆司法部门相当腐败，而鲁米苏&#183;吉达姆作为奥贡州副州长，在任期间有豁免司法调查的权力，因此他们就算将全部的材料匿名传到联邦司法部，也未必，至少不能立即将吉达姆家族彻底的扳倒、打垮，但吉达姆家族却很容易从这些材料推测到是他们在捣鬼。
所以周晗当然不希望将照片这些有可能直接牵涉到西联石油的材料交出去，但她咬牙切齿真是快要气疯掉，冷着脸站在那里不吭声。
曹沫也不管她，先将吉达姆家族用过走私原油转账的海外账户资料发送出去。
顺利的话，就算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将吉达姆家族及钢拳兄弟们击垮掉，但只要卡奈姆联邦司法部能顺藤摸瓜查到这些资金的最终去向进行查封、冻结，也能在短时间内进一步压缩吉达姆家族手里能通用的现金流，令他们加倍的窘迫。
过了好一会儿，周晗才稍稍捋顺心头的气，冷声问道“走私船队被贝宁军方截获这事，是不是也是你们编出来骗我的？”
“这个怎么编？”曹沫问道，“走私船队被贝宁军方拦截，巴哈吉达姆当时就在船上，他应该是害怕被截获后，吉达姆家族无法置身事外，进行了疯狂的反抗，想要将贝宁军舰击退——贝宁海军虽然很弱，今天出动的四艘巡逻舰又旧又破，但火力也绝非武装走私船能及的，连同巴哈吉达姆在内，走私船队共有四十六人被贝宁军方击毙。只不过，贝宁在确认巴哈吉达姆的身份之后，担心卷入不必要的国际政治纠纷，不愿意揭穿这事！”
“啊，巴哈&#183;吉达姆死了？”周晗有些愣神的问道。
“是死了，这一点已经确认了，”曹沫说道，“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你们这些照片在我手里，接下来应该能给我消停些了吧——而不管梁远用什么借口，最好能及早劝陆彦、黄鹤斌他们从阿克瓦收手，不要试图再搞什么小动作。真要是再想将局势搅成一团浆糊，对谁都没有好处……”
“就算你不栽赃到陆家的头上，这次的行动也是陆建超他们倡仪，而巴哈&#183;吉达姆真要是死了，他们必然也担心吉达姆家族会迁怒到他们头上，”周晗难掩内心震惊地说道，“焦头烂额的他们，应该没有什么精力，再牵涉到阿克瓦的变局中来了吧？”
“但愿如此，你想想好要怎么跟梁远沟通，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我今晚就给你一次跟梁远通话的机会，然后你就将手机、卫星电话交出来，省得你心里不服气又折腾出什么事来——等你什么时候彻底冷静下来，我再将手机跟卫星电话还给你。”曹沫说道。
周晗胸口堵住气难受，但沉吟半晌，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梁远说合适，琢磨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吉达姆家族损失巨大，甚至可以说是致命一击——变得极其脆弱的吉达姆家族，即便心里有些怀疑，但同时对陆家及西联石油的合作也将变得更为依赖吧？
也就是说，只要梁远能在德古拉摩沉得住气，暂时应该是没有人身安危的——想到这里，周晗跟曹沫冷冷地说道：“你只要交出去的材料，不涉及到西联石油，我也没有必要打这通电话……”
“随你！”曹沫说道，“总之你今晚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就是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突发的意外
钢拳兄弟会的石油走私船队，在科托努外侧的海域被贝宁军方歼灭一事，在贝宁版面简陋且龟速的政府官网上，仅刊出一则两百余字的报道。
配图是八艘三五百吨级的小型石油走私船，清晨时被拖到科托努港的情形，其中一艘走私船的前甲板上堆了两排装进裹尸袋里的尸体，能清晰数出被击毙的人数；甲板、船舷到处都是被机炮扫射的弹痕以及干涸的血迹——现在都不到八点钟，看得出贝宁的媒体人员还相当的敬业，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新闻稿上传到网站上了。
作为一个仅有五百万左右人口的国家，贝宁海军总计也就六百多人，几艘航速缓慢的小巡逻舰又老又破。
要是走私船或者海盗船稍微高级一些、马力稍微强劲一点，就能很轻松将贝宁海军的巡逻舰甩开。
然而钢拳兄弟会的石油走私船队速度却要更慢，在被贝宁海军的巡逻舰截住后，逃跑不成，就想着用火力将贝宁海军逼退，结局也就注定了。
报道只是说贝宁海军在打击海上盗抢、走私犯罪行动中，在科托努港西南十五公里的海域上拦截到这支武装走私船队，在派人登船检查时遭受到船上匪徒疯狂射击，两名检查人员不幸殉难，才不得不开火歼灭这伙匪徒。
贝宁海军对这伙匪徒的来历还一无所知，推测是近期活跃在科托努港西南的海盗势力，后续调查将移交给贝宁的司法部门进行，很显然贝宁军方无意卷入与卡奈姆的政治纠纷之中……
拉娜德雷酒店的套房里，陆建超疲惫不堪的坐在沙发上；暂时还没有回到阿克瓦的陆彦与黄鹤斌面面相觑的盯着网页，没想到最不愿意看到的这一幕还是发生了。
巴哈&#183;吉达姆亲自率领石油走私船队赶往阿克瓦，由于都是三五百吨的小船，只能趁着夜晚贴着海岸线航行，原以为三四百公里的海路，今天清晨怎么也能顺利抵达阿克瓦了——到了阿克瓦，就有博尼亚家族安排的人领航，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发生意外的样子啊！
巴哈&#183;吉达姆遇到贝宁海军的巡逻舰后，还用卫星电话跟他们通过一次话，他们从电话里都能清晰的听到机炮呼啸的声音，之后就断了通信。
他们在陆建超的房间里熬了一夜，到现在都没有睡下，即便心里一直都有不妙的预感，却没想到等来的新闻比他们所预想的情形还要糟糕透顶。
“贝宁海军只有几艘破船，大白天接到求救的信号，都不敢轻易出海救援，怎么可能恰好深夜出海巡逻，拦截到吉达姆家族的运油船队？一定是有人向贝宁军方提供准确的情报！”郭建锁住眉头叫道。
他陪同陆彦参与这次合作的秘谈，知道巴哈&#183;吉达姆主导制订船队偷渡方案时，就充分考虑到贝宁海军的问题，原以为贝宁海域最容易穿过去，却没想到偏偏在那里栽了大跟头。
最大的可能，就是走私船队从出发的那一刻起，行踪都被贝宁军方彻底掌握。
黄鹤斌转回头看到陆建超眉头锁得更深，小声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先去工业园避一避？”
郭建心里一惊，乍然想到，要是吉达姆家族怀疑有人向贝宁军方通风报信，会第一个怀疑到谁的头上来？
要是这时候曹沫那孙子再放出风声说陆家在科奈罗湖港的建设中主张引进西联石油代替吉达姆家族的出资，意图是想跟越来越不行的吉达姆家族切割关系，鲁米苏&#183;吉达姆以及钢拳兄弟会那些心狠手辣的玩命之徒，心里又会怎么想？
“会不会又是曹沫在暗中捣鬼？”陆彦转回身，眼神阴翳的问道。
“他又不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他都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计划，又怎么可能知道船队的准确出发日期跟路线？不用那么慌，我们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意外……”陆建超疲惫不堪的摇了摇头，不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就算不是曹沫捣的鬼，但他知道这事后，也绝对会落井下石，而我们这时候就算向吉达姆家族告发曹沫与斯塔丽及布塔曼家族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可信度可言了。”陆彦以己度人，不会觉得曹沫会在这事上放他们一马，焦虑地说道。
“要不要将西联的梁远找过来商议？”黄鹤斌建议道。
为了将吉达姆家族从科奈罗湖港的建设中顶替出去，他们将西联石油拉了进来，目前三方已经正式签署合作协议。
倘若曹沫落井下石，向吉达姆家族告密，西联石油必然也会成为吉达姆家族的重点怀疑对象。
在一定程度上，他们跟西联石油已经是绑在一棵树上的蚂蚱，甚至以合作走私石油的方式，拉近跟博尼亚家族关系，都还是梁远出的主意。
陆建超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将梁远请过来商议对策，总比他们困坐在酒店里提心吊胆的等待吉达姆家族进一步的反应要好。
黄鹤斌拿出手机，拨入梁远的联系电话，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片类似电话的“滋滋”嘈杂噪音，也没有什么提示就是拨不通；他又尝试联系梁远的卫星电话，照样是联系不上。
“我亲自到维多利亚女王酒店走一趟？”黄鹤斌有不好的预感，阴着脸说道。
郭建惊惧的坐在那里，看着面色很不好看的陆建超、陆彦等人，他当然能想象最坏的情形是什么。
要是梁远觉得他留在德古拉摩无法跟吉达姆家族解释清楚，第一时间就已经从酒店逃跑了，那他们真就是黄泥巴糊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啊。
“我们能最快离开德古拉摩的航班，是飞往哪个国家的？”陆建超猛然坐直身子问道……
……
……
“陆建超他们溜了？”
昨天夜里太辛苦，曹沫一直睡到九点钟才醒过来，跟斯塔丽在房间里吃着早餐，透过落地窗，正欣赏远处的湛蓝海洋，杜甘杰却走过来告诉他陆建超、陆彦他们溜了。
“他们八点钟就离开下榻的拉娜德雷度假酒店，然后赶往德古拉摩机场，直接登上飞往塞加利昂的航班——”杜甘杰说道。
“陆建超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何况陆家以及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实打实投入十二三亿人民币，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跑路啊！”曹沫蹙着眉头，咂嘴叫道。
这个消息多少有些令他意外。
塞加利昂同属西非经济共同体，陆建超他们持有卡奈姆的签证，可以直接登机到塞加利昂之后再办落地签——听说陆建超他们一行人直接登上前往塞加利昂的航班，曹沫唯一能想到就是这些孙子是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德古拉摩逃回国去。
他之前没有放出陆家千方百计要跟吉达姆家族切割的风声；就算是从周晗手里诈得吉达姆家族参与原油走私（这是卡奈姆联邦政府打击最为严厉的走私罪行）的证据，他也仅仅是先安排人从几个海外账户着手进行调查。
主要也是吉达姆家族的獠牙没有都折断、血还没有放尽，曹沫想着先稳住陆家跟梁远，再通过他们稳住吉达姆家族，不至于一下子就将吉达姆家族逼成凶残的困兽。
现在杜甘杰走进房间里来，说陆建超他们跑了？
“你立即安排去维多利亚女王酒店，看梁远还在不在那里！”曹沫稍加思虑说道。
“我已经安排人赶过去，很快就会有回应。”杜甘杰说道。
曹沫没有理会周晗坐在一旁的惊疑神色，梁远在德古拉摩的出行，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由于梁远其人非常的警觉，就没有安排人紧盯着他。
曹沫暗感这可能是个纰漏，他有可能高估梁远了。
前往维多利亚女王酒店的人很快就传回反馈信息，梁远早在七点半左右，就已经离开维多利亚女王酒店，不知所踪，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梁远没有乘飞机离开德古拉摩，但是不是藏在德古拉摩，又或者说是通过其他渠道离开，就不清楚了。
“真是蠢货！我就不该高看他，”曹沫瞥了周晗一眼，叹气道，“我还以为你看上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太差劲，没想到他竟然抢在陆建超他们之前开溜了，真是叫人失望啊！”
“你们又是在演什么戏诈我？”周晗不相信梁远会逃走，但打量曹沫跟斯塔丽的神色，看不到有什么破绽，禁不住还是心虚。
曹沫也不管周晗信或不信，梁远、陆建超他们会跑路，是他事先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可能会变得很棘手。
他当即也不管国内是什么时间，就拨通沈济的电话，又让杜甘杰将最新的消息告诉阿巴查、奥乔桑以及杨德山，先让他们消化一下，然后再召开电话会议。
曹沫、斯塔丽召开电话会议时，周晗就没有机会旁听，但她跟肖军、杜甘杰他们在一起，不断有新的消息从德古拉摩传到他们这里，叫她的心思一片混乱。
差不多到中午时，不仅有大量帮派分子围攻泰华工业园的华人员工宿舍，德古拉摩的街头巷尾有很多针对华商的谣言在快速传播，指责华商将大量的商品走私运进卡奈姆，使当地原本还算发达的纺织等业蒙受巨量的损失，夺得本该属于卡奈姆人民的财富跟工作岗位。
跟沈济、阿巴查、奥乔桑、杨德山他们通过话后，曹沫决定还是拉上勃拉姆，赶回卡奈姆。
这时候周晗才忍不住找曹沫借了手提电脑，打开只有她与梁远两人知道的一个秘密银行账户，看到账户的资金已经空空如也，不剩一点零头，她仿佛被人抽了一记闷棍，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险恶的形势
佩美港与德古拉摩之间有航班，但主要是中国、巴西等地区淘汰下来的老旧飞机在飞，很难给人可靠的信任跟安全感，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比西非的公路交通安全得多，速度还够快。
斯塔丽暂时还不方便抛头露面，她留下来盯着阿克瓦的一切；曹沫拉上周晗、肖军以及杜甘杰等四名保镖，赶在黄昏时乘飞机抵达德古拉摩。
杨德山带着赵新宇、徐滨两人，从德古拉摩市里赶过来跟他汇合。
曹沫坐进一辆七座越野车，迫不及待的问杨德山：
“现在什么情况，没有失控吧？”
“暂时还没有失控，但也不容乐观——奥贡州政府传出消息说，鲁米苏&#183;吉达姆已经正式要求德古拉摩警方今夜就配合海关，对华商城进行缉私大搜查。我们很难阻止这事，但已经暗中将风声放出去，要在华商城经营的商户做好准备，损失应该不会太大。”
杨德山最清楚事情前后情况，跟曹沫介绍他乘坐飞机这段时间里的最新进展，忧心地说道。
“关键还是泰华工业园那里，事态有些失控。陆建超、陆彦他们逃跑时，倒是通知他们留在泰华工业园的派遣员工，都集中撤到宿舍楼里，还将他们留下来的保镖都派过去，但也成了钢拳兄弟会发泄情绪最大的目标。下午三点钟时，大群帮派分子一再试图冲进宿舍楼。有阿巴查、西卡家族等支持，隆塔警方非常配合我们，我想着绝不能让泰华的员工出事，请他们派了二十多警员过去增援，但混乱中有人开了枪。泰华的员工以及隆塔警方没有什么问题，但钢拳兄弟会有两人被击毙，被射伤的人更多，这叫形势越发混乱。现在钢拳兄弟会有四五百人气势汹汹的堵在泰华工业园里，一个个情绪非常的暴躁激动。泰华工业园的承建方，本身就是吉达姆家族控制的企业，泰华工业园以及码头等工地上，有一千五六百名建筑工人跟钢拳兄弟会有牵涉不清的关系此时也都聚集在那里。现在德古拉摩市里也到处在传华商剥削、镇压当地工人的谣言，事情有些不妙，我就怕局势失控，事态难以想象啊……”
“这些蠢货！”曹沫也感到十分的棘手，都懒得骂陆建超、陆彦这些蠢货。
泰华目前有六十多名派遣员工被困在宿舍楼里，要是他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不仅仅是泰华跟陆家负不负责任的问题了，甚至都有可能影响到中卡两国的关系，继而所有在卡奈姆的华资企业、投资商，都会受到牵连。
覆巢之下没有完卵，这绝非曹沫愿意看到的情形。
在上午的电话会议里，沈济也跟他强调要尽可能帮着泰华的员工熬过这劫，而不是纠缠着以前的恩怨不放。
曹沫气得想要戳陆建超这些傻逼的小人。
“领事馆那边什么情况？”曹沫问道。
“领事馆向卡奈姆联邦政府及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提出交涉，也派了三名工作人员赶到泰华工业园，但这时候也一并被困在宿舍楼里——你也知道的，中国的外交政策，向来是主张互不干涉内政，领事馆这些年来主要也是服务、沟通，不能指望他们能强势干预这件事。他们也已经向大使馆以及国内通报这件事，但多少有点远水救不了近火，泰华工业园那边，得先自己撑过今晚。”
杨德山有些无奈地说道。
“在领事馆的交涉下，德古拉摩市警方中午就同意增派警力，但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才磨磨蹭蹭派了十多名警员到泰华工业园，甚至都没敢直接进驻员工宿舍楼。我们刚刚还去了见奥本海默，那边答应帮我们催促警方继续增派援助，但也只是答应。好在布雷克州长从卡德罗增调两百名警员，目前在我们那里，随时可以增援泰华工业园，叫人稍稍安心些。德古拉摩下午的街头也发生几起华人被袭击案，我们上午跟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提前打过招呼，这两家公司的摩的司机，将遇到袭击的几个中国人都送进中卡友好医院，没有什么大碍……鲁米苏&#183;吉达姆这是疯了吗？”
“他对我们华商露出獠牙，是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吧？”曹沫蹙着眉头，担忧地说道。
吉达姆家族近期就已经相当难过了，昨天走私船队的覆灭以及今天陆建超他们丢下一切先跑路，对他们来说都是相当致命的打击。
走私船队覆灭，意味着他们最大的那一块现金流彻底的被截断掉。
陆建超他们丢下一切先跑路，这意味着科奈罗湖南岸的各大工地，短时间内都变成了无人收拾的烂摊子。
吉达姆家族旗下不仅有一千五六百名算是钢拳兄弟会外围成员的建筑工人，直接失去收入来源，其旗下的建筑工程公司随时都将崩盘。
曹沫上飞机前还跟沈济又通了一次电话，都倾向认为鲁米苏&#183;吉达姆未必就认定是陆建超他们出卖了他，但还是针对华商、华企搞这么大的动作，更主要的是为了吓阻这些年积怨甚深的对手们，避免这些人在这时候对吉达姆家族、对钢拳兄弟会落井下石。
吉达姆家族行事没有底线，这叫他更是担忧。
“东盛与天悦在德古拉摩的员工，都已经住进外经贸部驻卡商务中心了，暂时不会受到什么波及，”赵新宇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多少有些惊魂未定的问道，“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针对中国投资商及员工的声音——我们坐车到机场来，途中被人认出来，车窗玻璃差点被人砸碎。”
“鲁米苏&#183;吉达姆的儿子巴哈&#183;吉达姆昨天夜里，带领一支石油走私船队在前往阿克瓦的途中，在科托努港附近海域，被贝宁军方击毙。一直以来跟吉达姆家族合作的陆建超、陆彦等人，今天一早突然逃回国去，鲁米苏&#183;吉达姆或许是认定这一切跟陆家有关吧！鲁米苏&#183;吉达姆大概是逮不到陆建超、陆彦他们，就将怒火撒到华商跟华人员工头上来吧……”
曹沫将一些算不得内幕的消息说给赵新宇知道，也不想他彻底蒙在鼓里，而且这些情况也要跟领事馆那里汇报，也不能让领事馆那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使不上劲，但也多多少少语焉不详的安慰他说道。
“更具体的消息我也在打听——但要是就这些情况，可能也就兵荒马乱一阵子，吉达姆家族失势已经是在所难免，他们这么乱搞，想要垂死挣扎，但实际只是会加速他们的败亡……”
“这算什么事，吉达姆家族走私石油，陆家没事去举报作什么？”赵新宇跺脚地说道。
……
……
曹沫安排车直接送勃拉姆回德古拉摩市里跟阿巴查会合。
不仅鲁伯特家族内部还需要做些工作，在整件事里能发挥更大作用的奥本海默，还是要由勃拉姆跟阿巴查出面去沟通。
这要比他亲自去交涉更合适。
阿克瓦那边即将收网，未来可以预期的利益巨大，曹沫相信勃拉姆会尽最大的能量帮他们平息眼前的事态，但想要奥本海默出大力气，曹沫担心他们的胃口可能会比较大。
曹沫没有去德古拉摩，而是从机场直接赶回隆塔。
从德古拉摩港北区到泰华工业园的滨海大道还没有完全修好，但也能通车了，此时泰华还在工业园与隆塔—德古拉摩公路之间，新修了一条东西走向的岔道，整个就构成隆塔西部滨海地区两横两纵的交通格局。
曹沫没有直接去伊波古部落或科奈罗湖工业园，也没有让太多的保镖驱车跟着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是两部车从岔道穿过，停在泰华工业园东南角一座种植园旁，看两三千人围在泰华员工宿舍楼外，乱哄哄的场面，还不时有枪声传来。
好在这是那些躁狂的帮派分子，目前还是在外面放枪发泄情绪，还没有再次冲击华人员工宿舍楼的迹象，但枪声入耳，也是叫人心惊胆颤。
观望了片刻，曹沫他们就抄小路乘车赶回湖滨雅舍。
科奈罗湖工业园华商、华人员工更多，但除了科奈罗安保公司以及隆塔警方外，奥约州也从卡特罗派出两百名警员增援，用路障封锁住泰华工业园往北的通道，暂时没有帮派分子能冲过来滋事。
不过，科奈罗湖工业园这边，也是风声鹤唳，这么大的事情，大家都不得安宁。
工厂现在都已经停工，当地雇工要么返回部落，要么回到宿舍；四百多名华商及华人员工也已经集中到湖滨雅舍。
杨德山与赵新宇在德古拉摩市里奔波时，这边主要是王建中在负责，他们三人目前是工业园的华商及华人员工的主心骨。
由于天悦工业从管理层到下面的操作工人，都是雇佣当地员工，徐滨、徐立峥在华商及华人员工心目中的地位却是不显。
工业园的安保措施，有阿德、奥鲁主持，工作做得很细致，又有奥约州政府的支持，却没有什么需要曹沫操心的。
除了阿巴查人在德古拉摩等勃拉姆过去会合，奥乔桑今天也特意赶回卡特罗，至少能确保奥约州政府以最大的力度支持这边……

第二百七十章 谈话（上）
湖滨雅舍这边单独有栋木屋是曹沫的住所，回到这里，周晗再也没有心思去跟曹沫斗心眼，失魂落魄的蜷坐在房间里，麻木看着窗外的椰林，怎么都没有想到梁远不仅第一时间逃出德古拉摩，还将秘密账户里的资金全部转走。
这就是将她给抛弃在卡奈姆吗？
天色很快就昏暗下来，周晗就坐在黑暗里，头脑一片混乱。
曹沫推门进来时，从客厅有灯光照进来，她也只是麻木的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曹沫打开房间里的灯，看着周晗蜷在床头的地板上，让骤然亮起的灯光刺激到，就见她下意识的抬手遮挡眼睛，漂亮的脸蛋有着说不出的憔悴，再没有以往那种内心透漏出来的骄傲，眼睛里也布满血丝……
看到这一幕，曹沫也是吓了一跳。
即便在洞朗市区那短暂的一瞥，令他觉察到周晗跟梁远的纠缠极深，却也没有想到梁远卷款逃走，对周晗的打击会这么大，也许长久以来占据周晗内心的，是这个男人，却不值得托付。
“西联石油那边还不知道梁远跑掉的事情，”曹沫走过去，拿了一只枕头垫在屁股下，坐到周晗的身边，见她疑惑的抬起头，解释道，“在察觉你跟西联石油有牵涉之前，我就怀疑西联石油暗中帮吉达姆家族走私石油，安排人应聘进西联石油，所以西联石油在阿克瓦的办公室，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大体还是知道的……”
“……”周晗也是怔怔的抱膝坐在那里。
“梁远虽然怕了，没敢留在德古拉摩跟吉达姆家族的人周旋，但我不觉得他真就会彻底抛弃你。我相信你们在布这个局之前，早就为自己谋划脱身的退路，你应该还有机会找到他；又或者在某个秘密邮箱里，他给你留言解释了一切，”曹沫将手机、卫星电话以及一台手提电脑，递给周晗说道，“你要是现在决定离开，我可以安排你走……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真是没有半点兴趣帮国际刑警组织抓捕你们这样的国际诈骗犯罪，你们从此消失在人海之中，对我也不会再有任何的妨碍，我需要诈你什么？”
“我们原本可以在这次收网后就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也不愁吃喝，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凑到你身边，以便还能继续隐藏身份留下来吗？”周晗声音沙哑的问道。
“我真没太大的兴趣知道，”曹沫身子靠在窗台上，懒散地说道，“我有几次跟雨晴用新海话聊天，就看出你完全能听懂新海话，再想想陆家发迹得不清不白，我要是想挖你身上的秘密，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也知道，我在卡奈姆要应付的事情已经够多、够复杂了，有时候实在是懒得再多动脑筋，那真会折寿的……”
周晗长吸一口气，让自己稍稍振作起来，将床头的手提电脑打开，打开一个邮箱，确实有一封新的邮件没有阅读，点开来是一行不长的密码，需要进行编译才能显示真正的内容，但从密码的长短能推测应该是某个会合的地址。
周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毅然决然的将这封邮件彻底删除掉。
曹沫看着周晗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过了片刻见她拿条湿毛巾搓脸走出来，让自己更振作些。
“你这是赖上我了？”曹沫问道。
“你既然对我以往的故事不感兴趣，但应该想知道我现在到底还有没有资格跟你合作吧？”周晗恢复平静的情绪，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坐到曹沫的对面，抱膝看着他说道。
曹沫拍了拍脑门，说道：“不错，对我在阿克瓦的布局来说，西联石油哪怕就剩一张空壳，也是有点价值的，但问题在于我何苦为了这张空壳，牵扯到不清不楚的事情里去？我也不跟你矫情，换在两年前，我肯定会跟你合作，但那时候你不会看得上我，而现在我也不需要这种得不偿失的合作，我真不缺这三五千万……”
“你不稀罕西联石油的股份，但不意味着别人不稀罕，”周晗说道，“杨德山、赵新宇他们还在外面，事态还没有得到平息吧？是不是有些人特别贪心，出手的开价很高？”
曹沫撇了撇嘴，点了点头，说道：“对方顾忌颜面，没有直接开价，但我通过勃拉姆、阿巴查表示事态平息后，会拿一千万美元出来作为酬谢，对方还是没有松口，很显然对方的期待值比这个要高那么一些。也真他妈冤，陆建超、陆彦这些孙子胆小如鼠，一走了之，屁股都沾着屎，将他们的员工丢下来，却要我替他们去擦这个屁股，”说到这里，曹沫也不禁任性的抱怨起来，“日他们的娘，谈不拢就谈不拢，我也不会想管了……”
“你拿出一千万美元出来想做什么？你打算请奥本海默拉拢更多的奥贡州议员，在州议会对鲁米苏&#183;吉达姆提出弹劾吗？”周晗问道。
“还没有到弹劾的地步，只要今天的事态能平息下去，再个奥贡州议会能对吉达姆家族的违法犯罪行为启动调查程序，就能将风向扭转过来。”曹沫说道。
“你也说了鲁米苏&#183;吉达姆发疯似的搞这么大动静，就是要吓唬别人不要在这时候对吉达姆家族落井下石，”周晗歪着脑袋，说道，“虽说想趁机落井下石的人很多，但真要想谁能站出来牵头，没有足够的诱惑怎么能行？”
“……”曹沫默认周晗的猜测。
“梁艳玲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我在英国期间，却是她领养了我，也是我的任性妄为，主动找梁远他们这些人合作给陆家设局，她也被我牵涉了进来，”周晗说道，“我其实也预料到梁远他们得到足够多的钱后，有一天有可能会突然的消失，但我不想这样。所以在出资收购西非联合石油贸易、西班牙皇冠水泥制品等道具公司的股份时，所用的壳公司都在我的名下；我还有一个身份——在梁远他们看来，现金被席卷一空、还拖欠一屁股债务的壳公司是完全没有价值的，原本就应该是要抛弃掉了。现在这家壳公司所有的法律文书、股权合同、印章等，都被我放在德古拉摩银行总部的保险柜里。不知道西联石油60%的股份，能不能换奥本海默家族出手对付吉达姆家族？”
“你想要得到什么？”曹沫问道。
“秘密账户里原本有三千万美元的现金，原本足以维持西联石油跟皇冠水泥的周转，完成这次的收网，但现在资金全被梁远转走——我不想这两家公司立即垮掉，只能找你合作，”周晗说道，“西联石油牵涉到石油走私案，我没有能力解决，所以只能将西联石油的股份作为筹码拿出来，收买奥本海默出手平息事端，你也可以不用牵涉到西联石油中去。作为条件，我想从你这里拆借一千万美元，以便皇冠水泥还能正常运转下去——你原本也计划拿一千万美元出来平息事态，对不对？当然，科奈罗湖水泥要是能接收皇冠水泥的熟料供应，那就更好了！这样，我的养母还可以清清白白的经营皇冠水泥，不必受我的连累也从人间消失——那不应该是她要承受的。”
“你好像很笃定我会答应啊？”曹沫感慨的问道。
“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相信你能判断我说的都是实话。”周晗完全冷静下来，平静地说道。
曹沫定睛看着周晗，叹了一口气问道：“梁远知道你将壳公司的法律文件都存德古拉摩银行的保险柜里吗？”
“他知道，但他取不出来，就像我知道海外账户的存在，却只能他来转账一样，”周晗回答道，但转念想到曹沫为何有此一问，眼睛里露出纠结跟痛苦的神色，摇头说道，“他们转走这么多的现金，应该满足了……”
“倘若梁远以为是你背叛了他，他对你下手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曹沫说道，“梁远今天比陆建超他们更早从酒店消失，很可能就是他对你远没有信心，以为从头到尾是你配合我设下的圈套呢——你想想看，他要是能够向吉达姆家族证明这一点，是不是可以堂堂正正享受已经被他转走的现金，还不用从人间消失？”
“……”周晗想说梁远不可能对她这么无情，但在曹沫的逼视下，却怎么都张不开口，她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
“想知道这点也很简单，梁远唯一能撇清自己的方式，就是拿到壳公司的这些文件，而倘若他认定我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些文件拿到手，说不定就在德古拉摩银行总部附近盯着等待机会呢，”曹沫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一口气，说道，“我多纯洁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别人总认为我贪心不足呢？”
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钟了，就算梁远真就藏在德古拉摩银行总部附近，现在也不可能露头，曹沫拿出手机，拔给阿巴查：“你跟勃拉姆还在不在恩桑格那里？嗯，我要跟他老爹尼兹&#183;奥本海默直接通话……”

第二百七十一章 谈话（中）
虽然跟奥本海默家族或间接、或直接的合作已经不少，但曹沫还没有跟尼兹&#183;奥本海默直接见过面、通过话。
虽说尼兹&#183;奥本海默作为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副主席，听上去跟阿巴查的隆塔市政委员会副主席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但实际远不是这回事。
德古拉摩市在卡奈姆的体量太大了。
德古拉摩作为卡奈姆的旧都，港口吞吐量占到卡奈姆全国的八成，制造业占到卡奈姆全国的六成，又是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非的金融商贸中心。
这决定了在卡奈姆，尼兹&#183;奥本海默在卡奈姆联邦以及爱国建设阵线内部的实际地位及影响力，跟布雷克、鲁米苏&#183;吉达姆是一个层次的；而在整个西非地区，尼兹&#183;奥本海默的招牌，甚至要比布雷克、鲁米&#183;苏吉达姆更好用。
至于阿巴查——谁啊？
“我不是不想平息事态，但失去‘爱子’的鲁米苏&#183;吉达姆这时候就像条疯狗，我也联系了好些人，但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站出来，制止他们的疯狂行径。”尼兹&#183;奥本海默的沙哑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非常的平静，几乎听不出他有掺杂任何的感情色彩。
“勃拉姆应该跟奥本海默先生您说了我们这一个多月在阿克瓦正努力做的一些事情吧？”曹沫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脚跷到床沿上，平静地说道，“我无法承诺太多，每年四万吨原油供给应该是一笔相当不错的买卖……”
“每年四万吨原油，年贸易额也就两千万美元，我想象不出这怎么能算得上不错的买卖，”尼兹&#183;奥本海默说道，“你要知道，不是我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我们之前的合作已经是相当愉快了，从我个人角度，非常乐意为你提供任何的帮助，但这件事跟天悦似乎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曹先生，你为什么这么热心？”
“在卡奈姆的中国投资商还非常的弱小，经不起过于惨烈的打击，作为我个人，更不愿意看到同胞在这片土地发生悲剧，”曹沫说道，“每年四万吨原油也许算不上了什么，但奥本海默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泰华集团的人仅仅是暂时离开卡奈姆，他们投资的炼油厂已经建得接近尾声，再有一两个月的建设就能试生产，到时候奥本海默家族手里掌握原油供应，他们有没有能力拒绝奥本海默家族的合作请求？”
“尼兹&#183;奥本海默这么贪婪，你还引诱他跟陆家合作，你就不怕他们沆瀣一气来对付你？”周晗惊讶的问道。
曹沫捂着手机通话孔，跟周晗说道：“除了奥本海默外，没有人能在明天之前指使德古拉摩警方强制平息当前的事态，至于他们会不会跟陆家勾结到一起，说实话我真没什么好怕的……”
周晗想想也是，西联石油目前走正规渠道，仅能从阿克瓦获得总贸易额仅两千万美元、四万吨的原油供应，但曹沫又不想将以后他能从阿克瓦获得的原油供应权益都划入西联石油，那西联石油60%的股份，诱惑力就相当有限了，甚至都不能跟曹沫之前答应直接拿出的一千万美元现金相提并论。
然而西联石油跟陆家所签署的供货协议，却还是真实有效的。
说白了，西联石油仅仅是奥本海默家族在彻底扳倒吉达姆家族之后，迫使陆家不得不与之合作的敲门砖而已。
科奈罗湖南岸炼油厂建成后，对原油的年需求实际缺口是四十万吨，到时候不管奥本海默家族从哪里想办法补足这个缺口，每年得利都将是非常可观的。
“你说的这些话，我是相信的，但我没有办法说服别人啊！”尼兹奥本海默说道。
“我现在赶到德古拉摩去，会浪费妥善解决事态极其宝贵的时间，”曹沫说道，“我会说服阿巴查拿他在科奈罗能源10%的股份作为抵押，确保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会向奥本海默家族兑现我的承诺。”
“行，我现在将电话交给阿巴查先生，”尼兹&#183;奥本海默说道，“但曹先生你的承诺，是保证泰华集团接受我们的合作，而不是单纯每年四万吨原油的供应。”
“我确信在我们共同努力下，泰华集团只能选择跟奥本海默先生您合作。”曹沫说道。
……
……
吉达姆家族这些年为争权夺利以及钢拳兄弟会为争夺地盘，明里暗里不知道树立多少敌人。
两次遭受塔布曼家族的反杀，就像是打响了吉达姆家族盛极而衰的信号弹。
在过去半年时间里，帮派势力、受钢拳兄弟会压榨盘剥的商户、中小企业以及明里暗里看吉达姆家族不顺眼、有利益纠缠的家族，或明或暗都着手反击、反抗，像是一张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扑袭而来。
钢拳兄弟会的地盘、生意不断被对手夺走，与此同时，帮派成员或遭打杀、或遭逮捕，也在不断的失血；而像泰华这样的合作者，则争分夺秒的跟吉达姆家族进行切割……
巴哈&#183;吉达姆被贝宁军方击毙，走私船队全军覆灭，鲁米苏&#183;吉达姆根本猜不到是谁搞的手脚；现在想搞吉达姆家族手脚、想吉达姆家族死的对手太多了。
到这一步，彻底摧毁吉达姆家族，就缺一根导火索；一旦导火索具备了，摧毁吉达姆家族的风暴来得甚至比曹沫想象的更为猛烈。
曹沫与尼兹&#183;奥本海默通话一个小时之后，八十余辆警车从德古拉摩市出发，兵分两路呼啸而至，三百多名武装警察手持盾牌棍棒，强行驱逐泰华工业园内聚集的帮派分子，缴下他们手里的刀具及枪械，抓捕暗中煽风点火的钢拳兄弟会的核心成员；抓捕行动同时在德古拉摩市西岸区展开。
从难得一见的高效行动中，也能看出德古拉摩市警方早就暗中制订了针对吉达姆家族、针对钢拳兄弟会的行动计划。
至于除了奥本海默之外，到底还有哪些人物参与了这次墙倒众人推的行动，曹沫也不急着想知道，等到分果实的时候，他们自然都会浮出水面。
当然，果实并不仅限于与泰华集团无法拒绝的原油供应合作。
吉达姆家族及钢拳兄弟会在西岸区还控制工程建造、运输、制鞋等六家工厂企业以及对相关企业公司的参股，当然，还包括西岸区近一半的赌场、夜总会、嗨粉、走私、市集保护等惹人眼红的生意。
鲁米苏&#183;吉达姆个人，作为奥贡州副州长，任职期间有免于司法调查的豁免权，但在警方有如雷霆风暴一般开展打击钢拳兄弟会犯罪行动的同时，尼兹&#183;奥本海默次日就联合十多名州议员，在州议会启动特别调查程序，成立调查委员会，对鲁米苏&#183;吉达姆本人涉嫌贪腐犯罪行为展开调查，等调查结果出炉之后再启动对鲁米苏&#183;吉达姆的弹劾程序……
……
……
当然，奥本海默家族摘胜利果实的步伐，却是一点都不想缓下来，次日将晚时分，泰华工业园里包括帮派分子以及建筑工人在内都被驱逐一空，恩桑格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勃拉姆、阿巴查赶到湖滨雅舍来见曹沫，谈承诺兑现的事情。
周晗并不需要亲自出面，杜甘杰拿着她以另一身份签署的委托书，从德古拉摩银行总部取回西联石油控股壳公司相应的法律文件以及印章。
也许是德古拉摩警方前夜的大规模行动，令梁远知道他已无必要再向吉达姆家族自证清白，他并没有在德古拉摩银行总部附近出现。
总之他是否有反咬一口的用心，暂时随着他的销声匿迹，成为无人能解的谜题。
照恩桑格的要求，周晗以另一身份签署一系列协议，将所持有的西联石油60%的股权，转让给包括奥本海默家族在内的三家投资公司。
在整个过程中，周晗甚至都没有当着恩桑格的面签署这些文件，似乎西联石油公司的控制权一直都在曹沫的掌握之中。
这也是叫恩桑格震惊不已，似乎他从来都没能将曹沫看透过。
第二天一早，曹沫又与恩桑格、勃拉姆以及另两家代表，一行十数人再次乘飞机赶回到佩美。
恩桑格他们拿着一系列法律文件、印单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直接进驻西联石油总部。
接管也没有太复杂的地方。
虽然在曹沫他们眼里，卡奈姆经济发展太滞后、太封闭了，军事及国际影响力也不值得一提，但人口、经济总量都是阿克瓦六七倍的卡奈姆，在西非地区则拥有着领袖级别的影响力。
恩桑格出示合法的法律文件，奥本海默等人又通过上层关系，请求阿克瓦警方予以配合——他们先是将西非联合石油贸易的其他中小投资人都召集起来，在股东大会上改选了新一届的董事会，恩桑格出任董事长，然后由新一届董事会直接宣告解除梁远总裁的职务，由恩桑格兼任总裁。
西联石油原本就只是一家小型的原油贸易企业，梁远、周晗他们之前从创始合伙人手里收购60%的股权之后，又将公司的管理权完全控制在手里，其他中小投资人基本被排斥在公司经营之外；梁远那边按季度分给比以往丰厚数倍的红利，董事会召不召开都无所谓。
现在代表控股壳公司主管的梁远与另外两名管理人员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他几名小投资人多多少少知道恩桑格等人所代表的势力是什么，确认法律文书及印章无误，他们也无意追问背后到底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至于原控股壳公司代表梁远卷款逃跑，阿克瓦警方也是立案留下记录，也没有谁指望阿克瓦警方能调查出什么名堂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谈话（下）
曹沫在阿克瓦的庄园里举办夜宴，招待这几天在阿克瓦忙着接管西联石油的恩桑格等人。
为了将排场摆出来，这次又将餐桌摆在海边的椰林草地之上。
璀璨的庭灯与银烛台的烛火相映成趣，雪白的餐布上堆满美味的佳肴，高脚水晶杯斟满猩红的美酒，曹沫端着酒杯轻轻摇晃。
阿克瓦所产的葡萄酒入口酸涩，曹沫不喜欢喝，也就装个样子，主要还是听恩桑格兴奋的讲述他们这几天成功接管、进驻西联石油的情形。
西联石油都没有多少实物资产，一艘三万吨级的中型油轮都还是租借的，前期就是拿来在公海走私原油的。
无论是西联石油，还是周晗养母梁艳玲所经营的皇冠水泥，账户里但凡有点资金，基本上都会转入秘密账户之中……
现在秘密账户里的资金被梁远一卷而空，而作为接收股权的条件，所有牵涉原控股壳公司的债务全部抹除掉，这也就意味着被梁凡卷走的资金，西联石油就不能向原控股壳公司追偿，而西联石油在别处还拖欠下两百多万美元的债务。
然而这不是重点。
除了握有阿克瓦每年四万吨原油供应协议外，西联石油手里还握有跟陆家建于科奈罗湖南岸的炼油厂的合作协议，以及与吉达姆家族签署的科奈罗湖港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虽说跟吉达姆家族签署的科奈罗湖港股权转让协议，要等西联石油支付相应款项之后才会正式生效，但恩桑格在曹沫面前也不再惺惺作态，明确表示他们有办法赖掉这总计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应付款，直接接管吉达姆家族在科奈罗湖港的20%股权。
即便吉达姆家族的命运完全不值得同情，但看到恩桑格脸上不掩的洋洋得意，周晗也是暗暗心惊。
奥本海默家族以及另外两家，想要赖掉这笔应付款，除了西联石油目前所持有的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外，还需要吉达姆家族的人永远都吭不了声，他们才能不留隐患的直接拿走科奈罗湖港20%的股权。
“我也只能在这里预祝你们一切顺利了。”曹沫微笑着举杯祝贺。
“对了，有个问题我心里很困惑，西联石油的控股权怎么会在曹先生您的手里？我还以为曹先生你们跟吉达姆家族一直都是敌对的，绝不可能跟他们有什么合作，事实似乎证明我之前想错了啊？”恩桑格、拉勃拉姆赶到湖滨雅舍看到曹沫拿出西非联合石油贸易的成套文件及印章，也是吓了一跳，叫他对曹沫的感观再度上升一个台阶，心里困惑了好几天，这时候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恩桑格，你大概不会认为我凭借个人的力量就能做成这些事吧？我更多时候其实也只是在帮别人的忙而已，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恩桑格你也不要想着将我老底都问过去，”曹沫高深莫测地笑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能够一直愉快的合作下去吗？”
恩桑格笑起来，表示他不会再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追问下去。
“我想你们接下来最重要的，大概是抓紧时间跟西联石油的其他几名中小投资人谈判，想将他们手里另外40%的股权收购过来吧？”曹沫问道。
“这确实是我们接下来几天要加紧做的。”恩桑格也不掩饰他们要彻底控制西联石油、吃干抹净的野心，说道。
见恩桑格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也没有说让他或者鲁伯特家族分食一点汁水的意思，曹沫瞥了勃拉姆一眼，看得出他心里是失望的。
恩桑格却浑然不觉，问曹沫道：“泰华集团的人什么时候会重返卡奈姆，你有没有消息？”
他们仅仅控制西非联合石油贸易以及拿到正在建设中的科奈罗湖港20%的股权还是远远不够的。
这并不能直接转变成源源不断的利润。
更关键的还是要科奈罗湖港以及新泰炼油厂以及泰华工业园能继续建设下去，直到能真正运转起来。
那样的话，哪怕是每年四十万吨的原油贸易，利润也够他们美餐一顿了。
不过，他们现在能将拔掉獠牙的吉达姆家族摁在地上摩擦摩擦，却不敢，或者说还没有能力，将泰华及陆家在科奈罗湖南岸的项目明目张胆的侵夺过去。
更重要的是包括科奈罗湖港、新泰炼油厂以及赌场酒店、粉磨站等大大小小的项目都还没有彻底建成。
他们不想这项目彻底的烂在那里，就需要泰华及陆家重新返回卡奈姆，甚至后续还至少需要投入上亿美元的资金进行建设，才能让主要项目能运转起来。
这才是涉及奥本海默家族能否从这次事情里真正收获丰美果实的关键。
要如何跟泰华及陆家接触，洽谈他们重回卡奈姆的事，尼兹&#183;奥本海默觉得恩桑格有必要先试探一下曹沫的态度。
“我等阿克瓦的事情处理掉，会回国一趟，到时候我亲自去找泰华谈……”曹沫假装没看出恩桑格仅仅是试探的态度，很热心地说道。
“曹先生你跟陆家关系并不和睦，他们会接受你的建议吗？”恩桑格虽然有些完全看不透曹沫的底了，疑惑的问道。
“中国有句老话，‘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再个，我们中国人做事，讲究一个‘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在这次事之前，恩桑格你怎么都不会想到西联石油的控制权会在我手里吧？”曹沫笑道，“而既然我已经做出承诺，怎么都要去促成泰华跟奥本海默家族的合作。当然，在我回国之前，奥本海默家族以及西联石油最好能签一份授权委托书给我——至于特别顾问的酬薪我就不拿了，哈哈——我应该能给奥本海默家族一个满意的答复……”
“……”恩桑格犹豫了，岔开这个话题，到最后离开都没有提要不要给曹沫这份授权委托书的事……
……
……
志得意满的恩桑格等人喝得醉醺醺后先乘车返回酒店，勃拉姆站在灰白岩石铺砌的台阶前，在上车离开前，忍不住替曹沫打抱不平地说道：
“他们似乎并不愿意跟曹先生您做长期合作的伙伴啊……”
“奥本海默家族已经拿到西联石油的控制权，只要泰华及陆家舍不得损失掉在科奈罗湖南岸的投资，他们就已经抓住主动权，后续的谈判他们直接接手过来，提前结束掉跟我们的这次合作，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曹沫对尼兹&#183;奥本海默会做怎样的选择，并没有什么意外，他今天之所以用话术让他们将态度显现出来，也是给勃拉姆看的，这时候当然也是不以为意地说道。
“而他们真要签这份授权委托书给我，总归还是要担心我会不会从中拿走什么好处，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也应该是尼兹&#183;奥本海默他们所考虑的，恩桑格还做不了这个主！”
“我原本还想着奥本海默家族在政界拥有更大的影响力，这次很有必要让恩桑格也加入民主促进阵线——现在看来我太一厢情愿了。”勃拉姆颇为惋惜地说道。
奥本海默家族作为殖民者后裔，与鲁伯特家族一样，跟西方社会一直都有很深的渊源。
倘若奥本海默家族不是那么贪婪，让恩桑格代表奥本海默家族直接加入民主促进阵线，不仅能叫民主促进阵线在阿克瓦及西非的影响力及实力更强大，对他们目前在阿克瓦所做的事情绝对是很大的一个助力。
现在他认识到是自己太一厢情愿了！
曹沫轻声说道：
“新泰炼油厂、科奈罗湖港现在已经吸引住他们所有的注意力，他们暂时也不想节外生枝做什么吧？那就让他们给我们当背景好啦！”
勃拉姆想想也是，接下来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跟奥本海默家族难得的蜜月期，恩桑格想在阿克瓦立足，整顿好西联石油的日常业务，也只能倚重他们这边——这时候他们对阿克瓦的政界宣称，奥本海默等家族是他们坚不可摧的盟友，谁会质疑？
这时候要是直接找尼兹&#183;奥本海默摊开谈，还不知道他那边又要开什么价，才能满足胃口呢！
曹沫看着勃拉姆坐车离开，便与周晗往楼里走去。
“科奈罗湖南岸涉及到的利益巨大，你不会真愿意看到尼兹&#183;奥本海默联合另外两家，吃得连汁水都不剩吧？”周晗好奇的问道。
她这几天跟曹沫掏心掏肺的都交了底，却是还琢磨不透曹沫的想法。
“能提前了结我对尼兹&#183;奥本海默的承诺，也是好事。”
曹沫看了周晗一眼，见她纯粹是好奇，便说道。
“至于他们能不能将汁水吃得丁点都不剩？我觉得难。人跟人最难的是建立信任。陆家现在是惊弓之鸟，卡奈姆实在缺少必要的规矩约束，陆家又完全不占主场优势，这一次的事情，看上去更是尼兹&#183;奥本海默在暗中主导，陆建超凭什么相信他不是另一个鲁米苏&#183;吉达姆？他们诚然想盘活在科奈罗湖南岸的投资，甚至也不会介意跟尼兹&#183;奥本海默合作，但问题是港口、炼油厂、粉磨站、赌场酒店等一系列项目要建成，还需要投入一亿四五千美元的资金，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第三方参与，泰华还敢继续投入吗？你放心吧，这活最后还得是我揽下来！唯一叫人头痛的，就是不知道丁肇强的胃口有多大。当然了，我不管他们各自有多大的胃口，我嘛，也就对粉磨站有点心思……”
成品水泥的生产，可以分拆成两段工序。
前段工序主要以石灰石、粘土以及铁质物质等作为主要原料，按照适当比例配制，经过初步的研磨，再进行煅烧至部分或全部熔融。
这一阶段的产品，一方面容易扩大产能，对电力的消耗有限，还易于保存，也就适宜长距离的运输，只要运输成本足够低廉。
水泥生产的真正瓶颈以及后续需要快速跟市场对接、储存条件严格的，还是后段粉磨工序，对电力的消耗也是最大。
曹沫毫不讳言，科奈罗湖南岸最令他觊觎的，就是那座正在建设中、成品水泥年产能预计将达到一百万吨的粉磨站。
至于其他的，他暂时也不敢太贪心……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关键人证
“蒂姆退役前曾在乌弗&#183;博尼亚身边担任警卫官，退役后一直都在为博尼亚家族服务。这次博尼亚家族与吉达姆家族合谋在阿克瓦走私原油，他是联络人，吉达姆家族走私船队被截获时，他当时跟巴哈&#183;吉达姆在一起，却是逃过一劫，都没有受伤，被贝宁军方抓获后一直关押到昨天才释放出来。此前贝宁无意卷入阿克瓦及卡奈姆两国的政治纠纷之中，对外宣称打击的仅仅是一群来历不明的海盗，抓捕十一人也都没有移交到司法机构，甚至都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的审讯。蒂姆昨天也是在波多诺伏直接被贝宁军方予以释放——所以在贝宁军方的记录上，他是不存在的，贝宁军方甚至也还不清楚他真实的身份……”
曹沫示意小库斯基拨开木门上的挡板，让梅伊&#183;曼塔尔看房间里面的情形，就见一个须发乱蓬蓬、形销骨立的中年黑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蜷躺在房间角落里的潮湿泥地上，眼睛被黑布扎紧。
中年黑人听到房间外的过道里有声音传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两只脚也被绳索捆扎得结结实实，嘴里被塞了一团黑布，“呜呜”的发出愤怒的咆哮，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刚释放就被“匪徒”劫持到这里来。
这是一栋位于阿克瓦与贝宁交界森林里的猎人木屋，过道、墙角落都长满青苔，房间里散发强烈的霉菌气味。
零七年一月底的空气，潮湿闷热，梅伊&#183;曼塔尔站在过道里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感到很不舒服。
梅伊&#183;曼塔尔在回国之前，干过两年的记者，为反抗赛维义当局对阿克瓦殖民者后裔的压迫、残害奔波；在父亲出狱后又赶回阿克瓦，协助父亲处理民主促进阵线的组织发展工作，她还没有机会接触这片土地最黑暗的一幕，甚至坚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正义、光明、自由、民主。
当初赛维义发动政变，煽动阿肯族、坎瓦族人残害殖民者后裔时，她在法国读书，同胞受残害的血腥真相，她也只是通过图片以及他人的控诉略窥一斑。
她蹙着秀眉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心里犹豫不决，曹沫通知她父亲时，只是说找到事涉乌弗&#183;博尼亚密谋政变的关键人证，需要他们派人过来将人带走，但看眼前的情形，这名“人证”似乎什么都还没有交待，难道曹沫是要她旁观审讯的过程？
梅伊&#183;曼塔尔微微吸了一口气，明亮的美眸盯着曹沫，说道：“这几天到处都在说吉达姆家族的走私船队被贝宁军方歼灭，必然是有谁在给贝宁军方通风报信——大概没有谁会想到你才是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黑手吧？”
“没有什么好值得你替吉达姆家族惋惜的，博尼亚找他们合作，主要也是为了筹集军事政府的资金而已，”曹沫平静的看着梅伊&#183;曼塔尔，问道，“政治从来都不是干干净净的——如果有机会，你是愿意当这个黑手呢，还是想着用你不计其数的同胞生命，去所谓‘堂堂正正’的争取他们应得的权力？”
“……”梅伊咬住檀唇，低头看着已有些腐烂的铺木过道。
“博尼亚家族暂时还想不到他们的政变阴谋已经暴露，但蒂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他们必然会千方百计的打听他的行踪，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很有限，我们必须在乌弗&#183;博尼亚警觉起来之前，将他交到赛维义手里，”曹沫看着梅伊&#183;曼塔尔说道，“也只有揭穿乌弗&#183;博尼亚的政变阴谋，赛维义才会清醒的认识到，除了加快推动政治变革之外，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这也是民主促进阵线为生存在阿克瓦的六十万殖民者后裔所争取到的最务实选择，除此之外，你们都要付出比这惨烈百倍、千倍的代价。”
曹沫相信蒂姆作为乌弗&#183;博尼亚以及乌托&#183;博尼亚父子的嫡系亲信，应该很清楚密谋军事叛变的事，甚至还极可能就是核心人物之一。
他这次带着梅伊&#183;曼塔尔过来，就是要她亲自旁观对蒂姆的审讯过程，然后由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蒂姆移交给赛维义当局。
这也将是民主促进阵线除了政治上的表态之外，给赛维义当局最大的投名状。
之所以要在阿克瓦、贝宁的边境，对蒂姆进行单独的审讯，一方面是确认蒂姆确实对乌弗&#183;博尼亚密谋政变的诸多细节知情，不至于将一枚不能起到关键作用的哑弹送到赛维义跟前，反倒起反作用；另一方面是在蒂姆交出去的同时，他们手里也要留一份反制的材料。
曹沫他们不会直接参与移交，但很难说胡安&#183;曼塔尔将蒂姆这一关键人证移交给赛维义当局过程中，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也许博尼亚家族已经警惕起来，也许赛维义身边就有人参与政变阴谋。
曹沫在这片土地经历太多的意外了，也是养成事先多做防备的习惯了，甚至等审讯结束之后，他与斯塔丽都不会急着返回阿克瓦去。
梅伊&#183;曼塔尔咬住娇艳的嘴唇，点了点头，示意曹沫他们可以开始审讯了。
小库斯基示意工作人员打开监视器，他将头罩放下来，拿了一堆材料便走进房间……
……
……
相比较尼兹&#183;奥本海默还要先在奥贡州议会牵头启动对鲁米苏&#183;吉达姆的特别调查，赛维义当局对图谋政变者的打击就果断、凌厉多了。
赛维义也不得不快、不得不果断。
蒂姆被贝宁军方释放后就无故失踪，时间拖长了，乌弗&#183;博尼亚那里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警觉？
梅伊&#183;曼塔尔将蒂姆带回阿克瓦的第三天，赛维义就在一次军队高层会议上，直接以涉嫌走私、贪腐以及密谋政变等罪名，秘密逮捕以乌弗&#183;博尼亚为首的二十七名中高级军官；而忠于赛维义的首都骑兵旅，也同时派兵赶赴各地，解除包括瓦卡军营在内七支主要来源于坎瓦族人的连队武装。
在阿克瓦近三千万国民之中，近六十万的殖民者后裔是绝对少数，第二大族群坎瓦族也仅占到总人口的18%，而第一大族群阿肯族占到总人口的55%，此外还有十七个族群占到阿克瓦总人口的25%。
殖民统治时期，为更好平衡、钳制阿克瓦内部的民族势力，英国当局选择大力扶持人口数量是阿肯族三分之一的坎瓦族人，殖民政府及军队内的中低级职务都主要由坎瓦族人担任。
由于坎瓦族在历史上受到比阿肯族更优渥的待遇，因此跟殖民者后裔的关系也相对温和得多。而在阿克瓦的独立运动不可抵挡之后，英国当局也是将阿克瓦的政权移交给坎瓦族人之后选择退去。
长期以来，在阿克瓦的政府以及军队，坎瓦族人都占据绝对的优势，因此以坎瓦人为主的军政府统治早期，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的境遇并不算多糟糕；直到九五年阿肯族军官赛维义联合同族军官发动军事政变。
虽说赛维义在夺得政权后重组了文职政府跟军队，使得阿肯族在文职政府及军队占据优势，但赛维义为了在国内赢得更大的支持，抵挡当时在西非地区已风起云涌的民主运动风潮，也是对坎瓦族抛出橄榄枝，主张族群和解政策，将两族仇恨的目光都导向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继续掀起反殖民主义的浪潮。
乌弗&#183;博尼亚本身是阿肯族出身的将领，但他为了反对政治变革，这次联合密谋发动政变的军官、连队，却主要是坎瓦族出身，想想也有些匪夷所思。
然而，这恰恰是乌弗&#183;博尼亚密谋许久，却始终没有被赛维义察觉的关键原因。
当然，胡安&#183;曼塔尔也很清醒，并不觉得乌弗&#183;博尼亚借助坎瓦族人发动军事政变夺得政权后，就会对殖民者后裔有利，甚至殖民者后裔将再一次注定沦为牺牲品——乌弗&#183;博尼侥幸成功的话，也必然还要争取阿肯族的支持，到时候还有比殖民者后裔更好的背锅者、更好发泄民族仇恨情绪的对象吗？
跟赛维义当局合作，才是民主促进阵线最务实的选择，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实上也证明了这点。
虽然赛维义对国内的清肃还将持续一段时间，但还是很快任命胡安&#183;曼塔尔担任经济部副部长，同时也提拔、任命二十多名殖民者后裔出身的文职官员，签署文件解除殖民者后裔参与阿克瓦政治、经济活动的限制，承诺会尽快有限度的打开外国资本参与阿克瓦经济建设发展的限制。
这些也不都是胡安&#183;曼塔尔率领民主促进阵线与赛维义当局进行合作谈判的成果，主要还是赛维义清醒的认识到西方社会对阿克瓦的迫切需求，并非什么民主、政治变革；他是想以有限放开外国资本管制为条件，换取西方社会对他个人的支持，以便他能放手在阿克瓦清肃政变残党，而不会导致国际上的批评……

第二百七十四章 抵押品
尼兹奥本海默最终还是不欲曹沫介入奥本海默家族跟泰华的谈判，提前解除科奈罗能源的股权质押协议，算是曹沫、阿巴查已经履行了对他们的承诺；阿克瓦的事情暂告一段落，而想要正式打开对外国资本进入的限制，还需要一个过程，曹沫就决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回国过年。
这次回国，没有从南非开普敦或英国伦敦中转，而是从西班牙取道中转，顺道到位于西班牙赫雷斯的周晗养母梁艳玲经营的皇冠水泥制品厂看了一眼。
西班牙巴塞罗那因九二年举办奥运会的需求，其水泥产业发展迎来巅峰期，之后西班牙国内经济保持快速发展，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及城市快速发展都刺激对水泥的需求，也使得西班牙发展出欧美产能规模最大的水泥产业。
零六年西班牙的水泥产能就高达六千万吨，分属于大大小小上百家工厂，梁艳玲所经营的皇冠水泥制品公司，纯粹是一家建在石灰石等原料产地附近的水泥熟料制备厂，产能也非常有限，每年仅二十万吨水泥熟料产能。
周晗最初通过壳公司盘下这座熟料厂，交给养母梁艳玲经营，主要也是看到陆建超、陆彦等人对科奈罗水泥厂收割暴利满眼羡慕，需要有一个令他们忽视风险、伸脚踩下去的台阶；甚至为了刺激陆建超坚定在科奈罗湖南岸建造粉磨站的决定，皇冠水泥厂还同时期进行的二期扩建，计划将熟料产能提高到四十万吨。
现在资金都被梁远卷走，皇冠水泥厂不仅二期扩建继续不下去，连维持日常生产所需周转的资金都没有了。
因此周晗急需要从曹沫手里拿到一千万美元，维持皇冠水泥厂的正常运转。
“你倘若不放心，你的一千万美元可以算注资，皇冠水泥的控股权都可以给你。”周晗看向曹沫站在一座石灰质的矮山上眺望大西洋的风光，说道。
“西班牙水泥需求是大，但发展这么多年，大规模的基础设施都差不多建成了，大大小小上百家水泥厂，国际上能排得上名号的六家水泥巨头也都在西班牙设厂，我没事跑到这里插一脚干嘛？就算是从西班牙运输水泥熟料到卡奈姆，那么高的运费也叫人心疼啊，我一吨熟料才赚几个钱？”
曹沫对控股皇冠水泥一点都不动心，说道。
“既然你都将自己抵押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你们真能从我手里骗走这一千万美元，但利息我们得提前谈定了，一分利可以说是非常公道了——什么时候你能还上我这一千万美元，你就可以自由从我身边离开。”
“只要我这个抵押品能让你放心就好。”周晗禁不住苦涩地说道。
曹沫看了周晗一眼，虽然她样子还是那样引诱人禁不住想下手的，但他一定要她留在身边，主要还是为了科奈罗湖南岸的那一摊子烂事。
除了他对新泰水泥粉磨站有些想法外，从科奈罗湖南北两岸联动发展角度考虑，他也不希望南岸的建设彻底停滞下来。
南岸要变成一堆烂摊子，那以后华商得有多大的胆子，还敢到北岸来投资建厂？
卡奈姆的华商规模还很有限，目前还处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阶段，就算陆建超、陆彦这些孙子太恶心，就算尼兹&#183;奥本海默跟防贼似的防着他，他也得捏着鼻子凑过去。
……
……
曹沫就在西班牙逗留了两天，然后就带着抵押品周晗经马德里直接飞回新海。
腊月底的新海正值一年最寒冷的时节，接机大厅里却温暖如春，看到穿着驼色大衣的宋雨晴站在远处翘首相盼。
看到眉眼如春的宋雨晴，曹沫将行李箱丢给周晗，跑过去将她一把抱起。
“你……”宋雨晴心情激动得都有些发晕。
虽然几乎每天都有通话，但心里终究是满满的相思，紧紧抱住曹沫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将他推开，跟周晗打招呼：“我中午就从公司出发，但高架上遇到车祸，被堵了一个小时，还以为会迟到呢——你们一路上还顺利吧？怎么看上去有些疲倦啊。”
“还好，飞机上没怎么休息好。”周晗有些委屈地说道。
曹沫就给他自己订了头等舱，周晗一路都是经济舱。
她虽然要比宋雨晴稍矮一些，但身体蜷在经济舱狭窄的座位里也是难受。
更痛苦的是还坐在两个猥琐中年男之间，一路被各种搭讪，都没能好好的休息，下飞机也没有机会补下妆，看上去怎么可能不憔悴？
“哦……”宋雨晴以为周晗不习惯坐飞机，也没有多问什么，就推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去。
“让周晗自己打车去酒店。”
走到一辆黑色奥迪前，见宋雨晴打开后备厢，要将周晗的行李都装进去，曹沫拦着她说道。
他跟家里说今天到新海，谎称到新海后要先回一趟公司，没有让佳颖开车过来接他，但今天夜里还是要回家吃晚饭；再说莉莉放假后，没有回卡奈姆，正在他家里等着过年呢。
他跟宋雨晴就下午这点时间能好好温存一下，以诉相思之苦，生理上的问题也要好好解决一下，怎么都不想周晗当电灯泡。
“……”宋雨晴美眸瞪了曹沫一眼，嗔道，“哪有大过年让周晗一个人住酒店的？我接她回家住，连房间都替她收拾好了……”
周晗也是满心不想大过年的一个人被扔酒店里，忙接话跟宋雨晴说道：“你家地址告诉我，我直接打车过去就行，不碍着你们。”
“别理他！”宋雨晴不由分说将曹沫塞进后车厢，让周晗坐副驾驶位，陪着她开车。
“要不我们先去酒店歇会儿？你看周晗一脸憔悴，第一次登门，让你妈看着多不好啊！”曹沫厚着脸皮跟宋雨晴建议道。
平时也没有什么念想，但叫曹沫那紧紧的一抱，宋雨晴浑身也是说不出的酥软，但她脸皮再厚，怎么也不可能说跑到酒店里开两个房间，让周晗先在一个房间里干坐着等她们完事。
“老实点！”宋雨晴转回头，轻轻拍了拍曹沫都长胡茬子的下巴，让他老实坐后排。
今天的新海，阴霾的天空飘着小雪。
车很快就开到田子坊，宋雨晴将车停在街口，见曹沫坐后排没动静，问道：“大老爷们不会要我们帮你拿行李吧？”
“我去看看你替周晗准备的房间，房间要是收拾得不好，我是不答应的——不能委屈我的助理；我夜里赶回家吃饭就可以了。”曹沫赖在车里不动。
宋雨晴拿他没辙，将车开到隔一条河的后塘街，停在新居前面。
曹沫开始还有点心虚，待宋雨晴拿钥匙打开院门，探头看院子里静悄悄的，问道：“你妈呢？”
“我外婆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妈跟我小姨回建湖了，明天才能接我外婆一起到新海来过年。”宋雨晴见曹沫眼睛瞬时间发亮起来，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咬着红润的嘴唇，低声说道。
“你们帮我将行李箱拿进去，我到前面超市买洗漱用品，可能要挑好一会儿才回来——你把院门钥匙给我，我回来自己开门就行。”周晗知情识趣地说道。
宋雨晴当然不好意思真将周晗遣开，曹沫直接将她手里的钥匙抢过去递给周晗，又将行李箱拿进院子，“砰”的将院门关上。
周晗看着关紧的院门，接着就听到院子里曹沫跟宋雨晴的笑骂声，像是宋雨晴被曹沫连拖带拽的拉进屋去，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雪花飘落下来，巷道里没有行人，空荡荡的，周晗心里也禁不住有空落落的感觉。
“想什么呢？”周晗拍拍着自己的脸颊，待要往巷口刚路过看到的那家超市走去，才发现钱包什么的都塞在行李箱里，她手里除了手机、钥匙，连零钱都没有。
周晗就独自走在雪中，晃荡了一个多小时，心想曹沫就算是禽兽，她现在回去也不会长针眼了。
拿钥匙打开院门，看到她跟曹沫的行李箱都被扔在客厅里，她走进去刚想拿出钱包，就听到客厅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宋雨晴的求饶声：
“你是种猪啊，都三次了——不行，真不行啊，周晗马上就要回来了，被她撞到，我脸皮都没了……啊……”
宋雨晴这一声娇柔的销魂娇呼，周晗听了心里都不禁一荡，接着就听见曹沫死不要脸的在吮吸着什么，禁不住想起那天在小镇旅馆的雨夜，曹沫将她衣服扒开来后做的事，都觉得胸前有一丝难禁的痒痕划过。
周晗可没有听墙角的嗜好，拿起钱包悄悄的离开，从超市买回洗漱用品，再走进院子就看到宋雨晴裹着睡袍坐在客厅里，白里透红的脸蛋说不出的娇艳。
“你刚才回来过？”宋雨晴心虚的问道。
“嗯，”周晗摇了摇手里的钱包，说道，“刚才忘从行李箱里拿钱包了，不过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宋雨晴脸上又是一阵飞红，说道：“看你行李箱像是被人打开过，我还以为有小偷摸进来呢。”
周晗刚想问曹沫在哪里，就听到他人在房间里吹起口哨，喊宋雨晴进去跟他一起洗澡，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房间里一地狼藉。

第二百七十五章 无隙可入
曹沫洗过澡穿好衣服出来，跟周晗打了声招呼，坐沙发上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沈济，找我什么事。我跟周晗刚到新海，刚才是宋雨晴开车过来接我们，高架路上可能是信号不好，通话断了——嗯，我们现在到市里了，刚要将行李箱放下来呢。好啊，我们一会儿赶去公司跟你见面。”
周晗这才晓得，要不是沈济刚才打电话过来惊扰到曹沫跟宋雨晴这一对干柴烈火，她这会儿走回来很可能还要长一次针眼，她禁不住好奇的打量曹沫，到底是每一次时间太短，还是精力太旺盛了，中间都不带休息的？
“我脸上有什么？”曹沫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疑惑的问道。
“我进去收拾一下，一会儿一起去下公司。”宋雨晴说道，但她站起来时却直觉两脚发软，绊一下抓住门框才站住，她臊得脸发烫，都没勇气回头看一下周晗，扶着门框就进房间洗漱去了。
周晗瞅了曹沫一眼，曹沫抬头看着天花板。
等宋雨晴草草洗漱好出来，周晗将车钥匙拿过去：“省得你都没力气踩油门，还是我来开车吧，你们负责指路就好——我就是当丫鬟的命！”
宋雨晴确实是叫曹沫折腾得浑身无力，红着脸低下头，都不好意思跟周晗打对眼。
“大户人家的丫鬟，要负责推屁股的。”曹沫搂着宋雨晴的香肩，在她耳畔嘀咕了一声。
周晗没有听清楚曹沫说什么，但看到宋雨晴满脸娇媚羞恼的伸手去掐他的胳膊，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宋雨晴之前穿的驼色大衣，被曹沫粗鲁的扒下来扔地上粘了灰，她这时候换了一件黑色长摆羽绒服，被曹沫拽到后座，不好意思当着周晗的面跟曹沫在车后座温存，上车后就蜷着身子，张牙舞爪不许曹沫贴过去，像一只撒欢的小鹿。
曹沫看着她脸色叫黑色羽绒服衬托得越发白嫩，又大又亮的眸子透着诱人的水光，越发觉得周晗碍事，恨不得找个借口找发周晗去见沈济、郭东虎、陈锋他们，他跟宋雨晴打道回府。
周晗从后视镜里看着像少男少女般打闹的曹沫、宋雨晴，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
……
欣宣工厂在青山区的工业园，那里主要负责生产，科奈罗食品的总部还是放在东盛大厦里，将原宝成会计师事务所隔壁几间办公室都承租下来，打通后还重新装修了一遍，多少有些财大气粗的感觉。
财务及市场部门都放在东盛大厦里，还额外招聘到二十多名员工，将食品公司的总部门脸撑了起来。
承租办公楼及装修，都是宋雨晴留在国内负责，风格颇为简朴，曹沫与二女乘电梯到相应楼层，看到前台跟东盛海外投资事业部相比要狭窄得多。
更关键站在前台旁的大姐，模样是颇为周正，但怎么看都得有四十五六开外，曹沫很是心平气和的没有皱眉头。
“这是公司的单会计，”宋雨晴却是知道曹沫的小心思，横眼说道，“之前招了一个前台女孩子，前些天刚跳槽去了别的公司，还没有新人招进来——我想着你春节怎么都要回国一趟，这个索性让你亲自挑选，省得抱怨我们工作不尽心……”
“我哪敢啊？我什么职务都没有，哪里能管得了这么重要的人员招聘啊，这事交给郭东虎负责——对，就交给他负责，准没有错。”曹沫说道。
走进小会议室，看到沈济都已经过来了，正跟郭东虎、陈锋以及陈锋的爱人张俪坐在那里聊天。
和熙基金与沈济个人总计注资八百万美元，拿走科奈罗食品20%的股权，交易早就在一个半月之前就已经完成。
目前科奈罗食品也正式成立新的董事会，宋雨晴代表曹沫担任董事长，沈济也跟陈锋、郭东虎他们一样，都兼任科奈罗湖食品的董事。
东盛在其粮油产业在国内深耕逾二十年，积累大量的客户资源，有相当一部分跟科奈罗食品是相通的。
欣宣食品之前仅能发挥不到三分之一的产能，但东盛参股、有东盛背书之后，零七年第一季度的订单都已经全部排满了，上个月的净利润也激增到小二百万美元——科奈罗食品下一步还是要扩大国内的可可脂产能。
不像在卡奈姆想要融资，需要绞尽脑汁开拓思路，额度还极其有限，但在国内融资就相对容易多了。
更何况科奈罗食品自身的资金储存以及未来年前可预期的利润规模，也能支撑下一步产能扩张的资金需求，不需要曹沫额外从其他地方再筹措资金。
一方面曹沫能在西非地区垄断更多的可可豆贸易，另一方面国内随着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水准稳步提高，对优质可可脂的需求注定将持续增涨一些年头，他们目前还是卡在产能瓶颈上，限制科奈罗食品进一步扩大。
坐在小会议室里，就科奈罗食品的下一步发展谈了一个多小时，曹沫跟陈锋、郭东虎他们说道：“我今天刚到新海，连家都没回呢，行李箱都在雨晴的车后备厢里，今天是肯定不会请客犒劳你们，明天我们再约饭……”
沈济站起来说道：“回海外部坐坐？”
他迫不及待见曹沫，自然还有话要说，但这时候的话题就不需要陈锋、郭东虎他们再参与，沈济就想着挪个地方，省得陈锋、郭东虎看了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行啊，去你的地盘，让你威风威风！”曹沫笑道。
沈济摇头笑了笑，与曹沫、宋雨晴、周晗又坐电梯到楼上。
沈济的办公室要开阔许多，还摆放一张小会议桌，全景落地玻璃窗，能眺望左右的高楼大厦。
沈济亲自给三人沏茶，曹沫拉椅子坐到落地玻璃窗前，低头看着地面上的车辆、行人，抱怨地说道：“这层楼最好的视野，都被你一个人占了去啊……”
“要我给你在这一侧安排办公室？你现在可以在东盛挂个部门副总裁。”沈济问道。
“算了，现在一个月还白拿东盛两万多工资，心里已经很愧疚了！”曹沫说道。
曹沫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孩子敲门走进来，跟沈济、宋雨晴打过招呼后，又疑惑了打量周晗，最后盯住曹沫的脸说道：“曹经理，你这次回来的机票有些超标了。照公司规定，超出部分，需要你个人承担……”
“看看这就是东盛的风格，员工出差坐趟飞机，都要自己掏钱——”曹沫朝沈济摊手说道。
“超出多少？”沈济好奇的问财务要材料。
“机票是西非分公司订的，那边财务才将数据传过来，票据还没有到，据曹经理所乘那班飞机经济舱跟头等舱的差价是……”财务将打印出来的材料递给沈济看。
“我出差都没资格拿东盛的钱坐头等舱，你倒是不替东盛省钱——你就差坑东盛这点钱？我差点真相信你白拿东盛的工钱是真愧疚了呢。唉，还是我太单纯了，”沈济摇头苦笑，跟财务说道，“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跟集团财务解释……”
将财务打发走，沈济将茶分递给曹沫他们，坐下来说道：“陆建超他们回国后，找过我两次，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们？”
“他们有提到要见我吗？”曹沫问道。
“他们没有明着说，但肯定是想见你的——他们十几亿砸在卡奈姆，换成谁都不可能无视；陆建超心里其实很急，头发都骤然白了许多，看得出他们回国这一个月日子不好过！”沈济说道。
泰华作为上市公司，市值在一百亿左右浮动，陆家作为泰华的第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仅持有泰华百分之三十几的股份，再加上其他的资产，家族财富满打满算在五十亿左右。
五十亿差不多是陆家此时所拥有的净资产，不是现金。
目前他们在卡奈姆的投资，上市公司所占的份额极低，有超过十亿的真金白银都陆家从别处自筹的资金。
倘若不能很好的解决科奈罗湖南岸的项目问题，就相当于在陆家的身上挖出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关键都未必能填得上。
曹沫看了一眼周晗放在桌下的纤纤小手，在这一刻握紧成拳头，问沈济道：“陆家这次要是摆不平，会不会就彻底玩完？”
“这倒不大可能，”沈济知道曹沫看陆家不顺眼，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国家越来越重视非洲的战略地位，东盛也好，泰华也好，都是在这个背景之下选择到卡奈姆投资的——而包括石油、天然气、铁矿石等在内的大宗商品价格近年来接连飞涨，中央层次的会议也屡屡提及要重视非洲的能源开发。不管陆家居心是什么，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他们建设的项目明面上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要是陆家真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个事，新海市政府、外经贸部都有可能会出面协调，不会坐看泰华折戟卡奈姆的……”
曹沫问道：“新海市政府出面协调，事情大概又会落到东盛的头上吧？”
“也不一定，”沈济说道，“中土建等好几家国企都在卡奈姆扎根有些年头了，我听说陆家也正朝这个方向运作。我这边负责将你回国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要不要见你，由他们自己决定……”
“那就由他们折腾呢，我也不可能去明舔他们对不，显得我多居心不良似的。”曹沫撇撇嘴说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绸缪
世界从来都不会围绕一个人转，陆家想要很好的解决掉卡奈姆的问题，找他们是最好的选择，却不是唯一的选择；何况目前奥本海默家族也不想他插手，曹沫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并不能强行插一脚进去。
他之前虽然一直都跟沈济保持密切的联系，但很多细节上的事情，很难在短的越洋电话以及邮件里能说得很清楚。
阿克瓦的局势预计很快就能稳定下，民主促进阵线也跟赛维义当局达成合作，赛维义当局也有意利用民主促进阵线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殖民者后裔改善与西方社会的关系，先行启动国内的经济变革。
这是他们这两个月提心吊胆所促成的事情，也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乐观局面，但接下来更关键的，自然是如何去摘取、分享肥美、多汁的果实。
这也是曹沫这次回国度假最主要的目的。
“胡安&#183;曼塔尔出任经济部副部长后，民主促进阵线另一名大佬沙奎尔&#183;德恩也很快就出任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副总裁，职务看上去都不是特别高，却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位子。我们也已经得到初步的回报，那就是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已经跟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签下每年六十万吨铁矿石、一百万吨优质煤炭供货贸易协议。除此之外，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同时还获得一份与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在德恩克矿区合作的金矿勘探协议，以及科奈罗水泥厂获得一份与阿克瓦国家建筑材料集团合作的技术咨询及改造服务及成品水泥进口贸易协议，”曹沫说道，“这些成果都还是初步的，更关键的还是阿克瓦下一阶段的经济政策改革……”
阿克瓦经济制度改革，最大的改变就是将允许外国资本直接进入其原油及矿产开发、港口道路交通建设以及金融等领域进行投资。
阿克瓦虽然被联合国列入最不发达国家之列，但作为总人口接近三千万、国土面积足足抵得上四十个新海市的国家，体量还是相当庞大的。
阿克瓦现有的石油日开采量就高达五十万桶，哪怕是将日开采量提高10%，所容纳的投资体量，都将远非十亿八亿美元能解决的。
而非洲的石油历来是西方社会眼里的香饽饽，曹沫背后要没有国家的支持，他个人拿个仨瓜俩枣参与进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目前中国也不支持私有资本大规模参与原油开采，更不要说支持民营企业去搞什么外海石油战略了。
曹沫他自己当前所瞅准的两个方向，一是进入阿克瓦成品水泥市场，一是德恩克矿区的黄金矿藏。
他目前在西非的主营业务也是这几项。
而阿克瓦目前每年对成品水泥的市场需求大约在三百万吨左右，一年的市场份额打足也就五亿美元，并不是多么领人瞩目的领域，暂时还没有哪家欧美水泥巨头挤进来。
眼前是曹沫进一步在西非做大水泥业务的机会，他也没奢望将阿克瓦水泥市场都吃下来，能吃到两三成的市场份额，就够他美滋滋了。
而德恩克金矿是深层砂金矿，相比较阿克瓦的其他金矿，开采难度高，是在赛维义发动政变上台之前，这就是被欧美采金公司放弃的矿区。
曹沫将目标放在这两个方面，此时先进行勘探、技术改造等方面的合作，也是抢先打通各个环节的关系，将地盘圈占下来。
等到阿克瓦正式放开外国资本进入，这两块的投资额度也相对有限，他联合沈济、阿巴查、奥乔桑以及鲁伯特家族（勃拉姆），就有能力吃下来。
当然，曹沫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有心想要进一步扩大在阿克瓦的胜利果实。
然而，即便抛开石油开采，哪怕是介入阿克瓦境内的优质煤铁资源开采、港口道路交通及通信、电力等设施的建设，都已经远远超过他此时的能力。
一个十万吨级的深水港码头，投资都是以上亿美元计的，大中型的电厂投入，也不会低入此数，而且这些项目需要跟更大规模的资源开发联合起来，才有意义，都不是他们能玩的。
他这次回来，同时也想看沈济能不能在国内找到合作者。
就算不搞合作，他们居间将这些项目介绍出去，帮着牵线搭桥，能收到手的居间费，也将热得烫手……
“你的单车能不能变摩托，就在此一搏啊，你可要加把油啊！”曹沫鼓动沈济说道。
“我现在开的是保时捷，要是变成摩托，不就亏大了？”沈济开玩笑说道，“国内这几年地产发展非常迅猛，东盛地产除了现在手里囤积两三百万平方米的待建项目外，又看上两个大项目准备参与竞拍，未来两年需要的资金相当恐怖，一两百亿都打不住——和熙基金那边不用说了，甚至还需要在上市公司占用一部分资金，海外投资战略可能会短暂的先维持现状……”
东盛的地产战略是丁肇强亲自在抓。
以国内的经济发展趋势，沈济与曹沫都不觉得丁肇强在地产的激进战略有什么不对的；这可能是东盛未来能不能跨上一个更高台阶的最大机遇。
这也是意味着，曹沫想要在西非实施更大的计划，就无法从东盛这边获得直接的支援。
“我前段时间，跟新海金业的老总吃了顿饭，他们对非洲的黄金开采很感兴趣，”沈济继续说道，“他们也很清楚，非洲现有那些容易开采、成本相对较低的金矿，早就被欧美采金公司瓜分一空了，新金要走出去，没有指望能捞到什么大便宜，还是想着寻找开发难度适中的金矿，或者增加投入勘探新的矿源……”
新海金业以及新海矿产研究院，卡布贾那边都有接触，甚至还就开采及提炼技术、设备采购等方面进行过合作，却没有听说新海金业有意直接到西非参与金矿开采。
当然，这或许之前的合作方都深以为菲利西安家族采金公司纯粹是纯非洲一家采金企业或者背后有欧美资本撑腰，没有谁愿意跟卡布贾他们谈更深的合作。
这也是误解带来的隔阂。
“这个我让卡布贾跟新海金业接触一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愿。”曹沫兴趣缺缺地说道。
“你个人手里掌握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80%的股份，就没有想着套点现？”沈济问道。
“杨德山在乔奈金矿那点家底，最后折成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3%股份，他都不是特别的高兴，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认为将我将采金公司的股价算高了，”曹沫摇头说道，“而两个矿区，下个季度就会将所有浅表层岩金、砂金都开采一空。深层岩金虽然储量非常可观，但扣除掉开采、提炼成本，这么大量的投入，可能也就赚个二三百万美元的辛苦钱，净资产回报率低得叫人瞧不上眼啊。除非国际金价能像去年下半年那样，再来一波猛烈的增涨，要不然我们在西非只能继续熬下去……”
在两年前，一套岩金开采设备动辄上千万美元甚至数千万美元，曹沫除了咂舌外无计可施，但现在无论是伊波古金矿、奥古塔金矿，还是目前看上的德恩克金矿，他都有能力进行有序的开发，提炼技术也在稳步改进。
就算前期资金投入还不是很大，开发进程也会稍稍缓慢一些而已，但他目前在这一块并不迫切需求外部的援助。
目前国际金价有所回落，使得深层岩金开采的利润率很低，但也恰恰如此，这是曹沫在西非为数不多他能凭借自身实力就克服阻力、进行大规模扩张的一个领域。
他现在宁可多忍耐一段时间，将基础打得更坚实一些，而不是急于出售股份套现。
“你个人要是想参与进来，我倒可以出售三五个点的股份，折点价格都无所谓，其他人就算了，我不觉得现在有什么好谈的。”曹沫说道。
“我刚在新海买了一套房子准备结婚，哪里还有资金可榨？菲利希安采金公司的股价再便宜，我也没钱买啊！”沈济也叫穷道。
“是啊，感觉这一年赚不少了，怎么就还是穷呢。”曹沫心有同感地说道。
前期众人以天悦投资的名义，向几内亚湾航运公司注入三千万美元的资金，消耗资金量还不算大。
目前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从阿克瓦拿到煤铁供货协议，即便有胡安曼塔尔与沙奎尔&#183;德恩克的帮助，他们不需要额外缴纳什么保证金，但就算是现款现货交易，也需要三四千万美元的周转资金垫进去，才能叫这一切成功运转起来。
这么一来，不仅沈济往天悦投资注入一千多万美元的现金，曹沫也被天悦投资吞噬掉近五千万美元的现金存量，加上其他方面的新增投资，他手里也剩不下多少能动用的资金。
说到底，他们在海外融资太困难了，任何大的项目都主要依赖自有资金进行投入，也就难免会有捉襟见肘之感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团聚
曹沫在沈济的办公室里坐到天黑，讨论的结果，就是他们虽然冒那么大的险，在阿克瓦打开一个非常漂亮的新局面，但他们却没有足够的资本去最大化的实现他们的利益。
想要在西非进行能源及矿产开发，动用的资本极其庞大，国内有资格进入这个领域的民营企业非常有限不说，大多数还嫌西非太过遥远，他们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合适的合作者。
讨论了半天，一个字，就是他们现在还很“穷”。
“好饿！”
坐着跟沈济聊事情还不觉得，直到佳颍打来电话催了好几次，曹沫站起来跟沈济告辞，与二女走出海外部，站到下楼的电梯口，就感觉有一种肚皮贴后背心的饥饿。
“某些人中饭都忙得没有时间吃，当然活该了！”周晗戏谑地说道。
“我没有吃中饭？那我真是太忙了。”曹沫才突然想起来，他真是没有吃中饭。
“……”宋雨晴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但她的心理素质哪里及得上周晗啊，被周晗瞥了几眼，就红透脸低下头去，耳根子都在发烫。
她其实这时候也饥肠辘辘，都没好意思说自己也忘了要吃中饭这件事。
“哥！我跟成希姐在这里。”
佳颖站在停在大楼台阶前的一部银色卡罗拉旁，朝走出大楼的曹沫兴奋的招手。
成希坐在驾驶位上，头探出来，明亮的路灯下，如瀑秀发被晚风吹得有点凌乱，半遮住她明媚清丽的脸蛋。
见到宋雨晴看到驾驶位上的那个女孩子，脸上甜蜜笑容都有些一僵，周晗那颗想搞事的心就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这女孩子好漂亮呀，这算是锅里，还是碗里的？”
曹沫又不能在这时候踹周晗一脚，讪着脸小声跟宋雨晴说道：“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过去找你……”
“我给你拿行李箱——你好好跟家里人待上几天，一年都难得回来一趟，晚上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宋雨晴体贴的轻声说道，走到就停在附近的奥迪车后面，帮着曹沫将行李箱拿出来，就先带着周晗开车离去。
佳颖一脸谄媚的帮曹沫将行箱放进车后备厢，都没有直接去翻行李箱看有没有她的礼物，更没有当着成希的面，满心好奇的追问跟曹沫一起走出东盛大厦的宋雨晴、周晗是谁。
成希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却也不觉得曹沫跟宋雨晴、周晗两人从公司大楼走出来有什么奇怪的，美眸瞥了曹沫一眼，说道：“东盛的女员工，都好漂亮啊，难怪佳颖说你都在卡奈姆自己做事了，还舍不得从东盛跳槽出来……”
“哈，东盛一年还能给我发小二十万工资呢！”曹沫打着“哈哈”，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换车了？档次一下子掉得有点大啊！”
“我妈还跟我怄着气呢，我靠自己攒的钱，再找爸拉赞助，只能买得起卡罗拉代步——那个老娘们，心眼小起来，连我都受不了；我不答应去应付她相中的那些个‘乘龙快婿’，她就宁可那部CLS放车库里吃灰尘。”成希说起这个，就有些义愤填膺。
“啊，你妈现在还逼着你相亲啊？”曹沫问道，“她这么担心你嫁不出去啊？”
“我妈要是钻牛尖角，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都不知道我爸这些年是怎么忍着她的。”成希拍着脑门抱怨说道。
“我们快回去吧——蓉姨、成希她爸他们都已经喝上了，我们要回晚了，我好不容易专门给哥您做的几道菜，都要被他们吃光了。”佳颖坐上车，催促成希快开车。
“不对啊，空气里好像有诡异的气味啊？”曹沫坐进车里，摆着手说道。
“有什么气味？没有啊……”佳颖狠狠的嗅了两口，奇怪的问道。
“没有什么味道啊，那你怎么跟变了性子似的，会专门给我做菜？”曹沫问道，“而且我这次回来，你也不问有没有给你带礼物？”
“我是跟你计究这个的人吗？看到自己的哥哥，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要是礼物要多了，吓得你以后不敢回来怎么办？”佳颖嘴甜地说道。
“成希，你信佳颖的话吗？”曹沫问成希。
“她肯定有阴谋。”成希咯咯地笑道。
“上次没有打招呼，突然跑非洲找你是我不对，但也过去半年了，哥你心里的气该消了吧？”佳颖从后座伸手，搂住曹沫的脖子问道。
“我要说气没消，你接下来该不会要勒住我脖子吧？”曹沫问道。
“那得看你气消没消了。”佳颖说道。
“消了，我现在敢不消气吗？快说什么条件，不然等会儿回去，我怕你做的菜里，有下你独门解药才能解的毒。”曹沫说道。
“你妹有你说的这么坏啊？”佳颖揪住曹沫的耳朵，说道，“你既然气都消了，那答应给我买车的事，不会忘了吧？”
“几个轮子没要求吧？”曹沫问道。
“四个轮子！少一个都不行。”佳颖揪紧曹沫的耳朵叫道。
……
……
走到木象民宿二楼的阳光房餐厅，曹沫看到他爸跟成希她爸成政杰以及陈蓉已经坐在那里喝上了，除了莉莉外，还有满脸不高兴的韩书筠。
初中时就被送到英国读书的韩书筠，是陈蓉跟韩少荣的女儿。
虽说早年跟佳颖一样，都是他身边的跟屁虫，但这六七年来，曹沫也就在德古拉摩时见过一回韩书筠，想着她也应该读大学了，就是不知道她在英国或者哪个国家读。
韩书筠主要跟她爸韩少荣生活在一起，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跟她妈陈蓉都不是很亲近，对这边就更瞧不上眼。
曹沫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会跟她妈跑到木象民宿来，他实在太饥肠辘辘了，坐下来伸手抓起餐盘里的一只蒜蓉烤生蚝就送到嘴边嘬。
“好烫！”曹沫嘬了一口汁水，舌头都差点被烫掉皮，赶忙将生蚝扔似的放桌子上，将他爸跟前的啤酒拿过来灌了两口，叫道，“壳拿手里都不烫，汁水怎么这么烫？”
“刚从沈记烧烤拿锡纸包着送过来的，壳露在外面被吹凉了，可不就剩里面烫了？”成政杰笑道。
“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中午回到新海也不回家，直接跑去公司，怎么都没有吃饭？”曹老太系着围裙，从后面的餐台走过来，拿了双新筷子轻抽了曹沫一下才递给他。
“飞机餐太惨烈，中午确实没吃什么就直接跑公司去了。要不是佳颖催我几次，这会儿都还在公司谈事情呢，”曹沫接过筷子，三下五除二将三粒大生蚝、一杯啤酒下肚，感觉上缓过劲来了，看他爸递了一只新啤酒杯过来，嫌弃地说道，“大冬天你们三个中年男女改喝啤酒，也不怕痛风啊——”
“在非洲都没有人陪着喝白酒，整天都是啤酒，要么就是酸不拉叽的棕榈酒，我都喝腻味了，”曹沫跑到酒柜那边，翻出一瓶国缘，先拿两只口杯给倒满，递了一杯给成希，见她的小眼神还窥她爸成政杰，忙伸手将她的眼睛遮住，“你妈又不在这里，你还怕你爸能耍什么威风呀？陪我喝白酒吧！”
“成希要再让你给带坏了，这可就嫁不出去！”成政杰无奈笑道。
“成叔，你要是担心这个，我现在就给你改口？”曹沫开玩笑道。
“滚你小子的，你配不上咱家成希，”成政杰笑骂，他也拿起喝白酒的口杯，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抱怨道，“现在是你老子戒了白酒，都一年多没沾一口白酒了，害得我也跟着喝啤酒，我总不能拉自己的闺女陪着喝白酒啊——现在可算是找到人喝两杯白的了……”
“戒白酒，你俩还想着干嘛？”曹沫打量他爸跟陈蓉，说道，“咱可说好了，木象民宿得是我跟佳颖继承，你们再整一个出来，不能跟我们争家产……”
“噗！”成希还想着小饮一口国缘，听曹沫这话，直接将半口杯白酒喝进去，呛出眼泪，粉拳朝曹沫的肩膀锤过来，叫道，“呛死我了！”
曹雄都被说得不好意思，拿筷子在曹沫头上抽了一下，笑骂道：“你现在什么德性，多少年没收拾你了是不？你以为开家店这么容易，开店容易守店难，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点事情。我要跟你小子一样整天喝得醉醺醺的，突然发生点什么，谁跑出来解决？”
“今天破个例，喝口白的……”曹沫软磨硬泡，也不管韩书筠一张小脸都快黑成煤球，将他爸跟陈蓉跟前的啤酒杯都收了，都换上白酒口杯，其乐融融的喝起酒来。
这时候天空又飘起小雪，在路灯光下黑黢黢的，大家围着餐桌而坐，曹沫感觉不管非洲多忙碌，都应该抽时间多回国。

第二百七十八章 韩书筠
酒喝到半途，肖军他爸妈跑了过来。
肖军到阿克瓦负责天悦贸易办事处还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后续跟民主促进阵线的合作以及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的工作，肖军也会跟着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参与进去。
肖军这个春节脱不开身回国，他置办了一些年货，让曹沫塞行李箱里带了回来。
曹沫还打算明后天抽时间，去看望肖军他爸妈，将东西带过去，却没想到肖军他爸妈关心甚切，先跑上门来，忙拉他们到餐桌前坐下来喝酒。
肖军他爸前年胃癌动过手术，恢复还不错，但大家也只敢让他坐下来倒杯啤酒小饮；肖军他妈不喝酒，坐下来聊了几句，就忍不住直奔主题的问曹沫：
“小军跑到卡奈姆还守规矩，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曹沫被肖军他妈说得愣怔，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啊？没做违法的事情啊，我回国前刚跟肖军见了一面，让我捎回好些东西，我一会儿拿给你们——他任务重，今年又是第一次到卡奈姆，没有假期，不能跟我一起回国来，怎么了？”
“他过去工作才七个月，邮回家的钱好像比当初说的，要稍稍多了点，非洲工作没那么赚钱吧？”肖军他爸这时候犹豫的插话问道。
“他邮多少钱回来了？”曹沫说道，“他在公司是经理，负责一个销售团队，听说他们今年业绩很好，回国前跟肖军见面，他说是光业绩提成就超过百万，他不会都邮回来了吧？也是，非洲生活特别枯躁无聊，有钱也花不出去……”
看肖军他爸妈的神色，曹沫看得出肖军真是将他半年多存到手的业绩提成都邮回家了；幸亏天悦贸易今年没有股东分红，要不然肖军那一个点的股份，还得多二十多万美元红利邮回家，还不得叫他爸妈整天担心得寝食难安啊？
“真是业绩提成啊——他工作都没有两年，做销售也是新手，就能做经理？”肖军他妈心里还是不踏实，犹豫的问道。
“嗨，可不就是大家都嫌西非太远嘛，所有到非洲投资的华企，都特别缺管理人员。婶，你看我连高中都没有读完，在非洲也正儿八经算得上管理人才啊，肖军怎么就做不了经理？”曹沫随口胡扯的问道，“婶，你知道我一年在非洲赚多少钱？”
“两百万？”肖军她妈不确定的问道。
“嗯，比这个还要略微再多那么一点点。”曹沫说道。
“你在非洲真赚那么多，东盛对手下的员工，有这么慷慨？”成希伸手揪住曹沫的耳朵，好奇的问道。
“我在非洲又不是就东盛一份工作，我在卡奈姆人称西非矿王，你以为是白瞎的？”见肖军爸妈还将信将疑，曹沫指向陈蓉跟莉莉说道，“蓉姨跟莉莉都在这——莉莉她爸是卡奈姆联邦众议员，在中国相当全国人大代表了——你们要不信，你问她们我今年正儿八经赚的是不是比两百万还多？”
“啊？”
肖军他爸妈说的是新海话聊天，莉莉就听得懂曹沫说普通话，还在猜测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呢，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曹沫要她帮腔，忙不迭的点头，磕磕巴巴地说道：“应该有吧？部落里的事，都听曹沫的呢……”
伊波古金矿开发早期，莉莉待在部落里的时间稍长一些，之后主要时间都在卡特罗读书，还轮不到她过问家族及部落里的事，她对伊波古金矿、科奈罗水泥厂的具体事务都不甚清楚，但她又不傻，还是知道曹沫一年的收入要远远超过他说的，愣怔着帮腔都显得心虚似的。
“牛皮吹上天又不用上税。”韩书筠黑半天脸没吭声，看到莉莉这时慢半拍的反应，这时候忍不住吐槽道。
“韩书筠在英国读书，没学乖啊，小时候长得粉嘟嘟的，嘴又甜，多招人喜欢——今天坐这里半天没吭声，吭声就戳得人心疼，我大半年回趟国，吹个牛容易吗？”曹沫开玩笑说道。
韩书筠却不觉曹沫的话有什么好笑的，甚至觉得他说话轻浮，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便冷着脸的看向窗外。
佳颖伸手过来搂住曹沫的脖子，特亲密的说：“哥，你明天就带我选部好车，让韩书筠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在吹牛……”
“我没那么傻，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跟韩书筠商量好来圈套我？”曹沫说道。
“哼！”韩书筠似乎更不屑跟曹佳颖为伍，都哼出声来表示不满。
佳颖做了个鬼脸，表示她今天被韩书筠怼好几回了。
看陈蓉也是一脸的无奈，曹沫看了韩书筠一眼，多少也能明白她的性格为何变得这么孤僻。
韩书筠初中就被送到国外，还是英国特出名、学费特贵的一所女校，但陈蓉跟韩少荣分开后，对她影响其实不小。刚才坐饭桌上听他们聊天，曹沫才知道韩书筠这两年在英国颇为叛逆，韩少荣就没有让她再继续留在英国读书，而是捐了一笔钱给新海大学，被聘为荣誊校董后，就将已经在英国入籍的韩书筠扔进新海大学“留学”了。
韩书筠对这样的安排满心抵触，却也无法逆违她爸韩少荣的意志，这半年来一直都在国内上学。
陈蓉跟韩少荣夫妻做不成，甚至反目成仇，但不可能对她唯一的女儿韩书筠不问不闻。
春节期间韩少荣不在新海，陈蓉就将韩书筠带在身边。
肖军他爸妈跟这边关系不熟，却是知道陈蓉、成政杰他们的身份，见他们都一脸轻松的跟曹沫说笑，便也放下心来。
众人最后喝完三瓶白酒，为曹沫接风洗尘这事才算完；佳颖为了捞部好车，也使足心眼，拉住成希说定她明天一起去4S店选车。
陈蓉特别想韩书筠跟曹沫、佳颖兄妹俩处好关系，以便她与曹雄的关系能由暗转明，笑着跟自己女儿说：“要不你明天跟曹沫、成希他们一起也选部车，当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对两百万以下的车没兴趣；我拿到驾证了，爸爸就说他回国送辆法拉利给我。”韩书筠傲然说道。
见陈蓉差点被自己女儿气出一口老血来，佳颖则挽住曹沫的胳膊，摇晃着叫道：“哥，我也对两百万以下的车没兴趣。”
“人家有爸，你也有爸——你爸就站在这里呢，你自己跟他说看上什么车。”曹沫指着他爸曹雄说道。
“一个个都欠抽啊！”曹雄伸手在儿子、女儿头上各抽了一记脑壳，笑骂道。
韩书筠见自己都尖酸刻薄成这样，都不能破坏他们其乐融融的气氛，心里就更不爽了……
……
……
周晗十年来第一次回到新海，虽然下飞机后都跟在曹沫、宋雨晴的身后，坐车经过的地方不多，很多地方已经发展得面目全非，但还是能看到触动她内心深处、未曾大变的旧日痕迹。
她趴在后窗前，看着青塘河在昏黄路灯光下的潾潾水光，回想到曾坐游船穿田子坊而过的情形，叫她心潮澎湃，眼眶湿润。
听着“吱哑”轻微的声响，周晗听得出是宋雨晴在下楼梯，刚想问她这么晚怎么还没有睡，接着又察觉到宋雨晴下楼梯已有意放轻脚步。
这是旧楼，宋雨晴骗她妈说是租下的，当然不可能拿钱彻底的改造装修，木楼梯都有些松散，正常走路的声音要比这个大一些。
换作别人，或许会认为宋雨晴放轻脚步，纯粹是怕惊扰到自己，但周晗下意识的就认为宋雨晴有点鬼鬼祟祟。
片晌后就又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两人的房间是木隔断，但真是有些老旧了，周晗就听到宋雨晴压着声音在嗔怨：
“我都睡着了，你还跑过来干什么？不给你开门，你竟然还敢翻墙进来，真该报警将你这臭流氓抓起来——”
“你妈又不在家，我还怕周晗敢拿扫帚赶我出去？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吧，你就算喊破喉咙，周晗都不敢跑过来救你的！”
周晗哑然失笑，没想到都这么晚了，曹沫真还跑过来了。
“你别动手动脚的，我真怕了你——我才不信斯塔丽没有给你，周晗可是说在阿克瓦，她都跟你睡一个房间的，你不会告诉我她睡床、你睡地板！”
“天地良心，你别听她污蔑我——睡一个房间是不假，那是我在阿克瓦住的房子太小，没几个房间，才不得不挤一起。我跟斯塔丽睡房间里，也不至于她睡床我睡地板，我也承认，不至于没有一丁点想法，但我打不过她啊，所以我现在跟她还保持着‘蹭蹭不进去’的纯洁友谊。”
周晗想到在阿克瓦见斯塔丽第一夜的情形，她当时就睡房间里的沙发上，确实是在黑暗中听到曹沫呼痛，暗想真有可能被斯塔丽制服住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睡觉。
“死去！”宋雨晴嗔骂声传来。
“疼，轻点，我承认我刚才吹牛了，打不过她，蹭都没有蹭到——我就想搂着你睡一觉，真的，想着回国那几天，这念头特别强烈，是那种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来的想，掏心挠肺又掏不到挠不到的那种——我今天可告诉你了，除非你将我扔下楼去，要不然我就赖你床上了，而且还要搂着你睡，死死搂住的那种。”
“你从后面搂着我就好，别瞎动。你的手让我抓住，我不信你。”
“你这睡衣裹在身上，特别不舒服，脱了吧就抱着睡……别动，我就挨着，我要是进去，你掐死我——”
“呀！你耍赖……”

第二百七十九章 撞破
周晗抱膝坐在床头能听得出，宋雨晴、曹沫他们担心房间隔音差会惊醒到自己，动作很轻柔，然而在静谧的夜里，床脚的吱哑声、喘息声，以及宋雨晴那压抑着却仿佛从骨髓深处泛起的低吟，都像清澈泉水中不断浮起的晶莹水泡，是那么清晰……
却是奇怪，听到隔壁的动静，周晗心里没有旖旎之想，也没有半点反感，却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心态跟情绪在滋生。
周晗正试着剖析自己此时的心理状态，猝然听到“铛！”一声响，楼下清晰的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周晗吓了一跳，隔壁的动作也戛然而止，她都能想象宋雨晴、曹沫两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却竖起耳朵的滑稽样子。
“谁啊？”宋雨晴从她房间里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晴，是我们，你还没有睡吗？”楼下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妈？”宋雨晴声音提高了八度，跟见到鬼似的，“你们怎么回来了，小姨不是夜里都不敢开高速吗？”
中年妇人在楼下喊道：“你小姨那没用的样子了，不要说夜里了，白天她都不敢开高速——正好周军夜里从建湖回新海，我们就接上你姥姥坐周军的车，直接回来了，省得明天还要起早赶班车……”
周晗又不知道周军跟宋雨晴夫妻两人到底是怎样状况，但听到宋雨晴跟曹沫在隔壁房间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心里忍不住有点幸灾乐祸的小兴奋，暗想这两个奸夫淫妇今天要怎么收场？
片刻后，她就听到宋雨晴在外面小声敲房门：“周晗，周晗，你睡了没？”
你们折腾这么久，才想到问老娘我有没有睡？周晗心里默默吐槽，却装着刚被楼下声音惊醒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接着见光溜溜就穿条内裤、露两条毛腿的曹沫抱着一堆衣服，被宋雨晴推进来——宋雨晴也就套件宽松得可以当睡衣的T恤，两条她看了都羡慕的大白腿露在外面。
“你们就当睡着了，不要出来——要是被我妈发现，我就说你们是朋友，千万不要拆穿我啊！”宋雨晴紧张的吩咐周晗，又掐了曹沫一下，娇怨道，“都说不让你过来了！让你害死了！”再抬头看周晗整整齐齐的穿着羊绒衫、长裤在房间，睁大漂亮，一脸惊讶的问道，“你没有睡？”
“这房间隔音真有点差呢，隔壁的两只猫一直在喵喵的叫，我怎么睡得着啊？”周晗耸耸肩说道。
听着她妈在楼下喊，宋雨晴红着脸，也顾不得去回想刚才有没有失态的叫出声来，回房间套了一条薄裤就忍着冷跑下楼去。
周晗就靠在门口，听着楼下的动静，幸灾乐祸的问曹沫：“你说，周军得吃错什么药，才会相信你这时候在这里，是跟我有一腿，而跟宋雨晴是清白的啊？”
“你就幸灾乐祸看热闹吧！”曹沫掀开被子直接坐到床窝里，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冻得他直打哆嗦。
“你还真要跟我装情侣啊，不赶紧看看后窗能不能跳出去啊，”周晗却有些紧张的问道，“等会儿周军真要拿刀冲上来，我可没办法帮你挡刀啊！”
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周晗也连忙坐到床上，拉起被子要将曹沫的头塞下去。
能看到曹沫的笑话当然很好，但大过年的她可不想看到血肉横飞的激烈场面，心想要是周军跟宋雨晴的家人要是闯进来，还是让曹沫躲在被窝里先装睡为好。
宋雨晴鬼鬼祟祟的推开门来，站门口手指压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就又下楼去了。
刚才周军将车停在院门口，谁都没有注意，但他发动车离开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却很清晰，周晗很奇怪的问曹沫：“周军跟宋雨晴一直在分居吗，都不上来看一眼就走了？”
“看不到笑话，是不是很失望啊？”曹沫笑着问，却不会跟周晗解释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晗也不是多八卦的性子，再说她也能想到宋雨晴与周军两人之间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要不然宋雨晴发神经病跑到卡奈姆工作两年多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听着有人上楼，宋雨晴她妈站在过厅里埋怨宋雨晴起来：
“你给我最好也适可而止，周军有哪点对不起你，你就这么晾着人家？周军原本可不用这么晚开车回新海，甚至他在建湖还有工作等着回去——他是明天没有空，硬是连夜送我们回来。你无动于衷的样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真在外面有别人了？我跟你说啊，现在社会上有钱的男人是多，看你长得漂亮，在得到你之前，什么都愿意对你好，但你想想看，这社会真就你一个人长得漂亮了？”
“妈，我朋友他们在隔壁睡觉呢，你有什么事想教育我，等明天行不行？吵醒人家多不礼貌啊！有个朋友还想留在我家过年呢，你这么吵吵，人家还以为你不乐意要赶她走呢！”宋雨晴说道。
“好好，我说不过你——真是你的朋友，只要不是不三不四的，我啥时候赶过人？”
没有大戏好看，周晗就有些不乐意了，便下床打开门，跟正站在房门前过厅里的宋雨晴及她妈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雨晴的朋友——这个春节，要打扰你们啦……”还将门开大一些，朝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的曹沫说道，“曹沫，你也给阿姨打个招呼呀！”
“阿姨好！”曹沫又不能跳下床去将周晗揪回来揍一顿，被逼无奈的伸出手朝宋雨晴她妈招了招手。
“我们大晚上赶回来，没打扰到你们吧？”宋雨晴她妈问道。
“没事，我们从卡奈姆回来，下午倒时差就在你家里补了一觉，这会儿都睡不着了，还正想着起床出去找地方吃夜宵呢——阿姨刚从建湖回来，跟我们一起出吃夜宵啊？”曹沫将衣服抓进被窝里穿起来，能找到借口当然是赶紧开溜，他可不想在周晗的房间里待一晚上。
“阿姨年纪大了，这个点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你们出去吃个夜宵就快回来，都这么晚上不要在外面瞎逛。”宋雨晴她妈吩咐道。
看着宋雨晴她妈下楼忙碌去，周晗问道：“你不会借吃夜宵开溜吧？”
“要不然呢，真想我在你屋里睡一夜啊？对不起，我心里只有雨晴姐，”曹沫大言不惭地说道，“等会儿你跟雨晴姐回来，就说我跟你吵架了，自己找酒店睡去……”
“就看他编谎言的这脆利劲，你觉得他真能靠得住？”周晗“挑拨离间”的问宋雨晴。
曹沫跟周晗有没有不清不楚，宋雨晴不想追问太细，但不管怎么说，她不会真愿意他们两人真在自己的隔壁待上一夜，笑着说道：“现在也只能先将曹沫赶出去——今天真要给他气死了！”
……
……
等宋雨晴穿好衣服，先下楼跟宋雨晴的小姨、姥姥打过招呼，就直接往隔河的田子坊走去。
“你小姨好漂亮，你这身高、相貌原来是彻底遗传你妈那一边的啊，”周晗与宋雨晴亲热的挽着手，走过石桥还禁不住为宋雨晴的小姨容貌感慨，“我要是到四十岁，还能保养得跟你小姨一样，也就满足了！”
宋雨晴的母亲苏慧这辈子太苦，虽然才五十岁，但眼角长满皱纹，两鬓甚至还有很多的白发，已经有衰老相，然而宋雨晴她刚四十岁的小姨苏秀却还是个皮肉光滑白皙的高挑美妇人。
曹沫也是第一次见到宋雨晴的小姨，下楼时还吓了一跳。
三人到田子坊找了一家潮汕海鲜粥店，点了一锅青蟹粥。
坐在绿漆窗前，看着明亮的路灯下还有三三两两不愿归去的行人在流连忘返，宋雨晴说起她小姨苏秀小半辈子的坎坷人生经历：
“我小姨这半辈子挺折腾的，两次婚姻都争吵不休，最后都无疾而终，幸好也没有小孩，还是单身活得洒脱一些。”
宋雨晴她小姨苏秀是八十年代的中师生，跟当时毕业后一起到建湖中学任教的第一任前夫恋爱、结婚，但宋雨晴她小姨年轻时长得还要出挑，即便她洁身自好，但身边总有些人纠缠不清，她第一任前夫却为此争吵不休，两人在一起六七年时间最终以离婚告终。
建湖经济也不差，但十几年前地方上的思想还是相当保守、落后，而漂亮的女人总是能招惹是非。
宋雨晴小姨离婚后只能从学校辞职，到一家保险公司任职，在那里认识了第二任前夫。
结婚前千好万好，结婚后第二任前夫很快限制宋雨晴她小姨跟异性接触，这段婚姻也折腾了三四年结束掉。
之后宋雨晴她小姨就彻底想通了，一直保持单身都没有结婚，甚至都没有跟哪个男人谈恋爱的想法，现在在建湖一家叫禹成的地方房产公司任市场部经理，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东盛地产在建湖看中一个项目，要在地方上找一家合作者共同开发，正跟这家禹成房产接触。
要不然周军也不会跟她小姨也凑到一起去，更不会今晚凑巧开车送她妈她们回新海来，宋雨晴挥手在曹沫面前摇了摇，说道：“许欣现在负责联络地产事业部的项目，你知道不？”
“啊，我知道这个干嘛？我又不找她买房子。”曹沫装糊涂道。
“她跟郭建离婚了啊，”宋雨晴盯着曹沫的脸，说道，“现在整个东盛都在传郭建是被你撬了墙角，你说跟你没有关系？”
“天地良心，周晗最知道我是清白的，”曹沫拍着额头说道，“像你小姨这么漂亮的女人是非多不说了，像我这样的男子太优秀也不可避免是非多啊，这人间真是太辛苦、太不值得了！”
“拉倒吧！”宋雨晴、周晗同时投以鄙夷的眼神。

第二百八十章 晨起
睡梦中，曹沫感觉鼻头有些痒，挠了几下还是痒，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就见佳颖拿着不知道从哪进摘来的叶梗子正挠他的鼻子。
“大清晨，你起这么早干嘛？”曹沫说道。
“都八点钟多了，成希姐都已经从家里出发了；蓉姨刚才也打电话过来，说韩书筠同意今天陪我一起逛4S店，一会儿就开车送她过来，”佳颖说道，“哥，今天咱们怎么都要在韩书筠面前给争一口气吧？”
“没事跟韩书筠争啥气啊？她现在就是一不良少女！”曹沫拉起被子，蒙头准备继续睡觉。
“要是她跟我们一起生活，你愿意看她整天臭着脸，好像我们从头到尾就图谋蓉姨的家产啊？”佳颖问道。
“咱爸跟蓉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曹沫问道。
“你不在国内不清楚，有好几次吃饭以及出去游玩，蓉姨都将百般不情愿的韩书筠拉过来，不就是想看她能不能跟我们处得来吗？咱要不能将她的嚣张气焰打下去，蓉姨都有可能打退堂鼓哦！”佳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说咱爸跟蓉姨都是中年男女，肯定不能有那种为了爱情豁出去一切的冲动，要考虑太多的事情，很容易就望而却步——现在韩书筠就是最大的障碍。你想想看，国外那么多名校，韩书筠闭着眼挑，韩少荣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女儿弄回新海，这背后肯定是有用意的吧？要不然，你以为我真想骗你一部好车啊？”
“你表情能再严肃一点，我就真信了。”曹沫笑道。
“哥，讨厌了啊，我跟你说正经的！”佳颖撒娇地叫道。
“你也别想着打不打压谁的气焰，要能用一部车解决，韩书筠就压根不成什么问题——”
韩书筠抵触她妈跟他爸走到一起，曹沫也能理解，但韩书筠在陈蓉跟韩少荣离婚时就判给韩少荣了，这些年也主要是韩少荣看着。
而且韩书筠今年都十八周岁了，也进新海大学就读，曹沫不知道陈蓉跟他爸真走到一起，他们会跟韩书筠有多少瓜葛，让佳颖少去折腾这些事，说道。
“我这个月让你写的论文，你写了没？你要是写完的话，就有四十万购车基金了！”
“我大学刚读第一学期，你不能这么压榨我，”佳颖叫苦道，“你就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妹妹，你真舍得这么压榨啊？”
“不压榨你，我压榨谁啊？”曹沫敲着佳颖的脑瓜子说道。
曹沫他这几年一直都不忘学习，抓紧能挤出来的闲暇时间提升自我，但他所擅长的，还是与他近乎心灵感应的洞悉人心能力有关。
这种能力使他能够为精准的去剖析人的内心，从而能抽丝剥茧的去梳理种种错综复杂的局势。
不过，涉及到具体的产业发展以及更高角度去理解宏观政治经济发展时，他实际上还是很有些欠缺的，缺少系统的学习、研究。
与杨德山、沈济他们合作，曹沫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弥补，但杨德山有他的人生跟职业阅历，沈济有他的教育背景，曹沫并不能跟他们完全合拍。
他有时候想要更深层次的去剖析一些问题，他自己的精力有限，就将这些问题丢给佳颖，让她每个月争取写一篇综述性质的论文，还答应每写一篇奖励她十万块。
他爸将家里的旧宅抵押出去，将木象民宿的注册资本增加到五百万，目前也算是经营得有声有色，正稳步向前发展，但无论是规模还是发展速度，相比他此时在西非所做的事，这已经是很小的一摊子事了。
不过，曹沫并不想再多插手进去，毕竟是他爸自己的事业。
曹沫同样也不想佳颖太深的介入木象民宿的经营，也不想她太早就创业。
说白了，国内已经看不到有多少还能从草莽出身就成功创业并发展出相当出规模的产业领域了。
即便是民宿、短租公寓领域，看上去门槛很低，也恰恰是门槛不高，进入的竞争者众多，真正想要快速发展、做大规模，也离不开资本的支撑。
曹沫他自己想着将产业链延伸到国内来，组建科奈罗食品的初衷也是方便转移、储备资金，但即便有相对充足的资本以及稳妥的上游资本，真正想要在短时间内做大国内的市场规模，却也不得不引入东盛的参股。
然而科奈罗食品也是有瓶颈的。
一方面是欧美作为当今规模最大、人均消费量可能是中国五六十倍的可可脂、可可粉消费市场，早就被国际食品巨头占领，科奈罗食品暂时挤不进去，同时国内日益扩大的消费市场，科奈罗食品却要面对国际食品巨头的竞争。
目前看科奈罗食品在引进东盛参股后，第一个月的盈利就很是可观，但这跟近年来风起云涌的大宗商品行情直接相关。
可可脂、可可粉近两年市场价格上涨逾一倍，科奈罗食品都打通了这个产业链的上下游，没有这么高的利润回报，反倒不正常了。
然而大宗商品行情是具备周期性的，等到市场价格回落，科奈罗食品的利润空间必然会受到压制，到时候规模又不上去，也就只能赚几个辛苦钱。
真正作为主营业务在做的，成品水泥的市场也仅限于西非地区，甚至也是受益于遥远距离的保护，科奈罗水泥才能避开国内外水泥巨头的直接竞争。
黄金开采也仅限于西非，离开西非地区，暂时都没有拿矿的可能。
后续要如何扩大在国内的产业投资，曹沫他自己都没有好的思路，也好在暂时不需要去考虑这个事，但为将来计，他更希望佳颖能得到系统外的学习。
佳颖一定要接手商业方面的事情，吉达姆家族即将轰然崩溃，斯塔丽之前以中西非创业协会名义搞的那些创业项目，在新海的部分却可以叫佳颖尝试接手起来。
反正大多数都是试水的项目，稍有价值的Palm电子商务网站目前也仅仅是处于草创阶段，却是不怕这些项目都拿来给佳颖交学费；即便都失败了，用来刷经验值也是好的。
当然，这次回来，曹沫也想跟佳颖好好聊聊，看她自己有什么想法。
相比较而言，莉莉对商业的东西则不怎么感兴趣，昨天夜里喝酒，她还兴致勃勃的说起来等一年的语言关熬过去，就进新海大学学习文学。
奥乔桑甚是开明，不干涉莉莉的选择，曹沫总不能指手画脚的去说什么。
“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买辆代步车吧，”曹沫揉着佳颖的脑瓜子，说道，“现在给你买一辆超跑，你停哪里？每天夜里停街边，就不怕被人砸了？”
他家的宅子，前后都有天井院子，住得很舒服，但没有车库，左邻右舍每天都只能在街边抢临时车位。
而田子坊118号的正门对着禁止车辆进出的主街，后天井出去就是青塘河，连个临时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曹沫的计划，就是给佳颖买辆普通的代步车，夜里停街边也不用担心会被哪个仇富的愤怒青年拿砖角给划了，他自己在国内就买辆可以直接停放到天井院子里的摩托就好。
……
……
“嘀嘀！”楼下传来嗽叭声，佳颖高兴的站起来说道：“一定是成希姐到了，你磨磨蹭蹭啰嗦这么多，都没有起床！”
曹沫披起衣裳，推开窗看到成希将被她妈没收的那辆红色奔驰轿跑又开出来，停在他家院门口。
他看到成希进院子，好奇的问：“你妈不是说不让你碰这车吗？”
“哈，我昨天回家说你在酒桌上吹牛在非洲一年赚好几百万，今天要拉着我一起给佳颖挑部好车。我妈估计怕我太天真无知，有可能被你骗了，就又将这部车给我开了！”成希抬起明媚的小脸，得意洋洋的转动手里的车钥匙。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想着利用我啊？”曹沫叫道。
“废物利用啊！”成希咯咯笑道，“你应该高兴才是啊，不然你能用来干嘛？”
“你那部卡罗拉呢？是不是就空着了？”曹沫说道。
“给我爸开啊——我爸单位公车改革，他副局长也没有专车了，”成希说道，“你不会想拿我那部卡罗拉糊弄佳颖吧？”
“他敢！”佳颖叫道。
“我是这么抠门的人吗？”曹沫笑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少女心机
曹沫与成希、佳颖、莉莉到斜对面的小店吃早餐，刚点了胡辣汤、生煎包，陈蓉就开车将韩书筠送了过来。
“蓉姨！”
佳颖、成希热情的朝陈蓉打招呼，曹沫转头看了韩书筠一眼，见她很是奇怪，一早竟然没有摆什么臭脸，就走进早餐店。
曹沫当然不会相信韩书筠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子，怎么看都显得居心叵测。
韩书筠也没有嫌弃生煎包店太不上档次，她走进来后成希问她有没有吃早饭，她漂亮的眼睛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最后点了一份跟曹沫一样、女孩子应该嫌油腻的牛肉生煎包。
“我都好些年没有吃这家的生煎包了！”韩书筠转回头跟她妈陈蓉说道。
她接着在曹沫的侧面，跟佳颖同一张条凳坐下来，似乎是担心如瀑的柔顺长发垂下来会碰到油腻的桌面，特意拨到一边，在朝曹沫的一面，露出雪白脖梗跟晶莹剔透的耳垂。
不得不说还未完全长成的韩书筠，小脸蛋非常的标致，肌肤细嫩，仿佛吹一口就会破似的，曹沫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微微一怔。
成希、佳颖她们完全不觉得韩书筠点餐以及拨头发这个小动作有什么，她似乎对好些年都没有光顾的小店供应什么早餐不熟悉，照曹沫同样的点一份最是方便，而一个正常爱干净的女孩子，怎么都不会希望发梢碰到有些油腻的桌面上。
曹沫心里却是哑然失笑，就算他没有那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也能看出破绽来，小妞撩人的手段，跟周晗比起来，真是太着痕迹了。
曹沫回头看了陈蓉一眼，见陈蓉似乎也对韩书筠这么配合的反应感到疑惑，但陈蓉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女儿往坏处想，又单独打包了两份生煎包就直接开车走了，显然是跟他爸单独吃早餐去了。
这叫韩书筠眼睛里的神色禁不住一冷，甚至需要低下头才能掩饰。
她千方百计的搞事情，还是不想陈蓉跟他爸在一起啊！
曹沫心里叹了一口气，跟成希说道：“成希，我发现我最近心理可能有点问题了？”
“怎么了，你终于发现你有问题了——我昨天看你就有点不对劲呢，都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呢！”坐对面的成希没明白曹沫什么意思，开玩笑的问道。
“我可能对女孩子不感兴趣了，你看韩书筠坐我旁边，将朝我这一边的头发拨开，故意露她的脸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是不是我心理出问题了？”曹沫问道。
听曹沫这么一说，成希、佳颖、莉莉都不约而同的盯到韩书筠的脸上。
韩书筠玩心机哪里是曹沫的对手，被这么赤裸裸的揭穿，顿时间粉脸涨得通红，美眸瞪得溜圆，咬牙否认道：“你胡说八道，谁故意给你看了，我有病啊？”端起餐盘就气哼哼的背对着坐到隔壁桌去了。
不过，吃过早餐后，韩书筠也没有生气的跑掉，还是面若寒霜的坐进成希的车里，曹沫从后视镜里就看到她拿着手机，不知道跟谁在发短信……
……
……
说是买部代步车，但也不可能选择帕萨特或蒙迪欧这类商务型的轿车给佳颖开。
曹沫也知道佳颖这样的女孩子，什么样的车最能打动她们的心，上午就跑了两家4S店看车，一家大众甲壳虫，一家是宝马Mini Cooper。
成希看到宝马4S店展厅里一辆仿佛湖水般浅蓝的Mini Cooper，也喜欢得不得了，一个劲的鼓动佳颖买下这车，她就好拿那辆奔驰轿跑换这辆Mini开。
“你妈太有先见之明了，要不然我真就能拿这部车将你给骗过来了！”
具体跟销售经谈购车优惠事宜，由佳颖拉着莉莉去处理，曹沫就跟成希坐在4S店宽敞明亮的销售大厅里闲扯，他注意到坐一旁玩手机的韩书筠瞥了他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
曹沫转回头，看到三个油里油气的小青年正站在销售大厅的落地窗前，朝里面张望。
“怎么了？”
成希注意到曹沫眉头微微蹙起来。
曹沫苦笑着朝坐对面的韩书筠呶呶嘴，小声跟成希说道：“她好像特抵触蓉姨跟我爸在一起，正千方百计的想着怎么给我找麻烦呢……”
“这三人是她招来的？”成希讶然的又回头看了那三个小青年一眼，见他们剃着板寸，大冬天穿着羽绒服，但将袖管捋起来，手臂上以及脖子梗处都有青色的纹身，眼神看上去就颇为不善，她担忧的看了一眼对面低头玩手机装作浑若无事的韩书筠，问曹沫，“她从哪里认识这些人呢！”
“女孩子想学坏，还不容易？”曹沫头痛的拿拳头抵着脑门。
倘若韩书筠仅仅是韩少荣的女儿，跟陈蓉没有任何牵涉，曹沫才懒得管这些破事，乐得坐观其变就是，但现在这事还颇为棘手。
毕竟一个女孩子，特别是像韩书筠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叛逆着想要学坏，压根别想严加管束就能管得住的，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会飞蛾扑火般心甘情愿的被她牵着鼻子走。
虽说韩书筠今天在他面前的表现有些笨拙，但那是跟周晗这种级数的妖精相比，才相形见拙的。
而实际上，曹沫看得出韩书筠在男人面前耍这种小手段，应该不是一回两回了。
再看外面三个小青年往大厅里张望里的眼神里都有一种躁动不休的灼热，旺盛的荷尔蒙或许会刺激他们做一切不计后果的事。
曹沫拿手机，对着韩书筠以及大厅外的三个小青年拍了几张照片。
“你要做什么？”成希侧过头见曹沫正编辑拍下来的照片，好奇的问道。
“韩少荣不可能对他女儿接触什么样的人不管不问，他更可能是利用韩书筠的叛逆，来破坏蓉姨跟我爸的好事，”曹沫说道，“韩书筠跟这三个小青年身后，有可能另外还有韩少荣派的人盯着，我想验证一下是不是这回事……”
韩少荣对陈蓉的离去始终耿耿于怀，这些年折腾出太多的事情，甚至他爸出狱那天，韩少荣也不放过，曹沫才不相信陈蓉跟他爸好事将近，韩少荣会一点都没有动静。
然而猜测总归是猜测，曹沫还需要作进一步的确认。
“你怎么验证？”成希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啊……”曹沫笑道。
“你要找人调查他们，看是不是韩少荣安排人暗中跟着书筠？”成希猜测的问道，但俄而又认真的看着曹沫说道，“你可不能结识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啊。”
“我现在就不三不四的，咋办？”曹沫手里不停的在编辑彩信，笑着问成希。
成希美眸横了曹沫一眼。
“你是不是在偷拍我？”韩书筠霍然走过来，一把将曹沫的手机抢走，直接翻看手机里的内容，看到正在彩信页编辑中的照片，火冒三丈的质问道，“你偷拍我，是不是还想让人跟踪我、调查我？”
曹沫不想给韩书筠借机发作的机会，也没有说第一时间抢回手机，只是平静的看着她，说道：“蓉姨不想你跟不三不四的朋友接触，我想你爸韩少荣也不希望看到这点，这条彩信是发给你爸韩少荣看的……”
“你当我三岁小孩，你知道我爸的手机号码？”韩书筠好不容易抓住曹沫的把柄，哪里可能会被他轻轻晃过，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139xxxxxxxx——你自己输入这个号码，将这条彩信发出去，看对方怎么回应？”曹沫说道，“你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爸韩少荣至少有三个联络号码，是你不知道的——你可以将彩信发出去，看对方怎么回应，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哼！”韩书筠半点都不会信曹沫的话，当即就照这个号码，将未编辑完的彩信发了出去。
“嘀！”
很快就有一条短信传了进来。
“你爸韩少荣说什么？”见韩书筠脸上渐渐凝固的神情，曹沫问道。
韩书筠将手机还过来，曹沫接过手机，见韩少荣在短信里直接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跟我谈……”
成希凑头看过来，曹沫刚才那条彩信刚将韩书筠跟三个小青年的照片编辑成可发送格式，要是对方真是韩少荣，看到这样的彩信确实会误会曹沫有不良企图。
“我该怎么回复你爸？”曹沫看向韩书筠问道，“说你跟不三不四的小青年跑得很近，让他关心一点你？”
“你凭什么说我的朋友不三不四？”韩书筠气愤的坐回沙发，质问道。
曹沫笑了笑，也就没有理睬韩少荣的短信。
片晌后就见一男一女气喘吁吁的跑进销售大厅。
他们看到曹沫、韩书筠、成希坐在贵宾休息区，除了气氛有些冷外，没有其他什么异状，也是一怔。
“没什么事，小姐跟曹沫以及成政杰的女儿在一起，没有其他什么事，刚才那条彩信可能是曹沫发的……”中年男眼神锐利的盯住曹沫，对着挂在右耳的黑线耳机小声汇报这边的情形。
成希这才知道曹沫是故意打草惊蛇。
“你是曹沫？”又一条短信传进来。
曹沫还是没有理睬。
韩书筠那边受不住，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气愤地叫道：“爸，你怎么能叫人跟踪我？我不要你管，我要跟你断绝关系！”说罢就直接将手里的手机砸了一个稀巴烂，气呼呼的拿起包就跺脚朝外走去。
那两个男女当然顾不上找曹沫的麻烦，急切的跟着韩书筠追出去。
那三个小青年在销售大厅门口，高兴的跟韩书筠会合，看到两男女揪住韩书筠的胳膊，伸手要将他们推开，却见其中一个小青年被中年男一脚踹胸口，整个人被蹬出去三四米远，一屁股坐地上没能再站起来。
“看，现在韩书筠就又变成韩少荣他自己的麻烦了！”曹沫幸灾乐祸的跟成希笑道。
“你也太坏了……”成希当然清楚韩书筠是个很难摆脱的麻烦，事实也证明曹沫的猜测没错，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球踢回到韩少荣那里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餐厅相遇
“韩书筠呢？”佳颖与莉莉在洽谈室，跟销售经理谈妥优惠条件后，拿着购车合同出来找曹沫签字，看到韩书筠不见人影，困惑的问道。
“叫韩少荣的人抓走了。”曹沫说道。
“啊？”佳颖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就一会儿工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事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曹沫指着购车合作跟佳颖说道：“购车合同还有保险合同什么的，你都自己签，我今天陪着你就负责转账……”
也不可能等原厂新车两三个月后运到国内再提车，佳颖就指定要展厅的这台浅蓝色Mini Cooper。
签过购车、保险等合同、付过款，这台车就直接从展厅转到后面的车间里，等做一遍检查跟指定的装潢项目后，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提车。
半天就将购车的事情搞定，曹沫他们中午赶到银光广场，找年底周末还在公司加班的余婧、陈畅一起吃饭。
“听成希说，你在非洲很发达啊！你们上午都看了什么车？”余婧跟成希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与陈畅出办公室，赶到一楼商场的大厅，看到曹沫很高兴的打招呼道。
“听成希说你被人泡上手了啊，怎么了，后悔了？”曹沫笑道。
“切，我就算后悔，也没办法跟成希争啊。”余婧开玩笑道。
“你们扯上我干嘛？这家伙真有人稀罕？”成希揪着曹沫都没有一根手指长的短发，嫌弃地说道，“你看他头发剃这么短，是不是特别像社会青年，流里流气的……”
“非洲那天气，不剃这么短，日子根本就没法过——你们看非洲女孩子都流行那种一络络的脏辫，你们以为人家就乐意啊，还不是因为那样透气好啊？莉莉都是到中国后才留长发的。”曹沫将莉莉拉出来当挡箭牌。
“你就是曹沫啊，我经常听陈畅说起你跟成希的事！我是丁学荣，陈畅的男朋友，在银光广场服帽部当经理……”
他们站在商场底层的大厅里聊天，一个穿西服的青年走过来，主动朝曹沫伸出手招呼道。
余婧、陈畅已是十足的都市佳丽，都已先后谈起恋爱。
陈畅为人务实，男朋友丁学荣是银光广场服帽部的一名经理，二十七八岁，算得上年少有为，为人能说会道，即便多少有些市侩，却也不叫人感到讨厌。
余婧的男朋友周杰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他是余婧的高中、大学时的同学，也是成希在新海大学的校友，目前考上华东财经大学的研究生。
大家在大厅里等了五六分钟，就看到周杰匆忙走过来，穿着呢子大衣，还围着一条藏青色的羊绒围巾，颇有文艺范儿。
曹沫对这个周杰还有些印象，刚进新海大学时，周杰联系余婧时见到成希，还追求过成希，被成希拒绝后就再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却不知道他现在怎的跟余婧走到一起了。
余婧跟陈畅还是合租在一起，丁学荣跟周杰的关系表面上还是很熟络，见到面还举起拳头碰了一下，但在曹沫的眼里，丁学荣都肯定瞧不起靠脸蛋钩住余婧心的周杰，周杰心里却也有瞧不起丁学荣市侩的踞傲。
时间不是很赶，大家就乘扶梯一层层上五楼，边走边逛边聊天。
丁学荣显然早就从陈畅那里知道曹沫不仅跟他一样，都是新海的土著，家里还经营一家民宿，在新海怎么都要算殷实人家，言语间对曹沫也颇为客套。
然而，曹沫也看得出，丁学荣对他的热络，更多是想拉他一起挤兑周杰，甚至不经意间还开玩笑的提起周杰曾追求过成希的旧事。
对丁学荣、周杰这两种性格，曹沫绝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
毕竟天悦现在盘子那么大了，算上建筑公司，各大子公司、控股公司加起来差不多要有七八千员工，他接触较多的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也有二三百人。
这些人里，还是以丁学荣、周杰这两种性格居多。
曹沫要纯粹照内心的喜好来，天悦还能玩得下去？
他不得先将杨德山、郭东虎这两员大将给毙掉？
当然，也是习空见惯的缘故，曹沫既无意回应丁学荣的热络，跟他一起去挤兑周杰，也无意主动对周杰热络，无非是偶尔吃顿饭，未来都没有机会跟他们有什么深的接触。
“这顿饭我请客，等会儿谁都不要跟我抢着买单啊！”坐扶梯到五楼，还没有挑选餐厅时，丁学荣就大包大揽的要将买单的事揽过去。
陈畅还是一如既往的务实、市侩，掐了一把男友丁学荣，嗔道：“曹沫难得回国，要请成希吃大餐，我们跟着沾光就好，要你买什么单……”
余婧还是没有什么心机的跟着起哄：“是啊，是啊，我们一年到头都难得宰曹沫一顿，今天这顿得他请。”
“这样啊，那我们要怎么宰曹沫才解恨呢？”成希托着下巴假装思索道。
曹沫连忙将身后惮隐日料的广告牌遮住，刚听成希余婧她们聊这家怀石料理店，中午一客也要两千人民币，贵得跟宰猪似的。
“嗨，我还没有说吃惮隐日料，你怎么就心虚起来了啊？”成希笑着搂住曹沫的胳膊，要将他往惮隐日料方向拽。
“不是不想请，我听别人说这玩意压根就吃不饱。什么叫怀石，还不是日本以前太穷，饿惨的寺院僧侣在怀里塞块石头减轻饥饿感才叫怀石？这玩意发展到现代，跟茶道结合起来，吃饭还讲究起意境来了，上十几碟冷热菜，一口一道都不能张大口，哪里有吃日料自助爽利！”曹沫拉住成希，往反方向的另一家日料自助店拖。
“成希！”
曹沫正跟成希笑闹搂成一团，就听到扶梯口传来不悦的叫唤道，转身见成希她妈杨丽芳皱着眉头从扶梯走下来。
“妈，你怎么也在这里？”成希吐了吐舌头，忙松开曹沫的胳膊，看到她妈身后还有好几个人，问道，“你们也过来吃饭啊？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谈工作，我跟余婧她们正要去吃自助呢！”
“刚听你的声音不是说要吃惮隐？我们正好也过去。难得余婧、陈畅还有小丁、小周都在，那就一起吧！”杨丽芳不容拒绝地说道，就先与几个中年秃头男往惮隐日料走去。
“哈哈，你话多遭报应了吧？等会儿吃不饱，还受一肚子气，可不能怨我啊！”曹沫幸灾乐祸地说道，“我顶多再请你吃一顿肯德基。”
“要不我们直接溜吧？”成希心虚的跟曹沫小声嘀咕道，“那个头顶光光、周围剩一圈头发的，就是杨永军的父亲杨继国，你还记得你拿球杆将杨永军抽成什么样子吗？”
“我说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跟刀子似的呢，他不会将儿子杨永军喊过来找回场子吧？”曹沫再怎么对杨丽芳不感冒，也会因为成政杰、成希的缘故，不会对她失礼，心想着直接开溜是个好主意，再说他怎么都觉得杨丽芳拉他们一起吃饭心机不纯？
“你们怎么不走啊？”杨丽芳站前面回过头来，催促他们赶紧跟上。
成希勉为其难的拽住曹沫，磨蹭着往前走。
佳颖却是机灵，拉着不明所以的莉莉直接开溜，踏上扶梯还不忘跟曹沫、成希打招呼：“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没做，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下午我们俩直接过去提车，不用你们陪了！”
“这两个大叛徒。”成希气得牙痒痒地叫道。
“你妈没这么可怕吧？”余婧看到气氛有些不对，走过来问道。
她与陈畅，都在成希家里住过好几回，觉得成希她妈挺通情达理，对成希的朋友、同学都非常的体贴，没想到成希跟曹沫在一起，见到自己妈都跟见到老虎似的。
“成希她妈肯定是不乐意成希跟曹沫在一起呗。”陈畅自以为清楚真相地说道。
丁学荣当然知道成希她妈身份，一脸打听内幕的凑过来问道：“听说申江商业计划收购我们银光广场，你妈妈，还有申江的杨总，今天才会跟我们周总一起吃饭的吧？”
“我不知道啊。”成希摊摊手说道。
磨磨蹭蹭走进中间摆放长几的包厢，杨丽芳一行人已经在最里侧坐下来，成希让陈畅、余婧带着丁学荣、周杰先坐进去，她跟曹沫坐最外侧，还跟她妈俏皮地说道：“妈、杨伯伯、顾叔叔、周总，我跟曹沫坐外面，就负责给你们端茶递水！”
“要不要喊你爸过来救场？”曹沫见杨丽芳当自己跟空气似的，不知道杨丽芳会摆什么脸色给他看，伸过头问成希。
“你以为我爸有这贼胆帮你救场？”成希美眸横了曹沫一眼，嗔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插曲
曹沫跟成希很老实的坐在外侧，偶尔听到杨丽芳他们几人的谈话，才知道申江商业收购银光广场已经正式签约了，杨丽芳跟申江的副董长杨继国是过来谈接管的具体细节，因此也没有什么商业机密一定要瞒着外人。
曹沫对新海的政商界不是很了解，在餐桌上听杨丽芳她们聊天，再有丁学荣一旁补充解释，他才知道银光广场，原先是开发这栋楼的投资商银光地产为多元化发展，将裙楼部分保留下来，组建商业公司自营。
然而并没有做购物中心基因的银光地产，对银光广场的经营并不如人意，这次才想着将商业公司剥离出去。
国内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资本并购也日益频繁起来。
收购不涉及物业部分，这座大厦建筑面积有六七万平方米的裙楼还属于银光地产，会以出租物业的方式，交给申江商业运营，因此在新海这也算不上多大的并购案，而丁学荣以及陈畅、余婧等人也会随商业公司，都转变为上市公司申江商业的员工。
除了原银光商业公司总裁周有成保留职位外，申江商业这边将是杨丽芳暂时兼任银光广场的联席总裁，也就是说她将成为丁学荣、陈畅、余婧他们的大BOSS。
听了半天，曹沫才知道杨丽芳硬拽着他们一起过来吃饭，除了碰巧遇到要给他下马威之外，还是给周有成一些压力，表示她有渠道掌握银光广场基层的信息。
曹沫不想搞得成希跟她妈再翻脸，很老实的坐餐桌边吃着压根就不管饱的一道道精致料理，看到杨丽芳她们吃差不多，还主动跑过去将账给了。
十个人，餐费两万；两瓶淡如水的清酒加上其他一些叫不出名的酒水共一万六千八。
杨丽芳事前知道他过去结账，却不吭声，等他结过账坐回来，却不痛不痒地说道：“曹沫，你在非洲工作有好的机遇，业绩提成一年可能有上百万，在年轻人里收入是相当不错了，但这样的客，你一年能请得起几回？等会儿让成希把钱转给你，不需要你替杨姨我买单。”
曹沫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没想到杨丽芳在这里等着他呢，心说，一顿饭不到四万人民币，你丫吃到天荒地老我都请得起呀。
“妈！”成希气得直叫，直接将那辆奔驰轿跑的车钥匙摔餐桌上，拉起曹沫就走。
曹沫被成希拉出去，看她眼眶里都含着泪，牵着她的手，心疼地说道：“我都没生气，你不要气成这样——你没有吃饱，要不我们接着吃自助去？”
“我都让我妈气饱了，也不知道她怎么了，越来越刻薄得难以叫人忍受了……”成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没什么事吧？”余婧拉着陈畅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除了跟两边都没有牵涉的周杰，这时候也拿着外套走出来，曹沫没有看到丁学荣跟出来，心想这是丁学荣市侩而现实的一面：丁学荣让陈畅跟着出来，能体现陈畅跟成希的友谊，而他留在里面，则是向杨丽芳表态他跟曹沫没有任何的牵扯。
对丁学荣的处事哲学，曹沫也只是心里笑笑，小人物想要更好的生存下去，或者这才他们应该的应对，甚至就连陈畅被余婧拉出来，看得出她都有些勉强。
“你们都吃饱了没？要不要我们找个地方再吃点？”曹沫不想让这事梗在成希的心里，岔开话题问道。
“算了吧，我下午学校还有点事，余婧、陈畅你们下午还要上班吧？”周杰说道。
得，曹沫知道周杰看似有傲气，但实际还是有心机的。
他没有立场留在里面，却也不想让杨丽芳看到余婧跟他走得太近，这时候就想着将余婧给拽走。
“那你先回学校吧。”余婧毫无心机地说道，还要周杰坐公交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再给小偷摸了钱包。
余婧的好意提醒，却是叫周杰感到难堪，不耐烦地说道：“这事你不要老提醒我。上次我做了一宿实验，还要过来陪你吃饭，要不是实在太累在车上睡着了，怎么可能会被人偷钱包……”
“哦。”余婧嘟着嘴应了一声。
陈畅跟丁学荣却是般配，余婧这种没有什么心机的女孩子却不适合周杰这样的人。
曹沫对周杰说道：“周杰，你有事就先回学校，我下午负责当三陪——成希她妈就将出任银光广场的总裁，余婧、陈畅她们翘半天班，能算得了什么？”
曹沫大咧咧的这话，叫周杰听得堵得慌，什么叫翘半天班没事？
然而他又不能将话说得太明，见余婧打定主意会留下来陪成希的样子，都恨不得将她拉到旁边数落她一番，让她脑子开开窍。
周杰心里郁闷的先走了，陈畅在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后，也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曹沫就五楼找了一家甜品店，拉成希、余婧两个女孩子坐进去再少吃点东西，也顺便有地方打发时间。
“你也别怨你妈了，韩少荣两次举牌增持申江商业的股份，明面上就已经持有申江商业15%的股份，”曹沫虽然对新海的政商界不是很了解，但韩少荣的动向却始终关注着，说道，“申江商业随时有可能成为韩少荣实际控制的第四家上市公司，所以你妈有她的顾忌。她认为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你不要劝和我跟我妈，我妈什么性子的人，我还能不了解？”成希胸口堵着的气还没有消，托着下巴犹气鼓鼓地说道，“她这也是有意做给杨继国看的！”
“你们说的韩少荣，不会是新海排名前三的富豪、华逸系的幕后老板吧？我昨天看到新民周刊有他的专访呢！”余婧惊讶又困惑的问道，“你怎么跟他有关系，成希她妈妈因为不想得罪这个韩少荣，才不待见你？”
“这话往长里说起来就复杂了，简单的归纳一下，就是我爸勾引走韩少荣的前妻，他对咱家有夺妻之恨呢！”曹沫笑着说道。
即便他在商业上还不是韩少荣的对手，但也不怎么畏惧韩少荣了，大不了他就龟缩在西非，不在国内发展什么产业。
韩少荣有能力跑到卡奈姆或阿克瓦咬他？
“啊！”余婧滴溜溜的睁大漂亮的眼珠子，一脸惊醒过来的样子问道，“成希常喊的那个‘蓉姨’，是新海超级富豪的前妻？”
她还租住木象民宿名下的房子，成希又经常过去找她玩，自然有机会碰到陈蓉，只是完全没有想到背后有这么复杂的关系。
这时候手机震动起来，见是陈蓉的电话，曹沫拿耳机接通，问道：“蓉姨，有什么事找我？”
“书筠让她爸的人接走了？”陈蓉在电话里问道。
“嗯，你跟书筠联系上了？”曹沫问道。
“怎么回事？”陈蓉中午给女儿打电话才知道这事，但她即便不知道具体的情形，也隐约猜到这事不简单。
曹沫原本没想跟陈蓉说这事，但她既然问了，也不再隐瞒，说道：“韩少荣其实一直都有派人跟着书筠，上午在买车时，他安排的人被我诈了出来，然后就将书筠直接带走了……”
陈蓉在电话那边长叹了一口气，显然清楚韩少荣的“良苦”用心，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跟成希，还有她同学在银光广场呢，刚跟成希她妈比较‘愉快’的吃了一顿饭。”曹沫说道。
“你下午回公司？”陈蓉问道。
“我下午要陪成希——蓉姨，我百分百支持你跟我爸在一起，我跟佳颖可都等着改口啊！”曹沫笑着说道。
“哦！”
曹沫听陈蓉电话里的回应还是有些勉强，知道她内心的担忧并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而彻底消除，想想也是，当韩少荣将他们唯一的女儿当作筹码时，陈蓉怎么可能没有顾忌、担忧？而韩书筠这些天都跟陈蓉住一起，韩少荣派人盯着韩书筠，实际上也同时盯住陈蓉。
有些事并不是他有能力解决的，曹沫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周杰说他下午的实验突然取消了，下午也有时间来陪我们了。”曹沫刚挂掉陈蓉的电话，余婧收到一条短信，高兴地说道。
曹沫见成希都嫌弃的撇了撇嘴，显然她也看穿周杰他那算不得多成熟的心机，但她显然又不愿意太残忍的戳穿余婧对爱情的向往跟梦想。
特别是情感上的事情，并非外人能干预得了的，她就托着下巴，朝曹沫呶呶嘴，发愁的看着正兴高采烈给周杰回复短信的余婧。

第二百八十四章 甜品店之约
周杰没能将余婧拽走，就在外面溜了一圈，又找借口赶了过来，坐下来还埋怨了几句：“我的导师也真是的，昨天还非让我们周末赶实验，但我刚才都坐上车了，却又打电话过来，说今天的实验取消，也不说什么事——这不是折腾人吗？”
曹沫跟成希都是笑笑，这时候才看到成希她妈等人从对面的惮隐日料走出来。
他们所在的甜品店，是半开放式结构，卡座跟外部公共区域，仅用半身高的木栏杆隔开；跟在成希她妈等人身后走出惮隐的丁学荣，明明都看到他们坐在甜品店卡座里，眼神都在他们身上游离了两下，还硬生生的挪开。
“丁学荣知道你不讨成希她妈妈的喜欢，都这样还能装看不见我们，也真是佩服他……”周杰他无法将余婧拽走，这时候却不忘在成希面前，给丁学荣上眼药水。
曹沫没有理会周杰，看到在成希他妈等人之后，陆建超、陆彦叔侄等七八个人也从惮隐日料走出来。
看得出，陆建超跟成希他妈以及申江商业的副董事长杨继国以及银光商业的总裁周有成是认识的。
陆建超、陆彦他们跟两名中年人分开后，又站在惮隐日料的店门前，跟杨丽芳、杨继国及周有成寒暄起来。
成希她妈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女儿，跟陆建超等人寒暄时忍不住朝这边打望两眼。
陆建超、陆彦原本没有注意到曹沫坐甜品店里，直到跟杨继国、杨丽芳、周有成敷衍过几句准备离开时，无意间看到曹沫。
陆建超寒暄时所保持的微笑在脸上僵住，眼睛盯住曹沫看了有两三秒钟；陆彦也注意到陆建超的反应，朝曹沫看过来。
曹沫嘴叨住吸管，吸着杯中的橙汁，淡然看着陆建超跟杨继国、杨丽芳告辞后，在众人簇拥下往电梯口走去，但陆建超在直梯口前站在几秒钟，又突然大步朝他这边走过来。
曹沫头大如麻，他不想过早引起韩少荣的注意，自然不想在这种场合下跟陆建超、陆彦有什么交集，但他也不可能撒腿溜跑啊。
杨丽芳与杨继国正想着乘扶梯赶去银光商业公司的办公室，继续商谈接管的细节，看到这一幕也疑惑的停住脚步，朝这边看过来。
现在甜品店就曹沫他们一桌客人，不论陆建超找曹沫、成希、余婧、周杰四人的哪一个，都足以叫杨丽芳、杨继国、周有成他们停住脚步，犹豫是不是再凑过来。
“我听沈济说你回国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巧会在银光广场碰见。”陆建超站在木栏杆外说道。
“是啊，好巧，我陪朋友在这里逛街，陆总也很有雅兴啊，竟然亲自来吃饭！”曹沫伸了个懒腰，笑道。
陆建超走过来，陆彦跟其他随行人员自然也都跟了过来，七八个人在木栏杆外站成一排人墙。
成希、余婧都吓了一跳，惊疑的打量着曹沫跟陆建超，可不像是朋友意外相逢的样子啊。
“不知道下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坐下来喝杯茶？”陆建超问道。
“陆总你想喝什么，鲜榨橙汁？我请客。”曹沫指着甜品店里那么多空着的卡座问道。
陆彦眼皮子跳了跳。
他们跟曹沫这孙子在甜品店里喝鲜榨橙汁？不要说以前了，他现在也不敢想象啊。
“那就来杯鲜榨橙汁。”陆建超没有拒绝，而是绕过木栏杆，走进甜品店里来。
曹沫他们是四人卡座，他跟成希坐一起，周杰跟余婧坐在一起，陆建超指着周杰身边空出来的小角，非常温和的笑着说：“小兄弟，借个角坐一下。”
周杰不知道眼前这中年人跟曹沫什么关系，但有些被陆建超的气势吓住，忙不迭的站起来，慌然将座位让给出陆建超。
周杰手里拿着喝过的橙汁，看到陆彦等人还在甜品店前没有走进来的意思，而再看余婧被陆建超挡在卡座里侧，一时间也手足无措，也不好到隔壁桌坐下，就尴尬的站在狭窄的过道里。
“曹沫，你认识陆总？”
女儿成希正跟曹沫坐在一起，看到这一幕，杨丽芳怎么都不可能熟视无睹的走开，便又与杨继国、周有成等人朝甜品店走过来。
“我们东盛跟泰华，目前是卡奈姆最大规模的两家华资企业，我也有幸见过陆总几面——没想到陆总真是平易近人，在这里遇到，还能坐下来陪我喝杯橙汁。”曹沫轻描淡写地说道。
杨丽芳狐疑的盯住曹沫的脸，她有多蠢才相信平时眼高于顶的陆家老二真是平易近人的一个人？
“原来杨总你们也认得曹沫？”陆建超对杨继国更熟悉一些，而要不是泰华这次遇到麻烦，他都不会搭理杨丽芳这种角色。
“曹沫是我女儿成希的高中同学，刚才还在一起吃饭呢……”杨丽芳在外人可不想承认两家有什么交情，只挑最浅的那层关系说道。
“这位是杨总的女儿啊，我说看着像谁呢——曹经理身边，可真是不缺漂亮的女孩子啊。”陆建超打量了成希两眼，他眼睛毒，可不觉得成希跟曹沫就是普通的高中同学关系，站起来邀请杨丽芳也到甜品店里坐。
“杨姨，你坐这里吧！”余婧这时候手乱脚忙的站起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当然是忙不迭的将屁股下仿佛有针毡的座位让给杨丽芳，她宁可跟周杰一起尴尬的站一旁。
陆建超并没有邀请杨继国、周有成进甜品店，再说陆彦与泰华的几名高层都还站在甜品店外，杨丽芳都觉得这场面有些太怪异了，笑着说道：“陆总有时间喝茶，我们要不到楼下找家茶室，或咖啡馆坐下来？”
陆建超征询的看向曹沫。
曹沫低头咬住杯中的吸管，神经病才会找家茶室，跟陆建超、杨丽芳他们一起坐下来喝茶！
“我有几个问题，在这里咨询曹经理就好。”陆建超跟杨丽芳说道。
“那好，你们谈，我过去给你们再点几杯饮料。”杨丽芳也不想真尴尬的凑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跑去前台，有的没的给在场所有人都点一杯饮品，但注意力还是在落在曹沫那边，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需要陆建超如此郑重其事的坐在曹沫面前相问。
“我是真没想到你跟梁远是一伙的啊，鲁米苏&#183;吉达姆败得真不冤！”陆建超感慨地说道。
“陆总不会真以为西联石油是我给你们挖的坑吧？陆总你想多了，我这点能耐，能有陆总你想象的那么大？这一切只不过事情发生后，有人想处理掉西联石油的股份，请我出面联络罢了。我嘛，也就从中拿点居间费而已。”曹沫微微一笑，说道。
虽然曹沫跟尼兹&#183;奥本海默、恩桑格父子强调过，要求他们对西联石油的交易保密，但奥本海默家族迫切想要跟陆家合作，应该是联系时有意忘掉这点。
好在他之前留了心眼，在之前的交易过程中，都没有让恩桑格他们察觉到周晗才是西联石油那60%股权的真正持有人。
不要说梁远此时绝不敢主动联系陆家，但就算陆建超知道一切，曹沫又有什么好怕他们的？
现在是陆家怕他，他又不怕陆家还能咬他。
“曹经理为了拿这居间费，搞的动静不小啊。”陆建超意有所指的问道。
“我搞什么动静了，能让陆总你一惊一乍的？”现在陆建超认定他跟贝宁军方等势力合作，联手搞死吉达姆家族，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但这也不妨碍曹沫抵死不认啊。
“我们这样打哑谜题，永远都不是个头，”陆建超看向曹沫，沉吟了片晌问道，“我就想问曹经理一句，泰华在卡奈姆的投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虽然奥本海默家族已经联络过他们，也正式提出合作的请求，甚至还主动说出他们获得西联石油控制权的诸多细节，但陆建超又怎么敢轻易信任奥本海默家族？
撮合吉达姆家族跟博尼亚家族联手搞石油走私，是梁远建议的，之后就发生吉达姆家族走私船队被贝宁军方歼灭一事——梁远随即从人间失踪、再无音信，西联石油的控制权却经曹沫的手，转到奥本海默家族手里。
曹沫说他跟梁远不是串谋好的，谁信？
顶多奥本海默、贝宁军方都有曹沫的共谋罢了。
而乌弗&#183;博尼亚的政变阴谋又是曹沫第一个识穿，曹沫留在阿克瓦大举资助民主促进阵线，意在阻止乌弗博尼亚发动政变，在他们眼里差不多是公开的秘密了。
吉达姆家族的走私船队覆灭之后，乌弗&#183;博尼亚的政变图谋也随之破灭，包括乌弗&#183;博尼亚在内，阿克瓦军队三百名中高级军官先后被逮捕，有一百多人经过短暂的审讯后，就直接被赛维义当局枪决处死。
以及曹沫与塔布曼家族的关系，早就被郭建猜到，陆建超现在有什么理由认为曹沫不是幕后那只黑手？
哪怕他们认为曹沫一个人做不到这一点，哪怕认为曹沫背后还有更强的势力存在，但不管怎么说，曹沫必然是极关键的一人。
泰华想要重返卡奈姆，在跟曹沫或者说跟曹沫身后的势力谈妥条件之前，他哪里敢轻易跟奥本海默家族合作？
要不然，谁知道奥本海默家族会不会是另外一个坑？
“陆总想要聘请我给泰华当顾问？”曹沫对陆建超的态度一点都不意外，他还等着陆家什么时候咬钩，没想到今天会凑巧在银光广场遇上，但他也不会正面回答陆建超的问题，只是笑着说道，“难得陆总赏脸给条财路，什么时候我去泰华签顾问协议？”
“不知道你的顾问费是什么价？”陆建超问道。
“我就赚个辛苦钱，就看陆总想要咨询的事，就是一次呢，还是长期合作，”曹沫笑道，“倘若长期合作，我一年顾问费是二十万；倘若就合作一次，顾问咨询费就收陆总您四万好啊——我今天中午请客，花了我四万，都心疼死的，难得陆总愿意给我补这个缺。”
陆建超眼皮子跳了跳，又问道：“天悦的事，沈济那边说得大概不算数吧？”
“哈哈，”曹沫笑道，“很多事情，我真不知情，陆总不要总想从我这里打探什么消息——不过，等陆总付过顾问费后，我都可以帮你打听；你们就算想知道沈济今天穿什么色的内裤，我都可以帮你们打电话问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合理的解释
说来也巧，曹沫跟陆建超刚说及沈济，沈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曹沫，你现在在哪里？”沈济在电话问道。
“巧了，我跟泰华的陆总，正在银光广场五楼讨论沈总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呢——你有什么事情想起我？”曹沫拿耳机塞耳朵里跟沈济通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少打我内裤的主意。徐滨在和熙差点跟投后经理动手打起来——我还以为徐滨跟你说了这事呢。你既然在跟陆建超谈事情，那我先去找徐滨！”沈济在电话说道。
徐滨这几天在国内，除了跟华宸工业保持正常工作上的联系外，还有就是为天悦贸易后续发展方向跟和熙基金的人沟通。
赵新宇虽然代表和熙基金在天悦贸易出任董事，但实际上仅是联络人的角色，而真正涉及到和熙基金所持股权的权益部分，和熙基金内部有投前、投后等不同的部门分别进行跟踪。
这也是跟大型私募股权基金打交道的复杂之处，不是跟赵新宇一人打交道就能都妥当的。
和熙基金是丁家控股，基金总裁董成鹏是丁肇强的嫡系，听沈济这通电话，曹沫也是一怔，得发生怎样的冲突，徐滨跟和熙的投后经理能到差点动手的地步？
不过，就算真动了手，沈济赶过去也能摆平，曹沫挂了电话，也没有急着赶去东盛大厦看究竟。
陆建超无法从曹沫的脸色变化上看出沈济这时候有什么事找过来，也不觉得曹沫的玩笑有一丁点的好笑，站起来说道：“那这样，我明天让人将顾问协议以及一年的顾问费用送到东盛大厦？”
“可以。”曹沫却不是一定要讹陆建超十几二十万，他需要有泰华正式的协议拿给尼兹&#183;奥本海默看，这也算是他正式介入泰华工业园、科奈罗湖港等一摊事的入门券。
“那就不打忧了，希望这次我们能有一个愉快的合作。”陆建超站起来，接过服务员刚送上一杯鲜橙汁，就带着脸色阴沉的陆彦等人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杨丽芳等人。
“怎么回事？”成希特八卦的揪住曹沫的衣领子问道，“你怎么跟泰华陆建超认识的，他好像有事求着你呢？”
“陆建超坐下来也没有自我介绍啊，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泰华的董事长陆建成，而是副董事长陆建超啊？”曹沫奇怪的问道，“泰华可是有两个大名鼎鼎的陆总啊！”
“陆建成是我们银行的董事啊，他不是陆建成，自然就是泰华的副董事长陆建超啊，我又不傻！”成希横了曹沫一眼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曹沫之前在国内就主要盯韩少荣，对泰华在国内的投资及业务都不甚关心，毕竟要将上市公司泰华以及陆家在幕后控制的产业及投资，彻底搞清楚，需要投入相当的精力。
他也无意找周晗打听这些有的没的，毕竟在这一次事件之后，他都没有奢望能彻底扳倒陆家，现在听成希介绍才知道，上市公司泰华持有新海联合银行2%的股份，陆建成代表泰华，又联合其他几家中小股东，获得新海联合银行的一个董事提名权而名列董事会。
杨丽芳端着几杯饮品过来，也忍不住问道：“曹沫，你怎么会认识陆总的？”
杨继国虽然在申江商业是副董事长，地位比杨丽芳这个高级副总裁还要高，但他的地位还是远远不能跟陆建超相提并论的。
一方面是申江商业的规模，要差泰华一大截，其次杨继国在申江商业却仅持有很少一部分股权。
而陆建超跟陆建成共同创立泰华，兄弟两人在上市公司泰华以及其他产业投资方面所持有的股权差距不大。
因此在新海商界，陆建超的地位，比申江商业的创始人翟华江还要高，不是杨继国所能比的。
也恰恰如此，杨丽芳看到刚才那一幕，内心才格外的震惊。
曹沫与丁肇强在锦臣高尔夫球场见面的那次，虽然杨丽芳当时也在，最后还闹出曹沫拿球杆抽打杨永军的不愉快事件，但杨丽芳并不知道曹沫见丁肇强是谈什么事情，还以为陈蓉为了提携曹沫，才特意将他带到高尔夫球场见丁肇强的。
这次就不一样了。
哪怕合同金额再低，陆建超竟然亲自坐下来，说要聘请曹沫担任泰华的顾问，杨丽芳怎么都不会认为是件简单的事情。
说实话，曹沫对杨丽芳并不信任，更不要说杨继国这些人也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笑着说道：“泰华在卡奈姆的投资遇到一些问题，要是处理不好损失会非常的惨重，我恰好在卡奈姆认识一两个人，在这方面能帮助到泰华——”
“那个莉莉的父亲？”杨丽芳疑惑的问道。
“成希跟杨姨说过莉莉啊，”曹沫顺口编下去道，“对，莉莉的父亲是卡奈姆的国会议员，家族在卡奈姆也很有势力——华资企业在卡奈姆投资，跟当地人相互信任是个难点，我嘛到卡奈姆工作时间比较久，又机缘巧合，跟莉莉她家关系比较熟，这么一来，有什么事情双方不方便直接谈的，我就在里面撮合一下！”
杨丽芳心里不愿意相信，却又容不得她质疑。
曹沫的话毕竟是她唯一能接受的解释。
人家女儿学校放寒假都不回国去，却在曹沫家体验中国特有的春节氛围，要不是曹沫在卡奈姆跟这位国会议员关系密切到相当程度，怎么可能做到这点？
当然杨丽芳之前早就从成希以及丈夫成政杰那里知道这事了，但她下意识以为穷得鸟不拉屎的一个国家，一个国会议员算不了什么角色。
她却没有想到会叫陆建超低声下气的请曹沫出面撮合。
而国内经济发展这么多年，政商之间白手套关系，也早为杨丽芳她们这些人所熟悉。
曹沫现在说他是卡奈姆这个国会议员跟华商之间的白手套，杨丽芳也就深信无疑了。
要不然呢，她会相信奥乔桑这个国会议员是曹沫一手策划谋取到的？
杨丽芳若有所思或者说若有所失的离去，丁学荣神色变了几变，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强颜欢笑的跟曹沫、成希打过招呼离开。
“你现在真厉害了啊，”成希感慨地说道，“这么说，中午宰你这顿，我不用内疚了？”
“我在卡奈姆人称西非矿王，你以为别人都是白瞎啊，就你一直不相信我！”曹沫开玩笑道。
“刚夸你，不许喘啊！”成希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曹沫的脸颊笑道，“对了，你刚才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没有事情，下午陪我们逛街？”
曹沫跟和熙基金那里始终隔了一层，再说有沈济出面处理，比他出面还要管用，他宁可事后再详细问一下到底发生什么冲突，说道：“大过年的，我回国就是休假的，当然是陪你们逛街呀。”
曹沫担心杨丽芳会跟韩少荣那边走得近，不得不编造一些谎言，但对成希还有些小愧疚的——他也想多陪陪成希。
余婧下午翘班，逛街当然不能在银光广场内溜达，他们出了银光广场就直接赶往淮海路，差不多到五点钟时，接到陈畅打过来的电话。
陈畅先在电话里抱怨了下午加班的痛苦，后悔没有跟余婧一样翘班，然后又主动约饭——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丁学荣在背后怂恿。
成希之前说曹沫在非洲一年能挣上百万，一方面丁学荣怀疑成希有在替曹沫吹嘘，另一方面即便曹沫今年真挣到这么多钱，在丁学荣看来也只是偶然性的，撞到狗屎运罢了，还不如在新海一份二三十万年薪的稳定高级白领工作呢。
曹沫家经营民宿，在富豪多如狗的新海，也只能算是殷实家庭。
好吧，既便比他家要强，但也远没有到需要他去巴结的地步。
用餐时，杨丽芳毫不掩饰的表露出对曹沫跟成希在一起的强烈反感。
丁学荣考虑到陈畅即便不能搞恶跟成希的关系，毕竟成希跟杨丽芳是母女，没有隔夜仇的，但也想坚决跟曹沫划清界线，甚至还满脑子想着要怎么帮杨丽芳破坏曹沫跟成希的关系。
看过陆建超这样的人物，在曹沫面前也屈尊相求之后，丁学荣完全不怀疑曹沫的说辞。
即便曹沫看上去并没有多高的收入，跟泰华也只敢收每年二十万的顾问费，但进入社会打拼数年，还在银光商业公司内部爬到中层的丁学荣，却是清楚此时曹沫与卡奈姆政要人物关系密切的分量有多重。
而从杨丽芳若有所思或若有所失的神色，丁学荣禁不住想，杨丽芳之前是认为高中都没有毕业的曹沫没有出息，配不上成希，而坚决反对成希跟曹沫凑到一起，之后会不会态度发生大扭转？
因此，他觉得有必要让陈畅出面做些挽救。
曹沫晚上却是有事，除了要跟郭东虎、陈锋他们一起吃饭联络感情，徐滨的事也不能真就不管不问，跟成希说道：“晚饭就不陪你们一起吃了，我可能到九十点钟才能脱身，到时候再联系你们……”

第二百八十六章 分歧
曹沫打车赶到约定的餐厅，周晗跟宋雨晴也刚将车停到小楼前的停车场里。
看到曹沫，周晗下车就咂着嘴说道：“呦，怎么还能想到陪我们吃饭啊？我跟雨晴在车里还在猜你会编什么借口呢！”
“啊，”曹沫见宋雨晴抿嘴在笑，摸着后脑勺，问道，“你们在哪里看到我了？”
“我们下午也逛淮海路了，周晗都没有几身替换的衣服……”宋雨晴笑道。
“她那么大只行李箱，没有塞满替换的衣服？”曹沫惊讶的问道。
“那些都是放许久没穿的旧衣，怎么能穿着过年？”周晗说道。
周晗这两年都在热带地区，中途就陪黄鹤斌、陆彦他们去了一趟西班牙考察皇冠水泥制品厂的生产情况，当时的西班牙还是初夏时节，她都没有机会穿绒线衣。
此次被迫陪曹沫回新海时，心情也差，就胡乱准备了几件冬衣塞进行李箱里。
然而人就是奇怪，除了有之前数月共住同一屋檐下的基础外，昨日一番听墙角，也出乎想象的拉近周晗跟宋雨晴的关系。
都到年关了，即便到公司坐班，既没有太多的工作，也没有工作心思，吃过中饭，两人就开车跑到淮海路去逛街了。
“好啊，你们俩翘班加公车私用，我给你们俩记下了！”曹沫小心眼地说道。
这是一家位于淮海路附近的私房菜馆，是一栋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老别墅建筑，前后庭院宽阔，草坪有些枯黄、树叶凋零，却有别样的格调。
曹沫陪宋雨晴、周晗走进包厢，看到陈蓉也在座，笑着问：“蓉姨怎么有空跑过来蹭饭？”
“沈济到和熙时，我刚好跟董成鹏谈事情，才顺道一起过来蹭顿饭，”陈蓉说道，“我这一年没有怎么打听卡奈姆的事，你们在那里搞那么大的动作？”
陈蓉虽然也很关注曹沫在卡奈姆的发展，但她想着自己毕竟还是外人，平时在公司里也就正常的打听科奈罗湖工业园、伊波古部落的发展情况，很多的事情还是刚刚坐车时听沈济提及，知道这段时间曹沫在阿克瓦暗中资助民主促进阵线的事，真是吓了一大跳。
“怎么，蓉姨想不想到阿克瓦投资？”曹沫坐下来问道。
“东盛地产要在崇海启动一个项目，需要动用的资金比较多，我还想问你感不感兴趣呢！”陈蓉说道。
曹沫现在正愁手里能用的资金太有限，以致他们在阿克瓦打开大好局面，却没有办法将利益最大化，肯定没有办法抽多少资金参与国内的地产项目，但坐下来总是要找些话题聊。
曹沫跟沈济他身边的未婚妻吴蕴玲寒暄过，坐下来问陈蓉东盛的崇海项目是到底怎么回事。
“小宋，你小姨是不是禹成地产的项目销售经理？”陈蓉侧过头来先问宋雨晴。
“是啊，陈总认得我小姨？”宋雨晴疑惑的问道。
“哦，不认识，崇海的这个项目跟禹成地产有关——我前两天见到周经理时，听她说起你的小姨在禹成地产任职……”陈蓉打开话头，跟曹沫介绍这个项目。
东盛进入地产开发，在国内要算晚的，前期还在办公楼宇的开发上浪费极宝贵的时间跟资金，近年才算是在新海市区勉强站稳脚跟，但下一步想要往新海市周边地区扩张，才发现各地的楼市都已经发展到一定的格局。
相比较国内一线地产商，东盛地产在人员、资金、地方资源等方面都不占优势，与当地的地产公司合作，甚至直接发起项目或公司收购，成为东盛地产往外扩张不可避免的选择。
禹成地产作为建湖的一家民营房企，前些年占得先机，在建湖及附近地方低价拿得一些地，但实力毕竟有限，楼宇开发进展缓慢。
东盛地产与禹成地产的合作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达成，一个急于往周边地市扩张，一个急需引进战略合作者，加快项目的建设，更尽情的享受美味的地产盛宴。
禹成原先在新海北面的崇海市工业园区内拿了一块住宅建设用地，仅有一百多亩，而崇海市工业园住宅价每平方米才四千左右的均价，东盛往这个项目里注入一亿资金，换得50%的项目权益合作开发，只是很小的一个项目。
在下半年的崇海市班子调整后，新的班子对城市发展提出全新的规划，提出全面融入新海的战略，位于崇海市南部的工业园区，一下子成为崇海市新的城市发展热点。
崇海市政府也主动找到东盛，经过前期五个月的磋商后，东盛与崇海市政府签约战略合作协议，将承接崇海工业园区新城的国际会展中心、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紫英湖景区等一系列公共设施的建造、运营，以换取新城中心两千亩商业住宅建设用地。
其他项目不提，东盛地产预计在接下来的两年里，要往这个工业园紫英新城项目投入近百亿的资金。
崇海虽然在国内名气不是很大，跟省会城市不能相提并论，产业发展却很好，经济总量甚至要比大多数的中西部省会城市都要高，楼价以及相对应的土地价格，却仅有新海的四五分之一，属于新海周边的地产价值洼地。
丁肇强对这个项目也寄以厚望，东盛地产旗下的项目已经不少，负债率高达80%，他只能多渠道筹措资金。
陈蓉作为东盛的高级副总裁及执行董事，也逃不脱筹资任务。
当然，这个项目本身的盈利前景非常好，陈蓉原本想着问曹沫能不能从卡奈姆调一部分资金，投到这个项目，却没有想到曹沫这次回国也是找增援的。
徐滨这次跟和熙基金闹矛盾，没有沈济在电话里说得那么夸张，但也闹得很不愉快，实际也跟这个项目有关。
丁肇强要求和熙基金未来能拿出十亿资金参与崇海的紫英新城项目。
和熙基金要拿出这么多资金，只有两个途径，一是专门为这个项目募集新的房产信托投资基金，第二是从已投资的股权项目寻求现金回报。
丁肇强将基调定下来，董成鹏自然同时从两个方向着手准备。
天悦贸易五月注册成立，迄今才九个月，然而截止到零六年底，前后注资一亿人民币的天悦贸易盈利就高达超过一亿，加上分销商所缴纳的保证金以及资产折旧提存，账户积存近三千万美元的现金。
关于这笔资金的用途，曹沫跟沈济就讨论过好几回，都没有拿定主意。
而徐滨作为天悦具体的执行人，却还是想在国内成立新产品研发及测试部门，他不想任何人将这笔资金从天悦的账户上抽走。
得益于嘉陵、华宸等摩托车企业早年的推动，目前国内摩托车行业所涉及到五六百个零部件都有相应的专业厂商，在新海及周边省市构成极其完整的上游产业链。
天悦倘若想绕过华宸，在国内成立摩托车整车设计部门，然后与上游的零部件供应商合作，生产天悦所需的专用零部件，再运往卡奈姆的科奈罗湖工业园进行组装，这条路是能走得通的，也不难实现。
徐滨有这样的想法，主要是华宸在新的产品研发上太不思上进了。
徐滨找曹沫谈过这事，曹沫手里现在太缺资金，也非常犹豫，就让他先找和熙沟通，看和熙这边有什么想法。
赵新宇虽然代表和熙基金出任天悦的董事，但涉及到天悦后续的发展，他就偷了一个懒，让徐滨借回国的机会，直接找和熙的投后部门沟通。
正赶上和熙基金正千方百计的想着从已投项目上回收现金，负责跟着天悦投后的一名经理，对摩托车行业发展有他的见解。
他认为这在国内已经是竞争激烈却正处于不断萎缩中的行业，而天悦在西非市场一下子都快做到极致，接下来好好巩固西非市场就好了，至于徐滨想要开发运动型、竞技型中高档摩托车，这名投后经理更是嗤之以鼻，认为徐滨太理想主义了。
欧美的摩托车企，在运动型、竞技型高端摩托车上的技术积累太强了，天悦才组建大半年的时间，而且以销售为主，所谓的组装工厂都不能称得上产业基础，现在竟然要奢望迈入摩托车最顶端的研发领域，在那名投后经理眼里，无疑是异想天开的一件事。
再说了，中国竞技型、运动型等中高端摩托车市场非常的狭窄，而在西非地区，压根儿就没有市场。
双方的理念差那么大，徐滨虽然转销售了，但他骨子里是非常强硬的一个人，谈着谈着，气氛就不对劲了，最后还是沈济出面斡旋。
虽然沈济、陈蓉没有提及，曹沫觉得应该是董成鹏不认可徐滨的理念，又急于从天悦回拢一部分资金，才让投后部门一名经理出面推搪徐滨。
“和熙迫切想到得到回报，我个人想筹资承接和熙的那部分股权，以便他们退出……”徐滨看向曹沫问道。
“和熙前后就投了一千多万，但想要他们退出，就不是这个价了，你真打算直接跟他们谈吗？”曹沫问道。
和熙退出的话，曹沫跟沈济有优先权，但徐滨坚持想要他与徐立峥、周建明的团队承接这部分股份，曹沫肯定也不会跟他们争，但和熙这时候就算愿意退出，价格肯定会远远高过当初的注资。
“我跟立峥聊过了，要是和熙退出价码不高过四千万的话，我们两个人可以试一试。”徐滨说道。
天悦的管理团队里，徐滨与徐立峥两人是核心，持股自然也要比周建明、肖军高得多。
曹沫看向沈济，沈济说道：“我并不觉得高端运动型、竞技型摩托车，真存在多大的技术壁垒，我觉得可以一试……”
沈济在东盛任职多年，甚至比曹沫，跟徐滨、徐立峥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更倾向夯实天悦的产业基础，而不是更多的停留在贸易层次上。
再说，他个人并没有什么急需要用的钱，不需要急于从天悦索求什么回报。
曹沫朝徐滨点头说道：“你们愿意冒这个险，我现在手头资金比较紧张，暂时不能支持你们太多，但未来两年内，我可以不从天悦抽走一分钱的红利……”

第二百八十七章 筹划
徐滨对天悦未来的发展思考较深，他目前已经在接洽产品开发团队。
在相关领域，他与徐立峥都结识颇多的志同道合者，也能从华宸内部挖一些能用的人出来；只要曹沫同意，他年后就能在新海组建产品开发及测试实验室。
“沈潺原，是我大学时的同学，本科毕业跟我一样，都是进了华宸，但他工作过两年便到德国留学，主要研究专攻汽车动力系统，之后供职德国的一家乘用车研究院，新海大学去年聘请他回国任教。天悦成立产品开发及测试实验室，会涉及到摩托车动力系统的开发，与他研究方向不是很吻合，他也不愿意放弃新海大学的工作，我想着天悦的实验室，可以跟他进行合作，将摩托车动力系统的开发项目委托给他……”
“天悦具体的运营，还是你跟徐立峥负责，我也不擅长技术性的工作。你要是在这里跟我说摩托车发动机，我能直接趴桌上睡给你看。”曹沫笑着说道。
别人说用人不疑，还要考验气度以及看人的眼力，曹沫则确确实实能做到这点。
虽然最初时徐滨创业，受曹沫鼓动，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但此时的他，热情彻底被激活起来。
曹沫能感受到徐滨满心的热忱，即便这不代表着这件事就能够成功。
除了成立产品开发及测试实验室外，徐滨还计划买断华宸在西非地区的商标使用权。
因为目前在西非所销售的摩托车，产品技术体系已经相当成熟，同时也是华宸早年引进来的技术，不存在什么技术屏障，拿商标的区域使用权，生产就可以绕过华宸工业，直接找上游零部件供应商合作，甚至能将后续的性能改进同时做起来，争取尽快开发出更适应西非特定环境的新产品，确保他们目前在西非市场的优势地位。
在这些工作完成之后，天悦可以一方面研发中高档摩托，填补国产摩托在国内市场这一块的空白，另一方面专门生产载重型摩托专供西非市场，以西非市场所获得的利润，不断反哺产品开发领域的不足。
当然，徐滨对天悦未来在产业领域的发展，还有更大的野心，曹沫之前也听徐滨、徐立峥聊过几次，但后续涉及到技术及资本已经远非当前西非摩托车市场的利润规模所能支撑了，这时候并无必要太深的去讨论。
饭还要一口一口的吃。
曹沫他还奢望进军西非石油开采领域呢。
然而，那玩意儿，所需要的资本动辄数十亿美元，他就想想而已。
陆家在科奈罗湖南岸建炼油厂，那么点投资，技术层次也非常简陋粗糙，生产成本极高，说白了主要还是看中卡奈姆国内高企的燃油价格以及低廉的走私原油供给而已。
西联石油的控制权，这次他也是干脆利落的拱手送给奥本海默家族，以换取当前的实际好处。
现在关键的问题，一是和熙那边会以什么价码从天悦退出，二是徐滨、徐立峥在没有他们直接支持下，如何去筹集从和熙手里收购天悦股权的资金。
这个曹沫帮不上什么忙，沈济却可以直接找丁肇强沟通这件事，也能联系国内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争取股权质押贷款；沈济他自己也非常愿意看一看徐滨他们能将天悦带领到哪一步。
当然，曹沫内心还是非常支持徐滨他们的。
他在国内的产业侧投资领域非常有限，目前除了科奈罗食品外，就没有其他建树，这限制他将来在国内对抗韩少荣的筹码。
徐滨他们有这个念头，相当于他科奈罗食品之外，在国内开辟另一条进行产业拓展的通道。
不管怎么说，他才是天悦真正的大股东，持有天悦70%的股份。
曹沫目前不能给徐滨他们提供更多的支持，也无意直接从和熙手里承接这部分股份，他对天悦的持股够多了，没有必要进一步加强，让徐滨他们多持点股，多承受点压力，也方便将他们的潜力进一步压榨出来，更主要的他也缺钱。
奥古塔、伊波古金矿，才初步建成三个作业区，后续甚至还需要投入三五千万美元，这三个作业区的产能才能更充分的发挥出来；综合开采率要在当前80%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高，达到国际二流水平，提炼厂新增的投资规模则要呈指数级上升。
这还不包括在阿克瓦拿下德雷克金矿之后的巨额投资。
而阿克瓦成品水泥市场已经对他打开，但相应的产能要跟上去，才能去占领阿克瓦的市场。
无论是科奈罗水泥厂建三期工程，还是从陆家手里直接收购粉磨站，都是动辄需要四五千万美元的新增投资。而倘若收购科托努港及佩美的水泥厂进行改造，涉及到电力及上游原材料的供应，投资规模更加庞大。
东盛能从国家进出口银行，获得外汇贷款支持，那是东盛在国家发展经营这么多年的基础所致，曹沫现在却没有这个资格。
他都不知道国家进出口银行的大门朝哪个方向开的。
接下来，曹沫又简单的说了下午跟陆建超见面的情况。
“这么说，你这次有把握将他们的粉磨站项目接过来？”沈济问道。
陆建超还能下决心找曹沫合作，沈济多少能揣摩陆家的心态。
他们肯定不敢看着在科奈罗湖南岸那么大体量的投资烂掉，但既然都不得不向曹沫低头，说白了还是指着在整件事展示出手腕的曹沫，替他们化解掉不可预测的风险。
这也意味着陆家不敢再盲目的往科奈罗湖南岸追加更多的投资。
然而科奈罗湖南岸诸多的项目都还没有完成，陆家不想追加新的投资，却还想盘活，必然只能在做加法的同时，还要做减法。
将粉磨站拱手让出，回笼一部分资金，保证其他项目的后续建设，或许与奥本海默家族后续，引进一些新的资金，这是陆家不多能抓住一部分主动权的选择。
“还不知道他们开什么价呢，”曹沫头疼地说道，“等明天他们将顾问协议送到东盛，我再跟尼兹奥本海默那里联系……”
……
……
临近年关，大群务工人员陆续返乡，新海除了沸反盈天的商场外，大街小巷都冷清了许多，然而休闲旅游日益兴盛起来，春节前后却是新海民宿酒店业的旺季。
曹沫坐陈蓉的车回到木象民宿，看到他爸还坐在办公室的灯下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曹沫，你们分公司的老总春节期间回不回国？”曹雄看到曹沫跟陈蓉走进来，抬头问道。
“啊？”曹沫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怎么跟尼兹&#183;奥本海默谈泰华项目的事，听他爸冷不丁的这么一问，都有些发愣。
“118号那栋房装修好了，到现在也没派上什么用场，要是你们老总暂时没有具体的计划，我就想着直接租下来，做一家私房菜……”曹雄说道。
“这个啊？”曹沫才想着还是请陈蓉配合演戏，假借杨德山的名义，将田子坊118号旧宅的装修交给他爸打理的。装修方案出炉后，他就看过一遍，但除了通过陈蓉将两百万装修款转给他爸外，他就再也没有过问。
最近的事情太多，太耗他心神，他都将这事给忘了！
娘的，他自己名下才一套房产，都这么健忘，要以后是搞百八十套，哪里能想得起来？
看来以后要买房，还要按栋买，要不然真没有这个记忆力。
“哦，你说这个啊！”曹沫胡扯说道，“我们杨总在卡奈姆单干了家公司，短时间内不大可能脱身回国，我还想着他直接将那栋房子盘给我，我分期付他房款……”
“那栋宅子，加装修七百万，你能吃得下？”曹雄问道。
“我一年两百多万收入，你当我吹牛啊！”曹沫白了他爸一眼，说道，“佳颖将车开回来，跟你显摆了没？”
陈蓉笑盈盈的站一旁不吭声。
“有啥好显摆的，就一辆破车！那房子还行，你要能接过来，也可以接，省得你赚几个钱，骨头就轻了几两不知道天高地厚，再将钱胡乱给糟踏了！”曹雄却也觉得曹沫将赚到手的钱投房子上，是不错的主意，心想既然曹沫在卡奈姆一年能有一两百万收入，那将这栋房子接下来有什么吃力的，接着又将他刚才正写写画画的本子递过去，说道，“咱亲父子明算账，木象有你的投资，这是过去一年的经营情况，您老抽时间看两眼？”
曹沫接过账册，拉了一把椅子坐角落里。
他家旧宅抵押出去，木象前后总计注入五百万资金，他爸并没有急于扩大高端民宿的经营，过去半年时间主要将精力放在短租公寓上，目前手里有近五百套房源在运转。
新海作为中国的经济之都、金融中心，逾两千万的常住人口，对短租公寓的需求非常高。
新兴的都市白领，特别高级白领、金领阶层，即便短时间内没有购房的能力跟打算，对住房的要求也是日益提高。
近五百套房源，目前的入住率都已经达到九成，还有不多的房源，都在收拾翻修中，可以说是相当恐怖的一个数据。
虽然每月十三四万的净利润，在曹沫眼里已经只能算是小钱了，但对一家总投资才五百万，还兼营高端民宿的小型企业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回报率了；这还没有将木象民宿每月三五万的利润计算进去。
然而这些也是恰恰说明，民宿及短租公司想要做大规模，还是依赖于资本的介入。
要不然的话，慢慢做上五六年，手里持有的房源再多十倍，各方面的管理能跟得上，每月也就一两百万的利润而已。
当然，这是他爸自己的事业，曹沫并不想太深的参与进来，假装很认真的看过账本，就将丢给他爸，出门找成希她们唱歌去了，也不妨碍他爸跟陈蓉的二人世界……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冬夜
田子坊做出氛围后，前后街巷开店的速度，完全可以说拿日新月异来形容。
跟上次出国，相距也就七个多月的时间，主街就新开了三家量贩式KTV。
成希她们吃过饭，唱歌的这家量贩式KTV距离118号宅子不远，原先是青塘河边的一座建于民国初年的码头旧址，码头连同几座仓库作为工业遗址保留下来，目前也都进行了商业开发，原先算相当幽静的地方，这时候都到九十点钟了，都还有不少行人经过。
曹沫走进包厢，除了成希、余婧、陈畅、周杰、丁学荣，还有三女一男他都不认识，坐过去听成希介绍，才知道他们都是她跟余婧的大学同学，都留在新海工作——佳颖在跟她们吃过晚饭后，拉上莉莉跟她的高中同学聚会去了。
真是各有各的圈子。
“听成希说，你是她的高中同学，现在跑非洲工作去了？”一名戴眼镜、脸蛋圆乎乎的女孩子，凑过来跟曹沫打招呼，好奇的问道，“你们这些土著，在新海人人都有好些房子，吃穿不愁，怎么会想到跑非洲工作去？非洲是不是特别野蛮？”
新海大学作为全国前五的高等院校，加上新海这座城市的加成，成希乃至余婧、周杰、陈畅等人，在他们同龄人中，可以称得上是千里选一的杰出青年了。
即便他们刚刚踏入社会还没有两年，但留在新海发展的同学，都早早应聘进入相当不错的企事业单位，在各自的单位也都是作为后备人才，得到重点培养。
成希的这些同学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还没有怎么经受过社会的毒打，脸上都还洋溢着自信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这一点，从周杰有底气跟丁学荣明争暗斗就能看出来。
曹沫这个“年入百万”的非洲打工仔，在成希的大学同学圈子里，非但不会有什么光环可言，反而会觉得他这个“暴发户”，比丁学荣的档次还要低，都很奇怪成希怎么就跟他关系这么亲近。
圆脸女孩凑过来问东问西，也是出乎猎奇的心态，她总是难以想象生活优渥的新海青年，怎么会跑到非洲去工作。
当然，不是谁都像陆彦那么招人恨，至少大家都还能保持表面的客气，曹沫也没有指望每个人都喜欢他，坐下来也是谈笑风生。
周杰、丁学荣见识过下午的场面，此时则没有半点的傲气，言语时多有讨好之意，曹沫也坦然受之，但更多时间还是坐在成希的身边说话。
被大家撺掇着唱歌，也是跟成希合唱两人拿手的保留曲目。
曹沫在非洲工作这几年，都没有机会进KTV吼两嗓子，平时还没有闲暇坐在那里听歌，能唱的也是前些年较为流行的像《广岛之恋》、《我不够爱你》、《如果还有明天》之类的合唱歌曲，还需要成希带着，才能找准节奏。
不过，曹沫的乐感、音色都相当不错，他将略带沙哑的高音域嗓门亮出来，几首老歌跟成希合唱得都非常对味。
“你们两人不会偷着练吧——唱得也太有感觉了！”
女孩子到底还是感性动物，刚踏入社会还没有彻底市侩化，看到曹沫外表俊朗，还有一副好歌喉，当即就觉得他跟成希的差距没那么大了。
“你怎么还是这几首歌啊？”成希跟曹沫坐回沙发，问道。
“我在非洲哪有机会跑KTV唱歌去啊？”曹沫笑着说道，“我想也没有人陪啊，肖军那公鸭嗓门，你又不是没有听过，听他唱歌能听自闭了……”
“陆建超下午可是说你身边漂亮女孩子不断呢。”成希说道。
包厢里音乐声嘈杂，曹沫跟成希都不是喜欢扯着嗓门说话的人，两人差不多在角落里紧挨在一起。
曹沫看着成希亮晶晶的漂亮大眼晴，问道：“你信他的话？”
“我信。”成希笑眯起眼睛说道。
“那就没法跟你聊了。”曹沫伸手遮住成希的美眸，手掌挨着她秀直的鼻梁，忍不住刮了一下。
“你心虚就爱玩这套，”成希掰开曹沫的手，说道，“跟我说说你身边的女孩子呗？”
“莉莉你看到了吧，但我将她当妹妹呢——当地像她这样的混血女孩非常少，绝大多数的女孩子啊，我倒不是种族歧视啊，那漆黑的皮肤，跟香肠似的厚嘴唇，我是真欣赏不来，也不知道姓陆的哪只眼睛觉得她们漂亮的……”曹沫随口胡扯道。
这时候沈济发来一条短信，曹沫顿有解脱之感，也不介意跟成希挨在一起看短信：“我跟董成鹏在一起，他说和熙可以从天悦退出，但那部分股权要求拿回八千万……”
“看看，我谈的都是几千万上亿的生意！”曹沫笑着将手机给成希看，接着又看到沈济发来新的一条短信，打开就只有几个醒目的感叹号，沈济都觉得这个开价太高了。
成希进包厢后，将外套脱到一旁，里面就穿一件紫红色的羊绒衫，很舒服的靠着曹沫的肩膀而坐，看他开过玩笑，就很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也就很安静的不去打扰他。
余婧拉她点歌，她也是摆摆手，更愿意享受挨着曹沫的感觉。
曹沫也是很随意的歪过头，将脸压在成希柔顺的头发上。
虽说和熙可以坐地起价，而天悦拿西非市场，未来的盈利预期颇为可观，和熙开价八千万不是完全没有依据，但这跟徐滨、徐立峥的预期差太远了。
这也意味着这一次的股权转让，短时间内不可能谈成功。
曹沫坐角落里想了一会儿，给沈济回复道：“我明天回公司跟董成鹏碰一下头吧……”
他这些年在国外，即便往返德古拉摩会从伦敦、巴黎等地中转，但也都是在机场中转大厅里停留十多个小时，对这些城市、国家当然谈不上有什么深刻的感触。
单纯拿德古拉摩这座非洲超一线城市，跟新海相比较，曹沫感触还是特别的深。
曹沫在卡奈姆，闲暇时间也经常浏览国内的网络论坛，关注各大网站的新闻报道，也关注国内主流财经学者的动向，乃至国际主流社会也都觉得国内目前的高速发展存在极多的隐患。
然而对德古拉摩这座混乱之都了解越深，曹沫则越发觉得中国目前即便还有种种的不如意，却也是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他在国内的产业发展，当然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一下子就打下多深厚的根基来，但不管从哪一点切入，走中高端路线，可能国内目前的市场还很狭窄，却必然是符合未来十到二十年的产业发展趋势。
他在西非做劳动密集型及资本密集型的中低端基础产业，这也是符合西非地区的实际情况，但总不可能在国内还从这一套起步吧？
真要这样，他要怎么跟国内已经发展出深厚根基的相关企业竞争？
与东盛系的关系还要维持下去，曹沫想着明天见董成鹏，当面聊一聊，看有没有转寰的机会。
“明天你跟董成鹏碰面，我就不先跟徐滨他们说了。”沈济回复道。
曹沫跟沈济谈过事，成希手里的手机就嘀嘀响了起来，见她打开手机，却是她妈发短信过来提醒快到十一点钟了，催她回家。
“好烦啊！”成希抱怨地说道。
“我去买单，然后送你回家？”曹沫说道。
“我这还能勉强接受。”成希伸着懒腰，但余婧、陈畅她们都在，总没有好意思要曹沫将她抱下沙发。
两人提前将KTV的包厢及酒水单都结掉，走出来大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夜色显得额外的静谧，寒冷的空气吹拂过来，叫昏热的头脑激醒过来，抬头看墨蓝色的天空，有种说不出的澄静。
有辆摩托车呼啸而过，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紧紧搂抱在一起。
“要有辆摩托车，像他们一样，你开车、我抱住你坐在后面，感觉一定很好。”成希说道。
“我倒可以让人搞一辆摩托车，你不嫌丢人，等牌照办下来，就可以接送你上下班，就是不知道现在一张牌照多少钱……”曹沫考虑到新海停车难的问题，倘若不想配专职司机，就想着在国内准备一辆摩托车更便捷一些。
“现在新海一张摩托车黄牌，差不多抵我那辆卡罗拉吧——前天我堂哥想搞辆摩托车玩，被我叔叔在饭桌上指着鼻子骂败家……”成希笑着说道。
“这么贵啊？”曹沫知道新海禁摩后，一张摩托车牌照价值不菲，但没有想到价格上涨这么多，心虚的问道，“我要是拿辆华宸摩托去挂牌，会不会有些夸张了？”
曹沫并不喜欢太过张扬，哈雷、宝马等还显得略为夸张的奢侈摩托车，不是他的选择，而他还要更务实去了解天悦的业务，拿辆华宸摩托在国内先用着更好些。
即便徐滨想要绕开华宸工业，前期所能开发生产的产品，都必然是仿照华宸摩托。
“不会吧，那也太丑了吧……一张黄A车牌，能买十几辆华宸好不好！”成希夸张地叫道，“不过呢，你要是买，我就坐！”

第二百八十九章 地产部会议
送过成希回家，曹沫从出租车下来，看到佳颖那辆湖蓝色Mini Cooper就停在院门外。
梧桐树枝叶凋零，远远看到车里有光亮透出来，曹沫凑过去看到佳颖跟莉莉还坐在车里聊天呢。
“怎么，你们不会在车里过夜吧？”曹沫敲了敲车窗问道。
“哥，你说要不要在门檐上装摄像头啊？”佳颖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就一辆Mini，至于嘛——你昨夜心不是很大，想要一辆法拉利吗？真要给你买法拉利，就算有摄像头，你夜里还能睡得着觉？”曹沫伸手进去，将佳颖的头发揉乱，笑道，“有出息一点！”
“你得给我时间适应——你将四十万钞票堆院子外，就能放心？”佳颖叫道。
曹沫看院子里的灯都还暗着，问道：“爸他还没有回来？”
“刚打电话过来，说是睡店里，鬼才信他！”佳颖说道。
这边的宅子勉勉强强正好有四个房间，莉莉春节住他家，还要跟佳颖挤一个房间，只能说是勉强够用，但想要住得宽松一些，还想要有能处理工作、堆放书跟资料的书房，要有能接待人闲聊的茶室，就完全不够用了。
而倘若陈蓉真跟他爸公开关系住到一起，虽然陈蓉那边有的是房子，但他爸似乎还有点大男子主义，未必就能厚下脸皮去蹭吃蹭住……
曹沫拍着脑袋，心想从来都是老子帮儿子考虑婚后住房，哪里有儿子帮老子考虑婚后住房的？
曹沫撑着车窗，跟佳颖说道：“要是蓉姨跟咱爸关系公开了，家里的房子是肯定不够住的。今天刚好爸跟我说，想要将装修好都空置三四个月的田子坊118号租下来开家私房菜馆——他还以为那栋房子是别人名下的，我就骗他说过两天就直接将那栋房子过到我名下，但我不想真拿那栋宅子开什么私房菜馆。那边布置布置，我们一家年后就可以搬过去住……”
田子坊118号虽然不是完全照家庭的标准改造装修，比居家要更商务化一些，但只要在窗帘、壁画等软饰上加以调整，就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了。
搬到田子坊118号，除了有五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外，还有两间独立的书房、一间茶室；餐厅、厨房、客厅以及前后天井院子，都要比这边宽裕多了；毕竟面积大出一倍——这样的话，陈蓉跟他爸住进去也绰绰有余，不需要另外考虑房子的事。
虽然田子坊主街禁止车辆驶入，但街道在附近新建一座地下停车场，实际也是解决了停车难的问题。
“好啊！”佳颖兴奋地叫道，“我还想着怎么将这个谎编圆了，好早点住进去呢！为啥要等年后呢，明天就可以搬啊！”
“大后天就是过年，明天搬怎么来得及？”见佳颖如此迫不及待，曹沫笑着让她缓一缓。
“这个你不用管，我跟老太婆负责就可以了，但说好了，二楼朝东的房间要给我。”佳颖叫道。
要不是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她现在都能拿两床被子，直接睡田子坊的房子去，虽然房子是曹沫暗中买下的，但一直以来都是她最喜欢那栋房子。
……
……
“什么，今天就要搬家，你要搬哪里去？”
第二天一早，曹雄吹着口哨，提着一堆早点走进家房门，看到女儿佳颖坐客厅里的沙发上，正满心兴奋的打电话找人过来搬家，都吓了一大跳。
“田子坊那栋房子啊——哥昨天夜里都跟他公司老总说定了，今天就将第一笔款打过去，为啥今天不搬过去？”佳颖扯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一脸义正辞严的质问她爸。
“怎么也得等过完户吧。”曹雄觉得这事太急了，搞得一点都不靠谱。
“对方又不是外人，是哥他公司的老总——有蓉姨给我们撑腰，今天都要付出第一笔款，你还担心人家反悔不成？”佳颖撒娇地说道，“再说搬家的人手，我一早可都约好了，这里的房子正好也可以腾出来，年后可以好好收拾一下！”
旧宅翻修过一次，那还是三年多前在佳颖跟曹老太手里，除了街道给的补贴外，就舍得投入两万块钱，主要改造了一下卫生间；跟田子坊118号投入两百万装修，完全是两回事。
“你哥呢？”曹雄问道。
“唔唔唔！”曹沫拿着牙刷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嘴里还有牙膏沫没有漱尽，含糊地说道，“我跟佳颖说我会买下那栋房子，给你开私房菜馆，但佳颖说没事开啥私房菜馆啊，一定要搬进去住。”
木象民宿目前还是小资产运作，为了将公司的人力资源更充分的发挥出来，以木象民宿为基础，在田子坊新开一家私房菜馆是合适的。
曹沫他倒无所谓，一年都难得在家里住一两个月，但佳颖肯定不希望将她心目最完美的宅子用来开饭馆。
曹雄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入狱期间，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人生成长最重要的时期，他都没能照顾到，而他们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诸多事也就习惯他们自己拿主意。
“你跟你公司老总谈妥第一笔款付多少钱，我可以从木象民宿拿四十万出来！”曹雄问曹沫道。
“我手里钱完全够了，我今天到公司还能拿一笔顾问费呢！”曹沫心想木象民宿今年刚起步，可能就八九十万利润，就算是将这点利润都滚动投入后续的发展，扩张速度都不会有多快，哪里还能让他爸再从里面抽利润出来？
……
……
即便是春节将至的周日，东盛大厦内都不冷清。
曹沫赶到科奈罗食品，坐到宋雨晴的办公室里，看到宋雨晴刚在公司员工年终奖的申请报告上签字，准备喊周末加班的财务转账。
“你要不要审核一下？”宋雨晴看曹沫坐那里上网，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将申请报告递给他问道。
“看了心疼，不看了。”曹沫拒绝道。
天悦也在同楼层拿了一间办公室，作为天悦在新海的办事处，前期专门负责跟华宸工业的联络。
徐滨以及徐立峥他们回国期间，也都会到这里来办公。
曹沫在宋雨晴的办公室还没有赖多久，周晗敲门带着徐滨走进来。
沈济并没有将跟董成鹏初步沟通的结果告诉徐滨，曹沫想着他跟董成鹏先见面看有没有转寰的余地，跟徐滨说道：“你让人给我搞辆华宸摩托，我回新海没有一部车，总是不方便！”
“啊！”徐滨愣怔了半天，迟疑的问道，“办事处这边就有，华宸100、华宸150、华宸200都有现成的上牌车，你自己开，怎么不整辆杜卡迪或者川崎？”
曹沫想在国内搞辆机车体验不同于跑车的驾驶快感以及他不想太张扬的性格，徐滨都能理解，杜卡迪以及川崎等高端摩托品牌，都有相当不错的重型机车可以选来玩，但国内销售价格才三四千的华宸摩托，在新海的摩托车市场都已经绝迹了啊。
“我支持你们在国内建产品开发及测试实验室，你们以后开发的车型，不管多丑，我有机会总要亲自上手试一试的，你们以后也不要想糊弄我，”曹沫说道，“华宸200有上牌吗？是不是就停在楼下的地下车库里？”
“都停在办事处的展厅，接待了几拨客户，都提出要试车，就索性上了牌照……”徐滨说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曹沫拉着周晗、宋雨晴跟徐滨到天悦办事处，看到二十多米平方的展厅用玻璃隔断开，灯光打照上去，几部崭新的华宸摩托，还颇有光彩熠熠的感觉。
除了正在西非销售的几款主力车型外，墙壁上还挂了一些机车服、头盔作装饰。
“要不要给你准备一套机车服？我看算了吧，太不搭了！”徐滨想想都觉得专门给曹沫准备一套机车服驾驶华宸摩托实在有些多余，刚问出口自己就直接否定掉了。
曹沫在卡奈姆上手开过好几次华宸200，虽然跟真正的重型越野摩托远不好比，但在隆塔糟糕的泥路上，稳定性、动力都相当的不错，他就直接让工作人员帮着将车从电梯推下楼。
“你们哪个坐我后面？我技术很好的，都坐上来也可以啊，我带你们兜两圈。”曹沫坐在摩托车上，回头问宋雨晴、周晗。
两个女人站台阶上，没有一个人想搭理他。
“你们就嫌贫爱富吧，等我哪天开上法拉利，也不带你们兜风！”曹沫戴上头盔，挥舞拳头说道。
“你那部车也太丑了，你不会真开着上街？要不等我年后换迈凯伦后，将淘汰下来的保时捷送给你？”沈济在海外部的办公室里，看到曹沫在楼下试车，忍不住打电话过来吐槽。
“华宸200用的这款两缸发动机，是国内主流车型里最先进的。天悦真要成立产品开发实验室，第一步也是要将这款发动机的全套技术买下来进行后续的开发——我现在是拿实际行动支持他们，”曹沫将车停在大厦楼前，从宋雨晴手里接过手机，跟沈济开玩笑说道，“要不，我让徐滨也给你送辆华宸200？动力真的很不错呢，还有点推背感呢！你想想看，有个胸大的女孩子坐你后面，你专门找坑坑洼洼的路面开，后背被撞击的那种感觉，是你开超跑能享受到的啊？”
宋雨晴、周晗两女孩同时给他一个白眼，庆幸没有真傻到坐上去陪着试车。
“别，等天悦开发出新的公路机车，我再拿一辆玩！”沈济在电话里十分抗拒道。
“董成鹏他过来了？”曹沫问道。
“地产部等会儿有个会议，董成鹏会参加，你等会儿也一起参加呗。”沈济说道。
“地产部的会，我去参加干嘛？”曹沫内心十分抗拒地说道。
“你就算暂时不会介入国内的地产业投资，但多了解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你要不过来，那我下去请你？”沈济在电话里说道。
“可能是丁肇强的意思？”等曹沫挂了电话，宋雨晴猜测说道。
曹沫让工作人员将摩托车直接停到楼前的停车位里，就拿着车钥匙上楼。
……
……
手提电脑里还有几封邮件没有处理，曹沫不大情愿的拿着手提电脑，赶到地产部跟沈济碰头。
虽说是地产部的会议，但曹沫走进会议室看到董成鹏、陈蓉等集团高层都坐在丁肇强的身边，然后才是徐志等地产部的高层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圈，一个个都人模狗样、仪表不凡。
曹沫假装没看到丁肇强看过来的眼神，视线晃过陈蓉左侧空出来的两个座位，拿着手提电脑，直接靠墙坐到许欣的身边。
有一阵子没见了，许欣今天穿着灰咖色的职业装，长裤非常的修身，将她修长直腿以及丰隆饱满臀部的曲线非常漂亮的勾勒出来，柔顺的乌黑秀发仿佛黑色瀑布般垂落下来，遮住半边脸，秀直的鼻梁更为俏巧，与娇艳诱人的檀唇，最是绝配。
许欣原本在看手里的资料，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转头看到曹沫，都有些被吓着了，睁大乌溜溜的美眸，近距离盯住曹沫看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意识到这会引起更大的误解，迅速转回头去。
曹沫也假装不熟络的坐在那里，打开手提电脑，继续看邮件。
许欣终究没能忍住，抬手拿一本文件夹，半遮住俏脸，跟曹沫低声说道：“你这位子有人坐了！”
曹沫抬头看了四周，会议桌之外确实就剩这么一个空位，而田臻此时正站在会议桌前摆弄电脑，似乎在准备会议要讲到的材料——这里应该是田臻的位子。
他低声说道：“没事，等会儿让她坐我大腿上。”
许欣特别想拿文件夹敲曹沫一下，终究还是忍住了。
田臻摆弄好电脑，转身蓦然看到曹沫坐在她的座位上，也是一怔。
田臻在内跟会议室里大多数人一样，都以为曹沫是跟着沈济过来开会的，会议桌之外的边角位子就剩那么一个，曹沫坐过去也是正常，但她坐哪里？
田臻有些茫然。
“小田，你坐沈总旁边。”丁肇强指着沈济旁边的那个空座位，跟田臻说道。
会议室里除少数人徒有学历却没有怎么接受现实社会的毒打外，其他人要么是跟随丁家在商界打拼江山的老将，要么是丁肇强从业内聘请过来加强地产开发能力的精英。
丁肇强如此简单的一句话，顿时就叫不少人意识到沈济身边的那个空位子，是留给跟沈济一起走进会议室的曹沫的。
会议室里大多数人都还不认得曹沫，这时候纷纷朝他打量过来。
“你脸上有什么东西，大家都在看你？”曹沫一本正经的问许欣。
许欣吓了一跳，伸手摸了一下脸，没摸到什么东西，赶忙拿出化妆镜看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突然吸引这么多的目光。
一切正常。
却是她这时慌乱的动作，引吸了不少目光。
许欣顿时意识到曹沫在戏弄她，但这么多人都盯着，她也只能默默的在心里扎曹沫的“小人”。
会议是徐志主持，先介绍地产部过去一年来开发项目的经营情况。
目前东盛地产的在建及储备项目，主要还是集中在新海市范围内，五个项目进入销售阶段，一年销售额高达一百二十亿元，净利润达到二十亿。
项目开发建设，资金不仅可以滚动进行投入，还可以借用金融杠杆进行放大——曹沫临时被叫过来开会，什么材料都没有准备，但歪过头看许欣手里的资料，看到东盛在这五个地产项目上的自筹资金投入都不到四十亿，却带着二十亿的净利润，甚至还有二十亿的净利润没有释放出来，暗感也难怪丁肇强会如此坚决的要将东盛的战略发展重心都往地产倾斜了。
目前东盛粮油部的净资产规模已经达到六十亿，零六年贡献十三亿的净利润，还多亏大宗商品行情的爆发，往年甚至都不到此数的一半；而去年上市公司另一主营业务，铝型材及诸多相关的精加工产品才仅仅给东盛带来不到七亿的净利润。
如此比较，便可知地产项目开发，给大资本所带来的利润，有多丰厚了。
这样的业绩，也令在座的所有人都满心振奋，继续做大地产业务的规模，争取两三年后独立或借壳上市，必然能将东盛集团的体量带上一个新的台阶。
而在地产部接下来新增的开发项目里，崇海工业园区的紫英新城并非唯一的一个超级项目，未来两年需要投入的资金极其庞大。
这也难怪丁肇强要将各部门的核心人物，都召集过来参与地产部会议。
这也是要进一步强调东盛未来两三年间的发展重心在哪里。
当然，参加这次的会议，也只能加深曹沫对国内地产行业发展的认识，短时间内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
……
……
跟董成鹏约好谈一次，但会议结束看丁肇强拉着董成鹏还有事要聊，曹沫不愿意凑过去，就先回海外部。
曹沫在海外部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沈济陪同董成鹏走过来，许欣还捧着一本资料夹、手机跟在后面。
许欣是集团总裁办的高级助理，只要总裁办有安排，介入任何部门的工作都是理所当然的——曹沫猜测丁肇强可能有专门安排她收集、汇总有关天悦跟他的信息。
沈济走到前台旁边，招手将曹沫喊到他的办公室。
坐下来董成鹏就直奔主题：“今天的会议，你也参加了，集团是急需资金投到地产项目开发中去，然而天悦发展前景相当不错，还相当明确，算是和熙旗下的优质项目，倘若徐滨、徐立峥他们真想要接手和熙手里的这部分股权，价格没法低啊……”
“和熙有和熙的立场，我能理解的，这个价格恐怕徐滨他们暂时也没有能力承受，我也不会越俎代庖替他们决定什么，”曹沫见董成鹏比较坚决，微微蹙着眉头问道，“董总，你对徐滨他们后续有关天悦的发展计划，有什么想法？”
“对西非摩托车市场，我也稍微了解了一些。”
在董成鹏眼里，曹沫这时候获得出乎想象的成功，更多还是运气使然，也无意掩饰他真实的想法，说道。
“华宸目前的摩托车载人兼载货，动力也足，实际也证明现有的几款华宸摩托很适合西非市场，而短短十年八年间也看不到西非市场会有发生多大的变化。这段时间内，我们能将应得的利润都吃到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有必要在一个注定狭窄而竞争者在资金、市场及技术等各方面实力都不知道强出多少的领域，去冒这个险？徐滨太理想主义了，而他能不能将研发、生产、销售一整个大的体系都管理好，实际上也并没有经历过考验，他百般看不起华宸，但天悦目前还是在拿华宸的产品赚钱，绕过华宸，真能降低成本吗？”
徐滨有他的想法，然而董成鹏他的立场更为坚实，甚至可以说对徐滨的态度还甚是不满。
曹沫这时候都能确定昨天跟徐滨起冲突的投后经理，就是董成鹏推出来当恶人的。
他也无意硬邦邦的跟董成鹏摊牌，沉吟片晌，岔开这个话题，问道：
“我现在也注意到国家一直都在提倡发展高精尖技术及新材料、新能源等新兴产业，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话语权，不知道和熙在这方面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或者动作？”
“和熙基金设立时，原计划就打算往新材料、新能源以及环保等新兴产业领域发展，陆陆续续筛选了一些标的，但都不是很理想，内情也一言难尽。就所谓的高新技术而言，到处都在骗补贴、骗投资，我都怀疑根子上太油滑的国人，有没有踏踏实实去做技术、做产品的这个基因——你要是感兴趣，总裁办那边都有相关的一些材料，我让许助理拿给你……”董成鹏说罢就说基金那里还有一个重要的见面，先告辞离开。

第二百九十章 条件
再有两天就是春节，董成鹏前脚离开，许欣就赶去总裁办拿曹沫要看的资料，省得春节长假都没办法跟曹沫碰上面。
曹沫摸出烟来，分给沈济，两人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起来。
丁肇强邀集投资人共同组建和熙基金，虽然最初有意往新兴产业领域投资，但无论是和熙这四五年来的实际投资，还是董成鹏内心所流露出来的想法，并不认为国内在这些产业领域，能发展出什么成就来，甚至还对一些骗补、骗投资的不良现象强烈不满。
曹沫也不知道董成鹏是不是受到过什么刺激，但天悦的事他那边确实没有转圜的余地。
“要不，我找机会跟我舅舅说一说？”沈济抽着烟说道。
“这么小的一个项目，董成鹏都做出决定了，你舅舅会驳他的面子？”曹沫笑着摇了摇头，这事真捅到丁肇强那里，等丁肇强也直截了当的反驳下来，转寰的余地会变得更小。
“董成鹏有他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沈济直接一屁股坐办公桌上，说道，“天悦规模不大，但相对于规模，利润却非常可观。这么保持下去，天悦未来四五年赚八九千万甚至上亿美元是不是问题。既然能稳妥赚到这笔钱，董成鹏肯定不愿意冒险——哪怕和熙仅占10%的股份，也可以算得上非常成功的投资案例了。而真要照徐滨的想法去实施，一方面技术方面的投入会非常的高，就算未来四五年所赚到手的利润都投进去，能不能在国内建立摩托车技术及产品开发体系，都还是两说呢。而在非洲之外的摩托车市场也都陆续饱和，竞争非常强烈，真将技术及产品开发体系建立起来后，能赚多少利润，现在也完全无法预料……”
“不单是项目本身的分歧啊！我们在卡奈姆能做成一些事，在董成鹏眼里，还是运气使然，还有一个他似乎从根子上就认为中国人只会偷奸耍滑——所以，有些话我也不便直接跟他说，当面说多了闹得都不开心，但我还要在徐滨身上押一把注，”曹沫姿态非常舒坦的靠坐在沙发上，说道，“这样吧，不管董成鹏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和熙既然不愿意打点折出售这部分股权，那我拿10%作价两千万转给徐滨他们，看他们到底能将天悦做到哪一步！我就不直接跟董成鹏说这话了，省得误以为我是在针对他——你转告他吧！”
“天悦10%的股权，现金资产都不止两千万，你还说不是针对董成鹏啊？”沈济苦笑道。
曹沫不仅支持徐滨拿天悦从西非市场获得的利润，搞产品技术研发，还将他个人名下的一部分股份，半卖半送转给徐滨，沈济想都不用想，董成鹏心里会有多大的不满。
“我希望这件事能做成，为了给徐滨他们更大的动力，低价转让的是我名下的股份——董成鹏可能会有意见，但我还能怎么办？”曹沫也很是无奈地说道，“刚才没有直接说出来，就已经很照顾他的面子了啊……”
“好吧，我来当这个恶人。”沈济心想双方在想法上存在根本性的分歧，曹沫行使他控股大股东的权力也无可厚非，他就将这事给揽下来。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看到曹沫掏出手机，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鲁米苏&#183;吉达姆跳楼自杀了……”曹沫说道。
“啊！”沈济愣怔在哪里，问道，“尼兹奥本海默还没有征集到足够的票数在州议会对他启动弹劾程序吧，他怎么就跳楼自杀了？”
曹沫从背包里翻出手提电脑，接上网线，打开邮件，一组照片慢缓缓的传过来，是鲁米苏&#183;吉达姆跳楼的现场照片，当时已经是德古拉摩的夜晚，是在一座正兴建中的大厦面前，鲁米苏&#183;吉达姆的尸体横躺在大街上。
鲁米苏&#183;吉达姆是非常肥壮的约鲁巴人，近三百斤的体重从高中坠落，场面可以说是相当的惨烈，肚肠都从崩坏的西服里破开，手脚倒折，几乎要跟身体分离开……
“这个距离，恐怕是被人从后面猛推下楼去的，”曹沫看着传过来的图片，说道，“尼兹&#183;奥本海默还是够心狠手辣，他们有足够的把握征集到弹劾签名，却在正式启动弹劾程序之前下手，却显得他们没有多少嫌疑了……”
确认恩桑格他们想无偿获得吉达姆家族手里20%的科奈罗湖港股权，曹沫就知道尼兹&#183;奥本海默对吉达姆家族的关键人物不会手下留情。
看到这样的图片，即便早就有预料的曹沫此时心里也难免震惊，但不管怎么说，他对罪行累累的鲁米苏&#183;吉达姆绝没有半点同情。
也许这才是鲁米苏&#183;吉达姆这种人应有的结局，就像巴哈&#183;吉达姆一样。
要是这样的人能在狱中平平安安的度过下半辈子，甚至有可能逃亡他国，反而是种讽刺。
至于奥本海默同样也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曹沫却没有什么担心。
他又不是什么正义使者，而此时的他在整个西非都要算有一定根基了，已经不用怎么担心尼兹奥本海默对他有什么难以遏制的贪婪野心了……
……
……
“……”许欣捧了一堆有关新材料新能源投资项目的材料跑过来时，都有些气喘吁吁，将材料放沈济的办公桌上，拿手扇着凉风，说道，“总裁办也只有简略的一些材料，你们不会想投资这些项目吧？”
“有什么问题？”曹沫看向许欣问道，“我看董成鹏似乎并不重视这些项目，这次东盛要将资金都集中到地产项目上，他有点顺水推舟忽视掉这些项目的意思？”
“我也就是道听途说，新海大学有两个近年来特别受公众瞩目的重大项目，但所谓的研究成果几乎都是为骗政府补贴以及投资编造出来的，”许欣到底是知道一些内幕，说道，“这两个项目，和熙差点也有跟投，幸亏问题及时被揭穿。”
这会儿沈济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起来，沈济看是海外部的内部电话，直接按了免提：
“沈总，泰华的陆彦陆总过来找你……”
沈济微微一怔，他知道陆建超会安排人给曹沫送顾问聘用协议过来，但没想到会是陆彦事前都没有打一个电话，直接就跑过来了。
“你带陆总直接来我办公室。”沈济对着电话里的前台说道。
过了一会儿，曹沫就看到陆彦、郭建两人被带进沈济的办公室。
看到曹沫、许欣两人在，陆彦自是一愣，郭建脸色更是变化复杂。
“小陆总倒是很守时啊，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在沈总这里，还亲自将协议送过来？”曹沫稳如泰山的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看着陆彦阴沉下来的脸都能挤出水来。
陆彦当初在他面前装的逼，他现在得一分不减的装回来，还慢条理丝的分了一支烟给沈济点上。
陆彦没提前联系，就直接跑过来，当然是想找沈济单独聊一聊，但既然撞到曹沫，他心里再不痛快，也示意郭建先将准备好的顾问聘用协议以及科奈罗湖南岸诸多项目的整套资料都放到沈济的办公桌上。
然而要叫他在装腔作势的曹沫面前，说几句敷衍的话，他却怎么都张不口嘴。
沈济请他们坐下来，陆彦也是生硬的抽出烟，自顾自的点上。
许欣虽然已经跟郭建办了离婚手续，但在这样的场合，跟郭建碰面，也是手足无措，勉强笑着跟沈济说道：“资料我送过来了，沈总有什么需要了解的，电话联系我就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有些八卦其实传不到沈济的耳朵里，他也就知道许欣跟郭建离婚的事，这时候见许欣故意说是来给他送资料的，他就忍不住看了曹沫一眼。
曹沫则是不动声色的拿过桌上的协议，随手翻看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见曹沫将协议放回桌角，郭建硬着头皮说道：“你要觉得协议没问题，就签字吧。”
曹沫说道：
“有泰华的章就够了，需我签什么字？怕我拿了顾问费，不帮你们干事？你们放心，我这人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你们说说泰华希望达到怎样的目的，我好帮你们沟通……”
郭建见陆彦还是没有要吭声的意思，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泰华在想，能不能邀请尼兹&#183;奥本海默、奥乔桑&#183;菲利希安、阿巴查&#183;西卡等人春节期间到中国来直接见个面？”
曹沫说道：“没必要搞这么麻烦——鲁米苏&#183;吉达姆今天跳楼自杀，势必会在德古拉摩引起一些混乱，尼兹&#183;奥本海默近期不可能离开德古拉摩；而奥乔桑、阿巴查，似乎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闲。”
“我们就负责将协议跟相关材料送过来，没有其他事，就先走了……”陆彦知道自己性格有些缺陷需要改正，但怎么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曹沫谈合作，站起来跟沈济说了一句，就径直往外走去……
陆彦走后不到五分钟，陆建超的电话就直接打到沈济的手机上：
“曹沫还在你办公室吧？我找个地方，大家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
……
陆建超约见面的新鸿园位于田子坊主街东侧的支巷里，非常的幽静，是清末湖南商人在新海建造的一座会馆。
巷子没有太多的车水马龙，沿街却停放不少豪车。
虽说这里也属于田子坊的范围，曹沫以前也经常从这里经过，知道这里是一座区级保护建筑，却没想到悄无声息间改造成私人会所了。
曹沫将摩托车停下来，穿着制服的保安就从大门里跑出来叫道：“这里是私人场所，划线是专用停车位，对不起，请您挪个地方……”
“我进去吃饭也不行？”曹沫问道。
“……”保安没有再驱赶，但也满心狐疑的紧盯着曹沫，怕他偷奸耍滑，将车子直接扔在这里，人却跑别处去了。
“怎么，被人赶了？”沈济停好车走过来笑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坐我摩托后面，我就不用被人当贼一样盯着了！”曹沫笑着骂跟在沈济身后走过来的周晗。
宋雨晴不想参与这样的场合，但周晗作为曹沫正儿八经的助理，当然要陪着过来。
“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坐摩托车后面，你还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周晗嗔怨道。
新海的冬天湿度高，气度降到零下，就给人刺骨的感觉。
周晗外面穿着大衣，但大衣下摆齐膝而止，往下是一双踩着黑面红底高跟脚的直长小腿仅有一层单薄的肉色丝袜御寒，她除了不想在宋雨晴面前跟曹沫贴得太近外，还真是怕坐摩托后座给冻着了。
看到跟开保时捷过来的沈济是一起的，保安又跑过来跟曹沫道歉。
曹沫只是笑笑，与沈济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外不显山不露水，走进大门则是两名大冷天还穿高开衩旗袍的漂亮女孩子负责迎客，面带微笑的朝西装笔挺的沈济招呼：“是曹先生吗？”
也没有给迎宾女孩难堪，沈济直接问道：“泰华的陆总他们已经到了？”
“陆总在梅语院等着您们呢……”女孩子陪着沈济、曹沫他们往里走去。
这里是石库门与中式园林相结合的建筑风格，有三跨两重六个天井院子，围廊繁复，颇为幽深静雅——梅语院的整个天井都挖出半米深，铺石注水，十数尾锦鲤在清澈的浅池里游动，中间砌出一座花坛，种植一颗腊梅，四周围廊环绕。
梅语院四面都是两层木楼，每一面都是单独的一个包厢，楼下作为前厅，摆放长案高椅，还有古琴、茶台作为装饰，二楼要更加开阔一些。
除了陆建超、陆彦、黄鹤斌三人已经坐在这里等候外，还有两人看着像是泰华的工作人员以及新鸿园的服务人员；没见郭建的身影，也许陆建超心里清楚曹沫不喜欢见到郭建这人，想着谈成事情，就没有将他带过来添堵。
西墙打开一扇木窗，曹沫瞥眼看过去，几重屋舍挡住视野，但那个方向却是木象民宿所在。
曹沫心里只是笑了笑，陆建超他们此时注意到木象民宿的存在，黄花菜都凉透了。
陆建超将手里确认过的菜单递给服务员，眼神阴翳的看向曹沫，说道：“新鸿园的老总，跟我是多年的老朋友，去年就送我一张铂金会员卡，希望我关照这边的生意，我却还嫌这里太嘈杂、拥挤——这大概是我这两年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要不然就不会拖到今天才识得这里的妙处……”
“我记得这里以前是座清末商人会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私人会所了——要说这环境，闹中取静，确实是不错。”曹沫敷衍说道。
“我请这桌酒，也不是要打什么机锋，”陆建超说道，“鲁米苏&#183;吉达姆跳楼身亡的事，我也是刚刚知道，想想我们离开卡奈姆也就一个多月，便物是人非到这一步，还真叫人感慨。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的投资项目，底细也都瞒不过你，不要说科奈湖南岸的投资项目全都变成烂摊子，就算是逾十亿的资金在卡奈姆的泥坑里陷上三五年，我们陆家也会元气大伤。所以我们坐在这里也不要说什么虚话假话，你们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摆在桌面上谈……”
曹沫掏出烟来，取出一支点上，然后将烟盒、打火机扔给沈济。
曹沫在过来之前，抽时间跟尼兹&#183;奥本海默通过一次电话。
尼兹&#183;奥本海默今天急着对鲁米苏&#183;吉达姆下手，主要还是担心夜长梦多，他还是同意由曹沫出面尽快促成此事，只需要曹沫确保当初允许给他们的好处不变就成。
曹沫这时候也不再跟陆建超遮遮掩掩，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的目的，是希望科奈罗湖南岸的项目能继续建设下去，而奥乔桑、阿巴查、鲁伯特、奥本海默、布雷克州长以及我们，则都不想科奈罗湖沿岸变成华资企业投资的危途——大家的目标都还是一致的。倘若你们担心吉达姆家族及钢拳兄弟会的覆灭，会对泰华工业园以及科奈罗湖港后续的建设运营有什么不利的影响或者干扰，可以将未来一年内的安保事宜都委托给科奈罗安保公司负责，一年安保费支付一百万美元就可以了——这个价格不算心黑吧……”
“就这些？”陆建超问道。
“当然不会就这些，”曹沫笑道，“相信在卡奈姆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之前，泰华暂时不会再仓促往科奈罗湖南岸新增投资，那么项目后续建设的资金，实际上很成问题。尼兹&#183;奥本海默很乐意为泰华解决一部分融资，但需要泰华配合他们接收吉达姆家族在科奈罗湖港以及新泰华酒店的股权，以及尽快推动新泰华炼油厂的建设，遵守与西非联合石油贸易公司的原油供货协议……”
“……”吉达姆家族已然覆灭，奥本海默家族等势力像秃鹫一般扑过来啃食尸骸，陆建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也不会同情吉达姆家族的下场。
“我想你们大概也无心经营贝库水泥厂，新泰华粉磨站的后续建设，菲利希安家族建材料公司，愿意出资四千万美元，收购贝库水泥厂以及新泰华粉磨站所有已建跟未建的资产，相应款项会在资产移交之后的两年内全部支付给你们……”曹沫说道。
“哼！”听到这里，陆彦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冷哼起来。
“我们确实是想收缩在科奈罗湖南岸的一些投资项目，之前摊子铺太大了。倘若你们真看上贝库水泥厂跟新泰华粉磨站，我们可以在价码上再优惠一些，但没有资产接手过去，却要拖两年才支付收购款的道理吧？我们之前可是已经向科奈罗能源提前支付了一千六百万美元的保证金！”陆建超说道。
“你是担心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赖账吗？”曹沫问道，“泰华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觉得双方可以签约一份资产质押协议。要是菲利希安家族建筑材料公司逾期没有履行付款协议，泰华有权收回相关资产，甚至后续建设部分，我们都可以无偿奉上。”
贝库水泥厂加上新泰华粉磨厂，还需要继续投入上千万美元的建设资金，才会具备五十万吨骨料加工以及一百万吨熟料加工的能力。
也就是说，正儿八经的要将相关资产彻底的转换为科奈罗水泥厂新增的产能，需要至少掏出五千万美元的现金。
不过，曹沫手里掌握的现金太有限了，阿克瓦推动经济体制改革之后，还需要砸大笔的资金过去。
因此，曹沫才想着赊账，先将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先接手过来。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什么条件吗？”陆建超不动声色的问道。
“卡特罗钢铁厂在最初规划设计时，是预设实现一百万吨粗钢的产能，但一期建成后就因缺乏资金而搁置后续的建设，”曹沫说道，“陆总要是愿意为卡特罗钢铁厂跟新海联合钢铁牵线搭桥，那就再好不过了……”
阿克瓦芒巴矿区，优质铁矿石储量丰富，但无论是矿区扩建，还是修建能停靠二三十万吨级超级矿砂船的深水泊位，以便将芒巴的铁矿砂运国内，暂时都是不现实的事情。
比较实际的，就是说服新海联合钢铁注资卡特罗钢铁厂，短时间内将卡特罗钢厂的产能增加到一百万吨粗钢规模，这样一来。
掌握芒巴铁矿供货协议的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就可以从稳定的铁矿贸易中获得相应的利润……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发现
“你们的要求还真是不低啊……”
陆建超喝了一口茶水，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曹沫。
陆彦、黄鹤斌也是慢条理丝的喝着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时候服务员刚将六碟凉菜摆上桌，拿了一瓶茅台走过来询问陆建超要不要打开。
见陆建超征询的看过来，曹沫说道：“大过年的，酒驾就不必了——事情能不能成，陆总给句准话，我们吃过便饭，下午还有事情要忙。”
“你跟沈济都很清楚，泰华并不是我能做主的，再急，我也不能现在就给你们答复。”陆建超说道。
“你们这是以为吃定我们了，以为泰华除了找你们合作，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沉默半天的陆彦，这时候气极而笑的问道。
他不知道撮合新海钢铁联合公司注资卡特罗钢铁厂，曹沫、沈济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他也不关心这个，毕竟陆家仅仅是出面撮合，成或不成，都不会有什么损失。
然而曹沫提出将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先接手过去，付款则要拖到两年后，这怎么都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条件。
关键是两年之后，这些孙子会不会老实付款，都还是说不定的事情。
“咦，我们的条件没有过分的地方啊？”曹沫装痴卖傻的问道。
陆建超示意陆彦稍安勿躁，他直接表态说道：“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你们想要收购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没有问题，甚至价码都好商量，但你们接手过去后，却要拖延两年再支付款项，这是泰华怎么都无法接受的。”
曹沫说道：“泰华确实不是没有其他选择，但绕开我们，估计两年内不可能将这么复杂的问题解决好吧。我们现在出面协调解决这些问题，确保科奈罗湖南岸的诸多投资项目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建设，还替你们解决一切后顾之忧，是不是替你们争取到两年的时间？那我们要求占用你们这笔资金的两年时间，我想应该是合理的报酬吧？又或者陆总以为我跟沈济现在玩的是缓兵之计，只是骗你们先签下协议，而到两年后会想办法赖掉这笔钱？”
陆建超当然就是怕曹沫玩缓兵之计，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捅破出来。
然而除了骨子里不信任外，他也没有办法反驳曹沫的说辞。
“想要获得陆总的信任，还真是难啊！”曹沫拿起筷子在手里玩弄，皱着眉头说道，“天悦在国内没有太多的资产，但年后会往科奈罗食品以及天悦贸易在国内的子公司总计注入三千万美元的资金用于食品厂的扩建以及新建一座摩托车产品开发及测试实验室——陆总实在放心不下，我们只能将天悦所持国内子公司的股份，全部抵押给泰华。”
“那可以等你们的国内子公司完成注资之后再谈合作，我们泰华三五个月还能等得起。”陆建超说道。
“我也不瞒陆总，天悦已经从阿克瓦国家建筑材料公司拿到订单，科奈罗水泥厂是立即动工新建三期工程，还是收购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以扩大产能，必须要在半个月内做出决定！”曹沫看着陆建超，淡然说道，“也就是说，要是半个月内，泰华不能跟我们签署协议，到时候即便我个人还十分想交陆总你这个朋友，也会有太多的人拦住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做不成朋友，就一定是敌人喽？”陆彦手撑住桌面，虎视眈眈的盯过来问道。
“陆大少，你问这话是不是有些自欺欺人了？”曹沫目光凌厉起来，不客气地说道，“我今天说‘做不成朋友，大家还能相忘于江湖’，陆大少就能信以为真了吗？周晗在这里，你们以前想着怎么算计我的事情，我能既往不咎，还能心和气平的坐下来帮泰华解决问题，陆大少对我个人还有什么更高的要求？”
陆彦硬生生憋住气，没有再跟曹沫争口舌之利。
“东盛能不能为这次合作背书？”陆建超看向沈济问道。
“陆总想多了，这是泰华跟天悦的合作，与东盛有什么关系？”沈济反问道。
“据我们了解，天悦国际还持有科奈罗能源30%的股份，倘若泰华要求以这部分股份作为抵押，那东盛愿不愿背书？”陆建超问道。
“我觉得事情没必要搞这么复杂，”他手里是还持有科奈罗能源30%的股份，但这部分股份他已经有所打算，不能拿来质押给泰华，曹沫直截了当地说道，“陆总信不信我们的诚意，回去可以慢慢考虑，我们会将协议先草拟出来，半个月后拿到陆总面前。成或不成，陆总到时候给我们一个明确答复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这时候画蛇添足说那些有的没的，伤害彼此的感情。”
听曹沫这话，黄鹤斌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你丫咄咄逼人的就给半个月的期限，就不伤害彼此狗屁一样的感情了？
……
……
曹沫、沈济都不喝酒，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带着周晗告辞离开。
双方即便捏着鼻子坐下来谈合作，但也改变不了相见两厌的本质。
曹沫也不可能为了恶心陆建超、陆彦他们，害得自己吃饭都不开心；他宁可早早离开，等会儿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沈济职务在身，临近春节也脱不开身，从新鸿园出来，就准备开车直接赶去锦臣，周晗只能惨兮兮的坐曹沫的摩托车回东盛大厦。
“果然美人儿才是最好的装饰品，”沈济将保时捷开过来，看到周晗扶着曹沫的肩头侧坐到摩托后座，咂咂赞道，“周晗坐上去，你这破车都熠熠生辉了！”
“就是她坐姿太危险了，速度稍微快一点，我都怕把她给甩下去。”曹沫不满意地说道。
周晗没有理曹沫。
沈济哈哈一笑，隔着车窗跟曹沫说正事：“你刚才将促成新钢联与卡特罗钢铁厂合作的事，作为条件提出来，你还是想着在芒巴铁矿上大干一把？”
“介入铁矿石投资，虽然要动用的资金量极其庞大，我们现在还有点不够格，但人要没有一点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呢？”曹沫笑着问道。
“那这么说，卡特罗钢铁厂的事，还是很值得我们用力的去推动一把——春节期间，新海政商圈私下里会组织大大小小的牌局，你要是有兴趣参加，我看能不能约到新钢联的高层……”沈济说道。
“我就不参加这些高端牌局了，但这事还是要全力以赴的去做……”
曹沫即便没有之前那么多的顾虑，还是不愿意跟新海的政商圈走得太近。
陆家这次在卡奈姆栽这么惨，不得不在他面前低下头来相求，但在陆建超心里更多还是觉得这一切是他们自己时运不济、判断失误所致。
而对他们颇为知情的董成鹏，心里更是认为他们在卡奈姆只是吃到狗屎运了。
曹沫知道他现在硬凑到新海的政商圈里，也收获不到什么尊重。
再说他也不乐意整天老气横秋、面目阴沉的跟那些所谓的大人物“谈笑风生”、勾心斗角。
那样太累了。
在国内期间他宁可无所事事的跟宋雨晴、成希她们厮混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休一回假。
不过，卡特罗钢铁厂的事情，如沈济所言，确实值得他们用大力气的去推动，也不能将希望完全寄在陆建超的身上。
而他如此关心卡特罗钢铁厂的事，也不是想着每年靠向卡特罗钢铁石多卖三五十万铁矿石能发什么大财。
谢思鹏要比他们更早关注到阿克瓦的芒巴铁矿，以及国内对海外铁矿石不断增涨的巨大需求，谢思鹏甚至很早就希望沈济能帮忙牵线搭桥，从近乎百分之百依赖于海外铁矿石的新海钢铁联合公司手里拿下一小部分的采购订单。
新海钢铁联合公司零六年对海外铁矿石的年需求量，就超过一千万吨，即便他们此时的铁矿石主要来源于巴西跟澳大利亚，但不意味着他们对西非的优质铁矿石没有想法。
核心问题还是西非海运路途遥远，同时政治经济形势不稳定，基础设施建设严重滞后。
没有二三十万吨级的巨型矿砂船以及配套的深水港、连接矿区的铁路线，每年想要将芒巴地区数百万乃至上千万吨规模的优质铁矿石，以相对经济的成本运入新海港，送入新海钢铁联合公司的炼炉里，是不现实的。
而国内企业对西非后续的发展、政局走向，都还存在种种顾忌，这时候指望新海钢铁联合公司拿出十数亿乃至数十亿美元的巨资，对阿克瓦矿区及港口落后的基础设施进行改造，那也是不可能的。
步子要一步一步去走，饭要一口一口去吃。
卡特罗钢铁厂是曹沫引诱新海钢铁联合公司介入西非铁矿石资源大开发的第一步。
卡奈姆结束军政府统治才五六年的时间，其国内还存在大量国有及州属企业。
卡特罗钢铁厂便属于奥约州政府的资产，目前发展中存在种种问题，效益很差，但卡奈姆以及整个西非地区对钢铁的需求日益旺盛，市场潜在的盈利空间相当可观。
然而从科奈罗水泥厂这两三年间的建设、发展，曹沫很清楚的知道卡特罗钢铁厂的问题要解决好，同样是个大系统工程。
并不是谁将卡特罗钢铁厂承接过来，在钢铁厂更换一下管理层，就万事大吉了。
即便卡特罗钢铁厂的盘子不大，但他目前没有太多的精力跟资源倾斜过去。
他现在更希望促成新海钢铁联合公司去接手卡特罗钢铁厂，他们则力所能及的提供支持。
也唯有这一步做成了，他们后续倘若还想参与西非铁矿石资源的大开发，才算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略合作者。
新钢联前身是新海钢铁集团，是创建于五十年代初的大型国企，九十年代末就已经发展成超大型工业集团。
在九十年代中前期，新钢联扩张速度极快，为解决新钢联日益庞大的债务问题，尝试引进大量的民营资本，当时新海市政府就放弃掉控股权；而等到九十年代末新钢联整体上市，新钢联的国有股权又被引进的社会资本进一步稀释。
目前新海市政府虽然还是新钢联的最大股东，但持有股份已不到20%，其他股权都分散在诸多民营及社会资本手里，新钢联更像是一家公众企业，好在管理层比较稳定，治理企业的能力得到信任，近年的发展跟效益一直不错。
东盛、泰华都是新钢联的股东，陆建成跟丁肇强都是董事会成员，只要是合理的事，他们都有建议权。
既然作为正式条件，向陆建超提出来，沈济当然能猜测到曹沫最终的野心是什么，开玩笑地说道：“倘若哪天真能跟新钢联一起开发西非的铁矿石，你天天挂嘴皮上吹嘘的‘西非矿王’，可就名副其实了啊！”
“那就要你多出点力啦，”曹沫说道，“东盛要是想参与进来，几内亚湾矿业的股权，我可以多让点出去！”
无论是此时向卡特罗钢铁厂供应铁矿石及煤炭，还是未来参与芒巴矿区的开发，曹沫都计划以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为主体。
目前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的注册资本很低，仅一百万美元，加隆&#183;坦格里安及其他殖民者后裔管理层持有15%的股份，勃拉姆持有10%的股份，曹沫与沈济、阿巴查、奥乔桑等人联合成立的天悦投资，持有75%的股份。
几内亚湾矿业公司，前期仅一百万美元的总注册资本，是远远无法履行跟芒巴矿区的煤铁供货协议的，还是曹沫额外拿出三千多万美元，以拆借的方式，解决几内亚湾矿业公司的周转资金不足问题。
他想要将这笔资金用到别处，几内亚湾矿业公司就得引进新的战略投资，来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
然而目前他们在国内接触的圈子太狭窄，贸然去接触别的投资机构、投资人，也不可能获得信任，曹沫只能让沈济继续做他舅舅以及董成鹏的工作。
虽然东盛目前资金全面往地产项目倾斜，但只要新钢联能接手卡特罗钢铁厂，曹沫相信丁肇强、董成鹏不会介意对掌握卡特罗钢铁石供货协议的几内亚湾矿业进行注资参股的；甚至可以说，曹沫真想丁肇强在新钢联帮他们说上两句话，几内亚湾矿业就得向东盛打开投资窗口。
这两方面其实是相互的。
“行，这事我先试着跟各方面勾搭起来。”沈济应承下来，挥挥手就发动保时捷扬长而去……
……
……
回到东盛大厦，曹沫坐到宋雨晴的办公室里，刚要将徐滨喊过来跟他说天悦贸易股权的事，卡布贾一通紧急电话打乱他的节奏。
“我们跟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签好关于德雷克金矿的勘探合作协议，这几天正带着人进场展开勘探工作。下午时有个矿工找到我，声称他之前是矿场的工程师，手里有份材料要交给我们。我刚将这份材料扫描上传到你的邮箱，你有没有时间现在就看一下……”
曹沫打开手提电话，一边看邮箱，一边听卡布贾简明扼要的说清楚事情缘由。
事情并不复杂。
阿克瓦的德雷克地区，地底存有金矿，并非什么秘密，早在八十年末英国的斯特鲁黄金勘探及开采公司，就跟阿克瓦当时的工业及矿产部合作，在德雷克地区开展黄金矿产勘探工作。
斯特鲁黄金公司在德雷克地区打了不少勘探井，确认地底有砂金及少量的铜矿存在，但矿石岩层太深，金矿品位也不高，综合开采成本太高，一直都没有开展实际的开采工作。
赛维义当局通过政变上台后，将黄金、石油、煤铁等矿产资源都征为国有，驱逐外国公司，斯特鲁黄金公司也是没有什么留恋，就放弃掉对德雷克金矿的勘探开采权，退出阿克瓦。
阿克瓦国家矿业集团曾试图开发德古克金矿，但最终因为成本太高、技术及资本实力有限而放弃。
这是阿克瓦公开的秘密。
曹沫之所以一开始就将主要目标放在德雷克金矿上，主要也是德雷克地区开采地底深层砂金的成本高昂，以当前的国际价格核算，差不多需要将综合开采率提高到90%以上，才能保证有一定的利润——也是因此将绝大部分有实力的竞争力排除在外，他们才能顺顺利利的跟阿克瓦当局签下合作勘探协议，当中没有横生枝节。
而卡布贾在阿克瓦传过来的这份材料，则指出斯特鲁黄金公司当初在德雷克的黄金勘探发现价值不高，主要是早期的勘探放在当初普遍认为更容易成矿的褶皱丘岭地带。而斯特鲁的技术人员之后研究发现，德雷克地区的平原地区乃是一条早就改道的古河流沉积所形成，其地底的斑岩层也非常容易成矿。
在赛维义发动政变之前，斯特鲁黄金公司遵循新的思路，在德雷克平原地区新打下两孔勘探井，最终在地底一百米的岩层深处，发现有高品位铜金矿形成的可能。
然而赛维义当局随后发动政变，阿克瓦政局混乱一片，最新的勘探发现都没有机会公开，斯特鲁黄金公司就被驱逐出阿克瓦，因此最后两孔勘探井的采样记录都变成尘封的秘密。
“富矿带厚二十米，铜品位4.69%，金品位4.52克每吨；非富矿区的铜品位平均达到1.5%，金1.7克每吨……”
材料里有记录当时两口勘探井采集到的矿石样品数据。
也许两口勘探井所能确认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当时勘探深度也极为有限，两口勘探井都不到两百米深，无法确认地底铜金矿储量规模到底有多大。
不过，此时找到卡布贾的矿工阿穆都迪，作为英国殖民者后裔，早年曾是斯特鲁黄金公司的高级地质工程师，曾亲自主持这两口勘探井的作业。
在赛维义当局发动政变后，斯特鲁黄金公司撤出阿克瓦，阿穆都迪却被抛弃下来，没能移民英国避难，在佩美坐了几年牢，就回到德雷克当了一名矿区工人谋生，但他并没有放弃对德雷克铜金矿以及德雷克整个地区的地质研究。
阿穆都迪研究认为德雷克西南地底的整个斑岩层都已经成矿——这跟斯特鲁黄金公司撤出阿克瓦时的研究还是有根本性的不同，当时还倾向认为德雷克斑岩层仅接触区小范围成矿，这对德雷克地底铜金矿储量的判断，将导致十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偏差。
“这么说，德雷克地底极可能存在一个超级铜金矿？”宋雨晴有些微的近视，凑过来看电脑屏幕打开的邮件，太过震惊，丰挺的胸膊亲昵的压到曹沫的肩膀上都没有有意的让开。
科奈罗水泥厂、菲利希安采金公司跟国内的合作，包括技术引进、设备采购以及人员培训及聘用，都是宋雨晴在负责，她心里很清楚这份尘封起来的材料以及阿穆都迪后续的研究意味着什么。
曹沫当然也很清楚，要是阿穆都迪后续近十年的研究方向没错，德雷克铜金矿的意义是储量可能极其丰富的铜矿石，而黄金则是伴生品。
曹沫还以为自己已经够镇定若素了，这一刻还禁不住想直接购买机票，飞回阿克瓦，跟阿穆都迪亲自面谈一下。
当然了，他知道匆忙赶回阿克瓦的意义并不大。
阿穆都迪的研究仅仅是理论性，他在过去几年时间，并没有条件对他的理论研究进行勘探验证，卡布贾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调整已经进场的勘探工作方向，第一是找到斯特鲁黄金公司当年开挖的旧井，对旧有材料进行核实验证，之后再在阿穆都迪的理论研究基础上，确认德雷克斑岩层的范围，选择开掘新的勘探井进行采样。
为确保德雷克的勘探工作能尽快出成果，曹沫让卡布贾将奥古塔、伊波古两个矿区的勘探队伍及设备都借调到德雷克，并另外调拨一千万美元给卡布贾使用……

第二百九十二章 喜忧
“你皱着眉头，却又在傻笑，你到底是在发愁，还是在傻乐？”
周晗并不知道曹沫他们刚知道什么消息。
她刚刚非常高效的将收购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的协议草拟出来，这时候走进宋雨晴的办公室，要将协议稿拿给曹沫看，却见宋雨晴站在曹沫的身后，而曹沫坐在办公椅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看他明明眉头紧皱着，嘴角却还挂着笑，神色说不出的诡异。
曹沫装痴卖傻的看了一眼宋雨晴，说道：“这得到问我们俩刚才在办公室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呸！谁跟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啦！”宋雨晴流波潋滟的美眸瞪了曹沫一眼，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啐骂道，“你不要脸皮，我还要呢！”
“我草拟了一份收购协议，你们有空就看一眼吧，我不妨碍你们打情骂俏了。”周晗将收购协议草稿放桌上，就走了出去。
曹沫并没有急于将金矿的事告诉周晗，一方面是在得到进一步证实之前，有可能是场空欢喜，另一方面民主促进阵线在阿克瓦的地位还没有稳固，甚至内部还有些许的混乱，即便消息最终不可能彻底隐瞒住，他也要尽可能避免太早扩散出去，引起其他财团势力的觊觎。
他们已经跟阿克瓦当局签署勘探合作协议，但阿克瓦目前还禁止外国资本直接进入其国内矿产的开发，也就是他们目前在德雷克矿区所拥有的优先开采权并不坚实，有可能被推翻掉。
阿克瓦在受赛维义军政府当局统治之后，国内实行的依旧是当时殖民者所遗留下来的法律，对国内矿产资源的探矿、采矿都有严格的定义。
目前曹沫是以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的名义，跟阿克瓦当局签署勘探合作协议，但在法理上还没有形成完整的探矿权，更不要说采矿权了。
阿克瓦的法律规定，菲利希安采金公司除了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外，还需要在德雷克地区有持续两年的勘探动作，或者在该地既有的勘探成果之上有新的矿产资源发现，才最终形成完整可以转让的探矿权。
而采矿权的限制更严苛，一方面是目前还严格限制外国资本对直接负责矿产开发的矿业公司持股比例不得超过20%；另一方面在与矿产资源勘探储藏相匹配的开发投资满一年之后，才最终形成完整可以转让的采矿权。
曹沫此时在西非不再是什么吴下阿蒙，在阿克瓦的投资也不怕被人轻易踢出局去，但对手真要作梗，仅仅从阿克瓦现行法律层面，还是能给他们制造很多的障碍。
当然就算没有竞争对手跳出来横生枝节，事情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是阿克瓦对外国资本进入矿产开发的政策，还没有彻底打开；甚至在阿克瓦下一轮的经济政策变革中，政策会打开到什么程度，都还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
以最乐观的估算，曹沫最终能对合资矿业公司控股，并通过对合资公司提供贷款、设备租赁以及技术支持等方式，将非控股之外的盈利也都吃入肚中，但这也意味着曹沫他们需要承担德雷克金矿全部的资金、技术及设备等各方面的投入。
德雷克地底没有超大型铜金矿倒也罢了，倘若真要有，实质是一个令人又喜又忧的问题。
伊波古、奥古塔金矿，是较为纯粹的高品位岩金矿，开采、选矿以及剔除粗粒金之后的含金矿砂提炼，都较为简单，投资也就有限。
铜金矿是大量的铜金化合物混合在一起，在开采以及经过初步的粉碎精选后，也需要统一送入铜冶炼、精炼厂进行治炼、精炼；黄金只是作为精铜的附属产品而存在。
曹沫现在显然没有能力建造大型铜冶炼厂，而德雷克的工业配套基础也极为薄弱，不具备建大型铜厂的条件。
这意味着开采出来的铜矿石，还要从佩美港转运到国内进行冶炼。
即便铜矿的附加值要远远高过铁矿石，长途海运成本占比不会太明显，但为了尽可能节约运输成本，矿品位才1.5%左右的原矿也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处理，差不多要将矿品位富集到20%甚至更高的铜精矿，运回到国内的冶炼厂最为经济。
曹沫最初是打算正对德雷克矿区进行初步勘探，只要确认地底的岩金储量具备开发价值，就投入两三千万美元的资金，建造一座日开采三千吨矿石规模的开采场以及一座处理能力相当的提炼厂。
倘若德雷克地底仅仅是一座中小型的铜金矿，矿石开采规模控制在两三千吨，即便需要增加一套选矿富集设备，但同时也能节省掉建造提炼厂的投资，总体算下来，并不需要额外增加多少预算。
甚至在科奈罗湖工业园投资建造一座年产能一两千吨规模的小型铜金冶炼厂，压根都不是什么问题，都在曹沫的预算之内。
然而倘若在德雷克的地底真要发现超大型铜金矿，矿石日开采规模要与之相配匹，新增加的投资规模就不是三五倍，而极有可能是三五十倍。
他从哪里筹措这么大规模的开发资金去？
曹沫半天也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便不去想，见宋雨晴还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审看周晗草拟的收购协议草案，说道：“整天想钱太俗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
“……”
宋雨晴虽然也十分迷恋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那种极致感觉，但她小姨、姥姥都在新海过年，她抬起头瞥了曹沫一眼，伸出雪白如玉的手腕，示意曹沫看腕表上的时间。
“我六点在饭店订了桌，还要先开车回家接我妈她们——你家里不是今天搬家吗？你也应该回去帮下忙，不要整天在外面晃荡……”
“我这叫在外面整天晃荡？”曹沫从后面搂住宋雨晴，两手伸到她怀里。
“别闹！”即便是隔着羊绒衫，但挺立饱满的峰峦叫曹沫满手捂住，宋雨晴还是禁不住身子有些发软，娇声喊道。
“要是德雷克能有进一步的证实，你这次陪我一起去阿克瓦好不好？”曹沫贴着宋雨晴香腻的脸颊，说道。
只要能找到斯特鲁黄金公司十年前开挖的旧勘探井，验证已有的材料不假，就能确认德雷克地底有铜金矿存在——即便还远远不能确认其储量规模，但也具备开发价值了。
可能春节过后，曹沫就要先赶去阿克瓦处理一些事情，他不想还没有相聚几天就分别，想着拉宋雨晴陪他一起过去。
“我过去干什么吗？”宋雨晴抓住曹沫的手，不让他往衣服里伸。
“德雷克地底真要有超大型铜金矿，我们在阿克瓦的投资比重，估计很快就将超过卡奈姆——你这个财务总监都不到前线看一眼，不跟阿克瓦的人事见个面，可有点不合格啊！”曹沫软磨硬泡道。
“你一定要我出差，我也没有办法拒绝，谁叫你是我的老板呢。”宋雨晴“十分勉强”的同意道。
“对了，我要去市图书馆找一些铜金矿开采、冶炼的书籍，你陪我一起过去吧！”曹沫收回手，一本正经的说正事道，“铜金矿的开采、冶炼跟金矿还有很大的区别，倘若春节后我们就要急着离开新海，可能只有今天下午能从市图书馆借到一些书……”
曹沫在德古拉摩就没有中断过学习，宋雨晴不疑有他，拿起大衣、包，就跟周晗、陈锋他们打了个招呼，与曹沫一道离开公司。
曹沫没让宋雨晴开车，直接骑摩托往市图书馆方向开去。
宋雨晴还是喜欢穿牛仔裤，却是方便坐在摩托车的后座紧紧搂住曹沫，身子贴紧着，心里有说不出的甜蜜，一晃神却见曹沫将摩托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前。
“你……”宋雨晴咬着娇唇，佯怒瞪住曹沫好一会儿，见他完全没有羞耻心，只得半推半就的让曹沫先进酒店开好房间再说。
虽说回到新海两人就已经痛快的欢爱过一回，但食髓知味的曹沫，下午在办公室里看着宋雨晴娇媚清丽的美脸，以及叫打底衫、牛仔裤裹贴得凹凸有致的身材，听着她糯软柔腻的说话声音，心里哪里能平静下来不想这事？
这会儿在酒店房间里，曹沫看到宋雨晴做贼心虚的走进来，似乎是被别人怪异的眼光看到，绯红的脸颊还有些发烫，便迫不及待的帮她将外套脱下来，将打底衫一同推上去。
“啊，还没有洗澡……”
宋雨晴想将曹沫推开先去洗澡，然而在曹沫迫不及待的动作里，她的心火也很快彻底被点燃，心思迷乱的被曹沫扒得干净，痛痛快快的结合到一起后，就像长时间溺水后猛然得以浮出水面般，稍稍脱离那强烈的窒息感，缓过一口气来。
宋雨晴正值最美丽的年龄，为了讨好情郎，轻施薄黛，掩去鼻翼那几乎称不得瑕疵的细浅斑点，粉嫩白皙的脸颊霞光焕彩，又大又亮的美眸里春波流转。
她的身体更是可以称得上绝美，峰峦挺立，肌肤雪白娇嫩得似吹一口便会破，曹沫刚开始的动作稍稍粗鲁了一些，就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红色印记；双腿修长丰腴，白如凝脂却也有恰好处的紧致，难以自抑的阵阵悸动，早早的便将自己推上一波高过一波的缥缈云端；而这也给曹沫带去难言其妙的极致美妙感受。
宋雨晴今天正好是安全的生理周期，两人没有一丝束缚的结合到一起，更是酣畅淋漓，一番事毕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宋雨晴直觉要昏死过去，拿枕头趴睡在大床上歇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手机声在包里响起，才稍稍回过神来。
“几点钟了？”宋雨晴有些迷糊的问道。
“六点了！”曹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
“死了，死了，我还说好六点回家接我妈她们的，她们一定打电话来催我！”宋雨晴慌慌张张的从床头爬起来，一边从包里翻手机，一边嗔怨道，“你这次怎么这么久？”
前几次跟宋雨晴在一起，也许是太生涩的缘故，时间都不是很长，曹沫这次则好像是点开新的天赋，沉浸在那极致强烈的美妙感觉中，不知不觉就小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自己都觉得特有成就感，要不是怕被宋雨晴骂，他都想抽支事后烟了。
宋雨晴翻出手机，见是周晗的电话，稍稍心安。
“晚上吃饭的事没忘了吧，你们在哪家酒店，我开车过去接你？我真就是一丫鬟的命啊！”周晗在电话里娇怨道。
“我跟曹沫在市图书馆呢，你先开车去接我妈她们，一会儿到饭店直接会面。”宋雨晴强作镇定地说道。
“拉倒吧——曹沫那孙子拉着你出公司那猴急样，鬼才信你们真去图书馆，也就你以为他心思纯洁。”周晗在电话里笑道。
“……”宋雨晴见被周晗识破，捂住通话孔，小声的问曹沫，“我们是什么酒店？”
“你多大的人了，被曹沫骗到哪家酒店都不知道，不怕被他卖了啊？”周晗在电话里听得一清二楚，调笑道。
……
……
春节期间是民宿酒店业的旺季，木象民宿这边的员工也就不要奢望享受什么春节长假了——木象民宿有人有车，搬家就快，曹沫赶回到田子坊，新宅子这边都已经收拾差不多了。
“你还真买了一辆华宸摩托？”陈蓉正系着围裙，一副居家的打扮正帮着曹老太将花盆搬到院子里，看到曹沫直接将摩托车推进来，好奇的问道，“你这一天时间，怎么可能将牌照都办齐了？”
曹沫昨天就跟成希说过这事，探头看屋里就佳颖跟莉莉在忙碌，没有看到成希的身影，好奇地问道：“成希没在啊，蓉姨你怎么知道我要买辆华宸摩托？天悦办事处就有几辆华宸摩托，我直接拿了一辆过来，我今天都在东盛大厦前骑一天了，你没发现吗？！”
“刚才还在呢——那个叫陈畅的女孩子，她爸妈到新海来过春节，将成希还有余婧都喊过去吃饭了……”陈蓉说道。
曹沫想着昨天才听陈畅提起，春节期间就会跟丁学荣把婚事给定下来，心想这应该是两边的家长见面，成希跟余婧算是陈畅在新海最好的朋友，被拉过去作陪也是理所当然。
“蓉姨今年就在我们家过春节，”佳颖跑出来，亲热的挽住陈蓉的胳膊，高兴而骄傲地叫道，“看，我的决策没错吧？”
“是吗？”曹沫看到陈蓉跟他爸能正式公开关系，也感到异常高兴，搓着手问道，“蓉姨，你跟我爸打算什么时候领证，要不然趁着我在新海，春节里就办酒呗——要不然我从非洲赶回来，可麻烦了。”
“我跟你爸都什么年纪了，还办什么酒？”陈蓉既然打定主意跟曹雄走到一趟，在曹沫、佳颖两人面前也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说道，“我跟你爸商议过了，证都不扯，先凑合着在一起过，要哪天你爸看我烦了，又或者我看你爸烦了，拍拍手就分开……”
“我爸指定不能看你烦啊，他这半辈子好不容易傍一个这么漂亮的富婆，还不紧紧的往死里搂住？我看蓉姨你以后想甩掉我爸都难！”曹沫笑道。
“你这小子，在背后说啥呢？”曹雄从后面伸手，就抽着曹沫脑壳一下，“你这些年在非洲到底干了什么，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得了，曹沫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陈蓉打定主意跟他爸在一起，已经将他给卖了一个精光。
……
……
一天都在搬新家，大量的杂物衣服要收拾，每个房间的床单、被套都要换新的，曹沫没有管事，佳颖跟曹老太忙了一下，陈蓉也过来忙了整个下午，也没有谁有心思买菜做饭。
刚搬进新家，曹老太坚持要在新家吃第一顿饭，就直接订了一席本帮菜送上门。曹沫中午就没有吃什么，打开茅台给大家都倒上——甚至给莉莉也倒了小半杯，他正拿着筷子夹住一块三黄鸡塞嘴里，看到曹老太磨磨蹭蹭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拽着一只红布囊，颇为感伤的打开来，却是一只细腻油润的羊脂玉镯子，塞到陈蓉手里：
“老曹家祖上也算是风光过，但到曹雄他爷爷那辈就败落下来，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能拿得出手的就这只玉镯子；当年有人不稀罕，希望你不要嫌弃——曹雄这辈子都不懂事，我也没有将他教好，苦了两个孩子，可能以后也会有很多事惹你生气，你要多担待着他！”
看到这只玉镯子，曹沫心里就禁不住的刺痛，当年他年纪小，就还记得他妈离开时，他死命的拽住，最终只能是将这枚玉镯子拽下来。
他也不想沉溺于往事之中，笑道：“这枚玉镯子可是咱们家的传家宝，我奶奶将这交给你，可是指望你以后在我们家当家作主的！”
吃过晚饭后，将碗碟塞进洗碗机里，曹老太高兴多喝了一杯白酒，早早撑不住就回房间睡觉，曹沫跟他爸以及陈蓉、佳颖坐到后院的茶室里。
莉莉则是很感兴趣的跪坐在后窗前，看着窗外的青塘河。
茶室是后天井单层附屋改建而成，附屋总共有三间，一间改造为茶室，一间改为厨房兼餐厅，一间作为独立的书房保留下来。
茶室后窗推开就是青塘河，区政府沿河两岸都做了亮化工程。
在璀璨的灯带下，波光潾潾，偶有游船经过，斜对面是通往后塘巷、青塘巷的新建仿明清石桥，有不少游客站在上面观望青塘河的夜景。
曹沫也不会讲究什么茶艺，打开一罐金骏眉红茶，待水烧沸，就直接泡上一壶，分给大家，跟他爸说道：
“我在卡奈姆，很早跟莉莉家就是合作关系，先开采当地的金矿，之后又投资建造两座水泥厂、一家小规模的电力公司、一家食品公司，我个人占的股份有多有少，总体说来在卡奈姆混得都还算可以——肖军进的公司，主要是拿下华宸摩托在西非地区的经销权，实际上也主要是我牵头投资的。至于这栋宅子，你猜的没错，就是我出资买下来，您老当时刚出狱，怕您老自尊心一时承受不住，就没有说实话……”
“还怕我的自尊心承受不住？”曹雄看女儿坐一旁不动声色的样子，气鼓鼓的敲了她脑壳一下，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跟这小混账一起瞒着我？”
“蓉姨比我早知道，她也没跟你说啊，”佳颖委屈的摸着脑袋，说道，“我就是暑假跑去卡奈姆找哥玩，才知道的，他当时还……”
“咳！”曹沫忙打断佳颖的话，可不想将他在卡奈姆受枪伤的事情都泄漏出来。
“这么说，我费心想经营好木象民宿，给你们兄妹俩留点什么，是白瞎了心？”曹雄问道，“你这几年在非洲到底攒下多少钱？”
“非洲情况比较复杂，资产的估算跟国内有些不一样，硬要给个概数，实打实两亿多美元应该有的，”曹沫喝了一口茶，看着他爸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问道，“受打击了？是不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花心思图谋蓉姨的财产了？”
“去！你这浑小子，说话怎么还没有正形？”曹雄笑骂道。
“我在国内的投资比较少，目前就一座食品厂以及相应的贸易公司，都有专门的团队在管理，后续利润也会用于企业自身的发展，”曹沫说道，“就短期来说，我会转让掉一部分股份，大概能套现三四千万出来。要是家里想要用钱，这部分钱可以拿过来先用……”
曹沫除了会将天悦贸易10%的股份转让给徐滨、徐立峥，同时还打算将科奈罗食品一小部分股份拿出来，低价转让给陈锋、郭东虎他们，以便管理团队更尽心的做好份内工作，也能分享到企业发展更多的红利。
不过，不管价格多低，徐滨、陈锋、郭东虎他们找银行抵押借贷也好，或者从其他渠道筹资，都要拿真金白银从他手里买走这部分股份。
这样才能叫他们真正的将企业发展的责任给承担起来。
这也相当于给他们兑现一部分期权。
曹沫借此大概能在国内获得三四千万人民币的现金。
曹沫他自己在国内没有要用钱的地方，也没有必要将这部分现金兑换成美元，转汇到卡奈姆去，因此就打算直接放到家里。
“你既然自己都做得这么好，我慢慢打理好木象民宿就行了，不需要用你这笔钱。”曹雄说道。
“给我，这钱给我！”佳颖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要这钱干嘛？”曹雄问道。
“我在学习投资啊，但纸上谈兵太无趣了，有这笔钱才好实战啊！”佳颖说道。

第二百九十三章 接人
佳颖张口就要拿三四千万去练手，曹雄怎么都放心不下，拦挡道：“你学习什么投资，要拿这么多钱练习？炒股？你进大学读了半年财经，抱着几本证券分析书啃了啃，就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了？你要是真在大学里闲得慌，你可以帮着打理木象民宿……”
“……”佳颖这段时间被逼着研究大宗商品行情，顺带对证券市场也有所了解，视野早就从民宿业飞出去了，她嘟嘴挨着陈蓉而坐，不高兴地说道，“你看我爸，总还以为我是小孩子——他坐狱，我哥跑非洲，我可是将自己跟奶奶都照顾得好好的。”
“曹沫要觉得这事能成，你就不要插什么嘴了。”陈蓉嗔怪的看了曹雄一眼，她知道佳颖在商业上也有很高的天赋，也非常的独立能干，而这事总归是要曹沫跟佳颖自己拿主意。
“你一定要练手，那我就得跟你将规矩定好，”曹沫手敲着桌台说道，“第一，你正儿八经的注册一家私募基金公司，将私募基金公司的操盘交易规则流程给制订出来，我拿两千万投资你；第二，每一笔超过净值10%的投资，在决定做出之前，你都要拿出正式的研究报告给我看；第三你要保证在学校每学期都要拿到一等以上的奖学金，哪学期没有拿到奖学金，我就撤回投资……”
“哪有这么多的条件啊！”佳颖嘟着嚷嚷道。
“你不答应那就算了，反正我将这笔资金放国内任何一家私募基金公司，都不应该会有人拒绝我。”曹沫跷起脚说道。
“每学期二等奖学金我能保证——你又不知道一等奖学金有多难拿，全班就三五个人能拿到。虽然很多人上大学之后就废了，整天想着打游戏、谈恋爱，但总也有那么几个人还是会拼命的学习。我又要学习怎么管理基金公司，又要写什么研究报告，哪里能在专业学习上跟他们争一等奖学金啊？”佳颖讨价还价地说道。
“我就这点条件，你不答应就算了。”曹沫不松口地说道。
“这两孩子！”曹雄还是绝对顺从陈蓉，但听到曹沫拿两千万扔给佳颖练手，还是忍不住摇手，自嘲道，“我把老宅抵押贷两百多万投到木象民宿里，前后整整两个月都没有睡踏实，瘦了有小二十斤肉，真是没天理了……”
陈蓉搁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曹沫见她翻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眉头都不禁微微蹙起来：
“小筠，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你跟你爸吵架，现在到我那里了？吴阿姨今天回家了，妈妈给吴阿姨放年假了，我今天住你曹叔叔这里，你自己开门进去睡吧——你没有带钥匙，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要么你打车到田子坊来，要么你回你爸那里去……”
“书筠这时候到你那里了？我们开车去接下她？”曹雄问道。
“不用管她，都这么大的人，还什么事都不懂。”陈蓉这段时间也被女儿韩书筠搞得焦头烂额，不知道她这时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硬着心不想去搭理。
曹沫听韩书筠在电话里的声音，好像真是跟她爸韩少荣大吵一番跑出来，不像是要搞事的样子。
再个陈蓉从今之后跟他们都是一家人了，韩书筠再任性他们都得担待着，他站起来说道：“我开摩托过去看一眼；她要愿意过来，我接她过来也方便……”
……
……
开着摩托车穿街过巷，赶到陈蓉在吴中路的别墅都不用十分钟，远远看到韩书筠站在别墅大门外，大冷天就穿紫红色的卫衣瑟瑟发抖的站在街灯下跺着脚取暖。
这时候有一辆亮黄色的现代酷派跑车从对面街驶过来，急停甩出大半个车屁股停在韩书筠的面前，两个穿着牛仔衫的小青年打开车门走下来，抖抖索索的跟韩书筠说着话。
见是昨天在4S店见到那三个社会青年中的两个，确认左右并没有韩少荣派来盯着韩书筠的车辆，曹沫心想韩书筠真是跟她爸韩少荣大吵一架就任性跑出来的，连件大衣都没有穿——大概韩少荣也没有想到陈蓉今天夜里并没有住在吴中路别墅里，才没有派人追过来。
看到韩书筠坐上那辆酷派，曹沫加大油门开过去，用摩托车前轮抵住酷派的车门，阻止他们离开：
“韩书筠，你下车跟我走。”
“我爸妈都不要我了，你是谁啊，你管得着我？”韩书筠不屑的瞥了曹沫一眼，眼里更多是任性的倔强。
“哥们，你谁啊？韩书筠叫你让开，你耳朵不会聋了吧？”弓着腰坐后排的小青年，见曹沫还死死拿摩托车前轮抵住酷派的车门，忍不住发火道。
“韩书筠跟你们说过我是谁，她妈妈要我接她回去——大过年的，大家都不要给彼此找什么不痛快。”曹沫说道。
“你他妈谁啊，不要给脸不要脸，骑一辆破摩托耍什么威风？”坐在酷派驾驶位上的青年，梳着已经过时的小分头，下车走过来，指着曹沫的鼻子就骂。
看小分头神色应该不敢拿韩书筠怎么样，但应该是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禁不住对韩书筠或者说韩家还有些企图。
不过，不管怎么说，哪怕是给陈蓉一个交待，曹沫这时候都不能让韩书筠跟这两人走。
曹沫从摩托车下来，慢条丝理的将头盔摘下来，看到小分头手指戳戳的走过来，直接一拳，狠狠打在这小子的耳根子上：“我他妈最讨厌别人指指戳戳，你妈没教你做人要有礼貌？”
见小分头退后两步，身子晃了晃还站在那里，曹沫又上前一脚猛的踹他小腹上，将他一屁股踹坐冰冷的地上。
这时候挤坐到后排的小青年拿了根棒球棍气势汹汹的挥打过来，曹沫拿起头盔挡了两下。
小青年也是有一股子狠劲，但好几下挥舞棒球棍都“砰砰”砸在头盔上，见曹沫没有退一步，还朝他逼近就心虚了，被曹沫抓到一个空子，拿头盔直接砸在他脸，惨叫着捂着鼻子坐下来，棒头棍掉落在地上也不敢去捡。
“曹沫，我报警啦！”韩书筠尖叫道。
“你要报警啊？好啊，你报警，你应该知道你老子会收拾他们更狠，可能叫他们下半辈子都做不成男人！我现在只是给他们一点小教训！”曹沫见小分头还想要去捡棒球棍，又一脚踹他胸口上，看他们都老实了，才揪住韩书筠的衣领子，将她直接从副驾驶位上拖下车，直接先将她的手机抢过来。
“抢劫！有人抢劫！”韩书筠声嘶力竭的大叫。
“你省省力气吧，住这里的人，有几个会多管闲事的，你心里不清楚？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在你妈面前告我的状吧！不过呢，你这么任性，你妈已经对你失望透顶了，你说什么，你妈都不会信你的，”曹沫将韩书筠强行拖到摩托车座位前，将她按到油箱上趴好，见她挣扎不休，拿头盔在她的屁股狠狠抽了两下，抽得她直叫唤，“你叫也没用！你说你妈会相信我打你吗？”
“你打我这么痛，我身上都淤青了！”韩书筠叫道。
“这是你自残诬陷！”曹沫挥动头盔叫道，“你再叫，我就打你的脸了！”
“曹沫，你是王八蛋！”韩书筠张口就要朝曹沫的手腕咬去。
曹沫伸手扣住她的脸颊，叫她都没有办法闭嘴，然后将她摁住在身前，用手肘顶在她的背上，拿着戴上头盔，警告韩书筠道：“我戴了头盔，你挣扎也好，跳车也好，但小心不要让脸直接碰到地——我顶多摔个骨折，但你到时候很可能不单单是脸上的肉会被磨个稀烂，脸上颧骨都会被撞个稀碎！”
韩书筠这才没敢挣扎。
曹沫摩托开出去没有多久，听着身后发动机轰鸣声响，回头看那两小青年竟然没有受到足够的教训，这时候开着那辆破酷派追上来了，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将他们撞翻在地才甘心！
“啊！撞过来了！曹沫，你放我下来！”韩书筠趴曹沫身前的摩托车油箱上，看到后面的酷派在飞快的接近中，堪堪要撞过来，吓得尖叫起来。
华宸200采用最新引进的双缸发动机技术，动力性能非常的强劲，甚至用在中低档摩托车上都有些奢侈。
曹沫稍稍拉起速度，眼睛盯着后视镜里的酷派，见他们还纠缠不休，就将摩托拐入非机动车道，确认左右没有监视摄像头，就在一根铸铁路灯柱后将摩托车停下来。
“……”酷派猛的在路牙前停下来，传来轮胎摩擦路面的刺耳响声。
“张大牙，你发疯了！”要不是路灯柱挡住，韩书筠都怀疑车子会直接朝他们撞过来，失声尖叫起来。
两青年被韩少荣的保镖教训不敢说什么，却怎么都不甘心被一个开破华宸摩托的小瘪三在眼鼻子前将美人抢走。
他们打开车门，一人手持棒球棍，一人手持西瓜刀气势汹汹的下车来，却没想到注意两部雪弗兰越野车这时候也在非机动车道停下来，两男两女四个健壮的非洲黑人从后面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两两从左右猛的将两个小青年制住，扭手摁脖子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了半分。
“我们走吧！”曹沫这时候重新将头盔戴上，跨上摩托韩书筠道。
“……”
韩书筠迟疑的打量按住两青年的四个黑人，心想以前没发现她爸身边有黑人保镖啊？
她跟她爸大吵一架才跑出来，满心不想回去，刚才也是受到惊吓，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能借空，她身上就穿一件卫衣太单薄，除了手机，连钱包都没有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也只有硬着头皮坐到曹沫的摩托车后座上……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会是巧合
曹沫将摩托车停在新宅子前，见韩书筠眼睛狐疑的打量院子里的情形，说道：
“你猜得不错，这房子就是你妈拿钱买来给我们住的，你妈自己乐意的，你也管不着——你越是这样闹腾，你妈对你越是失望，我跟佳颖就能从你妈手里骗更多的钱出来。你看看我这摩托车，也是你妈送给我的，你妈问我要什么新年礼物，我就说要一辆华宸摩托。这辆华宸摩托都不要五千块钱，而我从非洲带给你妈的礼物都不止五千块，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分寸、很讨人喜欢？不过，你知道你妈在新海要办这么一张摩托车牌照，要出多少钱吗……你斗不过我跟佳颖的！我现在就负责将你带回来，要是你这时候再跑掉，那就真是再好不过了。说实话，我也很讨厌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啊，在你妈面前不得不假装很喜欢你这个继妹的样子，也很辛苦啊！要是以后你妈那么多的房子，都归我跟佳颖，没有你过来抢，该有多好啊！”
“你……”韩书筠感觉心肺都快要气炸掉了，狠狠瞪了曹沫一眼，恨恨的走进院子。
“要在这里过年也可以，我要单独一个房间——我不习惯跟曹佳颖挤一个房间！”走进客堂屋改的客厅，韩书筠看到她妈跟曹雄坐在沙发里说话，小脸冰冷地说道。
新宅子也只有四个房间、一间客卧。
客卧正好给莉莉住，佳颖站在楼梯口听到韩书筠这话，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默默的准备上楼将她的房间让出来。
“让书筠睡我房间吧——我过完春节就回卡奈姆，我在书房里打两天地铺凑合过去就好！”曹沫喊住佳颖，说道。
这丫头刚拥有自己想象中的完美房间，要是她将房间让给韩书筠，心里不知道要委屈几天才能缓过来呢。
好在新宅子还有三间书房，就算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改成书房他住却没有什么不方便。
“哥哥，你真好！”佳颖一点都不客气，高兴的跑下来搂住曹沫的脖子笑道。
“这孩子，我去铺被褥——正好多买了一床新被褥能用上。”陈蓉见韩书筠能退步住这里已经是难得了，也不敢奢望她能跟心平气和的跟佳颖挤一个房间，只能让曹沫委屈两天，她站起来说道。
在韩书筠的眼里，曹沫、佳颖充满了虚伪，一切都是骗她妈的欢心，赌气地叫道：“我去睡书房打地铺好啦，才不要他们好心让房间给我！”
“地板又冷又硬，要是夜里睡觉打空调，空气太躁热，对身体又不好，还是我睡书房，书筠你习惯不了，”曹沫手摁到韩书筠的肩膀上，一脸关切地说道，“书筠你以后要跟我们住，我当哥哥的，怎么都要照顾好你！”
韩书筠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底都忍不住要打寒颤来，怕曹沫再恶心她，忙跟她妈说道：“这是曹沫一定要将房间让给我的，不是我不懂事要的……”
陈蓉疑惑的看了曹沫一眼，都不知道曹沫将韩书筠接过来路上发生了什么，韩书筠怎么偃旗息鼓不搞事了？
……
……
第二天除夕，新海很多企事业单位都是拖到这一天才放假，科奈罗食品、天悦贸易也都正式放了年假；甚至早在曹沫回国之前，就已经吃过尾牙宴了。
曹沫一早醒过来，就被曹老太揪住在家贴春联——竟然他特别想移风易俗，将贴春联这些环节给省了，但在这事上谁都拗不过曹老太的意志。昨天没有将老宅堂屋的香案搬新房子里来，佳颖说她已经将一年的娇都撒完了。
韩书筠虽然还是冷冰冰的性子，但动不动就找事的冲动劲儿总算是按下去了，抱着一杯茶坐在温暖如春的茶室，冷眼看着曹沫跟佳颖还有莉莉忙前忙后，将春联贴满前宅后院。
成希下午跑过来玩，看到韩书筠竟然乖乖的坐在后天井院子里看书，都忍不住拉着曹沫小声问道：“她怎么会心平气和的住你家，不会想着放火烧你家房子吧？”
“你小乌鸦嘴，她要真放火烧房子，我们就都住你家去。”曹沫拍了成希一下，又好奇的问道，“不是说陈畅她爸妈都来新海吗？你们不是好闺蜜吗，怎么不抽时间陪着一起好好逛新海？”
余婧、陈畅虽然都不用在一线工作，但正值百货零售业的旺季，她们作为银光广场的行政人员也没有长假回家探亲。
陈畅这次正好将她父母接过来跟丁学荣的父母见面。
余婧跟陈畅既是同事、同乡，又长期同租一间房间。
她跟男友周杰孤零零的留在新海过新年，这时候应该会跟陈畅及她父母在一起——而照道理，成希也应该陪同着尽一下地主之谊。
在这点上，成希被她妈从小教育得很好。
而就算陈畅跟她父母被丁学荣家接过去了，成希今天也会尽可能将余婧、周杰一起拉过来玩。
“本来计划要跟余婧一起，开车带陈畅爸妈到新海转一转的，”成希丧气的蜷坐躺椅里说道，“丁学荣他妈压根就瞧不起陈畅她家是湖南人，昨天夜里吃饭，在饭桌上尽说一些怪话。虽然当时没有争吵什么，但今天陈畅她爸妈坚持要回去，陈畅都哭了一个上午，余婧在劝她，我不敢过去添堵……我发现结婚这事好可怕啊！”
“啊！”曹沫没有想到昨天她们一顿饭还能吃出这些事来，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他也不可能闲着去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就跟成希坐前天井院子里晒着下午还算不错的太阳聊天打屁。
“吱哑！”
半掩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年轻女孩子探头看进来。
“曹丽……”看到好久都没有见的堂妹探头往院子里看过来，曹沫也是愣怔了一会儿。
“这里真是你家新家啊，我们都不敢推门问！”曹丽有些拘束的站在门廊下说道，“我们过来接奶奶到我家过年去……”
跟小叔家关系闹得最不可开交时，他、佳颖跟曹丽都不是很小了，而他爸入狱后，他小叔家连脸都没有露出一下，她对曹沫却谈不上冷漠，却很是尴尬。
两家都不来往，但即便在曹沫他爸入狱后，曹老太都搬过来照顾他兄妹俩，他小叔还是坚持隔年将曹老太接过去吃年夜饭，好像这样便能表明他这个曹家的小儿子是尽了为人子女的道义。
曹沫瞥见曹丽身后还有两人影，但被院门挡住脸，想也不想其他有一人就是他小叔，这时候没脸踏进院子里来。
“奶奶可能在后面院子里，曹丽你自己去喊，她手机都不怎么用的……”不要说请进来喝口茶，曹沫都不想起身敷衍他小叔，直接让曹丽进院子找曹老太。
“曹沫，你家怎么买这里的房子，连车都开不进来，”曹文彬硬着头皮走进来，敷衍两句还不忘挑刺，他走进来主要是看到成希在，见曹沫都不带正眼看他，便跟成希说话，“成希也在啊，你爸今天在不在家里？”
“啊，你找我爸什么事？”成希问道。
“丽丽的男朋友，昨天在吴中路被几个骑摩托车的小流氓给打了——他嫌丢脸都没有报警，我想你爸能不能给派出所打个招呼，调一下吴中路的监控视频，将那几个无法无天的小流氓给揪出来！新海是国际化大都市，总不能让几个小流氓为非作歹……”曹文彬将门外一个青年拉进来。
“……”曹沫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绰号叫“张大牙”、走进院子看到自己一脸震惊的小分头青年，心想这一切要不是巧合的话，韩书筠应该早就知道这孙子跟曹丽的关系，故意去撩拨这家伙，目的还是想搅得他家鸡犬不宁吧？
成希知道曹沫跟他小叔家是什么关系，才不想帮他们什么忙，敷衍道：“我也不知道我爸在不在家——现在监控视频也不是谁都能查的，我看你们还是直接报警吧……”
曹沫看“张大牙”两眼都乌青一片，嘴角都还肿着，这限制住他脸部表情的传达，以致他小叔曹文彬跟成希就算看出他神色有异，却没有联想太多；成希甚至都没有认出他就是前天韩书筠召过去在4S店展厅外徘徊的三个社会青年之一。
不过，他今天并不打算息事宁人，盯着“张大牙”问道：“你被骑摩托车的小流氓打了，你看看是不是我家院子里的这辆摩托车吗？不过，你到底是被一个小流氓打了，还是被几个小流氓打了，不会才过一夜就忘记了吧？”
见他小叔一脸惊讶的盯过来，曹沫说道：“小叔你家倒是招了一个好女婿，不错，人是我动手打的。不过呢，我动手打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他跟你家是什么关系，就看到他在吴中路纠缠韩少荣的女儿——对了，韩少荣的女儿就在我家呢，要不你喊她过来亲自问问是怎么回事？”
曹沫听着二楼木格窗的响动，抬头看到韩书筠住的房间，木格窗刚关上，但还有一角窗帘被夹在外面，喊道：“韩书筠，你现在躲起来有什么用？”
“谁躲了？”韩书筠“啪”的打开窗户，气鼓鼓地说道，“昨天就是你先动手打人的——”
“韩书筠！怎么回事？”陈蓉这时候跟曹雄拿着一堆新添置的家居用品走回来，她们刚才正在大门外听到这一切，沉着脸质问道。
韩书筠就怕陈蓉对她真失望透顶，然后被曹沫、佳颖兄妹俩彻底给“骗”过去了，哪里敢说出真相？
虽然她不希望看到曹沫得逞，但这时候只能赌气又撒娇地叫道：“人家纠不纠缠我，关曹沫什么事嘛！”

第二百九十五章 除夕（上）
都说女人是骗人精。韩书筠这么一说，曹沫就冷冷的看着“张大牙”跟他小叔曹文彬，看他们是有脸跟韩书筠对质，还是有脸去报警。
“张金，这是真的？”曹丽站在堂屋里听到这一刻，如晴天霹雳般盯着鼻青脸肿的男友，怎么都没有想到张金都跟她谈婚论嫁了，竟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去纠缠韩少荣的女儿？
“我……”
“张大牙”愣怔在那里，他都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曹丽已经跑过来伸手就朝他脸上抓过来，“你这个臭不脸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脸，你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大牙”逃也似的往大门外窜去，曹丽气得心肺直跳，哪里敢放过他，失去理智的抓住一把小花铲追出去，朝着“张大牙”的后背就乱劈过去。
“曹丽、曹丽！”曹文彬也慌乱追出去。
院子里顿时就清静下来，曹老太在后院厨房将年夜饭要吃的团圆饭准备好，这会儿解下围裙跑过来，困惑的看着站院子里的人，问道：“曹丽那丫头呢？喊我去她家过年的，人一眨眼跑哪里去了？”
“奶奶今年还是我们家过年吧，曹丽突然有事走了。”曹沫说道。
“真是的，急吼吼的跑过来喊我，一分钟都不能想耽搁，自己眨眼就先跑了——我这手都白洗了。”曹老太埋怨道，又跑回后院厨房收拾去了。
“韩书筠，你给我下来。”陈蓉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严厉的将女儿韩书筠喊下楼，质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普通认识的朋友，我……”韩书筠眼睛盯着鞋尖，吞吞吐吐地说道，“昨天我跟爸吵了一架，过去找你，你又不在家，我手里只有手机，都没有带钱包，只能喊认识的朋友过来接我找个地方住，后来曹沫就过来了……”
“你还没有走上社会，不知道社会有多险恶，以后还是不要跟这种居心叵测的人接触，”曹沫一脸“关切”的告诫韩书筠，接着半真半假的跟陈蓉说道，“书筠坐上他们的车时，我刚好赶到——我要接书筠走，他们拦着不让，就起了冲突。回来怕你们担心，就没有说这事，没想到其中有个小子竟然是曹丽的男朋友……”
“你以后不要瞎交乱七八糟的朋友……”陈蓉还以为韩书筠纯粹是交友不慎，语气缓下来，数落了她几句就进后院帮着准备晚饭去了。
韩书筠说不出的郁闷，恨恨的瞪了曹沫一眼，就扭头上楼去了。
成希也认出曹丽的男朋友前天在4S店外出现过，猜到情形必定不是曹沫说的那样，好奇的揪住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也认出这个张金，就是我们前天在4S店里看到的社会青年？而看韩书筠刚才的表现，她肯定早知道那男的跟曹丽的关系——小小年纪，算计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狠毒’，真不亏是韩少荣的女儿，”曹沫得意洋洋的感慨说道，“可惜还是斗不过我啊！”
“啊？她是故意勾引曹丽的未婚夫？我听说曹丽都跟那个男的订婚了，家里好像也是办企业的，在新海是个小开——这大过年的，不得搅得鸡飞狗跳！”成希说道。
“那家伙明知道韩成筠是韩少荣的女儿，心思也肯定不纯就是了，韩书筠跟他倒是一对，要不是蓉姨，我都懒得理他们，”曹沫说道，“而那家伙戾气也大，要是曹丽跟他的婚事真被搅黄了，不算是坏事……”
“韩书筠吃这么大亏，怎么没有跟你闹？”成希好奇的问道。
曹沫说道，“我就跟她摆明说啊，巴不得她妈对她失望透顶，这样我跟佳颖才能更好的讨好她妈，骗她妈的钱啊，我还说摩托车、房子啊，都是她妈出钱买的，客栈也是她妈出钱办的——她现在怕她妈被我家骗色又骗钱，估计正绞尽脑汁想办法修复跟她妈的关系，然后将她妈从我家这个火坑里救出去呢……”
“你心眼也太坏了吧，你真跟她说这房子是蓉姨出钱买下来的？”成希搂住曹沫的胳膊，禁不住笑得肚子疼。
“嘘，小声点，就得让她认定我跟佳颖在骗她妈的钱，她才能消停些，要不然真受不了她。”曹沫鬼笑道。
成希抬头看了二楼一眼，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天有些阴，曹沫就跟成希坐到后院的茶室里。
“送你一个东西当新年礼物……”
曹沫从衣兜里摸出一件东西扔给成希。
“这是什么，大过年的，你送我玻璃渣？”
成希接过曹沫扔过来的东西，是一块柿红色石皮都没有剥开的原石，也识不得是什么宝石，小核桃般的大小、形状，看着像是油润的红毛玻璃，用丝线编的细绳穿挂起来。
“不要就拿过来。”曹沫说道。
成希抢先一步将丝绳套脖子上，将柿红皮原石塞打底衫里，缩着脖子叫道：“好凉。”
成希到底是关心陈畅那边的状况，蜷坐到茶室榻榻米的角落里打电话给余婧，不打电话倒也罢了，打电话给余婧才知道丁学荣今天除了打电话安慰陈畅两句外，但他本人压根就没有出现。
“这也太过分了！你们男人怎么没有好一个东西？”成希替陈畅打抱不平起来地叫道。
“啊！”曹沫正看电脑里的资料，听成希坐角落里气愤的大叫，心虚的问道，“谁又惹到你了？”
“你说这个丁学荣过不过分？他爸妈势利眼也就算了，反正陈畅是跟他过日子，他总得有点男人样吧？他倒好，一天都没有去找陈畅，更不要说在陈畅的爸妈面前表个态了，还在电话里说什么他爸妈这辈子不容易，说话挑剔些也是为他着想，甚至还要陈畅不要耍小脾气——你说他是不是就是个渣男？我看周杰都要比他强！”成希打抱不平地叫道，拿起手机、钱皮就要出去。
“你去哪里？”曹沫问道。
“陈畅她爸妈总不可能继续住那渣男定的酒店吧？我先去木象替他们定个房间，再将陈畅她爸妈接过来！”成希说道，“我刚才都没有好意思替陈畅说，丁学荣给陈畅她爸妈订了酒店，就是他家附近一家破旅馆——昨天夜里吃饭，也是他们家附近一家普通的餐馆，真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要不是陈畅她自己忍气吞声，我昨天就发飚了！”
“更多是玩下马威吧，不过根子上还是瞧不起人！”曹沫说道。
虽说陈畅给他的观感，不如余婧，但看成希要替陈畅打抱不平，他也赶忙将手提电脑关掉，打电话给客栈帮忙的佳颖，非常幸运，正好还剩一个房间。
“咱们不能让人家以为新海都是人心刻薄的人，我得开车去接一下！”成希觉得替陈畅爸妈安排好房间还不够，应该要更周到一些。
“怎么回事？”陈蓉拿着做好的糕点过来给成希尝，看到成希一脸气愤的样子问道。
“……”陈蓉认识余婧、陈畅两个女孩子，觉得两女孩子都很不错，再说租曹沫家旧宅很长一段时间，跟佳颖、曹老太都是熟悉的，听成希一通说，就直接说道，“你们就接陈畅她爸妈过来吃年夜饭呗——本来大好的事情，除夕夜却搞得一团糟，也是够糟心的，夜里都未必能订到饭店吧……”
今天除夕夜，除非提前在餐厅订过年夜饭，要不是夜里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
“蓉姨就是比我妈好！”成希毫不吝啬的夸赞陈蓉道，“我爸当年怎么那么蠢呢，怎么就没有将蓉姨你追到手呢！”
“就你嘴甜，你打电话问问你爸妈，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年夜饭？”陈蓉说道。
“悬！我就不触这个霉头了，”成希还是怕她妈，说道，“我晚上还得回家先吃过年夜饭，才能再过来玩！”
陈畅、余婧他们人比较多，曹沫就直接将客栈新添置的七座商务车开出来，陪成希过去接人。
看到丁家给陈畅她爸妈定的酒店门脸就紧挨着小区的岗亭，曹沫恍然想到这些年他所承受到太多的人情冷暖，特别连他亲叔叔待他家如路人，成希她妈看他怎么都不顺眼，心里也有着身有同感的难受感，暗感他以往对陈畅的感观或许有些苛刻了。
“你怎么就不懂事呢？我爸妈这样子也是担心你爸妈对我家可能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才稍稍将接待搞得朴素一点——我承认他们是有些过分，但他们也是在替我着想，我们有什么不舒服，还能跟他们计较啊。再说了，住这里就跟我家挨着，春节走动也方便啊，为什么一定住奢华酒店才能体现对你爸妈的重视？”大概知道陈畅要带着她爸妈搬出酒店，丁学荣这时候却是出现了，在酒店门口劝陈畅将行李箱拿回房间去。
“我受多少委屈就算了，但他们是我爸妈啊！我彻底清醒了，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再勉强，我们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结果的。”陈畅说道。
这会儿看到余婧、周杰陪两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从酒店里走出来，心想他们年纪比他爸及陈蓉大不了多少，面相却苍老得多。
陈畅坚决的要丁学荣离开，曹沫跟成希没有急着下车，看陈畅她爸妈则颇为平静，没有要上去劝和的意思，似乎对自己女儿跟丁学荣的关系有着更清醒的认识。
曹沫听成希说过陈畅她爸妈是湖南乡镇上的初中教师，陈畅还有一对正在读初中的双胞胎弟妹——陈畅这次并没有让她爸妈将自己的弟弟妹妹都带到新海来过春节，可见她早就清楚丁学荣的父母是怎样的人。
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努力去委屈迎合，却终没能得到善待。
曹沫忍不住跟成希叹道：“陈畅这次能清醒过来，也是好事……”

第二百九十六章 除夕（下）
“木象民宿为您服务！”
看到丁学荣最终无奈的离开，曹沫才下车来，替陈畅她爸妈先将行李搬进车后备厢。
曹沫坐进驾驶室里，转回头正要跟周杰说怎么将中间那个座位移正，却见内心挣扎许多的余婧蓦然咬着嘴唇跟周杰说道：
“周杰，我们分手吧……”
“啊！”曹沫都愣在那里，难道今天黄历特别宜分手？
他今天都亲历第三对鸡飞蛋打了啊！
周杰也像是突然间被人打了一闷棍，怔怔的看着余婧，嘴皮子颤抖了一下，强笑道：“大过年的，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其实并不喜欢我，而我也不够喜欢你，只是有些时候太孤单，想着能有一个人陪着就是好的——我现在想明白了，即便孤单一些，也没有什么的！”余婧说道。
“今天是不是特别适宜分手啊？”曹沫低声问副驾驶位上的成希。
“你心虚的觑我干什么？我就算今天想甩你，也没办法啊！”成希横了曹沫一眼说道。
周杰一脚踏在车厢里，车厢里气氛沉默在那里——曹沫从后视镜里看平时性格柔弱的余婧，她这一刻却非常的坚决。
余婧性格单纯，对情感的要求也就更纯粹，看得出分手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应该徘徊有不少日子了，今天受陈畅跟丁学荣这事的刺激，痛下决心，也绝无回头的念头。
看周杰欲哭无泪的伤心样子，曹沫知道这一刻突然发生的残酷事实，令他难以面对。
近乎心灵感应的恐怖直觉，有时候并非好事，曹沫都想点根烟，以减淡车厢里那令人呼吸都困难的压抑气氛。
在新海，他高中肄业后，就很少接触到的同龄人；余婧、陈畅甚至要算他接触很密切的同龄人。
纯粹从个人观感来说，心思单纯、对情感要求更纯粹的余婧当然更适合做朋友，陈畅则要更现实，甚至市侩。
然而想想自己发迹之前，脑子里整天所想的不也是漠对人情冷暖、出人头地吗？
这个社会没有人是完美的，特别是在新海这么一座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永远无法回避内心渺小感、无力感的都市里，像周杰这样想要扎根于此、寻找自己位置的青年，他的自傲、不成熟的心机算计，真就是令人无法原谅的缺点吗？
或许是意识到终不能挽回，周杰收回脚，默默的从外面将车门关上，站到路边。
曹沫朝周杰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短暂的两次接触，曹沫对周杰的态度并不热情，像周杰心思这般敏感，其实知道曹沫不欣赏他这样的人——这时候曹沫没有幸灾乐祸，而是很真诚的跟他招手示意，却也是叫他微微惊讶。
曹沫当然管不了别人感情的事，他缓缓打着方向盘，将车掉过头来，往田子坊开去。
木象民宿春节期间几乎满客，而田子坊今天夜里很少有营业的餐厅，客栈要为没有预订到年夜饭的住客提供简餐，相比较而言比平时都要忙碌得多，佳颖带着莉莉在这里帮忙。
打小没有少挨白眼、深刻感受人情冷暖的佳颖，听到陈畅一家的遭遇，更是感同身受，跑前跑后帮着安顿好住房，还满口安慰人家：“陈畅姐长这么漂亮，学历好，能力又强，那么多人追——真不能急着将自己的人生定下来。新海那么多的好青年，像我哥这种都已经是没人挑得上眼的……”
安顿好客房，曹沫就带着陈畅、余婧他们到新宅做客。
赶上陈畅、余婧两人同时今天分手，成希也就不管不顾的给她妈打电话，说要陪余婧、陈畅一起过除夕，不回去吃年夜饭了。
除了韩书筠性子冰冷，谁都不搭理外，曹沫一家子待人热情真诚，却也冲淡今天伤感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气氛。
吃过年夜饭，大家又陪着陈畅爸妈逛田子坊。
青塘河上的游船除夕夜却还在运营，大家又热热闹闹的包了一艘游船，在青塘河上荡漾，欣赏静谧的星夜。
陈畅她爸妈衣着朴素了一些，虽然只是湖南乡镇上的中学教师，谈吐见识却相当不错，夜里还不断接到学生拜年的电话，即便被这座城市瞧不起，却也有他们自得的地方。
在游船上，曹沫接到卡布贾的电话。
虽说斯特鲁从德雷克金矿撤出已经有十年了，但资料保存很完好，卡布贾他们就花了一天时间，在德雷克市镇围围找到当初遗留下来的三口勘探井，甚至井架子、沉管等设备都还在。
这就说明阿穆都迪拿出来的材料，是确实可信的。
卡布贾也很是兴奋催促曹沫赶紧回非洲。
德雷克的地底真要是有超大型铜金矿，仅前期的勘探投入，可能就是当初预算的十数倍。
偏偏阿克瓦经济改制还没有正式开始，目前还限制外国资本直接进入矿产开发，此事涉及到的层面异常复杂，已经不是卡布贾所能解决，他迫切需要曹沫亲自赶回到阿克瓦主持局面。
曹沫给陆建超半个月的期限，原本想着美滋滋的在新海度过元宵节，拿着对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的收购协议返回卡奈姆，现在却要考虑赶最快的航班离开新海。
“哥，你在东盛的同事，她们除夕夜也出来坐游船呢！”
佳颖眼尖，推了推曹沫的肩膀喊道。
曹沫愣神看到周晗与宋雨晴以及她的家人，正坐另一艘游船相向而来。
宋雨晴、周晗极力想假装没有认出曹沫来，却是她妈、她小姨心里还认定曹沫是一个半夜闹脾气将周晗扔下来的“渣男”，眼睛直溜溜的盯过来，叫曹沫下意识就想躲开。
“陈总、曹经理，你们除夕夜也游青塘河啊？”周晗反应机敏，先大大方方的朝陈蓉招呼过来。
两艘游船都是单独包下来的，驾驶员看到彼此都认识，就刻意停下马达，方便两边寒暄打招呼。
曹沫恨不得将两艘船的驾驶员揪过来踹两脚，尼玛，这要他怎么寒暄？
宋雨晴最是胆小鬼，缩在后面不吭气。
曹沫强作镇定的指了指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一本正经的跟周晗说道：
“刚才在接听电话，都没有注意到你们——阿克瓦那边有点事，需要我们提前回去，你等会查一下后天有没有回去的机票，哪个国家都成，只要能办落地签！”
周晗都不知道德雷克铜金矿的事，睁大漂亮而深邃的眼睛，有些困惑的盯着曹沫，不知道是真要后天就从新海出发，还是曹沫慌不择言、在说瞎话。
“真有事，我一会儿回去将资料传给你——这么冷的天你也不要在外面瞎逛了，早点回去吧！”曹沫说道。
宋雨晴她妈跟她小姨都差不多是亲眼看到曹沫从周晗床上爬起来的，听到曹沫这话，都以为是曹沫不敢在家人面前公开跟周晗的“关系”——宋雨晴她妈性子柔弱却也罢了，她小姨苏秀经历太多的事，已经是养成泼辣坚强的性子，这时候忍不住在那里冷嘲热讽起来：
“这不是小曹嘛，前两天还跟着周晗喊我小姨呢，怎么今天眼睛长天上去了，不认得人了？”
要不是这天河水太冷，曹沫指定想跳河游走，也不想应付这场面。
曹沫只能尴尬的对宋雨晴小姨笑笑：“刚接到一个电话，非洲发生了点事，比较紧急，一时都没有顾得上招呼你们……”
“你们是不是住河对面？”曹老太凑过来跟宋雨晴小姨打呼说道，“我上午买菜过青塘巷时看到你们进院子，当时还想怎么有长这么俊的女孩子——她们两个都是曹沫的同事啊，我们就住你们家对面，田子坊主街118号，昨天刚搬过来的，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你们常过来串门啊——对啊，你们平时喜欢打纸牌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曹老太牌坛寂寞，人厌鬼憎，竟然将挖掘新牌友的主意打到宋雨晴她妈、她小姨的头上，曹沫顿时就头大如麻。
好在宋雨晴先催促驾驶员开船，两边又随意寒暄了几句，两艘游船终于错开。
被强拉过来陪着坐游船的韩书筠一直都闷闷不乐，她跟陈蓉到德古拉摩玩时就认识了周晗跟宋雨晴以及周军了，当然早就看出刚才的场面有古怪。
她有机会反击，绝对不会放过曹沫，手脚并用的爬坐到曹沫的跟前，当着成希的面，抓贼似的盯着曹沫就问道：“那个周晗不是陆彦的女朋友吗，你什么时候能对她指手画脚来着了？还有，你怎么会跟宋雨晴一句话不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鬼？”
陈蓉最怀疑曹沫跟宋雨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但在她看来宋雨晴是有夫之妇，跟曹沫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她心目当中更希望曹沫跟成希青梅竹马，能成一对。
她主动替曹沫打掩护，将韩书筠揪回来：“公司的商业机密，你瞎打听什么。”
“陆彦？是前天在银光广场见到的那个陆家大少？”成希疑惑的问曹沫，“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是陆彦的女朋友？”
“事情有些复杂，反正她跟陆彦闹崩了，现在被我挖过来当秘书，”曹沫说道，“陆家大少那天看到我，一副想将我吃掉的样子，他估计误以为我跟她有一脚，这个我真是冤枉的！”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给你当秘书，你跟她真没有什么？鬼才信，你也就糊弄成希！”韩书筠缩到一旁还不忘挑拨离间，“你们男人，有哪个是好东西？”
“来来来，除了那个叫张大牙的还有你爸韩少荣，你还认识几个不是好东西的男人，说给我们听听？”话题扯到周晗的身上，曹沫就没有什么心虚的了，反唇相讥的问韩书筠……
“你也不是好东西！”韩书筠这话刚说出口，就感觉到被曹沫岔开掉得重点，再看别人满脸都认定她这时是幼稚、冲动、故意找曹沫毛病，便知道继续斗嘴，也拿曹沫没辙，但她眼神往离开去的那艘游船飘去，心里能肯定曹沫跟那个宋雨晴绝对有鬼……

第二百九十七章 德雷克
二月下旬的非洲大地，绝大多部的草原区、荒漠区，早已经进入干旱炎热的旱季，唯有整个几内亚湾的沿海狭窄地带，气候却炎热而潮湿，带有明显的热带雨林特征，也孕育了连绵不绝的茂密丛林。
德雷克、芒巴以及盛产原油的克鲁玛，同属于阿克瓦的西北省，与其东南部阿克瓦首都佩美所在的滨海省以及贝宁西部的首都区科托努港及波多诺夫以及卡奈姆西部的隆塔等地，都位于这条狭窄的滨海热带雨林区内。
阿克瓦的西北省——说是省，地域范围跟国内的东部地级市相当，能源及矿产资源丰富，从殖民时期就陆续得到开发，目前也是阿克瓦工矿业最为发达的地区，一条殖民时期修建的窄轨铁路，从茂密的丛林穿过，将克鲁玛、芒巴、德雷克等地连接起来，也将克鲁玛的原油、芒巴的铁煤源源不断的经佩美港输往全球各地，为阿克瓦换回珍贵的外汇。
蒸汽机车牵引的火车抵达德雷克时，一阵急雨倾盆而下，简陋的站台，铁皮棚被雨滴打得哗哗作响。
一排五六十年前所建的站房，水泥粉刷的墙面长满青黑色的苔藓，看上去陈旧不堪，却还矗立在灰蒙蒙的暴雨中。
从站台延伸出去，能看到火车轨道两侧都是密密麻麻的破旧棚屋。
倾盆暴雨也阻挡不了当地的班西图少年儿童赤身裸体的在雨中撒欢。
这里就是德雷克最繁荣的市镇中心，眺眼看去，不多的五六层以上的陈旧建筑，几乎都带有强烈的殖民时期的风格。
火车站台的铁皮棚太狭窄，风急雨骤，曹沫他们下火车不一会儿，身上就被飘打进来的雨滴溅湿。
站台与外侧的贫民窟有铁丝网拦截，但不妨碍当地人直接沿着铁路跑过来，有冒雨向进站旅客兜售东西的，有直接进来乞讨的。
大库斯基带着几名身体强壮、佩带枪械的保镖，将这些人拦住，没叫他们有机会骚扰曹沫他们。
等了一刻钟，四部越野车驶入站台，卡布贾、肖军下车冒着大雨走过来。
看到曹沫他们在站台前浑身都被飘打进来的雨水淋透，卡布贾内疚地说道：
“今天这雨，从清晨持续到现在，都没有停息——进市镇的一座桥突然间被大水冲毁掉，我们从北面多绕了二十公里赶过来。早就知道应该提前到站台来等你们。这里的道路比隆塔还要糟糕，我都怀疑这十年来都没有人去整修一下。你们一路过来还顺利吧？”
“还顺利，就是我们住的车厢，车窗玻璃竟然都是完好的，差点把我们给憋死。”铁皮棚被雨滴砸得哗哗作响，曹沫扯着嗓门跟卡布贾、肖军他们说话。
卡布贾、肖军早就警告过他，到德雷古来坐火车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体验，但德雷古的铜精矿必然要借用这条殖民时间建造的窄轨铁路运往佩美港，他怎么都要亲身体验一下这条线路。
在进入德雷克之前，天气一直晴好，闷热潮湿的车厢里塞满旅客，没有空调，很不幸因为车窗都完好无缺的关闭起来，不透一丝风进来，当地的阿肯族人散发出浓郁的体味，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完全是种煎熬。
曹沫开玩笑的说起这次搭乘火车的体验，笑道：“我们就煎熬了两个多小时——比你们这些天在这里吃苦，倒是轻松多了！”
新的勘探地点位于德雷克的平原区域，距离市镇很近，就隔着一条小河——曹沫他们提前半个多小时用卫星电话联络卡布贾、肖军，但他们从北面绕了二十公里，却还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赶过来，再看四部越野车的车身上都是泥浆，可见德雷克的道路有多不值得期待了。
卡布贾建议曹沫先在市镇找家旅馆住下：
“营地那里太简陋，今天这场急雨，帐篷里都是泥浆，蚊虫跟蚂蚱似的，夜里不管多热，大家都只能拿被单裹着头脸、全身睡觉——市镇有家宾馆，是六七十年代留下来的庄园，整理得很整洁，有发电机、有风扇，条件还算可以。”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营地！斯塔丽等会儿也直接到营地跟我们会合！”
该看的资料，曹沫在国内、在途中都已经看过了，也差不多每天都跟卡布贾、肖军保持联系，就差实地看勘探井的采样情况。
签署贝库水泥厂以及新泰华粉磨站收购协议一事也不容推迟，宋雨晴最终还是暂时留在国内跟踪那件事，曹沫带着周晗踏上重返非洲的旅程。
他昨天赶到阿克瓦，在佩美住了一夜，跟胡安&#183;曼塔尔以及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等人见了一面，但他暂时没有提德雷克铜金矿的事，今天一早就乘火车赶到德雷克来。
已能确认德雷克地底有铜金矿，暂时还不能确定其规模，目前是将奥古塔及伊波古两个矿区的勘探人员都紧急调过来，加快对德雷克矿产资源的勘探。
曹沫同时还让斯塔丽以低廉的价格，从克鲁诺接下一座油田的安保委托任务，暂时将奥古塔的安保人手都安排到邻近德雷克的克鲁诺。
这其实也是以便德雷克这边的有足够的安保力量能得到支援。
倘若直接向阿克瓦当局申请，将上百名持枪保镖调到德雷克来，鬼都能猜到他在德雷克有超乎想象的发现。
至于将奥古塔、伊波古的勘探队伍都拉过来，却不会惊动，毕竟前后成立都没有满一年的伊波古矿产勘探公司，总共就没有多少人手跟设备。
等暴雨稍稍缓和下来，曹沫他们就直接从车站出发，从几乎分辨不出的淹水泥路，一路坎坷的驶过，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营地。
前后就十天时间，压根就谈不上营地建设，在地势高处搭了几顶帐篷凑和着遮风挡雨，四周荒草丛生，一座锈迹斑斑的井塔矗立在混合泥浆的荒地里。
这是斯特鲁公司十年前留下来的井架子，勘探区外围还有铁丝网圈起来，但铁丝网到处都是破洞，或者连同钢管立柱一起倒塌下来。
在斯特鲁公司撤离后，这处勘探区连其公司在德雷克其他地区的资产，包括市镇里的一栋办公室，都被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征收。
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一度还专门在德雷克专门成立了一家采金公司，试图利用既有的设备开采德雷克地底的黄金，但没有什么成效。
采金公司没多久就撤销，仅在市镇保留了一个办公室管理整个矿区以及这些设备，这个办公室都没有多少人手，却是阿克瓦国家石油与矿业集团跟曹沫他们进行勘探以及后期矿产开采合作的主体。
在卡布贾亲自带队进驻德雷克之时，斯特鲁公司的前地质工程师阿穆都迪，就在这个办公室做一名矿区看守员。
大量的设备都被遗弃在德雷克的郊区以及曾作为主矿区的山地里，早就锈迹斑斑，所幸没有被附近的村民当成废铁拆去卖掉，卡布贾带人赶过来，更换机电、线路等设施后还能勉强使用。
要不然的话，卡布贾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采集到浅层矿石的样本。
在营地，曹沫见到斯特鲁公司的前地质工程师阿穆都迪跟他的两个儿子。
阿穆都迪是英裔殖民者后裔，也许是日晒雨淋的缘故，都还不到五十岁的人他，显得十分的苍老。
他的妻子倒是当地的阿肯族女子，两个儿子更多遗传当地阿肯族人的特征，但依旧被当地一律视为殖民者后裔受到排挤。
虽说德雷克的工矿业在曹沫他们眼里还是相当的落后，市镇也没有半点城市的样子，但从周围乡村甚至边远地区，还有源源不断有大量失业农民涌过来讨生计。
过去十年德雷克的市镇人口增涨了一倍，在勘探区与市镇之间的乌桑河两岸，搭建出大片的贫民窟。
阿穆都迪因为在斯特鲁采金公司任高级职务的关系，还坐过两年的牢，之前任职斯特鲁采金公司所积攒下来的家业、屋舍都被当局征收——现在一家六口就靠着他一点微薄的薪资，挤在河东岸的一座简陋棚屋里。
曹沫赶到营地时，阿穆都迪的两个儿子跑过来说他们家的房子刚被上涨的河水冲走，还有不少人被河水卷走……
曹沫出车站，就直接从北面一座还算得上坚固的水泥桥绕行，没想到这场暴雨给乌桑河下游两岸带来这么严重的灾情。
曹沫对有用之人绝对不会吝啬，特别是阿穆都迪拿出来的材料以及他这些年坚持不懈的研究，都是难以衡量的珍贵财富。
他让肖军安排人带着阿穆都迪的儿子赶往河边，将他们家人都接到营地安置起来。
阿穆都迪非常的其貌不扬，甚至比当地的老农都不如，说话唯唯诺诺，很不利索，一句话说半天才勉强听明白他在讲什么，换作一般人都没有耐心跟他交流，他也没有自信跟外人交流。
不过，曹沫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研究是相当有自信的。
阿穆都迪以前不是没有找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在德雷克的办公室官员说过他的这事，但他的身份以及不利索的交流能力，令他饱受嘲讽。
而更关键的一点，还是赛维义当局发动政变前后，极致煽动民族仇视情绪，殖民者后裔群体在短时间内被彻底推翻、打倒在地，这个国家的工商金融等行业在技术及管理领域出现严重的断层。
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在德雷克的办公室官员，甚至都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阿穆都迪的研究理论，就更不要说予以重视了。
勘探井暂时还没有安装新的抽水设备，大雨漫灌，连勘探井架子都半淹在泥水里，现场自然没有什么好看的——照阿穆都迪的理论研究，他们需要在沿乌桑河上下游五十公里范围打八到十口深勘探井，才能初步验证地底整个斑岩层都已成矿，而不是局限于斑岩层的狭窄接触区域。
这两者对整个铜金矿的储量估算可以说有天壤之别。
然而在德雷克地势低陷的平原地区，要将地底的斑岩层钻透，一口勘探井的成本就高达二三百万美元甚至更高。
也就是说，仅前期勘探成本，就将高达两三千万美元。
跟说话很不利索的阿穆都迪比较“艰难”的交流了一个小时，曹沫又将卡布贾、肖军以及勘探公司的技术总监尤图坦等人单独留下来开小会，说道：
“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就是在斯特鲁采金公司的遗存材料基础上，除了利用原勘探井进行重新采样外，新开钻两孔八百米深勘探井，也要在斑岩层接触区域选址……”
“斑岩层接触区域肯定有矿，这基本是明确的事——现在最紧要的是验证整个斑岩层是否都已成矿。”
尤图坦也是英裔混血后裔，高薪应聘到伊波古矿产勘探公司任技术总监，能力很强，但他对整个公司的真正大BOSS曹沫多少有些不感冒——曹沫的决定，差不多是从根本上否定掉阿穆都迪的研究成果，他焦急说道。
“为何要在接触区浪费时间，有这四五百万美元投进来，哪怕先在乌桑河西岸先打两孔勘探井也好啊！只要得到初步验证过，Mr.曹，您接下来头疼的是要这鬼地方投入多少资金，才能源源不断的将地底的财富挖掘出来！又或者，Mr.曹您压根就不相信阿穆都迪的理论研究，以为那是狗屁？天啊，您不能以貌取人，西非的地质研究可能是不如中国，但也不是绝对就没有一点可取的地方！”
“我并不是不相信阿穆都迪的理论研究，我也不是舍不得先砸两三千万美元下去。”
曹沫只关心别人是不是对他有用，尤图坦的质疑态度以及急躁性格，他都浑不介意，反正事情都是他来拍板，说道。
“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在技术及管理上出现严重的断层，不会重视阿穆都迪的研究，但随着阿克瓦的经济大门将向外国资本全面打开，目前已经有大量的西方公司，将目光盯到阿克瓦一座座油田、矿山上来。我们在德雷克新打的勘探井，都要向当局进行备案——要是我们现在就同时在乌桑河上下游的两岸，分散的新开八到十孔勘探井，你们觉得这些西方公司是会认为我们发疯了呢，还是会认为我们在德雷克有重大地质发现？”
阿克瓦的矿权目前存在很多不受人控制的变数，曹沫前期只能从实际行动上否决掉阿穆都迪的理论研究，而是采取原斯特鲁采金公司的斑岩层接触区域成矿理论，与阿克瓦石油及矿业集团联合在德雷克投资建设一座中型铜金矿。
勘探公司也是暂时也仅仅给阿穆都迪提供一个普通地质勘探工程师的职位。
等到阿克瓦的对外经济政策彻底明确下来，他们在探矿权的基础上彻底拿到采矿权，到时候对德雷克斑岩层进行彻底的勘探研究，才能尽可能避免引起西方公司不必要的觊觎。
当然，曹沫暂时也不想在手下人面前露怯，说他目前最多也只能筹集到一座中型铜金矿的建设资金。
这时候闷热的帐篷外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曹沫他们走出去，却见好几百人往营地走来，已经不少人被拦在营地的铁丝网大门外，正神情激烈的跟安保人员在争辩着什么。
“怎么回事？”卡布贾吓了一跳，将一名安保主管喊过来问道，“怎么这么多人跑过来，他们想干什么？”
“图塔刚将阿穆都迪的家人接过来，也不知道怎么误会的，也可能是图塔去接阿穆都迪家人时，对受灾的难民慷慨了些，拿了一些食物、药品送过去，就有人误以为我们这边要救济受灾难民……”安保主管也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焦急的汇报道。
见卡布贾要联合当地的官员过来处置，曹沫拦住他，问道：“怎么都是白人？他们都是德雷克的殖民者后裔？”
“是的，”已经率队进驻德雷克有两个月的卡布贾，对地方上的情况更熟悉，他说道，“最初斯特鲁等外国以及殖民者后裔所办的企业，在乌桑河西岸临近市镇的区域建造成片的住宅区，当时也是德雷克的富人区。赛维义当局执政后，这里的殖民者后裔财产都被地方政府征收，包括他们在乌桑河西岸的房产在内，差不多有两万多殖民者后裔被驱赶过来。加上其他地方聚集过的殖民者后裔，近十年在营地西面的乌桑河沿岸地区，差不多形成近三万人的白人贫民窟区……”
国内很难想象西非竟然会有大面积的白种人聚集区，更难想象阿克瓦的白种人境况会如此凄凉，但事实上在赛维义当局政变执政后，阿克瓦绝大多数的殖民者后裔由于财产被强行征收，只能栖息贫民窟之中。
乌桑河西岸、在邻近市镇的一侧，殖民时期建造的堤坝还在发挥着作用，甚至在赛维义政变之前，殖民者后裔还主要掌握阿克瓦经济命脉，西岸的住宅区对道路、河道、水闸等公共设施的维护都很好，但原本地势就低陷的东岸地区，情况就惨烈多了。
这场暴雨，主要也是东岸的白人贫民窟区受淹严重。
“肖军，你立刻通知留在佩美的工作人员，现在就全员出动，争取尽快采购到一万顶帐篷以及其他相关的物资送到德雷克来……”曹沫跟肖军说道。
卡布贾是地道的约鲁巴人，他从情感上不觉得对殖民者后裔有什么救济义务，这事推给当地政府，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地政府会不会管，他才懒得操心。
然而阿克瓦总计六七十万殖民者后裔，就有三万多人集中居住在乌桑河的东岸贫民窟，比例已经是相当高了，这时候又绝大多数人都受灾了。
要是曹沫漠不关心，任卡布贾将问题丢给压根不会管事的当地政府，那他的政治嗅觉基本上可以说是瞎了。
他们在阿克瓦最坚定的合作伙们，民主促进阵线作为独立的政党，可是代表着阿克瓦殖民者后裔群体的利益。
他现在非但不会不管，反而要大张旗鼓的联手胡安&#183;曼塔尔及民主促进阵线，对乌桑河东岸殖民者后裔受灾人群进行救济。
肖军他们去安排具体的救灾物资采购、筹集，曹沫随后直接拨通胡安&#183;曼塔尔的电话。
胡安&#183;曼塔尔这时候已经得知乌桑河东岸白人贫民区受淹的事情，正跟德雷克地区政府联系。
虽然胡安&#183;曼塔尔已经在赛维义当局的文职政府任职，作为经济部副部长还负责对外经济政策调整的具体修订，但德雷克地区政府却完全不把他当回事，接到胡安&#183;曼塔尔的求助电话后，却半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胡安&#183;曼塔尔不是没有想过要找曹沫求助，但他以为曹沫在德雷克的人手以及物资有限，很难帮上什么忙，他现在正火烧眉头联络阿克瓦国家灾害应急部门的工作人员。
而他的女儿梅伊&#183;曼塔尔，作为民主促进阵线下属、专为阿克瓦境内殖民者后裔服务的人道救助委员会秘书长，此时正带着可怜的第一批救助物资，在赶来德雷克的路上。
胡安&#183;曼塔尔的救助正四处碰壁，接到曹沫的电话，真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他在电话里感谢万分，他表示也会尽快赶到德雷克跟曹沫再会面。
除了安排在佩美港的工作人员采购帐篷、发电机、食物、药品外，曹沫还要卡布贾立即安排人到西岸的市镇紧急采购一批物资用于应急。
这边刚安排好，人在佩美的勃拉姆就打电话过来，表示他此时正从佩美出发，要是顺利的话会在天黑之前赶到德雷克。
欧美国家对非洲大陆长逾数百年的殖民统治，给当地的主体族群与遗留在这片土地生存的殖民者后裔制造成难以弥合的对立裂痕，但勃拉姆以及随后赶到营地的斯塔丽，他们作为殖民者后裔中的一员，对乌桑河东岸的受灾白人难民，却觉得有救助的义务跟责任在身。
曹沫拉拢的主要还是殖民者后裔中的精英群体，事情安排下去就可以了，他留在营地里不需要亲自跑东跑西，却是斯塔丽赶过来后，马不停蹄的直接带着安保公司的人手，去部署白人受灾难民安置工作。
周晗多少明白曹沫如此重视救灾的用心，问道：
“阿克瓦想在短时间内实现彻底的族群和解，那是奢想——民主促进阵线正谋求在各地建造独立的白人社区，以改善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的处境，而殖民者后裔人数在阿克瓦远不占优势，这点也不为赛维义当局所忌惮。你是不是想资助在乌桑河东岸建造第一座白人社区？”
“……”曹沫也不避讳的点点头，跟周晗说道，“你这两天就帮我大体做出一个规划出来，等胡安&#183;曼塔尔过来，我有具体的东西跟他聊……”

第二百九十八章 白人社区
即便德雷克位于几内亚湾狭窄的热带雨林内，但每年十一月到第二年的五月份之间，雨水也会明显减少。
谁也没有想到德雷克地区这一天从清晨开始的特大暴雨持续到中午，竟然会引发那么大的洪水往地势低陷地区倾泄。
梅伊&#183;曼塔尔曾随她父亲多次到德雷克白人贫民区慰问，熟悉这里的一切，看到整个贫民区所处于的低陷区都淹在浑浊的洪水当中，一片狼藉，心情很不好受。
目前打捞上岸的尸体已经超过两百具，有不少还是皮包骨头、营养严重不良的儿童。
现在西方主流媒体都为左翼所占领，因为政治正确的缘故，都不愿意报道殖民者后裔在撒拉哈以南非洲地区的生活惨状。所以在这些地区之外，极少数有人会相信在白种人占主流的当今世界，竟然也有忍饥挨饿的白人儿童。
梅伊&#183;曼塔尔赶到德雷克时，先找到当地的官员谈救灾的事情，但没有被理会，气得心肺都快炸掉，此时站在受灾现场，却又满心凄凉。
没有当地政府的支持，她紧急调运过来的物资，面对上万间棚舍被冲毁的灾情，可谓是杯水车薪。大家相信她作为胡安&#183;曼塔尔的女儿，一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无数人围到她身边来，她却无力可施。
虽说斯塔丽说曹沫这边表示会尽最大限度的提供资助，梅伊&#183;曼塔尔心里却没有抱什么期待。
虽说接受曹沫的资助、扶持，民主促进阵线在关键时刻协助赛维义当局挫败乌弗&#183;博尼亚的政变图谋，之后在阿克瓦的政治地位也获得极大的提高，然而梅伊&#183;曼塔尔心里很清楚，曹沫所做这一切，仅仅是为其利益图谋服务。
甚至在挫败乌弗博尼亚政变图谋、民主促进阵线得以进入赛维义当局的文职政府，曹沫就迫不及待的兑现他在商业上的利益。
在梅伊&#183;曼塔尔的眼里，曹沫就是唯利是图的一个人，他真能拿出多少资金、物资来赈济受灾的难民？
在她看来，中国人向来以为殖民者后裔在这片土地上的遭受，是罪有应得，是为数百年对这片土地的殖民入侵偿债。
她赶到现场后，是看到斯塔丽、肖军等人在指挥人手，协助受灾难民撤到地势较高的荒地，但勘探作业区的营地却依旧守卫森严，禁止灾民随意进入。
她听从父亲的嘱咐，勉为其难的去见了曹沫一面，但也就敷衍了两句就跑了出来。
她发愁又难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时候两辆越野车晃晃悠悠的朝这边行驶过来，就见谢思鹏从第一辆越野车里跳出来——这又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中国商人。
谢思鹏站在满是泥浆的路旁眺望了一会儿河滨受淹的情形，他当然没有多少感同身深；陪同谢思鹏一起押车赶过来的许凌甚至还觉得曹沫压根就是多管闲事，但他此时已经认识自己跟曹沫地位差距太大，心里有不屑的看法，也不会再像以往那般不知分寸的说出来了。
看到肖军、斯塔丽跟梅伊&#183;曼塔尔站在这里，谢思鹏走过来问道：“曹沫他人呢？”
“在营地里，我领谢总你过去……”肖军说道。
“你们忙吧，我自己去找他，”谢思鹏说道，“啊，对了，我联系了芒巴的商家，总共也就不到二千顶帐篷、三十台柴油发电机，我组织了十二辆卡车正在紧急装货，从芒巴过来的路太烂了，三个小时内能赶到就算快了——这边急需医生，我带了两名医生跟一部分药品先赶过来了，你们看着安排吧……”
谢思鹏指着后面那两辆越野车，他带来的人正将几箱子药品搬下车，等着这边安排调配。
“那真是太好了……”肖军说道，他见听不懂中文的梅伊&#183;曼塔尔一脸困惑，用英文跟她解释德雷克还是不比作为阿克瓦最大煤铁矿生产基地的芒巴，不多的十几台发电机之前就被他们给买空了，而德雷克的其他地方受水灾情况也比较严重，其他物资都很紧缺。
他们现在要设立临时安置区救济灾民，除了帐篷、粮食外，发电机、净水设备等都是必不可缺的。
在梅伊她们赶往德雷克的途中，很不幸她们在身后，有一段公路连同邻近的铁路轨道都被大水冲毁掉。
以阿克瓦的效率，不知道这段被冲毁的道路什么时候能抢修过来，他们从德雷克采购不到多少物资，就紧急给在芒巴的谢思鹏打了电话，组织人手、车辆从芒巴采购救灾物资运送过来。
采购救灾物资的行动，同时还在克鲁诺地区组织进行。
“……”梅伊张了张檀唇，没想到曹沫这一次的慷慨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心理上对曹沫还是有所抵触，但事情涉及到灾民具体的安置跟救济，由不得她退缩，硬着头皮跟在谢思鹏、许凌两人的身后，一起赶往营地去见曹沫。
这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电力工程师赶在天黑前，沿两条便道各拉出一条临时照明线路，由两组柴油发电机供电，为勘探作业区西面、南侧的临时安置地提供最基本的照明。
这样一来，天黑之后，还能继续组织救济安置的事，那么多的受灾难民，也不需要仓促逃到市镇去。
不过，临时照明线路覆盖的范围很有限，大部分的临时安置地都笼罩在越发浓郁的暮色之中，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人影。
看到谢思鹏、许凌与梅伊往营地这边走过来，曹沫走过来，笑着拍拍谢思鹏的肩膀说道：“这鬼天气，路也烂透了，真是辛苦老谢赶过来救急。”
“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但想到竟然有一天我们能成为这些白人的救世主，心里还是很爽的。”谢思鹏知道梅伊听不懂中文，没有忌讳的跟曹沫开玩笑说道。
当然，涉及到安保公司在贝宁的一些秘密，谢思鹏没有机会直接参与挫败乌弗&#183;博尼亚政变图谋一事，但他这两个多月跟民主促进阵线的关系也是迅速升温。
谢思鹏目前除了暂时将主要精力放在芒巴地区、同样存在很大不确定性的砂金矿开采上，手里还握有将矿砂船出售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归还拆借款后所剩的七百万美元的资金。
他想在阿克瓦抓住一次更好的发展机会，也令他极其重视跟地位快速上升的民主促进阵线的关系。
因此，这次除了曹沫相邀外，谢思鹏他自己也极乐意跑这一趟的。
再说了，曹沫都明确声明所有救灾物资的采购资金，都由他来承担，谢思鹏就是帮着跑跑腿，还能在民主促进阵线面前刷好感，又有什么不能做的？
梅伊听不懂中文，听不懂曹沫跟谢思鹏谈笑风生，也是努力保持极有耐心的样子站在一旁等他们先寒暄过。
“我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没有梅伊小姐的正义感，但梅伊小姐的正义感却不能解决问题……”见梅伊&#183;曼塔尔前后态度有所转变，想必是知道确有物资正从芒巴组织运过来，曹沫忍不住刺了她一下。
梅伊脸微微发烫，但还是知道救济灾民要紧，俏脸撇向别处，难得的没有反唇相讥。
“梅伊小姐，我们进去说话吧！”曹沫说道。
谢思鹏看到医院帐篷，让许凌过去帮忙；他能想到曹沫大张旗鼓的做这些事，应该不是纯粹出乎人道主义。
暴雨停歇后，天气很快炎热起来。
这时候帐篷里只有两台风扇呼呼的吹着，但空气还是粘乎乎的闷热。
正带着勘探公司两名财务汇总物资的周晗，T恤衫都已经汗透，光洁的额头渗满细密的汗珠子，抬头看到曹沫、谢思鹏陪同梅伊走进来，将目前已经明确采购到、明天上午之前能陆续运抵的物资清单递给梅伊&#183;曼塔尔，说道：
“梅伊小姐刚才跑哪里去了，正要找你呢——这些物资都是今天夜里都运过来的，梅伊小姐你看如何安排下去……”
梅伊&#183;曼塔尔疑惑的看了曹沫一眼。
曹沫说道：“我跟曼塔尔先生通过电话，我会尽可能提供必要的物资，但民主促进阵线以及阿克瓦国内的事务，我们作为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是尽可能少插手为好……”
虽然曹沫这话吐槽意味浓郁，但梅伊她心里本来就是这么认为，即便听了心里不痛快，也没有办法反唇相讥。
当然，她心里还是禁不住揣测曹沫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才不会相信他真是纯粹的人道主义者。
曹沫瞥了眼梅伊那漂亮的眼睛，虽说清澈迷人，但流露出来的那种不信任而警惕的神色，实在叫人恨不得将她按倒在地，在那宽松工装裤都掩盖不了挺翘的小臀上“啪啪”的教育两下啊。
“德雷克除了西北丘岭的地底有岩金矿藏外，我们进驻这边的勘探作业区也有所发现，”曹沫拉过来一把折叠椅，让身材高挑的梅伊也坐下来说道，“我们根据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的一些遗存材料，又对原有的勘探井进行整理，初步判断在乌桑河东岸的铜金矿，折合金属吨可能在二十万吨以上……”
“嚯，你们这次发现很可观啊！”谢思鹏坐一旁都禁不住羡慕地说道。
大宗商品行情在金属铜的现期货价格波动上体现最为明显。
铜的大宗商品行情启动于1999年5月，当时铜价最低点跌至每吨一千三百多美元，一路狂奔到去年五月份时，最高涨到每吨八千八百美元，之后经历第一波调整，此时铜价跌到每吨五千三百美元左右波动。
即便大宗商品分析师都普遍认为铜价跟黄金一样，大概率会再迎来一波C浪调整，但中国与金砖四国对大宗商品的需求有着强烈的支撑，没有人认为铜价最终会跌破每吨四千美元。
折合二十万金属吨的铜金矿，理论总产值高达八亿美元，在当今动辄投资数亿甚至十数亿美元的铜矿石开采行业而言，确实只能算是一座中型铜金矿。
不过，铜价大幅上涨，给铜金矿开采带来巨大的利润空间，即便是一座中型铜金矿，利润也非常的可观。
更何况铜金矿除了能提炼精铜外，黄金、白银等副产口也能带来更大的盈利空间。
听曹沫坐下来先解释一通大宗商品行情的事，梅伊忍不住打断他说道：“我虽然是学新闻学的，但曹先生不要忘了我父亲好歹要算个经济学家……”
“梅伊小姐你能知道这些就好，那想必梅伊小姐你也知道阿克瓦当前的法律对外国资本限制有多大，以及当前绕这些限制的主要手段是什么。”
曹沫忍住吐槽的冲动，耐着性子说道。
“我们既不能等到阿克瓦彻底放开对外国资本的限制后再来开发这座铜金矿，但我们同时也看到，就算是现在跟当地的企业合作组建合资矿业公司，在法律上也难免会有一些遗留问题，有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以致最终不能确保我们在这座铜金矿的权益不被侵害……所以我们需要在德雷克进行更密切的合作。这点正好跟你父亲想在推行的白人社会制度契合，我刚跟你父亲通过电话，大体聊一下思路，更具体的还要跟你谈……”
“……”梅伊将一缕乱发撩到耳根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殖民者后裔与阿克瓦主体族群间的裂痕，是数百年殖民统治所留下来的深刻伤痕，不是单纯提倡族群大和解，就能完全消弥的。
而胡安&#183;曼塔尔也清醒的意识到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在各个方面都处于绝对劣势不可能再恢复到以往这片土地统治者的地位，他现在就想着殖民者后裔如何在这片土地能更好的活下去，改变过去十年里受主体族群压迫甚至可以说是迫害的惨烈场面。
目前，西方主流媒体为左翼所占据后，更关注有色人种的平权问题，西方财团势力则跟曹沫他们一个德性，更关注利益得失——胡安&#183;曼塔尔对西方社会并不抱以太大的期待，这点他跟女儿梅伊&#183;曼塔尔观点是相左的，他的主要策略，一方面高举族群大和解的旗帜，另一方面跟赛维义当局争取，自力更生的加快白人社区的建设。
而曹沫这边，则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曹沫现在不想打草惊蛇，便对阿穆都迪的研究进行封存，暂时在原斯特鲁采金公司的研究及实地勘探成果上，仅对乌桑河东岸的斑岩层接触区域先小规模的开采铜金矿。
然而，即便如此，一座中型铜金矿以及德雷克西北部的深层岩金砂矿，理论产值要超过十亿美元，这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字。
而当时除了想挫败乌弗&#183;博尼亚政变阴谋，选择民主促进阵线合作最为有利外，天悦在矿产开采等方面的技术积累还很薄弱，在国内也没有什么产业基础，无以随时从国内抽调上百名中高级技术及管理人员过来开展工作，曹沫还是跟民主促进阵线进行深度合作，以便从殖民者后裔中择优选用充足的技术及管理人才。
这些都会促使他们在阿克瓦，必然跟民主促进阵线进行更深度的捆绑。
然而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的处境，还是那么被动、劣势。
曹沫这时候就需要考虑一旦觊觎德雷古铜金矿的有心人，暗中小范围的煽动族群仇视情绪，或者勾结当地的土著势力跑过来侵占铜金矿的权益，他要怎么办？
事实上，曹沫更迫切需要在乌桑河东岸建造白人社区。
当然，即便赛维义当局已经在政策上有所松动，允许先试点建设三五座白人社区，但真实要落实下去，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殖民者后裔曾在阿克瓦占据大量的种植园、庄园，但绝大多数都被征没，白人社会建设的用地从哪里划出来，巨量的资金又要从哪里筹集？
胡安&#183;曼塔尔所想推进的白人社区，除了硬件设施外，还包括社区自治制度。
白人社区的后续建设涉及到的环节极为复杂，动用的资金极其庞大，曹沫暂时也无力全部无偿承担，具体细节还要跟胡安&#183;曼塔尔慢慢去商议、研究、开拓新的思路，但他刚才跟胡安曼塔尔通过电话，明确要从受灾殖民者后裔挑选人手组建一个抗灾自助委员会，作为社区自治制度的预备。
胡安&#183;曼塔尔不可能将主要精力放在一座白人社区的建设上，曹沫作为外国企业的负责人，只能在背后推动、资助，整件事自然就要落到作为民主促成阵线代表的梅伊头上。
梅伊到德雷克来，连一部卫星电话都没有，她人到乌桑河东岸，便无法跟佩美那边联系，还不知道曹沫跟她父亲已经谈到这一步了。
曹沫看到梅伊那张清冷的小脸，内心还有忍不住冷嘲热讽的冲动，但还是递给她一部卫星电话，说道：“你先与曼塔尔先生联系一下——你最好能立刻将临时自助委员会组织起来，这样等物资到现场，我就可以直接转交给你安排下去……”
……
……
梅伊&#183;曼塔尔多次往返德雷克，她作为胡安&#183;曼塔尔的女儿跟助理，在乌桑河东岸的殖民者后裔心目里，也有相当高的声望；而此行随她一同赶来德雷克的两名助手，则是出身德雷克的民主促进阵线成员。
梅伊&#183;曼塔尔跟她父亲通过电话，确认民主促进协会高层内部经过紧急磋商后决定在德雷克成立一个临时办公室，去领导这个自助委员会，就借用营地里的帐篷，将当地的联络人以及此时已经实际站出来组织抢险自救工作的积极分子召集起来，很快讨论出一个救灾自助委员会的临时名单来。
胡安&#183;曼塔尔坚持要先得到曹沫的认可，梅伊&#183;曼塔尔心里不情愿，但她心里也很清楚，不要说后续建设白人社区，即便是当下的救灾自助工作能不能进行下去，都离不开曹沫这边的资金跟物资的支持。
营地很简陋，白天都没有什么感觉，入黑后像战斗机似的蚊虫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还专门盯着曹沫他们这些细皮嫩肉的人咬，防蚊液怎么涂都不管用。
人在闷热的营帐里，牛仔裤、长筒靴、T恤衫外加薄冲锋衣都不敢脱下一件，自然绝不好受，但在梅伊&#183;曼塔尔组织救灾自助委员会接手之前，曹沫还得盯着肖军将安置受灾难民的事情继续做下去，不能现在就住到舒适宽敞的宾馆里去。
曹沫最初建设伊波古金矿时，条件不比现在好多少，他与斯塔丽倒没有觉得有什么；而在得知乌桑河东岸有铜金矿存在之后，肖军就第一时间赶过来跟卡布贾会合，也已经适应了一阵时间，却是周晗、谢思鹏苦不堪言。
周晗性格却是好强，有苦也咬着牙不说。
谢思鹏则想着德雷克这边能不能插上一脚，自然更是坚持留在曹沫身边。
梅伊&#183;曼塔尔将拟定的救灾自助委员会名单拿过来，曹沫粗略扫过一眼。
所列入的人选他都不认识，他也看不出什么名目，曹沫直接拿笔添了两个人选进去，跟梅伊&#183;曼塔尔说道：“你就说这是你父亲曼塔尔先生的意思，相信不会有谁会反对。”
“艾伯特&#183;比尔是谁？”梅伊接过名单，疑惑的问道，“另外，很多人都知道库斯基是你的保镖，他甚至都不是阿克瓦人，你为什么一定要将他列入救灾自助委员会？难道我们有什么地方，不值得你信任吗？”
“艾伯特&#183;比尔是我们从德雷克聘请的一名地质工程师的长子，虽然年轻了一些，但你可能没有在意，下午将一些灾民撤到勘探作业区营地这边，都是他帮我们联络，很能干，我也信任他，”曹沫说道，“另外，除了梅伊小姐外，没有几个人知道小库斯基是我的保镖，你大可不必满世界嚷嚷。而大小库斯基的祖父是英裔阿克瓦人，到父亲出生之后才迁到卡奈姆定居，如有必要，小库斯基随时可以加入阿克瓦籍……”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又摔一跤
梅伊&#183;曼塔尔心里是不满的，但残酷的现实叫她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
而她也明白父亲的意思，咬唇认可曹沫将艾伯特&#183;比尔以及小库斯基添进救灾委会员的名单之中。
艾伯特&#183;比尔作为阿穆都迪的长子，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他中学没毕业就时逢阿克瓦政变乱局，更不要说继续就读高等教育了。
不过，阿穆都迪从来都没有放弃对德雷克地底斑岩层的地质研究，艾伯特也一直都是他最主要的助手，这持续到两年前艾伯特结婚，才没有精力去继续做这些在别人看来是绝对“多余”的事情，此时在石油及矿业集团的德雷克地区办公室担任低级书记员，有一份微薄的收入。
艾伯特&#183;比尔长期以来在地质学及矿业勘探等方面，直接从他父亲那里受到很好的训练，在卡布贾以及尤图坦等人看来，艾伯特的专业水平很高。
而阿穆都迪的次子穆勒&#183;比尔小学没有毕业就失学，贫困交迫的生活现状，家庭教育也难以维系，此时与当地绝大多数的失业青年一样，除了一些零碎的工作，就整天混迹在市镇里找些零碎的苦工补贴家用。
一方面殖民者后裔跟德雷克的主体族群阿肯族、坎瓦族相比，还是处于绝对劣势，另一方面在政治、经济等多层面受到严厉的压制，因此像穆勒&#183;比尔这些白人失业青年，即便跟当地的阿肯族、坎瓦族青年冲突不断，但真正想要拉帮结派混社会却不可能。
卡布贾原初的计划，是将阿穆都迪的长子艾伯特，也作为地质勘探工程师聘进公司，也可以提供一份基础职位给阿穆都迪的次子穆勒。
当然，曹沫有不一样的打算。
中午时大群难民会涌到营地，实际上是阿穆都迪的两个儿子艾伯特与穆勒两人，试图将更多他认识的朋友跟邻居带到营地接受救助，但没想到消息传开来，致使成千上万的受灾难民往这里涌来。
这一点，卡布贾等人心里是相当恼火的，他们认为艾伯特、穆勒两人罔顾公司的利益，要不是曹沫心里早就有对受灾的殖民者后裔伸出慷慨援手的打算，这事极有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混乱。
卡布贾对艾伯特、穆勒满腹意见以及对事态有更负面、更严重的预测，都可以说是这片土地数百年来的族群对立以及反殖民主义思潮在他身上所留下来的深刻痕迹。
当然，相对激进民族主义者，卡布贾心里这层因素还是相当温和。
曹沫也没有想过现在就要说服他，心想艾伯特&#183;比尔现在就直接加入到后续的勘探工作中、并承担比较重要的职务也未必合适，见他也极关心殖民者后裔的群体利益，就想着将他塞进救灾自助委员会去——穆勒太年轻，不适当有正式的职务，跟过去打杂就好。
而曹沫同时想着将小库斯基塞进去，主要也是想到科奈罗湖南岸被钢拳兄弟会成员围攻的惊险一幕。
当时幸亏吉达姆家族已是墙倒众人推的丧家之犬，曹沫又给了尼兹&#183;奥本海默等人所想要的，事态才迅速得到平复。
倘若当时吉达姆家族没有彻底失势，还有反噬的余力，又或者说尼兹&#183;奥本海默等权势人物的贪婪没有得到满足，还想着在华商身上咬一口呢？
那样的话，科奈罗湖南岸的事态会失控到什么地步？
曹沫还没有跟德雷克地方上的政要、权势人物接触，之前都是阿布贾跟肖军打理这边的事务，曹沫自然要考虑，他们在阿克瓦以后所要面对的竞争对手，会不会更强大、会不会手段更狠毒、行事更肆无顾忌？
在乌桑河东岸建设白人社区，内部治安力量也要建设起来，曹沫将小库斯基塞进去，是指望能直接负责这方面的事务，但这时候却不会对梅伊&#183;曼塔尔挑明。
而就拿此时来说，当大批的救灾物资运抵乌桑河东岸，以及接下来要向当地政府申请归还一部分用于建设社区的土地，会不会跟地方势力发生冲突，这都是很难的说事情。
不管怎么说，民主促进阵线的德雷克办公室以及救灾自助委员会现在就有必要设立安全事务顾问这一职务。
曹沫才不管太过讲究是非黑白的小娘们内心是否不满，这是他要梅伊&#183;曼塔尔必须接受的条件。
……
……
绝大多数人都完全想不到救灾自助委员会背后还有什么更深的用意，而清楚内情的民主促进阵线高层，后续还要跟曹沫进行更深入的合作，不可能连这等程度的妥协都接受不了。
救灾自助委员会就这样仓促成立了，内部也迅速做了初步的分工。
此时一切都为救灾忙碌，也没有人想到要质疑什么。
曹沫安排人手在勘探作业区西南角搭建出一座临时营地，作为救灾自助委员会的办公及仓储场所。
凌晨时，两千顶帐篷以及柴油发电机等设备物资运抵营地，曹沫直接交给救灾自助委员会接手，也向梅伊&#183;曼塔尔承诺除了后续数十万美元的救济物资无偿转交外，还将直接向民主促进阵线的德雷克办公室及救灾自助委员会捐出一百万美元，用于这一次的救灾。
钱总究是好玩艺儿，即便曹沫的意图是那么的赤裸裸，梅伊也得表示感谢。
近似心灵感应的恐怖直觉，这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事，一边听着梅伊&#183;曼塔尔口头上的感谢，一边却清楚知道她内心的不屑跟不满，曹沫心里完全没有撒钱的快感。
过去十年，虽然对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来说是一个悲惨的时代，从富裕舒适的家园里被驱逐出来，财产、房产被强制征收，教育、就业等各个层面都被压制，然而在这片工业发展、教育极度滞后的土地，他们却始终是接受教育程度最高、最普及、职业技能最好、规训程度最高的群体。
最初梅伊&#183;曼塔尔拿出来的那份救灾自助委员会名单，不管相关人等此时因为种种客观因素所导致的处境是否艰难，但他们确实是既有能力、又关心公众利益并且在当地殖民后裔群体拥有极高声望的人。
有曹沫这边提供物资上的支持，救灾自助工作连夜就井井有条的开展下去，完全没有卡布贾所担心的混乱发生；勘探作业区营地也没有受到半点滋扰。
曹沫熬了一宿没睡，清晨看到上千顶帐蓬连夜陆续搭建起来，救灾自助委员会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好指摘的地方，他们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到市镇南部的旅舍里住下。
既然德雷克与佩美的交道都暂时中断了，胡安&#183;曼塔尔暂时没有办法到德雷克来，谢思鹏也就先返回芒巴，没有跟随曹沫前往市镇的旅舍。
旅舍曾经是当地一位企业主的庄园，赛维义发动政变后，主人逃亡海外，庄园被地方政府征收过去，变卖给当的阿肯族种植园主当作小型旅馆经营。
旅馆谈不上奢华，只是一座小型的庄园型别墅，主楼仅有四层，园林占地也不大，但位于早年富人居住区的核心。
即便外围很多屋舍渐渐破旧失修，但这里的整体环境极佳。
到处都是高大的棕榈、蓝花楹等树木，道路平直整齐，围栏院墙的角落里都种满鲜花，也没有密密麻麻的蚊虫；也没有多少暴雨过后残留下来的痕迹，反而因为这场暴雨，气候多少要清凉些许，四周的草木看上去更为清新，与乌桑河东岸俨然两个世界。
德雷克现在的工矿业日益没落，市镇一天也没有多少商旅经过。
这座旅馆生意颇为惨淡，卡布贾提前将整座旅馆包下来，以便曹沫过来入住；也作为曹沫在德雷克的临时办公场所——勘探作业区营地的条件实在太简陋了。
在这点全世界是共通的，大BOSS无论到哪里都会受到下属无微不至的照顾，昨天夜里曹沫纯粹是自找苦吃，他自己想更深入的了解这边的勘探作业情况。
一楼是接待会客区及安保室，二楼改成办公区；三楼、四楼是生活及休闲区，有六间卧室。
此外，还有一栋三层高的附楼，作为随行工作人员的宿舍使用。
曹沫与斯塔丽以及周晗，就直接住进入四楼的三间卧室，将三楼的三间卧室空下来，作为接待用的客房——要是胡安&#183;曼塔尔及勃拉姆过来，德雷克市镇也没有更好的住宿地方了。
四楼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主卧室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另外两间卧室跟三楼共用卫生间，然后一楼还有一个共用卫生间——这是早年居家风格，屋主并没有将这里当作高档酒店进行改造。
斯塔丽将行李箱扔下来，就抢先进卫生间洗澡。
周晗也是忙碌了一天，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掉了，站到四楼公用的起居室里，眺望窗外的棕榈林，忍不住感慨道：
“卡布贾看着傻大个，管理企业的能力不差，拍大老板的马屁工作也很有一套啊。”
“我又不可能长住这里，这家伙主要是为自己打算！”曹沫笑道。
一宿未睡，加上之前又不停转机、乘车，整个人都乏透了，浑身又脏兮兮的，周晗没心思再应付曹沫，回到她的房间，翻出洗漱用品，好好到三楼的卫生间洗过热水澡，就好好补上一觉。
她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曹沫的房间里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探头看房间门已经关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了，我没注意在房间摔了一跤！”曹沫沉闷的声音传来。
听曹沫的声音，哪里像是从房间里传出来，明明还隔着一层，进卫生间偷窥斯塔丽洗澡，被斯塔丽打倒在地了？
……
……
曹沫还真不是被斯塔丽打倒在地，是他太急切赤着脚走进卫生间，没想到卫生间的地砖沾了水，他没注意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斯塔丽刚拿浴巾裹住身子，见曹沫痛得嘴都咧开来吸气，才没有走出浴缸对他拳脚相加；而是趴在浴缸边缘幸灾乐祸的看好戏。
“都不知道出多少身汗，浑身粘乎乎的难受！”曹沫等屁股椎没那么痛，才一瘸一拐的站起来，见斯塔丽目露凶光，没敢靠近浴缸，将满是汗臭味的衫托脱掉，抽了一条毛巾站在盥洗台前，装模作样的沾湿水擦洗身上的泥垢。
斯塔丽又好气又好笑，看到他左肋下那个硬币大小的伤痕，心里又禁不住柔软起来。
从镜子里窥着斯塔丽的神色，曹沫试探着说道：“浴缸这么大，两个人坐进去也不会挤，还能节约用水，我们中国人打小就被教育说非洲特别缺水，我就特别看不惯那些浪费水的人——”
“你不是特能猜吗？要不要猜一猜你脱衣服坐进浴缸里我会还是不会动手打你？”斯塔丽手肘撑在浴缸边缘，托着嫩腻的腮帮子问道。
斯塔丽会不会动手，完全是薛定谔之猫，曹沫就算拥有近似心灵感应般的直觉，也得真脱下衣服一只脚跨进浴缸里才知道结果。
然而看着斯塔丽被热水泡得绯红的清纯美丽脸颊，看着她促狭而灵动的漂亮眼睛，曹沫贼胆也跟充了血似的，蹭到浴缸边，说道：“你身上这么脏，我帮你搓搓背？”
曹沫双手搭到斯塔丽裸露出来的雪腻肩上，被斯塔丽双手抓住手掌边缘，没等她往外掰，便不管不顾朝她的檀唇吻过去。
“你这浑蛋！水都被你弄脏了！”斯塔丽终究没有舍得掰痛曹沫的手，见他像摔跤似的抱住她的身子翻进浴缸里，两个人溅得满地都是水，而曹沫连又厚又脏的牛仔裤都没有脱，气得推开他。
见曹沫要站起来将衣裤都脱掉，斯塔丽瞪了他一眼，说道：“不要让我看到那丑东西。”
曹沫只能坐水里将湿淋淋的衣裤脱掉，将斯塔丽拉过来，说道：“我帮你擦背，看你身上这脏的……”
“你赶了几天的路，昨天一夜没睡，怎么这东西还这么讨厌！”斯塔丽被曹沫搂住怀里，直觉腰后硌得慌，见曹沫的手乱摸过来，将他的手抓住，说道，“说好帮我擦背，说话不算数，我动手你又打不过！”
“你前面也要洗啊！”曹沫抓住娇挺的峰峦，待斯塔丽的身子彻底软下来，才敢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吻住她的唇。
“不要，Mrs&#183;宋会生气的！”斯塔丽还记住最后一道防线。
“我跟雨晴说我们是清白的，她死活都不信，我们觉得不能白白被她冤枉啊！”曹沫将斯塔丽的身子从水里抱起来，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渍，就往卧室里跑去……
……
……
周晗美美的睡了一觉，看到夕阳已经落到西边棕榈林的树梢头，仿佛一枚硕大无比的咸鸭蛋黄，这时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推开房门，看到曹沫四脚八叉的赤身横躺大床上，斯塔丽也是不着丝缕，脸贴着曹沫的胸膛而睡，周晗下意识就想缩回脚来，不想惊忧到这对野鸳鸯的美梦，但夕阳光从窗户里射照进来，落在斯塔丽那看不到一丝瑕疵的雪白背臀上，曲线是那样的迷人，叫身为女人的她看了都不禁一愣，暗暗怀疑自己的后背是不是也能有这么美！
双腿是那么的修长，而丰密的深褐色秀发仿佛一泓流泉般盖住那惊世绝艳的脸蛋，披落在曹沫那古铜色的胸口，周晗这才发现曹沫那线条分明的肌肉，予人以雕刻般的美感，认真的去看，曹沫却有一副上天给予的好皮囊。
“几点了？”曹沫睁开眼，微微欠起身子，看着周晗站房门口，张口问道。
“太阳都快落山了，我刚睡醒，肚子饿得慌，你们也睡到现在？”周晗问道。
这时候听到梅伊&#183;曼塔尔在楼下说话的声音，周晗转身就看到梅伊走楼梯上来。
周晗将房间门带上，挡住梅伊往里窥视的眼神，问道：“曼塔尔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梅伊打量了周晗，见她裙衫单薄，一对迷人的峰峦将绸质睡裙高高顶起，再想到刚才那一眼瞥望见曹沫怀里还有一个娇躯。
虽然西方社会男女关系更为开放，但她打小就信奉基督教，对这种一男两女半公开乱搞的关系还是看不惯眼，蹙着秀眉说道：“没有什么事，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绝大多数的受灾人群都大体安置下来，后续救灾物资的采购及调配，救灾自助委员会也都拟定了一个计划。
资金及物资都是曹沫掏的腰包，梅伊想着怎么都要跟曹沫交待一声，再一个还想找当地的官员继续交涉救灾委会员的事务，除了从地方讨要一些物资外，还想着讨要一个准正式的名头。
她父亲胡安&#183;曼塔尔也是这个意思，以便为接下来要推进的白人社区建设做铺垫。
她这才跑回到市镇来，却没想到会看到扎眼睛的一幕。
梅伊那鄙夷的神色太过浅白，什么事都不说就转身下了楼，周晗也能猜到她误会了什么，但对她来说却不想去解释什么。
这时候听到曹沫跟斯塔丽在房间里的说话声，周晗还以为他跟斯塔丽要春风再度，待要先下楼去，却听到房间里“啪嗒”一声响，动静不小，推开门却见曹沫四脚八叉的光屁股坐地板上，斯塔丽则拿着浴巾裹住女人看了都眼馋的身子，一脸不屑的往卫生间走去。
“被踹下床了？”周晗愣怔的问道。
曹沫羞愧的拿被单裹住身子，完全不想面对刚刚被斯塔丽踹下床这一事实。
……
……
德雷克与佩美之间的道路连同火车轨道被冲毁，也不知道几时能修好。
而无论是勘探作业，还是灾民安置，都无需曹沫操心细节问题，短时间内曹沫也不想跟德雷克地区政府以及石油及矿业集团的地区办公室官员接触，用过晚餐后，就坐在庭园里看资料。
庭园的凉亭，四周挂上纱缦遮挡蚊虫，清风徐来，没有一丝燥热，除了无线网卡始终连不上外网，这里的一切都堪称完美。
手提电脑显示无线网卡是在正常工作，也有微弱的信号显示，周晗都不确定哪里出了问题，打开网页、邮箱尝试也丝毫没有数据连接的迹象。
周晗不上网没有关系，但曹沫每天都有工作邮件要处理，她找到苔雅，将车载卫星通讯设备搬到庭院里来。
一通忙碌过，确认曹沫已经能收发邮件了，周晗坐到自己的电脑前，看到邮箱显示有一封未具名的加密邮件。
“什么信息，看得你一愣一愣的？”坐对面的曹沫抬头看过来问道。
“没什么，被蚊子咬了一下！”周晗拍了一下裙摆下露出的纤细小腿。
曹沫叉开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示自己的眼睛没瞎；小鹿依人般坐曹沫身边、完全没有一脚将曹沫踹下床那般傲慢劲的斯塔丽也警惕的抬头看过来。
周晗苦笑着将手提电脑转过去。
“梁远在联系你？”曹沫见是一封未具名的加密邮件，问道，“邮件这么短，写的是什么？”
虽然加密邮件就简短的几个异文符号，周晗都不需要专门编译，便知道其代表是什么含义：“这几个密文转译过来，应该是斯特鲁采金公司的英文简称……”
“他想干什么？”斯塔丽蹙着秀眉问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梁远应该藏在某个角落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而且猜测到我们在乌桑河东岸有所发现，”周晗说道，“梁远很显然看到我们在德雷克的投资存在一个非常大的不确定性，那就是阿克瓦一旦重新放开对外国企业进入矿产及能源等业投资的限制，斯特鲁采金公司是否可以向阿克瓦索还十年前征收的资产，这其中也包括了德雷克地区的探矿权？”
“真是聪明而贪婪的家伙！”曹沫轻轻敲着额头说道。
“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而已！”斯塔丽不屑一顾地说道，“我们做这么多的事，不就是想着一点点的将这些漏洞堵死吗？难不成他不跳进来搅浑水，斯特鲁采金公司在确知德雷克发现铜金矿后就不会对我们发难了？”

第三百章 意图
曹沫躺在阿克瓦传统工艺制作的藤椅上，抱头看着夜色下影影绰绰的椰林。
周晗见曹沫陷入沉思，转头看了抱膝坐在那里的斯塔丽一眼，见她那双猎豹似的褐色美眸像盯着猎物似的盯着自己，知道她怀疑自己还暗中跟梁远联系，而这封邮件是她故意泄漏给曹沫看的。
周晗很难为自己辩解什么。
梁远杳无音信都两个多月了，突然出来就直指这边的要害。
即便他之前手底里有些能用的人手，但在看到吉达姆家族墙倒众人推般的垮塌后，绝大多人也应该拿着自己应得的那份钱隐姓埋名。
三千万美元虽然在陆家、在丁家眼里，还算不了什么，但每人能分走三五百万美元，也足以他们滋润的度过下半辈子。
就连暗中控制钢拳兄弟会的吉达姆家族都落得如此下场，他们肯定知道曹沫绝不是什么善茬。
就算梁远或许心有不甘，但其他人谁没事会跟着跳进来趟这浑水？
而没有一个高效率的团队协助，梁远一个人想要如此精准的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以此推断他们在德雷克有重大发现，最大的可能就是曹沫的身边有人被梁远收买了当内应。
周晗心想她要是站在斯塔丽的立场，也会第一个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曹沫从暗影幢幢的椰林收回视线，伸手遮住斯塔丽的眼睛，说道：“不要这么凶的盯着周晗，将她吓坏了可不好。”
“我不信任她！”斯塔丽毫不掩饰地说道。
“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善类，就连陆建超这样的人物，现在都要畏我三分，但就算这样，一个少说能拿走上千万美元、从此灯红酒绿、会所嫩模的男人竟然还像蚂蟥似的叮住我不放，我想他大概以为是受到女人的出卖跟伤害，才会如此不甘心的吧？”曹沫坐直身子，看向周晗问道，“这么看来，我就算想出点小钱，收买梁远不要来趟浑水，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喽？”
“我也不确定梁远到底在想什么，但我可以尝试联系其他人，打听一下消息。”
周晗平静地说道。
“现在比较奇怪的是，倘若梁远怀疑我出卖了他，就算他不甘心，也不会有其他人再跟着他趟这浑水，那他是怎么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并猜到我们在德雷克有重大发现的？”
“不管怎么说，他确是猜到的。”曹沫说道。
“对，他不仅猜到了，而且我想他应该还是能给你制造一些麻烦，”周晗说道，“你赶回阿克瓦，慷慨的救济受灾难民，还要跟民主促进阵线在乌桑河东岸联手推进白人社区建设，根本目的还是要确保没有人能跳出来跟你争夺乌桑河地底的铜金矿。而正常来说，乌桑河地底真要仅是一座中型铜金矿，斯特鲁采金公司对旧有资产以及德雷克地区探矿权提起追索，不大可能受到理会。赛维义以及追随者，当年从撤出阿克瓦的欧美公司以及殖民者后裔手里征没不计其数的资产跟财富，他们不会轻易为一家都没有什么影响力的欧美公司，去开这个口子。阿克瓦国内的民族情绪，也会普遍反对这么做。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就像乌桑河地底的铜金储量，实际达到你即将对外宣布的十数倍甚至数十倍，所涉及的巨大利益，会令人心疯狂到什么地步？就算他们最终不会得逞，但只要他们提出索还，甚至向阿克瓦高等法院提起诉讼，就能够将整个项目拖上十年八年！阿穆都迪的研究只是没有受到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的重视，并非完全无人知晓，梁远只要盯得够紧，或许也已经注意到阿穆都迪的研究了！”
“你这么说，更有给梁远当内应的嫌疑啊！”曹沫说道。
“你知道我不是。”周晗说道。
“你倒是很确定曹沫会听信你的话啊？”斯塔丽话锋凌厉地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应该要如何应付梁远？”曹沫又抱头躺到藤椅上，问道。
“要是这事仅仅梁远牵头在搞，却也简单，”周晗说道，“我这几天收集一些斯特鲁采金公司的资料，他们十多年前在阿克瓦的投资比重不小，在赛维义发动政变后，斯特鲁采金公司被驱逐出阿克瓦，所有的投资都没有得到回报，损失极大，这些年来债务缠身，我想你直接出手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并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而只要你出价合适，我想斯特鲁采金公司的投资人也不可能听从一个国际诈骗犯的话，跟你狮子大开口；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公司在什么情况都不明确的情况，跟你去争抢着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问题在于，梁远倘若找上韩少荣呢？”
听周晗这么说，斯塔丽也是一惊。
倘若梁远了解到曹沫家跟韩少荣的恩怨，以身家比陆家都要高一个数字的韩少荣，绝对有能力，也有动机给他们制造足够大的麻烦。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真麻烦了，很可能会使他们在德雷克的所有投入都变成一场空。
“刚才周晗没有说谎，但她现在是虚张声势。”曹沫摸着斯塔丽的长辫笑道。
斯塔丽恼怒的盯着周晗。
“你觉得我说的这些，不可能发生？”周晗不服气的质问道。
“梁远确实有可能已经找到韩少荣，韩少荣确实也有动机插手进来，但你们都不要忘了，梁远可是个诈骗犯，而韩少荣的发家史也绝对没有你们想象的干净，你们说，梁远找到韩少荣，他们就能一下子毫无戒备的联手起来对付我了？韩少荣不怕整件事是给他挖的坑，这不是你们最惯用的伎俩吗？”曹沫站起来，走到周晗的身前，托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漂亮的眼睛，说道，“人与人之间最难得的是信任，也就单纯如我，才会相信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不会骗人，而就算是被你骗，也是心甘情愿，这大概就叫作：宁在花下死……”
周晗歪过头，避开曹沫调戏她的眼神，内心受挫的感觉并不好受。
曹沫看了周晗一会儿，便先回房间。
“你到底想干什么？”斯塔丽盯着周晗问道。
周晗知道斯塔丽始终对她心存警惕，但她也无需对斯塔丽解释什么，自顾自的收拾凉亭里的电脑、资料。
斯塔丽见周晗蔑视自己，心里很是不爽，便追在曹沫身后往主楼走去。
……
……
周晗收拾好资料、电脑走回到房间，就听到斯塔丽在隔壁房间里跟曹沫说话。
“那只狐狸精虚张声势、夸大事情的后果，一定有她的意图，你不会傻乎乎的上她的当吧？”
“你对我爱理不理的，她要是色诱我，那真就难说了啊！”
“要不我先色诱了你？”
“可以啊！哦——不要，我保证守身如玉，谁色诱我都不会得逞，就算一时把持不住，我也绝对会拉起裤子不认账——啊，你轻点！”
周晗推开门，就见斯塔丽用一个十字锁将曹沫压在身下，她依着门框说道：“你们之前对付吉达姆家族，是他们在明，你们在暗，但梁远这个人很狡猾，像条泥鳅一样，你们用以前对付吉达姆家族的手段，却未必能对付得了他。严志成、严明叔侄二人，对你会有用处的——”
曹沫举手跟斯塔丽认输，坐起来跟周晗说道：“我养不起这两樽大神。”
“我能肯定严志成、严明他们没有沾大案子，你只要跟尼兹&#183;奥本海默打声招呼，让德古拉摩法院尽快依照卡奈姆的法律程度审判他们，不要让他们死在监狱里就行了——他们出狱后，你也不需要跟他们有什么牵扯，他们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情，也会尽心做些事情报答你。”
“严志成、严明叔侄能出来，怕是只会记住你的人情吧？”
斯塔丽毫不留情面的揭破周晗的图谋，骑在曹沫的身上，盯着周晗。
“你刚才说过那些跟随梁远的人，不敢招惹我们来趟这次的浑水，但我猜他们是不是很可能并没有从梁远手里拿到什么钱，也最终能为你所用？你是不是想着先将严志成、严明从狱中救出来，然后让这些人跟严志成、严明勾结到一起去，最后都被你控制住？我算是想明白你刚才为什么要虚张声势了！你的目的原来是这个！”
“这事对你有什么损失吗？”
周晗没有理会斯塔丽，看向曹沫问道。
“就像你说的，梁远即便找到韩少荣，韩少荣也不会有多信任他，目前可能只是象征性的给梁远一些支持来搞些手段——以我对梁远的了解，他可能两头都在算计——所以，你要解决眼前的问题，梁远还是最关键的人。你让我现在去联系这几个老朋友，梁远一定会吓得躲起来，害怕你要对他下毒手，你说这会不会给你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争取到一些时间？而就算梁远现在还不知道阿穆都迪的研究成果，但你要没有什么动作，时间拖下去，我相信他会很快发现这点……”

第三百零一章 图谋
梅伊&#183;曼塔尔一早在当地官员那里受了一肚子气，跑过来找曹沫时，看到一架直升机从旅舍主楼前的庭院里缓缓升起，飞速旋转的桨板，刮出呼呼作响的大风，吹得四周的棕榈树摇摆不休。
曹沫这么早从哪里调来一部直升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立刻离开德雷克？
梅伊&#183;曼塔尔虽然对曹沫很不感冒，但说实话，除斯塔丽等极少数人外，曹沫大多数部下对救济殖民者后裔难民并不感兴趣，主要还是奉曹沫的命令行事。
这时候梅伊&#183;曼塔尔才担心曹沫一旦有事离开德雷克，他的手下对救灾一事会变得更漫不经心。
想到这里，梅伊&#183;曼塔尔跳下车去，大步往庄园主楼走过去，穿过大厅，却看见曹沫并没有乘直升机离开，而是与斯塔丽站在主楼前，正眯眼看着渐飞渐远的直升机。
梅伊&#183;曼塔尔心里奇怪，不见有什么重要人物过来，曹沫、斯塔丽又留在德雷克没走，到底什么事情需要曹沫紧急调用一部直升机？
“梅伊小姐，你跟地区官员交涉结果如何？”曹沫看到梅伊&#183;曼塔尔走过来，问道，“地区政府答应拨给多少救灾物资？对了，我听小库斯基说，你昨天下午跟救灾自助委员会的成员说了民主促进阵线要先在乌桑河尝试建设白人社区的事情，当时就有人提出德雷克地区政府应该就十年前征收的土地、房产、厂房等财产予以补偿，作为白人社区建设的经费——你刚刚跟地区官员见面，不会也迫不及待的提及这点了吧？”
梅伊&#183;曼塔尔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在她父亲跟国家救灾应急部门的干涉下，地区官员原本答应多少拨给一部分救灾物资，但在她提及地区政府应该就十年前征收殖民者后裔财产一事予以赔偿，局面顿时陡转直下。
她几乎是被人哄赶出来。
看梅伊&#183;曼塔尔的神色，曹沫便知道他基本上都猜中了。
现在德雷克到佩美之间有段道路跟火车轨道被大水冲毁，胡安&#183;曼塔尔没有办法赶到德雷克来——胡安&#183;曼塔尔作为阿克瓦新任经济副部长，他赶到德雷克需要有一个官方或者半官方的说辞，不能因为与曹沫私人见面就直接乘坐直飞机飞过来，梅伊&#183;曼塔尔现在多少也有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任性。
而梅伊&#183;曼塔尔连她父亲的告诫跟指示都能不完全听从，曹沫就没有指望梅伊&#183;曼塔尔会事前跟他通一下气。
当然，让她多碰碰壁也有好处。
曹沫心想甚至有必要将火拱得更旺一些，让理想主义的梅伊&#183;曼塔尔领略一下真实的世界有多残酷。
当然，事情也不能怪梅伊&#183;曼塔尔不够成熟、冲动，这世界有多少政党成立两三年就能变得相当成熟，不受激进思潮所左右的？
整个非洲跑步进入所谓的“民主”国家那么多，又有哪几个国家有着靠谱的发展思路？
民主促进阵线内部，不要说成熟的政治家了，连老奸巨猾的合格政客都没有几个，曹沫能对梅伊&#183;曼塔尔提多高的要求？
曹沫之前可以要求胡安&#183;曼塔尔将一些激进分子，从民主促进阵线剔除出去，却不能要求胡安&#183;曼塔尔将他女儿也赶回法国去。
曹沫现在决定先将梅伊&#183;曼塔尔晾在那里，让她自己先反思反思，有什么事情等胡安&#183;曼塔尔到德雷克后再谈也不迟。
梅伊&#183;曼塔尔在地区官员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跑过来还想听听曹沫有什么想法，却没想到曹沫问了这么一句就没有再继续下去，她没有心情留在庄园里用餐，赶在中午前回到乌桑河东岸的救灾营地……
虽说曹沫提供了建设救灾营地的基本物资，还额外拨了一百万美元的救灾专款，但摊到这么多的受灾难民头上，人均才三四十美元，勉强能支撑半个月，但之后要怎么办？
继续任这么多人像一群野狗栖息在荒野之中？
梅伊&#183;曼塔尔提前暴露建设白人社区意图的后果，很快就显现出来。
之前殖民者后裔在教育、就业、就任公职等各个方面都受到压制，但到底比当地阿肯族人接受更高程度的教育，有着强得多的劳动技能，也更服从管理，过去十年里还是能在德雷克的种植园、工厂以及商业企业，谋求到薪资微薄的工作职位勉强维持生计。
现在殖民者后裔不仅谋求建造独立社区，甚至还试图追索十年前被征没的土地、房产，这些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传开来，德雷克从市镇到农村就迅速弥漫起对立、紧张的情绪。
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殖民者后裔从原有的岗位被驱逐，甚至还有当地的派帮分子，当街追打白人青年；很快就连驶往乌桑河东岸的救灾物资，途中也频频遭到当地人的恶意拦截。
曹沫不再提供贴心的安保服务，梅伊&#183;曼塔尔为保证基本的救灾物资能顺利运进营地就被搞得焦头烂额……
……
……
严志成像一条死狗般被扔出德古拉摩郊区监狱时，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他跟前的，竟然是投靠曹沫后、从他们中消失有三个多月的周晗。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但不知道在狱中被打断几根肋骨，手撑住砂石路面稍稍用力，就有剧烈的疼痛令他不敢尝试更大的动作；更令他绝望的是两条腿没有一点知觉。
所幸他早年能在德古拉摩混乱的街头活下来，有着丰富的经验，至少在狱中没有伤及内脏，勉强能苟活下来。
“曹沫为什么要救我出来，他难道指望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严志成像风扇般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的问道。
他即便现在已经是条死狗，但也想保留住最后的尊严。
严志成是在德古拉摩警方打击钢拳兄弟会的第一波就遭到逮捕，两个多月来像死狗一般被扔在狱中，能活下来就够幸运的了，自然不奢望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曹沫指派周晗将自己从暗无天日的狱中救出来，他禁不住迷茫起来，曹沫为什么要这么做？
吉达姆家族走私船队在贝宁海域覆灭，到底是谁做的手脚？
“曹沫没有指望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他也没有打算救你出来，甚至不想跟你有任何的关系——”周晗说道。
“是你救我出来的？”严志成更加疑惑的看着周晗。
“单我自己自然是没有能力将你从狱中弄出来，却也是请曹沫出手帮了一点忙，”周晗微微蹙着秀眉，说道，“事情可能说起来有些绕，但事实上就是曹沫不想跟你有什么牵涉，而你也只需要记得是我救你出来的就行了。所幸那些大人物并不觉得你的存在还有什么威胁，也没有谁惦记着你，事情总算是很顺利的办成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出来？”严志成不解的盯着周晗，即便他趴在滚烫的砂石路面上无法动弹，但眼神里还有几许凌厉之意。
“你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喽？”周晗问道。
“严明他人呢？”人在现实面前是需要低头的，但严志成还不能忘掉他亲手带到德古拉摩来闯荡的严明。
流落异乡二十多年，又跟钢拳兄弟会有牵涉，严明可以说是他唯一还惦记着的“亲人”。
“你早就已经入了卡奈姆国籍，没有人会关心你的或生或死，但在领事馆交涉下的，严明要么病死狱中，要么遣送回中国受审或者判决后遣送回中国服刑，德古拉摩的司法机构都要给一个明确的说法，不可能随随便便像条死狗似的直接扔出来。好在花了一点小钱，使那些大人物相信严明比你更没有威胁，他现在就等领事馆那边的交涉程序走完，就能直接被遣送回国去，倒不用担心会得莫名其妙的疾病死在狱中，”周晗说道，“你要见到他，或许还要等上两三个月……”
“既然那些将吉达姆家族都吃得干干净净的大人物，都觉得我无足轻重，不关心我是生是死了，那我这把骨头在你眼里，有什么用？”严志成禁不住悲凉的问道，“我这样子，就算不死，估计也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下半辈子了！”
“成叔只要有一口气在，这座城市又有谁敢说成叔没有用？”周晗眯起眼笑着问，“我现在只是关心成叔承不承我这个情？”
“我被你救出来，不用不明不白的惨死在狱中，下半辈子还有可能跟着你混吃等死，你说我承不承你的情？”严志成苦笑道。
“只要你承我的情就好，至于你能发挥什么作用，倒是可以慢慢商量……”周晗示意曹沫借她的两名保镖推轮椅过来，将严志成小心的抱上轮椅。
“你约我们到这里来，该不会就为了显示你有能力将一个没人关心的半死人从德古拉摩的郊区监狱悄无声息的捞出来吧？”这时候一个沉默站在旁边、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开口问周晗……
周晗转身看向有些不耐烦的中年人，问道。
“梁远应该跟你们说是我卷走那笔钱，你们现在是信他，还是信我？”
“你为什么要投靠曹沫？”中年人问道。
“我跟你们合作，就是为了布局对付陆家。你们在陆家身上做了两单想要收手，我没有怪你们，也没有打算阻止你们，但我想继续留下来对付陆家，对你们也应该没有什么妨碍吧？而曹沫是我唯一能不暴露留下来的跳板，”周晗说道，“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就不知道梁远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梁远说你为了报仇，为了借吉达姆家族的刀除掉陆建超跟陆彦，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我们当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中年人没有什么感情色彩地说道。
听到这里，严志成难以置信的看向周晗：
她并非什么陆彦在英国留学认识的普通华侨女孩，而早就跟梁远他们是一伙的？
她们从很早就接触陆彦及其他陆家的人，并参与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的投资，一切都是为了布局诱陆家入彀？
那这么说，陆彦被人用商业汇票骗走五千万，也是他们做的局？
再细辨他们对话的内容，严志成彻底想明白过来：
吉达姆家族走私船队之所以会在贝宁海域覆灭，实际是曹沫出手所致，而梁远误以为这一切是周晗所主导，目的是催促吉达姆家族对当时人在德古拉摩的陆建超、陆彦下手，所以梁远当天第一时间从德古拉摩逃走？
这也导致周晗与梁远以及眼前这个中年人彻底决裂？
严志成以为他的人生阅历，足以叫他窥破江湖上的一切伎俩，然而陆彦第一次被骗，陆建超当时都怀疑到他跟杨德山、谢思鹏头上来，他当时心里非常的不痛快，却完全没有想到布局者始终就留在陆彦的身边！
那曹沫知不知道周晗的真面目？
严志成震惊难抑的内心也满是苦涩，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周晗不管严志成内心怎么想，她只是盯着中年人，问道：
“说实话，我确实是有借刀杀人的想法，但你们现在还以为我真能主导曹沫的想法跟决定吗？而事实上曹沫能在卡奈姆立足，自有他的过人之处。他并不需要我出卖你们，早就看穿西非联合石油的秘密了。只是所有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他也看陆家不顺眼，才一直保持沉默、隔岸观火罢了。而一直以来，曹沫也并没有想过要借刀杀谁，我更无法主导曹沫照我的想法做什么……”
“看到事发后科奈罗安保公司联手奥约州政府极力确保泰华工业园的华人不受冲击，我们当时就在想事情不是梁远说的那样，但我们已经找不到梁远了……”中年人淡然说道。
“没关系，梁远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浮出水面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找他讨债了！”周晗说道。
“梁远欠我们的，我们自然会去讨，但西联石油的股份，是拿我们共同的真金白银买下来的，你为何独自做决定就卖给奥本海默家族？”中年人问道。
“梁远将三千万美元都卷走了，西联石油除了一屁股债以及走私石油的罪证，还有什么剩下来？”周晗眼睛犀利的质问道。
“据我们调查，你养母旗下的皇冠水泥制品公司，在事后有一千万美元汇入，这应该是你出售西联石油股份的所得吧？”中年人问道。
“你们像乌龟一样，东藏西躲两个多月，这时候却愿意跑到德古拉摩来见我，原来是想分这笔钱的喽？”周晗说道。
“曹沫我们不敢招惹，但你既然约我们出来见面，我们问一个清楚的胆气总该是有的，”中年人说道，“我想你应该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才会约我们到德古拉摩来见面……”
“所有的资金都被梁远卷走，不仅西联石油撑不下去，皇冠水泥也就剩一张空壳随时会垮掉，我不得不向曹沫借一笔钱周转，但这笔钱并非出售西联石油股份所得，”周晗说道，“尼兹&#183;奥本海默等大人物为了瓜分吉达姆家族的肥肉，这段时间你们也看到这些大人物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你以为他们会为西联石油的股份掏一千万美元出来吗？我有什么资格跟他们谈判？西联石油的股份，只是换这些大人物出手解泰华工业园的围而已——至于钱？你们想多了……”
“那你约我们到德古拉摩见面是什么意思？”中年人盯着周晗问道。
“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想到我为什么约你们过来见面？”周晗问道。
“就算陆家不得不重返卡奈姆，但严志成怎么还可能获得陆家的信任？”中年人瞥眼看了坐在轮椅上的严志成一眼，问道。
严志成这时候也隐约猜到周晗将他从狱中救出的意图是什么，但问题是他始终是吉达姆家族的人，在发生这么多事后，陆建超怎么可能会信任他？
周晗平静地说道：“陆家即将跟曹沫达成合作协议，到时候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将划进新成立的科奈罗水泥集团之中，而科奈罗湖港、新泰华炼油厂及新泰华赌场酒店将由陆家与奥本海默家族合作继续后续的建设、运营——你们说到时候陆家是相信用奥本海默家族的人掌管新泰华赌场酒店，还是在听到成叔侥幸从狱中死里脱生后上门相请？”
“梁远有可能会看穿你的布局……”中年人说道。
“梁远在陆建超面前还有什么可信度可言？又或者梁远有勇气跑去见陆建超？”周晗一笑，说道，“怎么样，还是老规矩，你们能赚多少都是你们的，我不拿一分钱？我想你们做好这一单，只要小心不要再被梁远卷走，下半辈子的养老钱应该是不愁了。”
“你说了曹沫不愿意跟严志成有什么关系，也就说是他不愿意跟这件事有牵涉，压根就看不上这点小钱——你也说了你并不能左右曹沫的决定，我就很奇怪了，他这次怎么会出手帮你将严志成从狱中救出来？”中年人问道。
“我付出一个女人能付出的代价，偶尔任性一把，有什么不可以的？”周晗冷眼盯着中年人问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疑问了，”中年人走到严志成跟前，伸出手，说道，“杨啸峰，第一次见面，希望合作愉快——说实话，我在这个行当混了有二十年了，也没有想到要一头肥羊身上连啃三口……”
严志成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伸出手。
“那就祝你们合作愉快！”周晗将严志成交给杨啸峰，她带着人坐进路边一辆其貌不扬的越野车里，扬长而走，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第三百零二章 出血
周晗再回到德雷克，就没有搭乘直升机，德雷克与佩美之间被大水冲毁的道路在拖了半个月后终于修好了。
正好胡安&#183;曼塔尔与当时半道被大水挡回佩美的勃拉姆，早她半天赶到德雷克，周晗赶到酒店时，曹沫正陪胡安&#183;曼塔尔、勃拉姆赶到乌桑河东岸实地考察灾民安置营地以及河东岸的勘探作业情况。
周晗直接坐车绕到乌桑河东岸跟曹沫他们会合。
联络杨啸峰到德古拉摩见面以及将严志成从狱中运作救出，周晗离开德雷克有离开半个月，再到乌桑河东岸的勘探作业区营地，看到在斯特鲁采金公司原有的三口勘探井的基础上，除了更换设备、线缆，继续往更深层的斑岩层开钻采样外，两口全新的勘探井也马不停蹄的搭起架子来，在两天前成功开钻，没有受到这次洪水灾情的影响……
营地这边也进行初步的建设，二十多只集装箱从市镇拖过来，架在混凝土基础上改建出一排办公室、一排员工宿舍——四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轰鸣而响，集装箱改建的办公室跟宿舍都安装有空调，条件比她们第一晚到德雷克不知道好出多少倍。
没有人知道周晗为何突然离开半个月，周晗也不会说什么，她在卡布贾与尤图坦两人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了解这边勘探作业的进展，就看到曹沫与斯塔丽两人走回来。
“胡安&#183;曼塔尔与勃拉姆呢？”周晗奇怪的问道。
“民主促进阵线内部要召开一个会议，我们作为党外人士，就不适合杵在那里旁听了，”曹沫说道，“我们先回市镇，胡安&#183;曼塔尔跟勃拉姆他们开会还要一些时间，让卡布贾、肖军再陪他们过去会合……”
“早知道我就留在市镇不过来了！”周晗嗔怨道。
她这些天马不停蹄的奔波，非常的辛苦，乌桑河上被大水冲垮的水泥桥还没有修复，从市镇到东岸营地要多绕三十多公里的路，路又泥泞颠簸，很不好受。
坐进车里，周晗才说道：“我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杨啸峰他们确实没有从梁远手里得到一分钱，这两三个月来一直在寻找梁远的踪迹，我联系杨啸峰他们，应该会叫梁远心有顾忌，不会轻易在伦敦出没——你安排谁去伦敦跟斯特鲁采金公司接触了？”
“你联系杨啸峰，就促使梁远直接跟斯特鲁通风报信了，好在梁远手里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材料，人又不敢在伦敦露脸，自然更无法鼓动什么，”曹沫说道，“我委托斯塔丽的哥哥，亲自找到斯特鲁采金公司隐居伦敦的三名主要投资人，昨天刚谈妥收购协议，四千万美元收购他们手里斯特鲁采金公司53%的股份……”
“这么贵？”周晗吓一跳。
她知道曹沫手里没有多少现金，可能拿四千万美元金出来都要狠狠的凑一下，没想到会为债务缠身、经营难以为继的斯特鲁采金公司53%股份，支付这么高的代价。
从决定跟民主促进阵线合作揭穿乌弗&#183;博尼亚的政变图谋，斯特鲁采金公司就进入曹沫他们的视野。
不过，当时主要还是收集斯特鲁采金公司在德雷克地区的勘探资料。
就探矿权而言，前后是存在传续关系，但斯特鲁采金公司被驱逐出阿克瓦之后，德雷克地区的矿产勘探就已经归属于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产集团名下，曹沫他们跟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产集团合作，拿到新的勘探权限，以及之后无论是组建合资公司还是独立对德雷克地下的矿产进行开采，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因此之前也没有必要太在意斯特鲁采金公司的存在。
直到怀疑乌桑河东岸可能存在超大型铜金矿，曹沫担心斯特鲁采金公司对德雷克地区探矿权追索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对方很难真正将探矿权夺走，怕就怕启动漫长的诉讼，有可能会令乌桑河铜金矿的开发冻结住，这时候曹沫才认真调查斯特鲁采金公司的情况。
这家英国采金公司进入阿克瓦就有一百二十余年的悠长历史，早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就进入德雷克开采黄金，甚至可以说德雷克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座浅层金矿就是斯特鲁采金公司开采一空的。
斯特鲁采金公司也从德雷克获得丰厚的回报，只是这些回报都被投资人当作红利收入囊中，斯特鲁采金公司本身并没有发展成大型矿业集团。
赛维义十年前发动军事政变，对阿克瓦这个国家来说是剧变，对斯特鲁采金公司也同样是如此。
除了在芒巴以及滨海省的两座金矿直接被征收，在芒巴、德雷克以及滨海省等地的金矿勘探权直接被注销外，斯特鲁采金公司当时留在阿克瓦境内包括大大小小的设备，高达两亿美元的固定资产，也都为阿克瓦石油及矿业集团征为国有。
经此重创后，为偿还债务，斯特鲁采金公司也就在贝宁还保留最后一座金矿继续维持开采，但也无力增加投入；投资人面对西非诡谲多变的政局，也不敢再增加多少投入。
斯特鲁采金公司在贝宁所持有的最后一座金矿，也因为前后已经持续开采逾十五年，浅层富矿带早已经开采一空，剩下的贫矿区虽然潜在的储量还颇为可观，但开采、提炼成本就高了。
加上斯特鲁采金公司不愿意更新设备，即便国际金矿上涨到每盎司六百美元的今天，这座金矿的经营也是入不敷出。
要是将债务等因素剔除在外，可能整个斯特鲁采金公司的核心资产都不足三千万美元。
曹沫现在仅仅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一半稍多些的股权，就要掏出四千万美元，这个代价何止说是有点高了，简直就是大出血啊。
“现在基本上能确认梁远已经跟韩少荣有过接触，也许韩少荣现在不会怎么信任梁远，但只要我们跟斯特鲁公司接触，很快就会引起韩少荣的重视——我们并没有讨价还价的时间。”曹沫咂着嘴说道。
曹沫他自己也觉得很亏，而斯特鲁采金公司即便信任梁远提供的信息，也没有多大实力跑过来搅局，但他更担心韩少荣。
斯特鲁采金公司一旦启动追索，事情就有可能会拖延很久才能解决。
拿下斯特鲁采金公司的控股权，可以说代价高了一点，但换一个角度思考，他们当然不可能傻乎乎跳出来，去追索斯特鲁采金公司十年前在阿克瓦被征没的资产，然而芒巴以及滨海省曾为斯特鲁采金公司开发的两座金矿，他们是不是有优先合作跟投资的权利？
真正令曹沫头痛的，还是本来就干瘪的资金池，这一下子又被榨得干干净净。
乌桑河东岸就算是当作中型铜金矿进行开采，投资也得要上亿美元才能将场面拉开。
回到庄园，周晗泡过热水澡，稍稍休息了一下，卡布贾、肖军等人才陪同胡安&#183;曼塔尔、勃拉姆以及梅伊&#183;曼塔尔他们赶回来。
有半个月没见，梅伊&#183;曼塔尔憔悴得厉害，轻施薄黛也掩盖不住黑眼圈，周晗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短短半个月，救灾营的事就将她折腾成这样子。
再看她打个哈欠站在胡安&#183;曼塔尔的身边，也没有她乍到德雷克时的那股冷傲劲，可能真是受挫不小。
在此之前，曹沫已经将斯特鲁采金公司十年前对乌桑河东岸的勘探原始资料，拿给胡安&#183;曼塔尔看过了，暂时还是统一口径，将乌桑河东岸地底当作一座中型铜金矿看待，现在较迫切需要胡安&#183;曼塔尔的帮助是，将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列入放开外国企业进入阿克瓦矿产行业投资的第一批试点之列。
这样曹沫就能将重新调整之后伊波古金矿集团，独立拿下乌桑河东岸的采矿权，避免组建合资公司可能会留存下来的漏洞再被人利用。
而胡安&#183;曼塔尔这次过来，除了希望曹沫能尽可能多的为乌桑河东岸的殖民者后裔提供工作岗位外，主要是着手联手在乌桑河东岸推进第一个白人自治社区建设。
要求当地政府归还十年前征收的财产或者给予相应的补偿，这完全是不现实的，只会激化跟阿克瓦主体族群的矛盾，令好不容易和解的关系重新破裂。
胡安&#183;曼塔尔已经就这事多次训斥梅伊，但即便暂时不考虑后续的恢复教育、创造就业、内部自治等事，一座能容纳三万多殖民者后裔居住生活的社区，仅基建费用就高得惊人。
这也是民主促进阵线此时所无力解决的……

第三百零三章 晚宴过后
当天的晚宴还邀请了德雷克市长马格特&#183;沃斯以及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德雷克办公室主任文尼&#183;林厄姆等政要。
马格特&#183;沃斯作为德雷克的一个部落酋长之子，幼年时就受到良好的教育，三十岁不到就已经是阿克瓦陆军的一名少校指挥官，十年前参与赛维义组织发动的军事政变之后，回到德雷克担任副市长、市长等要职。
相比大腹便便，年过六旬都还不时往梅伊&#183;曼塔尔及斯塔丽身上色迷迷打量的文尼&#183;林厄姆，此时都不到四十岁的马格特&#183;沃斯，此时已经可以说是德雷克说一不二的大人物，身材高大，在皮肤黝黑的阿肯族人中也算得上有几分文质彬彬。
而在阿肯族占总人口超过60%的德雷克，沃斯家族这些年来也水涨船高，成为当地首屈一指的豪族。
马格特&#183;沃斯是十年前军事政变的直接受益者，但他对赛维义的忠诚是有限度的。
倘若乌弗&#183;博尼亚能成功发动军事政变，曹沫毫不怀疑沃斯会立刻摇身变成乌弗&#183;博尼亚最忠诚的拥护者，但他本人对政治变革也是持公开支持的态度。
当然，这背后有相当大的因素，是跟沃斯家族自身的利益直接相关。
阿克瓦有相当一批中高层人物，跟马格特&#183;沃斯一样，都是支持政治变革的，但他们主要还是想着通过政治变革，使得家族这些年所积攒或掠夺的财产合法化，担心不可预测的政局动荡，会从根本上冲击到他们家族此时所拥有的财富及权势。
而当梅伊&#183;曼塔尔提出索还当年从殖民者后裔手里征没、侵吞的财产时，马格特&#183;沃斯则完全是另一种态度。
在晚宴上，他不仅对美丽跟憔悴的梅伊&#183;曼塔尔不理不睬，对胡安&#183;曼塔尔等人的态度也甚至冷淡，并不认可胡安&#183;曼塔尔此时已跻身赛维义当局中央政府的地位。
曹沫在席间提及伊波古采金集团已经签署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的股份一事，马格特&#183;沃斯顿时也是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凌厉而具侵略性。
当年斯特鲁采金公司留在德雷克的资产，名义上主要由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接管，但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在德雷克的办公室，实际就接管了斯特鲁采金公司在德雷克的两座已经废弃掉的金矿以及数个勘探作业区。
而为金矿开采所服务的配套企业、办公楼、员工住宅区以及斯特鲁采金公司当年在德雷克所经营的种植园等大量的资产，则通过廉价转让的方式，早为地方势力所瓜分。
半个月前梅伊&#183;曼塔尔刚刚提出要地方政府为当年从殖民者后裔手里征没的财产做出补偿，此时曹沫说伊波古采金集团已经完成对斯特鲁采金公司的收购，叫马格特&#183;沃斯如何能冷静看待，不产生令他心情糟糕之极的联想？
曹沫并没有跟马格特&#183;沃斯打哑谜的兴趣，直接将沃斯担忧的事挑明说：
“阿克瓦实施经济变革在即，曼塔尔部长也正代表阿克瓦当局拟定对外国企业开放投资的新政策，以期引入新的投资跟技术。这使得不仅十年前撤出阿克瓦的外国公司，还有像我们最近几年才有长足发展的新企业，都很看好阿克瓦未来在矿产及能源开发的长足发展。当然了，现在是有些不好的声音，声称阿克瓦当局应该偿还十年前所征收的资产，但我们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的目的却不在此。斯特鲁作为一家老牌采金公司，在矿金采掘及勘探等方面有着长足的技术积累，这是伊波古采金集团目前所欠缺需要补足的。斯特鲁采金公司曾在德雷克发展数十年，在德雷克还有着深厚的基础，这有助于我们加强跟德雷克地区的合作。当然，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杂音跟担忧，影响到我们跟德雷克地区的合作，在斯特鲁采金公司重新组建新的董事会之后，我希望能尽快促成斯特鲁采金公司跟德雷克市政府签署一份合作备忘录，我们希望能在备忘录里正式声明放弃对德雷克地区所征收资产的追索权……”
赛维义当局发动军事政变之后，主要也是依赖于阿肯族人的支持才稳住阿克瓦国内的政局，而以曹沫这几年对西非社会的观察跟思考，认为阿克瓦的政治变革能否得到有效的推进，都无法摆脱族群政治的特点。
这也决定他们最终能否顺利拿到乌桑河铜金矿的采矿权，并顺利组织开采，除了阿克瓦当局打开方便之门外，地方上的欢迎与否，也将是至关重要的。
而面对即将随政策放开、蜂拥进入的外国企业，地方上除了反殖民主义思潮下所形成的抵触情绪外，对那些务实而趋利的利益集团而言，最大的担忧则在这里。
马格特&#183;沃斯并不十分相信曹沫的话，心里有很多疑虑，但口头上还是表示希望能尽快签署合作备忘录。
晚宴结束，马格特&#183;沃斯等地方政要相继离开，曹沫则直接安排胡安&#183;曼塔尔、勃拉姆他们住下来——
在庭院里的凉亭里坐下，曹沫请胡安&#183;曼塔尔、勃拉姆他们品尝他从国内带来的红茶。
看到胡安&#183;曼塔尔神色里有所忧虑，似乎也看穿马格特&#183;沃斯心里的不信任，担忧事情的进展未必像相信中那么顺利，曹沫笑着说道：
“沃斯其实是不相信斯特鲁采金公司会这么干脆的放弃对十年前被征收资产的追索，但等正式签署备忘录之后，他的猜疑就会一扫而空——而现在我也是空口无凭，一切都要等斯特鲁采金公司改组董事会，等新的公司总裁上任，代表斯特鲁采金公司赶到德雷克来，事情很快就会获得实质性的进展。”
胡安&#183;曼塔尔点点头，他也觉得为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的控股权，四千万美元的代价相当昂贵了，但四千万美元砸下去，怎么也会有点“快刀斩乱麻”的效果。
而马格特&#183;沃斯怎么都不像是个偏执的民族主义者，想要解决好问题的关键，还是切中大家都关注的利益点。
“短时间内，想在乌桑河东岸的铜金矿勘探、开采，能创造有多少新的职务不大现实，但科奈罗食品有可可豆、可可脂的生产销售业务，”曹沫跟胡安&#183;曼塔尔说道，“德雷克土地肥沃，极适宜种植可可树，科奈罗食品规模不是很大，目前大约只能先一次性拿出一千万美元，支持殖民者后裔在乌桑河东岸开发建设新的可可种植园，以便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
一千万美元直接资助殖民者后裔收购成熟的可可种植园进行运营，创造不了多少新的就业机会。
一方面是成熟的可可种植园收购成本高，一千万美元的直接收购，都未必能收购一万亩规模种植园，加上自身已经运营成熟，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劳动力。
另一方面成熟的可可种植园管理及维护早就有稳定的人员，解除现有的雇佣协议，全部改用殖民者后裔，也只会在地方上制造更多不必要的对立矛盾。
由殖民者后裔出面或租或买，在乌桑河东岸开垦新的种植园，以第一年投资一千万美元、之后五年、每年分批投入两百万美元计算，差不多就能同时开垦三万亩左右的新种植园，又因为前期投入的农用机械设备有限，则新创造三到四千个低层次就业岗位。
这对解决德雷克的殖民者后裔普遍失业的现况，将有直接而显著的帮助。
对科奈罗食品而言，这并不能算是好的投资。
一方面是这么大规模的投资，需要五到六年后才能看到有效益产出，对自身还极缺少发展资本的新锐企业，资金效益太低；另一方面则是科奈罗食品要承担起五到六年后阿克瓦政局变荡的巨大风险。
当然，这一方案，怎么都要比曹沫直接拿两千万美元，去资助殖民者后裔去搞什么白人社区要强得多。
免费的午餐未必会得到珍惜，甚至往往会得不偿失。
因此除了之前为救灾应急捐出两百万美元外，曹沫他也无意再通过大规模的直接捐赠，去巩固跟民主促进阵线的友谊。
而这一次新种植园建设，曹沫也是计划从殖民者后裔中挑选有种植园经营管理经验的人进行合作，以创业初始投资加一部分低息借款的方式，资助他们在乌桑河东岸收购或租赁荒地，开垦三五十或一两百座中小型可可种植园。
这么做，绕开阿克瓦当前禁止外国企业直接投资种植园的限制是一方面，同时还能尽可能减少在这方面的人力资源投入，更主要的还是将对民主促进阵线的友谊，分散到这些种植园主头上，而不是集中到胡安曼塔尔父女等个别人的身上……
友谊也是一种投资，放到一个篮子里总会有难以控制的风险产生。

第三百零四章 筹资
胡安&#183;曼塔尔的身体不是很好，路途颠簸了大半天，赶到德雷克后又间不容发的会面各式人等，虽然他还有兴趣探讨种植园推广计划的具体细节问题，但曹沫还是坚持他先去休息，接下来有的是时间讨论后续的细节。
为保证德雷克地区总部能有一个良好的办公跟住宿条件，曹沫已经让人直接支付十年的租金，将附近十二栋别墅都统一承租下来。
德雷克工矿业已经衰败十年，市况萧条，地价房租都相当低廉，要不是阿克瓦目前还限制外国资本在其境内收购固定资产，曹沫都想将这些别墅作为公司资产直接收购过来。
当然，长期承租下来，对使用则没有什么妨碍。
用铁栅栏将这些别墅围合起一个封闭的小社区，不同的别墅篱墙间新修了步道。
如此一来，除了临近主街的三栋别墅统一作为伊波古采金集团在德雷克的办公总部外，其他十栋别墅则主要充当派遣员工宿舍、餐厅以及活动招待中心。
给胡安&#183;曼塔尔、梅伊&#183;曼塔尔父女及随行工作人员安排的是一栋独立的别墅，半人高的树篱墙跟蔷薇纠缠在一起，正绽放鲜艳的花朵。
没有彻底的重新翻修，但别墅里都更换了电气灯具以及部分家俱，家居用品也都更换一新。
大半个月，梅伊第一次痛痛快快的泡了一个热水澡，人不知不觉就在浴缸里睡着了——等她醒过来，浴缸里的水都已经彻底凉了下来，但好在德雷克的夜晚，天气也只是稍稍凉爽下来，裸身躺在凉水里也没有特别的不爽。
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心想父亲跟工作人员都已经入睡了，也不知道夜里几点钟了。
也许是热水澡将这段时间积累的精疲力竭尽数除去，走出浴室没有半点睡意，梅伊披衣走出别墅，推开半人高的木门，穿过树篱间的小道，看到前面椰林里还有明亮的灯光传出来，走过去却见是曹沫与勃拉姆、肖军、卡布贾等人还没有休息，依旧坐在凉亭里抽着雪茄聊天。
梅伊微微一怔，还是稍稍整理衣襟走过来。
斯塔丽手里负责的事务多了起来，早两天就离开德雷克；周晗在外面奔波了半个月，人也非常的疲倦，很早就回房间休息。
却是曹沫这些天在德雷克甚是悠闲，已习惯晚睡晚起，跟国内的时差保持一致，而他这段时间的主要工作，也是跟宋雨晴、沈济保持联络，跟进收购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的事情。
看到梅伊走过来，曹沫示意她坐一旁，跟勃拉姆他们讨论的话题却没有就此中断，也不介意梅伊知道或参与进来讨论。
除了科奈罗食品会直接拿出一千万美元，资助德雷克的殖民者后裔在乌桑河东岸推动新的种植园建设外，曹沫还计划先拿一千万美元出来成立一家创业基金，用于在阿克瓦境内支持那些曾经经营过企业的殖民者后裔进行新的二次创业。
这是要从根本上，撒下跟民主促进阵线紧密结合的友谊种子，需要民主促进阵线能紧密配合。
之前看到胡安曼塔尔太过疲倦，曹沫就没有急着提，这时候看到梅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精神焕发的走过来，便先直接告诉她。
“……”梅伊下意识的拿猜疑的眼神打量了曹沫两眼。
虽然梅伊很是控制的没有将内心的猜疑表现得太明显，甚至还伸手撩了一撩将耳鬓垂下的乱发掩饰质疑的眼神，但曹沫还能清晰的看到她在想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愿意拿这笔钱出来，自有我们的商业意图，但不意味着我们有商业意图，就是肮脏的、不可信任的，”曹沫从兜里掏出今天无意逛街收购到的一枚古加纳帝国时期留存下来的金币，抛桌上盯着梅伊的脸问道，“梅伊小姐，你能告诉这枚金币到底是肮脏的还是干净的？”
“你能告诉我，你们这么做的商业意图在哪里吗？”梅伊也没有针锋相对的反唇相讥，而是睁大漂亮的眼睛，盯着曹沫问道。
“首先我们与民主促进阵线保持广泛而深厚的友情，以保障我们在阿克瓦的商业投资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但更主要的我在卡奈姆工作五六年期间，看到卡奈姆结束军政府统治之后，殖民者后裔在其经济领域的表现非常优越，我在想阿克瓦未来一段时间，也会有这样的发展趋势……”曹沫很坦率地说道。
阿克瓦即便放开对外国资本的限制，但外国企业对阿克瓦境内的能源、矿产开发以及基础设施建设更感兴趣，投资也会集中在这几个有限的领域内，不可能迅速渗透到其国民经济的各个角落里去。
掌握技术、管理经验以及思维上更开放的殖民者后裔，在放开政策后，没有能束缚他们手脚的东西，哪怕是经营低层次的工矿及商业企业，也注定比当地的阿肯族、坎瓦族人有着更好、更快的发展。
成立两支小规模的基金，在撒下友谊种子的同时，还能从阿克瓦可以预见的经济复苏中获取丰厚的回报，无疑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这个世界，像曼塔尔先生那般品德高尚，一心一意为公众利益服务，不惜牺牲自我的人自然是值得尊敬，但曼塔尔先生终究是极少数——而这不意味着那些为自身利益活着的人是可耻的、卑贱的，”曹沫看着梅伊的眼睛，说道，“相比你，我更钦佩曼塔尔先生的一点，就是他能找到大多数人的利益诉求，去尽最大的努力去促成对大多数人都有利的事情。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也要比将什么事情都搞砸了强！”
梅伊俏脸有些发烫。
这些天曹沫都没有怎么见梅伊，安置营地的物资中断后，梅伊过来求援，曹沫也是让肖军去处理。
还是今天胡安&#183;曼塔尔过来，曹沫才实际讨论后续的安置措施，无疑也是告诫梅伊，她那些过于理想化、过于讲究是非曲折的想法，在这个混乱而灰暗的世界是彻头彻尾行不通的。
梅伊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曹沫抱着头跟勃拉姆说道：“大笔撒钱，当然是愉快的，但钱撒得太狠，都捉襟见肘了，就不愉快了。”
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53%股份的四千万美元，就将彻底榨尽到截止三月中旬的现金池。
宋雨晴在新海，也已经跟陆家正式签署对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的收购协议，四千万美元的收购款约定在两年内支付，暂时不用去考虑，但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并入新的科奈罗水泥集团之后，还需要投入两千万美元的改造及建设资金，才能真正使得科奈罗水泥集团在六月底之前达到两百万吨年产能。
这意味着科奈罗水泥集团在六月底之前，不能再给曹沫提供新的资金支持。
然而在德雷克，除了两个“一千万美元”创业扶持计划外，更恐怖的资金黑洞还是乌桑河东岸的铜金矿勘探及采掘。
德雷克的工矿业配套已经严重落后，即便还有一条窄轨铁路连接佩美港，但还需要在乌桑河东岸重新建造一座货运车站及堆场，才能确保矿石能顺利且快速的运抵佩美港。
德雷克的火力发电厂不堪重负，需要在乌桑河上游投资建造一座小型水电站保障铜矿场的电力供应，以及确保位于乌桑河中下游的铜矿场不受洪水的冲击。
仅仅这两项，就使得一座中等规模的铜矿场投资增加到一亿两千万美元。
这还是初步，仅仅是确保原矿年开采量达到一千万吨，铜精矿预处理量达到八十万吨，到时候每年能有矿品位达20%的八十万吨铜精矿经佩美港运出阿克瓦。
同时，曹沫还计划在德雷克西北山区，启动一座金矿场的建设。
斯特鲁采金公司十年前就对该区域进行勘探作业，黄金储量高达30万盎司，仅仅是开采、提炼成本较高，斯特鲁采金公司一直都没有着手开采。
当然了，成本高低也是相对而言。
根据斯特鲁采金公司留存的材料，将这一地区的金矿开采出来，运往隆塔进行提炼，每盎司黄金的生产成本可能高达六百美元。
不要说十年前的价格，即便是当前的金价都没有什么利润可言，但随着伊波古黄金提炼厂二期建成，综合开采提炼率提高到90%以上，成本则能降到每盎司五百五六十美元以下，就还有相当稳定的利润可图。
当然，这一矿区的投资至少也得两千万美元打底。
曹沫现在之所以在德雷克要多点铺进，目的也是要在德雷克打下更坚厚的根基，最终去拱卫他们在乌桑东岸的采矿权。
而倘若在乌桑河东岸能明确超大型铜金矿的存在，始发于克鲁诺油田、途经芒巴煤铁产区以及德雷克的窄轨铁路，到时候将遭受到运力瓶颈，而要在克鲁诺与佩美港之间新修一条电气化铁路，至少就是四五亿美元的投资，建设周期也相当漫长，就不是曹沫现在能独立去完成的工作了。
“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这次将彻底改组为伊波古采金集团，改组完成后，除了伊波古、奥古塔金矿以及统一运营斯特鲁采金公司在贝宁的奈厄金矿以及我们在德雷克新开发的金矿、铜金矿项目，还将争取跟阿克瓦当局在芒巴地区的法涅河金矿、滨海省的翡翠山金矿达成合作，届时将成为西非第二大采金集团，”曹沫跟勃拉姆说道，“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接下来至少需要筹资一亿五千万美元用于接下来的项目建设，依照承诺，伊波古采金集团将向鲁伯特家族放开5%的投资份额——鲁伯特家族暂时没有资金也没有问题，作价一千五百万美元、5%股份的初始投资权，我可以给鲁伯特家族保留两年……”
勃拉姆点点头，曹沫不可能将伊波古采金集团5%的股份白送给他们，毕竟其他投资人，包括曹沫自己都是真金白银拿出来的。
两年内保留5%的初始投资权，倘若国际金价始终不愠不火，他们可以选择放弃投资权；而倘若国际金价在两年内再次大幅上涨，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出售投资权获得丰厚的收益。
总之，两年保留5%股份的投资权这事，对鲁伯特家族是有利无害的。
“这个好说，但德雷克这么大规模的投资资金，你有具体的筹措计划吗？”勃拉姆问道，“现在各方对阿克瓦当局都有催促，放开外国企业参与投资的第一批试点应该很快就有结论，而阿克瓦当局为应对国内的舆论压力，必然会要求参与合作的外国企业，在限定期间将资金筹措到位……”
“德古拉摩电力集团收购我在科奈罗能源30%的股份，应该不会引起什么争议吧？”曹沫问道。
德雷克铜金矿项目能最终拿到手，建设也是需要有一个过程的，曹沫最初计划有四五千万美元的启动资金就足够用了，但这笔资金这时候被他挪用去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的股份了。
他在西非唯一的融资渠道，就是阿曼联合银行针对隆塔种植园主成立的信托基金，但科奈罗能源每个月归还注入的资金也就两三百万美元，规模十分有限。
目前想要能一下子就获得大笔资金，最为妥当可行的，就是出售他在科奈罗能源最后保留的30%股份。
科奈罗能源运营日趋稳定，今年盈利就能保证在三千万美元以上，而且上下游的商业运营模式明确，不存在什么大的不可控因素——同时科奈罗能源有相当一部分电力，就是通过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直接供给德古拉摩电力集团的。
因此对德古拉摩电力集团而言，收购科奈罗能源30%的股份，是很容易就能接受的一笔交易。
德古拉摩电力集团虽然也是负债运营，但其总资产高达数十亿美元，掏五六千万美元完成这笔交易，却非难事。
当然，这件事除了需要勃拉姆跟他父亲帮忙撮合下，还需要沈济帮着跟和熙基金沟通，提前解除业绩对赌协议，又或者说曹沫用其他的方式，继续履行对赌协议。
“行……”勃拉姆很爽利的答应下来。
从推翻吉达姆家族到资助民主促进阵线揭穿乌弗&#183;博尼亚的军事政变图谋，鲁伯特家族出力不多。
然而包括几内亚湾航运公司以及矿业公司的投资股份外，这次还获得伊波古金矿的投资权，可谓是收获颇丰，甚至以后还想获得更丰厚的回报，这时候也应该出更多的力促成整件事有一个更圆满的结果。
曹沫又跟勃拉姆介绍了一些其他的筹资计划，规模都比较小，但聊胜于无。
这些筹资计划主要跟塔布曼家族有关。
一是斯塔丽早年在灰鸦河下游投资的两座小型水电站，科奈罗能源这次将以自有资金出资五百万美元收购，二是塔布曼家族在德古拉摩北郊占地两千英亩的油棕种植园，他希望能由东盛集团出资一千五百万美元收购。
这些资金将注入科奈罗水泥集团及伊波古采金集团，补给周转资金的不足。
“你是不是可以考虑转让一部分科奈罗水泥的股份？德古拉摩有不少投资商，对科奈罗水泥更感兴趣！”勃拉姆问道。
一方面是随着国际油价的突飞猛涨，不仅卡奈姆，整个西非地区的原油出口收入都在节节攀高，也就促使西非各国的基建，对水泥的需求一直都在持续不断的增涨。
即便水泥进口限令随时有可能取消，但成品水泥极不利于长距离运输，就整个西非地区而言，水泥生产还远没有饱和。
另一方面也是科奈罗水泥打通上下游以及配套产业的生产体系优势，也已经为近在咫尺的德古拉摩投资商看在眼底。
“科奈罗水泥倒不是不可以转让一部分股权，但价格不会太低廉……”曹沫说道。
就跟科奈罗能源一样，科奈罗水泥上下游的生产体系已经打通，有着西非区域内其他竞争对手所不具备的盈利优势，甚至还能进一步降低生产成本、扩大盈利空间。
科奈罗水泥目前总资产可能就一亿五千万美元，还欠陆家四千万美元的外债，但成功消化贝库水泥厂（熟料生产基地）与新泰华粉磨站之后，年产能将突破两百万吨，特别是在竞争对手已经失去跟科奈罗水泥打价格战的能力之后，年盈利能力将稳定在一亿两千万美元以上。
后续他还计划将科奈罗水泥的生产、销售体系沿几内亚湾进行扩张，覆盖到西非主要的港口城市，每年百分之二三十的复合增涨率是能保证的。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引进战略合作者，科奈罗水泥的估值再低也不会低于六亿美元……

第三百零五章 考察
在胡安&#183;曼塔尔的不懈努力下，投资额高达一亿两千美元的德雷克乌桑河铜金矿以及投资额为两千万美元的伽泰昂山地金矿，同时纳入阿克瓦第一批对外国企业开放投资试点项目。
这当然离不开马格特&#183;沃斯等地方势力的认可。
包括新种植园推广计划、德雷克新货运车站以及乌桑河水电站建造工程等一系列项目在内，曹沫、民主促进阵线也是先与德雷克地方达成一致意见。
在这之后，德雷克一度风起云涌的族群对立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得到平息。
四月上旬曹沫从德雷克赶回到佩美，代表伊波古采金集团，与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签署合作协议，正式拿到乌桑河铜金矿以及伽泰昂山地金矿为期三十年的采矿权。
与此同时，不仅临时担任斯特鲁采金公司董事长、总裁的小塔布曼赶到佩美港跟曹沫见面，沈济也陪同新海钢铁联合集团考察芒巴铁矿的代表，途经佩美港，跟曹沫会合。
在斯塔丽从卡奈姆逃亡到中国后，为麻痹巴哈&#183;吉达姆，曹沫与阿巴查同时疏远跟小塔布曼的接触，为此与小塔布曼交好的勃拉姆对曹沫、阿巴查还甚是不满，算下来，曹沫差不多接近有两年时间没有跟小塔布曼见面了。
曾经风流倜傥、谈笑风生的小塔布曼，这次见面变得沉默寡言许多，人也显得憔悴，可见这两年的变故对他的打击实在不少。
卡西娅虽然并没有投入丝毫感情，但为小塔布曼生下两个儿子，真相过于残酷，斯塔丽也没有直接就赤裸裸的揭穿，而是赶在斯特鲁采金公司召开新的董事会之际，亲自赶到伦敦见了卡西娅，给她一笔养老金，要求她从此断绝跟塔布曼家族的联系。
小塔布曼依旧不清楚真相是什么，心里还以为卡西娅到伦敦后另有新欢，他这次也是倍受打击的携带两个儿子离开栖身大半年、却怎么都融入不了的伦敦，重新踏上西非的土地。
也是曹沫仓促间实在找不到人手，才临时请当时住在伦敦的小塔布曼出面，找斯特鲁采金公司的投资人接洽谈妥股权收购协议，并临时担任斯特鲁采金公司的董事长、总裁。
小塔布曼并没有管理矿业公司的经验，这次过来也是希望尽快将担子交卸出去，他好重回德古拉摩开始新的生活。
沈济陪同新钢联的代表，一行人下午正赶往民主促进阵线总部，拜访胡安&#183;曼塔尔等人，还将跟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的高层见面，曹沫则跟小塔布曼在海滨庄园等候晚宴的开始。
小塔布曼迫切想要将斯特鲁采金公司的临时职务交卸出来，但曹沫暂时还没有找到能替代他的人手：
“对斯特鲁采金公司现有的资产及业务整理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主要是两个方向，一是将剩余的股权从其他中小投资人手里都收购过来，要是这点进展比较艰难，我们就考虑对斯特鲁采金公司现有的资产及业务进行彻底的清算，尽可能将相关业务合并到伊波古采金集团——接下来这段时间还需要你帮忙撑一阵子。”
斯特鲁采金公司的其他中小投资人，跟曹沫都没有什么牵连，同时这些投资人早就从斯特鲁采金公司获得丰厚的红利回报，在过去近十年的打击之中，已经没有兴趣再重点发展在西非的黄金开采业务。
所以将他们手里的股份，彻底收购过来，彼此再无妨碍，是对双方都合适的选择。
当然，曹沫他们已经取得斯特鲁采金公司的控股，剩余股权的收购，自然不可能再支付那么高的溢价，只会依照当前的资产进行正常的报价。
倘若收购这部分股权有难度，那他们就将斯特鲁采金公司的相关业务整并到伊波古采金集团之中，使之彻底变成一家空壳公司。
这方面的工作，曹沫自然还是希望小塔布曼能继续承担下来。
另外就是塔布曼家族的资产整并一事。
塔布曼家族在德古拉摩的油棕种植园，对东盛集团而言，依旧是愿意收购的优质资产，收购资金也可以通过向国家进出口银行申请贷款解决，不会占用到东盛目前紧缺的现金流。
这件事，沈济跟丁肇强打过招呼后，等小塔布曼回来在协议书上签字，就可以直接进行交割。
塔布曼家族全面融入天悦体系，是曹沫跟斯塔丽早就商量好的，小塔布曼也并没有反对，但塔布曼家族不多的资金，在天悦现有的科奈罗食品、科奈罗水泥、伊波古金矿以及天悦工业四家不同的公司内怎么分配，持股是否有所侧重，还是要当面询问小塔布曼的意见。
斯塔丽的个人资金，主要还是用于进一步发展安保公司，这次从德雷克的殖民者后裔新招募两百多名新手进行长期而艰苦的训练，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支撑；而小塔布曼始终是塔布曼家族的一家之主，塔布曼家族的投资理应由他决定。
“我也就对种植园经营管理熟悉一些，科奈罗食品在贝宁的奥古塔以及在阿克瓦的德雷克都有意发展可可种植园，塔布曼家族能拿出来的资金也有限，还是主要放到科奈罗食品之中吧！”小塔布曼这次回来也有考虑，在斯特鲁采金公司的事情忙完之后，他能做些什么？
想来想去，他重回西非之后一定要做点什么，也就这方面能得心应手一些。
“行啊！”只要塔布曼家族的资金融入天悦体系里来，小塔布曼想要侧重对科奈罗食品持股，曹沫完全没有什么意见。
目前科奈罗食品的体量还比较小，塔布曼家族注入一千二百万美元的资金，就可以拿走20%的股权，小塔布曼作为执行董事，也能名正言顺的在科奈罗食品框架之下，主持发展种植园的业务。
奥古塔以及在德雷克乌桑河东岸，都是新开垦种植园，差不多需要五六年后才能挂果有所收获，这也需要相当大的耐心去做这件事，却也适合小塔布曼慢慢的恢复元气。
……
……
聊着天，沈济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跟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的高层会晤已经结束，正乘车往海滨庄园赶来。
曹沫与小塔布曼、肖军、周晗他们走到庄园的主楼前，等了片刻就看到十数部轿车鱼贯而入，在主楼前的广场上停下来。
新钢联考察团代表是高级副总裁张朝阳，四十多岁，正值年富力强的年纪，也是新钢联管理层内部主张向西非地区寻找新矿源，以摆脱此时对澳大利亚及巴西铁矿依赖的代表人物。
对于粗钢年产能已经达到八百万吨的新海钢铁联合集团，仅仅年产能四十万吨的卡特罗钢铁厂只是很小的一个项目，同时又位于政局不稳的西非地区，生产出来的钢铁产品又主要是供应西非市场，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大。
而要是涉及到储量远远没有得到开发、目前探明铁矿石储量居西非第三的芒巴铁矿，他们却是不介意先落下一枚棋子，为以后作布局。
因此，在沈济的推动下，新钢联以张朝阳为首的考察团，此行重点考察的还是阿克瓦的芒巴铁矿。
西非一直以来都是全球最重要的铁矿带之一，阿克瓦、塞内加尔、利比里亚等国都有着丰富的赤磁铁矿；早在上世纪60年代之前，西非还是欧洲钢铁工业最为重要的原料基地。
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后，西非反殖民浪潮汹涌而起，各国独立之后又相继陷入内战动乱之后，直接导致大批位于内陆的铁矿场相继关闭。
九十年代之后，西非政局相对稳定下来，但澳大利亚、巴西的铁矿崛起，又有着完善的铁路跟港口基建相配套，使得西非的铁矿资源在近十多年都没有得到翻身的机会。
不同于铜精矿或含金矿砂，价格相对低廉的铁矿石贸易，对运输成本还很是敏感。
西非主要港口仅有三五万吨级的矿砂码头，从矿区到港口之间又缺乏完善的铁路相配套，如何跟澳大利亚、巴西那些可以借助三十万吨巨型矿砂船出海的铁矿竞争？
形势有所改变，还是近年中国钢铁产业的迅速发展。
以新钢联为代表的中国超大型钢铁集团，年产能发展目标都定在千万吨级甚至已然超过这一目标，在国家的支持下，已经有相应的资金实力在国外开疆辟土。
一两亿美元想在西非投资铁矿，最终更大的可能是铩羽而归，但投资规模上升到十数亿甚至数十亿美元，有能力同时开发超大型铁矿、投资建造三十万吨级的深水泊位，并在港口与矿区之间建造铁路，有能力将运输成本降低到合理范围以内。
在澳大利亚及巴西的铁矿资源为少数矿业巨头垄断的当下，西非优质的铁矿资源，则成为中国钢企从上游寻求战略突围的一个重要选择。
……
……
一年前就看到芒巴铁矿投资价值的谢思鹏，也特意从芒巴赶到佩美，迎接张朝阳一行人。
这时候一起从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出来，与沈济、加隆&#183;坦格里安、勃拉姆等人陪同张朝阳、中土建驻西非办公室的高层以及驻阿大使馆的官员走向主楼。
众人到海边的椰林下寒暄片刻，等到胡安&#183;曼塔尔以及阿克瓦外交部的一名副部长赶到，晚宴就正式开始。
胡安&#183;曼塔尔与阿克瓦外交部的官员以及中国驻阿大使馆的官员，也是礼节性的出席今天的晚宴。
即便是胡安&#183;曼塔尔，作为民主促进阵线主席及阿克瓦经济部副部长，他会亲自陪同张朝阳一行前往德雷克、芒巴等地考察，但他这时候代表的依旧是阿克瓦经济部及民主促进阵线，不可能在张朝阳等人面前谈太多的内容，也不会表现出跟曹沫多密切的友谊，他们在晚宴结束后就告辞离开。
等中阿官员离席，曹沫他们聊天才稍稍放开来。
张朝阳年纪要比沈济大出一轮，但他们大学是校友，留英又是念得同一所大学，因此在沈济回到国内任职东盛之后，两人私交颇为亲近。
不过在被沈济忽悠来阿克瓦之前，张朝阳心里是有疑虑的。
当然，西非之行一直都是张朝阳计划中的日程安排，无非是受沈济鼓动提前了一些，他有疑虑的是沈济所说曹沫他们在西非的投资。
在两千零零年之前，国内主要是基建类国企进入西非承接基础设施类的建设项目，之后是机电、工程器械以及日化、五金、家纺等工业产品大举打入西非市场。
新钢联没有在西非正式成立销售公司，只是在卡奈姆设立办事处，与西非各国的代理贸易商合作，将产品输入西非市场，目前规模占新钢联的总体量还很小，但新钢联也注意到随着西非各国政局日趋稳定，而受益原油等大宗商品行情上涨，国际购买力以及国内的基建水平日益提高，将成为全球一个新兴的钢材消费市场。
然而说到产业投资，新钢联驻西非办公室搜集到的资料，还认定东盛、泰华等极有限的几家企业为主，其他都是以轻工业为主的中小规模投资。
华商在卡奈姆、阿克瓦、贝宁等地，主要还以为贸易为主。
沈济跟他说，有一个年轻的中国商人，在西非水泥生产、黄金开采以及电力等领域的投资，比东盛、泰华两家加起来的规模都要大，张朝阳怎么可能没有疑惑？
还是宋雨晴代表科奈罗水泥跟陆家正式签署收购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协议之后，张朝阳才同意提前陪同沈济到西非来跑一趟。
他们之前在德古拉摩逗留了一天，与中土建驻西非办公室的官员会合后乘车赶到阿克瓦，他才算是真正相信沈济所言没有掺假。
包括选矿厂在内的乌桑河铜金矿主体设施建设，曹沫这次还是选择跟中土建及新海矿产地质研究院进行合作。
这次阿克瓦这次经济政策放开，基建市场也是中土建等基建集团所看中的肥肉；中土建也早在年初之时，就在佩美正式成立分公司。
曹沫跟中土建的合作规模算不上有多大，但持续到今天，后续双方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等项目上还将继续合作下去，双方的关系已经相当密切，更不要说有梁思钱等一批骨干，被曹沫挖过来组建了科奈罗工程建筑公司。
这不仅仅是私人感情上的信任问题，张朝阳此次考察，结果是要向新钢联的管理层及董事会汇报，在这个层次上，中土建驻西非办公室官员提供的信息，显然是要比沈济更有说服力的。
不管多难以想象，曹沫作为一名年轻的中国商人，在西非金矿开采、水泥生产、食品及电力能源建设等领域都取得相当出色的成就，已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特别是这一次，曹沫就要在阿克瓦投资十数亿人民币，在国内当然算不上多大的手笔，但在西非，现在除了石油开采以及卡奈姆等国家以国家信誊作担保的大型基建项目，有几个像模像样的投资项目？
然而，张朝阳对曹沫这一次的大手笔投资，犹是充满疑惑。
他不是不相信德雷克真实存在铜金矿，而是阿克瓦政局目前充满不确定性，认为曹沫的这笔投资是一次难言成败的大冒险。
一旦阿克瓦政局发生大的变故，胡安&#183;曼塔尔等人物自身的命运都难以预料，压根就不要奢望他们能给出多么有力的保证。
晚宴过后，张朝阳也直截了当的将他的疑虑说出来。
粉碎乌弗博尼亚军事政变阴谋以及这次发现乌桑河铜金矿，曹沫逗留阿克瓦总计也有两个多月了，并非就跟胡安&#183;曼塔尔一系的人员接触。
即便他不愿意抛头露面，更不想一本正经的坐下来跟阿克瓦的各级官员进行商务会谈，但也是尽可能利用种种机会，跟阿克瓦各方面、各个层次的人保持接触。
乌弗&#183;博尼亚政变图谋被粉碎之前，阿克瓦可以说是充满危机跟不确定性的，但乌弗&#183;博尼亚等军官团体遭到无情镇压之后，这种风险已经得到极大的释放。
目前阿克瓦各阶层，对政治变革基本上都是拥护态度。
而在挫败乌弗&#183;博尼亚政变图谋之后，赛维义当局无论从实际行动，还是自身认知上，都在加快推进政治变革的进程。
甚至就连赛维义本人，也更确信他将赢得政治变革之后的第一次大选，同时对他个人及家族都是有必要的。
当然，曹沫对阿克瓦政治的观察，有他强烈的直观感受在内，难以充分的去说服张朝阳等人，这时候只是笑道：“我们这几年也就在卡奈姆、贝宁投资稍微有些基础，倘若想有进一步的发展，即便有些风险，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扎根下去……”
谢思鹏在西非经历很多次变故，最终都还选择留在西非等候新的机会，曹沫的这种说辞，自然是有说服力的。
曹沫也并没有期待初次见面，就能说服张朝阳什么。
沈济过来之前，他们就在电话里商议过多次，心里很清楚，即便阿克瓦政局稳定，新钢联也断无可能贸然在阿克瓦启动十数亿美元规模的投资项目。
他们现在只是希望新钢联的管理层能看到芒巴铁矿的潜力，同时也希望新钢联能重视起西非的钢材市场。
只要新钢联能看到这两点，先拿数千万美元投资卡特罗钢铁厂，为其西非铁矿战略打下基础，相信不应该是多困难的选择。

第三百零六章 必须接受的现实
在佩美就逗留了一天，次日曹沫又亲自与沈济，拉上胡安&#183;曼塔尔以及中国驻阿大使馆的官员，陪同张朝阳一行前往德雷克、芒巴、克鲁诺等地区参观考察。
德雷克、芒巴、克鲁诺是阿克瓦的能源及矿产开采重镇，在西方社会还没有彻底解除对阿克瓦的经济封锁情况下，三地所开采的黄金、石油、煤铁等资源，零六年就为阿克瓦贡献了近两百亿美元的外汇。
阿克瓦经济政策放开，第一批外国企业投资试点项目，有超过七成集中在这三个地区，其中以盛产石油著称的克鲁诺承接投资额度最高，英国皇家海洋石油集团在克鲁诺拿下三个石油勘探及技术改造项目，总投资高达二十亿美元。
西非石油，从四十年代起就主要供应西欧的炼油厂，一直持续到今天，当中就短时间因战乱中断过；这条运油航线上，即便没有几座深水港能供超级油轮停泊，但路途较近，运输成本对油价的影响很小。
而两千零零年之前，西欧绝大多数的钢铁企业就早已经没落，而新兴的超大型钢铁企业则主要集中在中国，这使得芒巴地区的铁矿资源，在阿克瓦这一次的经济政策放开中，没有受到多大的重视。
不过，英国力拓、澳大利亚必和必拓、巴西淡水河谷等铁矿石巨头，此前也都有派考察团队到阿克瓦进行过接触，但这些铁矿石巨头真正的野心还是想着以低廉的代价，去垄断全球更多的铁矿石资源，以便将整个铁矿石贸易都控制在掌握之中，却未必真心想对芒巴铁矿有多大规模的投入。
阿克瓦当局对此多多少少还是有清醒的认识。
目前国际大宗商品行情正火爆，他们更迫切需要引进新的投资，以加大国内能源矿产资源的开发力度，以换回更多的财富。
阿克瓦长期以来都处于半封闭状态之中，但对全球钢铁产业的最新动向还是清楚的，因此对张朝阳一行人也给予极大的热情欢迎。
从客观上来说，沈济他们敢追随曹沫在德雷克押下重注，也是看到克鲁诺、芒巴、德雷克以及到佩美这一条线，作为阿克瓦的经济命脉，不仅后续会有越来越多的欧美能源及矿业巨头纷纷押下重注，阿克瓦国内各层次人士对此也有较为清醒的认知。
这使得阿克瓦政局即便发生意料之外的动荡，更多的人及利益集团，都尽可能的想办法使这一经济命脉区域尽可能少的受到波及。
张朝阳一行在阿克瓦考察了七天，之后曹沫又与沈济亲自陪同他们赶回到卡奈姆，参观考察了这一次商务考察的真正目的地、年产粗钢四十万吨的卡特罗钢铁厂。
新钢联在德古拉摩有隶属于市场部门的办事处，对卡特罗钢铁厂以及西非钢材消费需求情况都有相当程度的了解，甚至之前也跟卡特罗钢铁厂谈过项目投资的事宜。
不过，之前奥约州政府想着卡特罗钢铁厂跟东部的勃索铁矿捆绑起来引进新的投资，这就令所有的投资商都望而却步。
勃索铁矿矿品位不高，治炼成本相对较高仅仅是其中一方面，而更为重要的是勃索铁矿与卡特罗钢铁厂之间没有廉价的铁路或水路航运连接。
目前每年是通过糟糕之极的公路，将上百万吨铁矿石运入卡特罗钢铁厂治炼，成本高昂。
加上技术、设备落后，卡特罗钢铁厂在钢材需求缺口巨大、价格高企的卡奈姆，经营也难以维继。
又由于卡特罗钢铁厂产能有限，在卡特罗钢铁厂与勃索铁矿之间单独修一条铁路的代价太高，还没有哪家投资商愿意承接。
一方面是卡特罗钢铁厂实在难以维持下去，另一方面也是曹沫、阿巴查他们在暗中推动，奥约州政府目前计划关闭掉像黑洞一般吞噬利润的勃索铁矿，以便卡特罗钢铁厂能与之解绑，可以单独引进外部投资，将企业盘活起来。
这么一来，只要对卡特罗钢铁厂进行一定程度的技术改造，在奥贡河中游修建矿石码头，就能以低廉的成本从阿克瓦的芒巴运入高品位铁矿石进行冶炼，盈利预期就得到保证。
将张朝阳拉到卡奈姆来考察，实际上动用的是东盛的影响力，沈济事前就跟丁肇强汇报过——东盛也是新钢联的持股股东，丁肇强当然也是了解过卡特罗钢铁厂具体的情况后，才许可沈济出面推动这件事。
在卡特罗考察结束后，回到德古拉摩准备搭乘飞机回国之时，重返卡奈姆主持泰华工业园及科奈罗湖建设还不到一个月的陆彦、黄鹤斌在拉娜德雷海滩酒店，宴请了张朝阳一行，曹沫、沈济也难得的在应邀嘉宾之列。
……
……
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关闭有三个多月了，连带着叫酒店这边也冷清下来，酒店偌大的私人海滩，这时候稀稀落落没有多少游客——硕大的夕阳悬挂在海面上，没有什么风，有韵律起伏的海水，给人一种静态凝固着的感觉，仿佛墨绿色的巨大宝石镶嵌在天地之间。
“斯塔丽在停车场打伤巴哈后，逃进拉娜德雷酒店，我们就是游过那道铁栅栏逃出去的……”
今天的晚宴，陆彦、黄鹤斌邀请了很多的华商代表，曹沫喜欢安静，他站在海滩上，跟小塔布曼、阿巴查、勃拉姆他们回忆当初跟斯塔丽从拉娜德雷酒店逃避钢拳兄弟会追捕的情形。
谁想象短短两年时间，曾经在德古拉摩横行一时的钢拳兄弟会与吉达姆家族已经烟消云散了？
小塔布曼将两个儿子送到贝宁的奥古塔庄园，交给母亲照顾，他这些天陪着考察团，倍受打击的低落情绪很快恢复过来了，这却也是符合他的性格，手里夹着雪茄烟，欣赏沙滩上那几个比基尼女郎的妙曼身影。
这点，曹沫、阿巴查、勃拉姆都有共同的爱好，谈笑间也忍不住要评点一番，都觉得赌场关闭后，酒店这边的生意大受影响，就连沙滩上的比基尼女郎从数量及质量上都下降了好几个层次，甚为遗憾，十分怀念赌场兴隆时的情形。
当然了，就海滩赌场而言，物业还是属于陆家的，当时是出租给严志成使用，目前也是赌场的特许经营许可，因为涉及钢拳兄弟会的暴力及经济犯罪，而被德古拉摩市政当局注销。
勃拉姆没有全程陪同张朝阳一行参观考察，他提前回到德古拉摩，帮曹沫协调股权转让的事情，今天也是这段时间来第一次跟曹沫、沈济他们见面。
钢拳兄弟会及吉达姆家族作为前军政府残留下来最顽固的势力，这次被彻底的推毁，一直以来受到针对的鲁伯特、奥本海默等殖民者后裔家族，最喜闻乐见，背地里都或多或少出了力。
殖民者后裔借助以往的积累跟西方社会的密切关系，这些年在卡奈姆经济领域恢复很快，目前在投资领域也变得活跃起来；即便更多的人只是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
当然，对大多数的投资者以及投资机构而言，都还是倾向风险小、收益稳定的标的。
相比较科奈罗水泥，科奈罗能源的商业盈利模式更明确、前景也更明朗。
曹沫原本想着将他持有的科奈罗能源30%的股权，打包出售给德古拉摩电力集团，然后转让一小部分科奈罗水泥的股份再筹集一些资金，但勃拉姆这半个月沟通下来，却是有不少投资人对科奈罗能源的股权更感兴趣，还是担心卡奈姆的成品水泥市场波动太大。
此外，还有一些人，对曹沫在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所持股份很感兴趣。
这是勃拉姆联合奥本海默家族计划要装进上市公司的资产包。
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目前不仅占据了德古拉摩45%的摩托车客运市场，一旦打包装进上市公司之后资产进行证券化，拥有公开的渠道，更为德古拉摩市刚刚兴起的资本市场所青睐。
很可惜曹沫在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所持的股份很有限，仅有6%略多一些的股份；当初也约定好有优先退出权。
勃拉姆还是建议曹沫出售掉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的股份，只要这笔股权交易能实施，鲁伯特家族在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约15%的股份价值，就有一个基准，后续就可以从金融机构获得抵押融资。
曹沫现在想在卡奈姆获得金融机构的支持很难，但鲁伯特家族还是有些渠道的。
虽说曹沫承诺在两年内给鲁伯特家族保留伊古波采金集团的投资权，实际是投资期权，但勃拉姆这四五个月都在阿克瓦奔波，同时也已经了解到乌桑河东岸存在超大型铜金矿的可能，这个时候他劝说父亲以及家族的其他话事人，不应该去占投资期权的这个便宜。
勃拉姆主张齐心协力，共同在德雷克加大投入，使得乌桑河铜金矿的开采初具规模，后续才能更快、更充分的将乌桑河东岸的地下宝藏显现出来。
勃拉姆建议曹沫出售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的股份，这样加上鲁伯特家族质押所得的资金，就能为乌桑河铜金矿的开发，额外筹得两千万美元的资金。
“这么看来，我也要砸锅卖铁，在德雷克搏上一把喽？”沈济笑着问。
现在曹沫对伊波古采金集团以及科奈罗水泥集团都打开投资缺口接纳核心合作者的注资，沈济还是有些摇摆不定，毕竟他现在手里只能筹到一千万美元左右的资金。
伊波古采金集团目前资产净值作一亿五千万美元计算，这次计划筹资一亿五千万美元，短时间内曹沫他个人也只能筹集六到八千万美元，剩下的缺口都决定向沈济、杨德山、鲁伯特家族、布雷克家族、菲利希安以及西卡家族放开。
鲁伯特家族愿意投更多的资金进来，曹沫当然欢迎，之前所承诺的5%股份投资权，主要是给他们一个最低限度的投资份额保证而已。
这次陪同到卡特罗考察，曹沫也跟布雷克、奥乔桑、阿巴查以及杨德山都详谈过，大家都对乌桑河铜金矿寄以厚望。
这次股权调整后，杨德山拿不出太多的资金跟投，股权会被摊薄到2%；菲利希安家族在伊波古采金集团的股份，将控制到8%；阿巴查及西卡家族股份将增持到6%；布雷克家族会拿出九百万美元来，换取3%的股份；保留管理层3%股权及期权；而勃拉姆及鲁伯特家族保守拿走5%的股份，沈济拿走3%的股权，曹沫想要保证剩下70%的股权收入囊中，个人则需要拿出九千万美元的现金来，资金缺口比较大。
曹沫手里其实还有一笔高达三千万美元的现金，但这笔资金目前暂时拆借给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确保其跟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业集团的煤铁贸易合作能顺利执行，一时抽不出来。
……
……
晚宴开始后，曹沫与沈济、勃拉姆、小塔布曼、阿巴查往露天餐厅走去。
陆彦、黄鹤斌等人正热情的拉着张朝阳以及领事馆的官员交谈什么，诸多在德古拉摩闯荡的华商代表，也都三三两两的或坐或站在旁边聊天。
陆家重返德古拉摩之后，照谈妥的协议，正与奥本海默家族展开密切的合作。
恩桑格代表奥本海默家族，这段时间跟陆彦、黄鹤斌他们走得极近，这时候正坐在陆彦、黄鹤斌他们的身边谈笑风生。
恩桑格招手喊曹沫他们过去，笑着问：“你们躲哪里去了，怎么半天都没有看到你们的身影？”
“我们去海滩看比基尼女郎了，但赌场关闭后，这里真是萧条了许多，”曹沫摊摊手说道，拉了椅子在恩桑格身边坐下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新泰华大酒店什么时候能营业？”
“新泰华想要营业还早，主体建成之后，怎么还要筹备一年吧，”见陆彦、黄鹤斌都无意搭曹沫的话茬，恩桑格笑着说道，“至于我们在聊什么？Mr.陆正说卡特罗钢铁厂将是一项极明智的投资选择。”
“哦，我还以为陆少精心搞这顿晚宴，是准备狠狠拆我们的台呢，看来还是我小人之心啊！”曹沫风轻云淡地笑道。
陆彦脸色有些阴，他心里很清楚，曹沫、沈济毫无防备的任他们接触张朝阳一行，其实很清楚他们的心态是什么，至少这次笃定他们不会拆台，才没有盯住这里，故作大方的走到一旁谈别的事情。
曹沫心里清楚一切，却还故意这么说，陆彦心里怎么可能会爽快？
沈济笑着在张朝阳身边坐下来，问道：“张总现在是不是感受到德古拉摩的热情了，没想到已经有这么多华资企业都来西非闯荡了吧？阿克瓦的华商还是少了一些，德古拉摩才是西非华商的大本营——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因故关闭了，要不然今天这里还要热闹，我们今晚也能有消遣的地方！”
沈济跟张朝阳的私交一直都不错，这些天陪着考察，曹沫以及张朝阳的随行人员大家都熟悉起来。
一路都没有什么娱乐休闲的场合，正式的考察工作以及接待宴请之余，大家回到宾馆也都是喝酒玩牌，非常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
张朝阳弯过身子，看向另一侧的曹沫：“陆少刚才还说海滩赌场这事呢，可没有少夸你的牌技，怎么这几天玩牌，你还输钱给我们了？”
“牌局上也是一物降一物啊，只要陆少在场，我牌桌前的风水就特别旺，说起来也奇怪！”曹沫笑着说道，“要不要我们吃过饭，再玩两把？就不知道陆少会不会嫌我们玩得太小了？”
“……”陆彦即便怎么听曹沫的话都不会顺耳，但也能耐得住性子——他没有搭曹沫的话茬，却笑着跟张朝阳说道，“张总要有兴致，等会儿就玩一把娱乐局！”
旁边很多人听到晚上还要组织牌，顿时就兴高采烈的凑过来聊天。
曹沫进出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次数有限，但跟陆彦的那一场赌局至今还是传奇，加上他以往常赢不败的事迹，名气要比他真正做的那些事大多了。
听到曹沫竟然输钱给张朝阳，就有几个人好奇他到底输了多少。
“这几天手气不顺，得输好几百美金给张总、沈总他们了。”曹沫说道。
绝大多数在德古拉摩的华商，赌博是最主要的娱乐方式，区别在于小赌怡情还是大赌败家——曹沫在德雷克没事也隔三岔五拉着肖军他们打两把牌，但来去都会控制在一百美元左右；这一路参观考察，也是玩这样的牌局拉近感情。
“你这是给张总下钩子啊！”谢思鹏没有参与后续的行程，还是今天特地赶回德古拉摩给张朝阳饯行，听曹沫说小半个月才输几百美元，当下就揭穿他的“用心”。
黄鹤斌还是想着尽力缓和跟曹沫的紧张关系，笑着说道：“我也觉得曹总应该趁张总麻痹大意，今晚赢一把大的！”
等领事馆的官员过来，晚宴正式开始。
晚宴上不可避免还是要谈及卡特罗钢铁厂项目的事，张朝阳想要更广泛的了解德古拉摩华商的意见，领事馆的意见也更为重要。
黄鹤斌、陆彦这次也确实没有拆台的意思，头头是道的谈了他们对项目的诸多看法，基本上都还是正面的。
当然，曹沫对他们的心思非常清楚。
沈济陪同张朝阳到德古拉摩时，当时还在德古拉摩停留了一天，跟领事馆以及中土建的官员见了一面，当时陆彦、黄鹤斌装聋作哑没有露面，知道他们心里怄着气，不想看他们的好，但大半个月过去，陆彦、黄鹤斌他们即便心里还有气，陆建超以及曹沫一直都没有机会谋面的陆建成，必然也应该想明白新钢联投资卡特罗钢铁厂，对泰华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他们并不担心陆彦、黄鹤斌会拆台。
主要还是在卡奈姆的华商势力太弱小，需要抱团取暖，才能更随心应手的面对卡奈姆的政局变化。
新钢联能接手卡特罗钢铁厂项目，继而围绕卡特罗钢铁厂发展更多的精品钢材加工项目，甚至大手笔投资芒巴铁矿，都能极大加强华商资本在西非的影响力。
泰华怎么可能会拒绝这种局面的出现？
再一个，泰华对新钢联的影响力，跟东盛是对等的，双方都持有新钢联4-5%的股份，曹沫他对新钢联的影响力还隔着两层，要小得多。
新钢联真要能拿下卡特罗钢铁厂项目，陆彦他们在卡奈姆跟新钢联的互动，比他要强一些，泰华有什么理由反对新钢联进入卡奈姆？
曹沫之前还以为陆彦、黄鹤斌他们心里怨气没消，即便不会拆台，但也不会公开表示什么，却没有想到陆彦、黄鹤斌到底还是组织了这次晚宴，公开表了态。
曹沫不知道这是陆建超还是陆建成决定的，但都说明陆家能屈能伸，比想象中还要难缠一些。
当然，就这件事，对曹沫他们也是非常有利的。
东盛与泰华加起来，才持有新钢联9%的股份，或许对新钢联根本性的决策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但在卡特罗钢铁厂这样规模的项目上做出表态，相信不会再有什么阻力了，甚至可以说是已成定局。
张朝阳这时候的态度也是彻底放松下来，口风没有之前几天那么紧了，在餐桌上就问曹沫：
“如果新钢联最终做出投资卡特罗钢铁厂项目的决定，我同时会建议董事会对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及矿业投资公司进行注资，不知道曹总什么意见？”
新钢联投资卡特罗钢铁厂项目，必然要从芒巴铁矿采购铁矿石，才能保证有明确的盈利前景，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及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实际就控制着卡特罗钢铁厂项目的上游原料供应。
新钢联不奢望完全控制上游原料的供应，但注资持有一定的股份，保证在原料供应渠道拥有一定的影响力，以便整个项目更加稳妥，也是应有之意。
曹沫摊摊手，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他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新钢联注资进来，他正好可以将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占用他的那部分资金撤出来，用于加快乌桑河铜金矿的建设。
这一幕叫陆彦心里更是抑郁。
曹沫拉拢勃拉姆注资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当时还是考虑到加隆&#183;坦格里安的身份，以便以最快的速度切入阿克瓦的局势之中，拉近跟民主促进阵线的关系，还将谢思鹏手里的那艘三万吨矿砂船承接过去。
在粉碎乌弗&#183;博尼亚的政变图谋之后，成立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从阿克瓦获得总计上百万吨的煤铁供应合同，便是曹沫他们介入阿克瓦政局最直接的回报。
而曹沫、沈济他们拉拢新钢联投资卡特罗钢铁厂项目，无非也是想着将从阿克瓦获得的煤铁，源源不断的供应给卡特罗钢铁厂，兑现稳定的收益。
奥本海默家族也参与这两家公司的投资，陆彦从恩桑格那里得知更多的细节，但他们面对这样的现实，却还要尽可能促成新钢联对卡特罗钢铁厂项目的投资，他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第三百零七章 棋子
陆彦感觉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谢思鹏拿着筹码轻轻敲打着桌面，沈济与张朝阳在小声的说着什么，阿巴查将掐灭的雪茄又重新点燃起来，周晗若即若离的站在曹沫的身后，那双深邃而略显锐利的美眸不时瞥望过来，曹沫更是浑不在意的拿起自己手里的两张底牌给旁边已经弃牌的小塔布曼看……
这一切仿佛是战斗机群在耳畔轰鸣，又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给他一种疏离出来的感觉，也叫他的后脑勺隐隐作痛，嗓子眼里都透着干涩，有一种呼吸艰难的感觉。
陆彦下意识的伸出手指，当触及到筹码堆最上方那枚筹码，仿佛被针尖轻轻的扎了一下，待看清楚筹码面值就两美元时，就禁不住想要哑然失笑。
他们玩的不过是两美元一注的德州扑克，怎么自己就紧张得就跟赌身家似的？难道自己在曹沫、周晗面前真这么在意输赢的感觉？
陆彦仿佛沉溺水底许久之后突然浮出水面得以自由的呼吸，最终将手里的底牌弃掉，不再拿两张看不出什么赢面的底牌跟曹沫斗气。
曹沫又将自己手里的两张底牌给身后的周晗看了一眼，抬起头从下往上跟周晗对视笑了一下，才将两张底牌扔进牌堆里，慢条斯理的将桌面上不多的三十多美元筹码揽到自己桌前。
周晗那明媚绝艳的脸颊，浮出一丝浅笑，却仿佛像刀刃在陆彦脑子里某根神秘而敏感的弦上狠狠刮了一下，又禁不住心浮气躁的想：曹沫的底牌比自己更差，他这把被曹沫偷机了？
然而就差最后十注筹码没有跟，他永远没有资格去翻看曹沫的底牌，这叫他心底越发憋着一股挠心般的难受劲。
陆彦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在如此低端的娱乐牌局上都不能放松下来？
有一条短信进来，搁在筹码堆旁的手机屏幕闪了闪，曹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让周晗坐下来替他接着玩牌局，他回完宋雨晴的短信，将手机装回裤兜里，他居高临下，低头看到周晗微微敞开的衣领里，露出雪腻峰峦的一角，端是诱人之极。
周晗想要把位子还给曹沫，抬头却见他的眼神往自己的衣领子里钻，打情骂俏似的横了他一眼，眼眸水波潋滟，容光四溢，这一幕更是叫陆彦额头青筋微微抽搐起来。
谁都知道周晗曾是他的禁脔，不管什么原因，现在扑进曹沫的怀抱里撒娇承欢，就是他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
……
他们的娱乐局玩到十二点就准时结束，结算筹码，曹沫还小输一百多美金，在回房间的过道里，开玩笑的跟张朝阳说道：“我这大半个月的钩子下得不成功啊……”
曹沫所住的套间，位于主楼的东南角，站在卧室圆孤形的落地窗前，能看到原海滩赌场（东宴会楼）淹没在沉寂的夜色中，只隐隐露出些微的影迹勉强能够分辨。
“你也没有打算饶过陆彦他们啊……”周晗走进来，见曹沫盯着海滩赌场那边看，依着落地窗说道。
“他们现在自以为是在德古拉摩虎落平阳，不得不收起獠牙跟利爪，但爪牙总还是在的，只要有机会也一定会露出来，”郭建曾在车里跟陆彦商议起收买杀手的事，曹沫怎么都不可能当这事没有发生过，这跟他当初出手阻止钢拳兄弟会成员围攻泰华工业园、制止他们对泰华员工进行疯狂报复完全是两回事，看向周晗，问道，“他们应该安排人接触严明了吧？”
“严明被遣送回国第二天，陆家就找上门去了，但严明受挫折较大，不愿意再回卡奈姆——再说短时间内除了偷渡，严明也没有办法再回卡奈姆，”周晗说道，“不过今天看陆彦这样子，他就算不能将严明请到德古拉摩来，也会从严明那里拿到严志成的联系方式……”
下饵就是要有耐心，要让陆家主动去找严志成，才会叫他们毫无戒心。
当然，周晗原以为曹沫不会伸手去沾这事，却没想到曹沫今天还是给陆彦下了钩，但曹沫当真是认为陆家终究不会善罢甘休才决定如此的吗？
周晗心里有些疑惑，禁不住怔怔打量曹沫。
周晗穿着一身墨绿色碎纹连衣裙，腰肢纤细，即便回到房间换上舒适的拖鞋，高挑的身材也是婷婷玉立，肌肤雪白细嫩，吹弹得破真是一个恰如其分的形容词，长翘的眼睫毛使得眸子更显深邃清澈，秀直的鼻梁下檀唇似染，下巴要略尖一些，不如宋雨晴那般圆润，但也使得她的脸蛋更显清纯生动。
曹沫伸手遮住周晗的眼睛，说道：“你别这样看我，怪诱人的。”
周晗脸莫名一红，岔开话题问道：“恩桑格在陆彦面前泄漏你们之间合作的很多细节，你是不是担心尼兹&#183;奥本海默并不可靠？”
“尼兹&#183;奥本海默本来就很是贪婪，也很短视，甚至一度想推翻掉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跟科奈罗能源的对赌协议——西联石油的股份最初是由奥本海默家族跟另外两家投资公司一起瓜分的，我现在比较担忧的是另外两家始终只存在文件之上，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露过面。”曹沫说道。
奥本海默家族作为殖民者后裔家族，在卡奈姆，特别是在以约鲁巴人为绝对主体的德古拉摩及奥贡州、奥约州是有短板的。
他们在政治上是轻易不敢跟布雷克家族以及如新星般正冉冉升起的西卡家族及菲利希安家族决裂的。
要是泰华仅仅是跟奥本海默家族合作，曹沫不会担心什么，但在奥本海默家族之外，与之合作的另外两家投资公司有什么水底，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摸透。
在卡奈姆结束军政府统治之后，尼兹&#183;奥本海默就参加地方选举进入政坛，其家族在商业上一直都没有特别显眼的表现，都还远不如勃拉姆与鲁伯特家族。
曹沫当初决定将西联石油作为筹码，换尼兹&#183;奥本海默出手解决华人员工被围攻的危机，当时是想着西联石油每年二三十万吨原油贸易所带来的利润，应该能满足奥本海默家族的胃口。
然而后续一系列表现，奥本海默所展现出来的野心，却不仅限于此。
陆家变得有些惊弓之鸟，除了泰华工业园原本就是上市公司负责投资之外，他们这次还将科奈罗湖港以及新泰华炼油厂各30%的股份转让给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以此减少陆家在卡奈姆的直接投入，避免陷入债务危机之中。
依照监管要求，泰华集团也将科奈罗湖港及新泰华炼油厂这两个项目的资料以及收购情况，对公众做了披露。
依据泰华集团对外公布的资料显示，奥本海默家族与两家投资公司除了通过西联石油拿到科奈罗湖港30%的股份之后，同时还对新泰华炼油厂注资三千万美元，拿走30%的股份。
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与西联石油同时还约定，将以拆借方式，在一年时间内为新泰华炼油厂再提供一亿美元的建设资金，以便同时启动工艺更为先进的二期燃油炼化项目，使得总年炼化原油能力达到七十万吨。
按照比例，西联石油约定后续所提供的资金，将占到整个拆借款的四成，但即便如此，算上他们对新泰华炼油厂的注资以及为科奈罗湖港后续建设承担相应的资金，至少还需要总计拿出一亿美元的现金出来。
以奥本海默家族的实力，哪怕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都不可能，很显然另外两家投资公司才是主要的资金提供者。
很可惜这两家都是离岸注册的投资公司，曹沫能查到的资料非常有限。
曹沫并不担忧这两家投资公司现在就对他们有什么不良企图，但事态继续往后发展，会有怎样的变化？
陆家已经从恩桑格及奥本海默家族那里知道之前诸多事更多的细节，今天陆彦及黄鹤斌极力表现得平静，毕竟他们当前的精力，还是主要放在推动科奈罗湖港、新泰华炼油厂、泰华工业园以及新泰华赌场大酒店的建设上，但他们还是认定将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转让出来却暂时还拿不到转让款，是又被他讹了一笔！
在他们眼底，此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而已。
而在新泰华炼油厂建成之后，曹沫掰着脚趾头也能料到，尼兹&#183;奥本海默到时候必然会滋生更大的贪欲跟野心？
那在陆家及尼兹&#183;奥本海默的影响下，隐藏在另两家离岸投资公司背后的利益集团，态度会发生怎样的转变？
曹沫现在还是想着严志成能尽早打进他们的内部，至少帮他将另两家离岸投资公司背后的水底给摸清楚。
还有一点就是，梁远现在是不敢接触陆家，但他在获得韩少荣的支持或某种保证之后，会不会主动去找陆家，将一切和盘托出？
要是那样的话，他未来跟陆家也必然是不死不休，除非他提前将周晗踢出局去！
“你在想什么？”周晗见曹沫看过自己一眼，眼神又迅速转移到窗外静谧的夜色之中，疑惑的问道。
“你倒是敏感，”曹沫笑道，“我在想要不要一脚将你踢开！”
“你担心梁远会将什么事情都跟陆家说清楚？”周晗问道。
“梁远能得到韩少荣的保证，又或者将一切跟韩少荣和盘托出，陆家自然就会明白你真正的意图是什么，”曹沫说道，“我现在就指望你在严志成身上做的手脚能干净一些，不要被他们看出破绽来！”
“杨啸峰跟严志成是单线联系，平时也绝不会轻易露面——只要他们不深入调查严志成出狱的过程，应该看不出破绽！”
周晗也早就意识到这点，担心陆家会深入调查严志成出狱的细节，因此绝不能让严志成主动去接触陆家，而要陆家不知不觉入彀，主动去找严志成，说道。
“你要是担心梁远有可能跟陆家和盘托出这一切，更应该让严志成打进他们内部，才能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
“好吧，现在就希望跟新钢联的合作，中途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曹沫轻叹一口气说道，“要不然，我真就后悔没有早点将你踢出局去……”
“你不关心我为什么一直针对陆家？”周晗问道。
“不关心，不想知道，你不要说。”曹沫说道。
“……”周晗话噎在嗓子眼里，幽怨的瞥了曹沫一眼……
……
……
赌场虽然关闭了，但这边的物业却还是属于新泰华投资集团的。
陆彦重返卡奈姆之后，依旧住进海滨别墅里，但他这时候一个人已经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了，除了从赫赫有名的南非I.O.安全防务公司聘请多名武装保镖外，还将另外三栋别墅拿出来，给黄鹤斌以及其他泰华派遣员工安排了房间。
小小的娱乐牌局，陆彦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就搞得如此心浮气躁，也许是曹沫那张脸真是太令人憎厌了吧？
陆彦努力不让自己去想曹沫那张令人憎厌的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窗户，不可避免的看到两排椰林后东宴会楼的巨大黑影。
新泰华投资集团，差不多是陆家在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之外最核心、最主要的资产，东宴会楼连同四栋海滨别墅都是新泰华投资集团直接持有的物业。
四栋海滨别墅可以当作员工宿舍使用，但建筑面积高达两万多平方米，曾经日进斗金的东宴会楼就空放在那里，怎么都可惜了。
恩桑格倒是想将东宴会楼承接过去，将他名下的维多利亚酒吧搬过来。
卡奈姆经济发展整体很落后，然而每年近千亿美元的原油输出，犹给这个国家带来巨量的财富——而集结卡奈姆逾六成制造业以及更高比例的金融、港口集散的德古拉摩，也靠着难以估量的虹吸作用，获得畸形发展，日益繁荣。
原先是土著贫民集中居住地的西岸区，特别是咸湖岛海峡西岸的沿中央大道两侧，近年来还是得到长足的发展。
这也促进这一地区娱乐产业的繁荣。
钢拳兄弟会与吉达姆家族的覆灭，使得这一片地区留下大片的空白亟待填补。
恩桑格却是想得美，但陆彦又怎么可能象征性的收点租金，白白将地方让给他用？
而新泰华赌场大酒店既然要照高端星级酒店的标准进行打造，建筑主体建成后，内部装潢至少也要整上一年，还需要德古拉摩的装潢公司能足够给力。
倘若从国内选择工程装饰公司承接内部装修工程，成本还要更高。
当然，还需要考虑到赌场的筹备……
想到这里，陆彦问郭建：“你之后有没有再联系严明？”
严志成不知所踪，谁都不知道早就入卡奈姆国籍的他的去向，但严明半个月前被驱逐出境，陆彦他们一早就得到消息，也知道严明在国内的住址。
而陆彦当初坚持在科奈罗湖南岸建综合性赌场酒店，就打算拉拢严明过去帮忙，因此也第一时间拿到严明的联系方式，邀请他重返德古拉摩。
严明既然被驱逐出境，短时间内就不可能有合法身份重返卡奈姆；再一个经历这次打击，他都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陆家跟梁远合伙出卖了吉达姆家族，他哪里还有重返西非干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
严明想也不用想，就直接拒绝了陆彦的邀请。
这次是陆彦刻意想缓和矛盾，都没有让郭建出现在今天的晚宴跟牌局上，郭建还不清楚陆彦为何突然又提起严明，还显得心浮气躁，说道：“上次联系严明，没说几句话就被挂掉电话，也就……”
“你再联系严明，问他什么条件才愿意重返德古拉摩。”陆彦说道，心里想他要能在幕后控制一家赌场，那张令人憎厌的脸大概不会在赌桌上再摆出那副轻蔑的笑容了吧？
郭建投靠陆家后，很清楚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最鼎盛时流水有多恐怖，然而要是严明就是不愿意重返德古拉摩，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将严明绑架来吧？
见郭建犹豫的站在那里，没有立即去联系严明，陆彦不耐烦地说道：“你联系严明，就跟他说，他要是能将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撑起来，除了一百万年薪外，还可以拿走3%的红利！他要是愿意，我可以提前将两年的底薪打给他！”
陆彦心想他还真不信了，在花花世界里滚趟过的，严明还真能在国内找份几千块钱月薪的普通工作过日子！
“嗯，我这就联系他！”郭建说道，心里也很是羡慕。
虽说陆彦最终收留了他，但始终将他当作打杂的用，除了每月任着心意给三五千美金不等的生活费外，就再没有其他表示；郭建也没法跟陆彦提什么要求。
这会儿正是国内的清晨，严明接到郭建的电话，说实话他对陆彦开的条件没有办法不动心——这几年在卡奈姆闯荡，除了寄些钱回家在乡下翻盖了一栋小楼外，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在德古拉摩的郊区监狱也受尽折磨，他真就愿意从此在家乡找一个三五千元月薪的工作或者开家小店过日子？
之前没有答应陆彦的邀请，实在也是没有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甚至怕陆彦将他骗到德古拉摩，对他有什么不利。
然而郭建说陆彦会提前打两百万给他，严明心想自己再值钱，大概也不值得陆彦花这么大的代价对付他吧？细想来，他也没有做什么得罪陆彦的事情？
不过，陆彦希望他到德古拉摩后将赌场撑起来，严明却没有什么把握。
钢拳兄弟会覆灭，赌场的人手也都散了，而之前的金元赌场也是堂叔严志成一手撑起来的。
即便要将一些老人都找回来，严明并不觉得自己有足够的面子。
而严明心里很清楚，陆家手下人才济济，歪门邪道都有涉及，不管是重开拉娜德雷海滩赌场，还是一两年后才能真正启动的新泰华赌场大酒店，其他事务不会轮得到他插手，陆彦还是要他将“赌”的这一部分支撑起来。
然而这一部分最怕同行以及职业赌徒过来砸场子，需要有足够水平的人坐镇。
“什么，严明说要找到严志成？”陆彦烦躁的质问道，“严明都没有他的音信，我他妈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严志成好不容易从狱中脱身出来，必然还是担心有人会对他斩尽杀绝才躲起来不敢露面，但他应该还是藏在德古拉摩哪个角落里。”郭建说道。
“我当然知道他就在德古拉摩，但就算是中国人，在德古拉摩都厮混二十多年了，他要藏起来不露面，要怎么找？”陆彦问道。
“我们不知道他藏哪里，但倘若严明能到德古拉摩来，他应该会联系严明……”郭建猜测道，“还有我们得让他知道，我们不会对他做什么！”
“我们当然不会对他做什么，这他妈这一切都是梁远联手曹沫那小瘪三做的局！”陆彦心浮气躁的说道……

第三百零八章 变故
西非大陆到五月便进入雨季，几乎每天都会有一场暴雨，好在每场雨持续的时间都不长，天气还会因此变得凉爽，对科奈罗湖沿岸的工程建设没有什么影响。
泰华最终将科奈罗湖南岸的项目交给新海建工集团承担。
新海建工集团是五三年就组建的老牌新海市属国企，九十年代中期就实现整体上市，目前是国内排名居前的工程施工单位，也很早就进入非洲基建市场——中卡友好医院早年就是新海建工承建。
科奈罗湖南岸诸多项目前后被迫停工三个多月，但就算是陆建超、陆彦等人狼狈逃回国，甚至在围厂风波平息后，绝大部分泰华派遣员工也都撤回国内，曹沫还是让阿德、奥鲁他们安排人手，将科奈罗湖南岸的工地都很好的保护起来。
即便曹沫心里再看陆家不顺眼，也不想让当地人养成随意抢劫中国厂商工地的习惯，当然后续也要求陆家多支付了三十万美元的安保费。
钢铁兄弟会覆灭后，原先隶属于吉达姆家族工程建设公司的建筑工人有如散沙般都撤了出去，工地也完全保存下来，没有遭到破坏。
新海建工集团进场后，在经过一个多月的梳理，进入五月，科奈罗湖港、新泰华大酒店、新泰华炼油厂以及泰华工业园区等项目也都陆续步入重新建设的正轨。
新到卡奈姆闯荡的华商，听老人说起曹沫跟陆彦的私人恩怨，再看看眼前一幕，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曹沫这段时间主要还是在隆塔、德雷克两地奔波，很少到德古拉摩，也不清楚年前的事件还有多少余波在华商群体内部震荡着。
三月底跟新泰华投资集团正式签署协议，曹沫就指使温迪斯卡夫直接接管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转交中土建接手后的续建速度更快。
在工程建设方面，中国的建筑工程企业有着令全球同行望尘莫及的速度，却也没有不足为外人言的窍门，无非是中国人能吃苦、肯吃苦。
项目的管理者以及工长，白天盯在现场，夜里要么图纸作业，要么就是开会，才能确保工程项目各个环节能有条不紊的满负荷衔接下来。
科奈罗建筑工程公司在梁思钱的管理下，还很难做到这点，主要还是中方管理人员太少，从当地聘请的工程技术管理人员以约鲁巴人为主，却没有那么多吃苦耐劳的精神，即便是再多的报酬也没有什么诱惑力。
对他们来说，能按时上下班，不迟到早退，在当地就已经算是相当合格的劳动者了。
这还是西非最为繁荣的都市德古拉摩附近的情况，民众多多少少受到过现代社会的熏陶；卡奈姆以及西非其他国家更为广阔的内陆地区，民众还要松散得多。
四月之后阿克瓦正式放开对殖民者后裔出国务工的限制，曹沫从德古克等地的殖民者后裔群体里吸纳熟练技工及中低层管理，填充到各个工厂、矿区以及科奈罗建筑工程公司的施工队伍之中，就发现这些员工吃苦耐劳的程度，不比中国员工稍差。
这也无怪乎在德古拉摩的欧美企业都喜欢聘用殖民者后裔员工了，除了受教育程度高出当地土著一大截以及文化血缘上的相通外，关键还在于够物美价廉。
很可惜卡奈姆即便在军政府统治时期，对欧美企业的抵触都是极温和的，德古拉摩的殖民者后裔除了大量进入欧美企业任职，自己还在德古拉摩创办大量的中小企业聘用员工，之前就没有给曹沫挑挑捡捡的机会。
这一次跟阿克瓦民主促进阵线合作，曹沫才有机会接触这批被阿克瓦当局严厉压迫十年、极其渴望新的出路、又掌握一定技术跟管理经验的殖民者后裔群体。
对此，沈济都很羡慕。
属地化管理是早期进入非洲发展的华企所面临最为头痛的难题。
东盛相对其在卡奈姆的投资规模，派遣员工数量还是少的，但就五十名不到的派遣员工，一年就要多支出近三千万的人力资源成本。
五月中旬，新钢联在张朝阳之外，又正式派了谈判代表到卡奈姆，跟奥约州政府正式洽谈收购卡特罗钢铁厂一事；新钢联注资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的谈判也同时启动。
几内亚湾航运及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公司，作为资产刚刚进行过彻底梳理以及新注册的企业，谈判过程却是简单。
新钢联希望这两家公司合并到一起，以便未来能专注煤铁及成品水泥等大宗矿产商品在西非地区的贸易及运输业务——这也是新钢联最为看重这两家公司的地方。
对曹沫来说，几内亚湾矿业投资及贸易与几内亚湾航运公司，是分作两家公司，还是合并成一家公司，没有本质的区别；而这两家公司的运营团队就有重叠，都是加隆&#183;坦格里安在负责具体的运营。
只是涉及到科奈罗水泥下游的产品运输事务并涉及到科奈罗水泥产业链沿几内亚湾布局，曹沫却需要将控股权掌握在手里，保证以加隆坦格里安为首的管理层团队稳定不出现什么变动。
年前曹沫除了联合沈济、阿巴查、奥乔桑以及鲁伯特家族、布雷克家族、奥本海默家族，总计往这两家公司注入近四千万美元的资金及相关资产，还额外拆借三千万美元用作周转。
目前两家公司的业务进行整并、梳理后，已经步入正轨，除了接手科奈罗水泥的运输业务外，也打通阿克瓦与卡奈姆的货运航线，掌握阿克瓦上百万吨规模的煤铁供应合同，价值可以说得到极大的提高。
不过，为了促成这次的股权收购，推动新钢联下定决心接手卡特罗钢铁厂，曹沫对两家公司合并之后就也给出五千万美元的估值。
新钢联作为特大型钢企，本身又有新海市属国企的背景，无论是收购卡特罗钢铁厂，还对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注资，都可以从国家进出口银行拿到外汇贷款，不愿意动用自身也很紧张的外汇资源。
新钢联几番研究，最后要求曹沫在国内注册成立公司，将新几内亚航运及矿业公司的一部分股权，转移到国内公司里来，然后由新钢联直接在国内完成股权收购交易。
新钢联计划在对新几内亚航运及矿业公司持股之后，再向国家进出口银行申请一部贷款，补充周转资金——这自然要求曹沫进一步降低股权交易价格。
谈判以及股权转移等事，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月，直到六月底彻底谈妥协议，新钢联邀请曹沫回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
……
六月底的新海早已经入夏，但赶上梅雨季节的尾梢，天气要比西非凉爽许多。
一场急雨过去，池水浑浊，锦臣高尔夫球场果岭上绵密的草坪，仿佛一层绿毯覆盖在起伏的地面上。
玩高尔夫真是个体力活，丁肇强将球打到一座池塘里，陆建超跟着大部队跑过来，都有点气喘吁吁。
见陆建超停下来，扶着球杆站在池塘边眺望远处的果岭，很有眼力劲的助理不失时机的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陆建超接过矿泉水喝了两口，看到丁肇强等着人将球挑上岸好继续发球，笑着说道：“老丁，你现在技术退步了啊，有一阵子没有练手了吧？”
“技术还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体力都有些跟不上了——春节过后就没有怎么活动筋骨，感觉就跟生锈似的，”丁肇强挥动了两下球杆，看向大步从后面赶过来的曹沫、沈济等人，大声笑着说道，“你们也来挥两杆？”
曹沫与周晗刚下飞机，就被沈济拉到球场来，面对丁肇强递过来的球杆是敬谢不敏，挥手让丁肇强他们自便，侧过头跟沈济开玩笑说道：“我这辈子第一次握高尔夫球杆，就是招呼某人的脸上，今天实在不想再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
“曹总你好，这是我们新钢联副董事长、总裁……”等曹沫、沈济他们走过去，张朝阳介绍站在丁肇强、陆建超身边的一名半秃中年人给曹沫认识。
“余晋杰！没想到曹总真是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啊，听朝阳跟丁总、陆总介绍你时，还真有些不敢相信！”半秃中年男伸出宽厚的手掌，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陆建超目前是不得不忍气吞声、暂时跟他们在卡奈姆联手合作，但心里有怨恨，眼神里给他一种针芒戳刺的凌厉感，这在曹沫看来很正常。
不过，他今天是第一次见余晋杰，双方也约好他回国后就直接签署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余晋杰的眼神为何像一条毒蛇似的盯着自己？
新钢联坚持要他回国签约，是要搞鸿门宴？
沈济正等曹沫跟余晋杰正式握手后，再跟他介绍今天在场的其他人物，却不想曹沫非但没有伸出手回应余晋杰的主动招呼，眼睛还陡然间变得极其凌厉的盯在余晋杰、陆建超等人的脸上打量。
沈济微微一怔，正想问曹沫怎么了，却见曹沫突然掏出手机示意有一通紧急电话现在要打，就见曹沫先走到一旁。
沈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曹沫用约鲁巴语在通电话他也听不懂，但除了陆建超、余晋杰两人，他看到舅舅丁肇强脸色在这一刻都是微微一变，顿时也意识到新钢联所谓邀请曹沫回国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压根就是一个陷阱。
“……”曹沫收起手机，走回来盯着陆建超说道，“我电话打完了，通报陆总一声，在我重回卡奈姆之前，你们即便有奥本海默家族的帮忙，陆彦也没有可能安全的离开卡奈姆，不要说我事前没有警告你们……”

第三百零九章 陷阱
听到警笛在锦臣高尔夫球场大门附近由远及近的响起来，沈济脸色微变，盯着舅舅丁肇强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早有人约我们到锦臣来打球，我就拉着董成鹏跟你过来，”丁肇强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在球场上听陆总说有人想见一见曹沫，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济额头青筋直跳，气得都不该说什么才好。
舅舅虽然不知道陆建超、余晋杰他们到底有什么图谋，但他到球场后明明都已经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却都没有提醒一句，甚至还看着他开车将曹沫、周晗接到球场来，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而在曹沫对陆建超发出严厉警告之后，便有警笛声响，沈济心想曹沫应该已经猜到陆建超他们的图谋是什么了，他满心羞愧的跟曹沫说道：“对不起，我一点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
“跟你没有关系，是一个连丁总都必须要给面子的人，想在这里见我，你不可能提前知道什么……”曹沫看到这阵势，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却没有半点的紧张，跟沈济笑着说道。
“韩少荣？”沈济早就从陈蓉那里知道曹沫家跟韩少荣的恩怨，而除了韩少荣之外，沈济想象不出还有谁能让舅舅明知道事件有诈也不提醒他们一声。
曹沫掏出一包出机场刚买的荷花，拆开取出一支点上，见周晗脸色有些发白，跟她笑道：“不会有什么事的，因为陆总知道我在卡奈姆的能耐，绝对不是唬人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将陆彦扣在卡奈姆当人质，威胁我们？”陆建超眼神阴戾的盯过来，质问道。
“就要看陆总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通过新钢联骗我回国签协议，但这架势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的鸿门宴啊？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扣押陆彦当人质呢，只是提防一手让他暂时无法离开卡奈姆而已，但最终会怎么样，还是要看陆总愿不愿意在规则下一起玩这把游戏了——说实话，陆总你们费这番心思将我骗回国来，我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脾气，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啊，你总不能指望我将自己的手脚都捆起来，任你们宰割吧？陆家是不是男盗女娼的事情做太多、太顺手了，以为天下人都是软脚虾啊？”
曹沫长长吸一口烟，轻轻将烟柱对着陆建超的脸喷吐过去，轻蔑地笑道。
“当然，陆总也可以赌一把，赌尼兹&#183;奥本海默动用德古拉摩市警局的力量以及从I.O.雇佣来的八名武装保镖，能保护好陆彦的周全，也可以赌我纯粹在说大话吓唬陆总您，实际上是个吊毛都不是的小混混，哪有可能说要剁掉陆彦身上哪个零件就剁掉哪个零件呢……”
“周晗诈骗泰华集团五千万，泰华集团报警立案侦查，怎么就不合乎游戏规则了，难道说诈骗案，你也有参与？”陆建超阴戾的问道。
“诈骗？陆总在开什么玩笑？”曹沫环视左右，看在场这么多人一个个都酒囊饭袋的样子，想必都是陆建超特意邀请见证这一刻的新海商界名流，他当然不会让陆建成将诈骗的帽子扣实在他的头上，笑道，“陆家在新海做过多少男盗女娼、生孩子没屁眼的龌蹉事，现在摇身变成新海商界名流，谁有胆子敢诈骗到陆家头上了？当然，陆总觉得是就是啦，谁敢跟财大气粗、手段龌蹉的陆家讲道理啊？更何况陆家又抱上韩少荣这条大腿，自然更可以肆意妄为！”
陆建超他们就没有抓到周晗真正的把柄，甚至当初还主动填补了五千万商业汇票的漏洞，也就是说他们照正常的程序，根本就没有能力指证周晗涉案的。
不过，既然陆建超、韩少荣两人既然通过新钢联千方百计的骗他们回国，想也不用想，他们在梁远的“帮助”下，已经将对周晗“定罪”的“人证”、“物证”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他要是这时候任警方将周晗带走，一切都任陆建超、韩少荣摆布，五千万的诈骗金额真要定罪的话，足以让周晗下半辈子都不要想从监狱里出来——
当然，韩少荣他的目标不可能是周晗，但唯有先将周晗搞进去，然后用“她的后半辈子”相威胁，才有可能将他“牵涉”进来。
而等一切法律程序都走完，最终能确认他跟整件事没有任何牵连而得以脱身的事情，那很可能已经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有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想搞什么手脚搞不出来？
就算不管周晗，就算是仅仅阻止韩少荣在里面搞什么手脚，曹沫今天也绝不可能任由陆建超去摆布这一切！
陆建超仿佛是被狠狠抽了一闷榻的恶狼。
陆建超原以为等到警察露面，不容分辩的先将周晗带走，即便不能将曹沫吓得屁滚尿流，也足以叫他夹起尾巴来去应对接下来韩少荣对他的打击报复。
但陆建超怎么都没有想到，他锋利的獠牙都还没有露出来，曹沫就像机敏的野兽一般提前一步警觉到危险，还敢反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他的脖子，威胁他不要轻举妄动。
放在一年前，他根本不会理会曹沫的威胁，但是现在他敢拿陆彦的性命去赌一把吗？
是的，他已经跟梁远见过面后，很多细节还不够清楚。
毕竟就算是尼兹&#183;奥本海默、恩桑格父子跟曹沫那边的关系也不紧密，并不清楚曹沫、塔布曼家族是动了什么手脚，一步步将吉达姆家族摧毁。
但是，有一点他已经能够明确。
钢拳兄弟会与吉达姆家族是毁在曹沫跟塔布曼家族手里，阿巴查、奥乔桑甚至勃拉姆等人都是帮凶，甚至背后还进行了激烈而血腥的斗争。
比如巴哈&#183;吉达姆率领的走私船队被贝宁军方所摧毁，吉达姆家族两次追杀斯塔丽却被反杀而丢兵弃将。
曹沫说了，他现在请求尼兹&#183;奥本海默动用德古拉摩警方的力量，真能保护陆彦安然无恙？
陆建超他这一刻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再说，他们手里的人证、物证是能将周晗扣下去，但却没有办法阻止曹沫逃回卡奈姆。
到时候尼兹&#183;奥本海默会为他们的合作，不惜一切去对付曹沫，确定不会有其他的变数？
陆建超犹豫了！
陆建超一犹豫，丁肇强就有些后悔了。
他应邀到球场来时，听陆建超、余晋杰说直接请曹沫到球场来见面、熟络感情时，他是什么都不清楚，但陆建超并不想彻底搞恶跟他的关系，也许是怕他气愤之下会出手帮曹沫，在球场上看似无意的提了一嘴，韩少荣想见一见曹沫。
即便陆建超没有明说是怎么回事，但丁肇强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丁肇强也确实是不想得罪韩少荣，原本想什么都假装不知道，但很可惜曹沫远非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看陆建超的神色，很显然曹沫确实已经威胁到他——
丁肇强也暗中打量周晗。
陆彦被诈骗五千万，陆建超曾经是跟他打过招呼后亲自赶到德古拉摩调查杨德山他们的，所以丁肇强也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他跟陆建超一样，没想到骗局的关键人物一直潜伏在陆彦的身边，这时候竟然跳槽到曹沫的身边！
丁肇强顿时也大感头痛，不知道整件事要如何收尾。
而更多的人都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甚至都不知道虞指气使般站陆建超面前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只是听他对陆建超说的话都暗暗咂舌：
是什么人物，混江龙一般的陆建超竟然被他明目张胆的威胁之言说得面色铁青，连半点脾气都没有？

第三百一十章 窗下
这时候一辆高尔夫电瓶车缓缓的从远处驶过来。
看到梁远坐在一个身穿蓝线纹高尔夫球衫的中年男子身边，周晗脸色一阵发白，即便之前就猜到，但此时亲眼证实梁远不惜给韩少荣当刀子，要致她于死地，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你们聊好了？聊得怎么样啊？”
高尔夫球衫中年男从球杆袋里抽出一支球杆，在半空中虚挥了两下，施施然走过来，看向陆建超、丁肇强、余晋杰等人，笑着询问，却没有拿正眼瞅曹沫一下。
“聊的结果可能不怎么让你满意啊，陆总现在正担心他宝贝的大侄子在卡奈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呢！”曹沫一口将烟屁股吐到“姗姗来迟”的韩少荣跟前，笑着说道。
韩少荣盯着鞋尖前的烟蒂，脑门的青筋跳了跳，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盯住曹沫：“别人跟我说曹雄有一个了不得的好儿子，我开始还不相信，看来真是我看走了眼！”
“你看走眼的事多着呢，别装作这是第一次！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别人都得给韩少荣面子，曹沫却恨不得将他当成鞋底的狗屎，在草皮上多蹭两脚；要不是瞥见四名警察正大步朝这边走过来，他都能将烟屁股吐韩少荣脸上去。
韩少荣选择这个时机出现，自然将他自己当成最后、最精彩的压轴好戏登场，但陆建超的气势都已经被曹沫震住，这时候其他人也只能低头看地、或抬头看天，或放空眼神看眼前的空气，这时候却没有人会为曹沫跟韩少荣之间的剑拔弩张喝彩。
韩少荣锐利的三角眼，左右环视，他也没有想到曹沫竟然在他登场之前，就已经威胁住陆建超。
他也不想让这么多的无关人等看好戏，腮帮子跳了跳硬生生的撇过头去，没有理会曹沫的挑衅。
曹沫这时候也没有心思跟真正在幕后导演这一切的韩少荣去纠缠什么，而是双手插口袋里盯着陆建超，镇定若素的递出一支烟：“陆总要不要来支烟压压惊？”
陆建超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拿陆彦的性命冒险，仅仅是为了今天将周晗抓进警局；待四名警察走到岔路口，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大步迎过去跟四名警察交涉。
离得远，谁也听不见陆建超跟警察是怎么交涉的，但警方既然已经立了案，却也不可能因为陆建超几句话就直接打道回府。
“宋雨晴跟陈锋他们正赶过来，我们等会儿要尽可能拖到他们到现场再说，”曹沫低声跟周晗说道，“陆建超早就失去争强斗狠的勇气，你不用担心他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名中年警察跟随陆建超走过来，他看了曹沫一眼，掏出证件给周晗看，说道：
“周晗女士，我是市局经侦总队的——泰华集团报案声称你曾以周小彤的身份，伙同他人对泰华集团实施金融诈骗，我局经侦支队已经立案调查，也确认你出生新海，九五年出国之后才更改现在的名字永久居留英国——现在可能存在一些误会，但我们还是有一些问题，要对你进行传唤……”
虽然传唤一般情况下都需要回到警局进行讯问，但毕竟不是拘留、逮捕，也可以在指定的场所进行现场讯问。
“我的律师很快就会过来；在律师到来后，我可以在这里接受你们的讯问。”周晗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很镇定地说道。
“可以——我们可以到前面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中年警察指着球场的会所区说道。
……
……
为了利用沈济搞突袭，曹沫在伦敦转机之前都不知道回国后跟新钢联余晋杰的第一场会面安排锦臣高尔夫球场，宋雨晴她们也完全不清楚。
宋雨晴今天也是照着既定的计划，一早就赶到机场给曹沫、周晗接机，没想到被沈济在机场将曹沫、周晗截走。
她带着曹沫、周晗的行李箱先回公司——没有想到她到公司都没歇一会儿，就接到曹沫的电话，要她立即拉上陈锋以及公司聘请的法务赶往球场。
途中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宋雨晴心慌慌赶到球场的会所，看到周晗并没有被警方带走，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公司聘请的律师，专长是研究经济法、公司法的，但对刑事诉讼以及警方对刑事案立案调查的相关规定，总归是要比曹沫他们熟悉得多。
警方在会所借了一间办公室，律师陪着周晗进去接受警方的讯问，曹沫他们则坐在大厅里等候。
今天是周末，球场人不少，看到韩少荣、丁肇强、陆建超、余晋杰这样的人物陪着警察从球场走过来，自然吸引很多人围观，交头接耳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刚跟陈总联系过，她现在开车正赶过来……”虽然曹沫从头到尾都没有针对丁肇强，但也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丁肇强、董成鹏说过一句话，沈济感到很难过，整件事他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擅作自主张替曹沫联系了陈蓉，将事情原委说给陈蓉知道。
虽然曹沫并不想这时候将事情说给陈蓉知道，但韩少荣既然已经出手了，陈蓉跟他家怎么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曹沫分了一支烟给沈济，拿打火机递给他自己点上，看着落地窗外阳光明媚，覆盖草皮的果岭在眼前铺展开一片青翠欲滴，雨后未干透的水滴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们到底捏造了什么证据叫警方立案侦查？”宋雨晴愁眉苦脸的问道。
沈济蹙着眉头，说道：“这么大金额的诈骗案，基本上没有过不过追溯期一说——陆建超有梁远配合，一是找人替陆彦顶下挪用泰华集团商业汇票的事，第二是找人冒认周晗的同伙，向警方投案将五千万资金洗往国外账户的路径交待出来，只要有一环能扣到周晗的头上，就可以立案了！”
宋雨晴倒吸一口凉气，有梁远的“帮助”，他们恰到好处的将“证据链”指到周晗的头上，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而曹沫现在以陆彦为“人质”，迫使陆建超改口，模糊掉证据链中的一环，令警方暂时不能对周晗采取强制措施，但等陆彦安全了，陆建超有没有可能再改口？
“余晋杰为什么会配合韩少荣、陆建超设这个局？”曹沫瞥了对面一眼，丁肇强跟董成鹏刚刚已经离开了，韩少荣跟陆建超、梁远坐在一起商议着什么，余晋杰跟张朝阳虽然没有离开，但还没有跟韩少荣他们凑到一起去。
“这个不是很清楚，”沈济摇了摇头，猜测说道，“新钢联的董事长虽然是市里指派任命的，但市国有股份在新钢联所占的比例已经不太高了——而除开国有持股外，其他股份则更为分散，可能是韩少荣与余晋杰私下里有什么交易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新钢联正启动的股权分置改革有关？”
“哦？股权分置改革？”
虽说佳颖拿走两千万，有尝试在国内做证券市场的投资，也正儿八经的给他拿出好几份研究报告，但实际上曹沫对国内证券市场并不熟悉——股权分置改革也佳颖拿出来的研究报告里多次出现过。
他对佳颖提这样的要求，纯粹是强迫佳颖一边学习一边实践，他这段时间却没有精力去啃这些东西。
“早年国内的上市公司，股东持有向社会公开发行的股份，能在证券市场自由进行交易，拥有自由流通权，又称流通股；而在公开发行前的股份，以法人股与国有股为主，则限制在证券市场公开流通交易，又称非流通股。这是中国证券市场早年所实行的特殊政策，早已经不能适应资本市场的发展要求，国务院在零五年的时候，提出股权分置改革，要求存在这两类股票的上市公司，股东间协商出一个利益补偿平衡方案，上报证监部门审批通过后，则容许非流通股在满足相应的补偿方案之后，进入证券市场公开交易……国务院同时也要求国有上市公司减少持股比例，所以股权分置改革，一定程度上又叫国有股减持。”
沈济对国内的证券金融却极为熟悉，轻车熟路的介绍起来国内近来正如火如荼的股权分置改革盛况。
“这也掀起国内这两年来的大牛市——你精力都放在西非，不知道像东盛、泰华的股价，这两年来都已经涨了快有两倍了！新钢联的体量非常大，国有股跟流通股之间的持股成本、流通权力情况极其复杂，分置改革要怎么搞，目前各方还在磋商中。我听到的消息是说市里想借这次机会，彻底减持掉所持的国有股，余晋杰很有可能是借助韩少荣的帮助，接手这些股份……”
曹沫知道不是这个原因，至少沈济说的不是主要原因。
曹沫平静的看向对面的余晋杰，心里暗想：
新海富豪圈内部或也充满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但他对这个圈子犹是一头野蛮闯入的异类，不被任何一个喜欢、欢迎——余晋杰帮韩少荣、陆建超设局对付自己，甚至都不能算是他们幕后交易的一个条件，不过是顺手帮着教训一下他罢了。
就像丁肇强到球场明知道事情不简单，却没有提醒一样……

第三百一十一章 怒火
警方对周晗讯问的时间不长，陈蓉匆忙从市里赶到球场，踏足走进会所大厅，刚好看到周晗接受完讯问，在律师陪同下从借用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陈蓉也不看早已陌路的韩少荣一眼，径直朝曹沫他们走过来，关切问道：“没有什么事情吧？”
“在问题调查清楚之前，周女士依旧是涉嫌巨额诈骗的高危人员，暂时不能出境；周女士的护照需要暂扣在刑侦总队——周女士是直接随我们回刑侦总队办理扣押手续，还是说……”中年警察从借用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说道。
限制出境，就说明刑事调查还没有终止，陈蓉还没有搞清楚整件事情前后的细节，站在那里也插不上什么话，只是担忧的看向周晗。
“我现在就可以将护照交给你们带走。”周晗这时候已经恢复镇定，直接从包里拿出护照交出来。
他们刚下飞机就挨这么一击闷棍，换谁心里都不好受，曹沫让宋雨晴安排律师跟着去市局拿扣押决定书，他们先离开这里，有什么事情这里也不是商议的合适地方。
“曹沫，我已经做到我能做的，周晗确实对泰华集团实施诈骗，现在是警方对她履行调查，陆彦可以离开卡奈姆的吧？”看着曹沫他们跟着四名警察往会所大厅外走去，想要直接离开，陆建超走过来拦住他问道。
“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呢？陆彦跟姓梁的要是都敢站出来向警方投案自首，承认他们才是挪用票据案及诈骗案的主谋，这件事我们大可以认栽——现在嘛，这场游戏我只能陪你们继续玩下去，看最后鹿死谁手。”
曹沫朝站在一旁的梁远瞥了一眼，从兜里掏出烟盒，发现刚才不知不觉间他跟沈济、陈锋将一包荷花抽完了，他就直接将烟盒捏成一团，扔陆建超的脸上，淡然说道。
“不像你们有几个月的时间精心设计，我现在用的手段不可避免会比较粗暴些，但你放心，我会用一切合乎卡奈姆法律的手段，让陆彦老老实实的留在那里，享受西非美好的时光……”
“我警告你们，谁都不许挑衅滋事！”中年警察厉声喝斥。
“对不起，我还以为垃圾就应该扔垃圾的脸上，我道歉！”曹沫将滚落地上的烟盒捡起来，举起双手朝中年警察道歉，然后很老实的将烟盒扔进一旁的金属垃圾箱里，“我主要还是想跟亲爱的陆总多说几句话，应该不违法吧？”
中年警察阴沉着脸，站在大门口不吭声。
曹沫看着陆建超抽搐扭曲的脸，问道：“陆总想不想知道隆塔警方会以什么罪名请陆彦留在卡奈姆协助调查吗？”
“卡奈姆也不是任你为非作歹的无法之地！”陆建超眼皮子抽搐着，厉声说道，“我已经知会领事馆，请求领事馆对陆彦提供领事保护，你以为这世界真是你这种愣头青搞几式诈唬人的手段就能玩得转的？你以为随意捏造一个罪名，真能将陆彦怎么着了？！”
“这就是你们一直犯蠢、一直自大的地方，以为我真是靠着横冲直撞才在卡奈姆站稳脚的？不错，隆塔警方要是直接指证陆彦在卡奈姆涉嫌强暴一头母猩猩，你可以说是捏造，很可惜的是，你之前有两个小时完全可以赌一赌陆彦有可能安全登上飞机的，但你跟陆家早就没有种了，有几个钱也不是你们的壮阳药。”
曹沫轻蔑的冷冷一笑，说道。
“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隆塔警方刚刚找到一名跟陆彦发生过关系的未成年少女，如假包换的未成年——虽然卡奈姆是一个遍地都是童婚的国家，满大街雏妓都没见有一个警察去管，但我们这时候应该要感谢殖民统治者给卡奈姆留下一个相当完善的法律体系。陆彦作为外国人，不享受土著法的保护，他这次可以说是犯大事了。不错，陆家是能给陆彦找到最好的律师团队，甚至也能买通卡奈姆联邦最高法院，甚至奥约州高级法院我们也并没有多少影响力，但是你们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将他救出卡奈姆？这段时间里，隆塔警方就算不能挖出更多的证据，但你要记住，卡奈姆不是中国，监狱里会发生什么事，真是谁都不能预料的！这时候你还以为我在诈唬你吗？”
“你究竟要怎样才停手？”陆建超眼睛锐利盯住曹沫，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厉声问道。
“你他妈有脸问我？”曹沫没有直接啐陆建超脸上，但含着唾沫说话，唾沫星子四溅，谁也不能说他这在挑衅滋事。
这些孙子对别人不择手段时是那么的心平气和，现在别人将这些手段用到他们身上，却又是如此的暴跳如露，曹沫实在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一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德观。
不过，他这时候对陆建超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曹沫对虎视眈眈、脸色阴沉站在一旁的中年警察摊摊手，说道：
“我对陆总要说的话说完了，其他几个乐色，我完全没有跟他们说话的兴趣！”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警方就在这里，你难道认为警方不会秉公办案，是我们能一手操控的？你对新海警方就这么没信心？还有，你在卡奈姆虽然有点根基，也不要自以为是真就能一手遮天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要比你想象的更复杂。”韩少荣眯起眼睛，像头出山老虎般缓缓踱步走过来，教训曹沫说道。
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看到陆建超在气势上被一个毛头小子压住，大感不过瘾，看到韩少荣这时候站起来走过去，大家都精神一振。
很可惜，曹沫没有配合众人的期待，直接一口唾沫吐韩少荣的脸上，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去你妈的复杂！你他妈二十年前就是新海滩一瘪三，充什么怂货？你他妈有种跟我出去单挑！”
韩少荣愣在那里，他真是没有想到曹沫怎么都要算有一点身份，此时竟然会像一个地痞无赖似的朝他吐口水？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才伸手去抹着鼻梁上滴挂下来的口水，气得都直哆嗦，接下来的话噎在嗓子眼里再也吐不出来。
“八年前你用这种手段差点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以为八年后你这种手段对付我还能有用，还能得逞？你他妈敢再走过来，我再给你吐一脸口水，你他妈信不信？”
曹沫今天远不是单单为了周晗，而是八年前所经历的一切，令他怒火冲天，但对着韩少荣破口大骂，他的头脑还是冷静的。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韩少荣、陆建超这两个孙子，真想玩下来，他所用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还没有下限……
见韩少荣铁青着脸不再上前装逼，曹沫才朝中年警察施施然说道。
“对不起，警官，我冲动了，忍不住就挑衅滋事了，你们要是想处罚我请赶紧，我怕我接下来会控制不住对这杂碎动手！”
中年警察跟大厅里看热闹的一干人等，这一刻也都是目瞪口呆：
韩少荣会被人吐口水？
即便四名警察都是经侦警，但在球场的保安眼里跟普通警察没有区别。
现场有警察在，大厅里的保安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知道韩少荣的身份非同凡响，也没有谁跑上来维持秩序。
中年警察犹豫的看向韩少荣。
一方面他们不负责治安案，另一方面不管怎么说，街道派出所出警也不可能因为韩少荣被人吐了一脸口水就执行拘留。
通知街道派出所将人带回去，也顶多进行一番训诫而已。
曹沫看着韩少荣脸皮子哆嗦着却不吭一声，摊手问道：
“没事我就直接走啦？不要后悔啊，以后你可就未必能抓到让警方训诫我的机会啊——要不，你还是报警抓我吧，我特想知道明天新海晚报刊登新海富豪韩少荣被一地痞无赖吐一脸口水的报道出来，新海市民都会有什么反应！”
韩少荣指关节捏得发青，但他能怎么办，为了将曹沫抓进派出所训诫一番，然后让全新海市的人都知道他今天被吐一脸口水？
“韩先生……”
数名彪形大汉推门而入，他们都是韩少荣的保镖，刚才站在大厅外较远处，看到韩少荣狼狈不堪的一幕，急冲冲的走进来，拦住曹沫他们的去路，看向韩少荣等他发号施令。
“怎么了，现在才想起将狗腿子喊进来撒气？”曹沫转头看向韩少荣，不屑的问道，“要不要我躺下来，让他们打一顿好给你出出气？”
“曹沫，给韩先生道歉！”
为首一人揪住曹沫的衣领子，厉声喝斥道。
“来，冲这里动手！”曹沫指着自己的脸颊，盯上为首的那人破口大骂道：“陈小平，你他妈今天要是不敢动手往死里打我，你他妈就是被韩少荣干屁股的玻璃！”
“你！”为首中年健汉，气得脖子梗青筋直跳，抡起拳头对着曹沫的面门吼道，“你再说一遍！”
“你先打，我再说；你要不动手就是玻璃！”曹沫盯着追随韩少荣身边十多年的跟随陈小平，毫无惧色的挑衅道。
“陈小平，你想干什么！”陈蓉厉声喝斥道。
“韩先生！”中年警察走过去跟韩少荣，低声交涉道。
他们今天在场要是袖手旁观，任由斗殴事件发展下去，是怎么都无法交待的。
这么多人在场，有不少人都是新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谁都有可能将事情传出去；而韩少荣的前妻就站在对方一边，不是没有能力将事情捅到媒体上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横行
“……”
韩少荣即便肚子都快气炸了，但见曹沫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心里也很清楚陈小平真要动了手，无论在场的警察制不制止，都一定会被曹沫借题发挥；而事情闹开去，整个新海市会看谁的笑话？
他的地位跟身份，并不是任何时刻都是有效的护身光环，有时候甚至反过来会成为一种束缚。
韩少荣使了一个眼色，让陈小平松开手，放开曹沫。
曹沫拉平被陈小平拽皱的衣领子，朝着陈小平动了动嘴皮子，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也能让陈小平清晰看到他吐出“玻璃”两个字。
陈少平脖子青筋绷起来，极力控制住胸臆间沸腾的怒火，好不容易才没有冲动的冲上去朝曹沫脸上来两拳。
中年警察这时候不再犹豫，带着手下就加快步伐往外走去，只要他们不在现场，接下来是不是动手打成一团，他们都可以置身事外，但心里也隐隐感到这浑水不那么好趟，还是照着程序办事不留把柄为好，怎么看两边都不是善茬。
四名警察走后，曹沫站在会所大厅的门口也没有急着离开。
环视大厅里目瞪口呆的众人，走到张朝阳的跟前，从他跟余晋杰坐的卡座上拿起那包烟，说道：“我的烟抽完了，借你们一支烟抽……”
余晋杰很淡定的坐在那里，扭着看向窗外；张朝阳尴尬的一笑，示意曹沫自便。
整件事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但事情发生到这一步，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余晋杰站在一起。
曹沫拿出街头小店随眼可见的塑料打火机，点上一支大熊猫抽了两口，看向大门口的沈济问道：“你要不要再来一根，今天可能是我们蹭张总烟的最后机会了？”
沈济这一刻就觉得胸臆间有压抑多年的什么被豁然捅开，走过来接过烟，侧过头来让曹沫给他点上。
不管别人的眼神如何奇怪，连他舅舅都提前离开，表明置身事外的态度，他为何要留下来还跟曹沫狼狈为奸，但恰如张朝阳不得不跟余晋杰站同一立场，沈济这时候也很清楚他应该站在哪边。
“华茂广场还没有封顶的时候，我记得一次坐公交车经过那里，听身边有人感慨以后那里住的将是新海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当时就默默的有了一个念想，就是站在华茂广场的顶楼尿一把。特别在知道韩少荣买下华茂广场30%的股权、摇身变成华茂的大股东之后，我这个念想就越发强烈，特别想知道尿到某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脸上会是怎样的爽快……”曹沫谈笑风声的跟沈济说道，当着目瞪口呆的一干人等，将烟灰弹落在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仿佛间也有一种站在华茂广场顶楼撒尿的快感。
曹沫待将一支烟抽完，将烟蒂弹落到一旁，才不慌不忙的阔步走出会所大厅，身影在大厅一干人等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横行霸道……
……
……
“我们现在去哪里？”
曹沫坐进陈蓉的车里，沈济将他的车倒出来，胳膊压在车窗上问道。
“……”曹沫看着球场远处，一时间难以回答沈济的这个问题。
即便曹沫跟周晗之前早就料到韩少荣会用“梁远”这步棋，但真正面对韩少荣再用这种手段，想到八年前所遭受到一切，曹沫犹是心绪动荡，久久不能平静——他暂时也没有想好后续要怎么梳理跟东盛的合作关系，这时候东盛大厦入而不入。
“去吴中路吧！”陈蓉按下车窗说道。
不去东盛大厦，而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搞明白，这么多人都跑去田子坊也不合适，她在吴中路的别墅平时都不怎么住，地方也足够大。
而她之前知道曹沫在卡奈姆发展挺好就足够了，但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特别是警方针对周晗的刑事调查还没有终止，这一切又是韩少荣在幕后操控，她再也不能不闻不问。
她要将事情的原委都问清楚，也只有去吴中路她的房子里最合适。
曹沫跟周晗是从机场直接乘沈济的车过来的，之后宋雨晴与陈锋带着律师开一部车过来，加上陈蓉的车，他们三部车从球场大门驶出，但陈蓉很快发现后面有四部黑色的雪弗兰越野车跟上来，忍不住紧张的从后视镜里观察。
曹沫扭头看了一眼，说道：“都是我的人，韩少荣刚才没有上当，不然就有机会好好折腾他一下！”
“你安排这么多人手在国内？”见宋雨晴、周晗等人刚才似乎都还很担心的反应，应该不清楚曹沫已经暗中召集人手就候在球场大门的外面，陈蓉蹙着眉头问道，“你预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幕发生？”
“是有所预感，但没有想到丁肇强、余晋杰这些人物，都会心甘情愿的让韩少荣牵着鼻子走——可能我在他们当中真是异类吧。”曹沫看着车窗外飞驰后退的树木，悠悠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对周晗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你是早知道她参与了对泰华集团的诈骗，还一定要将她留在身边的？”陈蓉问道。
“也不算了解太多，解释起来太复杂，还是到吴中路再说吧！”曹沫说道。
“你要不要将你爸跟佳颖都喊过来？”陈蓉问道。
陈蓉可不指望韩少荣、陆建超他们这些人做事会有什么底线，即便是在国内不容他们任意妄为，但照今天的情形，她觉得应该让曹雄跟佳颖有心理准备。
“蓉姨，回去你再跟我爸说吧，现在就不要他们过来了。”曹沫说道。
一方面他不想佳颖将他中枪的事说漏嘴，再一个方面他爸跟佳颖在国内只需要有心理防备就可以了，而让他们知道非洲太过复杂、血腥的斗争，除了叫他们承担不必要的担忧外，并不会有什么益处。
“好吧！”陈蓉也不再急着追问什么，沉默着开车往吴中路而去。
……
……
陈蓉已经不常住吴中路的别墅，但别墅里平时用着一个阿姨，确保房子能时时得到好的保洁、照管，以及韩书筠偶尔跟她闹脾气的时候，也有落脚的地方。
曹沫他们赶到吴中路别墅，果然看到韩书筠在泳池边撑起太阳伞，穿着一件吊带短裙躺在帆布椅上，一条大白腿肆无忌惮的搭扶手上，用一本书盖住小脸睡回笼觉。
听到动静，隔着透明玻璃门，看到曹沫等一干人跟着她妈走进客厅，韩书筠警觉的坐起来，一双又长又大的眼睛盯住曹沫他们看了一会儿，蓦然将书扔到一旁，穿上拖鞋走上台阶，拉开门对她妈质问道：“曹沫怎么跑我家来了？我不欢迎他！”
“别胡闹了，你怎么没有去学校、跑这里来了？你早上不是说学校今天上午有活动吗？”陈蓉现在没有心情的照顾女儿的小脾气，直接问道。
“我就是不想看到曹佳颖，更不想跟她去听什么讲座，随便编一个理由躲这里来看书喽。”韩书筠呶着嘴说道。
“妈妈在楼上要商议事情，你自己忙吧。”陈蓉说。
二楼有陈蓉的工作书房，连着二楼的一个露台。
曹沫让大家先坐在书房里说话，他就站门口，在众人疑惑的眼神里，猛然打开房门，正耳贴门偷听的韩书筠毫无防备，身子陡然失去平衡，直接滚了进来。
陈蓉哭笑不得。
不过正如曹沫不想有些事他爸、佳颖参与进来，陈蓉宁可有些误会、误解不去解释，也不会想女儿知道她自己的亲生父亲的真面目是什么。
待韩书筠灰溜溜的爬起来跑出去，曹沫防止韩书筠再跑过来偷听，就索性打开书房的门，他站在门口斜窥着楼梯口，跟周晗说道：“虽然我对你的过往以及跟陆家的恩怨并没有什么兴趣，但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一步了，事情前后的原委不搞清楚，我不能将这么多人都拖进这确实已经发生、将来也极难摆脱的这桩金融诈骗大案中来……”
陈蓉、沈济也都是这个意思。
个人情感是一方面，但涉案高达五千万的金融诈骗案，在中国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小事。
特别是韩少荣的目标明确是针对曹沫他家，要是能够跟这件事进行切割，陈蓉都是主张切割的。
沈济、宋雨晴也只是很早知道周晗有参与对陆家的诈骗，但具体的细节连曹沫都没有认真的盘问，他们就更不清楚了。
陈锋则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机密会谈，头脑还有些晕乎乎，还在回想曹沫怒怼陆建超、韩少荣的场面，还没有从周晗是金融诈骗犯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旧事
“我出生在新海，从小家境还算富裕，家住在南阳路，我爸妈很早利用南阳路的老宅子做服装批发零售，算是新海最早富裕起来的那批人。十多年前，南阳路发生一次火灾，一家三口不幸被烧死，就是我爸妈跟我奶奶。虽然调查结论是电线老化短路，老屋子充当仓库堆放太多的易燃货物，以致火势烧起来后无法扑灭，人都没法逃出来，也找不到人为纵火的痕迹，但我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我爸妈很早就跟陆建成、陆建超兄弟二人有生意上的竞争，之前为抢襄山路的档口还大打出手过，只是我爸妈没能斗得过陆家兄弟，被从襄山路批发市场赶了出来——我爸不是轻易就愿意屈服的人，知道陆家兄弟暗中走私服装，就暗中搜集他们的证据，想要举报他们争一口气，却也担心陆家兄弟会不择手段打击报复，在火灾发生前半个月将我送到英国投靠一名远亲读书不算，还找关系改了我的户口。你们可以说我的怀疑没有任何证据，我也曾想过人性不会恶到这一地步，开始就想着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了——但是，沈济你是否还记得在一次留学生聚会上，陆彦曾洋洋得意炫耀过陆家在襄山路争档口的事？当然，陆彦当时没有傻到说纵火的事，但他说陆建超为争档口，参加械斗时曾亲手打断竞争对手的一条腿，对，被打断腿的人就是我妈，我妈当年被打断腿不说，还流产了，陆建超事后找人顶罪判了一年……也就是在那次聚会之后，我就肯定我家失火是陆家兄弟干的……”
周晗一脸悲切的从皮夹里翻出一小块折叠得很小的报纸，摊开却是当年关于南阳路火灾的报道，仅百余字。
曹沫嘬着嘴，耸耸肩靠着门框而立，不去说什么。
他早就能真切感受到周晗心里积郁太深的仇恨，才一直不愿意去揭开这层伤疤。
而就算是国内经济最发达的新海，九十年代中前期也还处于经济浪潮草莽野蛮时代的末端上。
一直到前年才被市政府下决心撤销掉的襄山路小商品市场，这些年作为假冒伪劣一条街，甚至闻名国内外，而早年为争档口、争货源，档口主之间以及不同地区帮系之间十天半个月来一场械斗实在正常，甚至还发生过械斗致死、一群参与者抓阄顶罪的事情。
曹沫在出国前对这些就有所耳闻。
新海有相当多的富豪并非做实业崛起，像陆家真正发家之前，在新海只是规模较大的个体户而已。
虽然曹沫以前对陆家知之甚少，但这段时间他也让人暗中收集陆家及泰华集团的材料，早就知道陆家八十年代末、九十年初，为垄断襄山路档口最好的几个铺面时手段极为狠辣、极具凶名，新海也早就传闻说陆家兄弟是利用这几个铺面，将走私来的货物销往全国各地，从而在新海挣下第一桶金。
这种沉渣般的旧事，在新海已成传闻，在这一刻却因为周晗沉渣泛起，令人认识到陆家的手段比传闻中更加狠辣。
新海很多富豪崛起都是有原罪的，曹沫看陈蓉在听周晗述叙时，脸上有着不愿回想过去的神色——虽然他对陈蓉跟韩少荣具体分道扬镳的细节不甚了了，但韩少荣在九十年代前期趁着国有职工股上市流通的浪潮，进入证券市场真正发迹之前，之前做餐饮、运输等积累资本的不堪过去，曹沫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他爸当年不务正业，又特别爱讲面子、讲义气，做过不少替人挡刀的“蠢事”……
“整个诈骗团伙的主犯其实是梁远，也就是今天站在韩少荣身边那个人，周晗接近梁远，参与他们，目的也是为了将梁远他们的目标引到陆家头上、对付陆家。”
曹沫看周晗情绪不是很稳定，他接下去跟陈蓉解释道。
“我在卡奈姆早就看穿周晗她们的身份，开始没有理会，后来为了对付吉达姆家族，算是利用他们将吉达姆家族的走私船队，引入贝宁军方的包围圈进行打击。而说到吉达姆家族，实际上暗中控制着卡奈姆的一个地方黑帮，走私原油、凶杀绑架无恶不作，但我要是想在卡奈姆立足，不想好不容易做出来一点成绩最终化为乌有，却又必须将他们打倒。因为我也好，塔布曼家族亦或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都跟他们都有化解不了的坎，而这道坎也让我们能够团结在一起做事——事情解释起来，是不是有些复杂？”
陈蓉微微张开嘴。
之前在沈济的转述里，陈蓉知道曹沫就是在隆塔发现金矿，然后参与金矿的开采挖到人生的第一桶金，然后投资水泥厂、水电站，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到今天的规模。
陈蓉当然能想象事情不可能真这么简单，但也绝没有想到真正的内情会如此的复杂跟凶险。
国内是有些类似帮派的组织，曾为非作歹一时，成为地方上的毒瘤，却始终没有成过气候，但陈蓉多多少少还是清楚，卡奈姆的地下黑帮组织是个什么概念。
“……现在我们在卡奈姆所面临的局面，还比较复杂，”曹沫继续说道，“曾跟我们一起重挫吉达姆家族的尼兹&#183;奥本海默，到底还是贪图泰华在卡奈姆投资的炼油厂的权益，而瓜分吉达姆家族在科奈罗湖港的权益之后，也必然叫他们跟陆家的合作更紧密；甚至在奥本海默家族身后，也有一到两家实力更强的利益集团参与了他们的合作。至于梁远一方面不甘心被我利用，甚至认为周晗出卖了他，而另一方面他卷走整个团伙这些年辛苦骗到手的三千万美元，他心里恐惧我会利用他的同伙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摸清楚我家跟韩少荣的恩怨，我猜测他最迟在春节前后就已经跟韩少荣联系上了，但当时他还没能完全取信于韩少荣。他年后曾经出手想破坏我们拿下乌桑河铜金矿的采矿权，虽然没有成功，但也就此获得韩少荣的信任。现在的情形，应该是韩少荣出面作保，使梁远跟陆家和解，一起来对付我！周晗始终还只是他们要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陈蓉理解曹沫为何不让他爸跟佳颖直接过来。
虽然她跟曹雄在一起了，但除了工作上的辛苦跟人事上的复杂会找曹雄叙苦、寻找慰藉，实际上也不会让曹雄插手她的事情。
而曹沫在非洲所面临的一切，要比想象中更加复杂，既然不可能让他爸插手进去，也没有办法插手，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只是陡增他人心理上的负担；关键是曹沫他自己已经能够承担这一切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曹家也必然需要更加小心警惕、小心防备就是了。
除开这点，曹沫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要如何去面对眼前的局面。
“新钢联收购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贸易公司股份的事，肯定是泡汤了，他们还有可能继续收购卡特罗钢铁厂吗？”陈蓉蹙着眉头问道。
“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新钢联股权分置改革的内幕，但照今天的情形看，韩少荣需要有一个插手西非的切入点，而余晋杰既然已经被韩少荣牵着鼻子走了，我怀疑韩少荣介入新钢联股权分置改革，然后推动新钢联继续完成对卡特罗钢铁厂的收购——当然，这两者的先后次序也可以颠倒过来，并没有实质的影响，这应该会是他们最有可能的一个选择，”曹沫低着头，手摸着额头思考道，“卡奈姆从联邦政府到地方州政府，毕竟实行的是选举制，布雷克在州政府也并非一家独大——我们跟布雷克家族交好，特别是我们前期都在力推卡特罗钢铁厂的投资项目，因此也很难叫布雷克州长突然间转变立场，反过来对该项目施加阻力……”
沈济蹙着眉头说道：“卡特罗钢铁厂投资项目本身并不差，而新钢联对其实施收购后，也很容易绕开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跟阿克瓦当局或者其他矿石贸易商签署供货协议——他们甚至还可以利用投资芒巴铁矿作为诱饵，对阿克瓦当局实施影响；这点可能会比较麻烦……”
不管怎么说，胡安&#183;曼塔尔为首的民主促进阵线在阿克瓦，目前仅仅是依附于赛维义当局的一个小规模政党；胡安&#183;曼塔尔本人在赛维义当局的文职政府，也仅仅是担任经济副部长。
而这次事件对他们最大的影响，也是韩少荣、陆建超特意选择在锦臣高尔夫球场露出獠牙的主要目的，那就断绝他们从新海市获得支持的可能。
除开韩少荣及陆家或明或暗施加的影响力外，谁会选择跟金融诈骗案有说不清牵扯的公司合作？
跟东盛的合作，除了丁肇强的态度外，东盛其他的大小投资人及股东，又会如何看待今天在球场发生的一幕？
特别是沈济接下来还要面对自己尴尬的身份。
他是铁定站在曹沫这边，伊波古采金以及科奈罗水泥集团发展潜力巨大，而他舅舅待他再好，也不可能白送东盛集团三五个点的股份给他。
不过，他始终是丁肇强的外甥，始终是东盛集团海外部主持全面工作的副总裁，他们父母跟其他亲朋好友，都跟东盛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不可能说脱离丁家。
相比较之下，陈蓉跟东盛集团的关系更简单一些。
关系搞恶，陈蓉大不了辞去东盛的职务，纯粹做上市公司东盛集团的财务投资人罢了；甚至还可以从证券市场，将所持东盛集团的股票全部减持掉套现。
“他们想介入阿克瓦的政局，也不用担心什么，”看到不仅沈济，连陈蓉、宋雨晴、陈锋他们都忧心忡忡，曹沫笑着说道，“应该要感谢钢拳兄弟会，迫使我们在西非以异于常规的方式发展，要不然面对气势汹汹的他们，我们可能还真要束手就擒、跪地求饶。现在嘛，他们想要将我干趴下来，或许还要到非洲经营个两三年才有一点底气……”
沈济知道曹沫是说科奈罗安保公司以及以塔布曼家族在贝宁注册成立的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
四月之后，他们所面临的形势可谓是一片大好，同时资金又那么紧张，斯塔丽坚持将出售灰鸦河水电站给科奈罗能源所得以及塔布曼家族出售油棕地给东盛所得的一部分，总计九百万美元都用于增加对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投入，沈济还有些不解——
他在中国及英国求学、工作，对非洲的混乱局面没有切身的体会，也就没有特别迫在眉睫的危机感，现在看来斯塔丽的坚持跟曹沫对斯塔丽的支持，是对的。
这可能是保障他们在西非投资安全最重要的一步棋。
就短时间来说，韩少荣、陆建超他们，就算将尼兹&#183;奥本海默彻底拉拢过来，想利用资本上的优势，在西非这片土地上一开始就对曹沫进行辗压，是远远做不到的。
这时候沈济手机响了起来，陈蓉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掏出手机见都是东盛总裁办的联系电话。
“应该是丁肇强喊我们回东盛开会……”陈蓉有些忧虑地说道。
“你们去开会吧，我也要找个地方歇了歇，还以为这次回来能签成合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呢，夜里在飞机上都没有好好睡一觉。”
曹沫并不觉得丁肇强将沈济、陈蓉喊去东盛，会对他有什么特别不利的事情发生，打了哈欠说道。
“韩少荣、陆建超、陆建成以前手是够黑，但他们捞足了钱，特别是经过粗暴的原始积累之后，发现有新的游戏规则能助他们捞更多的钱，一个个都已经洗白习惯当太平绅士了。他们现在要将我拉进他们的棋局之中，其实他们能用的手段还不如我，真不用太担心什么——反正我今天是爽了，他们也拿我没辙，不是吗？”
……
……
曹沫他们走后，张朝阳也随之找了个借口离开锦臣高尔夫会所，坐在黑色奥迪里抽了支烟，将烟蒂弹落在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踩下油门离去。
他自身在新钢联担任的职务以及职业前程，都决定了他不便在公开场合跟余晋杰唱反调，但不意味着余晋杰有什么事他都要参与进去；而且他也不喜欢被利用的感觉。
张朝阳的车就停在会所大厅前的停车场上，看着他的黑色奥迪离去，韩少荣阴沉着脸没有吭声。
虽然这些年接触形形色色的企业管理人员，两千年以后职业经理人在中国，特别是在新海市成为一个新的金领阶层，韩少荣也遇到很多有能力、有个性，有自己坚持的人物，即便不奉迎他甚至唱反调，他都会大度的一笑了之。
然而他脸上的唾沫还没有干，张朝阳就这样随意找了一个借口离去，甚至都不掩饰自己内心被利用后的不满情绪，这叫韩少荣感到格外的心浮气躁，坐在大厅的落地窗前，将一支烟抽完，心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不要说韩少荣了，即便是陆家兄弟在新海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得罪的，这会儿其他人都陆续散去，没有再讨嫌的留在大厅里看热闹。
只有大厅内外的服务人员、保安，犹难免会偷偷的往这边瞥两眼。
余晋杰默然坐在韩少荣的对面，整件事他完全是在配合韩少荣，甚至在此之前对曹沫都知之甚少；当然，他这个层面也不会担心什么，他这辈子遇到争强斗狠的角色多了，更多是说几句狠话而已。
而就算曹沫是个厉害的角色，也是陆家兄弟跟韩少荣顶前面，他着什么急啊？
陆建超站在角落里通电话，陈小平等随行工作人员及保镖散站在左右——梁远也看似一脸平静的坐在桌几旁，若无其事的摆弄手里的一只镀金打火机。
过了片刻，见陆建超通过电话忧心忡忡的走过来，韩少荣问道：“德古拉摩那边什么情况？”
“陆彦已经被隆塔警方带走了，尼兹&#183;奥本海默表示他对此事无能为力，要看案件初步审查情况，现在会帮我们联系最好的律师——他这滑头摆明了不见兔子不撒鹰……”陆建超脸色阴郁地说道。
“其他事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从长计议，先确保陆彦安全无事最重要。”
韩少荣清楚陆建成唯一的儿子陆彦被隆塔警方控制住，相当于是曹沫手里的人质，他没有道理这时候逼迫陆家兄弟什么，慢条丝理地说道。
“我们还是低估曹家小瘪三了，比他老子曹雄强多了——不过，梁远分析得很有道理，乌桑河不可能只是一个储量仅十几二十万金属吨的中型矿，要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急着筹措资金。而张朝阳到现场看过，他们四月份新钻的三个勘探点位，偏离他们向阿克瓦当局报备的成矿区比较远，要是以新钻三个勘探点位估算，储量规模至少还要增加十几二十倍……”
陆建超沉默着不作声。
“你去找丁肇强，请他帮忙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但丁肇强的关系，我们还是要处好——当然，你也可以跟丁肇强明着说，曹家这小瘪三今天对我们做的一切，未尝不是做给他看的。”
韩少荣继续慢条丝理地说道。
“我还听说曹家那小瘪三，就在这里对华逸商业杨继国的儿子大打出手，也是当着丁肇强的面——和熙基金收购科奈罗能源部分股权，应该是在那之后吧？我觉得这事很值得挖掘。当然，我们今天得了教训，很多事情都不能再急于求成……”
“但这事总不能我们陆家冲锋在前，最后还是我们陆家吃亏吧？天下没有说得过去的道理呀。”陆建超也慢悠悠地说道，瞥了梁远一眼。
要是今天能照计划，将曹沫滞留在国内协助调查，然后在奥本海默家族的配合下，迅速打断掉伊波古采金集团、科奈罗水泥集团的资金链，他们凭借那份股权质押协议就可以获得很多，是可以不讲究那五千万的得失。
不过，现在要从长计议了，陆家要是还要忍气吞声吃下这个亏，怕是跟韩少荣合作最终也不可能得到多少。
“……”梁远不作声，就看着韩少荣。
金融诈骗案，泰华集团向警方提交的“证据”，他是完全撇清在外的——在曹沫的威胁下，陆家要么不顾陆彦的安危，死扛到底，要么想办法撤案；在陆家跟曹沫合作之前，他不用再怕会被陆家搞进去。
所以他也不着急，没有轻易将五千万吐出来的道理。
韩少荣闭起眼睛想了片刻，睁开眼跟陆建超说道：“新钢联的国有股，泰华多拿走一个点，怎么样？”
余晋杰坐一旁不吭声，要让也是韩少荣让。
“一个点的差价没有那么高，两个点吧！”陆建超讨价还价说道。
“新钢联停盘前，市场担忧国有股会大幅减持，股价压得有点低，市值才不到三百亿，这远远不符合新钢联应有的价值——你要相信我的直觉，股改方案通过后，新钢联的市值不可能会低于五百亿！”韩少荣说道，“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要是轮到陆家手里的股票解禁时，新钢联市值低于五百亿，不足的部分我韩少荣补给陆家……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签协议都可以。”

第三百一十四章 条件
沈济随陈蓉一前一后将车停在东盛大厦的地下车库里，乘电梯赶到丁肇强位于二十八楼的办公室。
相比较东盛各大部门奢阔的办公环境，丁肇强个人的办公室反倒简朴得多，在面对紫丁香市民公园的大开间里，两排明清式样的黄杨木书架靠墙而立，办公室居中靠近落地窗前，然后是角落里很小的会客区。
秘书敲开门，陈蓉与沈济看到丁肇强与董成鹏正陪陆建超坐在会客区那里聊天。许欣却也站在一旁，但看丁肇强戴起老花镜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细看，应该是许欣刚拿总裁办的什么文件过来找丁肇强签字。
沈济看到陆建超坐在这里，却也没有感到有多惊讶。
陆彦就算不是陆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但陆家也不可能拿他去交换周晗这个角色。
“兑子”虽然凶狠了一些，但曹沫说的也对，陆家这些年洗白做起了太平绅士，玩这样的凶狠手段，已经不如没有太多顾忌的曹沫——曹沫是在一个更加混乱、黑暗的泥塘里挣扎着崛起的。
再说了，陆彦在卡奈姆被收监，时间拖长了，被国内的媒体捕捉到风吹草动，对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也必然有难以预料的影响。
现在是陆家想要求和，但又放不下脸直接去找曹沫谈，也就只能过来找他们当中间人。
“泰华这几天会想办法撤案，但卡奈姆那边，我们需要有一个保证……”陆建超看沈济、陈蓉走进来，就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陈蓉抱手靠着办公桌而站，不想搭理陆建超。
“沈济，你给曹沫打个电话。”丁肇强对沈济发号施令道。
沈济还不能忤逆丁肇强的权威。
当然，他在这事上就只能当个传声筒，不能帮着劝说什么，也就没有回避到一旁，直接掏出手机来，还摁了免提给曹沫拨电话过去：
“曹沫，我跟陈总刚到东盛大厦，陆总在这里。我手机按了免提，你说什么大家都能听见——泰华这几天会想办法撤案，但希望陆彦在卡奈姆的案件，你能给一个保证……”
“我能给什么保证，卡奈姆的法律法规是我手里随意摆弄的玩具吗？沈济，你将我这句话转告给总妄想一手遮天的陆总，他想要有什么保证，我无能为力，我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无法无天！”曹沫冷冰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陆建超心理狠狠挣扎过一番，但听到曹沫的话还是禁不住感到脑门在“突突”的跳动，心脏也是一阵气急，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心平气和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保证隆塔警方撤案，但只要你答应不再插手陆彦的案件，我会安排泰华撤消在市刑侦总队的报案……”
丁肇强放低手里的文件，与董成鹏看了一眼，但最终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许欣刚拿文件过来给丁肇强签字，完全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着曹沫在电话里那浓郁的火药味，睁大漂亮的眼睛，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众人。
“陆总说笑了吧，我什么时候插手过陆彦的案子？他玩弄约鲁巴族未成年少女，是我硬推到他床上去的？陆总，你摊开来说说，我曹沫这些年来有哪点行径有违反卡奈姆的法律法策，有哪点叫你怀疑我栽赃陷害陆彦了？但你们栽赃陷害周晗却是事实，陆总你敢当着丁总的面，拍着胸脯说泰华向警方报案时没有伪造人证、物证？又或者你真以为泰华不去撤案，新海警方以及中国的法律真就是任你们这些人随意玩弄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建超咬牙问道。
“撤不撤案在你，我干涉不了你，但请陆总你也不要妄想干涉我！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吗？”
“就是没得谈喽？”陆建超阴沉着脸问道。
“陆总摆下鸿门宴，邀请一大群新海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我的好戏时，可曾想过有没有得谈？”曹沫硬邦邦地说道。
沈济以为曹沫会在陆家示弱之后会见好就收，但没有想到曹沫的态度比他想象中都要强硬。
而既然他与陈蓉都感到意外，可见陆建超会意外成什么样子了。
陆建超坐在桌几旁，虽然没有极力按捺住内心的恼火，但情不自禁往外扩张、抽动的鼻翼，暴露他内心的真正情绪。
丁肇强“事不关己”的继续看起手里的文件来。
陆建超看向董成鹏，董成鹏犹豫了一会儿，稍稍避开手机，压低声音跟丁肇强说道：“要是事情搞得不可开交，所有在卡奈姆投资的华资企业、贸易商都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
沈济看了董成鹏一眼，见他这时候都没有置身事外，想必跟陆家有着别人意料不到的交情吧。
丁肇强将文件搁桌几上，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斟酌酝酿说辞，在沉默中过了片晌，才对着按开免提的手机说道：“曹沫，我是丁肇强，我对你跟泰华的事并不是很了解，对卡奈姆发生的事情以及当地的情况似乎也缺少必要的了解，但不管怎么说，东盛这些年都守法经营，自然也希望合作者能够遵纪守法经营……”
“丁总，你放心，要是跟东盛的合作有违背属地的法律，我会承担全部的责任，不会推诿半点——我跟陆家的恩怨，是陆家先破坏规则，断没有要我遵守规则任他们宰割的道理。他们现在想求和，可以，我这人也很好讲道理，但有两点条件：第一，泰华要将他们捏造、伪造了什么人证、物证，向警方交待清楚，而不是含含糊糊的说一句撤案就行了；以他们的德性，我很难相信他们事后不会出尔反尔。第二，撤销科奈罗水泥集团收购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的质押协议；我很清楚陆家这次在打什么主意，而他们既然有心利用这份质押协议图谋点什么，我现在要求撤销这一质押协议，相信陆总不会说这是我的无理要求……”
“质押协议是科奈罗水泥集团收购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拖延付款的保证，这怎么能跟这件事的混为一谈？”陆建超见丁肇强开口后曹沫语气松动下来，当然也不会轻易答应曹沫所有的条件。
“陆总你不就是要我一个口头的保证跟承诺吗？”曹沫生硬的声音传过来，“我现在承诺不去干涉陆彦的案件，你们自己想办法将陆彦捞出来，我也会袖手旁观，陆总信还是不信？要是陆总不信，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谈的，陆总总不可能指望我会这种屁事签字画押。而倘若陆总相信我的承诺，为什么担心两年后我会赖掉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的收购款？我还是那句话，是你们陆家先破坏规则、对我有图谋在先，这两点是陆家必须要兑现的条件。同时，我也告诉陆总，也请陆总转告姓韩的，我八年前既然敢在姓韩的派来的人身上扎十二刀，还请你们以后能稍稍重视我一点，不要总觉得你们这些低级玩法还能在我身上奏效。我话说到这里，陆总你自己考虑去吧……”
曹沫那边先挂了电话。
丁肇强已经帮忙说过话，但曹沫开出不容讨价还价的条件，陆建超跟陆建成会不会接受，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这件事谢谢老丁，我今天真是打扰你了，改天再一起喝酒。”陆建超站起来说道。
“小事一桩。”丁肇强笑着站起来，与董成鹏送陆建超离开。
换作其他时刻，丁肇强亲自送客人离开，沈济、陈蓉他们在场，怎么都要陪同的，但陆建超、韩少荣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叫他们有如吃下一只苍蝇般难受，就站在丁肇强的办公室里没有动。
许欣在东盛的地位还只能算是中低级管理层成员，沈济、陈蓉都没有动，她当然更不用陪着去送陆建超。
许欣跟沈济是同龄人，平时关系都还不差，但她心里还有些畏惧陈蓉的，即便心里再困惑、好奇，也是忍住没有问沈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丁肇强亲自送陆建超进电梯才与董成鹏回办公室，看他跟董成鹏一边走一边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我跟成鹏商议了一下，觉得和熙基金跟东盛集团在西非的投资业务以及跟天悦合作，总裁办需要单独设立一个办公室予以关注，”丁肇强坐下来跟陈蓉、沈济说道，“许欣在德古拉摩待过一段时间里，熟悉两边的情况，成鹏推荐暂时先由许欣负责这个办公室的日常联络工作——你们觉得怎么样？”
丁肇强也不是说要中断跟天悦的合作，而是决定将西非以及涉及到天悦合作的事务权力，从和熙基金及海外部收过去，这不是沈济或陈蓉能反对的事情。
意兴阑珊的说了一会儿无关紧要的话，沈济就先回海外部，陈蓉也借口有事直接离开东盛大厦。

第三百一十五章 新的态度
沈济回到海外部假模假样的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看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就跟秘书交待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就要再去找曹沫他们一起出来吃中饭。
“沈总，你这要出去？”许欣拿着材料在海外部前撞到正要出去的沈济，招呼道。
成立单独的办公室以关注东盛各体系在西非以及与天悦的事务合作，许欣这个经理说到底就是具体负责打杂的。
这个办公室最终要如何运作乃至如何决策，最终决策者是丁肇强不说，沈济、董成鹏甚至西非分公司总裁赵新宇都要参与进来讨论。
当然，为避免漫无目的的讨论，许欣需要先草拟出一个草案出来，这样才方便讨论时大家都能有的放矢。
许欣再蠢，也意识到今天的事情非同寻常，想着先过来找沈济打听一下消息，或者先跟沈济讨论一下，这个草案要怎么拟，才不会偏离丁肇强真正的意愿太远。
她这种靠薪水生存的所谓白领，总是围绕着大老板的意志转动。
沈济自然知道许欣这时候找过来谈什么，说道：“我这去见曹沫，你也一起过去吧？”
“嗯！”丁肇强明确说了会将与天悦的合作事务，纳入新成立的办公室关注范围之列，她以后都少不了跟曹沫打交道，但许欣又奇怪的问道，“曹沫今天回国了，不在楼下他自己的公司里的？”
“事情比较复杂……”沈济走进电梯里，就将今天上午在锦臣高尔夫球场的事情，说给许欣知道。
“……”许欣听后半晌无语，坐沈济的车赶到青山区支云湖产业园附近的美食街，跟曹沫他们会合。
支云湖产业园是新海最老牌的工业园区之一，不仅欣宣食品厂及二期项目位于产业园内，天悦工业产品研发测试中心也选址在这里——除了如星罗棋布的整齐厂房外，位于支云湖畔的园区商贸中心，也开发建设了不少写字楼，也有餐饮、休闲娱乐等业态，为园区内的企业、员工服务。
正值中午用餐时间，支云湖畔非常的热闹，走进一家名为“江浙人家”的中式餐馆，走进包厢，看到曹沫他们身边除了陈锋、郭东虎等人外，这段时间亲自留在国内负责主持天悦工业产品研发及测试中心筹备及建设工作的徐滨也在包厢里。
天悦贸易在全资子公司旗下筹建产品研发及测试中心，然后买断华宸工业在西中非地区的商标使用权，意图依赖国内相对完整的产业链，去开发、生产独立的摩托车产品，在董成鹏看来，这不仅仅是多此一举，还要将天悦贸易每年在西非市场所获得的丰厚利润持续不断的投入这个不值得投入的无底洞里，是商业投资上一次极无必要的冒险。
董成鹏自有他的清醒认识。
国内禁摩政策越来越严厉，那么多的摩托车企竞争日益残酷，中高端产品跟欧美日本品牌在技术上差距极大，又有着难以越过的专利技术壁垒，作为一名成熟的投资管理者，是绝对不会支持这种冒险的。
然而曹沫不仅支持徐滨近乎孤注一掷的冒险，甚至还以和熙四分之一的价格，将10%的股份转让给徐滨、徐立峥两人，说实话沈济都很难想象董成鹏心里对曹沫还能存有多少好感。
当然，董成鹏今天在办公室里，毫无顾忌的帮陆建超说项，沈济也有些意外，怀疑董成鹏是不是跟陆家早就有更深的利益牵扯。
沈济坐下来，说了东盛对西非事务的最新决定，这也是他将许欣直接带到这边的原因。
“是董成鹏建议许经理负责这个新办公室的？”曹沫听沈济说及他上午分开后与陈蓉赶到东盛大厦见到陆建超的诸多细节，微微蹙起眉头，不经意的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沈济有些困惑曹沫会追问这个细枝末节的细节，许欣之前在总裁办就负责联络西非分公司的事务，对各种情况都还比较熟悉，要是这新的办公室需要有一个人负责日常事务，沈济也觉得许欣是合适的人选。
“哦，没什么，听你说董成鹏今天还帮陆建超说话了，看来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啊。”曹沫感慨道。
“新海有很多产业投资项目，特别是创新及高科技项目，即便大家都赞同其符合未来发展趋势，但短时间内又看不到有明确的盈利前景，有比较大的风险，基本上都是各家都参与进来投一点，将风险分散掉——董成鹏作为和熙基金总裁，跟其他投资机构的沟通、协调工作都是他在负责，在这个圈子里，比我要吃得开。”沈济说道。
都现代社会了，不存在死心塌地的忠诚。
董成鹏受丁肇强信任执掌和熙基金，但毕竟不是丁家的附庸，在丁家之外有他自己的利益诉求跟人脉圈子，就像沈济跟他们这边走得更近、利益捆绑更密切一样。
董成鹏今天帮陆建超说话，以期换取陆家给予的利益上的回报，也实属正常。
而丁肇强决定将东盛在西非以及跟天悦的合作事务，归到新设立的办公室管辖，不知道这是不是出于董成鹏的建议，对他们也是比较不利的一面。
之前他们跟东盛的合作，看上去都是丁肇强最终拍板的，但归属于东盛内部不同的体系，因此即便有些地方不可避免会发生一些矛盾跟意见上的冲突，也能更好、更巧妙的去解决。
现在的情况就变了。
双方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投资合作，是西非分公司直接参与，由沈济主持工作的海外投资事业部管理；董成鹏那边之前插不上半点手，丁肇强也不可能无端去插手具体的事务。
成立新的办公室将改变这一现状。
科奈罗能源，和熙基金要加上王建中、李齐虑两个人的个人持股，才算是掌握控股权，而王建中、李齐虑一直都是沈济在海外部的嫡系，跟曹沫他们关系亲密，正常情况下，董成鹏也没有办法绕过沈济，对王建中、李齐虑两人施加影响力。
成立新的办公室，将改变这一现状。
科奈罗食品，和熙基金持有20%的股份，而下游业务上的合作则由是东盛粮油部负责——成立新的办公室，对科奈罗食品的话语权必然会进一步加强。
天悦贸易则是和熙基金较为纯粹的财务投资，已经无法从业务层面施加影响。
这么去分析的话，新的办公室就算是出自董成鹏的建议，但最终还是丁肇强做的决定，决策权也是直接收归到丁肇强的手里，这可以看作丁肇将严管双方合作事务的新的态度。
而他们之前通过沈济，一些可以便宜用事的方便，就不复存在了。
当然，曹沫对此也并不觉得有任何的意外。

第三百一十六章 居心叵测
曹沫难得回国一趟，心情再不愉快，也不可能对国内的事务不管不问，吃过中饭后，就与众人跟着郭东虎到欣宣食品的厂区视察这边生产情况。
不得不说东盛在粮油行业深耕多年，所积累的客户资源为科奈罗食品开拓市场提供极大的便利。
欣宣食品厂的产能春节前后，就超负荷运转了，年后就在邻近租下新的厂房，这三四个月主要是采购添置设备、招聘培训新的员工，产能在之前的基础上已经扩大了一倍多。
这也是国内的便利之处，大大小小的产业园早就有建好现成的厂房，或承租或收购，添置设备、招聘员工就能够迅速启用，而园区还能提供相当齐全的配套服务。
一个大型园区之内，甚至还聚集一批同行业或者位于同一产业链上下游端的厂商，为管理及技术人员的招聘、业务拓展、技术合作等等，提供难以想象的便利条件。
市场需求旺盛，决定着国内的制造行业是没有周末的。
欣宣食品也是如此，一线员工都是轮班作业，今天是周末，车间里的生产线却没有停歇。
这边的中低层管理人员也都继续延聘欣宣食品厂的老员工，即便租下相邻的厂房进行扩厂之后，也主要是招聘补充新的一线员工，管理技术团队在郭东虎的领导下，能很好维持国内工厂的运转。
不过，国内巧克力消费市场虽然经过长达四十多年的发展，规模依旧有限，这也限制住对上游可可脂等产品的需求。
就目前的可可脂产品需求来说，美国及西欧都是要比中国高出十倍以上。
欣宣食品在新一期的扩产后，产能规模也不算多大，但好在科奈罗食品打通上游可可豆进出口贸易，在当前的大宗商品行情背景下，利润率非常高。
当然，科奈罗食品想要有大的发展，未来还需要直接在美国及西欧建厂，但曹沫暂时并无意去细想这个问题。
可可种植园计划才刚刚起步，奥古塔及德雷克的种植园至少需要五六年的时间才能形成规模，而这本身就需要有持续的资金进行投入，需要科奈罗食品从下游市场攫取丰厚的利润予以支撑，这也限制了科奈罗食品在下游进一步的扩张。
而这又是跟董成鹏他们的投资理念是相违背的。
董成鹏他们希望在一个产业链的某个环节，尽可能快的做大规模，以规模优势争夺更大的市场份额，快速的兑现利润，化解掉投资的风险，曹沫却想着将产业链做长。
这里面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
董成鹏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对中国市场有着更敏锐的观察跟思考，但曹沫却想着科奈罗食品的产业布局能兼顾到国内跟西非两地，就注定要做长产业链端。
曹沫支持徐滨在国内筹建天悦工业的产品开发测试中心，根本的原因也在这里。
徐滨最终还是没能将他以往的同窗好友兼新海大学客座教授郑潺原邀请加入天悦，但天悦工业除了与郑潺原在新海大学所主持的汽车动力国家工程实验室进行合作外，还是得郑潺原推荐，将郑潺原在德国留学、工作时的同事华人科学家黄忆江邀请加入天悦工业，主持产品开发测试中心的日常工作。
徐滨与徐立峥很早就考虑到西非跟国内的地理、气候等环境以及用户需求必然是存在差异的，在天悦贸易成立之初就在卡奈姆成立一个小规模的产品研发团队。
受限于卡奈姆工业生产及研发的实际水平，徐立峥亲自领导的这个团队并没有直接的产品设计开发能力，更多是针对西非的地理、气候以及用户特定的需求进行分析、研究，明确新的产品开发方向，然后交给华宸工业在国内的团队去开发。
然而华宸工业的研发部门，对徐滨、徐立峥他们在这方面的需求，完全是一种漠视的态度。
又或者说华宸工业的研发部门已经涣散到没有能力进行新的产品开发。
这才最终促使徐滨、徐立峥筹建独立的产品开发测试中心，开发天悦自己的摩托车产品。
徐滨也没有想要一步登天，短时间内就能迈入休旅型、越野运动型等中高档摩托车的殿堂，产品开发测试中心成立之初，主要精力还是开发适宜于西非独特环境及用户需求的摩托车。
徐滨对天悦贸易在西非市场的成功，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
之前的成功，主要还是借助曹沫在卡奈姆经营多年的根基，利用价格上的优势，一下子就跟当地的直接需求对接上来，但实际上他们的优势并不能保持太久。
徐滨对国内同行了解甚深，知道竞争对手开发市场的能力并不弱，而中国这些年改革开放，使得国内车企对市场的适应能力极强。
徐滨预料到华宸工业继续封闭保守下去，天悦贸易的优势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是强烈的危机感令徐滨、徐立峥，坚决要开发新的车型，以巩固他们目前在西非市场的优势，为此他甚至都不主张着急去开发西非之外的市场。
西中非地形复杂，沿几内亚湾是狭窄的热带雨林，往北往东则是热带草原往热带荒漠过渡，对摩托车的性能需求，有着不同的侧重点，这实际上几乎为所有的摩托车企所忽视。
更准确的说，摩托车所剩不多的巨头，一方面远不如车企财大气粗，一方面对西非市场也远不够重视，前些年甚至都将那里视作二手摩托车的倾销地。
“国外中高端摩托车，主要还是追求性能的用户在玩，而即便是重型机车，每公里所消耗的燃油，也不足以引起用户的注意——在国内差不多也是这个状况，但在卡奈姆，情况却不一样。卡奈姆一方面是糟糕的道路状况，一方面是有载货的需求，当地的用户需要动力更强劲的车型，但另一方面当地人的收入太低、燃油价格又高，这需要一款动力性能卓越却又能经济节油的发动机……”
“开发新的摩托车发动机，是我们中长期的目标，很难马上就有成果；我们目前所进行的整车开发，主要是针对西非当地的地理、气候特色，在旧有的车型基础上进行相应的调整。比如说，除了荒漠地形的风沙外，西非其他地区到旱季的风沙也非常严重，硬化地面又极少，这需要改变摩托车的进气方式，轮胎也需要加宽，这些都比较容易实现……”
黄忆江话不多，徐滨在华宸研发生产体系工作过多年，虽然研发能力跟黄忆安、郑潺原等人不是一个量级，但对常规技术上的事情也了如指掌。
整个下午，主要是他给曹沫他们介绍新成立的产品开发及测试中心，在摩托发动机、传动系统、行车系统、操纵机构以及电气设备、制动系统等方面正着手所进行的研究工作。
不过，即便是改进型的摩托车，也不是三五个月就能开发出来，最理想的状况也是要等到明年下半年才有可能会有一款相对成熟、专用于西非地区的车型推向市场。
“钱烧起来跟纸似的，最理想的状况还要等到明年下半年才能推出一款相对成熟的车型，这么说就是大概率推不出来，就算推出来，市场会不会欢迎都难说，也难怪董成鹏不高兴你们这么玩……”曹沫撇撇嘴，笑着说道。
徐滨、黄忆江都是相当拼命的那种类型，特别是这么大的投入，却要等到一年半甚至更长的时间之后，才有可能拿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款产品，他们心里也憋着劲。
各个环节的开发任务都非常的重，即便今天是周末，大部分的研发人员都还是在食堂用过餐后，继续留在各自的工作岗位加班到九十点钟，等手头的任务完成之后才离开。
曹沫天黑也没有离开开发中心，与徐滨、黄忆江他们在自备食堂一边用餐，一边继续谈工作上的事情。
徐滨、徐立峥以及周建明他们都是相当外向的人，以前曹沫跟他们在一起，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工作主要还以市场商业等话题为主。
而黄忆江以及他手下几名产品技术开发主管，性格就比较内向了，但熟悉起来之后，聊起技术性的话题却又是滔滔不绝。
沈济、陈锋、郭东虎他们听得昏昏欲睡，却不得不留下来陪曹沫，而曹沫却津津有味。
早年陈华在龙潭路开汽修店时，他爸也是合伙人之一，曹沫当时放学就喜欢跑汽修店里帮忙，那时候压根就不可能有驾照，但就是喜欢蹭车开。
辍学之后应聘到东盛集团青江区工厂机修车间工作，以及到卡奈姆，最初在没有一名技修员及工程师时，曹沫能一个人带着卡布贾他们将伊波古金矿玩转起来，也是早年积累下来的基础。
曹沫一直都喜欢玩车，也能享受驾驶摩托车的乐趣，他在卡奈姆、在阿克瓦，很多时候都喜欢亲自开车，司机、保镖舒服的坐车里；他对汽车及摩托车的结构、性能熟悉，也可以说有相当的业余级别。
后来是看到沈济、陈锋、郭东虎以及宋雨晴、周晗、许欣是实在不感兴趣，曹沫才告辞离开，但已经夜里九点钟了。
不过，曹沫要徐滨在开发中心给他留一间办公室。
这次回国原计划跟新钢联签署协议之后，歇两天就回卡奈姆去，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陷阱在等着他。陆家即便受他胁迫，同意想办法撤案，但这需要一个过程，不是三五天就能做成。
曹沫不想叫韩少荣、陆家兄弟这些人以为他心虚，因此他决定这段时间陪同周晗留在国内。
留在国内的这段时间，他要是不想去东盛大厦——开发中心这边除了研究楼以及加工测试车间里，还有一座小型的测试场地，另外还购置当今较为主流的一些摩托车作性能测试分析，曹沫想着他到这里来办公，每天处理掉国内外的日常工作，还能找点别的事做。
……
……
第一天回国，特别又是发生这样的事情——陈蓉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告诉他爸，曹沫再恋奸情热，也得先回一趟家门。
离开支云湖产业园后，曹沫坐宋雨晴她们的车，到田子坊主街巷口，朝宋雨晴晃了晃手机，示意等会儿电话联系。
当着周晗的面，宋雨晴却假装没看到曹沫的暗示，催促他赶紧下去。
国内也进入盛夏，曹沫这次回国匆忙，都没有携带什么行李，推开半掩的院门，看到他爸、佳颖、陈蓉以及曹老太正坐在明亮的客厅里。
他走进客厅，将背包放下来，跟佳颖笑道：“别盯着我看，这次回来比较匆忙，没有买礼物……”
“你今天见到韩少荣了？”曹雄问道。
“见到了。”
曹沫坐到沙发上，见他爸是有担忧，却也没有特别严重，心想陈蓉应该不会将所有的细节都说给他爸跟佳颖听，他也就轻描淡写地说道。
“过去两年我回到国内都尽可能低调，就是怕引起韩少荣的注意，但这次终究还是被他坑了一把。我们这次在卡奈姆、在阿克瓦原本跟新钢联都谈好合作条款，我这次是特地赶回来签合作协议的，却不想这件事早就被韩少荣搅黄了，像只猴子似的被耍了，还被奚落一番！”
“你现在的事业也有一定基础了，只要不会被韩少荣抓住把柄，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安心做你的事，韩少荣总不可能一手遮天！”曹雄叹了一口气说道。
国内法治环境日益完善，每隔三五年就会打黑除恶，清理恶性案件跟社会毒瘤，韩少荣、陆家兄弟这种已经洗白做太平绅士的，他们更怕自己有什么把柄被揪住，最后落得一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因此曹沫并不担心韩少荣、陆家兄弟在国内，会用什么没底线的手段来对付他家。
真正局势险恶的还是在卡奈姆、在阿克瓦，但这些事他爸跟佳颖又帮不上忙，曹沫不会都和盘托出，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
“韩少荣却是想抓我家的把柄，但八年前他不是就拿我没辙？”曹沫很舒服的瘫坐在沙发上，跟他爸笑着说道。
“哼！”
曹沫抬头看到韩书筠手里拿着一只马克杯，应该是正要下楼梯，听到他们用这种口气议论韩少荣，叫她心里不满。
118号花两百万装修过，内部可以说已经有几分奢华了，但传统房屋的结构，决定了楼梯比较陡窄，韩书筠穿着睡裙，曹沫抬头看到两截嫩生生的白腿。
曹沫就瞥了一眼，便坐直身子，岔开话题问佳颖：“你这个假期准备怎么过？不想着出国溜一圈？”
“现在A股正值大牛市，我赚钱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出国玩啊？哥，你猜我现在已经赚到多少钱了？”佳颖毫不介意韩书筠在场，高兴的先炫耀起她这段时间在证券市场上的斩获来。
“赚多少钱了？”
曹沫虽然要佳颖在每做一笔重要投资决策前，都要做一份分析报告给他，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关注投资账户的资金波动状况，几乎是完全交给佳颖练手。
“一千八百万！”佳颖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跟爸说赚这么多钱时，他眼睛都傻了！”
“啊？”曹沫听了也是一愣。
他还是在春节后跟徐滨、徐立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徐滨、徐立峥在沈济的帮助下，通过股权质押贷款，到三月底时将两千万收购款转给他。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三个月，佳颖的账面盈余就达到90%？
上午在球场听沈济说股权分置改革所引发的牛市格外的波澜壮阔，他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听到佳颖这段时间的斩获，也是狠狠的吓了一跳。
要是证券市场这么容易来钱，还有多少人愿意投资实业？
今天董成鹏在丁肇强面前，帮陆家兄弟说话，沈济、陈蓉都认为董成鹏私下里跟陆建超或陆建成有利益牵扯，但在锦臣高尔夫球场时，曹沫就看出董成鹏事实上是跟韩少荣有很深的牵涉，只不过董成鹏在丁肇强面前很小心翼翼的掩饰这点罢了，沈济、陈蓉他们都没有看出来。
曹沫也能肯定，董成鹏今天丁肇强面前帮陆家兄弟说话，并非是他跟陆家兄弟有利益牵涉，要送一个顺水人情给陆家兄弟，而是提前一步受到韩少荣的请托。
这也叫曹沫能肯定董成鹏推荐许欣负责新办公室的日常事务，是居心叵测。
不过，这些都是曹沫的直觉，一时却没有办法找到明显的证据，因此他也没有跟沈济他们说。
曹沫心里却一直都很奇怪，董成鹏跟丁肇强这些年也没有吃什么亏，身家已是不菲，在新海要算得上功成名就，不是韩少荣随便扔块骨头，就能将他骗过去的，韩少荣到底能给董成鹏什么好处，让他跟韩少荣如此眉来眼去的同时，又刻意瞒着丁肇强这点？
曹沫这会儿听佳颖说及她在股市上的斩获，他脑海里闪过一念，禁不住想，难道董成鹏跟韩少荣在股票投资上有什么合作？
“妈，我也要钱学炒股！”韩书筠拿着马克杯，撒娇似的挤到陈蓉身边叫道。
“你一个月自己花多少钱都没有数，学着炒什么股啊？”陈蓉说道。
东盛集团的股价阴跌了几年，这次受益于牛市行情暴涨了近两倍，陈蓉名下的资产也有八九亿，但韩书筠平时怎么大手大脚花钱都无所谓，奢侈品牌随便买，却也不可能拿一两千万去糟踏。
就算没有曹沫刻意的误导，韩书筠心里都认定曹家不管经营民宿，还是曹沫在非洲做什么事情，以及曹佳颖进证券市场学投资都是她妈在出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委屈跟难受，任性地叫道：“曹佳颖能行，为什么我不行？”
“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脾气越倔起来的，”陈蓉现在知道凡事不能纵容女儿的脾气，板起脸来教训道，“你什么时候真正将学校的课程学起来，不要挂科，还能像佳颖拿到特等奖学金，大一就发表论文，你再来跟我使性子！”
韩书筠当即就要发作，但转眼看到曹沫阴险的在笑，生生将一口恶气咽下去，不服气的跟她妈叫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怎么，大学这么简单轻松的课程，都还挂科了？书筠功课上要有什么不懂，可以让佳颖帮你辅导辅导，应该很快就能补回来的……”曹沫贴过去，关心的建议道。
“哼！谁要你们好心？”韩书筠甩了一个冷脸，就拿起马克杯上楼去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学校
“我刚才在洗澡，周晗今天心情肯定很糟糕，我得陪她，你给我乖一点！”
曹沫电话骚扰过去几次，半天才等来宋雨晴一条短信，顿时就跟霜打了茄子似的，生活失去方向、奋斗失去动力，万般无奈只能拿出电脑打开新浪财经浏览有关国内近期证券市场的报道。
曹沫之前都会抽时间关注国内的经济发展状况，但春节之后他几乎所有闲暇时间都投入到乌桑河铜金矿的开发建设中，对国内证券市场的火热难免有所忽视。
即便与杨德山、沈济他们见面时，闲聊时会扯上几句，但也只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曹沫却没有刻意去关注这事。
这也是所有在非洲工作、闯荡的华人华商，一个共同的特点。
跟故土相距两万公里，还有完全不一样的时差，长时间留在西非，就难免会跟国内产生一些疏离感，国内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新闻事件，总会下意识认为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曹沫浏览着财经报道，随手打开MSN，看到成希黄昏时给他发了一条留言：
“到新海了吗？工作谈得怎么样？”
不想在途中耽搁时间，凌晨就从伦敦乘红眼航班出发，抵达新海国际机场又被沈济直接拉到锦臣高尔夫球场就被挨了一记闷棍——曹沫面对韩少荣、陆家兄弟联手布下的陷阱也是出离愤怒，待到中午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又忙着谈工作上的事情，曹沫都没有时间打开电脑，也没有抽空给成希打个电话。
曹沫却也不是抽不出打个电话的时间来，实在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令很多情况变得愈加复杂、微妙，令他下意识里拖延着没有给成希打电话。
成希她妈杨丽芳作为华逸商业的高级副总裁，而韩少荣的华茂投资集团又一直以来都是华逸商业的第二大股东；甚至可以说是与韩少荣的同学关系，杨丽芳才坐稳上市公司华逸商业的高管位子。
杨丽芳对他家以及对陈蓉始终不感冒，除了性格上的不投外，这也是最关键的一层因素。
这是上辈人解不开的恩怨纠缠。
不仅杨丽芳、成政杰、陈蓉以及他爸跟韩少荣自小就相知，甚至屡次骚扰陈蓉被他爸失手杀死的杨国成，以及骚扰他家被他戳十二刀的杨军，以及跟他爸曾合伙开汽修店的陈华，乃至现在可以说是韩少荣身边大总管的陈小平，在关系决裂之前，曹沫打小都喊了十几年的“叔叔”、“伯伯”。
虽然曹沫一直都有提防着韩少荣，但他心里未尝不希望旧事了却，无人再有暇想起。
然而今天的这一幕，叫他打消对韩少荣这人所存的最后一丝幻想，而事情也都发展到谁都不可能轻易罢休的地步了。
那成希她妈杨丽芳对他的态度，也就随之会从之前单纯的“看不起”，变成需要划清界线的“敌视”。
“事情还算顺利，刚刚忙好回到家里，就被韩书筠的臭脸怼了……”曹沫不知道成希有没有睡下，在MSN里留言道。
“谁臭脸怼你了？”
曹沫吓了一大跳，差点将手提电脑扔出去，转头看到韩书筠正悄无声音的站在他身后盯着电脑屏幕看。
“你属鬼的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有，你爸没有教过你进别人房间要先敲门吗？”曹沫拍着额头叫道。
“我要是敲门，还能看到你跟成希说我的坏话吗？”韩书筠轻蔑的乜视着曹沫说道。
“你找我什么事？”曹沫问道。
韩书筠内心充满鬼胎，他反而猜不透她突然跑进来要做什么。
“没什么事呀，我就进来看看你在干嘛，”韩书筠转身就朝外走去，到房门口又蓦然转身过来盯着曹沫问道，“你刚才偷看我大腿？”
韩书筠外面套了一件下摆拖到膝盖的大白T恤，转身之际下摆飘起，露出白生生的笔直长腿，曹沫鄙视的一笑，不屑地说道：“瘦得跟竹竿似的，都没有二两肉，谁乐意看？”
“哼！”韩书筠又将T恤下摆拉起来，露出白色内裤，眼睛盯着曹沫：“这样呢？”
“神经病！”曹沫起身将韩书筠直接推出去，“啪”的一声将门关上反锁好，坐回到窗台前。
他的房间被韩书筠占用去后，他的书房里临窗摆放一张中式大坐榻，春节后还临时当床睡了三个晚上；莉莉暑假回卡奈姆了，宅子里多出一个房间，他倒不用睡书房，但还是喜欢窝在坐榻上、靠着窗子看资料。
过了好一会儿，成希才回复留言：“啊，我刚才趴桌上都睡着了，都工作两年了，还要看书好痛苦啊！”
成希最近在报考一个新海市组织的银行业中级资格考试，在毕业工作两年之后再看这些专业书籍，即便是跟本工作有关，即便是曾经的学霸，也是痛苦无比。
“出来吃夜宵，补一下脑子？”曹沫问道。
“好啊！不过，你开摩托车不要直接到我家门口！我妈今天又不知道怎么的，又神神叨叨的念叨起你，反正不是什么好脸色——我在资格考试前，可没有精力跟她吵架了！”
曹沫拍了拍额头。
即便在场的人，绝大多数人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给韩少荣、陆家兄弟的面子，不议论今天在锦臣高尔夫球场所发生的事。
曹沫心想可能已经有什么风声传到成希她妈杨丽芳耳朵里去了吧？
那辆华宸摩托他爸偶尔会开一下，曹沫下楼看到油箱里还有半箱油，直接推车出了院子，很快赶到成希她家外，在距离她家五六十米外的街灯下停下来。
曹沫刚想着给成希打电话，远远就看到她从她家侧面的铁栏杆后探出头来，很快就利索地沿着柱子爬上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所穿的长裙被栏杆钩住，成希并没有顺利的跳下来，急着朝曹沫招手。
他吓了一跳，赶忙跑过来，从下面托住成希，让她坐到自己的肩膀上，这才看清楚确实是裙子的下摆被尖头的铁栏杆挂住。
有曹沫从下面托抱住，成希稳住身子，扯了一会儿都没能将裙摆拉下来，便直接抓住长裙的下摆猛的一扯，彻底撕开一道口子才脱困。
“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搞得私奔似的？”曹沫将成希放下来，笑着问。
“不知道怎的，我妈今天的脸色让我看了特心虚，我想这时候还是不要去惹这头正处更年期的母老虎了。”成希吐了吐舌头说道，回头隔着花园还能看到她妈坐客厅里不知道正跟她爸念叨什么。
两人走到摩托车旁，曹沫将头盔递给成希，成希摇了摇头：“坐摩托车，不就为了享受被风包围吹拂的感觉吗？”
“你这话让你爸听到就要被训了。”曹沫笑道。
成希侧坐到摩托车的后座，从后面搂住曹沫宽厚的腰，脑袋靠上去，说道：“我爸那是关心我，不像我妈那么歇斯底里、脾气古怪。”
隔着薄T恤感受成希柔软而温热的娇躯，曹沫胸臆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在流淌，转回头看了成希一眼。
“怎么了？”成希抬起头问道。
“没什么，你想去哪里？”曹沫看着街灯下成希那张清纯而迷人的脸蛋，眼睛是那样的深邃清澈，说道。
“我们去学校吧！你是不是之后就没有去过学校？”成希问道。
“学校就在东盛大厦附近，经过肯定是有经过的，就是再没有进去过——我们现在过去，还是要翻墙才能进去啊！从大门口进不去吧？”曹沫有些犹豫地说道。
“以前带着我多少次翻墙逃学了，怎么这时候做乖宝宝了？”成希笑着说道。
两人骑摩托钻进青中东面的小巷子里，停在他们读书时经常攀爬的院墙处，看到街灯下的墙头塌下去一块，白墙上有无数的脚印，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学生从这里翻进翻出。
曹沫先爬到墙头上，将成希拉上来后，他再先跳下去，然后从下面接住成希，有那么一瞬想着就此将成希搂住，不再将她放开。
“谁？哪个班的？”
随着一声喝问，几道光柱直射过来，叫还搂着成希正恍神的曹沫吓了一跳，惊愕看过去，逆着灯光看到对面有四个人影朝这边围过来，像是猎人逮到落入陷阱的猎物。
虽说这里最容易翻进翻出，但也是学校埋伏不守校规校纪的住宿生的最佳陷阱。
事隔多年，曹沫回忆起当年跟教务处老师猫捉老鼠时的情形，抓住成希的手撒腿就往反方向跑。
学校这些年翻修了不少建筑，但总体格局没有变过，有一条“之”字形小河将住宿区、食堂区跟教学区分隔。
跑到食堂西面的河桥时，曹沫与成希没有过桥，而是沿着河岸边的便道往北面的教职工宿舍楼区域跑去。
果不其然，埋伏在小桥另一侧的老师，见曹沫他们没有自投罗网，便不再藏匿行踪，也怕再追下去，吓得“学生”出什么事情，有人站桥上大叫：
“哪个班的，快回宿舍休息——都快期末考试了，还整天偷跑出去玩？各班班主任都有点名，你们以为能跑得掉吗？还有，你们爸妈供你们读书，不是让你们过来谈恋爱的，你们这样，对得起你们的父母吧？”
“教务处的周秃子，他还没有退休吗？”曹沫远远的听到这声音，好奇的问成希，见成希在暗弱的路灯下脸色绯红，紧张得都喘起气来，笑道，“你都从青中毕业多少年了，看到周秃子还怕成这样子？”
“我又不像你，尽干坏事，从来都不会心虚——还有，周秃子他实在是太坏了，每次都会找我妈告状！”成希心虚的嗔道，“对了，要是教务处的一直守在那里，我们等会儿要怎么出去啊？”
“那就在操场上坐一夜呗，我们又不是没有坐过。”曹沫笑道。
“你还笑，就是那次之后，我妈再也不许我住宿了。”成希推了曹沫一下。
曹沫手松开一些，但成希柔荑般的小手却没有从他的手心滑落，曹沫便将成希的小手握得更紧些，两人手牵手往操场那边走过去。
十七八岁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曹沫与成希翻过栏杆走进操场，发现这么晚还有好几对少男少女的坐在操场的草坪上。
操场环跑道有一圈路灯，但光线不强，曹沫跟成希坐到操场一侧的阶梯看台上，看着灯光迷朦的操场，回想起第一次带有某种目的牵成希的手也是在这里，但在那一次之后，成希就不再住宿，而很快又发生他爸失手杀死杨国成的事……
曹沫将成希的小手抓在手里，侧过身看她的脸颊在路灯下是那么的白皙无瑕，伸手将她的长发拢往一侧，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成希的脖子梗被曹沫的手指挠碰一下，痒得躲开，侧过脸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我是现在找不到合适的，就临时让你抓抓小手，享受一下有男友的感觉，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得，比备胎强，我满足了！”曹沫得意的扬起成希的小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恶心！”成希将手背上的口水，在曹沫的T恤衫上蹭掉，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吓得她脸色都有点白。
曹沫见成希从包里掏出手机是陈畅打过来的电话，他让成希挨在他的身上接电话。
陈畅春节期间跟丁学荣分手之后，也就从银光广场辞职，应聘到一家证券公司的营业所任职。
她这时候正报考证券业的一个初级资格证书，有一些基础科目跟成希此时报考的银行业中级资格考试是相通的，经常夜里打电话讨论习题。
余婧的性格则要随遇而安一些，还继续留在银光广场工作。
成希也没有说她跟曹沫两人在中学的操场上坐着，还用手指压住曹沫的嘴唇让他不要出声，她人躺下来，枕着曹沫的大腿，在电话里跟陈畅讨论她们都要考的科目——余婧就在陈畅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插几句话。
这时候数道手电筒光柱从操场入口处晃照过来，一看就知道是教务处的老师跑过来驱赶这么晚还不回宿舍，却在操场上谈情说爱的少男少女。
“啊，我要逃跑了，不跟你们聊了，挂电话了！”成希慌忙的站起来，说道。
“你不在家里，你在哪里，怎么突然间声音这么嘈杂，你逃到哪里去？”陈畅好奇的问道，不肯挂电话。
“我跟临时男友在学校的操场上看星星啊，没想到学校的老师跑过来赶人——”成希笑着说道。
“临时男友，谁啊，曹沫，他回国了吗？”余婧在电话里问道。
“我们要溜了，不然真就要被逮住了！”成希挂掉电话。
余婧、陈畅好些天都没有出来放松，听到成希这么晚还跟曹沫在外面瞎逛，立刻就又羡慕的追打电话过来，嚷嚷着要跟着出来玩，完全没有当电灯泡的自觉。
曹沫跟成希为了尽快出学校跟余婧、陈畅她们会合，就老老实实去跟教务处的老师承认他们是偷溜进来、怀念往昔的往届学生。
“你们小年轻跑哪里谈恋爱不行，翻墙进学校多危险？”一个地中海小老头拿着手电筒在曹沫、成希的脸上晃了一下，“曹沫、成希？”
“周老师，你还记得我们？”曹沫问道。
“怎么不记得？我这辈子那么多学生，但能气死我的真没有几个——我还记得成希后来应该考上新海大学了吧？”小老头在曹沫、成希身上多打量了两眼了，“你们在一起谈恋爱了啊——快走吧，下次可不要再落到我手里了……”
看着小老头急着去逮其他的早恋学生，曹沫与成希也赶忙告别，从大门门卫处打过招呼出校。
“周秃子盯我那怪怪的眼神，你说他当我是贼呢，还是为你这朵鲜花插我这堆牛粪上感到惋惜呢？要不是念他年老体弱，我就要动手打他！”曹沫笑着说道。
“我觉得人家眼光挺准的，应该两个都有吧！”成希将长裙捞起来，跨坐到摩托上，从后面紧紧搂住曹沫，脸贴着他的后背上笑道。
曹沫先骑摩托赶到西康路接余婧、陈畅，三个女孩子都坐到摩托车上，往田子坊主街而来。
虽然都快十一点，但周末夏夜的田子坊主街这时候还是颇为热闹，尤其以青年男女居多，看到曹沫一辆破华宸摩托，三个漂亮的女孩子依次紧紧叠坐在后面，不知道多少既慕且恨的眼光盯过来。
“我就说这摩托没有买错吧——我要是开一辆跑车去接你们三，能有这样风光？”曹沫将摩托车停在烧烤店前，得意洋洋地笑道。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临时男友上了？”余婧还念念不忘的成希刚才在电话里的说辞，走进烧烤店里坐下来就追问道。
“这不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眼缘的吗？只能拉曹沫当备胎啊，等找到合适的，我就立即把他给甩了啊！”成希拢着长发说道，“要不然我长这么大，都没有正儿八经的谈一次恋爱，多可怜啊？”
“还能这样啊，要不给我们俩也当临时男友，我们俩现在也很可怜的？”余婧凑过头来笑道。
“倒不是不可以，但是各自的义务跟条件我们得先谈好，比如……”曹沫笑眯眯地说道。
“我就说曹沫不可靠吧，碗里的都还没有吃着呢，就已经惦记着锅里的了，”成希“发愁”的看着曹沫说道，“我在犹豫是不是明天一早就把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给甩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股权分置
吃过夜宵，曹沫骑摩托车送成希回家。
远远看到她家楼上楼下还有灯亮着，曹沫说道：“你爸妈都这把年纪了，这个时间都没有休息，作息很不健康啊！”
成希轻轻掐了一下曹沫，担心从大门进院子会有响动，又绕到侧面，让曹沫托着她翻过铁栅栏。
曹沫站在铁栅栏外，等了一会儿看到成希从房间里打开窗户，探出身子跟他告别，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到家曹沫走上楼，怕惊醒睡着的家人，特地赤脚上楼，但打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韩书筠鬼鬼祟祟的从门缝里偷窥过来。
“怎么跟做贼似的？”曹沫问道。
“你才跟做贼似的，都什么时候才回来，上楼都还赤着脚没一点声音，很怕人知道似的。”韩书筠瞥了曹沫一眼，就“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曹沫摇了摇头，推门走进房间，看了一会儿资料就洗漱睡下。
宋雨晴家住青塘巷，虽说不比主街热闹，房屋院落的结构也不如主街，但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禁车辆通行，夜里还能将汽车停在巷子里——这是曹沫开始买下田子坊118号没有预料到的。
曹沫一觉睡到八点钟才起床。
这时候他爸跟陈蓉已经出了门；佳颖正在玩创业，也一早就去了她自己的公司；却是韩书筠暑假期间还在呼呼大睡，曹沫想着石桥过去有家老字号早点店，洗漱过就直接走过去，却不想刚进店就看到宋雨晴她妈站在柜台前点餐，手里还牵着一条小边牧。
“苏阿姨，你也过来买早点？”曹沫打招呼道，“买这么多，雨晴姐跟周晗她们还没有出门啊……我还以为她们一早就去公司了呢，还担心蹭不到她们的车坐呢。”
“……”宋雨晴她妈迟疑的打量了曹沫两眼，她当然认出曹沫来了，但有些迷糊。
春节期间她亲自看到曹沫半夜从周晗的床上爬起来，然后雨晴陪着周晗跟他一起出去吃夜宵，然后雨晴跟周晗单独回来，这小伙子却不见人影，说是在夜宵店里吵了一架、人跑了。
宋雨晴她妈当时就觉得这伙子人不地道，还以为周晗挺聪明、独立的一个女孩子，应该早就跟这伙子分开了，只是这会儿听曹沫的语气，却又不像。
“那我就索性到你们家蹭早饭了！”曹沫也是脸皮厚，让店员加了一份豆浆、油条，他直接将钱给付了，帮着宋雨晴她妈牵着边牧往回走。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就吱吱呱呱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凌晨两三点都还没有睡觉，结果睡到现在都还没有起床——都这么大的人了，也真是的，今天礼拜一，连公司班都不去好好上。”宋雨晴她妈终于被曹沫一脸忠厚的样子迷惑住，一路上唠叨着说宋雨晴跟周晗其实这时候都没有起床。
“雨晴姐在卡奈姆，就跟周晗关系好，还非要将周晗拉过来陪她，半年才见到一面，当然有说不完的话——再个，我们前天还在伦敦呢，跟国内有时差，作息时间不一样。”曹沫说道。
宋雨晴她妈打开院门时，有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老太遇过，招呼她去公园溜狗锻炼，曹沫见宋雨晴她妈眼晴里有犹豫，说道：“苏阿姨，你去公园吧，我在楼下等雨晴姐、周晗她们就行……”
看到宋雨晴她妈牵着狗，跟两个小老太走远，曹沫当即就将早点扔客厅里的茶几上，蹑手蹑脚的跑上楼。
他早就熟悉宋雨晴家的结构，上楼后先在客卧门前轻轻敲了两下，确认周晗是不是还在熟睡，然后再轻轻推开宋雨晴的房间。
宋雨晴睡得正熟，睡相却是不好，整个身子别过去趴着而睡，丰密的乌黑秀发在枕边铺陈开，将脸蛋完全盖住。
也许是空调温度打得有点高，宋雨晴就拿被子盖住上半身，长腿横伸在外面，睡裙早就卷到腰间，肌肤是那么的细腻光滑。
看到这美景，曹沫忍不住上前美美摸了几下，又很快将自己脱了一个干净，待要钻进被子里时，听到“吱哑”一声，卫生间的门已经打开来，穿着睡裙的宋雨晴正一脸惊愕的看过来。
曹沫更是惊愕，完全没想到趴着睡的是周晗。
他赶忙跳下床，抱起衣裤，蹑手蹑脚的走进卫生间，问道：“她怎么睡你床上？妈呀，快吓死我了！”
“谁知道你不是故意将错就错，还吓死？”宋雨晴关上卫生间的门，轻轻揪住曹沫的耳朵咬唇问道。
“天地良心。周晗怎么会睡你床上？”
“聊天聊很晚，就一起睡了呗，”宋雨晴说道，“要不然会让你占到这便宜？”
曹沫决定不跟宋雨晴讨论这个说不清楚的问题，而他既然都将衣物脱光了，断没有再穿上的道理，将她轻轻推到盥洗台前，吻住她诱人的唇。
宋雨晴被吻得气紧，推开曹沫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我妈她人呢？”
“你妈看我一脸忠厚老实，帮我打开院门，就直接跟邻居去公园溜狗去了，完全不知道她是在引狼入室……”曹沫得意洋洋地说道。
“不要，周晗她……”
然而宋雨晴的抗议起不了半点作用……
周晗脸颊枕住手臂，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声音，这叫她心思越发迷乱。
曹沫跟宋雨晴她妈在楼下说话时，她就听见了，但她当时没有睡醒，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在做梦，直到曹沫贴过来，她才真正的渐渐醒了，但曹沫已经不要脸的上下其手了。
换作以往，她会直接将“醒”过来，将曹沫“吓”走，但经历昨天的事后，她内心情绪激荡未休，被曹沫上下其手，她从心底又不愿意清醒过来，想着将错就错也罢。
想到这里，周晗脸都有些发烫，心里暗骂自己一声不要脸，装作刚清醒过来似的朝卫生间里问道：“雨晴，你在卫生间里吗，什么声音？”
“啊，周晗你醒了？”
听到宋雨晴惊慌的声音，周晗笑了起来，说道：“房间里是不是进贼了，我怎么听你在卫生间里的声音有点奇怪啊？是偷钱的贼还是偷香的贼啊？”
听到宋雨晴拍打曹沫的声音，周晗起床说道：“我回客卧去再睡一会儿，你自己打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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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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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她妈在公园锻炼溜狗的时间不定，宋雨晴就让曹沫得逞了一回，然后飞快洗过澡下楼吃早点，三人一起开车赶到往支云湖产业园。
科奈罗食品在国内的工厂以及天悦工业的产品设计研发以及测试中心，都放在支云湖产业园，宋雨晴她们很早就在考虑，要不要将国内的市场部门都搬过来办公。
现在丁肇强对双方的合作表现出更明确的警惕姿态，曹沫在国内都不乐意再去东盛大厦办公，这次索性就决定将国内总部放在支云湖产业园。
支云湖产业园，除了现成的厂房外，也有好几栋写字楼对外出租。
赶到测试中心，曹沫跟陈锋、郭东虎、徐滨他们会合后，就决定直接找产业园管委会谈承租写字楼以及国内总部迁转注册地的事情，看园区这边会不会有一些税收跟租金上的优惠。
具体的事情，由宋雨晴、陈锋他们去找园区管委会的负责人接洽，曹沫在测试中心临时的办公室里，看过温迪斯卡夫与阿布贾等人发送过来的日常工作邮件之后，就浏览有关股权分置改革的报道。
不过网上有关股权分置改革的信息错综复杂，即便是仅仅搜索有关新钢联股权分置改革的信息，媒体报道、机构投资人及专家的评论分析以及各大论坛的议论，就有成百上千的网页，曹沫看了一会儿就头昏脑涨……
“我昨天夜里跟雨晴讨论，也觉得余晋杰必然是在新钢联的股权分置改革上跟韩少荣有合作，陆家也应该有参与进来！”
周晗名义上作为曹沫的助理，也不会直接插手国内分归宋雨晴、陈锋他们所负责的具体事务，在临时办公室里，她就坐在曹沫的对面办公，看到曹沫愁眉苦脸的看着满屏幕有关新钢联股权分置改革的报道发愁，挨着办公桌而站，说道。
“却是东盛在崇海的紫英湖新城项目投入太多的资金，在新钢联股权分置改革中，只想保证当前的利益不受损，并无意去承接更多的国有股份……”
这些表面上的信息比较容易获取，但要如何从这错综复杂的表面信息进行深度剖析，以便他们能用有限的资源，给韩少荣、陆家制造更多的不痛快，这个就是术业有专攻了。
曹沫心想不要说他了，周晗都未必有足够的精力帮他关注这件事，而他也不能专门为了对付韩少荣、陆家兄弟，为了去搅他们的局，延误了在阿克瓦、在卡奈姆的发展。
曹沫将功能椅的后靠放低一下，以更舒服的姿态半躺在椅子上，跟周晗说道：“国内的股市也够是疯狂的，我给我妹两千万，都不用三个月，她昨天跟我说，账户盈利就有一千八百万，刚才又给我发消息炫耀，说上午开盘半个小时，她资金账户已经超过四千万了——只是这点小钱，完全做不了什么事情……”
“你妹妹既然在这方面有天赋，你为什么不直接将她叫过来，问问她有什么好的建议？”周晗问道。
曹沫并不想跟家里说太多的事情，主要还是西非形势险恶，没有必要让家人承担不必要的心理压力，但同时他也不想让他爸插手公司的事务。
公司跟家庭原本就需要分清楚，他要考虑让他爸参与国内的事务，会不会给宋雨晴、陈锋、郭东虎、徐滨等国内的团队造成困扰。
照道理来说，让佳颖适当参与国内的事务，不会有这方面的麻烦，但斯塔丽在西非就罢了，宋雨晴跟成希同时都在国内，他就需要考虑佳颖掺和进来，有些事情会不会变得有点复杂？
“怎么，你担心你妹妹知道你国内国外脚踏多只船，会叫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垮塌掉？”周晗戏谑的问道。
曹沫后来看出当时闯进房间认错人上下其手时，周晗就已经醒着了，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回忆那弹软的触感以及那丘壑间迷人的风景。
要不是想到昨天刚牵上成希的手，事情已经有些复杂了，曹沫都觉得这时候未必能按捺住内心的蠢蠢欲动。
“你盯着我看嘛，我脸上有什么？”周晗还是心虚，瞪了曹沫一眼，就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到底怕曹沫真要是控制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过来撩她，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咳咳，我还是直接去找我妹妹问一下，不敢劳烦她小姑奶奶跑过来……”曹沫决定不让佳颖接触这边的事情，直接去找佳颖，看她知不知道股权分置改革的一些事情，顺便再看看她平时到底是怎么进行证券投资的。
……
……
曹沫抱着锻炼的目的，要求佳颖注册合规的投资公司，以便时机成熟时可以正儿八经的在国内注册正式的私募基金。
华东财经大学对在校学生创业有很大的优惠政策，同时也是为了学习跟创业两不误，佳颖就在财大本部的创业园里，注册了属于她个人的第一家私人公司木象投资。
曹沫打车赶到距离东盛大厦不远的财大创业园，看到提前一步赶过来的沈济跟佳颖都站在楼下等他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沈济疑惑的问道。
曹沫打电话说要讨论新钢联股权分置改革的事，沈济还以为周晗、陈锋、宋雨晴他们会跟曹沫一起过来，没想到他一个人打车跑过来。
“就我一个人最清闲啊！”曹沫随便扯了一个借口说道，抬头打量财大创业园两栋颇为高耸的写字楼，全玻璃幕墙，看上去还颇为高档，好奇的问佳颖，“你们学校好财大气粗，拿这么好的写字楼给你们玩创业？”
“怎么叫玩？”佳颖挽住曹沫的胳膊，不乐意地说道，“我们学校很鼓励学生创业的，这两栋写字楼市口这么好，租金却只有同地段的三分之一……”
“你们兄妹还真是厉害，我之前都不知道曹佳颖竟然是正儿八经注册公司玩证券投资了！”沈济还是刚才在电话听曹沫说及木象投资，特地直接将手头的工作丢下就跑过来。
三人乘电梯前往十六楼。
木象投资在十六楼租下近两百平方米的办公面积，月租金才八九千，可以说是相当廉价了。
目前公司除了她自己外，还有三名研究员兼操盘手跟一名后勤工作人员。
除了后勤工作人员直接从社会招聘过来外，三名研究员都是她们学校的学长，曹沫之前也有在电话里都听佳颖提起过。
财大前年就跟东江证券联手搞大学生证券投资大赛，虽然模拟盘大赛因为社会影响不是很好，办了两届就无疾而终，但财大两届有不少参赛的优胜者，在新海证券投资界还算小有名气，也有人因此在校期间私募投资公司，或早早就确定下毕业后就进证券公司的工作。
佳颖刚开始注册公司，还没有资格直接从她们学校聘请参与过证券投券大赛并获得过好名次的高年级学生或在读研究生，也开不出令人心动的薪资，她就直接拉这三人共同组建这家公司，她自己就占60%的股份，其他40%由三人平分，操作曹沫交给她的两千万资金进行证券投资。
公司除了前台跟一小片公共办公区兼会客区外，其他六间小办公室都用透明玻璃做隔断，空间颇为通透。
曹沫跟沈济站在木象投资的门口，隔断玻璃看到三名研究员兼操盘手，虽然脸上都还有些稚气，但在各自的办公室里，都专注的坐在电脑屏幕前盯着大盘及个股的分时走势图。
“木象还没有进行直接募资的资格，目前还处于代客理财的阶段——不过，我妹对我挺手黑的，两千万要是亏损了，都算我的，而除了这么高的管理费外，他们还要拿走30%的盈利提成，”曹沫没有急着进去，站门口跟沈济吐槽道，“她还跟我说这是代客理财的行规，后来我才了解我这么大的资金，真要找专业团队打理，给10%的盈利提成就算客气了，压根就不要提有什么管理费——你等会儿可千万别听她忽悠……”
“哥！等会儿你要给我点面子，不许胡说八道！”佳颖撒娇地叫道，“还有，我的合伙人都还不知道我是拿家里的钱做投资，你们俩都是我拉过来的客户，不许说破了！”
“好好！”曹沫投降道，“我说你怎么改了性子，竟然亲自下楼来迎接我们呢？原来是怕我们说漏嘴啊！”
坐进佳颖的办公室里，等到十一点半中午休市，佳颖才将三名合伙人喊过来。
陈致宇、程新是两个书卷气很重的男孩，都是即将进入大四的财大学生，去年东江证券金花杯大学生证券投资大赛的铜奖得主；而前年金花杯银奖得主吴瑞芳目前正在财大读研二，是个戴着厚厚近视镜、脸上还几粒青春痘的秀气女孩子。
目前佳颖将两千万资金分入三个账户，分别交给他们三人独立操盘，每天除了正常时间盯盘外，在下午休市后以及周末，四个人还要集中起来进行复盘，讨论证券市场动态，调整投资对策。
听曹佳颖介绍曹沫、沈济是目前公司仅有两名客户，而且相对他们的资质来说，资金量已经算是相当的庞大，并不是十分善于交际的他们，都极力表现出十二分的热忱。
中午就简单点了外卖，坐会客区边吃边聊，曹沫主要还是想知道他们对新钢联的股权分置改革有没有了解，以及他们从错综复杂的表面信息能分析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股权分置改革是当前证券市场万众瞩目的热点，而新钢联作为新海硕果仅有几家还未完成改制的上市公司，曹佳颖她们正好都有研究，比沈济业余关注更要深入。
新海钢铁作为最早五三年就创办的老牌市属国企，早年主要是从国内外引进废钢铁回炉炼钢，八九十年与新海郊县的几家乡镇钢铁企业进行重组后又引进新的炼钢生产线，才有迅猛的发展。
就当时来说，股权结构就已经较为复杂，但还是属于市属国有控股企业。
九十年末，新海市推动新一轮的国企改制，余晋杰名下的信旦集团与东盛、泰华等当时在新海已经崭出头角的民营企业参与进来，组建非国有控股的新海钢铁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市属国有股份才降低到30%。
不过，当时在信旦、东盛、泰华等民营企业所参持40%的股份外，还有高达30%的职工持股。
随着新钢联上市发行公众股票以及职工股上市流通，市属国有股份降低到25%，而信旦、东盛、泰华等企业持股也几经调整，降低到35%，而这总计60%的持股都是非流通股，他们当时的持股成本是照股票值计算的，要远远低于公开发行的公众股；而前几年职工股也支付一定的补偿代价才获得上市流通权的。
股权分置改革零五年就正式推行，因为余晋杰控股的信旦集团想要借这次机会，承接全部的国有股并获得流通权，事情就搞得非常的复杂，前后推出三次分置改革方案都没有获得通过。
吴瑞芳对个案分析更深刻一些：
“新钢联第三次停牌已经一年时间了，停牌前这一轮牛市还没有爆发，股价仅有三元，以今年上半年的盈利推算，市盈率可能已经降到5左右——第三次方案，是信旦集团联合几家投资基金，计划以这个股价收购总计二十三亿股的国有股，然后再每10股流通股补偿2.2股的对价换取流通权，同时非流通股十二个月后分批上市流通。补偿方案计算的核心，其实还是市盈率。欧美钢铁上市企业的市盈率普遍在5.5以下，但欧美的钢材消费市场近年来一直在萎缩，用这样的市盈率去计算中国正日益旺盛的钢铁消费市场，显然是不合适的。当然，真正的阻力不在流通股股东，对他们而言，更担心继续股票一直拖下去不复牌，有可能错过这波牛市红利；真正的阻力，还是有很多担忧国有资产流失的人。前后三次方案提出，都有很多人向各级部门举报反对。现在的情况，要是市里还没有决心直接将第三次方案提交股东大会表决，周五就会先恢复交易，等待第四次方案出台……”
“周五恢复交易，新钢联股价会修复性上涨吗？”曹沫问道。
“会涨一些，但不会涨多少，”吴瑞芳摇头道，“这么大的盘子，就算是牛市，散户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信旦集团他们手里用来打压股价的流通股筹码一定不会少。不过，真要有这个机会，我还是建议我们的资金都重仓新钢联——哪怕新钢联股权分置股权可能还要拖很久，可能会拖过这波牛市，但毕竟它的价值在那里……”
“要是再次停盘的时间拖上一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我们的资金被锁死里面，岂不是要完美的错过牛市后半程？”程新、陈致宇却反对吴瑞芳的主张。
曹沫与沈济对望了一眼。
他虽然对证券投资了解很有限，但从他们三人对新钢联的态度，就可能看出吴瑞芳还是比较侧重价值投资，程新、陈致宇则更倾向趋势投资。
而从他们三人的实战成绩，则也是程新、陈致宇的业绩，要比吴瑞芳高出一大截……

第三百一十九章 搅局
单纯从证券投资业绩看，曹沫可能会更支持程新、陈致宇两人，毕竟纯粹的证券投资没有必要在新钢联一棵树上吊死，资金在牛市被一支长期停牌的股票锁死，其实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曹沫上午浏览了一些资料，网上的消息，几乎都是散户在骂新钢联迟迟不将股权分置方案提交股东大会表决，即便新闻媒体也极少在意方案到底合不合理——当然，媒体方的沉默更可能是余晋杰、韩少荣等人在背后操作所致。
当然，散户的心态是明确的，他们更担心会错过牛市，看到其他股票翻倍再翻倍，而新钢联却已经停牌近一年之久而暴躁不已。
对新钢联第二大股东信旦集团及余晋杰而言，就算方案通过后，手里所持的股票获得流通权，也会有十二个月甚至更长的锁定期；特别是信旦集团及余晋杰成为新钢联的第一大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之后，股票减持要受到的限制更多，完全不会在意眼前这波牛市能持续多久，会不会错过去。
曹沫也不知道牛市还将持续多久，但他现在更在意能不能恶心到韩少荣、余晋杰他们。
吃过饭后将外卖盒收拾干净，他与沈济坐到佳颖的办公室里，说道：“要是有机会打击一下这些人，以流通股股东的身份，在各大论坛发言，抨击他们的收购分置方案，会不会更有力度一些？”
曹沫无法从国外抽调资金回国，但就算拿目前的四千万重仓新钢联，在新钢联市值已经将近百亿的流通盘子里依旧是很微不足道的，投票权重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对股价的影响也是可以说是波澜难惊。
不过，以一个持有新钢联四千万股票市值的散户投资人，站出来在各大论坛公开发言，曹沫觉得应该能获得一定关注度，甚至会引发大论战，继而引发媒体跟进，多多少少还是能发挥一些作用。
“你这么做，肯定会有一些效果，但引发大论战之后，你的信息一定会被他们挖出来，”沈济担忧地说道，“市里还是有不少人支持余晋杰、韩少荣他们的，你得罪的人就更多了……”
“这个倒不怕，新钢联迟迟拖着没能通过方案，市里必然是有人支持，也必然有人坚决反对，总之顾虑重重——”当年韩少荣、陆家兄弟的发家史那么不堪，都能洗白当太平绅士，曹沫怎么可能会怕多得罪或少得罪几个人，笑着说道，“比较关键的，还是东盛的态度——不要为了恶心韩少荣、余晋杰这几个小人，叫你在东盛难做……”
虽说跟丁肇强之间谈不上愉快，但更多还是性情上的不合，曹沫不能睁着眼睛说跟东盛的合作是多余的。
就拿和熙基金收购科奈罗能源一事来说，不仅压制住尼兹&#183;奥本海默等人的贪婪野心，使鲁伯特、布雷克家族更坚定跟他们合作外，仅这次收购总计就为曹沫、沈济提供六七千万美元的现金。
没有这笔资金，伊波古金矿、科奈罗水泥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扩张速度，更不要说有后续的乌桑河铜金矿这事了。
科奈罗湖工业园也是在东盛参与之后，才迅速打开局面的；没有东盛的旗帜，有多少华商敢跟着他们裸泳？
天悦贸易也是在和熙基金参与之后，才立竿见影打消华宸工业的疑惑，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华宸工业在西非的代理权。
科奈罗食品能在下游这么快的打开市场，也是得益于东盛的客户资源。
一定程度上，曹沫却也能理解丁肇强、董成鹏对他的怨气，他们应该是觉得东盛提供帮助够大了，他却远不够老实听话。
不管怎么说，曹沫就算想要搅局，也需要考虑丁肇强的态度——新钢联的股权分置改革，直接关系到东盛的利益，毕竟东盛持有新钢联5%的非流通股，也渴望获得流通权。
“我倒没有跟我舅舅认真讨论这个问题，”沈济蹙着眉头，思虑说道，“就事论事的说，东盛目前持有新钢联5%的非流通股，一方面是希望以较小对价获得流通权，另一方面，东盛这次没有资金参与收购国有股权，这是东盛很多投资人都觉得可惜的。长期影响，就是坐看余晋杰、韩少荣以及陆家以更低的代价获得总计二十三亿股国有股，等到锁定期一过，他们能以更低的股价大规模减持，这也会压制东盛所持新钢联这部分股份的价值——在这方面，东盛其实是矛盾的，甚至时间拖上一年半载，等东盛的资金状况得到改善，也未尝不是好事……”
沈济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东盛对眼下的方案也并不十分满意，但因为人情或其他一些因素，才对目前的方案持赞同态度。
“我就说嘛，新海的富豪圈，肯定不能是铁板一块，”曹沫笑着问道，“这么说，不管我怎么反对，东盛都更可能是保持中立喽？”
“应该是吧，但反正我不会搅和进去就是了。”沈济“明哲保身”地笑道。
“你一年白拿我四十万的管理费，应该知道怎么做不？”曹沫敲着佳颖的脑袋问道。
“别敲我脑袋！”佳颖歪过脑袋躲开道。
曹沫担心陈蓉之前在他爸面前说得太含糊，这时候又将余晋杰被韩少荣拉拢，与陆家联手对他设下陷阱等事说给佳颖知道：“这次倘若真要在网上引发论战，你们要表现得非常专业，不要有什么把柄给韩少荣抓住——你们这边以后更要注意这点。”
“余晋杰、韩少荣、陆建成、陆建超他们身家加起来要有四五百亿啊！”佳颖非但没有惧意，反倒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劲洋溢起来。
……
……
曹沫在国内能动用的资金实在有太限了，即便有搅局之心，也未必能起多少作用，但哪怕仅仅是恶心一下韩少荣、余晋杰以及陆家等人，也要将以牙还牙的姿态露出来。
当然，曹沫也不能否认这次被韩少荣他们搞突袭，他们其实还是相当狼狈的。
仅仅是这次股权合作失败，曹沫三千万美元的资金就需要继续留在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的帐户上，乌桑河金矿一期建设就要比预期中拖后三五个月，但这还不是主要的。
曹沫与沈济现在更担心的，还是韩少荣借新钢联收购卡特罗钢铁厂项目插手卡奈姆之后，对现有局面所引起的微妙变化。
就算他们能破除掉余晋杰联手投资基金收购新钢联国有股的计划，也不大可能阻止这事。
股权分置改革方案能不能获得通过，都不会影响到新钢联正常的运营、发展。
韩少荣真要有心将手伸进西非，曹沫也预料到他一定会伸手，有余晋杰这个新钢联第二大股东以及新钢联运营管理团队的实际掌舵人在，韩少荣的华茂投资集团完全可以与新钢联合作，成立一家新的合资公司，完成对卡特罗钢铁厂的收购——
“我们这次可以说是引狼入室了！”跟沈济讨论到这里，曹沫拍着脑门感慨说道。
“陆家也有可能加大在卡奈姆的投资，甚至有可能直接参与收购卡特罗钢铁厂的项目。”
沈济借用佳颖的电脑，打开泰华集团在新浪财经里的分时走势图，网页下方有泰华集团对外发布的各项公告，他点开其中一篇公告给曹沫。
“泰华春节前后受他们在卡奈姆的投资项目危机影响，股价波动极大，在股市一片火热的情况下，一度跌掉30%的市值，还是幸亏你帮他们化解掉危机，泰华的股价很快跳到新高。上个月中旬，泰华发布大股东——也就是陆家兄弟控制的新泰华投资——高达5%的股票减持计划，这将使得陆家在上市公司之外额外获得一笔补充资金。”
曹沫坐在电脑前，拿鼠标点开泰华的分时走势图，看到泰华股价最低时是零五年中时，市值都不足三十亿，经过一年半的涨幅，今年春节前缓缓上涨到七十亿，之后受卡奈姆投资危机影响，一度跌回到五十亿。
而从四月中旬开始，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泰华股价再度暴增一倍，市值从五十亿快速突破一百亿。
虽说当下正值大牛市，泰华股价短时间如此剧烈的波动，也可以说背后着有着明显的资金运作痕迹在。
现在回想，陆家兄弟应该就是那时候跟韩少荣合作了吧？
“我还是疏忽了，要是早关注这边，应该能早就看到更多蛛丝马迹的。”曹沫叹息道。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也完全没有想到张朝阳会配合他们布这个局。”沈济说道。
沈济跟张朝阳因为是校友的关系，一直以来私交都还不错，这次事情发生后，令他也是极其狼狈。
当然，他舅舅丁肇强与董成鹏等人又是那样的态度，沈济之前在陈锋这些人面前，也没有说张朝阳什么。
“张朝阳却是事前并不知情，他也不知道我家跟韩少荣的恩怨——”曹沫他自己对这次合作也投入很大的热情跟精力，却被泼这么一盆冷水，心里也是不爽到极点，但不管怎么说，张朝阳在新钢联工作了近二十年，事业的基础都在新钢联，曹沫也不指望能将他拉拢过来……

第三百二十章 救援
曹沫赶在成希下班时打车赶到银光广场，还特地走到地下车库，找到成希的车，想给她来一个惊喜，却不想等了片刻就见成希不情不愿的跟着她妈杨丽芳从北侧的电梯口往停车处这边走过来。
曹沫闪过身子站到一辆越野车后，等杨丽芳低头从包里掏车钥匙时，才露出头朝成希招手——成希无可奈何的指了指她妈，又朝电梯口方向指了指，示意曹沫先去大厦里面。
看到成希跟她妈坐进车里缓缓离开，这时候不方便打电话或发短信联系，曹沫便先坐电梯到上面的写字楼大堂。
银光广场分商场跟写字楼两部分，这时候正值写字楼的下班高峰期，曹沫也不知道成希甩开她妈需要多少时间，就想着从写字楼的大堂绕到前面的商场里找家地方坐下来等，却不想他还没有走出写字楼的大堂，余婧从后面追上来：
“成希刚跟她妈离开，就在我前面那趟电梯，她们应该是直接到地下车库的——你没有看到成希？”
曹沫刚要跟余婧解释，成希的短信发了进来：“你见到余婧没？等我甩开我妈再去找你们。”
曹沫拿起手机朝余婧扬了扬，让她看成希的短信。
“你到底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让成希她妈将你当贼防？”余婧奇怪的盯着曹沫问。
在她看来，曹沫除了高中缀学外，其他方面都够优秀了，怎么都难以想象成希她妈为什么会死活瞅不上他？
曹沫给成希回过短信，跟余婧笑着说道：“这个就罄竹难书了，我们还是先找地方坐下来——陈畅她在哪里，我们晚上吃饭，要不要找个她方便的地方？”
曹沫心想着陈畅跟丁学荣分手后，都直接从银光辞职了，不一定乐意再到银广光场来，心想索性另找一个吃饭的地方等成希直接过去跟他们汇合。
“她们证券公司今天有个招待宴请，九点钟之前应该脱不了身……”余婧说道。
“那就算了……”
曹沫与余婧进商场找了一家甜品店，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成希才喘着气跑过来，拍着脑门问曹沫：
“你是不是又做啥伤天害理的事，让我妈知道了？我今天让我妈给折腾惨了，一早说她的车漏油，一定要蹭我的车上下班，刚才到家了就喊胃不舒服。我明知道她在诈病，但不想被她骂不孝之女，只能耐心伺候，幸亏我爸今天局里没有什么事回来早，要不然我今天不要想能脱身……”
曹沫这时候却是确认成希她妈是听到些什么风声，也可能韩少荣让陈小平或者谁找她打听过他跟他家的事情，令她更风声鹤唳的盯住成希，以免跟他这边有更深的牵扯。
曹沫也不知道要不要跟成希解释一些事，正犹豫间，就见余婧将手里的手机递给成希：“陈畅找我们求援……”
“啊？”曹沫困惑的探头看过去，却见陈畅发短信给余婧说她在今天招待宴请上被人劝酒，她有些担心会被灌多，让余婧到她用餐的酒店接她。
比起同时名校毕业却颇为随遇而安的余婧，陈畅个性有市侩现实的一面，却也要比余婧好强得多。
曹沫听成希说过陈畅从银光辞职后，就应聘到一家证券公司工作，但具体的工作性质却也不是很清楚。
他跟着成希、余婧一边出商场打车赶往目的地，一边听她们解释，才知道她应聘的是东江证券的投资部门，说是客户经理，但目前还处于行业经验积累阶段。
证券公司除了公众所熟悉的证券账户管理维护等常规业务外，还有针对中高端客户发行各类资产管理的理财产品，与银行、保险公司以及私公募基金类似。
陈畅在东江证券的投资部门任职，就难免会被拉着参加商务应酬，但即便有公司的同事在一起，遇到推脱不了要喝酒的场合，她也都会很小心的提前跟余婧打好招呼。
照陈畅短信提到的地址，曹沫跟成希、余婧打车赶到津鸿会，才发现沈济年前曾在这里请他吃过饭——当时是沈济请客，他们进门是畅通无阻，除了觉得这里用餐环境幽静一些外，却没有什么感觉，但这时候他想着索性跟成希、余婧在里面边吃饭边等陈畅，却被保安挡在门外：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只接待会员，你们是不是另外找用餐的地方？”
这里靠近淮海中路，左右都是一排排环境幽雅的法式别墅，除了津鸿会之外，就没有其他餐馆，连家烧烤摊都没有，曹沫只能硬着头皮给沈济打电话，想让他帮着订下座。
“这么落魄，还是就想着拿这个借口蹭我一顿饭啊？”沈济在电话里哈哈笑道，“津鸿会的逼格还是有点高的，我一年交五万多会费，勉强混了一个普通会员，还不能代人订座——看来我今天注定逃不掉被你蹭饭，你们在那里等一会儿，要是不堵车的话，我十分钟应该能赶过去。”
津鸿会是几栋法式别墅围合起的园子，虽说主楼里面有接待区，保安得知有会员要赶过来订座，也特有礼貌的请他们进主楼等候，但黄昏时刚下过小雨，天气正凉爽，曹沫就跟成希、余婧就在园子里等沈济过来。
津鸿园的法式园林非常的精致，还有不少汉白玉及铜质雕像点缀其间，即便是仿制品，却也非常的精美。
曹沫正跟成希、余婧站在一樽丘比特铜像前谈话，却见陈畅急冲冲的从主楼走出来。
园林里的光线黯淡一下，但主楼前的光线很明亮，曹沫能看到得出喝了不少酒、脸色绯红的陈畅有些愠怒，似受到什么委屈，受不住气才中途离席。
余婧刚要招手喊陈畅，这时候就见一名大夏天还穿衬衫打领带的青年从主楼里追出来。
陈畅躲避似的朝他们这边走过来，那青年在后面喊道：“小陈，你也是有社会经验的人，知道有些场合即便是无奈，也是要敷衍一下的——你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你以后还想做什么业绩？再说陈总拉着你的手，邀请你喝交杯酒，也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这么多人在，他还能拿你怎么样？”
“怎么不让你妈陪人家喝交杯酒活跃气氛啊？”曹沫听这话就一肚子火，从铜像后站出来，瞥眼看着男青年，语气不善地说道。
“……曹沫，啊，成希、余婧，你们都已经过来了？”陈畅叫道，隔着三五米就能闻到她嘴里的酒气。
曹沫的话是刺耳，男青年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斜着眼睛打量了曹沫两眼，却没有跟曹沫针锋相对的说什么。
也许在他的眼里，在这种场合跟一个愣头青争吵，甚至对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动起手，对他来说都是很丢面子的事情。
他只是很平静的看向陈畅问道：“你男朋友过来接你啊？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这样，安贫乐道是一种生活，灯红酒绿也是一种生活，最终看你如何选择——你要是觉得这楼里的灯红酒绿不值得你向往，不值得你为之牺牲那么一丁点的可怜尊严，你可以离开，明天将辞职信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不可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曹沫低头看看自己的牛仔裤，知道自己又被人无视了，无言的想：他总不能在这么热的天，为了让别人看上眼，特意穿起衬衫打上领带吧？
又或者说真要买一块劳力士金表戴手腕上？
男青年盛气凌人的话，对陈畅还是有威慑力的。
她不像成希有这么好的家境，不需要看谁的脸色，甚至新联银行的总行领导都知道她父母的身份职务，多多少少还有些巴结着她，不可能强拉她去参加什么商务应酬。
成希即便偶尔有一些酒席要出场，别人一介绍她是谁谁谁的女儿，也不会有谁傻乎乎将觊觎之心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而她呢？
陈畅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职场充满各种潜规则，她平时也能小心翼翼的处理好，但今天有个客户在酒桌上动手动脚实在是太过分，她才忍不住跑出来。
难道今天痛快一把，辞去辛苦半年、在新海还算光彩的工作，明天再满大街的去另找依旧逃不脱各种潜规则的工作？
见陈畅沉默下来，男青年也没有急着咄咄逼人的现在就要她回去，只是轻蔑的瞥了曹沫一眼，掏出烟来点上，似乎在等着看陈畅自己想明白过来，主动将她的“男友”请出津鸿会的大门。
这事要摊成希头上，曹沫早就一拳招呼过去了，叫这孙子领教领教什么才是真正的社会规则，但即便这孙子竟然以辞职相胁迫，实在有点欠揍，现在陈畅她自己都犹豫了，他还能替陈畅强出头？
陈畅有她自己的人生跟选择。
也许他跟成希、余婧此时不出现，陈畅收拾委屈的心情后，还会强颜欢笑的返回酒桌；也许这才是这个社会更为普遍的选择。
余婧、成希心里虽然气愤，但她们知道陈畅为这份工作有多拼，也是沉默的站在一旁——她们护着陈畅离开没问题，但能劝陈畅放弃这工作吗？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8驶入津鸿会的大门。
在豪车遍地的新海，一辆A8也许只能算得上入门，而车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大门口那两名衣着笔挺的保安，非但没有拦下车查证车主的会员身份或应邀信息，还一路小跑帮司机看道，生怕司机眼瘸在明亮的路灯下开车，会撞到什么花花草草似的。
“小陈，你看看这些人，看着低调，却真正掌握这个世界，一切规则也是他们在制定，”男青年指着奥迪A8，很是感慨的告诫陈畅起来，“我们现在受些委屈，不过是为了靠近他们，或许有朝一日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曹沫都想替这小子鼓掌了，逼格装得不要不要的。
“曹总？”
奥迪车在拐入停车场前却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年近五旬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不确定的看向曹沫招呼道。
“……你是？”曹沫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中年人。
“……”中年人推门走下来，大步朝曹沫走过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敝人新鸿钱文瀚，也算是津鸿会的股东，很早就想托谢思鹏谢总结识曹总您——昨天我也在锦臣高尔夫尔球场，但不方便打扰曹总您跟韩总、陆总他们谈事情，就没有冒昧上前打招呼——曹总您今天竟然亲自光临津鸿会，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第三百二十一章 电梯门口
新鸿投资钱文瀚这号人物，曹沫不认识，却是听谢思鹏说过。
钱文瀚早年也是淘金客出身，但他要比谢思鹏发家更早，也更有眼光、魄力。
钱文瀚很早知道个人在国内很难拿到金矿探矿权、开采权，而游击队式的砂金开采成不了气候，他九十年代中后期就利用早年积累下来的资本，在新海投资建造提炼厂，从海外收购含金矿砂回来提炼，很快就发展壮大起来，与谢思鹏这些同行拉开差距。
新鸿提炼厂后来为新海金业定向增发新股并购，钱文瀚一跃成为新海金业的第二大股东，也是新海金业最大的自然人股东，新海金业作为国有控股上市公司，控股股东是新海上虞国有资产管理公司。
虽说钱文瀚没有直接插手新海金业的管理，但数年来持有新海金业的股份都没有减持，近年也一直积极推动新海金业往海外扩张，可以说是新海黄金产业乃至新海有色金属业的领军人物之一。
而新海金业这些年在掌门人周深河的率领下，增涨速度极快。
曹沫今天下午还特意看了一下新海金业的数据，两千零零年在收购钱文瀚新鸿提炼厂以及海外矿砂收购业务之后，矿产金、提炼金产量加到一起也就十五万盎司，但到零六年时黄金的年产量增涨到一百万盎司。
新海金业的扩张速度非常快，反应到股价上也是突飞猛进的上涨。
钱文瀚所持股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而除此之外，他个人还在其他领域有一些非常成功的投资，身家不会比陆家逊色多少，在新海已是顶级富豪圈子里的人物了。
谢思鹏虽然身家差钱文瀚一大截，但早年就跟钱文瀚相识，也算是有不错的交情。
沈济也曾提到过新海金业有意进军西非，要找他们合作，但当时曹沫手里只有伊波古、奥古塔这两座采掘提炼成本很高、盈利极为有限的金矿，并不觉得转让一部分股权给新海金业能谈到他理想中的价格，就没有跟新海金业有太深的接触。
他却没有想到钱文瀚还是津鸿会的股东，琢磨着津鸿会与新鸿矿业的名字，心想钱文瀚或许就是这家逼格满满的会所的创始人之一？
“这几位是曹总您的朋友？”
钱文瀚看向成希、余婧、陈畅以及陈畅在东江证券的上司，问曹沫。
“你们在哪个包厢，不知道我等会儿过去敬酒，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我每年留在新海的时间很少，但也是久闻津鸿会的大名，今天请朋友过来吃饭，但到了这里才发现不是会员，还不能订座，只能在这里等朋友过来请客……”曹沫哈哈笑着介绍成希她们给钱文瀚，至于还目瞪口呆站在一旁的男青年，他就直接无视了。
虽然这孙子刚才竟然拿工作威胁陈畅，令他心里很不爽，但还是那一句话，陈畅有她自己的人生跟选择，陈畅不是成希。
再说他昨天在锦臣那样对待韩少荣、陆建超，实际是被揭了逆鳞，不以最凌厉的姿态反击回去，不可能叫韩少荣、陆建超有所顾忌，但在钱文瀚面前却没有必要表现得咄咄逼人、浑身是刺。
而对这种人，彻底的无视，也算是一种打击吧。
曹沫没有介绍领带青年，钱文瀚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过节，自然也是就无视过去，问道：“曹总既然还没有用餐，要是不打扰，今天我来安排？”
“那就麻烦钱总您了。”曹沫说道。
发生昨天的事情后，不要说沈济、陈蓉，曹沫也都有些担心以后在新海会变得孤立无援，这时候当然不会拒绝结识在业务上跟他们还有关联的钱文瀚。
陈畅的上司，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时候见曹沫跟钱文瀚都无视他，自然是灰溜溜的离开，也没有自找没趣的拉陈畅回去。
成希、余婧、陈畅都见过曹沫当初在泰华集团副董事长陆建超面前的样子，这时候也没有特别的震惊，都像乖乖女似的站一旁听曹沫跟钱文瀚在那里无趣的寒暄。
曹沫掏出手机看了看，他不确定沈济还要过多久才能到，心想着是不是跟钱文瀚先进去。
“曹总，你还有一位朋友应该快到了吧——我们在这里等他过来再进去。刚下过一阵雨，园子里空气也清新。”钱文瀚很是会察言观色的建议道。
“哦，我那个朋友是我在东盛的顶头上司，也是东盛丁肇强的外甥，不知道钱总认不认识？”曹沫问道。
“你说沈济啊，春节的时候打牌，他还从我这里赢走好几十万——听说他在东盛负责海外业务后，牌技大涨啊，就是不爱怎么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切磋。”钱文瀚笑道。
既然决定在园子里等沈济过来，大家就都不忙着进去，钱文瀚让司机将车开走，让保安离开，他就跟曹沫站在主楼台阶下随意聊着天。
很快就见一位身穿浅蓝色套裙的漂亮女人，从主楼里快步走过来，亲切的招呼钱文瀚：“钱先生，这几位是您的朋友？”
钱文瀚介绍说道：“这位是曹总——曹总，这是我们津鸿会的小周，你以后请朋友过来吃饭、玩牌，直接找她安排就可以了。小周，今天问梅厅没有人用吧？你直接安排那里我陪曹总以及曹总的朋友用餐……”
“周薇薇，还请多指教。”周薇薇从随手握着的银质名片盒里拿出烫金名片递给曹沫他们。
周薇微漂亮是漂亮，但脸上的妆有些浓，三十三四岁的样子，眉眼间却过早留下些微的岁月痕迹，也有一种人生经历丰富的风尘世故。
曹沫接过名片看她头衔是津鸿会的副总经理，但看她跟钱文瀚的关系并不是很近，心想津鸿会在钱文瀚之外，应该还有直接负责具体运营的大股东，接过名片后也就简单的招呼了一声。
不过，在周薇微转身回主楼张罗去之前，曹沫注意到她又好奇的打量陈畅一眼，心里想，难道陈畅的上司回到包厢后还有什么事情并没有平息，有什么动静惊扰到周薇薇？
这么想也不奇怪，津鸿会内部规模并不是很大，又只有会员才有资格订座，那主楼里有哪些客人逗留、有什么宴请，周薇薇心里应该都有一些数的。
“钱总今天怎么跑到津鸿会来视察了，还叫你逮到曹沫了，今天这架势，大概是不用蹭我的饭了？”沈济很快驾车赶过来，看到曹沫跟钱文瀚站在一起说话，停下车跑过来开玩笑道。
“你一直说要介绍曹沫给我认识，这么久都没见你行动啊。”钱文瀚说道。
“嗨，上次还是在春节期间陪钱总您打牌，但曹沫当时就已经回卡奈姆了，昨天曹沫一早才赶回国，我想介绍你们认识也没有机会啊。昨天那场合，我要说拉钱总坐过来聊聊，钱总你会不会将杯里的水泼我脸上？”沈济因为丁家的缘故，在新海富豪圈里也算是交游广阔，很随意跟钱文瀚开着玩笑说道。
众人往主楼走去——当即有两名身穿袖襟滚金边旗袍的漂亮女服务员迎过来，领着众人往大厅左侧的电梯走去。
问梅厅在三楼，电梯到二楼却倏然打开，一个肥壮的中年男子满身酒气的正要走进来，抬头蓦然看到电梯里的陈畅，愣了一会儿，下一刻就一把抓住陈畅的胳膊，将猝不及防的陈畅给拽出电梯差点摔倒，朝身后的人怒气冲冲地叫道：
“张经理，你口口声声说陈畅家里有急事回去了——陈畅明明还在这里，你这小子有点不地道啊？我刚才也没有对陈畅做什么啊，摸摸小手也是为联络感情，喝交杯酒活跃一下气氛，不算过分吧？要是陈畅她不乐意，你让她跟我说，我跟她道歉，张总你张口就胡说八道，那就太不够意思了。要是东江证券的人都不讲诚信了，我跟我的朋友怎么敢将那么多资金交给你们管理？”
“陈畅，你是不是对我孙金庭有意见？是不是我刚才太过分了？好，我现在对你道歉，请你接受我的道歉！”中年人拽住陈畅的胳膊不让她挣扎，满嘴酒气的胡说八道。
曹沫用脚尖抵住电梯门，静静的看着陈畅的上司跟周薇薇尴尬的站在电梯外的小厅里。
“小周，怎么回事？”钱文瀚阴沉的脸，不悦的看向周薇薇问道。
就算陈畅不是曹沫的朋友，一位年轻女士在津鸿会被醉酒的客人如此拉拉扯扯，也是极影响形象的事情。
津鸿会打造的是商务交流、休闲及用餐的高级会所，不要说客人了，就是会所的服务人员也不应受到这样的骚扰。
要不然，逼格怎么提升上来？
以为这是大澡堂子？
周薇薇头大如麻的走过来，也不用成希、余婧义愤填膺的上去帮忙，就示意两名男服务员抓住中年人放开陈畅，苦笑着跟钱文瀚解释：
“曹总的这位朋友跟这位张小威经理都是东江证券投资部的员工，他们今天在津鸿会订座宴请孙总他们。刚才好像闹了一点误会，曹总的朋友有些不愉快就跑出去，在外面碰巧遇到曹总跟钱先生你们。张经理刚才回包厢跟孙总解释说曹总的朋友有事先走了，孙总有点不高兴，就想着先走……”
周薇薇今天在津鸿会值守，有几桌客人，分别是什么来头，她都一清二楚，也最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曹沫到底什么身份，但曹沫既然能让钱文瀚亲自招待，就注定身份非同凡响。
周薇薇不知道曹沫跟东江证券的女员工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许是朋友，也许是追求者，但她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可能避免两边人见到面发生冲突，特意让人守在楼下带着钱文瀚、曹沫他们乘电梯，而她亲自赶到孙金庭他们的包厢里安抚。
她却不想孙金庭一定要张小威打电话将陈畅喊回来，纠缠好一会儿见不能得逞，就甩脾气走人，以致两波人在电梯口碰到面。
“倒不是碰巧，是我朋友说酒桌上有人灌她酒，我们放心不下才赶过来，然后再顺便在津鸿会吃顿饭，”曹沫撇撇嘴跟钱文瀚说道，“我这些年在国外，不怎么留在国内，都说衣食足而知荣辱，我还以为国内经济发展这么多年了，大家吃饭喝酒交朋友，怎么都要讲一些文明，不屑玩霸王硬上弓那一套了呢……”
“你他妈是谁？”中年人看到钱文瀚的脸，心里还有犯忤，但见曹沫一身穷小子打扮，说话的口气却恨不得冲上天，仗着酒劲心头邪火上窜，忍不住就要上手将曹沫推一边凉快去。
很可惜两名男服务员太给力，将人给按住，曹沫没有发挥的机会，心里很不爽，只能盯着陈畅的上司，冷声质问：“这是你们东江证券拉投资的风格？为了一垃圾客户，对自家的员工连一点的尊重、爱护都不讲究了？东江证券又是什么垃圾公司？”
“孙金庭有朋友在这里吗？要没有朋友陪着，小周你安排人送他去医院醒一下酒，不要让他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钱文瀚蹙眉头，让周薇薇赶紧安排人将喝得醉醺醺的孙金庭请出去，要是动静搞得再大一点，引起围观他都觉得丢脸。
“钱先生，我们这就带老孙走，他真是喝糊涂了，真对不起！”
暂时没有惊动到其他人，但是东江证券今天的商务宴请，除了孙金庭外，还有其他几名投资人，跟孙金庭都是相识，本来跟着起哄哄架秧子，这时候看情势不对，赶紧跑过来连拖带拽，将孙金庭拉进电梯里先离开。
钱文瀚这才看向被曹沫训得满脸通红没敢反驳的陈畅上司，问道：“你是东江证券投资部的？那你给葛军打电话，让他过来解释一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曹沫、沈济有些困惑，钱文瀚解释道：“新海作为全国金融中心，大大小小的证券公司有小三十家，东江不像国泰、国投、海通、中银，业务规模还很小，但东江投资部总裁葛军，我认识有好些年了，我也相信他的专业水准，有些资金都交给他们在管理。我没想到，他们为了拉投资，竟然玩这样的歪门邪道……”
陈畅上司傻眼站在那里，没想到会闹这一出来。
……
……
就仿佛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众人走进三楼一间奢华之极的包厢里。
钱文瀚这时候赶到津鸿会，不是用餐，还是约了几个友人玩牌——虽然他临时找人顶替他上桌，这会儿也要赶到附楼跟友人打声招呼。
“哇，津鸿会的钱文瀚呢，跟我们华逸老总都是一个层次的，他这么给你面子，你也太威风了吧！”
余婧虽然是随遇而安的性子，但到底是名校财经专业毕业的，对新海富豪圈的人物都略有耳闻，看到钱文瀚前脚离开，便忍不住大惊小怪的感慨起来。
“钱文瀚真要给我面子，就不该让津鸿会的人摁住那个姓孙的，那样你们就能看到我更威风了！”曹沫不无遗憾地笑道。
“瞧你还抖起来了！”成希嗔怪的瞪了曹沫一眼。
陈畅有些惆怅的拿过手机，问曹沫：“我们经理刚发短信跟我道歉，我要怎么回他？”
陈畅还有些发蒙，内心又极为纠结。
三个女孩子里心计最为精明的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样的事情。
曹沫是替她出气了，看着孙金庭被人拖出去，谁心里都会爽快；而钱文瀚作为东江证券投资部的大客户，自然也有资格将东江证券投资部总裁葛军呼来喝去。
问题是曹沫跟钱文瀚也仅仅是初次结识，而她跟曹沫更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她又不能真拿曹沫当靠山。
这意味着今天即便将葛军叫过来，迫使葛军在场面上说几句道歉的话，等葛军搞清楚这里面的关系，会怎么看她？
她倘若还要留在东江证券，又要如何面对部门大BOSS葛军以及直属上司张小威？
曹沫淡然看着陈畅，问道：“你打算怎么回？”
余婧嘟了嘟嘴，以她及成希更爽直的性子，当然不希望看到陈畅忍气吞声，更不想陈畅在这种扭曲环境下工作，但也没有口无遮拦的劝什么，而是看陈畅自己如何决定。
“张小威所说的规则我接受不了，倘若葛总要包庇他，我想我不应该再留在东江证券了……”陈畅咬着嘴唇说道。
沈济跟余婧、陈畅接触的机会很有限，他还记得陈畅曾主动搭讪他的事，对陈畅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这时候听她这么说，都禁不住暗暗点头。
证券公司的直营部门，风险高收益也高，有机会、有能力应聘进去，就可以说是半步踏入金领阶层了——他在东盛要算高层了，一年正儿八经从东盛拿到的薪水、期权以及分红什么的，也就两百万左右，但证券公司的直营部门，中层差不多半数就有这个收入，这还没有算牛市的加成。
对一心想在新海出人头地的陈畅，能有这样的决心，是不容易的。
“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这条短信你暂时先不要回！——这个葛军，对我跟老沈来说，是敌是友都还未定，”曹沫说罢，又笑着问沈济，“你觉得这个葛军，对我们来说是敌还是友？”
虽说他不想将陈畅的事揽自己身上，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不可能完全袖手不管——他总不可能现在去找钱文瀚，说这事就这么算了，没有必要将东江证券投资部总裁葛军拉过来，搞得大家面子上难看。
而他刚才没有劝钱文瀚息事宁人，其实是他自己也想见一见葛军。
韩少荣真正起家还是做证券投资，在两千零零年之后借收购国有职工股上市流通狠狠赚了一笔，之后他旗下的华茂投资，在证券市场一直都有或大或小的动作。
虽说新海的证券投资市场，目前还是以国有、公募及银行资本为主，但在自然人或民营资本里，韩少荣绝对可以说是最呼风唤雨的几人之列，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国有、公募及银行等资本跟他共进退。
东江证券虽然仅仅是B级证券公司，但作为东江证券自营部门的负责人，葛军绝对不可能跟韩少荣没有关系。
至是这个关系是好还是坏，就难说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考我啊？”沈济笑道，“钱文瀚是很精明的人，他能喊葛军过来，至少能确定葛军跟那边不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第三百二十二章 贵客
“钱先生被朋友拉住谈点事，曹总吃食上有什么喜好，津鸿会在深水鲜生、小海鲜以及江浙本帮菜上，还算有点水准……”
钱文瀚要在附楼耽搁片刻，周薇薇走进问梅厅里负责照应曹沫、沈济，避免冷落了贵客。
沈济不仅是津鸿会的常客，外面多有传言说丁肇强有意培养沈济接掌东盛集团，周薇薇自然也是熟络的坐沈济的身边，歪着脑袋跟另一侧的曹沫说话，她对曹沫的身份更是好奇。
她刚才陪钱文瀚去附楼的路上，还特意问钱文瀚这个青年是什么来头，然后钱文瀚摸着半天后脑勺，就回了她一句：“这个比较难说……”
也不知道钱文瀚是不是敷衍她，但周薇薇肯定不会追问，以免惹钱文瀚不愉快。
她这时候却是好奇的打量这个相貌俊朗的青年，看上去比沈济还要年轻许多，跟另一侧三个刚踏入社会没两年的女孩子相仿，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内敛气度，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得钱文瀚如此看重？
张小威的求救短信早已发在她的手机上，而张小威本人则还惶然等在三楼过道的角落里。
周薇薇很熟悉钱文瀚的性情，张小威他们的行为是不会叫钱文瀚喜欢，但正常说来他会当面训斥张小威一顿；这也应该给足曹沫、沈济两人面子了，毕竟那个叫陈畅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钱文瀚现在竟然要将葛军喊过来质问，那这件事就不可能会轻轻揭过去。
钱文瀚毕竟不是葛军的老板，倘若葛军表面上说几句道歉的话，但实际内心并不买帐，且非钱文瀚跟葛军十几年的交情都得淡掉？
周薇薇完全能体会张小威的慌张。
不管怎么说，葛军就这样被叫津鸿会，都是一件极狼狈的事。
也不管葛军对钱文瀚买不买帐，都会将怒气撒到张小威的头上。
除非张小威能在葛军赶到之前，能将事情摆平掉。
津鸿会说起来富豪云集，但实际上钱文瀚等人物能宴客、招待朋友的地方太多了，平时只是偶然的过来露出一下脸，特别高档或者有特色的酒水都还是自带，吃食又清淡，消费反倒不高，他们更多是津鸿会的招牌。
津鸿会的主要消费来自企业会员所带来的宴请。
比如说东江证券，去年就在津鸿会消费六百多万。
要是有可能，周薇薇还是会帮张小威说两句话，但她也不是愣头青，上来贸然就帮着求情。
曹沫没有直接回周薇薇，要了一本制作精美的菜单，跟成希凑头研究起来，也就省得耗费脑力跟周薇薇这样的女人周旋、虚与委蛇。
周薇薇只能没趣的跟沈济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不敢贸然替张小威求情。
钱文瀚过了一刻钟才回来，葛军却是与他一起走进来；周薇薇站起来迎接钱文瀚、葛军入座，从还没有完全关闭的门缝往外窥了一眼，却没有看到张小威的身影。
“曹总，这位是东江证券投资银行部总裁葛军葛总——葛总跟东盛的沈总应该见过的吧？”钱文瀚走到餐桌前，没有忙着坐下来，先给曹沫、沈济、葛军他们介绍。
葛军四十岁出头，短平头，两鬓却都有些斑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不像手下经理一件衬衫就要好几千、上万，跟曹沫一样，也是一件很普通的白T恤加牛仔裤，还背着一只黑包进来，看着像是从单位匆忙赶过来处理这件事。
“发生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要葛总亲自跑一趟——葛总还没有吃饭吧？”曹沫站起来跟葛军握了握手，坐下来寒暄道。
葛军坐下来，就直奔主题：“我很感谢钱总能及时通知我这件事，也更感谢钱总叫我过来给曹总解释这件事，能有当面道歉的机会——小陈是我面试招进东江的，专业知识很娴熟，做了两份调研报告，我都有看过，有生疏、不完善的地方，但考虑问题的视角很有灵性。我坐车过来，也跟东江证券的几名负责人在电话里通过气，首先要声明，委屈女员工去拉拢客户，这绝不是我们东江做事的风格，我刚才在楼下大堂见到张小威，也已经要求他明天将辞职信交到我手里……”
周薇薇心里震惊，她能料到张小威一定会吃挂落，但绝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张小威直接就被开除了？
“东江证券直营部门效益最高，现在又是牛市，很多时候就难免良莠不齐，葛总也很难将方方面面都照顾到。”钱文瀚帮着跟曹沫解释道。
曹沫听得懂钱文瀚的话外音。
葛军明里说是东江证券直营部门的老大，但由于直营部门的利益太大，东江证券的最高层谁都会插一手进去，也就导致里面的人事情况非常复杂，非葛军一人能作主。
葛军现在能二话不说直接将张小威开除出去，就说明他是极其重视这事的。
整件事这样就算揭过去了，接下来也没有谁再在酒桌上提及这事，当然也没有谁会提昨日锦臣高尔夫球场所发生的事——现在股市正红红火火，五月三十日凌晨国务院突然调整印花税给牛市降温，调整期也临近尾声，酒桌上也有大把的话题好扯，一席酒吃到九点钟，曹沫就与成希三个女孩子先告辞离开。
沈济喝了不少酒，就将车丢在津鸿会，也一起打车离开。
“这个曹沫是什么来头，是某个二代？”周薇薇看着两部出租车扬尘而去，她见葛军被钱文瀚拉过来赔罪也不想心里有疙瘩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再次问出来。
“……”钱文瀚习惯性的摸了摸后脑勺，他也不会将他所了解的情况都说出来，笑着说道，“曹沫不是什么二代，却是一个敢当众吐韩少荣一脸口水的人——具体要说他是什么身份，就有些复杂了，明面上呢，他是东盛海外投资事业部的一名普通经理，但实际上华资企业，像东盛、泰华想在西非投资，多多少少都要看他的脸色。去年底，泰华在卡奈姆的工厂不怎么回事，得罪当地的黑帮，六七十名派遣员工被好几千黑帮成员围困在宿舍楼里，随时有生命危险，领事馆出面都不管，最终听说是曹沫出面才解决掉这事……”
“曹沫出面替泰华解决问题，我怎么听说昨天陆建超跟韩少荣站一起，想对曹沫做什么？”葛军赶过来之前跟钱文瀚沟通的时间有限，刚才吃饭时也没有谁会初次见面就迫不及待的谈到实质性的问题上，但他对昨日在锦臣高尔夫球场发生的事有所耳闻，今天又亲眼见到当事人，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疑问。
“那可能是双方涉及到的一些利益冲突有些大吧，”钱文瀚说道，“我听说曹沫之前出面帮泰华解决问题是有条件的，好像是陆家将他们在卡奈姆建造的一个项目转让出来，但四千万美元的收购款却要拖后两年才支付。”
“这个条件却是不低。”葛军微微蹙着眉头说道。
这不是收购款高低的问题，关键是延期支付上。
“这个曹沫跟韩少荣又是什么恩怨，竟然到这一步？”周薇薇当然知道韩少荣是钱文瀚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
“这个我也就是听说，也没有确认消息准不准确，”钱文瀚说道，“听说韩少荣的前妻被手下勾搭走，而韩少荣的这个手下，曹沫他见了也得喊爸；又有人说曹沫这几年在西非发迹，又是建工厂、又是拿矿什么的，背后是韩少荣的前妻提供资金支持，你们说说，韩少荣看到曹沫心里得有多恨？当然，这些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道实情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周薇薇微微张着嘴唇，实难想象除了看上去俊朗一些并不是特别张扬的青年，背后竟然有这么错综复杂的故事？
钱文瀚又问葛军：“老葛，我听说你当年被韩少荣坑得很惨啊……”
虽然说东江证券是津鸿会的企业会员，特别是投资部隔三岔五在津鸿会都会有商务宴请，但葛军这人不需要应酬，周薇薇跟他却不是很熟络，也不怎么知道他身上有什么故事，跟韩少荣有什么恩怨。
“在韩少荣面前，我这种只能算是小角色，被坑也是人家看得起我。”葛军却不愿意重提旧事，只是轻描淡写的笑着说道。
……
……
虽说葛军无意在钱文瀚、周薇薇面前重提旧事，但沈济回去后却很快打听到这桩旧闻。
“你知道葛军曾经在新海证券市场也是名闻一时的风云人物，风光甚至不比韩少荣差多少吗，你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沉寂下来的吗？”
沈济在电话里的声音很空透，也不知道离开津鸿会之后，他跑哪里打听消息去了。
曹沫盘腿坐在余婧、陈畅租住房间的地板上，背靠着微凉的墙壁接沈济的电话：“我不会神机妙算，又跟他们的圈子不搭，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圈子里的秘闻？”
“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电脑看华逸商业的分时走势图不？零三年时有一波翻四五倍的大涨，那就是葛军跟韩少荣合作操作的结果，我听说他们两人约好共进退，但葛军团队里有操盘手被韩少荣收买了，在华逸股价在被拉到高点难以为继之时，葛军手里不多的资金，大部分都被砸了出去将股价拉出新高，而韩少荣却借这个机会将手里的股票，连续砸出六个跌停出货——葛军就是那一次元气大伤，甚至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也亏得他人缘不错，还能东江证券任职，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曹沫伸过身子，将成希跟前说是学习、却忍不住浏览明星八卦的手提电脑拿过来，打开新浪财经看华逸商业的走势图，确实在零三年有一波凶狠的走势，市值从二十亿出头，一口气拉高到一百亿，但涨势到零三年中就戛然而止：
先是连续六个跌停将股价从高点打掉近一半，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两年阴跌，市值最低时跌到就剩十五亿。
就成交量推测，第一个跌停韩少荣就应该出掉相当一部分的货，将收益锁住，之后几个跌停虽然成交量极小，但只要韩少荣出货远比葛军坚决，差不多就能在高位完成清仓，而葛军只能在后续的阴跌期陆续减持，损失惨重是必然的。
虽说华逸商业在这波牛市里，市值一度上涨到四十亿，但已经跟葛军完全没有关系——而韩少荣在这个阶段再次进入华逸商业，正式成为华逸商业的第二大股东，相当于是反手又吃到第二波。
葛军在今天的酒桌上，完全没有提这事，绝对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忘却了这事，或者是想着将这段旧事彻底的抛之脑后。
“你怎么在看华逸的股票？”成希跟她妈谎称夜里要在余婧、陈畅这里复习资格考试科目，挨过来看曹沫将她的手提电脑抢过去却在看华逸商业的股票，好奇的问道。
“陈畅的老总葛军，曾在这支股票上被韩少荣狠狠坑过一笔，我看看他们当年玩得有多惊心动魄，”曹沫说道，又抬头问坐对面的陈畅，“陈畅，你们投资部对葛军都有什么印象，他对各业务链的管理都有什么要求，或者说他管理上有什么风格？”
“我都接触不到葛军，平时能在办公室看到，就觉得他不苟言笑，都是一脸沉默，不怎么容易接近，大家私下里都叫他葛僵尸，却是没有听说他有不好的风评，”陈畅说道，“而投资部这边比较复杂，工作上他对各个业务组反复强调的要求就是合规，他更多是抓研究部的工作，他对行业的研究很有一手，这点大家都很服气他……”
半年前在银光广场，陆建超这样的人物都要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曹沫谈事情，聘请曹沫担任泰华的顾问，曹沫当时说他跟卡奈姆的权要人物（莉莉的父亲）关系密切，泰华集团在卡奈姆有投资，需要借助到他的私人关系通融，当时看来是合理的解释。
这次呢？
钱文瀚可能在非洲也有业务要曹沫帮助通融，陈畅也不是很明白，但她想不通她们投资部的老大葛军会有什么业务跟非洲是有关的？
曹沫身上到底有怎么样的秘密？
虽说曹沫的继母陈蓉，作为东盛自然人股东之列的人物，名下所持东盛的股份市值就有六七亿，但这跟曹沫所偶尔表现出来的强势，还是有着太大的反差。
当然，陈畅知道她该闭着嘴，要问也是成希问。
然而成希满不在乎的挨着曹沫靠墙而坐，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却不时吃吃而笑，陈畅也是没辙。
成希家境当然算不上顶级富豪，但也可能说是上层社会的一员，成希以前没有觉得曹沫有什么落魄的，现在也不关心曹沫到底因为什么令钱文瀚这些人物刮目相待，也许在她眼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
……
连着几天，曹沫都是早上逮住宋雨晴她妈到公园溜狗锻炼的时间，买上早点赶过去，完事后则一起赶到支云湖产业园上班，上午处理日常工作事务，下午要么留在测试中心玩车，帮徐滨、黄忆江他们测试各种性能数据，要么跑到财大创业园找佳颖学他们看盘，晚上则陪成希她们吃饭，找家咖啡馆复习资格考试科目。
曹沫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时间管理大师，日子过得充实、愉快而满足。
周四夜里新钢联发布公告声称在收集各方意见后，还将进一步修改股权分置改革方案再召开股东大会审议。
停牌几次延长期满，周五也先恢复正常的交易。
新浪财经以及东方财富网等能看到的评论区，都是一片骂声。
周五曹沫照例先赶到测试中心，但到九点半时特意打开电脑看新钢联的股价走势。
长达一年的停牌，令大量的散户耐心耗尽，但即便股改再次受挫，新钢联却又实实在在有补涨的强烈需求。
九点半时新钢联直接涨停开盘，但陆陆续续有不少股票在出货。
余晋杰联手华茂等投资基金，意图收购新钢联的国有股，他们肯定不希望股价大幅上涨以致需要大幅调整收购价格，但第一天的补涨需求特别强烈，佳颖那边也分析余晋杰这些手里即便掌握一定的流通股筹码，也不可能急于对抗强烈的补涨趋势。
她们今天也是非常果断的第一时间挂涨停价追买新钢联，但照她们内部拟定的风控规则，总计也就挂出两千万的买单。
新钢联流通盘就有九十亿，上午开盘前就有高达二十亿的买单将股价死死托在涨停上，木象资本的两千万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曹沫也没有指望这点资金能撼动新钢联的股价，重头戏还是要木象资本以更专业的角度，到各大网站发表评论，以期能形成一定的影响，狙击余晋杰联手投资基金低价收购新钢联的国有股。
曹沫对两千万资金能否盈利不怎么在意，但佳颖却不这么想，下午两点钟时很兴奋的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挂了买单全部成交了。
当然，预料到余晋杰、韩少荣他们会利用手里的筹码打压股价，新钢联的股价会不会还有两三个涨停板之后再掉头向下，佳颖她们能否在里面做一两个波段，前期先兑现一些利润，则要考验她们的敏锐度了。
宋雨晴这几天跟支云湖产业园区管委会接洽注册地转移的事。
园区这边也是欢迎他们将总部从东盛大厦迁转过来，除了办公场地给予两年的免租期外，地方税费返还政策也相当优惠。
这次为配合新钢联的合作计划，曹沫特意在国内注册了天悦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前后花费两个月，将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一部分股权转移进来，没想到这事最终被韩少荣横插一脚给搅黄了。
既然费九牛二虎之力注册、转移一部分股权进来了，曹沫便决定将这个平台作为国内的母公司使用，之前他对各公司结构较为混乱的持股，也可以通过这一平台进行梳理。
虽然这次回国发生这样的事，虽说韩少荣在国内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但国内与西非各国的法治情况，曹沫心里还是有比较的。
另外，国内经济发展起来，国际影响力也日益增强，这也是曹沫在西非这几年有所感受的。
除了将个人对各公司的所持股权，逐步转移到国内母公司名下外，天悦贸易与天悦工业的层次关系，这次也要调整过来。
天悦工业调整为一级子公司，这也是进一步明确产业发展的目标，西非的摩托车及皮卡经销代理等业务以及组装工厂，将与国内的产品开发设计及测试中心并列，纳在天悦工业之下统一运营管理。
天悦工业的注册地也将转到支云湖产业园来，这样国内的事务就差不多理顺过来了。
对总部办公场合的选择，曹沫并不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这些年在卡奈姆更多是在丛林深处，利用简易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场合进行办公，也喜欢绿树成荫、环绕四周的氛围。
支云湖产业园区内现有的几栋高层写字楼，曹沫都不喜欢。
园区位于湖畔有一座三十年前建造的仓库，占地面积不小，目前已经废除不用了，园区原计划是拆除后将土地整理出来，定向拍卖给一家香港地产商开发建设写字楼，但青山区去年调整了这一片的建设规划，计划要在支云湖东岸修建公园纳入风景区管理，限制周边一定范围内的新建楼宇高度，原开发计划就取消掉了。
下午股市收盘后，曹沫拉上宋雨晴、周晗、陈锋等人，跑到湖畔仓库旁，讨论将这座仓库承租或直接收购过来改造总部大厦的可能性，临了接到沈济电话，说钱文瀚邀请他到津鸿会用餐，晚上还有牌局问他有没有兴趣玩上一把……

第三百二十三章 新的牌局
津鸿会除了主楼外，还有三栋附楼，围合出一座精心打造的法式园林。
津鸿会以日料、江浙本帮菜及法餐名声在外，附楼还有各种娱乐设施；大小规模不等的四间放映厅，除了各种优质影片外，还可以同步播放最新的院线电影。
最近也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大片放映，用过餐后，成希、余婧、陈畅三个女孩子到放映厅挑了一部九六年的老片《十二只猴子》，曹沫则与钱文瀚、葛军、沈济以及钱文瀚约好的四名牌友在隔壁的房间里玩德州扑克。
随着欧美留学归国人士渐多，同时上流阶层又觉得传统的多人纸牌玩法太过简粗暴，近年来在新海还是有那么一小撮人开始流行玩德州扑克起来。
津鸿会虽然提供场地，但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风险，被竞争对手举报，这里是没有专职荷官的；今天是周薇薇亲自当荷官，替众人发牌。
今天除了钱文瀚、葛军、曹沫、沈济外，钱文瀚邀请过来四名牌友，除了其中三人也是新海小有名气的富豪外，还有一人是新海金业董事长周深河。
新海金业目前还是国有控股上市公司，新海市上虞区政府所属的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作为第一大控股股东，在这次股权分置改革之后，犹持有新海金业40%的股份。
周深河虽说个人仅持有新海金业3%的股份，甚至远远不及钱文瀚，但他为新海金业服务二十年，在他手里新海金业产值规模增涨超过一百倍，当之无愧是新海金业的灵魂人物。
第一次在津鸿会相见是偶然相遇，大家都没有什么准备，钱文瀚对曹沫的了解，也仅限于道听途说，并不清楚更具体的情况，匆匆吃过一顿饭后就散，没有详谈什么。
这几天钱文瀚也没有歇着，主要也是通过各个渠道打听曹沫这个人。
他这一打听，有些事情虽说还是模糊的，但发现曹沫的发展轨迹，看似主要集中在卡奈姆等西非国家，实际跟国内有着密切的联系。
与东盛旗下的和熙基金合作是一方面，科奈罗水泥、伊波古金矿快速发展，科奈罗能源在伊波古河上游建造三四十座中小型水电站，在隆塔扩建天然气发电站，以及科奈罗食品在国内及卡奈姆投资建造三条可可脂生产线，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兴建，机械设备以及技术引进，曹沫都主要跟新海的研究院、厂商或贸易商合作。
甚至在杨德山、谢思鹏他们的努力下，科奈罗湖工业园引进的加工企业，也是以新海籍为主。
更不要说科奈罗水泥等基建工程，大多数都是由中土集团的卡奈姆分公司承建了。
而说起来，钱文瀚与曹沫也不是没有间接的连接——谢思鹏早初筹资购买那艘矿砂船，其中有两百万美元就是从钱文瀚手里拆借的。
无论是早就将视野放到海外的新海金业，还是钱文瀚本人，都很早注意到阿克瓦的矿产投资机会。
而早初曹沫实力太过弱小，不得不借用菲利希安及西卡家族的名义在隆塔打根基，诸多公司的股权信息对外是刻意模糊掉的，但吉达姆家族及钢拳兄弟会覆灭之后，曹沫也已经将事业发展到横跨卡奈姆、贝宁及阿克瓦三国，就没有必然再如此谨小慎微。
他也是借融资及资产整顿的机会，将对科奈罗水泥、伊波古矿、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等公司的持股调整过来。
钱文瀚这几天不仅打听到这些详情，甚至还了解到曹沫这次回国计划跟新钢联签署合作协议却最终被韩少荣搅黄的原委。
全面去分析有关曹沫的信息，钱文瀚就发现谢思鹏之前跟他说的一切非但没有虚张，甚至谢思鹏因为自身的局限，对曹沫还有些低估了。
第一是国内重化工业正得到突飞迅猛的发展，必须走出国门寻找资源供给，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曹沫等人先行在西非各国打下的根基，应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新钢联之前有意愿注资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其实是看到这点的，但可惜被掺杂的私人恩怨给搅黄了。
第二就是乌桑河铜金矿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目前伊波古矿业集团对外公开报备的信息是乌桑河铜金矿具有二十万金属吨铜储量、七十万盎司黄金储量。
行业外的人是看不出什么蹊跷的，但钱文瀚做这行有三十年了，周深河更为国内有色金属的领军人物，他们从表面信息能看到的东西就多了。
乌桑河要仅仅是一座中型铜金矿，总投资是需要一到两亿美元，但通常来说，在资金紧张的时期，资金会分到两到三期进行投资。
特别是在阿克瓦这么一个政局还不太稳定的国家，更要注意防范风险。
而以伊波古矿业集团目前在德雷克的动作，一年内就得打入上亿美元的建设资金——要是曹沫手里资金多到没处花，却也罢了，但关键为筹措建设资金，曹沫将科奈罗能源的股份低价出售给德古拉摩电力集团，还计划以极优惠的价码，放开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投资窗口，以缓解整个资金盘饥渴的问题。
这显然是反常的投资决策。
还有一点就是在正式开发乌桑河铜金矿之前，伊波古矿业集团花重金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
外界不大可能会关注这条信息，但新海金业作为国内有色金属的龙头之一，不仅关注到这条信息，还很清楚斯特鲁采金公司与德雷克采金业的渊源跟历史遗留问题。
新海金业甚至考虑过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作为踏足西非的跳板，但斯特鲁采金公司手里的资产已经极有限，在贝宁仅剩的一座金矿也因为开采时长太久，成本高企，多少有些鸡肋的感觉。
新海金业在评估后，给斯特鲁采金公司开出两千五百万美元的收购价。
而事实上伊波古矿业集团前后花费五千五百万美元，将斯特鲁采金公司全部收入囊中。
伊波古矿业为何愿意支付这么高的溢价，周深河判断曹沫是为了彻底解决掉乌桑河铜金矿的历史遗留问题，将乌桑河铜金矿的探矿权及采矿权，不留一丝破绽的拿在手里。
还有一点就是，要是储量差不多已基本探明的矿区，后续为了挖掘潜力，是会在勘探作业上有进一步的投入，但通常都会有限。
然而伊波古矿业接连三四个月，都有向阿克瓦当局在乌桑河矿区报备申请新的勘探作业点。
这三点就决定了，乌桑河的地底下藏着的，绝对不是一座中型铜金矿。
所以用过餐后，一干人等坐到牌桌，没有谁的心思在扑克上，钱文瀚也不知道曹沫会在国内留几天，很快就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周手下之前就接触过斯特鲁采金公司，对德雷克地区的黄金资源有一些了解，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让伊波古矿业先一步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了——我们现在却很好奇，乌桑河铜金矿到底有多大的储量可以挖掘？”
这几天时间，钱文瀚在挖掘他这边的信息，曹沫又何尝没有跟沈济更深的去了解钱文瀚与金海金业以及葛军这些人的底细？
“没有依据的，我在这里不能瞎说，但这四个月连续钻孔勘探，一些新的勘探成果近期也会向阿克瓦当局进行报备，提前跟钱总、周总说一声，也没有什么问题，”曹沫说道，“目前确认乌桑河铜金矿探明铜储量将增加到四十万吨，黄金储量将增加到一百五十万盎司……”
“远景储量呢？”
远景储量通常是依据地质条件配合个别钻探推算出来的储量规模，一般用作矿区长期投资建设规划及进一步部署勘探工作的依据。
伊波古矿业在乌桑河铜金矿有这么多异于常规的操作，钱文瀚就特别想知道他们对乌桑河铜金矿的远景储量评估是多少。
“我们还没有着手做C2级储量评估工作……”曹沫说道。
钱文瀚都直接将周深河请到牌桌上来，自然是有合作诚意的，但曹沫也不是要故弄玄虚或者遮遮掩掩。
他目前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主要还是他们对乌桑河铜金矿的真正储量还处于理论推测阶段，而阿穆都迪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成矿理论研究，还不足以构成C2级储量评估，甚至跟斯特鲁采金公司早前的勘探报告有冲突的地方。
钱文瀚流露出合作的意向，很显然是看重乌桑河铜金矿的潜力，但既然谈到合作，必然就涉及到合作的价码，这就跟乌桑河铜金矿的真正储量挖掘潜力直接挂钩了。
曹沫这时候说依照阿穆都迪的成矿理论，C2级储量可能将是此时已探明储量的二十倍到三十倍，乌桑河铜金矿极有希望跻身全球前十大铜金矿之列，钱文瀚、周深河他们是非常兴奋的采信他的话呢，还是将他当成大忽悠加以警惕？
曹沫相信后者会更多一些，但他同样也不愿意自降价码，将C2级储量规模说小了。
曹沫稍作犹豫说道：“以伊波古矿业目前的勘探技术实力，短时间内要对乌桑河铜金矿的C2级储量有一个初步评价，还有一定的困难——我这次回来，其实有计划找新海金业的地质矿产勘探院寻求技术支援的……”
大家都知道曹沫这是鬼话，但很显然新海金业下属的地质矿产勘探院参与对乌桑河铜金矿的勘探工作，那接下来双方真要进行合作，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哪里会有直接邀请参与勘探评估合作，更能奠定信任的基础？
听曹沫如此说，钱文潮的兴趣就更浓厚了，直截了当地问道：“为乌桑河铜金矿，伊波古矿业不惜大幅溢价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你们内部总应该有一个判断吧？”
“判断有乐观的，也有相对保守的，”曹沫说道，“乐观的判断是德雷克东南部地底斑岩层都有成矿的可能，但整个斑岩层的范围以及深部情况，我们还没有打几口勘探井，难以判断——”
钱文瀚看了周深河一眼，葛军以及其他三名应邀过来的牌友，都更倾向较为纯粹的投资，但他跟周深河心里清楚整个斑岩层成矿是个什么概念。
曹沫没有就乌桑河铜金矿深谈下去，钱文瀚、周深河必然不可能听他这么一说，就深信不疑。
真要在这个项目上有所合作，还需要双方先在乌桑河铜金矿先取得一定的勘探合作成果之后，才有可能进入实质性的谈判。
沈济也好、勃拉姆以及布雷克家族，他们之所以毫不犹豫的跟进来，那是曹沫视他们为真正的战略合作伙伴，视为真正的合伙人，是将乌桑河铜金矿的潜在价值剔除在外，照净资产折算他们的投资份额。
沈济他们拿的是原始股。
不要说阿巴查跟奥乔桑了，沈济、勃拉姆以及布雷克家族都为拿下乌桑河铜金矿出过力，之前又愉快的合作过这么长的时间，自然也应该享受这个待遇。
不过，钱文瀚与新海金业现在想要参与乌桑河铜金矿，那就对不起了，曹沫就要将乌桑河铜金矿的潜在价值一起纳入进来，整体去评估项目的价值，再去谈合作的事情。
而这又离不开探明储量、远景储量等关键性的数据。
最多是他们作为这一项目最早积极参与进来的善意战略投资者，给予一定幅度的优惠。
曹沫等钱文瀚、周深河稍稍消化刚才他提的一些含糊信息，又说道：“钱总也应该知道我这次回国的直接目的是什么，以及韩少荣插手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虽说跟新钢联的合作泡汤了，但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后续还是会继续在国内需寻求新的投资人……”
与新钢联的合作无疾而终，少引进两三千万美元的资金仅仅是一个方面。
倘若新钢联完成对卡特罗钢铁厂的收购，那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原计划将与卡特罗钢铁厂敲定的、每年高达一二百万吨的铁矿石及煤炭供应业务，也将因为卡特罗钢铁厂绕过他们寻找新的供应商而落空。
这一点对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稳步发展，负面影响极大。
不管怎么说，曹沫都要积极寻找新的战略合作者，尽可能降低负面影响。
而唯有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也同步发展起来，他才能对阿克瓦以及其他几内亚湾沿岸国家，形成更多层次、更深入的影响跟联系。
倘若钱文瀚真有意跟他合作，曹沫则希望先从这个项目谈起。
钱文瀚却是从谢思鹏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详情，问道：“新钢联中止跟你们的合作，而据我所知，新钢联收购卡特罗钢铁厂的计划还将继续下去，昨天夜里新钢联也公告了项目合作的相关情况，看样子新钢联有可能会联手华茂推进相关收购事宜——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也可能就此将失去手里业务规模最大的一单客户，影响不会小，后续有什么地方能弥补吗？”
“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现有业务受到的影响不大，毕竟在运输上主要承担科奈罗水泥对接下游市场的运输以及几内亚湾内部的货运航线运输——而德古拉摩电力集团以及科奈罗水泥对煤炭的需求，也保证公司的煤炭贸易业务不会受到冲击，最多是预计中的那一部分增量暂时没有了。影响比较大的还是铁矿石贸易，我们只能南非或南欧寻找钢铁企业进行合作，预计中的利润增量也会受到相当大的影响。”
曹沫没有能力阻截新钢联联合华茂投资收购卡特罗钢铁厂的计划，术业有专攻，钱文瀚及新海金业也不可能贸然就踏入钢铁冶炼行业，那样太儿戏了，在行家面前，曹沫也无意掩饰这一部分的负面影响，但他个人对西非的经济发展，还是有较强的信心，说道。
“国内及金砖四国经济腾飞都很迅猛，强劲拉动对大宗商品的需求，卡奈姆、阿克瓦等国也将因为原油价格大幅上涨而受益匪浅，国民经济及基础设施建设投入都会有相应的增涨，我相信只要新钢联踏出第一步，接下来必然也会有新的钢企有兴趣进入卡奈姆等西非国家投资建厂——我也有信心铁矿厂贸易这一块，负面影响会很快削减到最低，而随着几内亚湾区域经济发展，区域航运需求会越来越旺盛，这绝对不会是差的投资……”
“听你这么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亲自赶到非洲看上一眼。”钱文瀚哈哈笑道。
“这个我们是欢迎之极！”曹沫说道。
……
……
成希她们看完一部电影出来，曹沫他们早就将事情谈得差不多，这时候将注意力都转移到牌桌上来。
说是娱乐局，但牌桌上沈济身家最低也能称得上亿万富豪，所以每个人桌前的筹码，也是叫余婧、陈畅她们看了咂舌。
对曹沫来说，他此时不是利用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去窥视别人手里的底牌，而是在练习如何在牌桌去屏蔽自己的恐怖直觉。
这点其实非常难。
德州扑克，特别是高手间的对决，更多是心理层面的较量，而有时候察言观色的判断与直觉，界限是极其模糊的。
曹沫严格照着概率计算跟注，在牌桌上的表现虽然平庸，但也差不多能维持小赢的状态——这差不多是他刚到德古拉摩、进出金元赌场时的水准。
玩到十二点散场，沈济又赢了十六万，曹沫才小赢一万多，自嘲地笑道：“赢太少，有损我西非赌王的威名啊……”
……
……
“老葛，你觉得曹沫牌风怎么样？”
沈济今晚特意换了一辆奔驰，看着他开车送曹沫及成希她们送走，钱文瀚特意留葛军、周深河说一会儿话。
在他们当中，专注于证券及产业研究、以及对人性有更深观察的葛军，其实比他们更精于德州扑克。
“他玩的是他这个年纪最不应该有的风格，所以我看不出来，”葛军摊摊手说道，“一定要给一个评价，那就是他在德州扑克上浸淫极久，才能养成这种无懈可击的稳健风格。他所有的跟牌、弃牌以及下注的尺度，都是经过快速而准确的计算的，别人设不设陷阱、偷不偷机，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这次看来，西非之行还很值得期待喽？”钱文瀚笑着问道。
“我这段时间是跑不开了，你跟周总却是应该走一趟，到时候我会派名研究员跟你们走一趟，”葛军感慨地说道，“中国经济发展今天的体量，最终还是要走出去——不仅仅是产业要出海的问题，而是中国到一定阶段，必然要在国家层面上跟欧美争夺全球影响力，就会发现非洲的战略价值，将比任何一个区域都更为重要！钱先生倘若想在中国之外发展一些比较大的产业，非洲要比东南亚，比欧洲乃至美洲都更值得投资……”
“我这点身家，就不考虑那么远大的目标了，但跟着国家战略方向走，总不会错就是了！”钱文瀚哈哈笑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合作
市局经侦总队最终撤案之前，周晗还被限制出境，曹沫也无意急于返回非洲，则是安排陈锋携带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资料，去找钱文瀚；前期先将资料性的对接工作先做起来。
之前为推动跟新钢联的合作，曹沫不仅将几内亚湾航运与矿业投资及贸易两家公司合并成一家公司，将个人所持70%的股权都转入天悦投资外，新钢联也聘请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资产及业务进行过审计。
材料什么，都是相当完整的，新钢联聘请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在新海也是赫赫有名，主要为上市公司服务，信誉及专业程度都值得保证——
钱文瀚是跟曹沫约定要跑一趟非洲，但他考察的重点也不会落在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身上，他个人主要还是想着实地感受一下非洲当前的整体投资及发展环境。
而关于具体项目的合作谈判以及风险评估，他旗下的新鸿投资自有专业团队负责。
初步研究过材料后，钱文瀚也是先派人与陈锋一道，先赶往卡奈姆实地考察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业务运营情况；新海金业也派出人手，先赶往阿克瓦洽谈勘探业务合作的事宜。
到八月初，市局经侦总队才正式撤消泰华商业汇票诈骗案的立案侦查，周晗重新拿回护照，这件事才算是尘埃落定。
新钢联在短暂交易之后，八月上旬再次停牌商讨第四次股权分置改革方案，股价还是被压制在低点。
木象资本最初投入两千万资金已有五百万的浮盈，但谁都不能预料新钢联这次停牌时间会拖多久，以及新钢联能不能拿出一个真正合乎多方需要的股权分置改革方案获得通过，也没有人能预料这波牛市能延续多久。
因此三五百万的浮盈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曹沫更关心的还是尽可能抬高余晋杰、韩少荣这些人收购国有股的价码，以牙还牙，恶心他们。
证券市场在“5.30”之后，经历长达一个半月的深幅调整，七月中下旬又再次开启猛烈的涨势，短短两周的交易日过去就再创新高；木象资本手里还有两千多万资金，这一期间斩获更丰，关键还能随时兑现盈利。
当然，曹沫没有精力关注这些事情；他甚至都没有急于带着佳颖认识葛军。
不管怎么说，佳颖都还是初学者，悟性再高，但在这撕杀更惨烈、涉及到知识面更为复杂的领域，在曹沫看来，她暂时是没有资格跟葛军这样的人物直接对话的。
还是要给佳颖更多的时间去独立的摸索、成长。
新钢联用于收购卡特罗钢铁厂的新注册合资公司，除了有华茂投资30%的股份、泰华集团10%的股份外，最终还包括梁远个人所持10%的股份，合资公司的管理团队完全由新钢联负责组建，八月上旬也正式跟奥约州政府签署总计一亿五千万美元收购及增资协议——这些人最终还是臭味相投，抱到一起去了。
曹沫跟新海金业八月上旬签署的合作协议，规模就有些不值一提了，双方合作主要是乌桑河东岸四口四百米深勘探井的作业承包以及矿区C2级储量评估合作，总金额仅三百万美元。
而且，这还是伊波古矿业集团向新海金业地质矿产勘探院要支付的金额，暂时不会涉及勘探权的转移。
曹沫最终还是决定租下支云湖东岸的仓库，改造为天悦投资的总部使用。
总计七千平方米不到的办公面积，计划投入两千万的改造资金，到年底之前能投入使用。
曹沫这时候已经不那么缺钱了。
收购贝库水泥厂及新泰华粉磨站，在长达四个月的续建跟整顿后，七月正式投产运营，科奈罗水泥的产能也正式突破两百万吨，一跃成为卡奈姆西部滨海区域规模最大的水泥生产商。
科奈罗水泥新增产能，有相当一部分是销往贝宁及阿克瓦，对卡奈姆特别是德古拉摩及周边滨海地区的成品水泥市场不构成冲击，依旧保持着相当愉快的利润率。
伊波古矿业之前在伊波古及奥古塔投资建造的两个岩金开采矿区，六月初完成建设，在合并斯特鲁采金公司在贝宁的奈厄矿区之后，伊波古矿金的黄金月产量提高到三万盎司。
国际金价在经历大半年的调整之后，六月初就重新回到每盎司六百五十美元到七百美元的区间震动，伊波古矿业每个月都有二三百万美元的盈利，已经撑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曹沫干涸四五个月的资金池，现在算是恢复了回血，在国内母公司总部建设上，自然要稍稍阔气一些。
天悦工业的设计开发中心已经拿出两台工程样车，算是从CAD图纸设计跨出最关键的第一步，但这仅仅还是第一步，后面有大量的测试、调校工作要做，而等拿出第一款完整的车型，后续的批量组织生产也需要一个过程。
生产可以充分利用国内早已经成熟起来的摩托车产业链进行代工，不需要动用大量的资金去建造生产基地，就目前来说，西非摩托车市场每月高达一千五百万的净盈利，是足以支撑现阶段产品开发的。
徐滨、黄忆江甚至有意多进行一些技术储备，而代工生产的事，徐滨也主要在跟华宸工业商谈。
华宸工业的股价近期表现相当亮眼，国有法人股全流通方案通过后，股价上涨了两倍多，但主营经营状况却很惨烈。
皮卡在国内是纳入货运车辆管理，在城市道路通行受到严格的限制，国内几乎就没有什么销量，目前主要是靠海外市场每年一万多辆的有限销售在支撑着；而在皮卡底盘基础上开发出的小型SUV车，质量门频出，也打不开销量。
国内中低端摩托车市场不断萎缩，导致市场厮杀惨烈，海外市场稍稍亮眼一些，但上半年贡献上亿利润，压根就弥补不了国内亏损所产生黑洞。
当然华宸工业早年积累下来的家底还是厚实的，主营年年亏损，但这几年在产业园、房地产及商业楼宇的开发以及一些产业股权投资却颇有斩获，此时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也无怪华宸工业高层日益轻视主业产品开发的投入，而将精力放到副业的经营上。
曹沫的心态却是不急。
乌桑河铜金矿要投资建设与储量相适宜的产能规模，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的资金量也极其庞大，目前投入一亿多美元，还仅能做一些铺垫性的基础工作。
就算钱文瀚与新海金业都表现出迫切合作的意愿，曹沫却还是不急。
不是他不想合作，实在是现阶段是没有办法谈拢价码的。
比如说，曹沫单独以乌桑河铜金矿项目接受注资，答应让钱文瀚与新海金业注三亿美元进来，拿走30%的股份，他们愿意干吗？
谈不拢，那就暂时不谈，过于急切，反而容易伤感情，破坏以后合作的基础。
……
……
八月中旬，新海正值一年最炎热的季节，连着好几天都是烈日炎炎。
等到周深河也处理好国内的事情，办妥出国手续，曹沫才与沈济陪同钱文瀚、周深河等人一道踏上西非的旅程。
也是新海金业地质矿产勘探院的技术人员，借合作谈判的机会，实地考察德雷克地区长达一个月之后，周深河才最终决定亲自陪着钱文瀚走这一趟的。
新海金业的技术人员，跟阿穆都迪当面进行了交流，对乌桑河东岸现有的勘探成果也进行摸索研究，一批矿石样本寄回国内进行分析，也都倾向斑成岩整体成矿的可能性极大。
而除了乌桑河东部可能存在的超级铜金矿外，德雷克地区以及阿克瓦其他地区的黄金资源也极其丰富，伊波古矿业手里就在阿克瓦还额外拿下翡翠山及法涅河两座金矿。
这两座金矿都是开采成本较高的深层岩金矿，探明储量已有三百万盎司，金品位约每吨2克，算不上什么好矿，但周深河认为随着电子信息工业的发展以及国际争端日益加剧，黄金还将有一波大幅上涨的行情。
新海金业这几年迅猛扩张，加大海外寻矿及收购力量，也是奠定在他及新海金业其他管理层以及诸多股东的认知基础之上。
目前看伊波古矿业手里的五座金矿，利润率都不算高，但只要新一轮黄金行情能及时来临，在产能维持不变的情况下，利润规模会飞快的成长起来。
乌桑河铜金矿项目的合作暂时没有办法深入的谈下去，但对于储量已经相当明确的金矿项目，周深河认为还是可以谈一谈的。
长时间内的转机，是令人疲惫不堪，但初临异域的新鲜感，还是叫钱文瀚、周深河及随行工作人员感到相当振奋。
德古拉摩有着现代时尚繁荣的一面，主要集中在咸湖岛、维多利亚岛及伊科依岛，而三座岛区外围则是堆积着国内所难想象的混乱、贫穷。
曹沫他们也没有在德古拉摩滞留，而是与领事馆的官员会合后，直接驱车赶往科奈罗湖工业园落脚。
经过两年多时间的建设，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南岸的泰华工业园，跟国内新兴的工业城镇远不能相提并论，但也可以是说初具规模。
除了科奈罗水泥的主要产能以及伊波古矿业的新提炼厂、天悦工业组装工厂座落在科奈罗湖沿岸外，泰华几个项目施工部分也已经进入尾声，目前正进行生产线设备的安装、调试。
此外，已经上百家中小加工企业入驻两座工业园。
这些中小加工企业，超过百分之八十都是华资企业，企业主、国内聘用的管理层以及华人员工，加起来已经有上千人，算是西非地区华人最为密集的一个区域。
曹沫这几年在卡奈姆做了哪些事，信口开河没有谁会轻信，唯有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来才有切身的体会。
虽然泰华工业园的投资规模一点都不比北岸小，但陆建超、陆彦、黄鹤斌等泰华高层抛弃派遣员工，令派遣员工陷入黑帮围攻最终是曹沫出手解围的事情，在卡奈姆的华商群体里，永远都是泰华抹不掉的劣迹。
即便早期死活看曹沫不顺眼的马斌，决定在卡奈姆投资建造一座木材加工厂，最后还是选择入驻科奈罗湖工业园。
一期仅能容纳八百余人的华人社区在湖滨雅舍酒店的北侧建成，早就被租空——虽然泰华工业园也有配套生活区，但那些早期就入驻泰华工业园的华商及派遣员工，有近一半人宁可每天多赶八九公里的路，都选择住到这边的华人社区里。
在科奈罗湖工业园，除了与卡奈姆的华商接触外，曹沫也专程为北岸万吨码头的落成搞了一个落成典礼，将尼兹&#183;奥本海默、鲁伯特、勃拉姆、布雷克、奥乔桑、桑切斯等人都邀请过来。
这样方便钱文瀚、周深河等人跟他们集中见个面。
尼兹&#183;奥本海默最终选择了中立，曹沫现阶段也就假装没看出他曾暗中跟陆家联手图谋过什么，双方保持着表面上的和睦。
在隆塔停留了三天，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贝宁首者波多诺夫，参观那里正在开发的奥古塔种植园以及一期刚刚建设投产的奥古塔矿区。
伊波古矿业总计在奥古塔拿下一千平方公里的黄金探矿权，目前探明储量为九十万盎司，C2级储量评估达到五百万盎司，潜力要比伊波古金矿大得多，差不多是法涅河、翡翠山、奈厄三座金矿储量的总和。
目前矿区投资才两千万美元，开采规模严重不足，后续需要增到四到六千万美元的投资才能将奥古塔金矿的效益较好的发挥出来。
贝宁的奈厄矿区犹需要上千万美元的资金更新机械、设备，而位于阿克瓦芒巴地区的法涅河以及滨海省的翡翠山两座金矿，伊波古矿业刚刚从阿克瓦当局手里拿到采矿权，暂时仅动用少量的资金，做前期的筹备工作。
目前看，曹沫的资金池已经开始回血，但他要将这几年占下来的盘子坐实，然后源源不断的转换成利润，还是很缺资金，更不要说乌桑河铜金矿这个无底洞了。
考察最后一站是德雷克，新海金业的勘探队已经进场，准备着手做C2级储量评估的勘探工作。
这边的建设非常快，乌桑河上游的小型水电站主体以及新的货运车站，选矿场的基础设施都已经建成或接近尾声，接下来就是各种机械设施陆续进场、安装调试以及员工的招聘跟培训。
曹沫目标是赶在年前就进行试生产。
为了节约运输成本，铜精矿会到德古拉摩港进行中转，一切顺利的话，明年春节过后，第一船铜精矿就可以运到新海金矿在浙西收购的铜冶炼厂进行治炼。
双方签署这样的供货协议没有什么困难的。
铜精矿的定价机制是透明的，全球大中型铜冶炼厂有一百多座，其中超过一半都要全球采购矿石——要不是曹沫想着尽可能压缩成本，他都可以将开采出来的铜精矿运到佩美港，出售给蜂拥而来的矿石贸易商就可以了。
甚至在不断有新冶炼厂投产建设、全球铜精矿供应偏紧的当下，他在德雷克坐等贸易商登门，都没有一点问题。
而事实上要真正将运输成本压榨到最低，并享受阿克瓦当局关于工业品出口的税收优惠，曹沫应该直接在德雷克建设铜冶炼厂，在生产阳极铜（粗铜）之后再出海，但关键还是曹沫手里远没有那么多的资金……
此行最后一站自然是佩美，前期新海金业及新鸿投资已有工作人员过来做了大量的工作，钱文瀚、周深河亲自走这一趟，双方的意愿差不多就明朗了。
钱文瀚希望曹沫将他拆借给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三千万美元，直接注资进去，然后由他名下的新鸿投资从天悦投资手里收购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35%的股份。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在国内就能完成交易，省去资金跨国流动以及外国资本投资审批上的繁琐手续。
钱文瀚开出的收购价码，甚至比当初跟新钢联所拟的协议还要略高一些。
周深河现在也清楚曹沫为何会在乌桑河铜金矿项目上的合作含糊其辞了。
他现阶段也不指望能在这个项目上谈成合作，对双方来说，不确定的因素太大了，至少要等到年后C2级储量评估结果出炉，才有谈的基础，目前想要合作，就是在伊波古矿业旗下的几座金矿里挑选一两个项目进行。
曹沫考虑过一番，则决定将位于芒巴地区的法涅河金矿项目，直接转让给新海金业。
却不是探明黄金储量有八十万盎司的法涅河金矿项目不香，或有其他什么不可控的因素。
曹沫主要考虑到，真要是周深河更看好的奥古塔金矿项目让出20%或30%的股权，新海金业短期内就会更倾向将其视为一项财务性的投资。
这不是曹沫所需要看到的。
曹沫希望新海金业直接插足西非，他特别期待新海金业能单独开发法涅河金矿，以便新海金业能在他们之外，跟阿克瓦的地方势力单独建立密切的联系——多层交叉下来，他们则能对阿克瓦渗透更强的影响力。
另外，法涅河金矿位于芒巴地区，与新钢联所最终相中的目标芒巴铁矿位于一个区域，目前唯有新海金业强势插足进去，曹沫所承受的压力才会稍轻一些。
曹沫却是不担心周深河有朝一日会跟余晋杰、韩少荣他们同穿一条裤子。
除了葛军跟韩少荣的恩怨外，周深河、钱文瀚跟韩少荣也是有极深的过节。
周深河作为新海金业的掌舵人，个人仅持有3%的股份，韩少荣曾将新海金业视为逐鹿证券市场新的猎物，为方便里应外合操控新海金业的股价，一度用手段想将周深河从新海金业董事长的位置上搞下去。
最后是钱文瀚联合其他自然人股东，对上虞区政府施加压力，才没有使韩少荣的图谋得逞，但恩怨却结了下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 新的玩法
十一月上旬，曹沫又与周晗专程赶回国内，在还没有完全改造好的天悦总部，跟新海金业签署矿山转让协议——这次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新海金业出资三亿六千万人民币，从天悦投资手里收购权属关系刚转过来的芒巴地区法涅河金矿，将安排人员进驻阿克瓦芒巴地区，独立负责法涅河金矿的开发。
之所以时间拖这么久，除了新海金业需要有正式的收购评估报告书提交董事会审核外，新海金业在阿克瓦注册分公司以及法涅河金矿权属转让要得到阿克瓦当局的审批许可都需要一个过程。
能在两个多月的时间内搞定，速度已经算是够快了。
即便八月底就确定要将法涅河金矿转让出去，但一直到正式签署转让协议，矿区前期筹建工作都没有停歇下来。
曹沫看似为此多付出上百万美元不必要的成本，但在签署协议之后，新海金业在阿克瓦已经注册成立的分公司，则能在接管法涅河金矿后，立即启动后续的矿区建设、机械设施进口以及当地员工招雇、培养等事，能毫无耽搁的将相关工作迅速的铺展开来；甚至跟地方也是早就建立起了联系。
新海金业作为全球排名都能进前三十名的黄金企业，又是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至少在官方层面的影响力，还不是野路子出身的伊波古矿业所能相提并论的。
为了尽快推动新海金业进入阿克瓦，不要说这两个月额外垫进去的上百万美元资金了，事实上到十月底时国际金价果如周深河所预料的那般，快速上涨到每盎司八百美元以上，曹沫也没有调整法涅河金矿的转让价格。
法涅河金矿除了六十万盎司的探明储量外，能进一步挖掘的潜力很小，而不管国际金价上涨有多夸张，前期也还需要实实在在的资金投入，将地底的岩金开采出来提炼才能转化为应得的利润。
曹沫既然此时没有能力开发法涅河金矿，与其贪婪的抓在手里不放，还不如交好于盟友。
更主要的还是国际金价再次大幅上扬，进一步巩固了乌桑河铜金矿的巨大价值，这才是重中之重。
乌桑河地底是铜金混合，将来出售铜精矿时，也是会分别计算矿石中的铜金含量进行报价，金价上涨，可以说上涨的都是净利润——目前乌桑河所探明的黄金储量就高达一百六十万盎司，还没有勘探确认的潜力更是高得惊人。
曹沫现在不争法涅河金矿的利益，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尽快将新海金业拉进局，为乌桑河铜金矿修筑更高、更厚的防护墙。
非洲不是中国，只要利益足够巨大，在非洲策划发动政变都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曹沫此时绝对不敢以为自己已经拿到法律上完整的探矿权、采矿权，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
九十月份国际金价再度大幅上涨后，伊波古矿业的盈利也随之大幅上涨，十月份的月收益规模就已经跟科奈罗水泥打平。
资金变得宽裕起来，但曹沫并没有加快乌桑河铜金矿的建设，而是从伊波古矿业拿出三千万美元，拆借给科奈罗食品，用以在德雷克及周边地区，从阿肯族部落酋长家族手里收购可可种植园。
他没有将种植园的整合及管理工作都丢给小塔布曼。
这两个月留在德雷克，他亲自参与种植园的管理整合工作，亲自主导两千多名种植园新雇工人的甄选，在当地注册武装护林队，同时还大力支持马格特&#183;沃斯赢得八月份阿克瓦政改后的第一次地方选举。
在这些工作暂告一段落之后，曹沫才抽空回国，借签署合作协议的机会，跟钱文瀚、周深河、葛军他们再见上一面。
而与新鸿投资关于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早一个月就签好了，曹沫这次回国之前，新鸿投资也已经将两亿五千万人民币的钱款打入天悦投资的账户中。
这次股权转让，曹沫他个人通过国内的母公司天悦投资以及离岸公司天悦国际对几内亚湾航运的持股将降低到40%，新鸿投资拿到35%的股份，沈济、勃拉姆、阿巴查以及加隆&#183;坦格里安等管理层人员，分持剩下25%的股份。
即便与新钢联的合作被韩少荣强势插入搅黄，几内亚湾公司不可避免会损失掉相应的铁矿石贸易及运输业务，但科奈罗水泥以及德古拉摩电力集团以及未来注定将不断快速增涨的乌桑河铜精矿以及相关的煤炭、水泥海上运输业务，都将支撑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持续增长。
虽说这笔投资，对钱文瀚来说谈不上惊喜，不会带来爆炸性的投资收益，却也跟科奈罗能源一样，都是相当稳健的。
当然，钱文瀚身家达到这个级别，特别是他的圈子，有曾在证券市场掀风搅浪的葛军加入进来，玩法肯定就不一样。
支云湖东岸的天悦总部，全部改造完成差不多要等到春节后，但前期总部的工作人员有限，分区域先改造装修好一千多平方米的办公面积就足够用了。
这部分区域也已经装修好，赶在这次签约仪式之前投入使用。
后续还有近六千平方米的办公面积，包括曹沫想要的茶酒吧、放映厅、健身室等设施，改造装修起来，自然要比单纯的办公室、会议室繁琐得多，只能往后拖——要不是宋雨晴她们坚决反对，曹沫甚至都想在底层挖一座小型泳池以及一座桑拿房出来。
最初做了两千万的改造预算，宋雨晴都以为怎么都够用的，但改造装修方案被曹沫修改过几次后，目前将内部的框架改造外，重新做了外立面及四周场地、紧急装修出一千平方米的办公面积先用起来，就已经将两千万预算花了七七八八了；而照曹沫现阶段的要求，至少还要增加一千五百万的预计才够。
虽然跟园区签署的租约长达十年，但这么高的改造装修投入进去，真要到十年后租约期满被园区收回去，怎么都会感到很可惜的。
两次转让，国内的母公司将持有六亿的现金，曹沫索性用了六千万将旧仓库连同所属近四千平方米的办公用地，从园区手里直接收购过来。
这个价格原本是园区拍卖这片用地建造一座限高四十米写字楼的价格，但由于支云湖东岸规则调整后，附近建筑被限高了，用地拍卖计划就搁浅了。
新海这几年写字楼及工业建筑的销售，远没有住宅来得那么火爆，而支云湖产业园在新海又属于老工业区域，办公商业用地的价格高不了。
不过，曹沫将旧仓产权及所属办公用地收购下来，是用作母公司的总部，却是不在意仨瓜俩枣的出入。
虽说宋雨晴摁住不让他建室内泳池，但曹沫这次回到国内，签约仪式过后，他邀请周深河、钱文瀚等客人参观天悦的新总部，看到总部与湖边的空场地主要就种上一些高木的香樟树，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宋雨晴道：
“怎么就种香樟？我们在临湖这一片空地都铺上石材，就种三五十棵香樟树，有点体现不出逼格啊……”
“香樟绿化效果不错，直接移种成年大树，价格也相对适宜，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看到沈济、陈蓉陪钱文瀚、周深河、葛军等人走到前面去，宋雨晴瞪了曹沫一眼问道。
“你真应该陪我去湖滨雅舍住一段时间，这里是国内母公司的总部，总不能环境都不如湖滨雅舍吧？”曹沫摊手问道。
“你在隆塔，沿着修水电站修出的道路，迁移一些上百年的珍贵树木出来，几乎不用什么成本，但新海要这么搞，再增加一千万的预算，也达不到湖滨雅舍的园林效果，您老就包容一点，就算你在国内，都未必有空光临这里，你费这么多心干嘛？”宋雨晴嗔道。
在湖畔新建的木质凉亭下坐下来，众人围着石桌，话题还是离不开当前的股市以及再度上扬的国际黄金市场行情。
两年前上证指数最低跌到九百八十多点，但就在上个月，上证指数上涨到六千三百多，短短两年多时间上涨六倍多——即便在高点出现之后，最近一个月反复震荡，回调了一些，但股市的赚钱效应，还是令人心躁动难休。
受牛市及国际黄金行情的双重烘托，新海金业的市值在两年内上涨了十倍，目前摸高到八百亿的总市值，钱文瀚持有新海金业12%的股份，即便他一如既往的坚定看好新海金业的发展，这次还是忍不住趁高点套现出十六亿的现金出来。
钱文瀚加上他在东江证券自营部门随时能套现的投资收益，他手握三十多亿现金，完全可以说富得流油。
东盛集团以粮油及铝型材生产作为主营业务，都是传统产业，而受当前市场瞩目的地产资产还没有来得及装入上市公司之中，因此在这轮牛市行情里的股价上涨，就明显要比新海金业弱了许多，但最低点到最高点的市值也足足相差三倍。
葛军这样的老手，对当前证券市场的行情也是迷糊了，坐湖边忍不住感慨道：“股市被膨胀的热情所主导，现阶段对市场、对产业，任何的研究及价值判断，都会导致或大或小的损失，只有不作研究跟判断的投资者收益才最大，未来股市会怎么走，会不会创造新的高点，我们现在也完全看不出来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管怎么说，连钱文瀚都忍不住减持一部分新海金业的股票套现，曹沫虽然在国内即将有五个亿的现金可用，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一头扎进去，他现在也就听个热闹。
丁肇强目前迫切想着搞一次定向增发，以便将地产业务装入上市公司，解决掉地产业务发展资金紧缺的问题——因为大大小小资金都疯狂流入证券市场，从零二年启动的楼市行情，目前出现滞涨、滞销，加剧了东盛地产业务的资金压力。
像钱文瀚这种手握巨量现金的投资人，也是东盛这次搞增发正积极争取的对象，但股市还是太狂热了，不仅钱文瀚、葛军他们，绝大多数的投资机构都心虚了，不敢在这个位置拿出真金白银参与东盛的增发。
以往跟东盛合作关系密切的投资机构，最多同意抵押拆借资金，支持东盛的地产业务发展；想要搞增发，股价打六折或者可以考虑，但这么一来，不要说丁肇强等主要股东了，其他中小散户投资人也绝对不会同意。
这个是必然的。
就像周深河说以新海金业现在的股价，定增发六七十亿市值的股票，将伊波古矿业装入新海金业，曹沫也会请他们到一边凉快去。
一时的狂热，已经彻底不能反应股票价值的基本面，除了投机性的资金，有几家投资机构敢参与锁定期长达一到两年的增发计划？
东盛的增发计划，前后谈了好几个月，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陈蓉持有东盛的股票市值已经涨到十个亿，然而丁肇强还是一心想着搞增发，强制要求董事会成员以及管理层都不得减持手里的股票，所以暂时也没有减持一部分股票套现的机会。
“现在搞增发、搞资产重组，也就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能搞，一方面是上面有政策支持，一方面是将国有资产装入上市公司，定价的弹性比较大，也不存在资产流失问题；而民营上市企业或者说重组对象是民营资产，问题就复杂了，”葛军感慨道，“不过，未来大的方向，还是要想办法将资产装入上市公司……”
曹沫目前还正处于发展根基阶段，同时受非洲资本环境的影响，暂时还没有考虑到资本运作方面来，但钱文瀚这次投资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集团，必然已将这些事都考虑在内。
目前国内也已经有好几家主营远洋运输的上市公司，只要国家对外战略的重心，有朝一日能明确落到非洲，那将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集团的业务，装入某家以远洋运输为主营业务的上市公司，对钱文瀚、葛军他们来说，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当然，曹沫目前还掌握着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集团的控制权，他们要达成这个目标，就离不开曹沫的配合。
他们同时也希望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现在就着手适度发展几内亚湾各国跟国内的运洋运输业务，为将来的资本运作做好准备。
“这要怎么搞？”
曹沫回国之前还没有考虑这方面的问题，猝然间听钱文瀚跟葛军提起，都是发蒙，不知道要从哪方面谈起——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这次得到三千万美元的注资，只够加强几内亚湾区域内的运输及贸易业务，完全没有能力去搞什么远洋运输。
远洋运输，一艘十几二十万吨的货轮要多少钱？
一艘超大型矿砂货，差不多要上亿美元了吧？
“我们跟郭宏亮聊过，东江证券将出资收购他名下的船队，另外再出资收购一艘二十万吨级的矿砂船，到时候将这几艘矿砂船租赁给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郭宏亮与他的团队加入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负责这一部分的远洋业务……”葛军说出他设想的方案，目光炯炯的看着曹沫，现在就想确定他的意愿。
东江证券自有资产不高，可能就十几二十亿的样子，但作为证券公司，有向公众投资人发行信托产品进行募资的资格。
不管国内股市多狂热，有相当一部分的公众投资人，更注重稳定、风险可控的投资，购买稳健型信托产品，是他们的主要投资渠道。
东江证券发行相应的信托产品，收购远洋船舶或相关的资产公司进行租赁经营，风险自然是可控的。
然而对东江证券或幕后控制这一切的资本大佬而言，要是仅仅发行信托产品，从中收取一点管理费，收益自然是极其有限的。
现在钱文瀚收购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股份，然后东江证券将利用信托资金收购的船舶资产租赁给几内亚湾航运公司使用，直接帮着实力弱小的几内亚湾航运公司跨越式发展远洋运输业务，在时机成熟之后，再找上市公司名正言顺的接手钱文瀚手里的这部分股份，这里面的差价，才是钱文瀚这些人物所真正看重的收益。
当然，他们还会提前埋伏进目标上市公司之中，在资产收购或重组时，通过股价上涨进一步将收益放大。
曹沫拍了拍脑袋，算是想明白他们的玩法到底是什么了。
心想也是，以钱文瀚的身家以及葛军在业内的地位，在证券市场单纯搞操纵股价获利，有些低端了，还有被国家法律收拾的风险。
而眼前只要钱文瀚以及他，跟东江证券没有直接的持股联系，利用东江证券发行信托产品壮大旗下公司的相关业务，通过资本运作牟利，应该是算不上构成内幕交易的。
“这个我们要研究一下……”曹沫想了片刻，说道。
这事做成了，对他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不管钱文瀚所持的这部分股份能套走多少利润，也不管他们额外还将有怎样的隐性收益，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能得到跨越式的发展却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天悦发展这一步，已经脱离草莽发展期了，在国内法治日益严格的当下，他更需要考虑的是法律上的风险能不能真正隔离掉……
……
……
为庆祝协议签署，一行人中午赶到津鸿会用餐。
下午没有留在津鸿会玩，曹沫又将陈蓉、沈济都拉到天悦总部，将陈锋、宋雨晴、周晗他们都拉过来讨论葛军的建议：
“要是没有法律上的风险，这样的操作又具有可行性，那以后我要是在国内发展什么业务，事实上也可以借助东江证券的信托资质，获得预想之外的资金支持……我的视野还是狭窄了一些，没想到国内资本竟然都开始这么玩了！”
“新海是金融之都，加上国家正逐步放开民营资本进入信托、保险以及私募基金等行业的限制，同时又逐步放开信托、保险、私募基金等业直接投资上市公司的限制，资本运作也必然跨入新的阶段。”沈济感慨说道。
“华茂投资现在的一些玩法，我其实就已经有一些看不懂了，是不是他们也开始搞这种新玩法了，或者跟这个类似，以致他们的运作更隐蔽？”曹沫问道。
“应该是的，”沈济说道，“这种资本运作也确实要比以往常见的内幕关联交易更具隐蔽性，除非有专业人士专门盯着华茂进行研究，要不然很难看出蛛丝马迹……当然，韩少荣的风格比较霸道，有谁会真心实意跟他合作，就难说了……”
国内证券资本市场，内幕交易现象还颇为频繁，国家监管也没有多么严格，但上百亿甚至更大规模的资本运作，倘若还没有规避法律风险的意识，注定没有办法成长为真正的巨鳄；即便短时内能获得膨胀式的发展，但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会沦为挨刀的猪。
而要规避现行监管法律的限制，利用信托产品筹资的投资机构与实际操盘者之间就不能有直接或间接的持股关联，甚至中间还需要多出一到两个环节，进行风险隔离。
这时候需要多方能够彼此信任的进行资本战略层面的合作，这其实相当有难度的。
沈济的意思很明确，以韩少荣的霸道性格，很难有人会跟他真心诚意的合作，而他自己或许也不会完全信任不受他控制的人，这意味着他要进行这样的资本运作，很可能在法律层面留有很多把柄可以抓。
曹沫也不想当着陈蓉的面去讨论这个问题，而韩少荣现在敢这么搞，背后必然也是跟其他利益集团有很深的牵涉，不是说被他抓到把柄，就是立竿见影的将其扳倒。
回归到葛军的建议本身，他们当前需要考虑的，还是能不能规避掉法律风险，配合钱文瀚、葛军他们完成这一次的合作。
答案显然是可行的。
陈蓉、陈锋对国内资本及财务层次的监管法律法规都很熟悉，一方面是钱文瀚、葛军他们之前在韩少荣或者其他人手里吃过不少亏，在设计资本运作路线时定然会更小心翼翼，另一方面他们这边主要也是借这次的合作，去推动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跨入新层次的发展，只要确保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合规运营，又不参与其他环节的运作，自然就更不用担心会存在什么问题……

第三百二十六章 烦恼
天悦位于支云湖的东岸，将晚时分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玻璃窗眺望夕阳余晖照耀的湖面，一阵微风拂来，吹皱粼粼波光；湖岸远处有一片银杏树林，正值初冬时节，树叶一片金黄，在夕阳下更为光彩夺目，仿佛金色海洋。
这时候曹沫就觉得花上千万将旧有仓库的建筑结构进行大改造，将临湖一侧都改为玻璃幕墙是值得的。
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不足千亩方圆的支云湖，湖面不够辽阔。
曹沫悠闲的坐在窗前，心里却盘算着很多事情。
随着国际金价八月底以来大幅上涨，伊波古矿业的盈利能力快速提升，短时间内资金流是充裕的，也就意味着转让法涅河金矿及几内亚湾航运股权所剩的五个亿资金，暂时没有必要极其麻烦的兑换成美元汇往非洲。
然而证券市场明显过热，甚至在十月中旬新的高点出现后，已经有疲软迹象显露出来。
就连钱文瀚都高位减持新海金业的股票，曹沫肯定不能拿这笔钱贸然杀入证券市场搞投资。
不过，这笔资金就要存入银行账户里吃利息吗？
曹沫这时候发现他长年在非洲，对国内的城市、产业等各个方面的发展，更多还是停留在直接感观认识上，还远谈不上有什么深刻的了解。
“你在想什么？”周晗敲门进来，看着曹沫坐在窗前，眉头紧皱着似有什么忧思，好奇的问道。
“发愁啊、忧虑啊！”曹沫唉声叹气道。
“你愁什么、忧虑什么？”周晗好奇的问道。
“忧虑五个多亿要怎么花出去！”曹沫手遮住额头，手指叉开大缝，看着周晗的脸，问道，“你说我这晚上要怎么才能睡得着觉啊？”
周晗就想给曹沫来几个白眼。
目前国内母公司的账户上还存有一亿八千万的现金，但跟新海金业签署法涅河金矿转让协议后，三亿六千万的现金很快就会在约定的期限内转过来——也确实叫人发愁，忧虑得周晗都想将手里的书扔曹沫脸上去。
虽说沈济他们都主张跟钱文瀚、葛军合作，借这次机会将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做大，但曹沫他自己决定先找一些关于信托资本方面的书看起来——周晗跑了两小时的书店，辛苦买回来一摞书，这时候没好气的将书扔到曹沫的怀里，站到窗前眺望湖对岸林梢之上的橙红夕阳，不得不承认曹沫将这片地及仓库买下来，改造成天悦总部大厦，增不增值另说了，却真是好享受。
曹沫随意翻看目录，偶尔瞥望周晗的背影两眼。
周晗刚刚回办公室将外套脱掉，现在就穿一条黑色长裤加一件带花边的雪白衬衫，非常冷艳的色彩搭配。
周晗没有宋雨晴那么高，但身材比例极好，站在窗前显得身材纤盈修长，而丰隆饱满的翘臂，将长裤撑胀起来，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微卷的长发如瀑披散下来，微微露出一角脖梗又是那么雪白粉腻。
“嘀……”
这时候曹沫搁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周晗都吓了一跳，转回头见曹沫坐在那里却没有伸手去拿手机的意思，横了他一眼，嗔道：“你都懒成精了，手机就在那里，也要我帮你拿？”
“有事秘书干嘛！”曹沫说道。
周晗不接曹沫的话茬，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见沈济的电话，递给曹沫说道：“沈济找你。”
“你从我这边刚走都不到两个小时，又有什么事惦记上我？”曹沫接通电话问道。
“你这两天在国内有什么别的安排？”沈济在电话里问道。
曹沫这次回国就是专程为跟新海金业签署协议，除了这个之外就是歇几天当度假。
要说忙，肯定会很忙，早晨要陪宋雨晴吃早饭，上午处理日常工作上的事，下午玩车或看书，晚上还要陪成希吃饭、逛街，简直就是分身乏术。
不过，沈济真要有什么事情或者要约饭，随时打声招呼就是，完全没有必要刚刚离开两个小时，又专程打电话过来问。
“你那里又有什么事岔出来？”曹沫问道。
“你要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们去崇海玩两天，当度假呗——这个时候到崇海吃羊肉、河豚、小海鲜正当季，气候也好……”沈济说道。
“你这话好假，我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能让你这么好骗，到底什么事？”曹沫追问道。
“我就想着你手里揣着五个多亿，短时间内应该没有渠道花出去，可能会有些犯愁……”沈济说道。
“我滴天，东盛在崇海紫英湖那么大的盘子，就图谋我手里这点小钱，至于嘛？”曹沫拍着脑门叫道。
“投不投，是你的事，没人能摁住你的手签字画押，但我身为东盛的人，怎么也得拽着你去崇海玩一圈啊！”沈济说道。
“好吧，你安排时间吧，我反正闲也是闲着。”曹沫说道。
沈济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显然是丁肇强的意思。
而不管他跟丁肇强性情投不投，就凭着这几年双方在卡奈姆的合作以及他跟沈济的关系，曹沫知道崇海之行肯定是要走一趟的，大不了白玩一趟不松口就是了。
宋雨晴手里拿着包走进来，一幅过来约周晗一起下班的样子，听到曹沫跟沈济通话的后半程，好奇地问道：“你们在电话里聊什么，怎么提到东盛在崇海的项目？”
“东盛现在资金有多紧张？”曹沫问宋雨晴。
宋雨晴坐镇国内，隔三岔五还能跟沈济、陈蓉他们见上面，对东盛的情况比他要熟悉。
“还是受资金大幅往证券市场流动的影响，东盛在新海开发的几个楼盘，今年的销售情况要比去年回落很多，房价好像也有一些回落——房地产开发对资金流转的要求很高，而东盛地产这两年扩张速度太快，”宋雨晴说道，“据我所知，丁家所持上市公司的股票都抵押出去了，所筹资金都押在房地产项目上了，但东盛地产今年建设以及回款规模到底是多少，都没有纳入上市公司的财报，我也就不清楚了——你想了解详情，直接问陈总不就行了……”
“我还是不问为好。”曹沫撇撇嘴。
丁肇强现在想通过沈济来做他的工作，他可以装糊涂，倘若丁肇强再给陈蓉施加压力来做他的工作，他多问一嘴，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周晗，我们走吧……”宋雨晴见没什么事了，就直接招呼周晗走人。
“你们这就下班，才几点钟？小心我扣你工资啊。”曹沫问道。
“五点半，到下班时间了啊？你要是留我们吃饭，还能分身去陪你另外三个女朋友？”宋雨晴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曹沫问。
“咳，咳，没那么多……”曹沫脸皮再厚，眼神还是难免闪烁起来，举手表示投降。
“对，对渣男就不应该给好脸色。”周晗幸灾乐祸的拍着手笑道。
“沈济约我去崇海，你们要一起过去玩两天吗？”曹沫问道，“你小姨是不是还在崇海项目里？”
东盛最初是和禹成地产在崇海合作一个小开发项目，后期是东盛往项目公司注入大量的资金，拿到大比例的控股权后跟崇海市政府谈下对紫英湖东岸的整体开发，但禹成地产在这个项目还是保留了一小部分股份，并没有完全退出去。
不过，曹沫就只知道大概的情况，宋雨晴的小姨苏秀还留不留在紫英湖项目里工作，他就不清楚了。
“嗯，我小姨还在紫英湖销售部门工作……”宋雨晴有些犹豫地说道，她当然想能多陪陪曹沫，但到崇海后肯定要去现场看项目，也肯定要跟她小姨接触、吃饭，事情就有些复杂。
“那就一起去呗！我大不了假装跟你们不熟！”曹沫说道，“我跟沈济可以借这个机会考察考察崇海的夜场，不一定非缠着你们……”
……
……
避免被成希她妈撞见，曹沫将摩托车停在银光大厦北侧的地铁站口前。
正值下班高峰期，熙熙攘攘的人流往地铁口里拥挤，仿佛一只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这些鲜活的生命——虽说从小就生长在人群拥挤的弄堂间，然而即便是此时，曹沫看到这拥挤的人流，犹觉得有一种难言的压抑感。
“曹沫！”成希站在人群之中，看到曹沫，欢快的挥动手，小跑过来，她那明媚清纯的脸，在最后一抹余晖的照耀下，是那样的光彩夺目，仿佛寒流里的一捧炽热火焰。
成希穿着卡其色的休闲长裤、深色短摆大衣，拿着挎包高兴的跑过来，站到曹沫跟前挥了挥手，笑着问：“看傻眼了，在非洲没机会见到这么漂亮的美女吧？”
“是啊，肖军在非洲待一年了，前几天还问我，他是不是心理有些变态了，怎么看圈里的母猪都挺顺眼的……”曹沫笑道。
“啊，你敢笑我是猪……”
成希伸出手指要弹曹沫的脑门，见曹沫要躲，便一只手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然后坐上车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上，脸轻轻贴过来，拐入机动车道，往田子坊驶去。
约好余婧、陈畅她们在田子坊的一家湘菜馆吃饭，曹沫先载着成希赶回家，将车放回自家院子里去。
佳颖跟韩书筠都在家，曹沫跟成希刚进屋，就见韩书筠站客厅里跟她妈陈蓉抱怨：
“这里房子连车库都没有，爸刚送我那辆法拉利都没有两天呢，停地下车库就让人划了好几道，也没有查出谁来——等爸送我的那辆迈凯伦运到国内，要怎么办，总不可能继续停公共车库吧？哪里有超跑停公共车库的？”
陈蓉不大可能会给韩书筠买超跑，即便缠不过给韩书筠买一辆超跑，也绝不可能在前一辆超跑被划过几道后再随手买一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韩少荣的手笔——这也没有办法，韩少荣这样的人物在这轮牛市里是最呼风唤雨的。
华茂的投资路线很隐藏，外人难窥其貌，而曹沫在非洲缺乏信息源，也不清楚韩少荣的身家，在这轮牛市里到底增涨了。
不过，想想钱文瀚的身家在这轮牛市里可能都有一百五六十亿、手里还握有三十亿的巨量现金，曹沫猜测韩少荣此时的身家怎么也得有七八百亿了。
当然，这还仅仅是韩少荣个人的身家，他暗中所掌控的资本到底有什么雄厚，曹沫更不清楚；他现在要算发家致富，但跟韩少荣相比，还不是同一个量级的。
即便到这一刻，新钢联都还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对新的股改方案进行投资表决，但这只能算是韩少荣在这轮牛市里的一个小小挫折，不会妨碍到他在其他项目上大肆收割。
估计也是韩少荣不想韩书筠太扎眼了，要不然有可能直接顺手甩一辆布加迪威龙给韩书筠开着玩。
“不想停公共车库，还能怎么办？你现在还在读书，就不应该到处开跑车瞎溜达，你还读不读书了？”陈蓉没好气的数落韩书筠，看到曹沫跟成希进来，“曹沫，你回来正好，我跟你爸要参加区里组织的一个宴请，等会儿书筠跟你们出去吃饭……”
见韩书筠的神色，等会儿宁可吃泡面也不可能会跟他们出去，曹沫随口答应下来，探头看后天井，没看到曹老太的身影，好奇地问道：“我奶奶她人呢？”
“今天好像是你小婶婶五十岁生日，曹丽刚刚过来将你奶奶接走了！”陈蓉说道。
曹沫记得他小婶比他小叔还要大两岁，算年纪可不就五十岁了？
对曹老太来说，两边都是儿子——对曹沫来说，即便他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小叔家来往了，也不可能阻止曹老太有事往那边跑动。
这时候曹沫抬头看着他爸穿一身藏青色的西服，非常有型的下楼来，跟穿着晚礼服的陈蓉非常般配，笑着跟成希说：“你看我爸都这把年纪了，还穿这么骚！”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曹雄笑着抬脚就要踢过来。
“曹叔你今天好帅啊，难怪能骗到蓉姨！”成希乖巧的讨好曹雄道。
“哈哈，还是成希会说话，你教曹沫学着点……”曹雄笑道。
曹雄、陈蓉刚走，余婧就打电话过来说她跟陈畅已经到餐厅了，曹沫问韩书筠：“你是在家里吃泡面，还是跟我们去下配不上你身份的苍蝇馆子？”
韩书筠扭头都上了楼梯，转身又跑了下来：“我跟你们走！”
见韩书筠眼神里有着不情愿跟隐蔽的亢奋，曹沫没来头就感到心虚，她又要作什么妖？
走出院子，信步往街口的湘芙蓉餐厅走去，走到餐厅前待要进门，佳颖愣怔了片晌，退回两步看看到招牌，蹙着眉头说道：“啊，哥，你怎么订这家酒店？”
“怎么了，不能吃吗？”曹沫问道。
田子坊名气越来越大，餐饮格调也越来越高。
湘芙蓉在田子坊虽然是新开的，但在新海却是有十多年历史的湘菜老品牌，好早年前在新海就算是高档餐厅了。
余婧、陈畅都是湖南人，曹沫跟成希也喜欢吃辣，下午没事在电话里研究吃饭的地方，两人都异口同声选择这里。
“曹丽她家在里面请客。”佳颖嘟着嘴说道。
“……”
曹沫也是微微一怔，他不在国内，但听佳颖说过他小叔家近来有和好的意思，几次办事都专门请过他爸、佳颖，只是他爸跟佳颖没有理会罢了。
他小叔给小婶选在这家湘芙蓉办生日宴，应该有想着就近顺带请他家一起过来吃饭的用意吧？
即便这个点很难在其他餐厅订到座，但曹沫宁可带着几个女孩子坐车到津鸿会挨一顿宰。
“你跟余婧打电话，说我今天大出血，决定到津鸿会让她们狠狠宰一顿！”曹沫捅了捅成希的胳膊，让她打电话将已经进餐厅的余婧、陈畅喊出来。
“我不想走了，我要进去吃饭——你们要换餐厅随便，不用管我！”韩书筠说道。
曹沫头大如麻，他又不能将韩书筠当街拽走，但让韩书筠进去，即便不恶意去说戳心窝子里的话，只要叫曹老太知道他们过餐厅而不入，也够伤老人家心吧？
曹沫瞪了韩书筠，韩书筠却不屑的抬起来光洁的下巴，准备就要往餐厅里走去。
曹沫也只能拖着佳颖，与成希一起硬着头皮往里走，心想即便不幸撞见了，大不了赶紧吃完饭，换家酒吧过夜生活。
然而非常不幸，曹沫走到他们订座的二楼，还没有跟余婧、陈畅她们会合呢，就看到曹丽跟她未婚夫张金站楼梯口说话……
说实话，以曹丽的个性，在那次事情后竟然没有跟张金闹掰，曹沫多多少少有点失望——曹丽怨毒的看了韩书筠一眼，韩书筠骄傲的抬起下巴，看也不看曹丽一眼。
湘芙蓉开在田子坊的新店，为了适宜这边以休闲观光游客为主的特点，压根就没有设能大摆宴席的大包厢——即便有一些能看青塘河夜景的小包厢，也仅适宜七八个亲朋好友围桌小酌。
所以曹沫硬着头皮走上二楼，看到他小叔宴请的客人都直接坐大厅里，曹老太坐他小婶身边，还以为他们兄妹俩回心转意答应过来吃饭呢，老脸高兴得都快笑出花来。
不想曹老太会错意拉他跟佳颖入席，曹沫赶忙扯着嗓子喊：“奶奶，真巧，有朋友请我们在这里吃饭——我们一会儿吃过饭就去唱歌，就不陪你回去了！”
曹沫看都不看他小叔，赶紧拉着成希、佳颖拐进大厅另一侧的过道，寻找他们预定的小包厢。
走进包厢，曹沫都没有跟余婧、陈畅打招呼，忍不住跟成希吐槽道：“人生真是好难，吃顿饭为啥要搞这么坎坷？”
“什么坎坷不坎坷的，曹沫你在大厅里有没有看到你奶奶？”余婧好奇的问道，“我跟陈畅刚进来，你奶奶看到我们，神情有点诡异啊！”
即便两家积怨甚深，但曹老太希望两家能和好的心思，曹沫是能理解的。
哪一个老人家，会希望看到自家的两个儿子家永世不来往的？
然而不管怎么说，曹沫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当然，曹沫心态也是强大，即便他小叔家在外面的大厅里摆生日宴，他也不会影响到胃口就是……
“你小叔怎么还硬要跟你家和好？”成希好奇的问曹沫。
在成希的眼里，曹沫他小叔很早就做生意，还挺成功的，以曹沫小叔、小婶尖酸刻薄的性格，看到曹沫他家风声水起，心里或许会有嫉妒，但怎么也不可能热脸贴过来啊。
曹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非洲压根就不关心他小叔家。
“听奶奶说好像跟谁合伙做生意，亏了钱，可能还亏不少……”佳颖在新海，有些事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说道。
“……”曹沫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特幸灾乐祸的问道，“曹丽家到底做什么生意亏大钱，说来高兴高兴……”
这时候成希拿手顶了顶曹沫的腰，让他看身后。
曹沫背着包厢门而坐，转头看到他小叔一脸便秘的样子站在门口，他高兴的招呼：“啊呀，听说你家做生意亏大钱了，以前谁说这年头赚钱就跟喝凉开水似的一样容易，你家到底做什么生意能在这年头亏钱啊？”
成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低头喝水，决定忍住五秒钟不看曹沫的嘴脸……

第三百二十七章 心思
曹沫嬉皮笑脸的看着他小叔曹方明。
说实话，要是他爸刚出狱那会儿，他小叔跑过来说以往的事都揭过不提，曹沫或许真就不再提了。
不过，在他小叔眼里，认定他家傍上陈蓉这棵大树才风生水起，觉得他家现在对他有价值了，才三番数次的跑过来想要和好，曹沫这时候奚落他几句都是轻的。
这些年，曹沫见识太多的市侩、现实，见识太多的人情冷薄，却都在他小叔家身上体现到极致，还真是日狗了。
曹方明讪着脸站在包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总不可能将这段时间的不顺，说给自家侄子当笑话听吧？
僵持了有那么几秒钟，见曹沫脸上的嬉笑渐渐转为冷漠的嘲笑，曹方明老脸再厚，也只有讪然离去。
“曹沫就是小心眼，谁要得罪他，他能记一辈子。”成希见余婧、陈畅都颇为震惊的看过来，不明白曹沫为何对自己的叔叔是这样的态度，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太复杂，而她也知道曹沫不喜欢重提旧事，就随口掩饰过去。
曹沫拿起菜单正准备点菜，听到身后轻微响声，以为他小叔又推门进来，说道：“您老脸皮还真够可以的……”转头见曹老太探头瞪眼看过来，质问他：“我脸皮怎么可以了？”
“我想说您老人家脸皮怎么光滑了，这吃了什么仙丹驻颜有术？”曹沫腆着脸说道。
“我看你是脸皮子发痒。”曹老太作势伸手要过来掐曹沫的脸。
曹沫站起来，跟成希往里挪出一个座位，问曹老太：“奶奶，您老是在外面坐着不顺心，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曹老太瞪了曹沫一眼，拿起摆桌上的香烟跟火机，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我奶奶抽烟，你怎么不管？”曹沫跟成希抱怨道，他刚才想抽烟，被几个女孩子联手制止。
“因为我不敢管啊，我就敢管你。”成希神气地说道。
“你们兄妹俩真不出去吃饭？”曹老太抽了两口烟，问道。
“奶奶你当代表不就行了，我跟佳颖哪有资格蹭他们家的饭啊？”曹沫说道，“要不让书筠再当个代表，她现在勉强也算是曹家的孙女。”
韩书筠别过脸，觉得她多看曹沫一眼都是她输。
“你爱不爱听随你，但你也别妨碍老太婆我唠叨几句，”曹老太抽着烟说道，“你叔去年认识一个朋友，说在非洲肯尼亚还是什么国家做很大的生意，说太阳能发电在非洲的市场需求很大……”
曹老太虽说这两年给人的感觉明显老态龙钟了，但头脑还非常清晰，听她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曹沫却是搞明白他小叔这次折在什么地方了。
零五年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在美国纽约股票交易市场成功上市，使得零一年才从澳州回国创业的施正荣一跃成为百亿级富翁，也同时在国内掀起一股发展太阳能产业的热潮。
他小叔本质上还是一个投机者，基本上是什么生意热门就扑上去插一脚，这些年却也叫他攒下几千万的身家，在新海勉强算得上成功人士，而他坚持认为这是适合他的发家之路。
这一次，他扑到太阳能这个热门上来了，无意在一次酒局接触到在肯尼亚做生意的商人，了解到非洲的光热资源非常的丰富，单位时间内的光热资源差不多是目前发展太阳能（光伏）发电最热门的北半球地区的两倍以上。
而同时非洲电力极其紧缺，主要城市的市电价格都高达每度电零点三甚至零点四美元，甚至远远超过目前国内对太阳能电站的补贴价格。
他小叔到非洲走了一趟，都觉得太阳能电站在非洲一定能打开市场，又相信他接触的这名肯尼亚华商能打通当地的关系，拿到巨额的订货合同。
于是就马不停蹄的注册成立光伏电站工程公司，找国内的厂商下订单，准备将国内的太阳能电池、光伏组装出口到非洲，为非洲国家建设太阳能电站。
直到这名肯尼亚华商连续从他小叔这里拿走五百万疏通关系，却始终没有找他到肯尼亚签署正式的工程合同，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小叔再飞到肯尼亚找这名华商，人家早就人走楼空，但他为国内的订单已经支付三千多万定金。
国内厂商可不会管他是不是上当受骗，要么按期支付剩余货款收货，要么就得损失已经交出去的三千多万定金。
已经被骗走五百多万就不提了，但不想损失三千多万定金，以及筹建光伏工程公司的那些钱不想打水漂，他小叔这时候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正四处寻找能消化这批太阳能电站产品的订单，减少可能会叫他倾家荡产的损失。
虽然曹沫目前将他名下科奈罗能源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德古拉摩电力集团，但他并没有放弃对能源产业发展的关注。
国内的太阳能（光伏）产业发展状况，大概是曹沫为数不多深度关注的一个领域。
国内光伏产业这两三年间能有这么火爆的发展，很多城市的工业产业园都在积极引进相关项目，主要还是根源于以德国为首的欧美发达国家，正不惜拿出巨额的财政补贴支持以太阳能为主的新能源发电。
国内的太阳能企业，主要还是生产太阳能电池以及相关组件，销往欧美发达国家建造太阳发电站。
就目前而言，光伏发电成本还是太高，国内仅有个别地区拿出一定的财政资金建造示范性太阳能电站，规模非常有限。
非洲是光热资源极其丰富，仅仅从地球陆地面积计算，非洲大约集中了全球近一半的太阳能资源，单位时间内的光热效率也确实是国内利于发展太阳能电力的两倍左右，数据是极其可观。
另一方面，非洲的主要城市，像卡奈姆的德古拉摩、贝宁的波多诺夫以及阿克瓦的佩美，市电价格是极其高昂。
然而非洲利于发展太阳能发电的逻辑却是完全错误的。
德古拉摩市电价格高昂，电力紧缺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还是其糟糕的电网以及落后的发电技术、设备及管理堆高了成本。
就德古拉摩而言，周边的水力发电、天然气及煤炭发电，单纯就发电成本而言，还是要远远低于光伏发电，德古拉摩电力集团所属的电网，会接纳光伏电站并网才见鬼呢。
让非洲国家拿出财政资金补贴光伏电站？
要说非洲是不是就不适合发展太阳能电站，那也不一定。
非洲没有大规模的集中电网。
集中电网建设的成本太高，即便以西非实力最雄厚的卡奈姆，短时间内也没有能力建造覆盖全国的电网。
卡奈姆没有覆盖全国的电网，绝大部分地区只能因陋就简的利用当地资源，建设电站、发展区域电网。
而有一些地区，没有煤炭、没有天然气，又没有充裕的水电资源，这时候又没有电网从外部输电过来，理论上来说建设太阳能电站进行分布式发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电力紧缺的难题。
然而，非洲这些既无低廉发电资源、又无电网覆盖的缺电地区，根本就拿不出钱来发展高成本的太阳能发电站。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说完了？”曹沫摊摊手问曹老太，“我听了有点迷糊，要不要让当事人过来再讲一遍，我挺好奇得多蠢才会上这个当？”
“……”曹老太瞪了曹沫一眼。
“奶奶，你瞪我也没有用啊，我除了幸灾乐祸，还能干嘛？”曹沫无辜的问道。
“小筠她妈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曹老太问道。
“蓉姨能帮上什么忙，总不可以帮他那边去买太阳能电板吧？”曹沫撇撇嘴说道。
“你小叔说他下订单的企业就在崇海，而小筠她妈妈的公司在崇海有很大的项目，跟地方政府关系很好……”曹老太说道。
曹沫知道他小叔打什么主意了。
无非是想请崇海市政府的官员出面，说服厂商解除合约，拿回他已经支付出去的三千多万定金。
这样的话，即便还有损失，也不会伤筋挫骨。
也不等曹沫绞尽脑汁耍花腔，曹老太站起来说道：“你要是不管，我明天找小筠她妈说……”
“蓉姨还不是咱曹家的媳妇呢，你跟着掺合这事干嘛，”曹沫劝阻道，“书筠就在这里，你问问她，她妈会乐意插手这种事情？”
韩书筠狐疑的盯住曹沫看了一会儿，都没有看明白他的用意，索性无视这个问题。
“唉！”曹老太也有些犹豫，叹了一口气走出去。
曹沫就简单点了几样菜，他都没有要酒，很快吃完就在一干人等的瞩目下走出餐厅找家酒吧坐进去喝酒……
……
……
他小叔哪怕真就此倾家荡产，曹沫也会无动于衷，因此这些事他当作回国的小插曲听听就算了。
过了两天，沈济忙完手头的工作，拉着曹沫一起赶往崇海。
崇海跟新海隔江相望，是新海周围经济发展较为发达、富裕的一个地级市。
以前新海与崇海之间主要依赖轮渡通行，但零三年时地方投资上百亿，修建公路铁路两用跨江大桥，目前已经合龙，预计再有一年就能正式通车。
这也是东盛在崇海押上重注的一个关键性因素。
丁肇强以及东盛高层都认为崇海打通跟新海的交通瓶颈之后，经济会得到进一步发展，城市格局也会因为融入新海的需要而往南倾斜，紫英湖项目将有机会成为崇海这座新兴城市新的城市中心。
新海人，特别是极少有机会走出新海的，心里都有一种固执的观念，那就是全中国除了新海之外，都是乡下。
跨江大桥还没有建成，曹沫他们这次还只能乘汽渡过江，但过江之后就是崇海滨江产业园区，整饬的厂房以及沿江分布的诸多港口码头，跟新海的沿江工业园并没有什么区别。
崇海也有一座高尔夫球场，规模不如新海那几个标准球场，但这座高尔夫球场建成江边，球场边缘有一道天然的石堤伸入江中，风景绝佳。
东盛地产崇海分公司给安排的鹏华度假酒店，是这座高尔夫球场的配套酒店，由三十几栋欧法别墅组成，住宿条件也是极佳。
三部车一前一后，驶入鹏华度假酒店的大门，穿梭于别致而茂密的园林之中，最后停在一栋六层高的主楼前。
曹沫下车，抬头看着外立面全是干挂石材装饰的奢华酒店主楼，接过沈济递过来的烟，说道：“你要是真心想让我好好考虑东盛的这个项目，我们就不该住这家酒店——”
“……”沈济知道曹沫的意思。
曹沫高中辍学入职东盛工作不到两年，之后一直留在非洲，他对国内最直观的印象都来自新海。
而新海作为全国的金融之都，作为有着两千多万常住人口、经济最发达的超大型现代都市，其城市及产业发展水平，远不能代表国内的平均水平。
经济较发达的崇海，也跟新海有着极大的差距。
崇海楼价目前维持在六千左右波动，而新海楼价连续几年强劲增涨，平均单价都有一万八九了。
他们住这里，然后到紫英湖项目建设工地以及崇海的几个重要景点参观一下，吃几顿崇海有特色的餐饮，曹沫很可能对这座城市完全不会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那这趟真就可能是渡假了。
地产项目的前景，完全跟城市的发展潜力挂钩，曹沫手里的闲钱再多，他也不可能将五六亿的资金押在他一个没有什么印象的城市地产项目上。
“这里是东盛在崇海的定点酒店，但我也没让这边的人安排接待，这样方便我们来去自由——”沈济说道，“要不我们将行李都放车上，都这个点了，我们先在这里吃顿饭，然后到紫英湖项目部走一圈，算是先把任务给完成了——下午再看是在这里凑合一晚上呢，还是直接住市里去！”
沈济也确实没有提前通知这边，他自己甚至都没有将这次的崇海之行视为工作，没有带秘书、司机，就跟未婚妻吴蕴玲开新买的法拉利出来兜风。
而曹沫不在国内，天悦总部也没有添置什么豪车，因为宋雨晴计划着有可能会带着周晗直接住到她小姨那里去，她、周晗以及曹沫分别开一辆奥迪A6、一辆帕萨特出来。
主楼这边不仅是酒店的前台，餐饮及其他娱乐设施以及会议厅都集中在这里，住宿部分则在分散于园林之中的三十几栋别墅里。
既然决定暂时不住下来，他们就直接将车停在主楼前的停车场里，然后直接坐电梯前往顶楼的餐厅，没有去前台登记住宿，准备在这里吃过饭就直接赶去项目部先了解一下项目具体的建设情况。
主楼虽然不高，但四周平阔，走进顶楼的餐厅，就能眺望到二三百米的江面——很可惜酒店不以餐饮为主，又或者不是周末的缘故，球场跟酒店没有将这边的餐饮带旺起来，空荡荡的餐厅都没有什么人。
餐厅除了主厅外，还有几个包厢看上去眺望江景的视野更开阔。
曹沫原以为他小叔的事情，当作回国之后的小插曲听过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们走进餐厅，找来服务员，正询问有没有包厢适合他们五人用餐、视野还能特别开阔，这时候他们右手边的一个包厢门打开来，一名女服务员拿着空托盘走出来，看样子是刚给里面的客人上完一道新菜，曹沫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田臻跟我家曹丽打小就是朋友，后来我们搬到新华路住，田臻也出国留学了，两人才少了来往吧？说起来有些事情还真只能拿缘份来形容啊，换作一年前，谁能想象陈总竟然跟我哥走到一起……”
曹沫往包厢里看了一眼，可惜包厢门打开很小，没看到他小叔招摇撞骗的脸，却是坐侧面陪酒的田臻无意间往大厅里的瞥了一眼，跟他的眼神撞上，都吓了一跳。
要仅仅是曹沫，田臻或许会别过脸去，但沈济就站在曹沫的身边，也正好奇的往包厢里张望，想知道田臻都跟谁在包厢里吃饭。
田臻欲站未站的古怪神情，引起包厢里其他客人的注意。
一个中年人从侧面探头看过来，看到沈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振奋而兴高采烈的站起来，拉开包厢门热切的迎出来：“沈总你怎么今天来崇海了，怎么都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沈济不负责地产部的事，甚至平时工作上都极少有联系，但沈济是丁肇强的外甥，整个东盛底层员工可能没有几个认识他，但中高层又有几个能不认识他？
“哈哈，就是忙里偷闲，拉蕴玲及几个朋友来崇海玩，不想打扰到陈总你，才没说一声，没想到在这里还给你撞上了，真是躲不开你啊！”沈济跟中年人笑着打招呼。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在崇海好歹算半个地主了，你们过来，怎么能不让我来安排？”中年人“责怪”道。
考虑到曹沫有可能会对紫英湖项目完全不感兴趣，哪怕是照顾他舅舅丁肇强的颜面，沈济都不可能跟这边的项目部提前说他们的行程以及他们此行的目的。
而具体负责紫英湖项目建设以及此时已经知道很多内情的陈志，特意留在新海，不愿意跟曹沫打照面。
“这是崇海分公司分管市场营销的副总陈繁！”沈济介绍中年人给曹沫认识，“曹沫、宋雨晴以前都是我们东盛的员工，现在跑出去自己开公司了……”
曹沫跟陈繁握着手，包厢门完全打开之后，就见他小叔、曹丽、张金以及一个相貌跟张金有些相肖的中年人，坐在包厢靠东墙的一侧，此时像是做贼被逮住一般僵坐在那里望过来。
东盛这边除了田臻外，还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跟宋雨晴的小姨苏秀！
曹沫也惊呆了。
要没有宋雨晴的小姨苏秀在场，他完全可以拉着沈济坐另外的包厢，完全不理会这边的事情，等过两天跟陈蓉通声气，拆穿他小叔假借她名义跑崇海来招摇撞骗的事就行了……
苏秀没有见过沈济，但知道东盛有这么一号人，看到曹沫跟沈济站一起，犹豫着要不要跟出去寒暄几句，但欠起身子却看到周晗跟下意识要往餐厅走的宋雨晴，一脸惊讶地问道：“小晴，你们怎么跑崇海来，都不跟我说一声？”
“啊，”宋雨晴惊慌地说道，“我还想着先蹭过沈总的饭，再拉周晗去找小姨你呢……”
曹沫这才知道宋雨晴都没有提前跟她小姨说要来崇海的事情，一脸被捉奸在床的样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过不去的坎
沈济多多少少清楚曹沫家这些年所发生的事，也知道曹沫有个跟他家断了往来的小叔——他刚才还好奇田臻到底跟谁在这里吃饭，但等包厢门打开来，看到正对包厢门的中年人那张削瘦的脸庞，跟曹沫有两分相似，再琢磨他说的话，便明白这人是谁了。
沈济原本想着跟陈繁寒暄过几句后，就另开一桌用餐，等下午再找陈繁一同赶往项目建设地了解情况，却没有想到宋雨晴的小姨苏秀竟然也被拉到陈繁跟曹沫小叔的饭桌上。
上午从新海出发时，沈济还听曹沫聊起宋雨晴的小姨苏秀，知道她之前是禹成地产的工作人员，一直都留在紫英湖项目里，但他是第一次见。
看苏秀身材高挑匀称，气质颇佳，沈济都情不自禁眼前一亮，心想宋雨晴她妈妈家尽出美人胚子啊。
要不是路上都聊到过宋雨晴小姨的年纪，沈济都难以想象眼前的小妇人都四十岁了。
沈济朝曹沫看去。
要是宋雨晴的小姨不在场，他可以直接将陈繁撇到一旁，他们另开一个包厢安静的用餐，不用理会曹沫他小叔，但现在要怎么安排，就要曹沫他自己拿主意了。
然而也不用曹沫、沈济表示什么，陈繁这边就直接安排起来。
他们那桌虽然也刚吃没多久，但陈繁也没有贸然说凑到一起用餐，而是直接安排新的包厢准备饭菜。
他不知道曹沫跟宋雨晴是什么身份，心里想当然的以为曹沫以及另外两个漂亮女孩，作为沈济跟他未婚妻吴蕴玲的朋友，可能关系并没有多么亲近。
要不然，苏秀之前应该会提起这个唤她“小姨”的漂亮女孩。
不过，沈济不仅是海外投资事业部实质上的负责人，将来还极可能会执掌整个东盛，陈繁怎么都不可能在接待这事上马虎。
当然，另开一桌餐席容易，但接下来要怎么安排陪席，陈繁就有些头痛了。
陈繁今天是接受曹方明的宴请，带着苏秀、田臻以及部门的另外一名经理过来赴宴。
他这时候有机会肯定想着跟沈济多联络感情，回头见曹方明等人坐在包厢里岿然不动，并没有走出包厢要跟沈济结识的意思，他心里有些奇怪，但肯定不能贸然说两桌凑一桌的话。
“我们先进去坐！”
看到服务员将隔壁的包厢门打开，陈繁先邀请沈济进去，再看沈济也完全没有要认识曹方明等人的意思，陈繁便让田臻跟另一名部门经理先陪着曹方明他们，有些不确定的问苏秀。
“苏经理，你等会儿陪一下沈总他们？”
苏秀拽着宋雨晴的胳膊，这时候看曹沫手插着裤兜，直接就跟在沈济的身后走向隔壁的包厢，她也迷糊了。
听到陈繁不确定的问过来，她忍不住探头看到坐包厢里侧、脸有些僵硬的曹方明一眼。
苏秀去年除夕夜就见到过陈蓉，当时陈蓉就跟曹沫一家人坐游船逛青塘河。
刚才她在餐桌上听曹方明说话，便猜测到他就是曹沫的叔叔，陈蓉实际是曹沫的“继母”——她对曹沫没有什么好印象，刚才也就保持沉默，没有跟曹方明乱攀关系，但是曹沫这时候看到自家小叔，竟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正眼都不瞧一下，就走进隔壁包厢了？
还是说她刚才脑子糊涂了，将有些事想岔了，事实上陈蓉之后并没有跟曹沫他爸在一起，而这个曹方明跟曹沫并没有什么关系？
“小姨，你过来陪我们吃饭吧！”宋雨晴抓住苏秀的胳膊，催促愣神的她说道。
苏秀跟曹方明又不熟，中午是赶巧被拉过来蹭饭而已，不要说中午要陪小晴吃饭了，下午不回公司她都得陪着小晴跟周晗她们好好逛一逛崇海、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她转身回包厢拿手机、包，还疑惑的打量曹方明两眼，见曹方明神色有些怪讶的坐在那里不动，便想是她搞错了，可能春节过后东盛集团的董事陈蓉最终并没有跟曹沫他爸走到一起。
苏秀也有一颗八卦的心，走进包厢坐下，跟沈济说过几句场面上的话，见陈繁拽着沈济套近乎，她就低声问雨晴：“之前你不是说你们集团总部的陈蓉，跟曹沫他爸是那个关系吗，怎么现在闹掰了？”
“没闹掰啊？”宋雨晴多少还是有些心虚，思维没有那么敏觉，听苏秀问这事，奇怪的反问道，“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事了？”
“啊？”苏秀更迷糊了，小声跟宋雨晴嘀咕道，“隔壁包厢那个曹方明你认识吗？要是陈蓉跟曹沫他爸还是那个关系，那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曹沫的小叔啊，但你看他们的样子，哪里是认识对方的样子啊，我们别是遇到骗子了啊？”
“啊？”
宋雨晴她刚才跟周晗以及沈济的未婚妻吴蕴玲落在后面说话，都没有听到曹沫他小叔刚才在包厢里说什么，也就没有认出隔壁包厢里那个瘦脸中年人就是曹沫的小叔。
宋雨晴当然知道曹沫家跟他小叔家不和的事，只是她也搞不清楚曹沫他小叔怎么会跟东盛崇海分公司的人走到一起？
巧合遇上了？
偌大的包厢，摆放一张十六位的标准大圆桌，餐桌有些过于开阔，吴蕴玲跟沈济坐一边，旁边坐陈繁嘘寒问暖。
虽说曹沫坐在她们这一侧，但宋雨晴为了避嫌，特意跟曹沫中间隔着周晗，她心里觉得奇怪，也不好伸过头问曹沫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秀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要不要提醒陈繁先确认隔壁包厢那几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他们声称的那样，但是曹方明声称跟田臻是街坊，田臻不大可能会有什么意思帮着曹方明骗他们啊？
苏秀满心纠结，好在陈繁不可能将曹方明等人完全丢在隔壁包厢不理会，他跟沈济寒暄过几句后，便站起来说道：“我先去隔壁应酬一下，一会儿再过来陪沈总你好好喝几杯！”
却是陈繁走后，沈济不动声色的站起来，将包厢门关上，背抵着包厢门问坐这一侧的曹沫：
“你小叔怎么会在崇海，还将陈总的名头抬出来，跟这边分公司的人一起吃饭？”
苏秀这才瞪大眼睛，盯着曹沫那张很讨女孩子喜欢的脸。
曹沫头痛的敲了敲额头，侧过身子跟沈济说道：
“他之前找崇海一家太阳能企业订了一批太阳能发电站的组件，交了定金，应该快交货了——他现在下家出了问题，想找崇海的这家太阳能厂家解除合约，将定金从对方手里拿回来——他大概是觉得东盛跟崇海市政府关系比较熟，找人打招呼有用，所以就拿着蓉姨的名头过来招摇撞骗……”
“刚才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有多惊讶，我还在想到底怎么回事呢！”沈济笑道，“不过你放心，陈繁这家伙精明着呢，他肯定会找陈总先通气的，他怎么也要陈总跟你家承他这个情，才会帮忙找市政府的人出面打招呼……定金数额不小的话，可不是简单的人情。”
这时候沈济又将包厢的门打开一条缝，当什么事都没有放生过，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苏秀这时候再蠢也听明白了，这个曹方明确实是曹沫的小叔，但应该跟曹沫家关系很糟糕，所以陈蓉拒绝出面帮他打招呼，他便索性假借陈蓉的名义搞事情。
过了一会儿，包厢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曹沫，能出来说句话？”
曹方明终是知道，既然不幸被曹沫撞破了，他的把戏就不可能再玩下去，要是这时候不说清楚甚至还有可能雪上加霜，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推开包厢的门，想着将曹沫喊出去说几句话。
“……”曹沫看着包厢门外的小叔、曹丽以及一脸错愕的陈繁，他没有吭声，只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手指间飞快的旋转。
“以前的事是小叔做的不对……”曹方明说道。
“……”曹沫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似乎等他小叔继续说下去。
然而他的神色，实质是曹方明无论说什么，他都是毫无反应的冷漠。
过了半晌见他小叔还死皮赖脸的站在那里，曹沫停住手里的打火机，从兜里掏出烟，慢悠悠的点上，一副完全事不关己、岁月静好的样子。
苏秀都觉得曹沫有些过分了，不管家长里短有什么矛盾，她心想曹沫作为晚辈，怎么都不应该在这么多外人面前，给自己的亲叔叔摆这种脸色。
陈繁看沈济低头玩手机，又不时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未婚妻吴蕴玲说一些不相关的话，完全没有插手这事的意思，即便心里觉得这场面有些难看，也没有擅作主张，将曹方明拉进包厢说话。
最终还是曹方明讪然离开。
包厢里的人却都是舒了一口气，但气氛还是莫名的压抑。
陈繁看着曹方明等人狼狈离去，走进包厢，讪笑两下，想说几句调和气氛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见曹沫还在玩手里的打火机，心头都有些恼火。
一方面陈繁心里不理解曹沫在一干外人面前对自己的亲叔叔，为何是这样的嘴脸、态度，另一方面他觉得曹方明跟他的关系再浅薄，但怎么说也是他的客人，就这样被曹沫用这样的姿态赶走，他也觉得很没有面子。
他也是刚刚回到隔壁的包厢，听田臻说起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份，但东盛毕竟不是家王朝。
更何况沈济还坐在这里，陈繁心想就算是董事长丁肇强的亲闺女，能在沈济面前摆这样的姿态也是失礼，更不说曹沫仅仅是集团董事陈蓉的继子了。
当然，沈济都不说什么，陈繁心里不满，也不会说出来。
曹沫能看出陈繁以及苏秀心里对他不满，但有些事不可能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没有心情继续坐在这里，拿起桌上的手机、烟以及打火机，跟沈济说道：“我们去市里找家小馆子吃饭吧……”
曹沫说罢就先推门走了出去。
陈繁、苏秀以及送走曹方明出餐厅刚赶回来的田臻看到这一幕，是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事情？
摆脸色给他们看？
对沈济呼来喝去？
吴蕴玲有些发愣，沈济站起来拿了车钥匙，跟她说道：“你跟雨晴她们留在这里吃饭，我下午就陪曹沫在市里逛逛，有什么事手机联系……”
陈繁、苏秀、田臻就更傻眼了，过了一会儿透过落地窗就见曹沫站路面，沈济跑到停车场将车开过来，接他上车扬尘驶出鹏华度假酒店。
曹沫点了一支烟，递给开车的沈济，他自己再点一支烟抽上，说道：“我当初从看守所出来，我爸在狱中还不知道要判几年，佳颖才读初中，我奶奶身体当时不好，家里连买药给我奶奶、给佳颖交学费的钱都没有——我当时也实在没有办法，找到他家，他说我这辈子都不应该求到他家门前——那时候，我就想着大家以后要各自安好，这坎我是永远都跨不过去的……”
……
……
虽说沈济将自己的未婚妻都丢下不陪，被曹沫叫走，但在陈繁看来沈济这么做，还是太看重朋友的面子。
虽说陈繁很想拉近跟沈济的关系，但他也犯不着留下来陪沈济的未婚妻，毕竟男女有别，他要是对吴蕴玲太过热情，反而不知道会被沈济怎么想呢。
确定沈济已经开车走远，陈繁拿起手机，装作想起什么事来似的，跟苏秀、田臻说道：“我还有急事跟小吴回公司一趟，你们两人今天下午陪好吴小姐她们……”
说罢他就拉着市场销售部另外一名经理离开餐厅。
几次被搞得颜面尽失，特别是很多人都知道陈蓉跟曹沫家的关系之后，田臻更觉得自己在集团总部都已经成笑话了——这才申请到紫英湖项目工作。
她特别不想跟曹沫有什么瓜葛，但她毕竟不是陈繁，这时候还有说走就走的资格，只能闷闷不乐的留下来当大丫鬟，跟苏秀一起负责伺候好吴蕴玲她们下午的行程。
“曹沫是神经病，我们不要理他——我听说崇海广教寺的菩萨很灵，我们吃过饭下午去爬山烧香吧……”周晗伸着懒腰，下午不用跟着曹沫、沈济打转，她就直接安排起行程来。
田臻默不作声，苏秀看向吴蕴玲，她总觉得吴蕴玲才是主要客人，下午要怎么安排，得听她的意见。
吴蕴玲平时也挺好抢风头，有事没事在沈济面前撒个娇，但她不觉得有资格在诈骗陆家五千万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的周晗面前抢风头，还有些讨好的迎合周晗：“是嘛，广教寺的菩萨真的很灵验？沈济从来都不信这个的，我要跟他说这个，他一定会嘲笑我白读这么多年的书，但有时候有些事真的很玄乎呢……要是晚上他们问起来，我就说是你一定要拉我们去拜菩萨的！”
苏秀两次不成功的婚姻之后就一直单身，但她还是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
春节期间，看周晗住宋雨晴家，听宋雨晴说她也是东盛海外部的员工，苏秀也没有看出周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现在她有些错乱了。
曹沫甩脾气就直接将沈济单独喊走了，将她们这些人说丢下不理就丢下不理，现在竟然连周晗在沈济的未婚妻面前都有些颐指气使的态度。
她就看不明白了，到底沈济是海外部的总裁，还是曹沫是海外部的总裁啊？
几个女人不喝酒，吃东西心里还默默计算大卡值，几种特色江鲜沾了几下就扔下筷子，开车赶往工业园区北面的五峰山风景区，登山拜菩萨。
田臻心里本来就不痛快，一路陪着爬山又累得慌，直到下午四点钟，沈济才打电话说要过来跟她们会合，但田臻实在不想见到曹沫，便找借口先开车回分公司。
紫英湖项目涉及极广，跟崇海市政府正式签约之后，东盛就在紫英湖北岸先建了一座金碧辉煌的销售中心，东盛控股、与禹成地产合资的崇海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就设在销售中心里面。
田臻刚将车停进销售中心大楼前的停车场，还没有下车呢，就看到几部轿车在她身后驶过来，其中一辆浅灰色的劳斯莱斯跟一辆奥迪A8最为醒目。
田臻不知道奥迪A8是什么来头，但她知道那辆劳斯莱斯是集团董事长丁肇强的座驾。
田臻下车等候在停车场旁，不用等她通知，就看到陈繁跟分公司的一干管理小跑步冲出销售中心，陈繁上前打开车门，就见董事长丁肇强陪同两名中年人从劳斯莱斯里走下来，董成鹏、陈志以及许欣等总部工作人员从后面的车里走下来，一群人站在销售中心大楼前说着话。
田臻虽说自知跟丁肇强这样的人物搭不上关系，但也不可能自顾自的走进销售中心，遂上前站在众人的身后，不知道丁肇强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突然跑到崇海来干什么。
丁肇强见陈繁等人走出销售中心后再没有其他人出来，也是一愣，过片半晌才问道：“沈济下午没到项目部来？”
丁肇强知道沈济今天到崇海来，陈繁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自己外甥嘛，就算是到崇海来玩，也可能跟丁肇强提了一嘴。
“中午还在鹏华遇到沈总他们——沈总跟朋友到市里玩去了，下午没有到项目部来，”陈繁问道，“要不我这时候打电话通知沈总过来？”
丁肇强有些尴尬了。
钱文瀚、葛军悠然看着颇为气派的紫英湖销售中心，也不说什么。
“不用特意让沈济过来，你就打电话跟他说我到崇海了；对了，你在电话里再跟沈济说新鸿投资的钱总跟东江证券的葛总，今天正好有空被我邀到崇海来散心……”
田臻就觉得好奇了，丁肇强让陈繁打电话给自己的外甥，怎么也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想着见他，就直接通知他过来不就行了？
虽然丁肇强等人身边有陈繁一干人围着，这时候又被接到贵宾会议室说话，但田臻回到办公室也不敢松懈下来。
丁肇强到崇海来，多半会跟崇海市政府的领导见面，到时候不管是吃饭，还是商谈项目建设的事，分公司各个部门都需要有人跟进——她作为小部门的副经理，也得随时做好被叫过去问话的准备，坐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顺便上网搜索新鸿投资跟东江证券的信息，才知道新鸿的“钱总”、东江证券的“葛总”，到底是什么人物。
等了半个小时，田臻看到沈济与曹沫等人将车停在销售中心楼前，等他们进大厅，一群人都往贵宾会议室那边走过去，田臻迎过去，说道：“丁总跟新鸿投资的钱总以及东江证券的葛总在里面的会议室聊天……”
“我知道。”沈济说道。
“……”田臻犹豫看了曹沫以及宋雨晴、周晗等人一眼，欲言又止。
在后面进销售中心的苏秀，却是明白田臻的意思，董事长突然带着朋友跑崇海来，喊沈济过来见面，连吴蕴玲都不适宜进去，更不要说曹沫跟雨晴、周晗他们了，她追过来说道：“我带着吴小姐她们参观一下我们的销售中心吧……”
“啊！”沈济才知道田臻吞吞吐吐是什么意思。
曹沫打了哈哈说道：“销售中心建得真漂亮，我参观参观销售中心就好，沈总你自便。”
“我真不知道我舅玩这出把戏，你跟我进去吧！”沈济哭笑不得的拽住曹沫，将他往会议室里拖，“你有啥脾气朝我舅发，是他算计你，你不要让我夹在当中两头不是人！”
沈济接到电话，才搞清楚他舅舅的真正意图。
曹沫在国内的资金很有限，即便愿意参与这边的项目，也只可能拿一部分资金出来，但两三亿解决不了东盛对资金的饥渴。
钱文瀚手里握有三十多亿的现金，而东江证券要是愿意专门为东盛地产发行一款信托基金，募集资金少则五六亿，多则十数亿。
他舅舅瞄准的是钱文瀚跟葛军，然而跟钱文瀚、葛军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反而是钱文瀚那边跟曹沫走得极近。
这才是他舅舅安排这次崇海之行的真正意图。
沈济也烦他舅舅太精于算计，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苏秀跟田臻则是完全糊涂了，听沈济这意思，董事长带着朋友跑崇海来，是专门为曹沫来的？
这算什么事？
可能吗？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安排（上）
“曹沫。”
曹沫跟沈济在办公室大厅里拖拖拽拽，丁肇强打开会议室的门，高大的身量站在门口，朗声说道。
“我今天遇到钱总、葛军，说起你跟沈济今天到崇海来，我们正好也闲得无聊，便一起过来吃江鲜……”
丁肇强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曹沫摊摊手表示丁肇强说啥算啥。
“大家一起进来坐坐，了解一下我们东盛在崇海的项目建设进展，有兴趣再买几套房，算是给我们东盛捧个场……”丁肇强脸上挂着笑，邀请大家都进贵宾会议室里去。
田臻、苏秀有些发蒙，董事长丁肇强真是冲曹沫来的？
丁肇强站在会议室门口迎接所有人都进去，最后也示意苏秀、田臻也跟着一起进会议室。
田臻走进会议室，她跟苏秀先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寻找她们该坐的座位，看到椭圆形的长会议桌前，董成鹏正将钱文瀚跟葛军两人旁边的一个位子让给曹沫坐下。
东盛除了丁家外，还有两名比较重要的投资人，但对东盛主要是财务投资，除了在董事会占有席位外，平时不参与管理，董成鹏在整个集团实际上相当于三把手，比陈蓉的地位都要高一些。
董成鹏让出位子，他左手边的一溜人都依次腾出空位来，当中还要给沈济插一个座位，好在这一切在国内早就成定规礼数，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田臻回国工作之后，就将这些规则都搞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幕说明曹沫即便没有与之匹配的地位跟身份，也必然是跟新鸿的钱文瀚、东江证券的葛军有着极亲近的关系，才能叫董成鹏主动将钱文瀚与葛军旁边的位子让给曹沫。
“陈繁，你将紫英湖项目再从头给曹沫他们说说……”丁肇强坐下来，吩咐站在投影仪前的陈繁说道。
从看到董事长亲自到会议室门口邀请曹沫他们进来，陈繁脑壳就有些嗡嗡的——他当然听说过钱文瀚、葛军，也清楚董事长将这两樽大神请到项目部的意图是什么，但这事跟开辆帕萨特跟沈济到崇海来蹭吃蹭喝的曹沫有什么关系吗？
陈繁完全搞不懂曹沫到底是什么来头，听丁肇强吩咐，当即手忙脚乱的跟助理一起将电脑里的PPT往回翻。
“钱总、葛总都听半天了，我今天就纯粹是一工具人，没有必要麻烦陈总口干舌燥为我白讲一通，还要害钱总、葛总从头再听一遍，”曹沫打断道，“陈总接下去讲就可以了……”
“你也知道要害我们白听一遍，你刚才跑哪里去了？”钱文瀚笑着问曹沫。
“沈济说拉我来崇海度假，我就真当度假了，没想到丁总会把你们骗过来啊，”曹沫说道，“要不然我还不早就规规矩矩的站营销中心的大门口迎接你们呀。”
“还是重讲一遍，吃饭时间还早，”丁肇强见陈繁有些手足无措，重新强调了一遍，又跟曹沫开玩笑说道，“你不要耍滑头想偷懒，想蹭我这顿饭没有那么容易……”
曹沫说道：“要不是让许助理给钱总、葛总介绍——美女介绍，大家比较不容易打瞌睡……”
“许欣你了解紫英湖项目？”丁肇强到底是理亏，拿曹沫没辙，问许欣道。
许欣“怨恨”地瞥了曹沫一眼，拿着手里的笔戳了几下本子。
周晗跟宋雨晴她们没有坐到会议桌前，而坐到第二圈座位上，她抬脚踢了一下曹沫的座椅，要他注意不要当着宋雨晴跟她的面前调戏别的女人。
“还是我来讲吧……”沈济见许欣可能真不特别熟悉紫英湖项目，他正好这几天做了一下功课，站出来解围道。
东盛的紫英湖项目位于崇海工业园区的东北侧、崇海主城区的东南侧。
最初时崇海的城市拓张重心在西北侧，南边的工业园，计划在原有的城建基础之上，往紫英湖方向发展，建成崇海的一个副城市中心。
在崇海新的市委班子上台之后，提出城市空间往东南拓宽、全面融入新海的新设想，主城区的重点发展方向改北为南，紫英湖区域的定位规格一下子拔高了一大截。
东盛的紫英湖项目，前期将出资建设崇海国际会展中心、崇海国际会议中心、紫英湖东堤商业街、崇海全民健身中心（新体育馆）、国际贸易大厦、紫英湖国际大酒店等一系列商业办公及文娱体育设施，以及在紫英湖东岸高达两千亩的高端住宅社区。
整个项目的投资之大，对东盛地产来说是前无所有，这仅仅还是一方面。
更主要的还是东盛地产以前开发的都是单项类项目，这次是进行区域性的综合开发，而且规格还特别高。
东盛唯有建成这个项目后，才有资格说跨入国内一流地产商的行列。
沈济的口才自是一流，他做过功课，对紫英湖项目了解颇深，井井有条的将项目情况介绍完，这时候通过玻璃窗能看到夕阳照在千顷波涛的紫英湖之上。
占地八平方公里的紫英湖算不上超级大湖，但要是崇海的城市中心往紫英湖东岸拓展，紫英湖将变成崇海的城中之湖，任何城市的城区范围内有这么一片水域，都是难以珍贵的地理资源。
从这点大家就都很能理解丁肇强为何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这个的项目，对有野心跻身中国一流地产商的东盛来说，实在太难得了，也可以说是一次错过就很难再有的机遇。
所以说崇海市政府对开发建设规格以及时限，提出多苛刻的要求，丁肇强也只能硬着头皮承接下来——而崇海市既然将这里视为城市南拓的重中之重，也不可能坐看东盛屯地，只会不断的催促东盛加大资金投入。
这么一来，东盛所承受的资金压力就大了；东盛同时在建设中的地产项目，也远不止这一处。
钱文瀚、葛军听过沈济的介绍，除了附和性的夸赞几句之外，也没有表现出来特别浓厚的兴趣。
大家都是算计精明的人，这个项目是东盛已经吃下去的肥肉，现在丁肇强在资金上有求于他们，这是不假，但关键丁肇强会吐出多少肥肉来给他们吃？
这时候都快天黑了，参观各个项目建设点已经来不及了，丁肇强就邀请大家今天都在崇海住下来，从营销中心出来，一行人都赶往鹏华度假酒店用餐，住宿也都安排在那里。
鹏华度假酒店条件不错，但就是距离崇海市区较远，入夜后非常的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幽静。
丁肇强、钱文瀚他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即便要去夜场也都是私己陪同着，不可能这么多人大大咧咧跑进会所，像暴发户一般将全场的妹子都包下来。
用过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纯粹喝茶也没有什么够无聊的。
“我们玩德州吧……”钱文瀚比较随便，他不怎么喝酒，用过餐看时间才七点半，就直接张罗凑一桌牌局。
“我这几天遇到点事，心情不是很好，这才被沈济拉到崇海来散心，钱总确定要拉我上赌桌，我等会儿牌风可能比较凶悍啊？”曹沫打趣的问钱文瀚，“丁总他们玩德州是新手，我不好意思欺负他们，但钱总你跟葛总是老手，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小赌怡情，我又不跟你赌身家，你能凶悍到哪里去？”钱文瀚笑道。
“我也听说你在卡奈姆玩牌特别出色，今天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丁肇强问陈繁，“这里有没有适合的地方？”
用餐时分公司这边就主要是陈繁作陪，苏秀是宋雨晴的小姨，跟曹沫、沈济算是认识的，当然也留了下来；虽说丁肇强、钱文瀚身边有不少随行人员，但过来都是客，陈繁则将自己的助理以及田臻拉过来打下手。
钱文瀚、丁肇强说要打德州扑克，鹏华度假酒店虽说没有标准的牌桌，但筹码、扑克都是齐全的，众人直接到住宿的别墅楼里，将茶室的柏木长板茶桌清空出来当牌桌。
入夜后度假酒店偌大的园林，只有黯淡的路灯，外面的景区则都是黑灯瞎火的，也没有什么地方好逛，宋雨晴、吴蕴玲、周晗她们本身就是过来度假的，不需要像其他随行工作人员回避，她们就直接在茶室里看一群人玩牌。
钱文瀚让助理将一盒上好的雪茄从车里拿过来，先坐到牌桌上将雪茄都发下去，看向几个女孩子问道：“你们谁会当荷官？”
宋雨晴、吴蕴玲、苏秀她们连德州的规则都不懂，周晗坐到牌桌后拿起扑克牌，笑着问钱文瀚：“我发牌，钱总等会儿输给曹沫，不会怀疑我跟他串通做牌吧？”
“我们这么多人盯着，你们要能做牌，也是本事啊！”钱文瀚哈哈笑道。
陈繁自知没资格上桌，就跟田臻争端茶递水的话，负责后勤保障——丁肇强、董成鹏、陈志、沈济以及葛军等人分别坐下来。
沈济还特老实的抢坐到曹沫的上家：“虽说没有怎么输给曹沫过，但还是坐上家，没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德州扑克的跟注、押注，涉及极强的心理对抗，通常来说没有人愿意坐高手的下家。
“你都坐我上家，就更像是我们三人联手起来骗丁总、钱总他们的钱……”曹沫接过雪茄剪笑着说道。
要是之前没有韩少荣设陷阱、丁肇强袖手旁观那档子事，丁肇强今天小小利用他一把，曹沫不会往心里去，但今天，特别是发生他小叔的事情后，他的心情真是有点不爽。
曹沫是不能给丁肇强脸色看，但不意味着在牌桌上不能赢丁肇强的钱啊；董成鹏、陈志两人，他也没有打算放过。
当然，他也不能表现得特别针对丁肇强、董成鹏、陈志三人的样子，所以牌桌上所有人的钱，他都要赢。
曹沫先稳了几轮，等有一些筹码优势了，牌风就变得凶悍起来，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在德州扑克的牌桌上就像是作弊嚣，而曹沫本身又就精通德州扑克的规则，精于算牌，三下五除二，一个小时内就将牌桌上所有人的筹码都至少清空一遍了。
“要不你们先写支票，我再将筹码分给你们，我真怕玩得最后你们会赖账啊……”曹沫将桌前的筹码重新分作七堆，往左往右看向钱文瀚、丁肇强他们。
“你这是世界级的职业水平啊，那我们陪你玩有啥意思？”
钱文瀚筹码是最后被清空的，在他之前陈志、董成鹏两人都被曹沫清空了两轮，虽然在钱文瀚的眼里，十万块钱是微不足道的小钱，但他压根都没有搞明白怎么这么快筹码就被曹沫清空掉，心里也是郁闷，当下就直接建议将曹沫踢下牌局，不带他玩了，说道。
“你已经骗走我们八十多万了，应该满足了——你现在负责发牌就好，让我们几人娱乐一把，跟你打，怎么都赢不了的感觉，真是太无趣了。”
“我当荷官，让周晗陪你们打？她水平要比我差一截，应该骗不了你们太多钱。”曹沫笑着问。
“让小周替你也行，我就不信这个邪了，随随便便能出两个顶尖职业级的？”钱文瀚平时喜欢德州扑克，葛军就有准职业级的水准，他们两人经常到澳门玩牌，偶尔也会邀请几名职业玩家感受一下高手水平，但远没有曹沫表现出来的这么邪乎。
钱文瀚还真不信周晗也有这么邪乎的牌技。
曹沫站起来，顶替周晗坐到茶桌对面当荷官，负责发牌、清点筹码……
……
……
之前除了吴蕴玲直接挨着沈济而坐外，宋雨晴、苏秀都坐周晗后面看牌局；田臻没有机会端茶递水，也站在这一侧看牌。
这时候看到曹沫坐过来，发牌都还不如周晗娴熟，但他刚才站对面清空其他人筹码的风采，田臻与苏秀心里还是震惊不已。
她们虽然平时不赌博，但看了一会儿，德州扑克的基本规则还是能看明白的，能看到曹沫完全是以精准的牌技，或者极特别的心理战术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说实话，要不是钱文瀚、丁肇强他们都完全没有意见，田臻、苏秀真怀疑曹沫跟周晗联手用她们看不懂的手法在做牌，感觉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赌技，在曹沫手里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也无怪乎钱文瀚他们不乐意再跟曹沫玩下去了，十几二十万对他们来说真是无足轻重的小钱，但完全被碾压的感觉，可不是他们这些人物所愿意享受的。
他们都是有着强大理智的人，一般到了这时候，他们都会主动终止牌局。
苏秀对曹沫感观一直不是很好，她刚才是坐周晗身后，这时候周晗跟曹沫换了位子，她不想表现得跟曹沫关系很近的样子，就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里侧窗前稍稍活动手脚。
过了一会儿，宋雨晴也意识到一直坐曹沫身后太过亲近了，也站起来走到她小姨这边来。
苏秀挨着窗台，看向另一侧的牌桌，低声问雨晴：“曹沫在非洲是职业赌徒？因为玩牌好，所以跟钱文瀚、葛军这些人物认识？”
“啊？”
宋雨晴愣怔的看着她小姨，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这些结论，但说到“真相”，她可不敢跟她小姨透漏半点，只能敷衍地说道。
“我跟曹沫其实不熟，在西非分公司时，就知道他喜欢玩牌，是不是职业玩就不懂了……”
“你以后离他远一点——这种人看着一时风光，但社会关系太复杂。今天能是丁肇强、钱文瀚这些人物的座上宾，谁知道明天他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有他中午说过他以前进过看守所，他爸进过监狱，一家人肯定不能是什么善茬——你说你们集团董事陈蓉也真的，她什么人找不到，怎么就跟这一家子搭上关系？”苏秀谆谆教诲宋雨晴道，“还是那个周晗，我今天才发现她也不是善茬，你跟他们走得太近，心眼斗不过他们，小心哪天被他们卖了……”
这都哪跟哪啊？宋雨晴心里默默吐槽着，嘬住红唇，瞥了远处坐茶桌前发牌的曹沫一眼，小声附和她小姨说道：“哦，我知道了。”
“对了，你跟周军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两人真处不到一起去，该分手就分手，你现在是最好的年纪，还能选到自己满意的人生伴侣……”苏秀说道。
“你别老说我啊，你说说你啊。”宋雨晴嘀咕道。
“说我？小姨不要看现在也有大把的人追，这些人看着也都是成功人士，但男人到这个年纪，看着个个都衣冠楚楚的，但心思都太复杂了……”苏秀说道。
苏秀也不可能就跟宋雨晴躲这边，说了一会儿悄悄话，便又走回去，但不再坐到曹沫的身后，而是站得稍稍远一些。
周晗的牌技可能是目前上场的所有人里最好的。
不过，沈济跟曹沫玩这么久德州扑克了，风格不得不变得稳健，还特别注重掩饰肢体无意间会流露出来的信号或者说破绽，同时他精于算牌，水平不知不觉间就提高一大截。
而葛军也是准职业级的水平。
不过，除了葛军、沈济之外，钱文瀚、丁肇强以及平时很少接触德州扑克的董成鹏、陈志，还真不是周晗的对手。
只是所有人都被曹沫之前凌厉的牌风吓住了，一时间都变成紧手流——人都不再轻易偷鸡，或用装腔作势吓唬对手，也努力计算彩池比例，更合理的下注，不给对手偷鸡的机会，这时候不要说周晗了，就是曹沫亲自下场也很难随便清空他们手里的筹码。
曹沫刚才碾压式的牌风，只有曹沫一个人爽；其他人，不要说坐牌桌前的钱文瀚、丁肇强他们了，就连看牌的时间一久都觉得无聊。
现在的牌局，周晗即便占上风，也很有限，来去有了对抗，自然也就精彩起来。
苏秀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轻轻的掐雨晴的胳膊。
宋雨晴知道小姨提醒她周晗不是善茬，不禁想：要是小姨知道周晗曾诈骗泰华集团五千万，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宋雨晴感觉脑子有点乱。
牌局进行到十二点，周晗还赢到小二十万的筹码，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不管什么牌局，钱文瀚都会支持结算筹码，不会到最后说娱乐娱乐不算钱了。
“你这牌技从哪里学的？”钱文瀚清算筹码，拿出支票簿问曹沫。
“我就靠这门手艺混饭吃，钱总想撬我的饭碗，就这张支票可还不够啊！”曹沫接过支票小人得志的弹了弹，笑着说道。
国内个人支票业务很狭窄，钱文瀚、葛军经常玩牌局才随身携带支票簿；沈济、葛军今天基本保平，丁肇强拿出支票簿直接将董成鹏、陈志两人的赌债都结算给曹沫、周晗：
“你今天一下子将水平都表现出来，以后想骗我们的钱，可就难喽！”
“丁总不怎么玩牌，不知道喜欢打牌的人，有个词叫‘技痒难抑’——钱总、葛总还是会忍不住找我玩德州的。”曹沫说道。
“奶奶的，合辄输钱给你，还要被你嘲笑？”钱文瀚笑骂道。

第三百三十章 安排（中）
随行的工作人员安排住普通客房，丁肇强、葛军、钱文瀚入住都是豪华套房，还分别安排在不同的别墅楼里。
曹沫本来就是带着宋雨晴、周晗，跟沈济、吴蕴玲小夫妻俩来度假的，也不确定要在崇海住几天，自然是住同一栋别墅楼里。
陈繁亲自负责照顾丁肇强一行人的起居；曹沫、沈济他们住到另一栋别墅楼里，则是田臻跑前跑后，确认不会出什么岔子。
苏秀虽然在崇海市里买了房子，但这么晚了，自然就直接陪雨晴住在酒店。
一切都安顿好，田臻则往宿舍楼那边走去——东盛跟鹏华度假酒店长期合作，也包下三栋别墅楼作为陈繁、田臻等中高级员工的宿舍用。
“田臻……”
曹方明、曹丽父女从半道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窜出来，吓了田臻一跳。
“你们没离开崇海啊，怎么还在这里？”田臻警惕的问道。
虽然她心底特反感曹沫装腔作势的样子，但曹沫今天在董事长丁肇强以及钱文瀚、葛军这等人物面前谈笑风生的样子，她吃饱撑着再去得罪曹沫？
“我们本来下午要回新海，后来看你们董事长丁肇强的车开往营销中心，就又回鹏华住下了——你们董事长今天也住鹏华？”曹方明问道。
“你们想做什么？你假借陈董的名义约陈繁吃饭，陈繁下午都骂过我了，你们不要再给我搞麻烦了，我可不想好好的工作都搞丢掉。”田臻怀疑曹方明压根就在暗中盯着他们一举一动，虽然她出国读书好几年，左邻右舍发生过哪些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但她也没有兴趣打听曹方明跟曹沫叔侄俩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见面跟死仇似的。
“曹沫是不是住前面那栋楼？”曹方明问道。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田臻说道。
她既不想再跟曹方明、曹丽父女有任何交集，也不想帮曹沫拦下曹方明父女，她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径直往宿舍区那边走过去，想着这边真要闹腾起来，自有人去处理，跟她无关就行。
田臻走回到宿舍楼，看到集团地产部副总，同时也是紫英湖项目的直接负责人陈志还没有休息，这时候跑到宿舍楼前面的草坪上，正跟陈繁站那里抽烟说话。
“陈总，还没有休息？”田臻招呼道。
“沈总跟曹沫那边都安排好了，没有出什么岔子吧？”陈志问道。
“就安排他们住下，能出什么岔子？”田臻进东盛地产就跟着陈志，在陈志面前说话也就较为随意，“对了，陈总，曹沫在非洲到底做了什么，就连董事长都很器重他的样子？”
“这个，你们就不要瞎打听了。”
陈志虽然跟曹沫起过冲突，还三番屡次的被曹沫搞得很没面子，但东盛地产是丁肇强直接出任总裁，陈志等几名副总裁都是他嫡系的左膀右臂，他还了解很多内幕，也清楚丁肇强这次安排的意图。
丁肇强为资金的事，竟然有求于东盛曾经的一名普通员工，甚至为此还花了一番心思，怎么都是有损颜面的。
陈志怎么可能大嘴巴，在手下人面前瞎说这些事？
田臻待要进楼，想想曹沫那边真要闹腾起来，而陈志、陈繁知道她没有劝阻，很可能又要责备她，犹豫着说道：“我刚从沈总那里过来，看到曹方明好像又要去找曹沫？”
“曹方明是谁？”陈志问道。
“这个人是曹沫的叔叔，今天借陈董的名义约我们见面，但被曹沫撞上后赶走了，好像他们叔侄间有很深的间隙，”陈繁犹豫说道，“按说这是他们叔侄间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插手……”
“胡闹，你们快去将人拦下来！”陈志将烟头直接扔草坪捻灭掉，问道，“曹沫他们住哪栋楼，你们快带我过去！”
照道理来说，曹沫跟他叔之间的恩怨是家事，但要是真闹腾起来，曹沫夜里就离开鹏华度假酒店，董事长的这个局还要怎么进行下去？
虽然陈志对曹沫成见很大，但一边走还一边声色俱厉的质问陈繁、田臻：“你们是不是对曹沫有什么成见，曹沫今天是董事长的客人，你们不想在东盛干了？”
见陈志话说得这么重，陈繁、田臻都吓一跳，跑起来往曹沫他们住的那栋楼赶去。
曹方明走到曹沫住的别墅楼，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抹不下脸去敲门，与女儿曹丽往回走时，被陈志他们截住。
“曹总是吧？曹沫现在是我们董事长的客人，希望你不要骚扰他！”陈志听说过陈蓉跟曹沫家的一些旧事，不客气的截住曹方明说道。
陈志不认识曹方明，但曹方明认得陈志。
陈志才是紫英湖项目的直接负责人，也是他负责跟崇海市政府对接，曹方明最初的想法就是请陈志出面帮忙，没想到他急冲冲的奔跑过来，语气不善的禁止他去接触曹沫？
曹方明这时候当然不敢说他叔侄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之类的气话，讪笑道：“怎么会，我们凑巧今晚也住这里，夜里睡不着出来散散步……”
看着曹方明父女离开，陈志吩咐陈繁道：“你安排两个人，在附近别墅楼里开个房间守着，要有什么动静随时处理——要是今晚将曹沫惊走了，我保不住你。”
陈志说罢也先回去休息了，陈繁、田臻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
陈繁也是这么大项目公司的堂堂副总裁，特别紫英湖项目比国内目前绝大部分地产公司都要大，他不可能留在这里给曹沫守夜吧？
“我喊顾助理他们过来看着……”田臻说道。
陈繁回头看到一眼远处还亮着灯的别墅楼，将事情交给田臻，他也回去睡觉了。
……
……
陈志回到他们下榻的别墅楼，看到丁肇强跟董成鹏都还没有睡下，正坐二楼客厅外的露台上饮茶，坐过去，说道：
“今天看钱文瀚、葛军的反应，都没有流露出什么意思啊……”
“他们既然没有回崇海，我们就有争取的希望，”丁肇强说道，“关键还是曹沫的态度，要是曹沫答应出一部分资金，钱文瀚、葛军应该多少会参与一下……”
“曹沫对钱文瀚、葛军的影响真有那么大？”陈志有些疑虑的问道。
“钱文瀚对非洲的投资比较感兴趣，新海金业从伊波古矿业接手一座金矿，钱文瀚直接接手那家小航运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应该只是他们初步的合作……”丁肇强说道。
不管怎么说，他从沈济那里追问过来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目前曹沫在非洲已经打下根基，钱文瀚他们想要大手笔在非洲投资，迫切需要跟曹沫的合作，这时候要是曹沫表态参与对东盛的投资，钱文瀚多多少少也会参与进来。
再说了，丁肇强并没有想钱文瀚直接用他自己的钱。
只要葛军同意在东江证券为东盛地产专门发行一款信托产品，钱文瀚象征性的投一部分资金到这个信托产品里做个示范，募集十数二十亿的资金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就能在相当程度上缓解东盛此时的资金饥渴。
“哦，对了，曹沫的叔叔今天也住鹏华……”陈志觉得有必要将曹方明的事说给丁肇强知道，就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
“嗯，你处理是对的，至少不能让曹沫找到借口溜走。”丁肇强不关心曹沫的家事，就担心这事真闹腾起来，会不会给曹沫找到借口溜走；曹沫一走，钱文瀚、葛军那里就难谈了。
特别倘若叫钱文瀚、葛军知道曹沫心里对东盛早就有所不满，整件事就更有可能黄掉。
丁肇强也觉得陈志安排人盯着那里，不让曹方明接触曹沫是对的。
“好吧，我们也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拉钱文瀚他们先打一场球活动筋骨……”丁肇强站起身来，跟董成鹏、陈志说了一起，就先回他楼上的房间休息了。
“曹方明这次到底为什么事跑崇海来，还假借陈蓉的名义跟陈繁他们拉关系？”看到丁肇强上楼，董成鹏看似无意的问陈志。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好像是曹方明跟崇海的一家厂商订了一批货，现在又想我们这边出面帮忙说项，能解除合约拿回定金——具体我明天找陈繁再问问。”陈志说道。
“嗯，你问清楚告诉我一声。”董成鹏站起来跟陈志各自回房间休息。
……
……
第二天一早，丁肇强拉着钱文瀚、葛军到江边球场打球；曹沫球杆都握不标准，肯定没有兴趣陪着瞎跑，就与几个女孩子拉着沈济到崇海市中心较为出名的四宜楼吃早点，然后上午就在崇海市的老城区里闲逛。
崇海西北侧的新城区启动建设才四五年的样子，老城区这边改造才刚刚启动，难免会显得凌乱，远不及新海几大商圈富有时代感。
从各个角度也能看到崇海经济发展，不及新海，却也蕴藏着欣欣向荣的活力。
当然，曹沫心想他这也许是在非洲待太久了，被非洲当前落后、混乱的现状拉低了期待值，反而对国内的经济现状缺乏敏锐的判断，心想他回国期间，应该尽可能到处走走，而不是都窝在新海。
临到中午，陈志、陈繁几次打电话过来，曹沫则与沈济他们赶回鹏华度假酒店用餐。
下午大家先去参观了紫英湖在建的几个项目工地。
崇海市政府对东盛最主要的要求，就是尽快先将一部分商业文娱体育等设施建成，之后再开工建设住宅部分，这样也是为了更快的促进紫英湖区域成熟起来。
不能先建设销售周期短且快的住宅部分，而同时全民健身中心、国际会展中心、国际会议中心、东堤商业街以及五星级酒店等部分建成后，东盛将持有这些物业自营，这种种方面都加剧了东盛的资金压力。
其中不说，仅自持经营的这些商业物业，至少就会积压东盛近百亿的资金。
不过，东盛地产想跻身一流地产商，综合开发、运营能力要得到体现，这些都是要咬牙迈过去的坎——没有大规模的自持物业，谈什么综合开发、运营能力，总不能还停留在传统的建房子、卖房子的节奏上吧？
参观过项目建设工地以及自营物业的公司筹备情况，众人又乘车赶到崇海城市建设规划展览馆参观，了解崇海整体的城市建设及产业发展情况，回到鹏海度假酒店用餐时已经是暮色四合。
钱文瀚、葛军都没有那么清闲，今天夜里肯定不能再留在崇海，有些实质性的事在夜里的酒桌上就需要谈起。
陈繁这边也是刻意安排了不同的包厢用餐。
除了随行工作人员外，吴蕴玲、宋雨晴、周晗几个女孩子也是单独安排一个包厢用餐，陈繁、田臻拉着苏秀负责招待——苏秀哪里知道董事长丁肇强此行的意图，就是看到曹沫被丁肇强他们拉去另一个包厢，心里既是困惑又是震惊。
另外一个包厢，陈繁都没有资格作陪，而是丁肇强、钱文瀚、葛军以及沈济、曹沫在里面，由董成鹏、陈志两人作陪。
苏秀当然能想到这么安排，是方便丁肇强他们谈些事情，又以免落入太多人的耳中。
苏秀昨天夜里还将曹沫当职业赌徒呢，这会儿心里又迷惑了，曹沫真要是职业赌徒，陪着丁肇强他们玩可以，但有资格听丁肇强跟钱文瀚这样的人物一本正经的谈事情？
苏秀怎么想怎么奇怪，都怀疑雨晴并没有跟她说实话……
……
……
这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还有一抹火烧云横陈在暗沉的江面之上，窗户打开，凉风吹动窗帘。
丁肇强亲自打开一瓶茅台，给大家分酒，也很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说道：
“东盛地产正处于爬上新台阶的关键口，对资金的需求比较大——都说衣食住用，钱总是新海的投资大咖，应该很清楚国内经济发展到这一阶段，接下来必然加大推动城镇化发展，提高城镇化率，加上富裕起来的国人对家的观念比较执着，都将促使地产行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崇海作为新海周边最具发展潜力的城市之一，楼市虽然也突飞迅猛的狠涨了几年，但不要说新海了，相比江南的几个地级市，还是要滞后一些，可以说是值得挖掘的价值洼地……”
钱文瀚接过分酒杯，闻着酒香，附和的夸赞了几句崇海的发展潜力，但他跟葛军都无意将话往实处说。
夸地产行业发展潜力，夸崇海有地理优势，谁不能扯上半天啊？
“曹沫，你觉得东盛的紫英湖项目怎么样，你现在手里资金不少啊，想不想在崇海也做些投资……”丁肇强在曹沫面前还是有倚老卖老的心理优势。
“问我的意见啊？”
曹沫接过一小壶酒，先给桌前的酒盅满上，说道。
“我这几年都在非洲，对国内的情况了解还真不多，要我说，那是真说不好，丁总你考住我了。不过啊，我相信丁总的眼光肯定错不了，丁总要是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闭着眼睛投一些钱进来跟着大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虽说非洲那边很多事也需要资金，但挤还是能挤出来一些来的……”
虽然下午的参观过程中，没有直接提到融资这个话题，但董成鹏、陈志下午都紧跟着葛军，曹沫也能想到丁肇强更多还是想借东江证券的渠道，发行一款信托基金缓解当前的资金压力，然后他跟钱文瀚对紫英湖项目的投资，也都装入这个信托基金里。
宋雨晴集中两天时间，跟他讲解了有关信托的内容，他现在对一些概念性的东西，也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作为结构性信托基金产品，资金通常都分优先级跟劣后级。
比如说葛军、钱文瀚这次答应丁肇强的合作请求，利用东江证券发行信托基金，所募集的优先级资金，通常会承诺给予7%或者更高的固定年化收益率，风险相对较低，但收益率也是固定的。
他跟钱文瀚肯定看不上这点固定收益，他们的资金以及东江证券自身的资金，肯定会放入劣后级。
劣后级是则浮动收益，是为优先级兜底的。
倘若这款信托基金发生投资亏损，首先是要由劣后级资金承担；等劣后级资金都亏完了，才会伤及优先级资金的收益及本金部分。
当然，信托基金有比较大的投资收益后，劣后级资金的收益也会相应的放大。
比如东江发行这款信托基金之后，将募集来的资金以12%甚至更高的年化利率拆借给东盛地产，在扣除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等运营成本之后，优先级资金是没有办法享受这多出来的利息差，而是都归为劣后级资金的收益。
整个信托项目最终能顺利的运营下来进行结算，参与劣后级投资，年化收益差不多都能保证在20%到30%之间——具体还跟信托基金之中优先级及劣后级的资金比例也直接相关。
正常说来，只要投资标的靠谱，这也算是颇为不错的投资产品了。
不过，曹沫现在已经了解到钱文瀚他们的资本运作思路，便知道钱文瀚这次真要插一脚进来，肯定不会简简单单让丁肇强牵着鼻子走就是了。
曹沫不想说破这点，也不想被丁肇强利用来对钱文瀚施压，以致他平白无故的欠钱文瀚一个人情，但他同样也得念着这几年跟东盛合作着实受到的帮助。
所以，他的表态就是闭着眼睛参与，但具体怎么合作，丁肇强你跟钱文瀚、葛军商议；甚至他拿多少资金进来参与，也要看丁肇强跟钱文瀚最后商议的合作模式再说。
曹沫滑不溜湫，丁肇强拿他没辙，便一边喝酒一边将攻克的重点重新放到钱文瀚的身上。
葛军却更是简单，无论是他，还是东江证券的自有资金，也只能装进信托基金的劣后级资金池中，不可以做其他的关联交易。
酒过半巡，才聊到东盛地产的上市问题上来。
很显然钱文瀚也更关心这事。
在新鸿提炼厂被新海金业收购之后，钱文瀚他自己就不怎么涉及实业，主要精力都侧重到投资上——紫英湖项目确实不错，他也认可丁肇强对国内地产行业的发展判断，但关键还是要怎样合作，才能叫他的收益最大化？
介入东盛地产的上市中去，无疑是投资收益最大化的绝佳途径。
这一波牛市，房地产上市公司的股价，跟随股指差不多都有六七倍的暴涨。
要投东盛地产可以，但钱文瀚还是希望以增资入股的方式，直接换取一部分东盛地产的股票——这么一来，他不仅能正常享受东盛地产成长的红利，等东盛地产上市后，在下一波牛市中减持股票，收益绝对要比参与劣后级信托基金高得多。
而以他的身家，目前也是更看重长周期的投资。
说到东盛地产想在国内上市，无非就几种方式：一是由上市公司东盛集团定向增发股票，收购东盛地产，实现东盛的整体上市；一是单独向证监会申请独立上市，还有一个就收购一家壳上市公司将东盛地产装进去。
国内对公司上市申批很是严格，不管哪种方式想要实现地产资本成功上市，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目前东盛三条路线都同时有在推进。
他们这些人喝掉三瓶茅台，钱文瀚才明确表示他可以拿一部分资金出来，但他想对东盛地产作股权投资，换取3到5%的持股比例，而不是将手头有限的资金拆直接借给紫英湖项目部；东江证券成立新的信托基金募集资金拆借给东盛地产，则是这之后的事情……

第三百三十一章 安排（下）
曹沫在卡奈姆几乎就没有什么融资渠道，同时卡奈姆等西非国家政治经济环境极不稳定，所以在注资入股等方面将条件放得极宽松，但国内的情况跟西非截然不同。
虽然这时候国内外有大量唱衰中国的声音，认为中国此时的高速发展难以持续下去，但也有相当多的人坚定看好国内的发展前景。
国内的金融资本要远比西非充足得多，仅城乡居民储蓄存款就高达近二十万亿，而地产行业同时也是国内最生机勃勃、最能吸引资本进入的支柱产业之一。
丁肇强花这番心思盛情邀请钱文瀚、葛军到崇海，但不意味着钱文瀚、葛军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东盛地产对资金的饥渴程度，远没有到这一地步。
丁肇强从其他地方也是能融到资金的，他现在所要比较的，无非是融资成本高低的问题。
东盛地产过去几年是打基础阶段，核心资产及年利润规模还不是太高，现在直接打开注资窗口，要让较多的股份才能融来足够多的核心资本。
丁肇强更愿意高息拆借，保证丁家的核心权益不被稀释。
当然，要是钱文瀚认可东盛地产此时能达到三百亿的估值水平，他不是不能接受钱文瀚的注资。
关键是钱文瀚会认可东盛地产这么高的估值吗？
见丁肇强连3-5%的注资窗口都不愿意打开，曹沫就知道他跟钱文瀚不可能谈得下去。
他也不能说丁肇强小气抠门，国内跟西非融资难易程度不一样，这也意味着双方谈合作的逻辑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虽说丁肇强跟钱文瀚就注资的事情，目前没有谈下去的可能性，但曹沫还是要给丁肇强一个台阶下，说道：
“注资入股牵涉面比较多，可能过程会比较复杂一些，丁总你跟钱总慢慢商议，我是没有资格插一脚进去。不过，倘若东江证券可以给东盛地产发行信托基金，我倒可以拿五千万进劣后。”
“发行信托基金却是不难，曹总愿意拿五千万进劣后，东江证券这边拿两三千万进劣后应该也不会成什么问题……”葛军接过曹沫的话说道。
说实话，丁肇强只要能找到足够多的劣后级资金兜底，东江证券能赚一笔管理费，也不会拒绝为东盛地产专门发行一款信托基金。
一方面是当前市场上资金没有那么匮乏。
另一方面葛军也感觉到证券市场这一阶段调整下来，股指很难再创新高了，他目前也正建议一些他名下的核心客户，将资金逐步的从证券市场撤出来。
同时他也在东江证券自营部门加强风险管控，促使资金从高风险产品往中低风险产品转移。
当然，这款信托基金融资的上限额度，依照相关规定，是跟负责兜底的劣后级资金规模是直接相关的。
即便信托基金之中要加入银行配资，也就计算方式复杂一些，但同样还是由劣后级资金决定其上限规模。
东江证券的自有资金并不多，僧多粥少，他们负责发行产品，顶多拿一部分资金进劣后意思意思，更多还需要东盛自己想办法，但依照国家规定，东盛拉来的资金，还要跟东盛没有直接的关联。
这点跟钱文瀚意图推动东江证券发行信托产品收购船舶资产公司，将船舶租借给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发展远洋业务不一样——那个不用曹沫负责解决劣后资金，钱文瀚、葛军会将一切问题都解决好，毕竟最终涉及到的也是钱文瀚所持几内亚湾公司那部分股份的套现。
国内投融资是什么状况，丁肇强、钱文瀚也都很清楚，并不会因为对方不让步就心生不快。
葛军答应东江证券替东盛发行一款信托产品，钱文瀚多多少少也会参与一些，但不要指望东江证券那边会卖力去推就是了。
现在外面的金融资金再充裕，但平摊到每家证券信托或资产管理公司的头上，都是有限了。
而对丁肇强来说，这次见面能融得三五个亿，即便跟预期差距较大，但多少也算是收获，不枉这次精心安排——而初步就能有这样的结果，后期又不是没有进步深度合作的可能，仅仅是他这里不愿意将条件一下子放得太宽松而已。
用过餐后，丁肇强、董成鹏、徐志也没有留下来，陪同钱文瀚、葛军一同乘车离开崇海，而许欣因为专门负责跟踪、联络跟天悦的合作，却是单独留下来，等着陪同曹沫他们度过假之后再一起返回新海。
……
……
“我们去哪里玩？”周晗伸着懒腰，吃过饭送走丁肇强、钱文瀚等人之后，才夜里八点钟，总不可能各自回房间睡觉，“要不我们到市里见识一下崇海的夜场？”
“不去。你们一个个招蜂引蝶的，要是闹出什么事来，我跟沈济两人，能打得过崇海一群小流氓吗？”曹沫打个哈欠说道。
吴蕴玲容颜虽然不像周晗给人那么强烈的惊艳之感，却也是清秀甜美、小家碧玉，跟沈济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其他嘛，周晗不用说了，许欣、宋雨晴以及宋雨晴的小姨苏秀，哪个跑夜场不会招来几声挑逗、调戏的口哨声？
要说护花，就他跟沈济两人，护得过来吗？
“两个没种的家伙！我们自己去，不用你们当护花使者！”周晗不屑的瞥了曹沫一眼说道。
“现在有司机帮我们开车吗？”沈济问陈繁。
跟非洲司机保镖随时待命不同，国内除非事前专门安排好，要不然公司聘用的小车司机早就下班回家了。
沈济在新海也不用专职司机，夜里喝太多酒不方便自己开车，找代驾或打车回家都很方便、安全，但在这里，总得先找人开车送他们去市里。
“我现在联系司机赶过来，你们可能要稍微等上半小时。”曹沫刚才话里的意思就将他排除在外，陈繁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掏出手机替沈济、曹沫他们安排妥当，但要将己经下班回家的司机喊出来临时加个班，开车赶到鹏华度假酒店，怎么也得要半个小时才能再出发。
“不用麻烦你这边了，都下班回家休息，再叫过来不合适——我有司机跟着过来。”曹沫说道，他拿出手机联系司机过来。
陈繁愣怔片晌，他都陪曹沫、沈济他们一整天加一个下午，哪里见到曹沫有司机跟着？除了沈济的跑车外，曹沫跟宋雨晴她们开的不就一辆奥迪A6、一辆帕萨特吗？
就算有一名司机过来后就再没有露面，他们这么多人，一辆车也不可能坐得下啊，还要给他们找一辆七座的商务车？
分公司是有商务车，但没有停在鹏华度假酒店里，想着还要找人到营销中心将那辆奔驰R级商务车开过来，陈繁就觉得头大，看向苏秀：“苏经理，你晚上没有怎么喝酒，要不你夜里辛苦一下，负责开一辆车？”
“好的！”苏秀答应道。
昨天苏秀跟陈繁都是在餐厅里凑巧遇到曹沫他们，也没有见到曹沫他们有司机跟随，心想等曹沫将他们的司机叫过来后，再一起去停车场拿车。
过了片晌，没看到曹沫的司机过来，却见两部雪弗兰SUV从酒店园林的深林里缓缓驶靠过来，停到主楼台阶前。
“我们车到了，走吧。”曹沫说道。
苏秀微微张开嘴，不解的看向宋雨晴。
昨天、今天，曹沫、沈济他们都有自己开车出去，苏秀就亲眼看向他们一共三部车，一辆保时捷跑车是沈济的，曹沫跟雨晴以及周晗是一辆奥迪A6、一辆帕萨特，没有见到这两部雪弗兰SUV啊。
难道说，曹沫不仅带了两名司机过来，这两名司机还额外开两部雪弗兰跟着？
这不是神经病吗？
“我不喜欢保镖寸步不离，搞得自己都没有一点自由——而我自己也喜欢开车，通常就让保镖他们自己开车跟在左右就行了。”曹沫不想苏秀将他当成神经病，稍微解释了一下。
这时候两男两女四名约鲁巴黑人走下车来，将车门打开，等候曹沫上车。
苏秀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敢情人家不是神经病，就是排场比丁肇强、钱文瀚他们还要大而已。
“很多人去了非洲，不管赚多赚少都不愿意回来，实在是非洲花钱太爽了——差不多年薪十万，就能过了有专职司机、保镖以及保姆的生活，这是国内绝对无法想象的，”曹沫笑着说道，“特别是像我们这种搞歪门邪道的，就更得多找几名保镖在身边，要不然真不知道哪天会横死街头呢……”
苏秀上车前瞪了身后的雨晴一眼，低声说道：“就你话多。”
宋雨晴一脸无辜，她都没有见过谁的心思能瞒过曹沫，又不是她多嘴多舌跟曹沫瞎说……
看着两部雪弗兰扬长而去，还站在主楼台阶前目送的田臻、陈繁却心情复杂：在卡奈姆或许只需要每年二三十万的收入就能过上有专职保镖、司机、保姆的奢华生活，但这里是国内呢！
就算从卡奈姆雇佣四名专职保镖，不需要开多高的薪水，但四名专职保镖在国内、特别是在新海这座消费型现代都市的一切开销呢，额外给他们配的用车呢？
特别是国内治安这么好，有三五个烧包钱财的暴发户，有必要摆这样的排场？丁肇强身边也就招了一名退伍的特种兵当司机而已。
田臻突然意识到，董事长丁肇强待曹沫这么亲切，并不仅仅曹沫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跟钱文瀚、葛军他们关系密切，而是曹沫根本就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
之前左邻右舍都有说曹沫在非洲发达了，但田臻以为曹沫借助海外部在非洲发展业务的便宜，干一些私活发了一点小财，整得跟暴发户似的。
现在看来，可能不仅仅发了一点小财这么简单？
当然，这一切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就是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相拥
崇海却是缺了那么一点酒吧氛围。
大家打听当地最知名的一家音乐酒吧坐下来，满耳都是音箱播放出来的嘈杂音乐，没有乐队驻唱或表演。
拥挤嘈杂的大厅里，说句话都要扯起嗓子，有一个小型的蹦迪舞池，有身穿露脐装年轻漂亮的啤酒妹推销酒水，也有一些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年轻女郎在人群里直接推销自己。
几个女孩子却不觉得扫兴，兴致勃勃喝着罐装的鸡尾酒，偶尔跑到舞池里摆动一番，玩到凌晨才离开。
沈济还好一些，吴蕴玲还正处于好玩的阶段，他总要抽时间陪着跑各种音乐酒吧、演唱会什么的；曹沫都感觉他耳朵快被震聋了，坐到夜排档里，都还感觉头脑嗡嗡的响。
在非洲，太过拥挤的人群意味着更多不确定的风险跟混乱，曹沫这些年在非洲，倘若没有必要，他一定会避开环境陌生的拥挤人群，他还是陪着沈济到恩桑格持有股份的维多利亚女王酒吧，唯一见识了一次。
在国内，曹沫还是高中时拉着成希偷跑去参加过几次类似音乐发烧友的聚会，但看到装腔作势的人太多，最终兴趣了了；甚至高二暑期时还在一家迪厅里打过工；工作之后再回国内，基本上都习惯找家音乐舒缓的静吧坐下来喝酒聊天了。
当然，新海却也有几家有着不错驻唱乐队的音乐酒吧，氛围也相当不错，以蓝调或摇滚为主。
所谓崇海最大的青龙桥夜市，规模也很有限，像是几栋厂房改造的，集中开了二三十家夜宵店，以经营海鲜烧烤为主。外侧靠近马路的几家夜宵店生意比较兴隆，越往里走越冷清，最里侧一排都还关门闭户，店铺都没有出租掉。
总体感觉崇海夜生活休闲气息，要比新海弱了许多。
在崇海滞留两三天，曹沫的感受总是片面的，而前期哪怕是给丁肇强一个面子，为之前双方多次合作有个交待，他都要拿五六千万装入信托基金的劣后级资金池里，表个态度，但后期崇海值不值得更大手笔的投资，则还需要留在国内的宋雨晴多往这里跑动跑动，更深入的了解这边的情况。
吃过夜宵回到鹏华度假酒店都凌晨两点了，但对度假中的人来说，玩到时间多晚都没有问题，反正第二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苏秀的生物钟被打乱，但回到酒店房间里却犹是没有半点睡意，待周晗说了一会儿话回楼上的房间休息去，她坐到雨晴的床前，拉住她问道：
“你跟我说，你跟周晗还有曹沫，都还是东盛海外部的员工，你确定没有骗我？”
“这个怎么说呢？”
在酒吧时看到她小姨心有所思的样子，宋雨晴就猜到少不了会有这一番“讯问”，也早就想好说辞。
“严格上说，曹沫现在还勉强算是东盛的员工，他都还没有正式辞职，我辞职有一段时间了。我们现在将卡奈姆、阿克瓦、贝宁等地的可可豆运回国内加工成可可脂、可可粉，再销售给下游的食品厂商，盈利还不错。我们公司也有东盛的一部分股份，许欣就是东盛派到我们公司的董事，她跟我们的关系更熟一些。而在东盛，粮油部、海外部属于上市公司，跟地产部门的关系很一般，也就不怎么熟悉。”
“真就这么简单？”苏秀问道。
“要不然呢，小姨你还真以为曹沫是非洲赌王啊？”宋雨晴撇嘴问道。
“你当我傻啊！”苏秀没好气地说道，“我虽然没有怎么在新海待过，目前都还不能算东盛的员工，等项目做完后，还有可能会回到禹成地产去，但丁肇强多少身家，我还是有数的。曹沫真要是就经营一家食品公司，这家食品公司的规模得有多大，才能让他在丁肇强这些人面前趾高气扬的高谈阔论不犯一点忤？你当小姨是十八岁的小女孩子那么好骗啊……”
“曹沫在非洲肯定还有其他投资，但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就在食品公司有一点股份，从东盛辞职留在国内，也就负责食品公司的进口、加工以及市场销售等业务……”宋雨晴小心翼翼的撇清掉她跟曹沫私人上的关系。
“……”苏秀将信将疑的瞥了雨晴一眼，问道，“你们是什么食品公司？”
“科奈罗食品啊，目前我们在国内已经做到可可脂销售第三了，不过我们这是个小行业，做到第三，利润规模也无法跟随便一家地产公司相比。”宋雨晴说道。
“青塘巷那栋宅子，真是你租的，不是你买的？”苏秀眼睛瞅着宋雨晴问道。
“买的，从非洲回来，我手里有一笔钱的，但怕我妈她瞎想什么，就说是租的，都没敢装修，”宋雨晴当然不会说那房子是曹沫出钱的，拉着她小姨的手，撒娇地说道，“你不要跟我妈说破了啊！”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跟你妈说去，我多什么嘴？”苏秀伸起懒腰，说道，“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苏秀走后没多久，宋雨晴听着轻轻的敲门声，打开见曹沫鬼鬼祟祟的要进来，瞪了他一眼，抵住门不让他闯进来：“你找死啊，我小姨会发现的……”
“我蹲楼梯口看到你小姨离开才过来的。”曹沫死皮赖脸地说道。
“我小姨没那么好糊弄，她肯定是起疑心了，这时候假装离开，说不定什么时间找借口跑过来，那我不是被你害惨了啊？”宋雨晴美眸娇媚的横了曹沫一眼，“回新海又不是不理你，你憋一天不行啊？”
“我想搂着你睡觉。”曹沫说道。
宋雨晴回想起唯数不多被曹沫搂怀里同眠的情形，即便那几次斯塔丽也在旁边，但感觉真是非常的美妙——
“今天是真的不行，回新海再说吧……”
好不容易将曹沫赶走，宋雨晴梳洗睡下，清晨做梦依偎在曹沫的怀里，感觉正好时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睁开惺松的睡眼，拿手表看才七点钟，问道：“谁啊？”
“是我，我昨天可能有发夹落你房间了，你开门让我进来找一下，我还赶着跟许助理赶到公司去呢！”
宋雨晴还没有从睡梦里彻底醒过来，下意识还以为曹沫就睡在旁边，听到小姨的声音吓了一激灵，转头看身边空荡荡的，才意识到刚才是场梦。
跑过去打开门，让她小姨走进来将明显是故意扔到角落里的发夹捡走，又跟不得不早起的许欣一起前往主楼后，宋雨晴打着哈欠，回味睡梦里的感觉，忍不住想真真切切的睡到曹沫的怀里，但拿起手机、房卡想要上楼时，又担心要是周晗那妖精在曹沫房间里该怎么办？
宋雨晴犹豫了好一会儿，心想她都不知道被周晗那妖精听多少回床，为啥还怕她呀？
宋雨晴走上楼，没敢敲门惊动别人，拨通曹沫的电话喊他开门，见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周晗的身影，悬着的心才放下来，钻进温热的被窝里，让曹沫从后面紧紧搂住自己。
“别瞎动，就忍不住想睡你怀里。”宋雨晴抓住曹沫扒自己睡衣的手，叫道。
“脱光了睡更舒服！”曹沫解开宋雨晴的衣扣子说道。
宋雨晴想想也是，那种赤裸相拥的感觉，真是人心荡漾。
昨天夜里实在是太晚睡觉了，虽然身子直杵杵的，但曹沫也实在太困了，两人就负距离搂住睡了过去。
补过回笼觉再醒过来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宋雨晴睁开眼看到阳光从薄纱窗帘外照进来，光线没那么强烈。
曹沫的呼吸声有些重，那丑物还顶着自己，宋雨晴有些感觉，忍不住与曹沫四肢纠缠在一起，但心里荡漾更多的还是对这个男人的爱意。
曹沫过了一会儿醒过来，见宋雨晴迷人的脸蛋有些绯红，深邃的眼眸荡漾着动情的波光，搂住她充满弹性、丰腴而荡人心魄的娇躯，让她坐到他身上来。
曹沫睁眼看着，宋雨晴心里太过羞怯，伏下身子脸贴着脸的紧紧搂住曹沫，却怎么都不好意思再动了，就这样静静享受这种感觉……

第三百三十三章 算计
信托融资合作的事情确定下来，具体的合作协议以及拟抵押资产的评估报告等等准备工作，东盛地产计财部会有专人负责，但总裁办专门成立办公室，处理跟天悦的合作事宜，许欣顺理成章的也要跟进这件事。
当然，曹沫拿五千万进入劣后级资金池，明面上还是他跟东江证券的合作，跟东盛地产不会发生直接的关系。
昨天睡太晚，没睡几个小时就起来，许欣与苏秀赶到项目部都还忍不住哈欠连天。
先从项目部这边收集一些资料，等集团计财部的工作人员从新海赶过来，许欣、苏秀又陪计财部的人赶往工业园区管委会，调取紫英湖新区规划等文件。
她乘车刚进到管委会大楼前的停车场，许欣远远看到陆彦、郭建陪同几个人从管委会大楼里走出来。
许欣当然不想跟郭建打照面，就坐在车里没有动弹。
“怎么，许助理你也认得曹沫的叔叔？”苏秀好奇的问道。
“……”许欣疑惑的看了苏秀一眼，问道，“曹沫的叔叔，哪个？”
“那个瘦脸中年人不是吧？”苏秀指着正朝停车场这边走过来的曹方明说道，“那个女的，是曹沫的表妹，前天他们还在鹏华度假酒店遇到，互不理会的样子，听说他们父女俩跟曹沫他家的关系很恶劣……”
许欣还真不知道曹沫他家跟他叔叔家发生过什么，但她相信苏秀没有必要撒谎，只是很奇怪，陆彦、郭建怎么会出现在崇海，还跟曹沫他叔叔走到一起了？
“曹沫他叔叔我不认识，我只是不想见另外几个人。”许欣说道。
苏秀好奇的打量了跟曹方明父女在一起的另外几个人，却不知道许欣为何不想见到他们，但见许欣似乎并没有要深聊下去的意思。
“我们下车吧？”苏秀没有追根问底，耐心的等那些人乘车离开后，才推开车门，准备与许欣一起进管委会大楼去拿规划文件。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不陪苏经理你们进去取文件了！”
苏秀不会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但许欣对陆彦、郭建太了解，也了解他们跟曹沫的恩怨，这时候看到他们跟曹沫的叔叔谈笑风生的从园区管委会大楼走出来，怎么都不会认为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许欣让苏秀陪同计财部的工作人员进去办事，她拨打曹沫的电话，连续拨了两次都没有人接听，就跑到路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鹏华度假酒店。
许欣觉得刚才看到的事情有必要告诉曹沫一声，但这事又涉及到她前夫郭建，不想别人知道误会什么或对她有什么看法，就直接走到曹沫的房间前，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曹沫在里面出声，她就直接推门进去。
宋雨晴一脸惊惶的趴坐在曹沫的身上，扭头看过来，她显然是没有想到有人会直接推门进来，来不及去拉掉下床的被子，只能可怜兮兮的趴曹沫身上遮住要害，但白花花的娇躯却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
“那个，我找曹沫，那个，我打电话，曹沫没接，我打了两通电话，你们继续，我不……”许欣粉脸“噌”的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想到对着赤裸相拥还没有分开的两人解释这些不是很合适，赶忙退出房间随手带上门。
过了一会儿，曹沫裹着浴巾打开房门，他这时候才找到手机，确实有许欣的两通电话，但手机被他设到静音上，刚才怎么可能会听见？
他看向像是犯错低头站在门口的许欣：“那个，早上做点运动有益身心健康，那个，你有什么事情？”
“……”许欣就想啐曹沫一口，被人捉奸在床还这般无耻，但看到曹沫赤裸的胸膛，又禁不住有些心慌。
事涉郭建，她不想别人听到有什么想法，见宋雨晴应该是躲卫生间里去了，她走进房间跟曹沫说道：“我刚跟宋雨晴她小姨去园区管委会大楼，你猜我看到陆彦、郭建跟谁在一起？”
“跟谁在一起？”曹沫问道。
“他们跟一个中年人在一起，宋雨晴小姨说那人是你叔叔——我远远看到，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事情，但看他们的神色，好像很相谈甚欢。”许欣说道。
“他们怎么凑到一起去的？”整件事太非同小可了，宋雨晴这时候穿好睡衣，顾不得羞于见人，禁不住打开卫生间的门问道。
曹沫蹙着眉头，拿着烟跟火机，走到窗户前点上一支烟抽起来。
在周晗被解除出入境限制之后，曹沫也是遵照约定，没有再暗中搞什么小动作，陆家很快就买通卡奈姆的司法部门，陆彦最终得以脱罪离开卡奈姆。
曹沫原以为陆彦会老实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蹦达起来了。
“你叔叔为什么会到崇海来，你跟你叔叔家是怎么回事？”许欣问道。
她原以为跟郭建离婚后，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她发现事情远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方面是她在东盛的工作不是自己能做决定的。
丁肇强、董成鹏所决定的事情，又是正当的工作安排，她难道说仅仅不愿意跟曹沫有瓜葛，就辞掉眼下这份收入等各方面都相当不错的工作？
另一方面郭建铁了心跟着陆彦，要跟曹沫不死不休，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
既然难以避免有关联，她更想搞清楚这一次，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正在发生什么。
“我跟我小叔家很早就断了来往，这次我小叔被人骗了一笔钱，”曹沫看了许欣一眼，将一些事情的原委说给她听，“他们想要解除跟崇海厂商的协议拿回定金，前天假借我蓉姨的名义找陈繁、田臻他们吃饭，想要托他们找崇海市的官员出面说情，但赶巧被我撞破——我还以为他们已经回新海了呢，现在看来是陆彦主动跑过来帮他们排忧解难来了。”
“……”宋雨晴有些发愁的皱起秀眉。
曹沫或许不怕有什么敌人，但要有他的小叔视他为死敌，背后还有陆家鼓动着搞事，绝对要比想象中来得更加麻烦，也能给曹沫制造更多的麻烦——毕竟曹沫他奶奶还跟他家住一起，他奶奶却又不可能跟他小叔家断绝关系。
“你们怎么都在曹沫房间里？”周晗敲门进来，看到一身职业装打扮的许欣与还穿着睡衣的宋雨晴站曹沫的房间里，疑惑的问道。
“许欣有事找曹沫，我还在睡觉呢，就被稀里糊涂拉过来了。”虽说周晗早就知道她跟曹沫是什么关系，但宋雨晴还是下意识扯了一个谎。
“……”周晗瞥了宋雨晴一眼，都不屑拆穿她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谎话。
“许欣到园区管委会办事，遇到陆彦跟我小叔他们在一起谈得很开心……”曹沫岔开周晗的注意力，将刚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
“陆彦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小叔在崇海遇到麻烦的，还特意追到崇海来找你小叔？”许欣皱着秀眉，不解的问道。
陆家以及韩少荣盯上曹沫，知道他跟他小叔家的关系恶劣，这并不是多叫人惊讶的事情，关键还是时机太凑巧了。
曹沫刚跟他小叔在崇海闹得不欢而散，陆彦就拉着郭建跑过来，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通风报信。
周晗将房门关上，说道：“董成鹏早就是韩少荣的人呗！”
“啊……”许欣震惊的看向周晗，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或者说猜测。
“是董成鹏向丁肇强建议你来负责东盛跟天悦的合作事宜吧？”周晗笑道，“你以为董成鹏是真觉得你熟悉我们这边的情况，这个职务非你不能胜任？你想想看，在国内扫黑除恶不是摆饰，韩少荣、陆建超、陆建成都已经是洗干净上岸的人，个个都身家几十亿、几百亿，有无数荣华富贵等着他们享受，他们再看曹沫不顺眼，都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就做打打杀杀的事——但他们又实在看曹沫不顺眼，特别是曹沫在球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口水吐韩少荣的脸上，韩少荣真能咽得下这口气？你能想明白董成鹏一定要将你塞到曹沫身边的用意了吧？要说我之前还仅仅是猜测，现在能肯定有人在通风报信，除了董成鹏，我想不出还有谁来！”
“……”许欣愣怔在那里，她抬头看向曹沫，她觉得自己无法反驳周晗的猜测。
郭建在德古拉摩时就对曹沫动了杀念，这是陆彦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倘若她真跟曹沫发生什么关系，郭建再受陆彦他们的挑唆对曹沫出手，整件事彻头彻尾就像是一桩情杀案，那韩少荣、陆建超、陆建成他们既能解恨，又能毫无瓜葛地站一旁看好戏，真可谓是绝好的算计。
但是，董成鹏真就是韩少荣的人，这一切真是他们阴狠的算计吗？

第三百三十四章 无声
“要不要喊沈济下来说一声？”宋雨晴问道。
曹沫摇了摇头，他也早就怀疑董成鹏居心不良，但现在捅破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好处。
董成鹏跟随丁肇强二十年，丁家倘若有什么屁股不干净的事，董成鹏是一清二——董成鹏跟丁肇强的关系，不是外人随随便便就能破坏的。
他们所处的是主张个人独立权益的现代文明社会，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封建王朝。
董成鹏是跟韩少荣有利益瓜葛不假，就算也能证实董成鹏确有帮韩少荣对付他们这边，但他只要没有损及丁肇强及东盛的利益，都称不上是对丁肇强的背叛。
这事捅开来，丁肇强也许会毫不在意，也许即便在意但也会藏肚子里、面不改色，但他们跟东盛的关系要怎么处理？
一个是情不投、意不合、勉勉强强的合作者，一是跟随二十年打拼天下、手里可能还拽着丁家小尾巴的老伙伴，他们真要捅破这件事，迫使丁肇强做选择，丁肇强会做什么选择，这还需要问吗？
结果显而易见，他这时候不跟沈济说，也是不想沈济在中间两头难做人。
曹沫想沈济能置身事外，许欣站在那里，心里却觉得不寒而栗。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平易近人、风度翩翩的董成鹏会有这样的阴险算计。
董成鹏帮韩少荣对付的是曹沫，但她也被直接卷入其中了啊。
郭建倘若受到挑唆、刺激，真要做什么过激举动来，她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甚至她的处境，比曹沫更危险。
曹沫身后还有那么多贴身保镖跟随着呢，她现在不跟父母住，一个人住单身公寓里，一旦遇到危险，能挣扎、反抗什么？
许欣不至于被吓得手足无措，但心情也很是糟糕。
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人，甚至她觉得自己内心还是个女孩子，只想勤勤勉勉干好眼下这份看上去还算光鲜亮丽的工作，在新海这座繁华现代的都市里过好自己的人生，或许在未来还能遇到欣赏她以及她也能欣赏的那个人。
她现在申请调换岗位，董成鹏会不会意识到他的算计暴露，从而更处处针对她、刁难她？
倘若如此，她就根本无法再在东盛内部立足。
放弃眼前的工作，另找一份工作从头开始？
“董成鹏什么心思，我们清楚，不去理会就好，”曹沫决定还是先将董成鹏的事搁一旁，跟许欣说道，“陆彦跟我小叔的事，我也知道了，暂时也只能由着他们去，许欣你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工作上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许欣看了曹沫一眼，是啊，现在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最好，但她心里又多少禁不住有些幽怨，整件事她都不知道内情就算了，现在她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这段时间，她代表东盛兼任科奈罗食品以及天悦工业的董事，有几次事情她联系曹沫，曹沫都直接推给宋雨晴或者陈锋、徐滨他们接手处理，她之前也没有多想什么，现在才知道曹沫压根就是有意回避跟她多接触。
董成鹏对曹沫用美人计，曹沫不上当，但有考虑过美人计里的“美人”会怎么想吗？
“好吧，那我先回项目部了，不打扰你们了。”许欣轻轻吁了一口气，拿起包跟手机就先告辞离开。
看许欣踩着高跟鞋下楼去，周晗探头看了一眼，瞥眼看向曹沫说道：“我看许欣有点不情不愿的呢，你就没想着将计就计？”
曹沫没有理会周晗，走到门口试了试门把手跟门锁。
“怎么了，门有什么问题？”周晗问道。
鹏华度假酒店开业有几年了，虽说高档，但这种远离市区、建于江边，生意很普通，平时高尔夫球场也没有几个客人，倘若没有精心的维护，加上环境潮湿，门锁电子芯片是容易出问题，他都住了两个晚上，都没有察觉。
“没什么，就感觉这门锁有问题。”曹沫说道。
“你们做坏事，被撞到了？”周晗笑着问。
“你胡说什么，你脑子怎么整天想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宋雨晴脸发烫的啐骂道，岔开话题问曹沫，“你小叔那边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理？还是说任由他们在背后搞事，等哪天麻烦上门再处理？”
“照我说，我们直接去找这家厂商，将这批光伏发电站组件吃下来，看你小叔傻不傻眼！”周晗很直接地说道。
陆彦出面替曹沫小叔家解决问题，无非就几个途径。
通过各种关系，向厂商施压，直接解除协议拿回定金，生产出来的产品由厂商通过自己的销售渠道去解决处理；相对折中一点的办法，就说服厂商同意延长履约时限，给曹沫他小叔更多的时间去寻找下游买家；还有一个就是陆家直接帮忙找到新的买家，接手这批产品就是了。
要是后者，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这算是正常履约，他们很难强行插手进去；要是前两者，他们插手进去，这家厂商为什么要将能合情合法吃下嘴的肥肉（定金）吐出来？
他们拿下这批光伏组件，也不是不能消化。
非洲普通的缺电地区，根本就没有能力承受光伏发电的高昂成本。
光伏发电主要还是前期建设以及设备投入太高，一座年发电量为二三百万度电的兆瓦级光伏电站，当前设备采购加基建安装等等在内，成本可能高到六七百万美元。
就单位发电量的建设成本而言，光伏电站差不多要比科奈罗能源在隆塔建造中小水电站群高出八九倍去。
问题在于德雷克目前电力供应还很成问题，曹沫之前不得不在乌桑河上游，同时投资修建一座小型水电站，但也不能彻底的缓解供电紧缺的矛盾，短时间内也没有建造火力发电厂的条件。
德雷克地区有着明显的雨季跟旱季区分，到旱季正值各大矿场作为最忙碌的时节，乌桑河水电站建成后，旱季发电量却会因为缺水而锐减。
乌桑河铜金矿那么高的投入，建造一座光伏电站，即便成本再高，只要能进一步缓解用电紧缺的矛盾，都是值得的。
“算了，我都说过各自安好，我不会搭理他们，也没有必要刻意去坏他们的事——我没有这个闲工夫，你也别尽出馊主意……”曹沫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先找人了解一下情况！”周晗不放弃地说道。
“了解情况也行，但你不要给我去搞事。”曹沫知道周晗的性格，叮嘱她不要随便惹是生非。
在国内，他跟韩少荣想斗个你死我活都难。
又不是演黑帮电影可以打打杀杀，韩少荣经历这波牛市，少说七八百亿的身家，他那边不犯什么致命的错误，哪里说想扳倒就扳倒的？
就算是陆家，缓过劲来，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眼前最主要的，还是先确保乌桑河铜金矿能顺利建设下去，先确保自身足够强大起来。
……
……
曹沫没有想着在崇海惹是生非，与沈济还专门驱车赶往经济欠发达、宋雨晴她妈妈的老家建湖等地兜了三天，才返回新海。
东盛跟东江证券的工作效率非常高，曹沫回到新海，葛军那边就很快就将为东盛地产发行的信托基金草案拟了出来。
信托基金的规模、时限、劣后级与优先级的资金安排及权益分配方案，东盛地产的拟抵押资资产、风险评估以及拆借利息等等。
曹沫拿一笔资金投劣后，主要也是还东盛一个人情，只要确保没什么大的问题，至于收益率高一个点还是低两个点，他都不会斤斤计较。
事实上这次也为天悦在国内的闲置资金，提供一个新的投资思路。
在新海金业支付交易款项之后，天悦投资的账户上就沉淀五个多亿的闲散资金；而科奈罗食品以及天悦工业账户上还各沉淀上亿的资金。
而是科奈罗食品还是曹沫在国内与非洲之间的资金平衡池，他可以将非洲的闲散资金以应付账款的形式，存在科奈罗食品在国内的账户里。
这么多的资金，短时间没有特别想进入的长期投资渠道，又想保证一定时间内的资金流动性，又要想额外获得一定的衍生收益，参与短期的信托基金产品投资，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虽说国内金融市场有很多的内幕、关联交易，但还是得益于经济快速发展所带的好处，信托基金违约率很低，算是相当高的投资品种。
而这么一来，天悦投资作为国内母公司，才有一项可以经常性开展的业务可以去做。
所以回到新海，曹沫第一件事就是在天悦投资旗下设立投资事业部，分设业务、风控等业务组，由宋雨晴具体负责，也算是让宋雨晴的专业技能在国内也有发挥的余地……

第三百三十五章 十二月
成立投资事业部，接下来自然是要招兵买马、组建团队。
新海作为国人都心存向往的国际化大都市，似乎每时每刻都有不计其数的人，涌入新海求职，想要在这座令人眼花缭乱的大都市之中证明自己，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这也是中国远比西非优越的地方。
即便这些年互联网上涌出大量抨击中国教育体制的声音，然而就是这样的教育体制，为中国培养出规模极其庞大的工程师、计财、经济师等专业队伍。
特别是伴随教育产业化的大扩招，两千年以后，每年都有六七百万之多的高校毕业生涌入求职市场，为中国这段时间的产业大发展提供充足的人力资源。
新建企业或企业新成立的部门，想要选聘人员时，上网就能筛选到大量有相关教育及从业背景的人才。
天悦投资也是轻而易举，就从网上海量的求职者中，筛选出五十多名硬性条件都合格的应聘者，进入面试环节；曹沫这段时间还留在新海，也参与人员的筛选，最终录取八名新员工。
此外，宋雨晴直接兼任投资事业部经理，葛军推荐了一名叫赵成的资深从业者担任副经理，算是将投资事业部的框架给搭了起来。
这样一来，天悦投资积极参与信托产品高风险、高收益的劣后投资，就有一个专门的团队进行持续的跟踪、研究，而不是将一个投资产品的好坏，放在短短三五天的直观判断上。
这段时间佳颖比较膨胀，无意听到曹沫手里还有一笔资金，竟然成立投资事业务管理，也不交给木象资本管理，心里就老大不情愿。
除了依旧锁在新钢联股票上的两千五百万资金外，木象资本目前账户里还掌握六千万资金。
这意味着，算上木象资本这段时间的运营成本，以及提前发放的一部分奖励、分红，曹沫三月下旬将两千万交给佳颖，在短短九个月的时间内，净值翻了四倍多。
证券市场这波牛市所带来的巨大红利，真是远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即便股市在十月中旬创出历史性的巅峰级新高后，已经持续调整了两个月，指数下调超过十五个点，但无论是专业机构从业者，还是中小散户，内心的热情依旧不减。
赵成在东江证券自营部门从事金融风险管理，也沦为东江证券最不受欢迎的角色。
葛军也说过，过去两年时间，他们每凡对证券市场进行认真深入的研究，所带来操作上的延滞，都会带来不同程度的损失，唯有无脑、满仓买入、勇于追高的资金，获利最为丰厚，笑声最为酣畅淋漓。
虽说金融风险管理师、风控师，被认为是投资机构不可或缺的角色，但两年时间里他们每每发出风险警告，却每次都被证明是拖了后腿，不要说内部人员会排斥他们，大大小小的会议上会针对他们，他们自身也过得非常的郁闷，变得自我怀疑、信心动摇。
赵成是葛军拉进东江证券的，从业经验丰富，专业能力很强。
葛军也非常的信任他，即便到现在都还是保证他上百万的年薪跟分红，但这段时间在东江证券过得实在不舒心，一直以来所坚持的风险控制理念也屡屡被这波牛市摧残，赵成还是向葛军提出辞职。
葛军见没有办法将赵成留在东江证券，恰好曹沫这边需要人，就推荐过来；赵成他也愿意接受这边都五十万不到的年薪，从天悦开始新的职业生涯。
木象资本除开锁定的那部分资金外，在这两个月的调整中，差不多也损失了七八百万的资金，但佳颖跟她手下的几名操盘手，对证券市场还是充满着乐观的情绪，对自身的操盘实力也是信心十足。
她们认为就算指数无法再创新高，但如此巨大的交易量在那里，盘中依旧充满专业投资者能捕捉到的结构性机会。
曹沫他自身对证券投资就是门外汉，但这时候也无意让佳颖接触目前持谨慎态度的葛军、赵成等人，就想着让她们自己摸索、成长去，这才是更有利于她们成长的。
所以曹沫既不会追加在木象资本的资金，也没有想过要将之前的资金抽回来，反正就是任佳颖她们折腾。
这段时间，加隆&#183;坦格里安与勃拉姆也赶到中国来，曹沫没有急于返回卡奈姆，也是陪同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跟郭宏亮的团队接触，洽谈开展远洋运输业务的事宜。
曹沫最终原则上同意钱文瀚跟葛军的计划，由东江证券发行信托产品募集资金收购船舶公司，租赁给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开展远洋运输业务，但具体的业务整合及合作方面的细节，还需要加隆&#183;坦格里安等专业人士亲自到中国来洽谈。
郭宏亮集资买船挂靠到新海远洋集团下跑西非航线有六年了，现在手下有三艘三到五万吨级的散货船，虽然积累了一定的资产，也为买船，身上承担不少债务。
钱文瀚找到郭宏亮，要以信托基金出面将他名下的三艘散货船买下来，并同时让他的团队加入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开展远洋运输业务，郭宏亮原则上也是同意的。
毕竟承担巨额债务的同时，又要谋求新的发展，肩上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信托基金将三艘散货船买下来，相当是给他这些年奔波一个盈利套现的机会，对合伙人以及其他参与集资的投资人有一个好的交待。
不过，他同样不甘心作为一名普通的高层管理人员，为一百多万的年薪加盟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他要为他自己及手下团队的几名核心成员争取一定的股份。
对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曹沫他最关心的还是成品水泥运输业务，这与科奈罗水泥的发展直接相关，而对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是不是掌握控股权并不是十分的关心。
最终在十二月下旬签署协议，天悦投资作价八千万，向郭宏亮的团队出售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10%的股份——这差不多也是郭宏亮及他手下团队这几年攒下来的丰厚积累。
天悦投资对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持股，在这一次调整后比例降低到35%，与钱文瀚的新鸿投资打平；沈济、勃拉姆、阿巴查以及布雷克、奥本海默家族持有9%的股份，加隆&#183;坦格里安目前的团队则持有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6%的股权。
而在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之下，注册成立专门的子公司负责科奈罗水泥制品运输公司，由科奈罗水泥集团新注资两千万美元，拿走50%的股份，以确保这一块的业务，还是绝对掌握在曹沫的手中；资金独立核算，保证科奈罗水泥集团下游业务能独立发展。
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成立新的董事会，郭宏亮选入董事，以执行董事担任副总裁，负责开展新的远洋运输业务。
东江证券也将同时发行总额度十五亿、为期三年的信托产品，收购相应的船舶资产，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也承诺三年后以一定限价收购这些船只。
几内亚湾航运发展连接几内亚湾与国内的远洋业务，在中国注册成立分公司，在业务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有钱文瀚、葛军等人的帮助，到时候在中国直接融资也会变得容易，不像现在需要通过信托基金及租赁的形式打通资金紧缺的瓶颈。
而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发展远洋运输业务，目前最大的好处就是跟东盛、天悦签战略合作协议，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及德古拉摩华商城等相关中小型企业、中小贸易商，就能将业务量做满，短时间内不愁发展的问题。
这一次，谢思鹏也回了新海。
国际金价再一次凶猛上涨到每盎司八百美元以上，甚至还有进一步上涨的势头，谢思鹏在芒巴开采砂金，可以说是赚得瓢满钵满，但他内心还是禁不住有很多的失落。
砂金的资源总是有限的，一个矿场只要投入足够多的机械设备，甚至都不用半年就能将资源开采一空，这时候就得重新腾挪地方，寻找新的矿场继续进行运作，永远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岩金矿脉带，即便初始投入很大，却能持续开采十数年甚至二三十年的时间。
谢思鹏今年搞砂金开采，收益预计能超过三百万美元，相比往年的折腾，算是大收益了，但是他个人名下的几座砂金矿，顶多能开采到明年年中。
而他在芒巴承包下来的其他矿场，都转包给其他淘金者，他能收到手里的管理费，其实很有限。
他之前视为鸡肋的乔奈金矿，是出售给伊波古矿业之后，曹沫前后投入两千万美元开辟的一个新的岩金矿场，在金价低糜时，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利润可言，但现在每月有八千多盎司的黄金开采量，月净利润就高达二百万美元，可以说是惊人。
而伊波古矿业的黄金开采量已经稳定提升到四万盎司，随着奥古塔年中又新增两个开采点，阿克瓦的翡翠山矿区也正式进入矿山建设，贝宁境内另一处金矿技术升级改造春节前就能完成，黄金月开采量到明年上半年预计能提高到六万盎司，哪怕是国际金价维持当前的水准，伊波古矿业的年收益都有可能破纪录的突破接近两亿美元。
杨德山虽说在伊波古矿业的持股降低到2%，但算算他在伊波古矿业的收益，就已经不比他低了。
这还不算伊波古矿业股份自身所带来的增值。
砂金矿开采完，除了一堆二手机械设备外，就剩不下什么东西，伊波古矿业进入良性稳定的发展，杨德山所持2%的股份，随时有人愿意以一千万美元甚至更高的价格接手。
单纯以个人身家计，杨德山可能也就跟他相当，但零四年、零五年时，谢思鹏手里就已经有三四千万身家，而当时杨德山手里才有几个钱？
谢思鹏现在已经不想跟曹沫、钱文瀚比了，虽然他跟杨德山的私交一直很不错，但心里还是禁不住有酸溜溜的感觉。
而说到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谢思鹏也很是感慨。
曹沫找到加隆&#183;坦格里安，接着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第一步动作就是收购谢思鹏手里的那艘矿砂船，打通阿克瓦与卡奈姆之间内的航线。
当时谢思鹏收回七百万美元的现金，曹沫也希望他能将这笔资金投入几内亚湾航运公司。
谢思鹏犹豫了，之后就看着民主促进阵线协助赛维义当局挫败政变阴谋，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几乎垄断阿克瓦跟卡奈姆的煤炭运输贸易。
之后航运跟矿业贸易公司合并，虽说铁矿石业务没有得到实际性的突破，但仅煤炭贸易及运输业务，今年就为几内湾航运公司提供上千万美元的收益。
相比较几内湾航运公司零七年可能高达两千万美元的净收益以及当下高达七八千万美元的净资产，曹沫当初给新钢联的报价以及之后跟钱文瀚达成的股权交易，以及这次出售给郭宏亮团队10%的股权，其实都是相当低廉的。
不过，这也是曹沫给战略合作者的优惠待遇。
谢思鹏想要以这个价码参与进来，已经不可能了。
这其实很简单，钱文瀚的加入，能给曹沫带来很多的资源，这一次的合作就是钱文瀚一手促成的；而郭宏亮团队的参与，能直接发展远洋运输业务，将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带进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谢思鹏手里虽然现在能拿出一千万美元，但曹沫现在并不那么缺钱了；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资金饥渴，在钱文瀚、葛军的支持下，以全新的模式得以突破，谢思鹏手里的这点现金已经不够看了。
除了一千万美元外，谢思鹏还能给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带来什么？
谢思鹏这次赶回国，他还是希望能参与进来做点事情，但曹沫拉着沈济等人除了陪他吃饭喝酒、逛夜场之外，暂时也没有办法表什么态。

第三百三十六章 谢思鹏的儿女
正式签署一系列的合作协议之后，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等人就先赶回卡奈姆；在国内注册成立分公司以及接收正洽谈中的那艘大型远洋散货船，则由郭宏亮带队负责。
亲自送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登上飞机，决定留到元旦后再动身的曹沫在返回市里的路上，接到谢思鹏打来约吃饭的电话。
“嗯，嗯，我们马上就要到市里，你将地址发短信给我，我拉上肖军，等会儿再约沈济一起过去。”
谢思鹏这次跟着郭宏亮一起回新海，眼巴巴是想着在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里插一脚，但曹沫都放弃几内亚湾航运的控股权，后续资本层面的运作也都交付给钱文瀚，实在没有什么投资空间让给谢思鹏。
这些年在卡奈姆关系都还不错，曹沫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谢思鹏；再一个，谢思鹏这些年都在非洲发展，极少回新海，能坐下来喝酒、聊天的朋友也是不多了，所以谢思鹏有什么邀请，他都不便拒绝。
不过，钱文瀚、葛军约请、吃过饭后下半场即便不在津鸿会闲聊、打牌，也都是找很有格调的茶室坐一坐；谢思鹏回到新海却豪放多了，拉曹沫、沈济吃过两次饭，喝过酒之后都是直接奔KTV、俱乐部。
所以，曹沫就跟宋雨晴说了一声，让她开车跟周晗直接回去，他与肖军在路边下了车，等后面保镖将车开过来，坐上雪弗兰SUV继续赶回市里。
片刻后谢思鹏就将地址发了过来，曹沫通知沈济直接赶过去会合。
肖军在海外待了近二十个月，人变得黑瘦，跟曹沫一样剃着平头，却是精神抖擞，他这次也实在是他爸妈这么久时间没见，思子心切，被连番催促，才将手里的事务暂时推开回国来。
吃饭的地方却是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位于番禹路跟新华路交界处的一个弄堂里，居民区大院破开围墙违规搭建几间房，房顶用的还是简陋的彩钢棚遮覆——这年头在新海城区的中心区都很难找到比这更简陋的店铺。
曹沫跟肖军走进去，看到店铺里就几张油腻的小方桌；菜谱用粉笔写在悬挂角落里的小黑板上。
曹沫笑着坐下来，说道：“我们分分钟谈几亿生意的人，还以为能再蹭你一顿大餐呢！”
“……”谢思鹏回到国内穿着也随意，外套扔一旁的椅子上，牛仔裤外加绒线衫，看不出他是四十好几岁的人，笑道，“我刚到新海定居时，就经常在这家店吃饭，特别合我的口味，这些年不怎么回来，还以为老板早就关门或者换地方开更大的场子了，没想到下午跑这里溜达，竟然看到这家店还在——我肯定要来怀旧吃两顿的，但一个人吃饭喝酒太无聊，就喊你们过来。”
谢思鹏指着站起来掏出一包红梅分烟的胖子，说道：“周胖子是这家店的老板，算起来跟我认识也有十五年了，手艺是真不错，就是好赌，到现在还守着这么一家店，连房子都没有整一套下来……”
曹沫这边刚接过红梅点上，沈济就赶过来了。
除了黑板上的菜谱外，胖子老板还拿了一份封塑都翘边开口的菜单过来，这家店冬季以烧羊肉为主，还有炒羊肝、烧羊血、韭黄烧羊心、水芹烧羊腰之类的炒菜。
除了先切一盘冷切羊肉外，店老板又从柜台那里提来两热水瓶。
谢思鹏打开瓶塞子，给大家倒上却是热烘烘的烫黄酒。
黄酒加过姜丝白糖，拿梅子浸泡过，入口酸甜，十足的润喉；冷切羊肉的醮料也是这家店特别调制的，加切碎的蒜蓉，曹沫夹了两片肉入口，就赞道：“这肉这酒还真不错，你要早两天找到这店，我就请勃拉姆、加隆他们也来吃一顿了。”
吃菜喝酒聊着天，曹沫注意到谢思鹏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似在等什么人过来，四人将两热水壶的黄酒喝掉，听见重型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而来，停在小店门口。
曹沫见谢思鹏探头往门外看过去，转头就见一个青年，跟一个羽绒服下露出光滑小白腿、化着烟熏妆的女孩子走进来。
曹沫乍看跟他们年龄相仿的青年，脸型跟谢思鹏相像，长得白白净净的，还以为是他儿子带着小太妹似的女朋友赶过来吃饭。
女孩子妆化得很浓烈、怪异，眼线画得又粗又黑，描着紫亮色的眼影，像是美漫里走出来的人物，实际年龄应该比较小，却见她径直走到谢思鹏面前，不耐烦地说道：“你烦不烦，以前一年都打不了几通电话，现在回国一天打多少电话，跟催命鬼似的？是不是国内电信产业发展太好，电话费太便宜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我晚上酒吧还有表演！”
“馨馨，你别跟爸这么说话。”青年扯了一下女孩子的衣服，说道。
“那我要怎么跟他说话？几年都没见人影，回来就管这个管那个，谁欠他似的？”女孩子甩开小青年的手，吃了火药似的呛声道。
“我也没有要管你，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变化有些太大了，你还在上学，你看你现在这样子？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吧是你能去的地方？”谢思鹏说道。
“你在那些更乱七八糟的地方，搂十八九岁女孩子到酒店上床的时候，有想过人家有可能也还在上学啊？”女孩子盯着谢思鹏问道。
“噗！”曹沫还想假借喝酒不关心谢思鹏的家事呢，听女孩子这么怼谢思鹏，忍不住将满口酒喷出来。
谢思鹏老脸涨起猪肝色。
沈济跟肖军马上嫌弃的将喷到曹沫口水加酒水的菜，喊老板撤走，重新照样新做一份上来。
“我儿子谢安晨，明年年初就能从华师研究生毕业，想着跟你们年龄差不多，应该有共同语言——就约出来见一见。我本来是想带他去非洲，但他妈死活不同意。虽说我在国内也没有什么能帮到他的，但好在他也比较努力，不用我怎么担心……”谢思鹏脸色很快就恢复正常，让青年走到跟前跟曹沫、沈济他们介绍道。
“啊，老谢你今年多大？”沈济诧异的看了青年一眼，看年纪是真不比曹沫、肖军他们小。
“我老家苏北农村，我们那个年代，十八九岁结婚很正常的——二十二岁我就当爹了，在我们那个年代都算晚的，不像你们现在，不到三十岁都没有心思谈个固定的女朋友，”谢思鹏说道，他想要拉那个女孩子走过来，最后还是缩回手，只是简单地说道，“这是我女儿谢馨馨——她就有点叫我发愁了，我常年不在国内，我老婆也管不住她，给她找最好的小学、中学，读下来最后却给我考一个高职，哎……”
谢思鹏大概也知道女儿听不了他的话，就让青年拉把椅子坐下来：“谢安晨，沈总、曹总、肖总，他们都是爸的朋友，你以后决定留在新海，要靠他们照顾的……”
“都什么朋友？你一直都见人下菜，请人下这破馆子，这几个朋友应该也不咋样啊，”女孩子大大咧咧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先怼了谢思鹏一句，然后将羽绒服脱掉，露出里面穿着低胸皮衣，一对小白乳被勒得都被挤出来，小皮裙也是短得快将大腿根露出来，用非常社会性的眼神，朝曹沫他们乜视过来，“你们都上过什么学，我看看你们都是什么层次的人，竟然被带到这破地方来吃饭？”
不得不说女孩子年纪轻轻，还挺性感，但当着谢思鹏的面也不好意思多看。
“我新海大学本科、牛津大学萨伊德商学院毕业，这位大连理工大学毕业，也是正儿八经的985名校，我们是真就觉得你爸这顿饭请得档次有点低了。”沈济开玩笑说道。
“你呢，不能也假巴正经是哪个名校毕业的吧？那我就真看走眼了。”谢馨馨抬起下巴，瞥了曹沫一眼问道。
“我高中辍学，层次刚好够这馆子，再高就受不起了！”曹沫笑着说道。
“我就说嘛，我说老家伙怎么可能改性子？”谢馨馨说道。
“谢安晨，带你妹回去，别让她耍人来疯。”谢思鹏受不了女儿的叛逆劲，想让他们赶紧离开。
之前三番数次催促不愿意过来，现在想赶人，谢馨馨反倒不走了，揉着肚子叫饿，自己跑去柜台拿碗碟坐下来。
照顾谢思鹏的老脸，曹沫、沈济、肖军都不去理会小太妹谢馨馨，有一茬没一茬的跟谢安晨聊天。
谢安晨还是相当开朗、健谈的一个青年，也继承谢思鹏不错的基因，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性格也好，考大学读研究都是遵从谢思鹏的意见，分别读的是外语与经济类。
谢思鹏也一心想着待他学业有成，就带到国外锻炼，但他留在新海苦守空房的妻子不管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却死活不同意儿子也漂洋过海，去那么一个连基本治安都无法有保障的地方闯荡。
父母意见严重对立，谢安晨夹在当中，就考虑跟女朋友出国找所大学继续读书。
谢思鹏认为硕士毕业出来，学历、知识面就足够用了，再读下去就是浪费人生，父子俩在这一点上也有矛盾，但总比跟谢思鹏完全无法摆平的父女关系好多了。
谢思鹏今天请曹沫、沈济出来，是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劝他儿子在东盛或天悦入职，这样算是进入国内的大企业，不至于跟他妻子立马闹翻脸，但实际上还是想通过曲线救国，进入东盛或天悦之后安排他儿子参与海外业务。
天悦这边，海外业务基本上都实现属地化管理，谢安晨入职进来又不能直接进入高级管理层，却是东盛在卡奈姆的业务，中低层管理还用大量的派遣员工，跟当地聘请的员工实行两套薪资体系，可以安排人进去。
当然，只要谢思鹏能跟他妻子达成一致，谢安晨入职海外投资事业部，也就是沈济一句话的事情——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至于这点面子不给。
“谢安晨入职东盛好说，沈济一句话的事，但就请这顿饭太勉强了，中亚美爵你至少连着请我们三次，每次都得给我们每人安排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妞，这事才能算圆满！”曹沫故意挤兑谢思鹏说道。
谢馨馨对她爸说话不客气，但听到曹沫挤兑她爸，顿时又不满起来，站起来冲谢思鹏说道：“看你都交什么德性的朋友，哥他不会自己找工作，需要进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司上班？”
“不去中亚美爵，那我们吃过酒，找什么地方消遣啊？”曹沫浑不在意的递了根烟给谢思鹏，看向谢馨馨问道，“你刚才说要去什么地方表演，现在新海哪个场子有跳艳舞的？”
小丫头片子粉脸气得发白，俏目恶狠狠的盯着曹沫，差点就喷曹沫“你全家才是跳艳舞的”，穿上羽绒服，拿起她哥丢桌角上的车钥匙跟头盔就要往外走。
“你都没有驾照，我等会儿送你去天澜！”谢安晨一把拽住谢馨馨，将车钥匙给抢了下来，又笑着跟曹沫他们解释，“我妹跟天澜酒吧签了艺人经纪约，每周除了固定的演出，还要参加酒吧跟艺术学校合作的音乐课程，还要参加酒吧的选曲、排歌、排练等，还算正规……”
“国内酒吧驻唱现在都要签艺人约？”曹沫好奇的问道。
他也就中学拉着成希跑过几次音乐发烧友的聚会，音乐酒吧也没有少跑，也曾经有过当驻唱歌手的虚妄梦想，但一切在零零年初夏都发生了变化。
之前他知道驻唱歌手跟酒吧为了维持长期的合作，有签驻唱合同的，但七八年时间过去，他都不知道新海的音乐酒吧都发展到跟驻唱歌手签艺人经纪约的阶段了。
“土了吧？现在天澜酒吧在新海算是很有名了，有好几家连锁店，签驻唱歌手不仅签经纪约，前段时间还模仿国外搞选秀，感觉很不错的——现在国内的综艺频道真应该多学学这个……”沈济跟曹沫解释了一下，又好奇的问谢馨馨，“你待会在哪家店表演，我们都过去长长见识？”
沈济给谢馨馨的感觉要彬彬有礼多了，但谢馨馨也不愿理他；谢安晨说道：“锦溪路店，我们吃好饭一起过去。”
……
……
酒足饭饱，众人走出饭馆。
谢安晨开一辆1999年款的本田CB400，恰恰是曹沫最近这段时间在测试中心玩得比较多的车型。
CB400相比较本田这一系列街车的前款，黑色车身给非常厚重的感觉，发动机改为VTEC型，整体性能都得以升级，可以说是日本街车里各方面性能都比较强悍的标杆车型；操控性也很灵活，动力强劲，给油时的轰鸣声很是悦耳，不到两百公斤的整车重量也比较适中，算是很多新手玩车的入门款。
“你这光腿露在外面，这么冷的天，怎么坐这车，不怕冻着？”谢思鹏想着要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但这时候还是忍不住拉住他女儿，不让她光腿坐摩托车上去。
都十二月底了，新海的气温接近零度，天气又潮湿，曹沫他们喝多了酒，穿牛仔裤不觉得冷，但谢馨馨短裙表演服外穿一件羽绒服，连膝盖在内，小腿以下都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曹沫想想都觉得刺骨。
雪弗兰开过来，谢馨馨不情不愿的被谢思鹏拉上车；沈济知道要喝酒，特意没有开车，打车赶到这里，这时候也跟曹沫、肖军一起挤上雪弗兰，往锦溪路的天澜酒吧赶去。
曹沫这几年回国，陪着成希要么去量贩式KTV唱歌，要么找静吧坐坐，唯一去音乐酒吧也是前段时间在崇海，但那次被嘈杂的音乐给震着了。
天澜酒吧是近两年在新海做起来的连锁店，锦溪路这家是新店，左右有很多装修精致的酒吧跟西餐厅，八点多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非常的热闹。
酒吧还没有到驻唱歌手正式表演的时间，音乐颇为轻柔，却也有不少客人；谢馨馨先去柜台后的工作间准备；谢安晨到酒吧给他妹妹当过几次护花使者，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直接要了一个靠近舞台的卡座。
喝过黄酒后，曹沫就不想再喝烈性酒，也不喜欢拿威士忌兑雪碧喝，看侍应生拿酒水单过来，就直接点两打喜力。
侍应生为难的看向谢安晨。
“你们这个卡座最低消费要两千八，你以为这还是你们刚才吃饭的破馆子？”脱掉羽绒服、又一身轻凉打扮的谢馨馨很快就走过来，叫了侍应生一个古怪的英语名，让他不要理会曹沫这个土老帽，直接要了两支蓝方套餐。
过了一会儿，曹沫见侍应生拿了两支蓝方以及一堆罐装雪碧、一桶冰块过来，他开玩笑问谢思鹏：“我看这里挺正规的，估计没有人陪酒，要不要从中亚美爵点几个妹子过来？”
“我家有这么一个盖世太保，我已经是兜不住了，你就饶了我吧！”谢思鹏求饶道。
驻唱表演是八点半开始，今天也没有什么乐队，但谢馨馨学过键盘，站上舞台自弹自唱，连唱四首都是曹沫不怎么熟悉的爵士风歌曲。
这时候店里的客人已经不少，但除了前两首歌唱完，还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掌声，接下来那些带着妞进酒吧泡、拉兄弟过来吹牛逼或者单纯进酒吧猎艳的客人都差不多各干各的，已经没有几个人还专注听歌。
谢馨馨脸蛋清纯，穿着打扮还刻意走性感风，整个酒吧盯着她大腿看的人却多。
天澜酒吧看上去格调很高，但客人一多，有人高谈阔论，所有人都不知不觉抬高嗓门，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也听不出谢馨馨声线跟演唱技巧的好坏。
谢思鹏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子女，谢馨馨不会因为经济原因才跑过来驻唱，但这种环境下，实在不知道对发展她的爱好有什么好处。
曹沫全程就看着谢思鹏发愁的直皱眉头。
每个驻唱歌手一晚要唱三趴，每趴四到六首歌不等，谢馨馨唱完第一趴四首歌，也没有跟客人互动的意思，就坐回到卡座来。
“他们怎么过来了？”沈济这时候好奇的朝外侧张望。
曹沫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陆彦以及曹丽、张金跟几个脸生的小青年在斜对面预留的一个卡座里坐下。
陆彦他们这时候也注意到这边，微微愣怔了一下，但随后看过来的眼神里藏着极深的怨恨。
这孙子设计别人时心安理得，没有一丝不安，被别人设计就恨天恨地，曹沫心里冷冷一笑，跟沈济说道：“可能天澜酒吧在新海真的名气不小吧……”
之前听许欣说在崇海工业园管委会大楼看到他小叔跟陆彦他们在一起，曹沫也是抱着“各自安好”的心态，没有理会他们，但周晗还是将他小叔签定供货协议、交付定金的那家厂商资料拿了过来。
对方是一家生产薄膜太阳能电池及相关组件的厂商，生产出来的薄膜太阳能电池，相比较当前主流的多晶硅太阳能电池，光电转换效率要低很多，但生产成本也低，在理论上，更适应光电资源充裕却经济不发达的非洲地区。
周晗也打听到在一些人出面斡旋后，这家厂商同意延长他小叔的付款交货期限。
此时看曹丽、张金像跟班似的围着陆彦及他的朋友打转，曹沫也不知道他小叔有没有找到新的下游买家，但很显然还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泰华或陆家身上。
曹沫是想“各自安好”，坐正身子没有理会陆彦他们，不一会儿却听到有人在身后吹起口哨，大呼小叫的嚷嚷：“谢馨馨，怎么今天有了新客人给你捧场，就不理会我们陆少了？”
曹沫回头又看了一眼，就见陆彦眼神冰冷的看过来，看得出他身边那个小青年起身朝这边走过来，一脸挑事的样子显然是出自他的授意。
谢馨馨想要自食其力，但作为酒吧的驻唱歌手收入其实很有限，有时候也会向经常捧场的“歌迷”推荐酒水拿提成。
谢馨馨虽然叛逆，但也不想让她爸、她哥知道自己在酒吧里还跟客人推销酒水，并非是单纯的驻唱，别过脸不理会走过来招呼的小青年。
小青年却不依不饶，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凑过来挑衅道：
“连着几个晚上推销皇家礼炮，陆少陆少叫得亲热，现在有了新恩客，就翻脸不认人了——新恩客不会就靠买两支蓝方，就叫你变心吧？说说看，他们出了多少买逼钱，陆少可以出双倍……”
“你他妈小逼养的，嘴巴给我拿尿漱干净点！”
以前曹沫跟陆家怎么不对付，谢思鹏都是尽可能两边不得罪，但他今天看女儿这样子，心里本来就窝着火，这会儿见那小青年嘴巴不干净，还要伸手过来拉扯他女儿裸露在外的肩膀，站起来伸手就将小青年推一个踉跄。
退一万步说，他不会想女儿跟陆彦这么个乐色有任何瓜葛，这时候也绝对不敢再态度含糊、暧昧不清。
“你他妈动手打人！”小青年哪里肯折面子，冲过来要揪谢思鹏的衣领子。
谢思鹏这几年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但早年打游击四处淘金、现在也敢带人深入阿克瓦、卡奈姆腹地寻找砂金场的他，怎么可能是便宜角色？
谢思鹏一把抓住那小青年的手腕，反手一个耳刮子狠狠的扇过去：“你妈忙着睡野汉子，没空教你做人，今天我就免费替你妈收拾你个小瘪三……”
小青年抬脚乱踢，却没有什么力道，谢思鹏挨了几下都不打紧，又连扇小青年两耳光，才猛的将他推开。
这时候陆彦身边又有两青年起身要跑过来助阵，谢馨馨抓住两瓶雪碧就兜头砸过去，砸在对方身上连连闪躲；场面顿时就混乱起来。
谢安晨是老实孩子，站起来想将他爸护在身后，却也犹豫着没敢直接冲上去动手；肖军也站起来防备对方没头没脑的冲过来。
曹沫则忙着跟沈济将酒瓶、雪碧、冰桶以及果茶等杂物，往桌子里侧移，然后他两人也站到卡座里侧，仿佛怕被殃及池鱼。
看陆彦身边几个小青年的样子，就知道他们都是家境优渥、跟陆彦臭味相投的纨绔子弟，挑衅闹事都不如街头小混混，曹沫当然犯不着亲自动手收拾他们，但谢思鹏、肖军他们也没有捞到再动手的机会，侍应生以及门口的保安飞快的赶过来，将两边人隔开，以免将今天的场子搅得不可收拾。
没有好戏可看，曹沫也就坐下来，就听着身后那几个小青年骂骂咧咧的朝侍应生发泄不满，嚷嚷着要酒吧经理出来。
谢思鹏看着曹沫、沈济，忍不住苦笑，却忍不住冷着脸教训女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你不是说过来签艺人约、到酒吧驻唱，就是为了积累经验，现在推销酒水是怎么回事，我哪点少给你钱了？”
“……”谢馨馨低着头，不吭声。
“真是要被活活气死，要不是这次回国，都不知道你混成什么鬼样子，你妈就不管管你？”谢思鹏气鼓鼓数落道。
“老谢，你也别操心太多，顺华路的天澜酒吧，我跟蕴玲就经常过去，还是很正常的，偶尔有一两个喝多酒闹事的，但不是什么大事。”沈济劝慰谢思鹏，不要因为关心太切就将事情想象得多严重。
这会儿酒吧经理模样的人急冲冲走过来，直接奔陆彦那桌，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很显然早就知道陆彦等人的身份，也应该在待应生通知他的电话里知道事情的原委，就见这人跟陆彦那边道过歉后，转身就板着脸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谢馨馨，你作为天澜酒吧的歌手，就有招应客人的职责，你刚才是什么态度？人家过来招呼你几句，你们这边就动手打人，真当这里是街头小混混耍流氓的场子？”
这人对谢思鹏、曹沫说话也极不客气：
“你们是谢馨馨的家人、朋友，过来捧场，天澜不会拒绝，但今天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恕天澜酒吧不再接待——你们今晚消费的费用，我们会直接从谢馨馨的提成里扣除，现在请你们离开！”
谢思鹏脸气得铁青，没想到小小的酒吧经理怎么趋炎附势到黑白颠倒的地步，拍着桌子质问：“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招呼几句？”
“陆少那边不想报警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要是赖着不走，就只能是我们报警了！”经理硬邦邦地说道。
“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就走吧！留下来惹人厌干嘛？”曹沫拿起手机，拍了拍谢思鹏的肩膀，以他现在的身份跟地位，也犯不着像个小混混似的跟陆彦这种货色在酒吧里撒泼打滚，这里喝酒不愉快，换个地方就是。
谢思鹏心想闹僵也好，女儿正好可以不用再到这种地方鬼混，他也放心了。
曹沫跟沈济往外走，经过陆彦那一桌，却听到陆彦挑衅的说了一句：“好走不送。记住了，不是什么地方都是你能横着走的！”
曹沫停住脚，看向装模作样点雪茄的陆彦、低头看桌旁的曹丽以及面带挑衅神色的张金跟另外三个青年，笑着说道：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陆彦这次为什么回国吧？我来告诉你们，陆彦在卡奈姆涉嫌性侵未成年少女，陆家财大势大，买通当地司法机关将他从监狱里救回国来——当然，你们或许觉得这不是事，但你们未必知道卡奈姆所有做交易的女性，已成年跟未成年的，感染艾滋的人数比例是34%。对了，我手里恰好有几份跟陆彦做过皮肉交易的女孩子的体检报告，你们想不想知道她们当中有几个是染病的？”
“你胡说八道！”陆彦气得脸都扭曲起来，咬牙驳斥道。
“你就当我是胡说八道，你也可以告我诽谤，我只是好意提醒你的这几个朋友，交友要谨慎，别玩出一身病来。”曹沫笑眯眯的摊了摊手，转身就跟着沈济、谢思鹏他们走出酒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迫不及待
“你应该回头看一眼，那几个家伙将酒杯从陆彦那孙子身边移开的神色，可他妈逗了！”一向斯斯文文的沈济，走出酒吧后说起他刚看到的那一幕，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曹沫耸耸肩，陆彦现在在他的眼底，档次有点低了，要不是临走这孙子还出言挑衅，都懒得搭理他——现在时间还早，众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清吧，坐下来点了一打啤酒，慢悠悠的喝起来。
见谢馨馨心事重重的样子，曹沫笑道：“你刚才拿两罐雪碧砸出来的时候，没想着人家是泰华集团的少公子，这会儿担起心来啊？”
谢馨馨白了曹沫一眼，显然还是记着刚才差点动手时，他跟沈济却先躲到一旁的事。
对谢馨馨的反应，曹沫只是一笑，他却是喜欢谢思鹏今天的反应。
他跟谢思鹏认识也快有四年了，长久以来谢思鹏都是滑不溜湫的性格。
即便谢思鹏跟他们走得更近，甚至谢思鹏他自己的利益多次被陆家谋算，他都没有认认真真的翻过一次脸。
谢思鹏游离摇摆的态度，也就叫曹沫始终无法放下心来跟他进行真正的合作。
今天曹沫却是见到谢思鹏还是有几分脾气的，看得出他对自己女儿的担忧跟关心，叫他放弃他一直以来奉行的处世之道，那接下来再谈合作，有些事就能变得简单一些。
曹沫并非容不下有自己想法跟利益的人，他没有那么霸道，但不管怎么说，他选择的合作者，都不能有朝一日会被早就结成死仇的韩少荣以及陆家拉拢过去，变成对付他的筹码；行事也不能毫无底限。
谢思鹏手下掌握的资本或许不多，但即便抛开这几年的交情，谢思鹏在西非华商中的交游广阔，本身就是极具价值的。
在这一点上，杨德山还不能完全取代谢思鹏的地位。
谢思鹏似乎也突破一道心障，这时候坐在酒吧的角落里聊天，却也更能吐露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我说是年纪并不大，离退休还早得很，但我十六岁就跟着叔伯到云贵一带淘金，也算是有些阅历了。不过，三十年闯荡，都没能在一个地方扎下根，现在还满脑子想着过了明年要转哪里的砂场，今天竟然还被几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瘪三赶出酒吧，也是够失败的……我到卡奈姆之前，为安晨、馨馨他们能在新海安心读书，在天虹买了一栋别墅，当时价格已经很吓人了，这次回国问了一下房价，竟然翻了四倍，我就有点蒙了，想着当初将手里的钱都投到房子上，身家也不比现在低，我这几年跑到卡奈姆到底是折腾个出啥了？”
“我说这几天怎么看你意兴阑珊的样子呢？那你现在将资金折腾回国来买房，也不晚啊，说不定十年后还要再涨个三四倍呢！”曹沫笑道。
曹沫虽然打趣谢思鹏，但沈济还清楚谢思鹏心里在遗憾什么。
对早就财务自由的谢思鹏，这些年在卡奈姆闯荡，主要还是以投机为主，这也导致他到这时看似有不菲的身家，却没有引以傲的事业而颇为失落。
不过，他这个要算失败，那全国得多少人抹脖子拉倒？
曹沫、沈济以及肖军跟谢思鹏坐下来，主要还是聊非洲的事情。
不要看谢安晨、谢馨馨都是谢思鹏的儿女，但对非洲的事情其实很陌生，听得晕乎转向，听不懂他们为什么哈哈大笑，也听不懂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他们为何又皱眉叹息；他们插不上话，就默默坐在一旁喝着啤酒，甚至感觉有点无趣。
差不多十点钟时，钱文瀚打电话过来：“曹沫，你现在在哪里？”
“锦溪路，跟沈济、老谢刚被一家酒吧赶出来，才换一家新的酒吧喝酒。”
“我刚见到周深河，正想着找地方打发时间呢，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拉老周过去蹭你们的酒。”钱文瀚说道。
曹沫拿起桌上印有地址店名的一次性打火机，将地址发短信给钱文瀚。
“钱文瀚这时候跑过来找你干嘛，他还能没酒喝？”谢思鹏好奇的问道。
“乌桑河铜金矿做C2级储量评估的关键勘探井，数据都陆续出来了，周深河那里应该也拿到其中三口井的第一手数据了。”曹沫说道。
谢思鹏也看得出曹沫这一年的重心完全落在乌桑河铜金矿上。
虽然曹沫个人没有将精力全扑在阿克瓦，甚至在国内逗留的时间变长了，虽然乌桑河铜金矿的直接投资建设还是照着开发中型铜金矿的规划在进行，但曹沫甚至有意放缓在卡奈姆以及贝宁的投资建设，而将大量的资金及人手都用于原本不应该得到优先安排、短期内见不到效益、下游市场可能会遇到瓶颈的德雷克可可种植园项目上，这在谢思鹏眼里就是极为清楚的轨迹。
除了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科奈罗安保公司也在阿克瓦申请许可，注册成立了分公司。
谢思鹏跟曹沫接触多了，也就熟悉他做事的风格，这一切都表明曹沫对阿克瓦的投资期待值，已经远远超过他都已经打下根基的卡奈姆。
卡奈姆的经济潜力、人口规模都要比阿克瓦大得多，科奈罗水泥主要生产基地及市场在卡奈姆，天悦工业的组装工厂以及超过六成的市场在卡奈姆，伊波古矿业，隆塔贡献逾六成的黄金开采量。
这种情况下，曹沫将投资及人手全方面的往阿克瓦倾斜，只能说明乌桑河铜金矿涉及到的利益超乎想象。
而钱文瀚与周深河第一时间拿到新的勘探数据，就迫不及待的赶来见曹沫，也无疑佐证了这点。
当然，新的勘探数据是伊波古矿业的核心机密，谢思鹏也不会多嘴问什么，心里只有羡慕，也不知道伊波古矿业会不会很快就成长成另一个新海金业。
钱文瀚、周深河很快就赶了过来，锦溪路有一段发生堵车，他们直接下车走了一段过来，跟曹沫他们会合。
“你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上一家酒吧赶出来？”钱文瀚坐下来笑着问。
“老谢的儿子、女儿，”曹沫介绍谢安晨、谢馨馨给钱文瀚、周深河认识，简单说起刚才的一点不愉快，笑道，“我们到底不是地头蛇，就这样灰溜溜的被酒吧经理赶了出来……”
“你给顾和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情况，”钱文瀚转过身跟随行的助理吩咐了一声，又转回头来跟曹沫说道，“我说多大的事情，吓我一跳——这个顾和是天澜的创办人，也是圈内一个朋友的儿子，从海外留学回来要做新消费产业，酒吧文化、新消费主义理念什么的，狠狠的忽悠了我们一通，‘骗’走我们几千万做投资，现在看来跟传统的酒吧业并没有什么提升啊——我喊他过来给你消气。”
“可别，”曹沫笑着说，“多大点事搞得我们过来砸场子似的……”
曹沫刚才也看到天澜酒吧跟传统音乐酒吧的一些不同地方，现在知道创办人是海归人士，倒也有些理解了。
道不道歉，他倒完全不在意，他感兴趣的还是各类人士从不同角度对国内经济产业发展的见解跟领悟。
要是将顾和拉过来坐下来聊一聊，却是能稍稍弥补他在这一块的缺陷。
谢馨馨睁大眼睛盯住曹沫，又疑惑的打量刚坐下来、其貌不扬的钱文瀚、周深河两人，不明白他们到底什么身份。
在她眼里，她爸就是一暴发户，有几个臭钱但在新海这座都市里也不会得到什么尊重，总觉得她爸结识的朋友层次都不会高，能将天澜的创办人呼来喝去？
钱文瀚重点当然不是赶过来替曹沫出气的，乌桑河铜金矿有三口勘探井，是新海金业地质矿业勘探院承包作业的，目前都打到四百米深——除此之外，伊波古矿业自身的勘探子公司也在乌桑河铜金矿在建矿场的外围打了四口勘探井，作业时间长一倍，相信已经打到六百米的标准深度。
前三口勘探井，周深河是刚刚拿到最新的数据，而理论上已经能给C2级储量评估提供依据了。
很显然，乌桑河东岸的斑岩层已经全部成矿，甚至有可能西岸还有小规模的矿脉形成。
而斯特鲁采金公司早期以接触区理论为基础，在当前的在建矿场区域进行勘探作业，伊波古矿业后续进行可开采储量勘探作业时也都集中在这一区域，对整个铜金矿的富集区以及平均品位的评估，其实也是有偏差的。
整个铜金矿的实际成矿中心，偏离当前在建矿场以北二十到二十五公里左右，这意味着乌桑河铜金矿富集区以及整个经济开采区的矿石品位，要比之前评估的高一大截。
周深河手里没有伊波古矿业手里另四口C2级储量评估勘探井的数据，但以他从业这些年的经验判断，伊波古矿业手里实际掌握的黄金及铜金属储量，就算没有超过新海金业，也相差不会太多。
“我跟新海金业各拿一个亿注入乌桑河铜金矿，只要这个项目20%的股份。”钱文瀚给自己跟周深河倒了一杯酒，开门见山地说道。
谢思鹏听了心里一惊，他知道钱文瀚说的是美金，也就是说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在钱文瀚跟周深河眼里值十亿美元？
“钱总，你们压价太狠了，”曹沫拿出新换后可收发邮件的商务手机，直接打开一封邮件，将另四口C2级勘探井数据递给周深河、钱文瀚看，“这个价格，我只能让10%的项目股份给你们——这还是目前的价格，钱总你也知道只要国际金价维持不变，我手里其实不缺资金的……”
“10%太低了，阿克瓦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老周将方案提出来，新海金业董事会那边不可能通过的，你至少得让出十六个点——新海金业那边，我跟老周才好说话。”涉及到的利益太大，钱文瀚也坚持讨价还价起来。
“12%。新海金业那里你们先做工作，要是董事会那里通不过，也不着急，钱总你可以先注资进来——阿克瓦不稳定的因素是多，但年前就会举行大选，而目前大选形势也都已经明朗，我觉得问题不大，钱总你可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原则上曹沫自然是更希望新海金业能注资进来，毕竟新海金业作为全球排名前二十的黄金企业，在技术、人力以及下游铜金冶炼、矿石进出口贸易以及资金等方面提供大量的资源跟合作机会，促进乌桑河铜金矿开发建设。
当然，一家大型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对外投资的审批程序比较繁琐，却是新鸿投资的注资，就是钱文瀚一句话的事情，只要等正式的C2级储量评估报告出来，就可以直接签协议。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价值
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到底应该如何估值，涉及到的因素极多。
首先当然是乌桑河铜金矿的可开采储量。
其次是矿品位以及矿区的地理、气候环境，这决定了除初始项目建设投资之外的开采、运输以及冶炼的成本——一座铜金矿具不具有开发价值，通常由这点决定。
阿克瓦境内的黄金资源很多，潜在储量在理论上要超过南非，但大部分的矿产开采环境恶劣，埋藏太深或品位太低，从而丧失经济上的开发价值，都没有人有意作进一步的勘探，更不要说组织开采。
伊波古矿业这两年拿下来的岩金矿，也是在国际金价开启第二波猛烈涨势之后，才开始有漂亮的业绩，之前的业绩都叫杨德山整天愁眉苦脸。
因此，乌桑河铜金矿项目的整体估值，又必然跟当前的国际金及铜金属期货价格以及未来中长期走势直接相关。
而说到未来期货中长期价格走势，这又涉及到对全球产业经济发展的中长期趋势判断。
这里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能说的道道太多，各有各的坚持。
好在国际金属铜以及铜精矿都稳定在相对较高的历史高位上，国际金价又开始第二波看上去更为猛烈的涨势，当前的国际金价比三年前的低位足足涨高了一倍，中间还经过充分的调整，这都使得乌桑河铜金矿融资谈判，曹沫处于优势的地位上。
而谈到稳定的政治经济环境以及相应的工业配套能力，曹沫却又处于劣势。
另一个劣势，除了钱文瀚以及新海金业之外，曹沫在战略合作者方面没有其他更多的选择，甚至现在还要考虑到新海金业的董事会有可能会最终否决掉这次的合作。
要是乌桑河铜金矿放在国内，以国内稳定的政治环境、持续强劲的经济增长趋势以及充裕的民间资本，不说照五十亿美元估值进行融资，估值降到三十亿美元，都不知道会有多少投资机构踏破门槛而来。
曹沫给钱文瀚及新海金业这么低的融资估值，除了需要更多的产业及金融资本势力团结到一起，对抗阿克瓦不那么稳定的政治局势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乌桑河铜金矿后续的开发建设，太缺资金了。
曹沫之前是照二十万吨金属铜储量规划设计乌桑河铜金矿的一期矿场、选矿厂及相应水电等工业配套设施建设，为此今年就千方百计的凑足一亿五千万美元投进去。
以目前的勘探成果，乌桑河铜金矿的经济可开采储量保守估算是一千万吨金属铜、三千万盎司黄金，想要在三十年的许可开采期内，将这座铜金矿挖空，在建设上需要投入的资本就恐怖了。
除了矿场、选矿厂规模要相应增加四五十倍，德雷克的工业配套能力远远不能支撑这么一座超大型铜金矿的开采，伊波古矿业需要拿出大量的资金进行更大规模的水电煤气通信等配套设施的建设，需要招聘多达数万的职员，职员宿舍区都足以形成一座小型城市了。
更关键是途经德雷克通往佩美港的铁路，是阿克瓦殖民期间留下来的窄轨，运力已经被克鲁诺、芒巴等地的矿产运输挤占得差不多了。
以前乌桑河铜金矿照中型矿设计建设，从这条铁路线里每年挤用七八万吨的运力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倘若乌桑河铜金矿真正进入开采稳定期，每年需要经佩美港出海的铜精石将高达三四百万吨。
如此巨量的运力需求，差不多需要一条单独的窄轨铁路才能保障；这同时又涉及佩美港泊位需要升级、接纳超大型砂矿船停泊的问题。
乌桑河铜金矿要在采矿权期内，建设到经济开采规模，所需要的资金庞大得叫人又喜又痛。
除了采矿权有许可期限外，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允许一家私人企业死死抱住巨大的宝藏不开采。
而倘若曹沫不能筹集巨量资金对乌桑河铜金矿进行大规模开发，就算阿克瓦国内外会有相当多的觊觎者、会有相当多的明枪暗箭，但就这个国家整体而言，特别是阿克瓦自身并没有能力开发时，是不会介意哪家外国企业接手开发权的。
不要说创造的大量就业机会以及为当地提升的工业配套发展能力，阿克瓦就算是征收矿产资源特别税就会收到手软——至于这笔钱在阿克瓦中央政府跟地方政府之间如何分配，就要看阿克瓦即将选举产生的中央政府跟地区势力之间如何角力了。
曹沫也没有奢望能一下子就融到足够的资本，对乌桑河铜金矿进行开发建设，钱文瀚与新海金业要是这次能注入两亿美元，也只能将铜精矿的年开采规模提高到三十万吨而已，仅相当于曹沫预计中经济开采规模的十之一二。
然而这一步却不能省。
有了这笔融资，钱文瀚将彻底跟他们捆绑在一起，与新海金业也将达成深度战略合作，乌桑河铜金矿明年建设到年开采量三十万吨铜精矿规模，也将进一步巩固、促进伊波古矿业在阿克瓦及整个西非的地位，提高伊波古矿业自身的造血能力，为下一步的融资奠定坚实的基础。
当然，曹沫也很清楚钱文瀚、周深河心里是接受他这个报价的。
曹沫初夏时那趟回国，钱文瀚就主动接触，有意谈合作的事，他没有立即就乌桑河铜金矿项目的合作直接谈什么，而是先从几亚内湾航运及乌桑河铜金矿的勘探作业合作谈起。
放在六七月时，根本没法谈。
曹沫要是一开始就给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定十五亿美元的基础估值接受融资，钱文瀚、周深河估计会认定他太贪婪而生心间隙，甚至其他的一些合作都会变得敷衍。
而五六个月时间过去，钱文瀚、周深河以及新海金业的管理层，不仅对乌桑河铜金矿有更深入的了解，这个了解还有实际作业数据以及相应的地质矿产理论支持，他们同时对伊波古矿业以及天悦在阿克瓦的产业布局以及延伸到阿克瓦政局之内所下的棋子有了更深的认识。
而后者更直接关系到天悦对乌桑河铜金矿这个项目的掌握能力。
没有相应的掌握能力，仅凭一纸随时能够撕毁的协议，乌桑河铜金矿的价值再高，都要大打折扣。
现在，曹沫将乌桑河铜金矿项目估值十五亿美元，以此为基础接受融资，钱文瀚、周深河要是还觉得高，那就是他们贪心不足。
周深河这时候当然没有办法代表新海金业答应下来，需要等C2级储量评估报告出炉之后，再结合新海金业这段时间对阿克瓦的政治、经济调查以及对德雷克地区的工业配套能力进行综合评估，再拿到董事会上讨论，甚至还需要上报区国资委进行审批，才能最终敲定。
当然，钱文瀚作为新海金业的最大自然人股东，同时他个人名下的新鸿投资单独以相应的价码投资乌桑河铜金矿项目，新海金业那边就会容易多了。
集体决策这事，风险控制比预期盈利更重要，钱文瀚虽然仅仅是新海金业的一名普通董事，但对新海金业的影响力极大，有他背书，同时周深河大力推动，其他董事有什么理由反对？
当然，这么大的投资，钱文瀚也需要时间权衡。
“我明天会让卡布贾那里将所有的勘探数据都交给新海金业地质矿产勘探院，将C2级储量评估委托新海金业，”曹沫却不想给钱文瀚太多的时间，说道，“我在新海过元旦，之后就回阿克瓦，等我回到阿克瓦就不认这个价了……”
“不到一个礼拜，C2级储量评估报告都未必能做出来啊，你太急了。”钱文瀚拍着脑门说道。
“我只是想找个涨价的机会，就看钱总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曹沫笑道。
“新鸿做决策快，但新海金业再快，也不可能给你明确的答复啊，都未不及召开董事会讨论这事。”钱文瀚说道。
“周总这边，这个报价期限我放宽两个月，”曹沫说道，“新海金业最终会不会趟这浑水，其实也是看钱总你，我缺钱，就只能赶着你尽快做决定。”
“我要是现在就做决定，能不能再优惠点？”钱文瀚问道。
“钱总你还差这仨瓜俩枣？”曹沫说道，“钱总一定想再多占点便宜，也不是不可以——我给伊波古矿业管理层留了一定份额的期权，钱总要是愿意出任伊波古矿业副总裁，可以拿走一个点的期权，价格比给新鸿以及新海金业的还要低上一半！”
战略融资是希望获得合作资源，而对管理层授予一定时间内以一定价格买入公司股份的权利，是希望管理层卖命，定价标准当然是有区别的。
在整体估值上，伊波古矿业已经达到二十亿美元，但下一阶段管理层的期权行权价格，则是以十亿美元估值为基础进行测算。
“我闲下来已经好几年了，担不起这个忙碌命，这个便宜占不了，可惜啊，”钱文瀚不无惋惜地说道，“老谢却是一直都在非洲奔波，又都是跟金矿、黄金贸易打交道，他却是可以出任伊波古矿业副总裁……”
“这个就不知道老谢自己愿不愿意了——老谢要是愿意，我手里可以割1%的股份给他。”曹沫说道。
谢思鹏见钱文瀚、曹沫突然将话锋转到他头上，都愣在那里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加入
“等等，”
谢馨馨坐旁边半天听了发蒙，忍不住站起来盯住曹沫问道。
“你们说半天什么C2级储量，说什么伊波古矿业，说什么阿克瓦、德雷克，说什么注资、军政府、民选，我都听糊涂了，但最后你的意思是说我爸混半辈子了，现在要去给你打工当什么副总裁，还要自己掏钱买股份，股份还只有1%？”
“对啊，你没有听糊涂，我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曹沫点点头，夹着雪茄说道。
“多少钱我们先不说了，我爸好歹也混半辈子，临到老给人打下手，就值这么点股份？”谢馨馨觉得曹沫在说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嗤之以鼻地说道，“我爸好歹也身家过亿了吧，随便拿千而八百万投资一家企业，大股东做不了，二股东总归有资格做的。”
“我这家企业，就算是管理层随便拿千而八百万，也只能换千分之一的股份，距离二股东还有点远，”曹沫笑着说道，“而且我这家企业跟其他还不一样，你爸得先拿钱买下股份，交了投名状先上贼船才能当这副总裁，帮着公司一起发展，不能等入职两三年之后，公司发展起来再以约定的价格买下这部分股票……”
“……”
谢馨馨没考入好的高校，是在音乐梦想上浪费或者说执着太多的时间跟精力，并不是她蠢。
她突然意识到曹沫他们刚才谈的是一个超乎她想象的数字，檀唇微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曹沫笑了笑，看向谢思鹏，说道：“我现在只能给你这个条件，邀请你加入伊波古矿业，而且股权要锁定三年不得转让……我过了元旦才回非洲，你这几天考虑一下。”
谢思鹏要说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
他跟杨德山关系一直很熟，虽然他不清楚伊波古矿业重组之后具体的股权关系以及财务结构，但知道杨德山目前持有伊波古矿业2%的股份。
一年多前，他与许盛从乔奈金矿撤出近三百万美元的资金，杨德山将留在乔奈金矿的股份以及一部分现金折入当时的菲利希安家族采金公司；之后在重组伊波古矿业之后，杨德山又追加了一部分现金投入。
不过，杨德山前前后后投入伊波古矿业的股份以及现金，折算下来绝对不会超过四百万美元。
这差不多也是杨德山在非洲折腾这几年的全部家当。
然而杨德山所持的这部分股份，目前以曹沫对钱文瀚的融资报价计算，估值就已经达到四千万美元；以曹沫对他以加盟为条件的售股报价计算，估值也高达两千万美元。
上半年曹沫急缺资金需要对乌桑河铜金矿项目进行初步投资建设时，杨德山理论上可以追加四百五十万美元的注资，保持3%的持股不变。
不过，当时杨德山没有那么多的现金，还特意找到他，说可以说服曹沫同意，以适当的价格将他名下的一部分注资换股权益转让给他。
谢思鹏当时真想要拿下伊波古矿业1%的股份，曹沫应该不会阻止，而他绝对不用五百万美元，甚至都不用四百万美元。
当时乌桑河铜金矿项目的前景还没有彻底清晰起来，而国际金价在每盎司六百美元左右波动，伊波古矿业仅能保持极少的盈利，谢思鹏就犹豫了。
真可谓是晚一步上车，天差地别。
沈济就是通过那一次的注资，正式拿走伊波古矿业3%还是4%的股份？
然而他现在能拒绝吗？
现在以上千万美元换得伊波古矿业1%的持股以及副总裁职位，风险当然是有的。
国际黄金及金属铜期货价格不是不可能再掉头下挫，阿克瓦的政治经济局势远不如国内稳定，曹沫有可能失去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控制，但那些都是后话。
做生意没有不冒险的，谢思鹏作为西非最早的一批独立华商，敢到卡奈姆闯荡，又转战阿克瓦，就不会特别在意这些。
谢思鹏他此前所面临的困境或者说困惑，不是钱少了，实在是以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模式，感受不到太多的事业成就感。
这在以前原本是他很嗤之以鼻的事，最近这段时间却越来越叫他感触深刻。
他甚至都能想象曹沫邀请他加入伊波古矿业，有哪些事会具体交给他去做。
曹沫需要有一个人专门代表伊波古矿业，与阿克瓦、卡奈姆以及贝宁等国政府当局高层打交道。
从曹沫跟钱文瀚的交流中他也能判断，乌桑河铜金矿的规模大得超乎想象，后续除了矿场本身外，配套的工业、运输、员工住宅等设施建设规模都大得惊人，跟阿克瓦当局、德雷克地区政府以及西北州政府的协调工作也将极其复杂，需要专人负责。
这也是谢思鹏所擅长的工作。
而只要伊波古矿业未来发展的规模足够大，那这个副总裁的地位跟身份，绝对不是身家刚过亿的商人身份能相提并论的。
而钱文瀚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但从他的神色、语气，无疑是认可曹沫对乌桑河铜金矿项目给出的十五亿美元估值。
伊波古矿业目前完全持有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又额外持有伊波古金矿、奥古塔金矿、翡翠山金矿等已经在建设运营中的多座采金矿区外加一座总投资逾两千万美元的黄金提炼厂，以钱文瀚所认可的标准，总估值绝对在二十亿美元以上。
也就是曹沫邀请他加入伊波古矿业，就直接给了他一千万美元的股权溢价。
而最终伊波古矿业能发展到哪一步，到底值多少钱，则需要他加入之后共同努力奋斗。
也有可能最终是一无所有，也有可能会是他们在非洲再造一个新海金业。
不，伊波古矿业的潜在价值比新海金业更高。
目前新海金业八百亿市值，旗下的可开采黄金储量虽然高达三千万盎司，但铜矿储备量很少，据对外公开的资料还没有达到三百万金属吨。
“乌桑河地底铜储量，你们预计有多少？”谢思鹏问道。
曹沫伸出食指。
“直接进全球前二十？”谢思鹏狠狠想过乌桑河地下铜金矿的储量，但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数。
铜金矿经常伴生，谢思鹏对全球较为著名的铜矿还是如数家珍的，目前全球前三大的铜矿位于智利，也就两千万金属吨储量左右。
而乌桑河地底是铜金伴生，有些公开的检测数据也显示黄金含量相当高，也就是说，就单一矿床而言，乌桑河铜金矿的价值可能将跻身全球前十甚至前五。
当之无愧是一座能源源不断挖掘出财富的宝藏。
“钱叔……”
谢思鹏正震惊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西装革履的走进来，很尊敬的朝钱文瀚打招呼。
“我晚上在天山路店，刚听到说锦溪店的经理，冒犯了钱叔您的朋友，我叫他过来给钱叔您的朋友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你叫他回去吧，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曹沫瞥眼看到安澜酒吧锦溪路店的经理，这时候就站在这家酒吧的门口忐忑的朝这边张望，挥了挥手。
他懒得计较这种小事，也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逞什么威风，这时候只是请青年坐下来喝酒。
钱文瀚回头看了一眼，也跟青年说道：“让他先回去。天澜酒吧既然要在中国做音乐酒吧文化，看人下菜碟的风气不能助涨，最后搞得乌烟瘴气的，能在新海立足多久，指望几个摆阔找新鲜感的客户能支撑下去？我们拿钱支持你做事业，短期内就没有指望有什么高的回报，要不然有大量的投资机会都要好过酒吧业。周总你认识的——这位是东盛海外部的沈总，这是在非洲闯荡多年的谢总，这位是肖经理，这位是……”
介绍到曹沫，钱文瀚觉得有些难以描述，便说道，“这位是曹先生，对你以后的事业绝对会有帮助……”
青年在钱文瀚面前很是老实，掏出名片来挨个发给众人。
曹沫看顾和在名片的头衔就印有“天澜文化CEO”简单几字，刻意抹除酒吧经营者的痕迹，估计是有意往新潮流文化产业或新消费产业上靠，但他更在意的还是顾和内心对钱文瀚“指责”的重视与否。
曹沫对酒吧的文化理解跟熟悉，显然是远远不如在英国留学多年的沈济。
在这方面，即便是谢安晨也应该跟顾和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但刚才在天澜酒吧锦溪路店发生的一幕，是顾和初始创业经验不足所导致的掌控力不够、出现经营上的偏差，还是有意向国内当前的酒吧经营模式妥协、靠拢，这个他还是能分辨出来。
就目前来看，顾和内心深处对钱文瀚的“指责”多少还是有些不以为意的，但曹沫也就是笑笑。
坐着听顾和说了一通自己对酒吧文化的理解以及对这两年多时间来经营连锁酒吧的心得，曹沫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跟钱文瀚、周深河以及谢思鹏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没几天就是元旦，我们找时间再聚……”
新海金业决策流程复杂却也罢了，钱文瀚、谢思鹏都知道，曹沫是要在元旦前知道他们的决定。
……
……
钱文瀚、周深河也好，曹沫也好，都有司机开车停在附近，他们等司机将车开过来才走出酒吧。
沈济家就住这附近，穿过小弄堂走回去更快，而肖军离开国内近两年时间，这次回国休假时间又短，应酬比曹沫还多，等会儿还要赶一个场子，就单独打车走。
直到曹沫离开酒吧，谢馨馨都还有些发蒙，看到这时从角落里走出两名棕色皮肤、看长相像是来自南美某个国家的矫健女人，跟在曹沫的身后走出去，有些疑惑问她爸：“那两个外国女人是他的保镖？”
之前到天澜酒吧时，谢馨馨也坐雪弗兰，当时还以为是她爸回国时摆谱，专门雇了一辆车跟司机使用，现在看来曹沫不仅有自己的专职司机，甚至还有两名贴身保镖一直跟随左右，只是很低调的坐在角落里，连她都才刚刚觉察而已。
钱文瀚并没有直接介绍曹沫的身份，顾和心里对曹沫冷淡的态度有些不满却又琢磨不透他的来路，这时候只是客气的跟谢思鹏招呼道：
“谢总，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馨馨在天澜特别能吃苦、也有天分，她在天澜的发展，谢总您放心……”
谢思鹏当然也不喜欢女儿整天混在酒吧这种三教九流俱全的场所里，但既然钱文瀚是天澜文化的主要投资人，有这层关系作缓冲，谢思鹏又不想跟他女儿闹崩，也就忍住没有说让女儿跟天澜酒吧脱离关系这种话。
有钱文瀚这层关系在，只要他女儿自己不走歪路，天澜内部应该不会有谁会乱动歪心思。
当然，谢思鹏也不会支持女儿在酒吧驻唱，笑着说道：“馨馨还是小孩子，说不定哪里心思就转别的地方去，到时候还请顾总见谅呢。”
“谢总在非洲主要做什么？我听我爸说，钱叔最近好像对非洲的投资也感兴趣起来了！”
顾和还是想跟看上去更好打交道的谢思鹏多套近乎。
谢思鹏猜测顾和家境肯定不差，但创业的初始资金还要向钱文瀚等人筹集，他家境也不会好得过份，很可能跟他差不多，某种机缘巧合跟钱文瀚有较为密切的关系，有这份人脉关系来，自然就容易拉到钱文瀚的投资。
“我在非洲主要做矿，黄金开采，以前在国内也主要是做这个，跟老钱认识有些年头了……”谢思鹏看了看腕表，时间虽说还早，但曹沫的邀请彻底打乱他的规划，很多事情他需要去梳理，也没时间跟顾和在这里寒暄，含糊地说道，“有空请顾总一起吃饭。”
谢思鹏以前想着将他在非洲的几摊子事好好梳理一下，形成一个能长期经营的事业。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突破妻子的阻挠，他才想着将安晨塞到东盛海外部，通过曲线救国的方向，让安晨逐步接手非洲事务，以便最终能接管他的事业。
现在曹沫邀请他加入伊波古矿业，那他的几摊子事就不是要梳理，而是要逐一进行清理，特别是直接牵涉他个人精力的事都得放弃掉。
那安晨就没有必要再去非洲了，留在国内尝试创业，或进哪家金融机构学习投资，应该更好一些，也能减少他跟妻子的矛盾。
甚至安晨哪怕还是进东盛，但也不是学习去接触非洲事务，而是要看国内有什么业务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还有一个就是他跟张敏的关系要如何处理。
他自己做事，张敏始终跟在他身边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肯定不能跟他一起进伊波古矿业，但相处有十年了，他也不可能提起裤腰带就不认人。
有些事还真是头痛啊。
……
……
谢思鹏也没有真等到元旦过后，或者等钱文瀚那边先做出注资乌桑河铜金矿项目的决定之后，再去见曹沫。
他知道这几年没能抓住机遇，主要还是太想将便宜占尽，想着将形势彻底看清楚再下注，想着什么事都能抓在自己的手里，但这也使得他错过太多上车的机遇。
他现在是可以等钱文瀚先做决定，那样他把握更大一些，但曹沫心里会不会觉得他还是太耍滑头？
谢思鹏这些年琢磨人心，这些微妙的道理还是能想明白的。
所以他赶在元旦前夕，走进位于支云湖畔的天悦投资总部，找曹沫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为一步步做大国内的资本规模，也为方便日后从国内融资拆借建设款项，曹沫正逐步将个人所持有的股权，转到天悦投资的名下。
曹沫个人总计持有伊波古矿业70%的股份，考虑到后续还将注资扩股，他不想以后对伊波古矿业的持股被摊得太厉害，现在个人转让股份就没有以前那么大开大阖了。
这次谢思鹏手里资金多也好，少也好，曹沫目前都只能转1%的股份给他。
曹沫邀请谢思鹏加入伊波古矿业，目前主要也确实是希望他出面协调跟阿克瓦当局的关系，同时等到钱文瀚以及新海金业的资金进来，乌桑河铜金矿项目本身的建设，由卡布贾负责，但大量的配套工程建设就需要谢思鹏主持。
肖军经验、资历还是欠缺了一些，曹沫安排肖军给谢思鹏承担一部分助手的工作。
当然，作为条件，谢思鹏在非洲的那些投资需要进行彻底的清理，比如说芒巴地区的砂金场必须要退出来，金店以及暗中进行的黄金、外汇交易也需要停止。
而那些正儿八经参股的投资，退出还是持有，则由谢思鹏个人决定，曹沫不可能还干涉别人正常的财务投资。
“我跟许盛通过电话，我在芒巴的那摊事，砂金场以及金店什么的，他都愿意接手，套些资金回来，给安晨跟馨馨各买一套房，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华商城那边的事，交给张敏去做，股份也准备都转到她名下了……”谢思鹏说道，“我个人名下，也就科奈罗湖工业园那点股份了。”
“瞧你这样子，搞得像跟我们赴汤蹈火似的，要不要给你来点悲壮的配乐，”
曹沫拿着谢思鹏打趣，想起一件事，跟他说道。
“对了，说到华商城，斯塔丽之前投资了一家电商网，主要开拓西非市场，勃拉姆正四处奔走，为这家电商网拉融资——不过，西非的互联网建设很滞后，电商发展环境比国内差多了，整个商业环境可能还不如国内八九十年代，短时间内单独发展电商网很难看到有好的前景，勃拉姆那边想着拉到融资后走兼容实体的发展路线。这家电商网目前主要是将国内的小商品、日常生活用品销往西非，这点跟华商城很合拍——你在华商城的股份，可以一部分兑成现金，先将成本收回来，然后将剩下的一部分股份折入这家电商网，搏一搏后续可能有比较好的发展。”
“这么安排是再好不过，华商城建造规格很低，没有新的资金注入，也很难有什么发展……”谢思鹏说道。

第三百四十章 模式
钱文瀚也在元旦前夕正式做出参与乌桑河铜金矿项目这一次的增资扩股，但要求在曹沫的报价基础上，适当增加所持股份的比例。
曹沫很早就考虑乌桑河铜金矿项目的融资问题，单独注册成立了股份有限公司，几番沟通，也决定在当前一亿五千万股的基础之上，作价一亿五千万美元，向钱文瀚的新鸿投资集团增发一千五百万股新股。
钱文瀚也清楚阿克瓦当前的局势以及欧美矿业巨头正蜂拥进入阿克瓦的局面，建议适当缩减这次C2级储量勘探评估的规模，降低乌桑河铜金矿在全球的曝光率跟关注程度。
这个也容易，他们并不需要弄虚作假，只需要剔除掉伊波古矿业旗下勘探公司负责作业的三口勘探井数据，就能将成矿区的范围缩小一半。
C2级储量评估最终确定在金属铜四百八十万吨、黄金一千八百万盎司——而这一数据也足以支撑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当前十五亿美元的估值。
现在铜价、金价都处于历史高位，特别过了元旦之后，国际金价跨过每盎司九百美元的关键点位，直奔有史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每盎司一千美元的高位而去，国内又掀起购买黄金的热潮，而行业内也掀起海外寻矿的热潮——中国毕竟不是黄金资源国。
新海金业的市值在这波牛市里飚高到八百亿，之后虽然大盘调整颇大，但新海金业因为国际金价不断上涨的缘故，市值回落很有限。
这一状况，也促使新海金业的董事会内部更迫切有着加快海外扩张步伐的需求，以便能有更好的业绩支撑当前的公司市值。
除了当前的国际金铜期货价格上涨趋势，以及C2级储量评估能强劲支撑这个估值外，新海金业参与这次注资扩股，更大的好处新海金业正式成为战略合作者、董事股东，在乌桑河铜金矿的开发建设，可以在技术及机械设备出口转让方面获得大量的直接订单。
而同时乌桑河铜金矿开采出来的铜精矿，能为新海金业旗下的冶炼厂提供稳定的原料供应，支撑新海金业在这一块业务的扩张，从而多方位的提升新海金业的业绩。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钱文瀚率先参与投资，为整个项目作了背书。
新海金业赶在春节之前在董事会讨论通过后，又通过控股股东区国资委的审批，最终也是出资一亿五千万美元，获得该项目一千五百万股新股。
乌桑河铜金矿一期工程，也在春节期间正式进入试生产阶段。
然而一亿五千万美元，目前建成的矿场及选矿厂生产能力却还很有限。
即便目前金属铜及金期货价格都处于历史高位，这么高的投入，却不足四万吨的铜精矿年产量，再被居高难下的中转运输成本进一步的消耗，是根本无法产生盈利的。
前期投资之大，主要还是德雷克的配套设施太薄弱，前期一亿五千万美元的投资，仅新的矿砂货运车站、堆矿场以及一条连接堆矿场的窄轨铁路，就耗用掉五千万美元的资金。
接下来最大的一项投资就是乌桑河中游水电站。
乌桑河不是什么大河，泾流量有限，但为了保证下游矿场正常的开采、建设，免受雨季汛情的影响，提高上游的蓄洪、防洪能力，年发电规模仅三千万度的乌桑河水电站，建设以及附近的水库征地投资就超过三千万美元。
这么多的资金，都足以在隆塔投资建设一座中型水电站，年发电量将高达三四倍。
因为要为雨季尽可能多的预留蓄洪能力，降低下游可能会受到的冲击，乌桑河水电站的大坝规模相比其发电量要大得多。
目前才刚刚完成大坝主体建设，发电站房的建设以及设备安装调试要拖到年后进行，预计到零八年年中才能正式供电。
然而这些都是必要的投资，没有这个基础，铜金矿石都没有办法从地底开采出来，并成功运输到佩美港去。
而要是将总计高达四千万美元、在德雷克地区的可可种植园投资计算在内，整个前期的配套投资，更是远远超过矿场及选矿厂自身的投资。
然而有了这个基础，接下来再有三亿美元的投入，产能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翻两倍了。
在曹沫的预计中，等乌桑河第一矿场二期工程建成，每年外运的铜精矿应该是要达到三十万吨，折算金属铜六万吨、黄金二十万盎司，这时候自然就能将前期高昂的投资成本摊薄掉。
春节过后，转眼就进入四月，钱文瀚再次赶到德雷克。
看到乌桑河第一矿场的二期工程已经全面动工，有一期的基础之后，二期施工速度更快，眼见着很多基础工程都快进尾声了，钱文瀚也不禁曹沫感慨道：“你这边的建设速度，要比我想象中快多了啊！”
“拿了你们的投资，我肩上压力也大啊，就心想着这个项目先尽快盈利起来。哪怕每年先拿三五百万美元给大家分红，大家心里也有一个念想，不会埋怨我这里是个无底洞。”曹沫笑着跟钱文瀚说道。
矿区及配套工程建设速度，除了各大项目的承包方以中土集团等华资工程企业为主这个因素外，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也从卡奈姆调了一千多名建筑工人过来参与建设也是关键因素之一。
中方企业在非洲承接各项工程，历来以质量好速度快著称。
不过，无法承担太高的人力派遣成本，目前中资企业在非洲所承接的各大工程，除了管理层以及大大小小的工长外，主要的基层施工人员还是会从当地招聘。
这当中要进行劳动技能的培训，要进行劳动纪律的养成，通常都需要磨合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步入正轨。
以梁思钱为首的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虽然目前还没有资格独立承接大型的复杂工程建设，但手里掌握的都是这几年经过一项项工程建造锻炼过的熟练建筑工人。
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旗下的工人，几乎都是中土集团承接工程带出来的，上上下下都已经熟悉，甚至能基本会一些简单中文对话的工人都有相当一批，省却当中极拖时间的磨合期，施工速度自然就更为快速。
当然，曹沫同样也注重从当地补充各类工人。
前期投资四千万美元经营可可种植园，仅有较小比例收购当地已经成熟、可以持续摘果的种植园。
为了尽可能多的容纳就业规模，从当地雇佣工人，种植园主要还是从当地部族酋长手里承租荒地进行开垦。
大片的荒山荒滩，虽说出租价格相当低廉，每年每亩地的租金不到一美元，但对酋长家族每年能突然额外有数百到数千美元不等的稳定收入，自然是高兴之极。
开垦种植园，曹沫也没有一上来就大规模的搞机械化生产，而是在雇佣两千多殖民者后裔作工，还雇佣近四千名坎瓦族、阿肯族员工，主要以传统的人力进行开荒。
说白了就是尽可能多的从当地雇佣工人。
整个德雷克地区，拥有四十多万人口，百分之九十都是坎瓦族与阿肯族人，虽说雇佣率才勉强超过百分之一，但由于非洲特殊的部族制及大家长制，这么大规模的雇佣数量，差不多就能覆盖到德雷克地区的所有人群。
目前总计才六万亩地规模的种植园，自然是远远不需要这么大规模雇工的，特别前期用工规模巨大的开垦期结束之后，后续持续的养护，维持四五百人雇工规模就足够了。
当然，后续随着种植园初期开垦完成，以及投入更多的机械设备，必然会有大量的雇工剩余出来，但曹沫并没有打算解除聘用关系，而是计划往工程建设队伍以及后续不断扩大的矿区运营之中，源源不断的输送人手。
这些人不仅是曹沫后续维持与地方势力关系最坚定的纽带，更是矿区不断扩大建设及开采规模的人力资源。
钱文瀚上次到德雷克时，就很清楚曹沫的这些计划，但叫他真正惊讶或折服的，并不是曹沫的想法，而是曹沫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一计划很好的执行下来。
尽可能多的雇佣当地工人，属地化管理，为当地的精英及上层人士提供更多高收入的高级职位，以此消除与地方势力的隔阂与对立，这些道理，所有的海外投资者心里都懂。
关键还在于执行。
关键还是怎么才能做到这一步。
天悦在德雷克的所有团队，除了曹沫、更多充当协调联络人角色的肖军以及梁思钱等少数人外，就没有一个是中方人员。
然而就是如此，将当地的殖民者后裔以及从卡奈姆抽调过来的约鲁巴族雇工，以及当地阿肯族、坎瓦族雇工，总计八千人的队伍在一年时间内有效的组织运转起来，并将乌桑河第一矿场一期工程建成投入运行，曹沫是怎么做到了？
整个矿区前期的建设，可以说是由中土集团等企业在负责，矿场雇工有充分的培训时间。
不过，整个种植园的雇工队伍高达六千人，还基本是在一夜之间组织起来，从小塔布曼往下没有一个中方人员，难道说具体负责种植园管理工作的小塔布曼是国际级的管理大师？
虽然德雷克的殖民者后裔，受教育水平比当地的阿肯族、坎瓦族要高得多，能提供一大批合格的管理者跟熟练工人，但问题是曹沫接触德雷克的殖民者后裔，也就一年多点时间，他又是怎么将数百名合格的中低层管理人员挑选出来的？
何况曹沫还是在德雷克的团队管理层里，大量雇佣了阿肯族及坎瓦族的精英分子，而阿肯族及坎瓦族在过去十年时间跟殖民者后裔是严重对立甚至相互仇视的，并不可能因为胡安&#183;曼塔尔与赛维义等阿克瓦高层达成民族和解就一夜之间消弥一尽，曹沫是怎么克服出身不同族群的中下层管理人员、雇工之间的矛盾的？
如此仓促撮合成的团队，竟然成功运转下来了，钱文瀚是极度震惊的。
在他看来，就算是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资金供给也是充足的，由新海金业派出最优秀的成熟团队，接手建设乌桑河铜金矿项目，能在三年内做到这一步，就已经算合格了。
曹沫前后就仅花了一年多点时间。
然而去考察曹沫在卡奈姆的发展史，钱文瀚也发现曹沫极善于挖掘当地的人力资源，并能毫无障碍的充分发挥其作用。
谢思鹏这些观察力敏锐的人，甚至很长时间都误以为，或者说他们只敢相信曹沫仅仅是阿巴查、奥乔桑他们的代理人，不敢相信这一切是曹沫亲手缔造、一手主导发展起来的事业。
虽然钱文瀚琢磨不透曹沫的窍门是什么，但好跟坏他眼睛是能看得到的了。
也许有人生来就有极其强大的亲和力跟人格魅力，又或者说是领导力。
钱文瀚在第一次考察德雷克之后，除了新海金业的勘探作业团队外，也在德雷克设立了一个办事处，派了几名员工驻守在这里，方方面面汇总过来的信息都证明曹沫在德雷克看似仓促组建的庞大团队，一直都有很好的在运转着。
这才是钱文瀚最终愿意投资，并希望拿出更多资金持有更多股份的关键。
曹沫自然将钱文瀚的困惑看在眼里，但他又不能跟钱文瀚说，德雷克所有的管理层团队成员，特别是阿肯族及坎瓦族出身的，几乎都是温和主义者，这是他一眼就能看穿的。
而斯特鲁公司当年被迫撤离阿克瓦，但大量从殖民者后裔以及当地的阿肯族、坎瓦族人中雇佣的工程技术人员、运营管理以及熟练工人其实都还在，即便大部分人荒废了十年，但底子跟基础都还在。
因此运营团队以及雇工队伍的建设，曹沫并没有感到多费劲、艰难。
种植园雇工队伍的组建，就更简单了，当地就有种植可可的传统，部族酋长也喜欢低薪雇佣受教育程度更高的殖民者后裔管理经营种植园。
曹沫亲自主持招工时，只要简单的问几个问题，就能将那些有极端想法的人剔除出去。
只是整个过程是异常的辛苦就是了，他这段时间在德雷克，也主要是跟基层雇工接触，为就是及时察觉不良的苗头，将之掐灭在萌芽状态。
钱文瀚跟新海金业注入进来的三亿美元，基本上只能用于支撑第一矿场的二期建设，但乌桑河铜金矿的潜力已经明确了，钱文瀚这次过来，则是要讨论乌桑河东岸接下来的中长期发展规划。
乌桑河铜金矿要达到每年二百万吨铜精矿的开采、选矿规模，发展规划已经远远超过矿区自身的建设范畴，相应的方案也请相关研究院做了两套。
首先，要达到这个开采水平，从当地的雇工人数将超过两万，包括家属在内，就是一座小型城市的人口规模，现在就需要将员工社区与白人社区建设统筹起来进行规划，可能现在就要推动德雷克地区政府在乌桑河东岸规划建设新城区。
其次阿克瓦当局目前还是更鼓励铜精矿在其国内冶炼后再出口，哪怕是为了那几个点的关税减免以及运输成本的节省，后续还需要考虑独资或与新海金业合资在德雷克投资建造铜冶炼厂，提炼粗铜跟黄金再出口。
然而仅凭德雷克现有那座服役超过三十年的老火力发电厂以及两座小型水电站，是远远无法支撑电力供应了，需要引进能源电力企业过来投资建造新的火力发电厂；乌桑河两岸的电网也要重新规划建设。
还有就是克鲁诺—佩美铁路以及佩美港的运力瓶颈需要解决。
不要指望别人会无缘无故的雪中送炭，这些事都需要伊波古矿业直接去主导，或者引入新的战略合作者来完成。
钱文瀚手里资金充足，曹沫希望他这次过来能谈成注资科奈罗能源的事，然后以科奈罗能源的名义收购德雷克火电厂，先对发电设备以及区域电网进行技术升级改造，初步提高供电力量及稳定性，为后续新的电厂打下基础。
而此时伊波古矿业根本没有能力建造大型铜冶炼厂，新海金业投资决策也很慎重，短时间内不会贸然拿出数亿美元的重金到德雷克来建厂。
他们两家在德雷克投资建一两座中小型铜冶炼厂也没有意义，但可以吸引国内的中小投资者，到德雷克建中小型铜治炼厂以及各种铜件加工厂，帮他们就地消化掉一批铜精矿，这或多或少能降低对克鲁诺—佩美铁路的运输压力。
铜矿精冶炼成粗铜跟黄金，运输量足足缩减到之前的五分之一。
曹沫将一部分运输成本的节省跟关税的减免让利出去，投资人到德雷克建中小型铜冶炼厂，绝对是有利可图的。
当然了，这一前提还是得先解决电力供应紧缺的问题。
钱文瀚却也不会拒绝投资科奈罗能源。
上游电力供应、中端铜精矿的开采、精选，下游远洋运输，这是一个长产业链端的投资逻辑，他有资金实力，参与上下链端的环节建设，最后做成熟了，自然每个环节都会回报丰厚的收益。
而科奈罗能源也好，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也好，未来有跟乌桑河铜金精矿相关的业务，但也没有侧重于此，相当于将这一长产业链的投资风险分散出去许多。
关键是以怎样的筹码介入科奈罗能源，这个就要跟东盛以及德古拉摩供电集团这两大股东谈判了，曹沫只能从旁推动，他已经完全从科奈罗能源退出来了。
当然，目前东盛资金紧缺，也许会直接出售科奈罗能源的一部分股份也说不定。
“你名下的科奈罗水泥不打开投资缺口？”钱文瀚关心的问道。
“不是不想打开，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报价，才能叫双方满意……”曹沫有些为难地说道。
科奈罗水泥的总资产计有一亿两千万美元，扣除了一年半之后应付给泰华集团的四千万美元收购，实际净资产仅八千万美元，但科奈罗水泥年盈利能力已能实际一个亿的目标。
科奈罗水泥要怎么定价，才能叫投资人满意？
更关键的是伊波古矿业有三亿美元的注资，今年金价又继续突飞猛进，自身造血能力预计将达到一亿到一亿五千万美元，短时间内已经较为彻底的解决掉资金饥渴问题。
伊波古矿业暂时不需要输血，科奈罗水泥每个月八百万到一千万美元的净利润，足够维持身边的扩张，哪怕是春节之前，科奈罗水泥直接启动年产能高达两百万吨成品水泥产能、生产工艺水平及投资成本更高的三厂，以及五万吨专用码头的建设，资金上也能完全自足。
待三厂建成以及完成对贝宁科托努水泥厂的收购及升级改造，科奈罗水泥年产能将跨越式的增涨到五百万吨；而等五万吨专用码头建成，销售将辐射整个几内亚湾沿岸国家，还能延伸到更远距离的中南非以及西北非地区，年盈利能力预计将增涨到一亿五千万到两亿美元。
金属铜及黄金价格与国际期货直接挂钩，铜精矿开采出来，甚至完全不受当地货币汇率的波动影响。
生产及销售主要都在西非的科奈罗水泥，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曹沫目前只能保证逐步降低科奈罗水泥的生产成本、提高产品质量及市场竞争力，不断完善下游市场的销售模式，但西非各国除了成品水泥价格波动起来就像神经病一样，最终的利润高低，跟当地的货币稳定程度还直接挂钩。
哪天卡奈姆的经济增涨放缓，当地货币奈拉汇率一泄千里，科奈罗水泥结算美元利润也会随之大幅下挫——这跟人民币汇率常年保持稳定，仅在极小的范围内波动是完全两个概念。
“钱总你真感兴趣，科奈罗水泥，我可以作价三千万美元，出售5%的股份给你。你要是想要更多的股份，这个价格就太低了，但我要是提高报价，你一定又会考虑科奈罗水泥在西非市场受干扰的困素太多太复杂了！”
曹沫愿意象征性的出售小部分科奈罗水泥给钱文瀚，除了是希望他更深入的参与在西非的投资，另一方面也是看到钱文瀚与葛军在资本运作层面的实力，能为科奈罗水泥的最终发展开拓一个新的选择……

第三百四十一章 股权
邀请钱文瀚在德雷克住了一周时间，感受一下远离现代文明都市、没有各种灯红酒绿，却身处嘈杂工地以及原始荒野与破落城镇的生活，之后曹沫再陪同钱文瀚一同赶往德古拉摩，讨论注资科奈罗能源一事。
这一次他们选择走陆路，横穿贝宁，经卡奈姆奥约州首府卡特罗，在卡特罗停了一天。
接受奥约州州长布雷克一家盛情招待的宴请，第二天一早他们再乘车驶出卡特罗市区，沿着奥贡河北岸的砂石公路西行。
“那里就是卡特罗钢铁厂？”钱文瀚跟曹沫坐同一辆越野车，指着视野前方的两座冒着滚滚黑烟的高炉问道。
“别提这伤心事了——这事我前后跑了四个多月，什么都谈妥了，被韩少荣那狗杂种搅黄了，还变成他们的盘中美餐，我好几天气得脑门突突的跳。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铁矿石贸易，到现在都没有实质性的开展起来，真是日狗了！”曹沫也不是完全没脾气的人，提到这事心里就相当的不爽。
当然，曹沫现在手里头要做的事情太多，暂时也没有精力跟韩少荣、陆建超、梁远这些人去纠缠，暂时也只能先将这事记在心里。
在灰尘滚滚的砂石公路前进，很快就绕过卡特罗钢铁厂的旧厂区，再往前就是一大片热火朝天的工地，这是韩少荣联合新钢联、泰华在卡特罗钢铁厂旧厂之外，新建年产三十万吨粗钢新厂及奥贡河铁煤专用码头的工地。
沿路能看到中冶集团的中英文标语，韩少荣他们将这些工程都总包给国字号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承建，预计到明年这个时候就将建成投产，速度也可以说是极快。
远远看到路边还竖起一座高大的广告牌，标有“卡特罗钢铁产业园”等字样。
卡特罗钢铁厂不管是老厂，还是在建的新厂，除了生产粗钢外，还满足卡奈姆国内铁路建设所需生产一部分钢轨。
不过，真正要满足卡奈姆以及西非地区经济产业发展、城乡建设所需要的结构钢、工具钢、模具钢、硬线等等，还需要各种专业钢铁加工厂来实施。
卡奈姆以及整个西非地区的钢铁产业链，都极不完善。
韩少荣他们收购卡奈罗钢铁厂并增资扩建新厂，生产出来的钢坯不可能运回国内，深加工之后再进口到卡奈姆。他们还是需要在卡特罗当地逐步完善产业链，最终生产能直接投入使用的钢铁产品，才能消化卡奈罗钢铁厂的粗钢产能。
新钢联自然是都有相关的产品线跟技术，但他们设立钢铁产业园，吸引外来的投资，思路跟他们在德雷克吸引投资人建造铜冶炼加工一样，都是尽可能降低自己的投资压力。
这时候有两部越野车从他们前面拐入工地，曹沫正跟钱文瀚说话，没有看到越野车里坐的是谁，但看坐副驾驶位上的周晗眼神有些黯淡，猜想梁远应该就在其中一部越野车里。
他们的合资公司里，梁远个人持有20%的股份——在陆家跟梁远和解之后，梁远再次抵达卡奈姆，身边又随时都有多名保镖随行，之前被他卷走钱财的手下也拿他没辙。
……
……
目前从卡特罗前往隆塔，经德古拉摩借道要更方便一些。
道路都修通了，虽然都是砂石路，但修得很平整，路旁种植高大的棕榈树与花丛。
只要不深入到当地的民众生活中去，坐车一路而过，沿途的风景还是相当的不错。
进入科奈罗湖工业园区域，园区的厂房也都很简陋，外墙面用不起昂贵的装饰材料，大多粉刷一层水泥，甚至粉刷石灰了事，顶棚多为轻质彩钢瓦，但在园林绿化上，杨德山很是花了一番工夫，也是利用当地人工廉价的特点，雇佣了一支人数逾百的园艺养护队伍。
道路以及厂区内部移种大片的棕榈、蓝花楹等花草树木，整个园区搞得跟休闲农庄似的。
新市镇没有资金建造奢华的高层建筑，主街区两侧也是以四到五层的新建建筑为主，而华人及管理层员工社区，以木结构别墅为主，也非常的有特色；普通员工宿舍区目前也已经能容纳两万人居住。
杨德山对园区实行准军事化管理，加强对园区进出的管控，曹沫他们将停在新市镇里，这边已经有几分热闹，但一切都井然有序。
目前整个园区每个月都已经能给隆塔地区提供两百万多美元的财政收入，这放在国内根本不值得一提，对以往一穷二破的隆塔地区来说，却相当的可观。
随着国际金价的持续上涨，伊波古矿业在伊波古河北岸的两个矿场每个月还能为地区政府、奥约州政府上缴近三百万美元的资源特别税等税费。
即便不提西卡家族、菲利希安家族与布雷克家族一样，在地方上影响力日益深重，单纯就税收贡献来说，曹沫目前也是奥约州及隆塔地区的大金主。
当然，泰华工业园以及新泰华炼油厂、新泰华度假酒店经过长达两年时间的建设后，目前正陆续建成投入试运营，风头正健。
今年以来，国际原油价格继续突飞猛进，纽约原油期指进入四月之后，上涨到每桶一百二十美元。
受益于原油价格的暴涨，卡奈姆今年上半年原油出口，每个月都超过一百亿美元，这同时刺激卡奈姆国内基建投资、工业品及燃油消费大涨。
新泰华炼油厂在一期建成试运营之前，陆建超又迫不及待的联合韩少荣的华茂投资以及以奥本海默家族为首的弗尔科夫投资新增四亿美元建造更大规模的燃油及聚丙烃、乙烯项目；泰华工业园也明确将二期工程当作石化产业园进行打造，追加一亿美元的投资。
政治上依赖于尼兹&#183;奥本海默，资本上除了上市公司泰华集团外，还有实力更加雄厚的华茂投资。
而奥本海默家族主导的弗尔科夫投资接管西联石油之后，陆续拿出两亿美元用于西联石油的业务扩张以及参与科奈罗湖港等诸多项目的续建，彰显实力不凡。
因此，科奈罗湖南岸的风头又再次盖过北岸。
曹沫也无意跟谁争风头，论资本实力，仅韩少荣的华茂投资就要比他与钱文瀚以及东盛加起来都要强，更何况东盛目前的态度还是摇摆不定。
他们赶到科奈罗湖工业园，勃拉姆跟他父亲鲁伯特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四月下旬的隆塔，正值雨量充沛的雨季，天气也相对要凉爽得多，坐在科奈罗湖畔的椰林之中，眺望万顷波光，心情也是愉悦。
德古拉摩供电集团是积重难返，拖欠大量无法提前归还的高额债务，每年营收有相当一部分要填入这个无底洞里，根本无法大面积的改造现有的电网设施，以致陷入越陷越深的恶性循环当中。
科奈罗能源与西卡艾德物电网公司的模式，是叫德古拉摩供电高层看到一丝摆脱旧有顽疾的希望，但科奈罗能源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目前规模还太小，还没有能力参与德古拉摩市的电网升级改造。
曹沫元旦之后三四个月都在德雷克坐镇，但委托勃拉姆出面跟各方沟通联系，想着撮合科奈罗能源跟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进行合并，以便能将电力业务真正的做大起来，并跨越地区限制。
唯有如此，钱文瀚注资进来才有意义。
科奈罗能源这边，大股东东盛暂时降低了对非洲投资的重视度，目前还寄望曹沫跟钱文瀚帮着缓解日益紧张的资金供给；另一大股东德古拉摩供电集团更是整件事的积极推动者，希望科奈罗能源真正发展起来，能成为德古拉摩供电集团重要的援手。
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也相对简单，即便是态度变得游离暧昧的尼兹&#183;奥本海默，因为泰华工业园需要更加可靠、稳定的电力供应，也没有反对两家公司的合并。
新的科奈罗能源集团估值达到两亿五千美元，曹沫也将以隆塔天然气公司、隆西电网公司以及一千万美元的现金重新加入科奈罗能源，获得两千万股新股——新的科奈罗能源集团成立后，股权关系更加平衡，曹沫就没有必要再将隆塔天然气公司与隆西电网公司作为筹码抓在个人手里，也是为科奈罗湖沿岸的工业发展以及科奈罗能源自身的扩张打通最后的瓶颈。
也只有这样，才能打开对外融资的渠道。
要不然的话，看到资产估值这么高的科奈罗能源，竟然还有一条小尾巴被曹沫抓在另一只手里，就算关系再好的钱文瀚，也不可能爽爽快快将三千万美元投进来。
新的科奈罗能源集团，也改选了董事会，东盛集团、德古拉摩供电集团、西卡家族、菲利希安家族、布雷克家族、鲁伯特家族、奥本海默家族以及杨德山都进入董事会，阿巴查出任董事会主席。
勃拉姆接替阿巴查、杨德山出任科奈罗能源总裁；杨德山从科奈罗能源退出后，除了继续负责科奈罗湖工业园建设发展外，还将与温迪斯卡夫出任科奈罗水泥联席总裁。
曹沫同时将他个人对科奈罗湖工业园所持有的股份，也折入科奈罗能源换取一千万股新股。
如此一来，曹沫在西非的资产体系就彻底理顺过来，他个人名下的天悦投资以及离岸公司天悦国际，对科奈罗食品持股60%、对伊波古矿业持股69%、对科奈罗湖水泥持股也将在跟钱文瀚的交易之后降低到70%，对科奈罗能源持股10%，对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持股35%，对天悦工业持股70%……

第三百四十二章 动力
拥有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之后，曹沫就一直都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众人心思繁杂，真要一一细辨，实际是很煎熬跟疲累的一件事。
新泰华大酒店试运营，即便经营者是陆家跟奥本海默家族主导的弗尔科夫投资有限公司，钱文瀚还是想着过去玩两把尝个鲜，但曹沫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就让阿巴查、杨德山他们作陪，他自己留在湖滨雅舍早些休息。
钱文瀚却也不介意，见识过曹沫近乎作弊一般的牌技后，谁乐意跟他坐一张赌桌上玩牌啊？
一轮明月悬挂在夜空之上，万里无云，连夜色都给人一种黑得很纯净的感觉。
科奈罗湖域不是特别广，但跟大西洋没有断绝开，入夜后波浪不小，波涛拍打涯岸声声传来。
曹沫很悠闲的坐在露台上，听到脚步声，转身见周晗走过来。
露台的灯都没有打开，仅靠着月光跟屋里的灯光照射过来，但周晗精致白皙的脸蛋，却分外分明。
周晗穿着一件白色短衫，下面是斜纹的牛仔短裙，赤着脚走过来——即便是赤着脚没有穿鞋，雪白的双腿也显得很修长。
“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曹沫问道。
“睡不着——严明重返德古拉摩，找到严志成帮陆家筹备新泰华度假酒店的赌场，现在投入试运营快一个月了，你一点都不关心？”周晗走过来，挨着藤椅问道。
“有什么好关心的？”曹沫双手枕着头，问道，“那你说说新泰华赌场试运营一个月了，生意怎么样，跟他们预期中相比，有没有差距？”
“你问得这也敷衍了吧？”周晗拉了一把椅子坐曹沫跟前。
她穿的短衫扣子在背后，还有两根系带，她刚走出来时，肩后的系带松了，她这时候费力手别到身后去系扣带。
周晗穿的衣衫比较宽松，但两只手够到后面去，衣衫绷紧起来，胸脯高高的挺立起来，像山峦一般，还露出一截粉腻的肚皮。
“你转过身去，我帮你系，看你这费力劲儿，”曹沫坐直身子让周晗转过身去，说道，“也不是我问得敷衍，你当初用尽心思鼓动他们到这里来投入巨资建综合性赌场酒店，就没有安什么好心——他们试运营一个月有没有好成绩，我还需要问吗？”
“两年前却是没有想到科奈罗湖沿岸发展会这么快。”周晗转头看了曹沫一眼，说道。
“发展再快，又有什么区别？以前在德古拉摩，大多华商主要是做贸易的，有钱有闲，夜里治安太差，又实在找不到消遣的地方，只能跑中国人开的赌场里混。然而我们这里聚集的，绝大多数还是有心做实业的，他们不多花心思琢磨生产管理，真整天都混在赌场里，还能做下去的？再个，哪个做实业的会放纵手下的管理人员、员工跑去赌场混个昏天黑地的？两个园区现在治安管理都比较好，员工宿舍区都建了不少娱乐实施，即便有些人心里想着小赌怡情，那跟工友隔三岔五约一下自己找地方就可以了，谁没事专门跑赌场里去？他们只能用车从德古拉摩市里拉赌客来玩，肯定不可能像拉娜德雷海滩赌场那么风光的，”曹沫说道，“再一个，他们自己建的炼油厂，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污水处理设施，科奈罗湖现在风光看上去还不错，但经不住他们几个月糟踏，到时候连度假旅游这张牌都打不出去。我现在比较愁的是，等科奈罗湖污染严重了，跟外海的水体交换太慢，湖滨雅舍这边也就没有那么宜人了，我以后过来住哪里才好……”
“他们现在投资建设力度这么大，即便新泰华度假酒店没有什么赢利，他们在炼油、钢铁等产业上的投资却注定更大，你心里就真甘心？”周晗问道。
“你自己不甘心，问我甘不甘心做什么？”曹沫笑道。
“你觉得他们最后能做成吗？”周晗轻叹一口气问道。
“回答这个问题，我要报酬。”曹沫说道。
周晗看曹沫的手从后面搂过来，伸手掐了他一下，嗔怪道：“斯塔丽这几天没有将你榨干掉，心思动我头上来？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回屋睡觉了。”
月色下周晗雪白的脖梗仿佛羊脂玉一般，曹沫将她的长发撩开，露出晶莹透剔的耳朵跟侧脸，伸手在她的耳朵上轻轻的抚摸着，说道：“他们联手起来，资本上的实力是太强了，但说到在卡奈姆，他们的投资会不会成功，这个或许还是要看他们的命吧。”
“为什么这么说？”周晗耳朵受不住痒，将曹沫不安分的手指拽在手心里问道。
“我觉得他们有些乐观的低估了在卡奈姆做产业的难度。当然，他们真是实实在在的想在卡奈姆做产业投资，也许熬上一段时间，将有些事情一点点的理顺过来，加上他们有着充足的资本支撑，应该会有不错的成绩。不过，除了新钢联之外，对方有谁是能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做产业的？”曹沫说道。
“这么说，要是继续引诱他们在科奈罗湖南岸增加投资，总有一天他们会栽得更惨？”周晗盯着曹沫的眼睛问道。
“你又在替他们想什么鬼主意？”曹沫问道。
“国内各大城市都在搞新城区建设，还非常成功——要是他们过于乐观看待卡奈姆的经济形势，低估在卡奈姆发展产业的难度；这几乎是一定的，你都能在卡奈姆、在贝宁、在阿克瓦赚下这么大的身家，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眼高于顶，心里怎么可能会服气？我就在琢磨，科奈罗湖南岸距离德古拉摩主城区就三十多公里，是不是特别适合当成新城区来进行开发……”周晗问道。
曹沫躺回到藤椅上，闭目细思。
科奈罗湖南岸跟德古拉摩主城区自然是有互补区的优势，要不然科奈罗湖港当初也不可能定位成德古拉摩港的附属港口进行开发建设。
而德古拉摩聚集了上千万的人口，这些年受益于原油经济以及卡奈姆乡村地区发展的极端滞后，其国内越来越多的人口涌入德古拉摩这座西非最庞大的都市。
德古拉摩官方统计人口是八百万，但实际人口可能有一千三四百万，原先的城区早就不堪重负了。
这种情形之下，他们在科奈罗湖沿岸稳扎稳打的发展产业，制造更多的就业岗位，有朝一日必然会发展成新的城市。
科奈罗湖工业园配套建设新市镇，也是出于这个逻辑。
不过，科奈罗湖北岸正不断建设中的新市镇，一切都是因陋就简，主要还是为工业园提供生活配套，刚开始步伐迈得不大，都是根据实际需求一步步的新增建筑规模。
而国内各大城市的新区建设，就完全不是这么小打小闹了。
比如说崇海在调整城区新的发展重心之后，紫英湖新城一期规划面积超过一百二十平方公里，可以说是直接重建一座新的城区，环城高架公路、湖底隧道等公共工程在总体规划出炉之后，很快就进入实质施工建设阶段。
国内之所以这么搞，大开大阖，重点城市的新城规划，都直接奔千亿规模而去，这是过去改革开放近三十年的经济发展积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有着储蓄习惯的普通民众手里也有了一定的积蓄，各地日益加快的城镇化发展都对城区大踏步发展有着迫切的需求。
然而，就算科奈罗湖距离整个西非最繁荣的都市很近，曹沫也不觉得有这边有快速进行新城区建设、并藉之大规模发展地产的可能性。
在德古拉摩，绝大多数在贫民窟挣扎生存的民众，收入水平极低，稍稍想改善一下居住条件都极难，压根就不要奢望能搬入像咸湖岛区、维多利亚岛区那般整洁、现代的都市城区生活了。
即便德古拉摩也有一部分收入丰厚、甚至不断有外部迁入的富裕人群，他们有购置中高档房产的需求，但德古拉摩市区也不是完全没有发展。
特别是西岸区沿中央大道两侧，近年来发展很快，新建不少中高档社区，满足了德古拉摩原本就谈不上多旺盛的需求……
“你觉得这个陷阱怎么样，他们会不会一脚踩进来？”周晗手撑住藤椅的两边，俯身看着曹沫。
“你要通过严志成给他们下饵，我也管不着你，但他们会不会上当受骗，我哪里能知道？”曹沫说道。
周晗身子贴过来，说道：“泰华工业园不能从隆塔划出去，整件事的可行性看上去就低多了……”
“你这点诚意，就想诱惑我去说服隆塔市政委员会同意放弃掉泰华工业园？”曹沫不满意的撇撇嘴说道。
要想成功挖下陷阱，需要多方面配合促成，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德古拉摩市政厅，也要积极站出来推动这件事，甚至为此承担相当一部分的基础设施建设。
没有德古拉摩市政府的积极推动，整件事就无法成立。
然而如何让德古拉摩市政府出面推动？
尼兹&#183;奥本海默个人远远没有这样的影响力。
隆塔放弃泰华工业园，使之与科奈罗湖港一起都彻底划入德古拉摩市，将科奈罗湖港南岸未来经济产业发展的收益都归到德古拉摩市，逻辑上就具备共同在科奈罗湖港南岸发展新城区的驱动力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定计
“你什么时候开始给他们下饵的？”
曹沫嗅着鼻端淡雅的香水味，摊开手臂，让周晗枕过来。
藤椅还是狭小了一些，周晗并肩躺下来，感觉不舒服，就索性侧过身子来，脸颊枕着曹沫的肩膀，一条粉雕玉琢般的胳膊横在曹沫的胸口，说道：“上回去崇海后，我也看了一些关于国内各地正如火似荼开展的新城建设资料，就陆续有一些想法。就算陆彦这个一无是处的浪荡子，在国内耳濡目染一阵子也觉得地产大有可为。而严志成他们虽然跟韩少荣没有机会接触，但国内股市调整都快有半年了，怎么看都不像有再创新高的迹象，他们有大量的资金都有转移出来的需要……”
曹沫这几个月是感觉到周晗在暗中鼓捣些什么，但他在德雷克要花大量的精力去整顿基层队伍，除了每月给周晗十几二十万美元当工资外，也懒得干涉她暗中跟杨啸峰、严志成密谋什么。
曹沫微微侧过身子，看着周晗诱人的脸蛋，没想到她这看上去清澈深邃的美眸，竟然悄无声息的挖这么大坑骗人跳。
“弗尔科夫投资到底什么来头，严志成那里有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没有？”曹沫问道。
“弗尔科夫投资除了恩桑格等少数出身奥本海默家族的管理层外，普通员工都是从德古拉摩招聘过去的，而所谓的董事会似乎都没有集体露过面，到底什么来路，严志成那边都还没有摸清楚，”周晗说道，“但他们这么大的资金量，却又不敢抛头露面，多半也是来路不正——这样也好，他们跟陆家、韩少荣凑到一起，才更有好戏看……”
曹沫、阿巴查最初找到奥本海默家族合作，是看到尼兹&#183;奥本海默既是爱国建设阵线资深成员又是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副主席的身份，但奥本海默作为殖民者后裔家族受打压二三十年，在卡奈姆结束军政府统治之后才重新崛起，短短几年时间并没有什么积累。
虽说目前合并进入科奈罗能源的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以及桑切斯及蓝星出租公司，目前看上去估值都不低，但奥本海默家族获得这两家公司以及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股权，代价都极低，几乎是曹沫半卖半送给他们的，以换取尼兹&#183;奥本海默在政治上的支持。
曹沫心里很清楚，奥本海默家族绝没有资格主导仅真金白银就拿出来两亿多美元的弗尔科夫投资公司。
卡奈姆以国家石油公司为主的原油开采，这些年通过拆借、股权合作、项目合作开发等种种形势，吸引的海外资本高达五六百亿美元——这些资本背后都是欧美的原油及能源巨头，资金来源以及股权关系都是清清楚楚的，都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
弗尔科夫投资公司两亿多美元的资金都藏头露尾的，幕后真正的投资人到这时都没有抛头露面，也无怪乎周晗怀疑他们来路不正。
然而这个世界见不得光的资金来路太多了，他们没有准确的信息，妄自猜测也无益。
当然了，他们对弗尔科夫投资公司有着足够的警惕，陆家会不会有就不一定了——陆家还是在吉达姆家族覆灭之后，经他撮合，才于去年四月之后正式跟奥本海默家族合作的。
“即便尼兹&#183;奥本海默提出要将泰华工业园以及以南的地块彻底划归德古拉摩，作为新城的规划建设用地，隆塔这边也不可能轻易放弃。我们过度干预的话，反倒会引起陆建超他们的怀疑，”曹沫感受到周晗贴在他怀里那柔软而温热的娇躯，说道，“整件事，我们观望即可，你也不要让严志成太操之过急——你不要忘了，你的那些套路，梁远都是熟悉的，你们至少不能引起梁远的警觉……”
“年后严志成也就旁敲侧打的提过两次，恩桑格、陆彦都没有怎么放在心底，尼兹&#183;奥本海默、陆建超怎么想的，就更不清楚了，严志成也不可能刻意去接触太深的东西。还是新泰华赌场这一个月来酒店试运营与他们预期落差太大，陆彦现在才有考虑这件事，”周晗说道，“我也担心会引起梁远的警惕，就没有再让严志成轻举妄动，就想着你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给他们做一些诱导……”
“要我做一些事？”曹沫微微蹙起眉头问道。
曹沫年后都没有跟陆建超、陆彦这些人打过照面，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是能肯定的，真要说引诱陆家跟奥本海默家族在科奈罗湖南岸搞这个新城项目，地产开发的利益诱惑或许只能是一方面，更主要也许是他们在科奈罗湖南岸已经沉没进去的成本。
不过，曹沫对未来的经济走势也说不好。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的唯一超级城市，其基建、经济发展又跟国际原油期货走势密切相关。
当前国际原油期货一片火热，卡奈姆今年原油外汇预计能突破千亿美元，有相当部分会在德古拉摩释放出来，也注定会比往年更加刺激当地的基建跟城市发展。
这点从科奈罗水泥的销售上是有直观感受的。
要是原油火爆行情仅持续二三年，那是不足以支撑一座新城的建设发展，但要是持续五六年呢？
再一个，曹沫资金实力薄弱，是无力支撑一座新城前期的巨量资金投入，但要是韩少荣以及新钢联都被陆家及奥本海默家族说服参与进来，再加上来历不明的弗尔科夫投资公司，他们手里能动用的资本规模就大了。
就算是国际原油期货以及卡奈姆的原油出口在这期间会出什么波折，他们也有能力支撑更久的时间，等待经济形势反转……
“说实话，我也看不透未来经济会如何发展，他们纠集在一起的资本实力又太强了一些，所谓的新城计划，未必就一定是毒药，而注定不是香饽饽。我们要不想闹巧成拙，还是尽可能少去干预为好……”曹沫懒散地说道。
“好吧……”周晗多少有些不甘心，像只猫似的依偎在曹沫的怀里。
曹沫手落在周晗柔软的腰肢上，感受那惊人的弹性，手指忍不住要往裙腰里钻。
“不要！”周晗拽紧曹沫的手指。
“你这也太现实了吧。”曹沫叫苦道。
“韩少荣跟陆家以及尼兹&#183;奥本海默他们根本就不是能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人，他们现在看上去关系还不错，那是有共同的利益在维持，一旦遇到挫折，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定会暴露出来——除了这些人外，梁远还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弗尔科夫投资公司，我看都应该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搅屎棍，”周晗撑起身子，半趴到曹沫的胸口，还是不甘心的劝说道，“你一定有办法刺激他们加快动作的……”
曹沫见周晗撑起身子，还不忘拿手捂着领口，遮住那起伏诱人的雪峰冰峦，说道：“杨德山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远期发展做的那份规划，规模是要比现在两个园区加起来还要大十倍，但科奈罗湖北岸并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重化工业及高新科技、高附加值企业，一百多家加工企业，附加值都很低，当地雇工的薪资又低得可怜——在我看来十年内都没有落实的可能，这时候公布出来，骗不到人。”
周晗当然知道杨德山的这份规划，她就是想说服曹沫提前公布这个规划，去刺激一下陆家跟韩少荣他们，说道：“那你就给这份规划多加点筹码，看上去更有说服力……”
“什么筹码？”曹沫趁着周晗双手撑在他身上，手指钻进她的裙腰间像玩闹似的轻挠着。
“比如说年产二十万吨阳极铜的铜冶炼厂，比如说从芒巴每年承接一百万吨铁矿石、年产六十万吨粗钢坯及各种钢制品的钢铁联合厂，比如承接西非六成含金矿砂提炼的大型提炼厂，这三个工业项目添加上去，应该能叫杨德山那份规划看上去更有说服力。而今年国际原油价格大涨，卡奈姆联邦政府跟地方都显得信心十足，多多少少显得有些躁动，大的基建动作不断。你这时候将北湖湾工业新城规划抛出来，就算陆家、韩少荣他们还会有犹豫，但我相信德古拉摩市政厅的那些大人物，都有可能会主动钻过来……”周晗说道。
周晗为了抓住曹沫还在往裙子里钻的手指，不得不整个身子都贴趴在曹沫的胸口，檀唇被曹沫轻轻吻住，费了好一番劲，才将他的手揪出来压住。
“真想这样，就要请钱文瀚配合我们演这出戏，但需要钱文瀚这老狐狸帮忙，多多少少都要有所表示的。”曹沫说道。
周晗主动吻了一下曹沫：“够不够？”
“手还要放开。”曹沫说道。
“你这得寸进尺的家伙，我还不如直接去勾引钱文瀚。”周晗嗔骂道。
“啪！”曹沫在周晗的翘臀上抽了一下，翻身将她压到身下，霸道地说道：“小嘴还这么厉害，看来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见曹沫要将她的衣衫掀开，周晗捧住他的脸，亮晶晶的美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想要我？”
曹沫用行动回答她，手隔着衣衫，按住周晗的胸口，能感受到她慌乱起来的“砰砰”心跳。
周晗是进房间休息后又走过来找他说话的，轻薄衣衫里没有再穿什么，隔着一层薄布，手下所握是那样的饱满挺立。
“雨晴跟斯塔丽现在都不介意我在你身边，是知道我跟你没有发生什么，但你真要了我，她们真的还会一点想法都没有吗？再说，我或许还能假装不理睬雨晴、斯塔丽怎么想，但真要跟你发生关系，考虑到成希，我也没有勇气再继续赖在你的身边了。”周晗咬着嘴唇认真地说道。
“真扫兴啊！”曹沫像霜打的茄子，丧气的趴在周晗的身上。
“你太沉了，你快给我躺好！”周晗被压得喘不过气，让曹沫躺好，她侧着身子搂住他，脸颊贴过去，轻声说道，“你为我的事，让人将陆彦扣在德古拉摩，那几天我就特别想跟你发生点什么，甚至还特别脸皮厚的想在你跟雨晴在一起时闯进来；那天早上我其实醒着——这么说，你是不是特高兴？”
曹沫厚着脸皮而笑，禁不自禁想起那样的画面来。
“我真的想留在你的身边，哪怕多一天感觉也是好的，”周晗说道，“你要是真感觉难受，我可以用手帮你。”
曹沫侧过身子将周晗搂住，说道：“今天晚上陪我睡觉……”
……
……
一觉醒过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周晗睁开来见曹沫睡得正香，两人四条腿纠缠在一起，一根木橛子似的东西紧紧的顶住她，她禁不住伸手握了一下，吓了一跳，难怪宋雨晴那么矜持的人都会大呼小叫。见曹沫嘴角动了一下，周晗以为他要醒过来，连忙收回手，闭眼假寐，胳膊横在曹沫的腰上，感受那肌肤相亲的美妙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见曹沫还在熟睡，周晗好不容易将脑子里那股想着在曹沫怀里睡一个上午的慵懒劲跟渴望排遣开，起床回到自己房间洗漱。
钱文瀚他们昨天夜里到新泰华赌场酒店却是玩得很开心，凌晨才回来，大家到九点钟才陆续起床，聚过来用早餐。
曹沫也从钱文瀚那里了解到目前还处于试运营阶段的新泰华赌场酒店，各方面都还没有准备好，人气也很差。
用过早餐后，曹沫特地拉钱文瀚等人坐上游艇，在阿巴查、勃拉姆及杨德山、谢思鹏等人的陪同下，领略大西洋的迷人风光。
在游艇上曹沫正式提及他想抛出北岸湖湾新城的建设方案，刺激一下陆家跟韩少荣他们，促使他们真正在科奈罗湖南岸启动新城建设。
杨德山之前为科奈罗湖工业园新市镇拟定的十年发展规划，短期内没有足够多的富裕人口支撑，没有相应的产业支撑，没有落实的可能性，仅仅是一份远景规则；说实话，不要说十年了，就是二十年后能实现那份发展规划，都未必现实。
杨德山的那份远期规划书要转变近期就将落地执行的建设方案，还要想陆建超、韩少荣他们信以为真，中间需要添加必要的产业发展部分。
曹沫他们目前外部资金的来源，主要是钱文瀚以及跟钱文瀚关系密切的新海金业、东江证券。
因此整个计划，离不开钱文瀚的配合。
曹沫跟陆家、跟韩少荣势成水火，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勃拉姆、阿巴查、杨德山、谢思鹏他们都很清楚，就算双方矛盾暂时按下去，迟早也还会有爆发一天。
阿巴查、勃拉姆、杨德山、谢思鹏他们都铁定跟着曹沫一头走到黑了，关键眼下要看钱文瀚对这件事的态度。
钱文瀚坐游艇的甲板上，抽着雪茄，微微蹙着眉头眺望远处的波涛想了一会儿，跟曹沫说道：
“我最近也有关注西非的新闻，卡奈姆近年来原油收入连续大涨，德古拉摩作为卡奈姆人口最密切、产业集中度超过整个国家五成，又是西非唯一的一座超型大都市，在基建跟城市扩张上确实有着强烈的冲动——我昨天在赌桌上还听人说德古拉摩市政厅正制定轻轨建设规划。你现在要搞引蛇出洞，确实有可能刺激他们紧跟着抛出规模更大的建城计划来。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国际石油能源行情持续四五年，卡奈姆有源源不断的外汇收入注入德古拉摩的城市建设与产业发展，说不定真就有可能会让他们做成这事啊——那你是不是就多少有些弄巧成拙了？”
钱文瀚、葛军以及周深河跟韩少荣都有很深的间隙，但钱文瀚作为理智的投资者，还是能摆正个人恩怨跟投资事业之间的关系。
他从内心深处也是希望曹沫先做好他们手头里的事，将个人恩怨暂且往后放一放。
曹沫既然开了这个口，自然要尽可能去说服钱文瀚，说道：
“我并没有觉得韩少荣他们一定会栽大跟头，抛出北岸湖湾新城方案刺激他们一下之后，也没有再想去动更多的手脚。我主要还是想，卡奈姆要算我的半个主场，能诱使韩少荣、陆建超、陆建成他们将更多的资本转投到卡奈姆来，到时候他们还想着暗中对我有什么动作，我至少不用像在国内时那么被动——至于他们有可能做成这事，那对北岸也有百利而无一弊，不是吗？”
虽说卡奈姆的制造业整体发展很滞后，但德古拉摩集中了卡奈姆整个国家逾五成的制造业，规模还是相当可观的。
韩少荣、泰华集团倘若拉拢尼兹&#183;奥本海默在南岸启动更大规模新城建设，必然会想着将泰华工业园从隆塔划出去，然后将德古拉摩市里的一些企业转移过来，做大科奈罗湖南岸的产业规模，支撑新城的发展。
对他们来说，只要牢牢抓住科奈罗能源延伸到科奈罗湖南岸的电网不旁落他人之手，韩少荣、泰华集团真要做成了，科奈罗能源的电力销售也会得到激增。
而科奈罗湖南岸同时衔接隆塔西部地区，那里建成大规模的新城区，对隆塔西部及北岸地区也有着更为强劲的辐射作用。
此外，泰华集团、韩少荣或许不会再直接向科奈罗水泥采购建材，但真要启动大规模的基建，极大刺激建材市场需求，科奈罗水泥一样能获利。
也就是说，只要韩少荣、泰华集团入彀，不管他们能不能做成，对这边都有利的。
见曹沫并非纯粹是意气用事，钱文瀚点点头说道：“我配合你，也只是不将事情说破而已——老周、葛军那边我帮你打个招呼，框架协议什么的，随意签几份唬唬人也完全没有问题。”
唬人要唬全套，仅仅抛出一份所谓的产业新城建设方案，不可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大型黄金提炼厂的项目，伊波古矿业就可以一本正经的筹备起来，但年产二十万吨的铜冶炼厂项目、年产六十万吨钢铁及深加工项目以及科奈罗湖北岸的深水港，不仅至少需要高达十数亿美元的庞大资本投入，倘若说不从国内找新海金业这样的大型企业进行合作，最后说还是天悦一家承担下来，能骗得了谁？
当然，钱文瀚愿意配合，同时还说服新海金业等签下框架合作协议，曹沫也不怕陆建超他们会怀疑什么。
与国际原油期货价格突飞猛进，使得卡奈姆人心躁动一样，国际黄金期货价格二月份突破每盎司一千美元，同样搅得人心浮动。
现在伊波古矿业的月黄金开采量已经达到六万盎司，可能到明年就能正式迈入十亿美元产值俱乐部了——这将是伊波古矿业正式成长为大型国际矿业集团的一个分水岭。
而之前乌桑河铜金矿向阿克瓦当局报备C2级储量评估高达四百万吨金属铜以及一千六百万盎司黄金的事，虽说曹沫有意进行了低调处理，但新海金业注资乌桑河铜金矿项目一亿五千万美元以及彼此展开一系列战略合作的事，这是新海金业作为上市公司必须要对外公告的。
钱文瀚的新鸿投资作为新海金业第二大股东，他投资乌桑河铜金矿项目一事，作为关联方，新海金业也已直接写入公告之中。
这种情况下，三家联手宣称要在卡奈姆联手投资五六亿美元建造大型铜冶炼厂，以便消化乌桑河铜金矿生产出来的铜精矿，则显得顺理成章——顶多看上去稍微激进了一些。
而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手里还握有阿克瓦国家石油及矿产集团的铁矿石供应协议，曹沫不想吃被截胡的哑巴亏，想要再拉一笔投资在隆塔自建钢铁厂消化这一定单，顶多也就看上去年轻气盛了一些。
而曹沫给人的印象向来就是年轻气盛的。
有这两个大型项目打底，筹建北岸湖湾产业新城的逻辑就确立起来了，容不得他人质疑……

第三百四十四章 彀
都没有特意的利用尼兹&#183;奥本海默与恩桑格父子居中传递消息，曹沫与钱文瀚在快艇上将事情商定下来，杨德山一边安排人手调整现有的规划方案，一边直接找隆塔市政委员会主席以及负责经济建设的官员接洽，商谈征地、道路及水电建设等事宜。
天悦国际与新鸿投资欲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基础上建设更大规模的湖湾产业新城一事，一时间就跟长脚一般飞快的传开出去。
当然，谢思鹏、杨德山他们确知曹沫引贼入瓮的心思之后，对整个计划稍稍做了些调整。
曹沫设想中的湖湾产业新城，是位于科奈罗湖西北方向、濒临大西洋沿岸，谢思鹏、杨德山调整后，湖湾产业新城的规划地址移到科奈罗湖的东岸，看着像是依托于科奈罗湖工业园与泰华工业园进行建设，并将两个园区彻底的融合进来。
科奈罗湖港划为德古拉摩港的附属港，但包括新泰华炼油厂在内的泰华工业园全域，还是隶属于隆塔，归属隆塔市政委员会直接管辖。
倘若陆家、韩少荣不愿意泰华工业园被融入湖湾产业新城，为这边所借势，就更有动机争取将泰华工业园从隆塔划出去，另起炉灶在南岸建设由他们彻底主导的新城。
除了这些之外，在气势渲染上，杨德山、谢思鹏也有他们的一套。
杨德山、谢思鹏都是老奸巨猾的人物，曹沫自然是从善如流，将整件事就交给他们二人负责，他跟钱文瀚配合行事就行了。
在周深河的授意下，新海金业驻阿克瓦分公司总经理也很快带人赶到卡奈姆，在谢思鹏的撮合下，跟科奈罗湖工业园及隆塔市政委员会商谈筹备年产二十万吨阳极铜合资厂的细节。
框架性、意向性的协议，没有法律约束性，新海金业有时候在国内为配合地方政府招商引资的宣传需要，能签好几份出去，都不需要董事会授权。
虽说曹沫弄虚作假画出饼来，意在刺激陆家及韩少荣，但相关消息散布出去，却像一块巨石砸入烧热的油锅里。
短短几天里，不仅隆塔地区、奥约州政府、州议会给予热烈的回应，卡奈姆联邦政府也都信以为真，卡奈姆经济部长依马木巴听闻消息后，四月底时还专程赶到科奈罗湖工业园视察，了解湖湾产业新城的规划设想。
要不是曹沫私下沟通过，陪同依马木巴赶过来视察的布雷克、奥乔桑他们，都会信以为真。
也不能怪人心浮动。
中央财政近乎完全依赖于原油输出的卡奈姆联邦政府，这两年得益于国际原油价格的快速上涨，财政收入上涨极快，四年间翻了一倍。
所谓衣食足而知荣辱，高涨的财政收入令联邦政府上上下下都显得信心十足、雄心勃勃，这两年制定很多规模宏大的教育、工业、城市以及交通、电力、通讯等一系列发展计划，正磨拳霍霍等着去实施。
当然，卡奈姆的基础太薄弱了，即便中央财政收入这三四年来翻了一倍也远无法跟发达国家相提并论。
联邦政府要实现这些宏伟计划，还要依赖于海外资本的输入。
天悦国际与新鸿投资抛出一期就高达十五到二十亿美元的产业新城投资建设计划，谁能不心情澎湃、激动？
也没有人质疑天悦国际、新鸿投资的产业新城计划是画出来的饼。
伊波古矿业与科奈罗水泥崛起于隆塔，两座年采金总计超过两万盎司的大型采金矿场建成投入使用；年处理两万吨含金矿砂的提炼厂矗立在科奈罗湖东岸。
等科奈罗水泥三厂年底前建成，科奈罗湖沿岸的成品水泥生产基地年产能将突破四百万吨。
天悦工业在科奈罗湖东岸的摩托车年组装能力达到五十万辆。
要是将科奈罗湖南岸的新泰华炼油厂计算在内，科奈罗湖沿岸在卡奈姆，在西非都够格算得上重化工产业基地了。
以隆塔北部七十余座小水电站群及隆塔天然气发电厂为基础的科奈罗能源极大改善了隆塔的电力供应基础；科奈罗湖工业园、泰华工业园建设也初具规模，引进逾两百家企业入驻。
科奈罗湖沿岸目前建成三座万吨级湖港码头，已经正式接纳商货船的停靠；一座五万吨原油码头、一座三万吨水泥灌装专用码头正在施工建设中，年底之前将同步建成。
而这一切都是在短短三四年间实现。
在这样的基础上，曹沫提出规模更大的湖湾新城建设，谁能说他这是画饼充饥？
这时候也没有人能质疑曹沫的资金实力。
新海金业作为上市公司，所有重大项目投资都要对外发布公告。
之前收购法涅河矿山以及春节前后注资乌桑河铜金矿项目等事，都在董事会决议通过之后、正式签署履行协议之前就直接进行了披露。
除了收购及注资的金额外，可开采储量等一些可能会直接影响投资收益的关键数据也都会对外公开；钱文瀚作为新海金业的最大自然人股东，他旗下新鸿投资对乌桑河项目的注资，被视为关联性交易，也做了披露。
因此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在有心人的眼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阿克瓦刚刚经历大选，军事独裁统治者赛维义组建的新爱国者阵线赢得议会选举，赛维义当选总统，整个国家顺利实现了从军政府到民选政府的过渡，但国际社会对阿克瓦的政局能否长期维持稳定犹有担忧。
国内对新海金业注资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同样是褒贬不一，但不可否认的是拥有四百万吨金属铜、一千六百万盎司黄金储量的乌桑河铜金矿，已经踏入超级大矿的边缘而光彩夺目。
铜精矿的附加值本身就极高，何况还伴有高品位的黄金可以提炼，无论是开采出来运回国内冶炼，或者新海金业牵头在西非建设大型冶炼厂，直接将铜精矿冶炼成粗铜产品再运回国内精加工，都是题中之意，都是正常的选择。
以往科奈罗水泥是曹沫手里的现金奶牛，但今年二月以来国际金价突破每盎司一千美元，业内预估伊波古矿业月净利在一千五百万美元到两千万美元之间，盈利能力更是高得令人眼馋、禁不住的流口水。
也就是说这样的行情维持下去，曹沫依赖科奈罗水泥及伊波古矿业的造血能力，就能完全支撑湖湾产业新城的建设，甚至不需要依托外部资金的支持。
……
……
金碧辉煌的新泰华度假酒店赌场大厅里，陆彦站在二楼扶着镀金的铁艺栏杆，皱着眉头看着下面人气惨淡的大厅，大周末好不容易从德古拉摩市区招揽几车客人，都他妈是跑过来蹭免费吃喝的黑鬼，临到最后每天就兑换十几二十美元的筹码，气得他脑门突突的跳。
陆彦也是强忍住心里的恼火没有发作，让人将这些黑鬼赶出去，他就不明白了：当初在拉娜德雷海滩赌场一掷千金的豪客都跑哪里去了？
“试运营都还没满两个月，宣传力度还不够，现在这样子也很正常——我当初做金元赌场，之前五六年都在打打杀杀中熬过去的，这种情形见多了，”
严志成在狱中吃过苦头，养了很久，背伤都没能恢复过来，这时候后背有些佝偻的站在陆彦、梁远等人身后，声音吵哑的安慰神色急躁的陆彦说道。
“天悦抛出湖湾产业新城的建设计划，以他们一贯的速度，估计年底之前就会陆续动工建设，甚至都有可能建成一定的规模了——湖湾产业新城会将泰华工业园也接进去，到时候这里的人气应该会有一些改观。”
这边的新赌场难以做起来，原因是多方面的，陆彦年前赶到国内找到严明，又通过严明联系上他，严志成就跟陆彦分析过。
卡奈姆的帮派势力跟传统的部族结构有着密切承续的关系，对地盘的观念要比中国人所想象的更为顽固。
这不仅限于争夺地盘的帮派分子，生活在某个地盘之内的普通民众一旦超出范围活动，都难有安全感可言。
夜晚，当地的赌客也极少愿意跨区域活动。
更不要说吉达姆家族土崩瓦解后，原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在当地叠码仔所招揽的客源都被其他势力接手。
他们单纯在帮派势力不活动的地区或者时间段去招揽外国旅客，能有几人愿意到这还很荒凉、人生地不熟，设施都没有怎么完善的地方来玩？
而之前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所招揽到的华人赌徒，以出手大方的贸易商为主，他们现在也主要在市内活动，或者从德古拉摩市区中转，生意大半被在西岸区新开设专门招待华人的洗浴城、娱乐中心招揽过去，不像他们之前在整个德古拉摩都没有一个稍有威胁的竞争者。
新泰华赌场酒店此时冷清的情形，跟严志成当初分析的一样，但他也不会直接提在南岸另起炉灶建造新城的设想。
新泰华赌场酒店运营惨淡，对科奈罗湖南岸这么一大摊子产业还只能说是小患，营运即便会有亏损，也完全可以从其他项目上弥补回来，完全没有必要为新泰华赌场酒店增涨人气而额外投资十数亿美元造一座新城的地步。
从理性思维的角度说，一定要造新城应该要有其他更充分的理由，为新泰华赌场酒店聚集人气只能说是附带的效果。
严志成这时候说这里将来能借到湖湾产业新城的势，却也是心平气和的老成之言，但不要说陆彦了，梁远心里听了也不是滋味。
当然，严志成刚才那番话真正的着眼点，实际上还强调天悦动作的“快”。
曹沫是零四年才到还是原始部落的伊波古落脚，接手当时还是纯手工开采作业的金矿，然而到零五年，不仅金矿发展到一定规模，还在伊波古建成第一座水泥厂，从卡奈姆水泥风暴中大发其财。
零五年底科奈罗湖工业园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动工建设，而到零六年年中第一座年产五十万吨级的现代化水泥厂，科奈罗水泥一厂就已经矗立在科奈罗湖东北岸投产了。
零六年年中曹沫同时还收并乔奈金矿，投入巨资进行岩金矿场的建设；天悦工业也正式在卡奈姆铺开销售网络。
零六年底阿克瓦发生政变风波，而到零七年初曹沫就拿下乌桑河铜金矿等一系列矿产的开采权，接下来就是前后筹集近两亿美元，毫不犹豫的将重金砸到政局看上去随时会发生变化的阿克瓦。
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在这一期间也在飞快的成长中，从海上将阿克瓦、贝宁以及卡奈姆连接起来。
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曹沫从一个不屑正眼瞧的小瘪三，短短三四年间冒起成了一个不带正眼瞧他们的狗杂碎，而这几年他们做成了什么？
跟吉达姆家族合作，经营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是分得三四百万美元的红利，但随着吉达姆家族的覆灭，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特许经营权最终被取消，场地现在还空关在那里。
新泰华粉磨站被曹沫这杂碎半抢半买的拿走。
科奈罗湖港今年上半年好不容易建成第一座原油码头与新泰华炼油厂一起投入试运营，虽然受卡奈姆国内消费高涨，盈利形势非常好，但口袋里毕竟还没有装入一分钱的盈利。
相比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等早已经将三四亿美元的盈利装入囊中，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的诸多动作起步并不滞后，最直接的原因还是要归结到一个“慢”字上。
卡特罗钢铁厂项目接手后进展很快，但说到底还是截了曹沫的胡。
所以严志成断言说湖湾产业新城一旦落地，建设速度将极快，陆彦、梁远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说是这么说，但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
“恩桑格先生，你有没有看到湖湾产业新城的方案书？”陆彦阴沉着脸看向恩桑格问道。
恩桑格及奥本海默家族现在跟他们走得近，但奥本海默家族在科奈罗能源及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都持有股份。
湖湾产业新城要建设，电力及相应的湖港码头建设，都需要科奈罗能源及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直接参与进去。
恩桑格摇了摇头，也不是很肯定地说道：“具体的方案书还在编订中吧，但几次开会讨论，思路大体确定下来了——隆塔地区及奥约州政府还是想着借这次湖湾产业新城建设的机会，将科奈罗湖港的管辖权重新从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拿回去，同时还会向联邦政府申请财政拔款，在德古拉摩港与科奈罗港之间修建一条三十公里长的铁路支线，将湖湾产业新城接入卡奈姆的滨海铁路网……”
“他们想得倒是挺美啊，德古拉摩港口集团能将嘴里的肥肉吐出去，铁路支线说建就能建的？”梁远笑道。
“他们计划高价接手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手里的科奈罗湖港股份，以此换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放手。修铁路支线的事——我现在听到消息说布哈里总统对湖湾产业新城计划很感兴趣，下个月中国土木建设集团高层访问卡奈姆，布哈里总统安排了见面，阿巴查跟布雷克都在出席陪同名单之列，到时候有可能会谈及湖湾产业新城计划，”恩桑格说道，“我父亲估计着，布哈里一旦谈及这事，就很可能会借这个机会说服贵国官方力量直接参与湖湾产业新城的建设……”
国内跟非洲各国的接触，除了使馆、领事馆等机构外，中土、中建等国字号企业也是一个重要渠道。
中土集团在卡奈姆深耕多年，目前除了在卡奈姆承接各项中大型基建工程外，还着手涉及多元投资。
当然，科奈罗湖沿岸的诸多工程建设，中土集团早就深度参与进来了，真要启动湖湾产业新城的建设，中土集团肯定也不会缺席。
恩桑格所说中国官方力量会参与进来，实际是指湖湾产业新城有可能会成为中卡两国中央政府共同推动的项目，那意义跟份量就绝对不是中土集团介入建设这么简单的了。
严志成没有画蛇添足的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下方赌客稀稀落落还没有侍生应跟荷官加起来多的大厅。
“我们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为什么还要坐看曹沫小人得意下去？”
梁远将他这几年不多的积蓄都投入到卡特罗钢铁厂的项目里，但只要是对曹沫那狗杂种不利的，他从来都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多少有些烦躁地说道。
“真要建湖湾产业新城，也该是我们联合德古拉摩市政厅搞，曹沫那狗杂种算哪根葱？隆塔及奥约州政府又能拿出多少财力来支持这个项目？另外，我觉得你们也不要指望曹沫狗杂种建湖湾产业新城，真能对这边会有什么帮助，他到时候一定千方百计想办法限制人往这里流动……”
陆彦脸色阴悒的看向恩桑格，问道：“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怎么看待这事？”
“德古拉摩这几年借鉴国外的一些经验，在效区建了一些产业园，但规模都很有限，也没有将新城建设融合进去——而真要叫奥约州先搞成这个所谓的产业新城，不仅会直接分流掉德古拉摩的增涨潜力，从德古拉摩到奥贡州政府也都是很丢面子的事，”
恩桑格他今天跑过来，是有意图的，这时候也直截了当地说道。
“现在德古拉摩市里的情况，你们也都很清楚，城市建设在现有的基础上修修补补很难做成什么，贫民窟的那些穷鬼又整天哭着叫着什么人权——我很早就提到这边有建造新城镇的可能。我也敢打包票，你们只要有决心，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乃至奥贡州议会大多数人都会支持你们，铁路支线、城市公路以及滨海快速公路，市政厅都能拿出将资金来，甚至还可以将市区的企业转移过来，但你们太犹豫不决了……”
“这几年，要说泰华跟天悦有什么不同，就是太犹豫不决、太慢了，硬生生叫曹沫这狗杂种小人得志——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啊。”梁远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追随的是韩少荣，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看不起陆家的。
陆彦眼角抽搐了两下，就冷冷看了梁远一眼，没有说什么。
……
……
回到新泰华度假酒店八楼的专属套房里，陆彦跟身后的郭建说道：“我明天就要看到湖湾产业新城的方案书，我相信你有能力搞到……”
“恩桑格他都没有看到方案书？”郭建有些迟疑地说道。
“曹沫真要是个蠢货，才会像以往一样信任尼兹&#183;奥本海默跟恩桑格父子，”陆彦蹙着眉头说道，“钱文瀚这次到非洲，跟曹沫搅和在一起有大半个月了，他们现在提出湖湾产业新城，必然已经有一个相对完善、可以拿到桌面上的计划了——还有，你有机会提醒梁远那狗杂种一声，我们陆家不拿他怎么样，不是不能拿他怎么样，别他妈说话阴阳怪气的！”
陆彦让郭建先出去，拨通专线电话给他爸。
赶巧国内正召开泰华董事会，陆彦索性打开视频，说了湖湾产业新城的最新情况。
说实话，大家在商海拼博这么多年，不是所有对手都能用手段打压下去，站在会议桌旁的陆建超，也不可能为了争风头、或单纯打压曹沫去截这个胡。
所谓新城计划，陆彦之前提过，陆建超是反对的，项目规模太大，即便拉韩少荣参与进来，不可控的因素也太多，但现在恩桑格提到的关键一点，他却无法视而不见。
那就是恩桑格提到卡奈姆联邦政府布哈里总统将邀请国内高层次人物直接介入湖湾产业新城的开发。
如果这事是真的，而他们又袖手不管的话，实际上就是坐视曹沫跟国内高层次人物建立起直接的联系。
那样的话，他们在国内都极有可能再也无法压制曹沫。
中国在2000年以后，将对非洲的战略摆到一个更为重要的位置上；而卡奈姆的人口及经济、军事实力，在非洲仅次于埃及、南非，在中国对非洲的战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倘若湖湾产业新城成为卡奈姆总统布哈里力推的中卡合作战略项目，曹沫都有可能会应邀参加中卡高层次的政府活动，到时候国内外经贸部、外交部、进出口银行以及一系列在非洲、特别是在西非有业务的国字号企业，都将跟湖湾产业新城建立联系跟互动，从而令曹沫在非洲更加的如鱼得水……
“我去见韩少荣，你那边争取将他们的产业新城方案书拿到手……”在视频电话关闭前，陆建超跟陆彦说道。
……
……

第三百四十五章 抵赴
即便毗邻赤道，使得卡奈姆西部地区进入五月的雨季末期天气变得越发炎热，但伊波古北部的丛林深处，却是避暑的好地方。
钱文瀚愿意配合行事，主要不说破就可以了，他本人没有必要一直留在卡奈姆，而具体细节的商议跟执行，新鸿投资与新海金业都在阿克瓦、卡奈姆设立了分公司、办事处。
钱文瀚四月底就回了国，曹沫却必然要留下来演好这出戏，他就跟周晗直接住到部落里当度假了。
曹沫在狭长的山湖里游了一个来回，看到四辆越野车驶过来，他接过阿德抛过来的绳子，爬上小艇，拿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就往岸边驶去。
阿巴查跟杨德山两人下车走过来，站在湖堤码头那里等着小艇过去。
“你们今天是第一次就湖湾产业新城的事，跟德古拉摩港口集团以及市政厅的官员正式接触，这么快就结束了？看来见面的气氛不是很友好啊！”曹沫笑着跟杨德山、阿巴查说道。
“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及德古拉摩市政厅的官员，以前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今天却是出齐的一致，”阿巴查、杨德山与曹沫大步往湖畔木屋走去，将上午会面的情形说给曹沫知道，“都没有怎么商谈，虽然说辞多种多样，但他们一致反对我们搞湖湾产业新城的态度是肯定的，说到底还是担心湖湾产业新城真要做起来，会削弱他们的影响力！”
湖畔木屋这边，周晗正跟厨娘一起，帮老酋长将烧烤架摆出来。
杨德山看到烧烤架旁边还多了一只小铁锅，老酋长将一大块雪白如脂的羊油挖进烧热的铁锅里，好奇地问道：“中午吃烧烤，还用这铁锅熬羊油干什么？”
“我跟老酋长琢磨出一种新的烧烤办法，”曹沫说道，“羊肉先用木炭预烤一两分钟，放热羊油里炸一会儿，再撒上调料将表面烤得酥脆，不仅调料附着更均匀，羊肉也能松嫩多汁，入口绝妙——你们等会儿尝过就知道了。我要不是为湖湾产业新城的事操心，都想跑到德古拉摩找个地方摆烧烤去了……”
曹沫让杨德山、阿巴查在外面先等一会儿，他先进去将湿辘辘的泳裤换下来，换上沙滩裤、T恤衫走出来，再听阿巴查、杨德山说起今天跟德古拉摩相关官员见面的细节。
在周晗通过严志成做出种种诱导之前，也并非没有人想到要将泰华工业园及以南区域，从隆塔彻底划出来，作为德古拉摩西北侧的滨海新区、滨海新城进行发展。
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下属的城市规划委员会，在泰华工业园及科奈罗湖港等项目启动之后，也做了一份远期发展规划，概念上就跟滨海新区、新城相近。
不过，类似的发展规划方案，城市规划委员会每年都要制定很多，但要是能实现十之一二，德古拉摩的城建跟产业经济发展规模，都能赶得上欧美的超级都市了。
说到底还是缺钱。
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受益于这几年原油输出经济大好，财政收入及支出相比较零五年时翻了一倍，但零八年财政预算里能用于道路交通等基础设施建设的资金，也就两亿美元而已。
作为西非经济最发达、最财大气粗的超级都市，一年能用于基建的财政资金就这么一点，德古拉摩市政厅的官员、市政委员会的成员们有再大的野心，也没有能力去执行。
然而并非卡奈姆实现了民主选举，就没有区域及政治上的倾轧，事实上这种情况要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曹沫以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名义抛出湖湾产业新城建设计划，在卡奈姆得到的回应，并非都是积极欢迎的声音；从德古拉摩、奥贡州地方以及联邦政府、议会那些来自德古拉摩市及奥贡州的议员、官员，都第一时间提出极其尖锐的质疑跟批评声音。
说到底，湖湾产业新城即便不会从根本上威胁到德古拉摩港及德古拉摩市的地位，也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削弱。
这都是曹沫他们预料中的事，现在就等他们什么时候抛新的方案喧宾夺主了。
“奥贡州议会下周有一次全体会议，他们倘若想制止布哈里总统在会见中土董事长时提及湖湾产业新城计划，他们就必须在那之前提出完整的替代计划，并通过奥贡州议会的审议。”杨德山判断说道。
“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曹沫说道。
阿巴查、杨德山现在手里的事务都多，用过中餐就告辞离开。
曹沫精力旺盛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他在山里养了几匹马，将工作处理好之后，就在阿德等人陪同下，与周晗骑马赶往不远处的矿场看运营情况。
“韩少荣前天就到德古拉摩，听说你小叔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你不找机会跟他们接触一下？”周晗穿着修身的小夹克跟紧身马裤，身材更是凹凸有致，拿着马鞭问曹沫。
虽然整件事是周晗最初提出来，意图也是希望陆家最终陷在卡奈姆无法脱身，但短短不到十天时间就在卡奈姆掀起这么大的反应，也出乎她的意料。
“韩少荣没有那么容易欺骗，我们这时候找机会装作无意撞见他们，只会显得我们心虚，”曹沫勒住马，看着周晗，笑着问，“怎么了，你现在心虚了，担心他们不咬钩，最后是我们弄巧成拙，骑虎难下？”
周晗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对方不咬钩，他们这边就骑虎难下，被迫去落实湖湾产业新城的方案，对天悦未来的发展方向将直接产生根本性的影响；她看曹沫并没有什么太担忧的样子，不知道他这几天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离太远了，说话费嗓子，你坐过来。”曹沫拍着身前的鞍桥说道。
周晗横了曹沫一眼，还是听话的将马交给后面跟着的保镖，她翻身上马，坐到曹沫的身前。
马背上的鞍座并不是宽，两人受前后鞍桥挤压，前腹后臀紧紧贴在一起。
周晗感觉像被消防栓顶住，回头看了曹沫一眼，问道：“这样你不难受？”
“不难受，你要是穿裙子，就不仅不难受，还很舒服了。”曹沫双手抓住缰绳，搂在周晗的身前。
周晗放松的靠在曹沫的怀里，问道：“要是他们不咬钩，你真要搞湖湾产业新城吗？”
“天悦发展到这一步，非常快，在整个过程中，我主要也是想着做得更快一些，细枝末节都做得更好一些，结果应该不会太坏，一定要说有什么大的思路，主要也是仿效东盛；这些也是我所熟悉的，”曹沫说道，“而说到天悦未来大的方向是什么，我其实都没有认真的想过，或者说想得不够深入，就想矿业公司、水泥公司、食品公司能一步步走下去，将各自的业务做好。你刚才说他们万一不咬钩，我们最后骑虎难下怎么办这个问题，我其实有过考虑，大不了从铜冶炼厂先做起呗，谁也不可能说湖湾产业新城要在一夜之内建成……”
就整个非洲而言，卡奈姆还是政治最稳定、最具发展潜力的国家，从天悦未来大的发展方向考虑，将产业集中放在卡奈姆，放在隆塔，是有好处的。
这也是曹沫不怕弄巧成拙的关键。
将铜精矿运回国内冶炼，与在西非就地冶炼粗铜后再运回国内销售，每产出一吨粗铜差不多能节约三四百美元的运费。
将来在卡奈姆或阿克瓦筹建铜冶炼厂，是必然要考虑的事情。
铜冶炼厂放在卡奈姆或放在阿克瓦，各有优劣，但考虑到天悦未来大的发展方向，将产业端往卡奈姆集中则是有好处的。
也就是说，真要是弄巧成拙，曹沫就会顺势先在科奈罗湖东岸筹建大型铜冶炼厂。
配套乌桑河未来两三年间的开采规模，铜冶炼厂一期投资将达到两亿到两亿五千万美元左右——目前矿业、水泥公司每月就有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美元的造血能力，就算新海金业与钱文瀚无意参与这个项目，曹沫这边也能独力支撑下来。
这放在国内，一座十几二十亿的铜厂，自然没有资格说是支撑一个产业新城的启动，但考虑到卡奈姆的现状，稍稍吹点牛逼，也没几个人有资格过来戳破。
到时候科奈罗湖确确实实是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非规模最大的水泥生产基地、铝型材加工基地、机动车组装基地以及铜冶炼基地；再大不了将Palm电商网等公司迁过来，打造所谓的互联网产业基地，吹牛逼肯定是够了。
再说，布哈里总统倘若真能亲自推动湖湾产业新城建设，是势必会叫这边骑虎难下，但同时也意味着这边能获得以往所没有的政治、经济资源。
……
……
曹丽跟张金是第一次踏上非洲的土地，与印象里落后野蛮的非洲不同，他们没有想到华商在这片远离故土两万多公里遥远距离的卡奈姆，早就打下一片天地。
他们过来之前做了非常差的心理预期，因此看到金碧辉煌的新泰华赌场酒店，非但没有觉得这里人气冷清，反而是喜出望外；坐上游艇进入科奈罗湖宽阔的水域中，从水口驶入大西洋，看沿岸的工厂颇成规模，完全没有想象中来得荒凉。
曹丽的注意力并没有被大西洋的风光完全吸引过来，看到她爸跟韩少荣以及泰华的副总裁陆建超等人都到后甲板那里坐下来谈事情，她也好奇的凑过去。
陆彦很早就邀请他们家到卡奈姆来考察投资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机会成行，这次韩少荣亲自出面急吼吼的邀请，对非洲颇感兴趣的她也就与张金一起，跟着她爸曹方明过来。
曹丽听奶奶说曹沫也在卡奈姆工作，发展还相当不错，但这两天见到很多中国人的面孔，却非但没有见到曹沫的人，甚至都没有听谁提起过曹沫。
当然，上次在天澜酒吧差点又闹冲突，曹丽看得出陆彦他们跟曹沫的矛盾很深，也不可能随便张口打听，这会儿就听见韩少荣叨着一根雪茄跟围着他坐的众人说道：
“既然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以及奥贡州政府全力支持，那就做呗！”
曹丽没有听到他们前面在聊什么，但她能想到卡奈姆这个国家州地两级政府都全力支持，韩少荣这样人物都亲自跑过来的，一定是大得不得了的投资项目，只不过韩少荣嘴里轻飘飘说出来罢了。
韩少荣在新海是个传奇人物，但因为打小就认识的缘故，甚至很早时她家跟韩少荣还有走动，所以在曹丽的眼里，韩少荣没有太多的神秘色彩，反而显得更平易近人些。
“扑通！”
听着浪花溅起的声音，曹丽转头看到韩书筠将浴巾扔在甲板上，整个人穿着一条天蓝色的连体泳衣，像美人鱼似的跃入清澈的海水之中，四肢矫健的游动着，丝毫不畏海浪的汹涌——然而张金不时往海面瞥上两眼那种贼兮兮的神色，曹丽看在眼里心头禁不住的烦躁。
“曹丽，你那不晒人？”韩少荣看到曹丽站在侧舷甲板，白皙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炽热的阳光下，像关切晚辈一样招呼她坐过去，又浑不在意的看向在场的众人，问道，“再有几天布哈里就要见中土集团的董事会，我们的方案需要先通过奥贡州议会的审议，而在此之前还要进行一波宣传造势，削弱对面的影响，没时间给我们慢悠悠的讨论——当然，最后的决定权在泰华，泰华决定做，华茂可以先拿一亿美元跟进来！”
韩少荣向来善用杠杆，再次对曹沫他们筹备的项目进行截胡，在科奈罗湖南岸启动类似的产业新城建设计划，华茂投资需要拿出来的资金并不会太多；而涉及到他个人的资金则更少。
所以他做决定没有什么犹豫，陆建超找到他，他就直接让泰华这边先拟方案，他也是尽快脱身亲自赶到卡奈姆来。
而无论是跟国家正日益受到重视的非洲战略接轨，还是压制曹沫过快崛起，防止他借这个机会与国内高层建立直接的联系，他们都有必要再次截胡。
要说这个项目的风险，自然是有的。
不过，就算没有曹沫这个因素，哪怕是当作闲棋冷子，拿一两亿美元在西非最重要的都市落下一子，也算不了什么。
在韩少荣的注视下，陆建超却有些头痛。
韩少荣愿意拿出的资金，比他想象的要少，他们所承受的资金压力相应就要大许多。
至于风险，他也无意去讨论。
投资非洲，不管多靠谱的项目，都意味着蕴藏种种不可测的风险，但问题是曹沫这么一个小瘪三，他能无视风险在这片土地狂飚了三四年，从默默无闻到此时令他们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正眼相视，他这时候再谈风险，除了继续拖慢自己的节奏，遭人耻笑，还有其他什么意义？
陆建超沉吟片刻，咬牙说道：“我们晚上就见尼兹&#183;奥本海默！”
“非洲大概是地球最后一片还未开发的沃土了，”韩少荣见陆建超下定决心，跟坐身边的曹方明哈哈笑道，“中国正逐步走出野蛮生长的阶段，方明你要是想更上一层楼，只能将筹码押在这里……”
“你们既然对这里的投资寄以这么高的期待，我当然是跟着你们走啊——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仨瓜俩枣、资金太少就行了。”曹方明很爽快地说道。
曹方明不清楚韩少荣此行非洲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他现在只知道泰华已经在这片土地投入巨资建成赌场酒店、炼油厂以及万吨级原油及散货码头，现在是泰华邀请韩少荣，要在已经建成跟正建的项目基础上，拿下更多的土地，开建打造一座滨海新城。
除了陆建超出面说服海能集团同意延长他们履约的期限，韩少荣还帮忙找到一家手里有欧美订单的太阳能工程公司，将那批跟海能集团签定供货协议的太能阳发电站组件消化掉，使得他们非但没有亏损掉三千万定金，免于破产清算的噩运，甚至还从中小赚到几百万利润。
有这层交情在，韩少荣这样的身份，特意邀请他参与非洲的投资项目，曹方明怎么可能会皱一下眉头？
双手抱在身前站于一旁的梁远，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曹方明、曹丽父女，心里想要是他们父女知道韩少荣、陆建超搞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对付曹沫，会不会还毫不犹豫的参与进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骑虎难下
泰华工业园以及科奈罗湖港、新泰华炼油厂、新泰华度假酒店，都是以泰华集团以及陆家直接控制的新泰华投资为主体进行建设经营，在具体的项目中又与弗尔科夫投资、德古拉摩港口集团等机构进行合作。
这边议定之后，具体的事情自然也是陆建超这边负责推进。
要做的事情太多，仓促拟定的滨海新区方案远谈不上完善，跟德古拉摩及奥贡州要争取哪些条件，又要用怎样的手段迫使隆塔及奥约州退让，联邦政府层面要怎么运作，以及曹沫那边会有怎样的反应跟反击手段，陆建超都得在这一两天内尽可能考虑周详。
陆建超带着黄鹤斌、姚海明、陆彦等人坐了一艘快艇返回科奈罗湖南岸，韩少荣他们则继续留在这艘豪华游艇上，享受大西洋波澜壮丽的风景。
新海也靠着海，但黄泥汤似的浑浊海水，实在叫人提不起太多的亲近兴趣，面对这蓝宝石一般的清澈海洋，在陆建超等人离开后，曹丽也情不自禁换上泳装，跟着张金、梁远他们一起跳入清凉的海水中。
波浪要比想象中平静。
曹方明这些年颇为劳碌，即便游艇上有安全员盯着，但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体力下海游上两圈。
却是韩少荣一头扎入水中，比两个后生游得都要快、都要远。
曹丽到底对大西洋充满敬畏，不敢离游艇太远，更多时间是抓住扶梯，身子浸在沁凉的海水里享受这种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韩书筠已经上了游艇，她就看韩少荣跟梁远、张金在不远处游动。
真是人跟人不能比，张金虽说长得还算英俊，但人太瘦，平时又不锻炼，肌肉松松垮垮的，跟梁远比起来就跟丑小鸭似的。
更难得是韩少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以及削瘦修长的身材，都很难想象他是五十开外的人。
“怎么不游了？”韩少荣游回来，抓住扶梯歇力，问曹丽。
“我胆子小，以前到海边游泳，最多是在风平浪静的海滩边玩水，不敢跑远——这里好归好，但我怕游远了，就没有力气游回来了。”曹丽吐着舌头说道。
“哈哈，这么多人，还能看你沉下去？”韩少荣哈哈笑道，“要不就先上船歇一会儿，在海水里浸太久，对皮肤也不好。”
曹丽听话的抓起扶梯上船，韩少荣在后面托住她。
虽说韩少荣也没有触碰她敏感的部位，手掌就撑在她的腰上，但她的身子还是僵了一下。
扶梯就五六阶能登上甲板，曹丽她不需要别人帮忙；韩少荣他是礼貌性的搭一把手，还是有意借这个机会触碰她的身体？
曹丽又不是无知单纯的少女，总觉得韩少荣是有些心思的，但还是回头说了一声谢，有些不敢看韩少荣的眼睛，脸有些发烫的上了甲板，拿浴巾擦干身子心思才平静下来，坐到她爸旁边的躺椅上，将大浴巾摊盖在身上看风景。
过了一会儿韩少荣也爬上甲板，水珠从身上挂落下来，他也没有从随行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浴巾，直接走过来，在曹丽躺着的那张躺椅，借了一角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雪茄，跟曹方明说话：“卡奈姆虽然原油产量很高，但燃油自给率却低得难以想象——现在国际油价接连上涨，不要看卡奈姆其他地方很穷，但就德古拉摩市轿车、摩托车存量就有一两百万辆。你手里的资金不是太多，我建议你投到新泰华炼油厂项目里，不要太分散了——这事你拿定主意后，我帮你跟陆建超说……”
卡奈姆的燃油自给率很低，但同时为了鼓励国内炼油厂建设，又设置很高的关税壁垒。
这使得卡奈姆国内建设的炼油厂，即便生产工艺落后，生产的燃油相当低劣，也完全不愁没有销路，不愁没有利润。
新泰华炼油厂一期已经建成，即便试生产阶段才发挥不到一半的产能潜力，暂时也没有掺杂走私低价的原油，就已经产生正向的现金流；二期项目投资规模更大，燃油炼化能力没有增加多少，但新增工业利润更高的聚丙烯等产品线，预计利润率将更为可观。
曹方明这些年折腾没有怎么做过实业，但也知道这两年化工产品的利润有多高。
特别是新泰华炼油厂最终是要装入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
他此时投进的资金，倘若能在新泰华炼油厂持股，不仅平时能有高额的分红，最终换成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股票，等到下一波牛市来临，不知道会增涨成多大规模的财富呢。
陆家在卡奈姆投资了这么多项目，曹方明他自己权衡，也自然是挑最有可能装入上市公司的项目参与。
“陆总那边，就要老韩你帮着说一声啊！”曹方明高兴地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说话还是管用的；曹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了，我当然希望她出嫁时嫁妆能置办得漂漂亮亮的！”韩少荣哈哈一笑，转头很随意的按在身后曹丽的脚踝上，笑着说，“曹丽你觉得韩叔叔我会不会亏待了你？”
她心里有些慌乱，却也没有将脚丫子从韩少荣的手掌下抽回来，嘤声叫道：“韩叔肯定会待我好的！”
“哈哈……”韩少荣松开手，又转回身跟曹方明说话。
曹丽见韩少荣虽然转过身去，但屁股稍稍往后挪了一下，贴到她的脚丫子上，这时候她再蠢也能肯定韩少荣是有意的。
她心思慌乱，却也没有将脚移开，提心吊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更衣室，刚将湿泳衣换下来，就听到敲门声响，探头见韩少荣站外面，心慌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韩少荣伸手摸到她的脸颊上，她身子僵住在那里，不知道韩少荣下一步会对她做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整个人像是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听到张金在甲板上说话的声音，才惊醒过来贴着韩少荣的身子走出去，眼睛都不敢看韩少荣一下。
看着曹丽纤盈苗条的背影，韩少荣微微一笑，这种既知道男女之趣、却又还没有完全摆脱羞涩感的女孩子当真是好玩，何况还是姓曹……
……
……
两天后陆建超、韩少荣等人，便正式以泰华工业园及科奈罗湖南港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提交建设科奈罗滨海新城的规划方案；继而又提交给奥贡州议会审议。
十五世纪第一批欧洲商船驶入几内亚湾，便以德古拉摩的咸湖岛为据点，跟大陆腹地的部落进行黄金、象牙、毛皮等贸易；在之后数百年间，德古拉摩作为殖民者控制这片土地的核心区、首府，获得畸形的发展。
即便卡奈姆将首都迁往中部的伊色丹，又在东南部的河流洲建设原油输出港、建造炼油厂，都没能威胁到德古拉摩在几内亚湾的地位。
这种特殊性也造就德古拉摩出身的议员、官员，在联邦政府、联邦会议占据极其高的比例，在卡奈姆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科奈罗湖工业园跟隆塔市政委员会提出要在科奈罗湖东岸，规划建设湖湾产业新城，德古拉摩以及奥贡州出身的议员、官员担心德古拉摩的地位会受到削弱，第一时间就提出强烈的质疑。
而此时泰华工业园跟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以及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提出，要将泰华工业园及以南地区划入德古拉摩，规划建设科奈罗滨海新城，联邦政府及议会的官员、议员，又第一时间给予积极而热烈的响应。
几乎在一夜之间，形势就发生逆转。
联邦政府、议会即便大多数成员跟双方没有利益牵涉，但站在相对公正的角度，也不会因为湖湾产业新城的方案要早十天半个月出炉就选择支持。
湖湾新城与滨海新城，最为核心的矛盾点，还是科奈罗湖南岸的泰华工业园以及科奈罗湖南岸的归属问题。
选择支持后者，一方面是德古拉摩的财政能力再弱，也要比隆塔地区强出无数倍，德古拉摩港口集团甚至有能力承担滨海铁路支线的建设，但这首先要保科奈罗湖南岸的沿大西洋港口，隶属于德古拉摩港口集团，能进一步巩固其在几内亚湾乃至整个非洲西岸的地位。
另一方面是滨海新城归为德古拉摩直辖，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才会甘愿，才会积极配合将市域内那些零散的加工制造企业迁往滨海新区，特别是在西岸区、咸湖岛区腾出更多的宝贵核心建设用地来。
布哈里总统的态度，也在一夜间发生转变。
隆塔市政委员会以及奥约州政府、议会的成员，对此是感到非常愤慨的，但奥约州在卡奈姆整个国家的层面，影响力实在是不足以跟奥贡州及德古拉摩抗衡了。
五月八日布哈里总统会见中方使馆及驻卡国资企业的官员时，奥约州的官员陪同名额被临时取消掉，韩少荣、陆建超等人却获邀出席。
当夜在布哈里总统府邸举行的晚宴上，在诸多联邦官员以及中国驻卡大使、中土集团董事长等诸多人物的见证下，陆建超代表泰华集团跟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主席签署科奈罗湖滨海新城合作建设框架协议。
初步拟定的合作新案分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是行政区划上，将科奈罗湖南岸的土地全部划归德古拉摩市，从中划出二百六十平方公里作为科奈罗湖滨海新城建设用地，在德古拉摩市之下单独设立一个行政区。
第二层次是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联手港口集团，负责出资修建滨海快速公路及滨海铁路支线，彻底打通科奈罗湖南岸与德古拉摩市主城区的陆路交通瓶颈。
第三层次就是泰华工业园作为科奈罗湖滨海新城的开发方，除了要加快现有项目的施工建设，尽早建成当前园区的配套生活区之外，还要尽快启动园区的基础设施建设。
不过，卡奈姆作为联邦制国家，联邦政府干涉不了州政府的事务，地区政府也有着相当独立的裁决权。
泰华集团跟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签署所谓的框架协议，对隆塔地区政府及奥约州政府却没有半点约束力，真想要将科奈罗湖南岸的土地从隆塔划走，他们还得跟隆塔谈判。
……
……
曹沫没有出面，在韩少荣、陆建超等人从伊色丹返回的当天，还是阿巴查跟杨德山赶到德古拉摩见尼兹&#183;奥本海默，心情当然是非常的“愤慨”。
尼兹&#183;奥本海默坐在螺钿金纹、雕工精致的厚重书桌后，以一副很理解阿巴查、杨德山愤慨的神色，耐心的劝慰道：
“市政厅有太多人担心湖湾产业新城建起后，会对德古拉摩有不利影响——对德古拉摩港的削弱，更是显而易见的。整件事并不是我支持或反对，你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将科奈罗湖南港区划走，更不要想着德古拉摩市政厅会支持你们修建滨海支线铁路，你们手里有再多的资金都不行——真正有能力做的，还是德古拉摩市政厅。”
“奥本海默先生，你是怎么想的？”阿巴查“愠怒”的质问尼兹&#183;奥本海默，“我们的方案，并没有将德古拉摩市政府排除在外，甚至还是想跟德古拉摩市政府跟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合作！”
至少在韩少荣、陆建超正式跟布哈里总统的会见之前，他们都没有从尼兹&#183;奥本海默、恩桑格父子这里听到一丝消息，阿巴查有充分的理由表示不满。
“我怎么想的已不重要，我个人不可能跟市政委员会，跟德古拉摩港口集团的所有高层对着干——只能说你们跟Mr.曹提出一个不切实际、又震惊到人的构想，惊动太大了——而市政厅很多人，并不认为隆塔跟德古拉摩是对等的，这是我都没有办法改变的顽固观念。”尼兹&#183;奥本海默不急不躁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隆塔与德古拉摩就只能各行其事了，”
阿巴查拍着额外，以一副他也不想面对眼前局势的模样说道。
“德古拉摩要跟泰华搞科奈罗滨海新区，我们在泰华工业园、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基础上，落实我们的湖湾产业新城方案，也不是做不下去……”
“奥约州跟隆塔，根本没有能力去推动湖湾产业新城的建设，为何大家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Mr.曹到卡奈姆是来做生意、发大财的，想必他也不想搞得人人都是他的敌人。”尼兹&#183;奥本海默压低嗓音说道。
从泰华工业园现址往东往南，约有一百二十平方公里都是隶属于隆塔地区，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科奈罗滨海新城起步区域。
泰华以及奥本海默家族都已经在科奈罗湖南岸投入太多，要是这一区域不能从隆塔划出来好好加以利用，还要他们另起炉灶。
换一家别的开发企业还好说，但科奈罗南岸诸多项目都是泰华集团牵头投资建造的，甚至希望滨海新区建成过程中以及之后，能对泰华工业园以及港口码头等现有的项目建设运营有实质性的促进。
而泰华工业园、生活服务区以及科奈罗湖南港是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启动区，是整个规划方案得以实现的基础，现在阿巴查竟然提出各行其事，双方各干各的，尼兹&#183;奥本海默怎么可能愿意？
“资源是有限的，此时不宜分散，德古拉摩目前也仅有余力兼顾到滨海新区的建设，无法再继续往北延伸——而滨海新区建成后再往北、往科奈罗湖东岸延伸，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为何现在一定要有竞争的心思？”尼兹&#183;奥本海默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今天不过来，我两天后也会去找你们跟Mr.曹……”
“Mr.曹跟泰华集团以及华茂集团早就不再是单纯的竞争关系——科奈罗湖南岸一度陷入危机之中，是Mr.曹不予计较，出面帮助解决一切。奥本海默家族也才有与泰华集团合作的机会，这点奥本海默先生您跟恩桑格最清楚的。然而，泰华集团丝毫没有感恩之心，却在Mr.曹花了大量心血的卡特罗钢铁厂项目上，背叛了Mr.曹，联手华茂集团夺走这个项目。说实话，Mr.曹这次要是没有一点反应，岂不是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软弱的？我不觉得奥本海默先生您能说服Mr.曹！”阿巴查说道。
阿巴查的态度很强硬，话题就没有办法聊下去。
僵持一会儿，尼兹&#183;奥本海默没有再吭声，阿巴查与杨德山就告辞离开，站在一旁的恩桑格也没有追出去缓解双方情绪的意思……
……
……
韩少荣离开伊色丹，自然还是回到新泰华赌场酒店住下，白昼还要领略大西洋的风光，南岸这边的生活配套区建设要慢许多，入夜后除了赌场外就没有什么可打发时间的地方了。
人气不旺，大厅里也没有什么乌烟瘴气的，韩少荣、陆建超他们就在大厅的角落里，围着一张牌桌而坐，也能更贴近的感受到华人赌场在非洲所特有的氛围。
“一拍两散有什么好愁的？”
韩少荣坐牌桌前手里拿着扑克牌，嘴里叼着雪茄，听恩桑格说起下午他父亲尼兹&#183;奥本海默跟阿巴查谈不上愉快的见面，笑着说道：
“两种方案，孰优孰劣，谁支持多谁支持少一目了然，现在是那边任性，要令整个计划进行不下去，布哈里总统等一干政要总不可能怨到我们头上来吧？”
说实话，陆建超心里最希望的结果还就是一拍两散。
将曹沫他们的湖湾产业新城计划搅黄掉，他们也无需太过仓促上这么大规模的项目，甚至还要曹沫那边为此承担这一切的责任，他都怕曹沫态度不够强硬。
陆建超也心情舒适的拿起一支雪茄，拿雪茄剪剪开，嗅着烟叶包裹的诱人烟草香味。
恩桑格知道他父亲的心思，还是真心想着能将科奈罗滨海新城规划建设起来，以便奥本海默家族真正从中获得水涨船高的超额利益；也因此才不惜对曹沫、阿巴查那边态度强硬，并在这次事件里奔波甚勤。
见韩少荣、陆建超等人态度如此无所谓，他心情很是郁闷，忍不住对陆建超等人冷嘲热讽道：“要是你们真觉得这样就能算计到曹沫，这几年也不会连着在他手里吃亏吧！”
曹丽坐牌桌上正兴致勃勃的学着玩德州扑克，她英语不是很好，但恩桑格语气里提及曹沫的名字，她还是能听得出来，看到韩少荣、陆建超脸色陡然一沉，似乎突然聊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这时候就见前厅大门突然被乱糟糟的打开，门外守着四名持枪保镖被八九名将枪拿在手里的黑人警察推搡着赶进大厅里来，有一名待应生不知好歹的上去质问，刚张嘴就被一枪托直接砸脸上，鲜血直流，然后被两名五大三粗黑人警察直接摁倒在地。
大厅里的赌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知道闲事莫管，拿着各自的筹码“哗”的退到一旁，曹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心脏怦怦乱跳，提到嗓子眼，就见韩少荣、陆建超等一个个大人物脸色都凝重的盯着大门方向，显然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严明这时候拿着对讲机匆忙从三楼走扶梯下来。
“怎么回事？”陆建超沉声问道。
“是隆塔警察局的人，六部警车突然驶入园区，警察站那边都没有传消息给我，直到这些警车停主楼前，保安才通过对讲机通知我——真是一群吃白饭的窝囊废！我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事，陆先生，你跟韩先生先回避一下，我去应付！”
严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慌乱，正要安排保镖先护送陆建超、韩少荣等人先去更安全的附楼，避免他们跟意图不明、突然闯进来的隆塔警局的人接触，严明手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严志成沙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严明，后面是曹沫的车！陆先生、韩先生是不是还在楼下大厅？”
片刻后，严志成也匆忙的从别处赶过来，跟陆建超汇报道：“是曹沫带着隆塔警局的人过来，园区警察站都是曹沫的亲信，根本不受我们控制，他们的车队进来前，我们一直都没有得到消息……”
“他想干什么？”陆建超阴沉着脸，曹沫在国内就敢冲韩少荣脸上吐口水，现在又是这番架势，由不得他不往坏处想。
“曹沫不是没有头脑的人，他真要这么蛮横搞事，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严志成沉声说道，“陆先生、韩先生，你们先稍安勿躁，我跟严明出去见曹沫！”
“啊！怎么这么冷清啊，这么富丽堂皇的大厅，这么多赌桌，一晚上都没几个客人啊？”
没等严志成、严明出大厅，阿德、奥鲁带着八名黑衣持枪保镖簇拥着曹沫走进大厅里来。
曹沫穿着沙滩裤、T恤衫，下巴有些痒，伸手挠了两下，先环视四周，便径直朝韩少荣、陆建超这桌走过来，看桌上有一支未剪开的雪茄，拿过去慢腾腾的剪开，从陆彦跟前拿起一枚金打火机点燃，然后又“啪”的一声将打火机扔回去。
“新泰华开业有一阵子了，我都没有时间过来捧场，今天正好有空过来玩两把！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们不会以为我带十几杆枪过来，是要将你们绑架起来撕票啊！哈哈哈——你们这些孙子，一个个怎么想象力这么丰富啊？我他妈又不是巴哈&#183;吉达姆！”
曹沫捧腹大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边摇头边拿雪茄将韩少荣、陆建超、黄鹤斌、陆彦、姚海明等人挨个指过一遍，才招呼恩桑格他们都坐下来，问道：
“都别站着呀，新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开这么大的场子，不会拒绝我也来玩两把吧？你们这桌玩多大的注码？”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们赢了
“曹沫，你想干什么？”
陆彦这时候才缓过劲来，厉声质问道。
曹沫吸了一口雪茄，徐徐吞云吐雾，再朝陆彦看去，问道：“啊，你是怪我白拿桌上一根雪茄，还是说我不能在这里坐下来？”
陆彦眼角抽搐了两下，待要继续质问曹沫带着这么多人闯过来是什么用意，却见曹沫已经转过脸去不再理会他，似乎完全不关心他的质问。
陆彦就觉得自己脑壳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曹沫从目瞪口呆的荷官手里接过扑克牌，手法笨拙的切着牌玩，没两下就将手里的一副扑克牌弄洒一片，却又浑不在意的将手里的残牌扔掉，拿起桌上一枚红色筹码看了一眼，看向韩少荣、陆建超说道：
“韩总、陆总无论在哪里都是跺一脚都要地动山摇的人物，怎么可以玩这种过过家的牌局？你们不觉得没劲吗？陆彦是个没卵货，之前我请他玩五十万的局，他都没种陪我一下，害得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德州扑克不感兴趣。今天韩总、陆总在，我想我的这个愿望应该能实现了……”
曹沫只看着韩少荣、陆建超说话，似乎在场其他人在他眼里都不值得一提，陆彦气得手脚都打颤，但阿德、奥鲁等一干保镖在曹沫身后一字排开，虎视眈眈的盯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隆塔警察局的八名警察虽然站在大门那边没有跟着过来，但陆彦心里也清楚，他真要吩咐赌场的保镖对曹沫有什么不利的举动，这八名警察以及坐在主楼外八辆警车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的警力，绝对够他们吃一壶的。
阿巴查、杨德山、谢思鹏等人影一个都没有出现，陆彦明知道曹沫单枪匹马上门来挑事，他也只能忍，不能有一丝把柄被曹沫抓住，给他小题大作的机会。
只是他心中那个恨啊，这种硬生生咽下去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曹丽刚开始被那么大的动静吓住，这时候稍稍缓过神，看到曹沫走进来竟然在韩少荣、陆建超这样的人物装痴卖傻，还要跟他们玩五十万一局的牌局，顿时就觉得有些抓狂，喊道：“曹沫，你疯了？”
说实话，她爸妈这些年是怎么对待曹沫家的，曹丽都看在眼底。
因此她家年前遇到极大的困难跟危机，曹沫家袖手旁观，不愿意请陈蓉出面帮忙说一句话，曹丽也能理解，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怨恨，反倒为以前她爸妈的事而感到难堪，这时候也忍不住出声劝曹沫不要在韩少荣这样的人物面前不知好歹。
曹沫看了曹丽一眼，没有理会她，而是拿着筹码轻轻敲打着赌桌，静静的等待着韩少荣、陆建超的反应。
曹丽她出声却是好意，见曹沫完全不领情，也是气得够呛。
张金被曹沫收拾过，一直都没有机会找回过节来，这时候忍不住讥笑道：“有人在非洲赚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他一年才赚几个钱啊，他知道在德州扑克牌桌上，五十万能玩几分钟了啊？”
“……”大厅里有不少赌客围过来看热闹，听张金这么说，跟看傻子似的打量他，窃窃私语的问：“这小青年是谁啊，都有资格看不起曹沫，他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就看他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陆彦后面跑前跑后，想来不会比陆彦更牛比吧。”
“都不比陆彦牛比，他凭什么说这种话？难道他不知道陆彦现在都完全不敢在曹沫面前摆谱吗？现在就看陆建超、韩少荣陪不陪曹沫玩这一局了——今天太他妈过瘾了，刚才输了一万多，还奥悔今天手贱不应该跑过来玩呢，没想到还有这出好戏可看。妈德，今天这场面都能拿出去吹好几年，你手机不是带拍照功能，赶紧拍下来……”
曹方明犹豫着要不要在韩少荣、陆建超面前有所表现，以长辈的身份出声教训曹沫几句，但听到四周赌客议论纷纷，甚至还有几个气度不凡的赌客站在一旁，笑着跟曹沫点头打招呼，他就有些蒙了。
这是怎么回事？
曹沫完全不看他小叔曹方明以及曹丽他们的反应，却是有几名赌客是园区里的投资人以及贸易做得不小的贸易商，笑着打招呼：“坐下来一起玩两把？”
“你就饶过我们吧，我们哪有资格陪你跟韩总、陆总玩这么大的局啊？我们今天就负责看热闹、开眼界，为你们摇旗呐喊。”看热闹的人笑着说道。
韩少荣当然不会被曹沫的气势吓住，拿起一枚筹码扔到彩池区表示应战的意思，也不直接看曹沫一眼，而是转头跟陆建超笑着说：“陆彦确实不该连五十万美元的局都不敢玩，叫他嚣张成这样子。他既然有这个兴趣，那我们玩他两圈？”
“新泰华敢将赌场开在科奈罗湖南岸，自然没有拒客的道理——你打算兑多少筹码？”陆建超阴沉脸的盯着曹沫问道。
“新泰华不拒客就好——不过，哪需要那么麻焕兑换筹码？”曹沫打了一个响指。
这时候两名保镖各提两只黑手提箱走进大厅里来，走到曹沫的侧边将四只黑手提箱打开来，将四百万美元的现钞“哗啦啦”的倒在宽大的赌桌上。
曹方明、曹丽、张金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都不用细数，他们大体能猜到一手提箱应该就是整整一百万美元的现钞，四手提箱是四百万美元。
曹沫刚才说的五十万一局，不是指人民币，而是指美元？
虽然曹丽今天刚坐上桌学着玩德州扑克，但也知道五十万美元有多疯狂。
而四百万美元是什么概念呢？她爸在新海还自诩是成功人士，但年前差点被四百万美元逼死好不好！
曹沫拿四百万美元的现金上赌桌，而不用桌上任何的筹码，难道小盲注就要直接拿一万美元打底吗？
曹丽就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疯狂了。
她知道以韩少荣、陆建超的身家，是不会在乎这样的赌局，但曹沫才多大，他这么多现金从哪里得来的？
再看左右围观的看客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曹丽情不自禁的想，奶奶说他在非洲发展不错，是指他在非洲当职业赌徒吗？
张金脸色很难看。
曹方明想到他刚才还想替韩少荣、陆建超强出头教训曹沫几句，这时候只能艰涩的咽了一口唾沫，闭嘴坐一旁不再有半点吭声的欲望：
在新海听说老大家的小子在非洲混得不错，他还以为顶多一年能有几十万上百万的收入，这确实也可以说是混得不错了，他突然意识到街坊间所谓“混得不错”的说法，似乎就已经错得离谱了。
要说在非洲年入十几二十万就能请专职保镖、司机，年轻人赚到钱，为了逞威风多聘几名保镖，都算不上多夸张的事。
然而三四百万美元的现钞，直接像小山似的堆赌桌上，这真是有些吓着曹方明了，他这辈子才攒几个钱啊？
“现钞我就带了这么多，临时要从银行取也很困难，但我这本支票簿总计可以从阿曼联合银行开出一亿美元，应该能陪你们玩一晚上了，”曹沫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扔桌上说道，“你们要是担心我会玩恶意透支，现在可以联系阿曼联合银行的西非执行总裁确认一下。”
曹沫这么一说，曹方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亿美元？！不是五十万美元的局？
“陆彦这种小角色，陪他玩五十万美元的局，是看得起他，奈何他不识抬举，但陪韩总、陆总，还玩五十万一局，也太看不起你们的，”曹沫淡淡说道，“我们今天也不要玩太大，就以一亿美元为限吧，输光走人……”
韩少荣、陆建超脸色都变了。
即便是以韩少荣的身家，也许能拿一亿美元出来任性一把也不会伤筋挫骨，但也不可能陪曹沫在赌桌上发这个疯。
韩少荣在新海或许是万众瞩目的传奇人物，但在西非闯荡的华商群体，特别是喜欢在赌场出没、喜欢刺激的赌客心目中，曹沫才是传奇。
在吉达姆家族覆灭之后，曹沫不再千方百计的想办法去隐藏他在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等公司中的权益，此时已经将各大实体的股权关系都理顺过来。
即便这些不会对外公开，但德古拉摩的华商圈子实在太小了，点点滴滴的信息汇聚到一起，大家也差不多能拼凑出真相来。
而目前在阿克瓦闯荡的几百名华商，以淘金客为主；钱文瀚、新海金业巨资入股乌桑河项目的事情，也早就在淘金客群体之内传遍了。
今年以来就是这事件，差不多激励多一倍的人从其他地方涌入阿克瓦的黄金采掘业。
曹沫个人在这短短三四年间到底拥有多少财富，在德古拉摩的华商中间有着种种传闻，但曹沫从来都没有正面回应过。
这时候看到曹沫邀请韩少荣、陆建超玩这么大的赌局，在场都是好赌的人，眼神都禁不住再度炽热起来；看到韩少荣、陆建超两人竟然有退却之意，有几个不怕得罪他们的人，都忍不住嘘声起来。
再说，曹沫走进来之后，很多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围过来看曹沫砸场子，只是没有想到场子砸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热烈。
“曹沫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特意跑过来砸我们泰华的场子！”
陆建超眼色严厉的盯住曹沫，他当然不可能受激去玩这么大的赌局。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不可能谁拿巨额支票过来砸场子都需要给予回应，直接哄赶出去都行，激将法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但今天曹沫过来砸场子，几乎在场的所有赌客都清楚前后原委，陆建超不想弱了气势，不想让曹沫将人心拉拢走，当下也是反唇质问道。
“我们提出滨海新城建设方案，也是德古拉摩市上上下下强烈的呼声所致，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大可以自行其事的去搞你们的湖湾产业新城。我们都是遵循规则行事，你莫要咄咄逼人太甚——在卡奈姆你还没有到横行无忌的地步。”
“一年多前，你们泰华那么多人被黑帮围攻，是谁不计前嫌替你们解围的？你们转身将这事给忘了，我也不跟你讲究了，但你们恩将仇报搅黄我的事，这次已经是第两回了，我今天拿这钱砸你脸上，今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谁会说我的不是！”
曹沫拿起一叠美钞，在手里翻动，最后还是将这叠美钞扔回桌上，没有真砸陆建超脸上去，看着手里的雪茄，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我又忍不住在想，你们这次是不是并不真心想做什么科奈罗滨海新城，而实际上就是不想看到我在卡奈姆做成这事，纯粹来当这搅屎棍的——我要是受不住气，也许真就上了你们的当，到时候你们可以到处宣扬是我破坏了你们建设滨海新城的计划，让卡奈姆上上下下看我不顺眼，视我为搅局者。好吧，我过来是告诉你们，你们赢了，我决定忍下这口气，今天也不是来砸场子的——这一亿美金原本是我为湖湾产业新城准备的启动资金，这时候特意拿过来给你们看看。既然我们的计划被你们搅黄了，你们要是敢玩一把，输掉这笔钱也无所谓。而我在过来之前，跟隆塔市政委员会成员都通过话，也跟科奈罗能源的主要股东通过话，我们只有两点要求：第一、科奈罗湖南岸十五万亩建设用地以及科奈罗湖南侧两万六千亩水域面积，你们应以每亩四百美元的价格对隆塔市政厅予以补偿——你们应该不会觉得这点有任何过分的地方吧？要是觉得有任何过分的地方，隆塔可以以双倍的价格，从德古拉摩市北划转建设用地过来。第二点，滨海新区的电网建设权要确保归科奈罗能源所有，而为配合海滨新区的建设需要，科奈罗能源必然要投入大量资金升级发电规模、输配电及电网设施，这需要你们缴纳五千万美元的保证金。说到底，我们就要防止你们从头到尾只是虚晃一枪，导致科奈罗能源的投入会产生巨额损失……”
“……”陆建超、韩少荣面面相觑，没想到曹沫竟然将这些条件公然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提出来。
“你们是真有诚意做科奈罗滨海新城，还是纯粹过来当搅屎棍的，现在就看你们的态度了，”曹沫说道，“恩桑格在这里，你们要是觉得隆塔市政委员会跟科奈罗能源提出这两点条件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可以请恩桑格联系奥本海默先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哪怕现在请奥本海默先生以及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主席以及德古拉摩港口集团董事长过来，一起将这事敲定都可以；有失礼的地方，我事后跟他们道歉。”
恩桑格自然是希望科奈罗滨海新城能真正启动建设。
此外，他与家族在重组之后的科奈罗能源持有7%的股份，因此曹沫代表科奈罗能源提的条件，在他看来一点都不过分，相当的合理，还相当的有必要——想想科奈罗能源拿到五千万美元保证金后，两年后估值就能再上一个台阶，他奥本海默家族的家底怎么都要再丰厚一层。
另外，要有多大的脸，才能一分钱都不补偿，就从隆塔划走一百多平方公里的优质建设用地？
现在隆塔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再跟德古拉摩争，仅要求拿到相应的补偿，能说他们过分吗？
“……”陆建超被曹沫将住，说不出话来。
曹沫一开始就要挤占到他们宝贵的现金流，他当然不会轻易答应。
更何况他们此时的出资仅仅是补偿给隆塔市政厅以及充当保证金，真正要从占有土地的部落酋长手里征用土地，还要额外再给一笔开支。
然而他又不能说曹沫提的要求过分，紧挨着西非最繁荣的德古拉摩市，十数万亩的建设用地以及两万多亩的水域面积，仅用一亿多美元就能拿到手，无论怎么都可以说是相当廉价了。
他要是指责曹沫刁难，只能证明他们完全没有建科奈罗滨海新城的诚意。
“做人，这么咄咄逼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韩少荣慢悠悠地说道。
“你说咄咄逼人也罢，说我不知好歹也罢，我就是光棍眼里揉不进沙子。你们真有诚意建科奈罗滨海新城，为了卡奈姆的建设大局，我可以忍下这口气，不跟你们争什么意气，但你们这次纯粹是来当搅屎棍，就是要跟我过不去，不要怪我以后再不给你们留半点情面！”曹沫眼色严厉地说道，“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有什么咄咄逼人的，难不成一定要软弱不堪任你们骑到头上欺负，才算是识抬举？”
曹沫不再管韩少荣、陆建超的反应，跟恩桑格说道：“恩桑格，你给你父亲打电话，要是我们这两点要求都无法得到满足，我觉得奥本海默家族真没有必要跟两个搅屎棍合作——奥本海默家族这几年跟我合作，应该没有吃过什么亏吧？”
见曹沫毫无顾忌的公然挑拨他们跟奥本海默家族的关系，陆建超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曹丽跟她父亲面面相觑的坐在那里，完全不知道眼前是怎么回事？
韩少荣跟陆家提出科奈罗滨海新城建设计划，实际是搅了曹沫的事，曹沫今天气不过跑过来砸场子的？
曹沫在非洲发展得不错，到底“不错”到什么地步？
跑过来拿一亿美元的赌局将韩少荣、陆建超这样的人物都唬住，继而要陆建超、韩少荣给出一亿多美元的补偿跟保证金，要不然就撕破脸跟韩少荣、陆建成对着干，这是怎么的“不错”？
恩桑格也是当即掏出手机给他父亲尼兹&#183;奥本海默拨通电话，说了今晚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将手机递给曹沫。
曹沫跟尼兹&#183;奥本海默通过电话后，将手机递还给恩桑格，才慢悠悠的跟韩少荣、陆建超说道：“既然奥本海默先生说了，那我就给他面子，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我们明天这时候会将相关协议准备好，在湖滨雅舍恭候你们光临。”
曹沫将雪茄直接摁灭在赌桌上，然后站起来往大厅外走去，留四名保镖收拾满桌的现金。
刚才不知道跑哪里去玩的韩书筠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差点跟曹沫撞一起，睁大漂亮的眼眸盯住曹沫，即便她这次跟着来非洲玩没想过要联系曹沫，但冷不丁撞见也禁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跑这里来玩，这么早就走了？”
“我过来找你爸赌钱，没想到你爸直接被我吓破了胆，更不要说陆家几只没用的小鸡了——既然都没有人敢跟我赌一把，我自然就只能走了呗。你要不要去我那里住两天？”曹沫站在门口问道。
“切，吹牛都不用上税，谁要到你那里住？”韩书筠翻了一个白眼给曹沫，飞快的跑到她爸韩少荣那里，撒娇的搂住韩少荣的胳膊说道，“曹沫这张脸，越来越欠收拾了——他要玩多大的局，我来陪他玩！”
“不要胡闹！”韩少荣不管多好的涵养，当这么多人的面被曹沫如此戏弄、奚落，心里恼火不亚于那次被曹沫将口水吐脸上，对女儿书筠也没有什么好口气。
“……”韩书筠哼了一声，将韩少荣的胳膊扔到一旁。
曹沫还没有走，笑眯眯的看过来，问道：“你爸心情很糟糕啊，你住我那里去？”
“滚，谁要理你？”韩书筠对曹沫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曹沫摊摊手，往大厅外深沉的夜色中走去。
待到诸多保镖随曹沫离开，带队的警官才示意八名警员最后离开，临走还不忘教训严明几句：“南区这边已经有好几起殴打游客的报警了，都跟你们有关——下一次我们再接到这样的报警，不要怪我们严格照程序办事？”
赌场对付那些抽老千以及没事都赖在赌场里的滥赌鬼，怎么可能不用一点手段？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终要不要忍气吞声，还是要看泰华工业园的去留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陷阱
“你们真应该跟我一起过去，可他妈爽了，就是带过去的现金少了一点，没有将气势完全摆出来……”曹沫回到湖滨雅舍，坐露台上饮着茶，跟留在这里等候消息的阿巴查、杨德山、谢思鹏等人笑说刚才砸场子的情形。
“我们不过去，才显得你气急攻心之余还能顾全大局、容忍退让啊，”杨德山哈哈笑道，“我们都跑过去，要是没能绷住笑了场，他们不就看穿这一切是我们设下的陷阱？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不想去看热闹啊？”
“……”
曹沫挥了挥手，说道。
“经济形势未来会怎么发展，我又不是预言家，并不能保证泰华集团与华茂及弗尔科夫投资三家联手起来，背后还有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及港口集团支持，一定做不成科奈罗滨海新城，但尽可能的挤压他们的现金流，肯定是错不了的……”
德古拉摩要将这么多的土地，直接从隆塔划走，哪怕从直接掌握这些土地的部族酋长手里征地还要给予补偿，但也必然要给隆塔地区一定的补偿。
不过，说到补偿，则是有不同方式跟选择的：
比如说一定比例的税收分成也是一种补偿方式；比如说约一个总价分若干年支付，也是一种方式；甚至从德古拉摩市其他地方划一片相当的区域，并入隆塔也是补偿……
倘若双方照着陆建超、韩少荣以及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的节奏进行谈判，到时候在各方势力的干涉下，必然会往有利他们的方向倾斜——这不是曹沫希望看到的。
曹沫今天闹这一场，就是带着“强烈的愤怒情绪”，将补偿的方式及底线当众明确下来，不给陆建超、韩少荣半点讨价还价的机会。
而无论是泰华集团出资，还是泰华工业园出资，亦或德古拉摩市政厅出资，都需要一次性拿出这两笔总数看上去绝不能算苛刻的现金补偿，再进入下一轮谈判。
即便补偿总价相同，一次性支付与分若干年支付，现金流所承受的压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阿巴查、杨德山、谢思鹏等人听曹沫说过大闹新泰华赌场酒店的情形，都松了一口气。
虽说曹沫有过弄巧成拙就先筹建铜冶炼厂的打算，但在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开采规模还很有限的情况下，就先在科奈罗湖东岸筹建铜冶炼厂，实际上不仅增加内部的运营成本，还会挤占他们才刚刚宽裕起来的现金流。
现在确认这个烫手山芋，泰华不接也得接了，他们也就放下心来。
即便泰华在诸多势力的支持下，联手华茂、弗尔科夫投资，还是有很大可能建成科奈罗湖滨海新城，并从中获利的，但杨德山、谢思鹏他们跟周晗不一样，没有一定要致陆家于死地的强烈动机。
科奈罗滨海新城真要建成了，对北岸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更不要说现在能直接敲诈来一大笔现金：
隆塔市政厅得到现金补偿后，就可以较大规模的开展地方上的基础设施建设；而科奈罗能源倘若这次能得到五千万美元的保证金，则可以直接着手隆塔天然气发电厂二期项目，这对科奈罗能源新的发展，至关重要。
有这两项补偿，不管南岸最终会发展成怎样，他们这边的利益却是保住，没有白忙这场。
“隆塔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这次即便能一次拿到七八千万美元，实际上也经不住多久的折腾，”曹沫跟阿巴查说道，“我倒建议隆塔继续过段苦日子，先将这笔资金集中到一个投资平台里，一部分用于促进隆塔基础设施建设及资源开发，一部分直接紧挨着泰华工业园再成立一个以加工制造业为主的园区……”
卡奈姆从军政府时期开始，就有大量各种形式的国营企业，但管理混乱、贪腐成风、缺乏先进的管理经验跟技术，卡奈姆的绝大多数国营企业经营状况都非常糟糕。
同时又因为跟欧美金融机构因长期借贷，形成极其错综复杂的债权关系，有相当一部分企业，管理层实际上早已然为欧美金融机构的代理人所占据。
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德古拉摩供电集团。
即便如此，曹沫还是建议阿巴查去说服隆塔市政委员会的成员们，都同意将这笔补偿款拿出来，组建一家地方性的国营投资平台，促进当地基础设施建设、资源开发。
隆塔市政厅没有太多经营上的经验，在紧挨着泰华工业园的北侧新建一座加工园区，杨德山这边可以派出管理团队承接运营事务。
这么做，要比市政厅各个部门各自分走几百万美元，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光好得多。
曹沫有时候做事做人都很高调，但实际上都很注意拿捏分寸。
为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矛盾，科奈罗湖工业园发展建设至今，入驻都是华商投资的新企业，并没有说要利用这边好得多的水电通信等公用服务配套设施，去吸引德古拉摩当地的企业入驻。
科奈罗湖工业园主要还是华资主导，在这个民族情绪较为激烈，又容易被有心人煽动的地方，有些事情是比较敏感的，但隆塔地方所主导建设的加工园区跟德古拉摩原本就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也不怕诱发族群矛盾，当然可以从德古拉摩吸引当地的加工制造企业入驻，扩大隆塔的税源。
这么一来，也算是部分的实施湖湾产业新城计划，既能让隆塔地方及奥约州政府保存一些颜面，也能用这个去分流科奈罗滨海新城的资源，迫使他们找不到借口拖延建设的节奏。
……
……
曹沫走后，陆建超也不可能将赌场关闭，任性的将不多看到热闹的赌客驱逐出去，只能是他们含恨离开大厅，走到六楼贵宾厅里坐下来。
这时候月光银辉正洒落在波澜起伏的科奈罗湖面上，站在落地窗前能眺望到科奈罗水泥等一系列工厂在东北岸的轮廓，灯光带在一片纯粹的夜色里格外的突显——看着这一切，陆建超等人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狞色。
韩少荣、陆建超既然邀请曹方明参与科奈罗湖南岸的项目投资，不管他的出资额可能会微不足道，但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却不能将他们排斥在外。
曹丽跟她爸走进六楼的贵宾厅里，坐在沙发上还是发蒙。
曹沫在韩少荣、陆建超这等人物面前，态度如此张狂，而韩少荣、陆建超这些人物却拿曹沫毫无办法？
而在楼下大厅里的那一幕幕，曹丽听着像是曹沫有什么投资项目，被韩少荣、陆建超他们搅黄了，所以曹沫才特地跑过来砸场子，甚至还将警方拉过来给他站台？
韩少荣、陆建超吹嘘他们在地方几十亿的投资，结果都没能搞定地方上的关系，反倒曹沫黑白通吃？
曹丽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奶奶说曹沫在非洲发展得不错，这哪里仅仅是不错啊？
然而到底有多“不错”，曹丽却完全还是一头雾水。
虽说曹沫到非洲工作有六年多时间了，但曹沫到非洲工作时都未满二十岁，他怎么就成了韩少荣、陆建成这些人都奈何不了的角色了？
曹丽这时候注意到韩少荣眼神朝她这边瞥望过来，眼神里似乎有着不着痕迹的温和关切。
韩少荣身上不仅有地位跟财富加持的光环，年逾五旬的他，有着张金身上绝没有的儒雅、成熟气度，也确实叫人着迷。
曹丽不否认自己这几天是有些神魂颠倒了，但这一刻内心深处却不禁的泛起一丝寒意，令她不寒而栗。
不仅韩少荣、陆建超两人，但看陆彦、梁远、严志成、黄鹤斌以及姚海明、严明、郭建等人的神色，曹丽能肯定他们不仅早就认识曹沫，甚至早就跟曹沫有着竞争关系或者更为尖锐对立的过节，却独独没有在他们面前露一丝痕迹，甚至就在曹沫走进赌场大厅之前，她都以为除了陈蓉的关系外，曹沫跟韩少荣、陆建超等人所处的世界是完全搭不上边的。
不错，在她家走投无路，陆家及韩少荣是真正拉了她家一把，但他们的心机并不单纯！
韩少荣挑逗自己，是不是也有某种目的？
曹丽不会单纯无知到认为韩少荣对她动了什么感情，但她一直以为自己年轻漂亮所致……
曹丽沉默坐在沙发上，心情很糟糕。
这时候却没有人关心她心里在想什么，陆彦咬牙切齿，怒火憋在胸口却不得发作。
陆建超也是好一会儿，才将心里恼怒压抑下去，冷静的去看待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皱着眉头跟韩少荣说道：“韩总你现在应该认识到曹沫是个很难缠的对手了吧？”
韩少荣也没有心思关注曹丽神情恍惚是什么所致，也皱着眉头说道：“是啊，他装痴卖傻，提的条件实际上对泰华工业园的现金流挤占太厉害，但看上去却又不算太苛刻。我们倘若不能满足他的条件而两边僵持住，隆塔以及奥约州的各个执政机关都不需要他在背后唆使，就会不断跑上门将这边搅得一个天翻地覆！”
有陆建超、韩少荣在，即便气得脑门青筋直跳，也轮不到陆彦指天骂地，他强按住脾气，细思小叔跟韩少荣的话，也能理解到哪些地方令小叔感到棘手。
德古拉摩市及港口集团，能动用的资金很有限，将来能负责快速滨海公路以及支线铁路的建设，就已经超乎他们的预期了，他们的计划，主要还是联手弗尔科夫投资一起往泰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注入三到四亿美元的资金，启动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开发建设。
因为新泰华赌场酒店、新泰华炼油厂以及之前的泰华工业园，都是陆家跟泰华集团绝对控股，因此对泰华工业园的追加注资，也约定由陆家跟泰华集团承担半数的注资责任，最终也确保泰华工业园的控股权在他们手里。
曹沫现在就要直接从他们手里拿走一亿两千万美元甚至更多的现金充当划地补偿跟电力建设的保证金，而德古拉摩市政厅跟港口集团不可能拿得出这笔资金，那就得泰华工业园来承担。
这个压力就有些大了。
“你坐下来，不要走来走去的，这时候有脾气没用。”陆建超见陆彦还咬牙切齿的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心里有太多的不甘跟脾气，有些不耐烦地叫他坐下来。
“……”
陆彦这时候还是气得心肺痛，但他也能认识到曹沫闹这出，压根就是要堵死他们谈判的空间——泰华工业园拖延或不予理会，甚至提出其他补偿方式，都会被曹沫这宗桑扣上搅局的帽子。
到时候不仅德古拉摩、奥贡州的地方官员、议员以及卡奈姆联邦政府对他们的态度会斗转直下，更关键的还是，含恨在心的隆塔地区，不把这里搅得鸡飞狗跳，那真就见鬼了。
到时候就算新泰华赌场酒店、新泰华炼油厂等项目里有奥本海默家族的股份，就算是尼兹&#183;奥本海默出面说和，都不会好使。
在隆塔地方的眼里，他们好好的湖湾产业新城项目，是这边联手搅黄的，还以势压人，要从他们手里将科奈罗湖南岸地区夺走。
科奈罗湖南岸港区是划入德古拉摩港了，但除此之外，包括炼油厂在内，整个泰华工业园都还是隶属于隆塔地区管辖的。
恩桑格原本也受邀到六楼贵宾厅来，但中途接到他父亲尼兹&#183;奥本海默的电话后就提前告辞离开了。
恩桑格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尼兹&#183;奥本海默临时将恩桑格叫走，实际上也是给他们施加压力……
想到这里，陆彦都感觉到后脊梁骨都有些微微发凉。
泰华不像华茂，现金流那么宽裕，之前所承诺的一亿五千美元出资，就已经叫他爸、他小叔为筹资的事情头痛不已，现在倘若要照比例追加分摊，他陆家跟泰华至少还要多承担六千万美元的出资，压力就更大了。
而在之前，他们就算正式启动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开发建设，资金投入的节奏以及开发建设的进度，他们都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节。
一亿五千美元的出资，形势好可以分两三年就投进去，形势不好，可以分五六年甚至更长时间进行投入。
现在好了，他们还没有正式启动建设，就要先将这么多的现金交出去，到时候就算泰华想要拖一拖节奏，缓解资金上的压力，但尼兹&#183;奥本海默以及韩少荣愿意这么多的资金白白被锁死在这里吗？
当然，在得知曹沫有意启动湖湾产业新城建设计划后，是他家主动去找韩少荣的；何况这边真要闹个鸡飞蛋打，韩少荣他也不会有什么实质的损失。
韩少荣能答应照比例追加投资，就已经够仗义，倘若希望他出资更多，是不是需要陆家额外拿出更多的诚意来？
陆彦已没有早年的单纯、冲动，他看着手里玩着打火机的韩少荣，神色阴悒，叫人看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但他相信韩少荣绝对不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有没有可能曹沫一开始抛出所谓的湖湾产业新城计划，压根就是一个饵？”严志成坐在一旁，似暗自琢磨了很久，这时候才忍不住声音沙哑的问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听到这话，陆建超心里猛然一惊，盯着严志成问道。
“我总觉得那边这次有些刻意高调了。当然可能是我胡思乱想，仅仅是忘不掉吉达姆家族两年前掉进陷阱的情形罢了。”严志成声音沙哑说道。
严志成的语气，却是叫陆建超头皮发麻，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陆建超朝其他人看去，韩少荣跟曹沫的接触其实很有限，他对严志成的话不怎么在意，但看梁远、黄鹤斌、姚海明，甚至郭建都紧锁眉头，显然都不敢否认这样的可能性。
陆建超忐忑起来，然而细想科奈罗滨海新城项目，即便泰华的资金链会相当的紧，但项目是好项目，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
……
“你在想什么？”
曹沫跟成希煲了一会儿电话粥，走到露台见周晗有些发愁的站在栏杆前盯着远处的湖面，走过去问道。
“我在想让严志成今天就将第一层窗户纸捅破，会不会操之过急了，实际上并不能达到我们所需要的效果？”周晗说道。
“我今天将这几个龟孙子的退路都斩断掉，科奈罗滨海新城他们不做也得做，但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你想那么多干嘛？”曹沫说道，“怎么，该给我的奖励，你想找借口赖掉？”
“……”周晗横了曹沫一眼。
曹沫从后面搂住周晗，下巴压她的肩上，说道：
“以韩少荣的实力跟自信，他要对付我，陆家并不是他必须要借用的工具；尼兹&#183;奥本海默以及潜伏他身后的资本，更不是吃素的。你叫严志成打草惊蛇，根本目的是将陆家的注意力吸引我们身上，以便他们忽视掉身边的危险，原则上来说，这是没有错的——当然了，实际能不能起到好的效果，我们就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你也不要奢望事事都会按照你的设想走。你想太多，会很辛苦的……”
“韩少荣、陆建超如此用心的将你小叔家拖进来，你真能不管不问？”周晗问道。
“我说过，各自安好就好，他们的路自己选择，我理他们做什么？”曹沫毫不在意地说道，“反正我这人就是小心眼，要是有谁没有让我得逞，我会一直记着……”
周晗待要将曹沫伸进她牛仔短裤作怪的手抓出来，嗔骂他几句，看到远处有黑影穿过矮篱墙往这边走过来，便与曹沫分开来，过了片刻看到谢思鹏匆忙往这边走过来。
“怎么了？”曹沫打开内扣的矮栅门，让谢思鹏走到露台上来，问道。
“我刚接到许盛的电话，芒巴这几天接连大雨，在迪素金河谷上游山地引发好几处坍塌，但谁都没有注意坍塌的土方将河道堵起来，还在上游蓄积大量的河水——今天上游河水将淤堵的河道冲开了……”谢思鹏说道。
听谢思鹏这么说，曹沫也禁不住微微变色。
河道两侧的山地坍塌滑坡，将河道堵实了，极容易在上游蓄积雨水以及上游来水形成堰塞湖，而堰塞湖一旦决口会对下游形成洪峰，极可能引发难以想象的重大灾害。
迪素金河上游的山地浅表层就富含岩金颗粒，也是芒巴地区最重要的黄金产业，风吹雨积，千百年来在下游河谷沉积大量的砂金。
谢思鹏与许盛两年前转战阿克瓦，没有能力承揽岩金矿，就从当地的部族酋长手里，将迪素金河下游河谷上万亩规模的河滩地都承包了下来，然后分割成三五十亩大小的小块，转包给被发财梦想吸引过去的淘金客，他们从中收取管理费。
春节期间加入伊波古矿业任职，谢思鹏将迪素金河谷的所有生意都转给许盛跟其他人接手。
不过，这次跟谢思鹏的他个人投资有没有损失没有关系。
即便他个人损失二三百万美元，肯定不用半夜跑过来惊动曹沫，实是进入迪素金河谷开采砂金的淘金客，为了方便，除了作业地外，大部分人甚至都将营地直接驻在河滩低地上。
这次倘若提前没有防备，很可能会出现难以想象的伤亡……

第三百四十九章 洪灾
除了大家都是同胞手足，在异域他乡有守望相助的责任外，目前华商在阿克瓦主要投资从事的就是黄金采掘业。
芒巴的淘金客、采金商们在自然灾害中出现惨烈伤亡，对华商投资阿克瓦黄金采掘业，都是有负面影响的。
而实事求是的说，这几年怀着发家致富梦想、进入阿克瓦芒巴的淘金客、采金商多少都有些急功近利，对当地的砂金资源进行近乎掠夺式的开采，对环境的破坏不小。
曹沫近两年间，不知道跑芒巴多少次了，也有过三次到迪素金河谷看过当地的砂金开采情况，四五百台挖机密集的分布在断断续续、十数公里长的河滩地上，将河床上沉淀有砂金的土壤挖出来，就近输送到砂金机上冲滤，泥水也直接排入迪素金河里；很多地方的堤坝下方直接被挖空，都没有人想着回填。
现在还不清楚迪素金河上游的坍塌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因素，但要是被人抓住这点进行煽动，事情就会变得更棘手。
这两天都没有从德古拉摩飞往佩美港的航班，曹沫皱着眉头沉吟片刻，跟谢思鹏说道：“你通知阿德，我跟你现在就出发，连夜赶去芒巴——我们在路上再跟胡安&#183;曼塔尔以及斯塔丽、肖军、阿布贾他们联系，看看德雷克那边能做些什么……”
“我赶过去就可以了。”谢思鹏说道。
迪素金河谷砂金场，跟曹沫、跟伊波古矿业完全没有关系，谢思鹏他个人的投资完全撤出来了，但太多人都是他的旧识，甚至还有不少人都是他直接鼓动跑到阿克瓦去的。
他现在紧急赶往芒巴跟许盛他们会合是责无旁贷。
不过，他不觉得曹沫有必要亲自赶过去，也没有必要一下子惊动这么大。
就算曹沫想要有所表示，他也能完全代表伊波古矿业、代表曹沫不是吗？
见周晗也都有些懈怠，曹沫说道：“你们还记得钢拳兄弟会围攻泰华工业园的当天，吉达姆家族还在干什么，散布什么风声吗？”
谢思鹏当然记得钢拳兄弟会围攻泰华工业园的当天，吉达姆家族到处散布华商参与走私、用大量廉价走私品冲击当地商贩跟工厂的传闻，意图促使德古拉摩警局出动查封华商城等几个华商密集的经营场所，在德古拉摩以及卡奈姆国内煽动极端民族情绪，为钢拳兄弟会围攻泰华工业园寻找借口。
“你还担心有人会利用这事？”谢思鹏问道。
“要是许盛他们事前没有防备，损失应该不会小——不仅华商有损失，地方上的部落也必然有损失。要是许盛不能将这些事处理好，所有的后果都得是我们承担啊。”曹沫拥有近乎心灵感应的恐怖直觉后，琢磨起人心来，就已经不是谢思鹏、杨德山这些老狐狸能及的了。
“……”谢思鹏见曹沫所担忧的不仅仅局限于迪素金河谷的采金商，神色变得更凝重起来。
乌桑河铜金矿C2级储量评估对外界公布之后，是在阿克瓦国内引起极其强烈的回应，主要还是积极跟正面的，至少在谢思鹏加入伊波古矿业跟阿克瓦地方及中央高层接触过程中，还没有出现多少对伊波古矿业不利的声音，但他也很清楚这不意味着没有，又或者说不意味着暗中不存在有实力的觊觎者。
主要还是曹沫前期动用大量的资源，就将法律上可能会出现的漏洞都堵死，在全力启动乌桑河铜金矿建设的同时，还大力经营跟地方势力的关系，但不意味着有实力的觊觎者就死心了。
乌桑河铜金矿C2级储量评估报告出炉都有三四个月了，现在杨德山他们谈起这个都还激动不已——作为非洲当前C2级储量第一、资源总价值超过一千亿美元的超级铜金矿，所能引发的觊觎跟贪婪，绝对超乎想象。
这么想，谢思鹏意识到他忽视了迪素金河堰塞湖决口可能会引发的负面影响跟后果。
……
……
将在工业园的杨德山、温迪斯卡夫等人喊过来开了一个小会，曹沫就与谢思鹏、周晗在车队的保护下动身，连夜穿越贝宁国境赶往阿克瓦中北部的芒巴地区。
在贝宁、阿克瓦中南部地区的途中，时有骤雨，进入阿克瓦的西北省境内，天气却是晴好。
作为阿克瓦的第一大河，沃尔蒂博河横穿阿克瓦的西北部。
虽说切开阿克瓦中部国道线的沃尔蒂博河，在这一段的河道仅有六七百米宽，却没有一座桥梁贯通南北。
曹沫他们只能老实将车停在码头前，等渡轮过河。
虽说进入西北省境内，天气晴好，但看沃尔蒂博河水浑浊一片，水位也要比往年高出一大截，可见上游的灾情可能要比想象的严重得多。
迪素金河、法涅河以及更西南侧的乌桑河，都是沃尔蒂博河北侧的支流。
虽说曹沫他们清晨进入阿克瓦境内，收听广播得知阿克瓦国家救灾应急部已经对西北省芒巴等地启动救灾程序，但无论是跟胡安&#183;曼塔尔联系，还是以曹沫对这个国家以及芒巴地区政府的了解，对国家及地方上的救灾应急部门不能寄以太高的期待。
要不然的话，地方上的救灾应急部门早就应该监控到上游河道坍塌堵塞的情况及时发出警报了，而不是等到堰塞湖被不断储积的河水冲开决口了。
沃尔蒂博河以北，就是芒巴境内。
作为阿克瓦乃至整个西非最重要的铁煤生产基地，芒巴在阿克瓦的地位目前比德雷克更为重要；新海金业从伊波古矿业手里接过去的法涅河金矿，也同样位于芒巴境内，距离迪素金河谷甚至都仅四五公里。
渡过沃尔蒂博河，曹沫与谢思鹏、周晗先赶到法涅河矿区。
法涅河矿区是伊波古矿业接手大半年后再转让给新海金业的。
之前曹沫就投入数百万美元搞营地基建，在新海金业接手之后，更是投入四千万美元，目前还没有正式投产，但一座现代化的矿场已经初见雏形。
法涅河水位也涨高起来，但矿场这边基建投入很大，要说有什么影响，就是矿场内外有不少树木被风雨摧折，排水沟里积有断枝落叶；矿区内用于绿化的小树苗，东倒西歪不少。
矿场内已经建成好几栋宿舍楼、办公室投入使用。
新海金业的西非分公司目前跟法涅河矿场合署办公，分公司总裁赵新全同时也代表新海金业出任伊波古矿业董事。
不仅肖军与从德雷克出来的救援队凌晨赶到法涅河矿区，曹沫在赶过来的路上，也通知许盛组织被洪水波及的采金商，尽可能就近撤往法涅河矿区，而不是撤到芒巴城里去。
看到曹沫、谢思鹏坐车赶过来，被霜打过一般的许盛陪同赵新全、肖军走过来。
“人都撤出来了？”曹沫下车看到宿舍区东侧的停场，有二三百辆皮卡、越野车，关心的问道，“我们的人伤亡怎么样，救援队进入迪素金河了吗，调了几艘冲锋舟？”
“救援队已经赶到现场了，目前才调到三艘冲锋舟，我跟赵总刚从那里赶回来，”
许盛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组织救灾、人员疏散以及伤亡损失统计等事都是肖军跟赵新全两人负责。
“那些及时将设备跟人手撤到安全地段的，现在还守在原地；现在撤到这里的，都是设备跟营地被洪水冲毁的，有三百六十七人，分属一百二十一家矿场——目前明确有九名中国员工溺亡，还有七十多人没有联系上。当然，主要也是卫星电话有限，很多道路被洪水冲垮，大多人应该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不会都有事。”巨额的财产损失不算，就算后续死亡人数不增加，中国员工及投资人在阿克瓦溺亡九人，也是极恐怖的一个数字。
“当地雇工及迪素金河两岸居住的部落损失情况怎么样？”曹沫又问道。
“这个工作正派人赶过去做，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肖军说道。
很显然许盛就顾着他们自己了，压根就没有想着关心当地雇工的伤亡情况——肖军跟赵新全在他电话联系后，也只能等天亮后派人进入迪素金河谷组织救援才能着手统计当地雇工的伤亡情况。
除了列入对外国人投资开放目录里的项目外，阿克瓦国内更多的投资项目还严格限制海外资本介入，但在砂金矿开采上，小于二十五英亩的小型矿场不在这一限制之内。
谢思鹏、许盛他们很早就钻了阿克瓦当局的这个法律空子，将迪素金河谷下游的河滩，分割成二十五英亩左右的小块。
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就有两百七十多家采金商涌入这一狭小的砂金地，少则一台挖机、多则七八台挖机，或同时承包多座砂金矿场——除了上千名采金商以及充当翻译、技术工种及助理的中国员工外，还从当地部落雇佣五千多名雇工。
为了便于管理，以及防止当地雇工有可能会跟盗匪里应外合，采金商多会强制要求当地雇工平时也都住在营地里接受统一管理。
要说中国员工溺死及失踪人数都这么多了，那当地雇工的伤亡数据必将更为恐怖。
谢思鹏脸色有些难看。
设施、营地被冲毁的采金商一骨脑不管不顾的都撤出来了，倘若就想着中国员工的伤亡跟自己的损失，却对当地雇工的伤亡不问不闻，地方民众心里会积起多少怨恨跟不满？
更不用说这次堰塞湖决口，迪素金河下游的部落也必然受灾严重，会不会迁怒到砂金开采上，都是不好说的事情。
这些损失惨重的采金商，或者再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只能黯然回国去，但所有的一切，却是要继续留在阿克瓦发展的华商来承担。
“董参赞呢？”曹沫知道大使馆也是连夜从佩美派了官员赶过来，却没有看到领队的参赞董剑威。
“董参赞去见芒巴市长了，我刚跟董参赞通过电话，他还有半个小时能赶过来。”肖军说道……

第三百五十章 互助会
迪素金河谷是华商进入阿克瓦采掘砂金最为集中的一个区域，但除此之外，芒巴其他区域也有不少华商介入当地的黄金采掘业，甚至还有两家跟新海金业及伊波古矿业一样，直接拿出一两千万美元投资岩金开采，在国内都有正儿八经的企业在经营，身家比谢思鹏、许盛都要丰厚得多。
这次只要没有受灾，进入阿克瓦又比较早，得益于去年国际金价再度大幅上涨，都是涨得盆满钵满。
当然，即便是在迪素金河谷区域内，也有很多采金商警觉性很高，他们早就在作业区及营地的基础设施上投入更多的资金，地点选择也有讲究，这次损失都很有限；即便有一部分营地也被大水淹没，他们都能及时将人员跟设备撤到安全区域——这些人目前都还守在各自的矿场附近，处理后续事情，也直接组织人手参与救援。
谢思鹏联系了几个代表人物，请他们赶到法涅河矿区里来商议事情。
许盛他个人的身家不仅都投在迪素金河谷，年初为了将谢思鹏在迪素金河谷的生意承接下来，还额外拆借了两千万付给谢思鹏。
许盛这次损失可以说是倾家荡产般惨烈，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看到曹沫、谢思鹏后，许盛都没有说几句话，却是之前年少轻狂、死活看曹沫不顺眼的许凌，这几年在非洲成熟许多，跑前跑后配合肖军、赵新全张罗事情。
谢思鹏加入伊波古矿业，但肯定不能将张敏也带进去。
谢思鹏当初是想着让张敏负责他在华商城的投资，或者直接加入Palm电商网任职，但张敏这些年跟着谢思鹏东奔西跑，主要做金店生意以及砂金开采，再个她后来将自己高中毕业后没有找什么好工作的弟弟，也接到非洲来帮谢思鹏管理金矿，就不愿意接手华商城的事情。
谢思鹏就将他在芒巴的一家金店，以及一座砂金场、两台挖机以及其他一些设施都给了张敏，也算是对张敏这些年跟他的一个交待。
堰塞湖决口时，张敏人在芒巴市的金店里，但她的弟弟跟两名亲戚却因负责砂金矿场的运营，都在七十多人的失联名单之中，到中午都没能联系上。
张敏匆匆赶到法涅河矿区跟谢思鹏、曹沫见了一面，不愿留在矿上等候消息，坚持跟着第二批救援队返回迪素金河谷，谢思鹏劝也没有用。
……
……
下午三点钟，张敏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弟弟撤回法涅河矿区，但她有一名堂叔不幸被大水冲走，临到下午两点钟才由救援队的冲锋舟在迪素金河下游出口外打捞到尸体。
这时候临时运到法涅河矿区的中国员工尸体增加到十六具。
除了陆续已经联系上的人，还有七名中国员工失联；派人到所在矿场附近的山地树林寻找，都没有发现踪迹，应该都是凶多吉少，这叫大家的心头都蒙上一层阴影。
无论是到非洲做工程，还是投资开矿，遭遇抢劫枪杀等恶性案件，又或许发生工伤事故，这几年也是屡见不鲜，但在一个地方一下伤亡这么多的中国员工及华商，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而当地雇工的伤亡更惨重，目前沿岸打捞上来九十多具尸体。
由于暂时无法派出足够的人手，去跟地方上的部落都取得联系，目前当地雇工里还没能联系得上的人有四百多，也不清楚有多少当地雇工已经自行返回部落，又有多少人是尸体被冲到下游，没有找到。
虽说当地经济发展落后，民众也看淡生死，但死伤这么惨重，也令人惊心动魄，怎么可能还指望地方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张敏赶回到矿上，看到亲戚被洪水浸泡得发白的尸体，脸上也是苍白，待谢思鹏走过来，有些失魂落魄地问道：“我回来时找人问过，芒巴的火葬场不为外国人提供服务，我该怎么办？我怎么跟我婶婶交待？”
“我们商议过来了，明天一早就送到佩美港，大家也先筹一笔钱，安排家属赶过来处理后事；大使馆会出面帮忙简化签证手续——”谢思鹏拍了拍张敏的肩膀，安慰她说道，“你先歇息一下，剩下来的事情，这边都有人处理。”
张敏摇了摇头，振作精神说道：“我没什么事。”
这时候曹沫坐车从外面赶回来，看到一身猎装的斯塔丽与周晗跟在曹沫的身边，谢思鹏走过去说道：
“董参赞跟赵总刚将十多名代表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小会，大家都同意先筹一笔钱，尽可能将死者家属接到阿克瓦来处理后事。因为矿上有死难者的，损失都很惨重，很多人都还欠着一屁股债，所以慰问金的事，大家基本上也都愿意捐，争取每人凑足十万的慰问金。大家都有同乡之谊，有个别不怎么愿意的，直接说了几句也都认了，就是当地雇工的死伤，大家都不觉得跟他们有关系……”
被洪水冲垮的矿场，损失都极惨烈，他们甚至都拿不出钱补偿死难的中国员工；而其他矿场的老板、投资人，愿意损资帮助死难的中国员工家属过来处理后事，还同意再额外捐一笔慰问金，就已经够仗义了。
一定要补偿死难的当地雇工，那也是直接雇佣他们的矿场主的责任，其他人没有这个道义。
囫囵话就又说回来了，矿上有当地雇工死亡了，损失都极惨重，哪里又拿得出钱补偿当地死难的雇工？
曹沫微微皱起眉头。
斯塔丽不吭声，周晗问道：“大使馆是不是就董剑威在这里，没有其他人过来？”
“我觉得大使馆还是希望大家能捐更多的钱出来，将当地的死难雇工也兼顾到，但问题又回刚才说的死结上——应该出钱的损失惨重，可能连张回家的机票都凑不足，还有人没能发财，还背了一屁股债；没有什么损失的，他们又没有这个道义。大使馆不可能强求大家，甚至还要回避这个敏感问题，所以一直都是董剑威在这里跟大家沟通，也没有听说其他人要过来，”谢思鹏皱着眉头说道，“要是再拖上一两天，我觉得大使馆有可能会向国内请示……不过，这事要是外交部、外经贸部直接跟阿克瓦当局沟通，真未必是好事。”
大使馆能直接动用的资源很有限，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只能是向国内请示，但到时候就是国内跟阿克瓦当局直接沟通，事情就极容易政治化。
而谢思鹏也很清楚，这几年来芒巴地区的砂场开采太过无序了，一旦政治化后，阿克瓦国内的舆论以及当地的民众情绪，都不会对他们有利。
“听肖军说有不少外国记者跑到芒巴了？”谢思鹏岔开话题问道。
“是美联社跟BBC的几名记者，人都已经到芒巴市里了。我们刚跟斯塔丽见了当地的新闻官，说服他们帮忙拖了一段时间，争取不让记者过早进入受灾现场，但我们一定要补偿当地死难雇工——而且现在就要安排名下有当地雇工死难的矿场主，直接去找部落谈，将诚意表示出来，”
曹沫沉吟片晌后说道。
“当然，就像你所说，有当地雇工死难的矿场，损失都很惨重，可能会没有精神去谈这事，甚至还有三名矿场主都失踪了，还没有找到人。有必要现在就让赵新全代表新海金业，牵头成立芒巴华商矿业互助会——暂时没有必要将名头搞得太大，就先将到芒巴投资矿产的华商组织起来，让大家以互助会的名义，立刻带上翻译陪同矿场主或直接代替矿场主出面去解决这些事……”
“资金怎么解决？”谢思鹏问道。
“其他人不管多少，都需要捐一点，这事谁他妈一毛不拔，请他立即滚蛋——伊波古矿业这次不直接参与进来，但剩下有多少不足，我个人出，先凑四百万美元应急。你等会儿记得态度强硬一些，跟大家说清楚，要是还想留在阿克瓦发展，标准应该适当比中国员工低一些，但绝不能将当地雇工给忘了——当然，中国员工每人就十万慰问金还是太少了一些，工人跑出国来挣这口饭的，家里都不容易，每人保证要有三十万慰问金。那些不想在阿克瓦发展的，损失也比较重的投资人，我们也不要吝啬几张机票钱，多少也要搭上一把手，帮他们回去，其他也不需要再管了。而有心想留在阿克瓦东山再起的，等先忙过这段时间大家再凑到一起想办法，”曹沫跟谢思鹏、张敏他们说道，“你们再替我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想得不周全的？”
在阿克瓦的公众心目里，伊波古矿业是一家崛起于卡奈姆的国际矿业公司——曹沫不是怕麻烦，但现阶段他还是会想着尽可能减少麻烦，这次也只打算以个人的名义捐三四百万美元将事情解决好。
他个人甚至都不想出面，事情的解决，尽可能还是由大使馆以及在芒巴从事矿业投资的人出面更顺理成章。
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又跑过去找大使馆参赞董剑威跟赵新全说了这个意思。
之前赵新金跟周深河请示，代表新海金业表示捐三十万美元，谢思鹏个人损二十万美元，再加上其他人，才勉强凑足八十万美元——
谢思鹏又将大家召集起来，明确说了第一步先凑足四百万美元的捐款，大家先认捐，不足的部分曹沫个人负责添上。
到底还是有不少人讲究同乡情谊、顾全大局，即便不如曹沫财大气粗，最后又多凑出四十多万美元；曹沫个人认捐了二百七十多万美元。
有足够的捐款，其他事情就很好解决了，初步决定当地所有的死难雇工，每人先给五千美元的补偿金，迪素金河沿岸、有砂金场承包出来、又受洪水冲击的部落，每个部落送一万美元的慰问金。
有了足够的资金，大家也愿意成立互助会，也不怕辛苦现在就代表互助会，帮着受损严重的矿场主直接去找部落解决后事——能跑到非洲来吃这碗饭，都不怕辛苦。
这次汇报到大使馆，大使当晚就直接去会见阿克瓦救灾应急部长，总之死伤如此惨重，中国投资者也是受害者，却也愿意抚恤当地死难雇工，是负责任的表现——大使馆也承诺会从在阿克瓦的其他华商那里募集一些资金，捐助芒巴的教育文化等事业。
虽说事情都有人去做，但事情得到彻底的解决之前，曹沫也不敢轻易离开。
撤到矿区的人太多，新海金业也挤不出太多的空房间，曹沫跟周晗、斯塔丽就在车上凑和了一夜。
曹沫被肖军打开车门推醒时，看到太阳早就升到树梢头，掏出手机看时间都早上八点多钟了。
“你们都回来了，每个部落都跑过了——美联社跟BBC记者还在芒巴市里，还是已经下去了，有没有派人盯住他们？”曹沫问道。
“这边都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们连夜都跑了一遍，”肖军说道，“我们刚才听广播，国内发生大地震，里氏八级？”
“啊？”曹沫打了一个激灵，他记得唐山大地震也才里氏7.8级，张口问道，“哪里？”
“四川……”
……
……
大地震发生时，国内是下午两点半左右。
曹沫没顾得上洗脸，与周晗、肖军走到矿区员工活动室里，卫星电视前挤满了人，中央国际频道正播放地震灾区的航拍图像，到处都是倒塌的楼宇屋舍，仿佛世界末日。
由于震中位于山区，山坡丘陵被大片的震塌，几乎将所有的道路堵死，附近的武警、军队只能先救援附近的受灾区域。
受灾最严重的震中区域，有效的通讯也被地震切断，目前只有航拍图像传出来，但仅仅是从航拍图像也能看出这次大地震伤亡将超乎想象。
很多人前天夜里刚刚经历死里逃亡，看到卫星电视里的这一幕，也都是惊呆了。
曹沫跟宋雨晴、成希通了电话，新海都感觉到明显的震感，但这时候震中地区的通讯已经中断，宋雨晴、成希她们在新海也并不比他们远在非洲了解更多的消息。
这边的救灾不能停，曹沫上午也跟着救援队深入受灾地。
这时候大水退去，迪素金河谷里大大小小的滩地又重新露出水面，一片狼藉，有不少挖机浸泡在河道里。
所幸迪素金河谷洪涝灾害频发，两岸部落的聚居地都比较高，除了田地外，没有哪个部落被大水淹没。
主要还是进入迪素金河谷开采砂金的淘金客太急功近利，有半数都将作业区、营地设在地势低陷的河滩地上，这次都遭遇到灭顶之灾。
BBC跟美联社等国际媒体驻阿克瓦的记者进入灾区，所有的补偿都已经谈妥，特别是将砂金场承包出来的部落都得到额外的补偿，因此这些国际媒体记者采访时，即便带着极强导向性的问话，也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回答。
而芒巴及西北省的地方媒体随后发表的报道，都强调这是一起难以预料的惨烈灾难，中国投资人、员工与当地雇工都遭受到惨烈的损失；而芒巴的华商互助会却表现出伟大令人感动的人道主义精神。
曹沫临近黄昏时回到法涅河矿区，这时候国内夜里刚过十点钟，看新闻里报道通往震中的道路完全被大震摧毁，军警只能徒步往震中区域开拔。
空军也准备直接派出空降兵进入灾情最惨烈的震中，只是大震过后，天气变化变得非常极端，震中地形又极其复杂，曹沫他们在卫星电视前守到凌晨十二点，空降兵也没有找到机会直接进入震中区……

第三百五十一章 虚张声势
死难员工的尸体都运往佩美港火化，互助会也是联系大使馆以及阿克瓦当局，也尽可能简化签证手续，将一部分死难员工的家属接到阿克瓦来参加葬礼，然后将骨灰携回国内。
而有一部分死难员工，家属实在无法赶过来，互助会也是联系当地政府，托人将骨灰转运回国内，将慰问金经当地政府转交到其直系继承人手里。
那些损失惨重的矿场主，大多数人也无心继续留在阿克瓦发展以及一部分受到惊吓执意想要回国工作的华人雇工，互助会都资助他们回国的机票。
许盛最终也是黯然选择回国。
他这几年到非洲闯荡也攒下不菲身家，加上国内房价高涨，将手里几套房子转手，还清债务后还能剩一个养老钱；这次对他的打击特别惨重，他也没有勇气再在阿克瓦打拼下去。
许凌这几年跟着到非洲来打拼，没有攒多少钱，但在他叔许盛的砂场及公司里折算了不少股份——这次许盛肯定不用他分担债务，但他这几年的积累也算是清零了。
不过，许凌却没有选择回国。
他还年轻，不觉得他回到国内，能找到适合他的工作；却是互助会的副会长、在芒巴投资两千多万美元进行岩金采掘的周志清，将许凌招揽过去当助手，给他开的薪水也相当不错。
绝大多数投资商在非洲还是信任国人。
许凌学历是不高，但他在非洲多年，英语流利，熟悉跟当地各种人物打交道，也熟悉金矿采掘等事，算是相当抢手的人才。
许凌现在没有单打独斗的资本，跟着周志清，算是相当不错的新开始；许盛却是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
张敏既没有回国，也没有接受谢思鹏让她进Palm电商网任职的安排。
互助会将诸多事妥善处理完之后，还剩八十多万美元，也没有归还到捐赠人手里——曹沫捐资最大，在他的授意下，设立了阿克瓦华商发展互助基金。
张敏将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向发展互助基金贷了十万美元，补充了设备，重新建设作业区，有心继续留在芒巴采掘砂金。
国际金价在每盎司九百到一千美元之间波动，砂金开采依旧是一件有利可图、甚至依旧堪称暴利的事。
谢思鹏留给她的砂金矿场，看上去范围不大，砂金含量却很高，她不舍得直接将砂金矿场转手出去，还想着再搏一把。
成立互助会，除了团结华商互助自救外，曹沫同时还希望做的，当然也是要扭转之前一窝蜂似的掠夺开采局面。
不加以改变，即便这次能将有些事情掩饰过去，不让居心叵测的国际媒体曝光出来，但随着这种开采方式对当地环境破坏越来越严重，影响面越来越广，终有一天会跟地方民众积下难以化解的矛盾。
曹沫希望华商都能在当地有更稳定、更长久的发展，到时候大家能守望相助，而不是彼此搞拆台，也不能丢下一堆烂摊子却要后来者承担，互助会的章程就需要有一定的自我约束力。
好在周志清这些投资商以及新海金业都能意识到这点，谢思鹏居中沟通协调，并没有什么困难。
大使馆这边也了解到国际记者一度曾试图介入灾情调查的情况，也希望互助会能发挥更强有力的作用，不仅能约束在阿克瓦投资矿业的华商，也便于更好地促进跟地区政府机构的关系。
这时候互助会就不再局限于芒巴地区。
不过，曹沫还是坚持初步仅接纳在阿克瓦从事矿业采掘、矿石贸易的华商及华资企业，暂时不去考虑更大范围的扩大互助会的规模，到处接纳新的成员。
曹沫捐助钱款，但具体的事情都是谢思鹏负责奔波联络，一直到六月上旬，事情才暂告一段落——
将泰华工业园及以南区域划出隆塔，是德古拉摩市启动科奈罗滨海新城建设的基础，到六月上旬，也基本照着曹沫划出的线，敲定好协议的框架。
就算不考虑从德古拉摩、奥贡州到联邦政府上上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事，仅想到隆塔及奥约州大小官员心里正熊熊燃烧着的怒火，陆建超、韩少荣他们也不敢拖延下去。
在新泰华度假酒店签署协议的当天，曹沫也赶回到隆塔。
隆塔市政委员会主席克拉克、副主席阿巴查、资深成员大西卡以及代表科奈罗能源的勃拉姆等人，大热天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出现在酒店大厅里。
阿巴查、勃拉姆却也罢了，但克拉克、大西卡等人，盯住正式出任科奈罗海滨新城建设委员会主席的陆建超以及韩少荣、陆彦、黄鹤斌等人，眼神里满是不善——布雷克等奥约州政府的官员是接到邀请，却都拒绝参与今天的签约仪式。
除了阿巴查、勃拉姆等人清楚内情外，隆塔市政委员会从克拉克、大西卡，到普通成员，几乎所有人都将湖湾产业新城视为隆塔崛起的一次机遇。
说实话，隆塔地区的官员，早初时对地方发展并不热心。
这几年来克拉克、西卡、艾德特等家族一方面持有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少量股份不断获得增值，一方面出售油棕种植园给东盛集团获利，同时还将一部分资金投入阿曼联合银行的专项私募基金而获利，已经深刻感受到地方发展，对他们的直接好处。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还持有大片的油棕、可可种植地，得益于地方上道路、通讯、电力等基础设施日益完善，有机会直接参与国际贸易而获得大利益。
因此，他们已经能够深刻的看到科奈罗湖沿岸继续跨越式发展下去，不仅对隆塔地方有利，对他们的家族更为有利。
然而这事被陆建超他们搅黄了，他们内心怎么不气愤？
他们甚至将这么多的优质土地以及港口资源拱手让出去，就获得一点经济补偿还是太亏了。
曹沫作为嘉宾却很淡然的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大厅里其他人的反应。
他今天回到隆塔，并不是为签约仪式而来。
领事馆下午要在新泰华度假酒店举办一个茶话会，召集德古拉摩的华商，为国内这次损失、伤亡极惨烈的地震举行募捐，曹沫是专程为这事赶过来。
地震过去将近一个月，救援工作基本结束，地震中死亡及失踪人数接近九万，财产损失更是数以千亿计。
即便都过去近一个月了，面对这样的大灾，身在海外的华商，很多人心情也是沉重。
曹沫今天也没有心情跟陆建超、韩少荣他们争强斗狠，很平静的看着几方代表到台上签署协议，他跟大家一起鼓掌。
签署协议，隆塔地方将一次性获得总计七千多万美元的补偿，市政委员会主席克拉克也当即明确表示，要用这笔资金在科奈罗湖东岸启动湖湾产业加工区的建设。
虽然暂时不会再有规模宏大的产业新城计划，但隆塔市政厅此举，也是表明继续发展建设科奈罗湖东岸地区的决心；湖湾产业加工区由隆塔市政厅完全出资，但会委托给科奈罗湖工业园有限公司管理。
科奈罗能源也将一次性从科奈罗滨海新城建设委员会获得五千万美元的保证金，后续将独立负责科奈罗滨海新城范围内的电网及输配电设施的建设，也垄断科奈罗滨海新城的电力供应。
协议里虽然对科奈罗能源的供电价格进行了限制，但也明确科奈罗滨海新城范围内不得筹建火电厂，不得接入其他厂商的电力供给。
德古拉摩供电集团原本应该是该协议最为坚定的反对者，但因在科奈罗能源持股超过20%，同时往后每年预计会接纳科奈罗能源低价供给的四五亿度电力，最终反倒成为这一协议的背书方。
陆建超、韩少荣他们最终同意跟科奈罗能源签署这一协议，一方面看到科奈罗能源股权制衡更合理，奥本海默家族持有科奈罗能源7%的股份、支持这一方案——曹沫使坏，也只能为科奈罗能源争取更多的利益，却不能任性的有损科奈罗能源的利益。
另一方面，在曹沫的一手推动下，科奈罗能源在隆塔建设小水电站群、改造隆塔天然气发电厂，建设科奈罗湖沿岸的输配电网，无论是技术、设备，还是管理水平，都要比德古拉摩供电集团好出太多。
这点也是陆建超他们心里不服气、决意启动科奈罗滨海新城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他们看来，曹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青年，也没有从国内找多少能力过人的得力干将，手下基本上都是从当地雇佣的工程师跟职业经理，水平都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然而就是这样，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等公司竟然能在西非这个地方发展到这一步。
他们身后有在国内发展那么多年的泰华、华茂支撑，怎么可能会比曹沫还不如啊？
德古拉摩电力集团，不可能给科奈罗滨海新城自建电厂的机会，在德古拉摩电力集团跟科奈罗能源之间，选择哪方作为电力供给方，陆建超、韩少荣不可能因为曹沫对科奈罗能源还有极强的影响力跟隐性控制权，就意气用事。
科奈罗能源除了已经收购德雷克电厂进行改造外，拿到科奈罗滨海新城的五千万美元后，还将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拆借五千万美元，正式启动隆塔天然气发电二厂的建设。
科奈罗能源暂时还没有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直接借贷的资格，但中土集团作为工程承建方以及设备出口方，可以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五千万美元额度的卖方信贷，而科奈罗能源将相应的五千万美元建设及设备进口款项，延期三年支付给中土集团，实际上就达到间接借贷的效果。
这也是科奈罗能源发展到相应规模，同时跟中土集团合作多年、彼此信任才能享受到的待遇——要不然中土集团才不会为科奈罗能源承担这里面的风险。
而为了鼓励设备出口，中国进出口银行审批同意的卖方信贷，利息都极为低廉。
同样的，伊波古矿业近期也着手争取以延期付款的方式，促使销售重型采掘及选矿设备的厂商向进出口银行申请卖方信贷。
这样曹沫就能更有效、更充分的利用手头的资金。
这次签约后，泰华集团、新泰华投资以及弗尔科夫投资与韩少荣的华茂资本，将联手往科奈罗滨海新城注入四亿美元资金。
这也意味着，他们要保证新泰华炼油厂二期、科奈罗湖南岸港区一期如期建成，保证以原泰华工业园一、二期及生活商务配套区为基础的科奈罗滨海新城启动区顺利建成，他们几家联手往科奈罗南岸累积注入的资金，就不能低于十亿美元。
当然，新泰华炼油厂二期跟科奈罗湖南岸港区一期完全建成，能源源不断产生利润，泰华后续再对科奈罗滨海新城追加投入，资金链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说白了还是前期最难熬。
德古拉摩市政府也明确表示大力支持市内的企业迁往滨海新城，并会制订出台一系列的促进措施。
到时候滨海新城不仅能源源不断获得售地收入，人气迅速充实起来，前期必然需要进行一定规模配套建设的商业及生活配套区，楼宇住宅的出租跟销售也会很快有起色；在一定年限间，滨海新城还会有税收上的分成收入……
卡奈姆经济发展是相当滞后，但德古拉摩集中这个国家逾半数的工商金融，中小型企业数量加起来也有三四万家之多。
陆建超也没有奢望太多，就想着未来五年间，科奈罗滨海新城迁入跟新创建的企业规模达到两三千家，就算是初步获得成功了。
对此，陆建超也是有信心的。
德古拉摩的市电供应太不稳定了，一天停断七八次电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输电网也很难提供工业生产所需要的稳定电压、电流——仅这点来说，他们也只可能选择跟科奈罗能源合作。
稳定的工业配套能力，是科奈罗滨海新区是否具备吸引力的关键。
严志成被陆彦“招揽”过去，主要是负责新泰华度假酒店的赌场部门的日常经营。
在南岸日益庞大的体系里，严志成的地位已经谈不上有多突显，也无权知晓陆家跟韩少荣以及弗尔科夫投资最终谈妥怎样的条件。
他就知道在一系列股权关系调整后，泰华集团跟新泰华投资一起，持有科奈罗湖港、新泰华炼油厂、新泰华度假酒店、滨海新城50%的股份；弗尔科夫投资除了独家控制西联石油外，在南岸一系列项目里持有25%的股份。
科奈罗湖港剩有25%的股份归由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持有。
而新泰华炼油厂、度假酒店、滨海新城等剩下的25%股份则由韩少荣旗下的华茂资本持有。
照陆家跟韩少荣以及弗尔科夫投资在南岸各项目的持股比例，陆家所直接控制的新泰华投资及上市公司泰华集团，还需要注入两亿美元的资金，才能完成科奈罗滨海新城的起步建设。
这对资金链一向很紧的陆家来说，压力绝不会小。
然而严志成的“告诫”，有没有成功的对陆建超、陆建成兄弟进行诱导，曹沫暂时也无从判断。
今天加隆&#183;坦格里安还将代表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跟德古拉摩港口集团签署矿石堆场租赁使用等合作协议。
整个几内亚湾仅在德古拉摩拥有十五万吨级的散装、集装箱码头，不仅能停靠相应的矿砂船，也配套有相应的大型装卸机械设备，能够高效快速的装卸矿石、粮食等散货。
乌桑河矿区，今年开采运往佩美港交由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接手的铜精矿规模预计不超过十二万吨，每个季度从佩美港发一艘中型矿砂船运回新海港就足够了。
然而等到乌桑河第一矿场二期项目在年底前建成，从德雷克出产的铜精矿产量将激增到八十万吨。
到时候就需要将铜精矿转运到德古拉摩港，每季度发一艘大型矿砂船运回国内冶炼。
这么做，不仅铜精矿的运输能更节约成本，几内亚湾航运公司旗下大小砂矿船的运力也能充分的挖掘出来，同时还要在几内亚湾区域承接更多的业务。
“你不上台合影，不跟德港高层认识一下？”
加隆&#183;坦格里安与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总裁签过协议，主持人邀请嘉宾上台合影，看到曹沫坐在旁边岿然不动，陆建超还大度的问了一句。
“……”曹沫不以为意地说道，“伊波古矿业很快就会协助佩美港建造深水码头，德古拉摩港口必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给我看，何必这时候假惺惺的去装笑脸？”
陆建超乍听曹沫这话带有讽刺，当下讪着脸上台去合影。
下午茶话会，曹沫也是将捐赠支票交给领事馆的官员后，就跟东盛的人打了招呼，很低调的带着谢思鹏、杨德山他们离开了。
“曹沫刚才说很快就会推进佩美港建造深水码头，却也不知道他是无意提一下，还是有意如此？”看着曹沫离去的身影，陆建超坐在韩少荣身边，悄声说道。
科奈罗水泥三厂依旧以超乎想象的高效，前后总计耗时八个多月建成，总年产能突破四百万吨；而到年底时，科奈罗水泥更将进一步达到五百万吨成品水泥的年产能，与伊波古矿业成为曹沫手里两头吞金巨兽。
曹沫此时所说的任何大动作，陆建超他都不敢忽视。
佩美港建深水码头，将直接威胁德古拉摩西非第一超级大港的地位是必然的，而伊波古矿业参与进去，自然也是为突破乌桑河铜精矿往外输出的瓶颈。
而运输瓶颈，除了佩美港外，还包括芒巴、德古拉摩等地衔接佩美港的铁路运输问题；要解决就需要一起解决——深水大港加不长的一段铁路，在非洲却至少需要十亿美元投资打底。
要是曹沫仅仅方便乌桑河铜精矿往外输出，就筹措十亿美元帮阿克瓦打通北方工业重镇跟佩美港之间的运输瓶颈，未免有些太好心了。
在陆建超看来，曹沫真能筹到十亿美元，德雷古直接筹建大型铜冶炼厂，将铜精矿冶炼成阳极铜外运，不仅能直接节约五分之四的运力，还能获得相应的关税减免——而阳极铜的冶炼，也实在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
倘若曹沫一定要在阿克瓦筹建港口、铁路，将芒巴地区的煤铁运输都统筹进去考虑，才是更充分的将投资价值体现出来。
曹沫下一步要将触手伸到芒巴的煤炭及铁矿石上？
这是陆建超琢磨片晌后，唯一想到的结论，但他不确定曹沫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第三百五十二章 浮出水面
关注曹沫离去背影的，不仅仅是陆建超以及还没有离开非洲回国的韩少荣等人。
“很多人都认为这片贫瘠落后的土地，民众又是那么愚昧懒惰，除了石油、黄金跟钻石外，再也挖不出任何有价值的财富了，却是没有想到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国小子能在科奈罗湖畔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一名盎格鲁—撒克逊血统的高大英俊青年，一头亮眼的金发，却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牛仔裤，一双边角磨毛的马丁靴，身前挂着一只笨重的长镜头相机，看样子却像是活动方邀请过来的某个媒体记者，此时站在大厅的角落里，正跟身旁的另一名青年，对着曹沫离去的背影评头论足。
“这几年，我们也接触不少中国投资商，大多粗鄙、贪婪，没有远见，这个中国小子却是谨慎得可怕。斯迪芬对中国商人在迪素金河谷的砂金采掘调查有一段时间了，这次山坡垮塌封堵河道又决口，造成那么多人的死伤，绝对是引爆舆论的一个天赐良机，却不想他得到消息，联合美联社的记者赶往芒巴，没想到芒巴上上下下都是短视的蠢货，竟然都被这个中国小子拿那么点钱给收买了；而真正有价值的新闻素材也都被洪水冲毁了。斯迪芬他们事后发表了几篇通讯，但现在全球都在关注中国的大震，几篇没有什么力度的通讯，也就被每天不计其数涌出的信息潮无声无息的淹没了。”旁边那青年一头短碎的棕发，虽然也是一副媒体记者的打扮，脸上却有带着玩世不恭的神色，打量着大厅里“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众人。
“你不要以为中国投资商贪婪、粗鲁，就心存轻视，这恰恰是中国这几年来爆发出来难以想象的活力的一个体现——你想想看，换在六七年前我们刚到卡奈姆时，能想象到就连遥远的西非都到处活跃着中国商人的身影？能想象中国商人有朝一日能在这么远的地方，动辄就投资数亿美元进行项目建设。可惜绝大多数的蠢货都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以为控制住这片土地的石油就万事大吉，其他都是细枝末节。是的，中国商人在这片土地的投资规模还很有限，跟动辄数十亿美元的石油投资相比，还有点小，对社会、政治的渗透还很浅薄，但他们有没有想过，除了石油外，其他领域的财富总有一天会满足不了中国商人的胃口？等到那时再警觉起来，恐怕就已经迟了，”金发青年说道，“更为重要的一点，中国政权力量对经济领域直接渗透、掌控，在很多人眼里是一个大的弊端，但在对外扩张时，却表现出强有力的行动力跟执行力，是我们不应该忽视的。”
“这段时间，美联储、欧洲央行、瑞士银行、加拿大英行等都纷纷降息、释放储备金，向各自国内的银行业注入大量的资金，美国国会也批准了总值三千亿美元的房屋市场援助计划，但似乎并不能扭转当前信贷紧缩、经济停滞的局面。我们也真要小心一点了，似乎真像你说的，接下来还有更严重的危机到来……”棕发青年说道。
“看看这两个月还在狂飚猛进的原油期货，就知道全球那么多的投机商以及衣冠鲜亮的金融家、银行家们，都是目光短浅之辈了，他们不仅没有意识到深渊般的危机即将来临，甚至危机会因为这些短视的蠢货，爆发得更猛烈……”
金发青年不屑地说道。
“科奈罗滨海新城算是正式启动建设，你晚上去见尼兹&#183;奥本海默，说大西洋银行可以为科奈罗滨海新城提供一切必要的建设资金，但需要泰华集团拿炼油厂以及科奈罗湖港的股份抵押……”
“好的！”
两名青年在角落里谈了一会儿话，趁着没人注意走出大厅，坐上一辆三菱越野车往德古拉摩市区方向而去。
……
……
德古拉摩，聚集了卡奈姆这个国家十分之一的人口，令人印象最深刻、最不理解的大概是糟糕的交通状况，以及曹沫到非洲后从来都没有见到亮起过的红绿灯。
“你到非洲这么多年，有见过德古拉摩的街口红绿灯亮过？”肖军对这个现象也感到非常的困惑，坐在副驾驶位上，转过头问曹沫。
“在德古拉摩的街头，随便一条街道，每天都得堵上好几个小时，有没有红绿灯，压根就没有区别；有，还不如直接关掉省点电。”曹沫却是见怪不怪，无所谓地说道。
此时虽说是卡奈姆的雨季，空气里都微微荡漾着大西洋传来的咸腥气，然而烈日下三十六七摄氏度的高温，叫他们闷在空调没什么效果的老皮卡里倍感煎熬。
好在街道上到处都有人扛着大袋的冰镇矿泉水、冰块叫卖。
看到金发青年跟短棕发青年将三菱越野车停在一栋颇有年代感的欧式大楼前，曹沫让奥鲁将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喊来路边一名贩卖冰水的小贩，拿出零钞买了几袋冰镇矿泉水，递给肖军、奥鲁。
说是矿泉水，实际也只是用塑料袋封装的纯净水。
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就有几家这样的小厂，也没有什么过滤净水设备，就是直接用园区水厂供给的自来水封装。
一小袋纯净水平时折合人民币五毛钱，冰镇过后当街售卖折合人民币两元，对当地普通民众来说要算奢侈品。
不过，这么炎热的天气，以及当地令人堪忧的自来水质量，这种小包装的纯净水还是极受欢迎——科奈罗湖工业园那几家小纯净水厂，过得非常滋润，这在国内简直就是完全没法说理的事情。
“阿德，你跟进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只是凑巧进大西洋银行办什么事……”看到金发青年跟棕发青年顶着烈日走进大楼，曹沫疑惑地看着大楼前“大西洋银行”的英文字样，通过对讲机，让乘坐另一辆车的阿德跟到大楼里看一眼。
过了片刻，阿德从大楼走出来，曹沫示意奥鲁将车开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接阿德上车。
“那两名青年进大楼后，就直接进了工作区，确实不是普通的媒体记者！”阿德说道，“我已经留下他们的影像资料，会尽快将他们的资料搜集到！”
“不要忘了，重点还要调查一下大西洋银行的背景！”曹沫蹙着眉头说道。
“你怎么看出这两个小子有问题的？”肖军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从新泰华度假酒店里出来，曹沫突然调来一辆老旧的皮卡，亲自坐到车里守在新泰华度假酒店停车场的外面，然后一路跟着这辆三菱越野车进德古拉摩市区。
这说明在曹沫的眼里，这两个记者身上绝对不单单是简单的问题。要不然，曹沫随便派两个人去调查他们的情况就可以了，哪里需要特意换一辆老破车亲自跑一趟？
“我也是无意间看到那个短棕发的跟恩桑格有眼神上的互动，就有些怀疑；而我们刚刚走出新泰华度假酒店时，这两个人在角落又不停的在打量我——我能肯定之前没有见过他们两人——我今天那么低调，都没有心思去找陆建超、韩少荣他们的麻烦，我看他们怎么都不像是正常的记者，”曹沫没法解释心灵直觉上的一些事，在细枝末节上扯了几句岔开这个问题，说道，“弗尔科夫投资的资金到底来源于哪里，又困扰我太长时间了，可能这个大西洋银行是关键，你们要好好调查一下他们的资料。”
……
……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的金融贸易中心，包括欧美银行在卡奈姆设立的分支机构，大大小小的银行、保险公司有数百家之多。
不过，有了明确的目标，要调查一家银行的基本资料，在互联网还远谈不上发达的卡奈姆，也不是多困难的一件事。
三天后，关于大西洋银行的资料就摆到曹沫的书桌上。
大西洋银行不是欧美金融机构在卡奈姆直接设立的分支机构，曾经是卡奈姆中央政府直接辖管的国有银行，在军政府统治结束后、民选政府上台推动私有化进程，大西洋银行的控制权就从联邦政府彻底落入私人资本的手里。
“……大西洋银行在私有化之后，控股权落入外国资本手里，目前据公开资料显示，排名前三的股东都来自英国，但英国的三家股东之间有没有关联，暂时还没法进行调查——不想打草惊蛇，我也不建议现在就聘请第三方商业公司进行调查。大西洋银行的资本规模不大，能公开查询到的资料显示，一级资本不足十亿美元，分支机构也仅仅分布于几内亚湾沿岸的主要城市，理论上来说，根脚不深、又曾经遭遇到经营困难的大西洋银行，在很多业务上都很难竞争过国际大行在德古拉摩的分支机构，生存情况不应该会太好，但这些年他们的业务规模，特别是国际业务规模却是不小……”
周晗将这三天来初步搜集到手的资料拿给曹沫看。
曹沫翻开厚厚的一叠材料，看到里面还夹有金发青年的资料，饶有兴趣的将他的材料单独拿出来细看。
斯特金&#183;福斯特今年才三十岁，六年前在大西洋银行完成私有化之后，年仅二十四岁的他就代表最大的投资商福斯特公司出任大西洋银行执行副总裁。
曹沫这几年在西非发展，已经够令人瞠目结舌了，但他自己也深感很多方面知识及经验不足。
银行金融业务甚至要比水泥生产、黄金采掘复杂得多。
斯特金&#183;福斯特二十四岁时就代表最大的投资商特斯特公司到大西洋银行任职，甚至掌握的是最核心的国际业务部门，可见他的能力当时就已经深受到公司或者说他所在家族的高度信任。
资料也显示大西洋银行发展最为迅速的就是国际业务部门，去年国际结算业务规模将近八十亿美元。
整个西非，一年的国际结算业务规模都很有限，而名不见经传、实力以及信任度要远远低于国际大行、又没有当地国家政府背书的大西洋银行，在国际结算业务能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曹沫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们为很多见不得光的资金，比如犯罪、腐败、受贿、逃税以及走私等非法收入提供了进出及洗白的通道。
资料还显示，大西洋银行私有化之初，一级资本规模更小，仅有两亿美元，恰恰是特斯金所负责的国际业务，这几年为大西洋银行带来大量的利润，使其核心资本在短短五六年间扩张了五倍，并在西非的国际结算业务这一领域站稳脚跟。
“弗尔科夫投资的幕后控制人，倘若真是这个斯特金&#183;福斯特，也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一定要藏在幕后不露面了，”周晗多少带有些兴奋地说道，“一方面是弗尔科夫投资这次动用的是见不得光的灰色资金，另一方面是斯特金&#183;福斯特从大西洋银行动用这些资金的手段，也是见不光的……”
大西洋银行作为兼有商人投资性质的银行（类似国内的信托公司、证券公司），原本可以光明正大的组建信托基金，或直接动用自身资本，对相应的产业进行股权等方面的投资。
斯特金&#183;福斯特却千方百计的隐藏在幕后，冒险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去挪用资金，意味着他对科奈罗湖南岸的期待值极高，谋求的绝不是正常的商业利润。
而以斯特金&#183;福斯特的身份，前两天掩藏身份，冒充记者，进入科奈罗滨海新城的签约活动现场，怎么看都显得居心叵测。
这是周晗感到兴奋的地方。
她之前还以为韩少荣才是陆家身边居心叵测的存在，却没想到弗尔科夫投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为贪婪的血盆大口，特别是斯特金控制着大西洋银行以及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能从两头给陆家设下更深、更隐蔽的陷阱：
比如西联石油给新泰华炼油厂提供更长时间的账期，堆高新泰华炼油厂以及泰华集团的短期债务规模……
曹沫将一叠材料放到桌角上，还想暂时将这事抛之脑后，周晗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拍了额头，说道：“你能不能别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给我占点便宜？”
“那我正儿八经的跟你说，你会同意？”周晗走到曹沫身前，靠着办公桌说道。
周晗穿着白色的丝质短衫跟黑色的修身长裤，简简单单的穿着，却衬得她身材纤盈修长，曹沫还是没有忍住搂住她的腰肢，说道：“说说你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了吧。”
“你能不能现在就动用一部分资金，在国内偷偷摸摸的吸纳泰华集团的股票？”周晗问道。
她已经确定陆家筹备资金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将所持的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股票质押出去，从各大金融机构贷取大量的建设资金。
金融机构接受上市公司股东拿股票进行质押贷款，是有一个范围的。
倘若股价下跌超过质押率的下限，金融机构就有权力要求借贷方补充新的质押资产或保证金，或者直接归还贷款。
如果上市公司股东没有钱还，又不能补充新的质押资产，金融机构就有权抛售质押股票，以变现抵冲相应的债权。
他们现在偷偷摸摸的吸纳泰华集团的股票，为了就是在未来某个时刻，将泰华股票的价格，打穿陆家以上市公司股票向金融机构借贷的质押率下限，引发更大规模的平仓抛售。
国内股市去年十月中旬历史性的突破六千三百点高峰后，迎来长达七个月的漫长调整期，目前回调到三千五百点左右振荡，很多人牛市赚到手的钱已经吐得干干净净，也有相当一部分上市公司的市值，被打回原形。
泰华集团的市值最高时冲到两百亿，这时也回落到一百亿左右。
国内目前没有成熟的做空机制，他们想要在未来某个时刻，能有直接的手段去打压泰华的股价，只能现在就暗中吸纳泰华的股票。
曹沫托着下巴想了片刻，跟周晗说道：“你发条短信给葛军，问他这时候有没有空通个电话？”
“你要将这些关键信息都告诉葛军？”周晗问道。
“泰华集团目前还有一百亿的市值，要吸纳到在未来某个时间点能足够打击其股价的股票，再少也要有三五亿资金才够吧？”曹沫说道，“我倒不是在意可能会有的损失，但问题是我真要动用天悦的账户去吸纳泰华的股票，陆建超、陆建成怎么可能没有察觉？而在某个时刻，我们逼迫得太狠，陆建超、陆建成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会不会直接将泰华的控制权拱手让给韩少荣？我们不想陆家好过，但也要防止韩少荣坐收渔翁之利……”
周晗点点头，看时间国内正在夜里十点钟左右，也不清楚葛军现在是不是能抽出时间跟他们讨论这个问题，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葛军这时候在外面应酬，但很快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跟曹沫接通电话。
曹沫将斯特金&#183;福斯特及大西洋银行的一些信息说给葛军知道，又提及周晗刚刚谈到先吸纳泰华的股票然后在某个时间内打击泰华股价，予以双倍重创的设想。
“我建议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葛军沉吟很长一段时间说道，“国内股市调整这么深的幅度，很多人都判断接下来会有一个相当可观的反弹，但美国房产次级信贷引发的危机目前还没有看到有缓解的迹象，反而越演越烈，现在国内各大金融口都在不动声色的收缩口子——”
曹沫看了周晗一眼。
葛军作为专业人士，都判断国内股市还有进一步下挫的可能，也意味着他们真要暗中吸纳泰华集团的股价，也不应该急于一时。
周晗摊摊手，这些年都等过来了，当然也不会急于一时。
“我正好想找你说期货套保的事……”葛军在电话那头说道。
伊波古矿业为了保持经营上的稳定，同时也是这么大规模了，跟黄金进出口贸易公司进行长期的合作，都是遵照当月的期货平均价进行现货交易。
然而国际黄金期货价格，即便未来长周期是趋于上涨的，但短时间内也是上下波动的。理论上在期货市场进行买多卖空操作，与现货交易结合起来，存在一定的套利空间。
当然，宋雨晴、陈锋他们对国际经济形势、贵重金属以及期货交易没有那么深入的研究——佳颖那边也远做不到这种程度，虽然伊波古矿业有现货生产，能抵冲掉最大的风险，但无法精准的去捕捉交易时间，也没有太大的意思。
所以曹沫想着将一部分资金交给东江证券的专业团队，根据伊波古矿业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行相应的期货操作……

第三百五十三章 分红
期货套保的业务交给东江证券的团队负责，项目的跟进跟监管，还是宋雨晴那边负责，曹沫跟葛军简单交流了一番便挂了电话，摊手跟周晗说道：
“葛军还是倾向认为欧美次贷危机并没有得到缓解，随时引发A股新一轮的调整，看来我们还是要耐些性子……”
“是我太急躁了——这些年都熬过来了，不该这么没有耐心。”周晗深深吸了一口气，细想还是看到陆家一脚踏进陷阱的边缘，令她心思变得越发激切起来，以致情绪有些难以自制。
曹沫轻轻揽住周晗纤盈的腰肢。
他少年时受过一些委屈、磨难，相比周晗都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性情里都难免有些戾气，他不能要求周晗完全心平气和的看待跟陆家有关的事情。
周晗挨着曹沫而立，过了一会儿，内心情绪的波动才真正平复下来，看曹沫打开电脑看国内的股市走势，想到一事说道：“A股指数连续六个月调整幅度这么深，木象资本账户里的资金也是逐月在萎缩，你就算不关心三五千万的得失，你真觉得你妹妹能承受住这么大的压力？”
新钢联新的全流通股改方案，一直拖到四月份获得通过，但当时证券市场已经持续调整了近半年，四月二十二日时，股指最低时回落到三千点以下，严重压制了新钢联的股价上涨。
木象资本也没有把握好时间，最终从新钢联的股票里才斩获不足一千万的盈利。
虽说股指从四月下旬一度有所反弹，但受大震的影响，五月中旬又拉开新一轮的深幅调整，此时已经再次跌破四月下旬创造的低点，往新低迈进。
虽然曹沫从头到尾都没有干涉佳颖的操作，但木象资本的账户，有时间也会打开来看上两眼，木象资本账户里，资金最高时冲到一亿，但此时已经回落剩不到六千万。
相比最初两千万的投入，还能剩近四千万的盈利，从总的结果上来看，绝对是能够接受的，但大半年时间，一步步回吐掉一半的利润，这放在谁心里也都不是好受的。
周晗并非专业的证券投资人，但她这段时间看木象资本的投资动作，明显已经乱了阵脚。
她觉得曹沫有必要干预一下，以免给曹佳颖承担不必要的压力；而木象资本的团队也还很年轻了。
曹沫想想周晗的话也有道理，他是希望佳颖能在实践及挫折中学习、思考、成长，但他也得考虑佳颖才读大二，而木象资本另三名研究员、交易员也都是没有走上社会的学生，放野马式的将两千万资金交经她们操作，而全然不管不问，是不是真有点不负责任了？
曹沫打开QQ，看到佳颖正在线，发了视频申请过去。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就见佳颖穿着宽大的T恤衫，蓬头垢面的坐在屏幕前，正手忙脚乱的拿手梳理凌乱的头发。
“怎么慌里慌张的，不会正跟男朋友躲在公司亲热，被我逮了一个正着吧？”曹沫笑着问道。
“呸！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在公司加班开策略会呢，以为都跟你似的！”佳颖拿桌上的摄像头转向外侧，让曹沫看到吴瑞芳等人正起身离开她办公室。
木象资本创立有一年多时间了，最初除了后勤保洁外，仅有三名研究员兼交易员，效益最鼎盛时，佳颖仿效正规的投资公司，将核心部门分拆成研究、策略及交易三个部分，也社招了一批有工作经验的员工，木象一度有二十多名员工。
然而这段时间证券市场的持续打击，佳颖即便没有动手裁员，也因为投资挫折导致的激烈争吵、矛盾，很多员工屁股都没有坐热，就纷纷辞职而去。
最初的三名研究员，目前也就剩下吴瑞芳、程新两个人。
看佳颖蓬头垢面、脸色憔悴的样子，曹沫就知道她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不小，他以前没有太在意，一方面是他希望佳颖能多承受些压力，另一方面每次都是佳颖将自己收拾得精神饱满的样子联络他，没有将自己狼狈的样子暴露出来。
“国内都夜里十一点钟了吧？你这么晚还在公司，爸也不催你回去，他放心你等会儿一个人开车回去？那个老混蛋，怎么一点都不负责的？”曹沫问道。
“就是啊，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小女孩子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过十一点了呢——你说爸怎么就能这么不负责任呢，也不怕我夜里遇到什么居心不良的坏人。”佳颖伸着懒腰说道。
视频有延迟、卡顿，曹沫也看不清楚佳颖细微神情的变化，还想继续数落他爸几句，却看到一张脸庞闯进镜头，不是他爸又是谁？
“你没事给佳颖开什么破公司，好好的学不上，整天为点亏损唉声叹气，现在还天在开什么策略会，拖这么晚都不回家——我这么晚跑过来接佳颖倒也罢了，你这个混小子还在背后编排我。”曹雄笑骂道。
曹沫这时候才看到陈蓉也走进佳颖的办公室，笑着打招呼：
“我刚刚跟东江证券的葛军通过电话，他倾向认为美国次贷危机并没有得到缓解的迹象，国内各金融口都在收缩信贷，A股市场近期大反弹的可能性不大，甚至还会进一步下挫，蓉姨你有什么看法？”
“之前大家以为证券市场大幅调整，会有大量的资金涌入楼市，但实际上今年以来的新房销售并不理想，银根也确实越来越紧了——这些现象对证券市场也绝对谈不上利好……”陈蓉说道。
国内证券市场此时绝难说成熟，存在太多非理性的因素，在国内从事资产管理以及产业投资多年的陈蓉，也完全不敢说她对证券投资有多了解。
当然，她跟曹沫很少会谈到工作上的事情，也能明白曹沫这时候当着佳颖的面提及这事，应该是要直接干涉木象资本下一步的运作了。
陈蓉也不觉得佳颖应该将这么大的压力完全承担下来，因此她哪怕对证券投资绝谈不上熟悉，也给了明确的态度。
“佳颖，你该将盈利拿出来给我这个投资人分红利了啊！”曹沫看着佳颖坐在角落里脸上有些不情不愿，笑着问道：“还有，难得有个长的假期，你也应该歇一段时间，要不要再来非洲散散心？”
对私募及代客理财性质的投资公司而言，风险并不仅仅是投资发生亏损，有时候踏空也是一种风险，是一种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损失。
因此，投资公司的仓位通常都会在一定的范围内，进行相应的调整。
而投资人根据经济及证券市场的形势，追加投资或赎回投资，实际上也是从另一层次上参与加仓、减仓的决策。
他过去一年多时间将资金完全丢给佳颖，虽说资金不是很多，也确实是有些不负责任。
当然，虽说这时候将所有的盈利拿出来进行清算，除了给曹沫作为投资人的分红外，木象资本能拿到手的分红加管理费加起来也高达八百多万，但佳颖聘请三名大学生证券投资大赛出道的研究员，以及去年底信心十足的高薪聘请了一批有工作经验的员工，再加上公司一年多来大大小小的开销，最后作为公司利润落入她个人口袋的，都未必能剩两百万。
这跟她最初的期许，显然是有太大的差距。
看佳颖沉默的坐在一旁，曹沫没辙地说道：“你别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大不了我送你一辆法拉利？”
“我要迈凯伦！”佳颖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的，随你挑——最新款的迈凯伦国内估计也没有现车，你可以先找4S店将车选好，然后到非洲玩一圈再回国，应该正好能开上新车，”曹沫看到他爸在镜头里看过来，问道，“爸，你要不要跟蓉姨也来非洲玩一圈，大家也不能将精力都投在工作上？”
“我最近可能走不开，事情比较多，”陈蓉对着摄像头说道，“另外，丁肇强可能会希望你近期能回国一趟……”
“怎么，东盛的资金真紧张到这一步了？我手里也没有余粮啊。”曹沫说道。
曹沫跟沈济随时保持联络，当然知道东盛的资金链一直都很紧，但他这段时间又没有回国去，却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国内这两个月银根真的很紧了，新的贷款发不下来，旧的贷款却又陆续到期，东盛最新两次拆借，利息都开到十六个点——现在对楼盘要不要降价促销，抢在其他地产公司之前尽可能多回笼资金，集团内部有很大的不同意见——”陈蓉简单的说了一些东盛最近的情况，她问道，“你那边的资金情况怎么样？”
“不用硬着头皮做湖湾产业新城，新海金业跟钱文瀚给我的注资，今年都花不完，我手头资金还算好。”曹沫说道。

第三百五十四章 危机
去年三月份之前，汇丰控股就两次额外增加美国次级房屋信贷准备金超过一百亿美元；四月初，美国第二大次级房贷公司新世纪金融公司申请破产保护，就正式揭开房屋次贷危机的帷幕。
到去年八月份时，中国银行也宣布增加在美国次级房屋信贷的准备金额，令市场意识到这次事件，不仅仅是汇丰、法国巴黎银行等个别银行出现问题，而是全球整个银行业都在一定程度上出因为次级房贷出现了问题。
然而绝大多数人，或者说全球主流市场，并不以为这是一个多严重的问题，并不觉得全球经济的基本面出了什么问题，石油需求依旧维持高速增长，次贷危机更多是疥癣之患罢了，顶多叫全球股市为之打几个喷嚏。
中国A股指数在此期间甚至创出历史性的新高，而以原油、黄金为代表的大宗货品期货市场更是一路高歌猛进。
曹沫对此也完全没有感觉。
甚至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是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扩张最迅速的阶段。
不仅黄金价格大幅上涨，受原油输出收入大增的影响，西非各国对成品水泥的需求都狂飚猛进，每个月收割的利润，有如吞金一般。
东盛则是另一番感受。
次级房屋信贷危机，首先波及的是全球银行业。
而国内金融机构收缩银根的直接结果，东盛直接感受到的，一方面是购房货款受到压缩，今年以来楼市新房及二手房的销售，并没有因为证券市场的持续调整、资金回流而有起色，另一方面则是地产商对金融机构的直接拆借越来越难。
销售资金回流没有起色，而从金融机构借不到新债，却有越来越多的旧债到期或临近到期，东盛地产从去年便趋紧张的资金链，拖到这时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像一根弹簧绷得更紧，叫人担心随时会断掉。
跟陈蓉通过话后，第二天沈济就打电话过来，丁肇强希望曹沫回国磋商事情。
曹沫当然不介意专程抽身为东盛的事情跑一趟。
不过，既然多方面都说次贷危机有越来越烈的趋势，全球经济面临很严重的不确定性，他也不可能不考虑局势一旦恶化，会对科奈罗水泥、伊波古矿业、科奈罗食品、天悦工业、几内亚湾航运等企业产生怎样的影响。
他没有急着回国，接下来一个多月，他一边马不停蹄的跟葛军、钱文瀚、周深河、沈济、陈锋、宋雨晴他们召开电话会议，讨论次贷危机蔓延下去，可能会产生的一些影响；一边拉着肖军、谢思鹏、周晗前往诸部在阿克瓦、贝宁、卡奈姆三国已建跟在建的项目中心跟部门，跟杨德山、加隆&#183;坦格里安、勃拉姆、温迪&#183;斯卡夫、卡布贾、露西、梁思钱、小塔布曼等人进行商讨，为各个公司制定局势一旦恶化后的预案。
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都手握大量的现金流，而一旦经济爆发更大的危机，黄金价格也会因为诸多资金的避险需求，而受到强有力的支撑，就天悦整体而言，问题不会特别严重。
不过，科奈罗水泥、天悦工业、科奈罗食品以及几内亚湾航运矿业公司的业务，对市场环境的依赖性极高，次贷危机倘若向实体经济蔓延，西非对成品水泥、摩托车等产品的需求，必然会受到打击；经济活跃程度降低，几内亚湾区域内的航运需求也有可能大幅降低。
即便这些波及、蔓延，仅仅是预测，最坏的后果更可能不会出现，而是虚惊一场，但各大公司账户上整顿账目，留有更多的现金，除了核心建设项目外，压缩次要的建设项目，暂停新的投资，也是应有的举措。
这些事情忙完之后，曹沫真正动身回国，已经是八月底，次贷危机在这时候也呈现出更明显的蔓延趋势来。
在此期间，纽约市场原油期货一度暴涨到每桶一百四十七美元，但之后一个多月快速跌落回来。国际黄金价格波动也变大起来，也一度下滑到每盎司八百美元以下。
即便黄金在经济震荡时会受到避险资金的青睐，但在危机蔓延的初期，谁都无法确定波动会有多剧烈；曹沫原本跟东江证券谈妥的黄金期货套保业务，也在葛军的建议下，无限期延后。
葛军对当前经济形势的看法，变得更加保守、谨慎。
葛军在东江证券所负责的自营部门，无论是投资项目的品类还是规模，从年初以来就采取收缩防御策略，到七月往后葛军则着手回笼更多的资金在手里，也建议他所认识的投资人收缩防线。
在股票市场有著名的“戴维斯双杀效应”，葛军认为全球金融市场有着同样的现象：随着越来越多的投资机构、投资者对危机趋于认同，投资策略一致趋向保守时，必然会加剧危机的爆发。
葛军甚至不建议曹沫太早回国跟丁肇强接触。
他并不觉得此时是曹沫或钱文瀚大规模介入东盛地产债务问题的时机。
他无法判断危机蔓延开来后，国内楼市会受到多严重的打击，无法判断要经历多长周期才能复苏，但有一点他是能肯定的，国内楼市倘若有危机，现在还没有正式爆发。
曹沫是不喜欢丁肇强太精于算计的个性，但他不能否认天悦崛起过程中，东盛所提供的帮助——甚至是他人生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东盛给了他一份工作。
他还是决定回国，跟丁肇强见上一面。
“哥！你怎么比我还晚两天才回国啊？”佳颖跟穿着锈红色卫衣、牛仔裤跟运动鞋的成希站在接机大厅里，高兴的朝曹沫挥起手，“早知道我就拉成希一起去非洲找你，然后再跟你一起回国了！”
由于曹沫并不确定什么时间会从非洲动身回国内，决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的曹佳颖也就没有赶往非洲，而是拉上莉莉以及木象资本最后坚持留下来的两名研究员吴瑞芳跟程新，在公司暂停运营后，跑西欧、美国旅行了一个半月，就在前两天学校将要开学之际才刚刚回国。
“现在心情好了？”曹沫看佳颖青春焕发的样子，扎着马尾辫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更多的注意力落在明丽动人的成希身上，跟她说道，“你别看佳颖现在蹦蹦跳跳的样子，木象资本七月上旬结算时，差点没亏损——当时佳颖整天瘪着脸，我都担心她会哭出来。她没有找你诉苦吧？”
“你还说？”佳颖不乐意曹沫说她的糗事，拿起包作势要砸过来。
“炒股又不是佳颖一个人在亏，你想想我妈更年期加炒股亏损，有多恐怖！”成希笑着编排她妈说道，“我觉得佳颖日子要比我好过。”
曹沫抓住成希绵柔的小手，问佳颖：
“让你放下来出去玩一圈，有点收获吧？”
决定结算盈利时，曹佳颖才发现木象资本一年多来的运营成本太高，而年初因为投资理念不一致、最终分道扬镳离开的另一名合伙人赵致宇提前拿走三百万的分红，以致结算后木象资本竟然就剩十几万的结余。
佳颖她们这次西欧、美国之行，还是曹沫赞助的。
当时的心情当然是糟糕透顶，但出去逛了一个半月，心情算是彻底调整过来了。
“放下来才能想明白很多事情，”佳颖说道，“我跟吴瑞芳、程新说了，这次重新开始，我们起点要更高一些，我已经跟蓉姨谈委托理财的事情了！”
“……你们就折腾吧！”曹沫揉了揉佳颖的脑袋，将行李箱塞她手里，“只要把我交给你们的功课完成了就行……”
因为知道成希要跟佳颖一起过来接机，周晗跟随行的保镖、工作人员都在后面，曹沫坐头等舱先下了飞机；这时候也是先跟佳颖、成希去停车场，直接开车返回市里。
佳颖她们这次出国旅行，曹沫给她们布置了任务，就是考察美国次级房屋信贷危机对西欧及美国的实际社会影响，坐上车曹沫就问佳颖任务完成的情况。
“你可真烦，就跟催债鬼似的。”佳颖娇嗔道。
“这几天我们行里上上下下也都在讨论美国次级房屋信贷危机，但日常生活中，好像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影响——除了我妈投资股票亏不少钱，心情很是糟糕外！”成希笑着说道。
“其实还是有的，”曹沫打开刚在机场随手买下的一份新海晚报，让成希看头版一篇报道，说道，“看这个——‘中天碧林湾相隔半年、降价三十万，购房人怒砸营销中心’……”

第三百五十五章 楼市
清晨时刚下过一阵急雨，天空洗过一般，绚烂的朝霞覆盖在高楼大厦之上；曹沫打开车窗，任沁凉的晨风兜吹在脸上，感受这即便相离数月却如停驻指尖般熟悉的气息。
卡奈姆、贝宁以及阿克瓦都靠近赤道，即便是雨季，天气也是闷热不堪。
虽说这几年新海的空气污染比较严重，但四季分明，特别是天高气爽的秋季，胸臆间最为淋漓；相比较繁花似锦的春季，入秋后的新海，行驶在机场大道上，成片的绿化带色彩层次已渐分明、绚丽，也更显大气。
很快就驶上外环路高架，曹沫精神很好的坐车上，能直观的感受到，这几年新海城市发展建设的重点，主要都是中环线与外环线之间的空间。
放眼眺望出去，到处都是脚手架与绿色安全网包裹的在建新楼。
中环线以内作为发展已相当成熟的市区，远远眺望过去，也有不少楼盘拔地而起，但相比外环线的在建建筑群，中环线以内的新建楼宇，项目规模要小得多。
这主要也是中环以内的城区，现在就剩一些零碎的地块能拿出来开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环以内的商品房新盘楼单价都已经普遍飚高到两万四五千每平方米。
这也使得中环以内随便一幅百余亩规模的高层住宅建设用地，地价就高达二三十亿左右，要想鼓励更多的开发商参与竞拍，市里自然也是更倾向将地块拆散开进行拍卖。
除了新海晚报刊登的“楼盘降价被砸售楼中心”新闻外，一路开车过去能看到很多新建楼盘都张挂降价促销的横幅，足以说明次贷危机引发的银根收缩，令国内的地产商已经深刻感受到寒冬将至了。
成希家境优裕，生活圈子又相对单纯，平时也不会关心楼市，就知道她妈股票投资最近损失比较惨，她最近都不敢招惹她妈。
而在平时的生活圈子之外，成希毕业后就一直都在新海联合银行的国际部工作，还是多多少少能感受到次贷危机的冲击。
当然了，国内那么多的商业银行里，国际业务最强的还是中国银行。
像天悦的汇款、托收、信用证等结算业务，都是在中国银行开设账户，目前想要打通国际贷代，也是找进出口银行合作。
新海联合银行作为区域性股份制银行，国际业务实在有限，要说成希在实际工作有多深刻的感受到次贷危机，也不大可能。
要不是葛军的提醒，曹沫他两个月前对这一次的次贷金融危机也完全无感。
……
……
“怎么就坐夜里的飞机，飞机上能休息好？”曹老太知道曹沫会在清晨抵达新海，特地起早亲手准备早点，总觉得大清晨的，实在没有她发挥的余地，抱怨曹沫不懂珍惜身体，偏偏坐夜里的航班出行。
“没有直达航班，中间要转机，这是最节约时间了，要不然还要在路上多耽搁一个白天……”曹沫要将行程控制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飞抵新海的最后一站，基本上都会选择夜间航班，而他选坐大型客机的头等舱，完全不会影响到休息。
至于坐经济舱的随行工作人员会不会舒服，他要考虑那么多的话，以后还怎么忍心剥削他们的剩余劳动力？
虽说是周末，但佳颖回国后要上学，要重新启动木象资本的运作，吃过早饭后就开车赶去财大创业园了——
曹沫正想问成希他们接下来怎么打发时间，是逛街还是去看电影，余婧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问成希人在哪里，让她赶紧将礼服送过去。
“什么礼服？”待成希挂了电话，曹沫好奇的问道。
“今天有个同学结婚，本来答应好给人家当伴娘呢，你前天突然说要回国，我就临时让余婧顶替我啊——伴娘礼服我都忘了给余婧。”成希拉着曹沫急冲冲赶到附近的公共地下停车场，开车赶到余婧跟陈畅租的房子里，将湖蓝色的伴娘礼服送过去。
“昨天夜里说好先将礼服给我送过来，你怎么先跑去机场见曹沫了，你平时多清醒的人啊，曹沫给你灌啥迷魂药了，把这事都给忘了？”陈畅不在屋里，余婧焦急的接过礼服，进里屋前还不忘开成希的玩笑，“周姗都打两通电话催我去化妆了，我现在都还没有动身，她肯定一肚子意见。”
“胡说什么，我六点就跟佳颖去机场了，不是怕你那时候还没有醒吗？”成希拍了余婧一下。
“对了，你等会儿拉曹沫一起去参加周姗的婚礼？”余婧问道。
“你要去吗？”成希歪过头问曹沫。
“不用我随礼，跟着你蹭吃蹭喝，当然要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脸皮有多厚。”曹沫开玩笑说道。
“周姗你见过的，她毕业后跟我一起应聘到新联银行工作，只是关系没有像我跟余婧这么近——她老公跟我们银行也有关系，是我们一个副行长的儿子……”成希睁大动人的眼睛看着曹沫，认真地说道。
“啊……”
曹沫微微一怔。
结婚的男女双方都跟新联银行有莫大的关系，特别是男方家长还是新联银行的副行长——这意味着中午女方家的宴席或许还没有什么，但晚上男方家的婚宴，大大小小新联银行都不知道会有多少领导、员工参加。
这么一来，他要跟成希去参加婚礼，就不是蹭吃蹭喝那么简单了。
“我其实跟周姗关系也很一般，之前是被周姗缠着才答应给她当伴娘，好不容易找借口将事情推到余婧的头上，我都不是很想去参加婚宴——礼金让余婧帮我带过去就好。”成希幽幽地说道。
看着成希眼眸里那熄灭掉期待的神色，曹沫怎么舍得她心里失落，笑着说道：“都随礼了，怎么能不吃饭呢，那得多亏啊！我就在想啊，你在单位肯定有很多人觊觎，我这身打扮跟着你过去，不知道会听多少风凉话，等会儿是不是先买两块劳力士戴上？还一定要买金表，谁跑过来说风凉话，袖子一捋、闪瞎他的狗眼！”
初秋时节，正是乱穿衣的时候。
成希起早跟佳颖去给曹沫接机，还套了一件薄卫衣，但曹沫从热带一路赶回来，半截头牛仔裤加T恤衫也正舒服。
“你这么穿肯定不行，显得我眼光太差啦！”成希笑着说道，“反正苦活累活都推给余婧了，我们今天就负责吃喝，等会儿先去商场给你买一身衣服……”
西非的雨季漫长而潮湿、闷热，曹沫平时不穿正装，也没有准备正装放衣厨里长蛀虫；他在国内也没有什么正装，还真要现买。
余婧个子要比成希略矮一些，平时需要穿宽松的衣服，身材多火爆也看不出来，等她穿着成希量身定做的低胸礼服走出来，曹沫都禁不住瞠目结舌地说道：“你这么穿，新娘肯定认为你是过去砸场子的！”
“管管你家男人……”余婧跟成希嗔道。
这时候陈畅提着刚买好的早点赶回来，看余婧这样子，也笑她这么穿少儿不宜。
新娘跟成希是同事、同学，跟余婧是同学，但跟陈畅没有什么关系；陈畅是不会去参与婚礼的。
成希找了借口，将伴娘的差事推到余婧头上，不想被新娘周姗看到有意见，就不能拉曹沫开车送余婧赶去化妆地点会合。
看着余婧拿着早点、匆忙打车离开，现在时间还早，曹沫也不着急去商场挑衣服，坐下来问陈畅：“听成希说你刚买了一套房子，现在新海有哪些比较好的新盘值得推荐的？”
陈畅好奇地问道：“你问这个干嘛，你家房子又不是不够住？你不会要跟成希准备婚房吧，那也不能来问我啊——我咬咬牙凑了五十万首付，房子才七十平，我选房子的小区，你跟成希能看上眼？”
“婚房暂时还不急着考虑，我这次回来有可能会投资这一块，但我对国内的楼市不熟悉，想找几个典型的楼盘先看看……”曹沫说道。
曹沫他家搬进田子坊的新宅后，在西康路的旧宅也重新改造装修过——曹沫却不是考虑家里房子够不够住，也没有考虑他要搬出去住，而是他以前看了不少国内房地产市场的资料，其中也有天悦投资专业团队做的好多份调查报告，但他对国内楼市的直观感受却不是很深。
这次回来，他总归要在新海以及附近城市先挑几家具有典型性的楼盘跑一趟，实地感受一下当前的楼市氛围，才好正式跟丁肇强谈合作的事。
不仅丁家将在上市公司之外的核心资产，都主要放进东盛地产，陈蓉在过去几年里，将个人所持上市公司的股票减持到2.5%，而将套现的资金都投入东盛地产，目前持有东盛地产4%的股份，也是东盛地产除丁家之外的主要股东之一。
目前东盛地产遭遇到债务危机，曹沫能帮一把，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但这里面有他能争的利益，他也不会因为羞愧就不争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婚礼（一）
“你眼光真不赖，不过今天有余婧过去砸场子就够了吧，我再去砸人家场子合适吗？你老实跟我说，你跟那个周姗得有多面和心不和？”
曹沫这些年穿牛仔裤、沙滩裤都习惯了，就算是极正式的场合，也是牛仔裤加衬衫，他上午被成希拉到淮海中路，自然是完全听成希的“摆布”。
在进商场挑选衣服之前，成希还将他按到某间装修奢华的发型屋里，将他原本就只有寸许长的短发修理了一遍，打上发胶；然后进商场直奔范思哲从头到脚选了一套正装，曹沫都觉得自己的颜值有了大幅的上升。
“……”成希笑着拍了曹沫一下，围着他转了一圈，说道，“帅是够帅了，你还有做衣服架子的底子，但我怎么就觉得还有些别扭、不习惯呢——你不会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衣衫吧？”
“卡奈姆一年当中就没有几天低于三十度的，哪天出门要是外面只有三十五六度，就要谢天谢地了——在卡奈姆穿这么长的裤子、皮鞋，我估计整天不用干别的事情，就想着找剪刀将裤腿剪掉，”曹沫说道，“而到矿上或进种植园，就算不用干力气活，但地方都很偏僻，蚊子长得跟马蜂似的，将驱蚊剂当饮料喝，这么薄的裤料根本不就管用，还非要穿牛仔裤不可——你什么时候去非洲，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不是人过的日子。”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是不是不想我过去？”成希美眸瞥了曹沫一眼，问道。
“你猜我现在特别想干嘛不？”曹沫问成希道。
“你想将衬衣袖子捋起来？”成希猜测问道。
“太对了！”曹沫说着话，直接就将衬衣袖子卷起来，要不然感觉太难受了，“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
“哈，看你半天，总觉得有点别扭劲，想来想去，就差袖子没有卷起来——这样也好，省得给你配袖扣了！”成希笑着帮曹沫将袖子卷起来，又心满意足的打量他了几眼，确认这一身确实很适合曹沫，就让营业员将曹沫衣领、裤腰上的标牌剪下来。
曹沫将换衣间里的旧衣旧鞋抱出来，刚要从裤兜里掏出皮夹，就见成希都已经取出信用卡递给营业员，问道：“怎么要替我买单？”
“你第一身正装，当然得我送给你呀——你的第一次呢！”成希夸张的强调道。
“……”曹沫笑着打了成希一下。
“就是接下来我要过三个月的苦日子啦！”成希帮曹沫将旧衣旧鞋装进纸袋里，又叫苦道。
“你还别说，吃软饭的感觉真好，”曹沫等营业员将身上的吊牌剪掉后，挨着柜台感慨道，“我说，我是不是真要买一只劳力士戴上，要不然我预感今天这一关不好过啊——”
“你也知道竞争很激烈啊？”成希得意的瞥了曹沫一眼说道，“你穿件衬衫还非得将袖子卷起来才舒服，手腕上突然戴只表，不是找罪受吗？你今天就老实在我身边待着，管别人怎么想？”
“那你还非我拉过来买这身衣服？”
“为啥就非得‘女为悦己者容’？给你买这身衣服，我看着舒服还不行啊？”成希得意的笑着说道。
……
……
新郎新娘都是新海人，而照新海的习俗，婚礼的当天，中午女方家摆正宴，在吃过饭后，新郎用婚车将新娘接出娘家，男方家的正宴则安排在晚上进行。
新郎、新娘关系好的朋友及同学，初高中倒也罢了，有些大学同学专程从外地赶过来参加婚礼，肯定两边的婚礼都要参加；这边连酒店住宿也都会安排好。
新娘这次也有外地的同学提前一天赶过来参加婚礼，他们也都是成希、余婧的大学同学，从余婧那里知道成希今天要带男朋友登场，有好几通电话打过来，催促成希赶紧将人带过去。
买好衣服，曹沫陪着成希开车赶到新娘家；新娘、余婧她们也刚化好妆赶回来。
中午这关，对曹沫来说没有什么难的。
新娘周姗邀请过来参加婚礼的，初高中同学以及其他朋友跟成希、余婧她们没有什么关系，大家也不用硬凑到一起聊天什么的；而跟成希、余婧关系也很熟的大学同学，主要都是女孩子，就算有两个男孩子应邀出席婚礼，也都是跟成希她们班的女同学成双入对，没有视曹沫为威胁。
成希读大学期间，曹沫也到新海大学晃荡过几次，成希的大学同学基本上都知道他的存在。
她们即便对成希最终跟他走到一起感到很意外，即便性格最为强势的新娘周姗看到曹沫，也只是说几句玩笑话：
“不说咱们行里那几个整天惦记着你的家伙了，林方都还打算将他最好的两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呢——好几次想约你一起吃饭，你都不露面，但林方都把你夸出去了。你今天搞这样的突然袭击，你知道要搞得多少人伤心梦碎啊？”
“看曹沫今天这衣架子的样子，也合该他们梦碎，完全没有竞争力啊——美食当前，谁没事会选糟糠吃啊？”余婧开玩笑道。
到十一点时，男方迎亲的车队赶到。
新郎林方比新娘要大两岁，陪同迎亲的伴郎以及男方同学、朋友，也都是同龄人，中午在女方家用过婚宴后，大家下午就带上几床被褥象征着嫁妆先赶往婚房。
新娘周姗家在新海也只能算不错，下午走进男方家给新人准备的婚房，男女两方的家境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位于浦江南岸、装修奢华的江景豪华婚房，两百多平方米、价值上千万还仅仅是一方面。
成希上午时跟她的同学相聚，大家主要聊大学旧事，很是高兴，笑声不闹，曹沫负责坐一旁听就好了，但中午随新郎过来迎亲的伴郎、同学朋友，凑过来聊的话题就有些高大上了。
新海联合银行虽然是区域性的股份制银行，在全国股份制商业银行里排名也不算靠前，但绝对不是普通的上市公司能比的。
而金融在当前国内经济活动又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新海联合银行的一名副行长，在社会上的实际身份跟地位，怎么也要比上市公司的实权副总高出一大截。
新郎林方的生活工作轨迹，可能不如沈济，但也有几分相似。
林方从小在国内就各种名校，然后到美国留学几年，回国就进了一家资产管理公司，短短三年就出任高级经理、年薪一二百万的那种；而给他当伴郎的那几名同学、朋友，背景也是差不多相似。
当然，这原本跟曹沫都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又不是成希的同事、同学，再说今天乍眼最能令男性动物荷尔蒙飚升的是身材被小两号礼服勒得极度火爆的余婧，不是成希。
然而，不喜欢被陌生男人围绕着套近乎的余婧，中午在女方家用宴时就跟成希、曹沫凑到一起，那就是曹沫的错了。
别人也不是要针对曹沫，但是要跑过来跟余婧套近乎，就只能先从曹沫这边找话题聊起。
曹沫对他们感兴趣、甚至有意在余婧面前炫耀的话题，比如豪车、奢侈品以及新海诸多高端消费场所等等，他既谈不上熟悉，也不感兴趣；而证券市场、期货以及国内外经济产业发展形势等等，他们又太夸夸其谈了。
曹沫不怎么接他们的话题，在他们的眼里就多多少少显得露怯了，好在大家都还是懂事理的，没有谁会在自己好朋友的婚礼上去挤兑别人——他们就算对余婧以及更为清纯明艳的成希心存好感，但关系又不熟，还没有到对曹沫心生嫉恨的地步。
照正常的婚礼来说，曹沫、成希他们下午在婚房或者找家咖啡厅打打牌、聊聊天，晚上赶到酒店参加晚宴就可以了；而即便是伴娘、伴郎，也不会有什么任务。
然而对家境不同凡响的新郎家来说，婚礼却是一场重要的社交活动。
一行人刚参观完新房，还没有歇一个小时，新娘、新郎就被电话催促去主宅，跟林家重要的宾朋好友见面应酬。
新娘周姗的同学朋友可以不用都过去，但新娘周姗今天穿着礼服，又要应酬男方家那么多的宾朋好友，身边肯定要有人陪同照顾。
除了余婧跟另外一名叫赵甜甜的伴娘没有办法逃脱，周姗又拉住成希：“成希，你陪我们一起过去吧，求求你了，要不然我今天肯定会累惨！”
下午男方家要应酬的宾朋好友，不乏新联银行的高层——新娘周姗不去考虑成希跟曹沫难得相聚以及曹沫并不合群的性格，却是要拉同在新联银行工作、家境优裕而平时都要受银行高层高看一眼的成希过去帮着应酬。
“曹沫你要是觉得烦，下午就先陪张莉她们，晚席开始前，我负责将成希完完整整的还给你。”周姗说道。
“没事，我陪你们过去，到地方我找个角落坐着就行。”曹沫笑道。
他不知道下午要应酬男方家宾朋好友里，同为新联银行主要股东的陆家、丁家以及华茂投资，会不会也有人接到邀请参加今天的婚礼，但他既然决定跟成希的关系真正发展下去，有些场合就不可能再刻意去避免。
虽说周姗听余婧说曹沫在非洲发展得很不错，但她看曹沫跟林方的同学聊不到一起去，心里多少觉得曹沫有些上不了台面，也怕曹沫不耐烦应付接下来的场面，才想着暂时先将曹沫跟成希分开。
当然，曹沫说要跟着过去，周姗当然也不会说什么，大家就匆匆下楼，坐上当婚车的几辆奔驰，赶往吴中路的林家大宅。

第三百五十七章 婚礼（二）
“妈！”
走进林家大宅的院子里，看到她妈、她爸也一副盛装打扮的样子，正在林家别墅前院里跟几名气度不凡的林家宾朋谈笑风生，正一脸甜蜜的挽着曹沫胳膊的成希是一脸震惊的叫出声来。
太过震惊，都忘了要拉曹沫偷偷躲开。
林云山作为新联银行的高层，他儿子结婚，她在新联银行工作，她家在新海地位也不算多低，因此无论是林家邀请，又或者她爸妈知道这事后主动要一张请柬参加婚礼，都是很正常的事。
问题是她妈在家里，压根都没有提过这茬事。
成希她是不喜欢将她妈妈的社会交际应酬，带进自己的同学、同事关系中来，她自己在家里就没有提过参加婚礼这事，但她很快就想明白，她妈为什么也没有提这事了？
是想将别人的婚礼现场，当成她的选婿相亲大会？
震惊归震惊，成希挽住曹沫的胳膊就更紧了。
要说震惊，当然是成政杰、杨丽芳更震惊，杨丽芳就跟被雷劈过似的张开嘴，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天这是什么场合？
新海联合银行的高层以及成希工作中日常相处的同事，大多都会出席今天的婚礼，要不是两人关系都已经稳定了，怎么可能会手挽着手出席这样的场合？
费尽心机千日防贼，哪里想到贼早就将她女儿给偷走了？
“老成，我头有点晕，我眼睛是不是看花了？”杨丽芳抓住丈夫成政杰的胳膊，就觉得心脏突突的跳，有些喘不过气来，不想承认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这是杨总、成局长你们的女儿，长得真漂亮啊，杨总刚才是说你女儿没有谈朋友，这位是？”旁边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疑惑的看过来问道。
“曹沫，家里的侄子……”成政杰也很是震惊，虽然不至于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但要照顾妻子的心情，只能先笑着应付别人心里的疑问，赶紧将妻子扶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使眼色让曹沫、成希走过去。
周姗跟新郎林方以及伴娘、伴郎们看到这一幕也很是意外，都有点搞不清楚什么情况，但他们要应酬的事多，同时还有一些传统的仪式要进行，匆忙打了一声招呼，就赶去客厅里见新郎的父母。
“成叔、杨姨……”
成希不想理她妈，但曹沫知道这关迟早要过，牵着成希的手走过去喊道。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说一声？”成政杰挥了挥拳头表示强烈不满。
“今天早上刚回国，本来想着晚上请成叔、杨姨吃饭呢，没想到刚下飞机，成希说她同学婚礼请吃饭，就先过来了。”曹沫也不想刺激到未来的丈母娘，态度很老实的回答道。
杨丽芳心里恨得要命，别过脸去，不看曹沫，也不看女儿成希，甚至觉得丈夫成政杰也面目可憎，心想要不是他跟曹家总牵扯在一起，哪里会有今天的事情？
……
……
林家大宅的前后院子加起来有三四百平方米，放在新海要算豪宅，但不要说跟国外真正的庄园相提并论了，在国内也搭不上庄园级别墅的边。
下午应邀到林家大宅的宾朋好友有不少人，杨丽芳这时候除非负气走出去，要不然就躲不开要跟别人应酬。
这时候有个中年男子从别墅楼里走出来，看到杨丽芳、成政杰他们在院子的角落里冷坐着，不知道情况的走过来，高兴的打招呼：
“杨总、成局长，你们怎么躲这里？成希叫你爸妈抓在这里啊，我还说怎么没有看到你的人呢？”
杨丽芳心里极不痛快，但她是好面子的人，见来人是新联银行的一名高层，当下也强颜欢笑的应付问道：“我们躲这里清静，周部长怎么没有打牌啊？”
“我那点三脚猫的工夫，就不丢人献眼了——老余、老谢他们玩太大了，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个档次的，”中年人看成希还挽着曹沫的胳膊，好奇的打量了曹沫几眼，问成希、杨丽芳道，“这个小伙子是谁啊，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周部长，曹沫是我男朋友，”成希落落大方的替曹沫跟中年人互相介绍，“这位是我们新联银行同业部的周彬部长……”
“小伙子长得很一表人才啊，”中年人伸过手跟曹沫握了一下，还是很好奇的打量他了两眼，跟杨丽芳说话，“成希什么时候谈朋友的，她在总行可是都没有露半点风声啊——我上次跟杨总、成局吃饭，也没有听你们说啊，我还想着今天帮她介绍几个青年才俊呢。今天给小林当伴郎的几个，都很不错，我刚帮成希打听到他们中有谁没有对象，却没想到成希不声不响，自己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
“哪里优秀了？也就长得能看一些，”杨丽芳心里再不痛快，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先承认下来，强笑道，“他是老成朋友的儿子，两个人偷偷摸摸谈朋友，之前都没有告诉我们……”
“杨总你要求就是高，不过女儿长这么漂亮，又是新海大学的高材生，要求高点是应该的，”周彬哈哈而笑，他这会儿也没有别的地方要去，就在石桌旁坐下来跟杨丽芳、成政杰说话，还不忘八卦的打听曹沫的来历，“小伙子在哪里工作？”
杨丽芳截过话头，说道：“在非洲做投资……”
曹沫能肯定杨丽芳并不清楚他的事，杨丽芳很显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女儿谈了一个高中没毕业的男朋友，这时候即便是打肿脸充胖子也要说他在海外做投资的，不会说他是在海外打工的。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杨丽芳没有掀翻桌子，跟成希来个“断绝母女关系”。
“哦，都在非洲做什么投资啊？我们新联银行的股东单位，东盛、泰华都在非洲有很大投资呢！”周彬很感兴趣的问道。
“主要在西非做矿产、食品、摩托车、水泥、电力能源之类的投资，基本上那里需要什么，我都会尝试着做点，小打小闹也成不了大气候……”曹沫既老实又带点谦虚地说道。
“现在年轻人啊，真是不得了，这么年轻都敢去非洲闯荡……”周彬也是信以为真，跟杨丽芳感慨地说道。
成政杰、杨丽芳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以为成政杰的朋友，特别是女儿都准备嫁过去了，在新海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曹沫看上去年轻些，但家里拿些资金让他学着做投资，又或者说家里在非洲本来就有投资，在周彬看来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杨丽芳却是担心曹沫牛皮吹破了，见周彬聊兴正旺，赶忙站起来岔开话题说道：“林行长娶儿媳妇，今天家里也要搞一个传统仪式——我们进去看看。”
成政杰跟周彬走前面，杨丽芳落后面压低声音跟曹沫说道：“你悠着点，不要圆不过谎来——算了，你们自己找地方待着吧，不要跟我们进去了。”
“好的。”曹沫苦笑道，心想他已经够谦虚了。
杨丽芳不为其他事犯愁，这时候显然是怕他进屋后说漏嘴出丑，曹沫这时候没有什么好争辩的，就想着先老老实实跟成希留在院子里——他跟成希最难的一道关，差不多就算过去了。
看着她爸妈与周彬往别墅楼那边走去，成希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妈要跟我跟断绝母女关系呢……”
“没事，大不了你骗你妈说你已经怀了咱曹家的种，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怕你妈不成？”曹沫笑道。
“切，我妈又不傻，你才怀孕了呢。”成希横了曹沫一眼，笑骂道。
“你们怎么不过来？成希，你今天不是给周姗当伴娘吗？”周彬这时候才注意到成希、曹沫没有跟过去，转身站在台阶上等他们一起进去。
曹沫跟成希只能跟着往别墅楼里走去；杨丽芳站一旁频使眼色，要曹沫进去不要多话。
客厅非常的宽敞，这时候新娘、新郎已经换上传统的婚服，新郎父母也已经坐到客厅中央，正准备喝改口茶、给改口钱，林家很多亲朋好友都围着看热闹；也有好几个新联银行的高层也站在客厅里，周彬很是热情的给他们介绍曹沫：
“成希的男朋友曹沫，很有出息的，在非洲做投资——周姗今天嫁给林方，成希又有了男朋友，我们总行今天得有多少小子心碎啊？哈哈……”
为成希的工作，杨丽芳、成政杰跟新联银行的高层大多数都见过面，跟周彬以及成希的直接领导、国际部的陈田新关系更熟络。
周彬越是热情的向同僚推荐曹沫，杨丽芳越是后悔刚才将话说大了，提心吊担的看着曹沫在周彬的带动下跟新联银行高层一一寒暄，生怕他哪句话说漏了。
“周姗，你刚才不是说成希男朋友就是东盛海外部的一名普通员工吗，高中都没有毕业，怎么没过两小时，他转身就变成海外投资商了，这牛逼也吹太大了吧？”
有人即便心里想曹沫年纪轻轻在说大话，却不会点破，但也有人没有留情面的意思。
曹沫有些愕然的看过去，就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假装跟周姗说话，实际上却极为不屑的对他冷嘲热讽，声音还故意说得很响亮：得，不用猜就知道是追求成希而不得的失落者。
总行有好几个成希的追求者，田明华就是其中一个。
田明华虽然没有去参加中午女方家的婚宴，但料想到当伴娘的成希会陪周姗到林家大宅来，同时也为了跟总行高层套近乎，下午先赶到林家大宅来凑热闹。
他刚才看到成希挽着一个男青年的手走进院子，他就妒火中烧，当然也就找周姗打听横刀夺爱的这家伙的底细。
余婧说曹沫在非洲发展得很好，周姗压根就不信，她以为曹沫就是东盛海外部的一名普通员工，高中都还没有毕业——她今天私下还跟其他同学一起，替成希感到不值。
田明华私下里问她，她也就将她所以为的“实情”相告——当然，她还好意隐瞒了曹沫曾伤人被警方刑事拘留、差点被判刑的事，这些事情她们同学间都知道——她哪里想到田明华会按捺不住心里的妒忌，这时候竟然当面站出来打脸，揭穿曹沫的“牛皮”？
场面很是难堪，周姗也很难堪，当然不会承认她说过这些话，低声否认道：“田经理，你胡说什么，我哪有跟你说这些？”
其实，新联银行的几名高层，包括新郎林方的父亲林云山在内，听周彬介绍曹沫在非洲做投资很出色，没有几个人当真；而田明华这时候拆台，也没有几个人当一回事，只当他们是年轻人争风吃醋，就算吹点小牛，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杨丽芳却是在意这个，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新郎的那几个伴郎，中午时聊各种话题，曹沫都不怎么能接上去，心里就有些看不惯、看不起曹沫。
之前为了体现涵养，没谁会故意针对曹沫，这时候看到有人撕破脸捅穿曹沫吹牛皮，他们也不介意痛打落水狗，都很有意味的笑了起来。
见有人帮衬，被妒火烧昏头的田明华就更加“人来疯”，也不直接针对曹沫，而是一本正经的反驳周姗：“明明就是你说的——对了，东盛的老总不是正跟李行长他们在隔壁打牌，问一声不就清楚了？免得成希被不知什么来路的家伙给骗了！”
周姗都快要气疯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看到成希她妈都快要急得气晕过去了，曹沫看向周姗跟新郎林方，笑着问道：“东盛有谁在隔壁打牌啊，要是集团老总，我应该都认识的——我现在也算是东盛海外部的员工，但我同时也在外面做点私人投资，这没有什么矛盾的，东盛高层都清楚。”
曹沫将干私活都说得淡定从容，叫众人都是微微一怔。
新郎林方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曹沫在说大话，但作为主家，不希望今天的场合让谁感到难堪，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东盛的董事长，也是新联银行的股东，跟东盛海外部总裁正在那边的小厅里打牌呢——他们打牌不需要热闹，晚上我看能不能安排你们坐一桌。”
新郎说话还是给曹沫留了下台阶的余地。
“哦，沈济跟我们丁总啊，我说谁呢，吓我一跳，”曹沫拍了拍额头，他今天怎么都要给成希她妈长脸，直接掏出手机拨通沈济的电话，“沈济，你赶紧给我出来撑个场子，我牛皮差点吹爆掉！”
“啊？”沈济一脸懵逼的打开西客厅的门，站门口看着曹沫，拿着手机讶异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没说回国第一天有什么婚宴要参加啊，你跟新郎官林方认识？”
“我也是下飞机才听成希说她同学兼同事今天结婚，就跟过来蹭饭，丁总在里面陪谁打牌？”曹沫探头看西客厅里，刚好看到丁肇强探头看过来，不仅丁肇强在里面，董成鹏也在，他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先跟沈济介绍成希她爸妈……
沈济走出来跟成政杰、杨丽芳握手，还不忘问曹沫：“你刚才吹啥牛逼，要我出来帮你撑场子？你不会是想找新联银行贷款吧，他们董事长余一鸣、行长李晓东都在里面呢，进去认识一下？”
丁肇强接受邀请过来参加婚宴，晚上出席一下就很给林家面子了，下午就拉上董成鹏、沈济陪同新联的两名最高层过来打牌，显然是另有目的的；说不定下午这个牌局，还是丁肇强为解决贷款问题刻意安排的。
招呼肯定要进去打一下，但曹沫不想太急着进去，就站在客厅里跟沈济说道：“我跟周部长他们聊天呢，说我在东盛混口饭吃，周部长他们不相信，只能拉你出来证明一下？”
曹沫还不至于逮住那个挑衅他的小子收拾，只是开玩笑的将话题引到周彬等人身上。
“你哪里就混一口饭吃？”沈济见曹沫不急着进去见新联的余一鸣、李晓东，他跟周彬、陈田新等人虽然不是很熟，但也都认识，笑着跟周彬说道，“曹沫真还就在我们东盛骗吃骗喝好几年，现在也是怎么赶都不走……”
新联总行的部长们，都自视甚高，但也不觉得能比沈济高出多少，见沈济跟曹沫谈笑风生，不觉得曹沫自己打下一片江山，但也暗自猜测曹沫家世可能不比丁家稍弱——这点跟周彬当初的猜测一样。
大家也不会将刚才的难堪场面点破，只是有人会忍不住看田明华一眼；田明华满脸臊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几个伴郎跟新娘周姗也是一脸的惊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余婧说的话竟然都是真的。
杨丽芳见过陆建超跟曹沫见面的情形，也见过沈济与曹沫一起到高尔伏球场的情形，虽然她从心里认为这是陈蓉的缘故，沈济跟曹沫的关系才比较亲近，但只要今天面子没有丢，没有出大丑，什么事都好说。
主持仪式的司仪，还以为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清着嗓子准备招呼新娘、新郎继续举行仪式，这时候却见丁肇强从西小厅走出来，跟曹沫说道：“曹沫你过来，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新联的余一鸣董事长、李晓东行长……”
周彬、陈田新以及林云山等人的下巴掉一地。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东盛地产现在资金链很紧张，平时姿态放得很低，但资产在百亿左右的丁家，在新海怎么也要算是一头巨鳄，地位还不是他们所能相比——更不要说东盛集团还有持有新联银行超过1%的股份，只是没有达到董事提名权的标准罢了。
曹沫刚才隔着房门挥手打招呼，他们也只是当曹沫家跟丁家关系很近，所以才随意一些，却怎么都想不到丁肇强这一刻会亲自走出来，说要介绍曹沫给他们的董事长及行长认识。
曹沫微微一笑，没有急着跟丁肇强进去，而是先介绍身边的成希跟她爸妈，说道：“……我们先看新郎官、新娘喝改口茶，一会儿再进去拜见余董、李行长。”
丁肇强也知道曹沫什么意思，曹沫的地位是够格跟余一鸣、李晓东他们平起平坐了，而就算要略低一些，但也没有将准岳父、岳母丢一旁，单独走进去应酬的道理。
“啊，我听沈济说起过呢，曹沫跟成希真是郎才女貌……”丁肇强跟成政杰、杨丽芳寒暄道，他完全不记得成政杰、杨丽芳跟陈蓉有很近的关系，他也不记得曾经跟杨丽芳见过面，只是很客气的寒暄道。
这会儿董成鹏陪同余一鸣、李晓东走出来。
余一鸣是新联银行董事长，他旗下的西城集团也是新联银行的第一大股东，但国内民营股份制商业银行的特点及监管要求，决定了西城集团即便是第一大股东，或直接或间接持股也仅有12%左右。
余一鸣的身家，是要比丁家，甚至比钱文瀚殷实，但也有限。
李晓东在新联银行的地位，跟周深河在新海金业相仿，个人持股很少，但对新联银行发展到今天劳苦功高，大大小小的股东以及新联银行的管理层都信任他，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丁肇强走出来打招呼前，就跟余一鸣、李晓东简单介绍了一下曹沫的情况。
其他不说，新海金业与钱文瀚注资伊波古矿业的事，整个新海金融圈的上层人士不可能不关注，当即就很清楚曹沫的地位跟身份应该划到哪个档次上。
他们在打牌，丁肇强请曹沫进来跟他们介绍很正常；丁肇强、曹沫在外面的客厅耽搁了，他们放下手里的牌出来打招呼、认识一下，也很正常。
只是，其他人看到余一鸣、李晓东两人走出来，在董成鹏的介绍下，朝曹沫热情的伸出手喊“曹总”，这一刻都不正常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婚礼（三）
面对所有人震惊不已、心澜动荡的注视，曹沫在跟余一鸣、李晓东介绍过成希她爸妈过后，暂时也不多作寒暄，指着新郎、新娘开玩笑道：“咱们不要影响新郎官举行仪式，幸好接下来不是入洞房，要不然他就要将我们轰出去了……”
“也是，也是，哈哈……”余一鸣、李晓东、丁肇强都哈哈笑道，示意司仪、林云山夫妇以及一对新人继续刚才中断的仪式，不要受他们的影响，他们就站到旁边观礼。
余一鸣、李晓东跟丁肇强的地位，在林家今天这么多亲朋好友里是最高的。
主要也是东盛地产资金链承受的压力太大，丁肇强想着借这个机会跟余一鸣、李晓东好好拉扯一下关系，才在林家安排了这场牌局。
要不然的话，他们等到晚宴正式开始，出席一下就已经很给林云山面子了。
刚才他们在西侧小厅里打牌，也完全不管外面搞仪式有多热闹；周彬、陈田新等人也就在酒店吃过中饭到林家宅院时，跟余一鸣、李晓李、丁肇强他们在院子抽了一支烟算是寒暄过，之后也没有人随意跑进西小厅里看他们打牌，怕打扰到他们打牌的心情。
且不管曹沫是什么地位、身份，也不管这事多么令人震惊，余一鸣、李晓东、丁肇强三人都站在客厅里观礼，司仪以及林云山夫妇都怕仪式时间拖太长，叫他们不耐烦，以致接下来的仪式都有些草草仓促，却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场除了成希她爸妈外，林云山、陈田新、周彬等人都是成希的领导，曹沫也不可能将他们丢在客厅，单独跑进隔壁小厅里跟丁肇强、余一鸣、李晓东三人说话。
大家站在客厅里寒暄了一会儿，说了一些“非洲天气太炎热”、“回国专门为参加婚礼买一套正装却怎么穿都有些别扭”之类没有营养的话后，曹沫就跟丁肇强他们说道：
“你们进去继续打牌吧，我拉沈济出去找个地方喝茶，晚上我再陪丁总、余总、李行长坐一起喝两杯……”
旁人都一脸惊讶：丁肇强、余一鸣、李晓东都专门放下手里的牌，主动到客厅里来跟你打招呼，你也不应付一下，说了几句客气话就把人打发了？
要是曹沫的地位不够，是有托大之嫌，但这时候丁肇强、余一鸣、李晓东却都很能体谅曹沫的处境：
现在时间还早，叫他们放下手里的牌，一大群人排排坐寒暄，也很是无聊；让董成鹏下桌，换曹沫坐上桌玩牌，人家的准岳父、准岳母还在场呢，也不像话。
最好的方式也就是他们继续玩牌，晚宴时安排到一起喝酒就行了，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其他什么事都无需太刻意。
“成局长，陪我们玩两把？”余一鸣很客气的招呼成政杰道。
“我就算了，真不会玩牌；你们玩，我跟林行长、陈部长、周部长坐着聊聊天。”成政杰笑着摇摇头，示意余一鸣、李晓东、丁肇强他们自便。
余一鸣、李晓东、丁肇强进西小厅后，曹沫也不想继续留下来让人围观，跟成希她爸妈说道：“杨姨、成叔，我跟成希陪我们沈总出去喝茶，等会儿我们直接去酒店参加婚宴，你们在这里聊天吧……”
“哦！”
杨丽芳迟迟疑疑的应了一声，仿佛梦未醒，看着曹沫拽着成希的小手，与沈济往院子外走去，就像眼前隔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有一种不是真实世界的虚幻感。
她是见过曹沫跟丁肇强、跟泰华副董事长陆建超在一起的情形，但曹沫之前说什么来着？
说他在卡奈姆闯荡多年，跟卡奈姆某个政要人物关系很近，泰华在卡奈姆的业务发展要借用到那个政要人物的关系，所以陆建超才会请他给泰华临时当顾问。
因此他还从泰华拿了二十万还是多少的顾问费来着？
曹沫是这么说的，她能怎么想？
无非曹沫利用陈蓉的关系，在东盛的西非分公司混得还算有滋有味，可能在东盛的西非分公司里算是个人物；而卡奈姆经济发展太差、太落后，东盛三五千万美元的投资在当地就已经大得不得了，从小心眼就比较灵活的曹沫，又因此跟当地地位比较高的官员得以结识。
所以说西康路的老街坊碰到面聊天，都说曹沫这几年在非洲发展得不错，年纪轻轻一年都有可能赚上百万呢，她也信，但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可能配得上她家成希呢？
更何况曹家跟韩少荣的恩怨，她怎么可能无视？
“哈哈，杨总新女婿，还真就是在非洲做点‘小投资’啊……”周彬爽朗的笑声，将杨丽芳的思绪从恍惚中拉回来。
“……”杨丽芳尴尬的回笑道，“他们小孩子的事，我跟老成都不问的。”
这边的传统仪式都举行结束了，时间还早，新郎、新娘要招呼他们自己的同学、朋友，还要赶往酒店进行婚礼彩排；林云山重点邀请的宾朋好友都不用忙着去酒店，也不方便去打扰余一鸣、李晓东他们，大家就坐到院子里聊天。
周彬、陈田新则是万分好奇曹沫在非洲的投资到底有多大，以及具体从事哪些投资，然而杨丽芳实在是说不出来——成政杰却泰然处之，他连韩少荣都能看不起，也不在乎曹沫现在到底有多发达。
也不怪别人好奇。
他们看曹沫也就二十五六岁，听杨丽芳、成政杰说曹沫跟他们的女儿是高中同学，刚才田明华、周姗也点破曹沫高中都没能毕业就缀学了，却有着叫丁肇强、余一鸣、李晓东等人放下手中牌过来寒暄的地位跟身份，新海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林云山、陈田新、周彬等人在新海富豪圈，虽然算不上多显赫的人物，但说到消息灵通，普通公司的高管肯定是远远不如他们的。
虽说新海是中国的金融中心，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亿万富翁，但丁肇强、余一鸣、钱文瀚一级的人物，在新海掰手指还是能数得过来的。
要是有一个人，财富及地位能比得上丁肇强、余一鸣、钱文瀚，又如此年轻，那他在新海、在中国，绝对要比年过半百的丁肇强、余一鸣、钱文瀚吸引眼球，绝不应该默默无闻到连他们都没有听说过啊。
“成希的男朋友叫曹沫，‘三点水加末尾末’的沫？”林云山刚才主要还是操心儿子的婚事，这时候坐下来听周彬、陈田新等人围着杨丽芳聊天，才猛然想起什么来，绕口令似的朝杨丽芳问道。
“嗯，‘泡沫’的沫。”杨丽芳见林云山的样子似乎也听说过曹沫，只是一时没办法将传说中的曹沫跟现实中的曹沫对应起来罢了。
“林行长也知道曹沫？”周彬好奇的问道。
“哈哈，这就对应上了。要不是丁总、余总、李行长他们今天都在这里，就算是知道名字，还真不敢想象杨总的新女婿真是那个人物呢！”林云山哈哈笑道，“我说成希怎么就眼光那么挑呢，行里几个老家伙介绍的青年才俊都看不上眼，原来早就钓着金龟婿啊！新海的那些个青年才俊，确实差距有些大啊！”
“林行长，你就不要跟我打哑谜了——杨总、成局他们低调不肯说，你也跟我们打哑谜，不怕我们晚上多喝你两瓶茅台解气啊！”陈田新笑道。
“杨总不说，我当然也不好多嘴啊，”林云山笑道，“曹沫这个名字，在新海金业的年报里出现过，你们自己功课做得不扎实，不能怨我啊。你们现在问我没什么事，要在李行长面前说没有听过‘曹沫’这个名字，肯定会挨批！”
林云山提醒到这里，却有人突然想起来：
“林行长，你是说曹沫是新海金业投资的那个伊……什么……古矿业实控人？”
上市公司重要投资项目都必须对公众作披露，特别是海外投资项目，证监会对信息公示的要求更严格，基本上都要求穿刺到实控人。
其他人对新海金业投资的海外矿业项目，一些细节地方或许没有那么关注，毕竟再详细也不会将实控人的年龄等信息都公布出来——这些需要财经媒体或者投研机构自己去挖掘，但对伊波古矿业这么一个项目，周彬、陈田新他们要是没有印象，就不能算是合格的金融人了。
有人记忆力很好，很快就回想起一些具体的细节来：
“伊波古矿业！旗下在阿克瓦拿到一座超级铜金矿，公布金属铜可经济开采储量五百万吨、黄金可经济开采储量三千万盎司，这个储量在国内可以排进前三、在国际应该可以排进前二十了——新鸿投资与新海金业注资三亿美元，都没能换到20%的股份。在此之前，伊波古矿业还转让一座金矿给新海金业，转让价倒不是很高，交易好像在国内完成，四亿还是五亿人民币，国内的投资平台叫什么天悦投资……关于这个伊波古矿业，国内媒体都没有什么报道，好像也就新海金业披露的一些简单信息。”
“新鸿投资跟新海金业注资三亿美元，都没能换到20%的股份，那曹沫持有伊波古矿业多少股份？”有人好奇的问道。
“股权披露还是比较复杂，新鸿投资跟新海金业好像还是就阿克瓦的这个具体项目进行了注资，伊波古矿业之上还有两层股权结构，穿刺到最后，曹沫个人对阿克瓦项目的实控持股，可能是百分六十不到一点吧？”熟悉新海金业财报的人回忆道。
“……”众人都有点面面相觑。
这意味着曹沫在单一项目里的个人持股，就令他们这些自以为在新海混得很可以的家伙们，望尘莫及了。
林云山当然听说过更多的一些事，见杨丽芳、成政杰这样子，还以为他们不愿意提及，自然也不会喧宾夺主乱宣扬什么……

第三百五十九章 婚礼（四）
“我在非洲工作很无聊啊，手里有些闲钱，就随便投资一座当时很不起眼、没有人愿意接手的小矿，然后有一天突然发现这座小矿地底下还藏着一座大矿，铜金储量都勉强能挤进全球前二十，所以就有点小发达了。我不是早就告诉你好多次了，我在非洲人称‘西非矿王’——不要说在咱们沈总面前了，上次在鸿津会替陈畅出气，在葛军、在钱文瀚面前，我也这么说，你丫的自己不相信。啊，别掐，在咱们沈总面前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
曹沫举手求饶，求成希别掐他的腰肉，见成希眼神里被他说得有些迷糊了，继续说道。
“再说了，佳颖那辆迈凯伦再有几天就到国内，这样的车我都能随便送着玩，我怎么可能是缺钱的主？你说对不对，我压根就没有瞒你啊。”
成希也不傻，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怎么能对？我还以为你没心没肺的，赚钱、花钱都没数，就纯粹是疼佳颖，赚多少钱就乐意给她买部好车显摆……你压根就是从头到尾在骗我！”
“对，我也觉得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沈济在前面开车，见成希在后座“收拾”曹沫，指了指成希的脖子，笑着问道，“曹沫有跟你说你脖子上那块石头值多少钱吗？”
“值多少钱，不是他随手在地摊上买回来的？”成希疑惑的问道。
“真是地摊货，那你还当宝挂脖子上，不怕跌份啊？这块原石，曹沫买着玩也就花了十六万美元吧，就是不知道开出来值多少钱了，毕竟多少有点赌的成分！”沈济笑道，“我还以为曹沫买下这块原石，会切开来再送你呢。”
“啊！”
“我倒觉得原石好看，买下就没有打算切开——真要开出来，就算有好切工，打磨得晶莹剔透、色彩绚丽，也是俗了。”曹沫说道。
这时候成希的手机“嘀嘀”响起来，有条短信进来，她掏出手机说道：“周姗发短信过来道歉呢……”
曹沫笑了笑，婚礼还会继续参加，他能计较这点小事？
“我们到哪里找地方坐？”曹沫问道。
“我们去找顾秀娜她们吧……”成希说道。
她有三个大学同学，都是专程从外地赶过来参加婚礼的，周姗今天脱不开身，余婧也要给周姗当伴娘，她既然没有什么事，总是要陪一下自己的同学。
“好啊，我们过去呗！”
成希打电话过去，才知道她几个同学都已经到晚上举办婚宴的酒店了，就在酒店的咖啡厅里聊天打牌——曹沫他们也就直接赶过去。
婚宴酒店也是入驻新海多年的老五星，有高档客房以及普通的中西餐厅外，还有婚宴大厅，酒店位于繁华的商业街上，左右云集全球知名奢侈品牌，站在一楼咖啡厅里，看着秋日午后神色慵懒的人群，也恰是写意。
曹沫他们在咖啡厅里刚坐了一会儿，周姗跟新郎官还有余婧就闻讯赶了过来。
周姗内心很是忐忑、慌张，她换上婚纱，这时候却没有心思去彩排婚礼。
成希家境优裕、男朋友默默无闻却是低调所致，稍露头角就万众瞩目，自然完全可以任着性子，也完全可以无视一切社会潜规则，周姗却不能无视这些。
她也很清楚林方的家庭其实很现实、很世故也很市侩。
是她够努力、够优秀，是林方她爸妈觉得她对林方的人生跟事业会有帮助，才最终接受了她。
她今天无意间得罪的，可能是林家最重要的一名客人，表现得又是那样的愚蠢，林方她爸妈会怎么看她？
要是她跟成希还是关系亲密的同学、同事，她偶尔犯点愚蠢的小错，林方他爸妈应该不会太在意，但要是成希以及曹沫记恨她今天在背后的冒犯，从此之后就疏远她，会不会影响到她跟林方的婚姻关系？
周姗肠子都悔青了，却不敢在林方面前表现出来，走过来时带着讨好的语气跟曹沫打招呼。
在曹沫眼里的，周姗可以说是陈畅以前的一个翻版，努力往上爬，精于算计——他现在没有年少那排遣不掉的愤懑，脾气早就淡了很多，很客气的招呼周姗、林方坐下来，说道：
“你们也别太辛苦去搞什么彩排了，坐下来歇歇，待会儿亲朋好友到酒店来，有你们忙的呢……”
“等会儿晚宴的时候，将曹总您跟成希还有成希她爸妈，安排到跟余董事长、李行长他们一桌，没有什么问题吧？”林方问道。
之前就失了礼，婚宴座次不由得他们不小心。
“行啊，我肯定要被丁总他们揪住喝点酒的。”曹沫说道。
林方、周姗坐下来陪着聊天。
就算沈济在场，曹沫话也不多，主要还是听成希跟她同学叙旧，对国内以及新海很多事情还是不熟悉，但这一刻在周姗的印象就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曹沫对有些话题不怎么感兴趣，甚至显得有些陌生，在周姗看来是他露怯，是个徒有衣服架子、却没有内涵的绣花枕头，也就脸跟身材长得好看——这时再暗暗观察曹沫，却觉得年纪轻轻的他，实在有一种同龄人所没有的沉静从容气度，是新婚丈夫林方望尘莫及的云端人物。
周姗、林方毕竟是今晚的主角，要准备的事以及招应的客人太多，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陪着曹沫、成希、沈济说话，坐了半个小时就起身去忙别的事情。
周姗今天原本多少有点差遣余婧的意思，但她知道余婧跟成希的关系更密切，很显然跟曹沫也早就熟悉，也就暗中拜托她留下来帮着照顾她今天到场的同学，其他事都不再烦她。
“那一群浑身散发荷尔蒙气味的伴郎呢？”其他同学下午都没有陪着去林家大宅，这时候见周姗、林方走后，那几个中午像是发情一般围着余婧转的伴郎竟然都没有出现，好奇的问道。
“这个就要怨曹沫，害得我今天好好的桃花运都落空了。”余婧笑着埋怨道。
“这都能赖到我头上啊？”曹沫叫苦道。
“怎么回事，成希她爸妈怎么也在林方他家，成希不是最怕她妈知道她跟曹沫的事吗？你们陪周姗去林家大宅，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感兴趣的围过问道。
不管毕业后的境遇、发展如何，她们一个个都是新海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可能看不出林方、周姗刚才对曹沫、成希的态度变化？
“……”
谁会傻到在别人面前数落成希她爸妈的不是？
曹沫、余婧都是笑嘻嘻的敷衍过去。
……
……
曹沫都已经提前赶到酒店，余一鸣、李晓东、丁肇强就没有拖到最后一刻才出场，也是早早就结束牌局赶到酒店里来。
知道成希她爸妈跟丁肇强、余一鸣以及林云山夫妇他们同时过来，曹沫便与沈济走到酒店大堂前迎接。
虽说国内的五星级酒店都不怎么提供泊车服务，但林云山安排婚宴已经考虑好这些细节。
成希她爸妈自己开车过来，停大堂前询问地下停车场怎么下去，也不用曹沫去献殷勤，林云山就走过来请他们下车，说酒店地下停车场比较复杂，随后一个青年不知道是林家的亲戚还是新联银行的员工，从成希她爸妈手里接过车钥匙就帮忙停车去了。
丁肇强、余一鸣他们都有司机，就更不用为泊车发愁。
“现在时间还早，大家先到小厅休息一下？”林云山问道。
酒席统一安排在酒店的婚宴大厅里进行，但要等客人都到齐后举行西式的婚礼，还有一个多小时，林家在婚宴大厅旁提前准备了几个贵宾休息间。
除了新人化妆、换不同的礼服需要单独的休息间外，一些重要人物提前到场，倘若不愿意在大厅里去应付太过繁琐的寒暄，也可以在婚宴前先在贵宾厅里休息。
晚上应邀到场的宾朋，林家亲戚却是不多，更多还是林云山在新联银行以及商场上的同僚及朋友，这些人，余一鸣、李晓东他们也大多认识。
他们在酒店大堂才站片晌，就络绎不绝有人过来打招呼、寒暄。
今天应邀到场的贵宾，还是以丁肇强、余一鸣、李晓东三人最为显赫——却不是说林云山不认识跟他们同级数的人物，也不是没有发出更多的请谏。
新联银行的董事股东，都是大有来头的主。
新海的金融机构众多，但新海联合银行作为地方上民营股份制银行，股权关系比新钢联要复杂得多。
做实业也好，做投资也好，谁都清楚掌握一家商业银行的控制权，好处有多大！
新海联合银行近十年来，一直都是李晓东担任行长，但董事长却基本上每三年都要换一任，这涉及到几个持股在10%左右的大股东间的复杂而微妙的竞争。
余一鸣跟其他几个大股东，基本上也是王不见王的状态，除了一些避不开的场合，其他时候都是尽可能避免碰到面。
东盛对新联银行持股不多，还没有够得上董事提名权，但丁肇强在新海也是大鳄级人物，这就叫今天的婚宴变得更复杂。
新联银行的管理层，还算团结，但林云山会将请谏送到新联银行其他大股东及董事的手里，但这些人都只是将礼金送过来，人却未必会出场。
林云山还不能有意见。
林云山才是新联银行的副行长，还不够资格跟新联银行幕后的股东、董事单位甩脸子，人家将礼金送上门，就是给林云山他天大的面子了！
曹沫也是见到沈济之后，才知道陆家中午之前就已经安排人将礼金送过来了；陆家在新联银行诸多的董事股东里，跟余一鸣不是一系的，他却不用担心会在婚宴上碰见剑拨弩强、彼此尴尬。
余一鸣作为新联银行的董事长、李晓东作为行长，要表现得平易近人，却不能嫌麻烦就不跟行里的同僚寒暄，但丁肇强以及杨丽芳、成政杰就没有必要在酒店大堂里站桩，就先坐到一间贵宾厅里聊天。
“你这小子现在抖起来了啊！”待林云山出去招呼客人，小厅里就丁肇强、沈济、董成鹏三个外人，成政杰以为他们都曾是曹沫的顶头上司，不应该算外人，这会儿就没有那么客气、谨慎，笑着作势要抽曹沫，问道，“你老子知道你现在这么抖？”
“就知道我不缺钱，其他事也不问，”曹沫笑道，“他已经吃上软饭了，还关心我有多少钱干嘛？”
“你还真是欠收拾，”成政杰笑着跟丁肇强说道，“曹沫是我跟丽芳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不让人安心，骗得我家成希也跟着学坏，把我给愁的啊——我们还真不知道他在非洲发展这么好，还真是奇了怪，非洲真就这么好发财？”
“当然要看机遇，”曹沫开玩笑说道，“像我有狗屎运的，随便承包一座小矿，然后就小矿地底发现一座百倍储量的超级大矿，整个非洲也找不到几个人来啊！”
东盛真正跟他站在一起是沈济、陈蓉，丁肇强是对他有图谋，而董成鹏更加复杂——曹沫没有办法跟成政杰、杨丽芳解释太详细，只能截住成政杰的话头，避免给丁肇强找到机会切入正题，到时候他在杨丽芳、成政杰面前缩手缩脚，没法发挥。
曹沫接过话头，津津有味聊起曹成两家的旧事。
除了杨丽芳始终看不惯他家、甚至认为他家妨碍了她家跟韩少荣的关系，妨碍了成政杰在仕途上的发展之外，这些年成政杰对他家是真不差。
他跟他爸犯事那段时间，一切都是成政杰跟陈蓉在奔波。
要不然的话，就算国内远没有卡奈姆那么黑暗，他也很难安然脱身，他爸更不要想能判那么轻了。
而聊起两家的旧事，也确实有太多叫人开怀大笑的片段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余一鸣、李晓东才脱身走进贵宾厅。
成希毕竟是新娘周姗的同学，今天还有其他同学、同事参加婚礼，她在贵宾厅陪坐了一会儿就先出去了。
林云山也邀请不少相熟的政府官员，当中有人是成政杰认识的同事跟朋友，而杨丽芳这时候还没有办法面对曹沫不尴尬，自然陪着成政杰出去应酬。
这间贵宾厅里，也就剩下曹沫、沈济、丁肇强、董成鹏以及刚走进来躲清静的余一鸣、李晓东，以及受林云山之托专门负责照应这边的陈田新、周彬二人。
余一鸣除了作为新联银行的董事长，旗下西城集团的产值规模不比东盛集团稍小。西城集团也有贸易板块，虽然还没有发展非洲业务，但坐下来聊天也没有好避讳的——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毕竟要谈过才清楚。
坐下来看没有不合适的人，余一鸣也就直奔主题问曹沫：
“乌桑河铜金矿拿到新鸿跟新海金业的注资，明年能做出多少产值？”
韩少荣这个人太强势、做事太霸道，新海敢得罪他的人不多，但真心喜欢他的人也绝对不会多。
余一鸣作为大鳄级的人物，有他自己的个性跟坚持，心里怎么可能会喜欢韩少荣这样的人物？
只不过是平时大家都嘻嘻哈哈，不作得罪罢了。
要是曹沫的档次再低一些，余一鸣也不可能冒着得罪韩少荣、有可能会被韩少荣针对的风险，跟他结什么交。
当然，余一鸣能成为新海的巨鳄之一，也不是怕天怕地的人。
就余一鸣所了解到的信息，曹沫即便还达不到韩少荣那个级别，但也完全无惧会被韩少荣打击报复——钱文瀚、周深河以及东江证券的葛军在新海也都不是无足轻重的人物，他们跟曹沫站在一起，还是有跟韩少荣分庭抗礼的资本。
有曹沫与钱文瀚、周深河、葛军联合起来抗衡韩少荣，或者说吸引韩少荣的仇恨值，余一鸣就没有那些有的没的顾忌了——即便没有利益纠缠，他也大可以两边都结交、两边都不得罪。
“明年啊，乌桑河那边计划是争取做足十五亿美元的产值。”曹沫很清楚余一鸣的心思，要进一步赢得这些人物的尊重跟平等对待，也不能藏着腋着。
“这么多？新海金业的注资年初才兑现的吧，阿克瓦的矿场建设能这么快？”李晓东很是惊讶的问道。
“新鸿跟新海金业注进来的资金，今年底就能全部花掉，这点说了很多人都不大相信，不过新海金业每个月都有业绩快报，我们也不大可能通过新海金业对外作假。”曹沫笑着解释道。
新海金业每个月都会发布业绩快报，既然对乌桑河铜金矿注资持股，也会将乌桑河铜金矿相应的月产值、利润等数据，乘以相对应的持股比例，折算到新海金业的月度总业绩之中——金融机构以及专士人士，完全可以通过新海金业的业绩快报，分析出乌桑河铜金矿的建设进展及生产情况。
新海金业在周深河的治理下，发展很快，管理也非常的规范。
这也是周深河持有新海金业极少股份，却能持续多年担任董事长，不被韩少荣暗中搞下台的关键。
李晓东可以怀疑曹沫夸大其辞，毕竟之前都没有接触过，却不会随便怀疑新海金业与周深河对外界公开披露的、为此负法律责任的审计信息。
当然，乌桑河铜金矿消化资金建设的速度之快，还是令李晓东深深震惊。
这种速度在国内不难想象，但实在难以想象工业配套不齐全、产业工人群体规模还很小的非洲，能有这样的速度。
余一鸣、李晓东到酒店来之前，还特意让秘书调出新海金业注资伊波古矿业的详细资料，知道全名乌桑河金矿股份有限公司、全权持有乌桑河矿区勘探、开采权限以及诸多附属配套设施资产，作为伊波古矿业的子公司，在新鸿投资跟新海金业两次注资后，估值达到十八亿美元。
在座都是内行，知道估值十八亿美元，到真正价值十八亿美元，还是有很大距离的。
受铜金期货价值的影响，特别是近年来铜金期货价格波动比较大，任何一座铜金矿都很难保证将来的年利润规模会一个稳定的范围内。
这时候年产量、年产值以及开采、冶炼、运输成本等数据，则是衡量一座矿场价值更为关键的数据。
业内对新海金业这次投资，多持批评意见。
主要原因还是担心阿克瓦经济落后、政局不稳，矿场建设预期拖上三五年都不会叫人感到一丝意外，更不要说还有其他不可预料的风险了。
要是如曹沫所说，明年就能实现十五亿美元左右的年产值，这点周彬、陈田新听了都是心惊不已。
他们二人作为新联银行的高层，除了金融本业外，对当前的风投行业都很熟悉。
他们当然知道现在国内外很多吸引眼球的初创企业，在接受天使风险投资时，估值都高得吓人，但真正能做大做强的企业却很少。
要不然，怎么叫风险投资呢？
特别是在他们这些银行人、金融人的心目里，一家年产值能达一百一十亿到一百二十亿人民币的矿企，绝对比所谓十几二十亿美元的估值要叫人踏实得多，也更具真正的价值。
年产值达到这个水平，表明企业的固定资产投入将累积到一定的高度，将有稳定的资金流水，将在当地创造成千上万的就业，将每年为当地贡献数亿乃至十数亿的税收，成为当地不可或缺的经济产业支柱。
然而，周彬、陈田新都很困惑，曹沫拿到钱文瀚跟新海金业的注资，一年时间内就能建设发展出一家年产值过百亿的矿业来？
东盛也好，西城也好，虽然早都跨过百亿产值这道门槛了，但他们从零到年产值百亿，当中发展积累了多少年？
绝大多数时候，并不是有投资就行的。
将二三十亿人民币的投资在一年时间内有效花出去，绝对不是简单的事。
当然，乌桑河铜金矿项目有新海金业跟钱文瀚新鸿投资的注资，丁肇强、沈济作为曹沫的前雇主坐在这里，大家心里再困惑不解，但谁都不会再怀疑曹沫是在说大话、说谎。
当然，谁都不可能指望曹沫将伊波古矿业的核心机密都吐露出来……

第三百六十章 婚礼（五）
乌桑河铜金矿对外公布是四百万吨金属铜储量，倘若真就是这点，伊波古矿业依靠自身的资金积累，也能在五年内将乌桑河的铜金矿采掘规模发展到经济水平上。
很可惜乌桑河铜金矿目前探明的经济开采储量就已经超过三百万吨金属铜、两千万盎司黄金，后续虽然没有再进一步对C2级储量进行勘探作业，但真正给一个相对客观的预估，整个矿区可经济开采量规模以金属铜核算，应该不会低于两千万吨。
即便乌桑河铜金矿项目可挖掘潜力巨大，但也就新海金业因为自身有铜金冶炼等业务的需要、同时新海金业作为国有大型有色金属企业背后有更强力的支撑，会继续跟进后续的追加投资。
钱文瀚的新鸿投资为了控制风险，基本不会继续追加投资，而是会想办法，将已有的投资价值最大化，并在适当的时候套现。
这是钱文瀚是明确跟曹沫聊过的，钱文瀚因此也建议曹沫在国内寻找更多的战略投资者参与进去。
曹沫暂时没有急着推进这事，主要还是想等将钱文瀚跟新海金业的注资花完，将伊波古矿业的发展建设推入一个新的台阶，才方便以新的估值去谈新的引资。
既然这次是遇上了，曹沫也不介意多说一些，当下就将在钱文瀚、新海金业注资之前，伊波古矿业就已经筹足一亿五千万美元，提前在德雷克进行矿场及水电站、货运车站以及员工社区等配套工程建设等事，解释给余一鸣、李晓东听，叫他们知道明年达成十五亿美元的产值计划，并不是建立在空中楼阁之上的：
“今年算是初步投产，产值要低一些，应该能争取完成三亿美元产值，今年生产跟建设并举，对伊波古矿业，也是最关键的一年。”
余一鸣、李晓东心里还是有疑惑的，但曹沫跟吉达姆家族及钢拳兄弟会的明争暗斗、与民主促进阵线联手挫败阿克瓦军队高层的政变阴谋等事，过于曲折诡谲，说出来怕更难取信于人，曹沫索性就闭口不言。
曹沫也没有指望一下子就能获得余一鸣、李晓东他们的信任。
爱信不信，现在是丁肇强有事相求，他暂时也求不到余一鸣、李晓东的头上。
“东盛怎么就没有投乌桑河项目？”
余一鸣不确定曹沫的出现是不是跟下午的牌局一样，都是出自丁肇强的精心安排，但有些关键问题他不问，李晓东也会问清楚。
“东盛这两年主要精力都放在国内地产上，就没有再拿资金出来投资乌桑河项目，但乌桑河项目的控股母公司伊波古矿业，沈济个人倒是持有一定的股份，是四个点吧？”丁肇强假装不确定的问了沈济一声。
“嗯，是四个点。”沈济说道。
沈济是他丁肇强的嫡亲外甥，沈济在伊波古矿业持股，丁肇强当然可以对外界声称是丁家对伊波古矿业持股。
新海金业对乌桑河矿业注资一亿五千万美元才持八点几的股份，沈济或者说丁家在乌桑河矿业的控股母公司持有4%的股份，可以说是相当不低了。
丁肇强又说道：“在伊波古矿业之外，曹沫在卡奈姆还创建了科奈罗水泥，利润也相当可观——对了，曹沫，科奈罗水泥上个月利润达到多少来着？”
“今年原油期货暴涨，卡奈姆又是非洲最大的原油输出国，与其他西非国家都是信心十足的扩大基建投资，直接带动成品水泥价格也是飞涨，科奈罗水泥有三四月，每个月的利润都在三千万美元以上。不过，这是短期现象，不作数的——这个月西非水泥价格指数就下滑得厉害，月利润应该会大幅缩水！”曹沫不以为意地说道。
“嗬，那也是相当惊人了……”余一鸣微惊说道。
不管是短期现象还是长期现象，三四个月利润上亿美元的水泥企业，放哪里都是叫人眼馋的吞金兽啊。
这都快成抢钱了啊。
国内那么多的水泥企业，有几家企业能达到这个利润水平的？
“除了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这两家企业，沈济多少参投了一些股权外，曹沫在西非创建、东盛以和熙基金正式参与投资的企业还有科奈罗食品、天悦工业、科奈罗能源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四家——目前在西非、在国内都发展得相当不错，只是新海这边还很少人知道，”
丁肇强很是王婆卖瓜的介绍起曹沫这些年在西非的创业成就来。
“科奈罗湖工业园看上去规模不大，却是曹沫在卡奈姆发展各大产业的基地，也是目前为止在西非最早、规模最大的一家中资主导的工业园区。曹沫太过低调，不愿意宣传，在国内知道的人还很少，要不然外交部都能当成典型宣传。而天悦工业前期主要拿下华宸摩托在西非市场的经销权，差不多占到整个西非摩托车市场的40%份额。天悦工业目前还在支云湖产业园成立产品设计及测试中心，开发新的摩托车及发动机产品——已经有车型正式推向西非市场了吧？这些事都是成鹏负责，我也没有过问太细，都持多少股，都有些糊涂，和熙基金现在投的项目也多……”
“和熙基金跟沈济个人加一起，对天悦工业持股是20%；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持股，是上市公司直接负责，持股调减了一些，也控制在20%左右……”董成鹏时机恰当的加以解释，似帮丁肇强加强一下记忆。
曹沫心里当然很清楚丁肇强这一刻在余一鸣、李晓东二人面前拼命夸他的意图。
东盛地产的债务问题，沈济跟他聊过。
目前东盛地产承担债权规模接近三百个亿，负债率高得吓人，更恐怖的是其中有一百二十多亿，是一年内就必须进行清偿的短期债务。
其中有任何一笔债务发生违约，东盛的信用就会出现垮塌式的瓦解，到时候债权人就会冲上门来讨债，都会发生不可挽回的损失。
曹沫当然没有能力替东盛地产解决掉全部的短期债务问题，他联合钱文瀚、葛军也没有能力做到——他们也没有义务，将全部身家押上替东盛冒这个险。
然而债权问题的根本，还是在于信用、信心。
要是东盛此时引进一个实力极强的战略合作者，背后有无限的信用或资产支撑，令债权人以及新的金融机构，对东盛恢复信心，愿意为之延长债期或继续拆借新债，保证东盛地产的资金链不断，东盛地产所面临的严峻债务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了。
信用的建立跟恢复，与信用的垮塌、瓦解一样，都是具有连锁性质的——整个过程，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太多的资金，就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丁肇强此时在新联银行一干核心人物面前，将他塑造出实力强劲、超强信用的形象，无非是想第一步恢复余一鸣、李晓东等人对东盛地产的信心。
而只要新联银行及西城集团恢复对东盛地产的信贷或拆借之后，又将进一步恢复其他金融机构跟债权人对东盛地产的信心……
当然，余一鸣、李晓东等人都是浸淫商道多年的老江湖，丁肇强表现得越急切，他们心里的疑虑越大，越来按兵不动。
曹沫这时候也就乐得配合丁肇强表演，谦虚地笑道：“天悦是刚推出一新款试验车型，还不到一个月，能有多少销售，还没有接受市场的考验，现在难说呢。”
丁肇强却是不顾，只要曹沫愿意配合，他就继续说下去：“科奈罗食品主要是将西非的可可豆引进国内生产可可脂、可可粉。这是东盛不仅注资持股，也是从业务层面都参与进去的食品项目，明年就应该能做到国内该细分行业的第一。科奈罗能源虽说曹沫在创建后，一再减持个人持股、目前他持股也许不算最高，东盛反而倒是第一股东，不过科奈罗能源的其他股东都是曹沫在卡奈姆的合作伙伴。科奈罗能源以发电及局部电网建设为主，在西非最大的都市德古拉摩附近，掌握一个超过一百座中小水电站组成的水电站群以及一座天然气发电厂、一座火力发电厂。泰华集团跟华茂投资目前在卡奈姆投资建科奈罗滨海产业新城项目，投资体量非常大，但该项目所有的供电权是由科奈罗能源所垄断的，为此滨海新城还向科奈罗能源支付五千万美元的保证金，泰华集团对外披露的信息里应该有提到这点——要不然，我们可以向证监会举报他们了……”
虽说余一鸣、李晓东两人多少能感觉到此时的丁肇强过于急切了，但周彬、陈田新二人听来，却完全是另一番感受：丁肇强不会在替曹沫吹牛比吧？这么年轻，又在人生地不熟、发展极端落后的异国，能做成这么多、这么大的事情？西城集团、东盛集团发展二十多年，产业也就这个规模吧？
相比较这些，他们更愿意接受“曹沫在非洲承包一座小铜矿之后意外发现铜矿实际储量出乎想象的巨大从而一夜暴富”的故事。
而看余一鸣、李晓东的神色，周彬、陈田新相信丁肇强即便有些夸大，却也有限，毕竟余一鸣、李晓东那个圈子，跟钱文瀚、周深河、葛军他们接触的机会要多一些，应该了解更多的信息。
……
……
用过婚宴后，丁肇强以及其他宾客就相继离开，曹沫则陪着成希、余婧，跟新郎、新娘的其他朋友、同学一起，象征性的去闹了一下新房。
之后，又将成希三名外地同学送回入住的酒店后，才顺道开车送余婧回西康路的住处。
成希跟着曹沫以及她爸妈，陪同丁肇强、余一鸣、李晓东等人坐一桌，当然没有喝酒的机会，这会儿就负责开车；虽然没有人劝余婧的酒，但今天那么多的同学相聚，就忍不住喝了不少红酒，这会儿坐车后座打开车窗，任晚风将长发吹得凌乱。
到住处，看余婧步履有些踉跄，曹沫跟成希将她搀扶上楼。
陈畅刚洗过澡，赶忙给余婧倒来一杯温水，扶她在小客厅窗前的榻榻米上坐下，回房取了一叠材料给曹沫：
“你不是问新海有哪些楼盘比较经典吗，我今天在公司查了一些资料——我觉得这几个楼盘还是比较典型的，值得你走一走。”
不管成希也好、余婧也好，之前见到钱文瀚、葛军这些的人物都跟曹沫谈笑风声，她们得有多蠢还以为曹沫在非洲发展仅仅是街头巷尾所议论的“不错”？
关键葛军还是陈畅的顶头上司，葛军在新海金融财经圈子里，属于什么级别的人物，陈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概念？
不过，成希从头到尾并不关心曹沫在非洲发展得怎么样，余婧心思也相对单纯，但曹沫上午问及新海的楼盘情况，陈畅却是留了心，特地抽时间将一些资料整理出来。
曹沫靠着窗台坐榻榻米上，翻看陈畅整理的这些资料。
余婧好奇的趴矮桌上，瞅着曹沫问道：
“曹沫，你在非洲到底干嘛了，是不是挖到金矿了，还是抢劫银行了？你之前跟钱文瀚、葛军这样的人物谈笑风生，今天又跟丁肇强、余一鸣、李晓东他们称兄道弟，你有注意今天有多少人傻眼吗？林方有个伴郎，中午在我们面前那个挥斥方遒的气势，差不离下届美国总统就是他了，但晚上他跑过去给余一鸣敬酒，我看他说话都紧张得结巴……”
以往曹沫没有在成希面前说太多自己的事情，不想干扰到她的生活仅仅是一方面，更主要的还是国内的事务主要是宋雨晴在负责，他总想着避免成希跟宋雨晴的生活产生交集。
然而今天的情况，曹沫有些始料不及，而必然会干扰到成希的生活、工作，而他倘若还什么都不说，还将对成希的生活、工作造成困扰。
成希其实是想知道他在非洲的一切，却又体贴的不追问什么。
“我在非洲也真可以说是挖到金矿了，”曹沫将手里的资料放矮几上，膝盖屈起来，让成希靠着，说道，“我很早就在卡奈姆承包开采金矿。最早的一座金矿还真就是莉莉家的——莉莉的祖父是卡奈姆的一个部落酋长，在当地拥有两万多亩的土地，非洲，特别是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传统部落里的平民是完全没有土地的。我跟莉莉家合作，除了承包金矿，到现在陆续还建了四座水泥厂；还建了食品加工厂，主要是生产销售巧克力食品用的可可脂、可可粉——还建了摩托车组装厂，将国内的摩托车零部件运到西非组装销售，目前算是西非最大的摩托组装销售商，在国内也建了产品设计研发中心；在卡奈姆建了一批水电站，还学国内的工业园，在当地划出一片区域建造产业园。怎么说呢，目前说来，在西非闯荡的华商里，我应该算是做得相当不错的吧！所以才有钱文瀚、葛军跟我合作，不断建设新的金矿、铜矿项目，还新建立了航运公司……”
“你不会没事骗我们吗？我们又不是三岁的女孩子啊，听你胡掰就相信的哦！”余婧盯着曹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问成希，“你信他胡掰？”
“信，我当然信，我男人天底下最厉害了。”成希转过身来，抱着曹沫的膝盖笑道。
“我要看这些资料，是东盛的董事长丁肇强邀我回国来谈地产投资的事——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主要是东盛地产的资金链比较紧张，他今天借婚礼的机会，约余一鸣、李晓东到林云山家打牌，主要也是为解决贷款的事，”事情已经牵涉到成希的头上，曹沫不管事情有多绕，也是尽量跟成希将里面的曲折微妙解释清楚，“然而现在国内国外金融市场受次贷危机影响，很多金融机构包括新联银行在内，都变得风声鹤唳，很多事情就变得微妙……”
“你担心他们会跑过来做我的工作？”成希问道。
“这还只是很小一方面，”曹沫说道，“非洲环境恶劣，不仅仅是指自然环境以及经济发展落后，市场竞争环境也远没有国内这么规范——企业与企业间的竞争，也不像国内这么守规矩，特别是在非洲发展的华商内部也没有常人所想象的那么团结。泰华集团以及韩少荣的华茂投资，跟我在非洲有非常尖锐的矛盾，甚至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这个就比较严重了。泰华集团同时还是新联银行的董事股东，韩少荣的华茂投资则是你妈华逸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你也知道，这几年你妈不怎么愿意跟我家走得太近，韩少荣其实是最关键的因素。如果我所料不错，泰华集团极可能会将新联银行的股份转让给韩少荣，但韩少荣不会拿到新联银行2%的股份就满足，可能会继续扩大对新联银行的持股，染指控制权，所以后续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极其复杂。当然，在国内都不用怕韩少荣能用什么手段，只要不给他有机可乘就行了。钱文瀚、葛军其实都是极讨厌韩少荣的人，他们最初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跟我合作……”
余婧、陈畅毕业后就租曹沫家房子，跟成希关系又这么熟悉，当然早就知道曹沫家以及陈蓉跟新海巨富韩少荣是怎样的关系。
只是短时间内听曹沫说这么多事，还是觉得发蒙，余婧禁不住有大舌头地问道：“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怎么就跟韩少荣有这么深的直接对立矛盾了，我还以为你们家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呢？”
“要说我的身家，这个拿不准，但这次回国谈投资，要是谈得不顺利，我大概也就拿两三亿意思一下，毕竟我是从东盛出去的，我蓉姨也是东盛的小股东；要是谈得还算顺利，我应该最多能拿出超过三十亿的现金进行投资。”曹沫说道。
“……”余婧与陈畅张着小嘴，过了一会儿问道，“我们该怎么表示惊讶？靠，三十亿？拜托你赶紧告诉我们，你说的单位是日元，或者韩币，让我们心脏好承受一些。”
“好了，都这么晚了，先说正经的，”
曹沫笑了笑，低头跟也有些迷惘的成希说道。
“陈畅在东江证券，她应该知道葛军目前的态度还是以观望为主，而钱文瀚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大体也在三十亿左右，但他对经济形势的看法跟葛军较为一致。我在国内的投资，不管规模是大是小，基本上也会跟葛军、钱文瀚保持一致，但这次回国事情涉及到我的老东家，同时沈济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现在又牵涉进新联银行。我现在说这些，就是有什么事，你心里能有个数，你以后也可能没办法再像以往那般无忧无虑，很多事情以及人际关系都会主动纠缠到你身上来……其他不说，新联银行国际部部长陈田新现在就已经基本知道我的情况了。”
今晚陆家虽然没有人到场，仅仅是送了礼金过来，但他与成希的关系公开，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跟陆家通风报信，也会很快传入韩少荣的耳中。
即便成希她妈认可他跟成希的关系，但因为之前几年的僵持，成希她妈可能不会怎么愿意跟他说话，有些情况只能让成希回去跟她妈谈，又或者他明后天将成希她爸约过去喝酒，以便做好应对接下来一些变故的准备……

第三百六十一章 会场
曹沫第二天还想着到天悦总部，先跟国内的团队见上一面，下午再逛一逛陈畅推荐的那几个楼盘，以便对国内的房地产开发、楼市发展有更直观的印象，但刚到宋雨晴的办公室里坐下来，脚刚跷到她的办公桌上，葛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今天东江证券正好联合新海其他几家证券公司、财经媒体举办一个投资论坛。既然曹沫这次回国讨论投资的事宜，葛军便邀请到他现场，先感受到一下国内学者及资深从业者对当前经济及投资形势的认知跟判断。
曹沫还没有参与过类似的活动，听葛军说应邀出席的都是国内知名经济学者以及资深从业者，多少有些兴趣。
宋雨晴不喜欢抛头露面，曹沫就拉上陈锋以及周晗，直接坐车赶往经济论坛会场所在的国际会议中心。
这次论坛活动规模不小，国际会议中心所在的长延路有相当长的一段，两侧路灯柱上都悬挂“2008中国投资者论坛大会”的宣传旗帜，还将应邀出席的知名嘉宾画像跟简介都印在上面，有几个人物，曹沫还经常在一些门户网站看到他们的评论文章。
活动会有新海市政府的官员参与，进停车场之前就要进行安排，曹沫他们又没有邀请函，被保安拦在大门外。
曹沫正要拿出手机联系葛军，就见穿洋灰色套裙的陈畅从大门旁边的树荫下走过来，有些犹豫的朝车里张望。
曹沫按下车窗，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畅说道：“活动是我们东江证券参与主办的啊，我是工作人员——葛总他正接待刚到场的嘉宾，脱不开身，怕你们进不了场，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过来……”
国际会议中心的范围比较大，曹沫就与陈锋、周晗直接下车，让司机将车开去停车场，但接下来要怎么给陈锋、周晗与陈畅作介绍，他就头疼了。
周晗也是长得太扎眼了，曹沫都不需要多敏锐的直觉，看到陈畅打量周晗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在揣测他跟周晗的关系，不知道她不会转头就给成希通风报信去？
“陈经理，你好，我是曹先生的助理周晗，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这位是天悦投资的总裁陈锋——我们跟着曹先生有好几年了。”周晗却是落落大方的先朝陈畅伸出手，顺便将陈锋也给一起介绍了。
陈畅跟周晗的第一次见，还是去年除夕夜在青塘河的游船上。
不过，当时她刚跟丁学荣分手，陪着父母正是人生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而当时为了方便大家观赏夜景，游船上的灯光都调得很暗，陈畅还真没有看清楚周晗的脸，也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这一刻见巴掌大小脸、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的周晗朝她伸出手来说第二次见面，陈畅都愣怔在那里，硬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面，心想眼前这女人长得竟然不比成希稍差，容貌甚至比性格恬淡的成希更具侵略性，之前真要是见过面，自己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印象？
“除夕夜的游船，当时曹先生还比较低调，不想太过张扬，我也只能假称是曹先生在东盛的同事，陈经理还有印象？那可能是我长得太不起眼了。”周晗看出陈畅眼里的疑惑，继续笑着提醒她道。
尼妹的，你长得不起眼，天下得有多少女人拿硫酸泼瞎自己的眼？
“这么说，我就记起来了，当时光线太暗了，不要说我了，成希都没有看清楚曹总的同事长这么漂亮吧？”陈畅却也是牙尖嘴利的，不动声色将成希的名字带出来，想看看眼前这个女人知不知道成希跟曹沫的关系有多深。
“我们进去吧，不要让葛总等久了。”曹沫头痛的催促大家往会场走去，不要在大门口站桩。
也比较巧，刚走进会场，却见昨天才同桌用餐的新联银行同业部周彬，脖子还挂着嘉宾卡走进来。
“曹总也参与今天的论坛活动，等会儿要作主题演讲？”周彬愣了一下问道。
投资论坛大会的级别看似很高，但主要还是专家学者以及资深从业者出席比较多，真正身家巨亿的大佬，并不具有丰富的理论经验，除了开幕式或闭幕式，一般不会参与分会场上的具体研讨；当然更不会在台下坐冷板凳。
“我没有什么演讲，就是过来感受一下氛围，国内的活动参与很少。”曹沫笑着说道，介绍陈锋、周晗及陈畅给周彬认识。
曹沫他们是临时插进来了，跟葛军见到面，他也不想被人拱火上台演讲或参加研讨，也是打过招呼之后，他们就到会场的角落找了座位坐下来，也没有想着说让主办方手忙脚乱的调整座次坐到前排去。
今天的分会场论坛，开场葛军就有个主题演讲——这也是东江证券工作人员到场比较多的缘故。
葛军演讲主要也是针对次贷危机蔓延及银根收缩新局势下的投资策略。
葛军的演讲中规中矩，这也是他这种人物对外界，以及为获得投资人信任所采取的保守措施，反正不可能有私下交流更深入、更尖锐，但对当下问题剖析得比较系统，也叫曹沫感到不枉此行。
葛军演讲过后，他就亲自担任主持人，邀请九名特邀嘉宾上台依次而坐，一起就国内经济发展等主题进行讨论，这个就比较热烈。
台上那么多的嘉宾，曹沫也就认识葛军一人，其他人听葛军亲自介绍，都有一堆唬人的头衔；周彬都没有资格登台，而是作为重要嘉宾坐在前排倾听……
“世界银行最近明确提出了‘中等收入陷阱’这一概念，明确指出中等收入的经济体，既无法在人力成本方面与低收入国家竞争，又无法在尖端技术研制方面与富裕国家竞争，往往陷入经济增长的停滞期，从而无法跻身高收入国家——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就具体的表现，制造业污染严重，而各行各业充斥坑蒙拐骗、假冒伪劣的现象，社会腐败、官僚主义与两极分化严重，既得利益集团垄断国内大部分财富，大量、没有节制的形象工程导致大规模的铺张浪费，人民生活水准得不到提高，国内市场就始终得不到发展，产业也就没有升级的动力，经济只能依赖于出口。世界银行的报告，虽然没有明确提及中国，但中国今年应该正式跨入‘中等收入国家’，而这诸多现象，相信在座的诸位也应该感到很熟悉，是不是我们身边随时随地都在发生，也极普遍，绝不是什么个例？最近两个月，出口数据有点叫人悲观，这也是中等收入国家经济过度依赖出口最大弊端的一个体现，实在难以想象，次贷危机一旦蔓延开，会对中国的经济造成多强烈的冲击！”
“中国过去二十年发展低端制造业，取得颇为瞩目的成就，而低端制造业确实可以带来中等收入，这也为全球众多国家所证明，但伴随低端制造而带来的污梁、低质低价等现象，都是极难摆脱恶性的循环。现在国家提出发展科技解决这个持续发展问题，关键高科技却不是几十年能追赶的……”
“这几年全国各地都陆续展开新城区建设，完全不顾市场的实际需求，都摊大饼，城市规模不是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的发展，而是恨不能在十年内翻一倍、翻两倍，开发出大量的楼盘，房价也是一天一个样，房价收入比都远远超过欧美发达国家。新海外环之外的新楼都有过两万的了，我就很好奇，新海是不是绝大多数人都还是工薪阶层，他们拿一个月四五千甚至更低的工资，还要养老养小、养活自己，他们凭什么去买房，造这么多房子卖给谁去？卖给一小撮富人，能卖多少套去？怎么不想想看，欧美发达国家积累二三百年的基础，发展到今年的规模，中国凭什么想在三五十年内追赶上去？”
“现在网上也有一些盲目乐观的论调，说什么中国的GDP将在二零三十年前追赶上日本。是的，照过去十年两国的经济增涨数据，这个结论看着还是靠谱，但关键凭什么认为中国在未来二十年，还能维持这样的高速发展，而日本的经济会一直陷入低谷？盲目机械的比对数据，完全不去分析两国的发展潜力，这是不行的。说到发展潜力，中国绝大多数地方，还比不上印度……”
这些论调真是叫曹沫瞠目结舌。
他在非洲的时间居多，但为了不跟国内脱节，一直都有关注国内的互联网门户网站以及几家重要的论坛，特别是BBS论坛是充塞太多的负面论调，但他一直以为论坛主要是青年人群发声的地方。
国内不论城镇乡村，绝大多数的青年从充满幻想的热血学生时代进入真正现实的社会之中，无论是收入还是工作岗位都处于社会阶层的较低位置，同时开始接触社会不那么好的真实一面，心理上的落差极大，难免会形成愤慨的情绪。
这种现象在德古拉摩这座西非最繁荣的都市，也极为明显。
而说到国内的中上阶层，曹沫接触面比较窄，东盛的中高层以及丁肇强、钱文瀚、葛军，甚至韩少荣、陆建超以及泰华旗下的黄鹤斌、姚海明这些人物，他们接触到的黑暗面更多，但对国内的看法还是偏积极。
曹沫却没有想到今天论坛这些个挂着各种头衔的学者以及金融、证券机构的资深从业者，竟然大多数人对国内未来的发展势态都是偏悲观的。
除了台上正激烈发表意见的嘉宾外，台下的观众神色，曹沫也都看在眼里，听他们说的、揣测他们心中所想，就好像中国连卡奈姆都不如。
“曹总很少参加国内这类的论坛吧？”论坛中途，周彬从前排坐到角落里来，低声笑着问。
“没有参加过。”曹沫笑道。
“感觉如何？”周彬问道。
曹沫能看得出周彬内心还是认同台上那些嘉宾所讲的负面论调，他当然不会想着去说服周彬，或者跟周彬辩论一番。
说实话，台上一群人衣冠楚楚，一个个名头都很大，嘴里吐的又是一个个听上去意象极大的词，太具有迷惑性了，陈锋的神色也都有些迷糊，也应该是觉得中国当前存在的问题太严重了，以致看不到未来。
面对周彬的询问，曹沫只能含糊其辞地笑道：“我是野路子出身，在非洲有点成绩，也是一路莽出来的，今天过来纯粹是外行人看热闹，听这么多专家、资深从业者讨论，也确实很热闹。”
曹沫跟周彬也没有那么熟悉，再一个他有些事要跟葛军深入交流，分场研讨会之后他就跟周彬告辞，与葛军往会场外走去。
“感觉如何？”站在过道里抽烟，葛军抛出同样的问题。
虽然葛军刚才就在台上，但他作为主持人，负责抛出问题引导别人的问题，他自己却没有对外暴露出真实想法来。
“我才知道中国原来比非洲还不如！”曹沫摇头苦笑道，“不会这些人就代表国内经济学界的真实水平吧？”
“国内很多学者，在各自专业领域的水平都还可以，但涉及到整体经济发展的问题，就容易被欧美的研究理论牵着鼻子走。而欧美的机构以及学者，对东亚的文化、经济乃至体制，并没有切身的深刻体会，而是站在以己度人的角度去考量，也就难免不够准确，”葛军说道。
“我看不单单如此，”曹沫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们常年待在各方面都很落后的西非，有过对比之后，就更容易看到国内的好处；而那些专家学者，被欧美的研究理论牵着鼻子走是一方面，但过度机械的拿中国跟欧美发达国家进行横向对比，就难免会放大国内的一些弊端，以为不可救药——我刚才听到有人都论证到民族的劣根性上了，我就很好奇，这个所谓的教授，就没有读过好好读殖民史，他们知道什么叫民族的劣根性？”
“虽说我也不赞同有些论调，但在股市追涨杀跌乃是共性，不是谁都能独善其身的。”葛军说道。
曹沫点点头，葛军的意思还是倾向认为所有对形势的悲观认识，会驱使形势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他此时还是主张持币观望，至少要等到形势出现新的扭转迹象之后再出手才是合适的。
总的原则上，葛军的主张是对的，但实业投资跟股票投资不是一个概念。
持币观望，在证券市场确实扭转的迹象之后，出手的动作是极其迅速的，甚至仅需几个指令，就能完成卖空到买多的转变。
实体投资则要复杂得多，过程也将漫长得多。
新鸿投资与新海金业注资乌桑河项目，伊波古矿业以及阿克瓦当局，都没有设置一点的障碍，从接触到最终完成注资，前后历经半年。
且不论之前的纠葛，与东盛地产的合作谈判，显然不能等到形势出现转机时再去进行。
当然了，葛军、钱文瀚跟东盛没有太多的交情跟牵涉，他们完全可以继续袖手旁观，以迫使东盛吐出更多利益出来。
曹沫想了一会儿，跟葛军说道：“会场很多论调，我是不怎么赞同，但要我用什么高深的理论去反驳他们，我也没有这个水平，我在国内的时间也短，国内经济产业发展好的方面跟弊端，我观察也肯定谈不上深刻的。然而就国内发展建设规划及执行效率，我觉得这方面是其他国家难以匹敌的，真要形势恶化到一定程度，我也相信国内逆转的速度会非常的迅速——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等迹象明确了再下手，那样的话，时机上可能会晚上许多。”
“哦，你是怎么想的？”葛军很有兴趣的问道。
曹沫微蹙着眉头，有些事情他心里明白，却没法说出口。
他在卡奈姆、在贝宁、在阿克瓦推进项目建设，是凭借他近乎心灵感应的恐怖直觉，在人手组织及选择合作对象之时，都预先将可能会出现的诸多隐患跟妨碍都剔除在外了，在每个位置上，都尽可能用上最合适的人选，这才有令人瞠目结舌的效率跟速度。
然而国内那么多的项目建设，没有一个像他这般拥有近乎异能的管理者存在，却普遍能做到高效迅速，这样的组织、执行能力，还不够令人震惊吗？
刚才会场之前，各种论调很多，却没有人站出来肯定国内在这一方面的巨大优势，曹沫多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两个月，曹沫跟葛军他们交流很多，也观察欧美金融市场的变化，认为国内的经济是有可能会受次贷危机蔓延的影响而恶化，但他跟葛军等人观点不同的一点在于：葛军他们认为形势扭转的过程会较为缓慢，主张不急不躁，而他以为国内的形势，更可能因为从中央到基层的高效组织、执行能力，扭转会非常的迅速……
因为这一判断，涉及到他自身最大的秘密，也无法跟人诉说，面对葛军的追问，曹沫只能耸耸肩，说道：“只是经验性的一些认识，要展开来说，真有些抓瞎了——东盛那边，我既然回来了，也是我先跟丁肇强谈，东江证券跟老钱那里，你们看我谈的条件跟时间，再做决定呗……”

第三百六十二章 巧遇
“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没说要过来参加投资者大会啊？”
曹沫跟葛军、陈锋他们站在会场外的过道时说话，却不知道佳颖什么时候也到活动现场，就见她从远处兴奋的走过来，身后是手下唯剩了两员大将吴瑞芳、程新，脖子上都挂着活动会场的嘉宾证。
“我临时赶过来感受一下活动氛围，”曹沫好奇的问道，“你们是才过来还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刚才在会场没看到你们？”
“我们刚才在别的厅——今天又不是只有一个分会场，你刚才在这个厅听演讲？东江证券的葛军挺厉害的，年初他就多次发评论文章说A股创历史新高之后调整时间会比较长，还指出要跟国际金融经济形势结合起来分析，现在看来他的预测都是对的，”曹佳颖蹦蹦跳跳跑过来，拽住曹沫的胳膊探头往会场里看了一眼，指着就竖在他们跟前的葛军宣传画像说道，“我本来也想着听葛军的演讲，但上午到公司开了一个小会，不知不觉就错过时间。我们赶到会议中心，葛军的演讲都结果了，就听到一群二货专家在台上瞎哔哔——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跑去别的厅了，都没有注意你也在……”
直到吴瑞芳伸手拽她的袖子，曹佳颖才猛然注意到站过道里跟曹沫说话的人就是葛军，吓了一跳：“你就是东江证券的葛军——嗨，我这个脑子，陈畅姐就在东江证券投资部工作，我怎么就没有认出你来呢？你不会怪我吧，我眼睛有点近视，匆匆忙忙赶到会场，都忘了要戴隐形眼镜。”
在曹佳颖的心目中，很显然葛军要比她哥曹沫更值得仰慕，都生怕刚才口无遮拦说错了什么。
曹沫揽着佳颖的肩膀，跟葛军、陈锋介绍道，“我妹妹曹佳颖，还在华东财经大学读书，接下来就要读大三，创办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小投资公司，唯一的亮眼战绩是账户资金从最高一亿一千万，半年多时间吐剩不了六千万！”
“你怎么不说，你就给我两千万本金！”佳颖不满的嘀咕道，高兴的跟陈畅扬手打招呼，“陈畅姐，你是被东江证券抓壮丁拉过来干活的？”
“……”陈畅摊摊手，表示就是过来打杂的。
陈畅早就知道曹佳颖一年多前就尝试着在从事投资，但她之前跟其他人一样，都以为佳颖从事投资以及曹家创立木象民宿的资本都来自陈蓉，也不知道佳颖手里到底拿了多少钱在玩，却是直到昨天才知道，曹沫手里早就积攒了远超陈蓉的财富。
“都快到饭点，你们今天就在这里随便吃点？”葛军问曹沫道。
“有饭蹭，那当然好啊！”曹沫随意地笑道。
他之前没有带着佳颖见葛军等投资界的知名人士，还是希望她能独立的摸索、学习，总结、积累最直接的经验教训，避免为葛军这些人物身上的光环带偏掉她们原本能走的道路。
然而今天遇上了，佳颖以及吴瑞芳、程新又都对葛军颇为仰慕，曹沫自然是要为他们创造请教的机会。
“小陈，你打电话给餐饮部看还有没有包厢……”葛军吩咐陈畅说道。
陈畅走到一旁先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走过来说道：“会议中心这边的宴会厅都订出去了，对面的鄂乡情也都订满了，我们可能要坐车出去……”
“我们就在这里直接吃自助餐得了，还需要讲究啥啊！”曹沫说道。
活动主办方在国际会议中心为应邀出席的嘉宾提供的自助午餐不会多丰盛，而真正的知名学者、资深从业者都会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进行交际、交流，只有实在没人理会的与会者，才会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去吃自助餐。
不过，下午大家手头都还有工作，大中午也不能喝得醉醺醺的，曹沫认为没有必要特意花时间坐车到别的地方吃饭。
他看时间都过十一点了，就想着在会议中心吃自助餐，还能有时间多交流交流。
曹沫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是从善如流，便直接往会议中心的自助餐厅走去。
自助餐到十一点半才正式开始，曹沫就拉着佳颖她们，陪同葛军在餐厅临窗的角落里坐下来先聊天。
七月初木象资本进行结算，之后曹佳颖就带着莉莉、吴瑞芳、程新他们，在曹沫的赞助下到西欧、北美等地游玩了一圈，近距离去感受欧美正越刮越烈的次贷风暴，一直到前几天才回到国内。
而在这段时间里，沪指再度下挫，最低上周末报收两千三百八十点，无数投资人都被打蒙了，大多数的中小投资者甚至将牛市赚到手的钱吐进去都还不够。
木象资本这边，幸亏赶在七月初进行了结算，之后曹佳颖就带着吴瑞芳、程新他们封盘出去旅游散心了。
要不然的话，木象资本以七月初的仓位，还要再吐出上千万的盈利。
目前不仅宏观经济学者对次贷危机的发展持悲观态度，证券市场里，不管是趋势投资者还是价值投资者，也基本倾向认为沪深两市的指数还有进一步下挫的空间，下杀幅度可能会非常的惨烈；悲观者甚至都预判沪指将会跌破零五年时创造的低点。
不过，从零五年到今时，国内股市经历了一个完整的牛熊市轮回，所谓的趋势投资、价值投资、左侧交易、右侧交易等等理论都被践踏得不像话，令无数曾自信满满的专业投资者都深深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曹佳颖、吴瑞芳、程新他们作为这个行业的新手，内心受到的困惑要更为强烈，甚至一度都走不出来，但她们到西欧、北美散心近两个月，心情放松下来，当然不会就此收手放弃木象资本。
不过，既然决心要将木象资本重新运营起来，他们就必须为下一步的证券投资制定更详细、更准确的策略，就必须去研判当前的经济产业及证券市场的形势发展。
他们在证券投资领域即便都极有天赋，但在经验、知识面以及对宏观经济的理解上，甚至投资公司的具体运营上，都还是稚嫩的，现在有机会逮到葛军这样的业内大佬，最关键的问题自然是问葛军判断拐点什么时候会来临，大概会在什么点位出现真正的反转，而不是诱人摔进更深泥坑的小规模反弹。
“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拐点，我实在说不好，”
葛军见曹沫打开始就拿出两千万资金给自己的妹妹练手、积累投资上的经验，他这时候自然不会太吝啬，乐于将东江证券内部的一些核心策略，跟曹佳颖、吴瑞芳、程新他们分享，说道。
“但至少需要有两个迹象，一是次贷危机的蔓延被遏制住，对实体经济的破坏性影响力得到改善，一是你们股票池里的优质标的，跌到真正的价值线以下，我想应该就可以大胆建仓了……当然，如何提前判断次贷危机的蔓延被遏制住，你哥比我更有想法，你应该问问你哥的意见。”
“我对证券投资是门外汉，佳颖也不会征询我的意见，还是跟你们这些同行交流比较好。”曹沫笑道。
“证券投资，策略性以及财务性的知识，并不难以掌握，心性的磨砺则需要时间的积累，但说到对经济产业形势的判断，以及对这个国家有没有信心，如何更客观的去看待发展中存在的一些问题，我觉得当前整个证券投资行业都算不上太积极——今天的活动现场，那么多人的讨论你也都听到了……”葛军他对当前国内投资界的现状，也不是很满意，而曹沫让曹佳颖她们前期相对独立的去摸索、积累经验，看似有些不负责任，他却认为是有好处的。
曹沫点点头，他也清楚国内证券市场还远不够规范，从业者接触太多黑暗面、内幕交易成风，自身又难以克服投机性的心理，自然更容易滋生负面情绪，对未来悲观；他也确实不希望佳颖过深的去接触这样的证券投资圈。
葛军想到一事，问曹沫：“木象投资既然有一支还算专业的团队，你对泰华集团的计划，完全可以放到木象投资旗下执行啊？”
两个月前，葛军是预测到次贷危机会进一步蔓延，建议曹沫先观望一下形势，暂时不要急于在泰华集团的股票建仓。
现在两个月时间过去了，随着沪深大盘新一轮的调整，绝大多数个股也创出近一年来的新低——泰华集团市值也进一步跌到四十亿左右。
曹沫计划在泰华集团上建仓，却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要在恰当的时候打压泰华的股价，那就不需要刻意去捕捉泰华股价的最低点再进行建仓。
葛军觉得曹沫这时候拿出资金，对泰华集团进行建仓，在股价波动不断的降低股价，静待最后时间的出现，操作交给木象资本完全就够了。
“哥，你们有什么计划、什么计划？”曹佳颖顿时就振奋的揪住曹沫问道，“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们去做了，我们到底是很专业的，肯定不会给你做砸了。”
见周晗更是一脸的期待，曹沫跟佳颖说道：“你们下午要没其他事情，倒可以聊聊你们能不能做这事……”

第三百六十三章 敌意收购
“……哥，你这里也太奢侈了吧？”
天悦总部在原有的仓库基础上加以改造，总共就三层办公面积，却也安装六部电梯，曹佳颖下午缠着要过来，站在三楼书茶吧的落地窗前，往支云湖眺望过去，很是羡慕。
天悦总部前后历经近一年时间的改造、装修，这时候已经彻底投入使用，总部员工不多，因此也是尽可能布置得宽敞、开阔——三楼的茶书吧面积不是特别大，四百多平方米放置在整座大楼的西北角，西侧临湖，北侧乃是青山区刚刚投资建成的湖滨湿地公园。
湿地公园面积不是特别大，主要是围绕汇入支云湖的沙溪河水口建设，占地约七百多亩地，种植大片的水杉、香樟、银杏等树木，入秋才不久，正是郁郁葱葱的时候。
茶书吧的两侧都是落地大窗，视野上没有一丝遮挡，支云湖也就千余亩左右，但站在他们所处的高度眺望出去，却颇有烟波浩淼的感觉。
这里的办公条件，比木象资本在财大创业园租的办公室，不知道好出多少，曹佳颖走进来，羡慕得都想霸占下来——曹沫却不理会，要她自己赚出换办公室的钱来。
吴瑞芳、程新两人也满是震惊。
他们两人今年都已经从财大的研究生及本科毕业，作为“大学生证券投资大赛”的获奖选手，特别是毕业之前就已经有一定的投资经验，在新海这座遍地流金、金融人才奇缺的金融之都，自然不愁找到更稳定的高薪工作。
不过，他们都已经决定要继续留在木象资本，为梦想而打拼。
陈致宇的退出，拿走小三百万提成，也令木象资本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几乎是颗粒无收，但陈致宇也放弃他名下的期权。
吴瑞芳、程新坚持过一年，都各兑现持有木象5%的股权，虽说木象资本看上去还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他们将视为人生事业的起点。
当然，他们心里也不是没有其他想法。
在他们看来，曹佳颖各方面都还稚嫩了一些，前期是曹佳颖拉来两千万的投资、创建了木象资本，才占据主导地位，他们作为合伙人参与进来。
不过，在证券投资领域，哪怕是代客理财，两千万的资金实在算不上什么。
除了新海汇聚成千上万、身家巨亿的大小富豪外，周边江浙两省又是中国东南沿海最为富裕的地域，中小企业主不计其数。
这些人手里的资金，除了继续投入实业发展以及房地产等领域外，很多人有进入金融证券市场进行多元投资的需要。
近几年新海的私募以及代客理财等业务发展很快，吴瑞芳、程新他们也相信只要能在圈内打出一点小名气，各自为木象资本拉一两千万理财资金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他们心里多少觉得有作为合伙人，自己在木象实际所持的股份以及未来两年内所能获得的期权还是少了一些。
他们其实也早就猜测最初的投资人曹沫跟曹佳颖关系亲近，也揣测曹佳颖家境优渥，最初的资金实际就是曹佳颖的家族出资。
不过，就算今天在活动会场见到曹沫跟葛军谈笑风生，他们也仅以为曹家是那种拥有数亿资产的豪门。
这也足以成为东江证券高层都要用心拉拢的核心用户，足以得葛军这样的人物高看一眼，坐下来与之谈笑风生。
东江证券规模本来就很有限，跟A级以上的证券公司不好相比，自营部门所从事的又主要是风险投资，筛选客户即便有一定的门槛，绝大多数的客户资产也都在几百万到一两千万这个级别，资产上亿，能拿一两千万资金出来，就已经是大客户了。
而像钱文瀚这种级别的人物，纯粹是葛军凭借个人的魅力跟人脉关系，才能为东江证券揽到业务。
通常说来能将几千万到两三亿资金交给东江证券自营部门负责金融投资，就绝对是核心大客户了。
倘若家族资产再庞大一些，那就不至于在新海都默默无闻了。
然而走进天悦总部大厦，坐在落地窗前有一种说不出简约感的长桌前，听曹沫说及针对泰华集团有所行动的计划，程新、吴瑞芳就知道他们之前完全低估了曹家的实力。
“陆建成、陆建超兄弟，通过新泰华投资等多家关联公司，或间接或直接持有上市公司泰华集团50%的股份，掌握泰华集团的绝对控制权，”曹沫让周晗将厚厚的一叠资料，递到佳颖及吴瑞芳、程新跟前，简明扼要的介绍泰华集团的资料，“而在过去几年，陆建成、陆建超兄弟不择手段试图打压我们在卡奈姆的发展，双方势成水火，但凡有机会，我也不会让他们痛快，现在看来是有报一箭之仇的机会。这几年陆家兄弟，不仅直接通过上市公司泰华集团在卡奈姆投资一亿美元，还通过新泰华投资这一平台多方筹集近三亿美元都投到卡奈姆的科奈罗滨海新城等相关项目上。不提陆家从其他渠道拆借到手的借款，他们将所持泰华集团的股份全部抵押出去，总计向民生银行、惠丰财富、华茂投资等多家金融投资机构拆借债务达十二亿人民币，这是上市公司泰华集团公开对外披露的信息。你们过去一段时间虽然经历了一些困惑，但可以说是一支相当专业团队，我现在有两个问题要问你们：倘若A股市场受次贷危机蔓延拖累进一步下挫，我们在此之前大概需要动用多少资金建仓，才能在关键时间有把握将泰华集团的股份，一举打压到平仓线以下？第二我们有没有可能借这个机会，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同时你们预估一下，最大限度需要动用到多少资金？”
“你们计划对泰华集团发起敌意收购？”吴瑞芳震惊问道。
国内证券市场发展已经有些年头，但由于早年上市公司以国有企业为主，同时在零五年之前大多数法人股都还限制流通，真正意义上的全流通股很少，因此国内证券市场这些年来就没有几例敌意收购案例冒头，更不要说成功实施了。
曹沫说不仅想通过公开市场的操作，打击竞争对手，甚至有意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吴瑞芳、程新都大为吃惊，但同时也隐隐兴奋起来。
不过，理论上来讲，即便能将泰华股价打压到平仓线，借款给陆家的金融投资机构有权将陆家抵押在他们手里的股票通过公开市场抛售，以回笼资金抵冲陆家拖欠他们的借款，但吴瑞芳、程新心里很清楚，这仅仅是在理论上存在可能，实际上却不大可能会发生。
一方面是各大金融投资机构要避免集中抛售有可能将股价直接打穿，这样会使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笼足够的资金，抵销之前拆借给陆家的债务。
因此，这边即便通过公开市场，将股价一下子打压平仓线附近，这些机构为了避免重大损失，甚至会给陆家一定的时间去筹措补充保证金。
而就算陆家短时间内筹措不到资金，证监部门为了稳定市场、象征性的保护一下中小股东的利益，也极有可能会禁止这些金融投资机构直接在公开市场抛售泰华的股票，而要求他们另寻渠道妥善解决债权问题。
因此，在国内泰华集团不存在突然死亡的可能。
吴瑞芳在三人中最为成熟，她稍作沉吟说道：“通过公开市场，吸筹建仓，再在消息敏感点进行密集操作，扰乱其股价走势，引发更大规模的抛盘，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就算实控人无力护盘，我们能成功将泰华的股价打压到平仓线以下，想通过公开市场进行敌意收购，可能性仍然是微乎其妙。无论是证监部门，亦或是掌握抵押债权的金融投资机构要避免不可控制的重大损失，他们都会更倾向通过谈判解决债务抵押问题。曹先生倘若有把握从这些金融投资机构手里，直接收购抵押的泰华股票，事情却是容易得很，到时候曹先生大体只需要花费跟债务相当的资金，相信就能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曹沫摇了摇头，说道：“这几年我们在事业主要在海外，国内并没有太深的关系，恐怕很难跟这些金融投资机构直接接触……”
他在国内哪里有那么深的人脉关系？
他为了避免在国内有把柄落到陆家兄弟及韩少荣手里，甚至还将要求佳颖她们在操作时，要严格回避操纵股价方面的法律法规。
“曹先生倘若无法跟借贷金融投资机构直接谈判，想要成功敌意收购就很难了——曹先生你刚才也说了，你们跟泰华大股东的关系非常的恶劣，而在债务处置上，他们还是有一定优先主动权的，就算他们无力筹措补充保证金或其他相应资产，也可以自行寻找潜在买家，从这几家金融投资手里接手这些股票的质押权……”
曹沫点点头，说道：“也是，筹码足够廉价，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张开血盆大口，这块肥肉还轮不到我张口去吃，现阶段你们主要还是考虑如何尽可能用少的成本，去打击陆家的元气更为重要，暂时就不要有太大的贪心了……”
“作为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他们能从交易所直接看到更为详细的股东数量、交易及持股记录，特别是新泰华都已经将所持股票都抵押出去，必然不会忽视股价的异常波动，因此短时间内想用拖拉机账户吸到足够的筹码，成本还不能太高，又不惊动到控股股东，几乎是不可能完全成的任务，”吴瑞芳说道，“而倘若曹先生意在使泰华的大股东利益受损，倘若不在乎对方利益受损程度，也无意这次定一要致对方于死地，则要简单得多……”
周晗心里的仇恨未消，曹沫担心将这件事交给她亲自操刀，关键时刻她未必能保持冷静。所以，曹沫很早就想着，真要做这件事，也要交给天悦之外的团队去做，他早初是想找葛军合作，却不想葛军今天无意间在佳颖面前将这事给说破……

第三百六十四章 密谋
“你们这两天先拟一个方案出来，看需要动用多少资金，我这边开设一个专用账户，交给你们操作……”曹沫沉吟片晌，跟佳颖她们说道。
“咱们是亲兄妹，但也得明算账——佣金我们得提前说清楚。”曹佳颖开始有公司运营的思维，她就将眼前这事当作木象资本新的业务去做。
“你们要能保证亏损控制在20%以内，那我保证你们能拿到2%的管理费；有盈利的话，还是照20%给你们分红。”曹沫笑道。
要将泰华股价砸穿到地板价，只要有足够资金，稍微懂点金融证券投资常识的人都能轻易做到，但曹沫就算想找陆家的不痛快，为周晗家当年惨剧报一箭之仇，也不能说完全不将钱当钱。
考虑到陆家将手里所有的股份都抵押出去，他们也必然异常关注泰华股价的异常，甚至有可能暗中准备一部分资金进行护盘，他这时候调一部分资金进场，要规避法律法规，要跟陆家的护盘资金在盘中进行搏杀，还要在尽可能低的损失下砸低泰华的股价，这个就需要专业团队进行操作了。
“你能拿多少资金给我们操作？”曹佳颖问道。
“泰华目前市值是四十亿，我们建仓也要尽可能不突破5%的限制——你们方案合适的话，天悦这边先开设一个两亿额度的专用账户交给你们操作。”曹沫说道。
吴瑞芳、程新对望一眼，保证亏损额度控制在四千万以内，就能至少拿到四百万的佣金，这笔买卖完全值得做。
当然，他们心里还是为眼前的一切深深震惊，仅仅是为了找竞争对手的不痛快，就拿两亿资金出来，甚至不介意亏损掉三五千万，土豪的世界他们还真是不懂，竟然还真有跟钱过不去的人？
曹佳颖家到底豪到什么程度，竟然跟泰华的陆家这么水火不容？
整个新海将国有控股企业算在内，也就不到一百家上市公司，吴瑞芳、程新立志专业从事证券投资，对泰华集团、新泰华投资以及陆家还是有些清楚的。
……
……
虽说曹沫在国内的时间很短，但这边还是给他准备了专用办公室。
走出茶书吧，穿过光线明亮的过道，最南侧临湖便是他的办公室。
时间赶得紧，当下的形势谁也不清楚泰华的股价明天是不是就直接跌出一个深坑，他们要尽快做好准备。
曹佳颖带着吴瑞芳、程新离开，抱着一堆材料回公司去研究、制订具体的策略；曹沫则回到办公室。
此时秋日微斜，阳光通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光线也不甚刺眼。
曹沫心里暗暗盘算着。
陆家跟抵押借贷的几家金融投资机构，除了韩少荣旗下的华茂投资外，其他几家曹沫都不熟悉，也就不清楚陆家跟这些金融投资机构的关系如何。
而除了这几家金融投资机构接受泰华集团的股票作为抵押贷款外，陆家为筹措科奈罗滨海新城及相关项目所需资金，还通过其他渠道抵押借贷十数亿，这背后所涉及的诸多债权关系，绝大部分也是曹沫所不熟悉的。
过去这段时间，周晗也一直试图搜集更多的资料，但公开的资料却很有限。
而除开这些债权人及机构不提之外，单想到韩少荣、弗尔科夫投资、大西洋银行、奥本海默家族都将牵涉进来，曹沫就觉得头大无比。
韩少荣、奥本海默家族都不是善茬，而潜伏在弗尔科夫投资及奥本海默家族背后的大西洋银行更是居心叵测。
说实话，曹沫可不想他痛打落水狗之际，却叫韩少荣这些人捡到便宜，他更希望韩少荣、奥本海默家族以及大西洋银行对陆家及泰华集团露出狰狞獠牙的时候，他能够渔翁得利。
然而应该怎样才能做到这点？
曹沫将一个个人名、公司名写在白板上，坐在沙发里，盯着这一个个人名、公司名思考、权衡。
将晚时分，周晗才跟宋雨晴一起敲门走进来。
“雨晴姐，你下午都去哪里了，怎么都没有看到你的人？”曹沫问道，“我妹妹下午到公司来，我还想介绍你们正式认识一下呢。”
“……”宋雨晴微微抿起嘴，她心里十分爱恋着曹沫，但不论是她跟周军还有牵涉不清的关系，亦或是曹沫跟成希青梅竹马、关系更稳固，都叫她不愿意过多的涉及到曹沫的家庭生活中去。
宋雨晴下午是知道曹佳颖她们要过来，故意跑去下面的工厂，避免见面。
看着宋雨晴水汪汪会说话的眼睛，曹沫抓住她绵柔似玉的小手，能想到她在想什么，便岔开话题跟她说了准备调一部分资金吸筹泰华股票的事。
“既然你都决定将这事交给你妹妹去操作，你还发什么愁？”宋雨晴挨着沙发而立，看白板上写得乱七八糟的，满是人名、公司名以及各种指向箭头。
“佳颖她们只能承担一部分专业性的工作，”曹沫说道，“这一次我们能不能咬下一口肥肉，还是纯粹扔几千万图个痛快，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你就扔几千万图个痛快，某人心里会更感激你。”宋雨晴看了周晗一眼，意有所指地笑道。
周晗美眸横了宋雨晴一眼，走到白板前，拿记号笔将“斯特金&#183;福斯特”的名字圈起来，又在“大西洋银行”几个字下画出波浪线，说道：
“斯特金&#183;福斯特始终潜伏在水面之下，即便陆家将他们在新泰华炼油厂的股权抵押出去，从大西洋银行贷得八千万美元，陆建超、黄鹤斌他们却还没有搞清楚弗尔科夫投资公司跟大西洋银行、跟斯特金&#183;福斯特的关系，还以为这笔贷款是他们自己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才办下来的。而我这段时间搜集到的资料，表明这半年以来大西洋银行都在主动收缩国际业务，说明斯特金&#183;福斯特与大西洋银行的高层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意识到次贷危机蔓延有可能对全球经济造成巨大冲击——这种情况下，大西洋银行还主动放贷给新泰华，弗尔科夫投资还如此积极的推动科奈罗滨海新城建设，推动一批项目快速落，极有可能在两年前，泰华集团就已经是斯特金&#183;福斯特的目标了……”
曹沫胳膊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托着腮帮子盯着白板看：
严志成潜伏在陆建超他们的身边，看似就负责替陆家管理新泰华度假酒店的赌场部分，不插手其他事务，但传递过来的信息都很关键。
也是如此，他们对斯特金&#183;福斯特图谋什么，或者说科奈罗南岸的产业版图里，有什么最值得斯特金&#183;福斯特花这么大的心思去谋划，才不难猜测。
当然，非洲大陆的原油及炼油版板，也确实散发出令人心花怒放的诱惑！
原油期货价格在短暂冲上历史最高峰之后就快速滑落，甚至次贷危机一经蔓延下去，重创全球消费需求，也会进一步重创油价，但石油始终都是西非这片土地深处所流淌的黑金。
即便在油价最低迷时，石油也曾源源不断给卡奈姆、贝宁、阿克瓦等国带来巨量的财富——这也是西非各国最为主要的外汇来源，即便相当一部分落入少数权贵手中，或用于采购军火发动内战，但也有一部分用于食物、药品以及各种工业品的进口，避免这片土地彻底的沦丧。
而卡奈姆、阿克瓦等国的石油，不计算税费、资本成本及运输仓储等，仅开采成本低于每桶十美元。
而另一个残酷的事实，是卡奈姆等国输出原油带来巨额收入，国内却因工业发展严重滞后，国内所需绝大多数燃油却不得不依赖于从海外进口。
这也意味着弗尔科夫投资掌握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运输公司，仅仅掌握上游的原油贸源链中的一环，是远远不够的，并不能吃到原油贸易链中最肥美的那一块。
他们还需要掌握下游的炼油产能，之后才能在这片原油开采成本极低，原油与燃油之间存在稳定高差价的土地上，源源不断攫取外人难以想象的超额利润。
陆建超最初有意在科奈罗湖南岸建炼油厂，思路其实没有错，但他们才急于求成了，也太习惯走歪门邪道了，选择跟吉达姆家族及钢拳兄弟会合作，以致几经波折，连工艺最为简陋的炼油厂一期到这时候才完成试生产。
倘若卡奈姆的石油输出及经济受到次贷危机的冲击，抱以消化走私原油的目标建造、工艺极其简陋的新泰华炼油厂一期是很难有盈利，真正叫人寄以厚望的，还是工艺水平更高、在燃油之外还同时生产多种化工产品的二期工程，但至少还需要一年时间才有可能建成投产。
虽说泰华集团并不直接从事炼化产业，但早年有涉及油品贸易、销售，后续又涉及石油管道工程以及化工机械设备制造等业务，可以说还是很有做炼化的基因。
只不过近年来国内一直都在加强央企在原油开采、炼化及油品运输、销售等领域的垄断经营力度，泰华都不能保证国内原有业务规模不萎缩。
泰华想要突围寻找新的发展，要么国内转型重点发展其他更有前途（钱途）的新业务，要么走出国门，到海外经营相关业务。
从这点来说，斯特金&#183;福斯特倘若有机会，绝对不会介意将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也掌控在手里。
然而国家对外资进入的管控很严，不会随随便便放纵外国资本直接控制国内的上市公司企业。
直接控制不行，斯特金&#183;福斯特倘若真想要暗中控制泰华集团，也只能寻找合适的合作者。
只要利益合适，曹沫觉得韩少荣大概不会介意成为斯特金&#183;福斯特的合作者。
曹沫现在也能将思路大体能理顺过来：
既然斯特金&#183;福斯特、韩少荣以及尼兹&#183;奥本海默这些人都知道他们跟陆家水火不容，逮到机会一定会落井下石，那他不妨在时机合适，通过木象资本先朝陆建超、陆建成两人的头顶砸下第一块巨石，将局面搅动起来，也可以说是为了打草惊蛇。
不过，在引诱韩少荣、斯特金&#183;福斯特及尼兹&#183;奥本海默等人暴露暗藏居心之后，他们要如何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坐看韩少荣、斯特金&#183;福斯特及尼兹&#183;奥本海默得利，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曹沫不是小气的人，尼兹&#183;奥本海默或跟他们没有什么牵扯的斯特金&#183;福斯特得利，却也罢了，但要是看到韩少荣能坐收渔翁之利，他心里多多少少会别扭一阵子……
……
……
曹沫正为算计陆建超这伙人发愁，沈济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人在哪里，下午有时间碰个面？”
“昨天才碰过面，这么快又想我了？都这个点，不会是跑过来蹭我的饭吧？”曹沫笑着说道，告诉沈济他在天悦总部，让沈济有什么事直接过来说。
“你昨天将我扔机场，不是跟你那青梅竹马的小女友满世界浪去了吗，怎么会跟沈济碰上面的？新海两千多万人口，没那么小吧？”周晗好奇的问道。
“世界有时候就那么小，我也没辙，”曹沫摊手说道，“成希有个同事昨天结婚，嫁的新郎官还是新联银行一个副行长家的公子，我昨天下飞机之后就直接陪成希去参加婚礼了，赶巧遇到新联银行的董事长余一鸣、行长李晓东等人——东盛现在可能是真缺钱了，丁肇强昨天不仅参加了婚礼，还早早约余一鸣、李晓东他们在新郎父母家打牌。”
“你看看，人家都已经出双入对了，都不知道把你忘哪里去了。”周晗跟宋雨晴“挑拨离间”道。
“成希是个很纯粹的女孩子，不管曹沫以前有多不堪，在外人眼里跟她的差距有多大，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实话我做不到这点——”宋雨晴却是早就知道曹沫跟成希之间的事，她兴不起嫉妒的心绪，揽着周晗的肩膀，开玩笑说道，“你自己有什么想法，非要栽到我头上来——”
“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想法，他又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周晗说道。
“那你还喋喋不休的从昨天就说个不停？”宋雨晴问道。
“我有吗？怎么可能，肯定是你的错觉。”周晗当然矢口否认。
……
……
沈济很快就赶了过来，走进曹沫办公室看到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的东西，问道：“你这是又要算计谁？”
“只要我没有算计丁家跟东盛就行了，”曹沫笑着叫沈济坐下来，将他上午跟葛军碰面，以及计划调一笔资金从公开市场逐步买进泰华集团的股票等事，说给沈济知道，也希望沈济负责去接触持有泰华及新泰华债权的那几家金融投资机构，“我们就算没可能从这些金融投资机构接手陆家抵押的上市公司股份，但有机会的话，也要争一个报价的机会，不能让韩少荣他们捡到便宜货。”
“现阶段你纯粹是找陆家的不痛快，就算有打草惊蛇的用意，但会不会取得好的效果还难说，东江证券以及钱文瀚那边，肯定不会跟你玩。不过，要是真有夺取泰华集团控股权的机会，东江证券有严格的风控管理，或许不会涉足其中，但我相信钱文瀚那里可以谈一谈，”沈济说道，“钱文瀚出面找这些金融投资机构沟通，要比我管用得多，但我也会帮你盯着这事就是了。问题是，你计划动用多少资金去做成这事？”
今年上半年，受国际黄金价格大涨刺激，伊波古矿业集团利润好得惊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卡奈姆等国也受益于国际原油价格大涨，信心百倍的大规模拉动国内基础设施建设，致使成品水泥价格再度涨至每吨三百美元的高位，科奈罗水泥一到八月的净利润就接近两亿美元。
而同时钱文瀚及新海金业注入的资金，支撑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的二期建设，这使得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仅两家公司手里，迄今为止就囤积了三亿美元的现金。
而曹沫之前将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部分股权以及法涅河金矿等项目转让给钱文瀚及新海金业，也差不多收到近十亿人民币的资金。
这部分资金，即便有相当一部分都已经进行债券、信托投资，但都属于短期兑现的可靠金融资产。
现在东盛承受太大的资金压力，丁肇强也是迫不及待的催促沈济过来找曹沫谈融资的事情。
沈济不可能不过来找曹沫，他也知道曹沫手里能动用的资金不少，但现在问题来了，曹沫不仅想从公开市场狙击泰华的股价，甚至还意图争取泰华集团的控股权，这得需要准备多少资金，又能挪出多少资金缓解东盛此时正面临的危局？
“这个只是初步有一个想法，怎么做还不一定呢？再说了，陆建超、陆彦他们一个个恨我入骨，他们宁可便宜别人，也不会轻易叫我得逞的，”曹沫笑道，“你先说说东盛有什么计划吧？”
听曹沫这么问，沈济就跟得了便秘似的，扭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东盛董事会是提出一个方案，但我即便不觉得你会接受，也得过来居中传达一下……”
“东盛不会打算从我这里借十亿八亿，然后按年支付十几个点的利息给我吧？”曹沫讶然问道。
沈济苦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舅舅都觉得你未必会接受，董成鹏还有另外两个主要股东却颇为坚持，所以让我过来先问问你的意见。”
宋雨晴跟周晗面面相觑，她们都知道董成鹏暗中跟韩少荣的关系密切，却不知道他这时在东盛董事会上的强硬表态，跟韩少荣有没有关系。
曹沫皱着眉头说道：“那就是还没得谈啊。照我说啊，你要么直接过来帮我管理天悦投资得了——你现在百分九十九的身家，都在这边，省得夹在当中两头难做。”
“我就算答应你，也得等东盛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沈济抱头靠沙发上叹气道，“你回国之前，我找葛军聊过，他对接下来的形势很不看好，次贷危机的蔓延确实也越来越严重。平心而论，东盛地产都是好项目，楼盘打造的都是精品，我舅舅有跻身一流地产商的野心。也恰恰如此，七月份没有当机立断，错过降价促销的良机，现在就算能狠狠心下调房价，我估计效果不会太好，毕竟现在各地下调房价的楼盘太多了，售楼处都被砸了好几家，普通民众心目已经形成房价不断下跌的深刻印象，就更会惜买。现在东盛资金回笼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要是再没有新的资金补充进来，一旦出现断流，问题真就严重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有问题
“都回国两天，你要在外面疯多久才记得你在新海还有个家啊——你不会连今天的晚饭都不回家吃吧，就你应酬多？”
曹老太满含怨气的电话打了过来，气势汹汹的质问，追着叮嘱曹沫晚上回家吃饭。
曹沫看夕阳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亿万金币在湖水中闪烁，跟沈济说道：“今天就这样，要不你到我家蹭饭去？我回来两天就在家里吃了一顿早饭，我奶奶怨气现在很大，我得赶紧回去讨好老太婆去。”
要说的事、讨论的细节还有很多，一时半会说不完，沈济想着去曹沫家蹭顿饭，夜里有时间慢慢聊最好不过。
“真好，我们又可以去逛街了。”周晗开心地叫道。
“昨天都逛一个下午加晚上了啊——我已经很能逛街了，都感觉有点受伤了，今天还要逛街啊？”宋雨晴心头发忤的问道，想着要躲开周晗这个逛街狂魔。
“你自己说，你刚从非洲回国，连逛了几天街才觉得应该歇一歇？”周晗拽住宋雨晴的胳膊，不放弃的问道。
周晗小日子过得精细，比曹沫要讲究，但人在非洲，一方面没有夏装之外的购买需求，一方面当地的商场条件差、治安乱，偶尔去商场也是保镖跟随，赶紧买一些生活必需品走人，压根就提不起四处闲逛的兴趣。
好不容易回一趟国，昨天拉宋雨晴逛了一个下午加晚上的街，哪里可能完全满足她压抑太久逛街购物的天性？
宋雨晴想起自己刚回国时的逛街劲，也就勉为其难的被周晗拉出曹沫的办公室。
……
……
“你确定不坐我的车，要开这辆破摩托去接成希，你就不怕停银光广场门口引起围观？”沈济拉开奔驰的车门，看到曹沫走到一色黑色摩托前取出头盔，这时候再见保镖也发动雪弗兰越野拐出来，拍着脑门问道，“你开这辆摩托，还有保镖开辆雪弗兰在后面跟着，你不嫌折腾吗？”
“破摩托？你啥眼光啊，这可是天悦新开发的原型车。我现在是天悦准专业试车员。这次回国也不知道能待上几天，平时也没有时间，这个正经工作得争分夺秒去做啊。”曹沫拍着摩托车跟沈济笑着说道。
曹沫他自己就很享受驾驶的乐趣。
科奈罗水泥、伊波古矿业这两家公司，曹沫都是抓大放小，具体的生产运营管理都信任温迪斯卡夫、卡布贾等人能处理好。
却是天悦工业这边，技术开发的细节都要详细的列入定期传给他的工作报告之中，曹沫自己感觉到对天悦新车型的开发，从内心深处洋溢出来的一股子热情。
第二款动力增强型新摩托，原型车已经开发出半年，各方面也趋于成熟，曹沫回国当然要争分夺秒的在日常生活驾驶中感受新车型的优缺点。
这也是他目前直接参与新车型开发唯一能做的事。
“华宸今年要是不能扭亏，就面临退市的风险——外界都预测华宸有可能将亏损严重的一些资产剔除出上市公司，置换一些今年肯定能保证盈利的资产进来，确保先将ST帽子摘掉。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事？”沈济想到一事问道。
“徐滨跟我说过这事，但华宸摩托车及发动机业务还有盈利，而亏损严重的皮卡及轿车生产线，资产包太大了，”曹沫坐到摩托车上，说道，“我一直都有关注华宸工业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想法，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华宸工业的皮卡及轿车生产线目前亏损严重，但真要打包从上市公司剥离出来，也有三四十亿的样子，不是此时的天悦工业能消化的……”
见曹沫说到这里陡然停顿住，沈济问道：“你想到什么事了？”
“我这次回国，是想帮着解决东盛所面临的困境，但东盛还是有人将我当成包子捏，这点真叫人心里不爽，”曹沫说道，“我想啊，我们态度也不能太软弱了，我明天就让徐滨去找华宸接触接触……”
沈济知道曹沫这么做，是要给东盛施加压力，但万一徐滨跟华宸接触下来，双方谈得很愉快，到时候就不是再分走一部分资金的问题，甚至曹沫手里现在揣着的三四十亿资金都还不够，还需要额外要办法去筹集更多的资金。
到时候钱文瀚、东江证券极有可能会被曹沫拉过来，那东盛从钱文瀚、东江证券那里就更筹不到资金了。
“行，到你家再详说。”沈济轻轻叹了一口气，想着先去曹沫家再说有的没的。
……
……
黄昏正赶上新海市区交通高峰，摩托车的灵活优势就彻底体现出来，曹沫先赶到银光广场，接成希下班耽搁了二十多分钟，却差不多跟沈济前后脚赶到田子坊。
曹沫将摩托车推进院子，却看到成希她爸正跟他爸正坐走廊下喝茶，好奇地问道：“咦，成叔你怎么也跑过来蹭饭了？”
“你最好把‘也’字去掉，我爸跑过来蹭饭不假，但我是你硬拽过来的。”成希抱住曹沫的胳膊娇嗔道。
“我是说沈济那个不要脸的，哪个敢说你啊？”曹沫嘻笑道。
“……”成政杰打量了曹沫刚停稳的那辆黑色摩托车，说道，“你到现在还扮猪吃老虎，不整一辆好的车，对得住你的身家？”
“这部摩托看着不起眼，开发费用就投入七千多万，全球限量仅三辆，大部分部件都是纯手工打造，比哪部超级豪车逊色了？”曹沫笑道。
曹沫探头看到陈蓉在客厅里打电话，没看到成希她妈杨丽芳的身影，但也没有什么奇怪——这些年杨丽芳一直都不跟他们家来往，这个别扭劲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失掉的。
曹沫与成希到后院跟在后厨忙碌的曹老太打过招呼，再走回到前院，刚要拉椅子坐下，看到韩书筠背着小包走进来。
韩书筠不知道跟谁在通电话，进院子还高高兴兴的，看到曹沫就骤然拉垮下脸，冷若冰霜的谁都不理，声都不吭就径直上楼回她的房间去了。
假期里，韩书筠可以到处去浪，找同学旅游什么的，很容易打发时间，但假期过去回到学校，又习惯不了住宿舍，回到他爸那里，除了几名保姆能将日常生活伺候得无微不至之外，实在孤寂无聊。
十天里也未必能有两三天跟她爸吃上饭，有时候甚至还要见莫名其妙、明明虚伪得很却拼命讨好她的庸俗女人，叫她心里更是烦躁。
住到田子坊，哪怕大多数时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又或者拿本书或手提电脑到街上找家咖啡馆打发时间，却没有那种从内心深处泛起无法排遣的孤寂感。
只是曹沫这张脸，实在叫人厌烦。
韩书筠心想要曹沫不回国，她住这里却也没有什么，但她走到二楼，蓦然想到，成政杰都在这里，成希竟然还肆无忌惮的跟曹沫拉拉扯扯？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成希跟曹沫的关系，成希她妈不强烈反对了，所以就公开了？
韩书筠走进房间，都忍不住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窥着曹沫他们在楼下走廊里说话的情景，成希拿着矮凳坐曹沫的身边，说笑起来还偶尔将胳膊搁曹沫的大腿上，压根就是情侣的模样，也不再回避她爸……
……
……
晚餐过后，韩书筠照旧将碗筷一推就上楼回她的房间去了，曹老太觉得自己能照顾好一家人的起居，脾气很倔的不肯用保姆。
成希要跟陈蓉、佳颖帮着一起收拾饭桌上的杯盘狼藉，还是被陈蓉劝下来：“我也就做做样子，你不用急着表现，坐着陪你爸他们聊天去。”
曹沫陪着成政杰、他爸以及沈济坐茶室里喝茶，窗户洞开，夜晚的凉风从青塘河上徐徐吹来。
陈蓉也很快被曹老太从厨房赶出来，走过来将围裙解下来，挨着曹雄坐下，看向曹沫、沈济问道：“东盛董事会下午开会的情形，沈济都说了吧？”
“……华宸可能要将亏损的皮卡及轿车生产线从上市公司剥离出去，我打算让徐滨跟华宸先接触起来。”曹沫点点头说了他的打算，他肯定要给丁肇强以及东盛的其他董事施加些压力，至于这个方式合不合适，他还是要跟陈蓉通个气。
“……”陈蓉也只能耸耸肩，没办法发表什么意见。
各大银行收紧银根之后，基本上都没有放贷给地产商的额度了——即便有，也很有限，争抢的人也多，暗地里的成本也很高——其他像信托私募基金以及类似的金融投资机构，他们的资金追求风险可控的稳定收益，放出来的利息也早就超过十二个点了。
曹沫现在握有大量的资金，真想冒着风险去抄底，在银根极紧的当下，自有大量优质资产可以选择，何苦会觉得东盛多饶三四个点，就占到大便宜了。
即便陈蓉她自己持有东盛集团、持有东盛地产的股份，但也完全不觉得曹沫要吃这个亏。
当然了，陈蓉也不担心她个人会有多大的损失。
说白了，流动性出问题、资金链断裂最大的风险还是债务危机，特别是丁家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股东，在东盛地产及上市公司之外，为了快速发展的需要，都额外背了不少债务。
陈蓉也是如此。
不过，陈蓉就算她个人额外拖欠银行近两亿贷款，到时候无论是曹沫这边，还是找东江证券做个担保，不至于令她抵押给银行的资产及股份拿出去拍卖，她大可以等到最后看结果。
曹沫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陈蓉、沈济说道：“我其实很早就有怀疑董成鹏这个人有问题——下午东盛的董事会，是不是他一直都在暗中拱火？”
“董成鹏有什么问题？”陈蓉惊问道。
她早年主要是跟着韩少荣打拼天下，在与韩少荣分手后，分得东盛的股份，兼之她有做财务的管理能力，才正式加入东盛，成为东盛的执行副总裁。
而董成鹏则是八零年代末就加入东盛，而且一直都是跟随在丁肇强左右——董成鹏个人能力是很强，但也可以说他的一切都是丁家成就的，同时他的个人利益，也跟东盛、跟丁家牵连捆绑在一起，陈蓉实难想象董成鹏会有什么问题。
成政杰、成希虽然跟东盛一系的人不是很熟，但新海市的上层圈子其实还是很狭窄的，更何况早年时大家多多少少有一些交集，他们也都知道董成鹏的存在。
他们都知道董成鹏在东盛的持股，要比陈蓉少，但在丁肇强及丁家其他人心目中的地位，绝对是要比陈蓉值得信任跟依赖的嫡系，疑惑的看向曹沫，不知道他看出董成鹏有什么问题。
“在天悦工业等东盛参股公司的发展问题上，董成鹏有很多方面跟我意见不合，几乎是公开的，他也不掩饰什么，看上去也是公事公办，”曹沫也不会傻到在成希面前说许欣的事，喝着茶说道，“不过，就这次来说，董成鹏怎么看都有些感情用事吧，他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将我排斥在东盛之外？”
曹沫在卡奈姆，几次缺少资金，都是直接打开注资缺口，以相对低廉的打折价，吸纳东盛的注资；东盛换走一部分成长性强的股份，获得比所谓利息高得多的成长性收益。
这几年科奈罗能源、科奈罗食品以及天悦工业的快速成长，都证明了这点。
虽然后续东盛全面倾注国内地产业的发展，不再参与几内亚湾航运及伊波古矿业的注资，但曹沫对沈济等战略合作伙伴的注资条件都是极其优厚、廉价的。
东盛地产既然目前面临这么大的资金压力，而双方的渊源不可以说不密切，打开一定的注资缺口，让天悦直接拿走一部分股份，共担风险的同时，分享东盛地产未来高成长所带来的收益，才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仅曹沫他自己，陈蓉、沈济他们都以为曹沫这次回来，双方洽谈的焦点应该是打开多大的注资缺口、注资增股的价格，以及在注资换股之外，曹沫照比例还应额外相应承担多少拆借责任。
丁家持有东盛地产70%的股份，前后直接注资逾二十亿，除此之外，差不多还将近三十亿的资金拆借给东盛地产使用——这些资金都是丁家拿上市公司的股份抵押贷过来的，转手拆借给东盛地产，丁家都没有从中多算一分钱的利息，是尽到大股东的责任。
而其他股东也大体如此，在东盛地产的投入，一部分是直接注资持股，一部分是拆借——陈蓉她也额外筹来两亿，拆借给东盛地产使用。
相当于是股东们的权益跟责任对等起来。
所以曹沫真要注资入股，也理应承担一定的拆借责任。
这时候指望曹沫站出来，给东盛当白马骑士，就连丁肇强都做好低价折股的准备，然而下午的董事会上，董成鹏与另外两名地位都要比陈蓉重要的董事股东，都强烈反对打开注资缺口，就想着以较高的利息跟曹沫拆借一笔现金，陈蓉、沈济都很是意外。
说实话，陈蓉、沈济更愿意相信在董成鹏他们的眼里，是觉得形势没那么坏，很可能熬一段时间就能好转，又或者他们还有办法从其他渠道筹借足够的资金，不愿意他们在东盛地产的权益，被他人以廉价的筹码稀释掉。
东盛地产盘子比较大，无论是直接上市，还是买壳通过资产重组上市，难度都很大，因此在去年，为解决资金压力问题，东盛地产就试图吸引注资。
不过去年，哪怕是年底的形势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岌岌可危。
东盛地产当时开出两百亿估值的报价，跟多家投资机构谈了几轮，很可惜都无疾而终。
拖到现在，之前有过接触的投资机构，即便还表示有兴趣入资东盛地产，但最多只愿意接受一百亿的估值。
东盛地产净资产都有八九十亿了，放一年前，要是哪家投资机构说仅接受东盛地产一百亿的估值，丁肇强能将人喷出去。
即便现在这种情形，董成鹏他们不愿意以这么低的估值接受注资，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
陈蓉、沈济之前都没有想过董成鹏会有什么问题，兼之另外两名重要董事股东都强烈反对，还以为他们觉得这时候谈注资入股，曹沫这边肯定会压价太狠，索性就不谈了。
当然，站在曹沫的角度说董成鹏有问题，陈蓉、沈济也能够理解。
另外两个董事股东，跟曹沫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对曹沫有防范心却也罢了。
而即便形势没那么恶劣，董成鹏也应该知道凭着双方这么深的渊源，曹沫有资格享受战略投资者的待遇跟报价。
董成鹏这时候站出来反对对曹沫打开注资窗口，甚至连谈的机会都不给，怎么看都不像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问题是丁肇强心里怎么想，又或者丁肇强其实挺乐意看到董成鹏站出来做恶人，试探曹沫的底？
还有就是，董成鹏为何反对曹沫作为战略投资者跟东盛关系捆绑得更紧密？
“去年你拉我去崇海看紫英湖项目，无意撞见我小叔找陈繁出面说情——这事被我们撞破后，原本应该无疾而终，但很巧的是，陆彦、郭建第二天就直接赶到崇海找到我小叔，并非事后再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上的，”
曹沫没傻到在成希面前说许欣的事，即便他跟许欣都没有什么，便将去年底在崇海撞到他小叔的事拿出来，说道。
“我当时知道这事，就怀疑是你舅舅身边有人跟陆彦通风报信，但不想你心里有疙瘩，就没有跟你提起——现在我更有理由怀疑这个人就是董成鹏。”
“董成鹏是跟陆建超、陆建成都认识，但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跟陆家暗通消息？”沈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是韩少荣跟董成鹏暗中有什么交易？”陈蓉到底是跟韩少荣生活了那么多年，曹沫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她怎么可能联想不到韩少荣的头上去？
也只有韩少荣比陆家更有动机阻止曹沫跟东盛关系更紧密，同时也要比陆家更有能力收买董成鹏。
陆家还是弱了一些，比丁家还不如，有什么资格令董成鹏弃丁家不顾，而暗中跟他们眉来眼去？
“我也怀疑这点，但找不到直接的证据，”曹沫说道，“我开始还怀疑董成鹏仅仅是针对我，是我这个人性格太不讨喜，现在我怀疑他们有更深的心思……”
沈济虽然还是对董成鹏为何跟韩少荣暗中勾结想不太明白，但曹沫这几年无论做什么事，至少在看人上从来都还没有走过眼，由不得他不深思董成鹏跟韩少荣勾结的可能性以及他们到底想图谋什么……
而再联系到另外两名董事股东今天在董事会上，跟董成鹏态度一致的反对打开注资缺口，沈济也不由怀疑另外两名董事股东也已经暗中跟韩少荣谈妥了条件。
在经济形势这么紧迫，以及东盛内忧外患之际，董成鹏与两名董事股心存异志，会导致怎样的风险，沈济也能想到。
不过，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会立马不管不顾的跑到他舅舅面前，去揭穿董成鹏他们的真面目。
说到底曹沫并没有真凭实据，几件小事也许能说明董成鹏有针对曹沫的意图，但不能说明更多。
他们是跟曹沫接触很深，彼此了解很深，才相信曹沫的判断。
他真要跑到他舅舅面前说董成鹏有问题，可能有对东盛不利的心思，他舅舅的第一反应恐怕会反过来怀疑他有问题，怀疑他受曹沫的指使跑过去故意说董成鹏的坏话——
“头痛！”沈济敲着脑壳，又问曹沫，“除了这两点外，你还看到其他什么蛛丝马迹能说明董成鹏不对劲？”
沈济是丁家人，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但他又清楚他舅舅的性格，想要揭穿董成鹏，他还需要有更多的证据……

第三百六十六章 利弊
一方面，许欣的事不方便当着成希的面说；另一方面，这事也算不上直接的证据——调许欣专门负责跟进与天悦有关的合作项目，是董成鹏建议，却也是经过丁肇强同意的。
真要叫沈济跑过去说董成鹏居心叵测，丁肇强甚至都有可能会认为他们疑神疑鬼、捕风捉影。
而让徐滨找华宸接触，也仅仅是给丁肇强以及东盛其他希望能从天悦获得融资的人施以压力；对董成鹏这些彻头彻尾就不希望看到天悦跟东盛更紧密合作的人来说，他们大概更乐于见到这种他们有机会搅事的局面吧。
一时间也不要想能找到什么证据，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又不是捉奸，总不可能说查到董成鹏跟韩少荣通过几次电话或见过几次面，就能成为他出卖东盛及丁家利益的证据吗？
而一切的关键，还是丁肇强。
丁肇强他接纳天悦注资的意愿并不强。
要不然的话，以丁肇强及家族持有东盛地产70%的股份，他怎么都能做到力排众议，不可能会被董成鹏以及另外两名董事股东牵着鼻子走。
又或者说丁肇强实际知道董成鹏跟韩少荣走得很近，他也不介意跟韩少荣合作，而是正等着韩少荣给他开价呢？
曹沫方方面面考虑过，发现事情有太多的变数，而丁肇强的心思又太飘忽不定。
他这次赶回国，已经表示出足够的诚意，但总不可能将现阶段最为宝贵的现金，求着借给东盛。
曹沫沉吟片刻，深深的吸一口气问陈蓉：
“蓉姨，你短期内要归还的个人债务，大体有多少，要不要找东江证券或者哪家机构先置换一下？”
短期内无论是上市公司还是东盛地产，都不可能有分红，也不可能归还对股东的欠款，因此陈蓉之前从其他地方拆借出来而挪给东盛地产使用的资金，现在就要考虑短期偿还的问题。
只要陈蓉短期内没有偿还债务的压力，哪怕东盛地产以及上市公司外加丁家的债务危机大爆发，陈蓉这边暂时不用担心会扛不过去。
“地产两个月前有一笔应付款，短缺三个亿，是几个股东临时凑的，我当时手里没有现金，就从财务公司拿到一笔三千万的短期款，这个需要在一个月内归还，还有一笔从中行借六千万的贷款则要等到明年三月才到期。”陈蓉说道。
“我明天找葛军，看能不能做一笔两年或三年期的信托，先凑一个亿将蓉姨你这两笔借款置换掉。”曹沫说道。
曹沫手里的资金是多，但真到用时，还是会捉襟见肘。
之前在非洲没有条件，而在国内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尽可能利用好金融杠杆，减少自己手里的现金消耗。
即便现在银根很紧，但东江证券要是能找到劣后资金托底，并开出相对高的利率，还是有很多富裕家庭愿意将剩余的资金投到信托里。
这么一来，曹沫他这边只需要出两三千万的劣后资金，就能先暂时解决掉陈蓉所面临的短期偿债问题，更主要的还是对丁肇强释放信号，东盛那摊子事，他不参与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去，他也不想去揣测那么复杂的心思。
“……”沈济苦笑着摇头。
曹沫来了脾气，可以袖手不管，陈蓉也可以暂时选择观望，但沈济却无法有这么超然的心态。
不论葛军、钱文瀚等人的预测，也不论他这些年来的工作实践，又或者说当前全球经济的现实，就是次贷危机正带着全球市场往更深渊处滑落。
东盛地产、和熙基金与上市公司东盛集团以及丁家，债务危机并不是独立，而是形成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连锁整体。
这跟东盛系这些年的快速发展策略有关。
早年东盛全力发展建材、粮油业务，并成功将资产打包装入上市公司之中；之后又利用从上市公司减持所得的资产及每年的上市公司红利，组建和熙基金，进行多方面的投资。
零一、零二年时，东盛开发建造东盛大厦，是作为东盛总部大厦使用，而在这期间看到地产，特别是商品房市场有大爆发的机会，东盛又在上市公司与和熙基金之外，全力转进地产开发。
地产开发是重资产行业，特别是丁肇强又有短时间内跻身一流地产商的野心，无论是囤地，还是大规模的兴建楼宇，都需要动用庞大的资金流。
东盛地产自身的规模有限，所能够直接从金融机构贷取的款项远远满足不了高速发展的需求，丁肇强就将丁家持有上市公司的股份向金融机构拆借，将款项转借给东盛地产使用。
同时，和熙基金也千方百计的筹措借款，转借给东盛地产使用。
在过去三四年，丁肇强将各种杠杆用到极限，甚至违规占用上市公司一部分现金，将东盛地产的债务规模撑到惊人的三百亿。
要是新海及周边地域的新楼盘销售没有从零七年四月之后陡转直下，还能维持零七年之前的资金流转率，东盛地产的流动性是没有问题的，但事实不可能完全照预想中进行。
零七年新盘销售就开始下滑，东盛地产资金链开始吃紧，不得不多次拆借短期贷款，以及半强制性的要求股东提供一部分拆借，以补充流动性的不足，但这也使得整个东盛系的短期债务越堆越高。
年前跟曹沫及东江证券谈妥的那笔信托基金，借贷期权仅为一年。
全盘考虑整个东盛系，包括陈蓉这些重要股东在内，三个月需归还的短期债务总计高达三十五亿，一年内需归还的债务更是高达一百二十亿。
而即便市场不再继续恶化，内部员工促销也能顺利进行下去，三个月内东盛系内部也仅能提供不到二十亿的资金。
现在愁的就是这个的短期缺口要怎么去填的问题。
“都说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也别管东盛董事会开出的条件有多不合理，你这边也先拿出一个方案来，让我回去好交差？”沈济说道。
沈济夹在当中难做人，但他既不能强求曹沫什么，又不能袖手旁观，只能是让曹沫也先提出一些具体的合作条件出来，他居中奔波看有没有可能撮合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沈济觉得这样，才不会事事都被董成鹏这些人牵着鼻子走。
“要我提方案，那肯定是很苛刻的……”曹沫双手抱头，靠着坐榻的后靠上说道。
“你得提出来，我才能知道双方的差异有多大啊。”沈济说道。
“……东盛地产作价八十亿，我注二十亿资金进去，换走20%的股份——除此之外，我不会答应其他的附带条件，”
曹沫见沈济吃了苦瓜似的皱起脸来，笑着说道。
“你也不要皱眉，东盛既然将我当外人，我也就公事公办照当前的金融投资市场行情正常报价，要是过段时间市场环境更糟糕，这个报价还要往下调——你就拿这个方案去交差。也许你舅舅并不介意跟韩少荣交易，有了我这份报价，他也能好跟韩少荣去谈；而倘若你舅舅有意跟韩少荣交易，东盛及和熙基金在天悦工业、科奈罗食品、科奈罗能源的股份，我都可以先溢价回购，为东盛跟华茂谈判创造更大的余地，也算是我为老东家做的应有贡献。你嘛，等这摊子事收拾好，赶紧过来接管天悦投资吧……”
沈济苦笑着点点头，曹沫说出另外一种可能，也就是他舅舅或许早就将跟韩少荣合作当作一个更优先的选择，那他们能拿出董成鹏跟韩少荣暗中勾结的证据也不会有什么用；除非韩少荣的开价更离谱，更令丁家接受不了。
……
……
沈济又喝了一会儿茶就先告辞离去，成政杰有些瞠目结舌的问曹雄：“你之前知道曹沫在非洲具体做什么吗？”
“我现在也不知道啊，”曹雄捋着头发笑道，“我赚钱比不过老婆，又比不过儿子，我关心那么多不是自己找罪受？我还是做好自己的民宿小老板，手里有几十号人管着，感觉还滋润些……”
曹沫还是去年才交待他在非洲所做的一切，但曹雄当时也不知道太具体，只知道曹沫一年的盈利最好时可能要超过二十亿，他也就不再急于融资或借贷去进一步扩大木象民宿的规模，而是耐着性子在现阶段的基础上，将木象民宿的品质做好提高。
而不仅曹沫不会谈太具体的事，陈蓉她平时做什么事情，特别是具体投资上的事都是她自己决策，不会太多询问他的意见，这样就很好的保持事业跟家庭的界线。
而曹沫今天之所以拉沈济到他家谈工作上的事，主要也是让一头雾水的成政杰以及内心受到冲击、还未必能很好消化事实的成希，更具体的了解他在国内看上去颇为风平浪静，实则在水面之下暗流涌动；使成政杰、成希对他目前跟东盛、距东江证券、新鸿投资以及韩少荣之间的复杂微妙关系，更直观的认识。
……
……
沈济从田子坊离开后，将车停在虹桥路高架下。
都夜里十点钟了，高架上流光溢彩的车河犹如长龙。
沈济点了一支烟，任晚风吹面拂来，将纷乱的思路理了理，很没素质的将烟蒂弹落到路边，便继续发动车往龙华路的宴园驶去。
那里是一个不容于丁家的女人的住处。
倘若不是特别繁忙的日子，他舅舅会在宴园待到十一、二点，然后像结束一天辛苦工作般离开返家；而今天他舅舅肯定会在那里，等他一个明确的消息。
沈济将车停在小区景观湖畔的别墅楼前，通过木栅栏看到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他舅舅跟董成鹏正坐着饮茶；那个女人都快四十岁了，但肌肤却如少女般娇嫩，即便在家中也妆容精致，穿着贴身的汉服，这时候屈腿坐在茶桌旁，替他舅舅跟董成鹏煮茶。
沈济下车推开木栅门走进别墅楼前半开放式庭院，丁肇强、董成鹏这才注意到他。
“怎么去了这么久？”丁肇强皱着眉头问道。
那女人拿竹制镊子将一枚青瓷茶盅从茶盘里夹出来，摆到沈济跟前，纤纤倒满茶。
“我叫曹沫拉去家里吃饭，才谈好事就赶过来……”沈济说道。
在他舅舅面前，沈济即便都工作这些年了，多多少少还是心存畏惧。
他担心他舅舅听了曹沫提的注资方案会大发雷霆，有些难以启齿——他自以为刚才在路上已经将思路理清楚了，但端起茶杯，觉得脑子又有些乱。
“怎么，曹沫不愿意帮东盛缓解一下资金上的压力？”董成鹏问道。
见董成鹏如此轻描淡写，沈济感觉后脑勺有些发胀。
“照我说，昨天应该直接跟曹沫挑明了说这事，没有必要绕这个弯子。”董成鹏看沈济为难的反应，喝着茶跟丁肇强说道。
“曹沫是完全不作考虑，还是提出其他条件？”丁肇强不动声色的问沈济。
见他舅舅竟然都有考虑过跟曹沫直接摊牌，沈济更是觉得头大，暗感舅舅他真有可能已经将跟韩少荣合作，作为退路的一个选择，那他现在再质问董成鹏暗中跟韩少荣眉来眼去，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沈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曹沫希望注资二十亿进来，拿走20%的股份，双方都不附带其他条件。”
“嗬！”董成鹏笑笑，继续喝茶，不作评价，又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漫天开价、坐地还钱？”丁肇强却也没有多强烈的反应，而是带着疑惑的看向沈济问道。
“曹沫说这是当前风投融资市场的公允价，”沈济说道，“曹沫还提出，要是东盛难以接受他的条件，可以先回购和熙基金在科奈罗能源、科奈罗食品及天悦工业的持股，为东盛缓解一下资金上的压力。”
“他这算是趁火打劫了吧？他拖一个多月才回国，真是好算计。”董成鹏还是语气很淡的问道。
“曹沫说要溢价，但具体溢价多少，还是要谈。”沈济也只能尽量不被董成鹏的话挑动情绪，语气平静地说道。
“哦！”
丁肇强的语气很淡，但沈济太熟悉他的脾气了，也清楚他心里是何等的不满。
丁肇强闭起眼睛，眼角的皱纹显得很深，两鬓也有很多的白发。
沈济坐在景泰蓝的瓷凳上，也不作声，低头抿着茶，只是拿眼角余光观察董成鹏的反应。
“既然这样，成鹏那就你就负责先跟曹沫谈回购的事情吧——只要价格合适，多少能缓解一下资金上的压力。”丁肇强过了良久，睁开眼睛语气非常冷淡地说道。
沈济知道他舅舅同意出售在科奈罗能源、科奈罗食品及天悦工业的股份，与其说是回笼一部分资金，不如说是对曹沫强势反应的不满，决意脱钩吧？
难道说舅舅他已经瞒着他跟韩少荣谈过了，其实曹沫这边仅仅是个备选？
沈济稍作思虑，说道：“曹沫也不是说真对东盛如此苛刻，实际上他现在也是两难——泰华的资金压力其实比东盛还要紧，曹沫跟陆家的恩怨，舅舅你跟董总都是清楚的，形势继续恶劣下去，这将是曹沫出手重创泰华的一个良机。所以，除非东盛开出有足够诱惑力的条件，要不然很难说服曹沫放弃这个机会。曹沫提这样的条件，也许是不想再左右为难吧？”
“哦？他要对泰华下手，他打算怎么做？”丁肇强问道。
沈济看了董成鹏一眼，说道：“陆家兄弟几乎将所持泰华集团的股份都质押出去了，而且都已经进入需要补充抵押物或保证金的警戒区了——曹沫也好，葛军也好，他们都判断国内证券市场会迎来新一轮的调整，他们计划先暗中吸筹，等到新一轮调整到来之前，直接将泰华的股价打到平仓线以下。”
“这样就完了？”丁肇强问道。
“曹沫手里想留这么多的现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结束，他想让葛军跟我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着手接触接受股票质押贷款给泰华的机构……”沈济从那个女人手里接过茶壶，给董成鹏倒茶。
“他要对泰华发起敌意收购？”董成鹏蓦然一惊，再没有之前的风轻云淡，惊问道。
“计划是这么计划，但未必能如愿，”沈济说道，“陆家跟韩少荣走得太近，股价真要被打穿平仓线，陆家宁可便宜韩少荣，也不大可能会便宜我们，但只要能重挫陆家，曹沫他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说，东盛这边提的条件不太合他的意，他就索性放弃了吧？他可能还会接触华宸，看有没有收购华宸一部分资产，做大天悦工业的机会……”
沈济到底是不想天悦跟东盛真就分道扬镳，有意将曹沫施加压力的意图削弱，希望他舅舅能好好权衡其中的利弊。

第三百六十七章 蛛丝马迹
“……董成鹏应该是真有问题，但揭不揭穿也不重要了，我舅舅可能已经跟韩少荣在谈，只是有意瞒着我，怕我给你传递消息。”离开宴园，沈济多少有些心力交瘁的将车停在路边，给曹沫通电话。
在电话的另一头，曹沫坐在后天井院里，成希枕着他的大腿正看着被空气污染得有些模糊的星空。
“我们倒是应该想到这种可能，”曹沫原本想沈济居中传递他更强硬的意思，不过沈济不愿意天悦跟东盛搞得太僵的心情，他也能理解，当下也是跟沈济说道，“既然东盛同意我们回购科奈罗能源、天悦工业及科奈罗食品的股份，那我们明天一起去找钱文瀚、葛军聊聊？”
天悦工业、科奈罗食品，曹沫个人持股比例已经足够高了，倘若东盛真同意以合适的价格转出来，他就想着将回购权转给钱文瀚或东江证券，看他们有没有共同促进天悦工业、科奈罗食品发展的意思——这两家公司在国内还是需要有更多、更有力的战略合作者，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至于科奈罗能源，曹沫之前几次转售、资产重装，他个人持股仅有16%，这次能有机会扩大持股，也是好的。
待曹沫挂了电话，成希反转过身来，胳膊撑在躺椅上，身体柔软的反曲过来，说道：“我到现在都还有一种不真切感，你怎么可以这么有钱？”
“钱对我并不重要，你看我都没有时间花钱，”曹沫掏出边角磨损很厉害的皮夹给成希看，撇撇说道，“我很早就想换只皮夹，在非洲愣是没时间、没地方去逛一趟街，你说我赚再太多的钱，有啥意义？无非就是跟韩少荣这些孙子斗着好玩罢了！”
“……还没怎么夸你呢，你就又抖起来了啊！”成希美眸横了曹沫一眼。
“咳……”成政杰咳嗽着走过来，装模作样抬手看了手表，说道，“都十一点钟了啊，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你妈应该早到家了……”
曹沫也不能说他房间里的床大得很，成政杰他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
……
“韩少荣是风光正盛，但他太霸道、太会算计别人——不过，东盛要找他合作，却省掉我们很多麻烦事……”
坐在津鸿会的雅舍里，钱文瀚抽着雪茄，跟曹沫、沈济说他早年跟韩少荣打交道的历史，并不仅仅局限于韩少荣试图将周深河搞下台、夺取新海金业控制权的恩怨。
钱文瀚都看不清接下来形势会恶化到什么地步，即便不会太悲观，但在形势好转之前会选择谨慎。
说实话，听到丁肇强有可能已经跟韩少荣在接触，而对曹沫开出一个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就能轻松拒绝的融资条件，钱文瀚这边也松了一口气。
要不然的话，曹沫真要对东盛地产注资，他这边多多少少要表示一下。
他们手里握有现金，不要说全国了，就新海缺现金的优质项目也数不胜数，每天都有一两拨人通过各种关系找上门来谈融资，他可不觉得非要跟丁肇强搅到一起去。
至于东盛要从科奈罗能源、科奈罗食品及天悦工业退出，钱文瀚却是不介意接手一部分股份，毕竟比起注资东盛地产这个庞然大物，所要动用的资金规模小，看向坐在对面的葛军，问道：“东江证券要不要接手一些？”
“这三家公司成长性都很不错，”葛军说道，“东盛要不是被逼到这头上，也不会轻易退出……”
钱文瀚点点头，看向曹沫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组织运营管理团队——说实话，我在商海扑腾也好些年了，自己没有多大的成就，也可以自诩说见过不少商界奇才，但要说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折腾出这么多家公司，都还有很好的成长性，运营管理团队还能不出什么明显的问题，真是少之又少……”
“我也就比别人多些幸运。”曹沫笑道。
钱文瀚、葛军都清楚三家公司的一些情况，但更具体、详尽的数据，包括东盛及和熙基金注资时的估值、持股比例等情况，曹沫就直接跟他们作介绍。
和熙基金前往后科奈罗食品注入一千万美元的资金，在吉达姆家族覆灭后，塔布曼家族作为重要股东加入科奈罗食品后，东盛持股摊薄到16%。
科奈罗食品目前利润规模不是多大，主要还是大量资金、资源都用在阿克瓦、贝宁开垦种植园，这一方面是跟地方结成更密切的关系，为乌桑河铜金矿项目筑造更高更厚的防护墙，另一方面等耐心经营四五年，不仅能做大科奈罗食品的资产，也能从长产业链端大幅提高科奈罗食品的盈利能力。
而天悦工业将大量的利润，消耗在新车型的开发上，以致净利润规模被压缩得很低，而国内外的摩托车企业已经足够多，国内市场又受到压制。
相对来说，天悦工业未来能不能获得成功，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而倘若华宸报价合适，曹沫也确定想承接华宸的一部分造车资产。
这大概是他在国内做大产业规模的最大良机——科奈罗食品受可可脂、可可粉国内市场规模的限制，天然很难做大。
曹沫对天悦工业未来的期许，也意味蕴藏更大的风险，他得事先跟钱文瀚、葛军他们说清楚。
不过，和熙基金当初仅仅往天悦工业注入一千万人民币，就换走10%的股份，股权价格相对要低许多。
而和熙基金持有科奈罗能源股份最多，在科奈罗能源跟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合并之后，和熙基金还持有30%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
科奈罗能源的规模也大，盈利水平以及未来的发展潜力都大，在今年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合并时，曹沫重新持股时，当时的总估值就高达三亿美元。
当年就有逾三千万美元的年净利润，以及未来的高成长性，包括自身建成跟在建的优质电力资产，都足以支撑这一估值。
他们就算以略低的估值，回购东盛手里全部的股份，也要动用八九千万美元的资金，对资金的消耗就有些大了。
听曹沫介绍过三家公司的基本情况，葛军说道：“……国家刚打开口子，允许证券公司注册管理产业投资基金，东江证券也只是试点，规模不大，还严禁出海——理论上仅可以参与承接公司注册在内地的科奈罗食品、天悦工业的注资，科奈罗能源就没办法参与了。”
科奈罗食品目前塔布曼家族持有20%的股份、宋雨晴、郭东虎、陈锋以及沈济持有14%的股份，曹沫个人持有50%的股份，他希望东江证券及钱文瀚能将剩下的股份都接走，他没有必要再扩大对科奈罗食品的持股规模。
科奈罗食品的资产、运营以及盈利模式都相对稳定，估值模式也很明确，容易为国内偏保守的监管部门所接受，同时这是东江证券旗下产业投资基金目前所偏好的产业类型。
葛军也直言不讳的提出，东江证券可以多参加对科奈罗食品的注资，风险偏高的天悦工业，也只能象征性的跟进一些。
当然了，科奈罗食品以及天悦工业的股份，东江证券与钱文瀚承接一部分，曹沫同时还是让郭东虎、陈锋、徐滨、徐立峥、黄忆江等两家公司的管理团队扩大持股。
科奈罗能源所需要的资金就偏高了，现在谁都希望自己手头拽更多的现金，不愿轻易出手，钱文瀚当着沈济的面，也直言不讳的明确要趁着东盛资金链紧张，首先还是先压东盛的价。
形势好的时候，科奈罗能源估值三亿美元，现在形势恶劣，面临越来越多不确定的风险，估值理应往下调。
最好能下调到两亿美元，让东盛拿个本出去。
沈济只能苦笑。
投资市场就是这么无情，绝大多数风投项目做败了，风投项目血本无归才是正常现象。
现在是东盛遇到危机，想着通过各种渠道回笼资金，钱文瀚是做买卖的，能让东盛回个本，就是相当客气的——要不然，东盛就继续将科奈罗能源的股份拽在手里，要么寻找其他出价更高的买家，反正曹沫持有科奈罗能源的股权，也只是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回购权。
曹沫又跟葛军提到陈蓉想要做一笔信托将短期债务置换掉。
“你这边提供抵押担保，再提供一部分的劣后资金，我也就随手帮个忙、给东江多拉一笔业务的事情。”葛军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既然天悦跟东江证券、新鸿投资我们三家共同承接东盛从相关公司撤出来的股份，那当然是三家一起跟东盛谈，”钱文瀚直接跟曹沫说道，“你脸皮嫩，可能对老东家抹不下脸来，要不我安排人主导，你跟东江证券派代表参加洽谈小组跟进？”
钱文瀚主动站出来做恶人，曹沫还能有什么不乐意的？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行啊……”
曹沫又谈了他有意狙击泰华股价的事。
钱文瀚不是会跟钱过不去的人，葛军更不会动用东江证券的募集资金用于私人恩怨，但都表示真要敌意收购的机会，他们到时候会根据具体的情况再谈，没有办法现在就给什么答复。
泰华这几年发展思路有些乱，主营业务模糊，重头完全倾向海外，而海外开拓又颇多周折，去年业绩就发生小幅亏损，今年亏损幅度有可能更大，钱文瀚、葛军也不知道真要能夺下泰华的控股权，要如何去梳理泰华现有的业务。
太复杂了。
很可能花十几二十亿乃至数十亿夺下来却是一个烫手的累赘。
至于曹沫说可以整合科奈罗湖周边的园区及工业资产，钱文瀚、葛军都觉得在当前形势下风险太不可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
不会让沈济居中难处，曹沫第二天安排陈锋带着两名助理，与新鸿投资及东江证券的人员一起，先拟定对东盛和熙所持多家公司股份的回购方案书。
他们三家当然要先有一个明确的方案，先奠定统一的好基调，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跟东盛讨价还价。
钱文瀚既然想由新鸿主导谈判，曹沫自然也是吩咐陈锋以提供材料、咨询及跟进为主。
科奈罗食品、科奈罗能源以及天悦工业这三家公司的资产审计，都是由陈锋在总部带队负责；而这三家公司之前也是多次经过融资及资产调整，外加接受第三方的尽职审查，常备的材料可以说都非常的规范正式。
这就为方案书的撰写提供很大的便捷。
一天忙碌下来，陈锋从新鸿投资回到湖畔总部，回购方案都已经初步拟定好，当然都要拿回来先各自内部确定一下。
在陈锋回来之前不久，曹佳颖、程新带着她们已经初步拟定的操盘泰华股票方案找过来。
曹沫并没有太苛刻的要求，甚至要求佳颖她们要注意规避操纵股价方案的法律风险。
既不需要暗中设立数以十计乃至数百个人资金账户进行分散隐蔽操作，也不需要频繁倒手去控制股价，更不需要制造真真假假的消息去影响舆论或诱导中小散户跟风操作，就操盘手法而言，想要符合大体法律法规，不被人抓住把柄，其实就变得非常的简单。
然而在统一法人账户里，以总数两亿规模的资金，以尽可能低的成本吸筹，并在时机恰当时打崩掉泰华的股价，考验的是判断时机以及对基本盘面的解析能力。
曹佳颖跟程新、吴瑞芳内部商议过，决定木象现有资金账户日常操作由吴瑞芳总负责，而曹佳颖与程新带两名助理专门处理对泰华的狙击。
陆建成、陆建超兄弟二人直接控制的投资平台，新泰华投资既然都已经将手里所持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全部股份都抵押出去，即便不恶意去操纵股价，也必然会做些预防措施。
程新带着自己的小团队，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除了将天悦这边能公开搜集到的材料都分析过一遍，还以专业操盘手的眼光，将泰华股票过去半年里的交易明细都过了一遍。
过去十一个月里，大盘从最高点六千三百点不到，一路调整滑落到两千点，泰华的市值从最高一百亿下滑到四十亿，相比分置改革牛市之前的最低点十八亿市值高出一倍，大体上是跟大盘走势是相吻合的；不过在市场每有不利传闻或不得不对外披露难令人满意的业绩、股价应声下挫两三个交易日之后就有反弹企稳。
程新分析大股东应该多次出手对泰华的股价进行过干涉，甚至在今年五月中下旬还试图借北京举办奥运会的利好，动用资金将股价拉升起来，但仅维持了两个月，就被跌跌不休的大盘拉了下来，出现断崖式的下挫……
“泰华股价垮掉前后几天的交易数据，我都详细看过了，我们确有理由相信大股东不仅有维持股价的举措，还一度试图将股价拉起来，配合上市公司密集发布的利好消息，将股价维持到更高的水准之上，很可惜并没能成功，”
程新拿投影仪将泰华那一段时间的股价交易及走势投到会议室一侧的幕布上，说道。
“泰华股价在八月上旬断崖式下挫，看上去像是被当天的大盘下挫给带下来的，卖出交易也非常的密集而零碎，但是总有操盘手在挂单时，会下意识的挂出个人风格来——”
程新切换图片，布幕后呈现一片密密麻麻的交易明细数据，一些有特征性的交易数据很分散，但程新事先都用不同的颜色圈出来。
“……在我们之前，泰华就有资金潜伏进去，已经重创了一次泰华的股价——这个资金分散在成百上千个子资金账户里，但很可惜幕后金主不可能雇佣上千名操盘手去分别操作这些账户，所以并不能将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掩盖掉！”
“韩少荣的资金已经进去了？”宋雨晴目瞪口呆的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也难免会以己度人。
宋雨晴还以为韩少荣拉拢陆家，想要借助陆家在卡奈姆已经站稳脚的优势压制他们这边的发展，总归会有一些底线；而就算是对陆家居心不良、有觊觎之心，也总归会有一些耐心吧？
“你是太良善了！”曹沫对宋雨晴笑道。
他是直觉，而周晗也一直都猜测韩少荣对陆家绝不可能安好心。
当初设下陷阱，引诱陆家争夺新城项目，最为关键的就是利用陆家的争强之心，为韩少荣以及尼兹&#183;奥本海默这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人对陆家下手制造便利。
之前他们就预料到这点，但除了查到幕后有斯特金潜伏的大西洋银行以新泰华炼油厂股份作为抵押、贷给新泰华八千万美元外，他们还没有捕捉到其他的蛛丝马迹。
他们这次计划从证券市场公开狙击泰华的股价，目的也是为了打草惊蛇，让韩少荣露出马脚，并引诱他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曹沫没有想到，他并没有给出更多的信息，程新竟然能这么快从盘面分析出这点来。
果然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第三百六十八章 新的标准
曹沫、周晗设下陷阱，就是想着进一步挤压陆家及泰华的资金压力，引诱居心不良的韩少荣、尼兹&#183;奥本海默对陆家下手，他们之前是有这样的部署跟预测，但韩少荣会具体用怎样的手段，眼前却是一抹黑。
程新能从上市公司泰华近半年来的海量交易数据里，看出不同资金对抗的蛛丝马迹来，这对推测韩少荣对陆家所用手段及布局，真就是太有用了。
“这路潜伏在泰华里的资金，十之八九来自韩少荣、来自华茂资本，你们就照这个进行充分的准备……”曹沫跟程新说道。
“韩少荣，我们要跟华茂资本打擂台？”程新震惊问道。
在熟悉韩少荣的人眼里，几乎都对韩少荣不怎么感冒，但在证券投资市场，在程新这些证券投资新手眼里，韩少荣却是一个传奇式的存在，却是他们默默立志要接近的一座摩天高峰。
虽说韩少荣很早就涉足股票交易，但他早年主要还是以做餐饮、批发市场承包摊位搞商品批发为主，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个体户，只是规模比一般人做得大而已。
韩少荣在证券市场真正发家，还是借助早年上市公司职工股流通改制的东风。
当时已经是证券公司营业厅大户的他，也在证券市场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积累一些经验，也在自新中国成立就是金融最重镇的新海结识一批手握重金的金融诸侯们。
看准机会后，韩少荣就不惜拆借巨资，大笔收购上市公司改制前的职工股，在改制流通后再找资金配合做高股价，抛售获取数倍乃至十数倍的超额利润，一下子就成为全新海有名的亿万富翁。
之后正式成立华茂资本，不仅在国内的证券市场，还进入港股呼风唤雨，手法风格极为犀利、大胆。
始于零五年的股权分置改革，韩少荣也是同样的手法，提前大规模收购暂时无法在证券市场公开流通的上市公司法人股。
虽然说这些法人股在改制后，要等到两到三年的锁定期过后才能分批在证券市场减持，虽然说牛市已经过去，上证指数跌落剩不到最高点的三分之一，但韩少荣收购上市公司法人股的成本更低。
至少在华茂资本的账户上，这一次的投资都有极其丰厚的盈利；而等到真正能减持时，掰着脚趾头都能想明白，韩少荣一定会调动资金将相应的股价炒高，以期收获得更超额的暴利。
不过，也恰是如此，韩少荣大量的资金也被锁在这些暂时还没有过锁定期的上市公司股票之中，手里能动用的资金，即便比他跟钱文瀚加起来都要多，但也有限。
不管程新多震惊，曹沫还是将一些基本情况跟他说清楚：“我这次计划通过公开市场吸纳泰华的股票，目的是要在某个时机重创泰华的股价，逼迫大股东质押出去的股票面临平仓的风险，当然同时也会争取从持有质押权的金融机构手里直接收购这些质押的股票——不过，这一消息，前天夜里应该已经传到韩少荣的耳中了。目前我们既然看到韩少荣有资金潜伏泰华之中的痕迹，差不多也能肯定他们有着同样的意图，但他们未必知道自己已经有所暴露——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要怎样操作才更为有利，这还需要你们好好琢磨……”
“韩少荣要是不知道我们的动作，就简单多了，现在这么多变数，就难说了——”佳颖大皱眉头的叫苦道。
“不是之前不知道你们这边能这么轻易就捕捉到蛛丝马迹嘛？要不然，我暂时就不会让沈济放出风声去打草惊蛇了，”曹沫却没有什么后悔的，笑着说道，“不过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吃，变数多了，能给你们提供的选择以及操作的空间也就多了，也更考验你们的专业能力，这有什么不好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对方可是韩少荣啊！”曹佳颖白了曹沫一眼说道，想要股票投资上跟韩少荣这样的人物正面交锋，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还是感受到很大的压力。
一支股票里埋伏进三路资金，操作的复杂程度也绝对是呈指数级上升。
“韩少荣真要是靠技术吃饭，他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你们不要将他神话了，就像你哥，你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曹沫笑着问道。
“这么说，倒是不错哦。”曹佳颖咯咯笑道。
曹沫说道：“好了，天悦今天就能将资金转入专用账户，而照天悦的规章制度，会安排一名风控员加入你们的团队；你们完全可以今天就先操作起来，在操作过来当中，逐步的完善思路。”
这两天的大盘依旧是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再次将泰华的股价再带下来，也就意味着建仓的机会随时就会到来。
曹沫看佳颖、程新所带的团队，看上去还很稚嫩，却有出乎他想象的专业——而他们也只需要做好专业的事情就够了。
曹沫决定现在直接就启动这个新的资金账户先运作起来，以防错过最佳的建仓时机。
曹佳颖却是无所谓的摊摊手，程新以及另外两名助理研究员却激动得多少有些情难自禁——在这个行业要摸爬滚打多少年，才能够接管两亿资金的专用账户？
“风控的事，那就赵成你亲自负责跟进——你不能因为佳颖是我的妹妹就放松要求，木象那边是完全以独立的投资公司进行运作，跟天悦没有关系，要不然我还不如将他们直接并入投资部……”曹沫看向投资部专管风险控制及合规的赵成，吩咐他道。
韩少荣在证券投资市场呼风唤雨多年，可以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韩少荣在泰华股票上搞什么手脚，不论背地里搞多少违规动作，甚至就算他们能抓到韩少荣的把柄乃至证据确凿举报到证监部门，韩少荣很可能就是被处罚三五十万了事。
而他们这边要有什么把柄被韩少荣抓住，则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为防止佳颖、程新他们年轻气盛，佳颖、程新他们也确实太年轻，曹沫决定安排赵成临时加入他们的队伍做风控——出身东江证券，从事风险控制多年的赵成，无论是在证券投资的经验，还是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熟悉程度，都能给佳颖、程新他们提供到足够大的帮助跟指导。
……
……
佳颖、程新他们先回公司，赵成暂时还不能走；陈锋带回跟新鸿及东江证券初步约定的回购方案，还需要赵成这个专业人士把关。
看到钱文瀚一力要求主导的方案，曹沫都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问陈锋：“这个报价会不会太狠了？”
东盛及和熙在科奈罗能源及科奈罗食品的股份，钱文瀚都提出以原价回购；和熙基金在天悦工业的股份，钱文瀚考虑适度加点价，让东盛这两三年的投入多少有点收获，打算三家出资两千万人民币收购东盛所持天悦工业10%的股份。
这样的报价，倘若都是由天悦负责回购，相当于白用东盛如此巨量的资金几年，最后扔一枚硬币过去当利息。
“产业投资，甚至都是初创型的企业投资，风险都很高——和熙基金所投项目，有相当多都是颗粒无收的。他们现在紧缺资金，葛总那边了解到，和熙基金其实对很多手里现金都还算比较宽裕的投资项目，或多或少都提出回购的要求，但这年头谁手里现金真正宽裕啊？比起其他项目颗粒无收，东盛从我们这里还能收回本，在银根持续收缩近一年的当下，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陈锋说道，“今天葛军还透露一条很关键的信息，就是各大银行今天都暗地里统一执行了一条新的标准，要对所有负债及杠杆率超过一定限度的地产公司，一律中止放贷——就算是之前已经放出去的授信额度，只要超过内定的标准也都一律中止……”
“……是统一的标准，还是个别银行内控标准？”曹沫问道。
“葛军拿给我看的是央行的通知复印件，我带了一份回来——说是不对外公开，但我想东盛那边应该也知道这事了。”陈锋说道，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封复印函给曹沫。
听到这样的消息，曹沫都要替丁家倒吸一口凉气，但看央行通知，实际比陈锋说的还要严重，其中还涉及到各大银行清查地产商预售款专项账户等要求。
东盛地产的负债率及杠杆，肯定是超标了，这意味着在新的金融禁令解除之前，东盛地产只能按期归还从各大银行，却没有办法从各大银行多贷到一分钱。
这除了直接进一步收紧东盛的流动性外，所附带的副作用也不容忽视——这份通知必然令东江证券这样的金融投资机构变得更小心谨慎，甚至为保险起见，会直接执行这一标准。
曹沫真未必做得出趁火打劫的事情来，但钱文瀚、葛军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啊。
曹沫不想在回购股份时消耗太多的资金，要拉上钱文瀚、葛军，报价方面自然要遵重他们的意见。
曹沫拿起手机，拨给沈济：“陈锋跑了一天的新鸿，初步拟定了一份回购方案，你要在办公室，我这边立即传真给你看一下——你要是不在办公室里，那最好直接找个借口出几天差吧……”
“压得很低？”沈济从昨天钱文瀚大包大揽想着主导回购谈判，就知道他们绝对会趁火打劫。
“央行内控通知的事，你那边知道了吧？”曹沫问道。
“刚知道，我人在外面，刚接到电话要回集团开会，没想到你这边又捅了一刀过来，”沈济苦笑道，“我现在真要考虑，是不是出去先躲上一阵子了。”
没有人能绝对保持理智，说生意归生意之类的话。
就连曹沫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抛出这份回购方案，可想而知东盛众人看到这份回购方案时会有怎么的心情了。
特别是很多人都以为曹沫此时的成就，有相当一部分是东盛成就的，曹沫不用猜也能知道他在东盛必然能收获“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诸多骂名吧？
跟沈济通过气后，曹沫就让陈锋照这个初定的方案，联合新鸿投资及东江证券的人找东盛谈判。
……
……
赵成、陈锋等人离开曹沫专属办公室所附带的会议室，曹沫坐在落地窗前，默默看着落在湖对岸林梢之上的夕阳。
虽说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去做，但韩少荣有资金已经潜伏到泰华的股票之中，甚至还在六七月份搞得泰华的股价垮塌过一次，接下来错综复杂的形势却需要他梳理清楚后全盘进行资金及应对策略上的部署。
然而想到韩少荣手里握有的现金流，以及所能调用的资金，可能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多，曹沫也是暗感心疼。
“抛出这份回购方案，算是跟东盛撕破脸，而东盛当前所面临的形势，也必然会负气接受这样的回购方案——韩少荣自以为我们跟东盛彻底割裂，他应该要露出他的獠牙了吧？”
事涉家仇之恨，周晗心情比谁都要凝重，这一刻禁不住长吁一口气说道。
能感受到周晗内心情绪的激荡，曹沫说道：“韩少荣是很贪婪的人，泰华、东盛他两头布局，两头都不舍得放弃，我们跟东盛割裂关系，是会叫他先放手去收拾泰华，但还有两点，我暂时还没有摸清楚，总觉得心里不够踏实。”
“有什么事还没有摸清楚？”宋雨晴靠着会议桌而立，牛仔裤包裹的双腿长而丰润，她好奇的问道。
“虽然我们能肯定华茂大部分资金，都因为参与新钢联这样的上市公司股权分置改革而被锁住，但他现在能调用多少资金，却是华茂最核心的机密，没有人能搞清楚，不像我们跟钱文瀚手里有多少资金，几乎是半公开的秘密，”曹沫说道，“第二就是韩少荣跟尼兹&#183;奥本海默及斯特金&#183;福斯特到底暗中达成怎样的协议，我们还不是特别清楚……”
从他们目前所掌握的蛛丝马迹，特别是泰华股价七月下旬被韩少荣暗中下阴手搞得垮塌，与随后泰华以新泰华炼油厂的股份抵押，从大西洋银行大笔拆借前后相承，大体可以确定韩少荣跟大西洋银行已经暗中达成瓜分泰华及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协议。
然而他们暗中达成的合作细节，却是谁都不知道，要不然他们采取策略时将更有针对性。
“能提前察觉到韩少荣已经对泰华有所动作，我们就已经占优了，别那么贪心不足好不好？”宋雨晴美眸含波的横了曹沫一眼，说道。
“……”周晗长吸一口气，看向曹沫问道，“你不会转回想去找斯特金&#183;福斯特合作吧？”
“有什么不可以，”曹沫说道，“斯特金跟尼兹&#183;奥本海默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新泰华炼油厂，但新泰华炼油厂想要很好的建成并运营下去，离不开科奈罗滨海新城的配套。韩少荣夺走泰华的控制权，只会想着将泰华作为他在证券市场牟利的工具，不可能有多少耐心，真正的去做好科奈罗滨海新城，相信尼兹&#183;奥本海默、斯特金也应该能看到这点——这就有我们跟斯特金、尼兹&#183;奥本海默合作的基础了。”
“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坑太深了啊……”周晗说道。
这个坑是他们为泰华挖的，她们当然知道这里面蕴藏的风险有多大。
特别是八月中下旬，国际原油价格也开始暴跌，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次贷危机无法再遏制往全球蔓延的危势，卡奈姆不可能独善其身，甚至因为其国内的经济结构严重不健全，受到的冲击会更猛烈。
这种情况下，他们利用好手里的资金，尽可能廉价的收割更多的天悦急需的资产才是关键，而不是轻易去涉及更深的坑。
就算是能侥幸夺得泰华集团的控制权，在周晗看来，也是要尽快放弃科奈罗滨海新城这个华而不实的项目；甚至在周晗看来，他们压根就不应该去争泰华集团这个注定难改的烂摊子，打趴下陆家，直接丢给韩少荣得了。
“没有谁会喜欢纯粹的搅局者、破坏者，葛军、钱文瀚也不例外。再者，我憎厌韩少荣，当然不想去做他那样的人，”曹沫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而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陆家可以败，但科奈罗滨海新城丢下一堆烂摊子，对我们也会非常的不利。”
“但资金要怎么解决？”周晗问道。
“这也是我想找斯特金的一个原因，”曹沫说道，“奥本海默家族作为科奈罗能源的主要股东之一，对东盛所持的那部分股份也是有优先回购权的——我想说服斯特金先支持奥本海默家族回购一部分科奈罗能源的股权。”
虽说钱文瀚将回购报价压得很低，就算东盛无条件接受，科奈罗能源30%的股权尤要六千万美元。
在危机还没有彻底到来之前，钱文瀚那边不想消耗手里的资金，曹沫自然也要尽可能减少资金的消耗。
能拉尼兹奥本海默家族承接10%的科奈罗能源股份，曹沫既不用担心科奈罗能源的真正控制权会旁落他人之手，也能最大限度节约他们手里的资金。
至于科奈罗滨海新城，在曹沫看来坑也没有那么大，他本来就有做湖湾新城的打算，后续真要接手过来，规划要重新进行调整是一定的，但并不需要砍掉。
当然，曹沫对国际形势的逆转，也没有那么乐观，毕竟当前国际一盘散沙，从各个方面上都体现不出国内的那种高组织性、高效率来，但越是如此，越要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要不然真是很难去预测负面影响会有多恶劣、多深远。
而斯特金既然贪图新泰华炼油厂，他也绝不会希望看到科奈罗滨海新城变成一堆烂摊子……

第三百六十九章 回购
“……”
许欣代表东盛及和熙基金出任天悦工业及科奈罗食品两家公司的董事，真要触发股权回购，她是直接联系人，但她却是最后一个知情者。
她一早还在赶往公司的路上，被高架桥上的车流堵得严严实实，心里正担忧能不能按时赶到公司，陈锋打电话过来联系她到东盛大厦碰面。
紧赶慢赶到公司，许欣气喘吁吁的走进集团总部楼层，便看到陈锋陪同两名面孔陌生的中年男子坐在集团总部的小会客室里，正跟集团副总裁兼总裁办总经理郭广信说话。
却不知怎的，隔着玻璃门，许欣能看到郭广信黑着脸，相当的不悦，甚至还暗藏恼恨；等她推门走进会客厅，看到陈锋与另两名新鸿及东江证券的代表拿出初定的回购方案，她心里也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许欣还不知道央行内控新规的事，但集团这段时间以来面临极其严重的资金压力，她作为中层管理人员还是清楚的。
她也猜测到董事长丁肇强隔三岔五询问曹沫的行程，以及曹沫这次回国，会谈及东盛从天悦融资的事情。
许欣并无资格参与前天的董事会，也不清楚董事会的内容，但料及肯定会涉及从天悦融资的事情，却没想到仅两天过去，天悦联合新鸿、东江证券抛出这么一个股权回购方案来。
许欣大概是东盛集团除最高层外，对两家关系了解最清楚的人。
天悦奇迹般的快速崛起，令集团高层很多人心里颇为不爽，许欣心里也是清楚的，但除了曹沫此时仍然没有从东盛彻底辞职外，东盛出资收购曹沫及沈济手里的科奈罗能源股份，以及之后出资参与对科奈罗食品、科奈罗湖工业园、天悦工业等企业的投资，实际上对天悦的发展起到极其重要的促进作用。
除了借用东盛的资源外，要没有最初两年东盛提供极其宝贵的六七千万美元资金，天悦是会发展下来，但绝对不可能这么迅速。
许欣觉得曹沫即便要回购这些股份，同时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帮东盛缓解资金上的压力，应该给予公允的溢价，或许照这些股份的公允估价进行回购，而不是抛出一份趁火打劫的方案。
不过，她不觉得曹沫是这样的人，是哪个环节出了她所不知道的问题？
郭广信黑着脸，拿着方案去见丁肇强，许欣则是尴尬的坐会客厅里陪着陈锋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手掌握着小巧的女式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给曹沫发短信，而是给沈济发了一条短信：
“陈锋早上到总裁办，代表天悦联合新鸿投资、东江证券发起回购科奈罗能源、科奈罗食品及天悦工业股份的动议，沈总您知道这事吗？”
沈济就简单的回了两字“知道”。
“郭总拿方案去见董事长了，估计董事长一会儿就会紧急召集人商议这事，沈总您在东盛大厦？”
“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可能去不了公司。”
看沈济回这条短信，许欣就能肯定他清楚情况，却还装病不来公司，背后一定有她不知道的蹊跷！
许欣也就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机。
片刻后郭广信从丁肇强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但也没有直接过来，而隔着玻璃门使眼色，示意许欣出去。
陈锋看到这一幕，先站起来，拉开会客室的玻璃门，跟郭广信说道：“我们今天就是先将方案送过来，东盛觉得什么时候适合谈了，我们再过来拜访。”
郭广信阴沉着脸，只是点点头，他站着不动，也不说让许欣送一下。
许欣都能感到郭广信内心的怒气，就看着陈锋等人走出东盛总部，乘电梯离开。
“你联系沈总、陈总、董总以及徐总他们立刻到董事长办公室开会……”看到陈锋离开后，郭广信才长吐一口气说道。
“好，我马上就通知，”许欣当然不会说沈济诈病在家今天都没有到公司，她站在过道里，当着郭广信的面拿出手机，很快就编辑了一条短信，先给集团高层群发过去，然后再挨个打电话过去确认。
通知过一圈后，许欣又找到郭广信汇报：“陈总、董总他们马上就到；沈总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来不了公司。”
身材高大的郭广信两鬓已很是斑白，眉头紧紧皱起。
他也料到沈济是在诈病，但还轮不到他教训沈济什么，只是阴沉着脸跟许欣说道：“接下来的会议，你也旁听一下——对了，你将天悦工业、科奈罗食品以及科奈罗能源的资料准备好；对了，科奈罗能源的资料，你那里也有吧？”
许欣毕竟是负责跟天悦联络的，代表集团及和熙基金出任两家合资公司的董事，双方真要正式展开股权回购的谈判，公司运营的很多细节方面她都要比其他人更清楚。
到这一步，不可能因为许欣地位低，就再将她排斥在会议之外。
“科奈罗能源的资料，办公室都有！”许欣说道，“有什么疑问的地方，我随时可以联系西非分公司的赵总……”
“好，你去准备资料吧！”
……
……
许欣对三家注资公司的情况都很熟悉，但郭广信都吩咐了，她也是遵从吩咐，带着助手赶往档案室直接调阅纸质材料，省得电脑打印这一环节。
许欣到档案室，听管理员说昨天上午丁肇强就让助理过来将相关材料复印走一份，她才知道股权回购的事并非曹沫单方面提出来的，很可能仅仅是曹沫这么低的报价令郭广信等人震惊不已。
将存档材料翻出来，许欣带到会议室，看到陈蓉、董成鹏、徐志、郭广信、唐敬、尚文东、程翔、徐启明等高层都陆续赶到。
许欣特意看了陈蓉一眼，就见她一个人坐会议桌的一角，手里看着一份材料，跟其他人没有交谈，很闲淡的样子，想必她跟沈济一样，早就知道股权回购方案的具体内容了。
而再看徐志、董成鹏、尚文东、唐敬等人，脸色或阴悒、或冷冽、或气愤，想必是她进来之前，郭广信已经将天悦提出股权回购方案的内容都给他们说了。
“这孙子也太他妈忘恩负义了吧？”在这些高层里，徐志是跟曹沫有过冲突的，以往他还要将对曹沫的不满藏在肚子里不提，但这一刻他对陈蓉都没有必要再保持什么好脸色。
徐志神色不善的盯着陈蓉质问：“陈总不会说到现在才知道这份方案吧？”
“我也是昨天回家见到曹沫，才知道有股权回购这么一回事，但方案具体什么内容，我也没有细问，”陈蓉淡定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曹沫他这是什么意思，自个趁火打劫还不够，还要将钱文瀚跟东江证券拉进来一起趁火打劫？”徐志真是给气着了，抛开他跟曹沫的个人恩怨，也觉得曹沫太忘恩负义了，从董事尚文东手里接过方案书，近乎扔到陈蓉跟前，冷笑道，“既然陈总说没有看过这方案书，那陈总你现在看看，看过后有什么评价再说给我们大家听听也不迟！”
陈蓉拢了拢鬓间垂下的发丝，接过方案书打开，看了一会儿，才回徐志：“我昨天倒是遇到沈济，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董事长说过可以考虑将天悦工业、科奈罗食品以及科奈罗能源三家公司的股权由天悦回购，天悦资金有限，拉新鸿投资、东江证券共同发起回购，方案及报价都递过来了，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徐总是觉得报价低了，还是其他条件太苛刻了？要是如此，我们可以跟天悦洽谈，或者直接拒了这份方案，都没有问题啊——徐总，为什么情绪这么激动？”
“我情绪激动？”徐志气极而笑。
“好啦！”丁肇强推门走进来，喝止住徐志，直接自己手里拿着一大叠材料，脸色阴沉的坐下来。
许欣看他手里的材料，正是科奈罗能源等三家公司的资料。
“陈总，现在能不能联系曹沫到东盛来一趟？”丁肇强看向陈蓉问道。
“曹沫乘今天的早班飞机离开新海了，有急事要回卡奈姆处理，”陈蓉还是很尊重丁肇强的，对他则没有说什么针锋相对的话，很平静地说道，“股权回购的事，目前是以新鸿投资为主……”
没有谁会相信卡奈姆真有什么急事，这么凑巧今天等曹沫赶过去处理，无非就是压根不愿意跟东盛谈了。
“沈济呢，他怎么没过来开会？”丁肇强眼神凌厉朝郭广信看过去，问道。
“沈总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会儿还没有到公司。”郭广信说道。
“你打电话给沈济，他要是还认我这个舅舅，爬也要爬到公司来，要不然以后就不要来了！”丁肇强将材料“啪”的摔桌上，将刚倒满热茶的瓷杯碰翻，带茶叶的热水泼了一桌！

第三百七十章 切割
“等沈济过来再开这个会，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丁肇强将一叠材料扔会议桌上，就径直走出会议室，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的坐在那里；最后除了董成鹏跟出去外，其他人只能在会议室里干等——陈蓉掏出一本美容杂志，坐会议室的角落里看起来。
许欣并不清楚一些事的内情，但沈济称病不到公司以及丁肇强公然对他表示如此强烈的不满，都说明沈济是跟曹沫站一起的。
而要说曹沫对东盛翻脸无情却也罢了，但沈济是丁肇强的嫡亲外甥，还是东盛创始人丁学盛的外孙，他不管怎么样都是丁家的一员，他怎么会帮着曹沫对东盛趁火打劫？
许欣默默观察会议室里其他人的神色，也搞不清楚除了陈蓉外，还有谁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干人等干坐了半个小时，沈济才赶到东盛大厦，头发凌乱、看上去真像身体有所不适的他，推门走进来就声音沙哑的抱歉：“身体有些不舒服，连累大家久等了，真是过意不去。”
“许欣，你去通知一下董事长。”抽着烟的郭广信跟许欣说道，随手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
许欣走出会议室，往斜对面的丁肇强办公室走去。
丁肇强的助理不在外间，里侧的办公室没有关严，能清楚听到丁肇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韩少荣也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他要是知道我们的状况如此窘迫，不可能比曹沫、钱文瀚这些人还心慈手软——先不要急着催促韩少荣，今天的事等会儿你要跟每个人确定一下，确保不泄漏消息出去，先看韩少荣对我们开出的条件有什么反应再说，我们这点耐心应该要有……”
许欣心里一惊，丁肇强、董成鹏早已经有跟韩少荣谈融资的事，紧追慢赶的请曹沫回国仅仅是备选？
许欣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将虚开一条缝隙的门稍稍拉住，继而敲门相唤，告诉丁肇强、董成鹏说沈济已经赶到公司了。
……
……
“你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这份方案了？”丁肇强怒气冲冲的将方案扔到沈济的跟前，高大身体直接站在会议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虎视眈眈的质问道。
“天悦的资金另有用处，暂时筹不出足够的资金回购科奈罗能源等三家公司的股权来缓解东盛的资金紧张问题，这才想到联手钱文瀚、葛军进行回购。这份方案是钱文瀚一手敲定的，也明确说了天悦要联手新鸿搞回购，这事上就得由他主导——我也是昨天夜里才知道内情，”沈济不可能跟自己的舅舅翻脸，便拿想好的说辞应付道，“我还想着亲自去找钱文瀚谈，但又想着钱文瀚跟东盛没有太多的交情，又不是轻易为人说服的，昨天夜里翻来覆去没睡踏实，一早身体也有些不舒服。”
不要说丁肇强，在场所有人都不相信曹沫会受钱文瀚要挟，天悦才会同意联手抛出这份苛刻到极点的方案。
“曹沫真不在国内？”丁肇强显然不相信陈蓉的话，这时候又问沈济同样的问题。
“卡奈姆临时发生了一点事情，需要曹沫赶过去处理，应该是今天早上的飞机。”沈济说道，但见众人一脸期待，他也只能遗憾的摊摊手——东盛资金紧张，他作为丁家的一员，有义务为东盛出谋划策、牵线搭桥，但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将天悦的一切都坦白说出来。
郭广信等人则是一脸的冷漠，同样不相信沈济的说辞。
许欣注意到丁肇强眉头直皱，似乎很是克制才没有质问什么，会议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怎么看这份方案，曹沫是真以为东盛没有办法为这些股份找到其他买家了？要知道天悦只有在同等条件才有优先回购权，第三方出价更高，而天悦不能接受第三方给出的报价，也就意味着天悦放弃优先回购权！”
曹沫不露面，丁肇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质问自己的亲外甥沈济。
“天悦跟新鸿、东江证券在回购科奈罗能源等三家公司股权这事上，签署了一致行动人协议，目前确实是新鸿在主导这事，东盛能找到出价更高的买家，当然是最好，但天悦要不要行使优先回购权，还是以新鸿的意见为主！”沈济说道，“在当下的局面，我觉得东盛还是以回笼资金为主，当然也不必由天悦回购——不过，倘若最终还是由天悦回购，我作为天悦的合作方，也有一定的认购权，我也计划先找人挪用一笔钱将我的认购权用足，等到东盛资金宽裕了，这些股份都可以原价转回东盛。我这两天还在找葛军谈，看东江证券能不能给我单独做一项信托，要是能谈成，我个人能拿一个亿先给地产公司顶一顶……”
临时只能将东盛在家的高层召集起来开个碰头会，除了陈蓉作为执行董事以及另外一名董事股东尚文东正好在附近办事赶过来碰头，其他董事都没办法仓促赶过来。
除了陈蓉身家较为丰厚外，像郭广信、唐敬、徐志等东盛老将，跟着丁家父子打拼二三十年，在新海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还真没有谁能像沈济这般，能拿一亿人民币的现金借给地产公司先解一下饥渴。
尽管一个亿对此时的东盛地产也是杯水车薪。
央行新的通知，无疑是在东盛头上敲了一记闷棍。
以往东盛看似很难再从银行新增贷款，但有个别关系极密切的银行，还是可以拆新还旧，虽然规模不大，却也将不断到期的短期债务腾挪到两到三年的中期债务。
另一方面，虽然国家出台文件要求所有的楼盘预售款放入专项账户，禁止挪用，但各家银行的监管都是有松有严。甚至预售款放入专项账户内禁止挪用，但有些银行为了拉住大客户，基本上都会根据设于其行专项账户的资金规模，放一些授信贷款。
这一次的通知，实际上将东盛那些不怎么正规的渠道给堵死了。
当然，对沈济这时候拿一个亿出来，并非所有人都是领情的。
许欣就注意到董成鹏都将不屑的神色表露出来，似乎沈济的表态，是对丁肇强、对东盛的一种示威，甚至有一种还尽恩情、划清界线的意味；许欣再看丁肇强太阳穴露出的青筋在隐隐跳动，似乎也被沈济的这话给刺激到了，此时正极力遏制心里的怒气不发作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像是浓云密布，过了好一会儿，丁肇强才用突然间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其他人：“你们怎么看这事？”
丁肇强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时候心里有什么不满，也不再掩饰：
“说什么出国，说什么钱文瀚想要主导谈判，不过都是对东盛趁火打劫找借口——这些股份即便要卖，我们也要另找买家，绝不能轻易了白眼狼！”
“其他投资机构对西非情况又不熟悉，不管多廉价，都不大会接手这些股份吧？”
“这么苛刻的条件，我们真要答应，消息传出去，不是更引起外界的恐慌跟胡乱猜测？”
“新海也不是找不到第二家机构愿意接手这些股份。”有人说这话时，拿眼往陈蓉看去。
当时的高尔夫球场事件，丁肇强、董成鹏身边还是有其他东盛的工作人员，他们不会随便将事情往外面传，但内部高层对球场上的冲突都颇为清楚。
再加上西非分公司，他们对韩少荣夺得卡特罗钢铁厂项目，以及联手泰华集团在卡奈姆扎根的事情都非常清楚，相信找韩少荣出售他们所持科奈罗能源、科奈罗食品以及天悦工业，还有机会谈。
沈济也很清楚尚文东说这话的意思，找韩少荣兜售这些股份，让曹沫跟韩少荣去竞价。
沈济昨天接过曹沫的电话，他很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优先回购权是指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断不可能第三方出价十亿，东盛还一定要作价五亿出售给天悦及一致行动方。
沈济夜里又跟曹沫联系谈了这个问题。
曹沫却没有这些担心，现在能明确华茂资本主要资金还是锁住那些参与股权分置改股的多家上市公司股票里——其中仅新钢联一家就锁住华茂资本五十多亿的资金——又有资金埋伏在泰华的股票里，韩少荣即便对东盛还有觊觎之心，也应该是盯住东盛最优质的地产项目，不大可能会再分散实力，去承接三家公司的回购股份了。
再说，以韩少荣的尿性，得知天悦跟东盛撕破脸，除了表面客气外，暗地里只会加倍的压榨东盛，怎么可能三五天内就拿出数亿乃至十亿现金，去解东盛的燃眉之急。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些股份落到韩少荣的手里，也完全不会影响到曹沫对这三家公司或直接或间接的控股权。
沈济相信他舅舅就算暗中有跟韩少荣接触，也应该对韩少荣的为人有清醒的认识。
想到这里，沈济心里也只有轻叹，然而他又能说什么？
在场包括他舅舅在内，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没有人愿意去正视曹沫在非洲取得的耀眼成就，他舅舅更多是将曹沫当作向韩少荣施压的筹码，又怎么能怨曹沫这时候将计就计、翻脸不认人？
“行，我知道大家什么意见了，我下午再召开董事会讨论这个。”丁肇强挥了挥手表示散会。
“丁总，我为东盛服务也有十多年了，能力有限，全靠丁总跟诸位老总海涵，但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陈蓉拿起文件夹，趁大家都没有离开会议室，站起来说道，“我先在这里跟丁总辞去集团一切管理职务，下午的董事会上，我也会辞去董事一职……”
大家都是一惊，但随后心想这并不应该叫人感到意外，天悦这是要跟东盛彻底切割了啊。
……

第三百七十一章 邀请
上市公司泰华集团、新泰华投资等陆家核心公司的总部，都设于新华路的泰富大厦里，陆彦与郭建敲门走进他父亲陆建成的办公室，看到他叔陆建超也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夕阳，脸上多少有几分狰狞之色，愤然说道：
“……今天的交易数据出来了，东江证券芷江路营业部今天有机构专用账户买进九百多万的泰华，之前这个营业部对泰华股票仅有极其零碎的交易记录——看来韩少荣昨天说的消息不假，曹沫这杂种这次回国，就是专门部署对我们下手的……”
泰华一直都很缺钱，但上半年推进科奈罗滨海新城建设之后，卡奈姆联邦及地方政府受原油收入刺激，热情高涨的予以支持。
德古拉摩市政厅不仅帮着牵线搭桥，已经推动大大小小的数十家企业迁入产业园，使得工业用地销售大幅增涨，甚至还多次给予财政及税收上的补贴跟减免，竟然使泰华在卡奈姆的现金流奇迹般扭负转正。
总体上来说，泰华在资金上还能勉强应付新泰华炼油、科奈罗湖港、生活配套区即滨海新城启动区等一系列项目的建设。
目前泰华在国内能抵押的资产，基本上都已经抵押出去，而国内银行不会接受海外资产的抵押，因此泰华今年以来都没有怎么跟银行打交道。
即便陆续有一些到期的债务，也基本上都是很顺利的借得新债归还旧债；他们在八月份之前跟曹沫一样，对次贷危机以及国内银根收紧都没有直接的感受。
八月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分水岭，之前以原油期货为主的国际大宗商品还一片火爆，维持住大部分投资人对全球经济最后的信心——在很多分析师跟专家学者的眼里，只要大宗商品激情依旧，次贷危机就是无关痛痒的小CASE，可能对直接涉及房屋次级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有很大的冲击，但也应该仅此而已。
八月大宗商品狂泄暴跌，原油期货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就跌掉今年以来的涨幅；全球银根收紧所导致的钱荒，也令国际黄金期货跌破到每盎司八百美元，其他大宗商品行情都是一片疲软。
国际金融投资市场最重要的一个阵线放弃防御，自然也就哀声一片。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经济学家、分析师都纷纷放弃乐观的态度，掉头都认为次贷危机往全球经济全方面蔓延的趋势已经确立。
几乎一夜之间，国内的财经媒体也都被这些悲观的声音所笼罩，股市也是一挫再挫。
八月过后，泰华有些银行借贷，想要再借新还旧，就困难了——科奈罗滨海新城除了重点项目外，其他项目也都放缓建设速度，以减少现金的消耗。
陆建超、陆彦他们这段时间正好在国内，前天夜里突然接到韩少荣的电话，说天悦很可能近期会狙击泰华的股价，他们都还在揣摩韩少荣这话的可信度呢，没想到才过两天，就得到验证。
股市持续低迷，投资者成交意愿极低，大量散户被套躺平装死，泰华平均一天的成交量不到两千万，东江证券一个营业部日交易额达到九百万，甚至还使泰华的股价逆市飘红，自然是耀瞎人眼。
“……”陆建超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愁容。
长期以来跟天悦都是贴面恶斗，因此天悦短短三四年所崛起的速度有多夸张，以及此时的实力有多强，他们更能切身感受。
五月份时，他们曾筹措了一部分资金，试图借反弹推高泰华的股价，以便能追加质押多贷些资金出来，却不想泰华的股价最终还是没能扛住大盘的拖累，他们手里不多的资金耗尽后，泰华的股价也是连续三个跌停才止住跌势。
上次比较幸运的，泰华的股价还在安全线以内，并成功从大西洋银行贷得充足的补充资金，没有给脆弱的现金流制造额外的压力。
这次情况就不同了。
很显然曹沫非常清楚他们这边股票质押情况，他们要是拿不出足够多的资金维持股价，一旦叫曹沫这杂碎将股价打到平仓线以下，泰华财务危机就注定将全面爆发；到时候泰华、新泰华投资以及他们陆家的命运，就不再掌握他们自己手里，而是掌控在债权人以及能拿得出资金从债权人手里收购抵押资产及股权的人手里！
曹沫选择在这样的时机出手，是要致他们以死地啊！
陆建超也不知道这时候要有怎样的神色才算合适。
愤怒吗？
他们跟天悦斗了这么久，愤怒只能体现自己的无能，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但凡有机会，他们会放过天悦、放过曹沫这杂碎？现在他们被曹沫这杂碎抓到破绽，难道指望曹沫不痛打他们而手下留情？
“股市再低迷，每天也有一两千亿的成交量，而泰华还是有很多热点题材吸引证券市场的关注，”泰华高薪聘请的投资顾问梁天明还算是颇为镇静的分析道，“目前泰华的股价已经是低谷，大量投资人亏损严重都锁死账户不再交易，这时候天悦一是吸不到太多的筹码，第二是吸到筹码反手打压，也很难带动多少散户抛售，我们想要稳定股价，不需要动用太多的资金——”
“……”陆建超坐到他哥哥陆建成的办公桌对面，说道，“虽说这次是韩少荣及时跟我们通风报信，但我们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特别是这次筹集资金稳定股价，我们还是要尽可能从其他渠道想办法——韩少荣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顺境时跟他合作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到逆境里，总归是要防备他会在背后插我们一刀……”
“我会注意这些——这段时间国内筹资非常困难，就算是拆借一笔钱过渡一下，成本也高得惊人，唯一好消息大概是股价跌得已经够久，不用担心会被带多少抛单出来！”陆建成要比陆建超更文质彬彬，玳瑁框眼镜后的眼神即便是在逆境中还是犀利如故，但他也不得不面对眼前困局。
“只需要再坚持一年，泰华就能走出困境！”陆建超说道，“不管全球经济如何恶劣，但在卡奈姆，燃料及初步化工原料的需求始终是存在的，而且缺口巨大。将原油开采出来再运出非洲炼化，然后还要大费周章的将燃料、初级化工原料运入非洲，不计高昂的运输成本，仅是进出境的各种税费就高得惊人。新泰华炼油厂二期建成，将西非的原油就地炼化成燃料、初级化工原料再在当地的市场消化，必将成为我们的现金奶牛。到时候不仅泰华的债务能得到缓解，也将有足够的资金支撑科奈罗滨海新城后续的建设……”
即便陆建超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觉得科奈罗滨海新城大而不当，但他对新泰华炼油厂还是寄以厚望的；甚至可以说是他对泰华炼油厂的信心，支持他冒险联手弗尔科夫投资及韩少荣共同实施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建设。
现在比较头疼的是，倘若当前避免找韩少荣出面帮忙，又要如何筹措资金，将泰华的股价稳定住，不叫曹沫这孙子得手？
……
……
驱车离开泰华总部所在的泰富大厦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就剩一丝彤云还横卧在天际。
郭建看着车窗外的昏暗暮色，车流深处都纷纷亮起灯，但跟大道两侧的路灯柱一样，还不够分明。
虽然他此时还仅仅是陆彦身边的跟班，泰华的命运好歹，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想到狙击并且有可能重创泰华的是曹沫这杂碎，郭建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烦躁。
好在出公司时过了高峰期，开车走虹桥路高架，一路都很顺畅，令郭建不禁迷信的想，说不定他接下来会时来运转。
车到小区大门，看到有两部车在他前面拐入大门，郭建忍不住又一阵烦躁，新村里的停车位很紧，有两部车抢在他前面进小区，很可能意味着他在小区里转半天都不能找到一个空档将车停下来。
真是狗一样的人生，郭建狂按了一阵喇叭发泄内心的积郁。
“……”
听到车窗被人敲响，郭建还以为他狂按嗽叭叫人跑过来找茬，他心头戾气正足，就想着找人吵一架，按下贴膜的车窗，刚要张口骂去，却见是韩少荣身边的陈小平正低头看过来。
“陈——陈小……陈总总，你找我有什么事？”郭建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
陈小平一直以来都是韩少荣的跟班，在华茂挂了一个副总裁，也不担任什么重要的职务，更多是韩少荣身边的大总管——郭建当然不会以为陈小平是凑巧在小区门口遇到他。
“郭经理，有没有时间找地方坐一坐？”陈小平问道。
“陈总有什么事找我？哪里坐一坐？好的。”郭建有些慌乱的朝左右看去，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车停在左右。
“往前开！”见郭建同意，陈小平便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示意郭建直接往前开。
车停在浦建小区附近一家不起眼的临街咖啡馆前。
郭建跟随陈小平走进光线昏暗、没有什么客人的咖啡馆前，看到韩少荣正坐在角落里，非常不起眼的看着一份不知道是今天还是早两天的新海晚报。
看到陈小平，郭建当然想猜到是韩少荣要见他，但他不知道韩少荣有什么事情找他，满心忐忑跟震惊。
韩少荣将报纸折叠好放到一旁，看着又惊又疑的郭建，笑问道：“怎么，郭经理就没有想过有朝一天会在某个地方单独见我？坐下说话吧！”
郭建惊疑不定的在韩少荣对面坐下来，却见陈小平并没有凑过来，而是远远的坐在小厅的另一个角落里。
郭建脑子飞快转动，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韩少荣为何会在这时候突然找上他。
“曹沫终于要对泰华下手了，郭经理你觉得泰华能逃过这一劫吗？”韩少荣慢条理丝的问道。
“……”郭建想说什么，却觉得嗓子眼有说不出的干涩，嗫嚅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泰华有韩先生撑腰，曹沫算哪根葱？”
“可惜陆建成、陆建超并不信任我，即便我昨天那么及时的通告他们消息，他们却到现在一点反馈消息都不给我，”韩少荣淡然说道，“今天我特意抽时间看了一下泰华的盘面，成交量放大了很多，还逆市拉红了，显然是曹沫集结的资金今天已经进场了，我的信息来源是可靠的！”
郭建也不好问韩少荣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事，是不是曹沫身边有人被他收买了，只是硬着头皮说道：“东江证券芷江路营业部有大量买单，大概九百万的样子，在这时候特别显眼，曹沫似乎并没有掩饰他的意图。”
有些交易数据不会对外公开，但交易所会及时反馈到上市公司，郭建也不知道将这些事说给韩少荣知道有什么不妥——这些都是韩少荣预料之中的事情。
“曹沫没有必要掩饰他的意思，甚至有意暴露出来，打乱陆家兄弟的阵脚，他就已经初步达成目标了。我还是刚才那个问题，想要问郭经理一个答应。”韩少荣说道
“我也说不好。”郭建忐忑地说道。
“且不管泰华能不能逃过这一劫，郭经理被曹沫、沈济踢出东盛，在泰华似乎混得也并不如意——也许是如此，叫郭经理你并不怎么关心泰华的命运吧？我的感觉应该没错吧？”韩少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曹沫得逞，泰华控制权落入曹沫掌控之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曹沫狙击泰华的股价，是想叫陆家爆仓，但不至于会争取泰华的控股权吧？”郭建问道。
“你跟曹沫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曹沫是什么样的人，还看不出来吗？”韩少荣笑道，“他现在手里捏着二三十亿的现金不动，真要打爆泰华的股价，可不需要动用这么多的资金，他这是为从各大金融投资机构接手陆家质押的股权资产做准备！”
郭建不会怀疑韩少荣在说谎，韩少荣没有对他这么一个小人物说谎的必要，但想到有朝一日上市公司泰华会落入曹沫的手里，他会再次像条落水狗一般被驱逐出去，心情就丧得不行。
“郭经理希不希望看到华茂成为泰华的控股股东？”韩少荣慢条理丝的问道。
“……”郭建猛然一惊。
虽然陆建超一直对韩少荣有警惕之心，特别是刚才还说韩少荣有可能在背后捅泰华一刀，但说实话，他从来都不以为意，心想着韩少荣意在压制不叫曹沫出头，华茂那么庞大的资产，有无数优质项目等着他们去投，哪里可能光盯着自己的合作者？
事实证明陆建超的警惕并非没有来由，而是他幼稚了。
“这是新易华基金公司经理施明德的名片，”韩少荣将一张名片推到郭建跟前，说道，“施明德这个人比较贪得无厌，通常说来只要花一两百万，请他从管理的基金里拿一两个亿资金给泰华托住股价，一点难度都没有——郭经理可以将他推荐给陆彦……”
“将这个施明德推荐给陆彦，出钱买通施明德，让施明德动用公募基金的资金给泰华托股价，然后施明德意外案发，从而导致泰华股价加倍的暴跌？”郭建震惊问道。
“施明德案发也是因为其他事，与泰华的事只会是被无意间牵涉出来，绝对不会让人怀疑郭经理你头上——这样的事发生后，最多也只能让人感慨泰华霉运当道，谁挨上谁倒霉罢了！”韩少荣笑道，“当然，郭经理要是觉得泰华落入曹沫手里也无所谓，大可留下这张名片自便！”
“要是我都不认识这个施明德，又要如何推荐给陆彦？”郭建毫不犹豫将名片收了起来。
他可不觉得有跟韩少荣讨价还价的资格，就算是被韩少荣利用，也只能说明他多少有点价值。
“施明德这个人没有其他爱好，就喜欢在东方魅丽喝点花酒，为人也随和，你赶过去出手大方一点，请他一次客，说不定今天就成朋友了——再说了，泰华上下最不想曹沫得逞的，可不就是郭经理你嘛？你推荐施明德给陆彦认识，有什么好值得陆家怀疑的？”韩少荣说道。
郭建心想也是，谁都知道他是最不想看到曹沫有什么事能得逞的，这时候他就算跟施明德不熟悉，仅仅是道听途说施明德这边有渠道，就迫切建议陆彦尝试着接触一下，也没有什么好担心陆家会怀疑他的啊？
韩少荣站起来说道：“你自己想想吧，我先走了。”
郭建恍惚了一会儿，等到韩少荣走出咖啡馆，他才猛然想到自己连到东方魅丽偶遇施明德、大方请一回客的钱都没有。
东方魅丽痛痛快快的消费一晚要多少钱？
郭建想到自己这几年给陆彦当狗，卡里却连到东方魅丽肆意消费一场的钱都没有，又忍不住一阵悲哀跟暗恨不已，心想陆家合该被出卖。
“叮呤呤……”咖啡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动风铃一阵清脆的响声。
郭建转头看到陈小平又走过来，将一只被撑得方头方角的黑塑料袋放他桌前。
“韩先生不会亏待能给他办事的人——施明德这人到任何场所都喜欢用现金消费。韩先生心想郭经理可以这时候去银行取现金不大方便，特意先替郭经理备好，你随意花，有什么不够，你直接打我的电话就可以了。”陈小平说道。
“好的！”郭建站起来，待陈小平走后，激动的打开黑色塑料袋，看里面足足有五捆现金。

第三百七十二章 合作
德古拉摩九月的街头，炎热、混乱而肮脏，空气中弥漫着酸腐刺鼻的气味，不知道又有什么地方发生泄漏，只是大街小巷里的行人匆匆，无人关注。
斯特金却是喜欢雨后的下午，在稍稍凉快一些的时候，跑到德古拉摩的街头闲逛，从凌乱的街头寻找到他所能欣赏的美来，偶尔按动快门，将他所以为的触及人心的一幕，摄入镜头之中。
相比较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斯特金更喜欢欧洲时报高级摄影记者的身份，脖子上挂着相机，叫他更感觉融入了这个世界，不再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福斯特先生，你好！”
斯特金听到有人在远处大声相唤，蓦然一惊的转回身来，却见一名身穿西服的健壮约鲁巴青年从街头斜对面朝他走过来，并大声招呼着。
眼前这名约鲁巴青年的面孔，给他的感觉是陌生的，斯特金困惑的打量了他一眼，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了人，又或者自己刚才听觉上出了问题，这名穿街走过来的约鲁巴青年并不是唤他。
“福斯特先生，您好，我是Mr.曹的高级助理帕里&#183;特多萨鲁奥，Mr.曹想邀请福斯特先生谈一谈，Mr.曹就在街对面，不会耽搁福斯特先生您太长的时间。”帕里说道。
“你们是不是认错了人，我并不认得什么Mr.曹，也不想见Mr.曹。”斯特金这时候看到斜对面的巷口停着几辆雪弗兰越野车，心里微惊，瞳孔都微微收缩起来。
即便他是白人，但在德古拉摩混乱的街头，有几个白人面孔被绑架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这可是一个黑帮匪徒敢绑架美国石油公司上百名员工进行索取赎金的国家，斯特金可不觉得他的白人身份，能在这个国家带给他多大的安全感。
“福斯特先生，尊贵的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董事局副主席，我们怎么可能会认错你？福斯特先生，你倘若以为我们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可以等你在三百米外光顾朝街头约鲁巴女孩吹口哨的两名贴身保镖过来后，再请您跟Mr.曹见上一面。”帕里说道。
“不用了，我现在可以就去见曹先生。”斯特金用自以为很标准的中文说道。
他虽然没有见过帕里，而约鲁巴人的相貌在图片上没有太大的差距，但在他的印象里，曹沫身边几名担任高级职务的约鲁巴人，都会说中文。
“福斯特先生，你的中文水平，实际上要比资料上写的蹩脚一些。”帕里不客气的用中文指出道。
……
……
比起燥热的街头，还是越野车厢里的冷气让人舒服。
斯特金坐进宽敞的七座车厢里，看到黑发黑眼睛、穿着白衬衫、年轻得令他都羡慕的曹沫坐在最后一排，眼神非常平静的朝他看过来；漂亮的东方美女周晗跟曹沫坐在一旁也看过来，大概好奇他会以怎么的神色坐进车里来吧。
车厢第二排除了留给他的空位外，还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镖目光炯炯的盯住他，似乎他稍有轻举妄动，这名保镖就会像一头威猛的雄狮猛扑上来。
在前排除了驾驶员外，则是隆塔市政委员会副主席、奥约州议员阿巴查正通过后视镜，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隐隐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傲慢。
这叫斯特金心里多少感到不爽，暗中揣测到底什么时候被曹沫盯上的。
这时候斯特金的两名保镖才察觉到异常，朝这边飞奔而来，斯特金肚子里骂了两声，打开车窗叫他们在街边等着。
“邀请斯特金先生过来一谈，不是因为福斯特先生你欧洲时报的摄影记者身份，而是想跟你服务、并暗中听命于你的大西洋银行以及弗尔科夫投资有限公司合作……”曹沫看着眼前这名比他年长不了几岁的金发青年，要不是多方确认，很难想象他会是一头潜伏在沼泽深处的鳄鱼，随时会扑出来将美味的猎物撕成粉碎。
“曹先生的消息真是灵通，我平时并不喜欢以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的身份见人，还以为整个德古拉摩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看来我还是低估曹先生您了。”斯特金心想中国那句“既来之、则安之”的古话，坐进车里，也是淡定的近距离打量着比他还要小几岁的中国青年，有着令人嫉妒的英俊，除此之外也看不出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地方，很难想象他在西非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开创了一座矿业帝国。
“德古拉摩太混乱、太无法无天了，消息再不灵通一点，很难说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暗地里阴一下，”曹沫见斯特金能如此平静，心想还真不是简单的人物，也就不再铺垫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道福斯特先生您对我们两家接下来的合作怎么看？”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而弗尔科夫投资公司也是我暗中所投资，比奥本海默家族占有更多的股份，那我们不是早已经在合作了吗？”斯特金眼瞳收缩起来，曹沫话里的意思叫他心惊，但他还是模棱两可地说道。
“福斯特先生说科奈罗能源以及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啊——我想在福斯特先生眼里，这压根都称不上是合作，”曹沫装腔作势地说道，“科奈罗能源确实还要跟福斯特先生您继续合作，但我现在更希望福斯特先生能中断跟华茂的秘密协议，与我们联手夺下泰华集团共分之……”
斯特金棕色眼瞳猛然一缩。
曹沫能识穿他的身份，他并没有特别惊讶。
曹沫能做到今天这一步，显然是有足够耐心并且细心的人，在德古拉摩也绝对不缺乏人手，斯特金也不觉得自己有可能长期以来一点破绽都不露。
不过，他与韩少荣暗中达成的协议，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详情，曹沫怎么可能知道这一切？
纯粹靠推测吗，这也太强了吧？
“福斯特先生不需要困惑，我与恩桑格及奥本海默家族合作很久，对他们的实力、底蕴，早就有所了解。自从弗尔科夫投资拿下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奥本海默家族背后必有像福斯特先生你这样的人存在，一直就在默默的关注着福斯特先生你，”曹沫故作高深地说道，“虽说意在新泰华炼油厂的福斯特先生你完全不在乎科奈罗滨海新城是不是个陷阱，但科奈罗滨海新城确实是我们给泰华集团设下的陷阱，意在消耗他们有限的现金储备——我们也早就料到韩少荣与福斯特先生你会忍不住对泰华集团下手。这几年来福斯特先生你默默观察着这一切，想必也早就对我们跟泰华集团的恩怨了解得一清二楚——我将话说到这里，福斯特先生还对我今天的相邀惊讶吗？”
“尼兹&#183;奥本海默不惜赞誉之辞，说曹先生你是一个极厉害的人物，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曹先生你，”
斯特金不会完全听信曹沫的话，但心里还是震惊不已，想到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曹沫的监视之下，心头泛起难言的挫败感。
不过，斯特金并非容易屈服的人，感慨说道。
“但是，曹先生既然猜到我们已经跟韩先生达成合作协议，为何还会觉得我们有可能会撕毁跟韩先生的协议，转头跟你合作？是什么让曹先生你觉得我们是言而无信的人？”
“这么重要的合作，福斯特先生不可能不派人到中国对韩少荣这个人以及对华茂资本进行调查，但想必在调查过后，也会觉得跟韩少荣及华茂的合作实在是件令人忐忑不安的事吧？”曹沫说道，“另外，我并不觉得中断跟一个言而无信的人的合作，算什么言而无信——至于跟我们合作的好处，想必福斯特先生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需要我再一一言明了吧？”
“……”斯特金沉默着不再作声。
曹沫不想给斯特金太长思考的时间，说道：“我想由我接管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建设，弗尔科夫投资接管新泰华炼油厂后续建设，将陆建成、陆建超以及韩少荣踢出局去，是对你我双方都能得到最大利益的事情。”
“我要如何相信你的诚意？”斯特金问道。
“钢拳兄弟会围攻泰华工业园时，我没有袖手旁观，更没有落井下石，甚至牺牲我到手的利益，避免让势态变得不可收拾——福斯特先生你从那时起，就应该明白我这次专程飞回卡奈姆找你合作的诚意在哪里。”曹沫说道。
“……”斯特金再次沉默起来。
倘若摒弃掉其他的想法跟念头，他个人当然更欣赏曹沫的处事风格。
相比较庞大混乱的德古拉摩，科奈罗湖西北岸的科奈罗湖工业园规模绝对谈不上有多大，却有着难以想象的欣欣向荣以及堪称奇迹的建设、发展速度。
而这样的发展速度贯穿于天悦近乎奇迹的崛起历程之中，也正在德雷克的乌桑河畔正得到更充分的展现。
他当然有理由相信，曹沫接手科奈罗滨海新城，会发展得更稳健、更迅速，对新泰华炼油厂以及科奈罗湖港区的发展，也绝对百利而无一弊。
一定要说有什么弊端，那就是会让天悦在卡奈姆以及在西非的根基更强，强到仅凭借大西洋银行都难以撼动。
“怎么，都到这一步了，福斯特先生你还对乌桑河铜金矿不死心、念念不忘？”曹沫眼睛锐利的盯住斯特金问道，“要是福斯特家族能听从你的建议，我或许还有所顾忌，但很可惜老福斯特顽固、保守，不要说不愿意再涉足非洲，甚至都想着将家族事业从日益混乱的欧洲大陆撤出，缩回到英伦半岛上去。”
斯特金微微一惊，敛起像毒蛇一样的眼睛，说道：“Mr.曹，你们真是做了很细致的工作啊……”
“我总是偏好跟熟悉且聪明的人合作，不知道福斯特先生有什么偏好？”曹沫盯住斯特金问道。
……
……
国际原油价格暴跌，牵动德古拉摩不成规模的证券市场也是阴云惨淡。
除了德古拉摩的上市企业斯达赫鲁公司定向增发新股收购桑切斯蓝星出租公司的计划受阻外，恩桑格对这次汹涌而来的金融危机却无特别深刻的切身感受。
奥本海默家族在桑切斯蓝星出租公司持有30%的股份，就算被上市企业斯达赫鲁公司成功收购，换得约定中的四百万股上市企业斯达赫鲁公司的股票，在当前氛围低迷的市场环境，也仅为奥本海默家族增加不到两千万美元的家族资产。
换在三年前，这绝对是一笔令奥本海默家族疯狂的财富，但此时的奥本海默家族，在科奈罗能源持有16%的股份，在弗尔科夫投资公司暗中持有30%的股份，无论是哪边都远远超过两千万美元，甚至有可能每年都给奥本海默家族带来超过两千万美元的利润。
这些都曾是恩桑格不敢妄想的奢豪。
当然，但想到跟曹沫合作的勃拉姆、阿巴查，恩桑格又难抑内心的妒忌。
勃拉姆及鲁伯特家族，在伊波古矿业持股超过5%的股权，价值上亿美元，仅这一点就令人嫉恨交加。
当然，恩桑格也就是心里感到不舒服。
轿车拐入奥本海默家族位于郊区的庄园，恩桑格远远看到主楼前停了好几辆越野车，还有不少携枪保镖散立左右，不是他家族的保镖，却有几个面孔看上去感到熟悉。
待司机将轿车停到主楼前，恩桑格看到停在侧面的一辆金色的大凯迪拉克以及车尾悬挂的车牌，他才猛然记起这是阿巴查的新座驾。
阿巴查突然跑到他的家族庄园来做什么？
“恩桑格先生，您回来了，您父亲正陪同客人在后面的院子里饮茶，等你过去呢。”管家从主楼里迎出来说道。
“除了阿巴查还有哪些客人？”恩桑格疑惑的问道。
“勃拉姆先生也过来了，还有几名客人老杰姆都不认识，但听他们跟奥本海默先生说话的语气，似乎都认得恩桑格先生您——对了，还有两个是中国人。”管家说道。
“Mr.曹？”恩桑格完全想象不出曹沫为何此时会出现他家族的庄园里，曹沫不是刚回国去了吗？
恩桑格往后面的院子走去，就见除了父亲正陪曹沫、阿巴查、勃拉姆坐在大喷水池前谈笑风生外，从来都未曾在公开场合跟他们见面、甚至都没有踏足奥本海默家族庄园的斯特金，竟然也满面春风的坐在那里？
恩桑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叫他看到眼前的一幕。
“恩桑格，你能赶回来太好了，”尼兹奥本海默热切的唤恩桑格过去，说道，“东盛有意从科奈罗能源撤股，我们跟Mr.曹都有优先回购权——斯特金先生打算以弗尔科夫投资的名义，承接科奈罗能源10%的股份，到时候奥本海默家族名义上跟Mr.曹一样，将并列成为科奈罗能源的第一大股东。你倘若愿意兼任科奈罗能源董事的职务，这次就要跟Mr.曹一起去中国参与股权回购的谈判。”
“……”恩桑格震惊的坐下来，还是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恍如梦中……
……
……
“科奈罗湖沿岸，我一直以来都强调要协同规划建设发展——倘若我们能接手科奈罗滨海新城建设，我希望奥本海默先生能与布雷克州长、阿巴查共同推动将科奈罗湖工业园、湖湾加工园区与科奈罗滨海新城，合并成隆塔与德古拉摩共管的一个超级产业新城园区，成为卡奈姆不同州之间的合作典范，也成为中卡两国经济产业合作的典范。德古拉摩有着隆塔无法比拟的财力跟资源，我们也会尽可能说服隆塔市政委员会的成员们，同意德古拉摩在这个共管产业新城园区占有比例不低于70%的权益……”
曹沫最终的目标，当然是想科奈罗湖工业园能与科奈罗滨海新城以及湖湾加工园区能合并运营。
不过，考虑到卡奈姆不同的州都相对独立，两州之间的协同合作，要比国内不同省市的跨区域合作要难得多，曹沫并不指望他这个目标有可能短时间内能够实现。
即便不能直接合并，曹沫接手之后也会在产业、城镇发展上进行更合理的统筹，并承诺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的资金、资源投入，不会低于三个园区总投入的70%。
这也是斯特金及尼兹&#183;奥本海默最看重的地方，唯有如此，才能确保新泰华炼油厂及科奈罗湖港区配套建设以最快的速度完善起来。
听到这里，恩桑格才算是明白过来了，斯特金跟父亲这决意抛弃韩少荣，转而跟天悦合作？
而也是叫恩桑格目瞪口呆：韩少荣离开卡奈姆回国前与斯特金以及他父亲把酒言欢时，他可也在场，这才过去几天，就什么都变了？
他心里同时还困惑不解，弗尔科夫投资也就他父亲跟他知道斯特金的存在，平时都刻意避免有什么接触，曹沫从哪里得知他才是弗尔科夫投资幕后真正的投资人，都回国五六天了又突然杀回卡奈姆找斯特金谈合作？
不过，斯特金这么快就决定抛弃韩少荣，转头跟曹沫合作，恩桑格却是想得明白。
天悦跟泰华这几年在科奈罗湖南北两岸打擂台，谁建设得井井有条、快速稳定，谁建设得不尽人意，完全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最繁华的都市，集结卡奈姆整个国家近六成的工商制造业，却没有稍微像样子的现代化制造业，有很多原因，但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缺乏工业配套能力。
新泰华炼油厂的成败，关键也在这里——
……
……
确定合作，除开双方对未来的宏伟期许外，更主要的还是紧接下来双方要紧密配合采取哪些行动。
奥本海默家族作为科奈罗能源的主要股东，与阿巴查及西卡家族、奥乔桑及菲利希安以及德古拉摩供电集团等作为主要股东，对东盛撤出的股份都有优先回购权。
在实施股权回购时，也必须先告知、征询他们的意见，确定他们放弃优先回购权之后，才会轮到曹沫全部吃下。
斯特金一直看好科奈罗能源的发展，特别是科奈罗能源作为滨海新城以及一系列项目的电力供应商，意义重大，现在有机会扩大在科奈罗能源的话语权，奥本海默家族以弗尔科夫投资为主体，也发起回购一定比例的股权，则非常的顺理成章，不虞陆家及韩少荣怀疑什么。
而恩桑格代表弗尔科夫投资赶往中国洽谈回购股权，还不能跟曹沫走得太近；他还是要去跟陆建超、陆彦他们多亲近，还要代表斯特金暗中跟韩少荣联络，督促韩少荣那边遵守协议，尽快先在中国对泰华下手。
佳颖她们能从盘面敏锐的捕捉到华茂资本对泰华采取一些行动，所以曹沫更多的是指望恩桑格能尽可能麻痹住韩少荣。即便指望恩桑格能通风报信，但曹沫也不希望他接近韩少荣后主动去试探什么，以免被生性警惕的韩少荣看出端倪。
说实话，韩少荣前面动作再多，也主要是为布局落棋，真正收网还需要斯特金这边最终予以配合。
陆家、新泰华投资以及泰华集团的债务问题极其复杂，而其对大西洋银行的借债，是他们以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名义，以上市公司在新泰华炼油厂所持的股权作为抵押，进行拆借的。
在泰华集团的债务体系里，大西洋银行的债权极为关键，规模也足够庞大。
一旦泰华债务危机总爆发，诸多债权人想要尽可能的避免损失，需要联合起来协商，斯特金及大西洋银行就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来……
无论是韩少荣，还是曹沫，想要从引爆的泰华债务危机收获更多，斯特金都是他们要争取的对象。
而对曹沫来说，就算没有办法拿到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他也要通过斯特金将科奈罗滨海新城等项目从泰华集团剥离出去，确保后续能稳步建设下去，不会烂在那里……

第三百七十三章 格局
奥本海默家族庄园，位于德古拉摩市的北郊，距离塔布曼家族庄园不远。
小塔布曼将油棕种植地都出售给东盛了，但庄园保留下来。
曹沫这次跟斯塔丽约好在德古拉摩见面，就直接住进塔布曼家族庄园里等她回来。
虽然德古拉摩的市郊，主要都是砂石路，但两旁巨木成荫，整饬的种植园绵延而去，进入庄园之中，四周溪河环绕，蓝花楹树正值盛放时节，遮映在蔚蓝的天空上，美景极美。
然而这只是德古拉摩虚假的表象，就像咸湖岛、维多利亚岛高楼大厦林立、别墅鸟语花香一样，都远远代表不了这座混乱都市的真实面目。
德古拉摩的真实，是上千万贫民拥挤在狭窄、混乱、肮脏及充满毒品跟暴力的贫民窟里，为一日三餐的饥饱挣扎；德古拉摩的真实，是九成市民挣扎在温饱的边缘。
“这个斯特金值得信任吗？”周晗回想今天的历程，难以想象的顺利，也令她禁不住有些担忧，幽幽看向坐在藤椅上拿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短信的曹沫问道。
“斯特金当然不值得信任，但他足够聪明。这一次跟他的合作，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但以后就难说了，且行且看吧，”夕阳从树冠缝隙照下来，斑驳的光斑落在周晗明艳动人的脸上，明暗交错，却更添几分诱人的美感，曹沫看着她乌黑明亮的慑人美眸，娇润微翘的嫣红樱唇，禁不住抓住她一只绵柔的小手，让她坐自己的身边来，说道，“现在不愁别的，就是愁钱……”
“东盛那边你还不想袖手旁观？”周晗歪过脑袋，困惑的问道。
倘若仅仅是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再加上必备的补充资金，曹沫目前手里的现金是足够用了，但要想缓解债权压力比泰华还要沉重的东盛的债务危机，曹沫手里拽有三十多亿现金，也是力有未逮。
周晗觉得曹沫应该集中精力先打赢泰华这场战役再说其他有的没的。
“你是关心则乱，我们未必要一家吃下陆家手里全部的泰华股份，”曹沫说道，“我现在做这些，主要还是防止陆家出局之后，包括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以及新泰华炼油厂、科奈罗滨海新城等一系列项目、企业都变成无人能收拾的烂摊子。倘若在我们介入后，陆家出局的破坏力被降到最低，包括新泰华炼油厂在内，所有的利益分配还算合理，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也不会垮掉，甚至还有继续发展的空间跟潜力，那必然会有人愿意以合理的价格参与进来——直接所动用的资金，可能也仅需要十到二十亿之间。而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可能坐看东盛沦为韩少荣砧板上任其宰割的鱼肉。”
要不是韩少荣插手，曹沫他或许不会那么多管闲事，反正丁肇强以及集团高层就没有几个看他顺眼的，他没有必要硬凑过去；而沈济真正的身家在天悦，即便东盛跟丁家垮了，对沈济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东盛既然成为韩少荣眼里的肥美猎物，曹沫怎么都要再去搅和几下，不会让韩少荣轻易得逞。
周晗呶了呶嫣红樱唇，问道：“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国？”
除开后期收拾烂摊子还要再回到卡奈姆来，前期的主战场则在国内，既然这么顺利的跟斯特金及尼兹&#183;奥本海默谈妥合作的条件，她的心就又飞回国内了。
“稍安勿躁啊，恩桑格是明天的航班，我们要不想韩少荣怀疑这趟是专门找斯特金、尼兹&#183;奥本海默而来，怎么也要多留几天才行啊，”曹沫说道，“顺便将这边的事务处理一下再走……”
“你是想着跟斯塔丽多厮混几天吧？”周晗说道。
“经济形势不好，人心最容易浮躁，塔布曼家族安全顾问公司跟科奈罗安保公司的雇员，虽然都经受严格的挑选跟训练，但他们都是人，”曹沫苦笑道，“而经济越差，治安越动荡，特别是在非洲，铤而走险的人也会更多，内外防卫工作要比想象中重，我怎么都要跟斯塔丽见一面才放心的。”
“我就说说而已，你还解释那么多，好像我在吃醋似的——”周晗撇撇嘴说道，手撑着藤椅，准备从曹沫身边离开。
周晗的身材修长而丰润，欠着身子要站起来。
“陪我坐一会儿！”曹沫将周晗拉住，身子往外挪了挪，让她并肩躺过来，以便更近距离的看她那美得令人心迷目眩的星眸、美靥，手也不再老实。
“不要闹，斯塔丽快到了！”周晗抓住曹沫的手，扭着身子想要摆脱他的纠缠，主动亲吻了他一会儿，便起身离开，没多久斯塔丽便赶来庄园，叫周晗暗自侥幸刚才没有对曹沫这混蛋心软。
宋雨晴性情柔软，跟周晗、斯塔丽关系都很亲密，但斯塔丽跟周晗的关系就冷淡了。
斯塔丽性子本身就清冷，再者她认为周晗打开始就是抱有特定意图才留在曹沫身边，终有一天还会故态复萌；她对周晗的态度素来冷淡，当然周晗也不会理睬斯塔丽就是了。
斯塔丽这次过来，并非单纯跟曹沫幽会，而是要在跟曹沫会合后，前往贝宁，参加塔布曼家族安全顾问公司与科奈罗安保公司在奥古塔召开的一次管理层会议。
到时候不仅苔雅、大小库斯基、阿德、奥鲁、杜甘杰等人都将赶过去，两家安全公司里接受过中高级安全事务训练以及这两年苔雅、大小库斯基、杜甘杰邀请加盟的精英骨干，都将齐聚奥古塔……
……
……
八月之后，天悦系旗下的各家企业也陆续感受到次贷危机蔓延所带来的寒流。
国际原油价格暴跌，卡奈姆及其他西非国家高涨的基建热情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水泥、钢材等建筑材料价格也应声而跌。
虽说科奈罗水泥犹保持极高的利润率，但考虑到非洲的经济体系更脆弱，受到的打击会更沉重，而恢复期会更缓慢，不排除极限情况下，卡奈姆滨海地区成品水泥有跌破每吨一百美元的可能。
即便科奈罗水泥凭借更高的工艺水平、更高效的运输、销售体系，在西非的成品水泥价格跌到极限时应该还能维持盈利，但这时候也有必要砍掉一切不必要的高耗资建设项目。
钱文瀚、周深河甚至建议暂缓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的建设，将更多的资金捂在手里抵御危机的冲击，而曹沫却不想暂停乌桑河铜金矿的建设。
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能否如期建成，涉及到伊波古矿业能否真正跻身全球一流矿企的行列。
谁都会有执念的，曹沫他则不想放缓伊波古矿业跻身全球一流矿企的步伐。
倘若全球经济受次贷危机拖累，不可避免的会疲软好几年，国际金属铜期货价格也会因为需求疲软，一跌再跌，但国际黄金价格却会有相对坚定的表现。
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当前开采的是富矿带，每提炼一吨铜精矿，就含有逾一盎司的黄金，只要金价表现坚定，理论上国际金属铜期货暴跌掉三分之二，乌桑河铜金矿建成后也不会被拖进亏损的泥坑里。
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贸易公司，八月过后外部订单就开始锐减，曹沫这时候保证内部的开采生产规模，也将给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贸易公司强劲的支撑。
作为欧美各国的生活基础必需品，可可期货也下跌，但表现要比其他受资金热炒的大宗商品好很多，科奈罗食品盈利空间会受到挤压，但暂时不用担忧会受到多惨烈的冲击。
而德古拉摩的电力长期严重紧缺，即便需求削弱，也不可能出现过剩，德古拉摩供电集团垄断地方地网，而科奈罗能源除了垄断隆塔地区的电网外，多余的电力也都输入需求远得不到满足的德古拉摩输电网中，盈利预期却不会受危机的冲击。
虽然曹沫已经做好各公司应付经济危机的预案，但既然有那么多家公司都已经陆续祭出裁员的大棒，他这次自然也不会闲着。
借此机会对天悦系旗下团队进行一次彻底的梳理，是极必要的事情。
这其中更为重要的，还是塔布曼家族安全顾问公司及科奈罗安保公司。
这两家公司即便后期主要从殖民者后裔招募员工进行培训，但也难免良莠不齐。
而两家公司的特殊性质，需要及时剔除不稳定因素，对其运营管理团队以及精英骨干，就更有必要进行定期的梳理、整顿。
……
……
贝宁大概是全球最没有存在感的国家了，经济滞后，没有特别亮眼的资源可供输出，全国仅五百万人口，甚至都不及全球稍微知名一点的都市。
而位于贝宁首都波多诺伏南部地区的奥古塔金矿，却是伊古波矿业目前除乌桑河铜金矿之外，黄金探明及远景储量最高的单一金矿。
在金价还没有那么高涨之时，伊波古矿业拿下奥古塔地区的黄金探矿权及开采矿。
在此之前奥古塔地区的黄金矿藏资源不是没有人注意到，但跟伊波古金矿一样，矿脉埋藏太深、开采成本太高而无人问津。
斯特鲁采金公司在贝宁的奈厄金矿，也是由于开采成本太高，连年陷入亏损，伊波古矿业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之后，对其进行设备更新升级，也是到去年金价再度快速上涨，才有可观的利润收入囊中。
两年多时间，四千多万美元的投入，在奥古塔的密林里，不仅建成一座准现代化矿场——也幸亏奥古塔地区紧挨着贝宁首都波多诺伏，交通状况还算可以，要不然这点投入根本不够——也已经开垦种植四万余亩可可林。
科奈罗水泥同时还在贝宁收购科努托水泥厂，投入资金进行改扩造，一期改建完成后，年产能顺利突破六十万吨。虽然贝宁对国内的成品水泥进行严格的限价，这限制了科奈罗水泥在贝宁收割超额利润，却同时也限制住其他竞争对手进入。
同时在紧挨着奥古塔矿区及种植园管理区，目前也已经建成塔布曼安全事务顾问公司、科奈罗安保公司规模最大的训练基地。
抵达波伏诺夫之后，曹沫他们乘车赶往奥古塔，沿途修建的砂石路，已经被载重卡车碾压得坑坑洼洼。
奥古塔这边的提炼厂还没有建成，开采出来的矿石经过初步的筛选，挑选出粗粒金之后，每吨矿砂差不多还含高达一克的黄金，先要经过百余公里的陆路，经科托努港运往科奈罗湖东岸的提炼厂进行二次处理。
奥古塔地底的金矿，含量不低，但工业配套能力太差，无形中增加了很多的成本。
奥古塔训练基地，是标准的营地建设——除了基地里的训练人员及教官、后勤保障人员外，奥古塔矿区及种植园在当地雇佣数千名工人，其生活区也主要聚集在附近，短短两年多时候，以往极不起眼的小部落，已经迅速发展成一座热闹的市镇。
一座中型水电站在奥古塔市镇东南近十公里外正紧追慢赶的建设中。
奥古塔与南部的隆塔，位于贝宁西南山地的南北两翼，南翼地形从高往低比较和缓，北翼地形就比较陡峭。
这使得南翼有很多溪河位于热带雨林深处得到充分的发育，有更充沛的水力资源可以建造一批中小型水电站。
北翼地形决定了不可能修造大批量的小型水电站，但只要舍得投入成本，在几条坡降极大的溪河上游造坝截流，就单一水电站而言，发电效率及规模则要更高。
也只有等到第一座水电站建成，奥古塔市镇才能摆脱用柴油机组发电的尴尬局面——要不是当前国际金价还围绕每盎司八百美元左右波动，这么高的运营成本真是扛不住。
也唯有科奈罗能源在奥古塔南部的丛林中修建多座中型水电站，将电力输入科托努—波多诺伏的地区输电网中，科奈罗水泥于科托努港南部收购的水泥厂，才能根据协议从贝宁国家电力公司获得廉价而稳定的电力供应。
肖军从阿克瓦赶到贝宁，跟曹沫会合，他也是第一次进入奥古塔训练基地，途经市镇看到民众中，殖民者后裔差不多占到三四成，惊讶的问曹沫：“怎么这么多白人？”
“他们都是殖民者后裔，但照欧美颇有市场的所谓一滴血原则论，他们体内混杂阿肯、约鲁巴、坎瓦等当地人的血统，那就都属于有色人种，不算白人了，”曹沫说道，“贝宁没有复杂的族群矛盾跟冲突，自独立以来相比较卡奈姆、阿克瓦都要稳定得多，使得大量殖民者后裔从卡奈姆、阿克瓦等国迁居过来。就目前来说，殖民者后裔在贝宁总人口中的占比超过8%，而在经济相对发达的科托努—波多诺伏等滨海省城镇，殖民者后裔更为集中，所以贝宁也被人称为黑非洲的白人国家……”
奥古塔与隆塔南北相依，又由于贝宁国内稳定的政治环境以及国小民寡、政治派系斗争不复杂，容易渗透、施加影响，而同时科托努—波多诺伏首都区高达30%的殖民者后裔人口占比，曹沫就决定将安保公司的后勤基地建在奥古塔。
塔布曼安全事务顾问公司，雇佣大量的殖民者后裔青年进行训练，将他们的家属迁来奥古塔，也就使得这边的“白人”比例看上去更高。
曹沫目前正在贝宁及卡奈姆推动一件事，那就是在奥古塔与隆塔之间新修一条边境公路。
由于开矿及建设水电站的需要，奥古塔、隆塔延伸入丛林之中的砂石路，就差最后几公里没有最后修通，但这涉及到两个国家边境边检等原则性问题，曹沫又不想胆大妄为的去搞走私，当然不可能强行在两个国家之间打开一条新的通道。
当然，这条边境公路能修通，哪怕前期崎岖一点、狭窄一点、路面坑洼、泥泞了一些，对两个国家特别是沿几内亚湾地区意义也是非常重大；对天悦在几内亚的布局更是非同凡响。
新的边境公路修通，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奥古塔市镇与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路程缩短到五十公里以内。
到时候不仅伊波古矿业的两个矿区事实上形成一个整体，奥古塔矿区开采出来的含金砂石运往科奈罗湖东岸的提炼厂，不再需要从科托努港转运，陆路运程还能再缩短了一半外，天悦的产业基地跟安保力量训练基地也将更紧密的衔接起来。
曹沫除了想接手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的项目，同时也不想彻底放弃东盛，除了韩少荣这个因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东盛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几家工厂以及在隆塔的整个油棕种植园布局，影响力不小。
这些倘若都能纳入天悦系的影响之下，那他在几内亚湾才可以说算是真正有一定的格局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过境公路
“过境公路怕是有难度，”
曹沫推开车门下车后，专门代表天悦跟贝宁官方沟通，并负责安全事务顾问及安保公司总后勤、财务工作的露西，就跑过来说起曹沫刚才途中正思考的事情。
“我跟纳戈&#183;凯伦特谈过几次，他还是始终强调仅仅修一条简易公路衔接隆塔，即便贝宁这边获得通过，卡奈姆那边也不可能会受到重视，工作都不知道会拖多久才有可能得到推进。”
纳戈&#183;凯伦特作为贝宁国民议会的副议长，同时又是贝宁第二大党派民主复兴运动的主席，是贝宁这个小国政坛排名前十的政要级人物。
威利&#183;凯伦特在奥古塔的可可种植园被科奈罗食品重金收购、双方又在奥古塔西南部的上万亩宜林地里展开合作开垦可可种植园的项目，关系一直都很紧密。
曹沫想在隆塔跟奥古塔之间修通一条新的过境公路，也是主要通过威利&#183;凯伦特游说贝宁这边的机构跟官员。
然而这么一条明眼人都能看出对两国都有利的过境公路，却在两国摆脱殖民统治之后三四十年间都没有修造起来，自然是都有各自的国情在。
这次曹沫能在卡奈姆国内较为容易获得奥约州、奥贡州这两个关键州的支持，主要也是科奈罗滨海新城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湖湾产业园将直接从这条规划中的过境公路获益匪浅；而这两个州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湖工业园以及湖湾加工园区的发展都寄以厚望，需要有更完善的陆路公路网，辐射到更广阔的西非地区去。
曹沫此时正谋求接管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建设，这条过境公路更是非建不可。
曹沫暂时不愿意消耗手里太多的资金，就想着先修一条简易公路，将两边为修水电站而铺筑的盘山便道连接起来，先打通两国滨海地区的联系再说。
而贝宁以及卡奈姆境内与这条过境公路关系最密切的奥约州、奥贡州，则都各有打算。
他们就想着，既然天悦旗下的伊波古矿业、科奈罗食品，都是这条过境公路的直接受益者，而曹沫站出来推动这件事，也答应承担大部分的修建资金，他们就想着索性叫曹沫出资修一条高等级公路。
这条过境公路要通过贝宁东南部的山地，地形放在中国建筑队伍面前算不了什么，但在基础力量薄弱的西非，却可以说是相当崎岖了；沿途穿越面积达数千平方里的一座热带雨林、溪河密集，施工难度大、桥梁、隧道等投资高。
仅仅修一条连接两翼盘山便道的简易公路，可能三四千万人民币就足够用了，而这钱曹沫掏也就掏了。
不过，要是照纳戈&#183;凯伦特等人提出来的高等级公路标准，投资至少得暴增二三十倍，没有六七亿人民币投进去，根本就出不来一条稍微像样一些的高等级公路来。
曹沫下意识就觉得这点没得谈，他手里才有多少流动资金，一下子消耗掉这么多，能够给他折腾几次的？
保镖及随行工作人员，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拿去营地里的高级客房，曹沫要谢思鹏、肖军、斯塔丽、周晗以及提前赶过来的杜甘杰、小库斯基、奥鲁等人在木屋前的露台上坐下来谈事。
“倘若遵照纳戈&#183;凯伦特的主张，就过境公路的修建资金问题，我也跟Mr.梁有讨论过，”露西坐下来后，继续介绍情况，“贝宁政府倘若出面，是可以将过境公路作为BT项目承包给中土等工程承包商先垫资建设，等待建成后我们参与分期偿还工程款就可以了——这至少不会挤占天悦当前的现金流！”
曹沫微微蹙起眉头。
他们这边前期已经做了一些筹备工作，但都是照简易公路进行测绘、设计的。
现在要推翻这点，直接照高等级公路的标准修建，路线都需要重新选择，不要说前期两国快不了的马拉松式审议批复过程，仅仅是重新测绘、设计出定稿的方案书，还要对将生态环境的影响都统筹考虑进来，至少需要半年的筹备期。等到跟中土集团接触，签下协议书，大量工程器械进场开工，可能又需要等一年半载。
而作为连接两国核心地区的过境公路，意义重大，指不定有哪个政要人物想要跑过来为奠基典礼剪彩，到时候为了配合其行程，说不定还要多耽搁一段时间；也不排除会有一群生态及环境保护主义者会跳出来反对项目推进，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
当然，资金也是一个问题。
“我从头到尾只是想先修一条能让载重卡车勉强通过的简易公路而已，”曹沫拍着额头，苦笑说道，“再想着的就是等这条过境公路修通之后，越来越多的车辆能经此通过，企业、商户以及紧挨着这条过境公路两侧的乡镇、部落，感受到这条过境公路所带来的好处，就必然有更多有能力、有影响力的人，有足够动力站起来去推动这条过境公路的升级改造，到时候也理应由两国中央及公路经过的地区政府出资修建更高等级的道路——我可不想承担全部的出资，也没有这个义务。”
“你打的还是四两拨千斤的主意啊，”谢思鹏托着下巴，笑着说道，“那这件事要想成，还要好好算计一下……”
过境公路涉及两国多个部门，任何一个环节卡住都有可能无疾而终。
曹沫想事情能化繁为简，希望尽快打通最后几公里的瓶颈，用常规办法走正常手续那是肯定不行的。
“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能用四两之力，拨开千斤障碍？”曹沫还是比较觉得谢思鹏鬼点子多，想听听他的意见。
谢思鹏虽然是伊波古矿业副总裁，但主要为乌桑河铜金矿的项目，与肖军一起配合卡布贾留在阿克瓦，将乌桑河项目当作当前一切的重中之重，暂时还不忙着过问伊波古矿业其他项目的事，但很多情况都了解。
“还是要推动贝宁跟卡奈姆内部有建设这条过境公路的意愿，但这事拖这么多年，不是能一步就位的，”谢思鹏说道，“都说养寇自重，倘若暗中举报有人暗中从过境公路的设计路线上，大规模走私象牙、黄金、宝石等货物、越境盗采森林，只要能推动任何一方先在边境点设立缉私边防卡哨，另一方都会被迫在边境的对面同样增设岗哨。这时候双方都有从岗哨到后方都有修建简易公路的需要，等这一步做成，再去推动两国在这个点的边检互通工作，就容易多了，也能保证前前后后也不会浪费什么时间……”
“这个办法值得一试啊！”曹沫也有豁然开阔之感，谢思鹏到底是混江湖的，知道用什么手段化繁为简推动事情往前走。
就目前来说，可能非要用这种迂回的手段，才能尽快推动过境公路建设，要不然就算他们极力推动，等两国达成一致意见，都有可能拖上三五年的时间。
露西却不是脑子不够聪明，她不能想到这点，主要还是中国数千年文明文化还是很有积累的，这种细致活不是她的特长。
谢思鹏还是没有办法从阿克瓦脱身，曹沫就让肖军先到贝宁顶一段时间。
即便曹沫没有走私的心思，奥古塔跟隆塔之间哪怕先打通一条简易便道，意义都非同小可；当然，要伪造走私的痕迹，这点就要安全事务公司直接派人做了。
当下曹沫就跟谢思鹏、肖军还有周晗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大体细节敲定出来，接下来让肖军进一步完善计划，协助露西及杜甘杰他们去实施……
……
……
夜里睡觉，曹沫还是念着过境公路的事，一早睡醒过来，曹沫又想到一些细节需要注意，便打电话给肖军。
“你们中国人真是坏透了！”
斯塔丽半睡半醒间听曹沫打完电话，乌黑丰茂的长发披散开来，仿佛幽潭掬于一侧，她胳膊撑在曹沫赤裸的胸膛上，评价道。
“我有多坏，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曹沫看着斯塔丽清纯动人的脸蛋，眼眸是那么深邃明亮，鼻梁挺直，檀唇红润娇嫩，而她那吃尽辛苦却皮肤神奇般白皙光滑的身体，更是叫曹沫迷惑；紧致的肌肤摸上去有着羊脂玉一般的细腻质感，仿佛拿指甲轻轻掐一下就能戳出水来。
曹沫最喜欢看斯塔丽趴在素色床单上，仅用丰茂秀发散遮后背的情形，黑白分明、色泽温润，挺翘的臀部仿佛覆满白雪的青丘，引人入胜。
想起昨夜的疯狂，曹沫虽然浑身都有些酸痛，这时候却很觉得还能扶起来再试试。
“……”周晗敲门走进来，看到斯塔丽仅仅是拉了一条毛巾被遮住身子，修长浑圆的双腿，还露在外面，有种令女人都嫉妒的美。
周晗身材比例特别好，但论绝对身高，却是不如宋雨晴，更不如斯塔丽，特别是宋雨晴的双腿修长而丰润，作为女人看了都会情不自禁的去摸一把。
“你妹妹刚才打电话过来，泰华集团的股票尾市出现异常，大约五百多万的资金，在停止交易前三分钟一举买入泰华集团，直接将泰华集团干出一个涨停板来……”周晗将眼神从斯塔丽雪白迷人的肩臂上移开。
“现在国内几点？”曹沫有些睡糊涂了，问道。
“国内股市刚收盘。”周晗当着斯塔丽的面，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的，就靠着门框看着曹沫起床穿衣服。
曹沫一边穿衬衫，一边弯腰从床底下摸出手机，果然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佳颖打过来的。
曹沫走到外间的起居室，坐到书桌前一边看电脑屏幕显示泰华股价以及今日大盘的分时走势图，一边回拨佳颖的电话。
上证指数进入九月份头两天就跌破两千点，之后一直阴跌不休，不见有什么起色，但由于木象资本短期内需要建仓的缘故，泰华的股价这段时间的走势却略有回弹，盘面相对要好看一些。
今天的大盘指数同样是叫人昏昏欲睡，中小散户及机构的交易意愿都极其低迷，交易量也是连续好些天都是地量；泰华今天的股价走势基本跟大盘保持一致，波澜不惊，两分钱能玩上一天的样子，但到临收盘最后三分钟时，平地一声惊雷起，一笔两万手的买单直接拉到涨停。
之后短时间内有很多跟进的买单，也有很多仓促卖出的卖单，但短短三分钟的时间，绝大多数的投资人都没能反应过来，涨停一直维持到收盘。
泰华的单股价格很低，两万手买单总计也就五百万人民币的样子，即便是搞突袭，但能在尾盘将泰华拉到涨停并维持，也可以说明泰华每天的交量规模有多低。
“哥，你看到泰华被人拉涨停了？”佳颖接通电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我正在看，你们有什么看法？”曹沫问道。
曹沫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国内股市收盘刚过去二十分钟，都不知道佳颖、程新他们有没有来得及召集研究员分析一下泰华的这次异动。
“我们刚开了一个小会，认为不管是华茂，还是控股股东新泰华投资，也不管这两家跟我们是否都知道彼此的存在，都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操作——”佳颖说道。
“怎么说？”曹沫问道。
“华茂知道我们的存在，甚至能非常准确的判断我们手里的资金量，即便有意用这种方式阻止我们吸筹，也不应该拖上十天再出手。而新泰华投资作为控股股东，在我们入场的第一天就能拿到异常数据，华茂也没有必要拖上十天，再跑过去装滥好人——”佳颖在电话那头说道，“对控股股东而言，要是手里还有其他好的底牌可打，也完全有更好的方式回应我们，不过，涨停一直维持到最后，也不大可能会是乌龙指……”
曹沫听佳颖说过木象资本策略分析师紧急从盘面分析出来的情况，问道：“照你们分析，还有另外一家今天突然乱闯进来？”
“照我们分析，应该是另一家闯进来搅局，但这样的做法也太野蛮以及令人费解了——除非是有一家对所掌握资金完全不负责任的管理方，这种情况在国内也不鲜见……”佳颖在电话里说道。
“嘟嘟……”曹沫听到手机有新电话插进来的提示音，看了一眼，竟然是这两天刚到中国落地的恩桑格打电话过来。
他跟恩桑格说过，跟韩少荣、陆建超、陆彦他们见面后，要避免去试探、打听什么，也要尽可能少的跟他联系，以免无意间露出不必要的破绽。
恩桑格才到中国没两天，就急着打电话给他，有什么事发生了？
曹沫打断佳颖说道：“我有一个重要电话进来，过会儿我再打给你。”
“……”在接通电话后，恩桑格用一种相当惊奇的语气，用约鲁巴语在电话里说道，“Mr.曹，你猜我刚到中国，发现什么惊奇的事情？”
“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这个时机，曹沫当然能猜到恩桑格的发现跟泰华的股价异动有关，但还是很配合的去满足恩桑格的炫耀心态，故作无知的问道。
“你真应该打开电脑看看泰华集团的股价，哦，这时候卡奈姆才是早晨，你可能还在哪个美人的被窝里享受，我就不卖关子了，”恩桑格说道，“我刚刚陪同陆彦、郭建秘密去见中国一名公募基金的管理人谈合作。这名管理人为了炫耀他的能力，就在二十分钟前，当着我们的面通过手机下了一个指令，将泰华集团的股价直接拉到中国股市限定的涨停价——我还以为卡奈姆的证券市场够无法无天了，真是吓了一跳啊！”
听恩桑格传来这么关键的一条信息，曹沫也是有点目瞪口呆。
恩桑格还跟陆彦、郭建他们在一起，所以才用约鲁巴语跟曹沫通话，不虞无意间会泄漏什么，但也不宜在电话里跟曹沫多聊。
“中国有这么胆大妄为的投资管理人？”斯塔丽站在曹沫身后，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很是震惊的问道。
“不独中国，只要有足够的利润诱惑，杀人放火都有人去干，不过也谈不上多胆大妄为、明目张胆，仅仅是我们有内线恰好知道详情罢了，”曹沫说道，“陆彦拉上恩桑格去见这名机构投资人，应该也是想着通过恩桑格向斯特金及尼兹&#183;奥本海默展示他们在国内还有很大的能量。而这名机构投资人也应该是将恩桑格跟郭建一样，都当成陆家绝对能信任的亲信嫡系，因此才肆无忌惮展示他的手腕跟力量……”
周晗听不懂约鲁巴语，问道：“恩桑格说什么？”
曹沫跟恩桑格电话里所说的事，又跟周晗简单复述了一遍，说道：“佳颖她们的分析，却也是接近真相了，真是有一家对手里掌控资金完全不负责任的管理方要进场了……”
“陆家是要找这家公募资金，将泰华的股价托起来吗？不过，有些奇怪啊，泰华在国内的金融融资资源，都是陆建成直接掌控，更何况陆彦离开英国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卡奈姆，对泰华在国内的业务并不熟悉，特别是他以前还在吃过我跟梁远的亏，陆建成、陆建超，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陆彦去谈？”周晗琢磨着这条消息，总觉得有很大的不对劲。
“这名基金经理，如果说是韩少荣喂给陆家吃的屎呢？”曹沫皱着眉头，问周晗，“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不是有没有可能，一定是这样！”周晗断定说道。
他们已经发现韩少荣就已经潜伏在泰华股票之中，甚至已经暗中搞垮过一次泰华的股价，迫使陆家只能向大西洋银行抵押高息拆借——这点他们也已经在斯特金、尼兹&#183;奥本海默那里得到证实——现在这件事里又有这么多的不寻常，当然能断定就是韩少荣对陆家再次喂屎……

第三百七十五章 回国
“……”曹沫再次拨通佳颖的手机，并没有立即将事情真相告诉她，而是先问她们的应对策略，“泰华现在的盘面有点混乱，你们接下来计划怎么应对？”
“上证指数已经跌破一千九百点，虽然经济层面都很悲观，进出口数据很不理想，也看不清次贷危机还要蔓延多久，但单纯就国内的股市，交易已经是非常的萎靡了，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什么量。上证指数是有可能会持续阴跌，也有可能会猛的下跳一下，但再次腰斩的可能性极低。在泰华上的操作，我们也不会太保守。我们目前初步做了一些预案，但主要还是依照明天的分时走势进行对应的操作，不忙着去猜测华茂、新泰华以及野蛮进场的第三方到底是什么意图——这主要也是最后三分钟的盘面有突发性的异动，能给我们提供的信息太有限了，”佳颖在电话里说道，“哥，你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我刚得到消息，确实是泰华的大股东，今天正跟一家公募基金公司的经理接触，尾盘异动就是这家公募基金搞的鬼——我们现在有几个猜测：第一点这家公募基金很可能还是韩少荣给泰华大股东挖的坑，第二点是泰华大股东还没有跟这家基金正式展开合作，这名基金经理才要搞这次异动，向泰华的大股东证明一下自己的手腕。而就泰华的基本面来说，目前都还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曹沫说道，“我们现在要保护好信息来源，木象在接下来的几天操作上，还是要照既定的策略去安排，不要根据这条消息刻意的去进行调整，要避免韩少荣觉察出异常——考虑到这家公募基金正式进场会很快将泰华的股价托起来，你们可以先准备一份应对的预案，别马虎了！”
“木象能不能翻身，在此一战，你要信任我。”佳颖很是振奋的在电话另一头说道。
曹沫打开天悦投资的专用投资账户看了一眼。
这几天在佳颖她们的操作下，已经吸了三分之一的仓位，这时候有公募基金被收买插脚进来搅局，不管韩少荣藏有什么心思，也不去管陆家能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单纯对天悦投资放入专用投资帐号里的两亿资金来说，则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实在是有太多机会可以从中浑水摸鱼。
然而能不能完成他们在盘面之外的真正目的，则还是很有多的变数。
在之前的牛市里，木象资本竟然没能实现盈利，曹沫知道佳颖耿耿于怀，也就不去破坏她的好心情。
曹沫挂给佳颖的电话，看到周晗秀眉深蹙的坐办公桌对面，问道：“你在想什么？”
周晗蹙着秀眉说道：“倘若说新易华的这名基金经理，是韩少荣安排过去了，之前跟泰华也没有什么牵涉，那必然要有一个人居中牵针引线……”
“……那就是郭建吧！”曹沫刚听恩桑格说过他们今天的会面，只有恩桑格、郭建跟陆彦三人参加；而这件事又是陆彦回国后直接插手，曹沫知道周晗也是猜测郭建很可能已经被韩少荣收买过去了。
而他们猜到这点，韩少荣接下来想干什么，也就一目了然了。
周晗点点头，说道：“也亏得你当机立断，直接掉头赶来卡奈姆找斯特金合作，恩桑格这才能成为我们的眼线，能及时发现这点。要不然的话，泰华今天的尾盘异动，即便你妹妹那里能猜测到一定的真相，但局面也不可能像这样清楚。”
“怎么，现在觉得我英明无比了，出国前看你还不情不愿的啊？”曹沫往后靠到椅背上，伸了一个懒腰，舒缓一下酸痛的老腰，又忍不住要打哈欠，却被站一旁的斯塔丽打了一下肩膀，哈欠也被打断掉。
想想也是，他们昨天夜里吃过烧烤，稍微聊了聊就回房休息，这会儿都早上八点多钟，他怎么都不应该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
曹沫立马正襟危坐起来。
周晗美眸横了曹沫一眼，站起来说道：“你们再休息一会儿吧，看你们忍着要打哈欠的样子，也真是够操劳的；别忘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就行了。”
……
……
远在万里之外的新海，一艘中型游艇正从长江口缓缓驶出。
凉爽的秋风吹来，端着酒杯坐在甲板上的陆彦，也觉得好不惬意。
新海虽然靠着海，但近邻的东海水域浑浊。
除开冬季、初春天气潮湿寒冷以及夏季多台风，也就深秋时节适宜出海。
因此，新海富豪云集，玩游艇的人却是不多。
陆彦当年回国时，新海正筹建游艇城，提供游艇停泊码头，他才赶时髦花了五百多万买了一艘中型游艇玩，但真正出海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次为了款待施明德，他特意将这艘很久都没有用的游艇拉出来。
郭建原本还想着从施明德经常玩的东方魅丽，花钱找几个女孩子陪游，但陆彦觉得排面不够，他亲自联系一个模特经纪人，约了四名年轻模特上游艇当玩伴。
虽说已不是适合穿比基尼的季节了，但四名模挺个个身材高挑、胸挺臀翘，打扮着精致的妆容，脸蛋迷人，穿着性感而飘逸的裙衫，又早就收了陆彦给的小费，莺莺燕燕的围在四周，既开放又热情，又有美酒佳肴相佐，当真是好享受。
这艘游艇虽然谈不上奢华，没有资格跻身超级游艇之列，却也有宽敞的豪华客房、起居室，也有一些娱乐设施，很适合小规模的开“无遮”舞会。
“还是彦少你会享受啊，这才是我辈应该享受的人生！以后这样的活动可以多搞！”
三十三岁就在这个行业混出些名堂的施明德，也可以说是金融界的青年才俊了，坐在陆彦的面前也丝毫不犯忤，将一名胸大臀肥的模特搂在怀里，谈笑风生的感慨陆彦的这次安排。
虽说施明德进入基金公司，也没有少享受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生活，在东方魅丽也算得上夜夜笙萧，平素不乏结交奢阔之人的机会，却罕有机会见识超级富豪的排场。
在新海，不同的层次跟圈子，还是泾渭分明的；施明德也暗感自己是稍稍差了那么一点层次。
陆家找到施明德，是想收买他动用管理的基金买入一部分泰华股票，托住泰华的股价；而施明德又何尝不是想傍住陆家这棵大树，或者跟陆家有更密切的合作，以便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有控股大股东的全力配合，他在新易华管理的基金，最多可以在单支股票买进两亿资金，施明德也不觉得将泰华的股价托住，有什么困难的。
施明德拍拍怀里那女孩子的丰挺肥臀，让她也去甲板上玩，毫不介意的跟陆彦、郭建说道：
“虽然形势什么时候能好转难以判断，我也不在彦少面前冒充什么专业人士，但现在大大小小的投资人、机构，成交意愿都非常低，这是事实。不仅我们公募基金有最低仓位限制，我所认识的一些大投资人，要么锁仓，要么也适量建一些底仓。这种情况下。我现在能肯定的，只要泰华不捅大的负面新闻，其他人不管有多少财力，想要将泰华从高点已经跌去三分之二的股价再往下打，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即便拼命砸盘，在今天这种交易量下，又能带出多少恐慌盘出来？A股都跌快一年了，股民的抗性可要比想象中强。更关键的一点，就是在中国没有什么做空机制，他们想要砸盘，没地方融券，只能自己先吸筹，而吸筹本身就会将股价往上抬——这也叫他们有多少实力都使不上劲。我这人也特别高兴能结交到彦少、郭经理你们这样的朋友，接下来的事情，你们放心都交给我。还有一个，彦少当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但要是郭经理手里有个三五百万闲钱，也可以跟进来喝喝汤，我保证你这口汤绝对鲜美！”
“我这是工作，再说我哪里有三五百万的闲钱啊？我跟施总你可不好比……”郭建笑着说道。
郭建不是不想跟着摸一把油，但他知道这油不好摸。
施明德他自己也多半会在新易华基金之外，私下里再会拿些资金出来玩老鼠仓。而等到韩少荣那边部署好，施明德案发必然会将对泰华的股票交易牵涉进来，到时候新易华基金公司内部，甚至证监、经侦部门都有可能彻底清查涉及到泰华的老鼠仓等一切内幕交易行为，他怎么可能蠢到这时候往自己脖子上套绳索？
当然，郭建手里没几个钱也是事实。
想到这里，他心里泛起一股出卖陆家的快感来，这时候却不能在陆彦面前动什么声色。
施明德以为郭建是谦虚，但为避免已经喝得有些醉意的施明德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郭建借给恩桑格翻译的机会，将施明德的注意力岔开掉。
“这几个女孩子还不错吧？”
陆彦这时候也彻底放宽心，认为已经成功完成他父亲、小叔交给他的任务，高兴的聊起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来，将注意力放回到那四名陪游模特身上。
陆彦跟国内证券投资行业接触很少，虽然跟施明德认识的时间非常短，算上这次仅仅就见过三面，其他两次还是在东方魅丽这样的场合，大家左拥右抱，都没有机会说上几句话，但施明德今天的举止，叫他笃信施明德是靠谱的。
施明德为了赚他们的佣金，将自己的底细都清清楚楚摊在他们面前、丝毫不加掩饰，陆彦自然不会怀疑他会跟别人合谋来害陆家。
而泰华现在从上到下都认定就曹沫及天悦投资与他们为敌，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跟曹沫积怨最深的郭建早已经暗中被人收买？
陆彦这一刻也是心情大好，心头最大的那块阴云可以说是一扫而空，顿时有阳光普照之感。
因为天悦投资这几天吸筹的缘故，泰华的市值还维持在三十七八亿左右波动，并没有被大盘带下来太多。
在泰华还算可观的市值里，有一半股份是陆家通过新泰华投资持有。
不论是为了稳定股价，陆家多次做出不减持的承诺，亦或是实际上都已经抵押出去，这一半的股份都已经直接锁死。
除此之外，泰华管理层以及其他持股5%以上的主要股东，也不可能随便在公开市场减持泰华的股票，这差不多又锁死八亿多市值的股票。
再扣除掉陆家暗中通过分散账户掌握的股票，泰华真正意义上的流通股，目前都不到九亿市值。
这九亿市值里有大量亏损严重的散户，他们很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在亏损严重时会躺平装死，会死死守住泰华这支股票，等遥不可及的反转、回本，很难被所谓的震仓动作引发抛售，实际上也相当于锁住一部分股票。
这也是交易量不断创下新低、以及施明德仅用五百多万资金就能在尾盘撑住涨停的主要原因——10%的涨幅，还远远不够深陷其中的投资人解套。
这种情况下，施明德答应动用新易华旗下他管理的基金，遵照承诺买足一个亿，陆彦不仅不怕泰华股价会被打穿，甚至相信他们配合多发几个利好消息，股价都有可能重新拉到一个高位，为泰华后续的资本运作腾出更大的操作空间来……
……
……
曹沫这次没有在非洲滞留太久，除了一些琐碎事务外，主要还是对塔布曼安全事务顾问公司的骨干人员进行梳理、整顿。
考虑到在非洲扎根发展的特殊性跟复杂性，即便是名义上斯特丽全权负责塔布曼安全事务顾问公司，科奈罗安保公司曹沫他个人也仅持有少量的股权，但曹沫从来都不会忽视对这两家公司的掌控，甚至苔雅、大小库斯基、杜甘杰等人都会轮流到国内负责安保工作。
曹沫这么做，主要也是为跟这两家公司的核心人物，维持密切的联系；他在非洲或国内的保镖，几乎也都是精英骨干轮流担任。
不过，塔布曼安全事务顾问公司及科奈罗安保公司的发展规模越来越大，一方面难免会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另一方面通过以往的方式，曹沫也无法再做到面面俱到。
而有一些人并不是说被外人收买，或者说有其他危害公司核心利益，更多是自身地位发生变化，以及从以往单纯的环境里出来后，接触到更多的复杂事务以及物质及精神上的诱惑，心态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团队内部也会出现分化跟不可避免的矛盾、冲突。
将这两家公司内部的关系理顺之后，曹沫才不用特别担心非洲是不是有谁暗中盯住他，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正等着他撞进去。
说到底，策略也好，阴谋诡计也好，都需要建立在相应的实力之上。
这一次他也是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轻易说服斯特金转头跟他们合作，才有能力火中取栗，去夺韩少荣盯上的肥肉。
而同时也是绝对实力的缘故，曹沫这次有把握给陆家以重创，但就算最后能成功将这块肥肉从韩少荣嘴里夺下来，他也不指望这次能真正打击到韩少荣什么。
这次回国从新加坡转机，飞抵新海时，是凌晨六点钟。
曹沫本不想成希太早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但抵达机场还是看到不停打哈欠的成希，站在大厅里翘首相望。
“夜里才睡几个小时，还赶到机场来？”曹沫抓住成希要捂嘴巴的小手，看着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笑着问道。
“昨天夜里跟你通过电话，我就上床睡觉来着，想着睡六七个小时怎么也够，却失眠两点钟才迷迷糊糊睡着！”成希说道，“你说你今天都有工作安排，我要不来机场，岂不是要等到夜里才能见到你？现在见到你了，我可以回家睡回笼觉了！”
“我约了沈济还有陈畅她的老总葛军一起吃早饭，你也陪我过去吧——”曹沫拽住成希的小手说道。
他这次回非洲待了都不到一个月，但这一个月的形势变化却比过去三五年还要波澜诡谲。
国际原油期货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就比最高点跌去一半都不止，每桶从最高一百五十美元回落到七十美元以下。
铁矿石、铜精矿以及棕榈油、可可粉等几乎所有大宗商品指数，都呈现不同程度的大跌。
全球航运指数更是暴跌到就剩高点时的三分之一，但都还没有止于下跌的趋势，这也导致全球造船业率先陷入危机的泥坑之中。
一家家船东都宁可放弃订金，也都纷纷撕毁合约，大批新船出不了厂，已经使得一批造船厂陷入经营困顿的危机之中。
卡奈姆的成品水泥在两个月内暴跌一半，目前已经跌到每吨一百二十美元，迫使相当一批水泥厂停业，才止于跌势。
即便大家都知道经济危机席卷而来，美元等货币贬值，会强有力支撑住黄金价格，但钱荒的影响还是不容小视，九月下旬时国际黄金价格也跌破每盎司七百美元。
天悦工业在西非开拓市场销售的摩托车、皮卡，也是按月大幅下滑。
这些都是曹沫以及其他天悦系各公司管理层能直接感受到的寒流。
而其他行业也都初露狼藉迹象，曹沫这次回来就会特别的忙碌，沈济、葛军、钱文瀚都等不及他歇一口气，已经约好他到新海下飞机后，就直接找个地方一起吃早茶……

第三百七十六章 早茶（上）
曹沫并不怀疑斯特金跟他这次合作的诚意，但形势有时候总会有出乎意料的变化发生。
这样的关键时刻，就更需要有人专门负责盯着斯特金、尼兹&#183;奥本海默以及大西洋银行、科奈罗南岸有没有异常的异动跟迹象。
周晗这次没有随曹沫回来，而是暂时先留在非洲，与谢思鹏、杨德山他们时刻关注着那边的局势变化；这些是阿巴查、奥乔桑他们所不擅长的，而温迪斯卡夫、卡布贾们也都更擅长事务性的工作。
曹沫跟沈济、葛军、钱文瀚就直接约在田子坊主街新开的鼎丰楼吃早茶，他跟成希赶到那里，先找了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朝阳刚好破开云霾，穿过玻璃窗照在成希明艳娇丽的脸蛋上。
夜里实在睡太少，成希困顿不堪的双眼有些浮肿，天生的卧蚕眼显得更深一些，却丝毫不破坏美感。
沈济、葛军、钱文瀚还没有过来呢，曹沫就看到他爸穿着睡衣，走到鼎丰楼外卖窗前排队。
“爸！今天怎么轮到你出来买早点了，曹老太呢？”曹沫从二楼窗户探出头喊道。
“这个点你都下飞机了，怎么不回家去，坐鼎丰楼上干什么？你奶奶着了凉，一早还念叨你今天什么时候能到家呢？”曹雄探头问道。
“约了沈济他们过来碰个面谈些事情，怕到家吵着你们——蓉姨还没有出门吧，你将早点送回去，跟蓉姨也一起过来。”曹沫说道。
“曹叔！”成希也探出脑袋，朝曹沫他爸扬手打招呼。
“你小子是不是昨天就回来了，愣是没先回家？”曹雄开玩笑道。
“曹叔！”成希叫道……
……
……
等了片刻，沈济、葛军、钱文瀚都在他爸跟陈蓉之后相继赶过来。
国内受次贷危机波及最早的是银行业，但由于国内金融银行业跟国外有着坚固的保护墙，背后又多有国家及地方政府托底，整体相当稳健。
主要还是造船、建材、房地产等对市场需求敏感、过去三四年间又是高负债快速扩张的行业，这段时间受到冲击最为明显。
东盛三大主营业务，除了粮油还能基本保平外，以铝型材生产为主的建材业务第三季度亏损将超过一个亿，直接将上半年的盈利抹平。
上市公司东盛集团也预计全年将录得近十年以来的第一次年度亏损，但这些都不及东盛地产此时正面临的危机。
由于国内监管部门担心楼市受到经济危机冲击后，会像之前楼市泡沫那般产生大量的烂尾楼，上半年就逐步加强了对预售款专用账户的管理。
那些取得预售许可但还在建的楼盘，促销力度再大，所获得的预售款，资金都很难再挪用。
东盛地产这一个月来，主要是将已建楼盘里留存手中的一部分房源，进行降低促销，加大回笼资金的力度，内部员工优惠价甚至直接打五折，但过去一个月也仅回笼八亿多资金，远远缓解不了东盛对资金的饥渴。
多方对科奈罗食品、科奈罗能源及天悦工业的股权回购协议，已经在半个月前谈妥签好；恩桑格也在曹沫回国之前返回非洲，在德古拉摩秘密见了一面。
最终天悦投资承接回天悦工业百分之五、科奈罗能源百分之十、科奈罗食品百分之六的股份，也是念在旧情，在协议签署过后，曹沫就直接让人将两亿人民币转入东盛的账户。
不过，不仅钱文瀚，还是参与科奈罗食品及天悦工业股权收购的东江证券产业投资基金，即便是奥本海默家族所代表的弗尔科夫投资，却也是要拖到协议限定的最后一天才会正式履行付款义务。
东盛将拖到一个半月之后，才有可能从钱文瀚、东江证券以及弗尔科夫投资三家手里拿到另三笔总计逾三亿人民币的回购款。
而东盛地产账户里的现金已经不足三亿，却要在接下来一个半月之内，总计要偿还二十亿到期债务；这还没有将向建筑承包商以及材料供应商的应付款项计算在内。
这还仅仅是东盛地产所涉及到的直接债务。
虽然说陈蓉在东盛地产也持有4%，但她个人名下短期内没有应还债务，却不用担心——即便东盛地产的资金链断裂，最终不得不破产清算，陈蓉也不可能一无所得。
最关键还是丁家在东盛地产之外，还额外承担巨额债务，此时正面临跟陆家一样的危机。
上市公司东盛集团的股权要分散一些，丁家，包括沈济的父母在内，总计持有东盛集团45%的股份——东盛集团最高时总市值超过三百亿，但此时受大盘以及丁家所面临的债务危机双重拖累，目前已经跌到八十亿附近。
丁家所持股权对应的市值是三十六亿，丁家在过去几年时间里，将这些股权都拿出去抵押，拆借巨资支撑东盛地产的快速发展——这部分债务几经变化，目前还留有二十亿规模。
实际上，东盛的股价倘若再继续下挫，丁家抵押出去的股票，也将面临被拆借机构强行平仓的风险。
沈济也不指望曹沫、钱文瀚一定要向东盛及丁家伸出援手，但他坐下来还是先将东盛及丁家此时所面监的窘迫情况说了出来，有些愁眉苦脸的问曹沫：“泰华的操作，现在到哪一步了？”
葛军代表的是东江证券，不可能拿东江证券管理的信托基金，随意介入个人恩怨当中，而钱文瀚之前也表示无意跟钱过不去掺和到这种事里去，之前也不会随便打听曹沫对泰华的吸筹操作进行到哪一步了。
当然，既然在餐桌上碰到头，他们对这事还是很感兴趣的。
“我也一直有关注泰华的情况，盘面给人的感觉，很对不劲啊！”葛军说道。
“这里面可有意思了，但你们又不参与进来，我跟你们说太多，也不合适啊！”曹沫张嘴咬开汤包的薄皮，吮着浓鲜的汤汁，还不忘跟钱文瀚、葛军他们卖关子。
“你这小子现在卖关子，记得这顿早餐你买单，别想着蹭我们的。”钱文瀚拔出根烟，朝曹沫砸扔过去。
“九月初我们决定对泰华进行吸筹时，就发现华茂早就在泰华上建仓了，而泰华于七月下旬的那次跳水，就是华茂手笔——我这次仓促赶去卡奈姆，主要也是确认这点，并说服早就秘密跟华茂达成协议的大西洋银行，转头跟我合作，”曹沫说道，“而在三周前，陆家买通新易华的一名基金经理，通过新易华旗下的一支公募基金买入泰华的股价，这也是泰华股价这段时间大幅上扬的原因——而这名基金经理之所以能跟陆家搭上线，我高度怀疑也是华茂的安排。照一支公募基金对单支股票所持的上限测量，泰华托盘支撑股价的资金到这两天就要耗尽，接下来就是爆雷表演。我急着赶回国，主要也是不想错过这场表演！”
“什么，大西洋银行早就跟华茂达成协议，要对泰华下手？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说服大西洋银行撕毁协议，转头跟你合作的？陆家买通基金公司的事，这个不难理解，但泰华季报都还没有出炉，没有具体的公开资料，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点的？你不会在陆建超、陆建成兄弟两人身边藏了商业间谍吧？”钱文瀚惊讶的问道。
“想知道啊？”曹沫拿纸巾擦了擦油嘴，说道，“要不我们就攒个局去接泰华的盘子，天悦出十亿，新鸿跟东江证券两家凑十亿，我就将所有的商业秘密透漏给你们知道……”
“你要是说清楚，我们却不妨考虑考虑，要不然，我好奇心没有你想象的重。”钱文瀚慢悠悠地说道。
“这么大规模的投资，我在东江证券也只有建议权，最后需要投委会表决——看来我的好奇心，今天也没有办法得到满足了。”葛军笑着说道。
“明面上奥本海默家族掌握的弗尔科夫投资，真正的控制人是大西洋银行的高级副总裁、执行董事斯特金&#183;福斯特，而斯特金出身的福斯特家族又是大西洋银行的第一大股东！”曹沫说道，“斯特金自以为藏得很好，但我其实早就知道他的存在，而我这次回卡奈姆找到斯特金，只是跟他说，我要比华茂更有资格将科奈罗滨海新城建好，斯特金拍拍屁股，就将华茂给卖了！”
“……”钱文瀚拍了拍脑门，叫道，“恩桑格&#183;奥本海默跑来中国参与对科奈罗能源的股权收购，原本是你的安排，也是他给你当了眼线！我这蠢脑子，早该想到这点！”
东盛从科奈罗能源退出，其他股东对东盛退出的股权都有优先回购权。
钱文瀚名义上，是利用阿巴查、鲁伯特家族等股东的优先回购权入股科奈罗能源，拿走10%的股份，目前收购款还没有转给东盛。
奥本海默家族作为主要股东之一，派恩桑格到中国来参与谈判，以弗尔科扶投资的名义行使优先回购权，拿到10%的股权，别人没有怀疑这事跟曹沫有什么关系。
东盛这次的价格被压得太狠，即便在全球资金都趋紧的当下，科奈罗能源这么廉价的筹码，也是绝对值得下手的优质资产。

第三百七十七章 早茶（中）
“听你一个故事，可值不得这么多钱啊，”钱文瀚笑着说道，“你真要接手泰华，主要涉及的是海外资产，东江证券那边会有很大的限制，新鸿这边目前大概也只能挤出两三个亿意思一下！”
曹沫出手争取泰华的控股权，目的也是为了解决科奈罗滨海新城后续的建设问题。这涉及到天悦当前在科奈罗湖沿岸的一系列投资；未来他甚至有可能将科奈罗水泥等资产装入上市公司之中。
这些都是天悦在非洲的核心利益之一，曹沫怎么都要出手争一争的。
不过，因为涉及到的是政局不稳定及经济发展落后地区的海外资产，即便将科奈罗水泥等盈利潜力极大的优质资产，全部装入上市公司之中，在国内也很难受到投资人及机构的热捧。
这就直接限制于泰华未来股价上涨的空间，更不要说接手泰华后，他们还要先解决一堆烂摊子。
钱文瀚没有太多的参与意愿，曹沫也能理解。
他这次回来见葛军、钱文瀚，也是想着从他们那里能争取多少是多少；再说他手里还有其他项目，想着拉葛军、钱文瀚参与。
徐滨很早就知道华宸工业跟一些潜在买家接触洽谈造车资产转手的事，天悦工业实力还很弱小，他们前期只能将精力集中在摩托车及发动机的产品设计及研发上，还没有资格顾及这事。
当然，徐滨也曾找华宸的老同事、老领导，私下里聊过天悦工业接手华宸部分造车资产的想法，但即便是他的老同事、老领导，对他这个想法也是嗤之以鼻。
一个月前，徐滨正式得到曹沫的授意，去找华宸接触洽谈收购造车资产的事情，进展却很不顺利；甚至以往很多老同事、关系一度不错的上司，对他的态度都陡然冷淡下来。
这不是华宸集团对徐滨、徐立峥有什么想法。
而是华宸的乘用车及摩托车事业部的管理层，在有其他选择情况下，都普遍抵触跟天悦工业洽谈。
这点，曹沫就特别有感触。
曹沫上次回国，东盛的资金链都已经极其紧张了，但董事会依旧丝毫不提，甚至可以说是刻意避免谈引资入股的事，竟然还奢想着从曹沫手里拆借十几二十亿渡过眼前的难关。
沈济、陈蓉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件事是丁肇强天真到真以为曹沫是个软弱、容易妥协的人吗，还是董成鹏真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又或者说丁肇强当真对韩少荣的做事风格完全不了解，不清楚跟韩少荣合作会存在怎样的不确定性跟风险吗？
说白了，除了丁肇强很难真正放下以往对曹沫那种居高临下的心态外，东盛大部分高层，一时间也接受不了四五年前仅仅是东盛底层员工的曹沫，摇身变成东盛的大股东，变成他们头顶上的老板。
杨德山当初卯足劲跟曹沫斗，是到什么时候才将心理上的这股别扭劲给纠正过来的？而谢思鹏也是实在找不到更高的发展道路，才决定加盟伊波古矿业。
徐滨、徐立峥跳出华宸发达了，他们以往在华宸乘用车及摩托车事业部的上级，心里或许有羡慕、妒忌，但也就如此了。
不过，要是天悦反过来收购华宸乘用车及摩托车事业部，徐滨、徐立峥转身变成他们的上司、领导，这些人心灵受到的冲击跟伤害就大了。
只要有其他选择，华宸乘用车及摩托车事业部的管理层，必然抵触跟天悦工业接触谈判。
然而形势总是比人强。
过去一个月，除了华宸工业自身的经营更加恶化，外部的经济危机也越演越烈。
有意接手华宸造车资产，也早就进入实质谈判阶段的两个买家，看到今年下半年国内外的乘用车销量受经济危机影响急剧下滑的现状，以及自身资金也变得紧张，在最近半个月内都相继撤出谈判。
作为华宸工业最不受待见、之前都没有资格进入实质谈判阶段的天悦工业，竟然就这样成了唯一的买家。
虽说钱文瀚的新鸿投资以及东江证券的产业投资基金，在承接东盛撤出来的一部分股份后，都成为天悦工业的股东，但一方面他们持股比例不高，分别为5%、2%，另一方面新的董事会还没来及得召开改选会议，这方面的事情也就没有跟钱文瀚、葛军保持即时沟通。
而是曹沫今天当面见到钱文瀚、葛军解释详情。
“华宸工业的造车资产，不要看这几年都没有盈利，规模可不低啊。就算我们能勉强凑出这笔资金出来，天悦有把握消化得了？”葛军蹙着眉头，担忧的问道。
徐滨、徐立峥、黄忆江他们领导天悦工业，是做得相当不错，但天悦工业才几个亿的资产，才有多少技术跟人才的积累，一下子承接十数二十倍规模的造车资产，要说葛军、钱文瀚不担心搞砸了，那是自欺欺人。
“我的心，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野。要承接华宸工业全部的造车资产，无论是消化、还是筹资，难度太大，也有我们难以控制的风险，徐滨他们现在提出的是希望能接手华宸的皮卡生产线以及相应的技术及资质！”曹沫说道，“他们之前也没有跟华宸谈的信心，直到华宸接触的另外两家买家撤出谈判，他们才一天两三个电话汇报工作，实际上是催促我回国。”
在国内，皮卡被列为货运车辆进行统一管理，使其在绝大多数的城市通行都受到严格的限制，这也导致皮卡这种车型在国内的销售市场迟迟无法打开。
华宸是在九十年代中期，在国内计划放开皮卡管理限制时，花费巨资引进皮卡生产线及技术的，但十年过去了，国内对皮卡的管理限制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收得更严。
在这之后，华宸又陆续独立引进轿车等生产线及技术，但经营一直以来都很不理想，目前也成为上市公司业绩最严重的拖累。
华宸想要避免退市的噩运，今年年底之前就需要将拖累业绩最严重的资产，从上市公司置换出去，再置换进一些高盈利的资产进去，先完成摘帽这个目标。
经济危机没有显露出来时，华宸集团也没有说一定就要将从上市公司置换出来的造车资产出售掉。
不过，现在形势斗转直下，两家都进入实质谈判阶段的买家都相继撤出了，华宸集团整体经营状况更差，出售造车资产的意愿也就变得更强，甚至分拆出售都有得谈。
之前跟华宸接触的买家，主要还是看重国内日益增涨的乘用车市场，皮卡在国内的定位实在是有些尴尬，是华宸一定要将皮卡打包进去谈判。
所以天悦这时候哪怕是就愿意接手被华宸内部以及其他买家视为累赘的皮卡资产，也完全有得谈。
虽说在整个非洲地区的新车销售很低，卡奈姆等国的汽车销售市场，大部分还是被二手车占据，但皮卡作为非洲最畅销的车型之一，也不受国内各种条件的限制，总的销售规模却要比国内更为可观。
而对天悦工业来说，一开始就承接到华宸皮卡在西非地区的经销权，对这一块的业务也相当熟悉。
天悦工业现在将华宸的皮卡资产接手过来，无论是技术上，还是海外市场上，进行消化都不存在实际的困难。
另外，皮卡跟中小型越野车可以共用同一个生产平台，接手华宸皮卡生产线及技术、运营团队等资产，转型生产中小型越野车也不存在实际的障碍——徐滨他们也同时做好生产皮卡及小型越野车的计划。
国内市场对乘用车准入资质管理极为严格，之前有买家愿意接手华宸的造车资产，一个重要原因是看中华宸在国内市场的全套资产。
天悦工业接手华宸的皮卡资产，当然没有可能拿到他们手里最为珍贵的乘用车资质，理论上转型生产出来的中小型越野车是无法在国内销售的。
不过，国家是非常积极鼓励汽车等工业品出口的，天悦接手华宸的皮卡资产之后，申请中小型越野车的生产出口资质却是不难。
而天悦工业确切能生产中小型越野车，并往海外销售三五年以上，再转回头来申请国内的生产销售资质，就没有太大的难度了。
更为关键的一点，就是华宸年产四万辆皮卡的生产线及相关技术、运营生产团队，打包价才六亿多一点；这是天悦工业此时完全有能力承受的一个报价。
“你想做，就做呗，难道华宸集团那边还有谁拿捏姿态，要我跟葛军出面协议一下？”钱文瀚听曹沫详细说过相关情况，直截了当地说道。
只要天悦工业步伐不要迈太大，又确定有消化华宸皮卡资产的能力，钱文瀚当然不可能反对；而他在天悦工业才持5%的股份，照比例也就分摊三千万人民币的注资，他完全没有压力。
“如果能跟华宸谈妥，我想所需要的这部分资金，一半由各大股东追加注资，另一半能不能以天悦工业的名义，向银行拆借，或其他什么方式解决？”曹沫问道。
曹沫名义上才持有天悦工业不到70%的股份，但事实上徐滨、徐立峥、黄忆江以及沈济等人从其他渠道筹不到钱参与注资，他都得先拆借一部分资金给他们。
倘若所需要的资金，完全由各股东追加投资，曹沫大概要拿出五个亿出来。
曹沫现在还是想着尽可能减少自身资金的消耗……

第三百七十八章 早茶（下）
“你是尝到甜头了，就一个劲的盯着东江证券这根肉骨头啃？”葛军见曹沫说过话就一直盯着他，拍着微秃的脑门说道，“东江证券产业信托投资基金，不是不可以低息拆借，但必须是可转换债券；而且条件还相当苛刻，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目前在信托市场，基本上没有什么低利率了，而且大多半为短期拆借。
天悦工业不想堆高不必要的财务成本，这时候想要拿到低利率、且期限较长的拆借或贷款，怎么都要接受一些其他的附带条件。
可转换债券，也就是在拆借发生就约定转换股权的条件，等到债券到期时，债权方可以照约定的利息拿回本息，也可以照约定的条件，将所持债权全部或部分转化为公司的股权。
东江证券旗下的产业信托投资基金，也常用这种方式控制风险。
这时候所要洽谈的，除了利息、拆借期限外，可转股价格更为关键。
“完全可以接受啊，再说大家都知道我这人一点都不贪心，不会给东江开多高的转股价格，就担心你们能不能借出足够的资金，要不钱总，你也考虑考虑？”曹沫说道，“我们实打实再注入两亿资金，天悦就照八亿总估值约定三年后的可转换股价，向你们两家兜售可转债券——这个条件应该算比较宽松吧？”
“我有些明白董成鹏为什么烦你了，”钱文瀚拍着额头，开玩笑说道，“你这纯粹是搞添油战术啊——我入股天悦工业，才花了一千万，接下来追加注资也只需要一千万，但倘若要跟东江证券共摊可转债，却还要拿两亿出来，我怎么感觉是上了贼船，掉进一个无底洞里了？”
“这个就要看你们对天悦工业有什么期许了，”曹沫笑道，“天悦工业倘若经营业绩不理想，你们至少能将本息拿走，更大的损失是我在承担，但你们想想看，要是天悦有好的发展前景呢？到时候新鸿跟东江加起来才七个点的持股，是不是太低了一些？现在你们拿下四个亿的可转债，到时候将债权全部转成股权，你们两家的股份就能接近四十个点，这根肉骨头才有嚼头啊！”
“造车是个大坑啊，天悦工业两三年后真要有好的发展，到时候就必然需要登上一个更新更高的平台，又不知道需要填多少资金才够，多少股份都会被摊薄。”钱文瀚感慨地说道。
“天悦工业有可能是个大坑，你们现在才需要保证有足够的股份，避免以后被摊得没有一点存在感啊！”曹沫说道，“国内的投资公司，我接触不多，我觉得新鸿跟华茂还是有区别的。老钱你除了赚更多的钱之外，显然还是有想着新鸿的投资能对国内的产业及技术发展、积累有所促进；这也意味着新鸿需要承担比华茂更多的风险，要耐得住更多的寂寞。”
东江证券的自营部门，决策自有机制，并非葛军一个人能说得算，但钱文瀚跟东江证券长期以来的合作关系，使得钱文瀚不仅对东江证券的高层有很强的影响力，在东江证券的主要投资人中，也有很深的地位跟声望。
天悦工业不是上市公司，在国内也没有什么名气跟太深的根基，想要一下子发行这么大规模的可转债，在东江证券内部必然会受到强烈的质疑。
钱文瀚参与进来，甚至承担更多的份额，事情才会顺利。
而有钱文瀚跟东江证券更强有力的背书跟资金保障，跟华宸的谈判也会更容易一些，更能化解华宸内部的抵触心。
“看你这高帽子给我戴的！”钱文瀚笑着说道，“天悦工业董事会改选，你也打算要硬将我拽进去喽？”
虽说钱文瀚早就资本化了，新鸿投资旗下也不再有直接管理运营的实体，但他作为一个纯粹的投资人，这些年却长期持有新海金业的股权，一如既往的支持周深河执掌新海金业，也确实被曹沫说中软肋。
一般财务性的投资，即便持股超过一定的比例就有资格入选董事会，但新鸿有不少合格的投资经理人都可以代表新鸿投资到参投公司任职，钱文瀚不可能有太多的精力，将所有参投公司的董事都兼任起来。
他要兼任，也只会兼任在新鸿投资版图上占有极其重要地位的参投企业董事或其他职务。
这时候见钱文瀚都流露出亲自进入天悦工业董事会的意愿，沈济、陈蓉他们都知道这事成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会儿就徐滨、黄忆江打电话，让他们到公司后就去找你汇报！”曹沫说道，“我这次回来，事情太多，不可能从头到尾参与跟华宸的谈判，就只能指望你跟葛总能给徐滨他们撑腰……”
“嗨，我现在就后悔递出这一竿子，但你也不能爬这么快啊！”钱文瀚叫苦道，没想到他刚点个头，具体协议啥的都没有谈，曹沫直接就将一堆事扔他头上来。
“徐滨从华宸出来时，做到地区销售经理，可能也就比我之前在东盛的地位略微高一些，要是没有人给他们撑腰，我担心谈判的场面会比较难看！”曹沫说道。
虽说华宸集团迫于形势以及其他买家退出，愿意跟天悦工业谈判，但不意味着华宸集团的抵触就不存在了。
在新海产业及投资领域都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钱文瀚，能够直接参与谈判，意义显然是不一样的——而且时间太紧了，曹沫看准钱文瀚对天悦工业未来的发展有兴趣，就直接将他拉下水，这样韩少荣也会误以为他跟钱文瀚就这事讨论好久、很深了吧？
“陈总最近都不用怎么去东盛了吧，天悦工业这边就没有打算参与一下？”钱文瀚饶有兴趣的看向陈蓉问道。
陈蓉从东盛辞去母公司东盛控股高级副总裁、上市公司副总裁以及东盛控股董事等一系列职务，最终在丁肇强的挽留下，同时她个人在上市公司还持有3%的股份，保留了上市公司的董事职务——上市公司东盛集团对此都对外做了披露，钱文瀚、葛军即便跟陈蓉没有太多的交集，也都很清楚这事。
陈蓉苦笑道：“东盛的债务问题要怎么解决，现在都还悬着，我个人有点身家，都锁死在东盛集团跟东盛地产里——曹沫这边，他自己能做得很好，我也没法指手画脚，要是手里有些闲余资金，却是会参与一下，但现在我嘛，还得走一步看一步。”
东盛集团市值最高时，也是上一轮牛市的顶点，达到三百亿。
当时陈蓉个人身家也是突飞猛进，高达十数亿之巨。
不过，丁肇强这个人说刚愎自用也罢，说对东盛拥有绝强信心也罢，总之他个人不愿暗中操纵东盛的股价谋利，也不允许持股的东盛高层从中牟利。
那些对东盛仅仅是作财务投资的股东，减持或增持东盛的股票，当然不用受丁肇强的限制，但持股的东盛高层想要减持股票，要么辞职六个月后自动获得减持权，要么就要获得上市公司董事会的批准，在对外作相应的披露后才允许减持。
东盛市值最高峰时，不是没有人想到减持，但丁肇强一律不许。
陈蓉还是之前为了追加个人对东盛地产的注资，在上市公司东盛集团市值过两百亿时，才获得丁肇强的批准减持上市公司1%的股份。
东盛集团目前市值都跌破八十亿还没有止跌的痕迹，以此来看，陈蓉去年四五月份时减持百分之一的股份获得两亿现金，还是极为正确的选择。
不过减持所得的这部分资金，陈蓉都投入到东盛地产之中，将她个人对东盛地产的持股增加到4%，目前还不知道这一投资决定是对还是错。
不要说沈济，陈蓉也希望能将话题转到东盛的债务问题上，钱文瀚却觉得现在还不是谈这个的时机，抬起手腕，指了指腕表跟曹沫说道：“我女儿养了条金毛，但就养了半年的新鲜，现在感到烦了，就将狗扔到我那里，我现在每天还要负责遛狗——我就不在这里多耽搁了，我遛过狗，大约十点钟左右会到公司，你让徐滨、黄忆江直接过去找我，看怎么跟华宸谈判合适……”
“行！”
曹沫站起来要送钱文瀚、葛军，钱文瀚拦住他说道：“拉倒吧，你们就坐着接着聊，我跟老葛还能不认得路？”
“对了，陈畅那个小丫头不错，脑子聪明，专业水准过关，也愿意干事，你这边要没有什么职务安排她，我那边考虑先让她挂个副经理、带个业务组看有没有进一步培养的潜力……”葛军下楼时想到一件事，跟曹沫说道。
陈畅跟曹沫认识，跟成希私交更是不错，葛军也不清楚曹沫这边对陈畅有没有其他安排，因此在提拔她之前要先打声招呼。
“那好啊，你赶紧提拔，我趁这次回国，可以跟着成希多蹭她几顿饭！”曹沫说道。
“老钱还是不愿谈东盛的事啊！”隔着窗户，跟走到楼下的钱文瀚、葛军再次挥手告别，沈济感慨地说道。
“……”曹沫耸耸肩，笑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吹来的，你舅舅现在还对韩少荣抱有幻想，不愿意低一下头，总不可能还要我强拉住钱文瀚去求他吧？”
沈济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现在在公司，都躲着他走，看吧……”
“等会儿你去单位，还是跟我们一起去佳颖那里？”曹沫看着到现在才缓过劲来的成希问道。
“我可没资格翘班啊！”成希吐了吐舌头，说道。
“都快九点钟，那我们先送你去单位吧！”曹沫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不知不觉在鼎丰楼坐了超过两个小时，拉着成希，跟他爸、陈蓉告辞。
曹沫先将成希送到单位，然后坐沈济的车赶去木象资本，正好赶上股市开盘。
现在到关键时刻了，曹佳颖也不敢有一丝马虎，很早就赶到公司，拉着程新、吴瑞芳对一夜过去后又如潮水般涌来的信息进行研判，商议对策。
她刚才都没有时间赶到鼎丰楼陪着吃早茶。
新易华对旗下基金经理的管理，也许谈不上多严格，但也不可能会允许基金经理随便跨过一些规则底线，去引发国家机构的直接监管。
因此，即便施明德被陆家收买，拿新易华旗下的基金为泰华托股价，但是比照新易华对旗下各支基金的监管及风险控制要求，也就很容易测算施明德调用资金的上限在哪里。
这也就能大致推测韩少荣最终引爆泰华债务危机的时间点就在这两天。
这几天曹佳颖、程新以及作为风控员负责配合这边行动的赵成，都如临战场般紧张。
“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不会错过好戏的曹沫，与沈济走进独立的操盘室，看到佳颖、程新、赵成以及另两名研究员都站在那里，只有一名年轻的女交易员坐在电脑屏幕前，叫他都觉得气氛异常的紧张。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木象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仗啦！”佳颖横了曹沫一眼，嗔道。
“我是真腰疼！”
曹沫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操盘室的角落里。
除了女交易员操作台上有一台电脑外，墙上还悬挂多张屏幕，将主要指数及重点关注的股票分时走势，都即时更新出来，供大家一目了然的能看到。
说实话，他刚下飞机就跟葛军、钱文瀚谈了两小时的事，送成希回单位后又赶到这里，曹沫多少也感到疲乏，他就翘着二郎腿盯住屏幕看，也是禁不住要打哈欠。
大盘可以说还是跌跌不休。
九月初回国看到很多评论说上证指数跌到两千点就已经是极致了，一个月过去，就见上证指数起起落落，这时候已经跌破一千八百点了。
曹沫以代客理财名义，拨给木象资本的两千万资金，虽说账户亏损不大，但也没有半毛钱的盈利。
却是天悦的专用投资账户，随着施明德操纵新易华基金的资金进场，将泰华股价大幅拉高上去，之前买入的两千多万股差不多有逾三千万的盈利，也难怪佳颖会说木象成败在此一役了。
当然了，佳颖明知道泰华债务危机引爆在即，不可能坐守不动，她们从上周五就着手减仓，目前仅持有泰华五百万股，差不多已经将前期大部分利润都兑现到手里。
陆建超、陆建成他们作为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每天能看到排名前一百位的股东变化，但即便叫陆建超、陆建成看到天悦这几天在减仓，他们更多也只会认为天悦知道事不可为，选择获利退出。
而即便韩少荣通过郭建或者证券交易所的内部关系，知道这些，暂时也不会联想到恩桑格、斯特金有什么问题；不过，更多的巧合发生之后，韩少荣必然会有所起疑，但到那个时候已经无所谓了。
泰华的股价开盘后走得非常稳健，丝毫看不出有崩盘的迹象，看了半天甚是无趣，曹沫让程新将东盛的分时走势图在另外一张屏幕上调出来。
“最早在三月中旬，能看到华茂用同样的手法潜伏到东盛里面，但跟他们在泰华有过一次动作不同，华茂潜伏在东盛的资金一直都按兵不动，仅仅跟着大盘低吸高抛，不断的做低成本……”程新坐过来说道。
韩少荣既然都提前潜伏到东盛之中，曹沫没有理由不怀疑他对东盛会有同样的动作。
所以，他上次返回非洲的时候，就叮嘱佳颖、程新他们盯住东盛的盘面分析变化。
曹沫同时还怀疑，在韩少荣的眼里，东盛这个目标要比泰华更为优先。
虽然丁肇强挺不招人喜欢的，但东盛主营业务发展思路非常的清晰，丁肇强做实体的心思也很坚定。
相比较之下，陆家投机心理太强，结果使得泰华的主营业务凌乱，看上去可炒作的题材很多，却根基轻浮，无法转化成实实在在的业绩。
丁家以东盛控股掌控上市公司东盛集团、和熙产业投资发展基金以及东盛地产三艘航母。
东盛集团以粮油及铝型材业务为主，自借壳上市之后就没有偏离过这条业务主线，管理层稳定，对产业链、市场的开拓都很充分。
即便受经济危机的影响，上市公司东盛集团全年有可能录得近十年来的第一次亏损，但机构并没有抛弃东盛的迹象，股价整体上是追随大盘波动。
当然了，粮油及铝型材业务都很偏传统，除了牛市里，平时也不会受到资金的追捧。
和熙产业投资发展基金也确实是主要集中对新兴及高新技术企业进行投资。
而作为丁家最大的赌注，以及这次直接将东盛推到危机边缘的东盛地产，在丁肇强的直接领导下，也是非常扎实在新海以及周边经济发达城市拿地建造大型楼盘、建筑群，一心想要跻身一流的地产商行列。
不管从哪个方面，东盛的资产要比泰华优良太多了。
“泰华危机引爆就在这两天，我们相信华茂同时会对东盛有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程新这段时间就负责盯着泰华、东盛两只股票的变化，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一只屏幕上所显示的东盛分时走势图突然间下挫一大截，似乎专门为了应验程新这话似的。
沈济心一紧，差点将手里的茶杯打翻掉。
丁家同样拿上市公司的股票抵押借贷了大量的资金，用于支撑东盛地产的发展，东盛股价下挫，同样会诱发平仓、继而使东盛债务彻底爆发的风险。
看到这一幕，怎么叫他不紧张？
众人目光都盯到屏幕上去，就见大大小小的卖单密集挂出，短短两三分钟之内，就将东盛股价像瀑布落长川一般，直接从微涨一个点拖到跌停线上方。
坐在泰华分时走势图屏幕前的女交易员，这时候转头朝程新、曹佳颖看过来：他们预判到东盛跟泰华的股价会有联动，目前东盛跳水，他们想要收益最大化，现在就应该直接将手里所有的泰华股票清空掉。
“不要动，”程新直接对女交易员发指令道，“泰华里面目前就只有三股主力资金，华茂都非常清楚。我们现在出手，华茂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他们潜伏东盛、泰华的动作早就被我们察觉了——你盯住盘面，等泰华股价跳水，一分钟之后再抛货；当然也有可能抛不了，需要承受一两个跌停！”
他们现在就持有少量的泰华股票，即便承受一两个跌停，也完全能承受，大家注意力还是盯在东盛的分时走势图上。
东盛的股价没有被死死摁在跌停板上，在跌停板停留了短短三分钟后，就又被密集的买单，飞快的将股价拉上去，维持在跌五个点的位置上振动。
“华茂掌握大量分散账户，现在才开始动作，他们不会让外人揣测到他们到底吸了多少筹码在手里，另一方面他们也要消耗东盛自有的护盘资金，同时试探会不会有其他资金介入！”佳颖、程新他们对东盛的股价走势早有预判，看到这一幕没有什么奇怪，甚至后续这么快的反拉，他们倾向认为还是华茂在对倒，东盛自有的护盘资金，反应不大可能有这么快……

第三百七十九章 见面
“东盛这次准备了多少护盘资金？”
曹佳颖、程新他们对东盛的股票还是很有兴趣的。
东盛债务危机一旦引爆，丁家很可能会彻底没落，但对上市公司东盛集团来说，除了控制权将易主外，其优质的资产、多年来优异的财务表现，以及稳定的传统产业结构，受到的影响及冲击，会少很多。
倘若东盛的股价能够再往下打一两个跌停板，就能跌出很好的买入点；他们手里又有充足的资金，完全可以进去浑水摸鱼。
当然，要是能了解到东盛的护盘资金情况以及东盛股东数的实时变化，佳颖、程新他们觉得可以进东盛抢点食吃。
“……”沈济摊摊手，表示他对这些也一无所知。
天悦联合新鸿、东江证券低价回购科奈罗能源等公司的股权，陈蓉辞去一系列职务，仅在上市公司保留董事一职，双方就可以说是分道扬镳了。
然而沈济不能一走了之，丁肇强也不可能将自己的亲外甥赶出东盛，他留在东盛却是非常的尴尬。
这一个月来，他也是保持正常的工作节奏，但除了处理他负责的海外部日常事务外，他连总部楼层都没有去过，平时也刻意避免跟他舅舅以及郭广信等人碰面。
沈济知道东盛对上市公司会安排护盘资金，但具体的情况就不甚了了。
因此在对上市公司东盛集团的信息，曹沫他们就没有那么透明了，而韩少荣通过董成鹏却能更清楚东盛护盘资金的底细。
“东盛的盘子要比泰华高出一倍，现在又不清楚华茂已经潜伏进去的资金规模，以及东盛护盘资金的情况，专用账户里就两亿多资金，我看你们还是先看戏为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曹沫不想学韩少荣搞大量的分散帐户隐藏资金的进出，但集中用天悦投资专用账户买进东盛的股票，可能持股市值超过一千万，名单就有可能会直接传到丁肇强的手里。
那样的话，双方关系只会变得更僵，甚至韩少荣做的事，也会被赖到他们头上来。
现阶段如无必要，曹沫还是要佳颖、程新他们看戏为主。
……
……
在木象的操盘室里，众人盯着东盛的股价在低位震荡了约半个小时后，泰华的股价也猝然间大幅跳水，几乎同一时间涌出近五万手的卖单，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泰华的股价第一时间打到跌停板上。
很显然，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华茂前期潜伏进泰华的资金。
木象这边也是照既定的策略，随后就将手里所剩的五万手泰华股票全部以跌停价挂出。
“跌停板堆这么多股票，能卖得出去吗？”看到泰华跌停板在眨眼里就堆积了近八万手、总市值两千多万的股票，沈济不禁担忧的问。
天悦专用投资账户里，还有市值近一千五百万的泰华股票，每吃一个跌停就要损失近一百五十万，沈济想想还是挺肉疼的——虽然这笔资金跟他没有大的关系。
“泰华在过去一个月里得到天悦与新易华旗下公募基金的大举买入，加上泰华也刻意推出一系列的利好消息，股价大幅反弹，交易量也急剧放大，吸引不少游资及散户的关注，”程新却不担心出不了货，解释道，“木象在今天之前，已经分散减持近六千万市值的股票，但并没有对泰华的股价造成多的压力，可见在证券市场上，不管交易氛围低迷到什么程度，场内都不会缺少寻机猎食的游资——不要看现在泰华跌停板上堆积了这么多手股票，但综合泰华前期的活跃性及上扬走势，很容易叫人联想眼前一幕极可能是主力资金在震仓，又或者是主力将一部分筹码倒给新的合作者手中，应该能诱惑一些游资进来。”
“华茂手里的筹码，应该不会就这么点，他们要是继续砸盘，怎么办？”沈济问道。
沈济对企业管理以及经济产业发展有他的见解，各方面的阅历也不是程新能比的，但他如此忙碌，即便平时也非常关注证券市场，但主要也是从经济产业发展、金融政策方向进行解读，涉及不到微操层面。
这方面才是曹佳颖、程新他们所熟悉、擅长的方面。
“华茂前期大约吸走市值八千万到一个亿的筹码，而引爆泰华债务危机的引信在他们手里拽着，同时他们手里能动用的资金足够庞大，甚至对泰华进行彻底的控盘都没有问题，在泰华又有内线，自以为掌握所有的动静，因此他们并不需要焦急减仓——而实际上，我们从盘面观察，在今天之前也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减仓动作，”程新说道，“虽说华茂的目的，也是想将泰华的股价彻底打垮掉，但换作任何一个操盘手，都不可能毫不顾忌账面上的亏损。所以，我不觉得他们短期内会砸出所有的筹码出来，他们甚至还有可能会拉回股价，吸引更多的游资进来接盘，蓄积更多的恐慌盘，才会引爆最后的危机。”
“华茂的筹码前期都没有减持，他们每砸一个跌停，就要比我们多亏四五倍的钱——这个我完全可以陪他们玩嘛！”曹沫笑着说道。
曹沫跟沈济对证券投资是新手，但听程新跟佳颖解释，也渐渐琢磨出味来。
东盛股价拉起后，一直都在低位震荡，但成交量极低，这跟泰华在股价被打到跌停板后，不断有新的买单从底部买入，显然有着不同的特征。
佳颖、程新藉此判断前者是华茂在自买自卖做对倒，后者则是游资自以为捕捉到短线机会、大举进入，显然是有依据的。
当然，对清楚所有内幕的他们来说，看到这一幕，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情形。
估算华茂第一时间砸盘挂出的卖单差不多被游资扫光之后，程新走到电脑屏幕坐下来，亲自操作，飞快的撤消他们的所有卖单。
曹沫就看到泰华的股价很快被大举涌进的买单拉了上来，瞬间带动更多的买单往上扫货，然后就见程新再次将所有的泰华股票再次全部挂出。
虽说程新的这一次操作，又直接将泰华的股价打回到跌停价，但他们有超过一半的股票，在相对较高的位置跟抢着买入的游资完成交易，这要比底部成交多挽回近七十万的损失。
曹沫不在乎多七十万、少七十万，但对亲自操盘的程新而言，这很显然是颇值得骄傲的一次操作——曹沫也不吝啬，朝程新竖了竖大拇指，赞许他这次操作很出色。
而在短短一刻钟时间内，泰华的股价两次被死死摁到跌停板上，也彻底打消掉一些投机者的幻想——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破坏掉华茂想引诱游资进场的意图，在上午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交易时间里，就见泰华跌停板上堆积的股票越来越多，买单变得非常的零碎……
……
……
徐滨、黄忆江上午赶去见钱文瀚谈得颇为顺利，钱文瀚中午又打电话拉曹沫、沈济到津鸿会用餐。
虽说国内注册地在新海的上市公司总计有一百六十多家，但有一部分仅仅是注册地及总部在新海，创始人原籍以及公司发迹地却并非新海，再将央企及地方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剔除在外，真正跟新海本地富豪圈相关的上市公司则不到四十家。
即便钱文瀚早晨并没有从曹沫那里知道很多内情，也一定会注意到上午令人昏昏欲睡的证券市场里，泰华股价被死死摁在跌停板上，东盛也一度跌停。
“你今天刚回国，韩少荣就迫不及待下手了，我感觉我真要陪同徐滨、忆江一起去找华宸谈判，东盛的股价也随时会被摁在跌停板上，再也翻不了身！”
中午大家都没有喝什么酒，用过餐大家坐到茶亭里，钱文瀚抽着雪茄感慨道。
“……”沈济知道钱文瀚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盛上午的股价没有被直接摁在跌停板上，说白了韩少荣还是有试探之意。
一旦确认曹沫的兴趣点早就不在东盛，而是更注重华宸的部分造车资产，那韩少荣便会少一层顾忌，从而会更肆无忌惮的对东盛加快下手的速度，以免夜长梦多，形势产生他所预料不到的变化。
当然，叫沈济心情更不好受的，就是东盛今天突然面临这么险恶的形势，而他整个上午除开接了海外投资事业部的几通事务性电话外，就没有一通东盛内部的其他电话或短信传过来。
沈济禁不住想，东盛会不会有人将曹沫今天回国跟东盛股价突遭打击联系起来，因此才刻意没有人联系他？
真要是如此，沈济他也无话可说了。
“你们下午干嘛，不会还找个房间，盯着泰华、东盛的股价起起落落？”钱文瀚弹着雪茄灰烬问道。
“……”曹沫摇了摇头，他没有打算再跑去佳颖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大盘看一个下午，那不是他该做的事，“我下午去一下总部，再看是不是要去下面的工厂转一圈。”
“你们要没有特别的安排，下午可以到车匠改装厂走一趟，钱总也可以一起过去看看……”徐滨说道。
钱文瀚答应以董事的身份参与跟华宸的谈判，但他挂天悦工业的董事头衔容易，华宸那边要调整谈判小组的名单，安排能跟钱文瀚匹配的角色参与，怎么都需要时间。
因此，这边将名单传给华宸，再快也不可能今天下午就能进行正式的谈判。
徐滨还想着多找一些具体的工作，让钱文瀚加强对天悦工业的了解。
“改装工厂？”钱文瀚疑惑的问道，“天悦工业旗下还有改装工厂？上个月谈股权回购，我没注意到有涉及这点啊？”
“目前还不属于天悦工业，是计划收购的一家改装工厂，老板跟徐滨、徐立峥都很熟，也是早年从华宸出去的——徐滨一直想拉我过去参观一下，每次都很不凑巧。钱总下午要是没有其他事，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曹沫说道。
徐滨想拉曹沫、钱文瀚他们参观的那家车匠改装厂，位于郊县，厂主顾蕃原是华宸的一名高级工程师，跟徐滨、徐立峥私交不错，黄忆江跟他也认识，可以说都是一个圈子的人。
顾蕃曾参与华宸皮卡、轿车等生产线的引进，家中也经营汽车修理厂，后来因为他父亲年事渐高，他不得不离开华宸、接下家里的生意。
因为家境富裕，顾蕃除了喜欢驾驶，干过业余车手外，还自幼喜欢动手拆装车，本科及读研都是就读相关专业，进华宸后更有了过硬的专业技术，但接下家族修理厂后，他没想着发扬光大，却一门心思做起地下改装生意。
国内的乘用车改装，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就是眼花缭乱的涂装、像战斗机呼啸而过的排气声浪，又或者是改个轮毂、加装尾翼，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改装文化。
即便是在新海，也没有什么专业级改装工厂。
而国内也没有放开对改装车的限制，所有的改装车上路，都要指望交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使得顾蕃的改装厂即便非常专业，也可能过于专业，在新海生意很惨淡，难以维继。
不过，顾蕃的水平绝对够可以，天悦工业每有新产品设计出来，需要制造样车，很多非标零件加工难度很大，以及一些国内没有常备、进口需要很长周期的零部件，黄忆江都是找他帮忙加工。
而顾蕃除了各种城市越野车、中低档跑车外，对重型机车的改装，也极有心得。
顾蕃的改装厂经营不下去，徐滨有意收购到天悦工业旗下，却也不完全是照顾私情。
甚至徐滨之前都没有考虑过有收购华宸皮卡资产的可能，他打算利用国内完善的生产链以及皮卡谈不上多高的技术门槛，自行搞天悦皮卡的研发，然后在国内找代工厂生产专用于出口非洲市场的皮卡。
在徐滨的这个计划里，顾蕃跟他的改装厂，是天悦皮卡设计研发及测试不可或缺的一环。
也许在中高档轿车及跑车领域，顾蕃不能算最顶尖的工程师，但非洲市场对皮卡、越野车的性能要求，跟寻常意义上追求驾乘快感及舒适性、集成更多、更新电子信息技术的中高档轿车不同，却是顾蕃擅长的领域。
当然，徐滨这种迂回方式，绝对算不上正规的路子。
特别是现在突然有了收购华宸皮卡生产线及技术的可能，徐滨他们的计划就必然要进行调整。
倘若收购成功，天悦就将会在华宸皮卡生产线的基础上，直接生产自己的皮卡产品出口非洲；这时候顾蕃的改装厂要怎么融合进来，却成了一个令他头痛的问题。
华宸皮卡除了生产线及相应技术外，收购也会接收完整的生产管理团队跟工人。
虽然华宸的乘用车及皮卡产品，这些年难有盈利，但主要问题出在产品更新迭代上，出在对更新、更精尖技术的追求上，出在对市场及产品品牌的开拓跟挖掘上。
单纯就生产质量体系来说，却是合格的。
因此，徐滨在所拟的收购方案书里，都向曹沫建议保留原有的生产管理团队，显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将顾蕃硬插进去去担当主要负责人。
而华宸皮卡算是相当成熟的产品，后续即便需要开发新的皮卡车型，乃至在这个平台上生产天悦工业的城市越野车，也都需要更专业、更稳定的团队。
由于这几款车型，在国内外的技术门槛不是特别高，不难从行业内招募更合适的人选；顾蕃也不是最合适的。
顾蕃是走野路子的最佳选择，天悦工业一旦收购华宸皮卡资产，就不能再走之前计划的野路子，如何安置顾蕃就成了矛盾。
对此徐滨、徐立峥、黄忆江他们团队内部也有不同意见，有人主张放弃对顾蕃改装工厂的收购。
曹沫这次回国，钱文瀚也即将成为天悦工业最重要的股东之一，徐滨不想言而无信，想着拉他们跟顾蕃见一面再说……

第三百八十章 狱友
从国道下去，有段乡村水泥路延伸到水杉林中，隔着水杉林就能隐隐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路头竖起的路牌上标识“田湾村工业园”等字楼。
“就是这里了，”徐滨指着路牌说道，“现在新海都很少见到这样的村镇工业园了，租金很实惠，但马上就要拆迁。顾蕃做事太挑剔，也太能玩，车匠赚不到什么钱，要是没有这边的廉价厂房可租，就很难维系下去。”
水泥路，穿过水杉林，便见十数栋简陋的厂房，密集的拥挤在连两部轿车相错通过都困难的水泥路两侧；他们循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进入这片厂房的西北角，看到一座白灰墙围合的院子前，两条黄毛黑纹的大狼狗，拿铁链子拴在大门前，冲着曹沫他们狂吠不止。
看家狗这么凶，曹沫、钱文瀚、沈济他们都不敢轻易下车。
可能里面在测试发动机的性能，噪音非常大，又没有降噪车间这类的设施，徐滨、黄忆江分别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只能硬着头皮下车，在司机的保护下，探头往厂区里张望。
一个穿灰夹克、平头短发却也有几分斑白的老头正在院子里抽烟，身上都是油渍，看到徐滨、黄忆江下车来探头往里看，赶忙跑过来冲着两条狼狗的屁股上各踹了一脚，瞥了厂门外的几部豪华轿车，跟徐滨说道：
“小徐，你们这一天天的，事情到底敲定没有，怎么又听说你打算收购华宸的生产线？你们多大的肚子，什么都想吃下去，就不怕撑着了？”
“许工，老顾他人呢？”徐滨对老头颇为尊敬，看到曹沫、钱文瀚他们从后面的车里下来，给他们介绍，“许工，许爱华，我们华宸老二厂总工程师，我跟徐立峥都在他手下实习过，是我们两人的师傅——他从华宸退休，不想闲着，又不高兴接受合资车厂的返聘，就跑顾蕃这边来当顾问。许工，这两位都是天悦工业的投资人，今天特意过来跟顾蕃见一面……”
许爱华招手喊来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让他去车间喊顾蕃过来。
没有降噪设施，厂区测试发动机的噪音惊人，许爱华抽着烟，也不忘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分给曹沫、钱文瀚：“你们不嫌弃我这烟差劲吧？”
这么高的资历，不愿接受合资大厂的返聘，却跑到这郊区小厂来玩改装，要么是不差钱，要么就是不爱钱。
曹沫、钱文瀚见拿身家吓唬不了人家，就很老实接过红梅烟，站在人家厂门口抽起来。
在刺耳的噪音中，许爱华也是扯着嗓门，询问天悦工业收购华宸生产线的事。
收购皮卡生产线及技术的事，天悦工业已经正式向华宸提交方案书了，只不过之前华宸看不起徐滨、徐立峥、黄忆江他们，拖着不进行谈判而已。
不涉及具体的细节，大体的收购方案框架，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徐滨甚至怀疑华宸那里早就将他们的方案书都泄漏出去了。
徐滨也就说到华宸之前接触的两家买家都退出谈判，天悦工业成为唯一的买家，双方很快就会正式谈判；而天悦工业的投资人非常重视这次收购，钱文瀚都会亲自参与谈判。
“我知道你们这些大老板，多多少少有些情怀的，但造车这行当不容易进啊。而且真要将根基扎下来，也不是十亿八亿能玩得转的，”许爱华看向曹沫、钱文瀚，说道，“要是你们打算拿三五亿进来玩票，我倒觉得小徐之前的思路很可行，做一个窄市场，也能活得很好……”
曹沫笑笑不作声，很明显许爱华心里清楚天悦工业接手华宸的皮卡资产之后，他们这家野路子改装厂就不会再受到重视，那就可能再也维系不下去，一群人只能分道扬镳了。
许爱华这老头看似忠厚之言，却还是有着自己的精明算计，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改装厂经营很是困难。
当然，徐滨之前的思路是不错，许爱华的话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就现有的技术门槛，天悦利用国内已经相当完善的产业链，只要有决心投入，找对团队，即便是从一片空白中开发出中低档皮卡产品，不会比之前开发新的摩托车型代价更高。
不过，他们既然能接手华宸的皮卡资产，这意味着他们一开始就能站到更高的起点之上，推进这件事；而他也不是就拉着钱文瀚凑三五亿玩票。
……
……
“……你好，你好，真不好意思。你们出发时，徐总都打电话过来通知我了，我转头进车间做测试，就忘了这事，瞧我这猪一样的脑子，手机也没有拿在身边……”
顾蕃刚将工作装脱掉，一边穿西装，一边往大门口走来，声音爽脆的招呼道。
顾蕃匆忙间换上西装，显得很正式，但油光发亮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根短辫，一看就是比徐滨、黄忆江他们时尚得多的玩家；整个人也高大英俊，非常精神，看不出有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伸出油污还没有擦干净的手，热情的跟钱文瀚握在一起，拉着他往里走。
“咳！”徐滨见顾蕃将曹沫、沈济当作钱文瀚的跟班，忙拉住他说道，“老顾，顾总，这位是我们天悦工业的大股东曹沫曹先生，这位是天悦工业的董事股东沈济沈总——新鸿投资的钱先生，不用我介绍，在新海都是鼎鼎有名，顾总你就认钱先生了！”
“啊！”顾蕃愣怔了一会儿，转回身来要跟曹沫道歉，脑子有些卡壳的手停在半空中，问道，“我跟曹先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顾总再好好想想，我这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不至于这么让人没印象。”曹沫笑道。
“……”顾蕃骤然间记忆有些卡壳，仿佛一个名字已经冲到头顶，就差最后一层膜无法捅破。
钱文瀚、徐滨、沈济他们都诧异的看向曹沫，没想到他跟顾蕃会认得。
“我们在松亭看守所做过一个月的狱友——顾总当时是开改装车上路，被交警拦截还逃逸，最后被逮进去行政拘留一个月，我的事就不提了。没想到这些年过去，顾总都没有‘改邪归正’，好好的修理厂不经营了，还直接开起改装厂了，”曹沫伸出手握住顾蕃的手，跟钱文瀚、徐滨、沈济他们介绍他跟顾蕃曾经的交集，笑道，“我还记得顾总说过，我要是从看守所出去后找不到工作，可以去投靠你，才过去几年，顾总就想不认账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曹沫的过往，却没想到顾蕃也曾因为开改装车上路被拘留过，竟然还因此跟曹沫结识。
“我的天，曹沫！我记起来了，你这名字都快卡死我了，”顾蕃记忆完全打开来，震惊的打量着曹沫，握住他的手不放，“你怎么成天悦工业的投资人？我后来还找肖长民打听过，说你无罪释放了，但没有人知道你住哪里，也没见你找谁，你后来做什么了，做这么大？挖到金矿了？”
“我还真是在非洲挖到金矿了，现在手里很有几个臭钱！”曹沫摊手笑着说道。
顾蕃还以为曹沫是在开玩笑，见徐滨、钱文瀚等人都是一副“就是如此”的样子，拍着额头难以想象曹沫离开看守所后是怎样的人生际遇：“非洲真有金矿可挖啊？”
顾蕃让车间里的测试停下来，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不大的厂区院子就安静下来了。
曹沫边跟顾蕃等人聊着天，边走往车匠的改装车间参观，就看库房式的车间内部有两百多平方左右；相比较大厂，布局要凌乱得多，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收拾干净，但该有的设备都不缺。
有几部车被拆得就剩空架子，而一侧的大操作台上，有几台发动机直接固定在上面，其中有两台发动机正接上不同的测量仪器，好几名工作人员正围着测试仪器比对着数据。
很显然刚才那巨大的轰鸣声，就是这两台发动机传出来，工作人员都戴着降噪耳罩都还没有摘下来。
曹沫对发动机了解谈不上多深，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他很难想象两台普通型的直列四缸与对置四缸发动机，同时启动能发出刚才那么强劲的声浪，心想必是顾蕃对这两台发动机动了什么手脚，才叫人从声音上直觉的就判断这两台发动机的性能有了极大的提升。
新海有不少新富人群，喜欢玩改装车，但也就换个轮毂、加装尾翼什么的，绝少有人会想到通过改装，去提升发动机的性能，那个风险太大，对专业技术的要求极高。
见顾蕃却将心思放在这方面，曹沫心想他难怪改装厂维系不下去；而钻研这玩艺，一般的小钱是绝对不够烧的。
走近过去，曹沫看到这两台发动机跟原厂相比较起来，有些零部件看着就像是手工打造出来的，处理没有那么精细。
曹沫接下来又参观隔壁的车间，里面停着一部法拉利、两部宝马Z4正接受改装，但都是寻常意义上的改装，是改装厂赖以生存的主营业务，却没有办法让顾蕃、许爱华的实力发挥出来。
而在两个车间的对面，还有一座朝北的仓库，曹沫他们走进去，看到有一辆都还没有涂装的车身摆放在工作台上。
修长的轿跑车型，车身侧板还打开着，能直观看到内部的结构，主要都是从其他二手轿车或跑车拆下来的零部件组装进去，也有不少手工打造的零配件，后置发动机的位置空了出来。
朝南车间里那两台正做测试的改装发动机，很显然是为这台拼装新车准备的。
“老顾，你当年在看守所说开拼装车被交警拦截送进去，你不会这几年，都在花心思改进你这部拼装车吧？”曹沫当年在看守所就知道顾蕃玩改装车很痴迷，却也没有想到他痴迷到这程度。
曹沫在东盛车间里待过两年。
虽说他的理论水平，跟顾蕃这样的人不能相提并论，但动手能力也是一流，要不然他当初也不可能一个人就将伊波古金矿的运作支撑起来。
恰是如此，他知道玩票性质的拼装一部能跑、能勉强上路的轿跑、跑车，算不上多大的难度，但恐怖的是拼装出来后，还想着以一人或几人之力，数年来都坚持不懈的投入金钱跟精力，不断去改善、提高拼装车的性能，使之实用化。
这要是凭借个人及少数几个人的力量就能做成，那还要严密而庞大的工业体系干什么？
曹沫看到徐滨对车匠改装厂的收购方案书，顾蕃手里掌握几样专利技术，想必都是在数年如一日，不断琢磨改进这部拼装车的过程获得的成果。
方案书对顾蕃手里的这几样专利给出六百万的评估价。
以徐滨、黄忆江跟顾蕃的私交，想必这个评估价也是得到顾蕃认可的。
不过，曹沫能想象顾蕃在这部拼装车上的投入，要远远超过六百万。
说什么“穷玩车、富玩表”？
有本事玩改装啊！
不去评价顾蕃的改装厂以及这部拼装车对天悦工业有多少价值，但仅仅是看到国内竟然有人能将改装车做到这程度，钱文瀚、沈济也都被引起浓厚的兴趣。
要不是发动机的拆装比较复杂，他们都想顾蕃能将车开出库房兜两圈，实地检验一下他持续多年的努力，将这部拼装车的性能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众人在库房里对着拼装车评头论足，“噔噔”一名风姿绰约的美妇踩着高跟脚，走过来打招呼道：“刚过来看到徐总的车，想来是天悦的投资人过来，顾蕃平时粗枝大叶的，没有失礼吧？”
“赵芝赵总，车匠的老板娘，说话比老顾管用，”徐滨介绍妇人给曹沫、钱文瀚认识，“赵总，你大概想不到吧，老顾跟曹先生还是狱友，世界还真是小啊！要早知道这个，我跟忆江就不会拖这么晚，将曹先生、钱先生还有沈总拖过来了。”
“……”
赵芝很显然听顾蕃说过看守所里所发生的事情，听说过曹沫，也是震惊了打量着曹沫，半晌才问道。
“曹——是曹总指定要收购车匠改装厂？”
“我对技术、运营上的事情不怎么懂，也不怎么管天悦工业的具体运营——这次是徐滨提出建议，我看到方案书后猜到顾总应该是位老朋友，但我人一直在非洲，都没有机会过来拜访一下顾总、赵总。”曹沫客气地说道。
“……那曹总觉得车匠有没有收购价值？”赵芝直截了当的问道。
赵芝多少显得有些迫切，要知道在她过来之前，顾蕃叙了一通旧、也随便介绍了一些车匠在改装方面的心得，半句没有提收购的事。
“咳！”顾蕃截住赵芝的话头，说道，“今天能遇到曹沫，真是很意外，晚上好好喝两杯，着急说这些做什么？”
车匠虽然有几样专利技术，但就整车而言远远谈不上成熟。
而天悦工业接下来重点发力的是皮卡以及在皮卡平台上改型生产的中小型城市越野，而顾蕃这几年看似积累了一些技术跟经验，却主要集中在他自己感兴趣的拼装轿跑上。
而车匠的团队，虽然有顾蕃跟许爱华两名高手，但规模太小，盈利能力太弱，聘用的工人都停留在技工水平，却不具备研发能力。
可以说，天悦工业只要能接手华宸的皮卡生产线，车匠对天悦工业就不具有多少价值——因此天悦工业团队内部，就算大家都知道顾蕃跟徐滨、黄忆江有私交，也有人明确反对收购车匠。
许爱华很清楚这些，所以刚见面就劝他们放弃收购华宸的皮卡资产。
顾蕃也很清楚这些，所以刚才也只叙旧，避而不谈收购的事，这时候也拦着不让赵芝提及。
赵芝沉默了一会儿，不满顾蕃截住她的话头，隐忍着没有跟顾蕃争吵什么，拿起来桌上的烟跟火机就走了出去，站在库房外“啪”的点上烟。
“……”顾蕃讪笑着也没有解释什么，就走出去将赵芝拉到一旁说话。
许爱华也就叹了一口气，沉默下来。
钱文瀚与沈济对视一眼，他们很精明的没有多嘴去问顾蕃、赵芝夫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顾蕃抹不下脸来求数年后骤然相遇的曹沫收购车匠改装厂，而赵芝却是一心想要卖掉车匠——他们这时候多嘴去问究竟，不是给自己下不了台？
看到顾蕃、赵芝走远，曹沫他们也走出库房透气，站在院子里抽许爱华的廉价红梅。
“这些年你怎么玩，我都没有意见，我跟你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也不觉得将房子、车都玩进去，有什么可惜的。哪怕落到身无分文，找份工作养活我们自己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小雅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不需要我们替她准备什么、安排什么。顾蕃，真的，我不后悔。但是，我爸这病要是不能治，又或者我爸八十好几了，我们也不用浪费什么钱，但他七十还不到，也不是不能治，我怎么能放弃抢救？还有你爸妈，年纪都不小，心血管、心衰、高血压，一身的毛病，你玩车不考虑这些，但以后真要住院花大钱，我不能到时候拍拍屁股说拿不出钱来吧？为我爸这病，我从你妹妹那里已经拿了三十多万了，你知道你妹夫周健是什么样的人，他几次催着要我还钱，跟你妹妹也闹得不可开交！”
“我妹妹那三十多万，我能想办法筹一筹！”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能想到办法，我需要看周健的脸色？你也不要去找你姐姐。你这边是个无底洞，一辆破车这些年不知道砸了多少钱进去，好好的修理厂被你搞破产，你姐姐明里暗里贴给我们的钱，没有一百万，也差不离多少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想办法将车匠卖了，从此收手，大家都解脱了。”
“天悦现在要直接收购华宸的皮卡生产线，站的起点跟平台不一样，车匠在他们的眼里没价值了——徐滨已经够帮我们的忙了，我不能叫他难做。”
“这个曹沫，你抹下脸求他，车匠再没有价值，三五百万还是值的吧？”
“看守所鱼龙混杂，你以为真能结交出什么真交情来？我不张这个嘴，大家嘻嘻哈哈还是狱友，我要是张了嘴，你以为人家真就不会落脸，真就会拿三五百万同情我？”
“你不说，我来张这个嘴，行不行？”
“没用的——你不知道曹沫，但你要想想，一个人十七八岁就敢拿刀扎韩少荣的手下十二刀，第一次进看守所，却比几进宫的老油子都还要老油子，愣是没人敢去欺负他；你想想我在里面一个月，孝敬了多少钱去才过得稍稍舒坦些？你真以为他跑去非洲，单纯是好命找到金矿突然发了大财，所以我们说几句软话，套套老交情就能叫他心软——你想多了……”
“你不试一下，怎么不行？”
“行，先留他们吃晚饭，我会找机会提一下。”
虽然距离比较远，但曹沫还是将顾蕃跟赵芝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笑着问沈济：“我这个人，看上去就很不简单吗？”
“啊？”沈济被曹沫问得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随口问问。”曹沫笑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 收购（一）
顾蕃跟妻子谈过话，再回过来也想尽最后的努力，介绍起他跟许爱华新设计、也是曹沫刚到工厂时正测试的发动机涡轮增压系统。
国内改装极少涉及到发动机结构，而国外想要提升旧车的性能，有很多改装厂会添加自己设计的涡轮增压系统，但增压比能做到三，就已经是相当专业的改装厂了。
顾蕃跟许爱华新设计的系统，增压比理论上能达到五，这个也是他们近期准备申请专利的技术；这也是车匠目前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怎么体现出来？”钱文瀚平时自己都不开车，但今天看到车匠改装厂里的情形，以及完成度还不是很高的拼装车，也非常好奇顾蕃他们平时是怎么工作的。
顾蕃拿来几副降噪耳罩过来，给大家戴上，然后捧出一台笔记本，用数据线跟发动机前后端几个部位连接起来，打开软件介绍增压比等几个关键数据的图形显示，然后就开机给大家做演示——具体的测试仪器，也只有黄忆江他们专业人士清楚原理。
黄忆江、徐滨都没有想到顾蕃他们新设计的系统能做到这么高的增压比，之前都没有听顾蕃提起过，饶有兴趣的坐下来。
涡轮增压是提高发动机输出功率最常用的手段，在汽车引擎领域早已经是屡见不鲜，但在摩托车引擎方面也不是没有先例。
黄忆江主持天悦工业产品设计开发及测试中心，即便同时开展的工作很有限，但不同的技术路线都有追踪。
天悦不可能一步登天，短期内就做出高水平的大功率摩托车发动机出来，但要着手开发天悦自己的越野摩托，为了解决动力不足的问题，黄忆江所想的一个方案，就是结合能直接购买到手的发动机技术，设计出天悦独特的涡轮引擎。
然而传统的涡轮结构，是靠引擎排放废气去带动涡轮叶片，然后压缩更多的新鲜空气进入气缸，从而大幅提高气缸内的燃烧效率，加大输出功率。
这里存在一个问题，就是在摩托车涡轮引擎上，低转速时的增压效果很差，骑手几乎都没有感觉，严重影响稳定性。
特别是稳定性对驾驶的舒畅感跟安全性相当重要，不能突破这点，技术就远谈不上成熟，不是说实现增压、功率加强就合格了。
这种情况在普通的汽车改装厂几乎都存在，只有正规的大厂才掌握真正的核心技术。
看顾蕃信心颇满，黄忆江也很想知道他是通过什么办法，去改善这种不稳定性的，而且还不能去抄袭现有的专利。
顾蕃都还没有申请专利，当然不会将核心数据吐露出来，当下直接给曹沫、黄忆江他们做演示。
曹沫他们是外行看热闹，电脑屏幕上有图形显示，他们也看不懂，但徐滨、黄忆江二人神情很认真，看得出顾蕃确实掌握相关技术，有些震惊到他们。
“啪！”
黄忆江待要亲自跟曹沫、钱文瀚及沈济详细解释屏幕所显然的几何曲线图形都分别代表什么意义，这时候图形显示引擎的增压比将要接近四，就见工作台上的引擎“噼啪”作响，一串电孤火光跳起，吓了大家一跳，紧接着测试引擎就熄了火。
曹沫走过去看到是点火线圈部位烧成焦黑一片。
“增压比能到四，图形显示还这么稳定，真是不错，有没有新的点火线圈换上，我们看看到底能不能达到你所说的那个增压比……”徐滨看向顾蕃问道。
“点火线圈刚好缺货了，没有准备多的配件。”顾蕃很是沮丧地说道。
他知道车匠在这方面有强过一般专业改装厂的地方，但也不比正规车厂掌握的核心技术，错过今天也不可能指望曹沫、钱文瀚专程为这点小事，再跑过来看他们演示一遍。
徐滨、黄忆江都不再作声，虽然很可惜，但他们也要考虑再接着帮顾蕃，是不是叫曹沫、钱文瀚误会他们在里面有什么利益？
气氛尴尬了那么一小会儿，顾蕃却是豁达，似乎很快就将失败抛之脑后，岔开话题问曹沫：
“田湾村这边，没有多高大上的酒店，烧小海鲜不错——肖长民你还记得不记得，他就是田湾村人，这几年在工业园南头开了一家小海鲜餐馆，生意很不错。一会儿我们去他那里去喝酒，就是地方简陋了些。”
同一批进松亭看守所的，曹沫差不多是被关时间最长的。
当时看守所里人满为患，一个通铺房同时能睡上二三十号人，有人关三五天就走，大多数人都是十天到一个月；当然也有个别比曹沫关押时间更长的，那确切是犯了大案子，在看守所等待法院最终的判决。
曹沫因此也认识上百名形形色色的狱友。
不过，进出看守所的人绝大多数都不是清白的，曹沫又不想在社会上瞎混，离开后自然不会想着去联系或投靠这些所谓的“狱友”。
肖长民这人，曹沫也有印象，记得他当时刚从东吴大学毕业，女朋友吃夜宵时被街头混混调戏，他气不过出手将其中一名小混混打骨折，被关了进来，后来家里凑了二十多万赔偿人家和解，才被放了出去，没想到他竟然开起饭店。
顾蕃说起来肖长民就是田湾村人，而顾蕃他家离这边不远，很早就认识，后来又在田湾村工业园租了厂房，关系还算熟络。
“好啊，我们晚上也没有其他安排，可以蹭一顿饭再走！”曹沫答应下来，也要钱文瀚、沈济留下来一起吃饭，但他话音未落，徐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徐滨接通电话，说了一会儿话，有些抱歉的看了顾蕃一眼，跟曹沫、钱文瀚说道：“华宸周启智，知道钱总将出任天悦工业董事，还将代表天悦工业亲自主持跟华宸的资产收购谈判，想约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就参与一下，什么时候成主持了？”钱文瀚也头疼徐滨顺竿子就爬的厚脸皮，无奈的摇头道。
“曹先生说了，事情都由您来定，我们作为跟班配合你，可不就你是主持工作的？”徐滨笑道。
他跟顾蕃私交归私交，但钱文瀚这次亲自出马参与，令华宸的态度陡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徐滨当然也是要先确保尽快跟华宸达成资产收购合作，今晚的饭局当然是先紧华宸那边的安排。
钱文瀚却也不会太关心顾蕃的感受，直接问曹沫：“你要不要也过去见一下周启智？他态度松动了，就什么都好谈了。”
“周启智既然没有提到我，我今天就不出席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你问一下葛总有没有空，他出面推动一下应该更有把握——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联系。”曹沫说道。
周启智跟钱文瀚、葛军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即便私下有什么条件，钱文瀚、葛军出面谈就可以了，他跟着过去，反而叫周启智有所顾忌，有些事没法放开来谈。
时间不早，回市区有三四十公里，徐滨、黄忆江也不耽搁，就直接陪同钱文瀚离开田湾村工业园赶回市里去。
曹沫与沈济则留下来，跟着顾蕃、许爱华、赵芝，以及车匠改装厂的副总经理、同样是从华宸退休后被顾蕃拉过来玩车的闻胜涛，一起往工业园南侧的黄海小海鲜酒楼走去。
只不过一路上顾蕃也好，许爱华也好，都有些沮丧。
在他们看来，要是天悦工业跟华宸谈不成合作，车匠还有很大被收购的可能，现在华宸态度大改变，周启智都这么给钱文瀚的面子，也就意味着他们这边没有什么戏了。
而徐滨介绍曹沫跟钱文瀚，说他们是天悦工业的投资人，可也不会说得太详细，顾蕃、赵芝、许爱华都下意识的以为钱文瀚才是大股东。
钱文瀚都毫不犹豫的走了，走之前都没有丁点表示，而曹沫“仅仅”是念及狱友之情，留下来叙旧，那在他们看来，那还能有什么戏？
……
……
工业园南侧是生活区，跟早年工业园没有什么规划、村委会直接圈块地方以租代售给投资商建厂户出租一样，生活区这边沿街都是民宅，有高有矮，甚至还有不少旧宅平房，颇为凌乱。
沿街有很多的餐饮馆子，特别是那些旧宅平房里有很多家灯光粉红暧昧的简陋小店，远远看去，店面狭小可能就三四平方，摆张小沙发、一张小梳妆台。
将晚时分，每家小店都有两三名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坐在小沙发上，隔着玻璃门盯着过往的行人，不时“砰砰砰”的敲响玻璃门，以引起行人的注意，俯下身子露出饱满或真或挤的胸部。
中环以内的城区，这种简陋小店差不多已经被清除干净了。
“黄海小海鲜”酒楼租用是一栋三层的民宅，外立面贴的瓷砖都有些剥落——要不是店主肖长民也是共患难的“狱友”，顾蕃也不可能请曹沫过来。
酒楼外面卖相不佳，店里的生意却是极好。
在看守所时，肖长民是个削瘦的青年，此时却横向发展了好几圈，唯有脸形依稀能辨——客人进店，直接看着冰柜里展示的菜品点单，肖长民没有聘请点菜员，这会儿就直接站在大厅的冰柜前忙着招呼客人，曹沫随顾蕃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先进包厢。
除了有一段对彼此都难忘的记忆外，要说真有什么交情，那也是自欺欺人。
肖长民上菜后赶过来陪同喝了两杯啤酒，就忙着招呼其他熟客去了——曹沫对肖长民没有特别深的印象，也看得出他对顾蕃的态度，比想象中要稍稍冷淡一些，应该也是顾蕃现在破落的缘故吧？
不过这也正常。
而顾蕃说曹沫现在主要做投资，肖长民只是以为他与沈济被顾蕃忽悠过来砸几十万或上百万玩票；酒桌上，顾蕃更多说起的也是玩车的事情。
曹沫跟沈济都喜欢车，虽然还没有痴迷到顾蕃这程度，但听顾蕃、许爱华说玩车，却也是津津有味。
“……顾蕃，你也在这里招待朋友啊！”正喝酒聊着车，包厢门被推开，就见肖长民陪着三名男子端着酒杯走进来，其中一人大大咧咧的跟顾蕃打招呼，眼睛往酒桌上众人扫过来。
这人脸形看着颇为精瘦，脸颊都有些凹进去，但西装敞开来，爱马仕的皮带勒出滚圆的肚皮凸出来，给人很怪异的感觉。
曹沫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从肖长民嘴里知道顾蕃在这里宴客，特意拿着酒杯拉着其他朋友一起跑过来敬酒，但直觉告诉曹沫，顾蕃、赵芝夫妇并不喜欢这人，而这人跑过来却也不是为讨顾蕃、赵芝夫妇的喜欢，或者说给他们的面子。
而肖长民也明知道这人跟顾蕃、赵芝夫妇不睦，遇到还多嘴多舌，可见他刚才的直觉一如既往的犀利。
“周健，我妹夫，”顾蕃不喜欢圆肚男子过来，却也不便发作，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不掩嫌弃的挤着嘴给曹沫、沈济介绍道，“也在工业园租了厂房，做家纺生意——这两位是……”
曹沫看赵芝、许爱华、闻胜涛都冷着脸没动静，他与沈济也就坐着听顾蕃的介绍。
顾蕃心里已认定车匠已无望被天悦工业收购，这时候给硬凑过的周健介绍曹沫、沈济的身份就有意含糊其辞，想着他们敬过酒赶紧走人，省得在这里叽叽歪歪让大家都难受。
“我知道，这两位是你找过来的投资人嘛——肖长民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我一听就知道了，”圆肚男子端着酒杯，站在酒桌前朗声说道，“前几天我就听顾媛说车匠终于找到买家了。我劝你放下这些年坚持的傲慢劲了，现在能有买家接手车匠，你就赶紧出手——将债都还了，说不定还能剩几个钱给小雅当嫁妆……”
顾蕃能将身家都砸进去玩改装，就不会是任人拿捏的主。
他听周健的话，也顿时脸色一冷，一屁股坐下，将酒杯搁桌上，说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就请他们过来吃顿饭，车匠卖不卖，不用你操心。”
“我倒不是想操心，但赵芝中午又找顾媛拿了两万块，我要是不操心，赚再多的辛苦钱，也填不了你家的无底洞啊！”周健脸皮子上挂着笑说道。
“周健，你开家纺厂，我家顾蕃借本钱给你不说，你收不回货款，顾蕃拉着人帮你去堵人家的办公室，你今天说这样的话，拆顾蕃的台，是不是太过分了……”赵芝按捺不住，怒目说道。
“我记得啊，所以顾媛前后几次拿了小三十万给你们，我都没有吭声啊，但不能说我不吭声，你们就当我家是银行啊！”周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赵芝说道，“再说我过来劝顾蕃别坚持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将车匠卖掉才是正经，哪里是拆你们的台啦？上回我介绍一个朋友，出两百万收购车匠，还每年给二十万聘用顾蕃当厂长，顾蕃二话不说，将人给轰走，态度恶劣，就差放狗咬人，害得我丢那么大面子，我现在倒想看看顾蕃他自己新找的买家能开什么价……”
“顾总跟这个妹夫，关系似乎有点恶劣啊？”曹沫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声问许爱华究竟。
“疏财但交酒肉徒而已，顾蕃看人的眼光是差了一些……”许爱华无奈的摇了摇，低声将顾家的事说给曹沫、沈济知道。
这圆肚男子周健跟顾蕃很早就是朋友，周健还娶了顾蕃的妹妹顾媛，甚至就是靠着顾家以及顾蕃的资源发达起来，甚至他的家纺厂顾蕃前前后后都帮着出钱出力。
顾蕃这人好玩，义气重，帮着出钱出力都没有想着在周健家纺厂里占股份，而这人早前百般讨好顾蕃，跟在顾蕃身边鞍前马后，像跟屁虫，许爱华很早就知道。
然而等到顾蕃玩车将家底都砸进去，破落了，改装厂也难以维持下去，周健的态度就陡然转变。
顾蕃找他妹妹借钱给赵芝的父亲治病，周健都跑上门来讨了两回债。
为了催促顾蕃还债，周健擅自替顾蕃找来买家；当时气得顾蕃够呛，直接将人赶走。
周健大概是觉得已经撕破脸了，这次才硬凑过来拆台。
“梦洁家纺周健，顾蕃就这脾气，我也习惯了，还要请多照顾顾蕃，”顾蕃、赵芝差半步就要翻脸，周健还是能厚着脸皮掏出名片发给曹沫、沈济，“顾蕃把他那家改装厂当宝似的，你们可不能压价太厉害啊——不要说让他将这些年砸进去的钱回本了，总得让他将欠的外债都还了！”
“我也不知道顾总砸了多少钱玩车，原本也没想这么急报价，但周总既然这么关心顾总，现在给个报价也不是不行，就怕太仓促顾总会不同意，”曹沫拿起酒杯，朝顾蕃笑着说道，“要是顾总跟车匠进行捆绑，我可以开五千万收购车匠：其中两千万是车匠现有资产跟技术的收购款，签约就给付；另外三千万是顾总今后十年的工资，分十年付清。当然，顾总也可以在车匠保留一定的股份，具体还是照这个框架谈！我出手报价，是不是比周总找来的朋友，要稍微大方那么一丁点，还请顾总认真考虑一下！”
顾蕃都愣怔在那里，他跟徐滨初步谈过价格，车匠现有的资产、技术，作价一千万，他继续留在车匠担任技术负责人；而他心里之前比较乐观的预期，就指望车匠能卖五六百万。
不过，徐滨、黄忆江陪同钱文瀚去见华宸的黄启智，收购华宸的皮卡生产线有望，他还以为车匠在天悦工业眼里没有什么价值了，怎么都没有想到曹沫反而开出比预估高得多的报价给他？
“……”顾蕃转念就想曹沫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许是纯粹帮他刺激一下周健，都不知道怎么应话。
“顾总，我不是在开玩笑，”曹沫说道，“现在的车匠，对天悦工业是没有太大的价值，所以我准备在收购车匠后，作为一个独立的改装实验室先进行发展，不跟天悦工业合并。我也很清楚，想要造车，哪怕是初步摸索出整车技术出来，一两千万也是远远不够了——我这人也喜欢车，接下来两年，我计划先砸两个亿进去，看能不能冒出点水花出来再谈其他的……”

第三百八十二章 收购（二）
“呵……”
即便曹沫这么解释，顾蕃也还是一头雾水，而周健都禁不住冷嘲热讽的笑起来，跟顾蕃说道：
“我说啊，你忽悠人家拿三五百万接手车匠就够了，你这么玩，就不怕把人家家长给惹出来，最后收不了场？”
顾蕃开改装厂，周健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鞍前马后当马仔，也很清楚改装厂接触很多玩跑车的富二代。
在他看来曹沫也好，沈济也好，都是家财巨亿的富豪子弟，被顾蕃那一套忽悠住了，突然间迸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雄心壮志”，决心投资顾蕃的改装厂。
这点完全不奇怪。
新海有太多富二代享受上一辈辛苦攒下的财富挥霍人生，玩跑车名表、出入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之地；也有很多富二代拿着几百万上千万的资金去“玩投资”，家里对此甚至还持赞同态度，成功也罢、失败也罢，家里都不会太在意，只要能从中学到经验，为接班做准备就够了。
在周健看来，曹沫、沈济就是这类富二代，也觉得顾蕃忽悠他们花三五百万接手车匠，人家家长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
就当玩呗，富豪子弟玩一辆跑车，不得玩三五百万？
问题是，新海有几个超级富豪，能毫不在意拿两三亿资金出来，给下一代“玩投资”的？
周健觉得顾蕃往小里忽悠这两个“富二代”没问题，忽悠大了，将人家家长惊动出来，收不了场，不仅顾蕃吃不了兜着走，连他可能也会受牵累。
谁叫他是顾蕃的“妹婿”？
曹沫看向周健，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也不想看他继续赖在包厢妨碍他们谈事，说道：“周总可能对我们的身份跟实力有所误解，又或许是觉得我们都太年轻，是拿长辈积攒下来的财富肆无忌惮的挥霍——可惜我没有随身带名片的习惯，要是周总比较关注证券市场，接下来几天应该有机会能听到我旗下一家公司的信息，毕竟我旗下这家公司，除了收购顾总的车匠改装厂外，还将收购华宸工业的一些资产。所以，周总完全不用担心顾总会搞砸这件事，以致最后牵连到你。”
“……”
周健有些犯傻的站在那里，琢磨不透曹沫的话是真是假。
关键他刚才都将顾蕃现在什么处境都说了，眼前这人都不杀一下价，竟然还傻乎乎拿远超过他们所想象的代价去收购车匠？
脑子有毛病？
“顾总现在的处境可能有点难，我当然可以拿更低的代价拿下车匠，并要求顾总继续负责车匠的运营，但车匠最核心的价值不是一堆二手设备，也不是那几样不成体系的零碎专利，而在顾总、许工。这也决定着我接下来往车匠注入的两亿资金是不是真打水漂，还是能造出一辆车来，”曹沫风轻云淡地笑道，“当然，我这么说，周总都不一定能理解，周总当我钱多任性、就乐意拿两三亿烧着玩也行——现在是不是可以不留在这里妨碍我们谈事情了？”
周健愣怔了一会儿才省得曹沫是请他麻利的滚开，顿时就觉得受到侮辱，脸涨得通红，但他摸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酒劲上头也没敢发作。
顾蕃却是在桌下抓住妻子赵芝的手，不至于令自己显得太激动。
“我在天悦工业持多少股，车匠这边也要照比例跟投的，你别想落下我，”沈济也不再多看周健一眼，笑着跟曹沫说道，“玩亏了，我损失也不大；押对注，也能跟着喝汤吃肉，我可比你想的精明……”
在卡奈姆，杨德山、谢思鹏，甚至沈济早期都觉得曹沫对别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跟信心，但事实证明曹沫重用跟倚重的人，都没有叫他们失望过。
车匠跟东盛地产除了体量不能比，同时很多本质的东西也都不一样。
东盛地产离开他舅舅，离开徐志等高层，在债务重组之后，换一个新的管理团队，即便发展跟业绩的势力没有之前那么猛，但想作死崩盘也难。
所以照正常的商业逻辑，对东盛地产“趁火打劫”，是完全可以的，并且应该的。
而车匠能不能成功或者说其价值所在，完全不在以前的资产跟技术积累，车匠现在甚至都谈不上有什么团队，更多的价值就在顾蕃一人身上。
沈济也很清楚，他们当然可以“趁火打劫”，以五百万甚至更低的价格拿下车匠，然后以看似不错的年薪，让顾蕃继续留在车匠，但他们真能奢望顾蕃还将继续以过去十年如一日的激情，去搞那辆原型车的技术开发吗？
而倘若有朝一日，顾蕃的价值被其他投资人看重，然后以数倍的高薪或股权将顾蕃挖走，他们到时候再怨天尤人，痛斥顾蕃忘恩负义？
在沈济这个局外人的眼里，车匠那辆原型车的完成度很低，但不是没有完成的可能。
他们现在投入资金，并给予必要的资源支撑，但后续组建正式、实力更强的开发团队，都是指望顾蕃发挥灵魂核心作用的。
车匠是没有什么值钱的资产，但同样车匠可挖掘的潜力以及未来的可能性却不容忽视，而这才是曹沫真正看重的地方。
车匠可以视为一个纯粹的风险投资项目，而风险投资就一定不能盯着现有的资产价值，就一定不能忽视或低估创始人及创始团队的作用、价值。
曹沫、沈济不再理会周健。
而周健身后跟着跑过来看热闹的两个人，意识到顾蕃这次可能真傍上了不得的大人物，要咸鱼翻身了，当即也不再敢有看热闹的心思。
他们扯着周健的袖子，半拉半劝的将周健狼狈不堪的拖出包厢。
“我要跟你道歉，”看到周健等人离开，许爱华拿起酒杯，激动的跟曹沫说道，“一来我以为你们纯粹将车匠当成用过就弃的备胎，甚至仅仅是当成向华宸施压的一个小筹码，二来我以为你们急功近利，误以为汽车行业是捞钱的暴利行业，所以今天有些话说得不实不尽……”
老头许爱华还是比较纯粹，曹沫哈哈一笑，碰过杯一饮而尽，说道：“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做决定；既然做了决定，我得跟徐滨他们说一声……”
曹沫就拿出手机，拨通徐滨的电话：“你们跟周启智见到面没有？”
“我们刚赶到津鸿会，但周启智他们被堵在路上了，大概还要过二十分钟才能赶到酒店……”徐滨在电话那头说道。
新海市区将晚六点钟左右的交通很难指望路上会通畅如流，宴请方或赴宴方迟到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周启智愿意见面，谁请客完全不重要，钱文瀚觉得在津鸿会用餐方便，就将见面的地点安排到津鸿会。
“还没有赶到正好，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还有钱总提前沟通一下，”曹沫说道，“我决定以个人名义收购车匠，将其在天悦工业之外，作为一个独立实验室发展，接下来也会加大对车匠的投入，继续完成顾蕃那辆原型车的开发……”
车匠的投资风险太高，曹沫决定他自己承担这个风险，与天悦工业分开来发展，以免将来开发原型车失败，对天悦工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这个损害并不是资金上的损失，对人力及技术资源等方面的分配也会有直接的影响。
而不管怎么说，收购车匠对天悦工业的发展，都会有一定的技术支撑，所以曹沫要及时跟徐滨、钱文瀚说一声，以便他们调整跟华宸谈判的策略跟预期。
“啊，”徐滨在电话那边颇为惊讶地说道，“曹先生决定开发原型车？这个我跟黄忆江以及徐立铮是有些想法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之前也就没有怎么提——我们见周启智应该不会太晚，你晚上有没有时间再见一面，又或者明天邀请顾蕃一起会到中心去？”
徐滨他们之前对原型车的开发就有想法，就意味着他们或多或少也想介入车匠的发展，也就是说更具体的合作细节，还要咨询一下他们的意见。
“我们在这边吃饭也不是多开心，我们现在直接回田子坊，你们跟钱总见过周启智后，也直接去田子坊跟我们会合吧——等你们到了再详聊。”曹沫干脆利落地说道。
钱文瀚、徐滨他们在津鸿会见周启智，避免意外撞见尴尬，曹沫觉得不能图省事再跑去津鸿会，还是到田子坊找家地方，等钱文瀚、徐滨他们赶过去谈话为好。
曹沫挂掉手机，跟顾蕃说道：“对原型车的开发，徐滨他们也有一些想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所以跟我沟通不是太多——不过，既然我已经将这事推进到这一步，而且必然要启动去做，集思广益还是有必要的。我们现在就直接去田子坊，等他们见过周启智后，再一起详聊，怎么样？”
“好！”
跟徐滨、黄忆江他们在一起谈，顾蕃都觉得能更踏实一些，当即也就毫不犹豫的让赵芝先去买单，他们直接赶去市区；留下来吃什么也都会没滋没味，他们也不在乎浪费这一桌酒菜。
“你们怎么就走了？我刚应酬过几桌老客，正准备要去再找你们喝几杯呢！”肖长民站在收银台后正跟赵芝拉拉扯扯，看样子是他要请这顿饭，不让赵芝买单，看到曹沫、顾蕃他们下楼，赶忙走过来要挽留他们。
肖长民担忧顾蕃日子难熬，会向他开口借钱，所以态度变得冷淡，这也是人之常情，曹沫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同时他也觉得肖长民这人没有顾蕃有意思，不愿意搭理，那也是他的自由。
曹沫这么想着，就跟沈济先出去，让顾蕃、赵芝留在店里跟肖长民拉拉扯扯，解决买单的事……
……
……
新海晚高峰的交通确实堵得叫人绝望，曹沫他们六点从田湾村工业园出发，花了不到半小时不到驶上中环高架，但花了一个半小时走完最后六七公里的路赶回到田子坊。
时间都这么晚了，钱文瀚、徐滨他们随时会结束赶过来。
曹沫他们就没有再找中餐馆，正儿八经的点一桌子菜，而是找了一家提供商务简餐的咖啡馆坐下来。
曹沫他们各自点了一份简餐吃完，刚换上茶水，钱文瀚、徐滨、黄忆江、葛军就赶了过来。
“你小子又想撇开我搞什么大动作啊？”钱文瀚坐下来笑哈哈的问道。
“我想做点什么事，哪敢撇开你啊？”曹沫说道，“车匠的不确定性很大，直接纳入天悦工业，葛总那边会有些卡，所以我琢磨了小半天，就觉得在天悦工业之外，将车匠作为独立实验室发展，可能会更合适一些。当然，独立实验室要怎么发展，还是要大家来集思广益。”
“东江证券的产业投资基金，是需要更稳健些，原则上不参与风险投资，这个原则不是不可以突破，但会相当的麻烦。”葛军直截了当地说道。
也就是说，车匠能独立发展，不跟天悦工业捆绑，东江证券可以投天悦工业的可转债，葛军也有把握说服投委会的其他成员，但要是牵涉到一起，事情就麻烦了。
葛军对国内外的产业发展也很了解，曹沫想要在车匠实验室的平台上开发原型车，两亿只够前期试水，压根不需要指望两亿就能拿一套成熟的技术出来。
这种投入及风险，都不是东江证券的产业投资基金所能承担的。
而钱文瀚的新鸿投资，是私有资本，盈亏自负，钱文瀚又对新鸿投资绝对控股——他想参与车匠及原型车的开发，他觉得风险与预期的收益潜力是对等的，他自己就可以拍板做出决定。
“我就知道天悦工业是个大坑，不能轻易答应你的，”钱文瀚看咖啡厅里有人抽烟服务员也不制止，就让司机到车里拿出雪茄分给大家，说道，“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陪你玩心跳啊……”
“曹先生是决定收购车匠，还要在车匠这个平台上继续开发原型车？”徐滨坐下来，郑重其事的问道。
曹沫点点头，说道：“你们有什么想法，藏着掖着没跟我说？”
“也不是我们有什么想法，”徐滨说道，“被新海大学聘请过去负责国家汽车动力工程实验室的郑潺原，我们跟曹先生提过，老顾、郑工跟他都是认识的——要是曹先生决定要在车匠的基础上，发展一个独立的实验室，我觉得可以跟郑潺原见一见。”
“行啊，可以见面，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也不要跟我打哑谜。”曹沫说道。
这个郑潺原，徐滨跟他提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年也进华宸工作了两年，之后出国留学，留在德国一家汽车实验所工作，然后作为国家重点青年科学家引进回国，在新海大学任教，并主持新海大学所属的一座国家级汽车动力工程实验室。
黄忆江还是郑潺原在德国时留学、工作的同学、同事，徐滨是经郑潺原介绍，邀请黄忆江到天悦工业主持产品研发及测试中心的。
很可惜曹沫几次回国，日程都安排得很满，还没有机会跟郑潺原见上一面。
而这次天悦工业下定决心要上新的项目，不管起步规模大小，曹沫都要抽时间跟国内汽车动力工程领域的新锐人物见上一面的。
“老顾拼装的这部车，因为关系都比较熟，我、立铮很早就有跟着，郑潺原回到国内，以及忆江加入天悦工业，我们也都拉着他多次跟老顾吃过饭，讨论过另外一条技术路线。当然了，老顾做这个比较早，也做出一定的基础，而我们谁都是穷光蛋，拿不出钱来，即便推测另一条路线有可能更合理，但现实也是限制住老顾只能照老路子走下去……”徐滨说道。
曹沫说道：“我投资车匠后，你们希望车匠能实践另外一条技术路线？”
“不知道你对新能源汽车有没有了解？”徐滨问了一句，却也没有考较曹沫的意思，他直接简单介绍起来，“新能源汽车也非新世纪所独有，事实上早在燃油汽车出现之前，纯电动汽车就早开始应用。据统计，1900年，也就是将近一百一十年前，欧美当年售出的四千多辆汽车里，百分之四十是蒸汽机车，百分三十八是铅酸电池电动汽车，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二才是燃油汽车。当时的燃油车还是外燃机，噪音大、还冒着黑烟，很不受欢迎，直到发动机技术发展成熟，燃油车才占据绝对优势，纯电汽车则彻底退出市场。而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石油危机爆发，同时欧美国家又开始重视环境问题，纯电动汽车发展又重新受到重视。之后十多年时间里，电动汽车的驱动技术有了极大的发展，一些小型电动汽车开始占据固定的市场，比如高尔夫球场的代步车等等。不过，受限于电池技术的发展，电动汽车制造商到九十年代，开始研发混合动力汽车，以克服电池和续般里程短的问题，同时燃料电池、氢发动机等技术也陆续冒头，但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电池密度快速提升，电动汽车的续航水平以及电机的动力表现，已经强过一般的低排量燃油车了，又重新成为这一领域的主流技术……目前国内还没有哪座城市正式试点推广新能源汽车技术，但新汽、长安、北汽等大厂都已经着手发展、储备一些新能源汽车技术……”

第三百八十三章 收购（三）
曹沫常年在国外，对新能源汽车确实是不怎么了解。
而新海作为中国最为繁华的金融之都，普通市民心目中，现在都还对新能源汽车没有什么概念；至少曹沫回国期间，日常生活当中都接触不到有关新能源汽车的信息，更不要说他留居非洲期间了。
当然，对这方面的信息，徐滨、黄忆江以及顾蕃、许爱华都不陌生。
中国经济腾飞二三十年，取得巨大成就，但高精尖技术领域基础薄弱，跟欧美等发达国家还不好比。
不过，国内并非没有在各国高端技术发展及学术研究领域追赶的计划跟安排。
新能源汽车领域，虽然普通市民阶层还不怎么接触到相关信息，但新海市科技局零四年时就将“汽车用动力型锂离子电池系统实用型研发”纳入“关键领域突破项目”之列。。
郑潺原所负责的新海大学汽车动力工程实验室承接下这个课题，零七年就开发出实用性的技术。
相关团队在这个技术基础之上，在新海市政府的扶持下，组建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
除开这个之外，国内其他研究机构、企业这几年也陆续有一些相关技术获得突破——这些技术，可能跟国外在这一领域最尖端的还存在很大的差距，但也奠定一定的基础。
而今年下半年，国内也已经借奥运会之机，开始用政策支持加财政补贴的方式推广新能源车，但由于前期的影响力还没有铺开，曹沫在国内滞留的时间短，才没有注意到。
国外汽车工业发展要比国内早近百年，又有成熟而庞大的市场源源不断的反哺、滋养，传统的汽车制造，国外车企大厂的技术、品牌以及市场等各方面的积累，都要比国内车企深厚得多。
中低档车款，技术相对公开，天悦工业甚至可以购买全套的技术进行消化，但在国内汽车制造产业链日益完善、质量越来越稳定的今年，中高档乘用车跟国际大厂还难以相提并论。
高端，意味着每一个细节都要尽善尽美，意味着每一个细节采用的都应该最先进且稳定、可靠的技术；天悦工业想要在中高档乘用车领域，有能力跟国际一流车企竞争，绝对不是三五十亿的技术投入就能做到的。
然而在纯电动乘用车领域，国际一流车企进入并真正重视起来的时间并不比国内早几年，甚至还有很多国际知名车企都还没有进行相关技术的研发，意味在这一领域，国内车企存在弯道超车的机会。
国内相关的产业配套、产业链端日益完善，车匠也好，天悦工业也好，在这个产业链的基础之上，开发整车技术的开发门槛要比想象中低得多。
当然，国家即便会很快就会出台相应的激励补贴政策去培育国内的市场，但前期力度也不可能有多大，前期还有可能集中在公共交通领域，而国内进入争食的车企也多。
这些也决定国内新能源车市场前期会相当的惨淡，也问题频出。
照正常的节奏，天悦工业都拿不到在国内生产、销售普通乘用车的资质，当然不可能奢望花费巨亿，去研发新能源乘用车的整车技术，短期目标还是集中放在他们已经在非洲开拓出一部分市场的皮卡制造生产上；下一步是往可以跟皮卡共用生产平台的中小型越野车领域发展，市场也都定位在非洲。
现在曹沫不介意个人掏腰包，花费巨资在车匠上玩票，徐滨、黄忆江就考虑是能不能兼顾新能源乘用车整车技术开发。
也就是说，哪怕车匠的投入，都是曹沫一个人掏，但也不能太任性，技术路线还是要跟天悦工业的长期发展规划相结合。
目前在跟天悦工业有关系的人里，郑潺原受聘于新海大学，在汽车动力系统方面研究极深；顾蕃看似野路子，但除了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外，在华宸工作了十年，才专门做汽车改装，对整车技术开发极为熟悉，这也是他身上最大的价值所在；黄忆江专长则在摩托车系统研究以及产品开发组织等方面。
过去近两年时间里，天悦工业为开发自己的摩托车，投入近两亿的资金，也组建、磨砺出一支能用的研发团队来。
“天悦工业拿下华宸的皮卡资产，下一步还是要尽快在皮卡平台上开发越野车，车匠有没有可能在开发燃油型中小型越野车的同时，兼顾纯电动越野车的技术积累？”曹沫收购车匠，是他任性的一面，但根本目的还是要为天悦工业的发展撑开想象的空间，能兼顾当然要尽可能兼顾。
“老顾觉得呢？”徐滨没有直接回答曹沫的问题，而是将问题抛给顾蕃。
曹沫知道徐滨心里有答案，但还是想让顾蕃在他跟钱文瀚、葛军面前多表现表现，加强他们对顾蕃的信任。
“越野车要求对环境有最大的适应性和极高的稳定性，对新技术的态度也就表现最为保守，甚至在其他乘用车上已经相当成熟的技术，通常都要过五到十年才会放到越野车上——因此，这也使得开发越野车产品的门槛，比其他乘用车要低一些，在技术方面不会存在太大的代差。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此时在其他乘用车型上还没有完全成熟的纯电动技术，想要直接用来开发越野车型，门槛也就变得更高——这个门槛不单是针对国内的车企，对国际车企也一样。”顾蕃说道。
曹沫摸着下巴，说道：“钱总、沈济都要介入车匠，很多事情也不能是我任着性子玩，我对技术的事情也不擅长，也就不宜过于指手画脚摁住车匠一定要做什么——就前期而言，我跟钱总、沈济会单独组建一家独立的投资公司，先出资两千万完成对车匠的收购，至于后续怎么注资，顾蕃你跟创始团队留在车匠是直接采取年薪制，还是年薪加期权，以及徐滨、黄忆江你们要不要在车匠持有一定的股权，要不要邀请郑潺原以某种方式加入进行，你们接下来再讨论。车匠的将来，更依赖你们做事的激情，所以你们不要怕跟我提条件，而我就怕你们不跟我提条件……”
说到这里，曹沫跟钱文瀚说道：“钱总，你可要想好了——我们三人注册独立的投资公司，就要捆绑到一起，别人中途还可以选择从车匠撤出，我们则要玩到最后啊。”
“我就照在天悦工业的持股及可转股比例跟投，你吓唬不了我。”钱文瀚笑道。
“我对技术的事虽说不擅长，但多多少少也清楚玩车这坑会有多深，钱总有决心陪我们玩到最后就好，”曹沫笑了笑，又跟徐滨、顾蕃正色说道，“车匠的发展，现在还是要更多的兼顾天悦工业的利益。在收购华宸皮卡资产之后，结合非洲的气候、地形以及实际需求特点，对皮卡产品进行改造，以及着手开发适合非洲市场的中型越野车，是车匠需要立即组建研发团队去做的事情。在这个之后，你们则可以深入讨论新能源汽车领域要进行怎样的技术储备，兼顾做起来。今年全球经济金融形势，确实不是太乐观，所以我也不会给你们太乐观的承诺什么，只能说接下来的每一年，我都会先拿一个亿给车匠花着。然而相对乐观的看，天悦这次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冲击，而等到全球经济金融形势有所改善，天悦能动用的资金多起来，我在国内要选一个产业进行重点发展。目前科奈罗食品能容纳的资金有限，我对其他行业也缺乏兴趣，跟我在非洲做的产业也缺乏必要的联动性，目前来看，也就车匠能更多的容纳天悦溢出的那部分资金……”
曹沫在国内及非洲的资产配置要更好的平衡起来，后续更多会采取融资的方式，解决乌桑河铜金矿的建设资金需求。
即便这会不断降低天悦在乌桑河铜金矿等项目里的权重，也是应该的。
而这必然将有大量的资金溢出，需要转移到国内或其他产业投资领域去。
科奈罗食品、天悦工业作为天悦在国内直投的两个项目，产品链及市场端又横跨国内跟非洲，本身就是曹沫精心选择、培育出来的，未来必然要成为容纳溢出资金转移的重点。
然而科奈罗食品局限性太大了，就算是将全国的高端可可脂、可可粉市场都要占下来，也容纳不了多少资金。
天悦工业才是曹沫真正看重的蓄水池。
同时天悦工业发展起来，不仅能不断加深在国内的根基，对巩固天悦在非洲的市场地位，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曹沫对技术端不是多精深，但对天悦未来的产业布局，却一直都有思考。
这次回国也是跟沈济他们深入谈这个话题的契机。

第三百八十四章 收购（四）
曹沫这次回国，要处理的事务太多、太集中，甚至将跟华宸的谈判，都硬拽着钱文瀚出马。
曹沫将框架确定下来，除了要徐滨尽快安排跟郑潺原见一面外，就将具体的细节条款商定都推给徐滨、黄忆江他们去负责，又跟沈济说道：“新的投资公司事情也不会太多，我也只能当个挂名董事长，具体的工作你来负责？”
沈济绝大部分的身家都在天悦系的公司里，但最多在相关公司挂董事衔，不参与具体的运营，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东盛集团海外投资事业部总裁的职务上。
这次不仅为收购车匠以及接下来就将进行的注资，后续对整个产业链进行延伸性的投资，考虑到涉足汽车制造产业，需要动用的资本及资源超乎想象，此时的天悦工业都可能只是未来整个产业集群的一小部分，曹沫就需要在天悦投资之外，单独成立一个新的投资平台，较为纯粹的去运作这件事。
这样才能将新鸿投资这样的战略合作者直接容纳进来，而不跟天悦的其他项目发生牵扯。
目前车匠的投资风险很大，而东江证券的产业投资基金规模又偏小，但在双方都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新的投资平台并不是不能将东江证券的产业投资基金作为战略合作者容纳进来。
新的投资公司，在天悦体系里也是隶属于天悦投资的二级平台，宋雨晴、陈锋都可以将日常管理工作兼任起来。
不过，曹沫也知道不可能现在就要沈济立即辞去东盛海外部总裁一职，就只能先在这边挑不那么忙碌的职务，让沈济兼任起来。
这是一个的契机。
沈济也没有办法再推托，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
……
待框架性的事情确定下来，看到曹沫还要跟钱文瀚、葛军谈别的事情，徐滨、黄忆江就拉着顾蕃等人告辞离开。
顾蕃却还是有一种不确定、不真实的感觉，走在十点过后依旧行人如织的田子坊主街上，问徐滨：
“钱文瀚跟他的新鸿投资在新海，很多人都知道，还真没有几个人能说不知道，但我在新海怎么都不能算孤陋寡闻啊，曹沫在非洲到底怎么做起来的，他在非洲的事业到底做到多大，怎么新海街头巷尾都没有什么传闻啊！”
天悦工业在卡奈姆等国的发展模式，可以说是天悦工业前期最为核心的商业机密，又容易被别的摩托车企模仿。
所以徐滨跟顾蕃私交好归好，但平时相聚谈车也好、玩车也罢，却甚少谈及天悦在非洲的发展；他们在顾蕃面前，也很少会主动提及曹沫。
既然曹沫现在都已经拍板溢价收购车匠，甚至明确能接受更多的开放性条件，至少在天悦工业这个层面，已经没有太多的商业机密要对顾蕃他们隐瞒了。
徐滨说道：“……曹沫在国内工作了两年，就调入东盛在卡奈姆新设的西非分公司，他在非洲也就从最基础的承包金矿、开办水泥厂做起，目前在非洲以矿业、水泥生产为主，形成伊波古矿业及科奈罗水泥两个集团公司，规模也都已经做到很大……”
“到底有多大，沈济是东盛丁肇强的外甥，曹沫的身家不可能比丁家还要厉害吧？他才多大年纪，那也太夸张了吧！”赵芝平时是很泼辣、敢做敢当的性格，但今天实在是有些被震住了，一直到这时候才算是稍稍恢复过来。
而顾蕃早年家境不错，虽然谈不上亿万巨富，但在十年前顾蕃从华宸辞职，回家接手修理厂时，顾家还是有几千万的家底，要不然周健当时也不会那么委屈求全的巴结顾蕃，要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近乎扭曲般的反弹。
赵芝跟着顾蕃，也算是铅华洗尽，对新海的富豪圈以及各种八卦，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很难想象曹沫这种级数的富豪，特别他又这么年轻，发家史应该更具传奇色彩，她竟然都没有听闻过。
“……曹沫跟丁家比啊？”徐滨也不便在背后随便说丁家此时遭遇到的债务危机，沉吟着正面跟他们介绍天悦的一些情况，“东盛丁家到底什么状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天悦系目前有多大规模，却可以跟你们说一说。天悦工业目前在非洲开拓市场，今年预计能有一个亿的利润，在今年这个行情，已经算相当不错的业绩了，但在天悦系的版图里还很微不足道，大概也仅有伊波古矿业及科奈罗水泥两家集团公司总利润的二三十分之一。要是在新海，几乎没可能对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两家集团公司有什么印象，但提到伊波古矿业旗下的二级子公司德雷克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及乌桑河铜金矿，应该有不少人会有印象了——这是目前西非地区勘探发现的最大规模铜金矿，探明的金属铜可经济开采储量，已经跻身全球前二十铜矿之列，而要将伴生黄金计算在内，价值还要更高一截。新鸿投资联合新海金业对该项目进行注资后，仅这座铜金矿的估值就已经达到十八亿美元，这在新海金业对外披露的信息都有提及，只是很少有人关注到曹沫作为对该矿项目绝对控股的实际控制人也曾在这些披露信息里露过脸。”
“那他不得到两三百亿的身家了？”赵芝张了张嘴，觉得嗓子眼有些干涩的问道。
“天悦的主要产业目前都在西非，具体要怎么估值很难说，毕竟那边的局势也是不大稳，存在很大的不确切性，所以天悦在产业布局上才需要两边平衡发展。因此，车匠未来做整车技术，不能被一年烧一个亿所局限，你要是能将团队框架成功搭建起来，要做好承接数亿甚至十数亿投入的心理准备！”
徐滨作为天悦工业的CEO，兼管非洲的市场开拓以及国内的产品研发，跟曹沫的接触机会多，同时他对产业的发展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因此也更清楚曹沫内心的想法。
“同时，你也不要觉得曹沫收购车匠是为天悦工业服务的，可能在将来某个时刻，体量有限的天悦工业将反过来为车匠服务，主要为车匠积累、搜集应用层次的技术与数据。所以，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压力大，我跟忆江肩上所承担的压力，其实不比你低。你想想看，车匠一旦接受数亿乃至十数亿的资金投入，做整车技术开发，而天悦工业的生产配套能力却还停留在皮卡及低档越野车层次，我跟忆江是不是就会被新人、新的团队所取代？”
“不至于会到这一步吧？”顾蕃震惊说道。
“这也怨我跟忆江自己，”徐滨带着一丝无奈的摇头笑道，“我跟忆江当初想做自己的摩托车产品，为了留下砍头砍尾的空间，开始提的计划就比较大，说是做摩托车的整车技术一年要投一个亿——我们其实想着讨价还价下来，曹沫跟其他投资人能答应一年给我们两千万，前期也就凑合着用了。其实，这也更符合天悦工业的发展节奏。投资人之一，和熙基金当时直接就否决掉我们的方案，甚至闹得还有些难看，但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曹沫直接利用大股东的地位，无视和熙的否定意见，对我们提出的方案，完全没有打折扣的要我们去执行落实——我们其实有些傻眼的。我们这就骑到虎背上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去做。从提出方案起到现在，总计十七个月，我们组建产品研发团队、采购设备、建立研发及测试中心，花掉两个亿，开发出两款车型，勉强算是交差了，但真是辛苦啊。忆江刚回国时，你们就见过，这也算过去一年半时间，你看忆江多了多少白头发？有时候，花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所以华宸有意出售乘用车资产，我们也只敢建议收购相对有把握消化的皮卡线，而轿车线以及新能源汽车这些事，我们压根就没敢提。我们一度担心收购华宸的皮卡资产，车匠的价值就体现不出来，以为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车匠的几样专利作为储备技术收购过来，然后请你加入天悦工业，但很显然我们还是低估了曹沫心目中的真正计划……”
“是啊，我现在就担心兜不住整个计划，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说服郑潺原加入进来，”黄忆江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是不是直接到郑潺原家里坐一会儿？”
赵芝看时间都过十一点了，心想哪里还早了？但转念又想，对顾蕃以及徐滨、黄忆江他们而言，这个时间点还真算不上晚……

第三百八十五章 深夜
今夜，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
“这狗杂碎！”
陆彦咬牙切齿的盯着屏幕上泰华有如山崩一般直接挂落到谷底的股价。
他们一直以来都认为曹沫是狙击泰华的唯一敌人，虽然天悦专用投资账户今天才抛出五万手泰华股票，但他们认定曹沫不可能那么老实，必然在天悦专用投资账户之外，还有大量的隐藏分散账户买卖泰华的股票，才会在今天形成近两亿的成交量，并最终被近三十万手封单死死的锁在跌停板上。
虽然新易华大笔增持泰华，这一个多月来令泰华股价相比较前期的低点反弹逾百分三十，但这不是一个令人觉得可以放松警惕的安全线。
都不需要三个跌停，泰华的股价就会回到解放前；再来两个跌停，泰华就会跌进平仓警告线。
既然曹沫回国第一天就搞事，说明他们已经吸了足够多的筹码，自以为有一定把握了。
陆建成、陆建超他们都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陆彦也是第一次时间带着郭建，去找施明德确保他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
施明德那边当然没有问题，泰华股价第一次跳水之后，看到卖单回撤，他还买入两万手，想将股价拉回来。
不过，第二次跳水对跟风盘的打击，带出大量的抛单，他这边的操作也引起风控的注意，最终只能看股价被死死摁在跌停板上。
“没事了，主要也是前期积累了一部分获利盘，被他们这波操作带了出来，”
施明德却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将一名身材丰盈的模特拉坐到怀里，感受那被牛仔裤包裹得丰隆饱满的臀部对自己的挤压，一手拿着红酒杯，一手拿着雪茄，不以为意的跟陷入焦虑的陆彦说道。
“大盘形势再不好，只要泰华基本面没有什么变化，最多明天还有一个跌停将获利盘清出去，就不会再有什么下跌的动能了——他们手里可能收集不少筹码，但泰华的股性已经被激活，继续往下砸就会引吸大量的游资买入，我们手里有一个亿的资金，就足够能护盘了！”
施明德说得轻巧，陆彦却无法轻松。
不管他口头再怎么不承认，不管他张口闭口骂曹沫这狗杂种杂碎瘪三，都不能掩盖他内心的那层畏惧。
曹沫真要做好准备对泰华下手，怎么可能轻易化解？
只要施明德这边没出问题，甚至还能多挤出两千万资金出来，陆彦也不想跟他细说这些年在卡奈姆所发生的事。
吉达姆家族及钢拳兄弟会就是曹沫这狗杂碎在背后捣鬼，以致摧枯拉朽般分崩瓦解，他怎么可能掉以轻心？
肯定有什么环节，是他们没有考虑到或忽视掉的。
“施经理，你今天还在这里过夜？”陆彦站起身来，将手提电脑合上，见施明德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说道，“对了，我安排人正办过户手续，过了这个月，这艘游艇就是施经理你的了，你可要悠着点，不要把肾给玩坏了……”
“……哈哈，瞧不起哥哥我了？”施明德哈哈笑着送陆彦、郭建上岸，等不得他们二人坐车离开，转身就让那名陪侍价不低的模特抓住沙发扶手站好，将她的牛仔裤扒下来，裹在大腿上，露出玉盘似的一团雪白，腰肢又细又美……
……
……
“施明德那边没有问题，不仅新易华的专用账户没有什么动静，施明德他个人私下也建了小一千万的老鼠仓也都没有动作，他完全不介意向我们坦白，以获得我们合作的信任，”陆彦回到大宅刚过十一点，感觉有些疲惫，看到他爸跟小叔也还没有休息，烟灰缸里都是烟蒂，说了他刚去见施明德的细节，又不确定的看向郭建，“你没有看出他有什么问题吧？”
“他只是为求财，也觉得泰华是条大腿，而他主动暴露的事，都能将他自己送进去关上十年八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郭建不动声色地说道。
“是啊，施明德没有问题，但我觉得准备还是要更充分些，现在护盘资金才六千万，应付不了突发情况，怎么也要筹足两亿才保险些，”陆彦说道，“这笔资金也仅需要临时拆借一些，爸，你们跟韩少荣谈得怎么样了？”
“韩少荣说他手里是有些资金，但这段时间有大用，暂时不能挪用给我们。”陆建成头发有些花白，坐在沙发上说道。
“有大用，什么大用？”陆彦困惑的看过来，但转念想到一事，惊问道，“东盛的股价，今天在突然跳过一次水，是韩少荣？”
“应该是吧，他也不会明说。”陆建成心力交瘁地说道，他完全没有兴趣去关心东盛今天的股价跳水，是不是韩少荣出手狙击，他发愁的还是泰华所蕴藏的危机。
……
……
沈济跟曹沫、钱文瀚、葛军他们分开后，回到家中都快凌晨一点了。
沈济将车停到地下车库，直接从地下车库进家里的地下室，从楼梯口看到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
“玲，你还没有睡？”未婚妻吴蕴玲习惯别墅里灯火通明的感觉，沈济也不确定她有没有睡着，换过拖鞋也只是小声的问，等走上楼蓦然看到不仅未婚妻吴蕴玲没有睡，他爸妈、他姥爷、他舅舅都坐客厅里。
“啊！吓死我了，爸、妈，你们跟姥爷、舅舅这么晚过来，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沈济将手包扔一楼的鞋柜上，转过身朝吴蕴玲瞪了一眼，暗问她为什么不提前给他说一声。
吴蕴玲美眸瞪回来，意指四个人过来后坐半天不让打电话、发短信，她能怎么办？
沈济转身又笑嘻嘻的坐下来，看着姥爷丁学盛问道：“姥爷今天怎么这么闲着跑我这里来了？我昨天跟我妈通电话，还说姥爷你在四明乡下呢，我想着过两天到四明乡下找你下两盘棋呢。”
“别东岔西岔的，今天是不是那个曹沫回国来了？”她妈拍了他一下，问道。
“是啊，他昨天夜里从伦敦经转的飞机，早上六点钟到新海，我一早就被他拉过去吃早茶，然后谈了一天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去东盛。”沈济说道。
“你一天时间都跟曹沫在一起，没有分开过？”丁肇强动容问道。
“二十分钟前都还一起在田子坊喝茶，跟新鸿的钱文瀚、东江证券的葛军一道；喝到茶楼的服务员变脸才不得不走。”沈济说道。
“东盛上午股价跳水，你有没有注意到？”丁肇强问道。
“嗯，注意到了。”沈济说道。
“你怎么看这事？”丁肇强说道。
“这个要问舅舅你怎么看这事了。”沈济说道。
“你怎么跟你舅说话，有话就好好回答。”他妈坐一旁，又伸手敲过来。
“有时候我怎么想并不重要，集团很多人认为曹沫今天回国，东盛股价又跳水，不应该是巧合。”丁肇强说道。
“有时候恰恰是舅舅你怎么想的最重要。”沈济躲开他妈，拉到一张小矮凳坐旁边。
“与其说是曹沫下的手，我更怀疑是韩少荣居心不良。”丁肇强长叹一口气，从烟盆里取出一支烟点上，又将烟盒跟火机递给沈济。
沈济看了他妈跟未婚妻一眼，摆摆手，表示不抽烟。
“你觉得有几成可能是韩少荣？”丁肇强问道。
“我觉得一定是韩少荣下的手，但是，这又有什么用？”沈济知道他舅舅不可能会彻底被董成鹏牵着鼻子，但根本上他舅舅也是不信任曹沫的，甚至是轻视曹沫，以致连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原则都忽视掉了。
“这么晚可以约曹沫出来聊聊吗？”丁肇强问道。
“要只是简单聊聊，说些没营养的话，曹沫估计不会愿意出来，”沈济挠了挠鼻头，说道，“我们上午就在木象资本的操盘室里，目睹东盛股价跳水的一幕，中午吃过饭后，暂时将这件事撇到一旁，去谈别的事情，但我下午还是有关注东盛的股价变动，也知道至少在收盘之后，会有人将今天泰华、东盛的实时股价汇报给曹沫知道——但一直到刚才跟钱文瀚、葛军分开，谁都没有提到东盛的股价跳水这事，我想舅舅这时候想见曹沫，曹沫真未必会出来。”
“你们今天对泰华狙击成果比较显著啊。”丁肇强感慨地说道。
“泰华今天的股价，也不是我们下的手……”沈济说道。
“哦？也是韩少荣？！”丁肇强下意识又想到韩少荣的头上，有些惊讶，但转念又想事情应该会是如此，见沈济并没有深谈下去的意思，沉默的抽了一会儿烟，才看向沈济问道，“曹沫刚回国，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做，就到操盘室盯着股价的变化，你们是一早就觉察到韩少荣有问题，甚至都提前预估到他会在今天动手？”
“是的！”涉及到天悦太多的机密，沈济只能简短的回答。
夜仿佛在烟烬中消耗。
沈济都觉得有些难熬了，老爷子丁学盛沉思良久，站起来背着落地窗而立，说道：“现在该做决定吧，不要将自己搞得狼狈不堪，陷入无法收拾的境地里去。”
丁肇强坐在沙发上，闭起眼睛，似乎挣扎，似乎思索。
沈济坐在那里默不作声，吴蕴玲站在他的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曹沫手里还有多少资金？”丁肇强蓦然睁开眼，问道。
“这个我不能说——舅舅，现在虽然很晚了，但你真下决定心要谈，我应该还是能将曹沫请出来的。”沈济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翅膀长硬了？”沈济他妈火大了吼道。
“沈济长大了，你吼他也没用，”丁学盛挥了挥手，制止女儿胡乱教训，跟沈济说道，“你打电话给曹沫，看什么地方方便见面，要么去他家也行，我跟他谈！”
“韩少荣的女儿，日常都跟陈总住曹沫家，直接去曹沫家或许不太方便，等我先打过电话再说，”沈济拿手机走到院子里给曹沫通电话，过了片刻回到客厅，说道，“曹沫跟陈总过会儿直接过来……”
……
……
东盛虽然今天没有被死死摁在跌停板，但百分之七的跌幅犹是触目惊心。
而由于东盛前期没有像泰华那般明目张胆的收购公募资金托底，这一个月来东盛的股价跟随大盘也阴跌了逾十个点，加上今天触目惊心的长阴线，东盛集团的市值已经从前期的不到八十亿，进一步下挫到就剩六十多亿。
比起泰华还能承受四个跌停，等到第五个跌停才会进平仓警戒线，东盛的处境更危险。
倘若明天还继续大跌，到后天来一个跌停，就会直接触碰到平仓警戒线。
到时候要么东盛暗中出资将股价拉起来，要么就需要向股权质押机构补充更多的质押资产或一部分现金，将强制平仓线进一步下移到相对安全的区域里才行。
关键是大股东的质押平仓线是对外公开的数据，越是接近这个区域，其他投资人会越发恐慌，进而会诱发债权人、供应商对东盛财务状况的普遍担忧。
到这一步，债权人会追债，供应商也会断供，或要求东盛提前支付货款，以免收不回钱款。
总之，一旦引发投资人、债权人、中小供应商的恐慌，东盛的债务危机就会全面爆发。
曹沫回到家，也没有着急休息，就想着丁肇强这两天不找他谈，那就是彻底向韩少荣屈膝投降了。
至于董成鹏的事，曹沫并不觉得丁肇强真就完全被蒙在鼓里：一个对自己外甥都不信任的人，怎么可能会完全毫无保留的去信任一个外人？
对丁肇强来说，他也不可能是眼睛揉不进沙子的光棍，最终无非是哪家开出的条件好，就选择跟哪方合作罢了。
而丁肇强这时候选择约他见面，也必然是感觉到今天东盛的股价跳水是韩少荣下的手，他这时候去找韩少荣，不可能谈到一个好的条件。
沈济虽然跟未婚妻吴蕴玲早就单独出来同居，但他父母偶尔会过来帮他们收拾房间；为避免撞见尴尬，曹沫之前也没有被沈济邀请到他新居坐过。
沈济不喜欢没有地下停车库的老式别墅，又不喜欢公寓小楼的拥挤，就在二环附近买了一套带地下室的叠加洋房准备当婚房。
沈济都过三十岁了，但吴蕴玲工作两年，又重新回到学校，现在还在读研究生，两人却也不着急结婚。
曹沫照着沈济电话里的指点，将车停到地下车库门口，看到沈济跟吴蕴玲就站在树影下，路灯被树冠挡住。
“都这么晚了，还要惊动你们走一趟。”沈济很不好意思的跟陈蓉、曹雄说道。
“你不好意思，也应该对我说啊，”曹沫叫苦道，“我今天从下飞机就没有歇过……”
……
……
走进沈济家，看到丁学盛、丁肇强以及沈济他父母都站在客厅里表示相迎之意，曹沫跟他爸以及陈蓉也是客气的坐下来。
曹沫进东盛时，丁学盛还挂着东盛控股董事长、东盛集团董事长的职务，差不多是曹沫调往西非分公司，丁学盛因为肺癌手术后需要静养，加上他也年逾七旬，才彻底交班给丁肇强。
在陈蓉眼里，丁学盛还是老董事长。
“东盛所面临的危机，陈蓉最清楚不过，已经不能再拖下去，甚至拖到明天就要比今天更加被动，被动几倍、被动十倍。请你们过来，就是想要天悦伸一把援手。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经济形势陡然转坏，市场到处都缺钱，对手握现金的人，有太多的机会跟优质资产可以选择——对天悦来说，东盛虽然不错，却也未必是最好的选择。我也就只能倚老卖老这么晚请你们跑一趟，但你们有什么条件也不用藏着掖着，大家只有摊开谈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即便谈不成，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丁学盛直截了当的做了开场白。
姜是老的辣，别管丁学盛内心真实想法是什么，至少这番话滴水不漏。
曹沫把玩手里的车钥匙，说道：“天悦手里的资金并不多——收购华宸计划出售的一部分资产，也是早就在计划之中的事情，并非是向谁施压或者其他什么意图——同时天悦也不会放弃对泰华的争夺。东盛的债务危机，要彻底缓解，不是天悦一家能解决了，需要将新鸿、东江证券拉进来一起谈。当然，我在东盛工作多年，也是东盛指派我到卡奈姆，才有后来一系列的机遇，所以我不能没有一点表示。不管最后能不能谈成合作，东盛倘若明后天继续大挫，天悦将按天买足一个亿，并会跟蓉姨的持股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以此进行锁定。”
陈蓉作为东盛集团的董事以及辞职未满半年的高管，是严禁随意减持所持上市公司的股票的；曹沫跟陈蓉在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后，所买进的股票也会自动锁定。要不然，曹沫就要买足东盛5%的股票，才会自动锁定，使他所做的承诺具有法律上的效力，而不是空口白言。
也就是说，具体的条件，等明后天拉钱文瀚、葛军坐一起慢慢谈，曹沫今天夜里没有办法给他们准确的回应，但他可以最多动用两亿资金，短时间内替东盛支撑一下股价，避免太过仓促的跌入平仓警戒区去，在股民、债权人、供应商乃至各事业部客户、公司员工内部引起恐慌。
这也是曹沫回报给东盛最大的诚意。

第三百八十六章 诚意
东盛的债务危机是迫切的，要是不采取措施，可能一两天内就会全部爆发。
而资金持续吃紧逾一年以来，为借新还旧，对长短期债务进行腾挪，丁肇强也是使尽浑身解数，这也导致新海金融圈都普遍知道东盛所面临的问题，无可遮掩。
一旦东盛的股价跌进平仓警惕线，丁肇强短时间内想筹集一部分补充资金都难，又如何去彻底的去化解整个如高崖崩倾的危机？
曹沫没有附带什么条件，就直接承诺在接下来两天里，先买入两亿东盛股票，并与陈蓉的持股进行合并锁定，使东盛的股价不至于立时跌进平仓警惕线，这将为东盛、为丁家争取更多的谈判时间，曹沫以示他没有逼迫之意，丁肇强又能说什么？
当然，丁肇强并不会就此认定曹沫是老好人。
曹沫买入两亿东盛股票，跟陈蓉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合并计算协股后，从法律规定上，至少会有六个月的锁定期，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东盛所面临的危机。
丁家不管选择跟哪方合作，不管让出多大的利益，都必须要解决掉他们所面临的债务问题，不会让丁家彻底垮掉；而最终上市公司东盛集团受到的负面影响也会随着时间逐渐抹平，市值也会有一天将回归到正常水平。
除非丁家最终跟谁都无法达成妥协，将东盛系置于彻底分崩离析的深渊之中，要不然的话，拖来曹沫的这笔投资都是有赚无赔的，要承担的风险其实很小。
大家都将目光放到丁肇强的身上，就算是老爷子丁学盛也多年不再管公司的具体事务，曹沫都表示出他的诚意了，丁肇强怎么也要先表一下态。
陈蓉拉着曹雄陪同过来，是她作为东盛集团的董事股东，无法置身事外，但主要还是看曹沫跟丁肇强能不能达成合作。
丁肇强沉吟片刻，看向曹沫问道：“明天开盘，我们会第一时间先在跌停板放出三到五千万的股票，天悦投资能不能第一时间将这一部分股票接走？”
丁肇强明天愿意自己先将股价打到跌停位，让曹沫接走一部分，除了降低曹沫的接货成本外，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手里能动用的护盘资金实在太有限。
既然曹沫承诺买进一部分东盛的股票，他便索性将暗中护盘所持有的一部分股票，转到天悦手里，以便套现更多的护盘资金出来，也能将更多的筹码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以应对有可能更恶劣的局面。
“没问题，我们明天开盘就先拿五千万接一部分股票，剩下的看情形再说！”曹沫知道丁肇强的算计，但对他来说也不亏，便直接点头答应下来，说道，“不过，东盛的股东变化，最好对所有人都能保密，过早让韩少荣察觉我们已经介入东盛债务危机，并非什么好事……”
丁肇强看了沈济一眼，面色沉凝的点点头，说道：“上市公司董秘周新泽是新换上去的，不会随意泄密的……”
丁肇强之前有意找韩少荣求援，董成鹏只要有心穿针引线，很难不引起丁肇强的怀疑，但曹沫注意到丁肇强刚才下意识的看了沈济一眼，很显然他心里认为是沈济通风报信，自己才会猜到董成鹏或东盛内部某些人有问题的吧！
曹沫对此心里也只是一笑而已：
沈济现在也十数亿身家了，还都落在天悦，跟他穿同一条裤子以致遭到自家舅舅猜忌，那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为麻痹韩少荣，接下来几天我们都不用再直接见面了，老董事长、丁总也可以去找韩少荣聊聊合作，就当是声东击西、瞒天过海之意，最好是能骗他将手里的筹码都砸出来，那他对东盛的威胁就能小很多。而但凡我们双方有什么意见、条件，以及要形成文本性的东西，都让沈济居中负责就可以了！”曹沫说道。
“那我们就先这样说定了！”丁学盛爽快说道，“我也希望双方尽快达成一致意见进行合作。”
“希望如此。”曹沫看了丁肇强一眼，站起来跟丁学盛说道，“时间都这么晚了，我们就不再打扰老董事长休息，接下来看各自的表现吧！”
曹沫也确实是乏了，他这次回国才第一天，也没有时间跟钱文瀚、葛军充分交流东盛的事，事情暂时也只能谈到这一步，更具体的条件还得明天约钱文瀚、葛军见面商议才知道。
曹沫也不想表现得太迫切、太迫不及待，当下跟他爸及陈蓉先告辞离开。
……
……
第一天睡太迟，次日曹沫陪成希吃过早点后，踏着股市开盘的时间赶到木象资本；涉及到东盛护盘资金的换仓，沈济却是比他更早就已经赶了过来。
“你怎么才过来，都快开盘了？”沈济看着打哈欠的曹沫问道。
“我时差都没有倒过来，昨天那么晚又被你叫过去，这会儿应该是我生物钟正熟睡的时候。”
曹沫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看操盘室墙面悬挂的屏幕，显示集合竞价时间已过，泰华在集合竞价时大幅低开四个点，没有直接跌停，集合竞价就大约有两千多万的成交，跟昨天他们预测多少有些不一样。
不过，这一刻大家的关注点则停留在东盛的股价走势上。
由于丁肇强要将暗中护盘所持的一部分东盛股票转给天悦，在集合竞价时就直接用六万手、市值近五千万的股票，将股价打到跌停板。
丁肇强暗中一下子打出这么大的跌停量来，自然是吓得其他投资人跟风出货，没有几个人敢在这时候舔着刀口血进场。
曹沫就看到正式开盘后，东盛的跌停板上堆积来越来越多的卖单，一刻钟后就累积有十二万手股票，总市值就已经接近一个亿了。
他看向沈济问道：“确认都是你们的股票挂在前面？”
“确认过了，后面六万多手是被吓出来的散户投资人，”沈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说道，“避免被韩少荣察觉到东盛跟天悦之间有移仓操作，这边买进不宜太快，上午能买进五千万资金就够了，再低一点也可以。”
“买得太缓慢，就很难吸引游资进场，你舅舅会不会又误以为我们在耍滑头？”曹沫问道。
“这是我舅舅早上打电话吩咐我的，他觉得这么操作更合适。”沈济说道。
“这么说，他昨天夜里思来想去，一夜没睡决定信任我们稍微多一点？”曹沫笑着问道。
沈济只能耸耸肩，说道：“要不然他能怎样？”
“那我们就听东盛的安排，我们上午就先分批买足五千万资金吧！”曹沫跟精神抖擞站屏幕前盯着成交数据快速变化的佳颖说道。
“我们是亲兄妹，是不是也应该‘明算账’？”佳颖转过身来，手抱在身前盯住曹沫问道。
“啊？你要算什么账，你白拿我一辆迈凯伦，终于感到内疚了，要补钱给我了？”曹沫装糊涂的问道。
“迈凯伦是你送我的，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明算账？”佳颖娇嗔叫道，“天悦投资专用账户的资金，我们最初答应就帮着买卖泰华的股票，可没有答应还要协助东盛进行护盘，你得加钱！”
“你这也太不要脸了，东盛的股票买进锁住不动，我从大街牵条小狗回来都会操作——这边收费这么昂贵，我考虑是不是要换一家操盘公司。”曹沫摸着下巴说道。
“你才是小狗！”佳颖走过来，拽住曹沫的胳膊不放，撒娇道，“哥，你就给我们先加一笔钱嘛，木象都没有运营资金了。我们表现怎么也够得上专业级的，你也完全不用担心资金放我们手里不安全——就这点，木象提供的服务，怎么也能多值两百万啊！”
“另外一个账户，你们连运营资金都没有赚到手？”曹沫问道。
“你不知道现在行情有多惨淡，另一个账户能勉强维持不亏损，就已经是够厉害了，还指望从里面分红赚到运营资金？你自己去打听打听，新海多少家投资机构，这两个月有几家做到赢余的？就凭着我们没有给你造成亏损，你就应该给我们奖金。”佳颖叫苦道。
“那咱亲兄妹也得做到明算账，我给你开后门，也顶多让天悦投资提前将四百万保底先划给木象，不能再额外增加费用，太随意，天悦投资以后的账就做不平了。”曹沫说道。
“好吧，谁让我有个抠门的哥哥呢！”佳颖高兴的站起来，迫不及待跟站门口的吴瑞芳说道，“木象有四百万保底资金，可以将谈的那几笔资金都接过来……”
木象想要有发展，不可能单靠曹沫及天悦一家大客户吃到死。
特别是对程新、吴瑞芳来说，不想木象最终变成曹佳颖输赢都无所谓的游戏，就必须在曹沫及天悦之外，开发新的客户跟业务。
他们进入这个行业，即便不借助曹沫及天悦的关系，也多多少少结识了一些有投资需求的人。
虽然这些资金规模都不大，要求还贼多，但他们现在也只有这些资金及客户可以争取。
大盘跌跌不休，目前都快跌破一千七百点，曹佳颖她自己也好，又或者是程新、吴瑞芳都认为新的机会正在来临，他们更是积极的去筹措资金。
不过，跟曹沫给他们的宽松条件不同，他们在别处接触到的有理财需求的资金，要求就严格多了；外部资金对他们这样的团队也不可能放松警惕。
她们接触了不少小规模资金，谈得比较好的，也都要求木象往理财账户里注入一定比例的垫底资金。
木象重新启航，微薄的管理费收入只够勉强维系公司的运营，哪里能提供垫底资金？
现在曹沫答应将四百万佣金先划拨过来，照比例他们就能接下三到四千万的小规模投资资金，这意味着木象在自主运营的资金方面将有一个更好的开始。
“泰华今天有别的什么动静？”
东盛上午就是从跌停板慢慢先吃够五千万，操作就实在无趣了，曹沫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泰华的分时走势图上。
屏幕显示泰华股价从低开四个点，开盘快速下挫到百分之六又迅速反弹回来，目前股价在跌百分之三上下波动，并没有进一步跳水。
曹沫起床太晚，都没有时间浏览新闻跟工作邮件，陪成希吃过早点就直接赶到木象，也不清楚泰华消息面有什么动静，看不懂盘上的状况是泰华连夜放出什么利好消息，还是泰华暗中调集一部分护盘资金正大举买进。
不过看成交量并没有放太大，可能判断开盘后的跌势，仅仅是承继昨天疯狂下挫的惯性，韩少荣那边并没有继续展开凌厉的攻势。
“照昨天的气势，华茂今天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继继进攻才是，”程新说道，“很可能是东盛自行将股价打到跌停板，令华茂有所联想，两边的动作都缓下来了……”
“随华茂怎么猜测去，他们要是能熬住不操作，也是他们的自由；你们照既定的节奏操作就是！”曹沫也不在这里浪费时间，吩咐过佳颖、程新，就拉着沈济赶往天悦总部……

第三百八十七章 底价
位于华茂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能眺望浑浊的浦江水面，十点钟的太阳光，正照在靠落地窗而坐的韩少荣的身上。
在正对着办公桌的宽大墙壁上悬挂三张大屏，正分别显示大盘以及东盛、泰华的分时走势图。
韩少荣脚高高跷到黑檀木办公桌上，手夹着雪茄，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不时将烟灰直接弹落在地毯上。
“丁肇强第一时间挂出六万多手，他想在股价彻底崩盘前尽可能多的回笼资金，这不难理解，但东盛的成交量，比想象中要大！”韩少荣皱着眉头说道。
泰华这一个多月交易量放大、股性活跃吸引不少游资及跟风的散户投资人，东盛则不一样。
过去一个多月时，东盛的股价始终跟随大盘阴跌不休，不需要董成鹏通风报信，韩少荣都能看得出丁肇强即便暗中调集一部分资金护盘，也是小心翼翼。
这也是使得东盛每天的成交量极低，都在一千万左右浮动，除了已经套牢的投资人之外，不可能会有别的游资会对这种股票感兴趣。
昨天东盛大跌，华茂暗中对倒一部分资金，日成交量看似放大到六千万，但其中有近四千万是华茂对倒出来的。
以韩少荣的经验，今天就算是东盛为了回笼资金，第一时间在跌停板挂出大量的卖单，也不可能会有多少成交量才对。
然而开盘半小时，东盛在跌停位置成交已经将上千万，这显然要比他们预计的活跃。
“东盛更换了董秘，成鹏那边就没法及时获得最新的消息，而我这个董事股东，有时候纯粹就是摆饰，连董事会都未必会被通知出席——国内对中小股东的保护力度太缺乏了——就更拿不到上市公司每天的股东实时变化数据；现在也不清楚丁肇强到底暗中准备了多少资金护盘。丁肇强很有可能已经在怀疑我跟成鹏了！”尚文东跷脚坐在韩少荣对面的沙发上，抽着雪茄说道，不要说被怀疑了，就算是被丁肇强知道他坐在韩少荣的办公室里抽着雪茄，又能怎么样？
“不管丁肇强怎么遮遮掩掩，他手里都没多少钱，要不然他直接补充质押资产或归还一部分欠贷就可以，何必搞这些曲折？”韩少荣弹着烟灰说道。
“丁肇强应该是猜测东盛昨天的股价跳水，是我们出手了。他今天一上来就搞这一手，我怀疑他是完全无计可施，只能用倒仓，来迷惑我们，想我们误以为东盛的援军进场了！”在尚文东的侧面，一名青年正襟危坐，他是华茂的项目经理王剑，这次对东盛的操作是他手下的小组负责具体操作，“而他们这种看似隐蔽的操作，也更容易吸引做左侧的游资进去——看得出丁肇强也找了一名高手在控盘！”
“他倒是想找援军啊，但现在钱那么紧，东盛的情况又那么严重，十月底到期债务就高达二十亿，根本就不是三五亿能解决的，也不是将股价托住就能解决东盛根本问题的，哪里有援军跑出来救他？”尚文东哈哈笑着对韩少荣说道，“我看你也别再犹豫了，赶紧下手，今天将东盛的股价死死摁在跌停板上，收盘后我就召开新闻发布会，揭露丁肇强挪用上市公司资金的事实，看谁能救得了他！”
大股东挪用上市公司资金，在国内是较为普遍的情况，尚文东捅出这事，主要也是意在跟丁肇强公开决裂，彻底打击投资人对东盛、对丁肇强的信心。
韩少荣微微皱着眉头。
东盛股价一路跌下来，东盛市值跌进一百二十亿区域，他才陆续暗中建仓。
他不想托住东盛的股价，也不想过早引起丁肇强的注意，华茂的动作一直都很小心谨慎，因此暗中吸纳的筹码并不多。
他担心太早将不多的筹码打出去，未必能将东盛的股价彻底打崩掉。
而持有上市公司9%股权的尚文东，作为东盛集团第二大自然持股人，此时愿意跟他合作，明面上说不喜欢丁肇强的霸道，但实际还是为了利益。
因此，韩少荣并不指望尚文东会同意将手里所持的东盛股票，以当前低廉的股价作清仓式减持；更不指望尚文东将手里所持的东盛股票，以当前的股价都转让给他。
要不然，他就不用这么犹豫了。
“丁肇强刚才打电话过来，希望今天上午您能从百忙之中拔冗跟他们见上一面。”陈小平这时候走进来汇报。
“丁肇强缴械投降来了？他也很果断啊！”尚文东微微一怔，问道，“不过，你不会现在就接受他缴械投降吧？”
“现在当然，还太早了，”韩少荣挥了挥手，跟陈小平说道，“你跟丁肇强说，我这两天太忙，脱不开身，等过两天我亲自去拜访他！”
“丁肇强就在楼下，”陈小平迟疑的问道，“确定要将他赶走？”
“等等……”韩少荣喊住陈小平，迟疑的跟尚文东说道，“丁肇强性格里也有好强的一面，他都跑到华茂楼下才打电话过来说见一面，我要是坚决不见，反倒有可能激怒他。要不你也不用回避，看看丁肇强会有什么反应。”
尚文东沉吟片晌，点点头，说道：“等会儿见到丁肇强，我就说担心股价会进一步下跌，我质押出去的股份有被平仓的风险，跑过来找你这里拆借一个亿应急……”
尚文东之前已经从华茂拿走三年期的两亿低息拆借，彻底不用担心他个人债务短期内会有什么危机暴发出来，这才愿意跟华茂进行更彻底的合作；他也不想跟丁肇强闹得太难看，要解释他为什么此时跟韩少荣在一起，又要给丁肇强足够的压力，这个借口最合适。
“好，你就这么说，我们现在也不能太刺激丁肇强，”韩少荣点点头，也不让陈小平给丁肇强回电话，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丁肇强的电话，“老丁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跑华茂来，赶巧了，老尚刚来找我蹭茶喝，你们俩是不是约好了啊？哈哈……”
……
……
丁肇强在郭广信、董成鹏的陪同下，走进华茂大厦四十八楼。
刚才在电话里得知尚文东此时就坐在韩少荣的办公室里，丁肇强并没有感到震惊。
不说尚文东是否跟韩少荣早有勾结，东盛此时面临这么严重的危机，其他股东另找出路，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难道他丁肇强还真指望尚文东会跟他们共患难、一同鱼死网破的走到最后？
看了一眼墙壁上刚刚关掉的屏幕，丁肇强才不相信一心在证券市场掀风搅雨的韩少荣，会因为尚文东跟他前后脚找来，就不关心今天大盘的走势。
兴许在他上楼前，韩少荣正跟尚文东盯着跌停的东盛股价商议着什么阴谋诡计吧？
“东盛的股价今天有点难看啊！”韩少荣暗示他才将屏幕关掉，是不想让丁肇强看到东盛今天的跌停股价受刺激，说着话，又拿三根雪茄给丁肇强、郭广信及董成鹏递过来。
尚文东也刚刚新换上一根雪茄，以示他刚前脚赶过来。
“我那点股份都质押给中信证券，昨天盘后就接到电话，要我这两天准备一些补充资金，避免股价再下跌会措手不及——这不，今天开盘看到形势有些不妙，我也知道你那边日子不好过，就先跑过来找韩总拿笔钱，应一下急！”尚文东也没有特意站起来迎接丁肇强，而是坐直腰杆解释他过来见韩少荣的“缘由”。
“是啊，我那边日子是不好过，”丁肇强接过雪茄叹了一口气坐下来，隔着宽大得有些过度的办公桌，跟韩少荣说道，“既然文东也在这里，那有些话就更不需要遮遮掩掩了——没有华茂相助，东盛很难渡过这次危机。除开股价暴跌，我跟文东质押的股票都有被平仓的风险外，更大的问题是东盛地产在这个月底之前要清偿总计十九亿的债务，一旦发生违约，情况就会难以挽回了……”
“老丁，你也知道华茂资产是相对要厚实一些，但资金也都被锁住了，看着大盘一天天下跌，资产也缩水得厉害。就拿我们所持新钢联的股份来说，股改方案刚通过时，还值一百亿呢，现在就剩不到四十亿被锁在里面，最早还要拖到十六个月后才能进行减持套现……”韩少荣叫苦道。
“老韩，你也别忙着拒绝我，你应该知道东盛地产的资产有多好，将来三四年间所释放的利润有多大，无论是借壳上市，还是重组进哪家地产上市公司里，正常时市值绝对不会低于一百八十亿。”丁肇强说道。
“楼市好的时候，我绝对相信东盛地产未来三四年可释放的利润不会低，但新海商品房明里暗里，均价实际都降百分之二十了，谁也不能保证楼市明年就会好转了——实际上，继续恶化的概率更高！”韩少荣说道。
“东盛地产作价六十亿，向华茂融资四十亿，让华茂持有40%的股份，怎么样？”丁肇强直接开出底价，问道。
韩少荣敛起眸子，盯住丁肇强的眼睛有两秒钟，才缓缓开口问道：“是有人找老丁你报价了吧？”
“不瞒你说，曹沫一个月前有意在八十亿估值的基础上，向东盛地产注资二十亿，但我当时以为形势不会继续恶化下去，没有答应，现在吃后悔药也没有可能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老韩你这里了。”丁肇强不动声色地说道。
“老丁啊，你开价很实在，但华茂是真拿不出这么多的资金啊，”韩少荣慢吞水地说道，“要不是你给我三五天时间，我看能不能有把握凑到这笔钱，华茂再正式跟东盛谈，怎么样？”

第三百八十八章 獠牙
“刚刚十分钟内，跌停板又陆续挂出总计四万手卖单！”
从韩少荣那里告辞离开，丁肇强没有急于回东盛大厦，而是让司机将车停在华茂大厦对面的林荫下，然而坐等十分钟的结果，就是东盛的跌停板上又被多挂出市值三千多万的卖单。
郭广信发愁的盯着手提电脑的屏幕，十二万手的卖单触目惊心，今天无法打开跌停，证券市场必然会打电话过来要求补充可质押资产，要不然明天很可能股价会被直接打到平仓线以下。
丁肇强闭着眼睛，似乎不愿意再去看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分时走势图跟跌停板累积的卖单，过了半晌才睁开眼，跟董成鹏说道：“这些卖单应该是从韩少荣挂出来的，他是想我将价格压得更低去求他——你说怎样的报价，他才会真正感到满意？”
“韩少荣这些年在证券市场掀风搅雨，跟很多上市公司都有合作，开价也确实够狠，要说什么价格才能叫他满意，我也猜不到，但那么多家上市公司跟他合作，大多数最终结果还是不错的，”董成鹏坐在副驾驶位上，转过头来，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是不是可以先找曹沫谈一下，看一个月前的报价还有没有继续谈的可能？”
“曹沫又不是吃素的，一个月前的报价他怎么可能还会认？”丁肇强说道，“再说我也怕他一口唾沫吐我脸上来啊——人活半辈子，总要争点脸皮的！”
“但是股价托不起来，不要说等到月底了，明天就很难熬过去啊！”董成鹏继续说道，“要不我去找曹沫见一面，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听消息说钱文瀚昨天夜里与周启智见面了，曹沫将钱文瀚搬出来，天悦工业收购华宸的一部分资产，应该已成定局了吧？”郭广信转回头来说道。
一个月前曹沫通过沈济传消息，说天悦有意对泰华下手以及收购华宸的部分资产，当时东盛还有很多人以为曹沫是故意拿这两件事向他们施压。
目前看来，曹沫在这两件事都没有虚张声势。
在郭广信看来，天悦的资金也是有限，他也认定昨天泰华股价跌停是曹沫下的手，兼之天悦工业即将收购华宸的一部分资产，很难想象曹沫手里还能剩多少资金。
曹沫手里能调用多少资金，沈济也并没有跟他舅舅丁肇强以及东盛高层完全吐露实情；结合沈济所说的一些信息，以及这些年对天悦的了解，郭广信他们也就确认曹沫最多也就只能拿出两到三亿美元。
曹沫之前回购科奈罗食品等公司股权，也已经消耗了一部分现金。
郭广信很难相信他们就算低下头去求曹沫，就真能找来真正的援军。
董成鹏也是盯着丁肇强的脸，想要摸清楚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
“我再想想，兴许韩少荣误会我刚才的报价只是试探，确实需要给他几天时间权衡……”丁肇强显得有些软弱跟优柔寡断地说道，又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简短地说道：“继续买进吧……”
“……”董成鹏见丁肇强朝他看过来，他则看向车前侧的后视镜，从那里瞥望着丁肇强疲惫、憔悴的脸。
他当然不可能伸头过去看丁肇强这通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但能猜测到丁肇强专门安排了人对东盛的股价进行维护，心里想：丁肇强真是要用这种看似隐蔽却不可能瞒过老手的倒仓动作，引诱游资进场？
郭广信等了一会儿，见丁肇强跟董成鹏都不再说话，便让司机直接将车开回东盛大厦。
……
……
中午收盘，天悦专用投资账户如约买入五千万的股票，但东盛的跌停板上犹如泰山压顶般堆积逾十二万手、市值总计逾一亿的卖单。
其中有大量的卖单，都是在丁肇强赶往华茂大厦见韩少荣之后挂出来的；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段，泰华的股价再次跳水跌停。
“韩少荣应该是笃定东盛走投无路的吧？”
宋雨晴不理会曹沫的骚扰，尽可能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说道。
“对泰华的股价打击，必须配合消息面的打击才足够彻底——韩少荣是不是咬钩，就要看接下来会不会有对泰华足够致命的内幕消息爆出……”曹沫坐在老板椅上，椅子非常的宽大，他双腿叉开来，中间还露出的空隙，正好可以让宋雨晴丰盈柔软的臀部卡进去，这样他双臂环搂着，拿着鼠标浏览网页就一点都不碍事。
曹沫既然猜到韩少荣收买郭建，将施明德这口屎塞进陆家的嘴里，那他真正对泰华下手，爆点多半会集中在施明德这个劣迹斑斑却明面上跟华茂没有直接关系的基金经理身上。
而泰华在过去一个月里，股价被新易华基金大举买进拉高三十个点，这时候需要连打五个跌停才能将泰华股价打到平仓线。
在当前交易极其低迷的市场环境下，又没有其他合法的做空手段，想要将泰华的股价连续打五个跌停，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
因而，不管用什么手段，唯有施明德这个雷点爆出来，才意味着韩少荣对泰华发起真正的总攻。
曹沫也在等韩少荣什么时候会彻底引爆这个雷点。
手机蓦然响了起来，宋雨晴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从曹沫怀里站起来。
曹沫拿过手机，见是佳颖的电话，接通后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消息吗？”
“有小道消息在传，证券财经报明天要发一篇报道将揭露新易华基金经理参与内幕交易的丑闻——报道原文都已经有一部分贴出来了！”
“没有啊，我刚才正搜索新易华、泰华的新闻资讯呢，没看到有小道消息流传啊？”曹沫奇怪的问道。
“现在还仅仅是很小部分投资人的QQ群在转发这条消息，都还没有上各大门户网站论坛呢——你打开QQ看一眼，我已经将报道截图发给你了！”佳颖在电话那头说道，“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这篇还没有刊登的报道，就会传到各在财经网站的论坛上面！”
曹沫登录QQ，就看到佳颖的头像在跳动，点开来看到这篇还没有正式刊发的报道，文中指出新易华旗下三支基金，故意增持问题股，有进行内幕交易的嫌疑，给投资人带去巨大的损失；施明德管理的基金，是三支基金之一。
上证指数创造历史性的新高之后，一年时间内又狂跌掉指数的四分之一，各基金公司的业绩也都惨不忍睹，无数投资基金的基民也早就积累巨大的怨气。
这篇未经刊登、甚至都未经证实的报道，一出炉就疯狂传播，引发全网对基金公司的抨击、谩骂。
曹沫刚看着佳颖通过QQ传给他的文章，陈锋很快也发短信给他说东方财经网有人将相同的文章贴到论坛，瞬时引爆无数人关注讨论。
偏股型高风险基金，主要持股及规模都会对外披露。
虽说报道里并没有直接涉及泰华集团，但作为新易华旗下问题基金所主要持股的上市公司，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另一方面，爆出这样的丑闻，基金必然要对所持上市公司的股票进行减仓，以应对可能会大规模发生的赎回；而韩少荣部署足够精密的话，很可能赎回已经发生，只是暂时还没有披露出来而已。
这相当于迫使前期主动买进泰华股票的新易华基金，转身变成做空泰华的主力。
东方财经网作为散户投资人在网络上的主要聚集区，很快又有更多揭露新易华旗下基金参加内幕交易，甚至有基金经理建老鼠仓的帖子发出——有些是猜测，有些则是新易方基金公司已经被披露、并遭处罚的案例，总之很快对新易方基金形成气势汹汹的倒逼之势。
在东方财经网的泰华集团子论坛里，相关的帖子也在疯狂的转发，散户投资人似乎顿时找到泰华集团两天连续跌停的理由。
许多新近进场却被套两个跌停的投资人，纷纷发帖痛骂。
差不多十二点钟时，有一篇全面揭露泰华集团深陷债务危机、大股东新泰华投资在海外参与违法赌场建设，与海外黑恶势力深度牵连，重要人物在卡奈姆涉嫌奸淫幼女案遭受调查最后贿赂司法机关脱身，以及多个项目建设因资金短缺陷入停滞的新帖子，先在泰华集团的子论坛发出，继而快速转发全网。
韩少荣终于将全面的獠牙露出来，对泰华发动最后的进攻；当然，新帖的述事角度，怎么看都像曹沫暗中指使人捅出来似的。
“韩少荣还是有意误导陆家以为这一系列的舆论攻击是我们搞出来的……”宋雨晴蹙着秀眉问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韩少荣这么做，无非是拖延郭建被怀疑的时间，让郭建能继续发挥作用，给他通风报信……”曹沫笑着问宋雨晴，“你说我们是现在去新鸿会蹭葛军、钱文瀚的饭，还是直接约他们过来？”
“你要点脸。”宋雨晴娇嗔的瞪了曹沫一眼。
“那还是请他们过来吧，就在茶书吧那边随便吃点简餐——都十二点多了，就买几份盒饭打发他们得了！”曹沫说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 楼前
葛军与钱文瀚接到曹沫的电话，坐车赶到天悦总部，就见宋雨晴、陈锋正跟两名工作人员正将临湖的一张大书桌清出来，将一堆快餐盒从保温箱里拿出来。
葛军拍着微秃的脑门看向曹沫问道：“你也真抠到一定程度了，约我们过来就吃盒饭啊？”
“这都是我专门从海鲜餐馆订的外卖，我比你想的要脸！”曹沫“气愤”的打开一只快餐盒，让葛军看里面的蒜蓉大龙虾，说道，“就这只龙虾花我六百多，你在东江证券工作餐能吃得到这样的盒饭？”
“还真是不错啊，”钱文瀚走过来帮着将一只快餐盒打开，看里面的炒牛肉粒都还是热腾腾的，笑着说道，“看来这次是我们冤枉你了——我跟葛军一路上还在打赌，这个点你将我们从饭桌上拉过来，会安排什么给我们吃呢？我赌你顶多给我们一人一份快餐，葛军说宋总、陈总比你要脸，安排不会太差，看来还是葛军看得准。”
陈锋朝葛军竖了竖大拇指，表示他猜测很准，的确是宋雨晴安排工作人员跑去海鲜餐厅买来的外卖，要不然顺着曹沫的心意，大家真只能吃工作餐盒饭了。
“再挤兑我，这些海鲜我就一个人享用啦！”曹沫笑着邀大家围桌而坐。
宋雨晴拿来两瓶红酒，这边没有食堂，平时工作餐都是向园区一家酒楼统一预订的，要赶在下午开盘之前，将事情谈妥，也只能这么因陋就简。
葛军随时都会关注证券市场的风吹草动，他赶过来时，已经在路上将情况跟钱文瀚说了。
“韩少荣这是正式对泰华下手了啊，泰华当然可以向证交所申请停牌，暂时制止股价进一步暴跌，但韩少荣的目的还是彻底破坏掉债权人对泰华的最后一丝信任。也就是说，不管停不停牌，泰华的债务危机在这一刻就算是引爆起来了，不仅普通债权人会向泰华、新泰华投资追讨债务，供应商、合作方会向泰华追讨欠款，那些接受股票质押的借贷方也会要求泰华补充质押资产，以应对可能会发生的股价暴跌，”葛军对各种交易规则更为熟悉，坐下来也就直接分析泰华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局面，“当然，特别是在韩少荣暗中作梗的情况下，证交所通常只会照规定批准泰华集团暂停股票一到三个工作日的交易——你倘若真想接手泰华集团，现在就可以正式找那些手里持有泰华股票质押权的机构谈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陆建成、陆建超怎么也能挣扎几天，这事暂时不急，”曹沫说道，“韩少荣对泰华下手，同时也将手里打压东盛股价的筹码，大多挂出来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将这些筹码接过来？”
“你决定重新介入东盛？”钱文瀚问道。
他跟葛军很清楚曹沫手里资金相对很充足，但这一个多月来，花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去花，对此当然不会感到意外。
“当然还是要听你们两人的意见，我腰细膀子瘦，一人没有办法当东盛的援军去冲锋陷阵——不过，我们倘若要介入，也必须这两天就做出决定，”曹沫说道，“一方面呢，丁肇强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彻底被动局面，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们还有意拖时间；另一方面，倘若叫韩少荣察觉到我们有重新介入东盛的可能，他就有可能会见好就收……”
“这么说，丁肇强还在摇摆不定？”钱文瀚看了沈济一眼，问道。
“昨天夜里跟你们见过面后，沈济就又将我拉到他家，见到老董事长跟丁肇强了；而韩少荣今天先将对泰华的獠牙彻底露出来，也是丁肇强今天上午有意装作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找过去——在这两点上，他们算是有些诚意了，但我也总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比价的机会嘛。”曹沫说道。
无论是丁肇强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是丁学盛昨天说东盛不能等危机彻底爆发再跟这边谈合作的事，说白了他们不会彻底放弃主动权，始终还是要给自己多留一条选择。
在沈济面前，曹沫也是毫无掩饰的说给钱文瀚、葛军知道，但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这样啊……”钱文瀚有些迟疑的斟酌着。
“那你凌晨见到丁学盛、丁肇强，是怎么答复他们的？”葛军问道。
“我昨天给老董事长、丁肇强的答复，就是我会在今天、明天分别买进一亿的东盛股票，并锁住六个月——今天上午我就买进了五千万，但除了这点之外，我没有作任何的承诺，双方具体能不能谈成合作，还是要看你们二人的意见……”曹沫说道。
“真要想合作，那也得是丁肇强开价，看我们能不能接受啊！”钱文瀚说道。
这时候才是真正的现金为王，或许曹沫还念及东盛是老东家，钱文瀚却不会放弃手持现金的主动权。
葛军看了沈济一眼，也跟曹沫说道：“如果丁肇强到这一步还犹豫不决，我们真没有必要在东盛上浪费时间——你手里有现金，我那里也能帮你找到足够多、足够优质的项目供你挑选。”
曹沫看向沈济，说道：“要不你就直接给丁总打个电话，说一下葛总、老钱的意见？”
沈济点点头，一个月前曹沫给出报价，当时双方还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但现在钱文瀚、葛军显然是需要东盛先给出一个真正有诚意的报价。
要不然的话，彼此都没有必要浪费对方的时间了。
要是曹沫还是纠结韩少荣的问题，钱文瀚、葛军都会选择这次暂时不进行合作。
他们也没有必要为曹沫的私人恩怨，损害新鸿跟东江证券的利益。
沈济拨出电话，片刻后说道：“我舅他一会儿直接赶过来……”
……
……
丁肇强走下车来，看着天悦总部这栋位于支云湖畔、北临湿地公园、已经改造得颇有一种低调中奢华感觉的建筑，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象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天悦竟然成长为能跟历经近三十年发展的东盛并肩齐驱的庞然大物，还令他不得不前来相求？
郭广信、徐志被丁肇强叫上车都不知道目的，这时候下车，看到天悦总部石材包裹的外立面上几个暗金色刻字，都一脸的震惊。
虽说上午就郭广信、董成鹏陪同丁肇强去见韩少荣，但见面并不愉快的消息，上午也很快就传到徐志的耳中。
郭广信、徐志都不清楚老董长丁学盛以及丁肇强在沈济家跟曹沫见面的事情，心里也认定以丁肇强的个性，宁可接受韩少荣苛刻之极的条件，也不可能向性情轻浮的曹沫低头；再说他们也不觉得此时的曹沫有实力能解决东盛所面临的危机。
猝不及防的被带到天悦总部楼前，如何叫他们不震惊？
郭广信、徐志都没有到天悦总部来过，所以等到车在天悦总部楼前停下来，才会显得那样的震惊。
许欣却是在车驶入支云湖东岸的林荫，便猜到此行的目的地。
虽说多方都正式签署股权回购协议，但除了天悦及时支付回购款外，新鸿投资、弗尔科夫投资以及东江证券都还没有支付款项。
所以许欣暂时还保留着办公室经理的职衔，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
丁肇强用餐时间突然出行，将她也喊上，又是赶到天悦总部来，她能隐隐猜到丁肇强应该是最终决定向天悦求援，以解决东盛正面临的严峻危机，但是郭广信、徐志为什么这么震惊？
而郭广信、徐志的震惊，又为何叫丁肇强看上去有着掩饰不去的失落甚至失望？
“我上午去见韩少荣没有结果，是不是这事已经在集团传开了？”丁肇强将郭广信、徐志的震惊神色看在眼里，脸色很快恢复平静地说道，“也许有人觉得这事传开了，也不会传到我的耳中，所以就肆无忌惮的制造恐慌——只不过，他又怎么笃定不会传到我的耳中呢？”
郭广信、徐志脸色有些难看，想笑着掩饰过去，但在丁肇强注视下，尴尬、羞愧得有些凌乱，甚至都有些惶恐了。
董成鹏将上午跟韩少荣见面的情形，肆无忌惮在集团高层中间，郭广信、徐志再蠢，也都看出董成鹏有问题了，但他们都保持了沉默。
却没有想到丁肇强在他们之外，丁肇强另有耳目盯着集团上下的动静。
要是在半道上，丁肇强揭穿这点，他们也不会感到什么。
东盛都这个状况了，他们又没有去跟谁勾结，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这一刻看着“天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几个暗金刻字，由不得他们不惶恐：丁肇强事实上早就跟曹沫谈成合作了，之前一直隐瞒着，目的是针对韩少荣有什么意图，又或者说试探集团内部有谁心存异志？
“我将这事给捅破了，也不是要指责你们什么。我之前也没有跟曹沫达成什么协议，说要隐瞒大家试探什么，韩少荣那边既然谈不拢，就只能过来试试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东盛目前是遇到很大的困难，你们都不是我丁肇强的附庸，你们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也不应指责什么，”丁肇强缓缓说道，“不过，既然东盛能坚强的走到今天，发展还算不错，你们要相信东盛遇到的困难都是暂时的……”
“是的，东盛一定能走过眼前的难关。”郭广信、徐志惶恐的应声说道。

第三百九十章 天地板
“我上午见韩少荣，东盛地产以六十亿估值向他融资四十亿，他说要等过三五天后确认能筹到这笔资金之后才给我答复，然后他就在跌停板上多挂出四千多万的股票，想要压垮我的意志，”
丁肇强接过曹沫递过来的一支荷花，拿起桌角的打火机点燃，慢条理丝地说道。
“东盛到这一步，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没有资格再遮遮掩掩，对天悦、新鸿以及东江证券，我的报价也是这个：东盛地产第三季度审计净资产七十四亿，我有把握说服其他股东以六十亿估值接受融资，但融资总额度不能低于二十五亿——低于二十五亿，解决不了东盛目前所面临的危机，那我们压得这么低的报价也就没有意义。”
丁肇强直接将最后的底价抛出来，反而松了一口气，平静的抽着烟。
东江证券的决策要稍微复杂一些，葛军也没有一锤定音的决定权，所以丁肇强现在先等曹沫、钱文瀚给他一个答案。
曹沫能看出这个报价大概是丁肇强最后的倔强了，看向钱文瀚问道：“这个条件，我们天悦可以接受，老钱你呢？”
见曹沫答复得这么干脆，钱文瀚都禁不住摇起头来，但他也不是咄咄逼人、一定要将别人最后骨髓都榨出来的人，笑着说道：“你这么快就一口答应下来了，我还能再讨价还价？你那里能凑多少钱出来？”
“我可以拿十到十五亿出来，但最终要看新鸿跟东江证券能拿多少钱出来——你们出钱多一些，我就少一些；你们要是少一些，那我就出一些！”曹沫说道。
曹沫、钱文瀚能拿多少钱出来，也是丁肇强最关心的，他就担心这段时间来，曹沫已经将手里的钱都花出去了。
毕竟谁都不清楚曹沫对泰华、华宸的野心有多大——这两个都是吞金巨兽。
现在听曹沫说他最多能拿出十五亿的现金出来，丁肇强松了一口气。
曹沫看了看手表，说道：“具体的协议，我们可以等一会儿再谈；下午马上就要开盘了，韩少荣既然将筹码交出一部分，我们没有理由不接过来。我答应过丁总，下午还有五千万的资金要买进，老钱，你要不要接过去一部分？”
“行啊，你先扫走五千万，我再拿一个亿去接盘，倘若韩少荣手里还有筹码砸出来，我们就接着各扫一个亿的货，我就不信他手里真有那么多的筹码砸下来，”钱文瀚说道，“我也让丁总放个心，新鸿会跟天悦以及陈蓉签一致行动人协议，今天不管接多少东盛的股票，都会锁住六个月，以维持东盛的股价稳定。”
“钱总这么爽快，但也请放心，东盛一定会让天悦、新鸿两家今天的决定价有所值。”丁肇强手撑住长桌，振奋说道。
虽说这个报价要一个月前低上一截，比东盛一年曾计划以两百亿估值进行融资的方案更是不知道低了多少，但除了东盛集团的股价有天悦、新鸿联手买入，能彻底稳住、不畏华茂耍伎俩打压外，更主要还是东盛地产能从天悦、新鸿以及东江证券获得三十到四十亿的融资，将能彻底缓解当前极度严峻的债务危机。
郭广信、徐志多多少少还是琢磨不透丁肇强的心思，但这时候也是一脸高兴的站起来说道：“为三家的合作，怎么也得喝一杯啊！”
“确实应该喝一杯；再开一瓶红酒，给丁总以及郭总、徐总拿酒杯过来，”曹沫转过身，招呼工作人员给丁肇强、郭广信、徐志拿酒杯过来倒上酒，又问丁肇强，“丁总有没有吃中饭，要不要先跟我们凑合一顿？”
“行，”丁肇强确实是还没有吃饭，中午时也没有心思吃午饭，接到沈济的电话就匆匆赶过来，这会儿放下心思，也不管桌上所剩都是残羹冷炙，碰杯喝过一杯红酒以示庆祝外，就接过碗筷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
……
仓促用过餐，就快到下午开盘时间了。
曹沫请大家到他的专用小会议室里坐下，用投影仪将东盛分时走势图打到会议室的墙壁上，能看到跌停板还堆积着十五万手、市值逾一亿两千万的股票。
这时候各大财经论坛，很多人开始将东盛的暴跌跟新易华基金公司今天的丑闻联系起来，也有帖子将上市公司关联的兄弟公司东盛地产及母公司东盛控股所面临的严峻债务危机，极其详尽的曝出来。
就连新海市的整个上市公司板块，也都很明显都受到泰华与东盛两家上市公司股价暴跌的拖累，都走得比大盘要弱得多。
任事情继续发酵下去，东盛跌停板上只会堆积越来越多的卖单；游资跟中小散户都疯狂想着出逃，不知道后面还有几个跌停等着他们。
“再有五分钟，一点零八分整，将今天剩下的五千万额度全部买入东盛。”曹沫看着东盛那仿佛死人心跳、毫无波澜起伏的盘面，拿起手机拨通佳颖的电话。
虽说今天曹沫跟钱文瀚真要分别买入一个亿的东盛股票，稳住股价应该没有问题，但在这一刻来临之前，郭广信、徐志、许欣等人犹禁不住摒住呼吸，见丁肇强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投影画面，手指抓紧扶手，知道他心里其实比谁都紧张，又或者这一刻还在担心曹沫跟钱文瀚在联手演戏，又或者曹沫、钱文瀚其实跟韩少荣已经勾结起来，等着将他的信心彻底击垮。
丁肇强的内心戏丰富，曹沫都看在眼里，他也只是假装不知，笑着看向钱文瀚：“我们先出手，接下来就看新鸿的了——”
钱文瀚将手机屏幕拿给曹沫、丁肇强看，他已经通过短信发出指令。
五分钟后，一亿五千万的买单分作两次几乎同时买进，众人睁眼看着东盛的股价，直接被巨量的买单从跌停瞬时拉升到涨停。
除了看似惊人的跌停板卖单外，东盛其他价位区域挂出的买单很有限。
两笔买单将所有的卖单都吃掉，最后在涨停板还有近两千万的买单。
虽说证券市场天地板并不罕见，但亲眼目睹这一刻，特别还密切关系到他们个人的命运跟前途，郭广信、徐志、许欣则是另外一番感受，激动得都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
当然了，天地板总计拉出百分之二十的震幅，加之前些天有不少新进散户已成惊弓之鸟，这时候有很多人都忍不住纷纷卖出，快速吞噬涨停板不多的买单。
虽说最后的涨停板是新鸿投资拉上去的，但由于大量的成交都集中在跌停区域，新鸿的买入成本摊算下来也很低。
即便大家都知道仅有两千万的买单，不可能将涨停板托住，随着越来越多的获利及止损卖单涌出，东盛的股价很快就会掉落下来，但这也无所谓了。
一方面中小散户的卖出力量总是薄弱的，另一方面两笔大买单将东盛拉出天地板，这么大的动静，股价真要掉下去，多多少少会吸引一些游资进场，就能将东盛的股价再次拉上去。
他们今天不会再出手干涉，还是要看东盛股价自身的承压力如何，以及再看韩少荣今天会不会再度出手打压东盛的股价。
虽说没有直接将投影仪关掉，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双方具体的合作商谈上来。
东江证券参不参与，还要等葛军回去后，召集东江证券的投委会商议才能知道，就目前而言，天悦跟新鸿至少能拿出二十到三十亿的资金注入东盛地产。
在这方面，丁肇强心思多多少少也还是矛盾的：
一方面谁也不清楚全球经济危机继续蔓延下去，对国内的银行业、楼市的冲击会持续影响多久，他希望东盛地产能一次融得更多的资金，以便能应对更充分一些。
不过，另一方面，在六十亿估值的基础之上，融资超过二十六亿，东盛控股对东盛地产的持股就将降到50%以下，从而失去绝对控股权。
然而月底之前，东盛地产需要支付的短期债务就高十九亿元，融资低于二十六亿是很难从根本上去缓解东盛正面临的债务危机，最终在框架协议内约定对天悦、新鸿及东江证券的融资额范围是二十五亿到四十亿之间。
考虑到东盛地产的长期债务依旧较高，同时也不清楚次贷危机何时会熬过去，东盛地产后续还需要筹备二十到三十亿左右的长期拆借资金，去替换一部分一年内将到期的短期债务，进一步改善东盛地产的债务结构才行。
新鸿投资承诺会联合东江证券以信托基金的形式，解决东盛地产后续将需要的十亿三年期借贷需求。
曹沫则承诺，有必要时，东盛集团向天悦投资定向增发新股，将天悦投资所持科奈罗食品65%的股份吸并到上市公司之中，天悦投资会将所有对东盛所持的新旧股，都拿出来进行抵押，向金融机构拆借八到十亿的资金转借给东盛地产。
为了保证东盛控股及其他中小股东的利益，以及确保定增方案能获得通过，曹沫也认可东盛集团以每股十二元的价格向天悦投资等科奈罗食品持股方增发一亿股新股、吸并科奈罗食品。
这个价格比今天的开盘价高出50%，同时天悦投资也会为科奈罗食品未来三年做出总净利润不低于四亿的承诺。
半个月前，和熙基金仅作价八千万就将所持科奈罗食品16%的股份，转让给天悦投资、新鸿投资，以此为标准，计算天悦投资所持有科奈罗食品的65%的股份，估值应该仅有三亿两千万左右。
时隔半个月，东盛集团就计划要增发市值十二亿的新股吸并科奈罗食品的这部分股份？
许欣是股权回购的经办人之一，清楚很多细节。
她这时候坐会议桌的一角，负责将双方洽谈的要点记录下来，看着曹沫神采飞扬的脸，禁不住想：科奈罗食品的股权增值都比抢银行还快！
而定增方案一旦获得通过，天悦投资新旧股加起来，将持有上市公司东盛集团超过15%的股份，加上他跟陈蓉、新鸿投资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持股合并计算将达到21%；而丁家对上市公司的持股则将降低到35%。
钱文瀚、葛军当然也是表示这两天就会将科奈罗食品、科奈罗能源以及天悦工业的股权收购款支付给东盛，不会再拖到一个半月后的截止期。
……
……
“啪！”韩少荣顺手将一枚新收的南红玉雕砸到对面的屏幕，骂道，“操，丁肇强这孙子上午是投石问路来了，我竟然真以为他走投无路，被迫将最后的底都交待出来！我他妈就是一个超级蠢货，算计这么久，就差他这最后一哆嗦！”
“这两笔大买单有没有可能是丁肇强在自演自唱？他再窘迫，也不至于连一亿五千万都拿不出来。”尚文东迟疑的问道。
他还是怀疑东盛的天地板更有可能是丁肇强搏一把，除了能引诱大量的游资跟进外，还要误导别人以为他们找到援军了。
尚文东很清楚东盛的债务状况。
东盛地产的资产虽然不错，但丁肇强之前太激进了，在经济形势这么吃紧的情况下，很难想象有什么机构敢轻易插手到东盛地产的债务中来；就算有几家机构表现出那么一丁点的兴趣，但谈判进程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尚文东不觉得丁肇强已经找到援军了，更倾向认为眼前他们所见到的天地板，只是丁肇强的诈计。
“股价暴跌仅仅是为了诱发东盛债务危机全面爆发，丁肇强即便浪费一亿五千万将东盛的股价稳定住，但不能解决短期债务集中到期的问题，又有什么用？我不出手，东盛的股价到时候还不是一样暴跌？”韩少荣摇了摇头，刚才不可遏制的发作如暴风骤雨，但歇下来也快，有些心疼的捡起一小块南红碎片，敲着脑壳说道，“我一直以为曹沫的目标是泰华，天悦工业收购华宸的资产都是兼顾，现在看来是我彻底搞错了——曹沫一定是很早就怀疑董成鹏在给我们通风报信，有意通过董成鹏向我们传递错误信息！”
“曹沫？”尚文东更觉得这个可能太低，说道，“丁肇强谁都不信，要说他会怀疑董成鹏有问题，真不奇怪。不过，丁肇强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曹沫，但有一丝可能，他会向这孙子低头？不会的，丁肇强没有在这事上耍诈，我能肯定。”
“我不是说丁肇强从头到尾骗我们，我说的是曹沫。”韩少荣纠正尚文东说道。
“曹沫年轻气盛，脾气又是那么轻浮、火爆，他几次跟丁肇强捏着鼻子合作，不过是他当时没成气候，不得不受制于丁肇强，但在之前的几次合作中，他也应该认识到丁肇强的刚愎自用，心里应该很清楚丁肇强、郭广信、徐志等人就是瞧不起他那暴发户的样子——他现在翅膀长硬了，不落井下石就算了，还能转过头帮丁肇强渡过这劫？”尚文东都没有正式接触过曹沫，但他怎么都难以想象，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会老谋深算到这个程度。
“曹沫可能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要不然怎么可能在卡奈姆这种地方站住脚？现在想来，有些事还是我跟董成鹏安排太刻意了，以致被他看出马脚，”韩少荣敲着脑门，反思以往的种种，说道，“我们当时也没有指望能瞒过曹沫，主要还是想利用曹沫跟丁肇强之间的猜忌跟性格冲突，却独没有想到曹沫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过跟东盛合作的念头——对，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过这个念想，其实他就是在等丁肇强走投无路后转变态度。这点我们被误导了，过于关注丁肇强在想什么了！”
“……”尚文东迟疑了很久去消化韩少荣的这个判断，神色有点垮。
韩少荣图谋东盛不成，市场上还有很多令他心动的目标，华茂手里拽着大量现金，在当前严峻的形势下，不愁没有趁火打劫的机会，但是他呢？
他的主要资产，就是对东盛集团、东盛地产以及和熙基金的持股。
虽说东盛地产、东盛集团转危为安，他的持股也随之变得安全，并且估值也会快速恢复，但他跟丁家几十年的交情将分崩离析。
要是丁家这次彻底衰败了，他撕破脸也就罢了，没人会在意失败者是否愤怒。
现在丁家转危为安，那他尚文东就是可耻的叛徒、忘恩负义者。
跟丁家撕破脸是一方面，他几十年来跟东盛系一起、所经营的人脉关系，也将彻底断裂。
这种无形的损失，绝对不会少。
“东盛集团跟东盛地产，你都是股东，在跟天悦的合作上是有话语权的……”韩少荣斟酌着说道。
“……”尚文东道，“那我先去打听打听消息，我好歹是东盛地产、东盛集团的股东，他们真要勾结到一起，我也应该要有知情权。”
尚文东心里其实是迟疑了。
他跟韩少荣合作，或者说韩少荣找上门来，他没有拒绝，根本原因是他担心东盛危机解决不了，他半辈子的心血会化为乌有。
现在情况变了。
要是丁肇强跟天悦合作，最终能化解东盛的危局，他再差也能保住手里的财富，他真的还需要跟韩少荣一条路走到黑吗？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联系你。”尚文东想到这里，他站起来说道。
“尚文东迟疑了，终究是不值得期待啊……”看着尚文东走进电梯，韩少荣跟身边的陈小平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还指望能跟丁肇强和好如初？”陈小平不解的问道。
“他跟董成鹏不一样。董成鹏要被丁肇强踢出东盛将一无所有，我随便扔根骨头就能收留他，但尚文东跟丁肇强撕破脸，至少还能保持身家做个富家翁，做做投资什么的，不一定要跟我们捆绑到一起，”韩少荣抬头看着天花板，感慨地说道，“这就是人性……”
……
……
倘若说有人跟自己一样悲惨，心情或许还能好受一些，但看着东盛的股价从跌停直接拉到涨停，陆建成、陆建超就知道丁肇强找到强有力的援军了，他们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这一刻他们更是热切的巴望能有一个白马骑士，用两笔买单，将泰华的股价也拉个天地板出来。
在东盛拉出天地板之后的十几分钟里，有一部分游资不断的买进泰华，赌泰华也有可能会出现同样的操作。毕竟东盛跟泰华今天曝出来的负面消息，多少给人一些有关联、幕后有可能是一个庄家的联想。
那十几分钟看到跌停板卖单在飞快的减少，陆家兄弟一度有着难以自制的妄想，陆彦甚至脸上都露出喜色。
然而幻觉终究是幻觉。
这种情况下敢刀口舔血的投机游资毕竟是极少数。
在跌停板有上千万卖单被吃掉之后，都没有看到大资金进场，所有人也就渐渐冷静下来。
没有新的买单鲁莽进场，泰华跌停板堆积的卖单又重新开始增加起来，一直到收盘都没有减少，高达两亿市值的卖单，有如泰山压顶一般，令他们喘不过气来。
虽说泰华距离平仓线还隔着两个跌停板，但今天的负面消息，要没有强有力的人为干预，很难想象泰华的跌势两个跌停板能挡得住。
他们上午就以资产重组的名义向证监会申请为期一个月的停牌，也早就准备好相关材料，但证监会驳回他们的申请，要求他们补充进一步的可信资料进行审核。
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申请三天的临时停牌，避免泰华的股价这个星期就被打到平仓线以下。
“东盛找到谁了？是跟韩少荣谈成合作协议了？东盛的麻烦比我们大啊！”陆建超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得跟山似的，把玩着刚到手没多久的新型威图手机，俄而拨了一个电话号话出去，但对方并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掐断掉。
“韩少荣没有接我的电话，直接挂断了？”陆建超朝陆建成看过去，惊疑的问道，“难道丁肇强屈服了，跟华茂达成合作，华茂才反手将东盛拉了一个天地板？”
“我们直接去东盛看看，”陆彦霍然站起来，说道，“东盛真要跟华茂达成合作，今天就算不召开新闻发布会，也会作相应的披露！”
陆建成沉吟了良久，跟陆建超说道：“你也去一下，最好能见到丁肇强，看他们到底是以怎样的条件，最终令韩少荣得以满足。”
他们是对韩少荣一直都有警惕，但形势比人强。
就连丁肇强都低头了，为了保存陆家，他们又有什么不能妥协的？

第三百九十一章 楼前
也没有提前约丁肇强，陆建超就拉上陆彦、郭建直接赶往东盛大厦。
周三的下午，天气晴朗，中环高架上有两辆小车刮蹭，陆建超他们被堵了半个小时，心情烦躁不堪却又无可奈何，仿佛兆示陆家及泰华的现状。
他们差不多拖到四点钟，才赶到东盛大厦楼下；下车后，陆建超看到一个熟人就在他们前面往东盛大厦楼里走去。
“程总，你今天怎么有空到东盛大厦来，是丁总请你过来的？”陆建超下车后快步走过去，扬声招呼道，“东盛今天拉了一个漂亮的天地板，谁要早点得到消息，随便买点，就是二十个点的赚头啊！程总有什么内幕消息能跟我们说一说啊？”
“我这几天痛风都住在医院休养，酒都喝不了，只能天天小米粥，看把我给瘦的——我是刚接到老丁的电话，通知我过来开董事会，我这几天在医院都没有关注东盛的股票，怎么，怎么今天就拉天地板了？”程翔反问道。
程翔是东盛集团及东盛地产的董事股东，持股仅次于尚文东。
他与尚文东也是当年与丁学盛一起创建了东盛，年纪比丁学盛要小一些，但丁肇强掌权时，他们都过五十了，也就一起退出东盛的管理，做起幕后的董事股东。
程翔不像尚文东有野心或者说事业心，他没有将所持的上市公司股份抵押出去筹资玩其他的投资，他却是很享受半退休后游山玩水的生活，另有一些投资也是购买房产、玉石，但也都是量力而为。
因此眼下的形势再危急，他也只是看着账面资产在缩水，却没有迫在眉睫的债务危机。
当然，韩少荣有意拉拢他时，他拒绝配合，但考虑到丁肇强有可能屈服、韩少荣有可能入主东盛，他也就跟郭广信、徐志这些人一样，没有跟丁肇强通风报信，而是选择置身事外。
程翔还真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陆建超竟然跑到东盛大厦来，还以为他知道些什么。
“可能丁肇强最终决定跟华茂合作了吧？东盛这个天地板，很像韩少荣的风格啊！”陆建超见程翔神情不像作假，可能真的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感慨的猜测道。
他心想既然丁肇强能跟韩少荣谈妥条件，那泰华也定然能，无非是让出更多、叫韩少荣满足的利益罢了。
想到这里，陆建超的心思反倒定了。
程翔也猜测丁肇强有可能向韩少荣屈服双方达成合作，他对此也是无所谓的态度，只希望东盛能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
站在东盛大厦的楼前跟陆建超寒暄片晌，看到有几部车朝这边驶过来，程翔说道：
“那不是老丁的车吗？他通知我们过来开董事会，他自己却拖到这时候才赶到集团，比我们还晚。”
丁肇强那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从远处快速驶来，还是相当的惹眼，但往东盛大厦楼前拐过来的，除了丁肇强的座驾外，还有一辆奥迪A8、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一辆法拉利跑车。
奥迪A8看车牌是钱文瀚的车，奔驰商务车比较普通，红色法拉利是沈济的车。
郭建眼皮子跳了跳，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紧接着看到这几部车停到楼前，曹沫、钱文瀚、沈济、丁肇强、郭广信、徐志、许欣、宋雨晴、陈锋等人从车里鱼贯而出，陆建超也好、陆彦也好，这一刻都仿佛被铁锤狠狠的打了一下：
东盛的援军是曹沫、钱文瀚？！
这怎么可能，曹沫跟丁肇强不是早就闹翻了吗？
……
……
“陆总怎么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是不是认定我正卯足劲对泰华下手，怎么都不会伸出手来跟东盛合作？”曹沫手插在裤腰袋里，站在一阶台阶，一脸无辜的看着脸上差点就直接刻上“不可思议”四字的陆建超，天真而好奇的问道，“难道陆总现在还天真的以为，泰华股价暴跌是我在背后下黑手？”
“不是你这小瘪三，又是谁？你这小瘪三，敢做不敢认？”陆彦火冒三丈，斥问道。
“我还以为今天的新海，已经没有几个人有资格指着鼻子骂我小瘪三呢——彦少，你厉害。既然你们认定是我下的黑手，那我就背这个锅好了，我也不是第一天替人背锅了，这有什么好怕？我难道怕彦少你扑上来咬我？”曹沫朝陆彦竖了一个大拇指，无所谓的耸耸肩，又看向惊惧交加站在陆彦身后的郭建问道，“郭经理，你说是不是啊？”
“……”
有时候轻蔑的无视，比痛斥、辱骂更能挫伤人心，陆彦脑门青筋暴跳。
“……”郭建张口结舌，特别看到风华正茂的许欣跟宋雨晴、陈锋他们站在一起，心里更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塞住，只能硬生生的无视曹沫的问话。
“你说泰华股价暴跌，不是你下的黑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建超突然间意识到他们很可能从一开头就想错了，又或者他想到曹沫到这一刻没有必要说谎，也顾不上他是何等的狼狈不堪，追问道。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陆总什么时候听不懂普通话啊？”
曹沫眼神锐利地扫过郭建、陆彦，最后轻描淡写的朝陆建超摊摊手，反问道。
“天悦跟新鸿投资，一直以来的合作对象都是东盛，只不过担心会有人跳出来破坏我们跟东盛的合作，不得不散播一些假消息，对外说我们下手的对象是泰华，但也只是声称而已，陆总，你不会真信了吧？新泰华投资作为泰华集团的控股母公司，随时能拿到排名前一百的股东数据，难道看不到天悦投资专用账户每天买进卖出多少泰华的股票吗？”
“谁会相信你就用一个账户买卖我们泰华的股票？”狼狈震惊之余，还被曹沫拿话调戏，陆彦怒火攻心，厉声质问道。
“我曹沫从来都奉公守法，国内法律法规对操纵股价有严格的限制，我不会做违背法律法规的事——彦少你信或不信，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就像你不能改变泰华终有一天会没落。这么说也不准确，泰华是泰华，有的是人争夺，应该还能勉强维持下去，像落水狗一般的被人人喊打的，被人打断背脊骨的，是你们陆家，”曹沫看向陆建超、陆彦的怒火以及郭建闪烁眼神里的惊惧，笑着说道，“不过，我还是劝陆总、彦少还是仔细想想这些年到底得罪了多少仇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着落井下石，想着陆家死得挺挺呢！”
“你想挑拨离间说什么！”陆彦怒目问道。
“我挑拨离间？”曹沫忍不住要大笑，摊手说道，“随你怎么说了，你高兴就好——东盛集团、东盛地产的董事会要同时召开，我们还要赶着旁听，也没有闲工夫再陪彦少玩过家家游戏了，大家就各自安好吧！”
陆建超脸色阴晴不定。
曹沫都公开说他要跟钱文瀚参加东盛的董事会议，这摆明了他们要在即将召开的董事会议上公布双方合作的计划。
而东盛缺多少钱，陆建超就算猜不到，今天财经论坛上发的帖子，也都揭露得非常详细。
不提他们这几天为东盛集团支撑股价所耗费的资金，东盛地产少说还需要二十五亿才能缓解危局。
要是曹沫拉钱文瀚跟东盛合作，就很难想象他们还有多少资金去接泰华的盘。
他们陆家是将手里的泰华股票都抵押给各金融机构，一时跌破平仓线而他们无法归还债务或补充足够的保证金，这些股票的处置权就会落到这些金融机构手里。
不过，哪家想从金融机构将这些抵押出去的股票，顺利都接手过去，怎么都要保证这些金融机构的本金不受损失，那至少需要拿出二十亿的真金白银出来。
要不然的话，这些个要么是国有控股，要么是国资参股的金融机构，哪家敢随随便便的折价转让债权？即便要折价，视作不良资产进行处置，又有另一套程序要走。
而二十亿真金白银，绝对不是什么小数字。
何况前期天悦投资从东盛手里回购股权，以及钱文瀚昨天跟周启智见面后、箭已在弦的收购华宸资产项目，都会大量消耗天悦手里的资金。
天悦手里的资金再多，也不可能毫无限制。
从这点上来讲，陆建超倾向相信曹沫并没有说谎：他并没有要一口吞下泰华的野心，只是将泰华当成幌子而已？
而如果说曹沫没有说谎，天悦投资持有泰华股票市值最多时确实仅有七八千万，暴跌之前就已经减到两千万左右，但这两天打压泰华股价的主力又是谁？
又是谁时机这么巧的揭破新易华的丑闻，将泰华进一步拖入泥淖之中？
见曹沫不再说什么，与钱文瀚等人毫无怜悯的朝东盛大厦里走去，郭建有些心虚的跟陆建超、陆彦说道：“陆总，我们先回去吧？”
说实话他是真怕曹沫早就看破一切，又当着陆建超、陆彦的面揭穿他；这时候才稍稍松一口气。
郭建刚转身要走，陆建超猛然的抬起脚，朝他后背猛踹过去。
郭建冷不防就从台阶摔下去，脸直接栽到铺石地面上，眼冒金光，直觉脸皮被蹭下一块，火辣辣的痛。
郭建扭头看到陆建超抬脚又朝他踹过来，慌忙拿手挡住脸，但双手仓促间哪里挡住住陆建超气急败坏跺踩下来的脚？顿时脸颊又被陆建超踩了一脚，不敢反抗，痛得嗷嗷直叫：“陆总，你怎么动手打我？我做错了什么”
“二叔，你怎么打郭建？”陆彦也吓了一跳，都不知道陆建超为何突然对郭建发飚动起手来，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要将他拉开。
“是不是你这个狗杂种被韩少荣收买了？”陆建超甩开陆彦的手，一脚踩住郭建的脖子，凶狠的盯住他，恨不得将他的心都剐出来。
他之前认定是曹沫要对泰华下手，才没有怀疑到跟曹沫不共戴天的郭建头上，但现在既然知道在曹沫之外，更有其他人才是泰华股价这两天暴跌的真正罪魁祸首，他又怎么可能再不怀疑到郭建头上？
听陆建超喝破，陆彦也猛然回过神来：是啊，施明德是郭建先接触再引荐给他的，而今天施明德所在的新易华曝出内幕交易的丑闻绝非巧合，那一切还不够显然吗？
再看郭建惊慌的眼神，陆彦怒火翻腾起来，恶从胆边生，抬脚就朝郭建的脸狠踹过去。
“你们干什么？”许欣厉声疾呼，举起手里的手机，叫道，“我要报警了！”
她虽然跟郭建早就劳燕分飞，但好歹夫妻一场，看到这一幕不可能无动于衷，大叫着就要冲过去制止陆建超、陆彦叔侄当街对郭建施暴。
“陆建超，我不管你们因何事要收拾郭建，但请记得中国还没有混乱到任你们当街行凶而无人过问，难道你们还敢将郭建杀了不成？”曹沫虽说希望郭建得到的教训能更悲惨一点，但他不帮许欣出声制止陆建超、陆彦叔侄的暴行，丁肇强也不可能看着有人在东盛大厦楼前施暴而无动于衷。
当然，曹沫不会说破他早就知道郭建跟韩少荣勾结的事，毕竟没有恩桑格通风报信，他不应该知道施明德是郭建引荐给陆家的。
曹沫装了一把好人，但主要也是将许欣拉住，不让她纠缠到这破事里去，很快就见大楼的保安冲出来，将郭建跟陆建超、陆彦叔侄分开。
“陆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泰华狼狈到这一步了吗？你们要当街施暴，是不是可以先从东盛大厦楼前走开？”丁肇强厉声责问陆建超，继而问郭建，“要不要报警？”
“不用报警。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定陆总误会我了，有怨气朝我撒也是我应该受的。”郭建一瘸一拐的站起来，他哪里敢跟陆建超去警局，就想着赶紧离开，再也不跟陆建超、陆彦碰到面就好。
“哼！”陆建超稍稍冷静下来，也明白他们不能当街对郭建怎么样，当下只能含恨离开，等找机会再收拾这条吃里扒外的恶狗。
当然一定要说冤有头债有主，那也是韩少荣早就暗中算计泰华而出手收买了郭建。
不错，从郭建心虚的反应，陆建超这时候完全能肯定就是韩少荣收买郭建，然后由郭建将有问题的施明德引荐给陆彦，最终达到将泰华卷入新易华内幕交易的丑闻漩涡之中，给早就是雪上加霜的泰华身上再狠狠的插上一刀。
而他们今天申请停盘被批驳，很显然也是韩少荣在背后破坏。
“操！操！操！”
陆彦心头的怒火跟恨意，简直要叫他发疯，要是手里有一把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郭建这狗东西扎个透心凉，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郭建出卖了他们。
“你这狗东西，老子平时怎么对待你的，你他妈竟然出卖我，还配合韩少荣那狗逼挖坑骗我们跳？”被保安架住，陆彦还是冷不丁往前冲出两步，又一脚踹在郭建的胸口，“我不把你这狗东西剁碎喂狗，我陆彦就跟你姓！”
……
……
陆建超、陆彦叔侄含恨离去，郭建也一瘸一拐的坐上一辆出租车往另一个方向扬长而去，许欣犹惆怅的朝出租车离去的方向看了两眼。
“你早就知道郭建被韩少荣收买了？”丁肇强问曹沫。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机妙算！”在钱文瀚、沈济面前，曹沫也毫无心理负担的对丁肇强撒谎，“但韩少荣对泰华心存不轨，并不是多难揣测的事，我们这是早就注意到了。不过，我也不可能好心到给陆建成、陆建超兄弟通风报信，对不？”
虽说双方最终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往后将有相当一部分利益捆绑在一起，但对丁肇强，曹沫却无法像跟沈济、钱文瀚他们一起时那么浑不在意；有些事，他也不想太早向丁肇强吐露真相。
收买与出卖永远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程翔、郭广信、徐志等人之前的沉默、置身事外，是不是也算一种出卖、一种背叛。
丁肇强知道他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也不说他对曹沫的话是信还是不信。
“尚文东的车，他来做什么？”
沈济这时候看到尚文东平时乘坐的那辆奔驰600缓缓驶过来，停在东盛大厦楼前，他有些迟疑的看向他舅舅丁肇强。
没谁通知尚文东过来召开董事会啊，他怎么会出现？
程翔是故作糊涂、明哲保身、置身事外，但尚文东到最后是确定跟韩少荣勾结到一起算计他们，尚文东这时候跑过来想干什么，而现在他们又要怎么对待尚文东？
“老丁，召开董事会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啊？东盛这次是要跟天悦、新鸿合作吗？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是你老丁认可的，我都举双手赞同。”尚文东大步走上台阶，朝丁肇强、曹沫他们这边走过来，朗声说道。
沈济是目瞪口呆。
他刚才猜测韩少荣有可能不甘心在东盛这仗上失败、派尚文东过来打头阵，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上午还跟韩少荣勾结到一起算计丁家的尚文东，下午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自己跑出来参加董事会不说，还要坚定支持丁家的一切决定？
“那就一起去开会呗！”
曹沫跟尚文东又没有什么恩怨，尚文东背叛也好，忘恩负义也好，心里留下血淋淋伤疤的是丁肇强、是丁家，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倘若不想韩少荣身边聚集的力量更强，接受尚文东的“投诚”，是最理智的选择。
至少尚文东清楚他的利益在哪里。
“走吧，我刚要让沈济打电话联系你呢！”丁肇强有些心力交瘁，但他还是声音沙哑的说出这话。
既然尚文东能旁若无事的走过来，他也只能真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也许，这就叫作气度；也许，这就叫作胸怀！

第三百九十二章 合作
东盛系以东盛地产、和熙产业投资基金以及上市公司东盛集团三大实体为主构成，三大实体实际又分粮油、地产、建材、海外及产业投资基金五大事业部（群）；而丁家则主要通过控股母公司东盛控股从资本层面掌控这一切。
因为东盛高层在不同公司之间都有兼职，下午同时召开东盛地产与东盛集团的董事会，实际上除了尚文东、程翔以及刚辞职的陈蓉等少数几名外部董事股东外，主要列席的还是东盛的高级管理层人员。
下午三点钟过后，曹沫、丁肇强、钱文瀚才在天悦投资谈妥合作框架，之后丁肇强才让郭广信、许欣电话联系高层到东盛大厦参加会议。
他们先赶过来，但很多高层都还在外围有工作或忙于其他事务，还没有来得及都赶回到东盛大厦来。
另外，老爷子丁学盛也表示要赶过来参加会议。
见离人到齐还有一段时间，曹沫也不想跟一群老家伙坐在那里虚伪的说客套话，就拉着宋雨晴、陈锋回到海外部探亲。
“嗬，我的工位还保留着啊，你有没有每天安排人打扫啊，把对我的敬意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啊？”曹沫坐回到他的工位上，开玩笑的问沈济。
“……”沈济笑道，“再说就摆香炉！”
“曹沫，宋经理，”之前海外部的前台周琴，现在已经在海外部当上行政副经理，还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其他人看到曹沫、宋雨晴都是小心翼翼的过来寒暄、打招呼，她刚出去办完事回到海外部，就直接跑过来挽住宋雨晴的胳膊，问道，“今天东盛的股价，最后是不是你们拉涨停的？有这么大的内幕消息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你们知道好多人都懊悔呢，都说要是提前知道消息，将房子抵押出去买上一票，可以少工作好几年呢！”
“你看我们像是这么嚣张的人吗？”曹沫笑着问。
“怎么不像？我要是你，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怎么都不会锦衣夜行啊，”周琴说道，“对了，你们这次回来，会真的跟集团合作吧？”
这么长时间过去，东盛其他部门的普通员工或者还不清楚天悦的情况以及曹沫跟天悦投资的关系，但海外部内部员工跟西非分公司有着密切的交流跟互动，大多数人对科奈罗水泥、伊波古矿业跟曹沫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一些知情。
总之，东盛大厦内部的八卦程度，曹沫是早就有所领教了。
今天上午东盛股价被巨量的抛单死死的压在跌停板上，不仅东盛高层的心情仿佛被屎糊住一般，普通员工也忧心忡忡。
现在经济形势不好，有很多小公司支撑不住倒闭，他们想要再找一份薪水还算体面的工作可不容易。
东盛集团的股票质押平仓线，是要对外作披露的，特别是各大财经论坛将东盛的债务状况都揭露出来，即便是普通员工也都清楚东盛面临怎样的危机，还有几个人有心思工作？
而在下午开盘后，东盛股价几乎在瞬间从跌停拉到涨停时，更像是一锅沸油浇入平静的湖面，东盛大厦内部更是激动不已、议论纷纷，都纷纷私下里猜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曹沫、钱文瀚陪同丁肇强走进东盛大厦，海外部这边的人当然是第一时间猜到真相；周琴的这个话题，是所有人都关心的，大家都竖起耳朵听过来。
“我告诉你内幕消息，你要是买进东盛的股票，亏了会不会恨我啊？”曹沫笑着问。
“你告诉我，我也不敢买股票啊——咱海外部去年有好几个自称股神的，每天群里都是各种内幕消息，所说的股票都恨不能第二天就翻倍，但今年好像连内裤都亏掉了，群里都好几个月没人聊股票了，我敢去碰这玩意？”周琴说道。
“……”曹沫哈哈一笑，说道，“能不能合作，要看接下来会议讨论的情况，毕竟还差一道正式程序没走，但你想买东盛的股票也没有机会。要是能初步谈成功，东盛明天会直接停盘；谈不成，东盛的股价还得是从哪里爬起来继续趴哪里去……”
“老董事长过来了！”许欣还想着郭建离开时的情形，情绪不是很好，但也不能丢下手里的工作，这时候走过来通知曹沫他们丁学盛已经直接到总部楼层了。
“王文、李齐虑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的人？”曹沫问沈济。
“他们下午应该是去青山厂区了，你想他们也列席会议？”沈济问道。
“打电话问一下，他们要是在附近，就列席一下，要是不在就算了……”
李齐虑这段时间回到国内述职。
而王文最终跟冯睿走到一起，东盛虽然不反对男女员工内部消化，但王文也被调回到国内工作，不允许两人都在一个小部门内。
双方合作，东盛在意曹沫联合钱文瀚能提供多少资金支持，而曹沫所关注的一个重点，就是双方在西非的投资项目、资源要如何更好的进行整合、拓展。
这点在天悦总部就谈出一个大的框架出来，就是将天悦投资所持的科奈罗食品股份，吸并到上市公司之中，但后续还需要李齐虑、王建中、赵新宇等人参与进来，进一步讨论具体的整合方案。
……
……
没有等李齐虑、王文他们过来，曹沫先与沈济到总部楼层去见丁学盛；这时候陈蓉也已经赶了过来，东盛高层也都陆续到齐。
下午所磋谈的框架协议都已经打印出来，放到会议桌上。
一群人边看协议边跟老董事长丁学盛聊天；曹沫走进来，眼神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董成鹏的身影，看来韩少荣、董成鹏还是颇有自知之明，这时候已经想明白岔子出在什么地方，没有让董成鹏过来表演一番。
当然，曹沫多多少少有种感觉没有完全到位的失落。
对上市公司东盛集团，丁家通过东盛控股持有40%的股份，尚文东、程翔、陈蓉以及其他高层持股达到20%；丁家通过东盛控股，与尚文东、程翔、陈蓉及其他高层对东盛地产的持股超过90%。
所以今天到场的人，可以做出对东盛地产、东盛集团乃对和熙产业投资基金的任何最终决定。
不过，东盛地产一年多来都在谋求大的融资，也在为上市作准备，资产审计工作做得很好；七十四亿的净资产，最终折价仅作六十亿的估值，即便是在东盛债务危机最严峻的时刻，在很多人看来还是颇为不可思议的。
人都有不贱卖资产的传统保守思维，但丁学盛到场，丁肇强又坚持如此，尚文东、程翔都没有表示反对意见，其他仅仅持少量股份的高层，也就不可能有人站出来质疑什么。
当然，合作框架协议里，也留出东盛高层以同样价码进行注资增持的空间。
总之能融得更多的资金，对彻底缓解东盛当前正面临的严峻债务危机都是有利的。
曹沫与钱文瀚也承诺，协议签署之后，天悦与新鸿将第一时间拿出二十亿的融资款注入东盛地产，先解决东盛地产月底将集中面临的短期债务到期问题，后续的融资将根据东江证券的出资规模做调整。
东江证券产业投资基金能参不参与以及拿出多少资金来，不仅葛军，哪怕是东江证券的董事长祁伟军都没有决策权，决策权在投委员，决策过程也比较复杂。
而为了彻底松懈掉韩少荣的戒心，对东盛地产的第一批出资，曹沫由天悦投资直接拿出十五亿出来，初步换得东盛地产18.75%的股份；而新鸿投资先拿出五亿资金，初步换得东盛地产6.25%的股份。
在形势如此严峻的当下，曹沫承诺的出资全部一步到位，也是他站出来先承担最大的风险与责任。
虽说丁肇强性格里多多少少有些刚愎自用，但他作为企业家还是相当合格的，要不是东盛经营及资产结构极为稳定、优质，除了过于激进的拓展造成债务危机，内部并没有大的问题，钱文瀚也不可能这么干脆利落的陪着曹沫跳进来。
至于董成鹏的背弃以及尚文东、程翔的摇摆不定，这在现代企业里都不算是什么根本性问题。
难不成还真指望下级对上级有忠贞不渝的效忠，能做到完全无视自身的利益？
曹沫、钱文瀚都无意干涉东盛内部的管理，除了陈蓉撤回之前的辞职申请，恢复职务外，上市公司东盛集团管理层最大的变动，就是沈济顶替董成鹏出任新的董事，同时担任高级副总裁、海外投资事业部总裁。
陈蓉同时还代表她个人及天悦投资出任东盛地产董事及高级副总裁；新鸿投资也仅会在注资完成后向东盛地产派出一名董事人选，不会再安排人直接进入东盛地产的管理层。
这样基本上还是维持东盛集团、东盛地产原有以丁肇强为核心的管理层稳定；后续管理层是否要进一步的调整，要如何调整，也还是以丁肇强的意见为主。
东江证券后续要不要派出董监事，要不要对两家公司的财务进行监管，则要等到东江证券正式做出投资东盛集团及东盛地产决定之后再根据形势进行调整。
这些事情谈妥，会议就在一片轻松的氛围中谈妥，各种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下来。
东盛集团、东盛地产先分别做董事及管理层调整的决定。
到场股东及董事人员在会议决议上签过字后，新的董事会继而再做出东盛地产接受天悦投资、新鸿投资第一次注资二十亿及战略框架合作的决议，做出接受天悦投资、新鸿投资总计增持两亿人民币上市公司股票、推动向天悦投资定向增发新股，吸并科奈罗食品控股权，对双方油棕、可可种植园及压榨厂等资产进行整合的决定。
最后，丁肇强、曹沫、钱文瀚三人在两份协议上签下字。
签过约后，东盛总部这边先举行一个小型的庆祝酒会，还要对外披露这一消息。此举一方面除了是应对监管的需求，及早振奋人心，将东盛集团的股价第一时间稳定下来，也希望能打开金融机构对东盛地产的借贷限制。
虽说东盛地产的估值在很多人看来是偏低了，但签过字后木已成舟，大家都是一身的轻松。
丁肇强拉曹沫、钱文瀚、葛军坐到角落里休息，问道：“总裁办刚邀请到新海晚报、新民晨报以及东方财经网、新浪网等媒体的记者，举办一个小型发布会对外正式宣布我们三家合作的好消息，我们一起露个脸？东方财经网的记者，在发布会后还想做一个专访，你跟钱总，怎么说？”
“我跟钱总都不是喜欢上镜的人，我也嫌麻烦，这种苦差事就都丢给沈济呗！”曹沫看到许欣拿出化妆盒跟几名记者在对面的过道里商议什么，似乎上镜接受采访还要先化妆，他哪里会接下这样的苦差事？
曹沫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很是在意的跟丁肇强说道：“我们还是使劲想等会儿在哪里在吃庆功宴比较要紧。”
“……这个你们放心，肯定会安排好。”丁肇强无奈的笑笑，表示尊重曹沫的意见，给郭广信做了个手势，要他安排其他人应付发布会跟专访。
有时候也真是奇怪，换作以往只会觉得曹沫说这样的话会太轻浮，但这时候却觉得他性子率直，没有那么多的敷衍客套，丁肇强心里想，这大概是不得不接受曹沫已经跟他并驾齐驱、并且在如此严峻的时刻毫不犹豫伸出援手这一事实所导致的心态改变吧？
是啊，即便他之前作最乐观的想象，也没有指望今天就将协议签好。
他还以为曹沫、钱文瀚哪怕是表现出最大的诚意，也会借细节洽谈的合理要求拖上三五天，以便给他们施加无形的压力。
曹沫招手喊沈济过来，低声告诉他：“等会儿发布会你负责上去露脸，也是你接受专访，我们三家的合作条款，你说得详细一些，尽可能让一切看上去是经过很详细、充分的筹备——我相信你的演技……”
“……”见丁肇强诧异的看过来，曹沫摊手说道，“我也没有让沈济公开撒谎啊，这一个月我确实花了不少时间去琢磨具体的合作条款，也跟老钱商议过两次，但老钱不以为丁总会这么快就决定跟我们合作而已……”
“我是没有料到韩少荣会这么轻易就上你的当。”钱文瀚说道。
“韩少荣什么时候会下手，是由新易华吸纳泰华股票的进度决定的，我可没有能力决定他们什么时候下手、什么时候不下手。”曹沫笑道。
丁肇强心里一动，讶然问道：“是不是韩少荣收买郭建暗通消息，你们早就知道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实际上你们并没有放弃对泰华的野心？”
“也谈不上什么野心啊，总不能任他们将科奈罗滨海新城变成一堆无人收拾烂摊子吧？”
三方都已经达成这么密切的合作，这些关键信息自然没有必要再瞒着丁肇强，曹沫低声说道。
“韩少荣为了对泰华下手，早就暗中跟弗尔科夫投资以及奥本海默家族谈妥合作协议，而弗尔科夫投资及奥本海默家族背后的支撑力量实际上是发迹于德古拉摩、主要在西非从事外汇结算交易的大西洋银行以及出身英国福斯特家族的斯特金&#183;福斯特。斯特金&#183;福斯特的目标是拿下新泰华炼油厂，然后与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及科奈罗湖港整合，发展成西非重要的石油贸易、炼化基地。我找到斯特金&#183;福斯特，就问了他一句话：是跟韩少荣合作，更有利他达成这一目标，还是跟我合作更有利他们达成这一目标？就这样，斯特金&#183;福斯特毫不犹豫就将韩少荣的内裤都卖给我了……”
“……”丁肇强嘴巴张了张，内心震惊，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曹沫昨天回国，而韩少荣昨天着手对泰华、东盛发动攻击，他以为这两件事纯粹是巧合，或者说韩少荣以为曹沫会出手干涉，被迫提前出手。
是他完全想错了。
事实上韩少荣的一切动静都在曹沫的严密监视之下，而曹沫就在等韩少荣对泰华、东盛发动攻势，然后等着他丁家“入彀”！
曹沫这才选择此时回国。
这一刻，他也陡然想明白一件事。
并非纯粹是东盛需要曹沫单方面的资金援助，曹沫能这么干脆的伸出援手，除了他所以为的让利外，曹沫实际在某种程度上，同样需要东盛帮助他来完成一个庞大而野心勃勃的产业布局。
丁肇强之前没有意识到这点，是他没有看到曹沫对泰华的真正野心在哪里。
他现在明白了，看上去主营业务杂乱的泰华集团，旗下有着最令曹沫心动的资产，那就是刚刚起步的科奈罗滨海新城。
科奈罗滨海新城在别人眼里是鸡肋、是累赘、是泥塘，但要是能跟科奈罗湖产业园、科奈罗能源，以及与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在隆塔投资建设的工厂、矿场，以及东盛在隆塔投资建设的种植园、压榨厂以及铝型材精加工基地组合在一起，将在西非明珠德古拉摩之畔，构建成一座庞大而根基深厚的产业帝国。
科奈罗滨海新城在曹沫手里将有完成建设的可能，不再是大而不当的妄想。
从这个角度，曹沫绝对不会容忍东盛落入华茂之手，而非单纯的私人恩怨。
斯特金&#183;福斯特就是看到这点，才会如此轻率的抛弃掉韩少荣，毫无留念的转头跟曹沫合作。
而在他们刚刚签署的框架协议里，看上去曹沫要将科奈罗食品并入东盛集团，但实际上等到曹沫将泰华集团的控股权拿到手，他的真正意图应该是将东盛在卡奈姆的油棕种植基地、压榨厂以及科奈罗食品在西非的可可种植基地，都装入泰华集团之中。
这才能将他在西非的产业帝国雏形先勾勒出来。
当然，东盛也未必需要从这些产业里完全撤出，可以共同参与持股，只要控制权落入曹沫手中的泰华集团就可以了。
甚至对种植园、压榨厂等产业的持股，谁主谁次都不是重要的，只要能通力合作，共同去推动在科奈罗湖畔建设、发展这么一座产业帝国、共同去推动这一过程的实现就可以了。
在曹沫的布局里，东盛集团是不可或缺的助力、是不可或缺的参与者；曹沫甚至还有可能借助东盛集团的一部分力量、资源，去争取泰华集团的控股权。
倘若要天悦投资单独掏二十亿，从金融机构接手质押的泰华股份，压力是有些大，但东盛集团、新鸿投资以及东江证券一起参与进来，天悦投资所承受的资金压力就会少很多。
而他们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将所持股份的表决权都集中到一家身上，同样将实际掌控泰华集团的控制权，最终实现接手科奈罗滨海新城的目的。
想透这些，丁肇强震惊之余更是百味陈杂。
震惊是想到曹沫的野心之大、谋局之深，百味陈杂则是想到他竟然是在曹沫主动揭穿这一切之后才想透这些。
他自以为此时将曹沫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审视之，已经够重视他了，他突然间发现对眼前这个青年还是了解太少。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夜幕
“这是在胡说八道啊！”
东盛举办的新闻发布会没有现场直播，但各大财经互联网媒体很快都有视频上传。
夜暮降临，华茂顶楼犹灯火通明。
韩少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屏幕里沈济对着一堆记者递到眼前的录音话筒侃侃而谈，他掰着脚趾头就知道沈济有些话在胡说八道。
他百无聊赖的拿遥控器，将屏幕关掉，从雪茄盒里拿出一支雪茄放到鼻端轻嗅。
此时董成鹏跟满脸淤青的郭建忐忑不安的坐在中式沙发上，对面是陈小平跟华茂的高级副总裁、也是韩少荣纵横证券市场掀风搅雨最重要的助手秦籍成，他们都还在琢磨发布会视频里的内容。
视频里沈济先简单介绍东盛集团及东盛地产董事会及管理层的调整情况，继而披露与天悦投资、新鸿投资的合作签约情况。
东盛地产非上市公司，合作细节自然没有必要对外作披露，但天悦投资、新鸿投资与上市公司东盛集团的合作，即便发布会不作说明，上市公司也需要在第二天开盘交易之前，通过公告对外作披露。
因此沈济在视频里较为详细的介绍了天悦投资、新鸿投资对东盛集团的持股情况、介绍陈蓉与天悦投资、新鸿投资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的情况，以及未来可能会实施的增持计划；面对记者的提问，沈济还详细介绍东盛跟天悦投资这些年投契而愉快的合作进程。
总之，这一切都不像是今天的突发事件，而是筹划已久，赶巧这两天遇到东盛股价暴跌而顺势公开的一个计划。
当然也有记者提问之前的股权回购事件，沈济则回以迷之微笑，以示这一切都是有心的安排。
“丁肇强这些天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头发眼见都白了许多，这是作不了假的，”董成鹏被今天的变故多少搞得有些惊魂不定，这时候心绪才稍稍安定下来，回想过去一个多月来的种种细节，能很肯定丁肇强在今天之前都没有指望能从天悦、新鸿获得援手，甚至更多的将希望寄托在华茂身上，说道，“他们这时候还想用这种的伎俩玩弄我们，真是可笑。”
当然，董成鹏这时候也已经想到曹沫早有算计，甚至用声东击西之策，令韩少荣误以为天悦跟东盛分道扬镳之后再没有坐到谈判桌前的可能，引诱韩少荣对东盛先下手，迫使丁肇强最终只能选择跟天悦、新鸿合作。
虽然韩少荣没有多少受挫败的气急败坏，但董成鹏这时候也是很聪明不去提及这点。
“我们当然不会被这样的假象所迷惑住，但是陆建成、陆建成会啊，他们分寸尽失，甚至会深信不疑！”韩少荣拿未点燃的雪茄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道，“但问题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难道就是想让陆家兄弟对我们拼死顽抗？”
董成鹏、郭建对视一眼，曹沫现在是令他们都心有余悸，凡事不敢不深思熟虑，但又怕想过头。
见陈小平、秦籍成都不作声，他们也是沉默着不接韩少荣这话。
毕竟他们跟韩少荣的接触还少，完全不知道韩少荣刚才这么问，是想集思广益呢，还是纯粹的自问自答。
韩少荣闭目想了一会儿，敲着太阳穴说道：“思绪有些乱啊，今天太多事情出乎所料了，一时间要将所有的头绪都理清楚也不容易——你们说陆家兄弟这时候在想什么呢，在看过东盛的发布会后，会真就想拼死顽抗？”
“泰华已经向证交所提交停牌三天的申请，之后是两天的周末，时间上却是不急，他们还是有五天时间慢慢考虑。”秦籍成说道。
虽说韩少荣今天可以说是在东盛上栽了跟头，但他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纠结之人，心想秦籍成说的在理，泰华要停牌三天，他们今天也应该暂时先将这些问题撇到一旁。
韩少荣睁开眼跟董成鹏、郭建说道：“你们从东盛、泰华脱离也好，华茂绝对不会亏待有功之人——成鹏，你对产业发展理解很深，做投资也有一手，就先委屈你到华茂产业投研部当个副总裁，郭建你就先给我当助理。你们看先这么安排怎么样？”
“我们都听韩先生的安排。”董成鹏、郭建已经没有选择，只要韩少荣能收容他们，能在华茂有一席之地就成。
……
……
韩少荣在东盛上失手，顶多是无所得，实际上并不会有什么损失。
眼前形势严峻，手里掌握现金就是王，市场有大量的优质资产、项目等着华茂去挽救、去收割，他们远不必在东盛这棵树上吊死。
而对泰华集团、对新泰华投资、对陆家，现在却是生死攸关之际。
去年初为筹措资金已经将产权出售、此时还保留原名称的泰华大厦顶楼，这时也是灯火通明。
即便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但想到郭建那张狗必脸，陆彦心头恨意就疯狂的涌动——这要是在卡奈姆，他必定会拿把枪，按捺不住去将这狗必崩了。
人要是被野兽咬一口，更多是痛、是畏惧，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也就这样过去了。
最叫人恨的，是被平时看上去没有威胁、动不动就蹭到脚边讨食的流浪狗狠狠咬一口，恨不得拿根棍子，将这狗东西的脊椎骨抽断掉。
何况这一口是那么的痛，是那么的叫人绝望！
今天提前在各大财经论坛披露的文章，对新易华多支基金涉及内幕交易，还仅仅是推测，还仅仅是质疑，不仅涉及到的其他上市公司都纷纷发布公告澄清，他们也准备了一份公告准备夜里发出去；甚至新易华基金公司为了自身的声誉及影响，也会极力否认，也有可能会追究传播者的法律责任。
然而，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敢奢望郭建手里就没有他们收买施明德的证据？
要是郭建明天就将他们收买施明德的证据公布出来，会有怎样的结果？
新易华基金公司为了尽可能低的挽回损失、降低负面影响，会不会在看到不可辩驳的证据后，就第一时间请司法机关对施明德采取措施，调查施明德跟泰华的内幕交易？
新易华会不会第一时间清仓式的减持掉目前所持的一亿四千万市值泰华股票？
且当曹沫所言不假，天悦对泰华所持的股票早就抛尽，也不去管韩少荣手里还拽着多少筹码待出，仅这一如深水炸弹般的丑闻爆出及新易华基金公司的清仓减持，会引发多少抛盘涌出？
这是覆顶之灾啊！
这是真正的覆顶啊！
陆建超关掉东盛新闻发布会的视频，坐沙发上痛苦的闭着眼睛，似乎睁开眼就必须接受这残酷、血淋淋的现实。
他不想接受啊。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选择。
是的，韩少荣当然可以叫郭建将行贿施明德的证据保管好不公布出来，现在也能确认网络上大量的帖子都是韩少荣指使人发出，只要韩少荣收手，热度就会直接降下来。
但是，这个选择叫他们如何能够去接受、去面对？
泰华被韩少荣算计这么深、被韩少荣刀捅这么惨、这么狠，他们能够屈膝跪到韩少荣面前求饶、求韩少荣给他们剩仨瓜俩枣吗？
然而除了这点，他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还有，他们倘若屈膝跪地求饶，韩少荣会剩仨瓜俩枣给他们，而不是吃干抹净？
陆建超拿拳头狠狠的锤打自己的额头，声音沙哑的问陆建成：“大哥，你以为韩少荣会给我们剩多少？”
“……”陆建成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估算不到，说道，“韩少荣的野心很大，人又贪婪，他这次显然将东盛跟泰华都同时算计在内，甚至东盛才是他的主要目标——现在东盛被曹沫截胡了，他会不会想在泰华身上加倍的索取补偿？”
“这狗东西！”陆建超狠狠的拿手砸茶几上。
即便他再自负，也很清楚东盛才有真正令人心动的优质资产，而泰华在卡奈姆投入太多的资源跟精力了。
次贷危机肆虐全球，国内及欧美的资产还相对安全些，非洲这些国家地区，社会原本就远不够稳定，经济危机又必然会加剧政治及社会的混乱，令资产所处的环境变得更危险、蕴藏更大的风险，而令资本厌恶。
东盛只要开价足够低，在泰华及天悦之前，不是找不到其他买家，泰华在国内，除了华茂、天悦之外，大概再难找到第三家买家吧？
国内没有，国外呢？
陆建超心头闪过一个念头，霍然站起来，说道：“今晚有飞机去新加坡，我这就回一趟卡奈姆。”
“……”陆建成有些疑惑的看向陆建超，他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一时间没有转过弯，不知道陆建超这时候出国想干什么。
“奥本海默家族跟阿巴查等合作创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时，连一两百万美元的现金都拿不出，但吉达姆家族与钢拳兄弟会覆灭后，表面上由恩桑格执掌的弗尔科夫投资公司，为收购西联石油贸易公司，参与科奈罗湖港以及与我们合资推动新泰华炼油厂及科奈罗滨海新城建设，总计拿出两亿六千万美元，出资仅比我们稍低，比韩少荣还要高一截，”陆建超说道，“虽然说我们装聋作哑，但不意味着我们真就不知道奥本海默家族幕后另有其人——现在能对泰华感兴趣的，除了国内这两个狗东西外，大概也就奥本海默家族幕后这人了？我现在赶回卡奈姆，去见尼兹&#183;奥本海默，不管怎么说，都要见到这人，希望时间上能赶得及！”

第三百九十四章 跟踪
丁肇强直接将晚上的庆功宴安排在丁家大宅里。
在中环一座庭院就占地有三四亩大小的独栋别墅，别墅宽敞的餐厅以及外接的露台足够开阔，可供三四十人同时用餐。
丁肇强这么安排，也是希望尽快拉近彼此的距离，能尽可能快的结束当前的混乱，让东盛各方面都走上正轨。
不过，大家都还比较拘谨，庆功宴上喝酒都不怎么放得开，曹沫他又不喜欢喝得醉醺醺的感觉，而夜里才被拉过来当陪衬的曹雄，与钱文瀚、葛军及丁肇强他们也没有到放怀大喝的地步，因此庆功宴举办到八点半就杯盘狼藉的结束了。
总体来说，也是算是尽兴而归，而对他们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夜晚当然不会就此戛然而止。
钱文瀚、葛军以及曹雄、陈蓉等人都陆续离去，曹沫又跟丁学盛、丁肇强聊了一会儿天，正准备搭陈锋顺风车离开的曹沫，沈济喊住他：“你这个点准备干嘛去？”
新鸿、天悦都没有往东盛地产、东盛集团管理层里塞人，有关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方向等具体问题，就得是沈济负责居中沟通。
特别是双方在卡奈姆等国的投资要进行整合，有太多的事需要讨论。
沈济这段时间不一定能脱身去卡奈姆，而曹沫则未必能在国内留太长的时间，趁着专门负责种植园管理的李齐虑在国内，沈济就想拉住曹沫多谈谈。
“……”宋雨晴不愿意跟曹沫当着这么多人同进同出，前脚先开车走了，曹沫正好有些事跟陈锋说，准备先搭他的车，然后找个地方下来再去找宋雨晴，见沈济从后面追过来，摊手说道，“我回国两天都没有歇过一会儿，我现在当然是找个地方买根鱼竿在我家院子后的沟里支起来，坐等鱼儿上钩啊！”
“曹沫！”许欣拿着手袋走过来。
虽说她跟郭建分道扬镳，彼此再无干涉，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要说她心里一点都不好奇，那是自欺欺人。
之前曹沫都是跟钱文瀚、丁肇强以及丁学盛、沈济等人在一起谈笑风生，上前敬酒的高层接踵不绝，她想问一些事都没有机会，好不容易挨到庆功宴结束，她也是迫不及待的赶过来说几句话。
许欣走过来，听到陈锋在那里说“鱼儿来得好快”，再见沈济、曹沫两个家伙不怀好意的笑起来，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鱼儿，什么好快？”
“没什么，你喊我什么事？”曹沫手插裤腰袋里问道。
“我刚约了宋经理一起喝咖啡，你有没有空？”许欣是失婚少妇，她有事找曹沫打听，想要避嫌只能将宋雨晴拉上。
“啊，我才想起要回家辅导我儿子写作业……”陈锋跟张俪的小孩都还没有上幼儿园，谎话张口就来，拿着车钥匙跟沈济挥了挥手，就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得，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吧，不打扰你们喝咖啡了。”沈济拍了拍脑袋也走回庭院里。
“……你的车呢？”曹沫等了一会儿，见许欣还在愣神想什么，问道。
“啊？！”许欣还在等曹沫有司机开车过来接，这会儿拍着光洁的额头，说道，“我的车停在东盛大厦，傍晚坐公司的车去酒店订酒席过来，都没工夫将自己的车开过来——我还在等你的车呢，你不是随时都有保镖开车跟着？”
“这倒是的！”曹沫习惯在车上谈事情，也不想表现出保镖前簇后拥的感觉，因此在国内都不怎么坐保镖开的车，只是让保镖开车在一旁跟着，这时候见许欣没有将车开过来，便打电话给宋雨晴。
宋雨晴接到许欣的电话后，就直接开车上了高架桥，此时在赶往东盛大厦的路上，她想着在东盛大厦附近找家咖啡馆。
曹沫便让保镖开车过来，送他跟许欣去追宋雨晴……
……
……
宋雨晴先到东盛大厦对面的咖啡馆坐下，曹沫就让司机直接送他跟许欣进东盛大厦的地下车库取车。
他心里想着这样喝过咖啡后，许欣就可以自己直接开车离开，省得宋雨晴到时候还要好心送许欣过来取车或送许欣回住处，浪费他们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间。
东盛大厦看着高大堂皇，但跟任何一座写字楼一样，下班之后，特别是夜里的地下停车场都显得特别阴森；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冷寂得就像巨兽张开的嘴。
今天发生的事，给许欣造成的冲击太深，她平时绝对不会忘记的，但今天却死活记不起她早上到公司将车到底停哪个角落里了。
他们坐着一辆雪弗兰在地下车库一层、二层都兜了两圈，都还没有找到许欣那辆代步小车，曹沫问道：“你真确定今天将车开公司来了？”
“我忘了将车停哪个角落里了，但早上开车到公司，我怎么会忘呢？”许欣也有些焦急，说道，“我平时也习惯将车停在几个固定的位置，但几个位置都没有我的车，难道我今天真被这么多事搞糊涂了？不应该啊！”
“得，我们先停下来，你慢慢想，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多，我脑子都有些糊。”
曹沫看到偶尔有加班的人下来取车离开，不想太引人注意然后传出流言蜚语来，便让司机将车停到车位上，让许欣冷静下来想她的车可能停什么地方，见许欣秀眉蹙起来，似在担忧的怀疑着什么，开玩笑安慰她道。
“你别瞎想担心了，你那辆卡罗拉没有哪个贼会惦记着——新海的偷车贼也是有眼光的！我妹妹将她那辆迈伦凯都停公共车库里。”
“不是的。”许欣有些忧心地说道。
“怎么了？”见许欣眼眸里忧色更深，曹沫问道。
曹沫话音没有落，就见一辆湖蓝色的卡罗拉从车库的一个入口驶过来，许欣的美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的盯着那辆卡罗拉，下意识抓住曹沫的手，曹沫能直觉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恐。
曹沫之前就知道许欣的车是辆卡罗拉，不会特意去记车牌，但这一刻也知道驶过来这辆卡罗拉就是许欣的车。
曹沫也是震惊的盯着那辆卡罗拉驶入斜对面的车位里，但可惜视角不对，看不清到底是谁在开许欣的车。
许欣手里正拿着车钥匙，对方能打开车门、启动开出去，但这时候又开回来，显然又不是偷车贼？！
“我就记得早上到公司，将车停那里，谁会将我的车开走还开回来，他怎么会另外还有一把我车的钥匙？”许欣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一手握住车钥匙，一手拽紧曹沫的手掌，盯着斜对面。
片刻之后，就见眼角、嘴角抹上碘伏、贴有创口贴的郭建，从那辆卡罗拉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印着“某某大药房”字样的塑料袋。
他下车后先到车位左右前后看了好几眼，似乎确定车停得正不正，又打开车门往里巡视了好一会儿，似乎确认车里也没有异样，才最后将车门关上。
然后郭建走到一旁的柱子旁蹲下来，似乎在地下停车库等了很久……
曹沫感觉到许欣的身子都在发抖，抓紧她的手，安慰她说道：“你们离婚后，车的备用钥匙在郭建手里也很正常。”
“不，离婚后，他特意将这车的备用钥匙给我了，还说过从此再无牵涉之类的话，”许欣深吸一口气，都感觉骨子里有难以自抑的寒意，说道，“而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我，我还以为工作太累才变得疑神疑鬼，都准备下个月将年假给休了，调节一下心情。他平时都隐瞒得很好，这时候却装作一副特意在车库等我很久的样子，大概是下午时我让他误会了什么？我要不要去跟他说清楚？”
“……”曹沫抓住许欣的手，没有让她下车，说道，“他已经变得不可理喻，你不要去跟他接触。”
今天下午许欣看到郭建被陆家叔侄暴打，于心不忍才出声制止，郭建误以为许欣余情未了，夜里赶过来想见许欣，或者心里期待重续前缘，这倒也没有什么，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郭建除了平时暗中跟踪许欣的生活外，手里竟然还藏有许欣的车钥匙，这个怎么想都有些恐怖了。
郭建刚才定然以为许欣不会这么早回来，才开许欣的车出去买药，然后回来又将车停回原处。
他这心思怎么也太碜人了，难怪许欣会被吓住。
更关键的是下午时，他们亲眼看到郭建打车离开东盛大厦，那郭建又怎么确认许欣没有将车开出东盛大厦，夜里有可能会回到东盛大厦来取车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郭建在许欣车底盘或者哪个角落装了跟踪定位设备！
许欣跟这种人有可能说得清楚吗？
……
……
曹沫也不想让郭建看到他这么晚跟许欣在一起。
一是对这种人解释不清楚，二来他随时有保镖跟随，倒不怕郭建敢对他怎么样，就怕郭建走极端，会去伤害许欣。
曹沫给宋雨晴发了条短信，简单说了一下缘由，想让她先回去，然后他陪许欣就安静的坐在车里等候。
宋雨晴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哪里肯一个人先回去，她坐上另一辆有保镖跟随的奔驰商务车，就在车库入口的林荫大道等候着曹沫、许欣。
过了半小时，郭建接了一通电话似有什么事情找他，一脸不情不愿的离开——守在车库入口外侧的宋雨晴也确认郭建坐出租车离开，曹沫才让保镖兼司机开车，送他跟许欣离开东盛大厦。
“到底怎么回事，郭建怎么可能会有许欣你的车钥匙？”宋雨晴坐上车，刚才曹沫在短信里说得比较简略，很多事情她都没有理清楚，关心的看着许欣问道。
借着路灯光，曹沫看着许欣苍白的小脸，将许欣这段时间怀疑被人跟踪等事都说给宋雨晴知道。
“郭建疯了？”宋雨晴震惊问道。
“也不是今天就这样子了。”曹沫叹了一口气，自从在德古拉摩知道郭建向陆彦建议买凶杀人，他就知道郭建彻底走上邪路了，但当时没有想到他会对许欣有这种心理扭曲的举动。
“你们送我到附近的酒店吧……”许欣特地喊住曹沫，就想了解郭建被韩少荣收买的细情，她怀疑曹沫早就知道这事，但现在这些问题似乎都不再重要，她也无意关心，就想着先找家酒店住下来。
“你怀疑你的住处，郭建也有钥匙？”曹沫问道。
“我现在住的房子，虽然是后租的，但有几次从公司回家，总感觉有些东西移动过，跟早晨出门时有些变化——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工作压力太大。”许欣双手捂住脸，有种想痛哭一场的感觉。
“你今天先住我那里去吧！”宋雨晴知道许欣父母家就在附近，但想到许欣也许是担心住父母家，郭建纠缠过去时有可能给她父母带去不可预料的危险才决定先住酒店的——不过，她怎么可能真让许欣孤零零的一个人去住酒店？
“许欣你今天晚上先住雨晴那里也好，明天我跟沈济打个招呼，直接调你进西非分公司，暂时先离开新海一段时间再说……”曹沫说道。
许欣的事，曹沫不便替她出头，但也不忍心真将她一个人扔哪家酒店里去。
而在国内，他也没有办法用一些简单粗暴的手段去收拾郭建。
很显然安排人暗中痛殴郭建一顿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他就只能暂时先安排许欣离开新海。
安排许欣调入西非分公司，再前往德古拉摩工作也非常的顺其自然。
毕竟双方合作接下来的一个重点，就是整合双方在卡奈姆的项目资源，许欣一直跟进双方在科奈罗食品、天悦工业等项目的合作，又曾在卡奈姆短期工作过几个月，无疑也是派往西非的最佳人选之一。
……
……
“苏姨早啊，这么早就去公园锻炼身体啊，我发现苏姨你越来越漂亮了，我要是早生十年，啊，早生十年还不够啊，我还以为苏姨你就比我大十岁呢——我这不早上起床买早点，一不小心买多了，想着雨晴姐可能还没有吃早饭，就给她送过来嘛？你去忙，我自己进院子喊雨晴姐——都七点钟了，她怎么还睡懒觉啊？”
宋雨晴还没有起床，听到曹沫跟她妈在楼下说话的声音，粉脸有些发烫，怕许欣睡隔壁也已经醒过来了，穿着睡裙就赶忙下了楼，将曹沫堵在楼下。
“你干嘛来了？”宋雨晴下楼见曹沫站在客厅门外，贼头贼脑的往里看，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问道。
宋雨晴还没有梳洗，丰密的秀发披散下来，半遮住鹅蛋美脸，长翘的睫毛下，明媚动人的眸子里藏着甜蜜的浅笑，俏直的鼻梁下那丰润红艳的嘴唇，有着勾魂般的妩媚。
跟诸女关系越深，曹沫越能发现她们不同的美来。
雨晴穿着睡裙，下摆有些短，露出丰腴长腿以及将睡裙都明显拱起的丰隆臂部，是最引诱曹沫的地方，皮肤是那样的紧致、光滑、雪白……
“你说我干嘛来了，不是担心你们吃不到早餐吗？”
曹沫将早点扔茶几上，迫不及待的将佳人轻搂入怀，感受那惊人的柔软跟弹力，调笑问道。
曹沫也知道许欣在楼上，拉着宋雨晴往一楼的客房里钻，狠狠的享受过一番后，再美滋滋的一边在楼下吃早点一边等宋雨晴以及许欣洗漱下楼，赶往公司，约沈济在天悦总部见面。
“这事也好麻烦，要是直接撞破了，是可以报警给他一个教训，但现在还是假装不知道为好，”
沈济得知昨夜发生的一幕，说道。
“我昨天在大宅坐到十二点钟，聊西非分公司的人事调整，赵新宇可以调回来任海外部副总裁，王建中接替赵新宇出任西非分公司总裁——赵玲之前是跟丈夫闹离婚分居，才愿意调到西非分公司的，出国后夫妻又和好了，一直想调回来，我还头疼换谁过去呢，现在这个问题就直接解决了……”
在中国还是倾向女性守家、照顾家庭，西非分公司这么多派遣员工，前后也就宋雨晴、王文、赵玲等屈指可数的几个女职员。
而王文跟冯睿走到一起，被调回国内来后，赵玲在德古拉摩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就更不愿意留在海外；虽说派遣海外的收入颇为可观。
双方在卡奈姆等国的项目要进行整合，大的思路还是尽可能缩减中高层派遣人员的规模，但西非分公司一下子调两名高层回来也不现实，现在正好将许欣安排过去顶替一段时间。
而许欣随时可以名正言顺的直接出发去卡奈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在国内逗留。
许欣不要说取车，现在连住处都不敢回。
这事也简单，车子直接丢东盛大厦的地下车库里不理会就是，然后拉上有心想去卡奈姆跟冯睿团聚的王文，回家收拾行李就可以了，甚至可以直接安排公司的小车司机接送……

第三百九十五章 援军
泰华因重要事项即将披露等原因，停盘三天；而东盛就开盘时暂停交易，待披露合作信息的公告发布后半小时，就恢复正常交易。
昨天曹沫跟钱文瀚在拉出天地板之后并没有后续的操作。
没有大的资金买入，东盛最终并没能封住涨停板，但股价最终也没有跌破红盘，最后以涨百分之三收盘。
今天东盛股价在恢复交易后，受利好消息刺激，先冲高涨百分之六，但无论是曹沫，还是钱文瀚，都无意靠操纵股价获利。
而且特别是纳入一致行动人的账户，在锁定期满、发布减持公告之前，对东盛集团的股票只可以买入、不可以卖出，所以曹沫跟钱文瀚哪怕手里资金再充足，哪怕对东盛集团的成长再看好，都不会想着在短期内就将东盛的股价拉几个涨停。
没有大的资金进入，加上短线获利盘出货，东盛的股价在短暂冲高后也很快就回落下来。
不过，东盛的股价回落到九元左右，就被天悦跟新鸿联手所挂的一万多手买单撑住。
在合作框架协议里，曹沫希望丁肇强推动上市公司以每股十二元的价格向天悦投资增发新股，将天悦投资所持的科奈罗食品股份吸并过去——不管这一方案能不能最终落实，毕竟增发方案需要获得股东大会以及证监机构的审议批准才能实施，但曹沫他从心里还认可东盛集团的公允市值应该在九十亿到一百亿之间，对应的股价在每股十二元左右。
曹沫不会去操纵股价，更不可能像散户那般追高杀跌，但既然做出继续增持的承诺，东盛又低于他所认可的公允价值一截，那他跟钱文瀚为何不收货？
而协议虽说签署了，同时东盛地产这段时间为了融资，资产审计工作做得非常扎实，也聘请第三方介入，但这么大规模的注资，应该履行的程序也不可能省。
在支付注资款之前，宋雨晴、陈锋、赵成等人组成的资产审计小组，联合新鸿投资的资产审查小组，要将东盛地产包括净资产以及应付款、拆借、占用等债务在内、总计三百多亿的总资产都过一遍，也是极其繁重的任务。
好在陈蓉之前就负责东盛总的财务工作，这时候又直接担任东盛地产、分管财务的高级副总裁、执行董事，双方的配合、衔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之前东江证券为东盛地产发行过两期小额的信托基金，天悦都有直接参与劣后，宋雨晴、陈峰、赵成他们带着投资事业部也一直都有跟踪东盛地产的项目建设、财务等情况，不仅上手快，也早就形成一定的流程。
曹沫不需要做具体而微的工作，反倒清闲下来，就跑到天悦工业打杂。
新的投资公司注册需要时间，但曹沫肯定不会等到新的投资平台完全成立之后再将顾蕃的车匠改装厂吸纳进去。
他上午到天悦总部，就催促财务将两千万作为预付款，直接打入顾蕃的私人账户，然后又让徐滨、黄忆江在从公司出发跟钱文瀚会合到华宸正式谈判之前，派出一名高级产品开发经理以及两名行政人员给他，直接找到园区管理会，联系租用车匠需要搬入的场地。
新海城区的几个工业园区，目前都在腾退污染、产值密度低、技术含量低的产业，这边的园区也在做相应的工作——同时日益高企的租金以及对低端制造的税费补助退坡，都促使相关企业退出去。
因此，园区空出的场地比较多。
整车技术的开发，涉及的环节极其复杂，即便有现在的场地，要改造出合格的开发实验室，也不是两三个月就能一蹴而就的。
曹沫就想着新的场地需要先确定好，也需要从天悦工业的产品开发测试中心先划出一片厂区给车匠整车技术开发实验室临时使用。
顾蕃、赵芝、许爱华、闻胜涛十一点赶到工业园区，曹沫就拉着他们去看临时场地以及初步确定下来的实验室改造场地。
顾蕃目瞪口呆地问道：“这就要让我们干活了？”
顾蕃已经是为车痴迷到极端的人，但他还想着等徐滨、黄忆江有空隙时间，尽快将并购后的具体条件以及整车技术开发发展方向确定下来，他们就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他也压根没有想过要等公司注册、股权转让等手续完全办好之后再开始。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曹沫确定收购车匠就用了小半天时间，之后过去一天一夜，除了两千万的预付款外，什么程序都没有走，就直接拉他们过来干活？
而当中的一天一夜，天悦投资刚刚做出对东盛地产注资十五亿的决定并签署协议。
兄弟，能不能喘口气，让大家缓缓？
徐滨、黄忆江前天夜里拉他们去见郑潺原之前说做天悦工业的压力，看到黄忆江头上多出的白发，他们直接感受还不是多深，这时候算是有所领教了。
“法务动作太慢，合约可能要等到今天下午才能做出来，但我有时闲有时忙，同时也不确定能在国内留几天，什么事情都只能赶着往前走，”曹沫说道，“我上午没能见到徐滨、黄忆江，但通过电话，说你们见过郑潺原，打算半个月内初步拿出一套整车技术开发的人员组织跟实施计划来进行讨论——这个速度太慢了，半个月后我大概率不在国内；而在我的计划里，半个月天悦工业要跟华宸正式签署皮卡资产收购协议。虽说车匠整车技术开发实验室暂时会独立于天悦工业之外运营，但车匠要对天悦工业的工作起到促进、监管的作用，所以这个过程，你们也应该参与进去，而不是游离在外……”
车匠目前的人员构成里，以顾蕃为绝对核心；许爱华退休都六七年了，但对汽车的热爱不减，对生产管理以及产品开发流程的组织跟管理都极为熟悉。
闻胜涛早年在华宸工作过，后来跳槽到合资大厂一路干到生产部经理，但在一次生产事故里右手致残，为事故定责及赔偿金跟合资大厂的高层闹了矛盾，被迫离开，也是出于对汽车的热爱，到改装厂当了副厂长。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顾蕃的妻子赵芝一直以来都是改装厂的财务加业务，但车匠独立实验室成立之后，赵芝就要脱离出去。由于改装车真正承担改装业务的工人，要求并不高，技工、徒工基本上都是停留在熟练工的层次。
从改装厂到独立的整车技术开发实验室，要添加怎样的人员，对原有的人员安排如何进行调整，是一项很复杂的工作，却必须要做好的工作。
之后才谈得上正式进行整车技术开发。
曹沫跟徐滨、黄忆江他们多次深入交流，他也在学习成长当中，也想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匠独立实验室给带动起来。
新海作为国内中外合资车企的重镇，德国大众、美国通用都在新海建有合资大厂，生产运营管理以及市场销售方面的专业人才从来都不匮乏的——新海大学的相关专业院系，也是国内相关产业的人才培养基地。
当然，有这么好的条件，从中挖掘具有整车技术开发素养的人才并不困难。
难的是将这些人员招聘过来进行整合，凝聚成为天悦工业发展服务的技术力量。
这跟徐滨、黄忆江他们做摩托车产品开发还不一样。
华宸是新海摩托车产业链的孵化母基地，新海几乎整个产业链端的工厂主、技术骨干，都是从华宸出去了——这跟华宸早年在国产摩托行业的地位有关。
徐滨以及徐立峥对相关人事都非常熟悉，即便不熟悉，也能找到相关的联系人，知道谁有真本事，谁郁郁不得志。
从而在将黄忆江请回国后，几乎是非常顺利的找到各个功能开发小组的负责人，将相关工作开展起来。
然而华宸在汽车制造领域却是十足的后进生，虽然也有顾蕃、许爱华以及从华宸跳出国深造的郑潺原等人，却远远无法支撑一个复杂工程系统的开展。
要成立车匠独立实验室在招募组织人手方面，他们就缺乏这样的便利。
当然，顾蕃也有他的想法。
既然曹沫现在几乎是推着他们往前走，他也顾不得一两天整理出来的想法够不够成熟，在研究车匠临时办公地址布置时，就直接提出来：
“通常一款新车的开发周期是三年，而车匠的基础非常薄弱，我们现在要从人员组织做起，正常说来，四到五年拿出第一款新车的整车技术应该就算合格了，但我们现在觉得这不大可能会令曹先生您满意……”
“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曹先生’、‘曹总’什么了，你们喊着不别扭，我听着别扭，”曹沫说道，“你继续往下说。”
“就整车技术的开发，启动阶段主要涉及项目可行性分析，产业及市场分析，以及产品功能的诉求搜集，从而在此基础上做出初始产品设计任务书和平台构架方案，寻找标杆车及参考车进行研究分析——倘若天悦工业这次能接下华宸的皮卡资产，那车匠的第一步也是对华宸皮卡作改性提升，这是整合锻炼技术队伍的最好机会，我们不应该坐在新海……”顾蕃继续说道。
徐立峥在德古拉摩负责天悦工业的组装工厂以及售后服务，同时也成立一座以实用性能研究为主的研发中心，在过去销售华宸皮卡的实践中，对适应非洲市场需求的皮卡产品功能进行分析、研究。
通常说来，车匠想要推出一款性能改良型的华宸皮卡，在隆塔研发中心提供的数据及信息基础之上进行分析、设计就可以了。
目前国内外几乎所有的大厂实验室开发新的车型，都是这么做的。
然而车匠及天悦工业的产品开发体系还没有形成，即便能高薪聘请一批专业人员及科学家，未经整合，也谈不上有什么根基与基础。
在现有产品上，推出性能改良型的新车，技术门槛实际是最低的，但顾蕃想他与闻胜涛两人，带着郑潺原推荐给他的几名研究生，直接就赶往非洲，在与徐立峥会合后，对当地特定的功能性需求进行更贴近实地的验证。
整车技术开发，涉及十数个功能模块，通常需要十数个功能开发小组进行协作，才能最终顺利的推进相关工作，仅靠顾蕃与郑潺原推荐的几名研究生是远远不够的。
郑潺原暂时无法脱身，跟新海大学有合约在身，无法直接加盟天悦工业或车匠，但可以推动新海大学动力工程实验室跟天悦工业及车匠进行深度合作。
而有郑潺原的引荐，徐滨留在国内负责人事招聘，每招聘到一人，就将这人直接送到德古拉摩由顾蕃他们接收；而所有前期技术开发筹备工作，他们都在德古拉摩及卡奈姆其他地区进行。
身处当地的环境之中进行更深入的研究讨论，除了能更扎实的将初始产品设计做出来外，同时还在一个相对封闭、艰苦的环境里，对草创的技术队伍能进行更有效的整合。
许爱华则留在国内，负责实验室建设；黄忆江这边可以给予足够的支持，不需要顾蕃操心什么。
顾蕃更大的要求，就是要曹沫第一年就拨给车匠两个亿的经费，而不是之前所承诺的前两年每年给一个亿。
“好，我就怕你不敢开口要钱！”曹沫很爽利的答应下来。
汽车制造要比摩托车复杂得多，特别是想起初就组建一支拥有整车技术开发能力的技术队伍，花销绝对比组建摩托车产品开发及测试中心要高得多。
他们目前仅仅做中低端皮卡跟越野车的研究跟开发，投入相对要低得多，但凡想开发新的高端车型，每年没有十数二十亿、没有十数二十个专业实验室的通力合作，很难想象能获得成功。
顾蕃现在能有底气的跟他开口多要钱，曹沫反而是高兴的。
要是顾蕃都担心连一年一个亿都花不出去，曹沫心才要凉半截。
……
……
下午三点钟，徐滨、黄忆江陪同钱文瀚跟华宸的第一次皮卡生产线及技术等资产收购谈判结束。
曹沫在顾蕃、许爱华的陪同下，赶到新海大学的动力工程实验室，跟徐滨、黄忆江、钱文瀚他们会合，参观郑潺原主持的一些研究工作。
这也是他跟郑潺原第一次见面。
郑潺原目前工作的一个主要方向，是汽车用动力电池管理及电机系统等方面的研究。
虽然国家在这方面给予一定的扶持，但每年数百万的补贴很难支撑多深入的研究。而新海的几家合资大厂，其技术研发的核心都放在国外，且研发力量雄厚，甚至出于防范的因素，拒绝跟新海大学进行产研合作。
郑潺原领导的实验室主要跟江浙的车企进行合作，但这些车企对新能源技术，只求“有”，寄望政策大力补贴扶持时，他们有相关的技术能分到一杯羹，而不敢押赌注似的投入太多的资金、资源。
都说搞技术创新，但最终能摘得丰美果实的总是十不存一。
新能源车目前有多个技术发展路线，未来主流还没有明确下来，技术资金本就薄弱的国产车企，是押宝某一条路线，还是每条路线都浅尝辄止？
见面后，曹沫也很直接的感受到，郑潺原心里希望天悦工业及车匠也能上新能源车项目，但并没有寄以太大的希望。
郑潺原之所以愿意跟他们合作，并大力推荐人才，除了跟徐滨、顾蕃他们的私交外，主要还是新海合资车企势力太大，他们是唯一一家国产车企。
当然，也仅止于此。
曹沫却也没有失望，或对郑潺原心存不满。
天悦注资东盛地十数亿，看似动作惊人，但在汽车制造这个行当，都远不够大型车企一年的研发费用投入。
天悦工业什么基础都没有，第一款车还是接手华宸淘汰下来的旧皮卡生产线，着手向发展最落后的非洲地区输出产品，凭什么叫郑潺原高看一线？
徐滨、徐立峥起于微末，顾蕃是走投无路，他们满心欣悦的加入天悦，但此时的天悦工业还远远没有触碰到郑潺原心目中的那条标准。
为了尽可能多了解一些行业知识，曹沫宴请郑潺原并没有特别隆重或者说重视仪式。他们就在新海大学北大门、新大学生最为聚集的美食街找了一家酒楼用餐，坐进包厢里也没有说拿名酒助兴，喝些淡酒，他跟钱文瀚主要还是向众人讨教行业内关于市场及技术发展方面的问题。
九点钟从新海大学告辞离开，但曹沫并没有到休息的时候。
顾蕃跟徐滨、黄忆江他们讨论研究后，向曹沫提出希望能在加急办理出国手续的同时，德古拉摩那边就提前着手准备好车辆改装设备，以便他们率队到卡奈姆后，能实时对华宸皮卡进行因地制宜的改装，以搜集更为原始的技术数据。
曹沫当然是尽一切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徐立峥要负责的事务很多，曹沫就让肖军抽出身来，暂时专门负责对顾蕃他们的后勤保障服务能安排到位。
……
……
新海已经暮秋，但经南非开普敦转机飞抵德古拉摩，却是炎炎旱季，漫天尘霾，天地昏黄一片。
陆建超下飞机后，直接坐上黄鹤斌的车：“我到卡奈姆的消息，没有泄漏出去吧？”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保镖还是另找一家安保公司聘请的，”黄鹤斌说道，“怎么，二爷担心这边还有人有问题？”
“在这之前谁能想到郭建会有问题？小心驶得万年船！”陆建超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不掩内心痛苦跟焦灼地说道，“奥本海默家族幕后有人，我们能想得到，韩少荣、曹沫怎么可能想不到？我们手里的筹码不多了，我们能开出的筹码，他们就开不出吗？”
“……”黄鹤斌默然以对。
“德古拉摩这边的形势怎么样？”车子发动起来，往奥本海默家族在德古拉摩市北郊的庄园驶去，陆建超坐车里问道。
“德古拉摩指数，这周总计暴泄了二十个点，原油、棕榈油、水泥、铁矿石等等，没有一宗商品不跌，风暴来得似乎比国内还要猛烈！”黄鹤斌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韩少荣在卡奈姆也放出风声，这几天有不少供应商、小承包商都集中跑过来讨款，大西洋银行也暂停了放款！”
他们是从大西洋银行贷了八千万美元，但遵照借贷协议，这笔资金要存放在大西洋银行的专用账户上，使用要接受大西洋银行的监管。
“以奥本海默家族出面，而躲在幕后的人，是不是跟大西洋银行有关？”黄鹤斌想到一事问道。
在泰华产业园基础上，将科奈罗湖南岸两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都囊括进来，搞滨海新城建设，新泰华投资以及上市公司泰华集团都缺乏资金，是尼兹&#183;奥本海默出面引荐大西洋银行并最终谈妥借贷事宜。
黄鹤斌有这样的猜测很正常，甚至之前就有类似的猜测，但当时他们并没有想到形势会这么严峻，而他们通过新泰华控股、上市公司泰华集团掌控科奈罗湖滨海新城及其他相关项目51%的股份，所以这人一定要隐藏在奥本海默家族的背后，他们也没有想着一定要这人露面，否则不予合作。
现在这人成为他们唯一能求援的援军，陆建超此时一定要能见到这人，并谈妥条件得到支援之后再归国收拾残局。
“希望是吧！”陆建说道，“也希望能谈出一个结果来。”
“他们要有企求，必然也是炼油厂——他们要想干脆利落的获得炼油厂的控制权，唯有跟我们合作，这是韩少荣或者曹沫无法给他们的条件，应该能谈出一个好的结果出来。”黄鹤斌很肯定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新泰华炼油厂的控制权还在他们手里，这个筹码是他们拱手让出，还是别人从他们手里夺走，区别还是很大的——黄鹤斌不觉得奥本海默家族幕后的人会舍近求远或舍简求繁……

第三百九十六章 注资
“怎么了？哪个小情人给你发短信，让你笑得这么诡异？”
成希拿着毛巾，擦拭被雨水淋湿的头发，见曹沫坐床边上看手机时嘴角都翘起来了，好奇的问道。
“鱼已咬钩！”曹沫显得特不心虚的将手机翻过来给成希看周晗刚发过来的四个字。
“鱼，什么鱼？”
“自然是我们布局这么久正在钓着的那条大鱼啊！”曹沫说道。
夜里曹沫陪成希去看电影后走着回田子坊，却不想天阴晴不定，路过西康路时毫无征兆的洒落一场瓢泼大雨。
成希有余婧她们屋的钥匙，没有等保镖将车开过来，他们就直接跑到余婧她们那里避雨，但雨势太大，就一小会儿时间，两人的外套都快淋透了。
余婧、陈畅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时候还没有回来。
进屋后曹沫将外套脱掉，周晗就发短信过来，成希进卫生间拿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曹沫外套比较厚，里面的衣服没有湿，但成希今夜穿了一件比较薄的小西服外套，脱下外套，雨水都渗到她里面穿的蕾丝衬衫上。
她穿的长裤也是半湿，跟衬衫贴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勾勒出动人的线条：
娇挺的胸部、纤盈的腰肢、微微翘起的丰圆臀部、平滑的小腹，身材没有特别夸张的性感，在这一刻却是出奇的迷人；而更叫曹沫着迷的是乌黑湿发衬托出的那张白皙无暇的巴掌小脸，眉眼明媚、鼻梁秀直，红润的嘴唇娇俏的微微噘起。
曹沫将手机扔到一旁，站起来搂住成希的腰肢，让她贴入自己的怀里。
“你干什么，余婧她们随时会回来？”成希瞪了曹沫一眼，却是没有办法将曹沫推开。
“你里面衣服都湿了，要不脱下来晾一晾，要不我把你捂干，免得要感冒。”曹沫低头将成希的唇吻住。
“唔，别闹，别……”
终是想着余婧、陈畅随时会回来，成希没叫曹沫得寸进尺，两人亲热了一会儿就收拾了整整齐齐的坐窗台前的榻榻米上聊天。
曹沫跟成希说起回国这三四天马不停蹄的在干什么，除了机场接机外，直到现在才能抽出时间陪成希看场电影。
“真是马不停蹄呢，你就不能让自己歇歇？”成希托着还有些发烫的小脸，手肘撑在矮桌上问曹沫。
“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这话谁说的来着？”曹沫伸着懒腰，说道，“次贷危机延续下去，天悦今明两年的利润可能会受很大的影响，但不用担心会亏损，这个节骨眼上，当然要想着尽快将手里剩下的钱都花出去……”
曹沫早就深刻体会到国内从中央到地方的动员、行政执行效率，要比国外高得多。
他估摸着，面对蔓延开来的经济危机，国内采取经济刺激措施，速度及见效都有可能要比国外快上一截。
这点却不是曹沫在妄想。
欧美面对汹涌而来的经济危机，早就已经在采取一些针对性的措施，但成效不大，没能遏制住危机的蔓延。
国内受次贷危机影响，目前主要是外贸、造船等行业受挫严重，楼市则是受央行收缩银根、市场上缺少资金注入的影响；国家因此暂时还没有出台大规模的刺激措施，但已经有大量的经济学者、专家在呼吁，也有很多人对此有所期待。
丁肇强之前死咬着不松口，也是在期待央行以及各大金融机构能及时放宽银根，而东盛地产只要能完成对短期债务的兑付，这一劫就能熬过去。
可惜，东盛短期应付债务太密集、太多了，留给他们的时间又太短，却是不敢去赌国家会在十月底之前全面放宽对银根的限制。
然而对手握现金的曹沫来说，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国家出台经济刺激政策以应付有可能负增长的外贸严峻形势。
所以曹沫第一时间先回到国内来，推动对华宸皮卡资产的收购、注资东盛地产。
虽说东盛地产在得到他们的注资之后，后续的债务压力还是极大，负债比还是要接近70%，但终究是缓过气来。
接下来，曹沫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国内采取经济刺激措施的速度跟成效，比预想着要慢，那他跟钱文瀚就会老老实实的遵照承诺，继续想办法通过各种渠道、手段，继续向东盛地产提供三十到四十亿左右的资金，避免再次滑入债务危机之中。
而倘若形势的发展，跟他预想一致，国内在年底前后能果断采取措施拉动经济增长，那东盛地产有更多的渠道解决资金饥渴问题，不需要再依赖他们就能走出债务危机的阴影，那他们所筹集的资金，就可以转往国外。
这时候就能更充分体现科奈罗食品财务结构的优越处了。
曹沫回国之前，大量的现金都通过应付货款留存在科奈罗食品的账户上。
天悦投资这次对东盛地产的注资，名义上也是通过拆借的方式，从科奈罗食品账户上借用十五亿的资金。
要不然的话，他要将科奈罗水泥、伊波古矿业等经营利润结算出来，再转移到国内，一方面需要支付相应的税费。
另一方面是九月之后次贷危机全面爆发，风暴席卷全球，即便是非洲国家的央行都严格限制外汇流出，想要将三亿美元的资金，从卡奈姆等国转出，程序上会非常的复杂，时间上拖两三个月都未必能办成，也就成了远水无法解国内的近渴。
曹沫将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的利润，转为对科奈罗食品的借款，从卡奈姆等国采购可可豆、可可脂出口到国内，大量的货款留在科奈罗食品在国内的账户里，这就自然完成这笔资金的跨国转移；而这个工作他年后就着手在做，目前已经完成逾二十亿资金的转移。
而他下一步推动东盛集团增发新股，吸并天悦投资所持的科奈罗食品的股份，主要是想利用增发到手的新股，在国内向金融机构借贷八到十亿左右的资金。
到时候东盛地产有需要，就将这笔资金拆借给东盛地产；要是东盛地产没有需要，这笔资金转入科奈罗食品的账户里，算是归还天悦投资对科奈罗食品的一部分欠款。
同样的，经济危机期间国内也已经加强了对外汇的管理。
然而只要有好的机会，或有其他需要，科奈罗食品资金池里的资金，随时都可以通过货款结算，快速转往非洲；而这也显然不在国家外汇管理限制范围之内。
经济危机再严重，正式的进出口贸易以及货款结算都不会受到限制。
曹沫枕着成希的腿，跟周晗发短信，询问陆建超跟尼兹&#183;奥本海默及斯特金&#183;福斯特接触的进展情况。
陆家兄弟在国内被韩少荣逼得走投无路，会寻找奥本海默家族的幕后人进行合作，这并不出人意料，甚至韩少荣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所以才会有之前跟斯特金的合作。
韩少荣没有料到的是，曹沫不仅早就发现斯特金的存在，甚至在九月借重返非洲之际就跟斯特金谈妥新的合作。
周晗似乎能意识到曹沫这时跟成希在一起，没有直接打电话过来，就一直通过短信，将在德古拉摩正发生的最新情况一一告知曹沫。
陆建超已经跟尼兹&#183;奥本海默及斯特金&#183;福斯特都见上面了，陆建超他们还是很清醒的知道弗尔科夫投资对新泰华炼油厂更感兴趣。
为挽救泰华集团目前正面临的严峻危机，陆建超在跟斯特金、尼兹&#183;奥本海默见面后直接提出，他们可以将新泰华投资、泰华集团对新泰华炼油厂所持的股份，全部出售给弗尔科夫投资；当然也希望弗尔科扶投资能收购一部分科奈罗滨海新城的股份。
陆家想全面收缩在卡奈姆的战线，缩减债务规模，再争取回笼一部分现金，认定跟大西洋银行有莫大牵联的尼兹&#183;奥本海默及斯特金应该有提供援助的能力。
留给陆家的时间不多了，陆建超给出的报价也非常有诱惑力。
陆家目的还是想保住对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控制权。
企业想在国内证券市场上市交易，非常的困难，而排队上市的优质企业又很多，以致哪怕一家已经上市但主营业务亏得连内裤都不剩的壳公司，转手也能卖十数亿。
所以说陆建超、陆建成兄弟要尽一切可能避免他们所持泰华集团的股份，彻底落入质押借款的金融机构手里。
要想做到这一点，其一是避免股价继续暴跌，跌破约定的平仓线，第二就是向这些金融机构补充更多的保证金，将平仓线调整到更低。
虽说恩桑格传递消息时，说尼兹&#183;奥本海默、斯特金不会真正去回应陆建超的请求，但周晗还是担心斯特金那边有出尔反尔的可能。
虽说他们都认识到斯特金应该会更支持曹沫接管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建设，但事情的复杂性并不仅限于科奈罗滨海新城应该归谁建设。
在韩少荣跟曹沫之间，斯特金或许会觉得曹沫是科奈罗滨海新城更好的建设者，但不意味着在曹沫之外，弗尔科夫投资就找不到更好的合作者——斯特金背后的福斯特家族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都是很难确定的事情。
而考虑到新泰华炼油厂复杂的股权关系，哪怕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尽快将新泰华炼油厂的控制权拿到手，斯特金他也有可能会变卦。
当然，周晗在这件事上心情急切，曹沫也能理解，发短信回复她道：
“我们静观其变吧！”
人总是善变的，他一个月前在奥本海默家族庄园里见到斯特金，确认他是更想跟天悦合作，但并不能保证一个月后斯特金不转变主意。
不过，他需要留在国内麻痹韩少荣，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回卡奈姆贴身盯住斯特金，只能通过短信先安抚一下周晗。
当然，就算尼兹奥本海默、斯特金不说，陆建超秘密前往卡奈姆的消息，真能瞒过韩少荣吗？
现阶段他们还要继续潜伏在水面之下，看着韩少荣跟陆家兄弟明争暗斗就可以了，要周晗更多些耐心。
……
……
尼兹&#183;奥本海默、斯特金即便暗中没有跟韩少荣、曹沫谈成合作，也不会轻易对陆家伸出援手。
一方面是九月过后全球形势恶化的速度可以拿猛烈来形容，令他们也不敢轻易妄动；一方面他们也不是做慈善的，跟陆家也没有交情，即便眼馋泰华的资产，怎么都要拖到陆家跟泰华危机陷进去一定程度之后，才更容易谈一个能令他们心动的价格。
曹沫及时对东盛伸出援手，没有进一步趁火打劫，除了陈蓉、沈济以及之前的种种牵涉缠绕外，主要还是东盛集团在卡奈姆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是曹沫需要借助的。
而曹沫希望能尽可能快的先解决国内的问题，也是想着留出更充裕的时间，以便从容不迫的到海外寻找有没有合适的其他投资机会。
斯特金不喜欢跟曹沫直接联系，有什么事都是让恩桑格传话。
虽说恩桑格传递过来的信息，明确说他们也没有将陆建超秘密抵达卡奈姆的事跟韩少荣提，而韩少荣也跟他们有过两次联系，但韩少荣话里话外都没有提到陆建超秘密抵达卡奈姆一事，似乎韩少荣对此真就一无所知。
韩少荣有可能是故作糊涂，也有可能料定斯特金那边会有的反应，但斯特金不主动提及陆建超的事情也是对的。
他们之前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斯特金真要表现特无私、特坦白，反倒会叫韩少荣起疑心。
陆建超没有谈成实质性的援助黯然回国，曹沫也是装作不知道这一切，他留在新海继续推动对东盛地产的注资工作，推动天悦工业跟华宸的谈判；顾蕃等人也正加急办理签证，准备随时赶往卡奈姆，对华宸皮卡在非洲的功能性需求进行实地测试验证。
新的一周，停盘三天却没有实质性利好消息披露的泰华集团，开盘第一时间就被汹涌而至的卖盘死死压在跌停板上。
周二时泰华也是跌停。
周三时泰华大幅低开，但连续四次跌幅将前期不多的获利盘完全套杀在里面，中小投资者的抛货意愿大减，抛单就锐减许多。
这时候从盘面上能看出陆家还是有挣扎一下的意思，泰华集团的股价上午时还一度翻红。
不过，到下午时，曹沫抽空回到天悦总部，打开电脑看到屏幕上更详细的交易数据，则明显看出有资金在里面边拉边砸，很快又带动股价往低点滑去。
到最后收盘时，又是一笔巨量的卖单，将泰华集团的股价毫不留情的再度杀到跌停板收盘——这怎么看都是韩少荣出的手，要陆家兄弟认清现实，不要再作无谓的“挣扎”。
泰华集团的股价也正式跌破平仓线。
接下来曾接受股权质押、借出资金给新泰华投资的金融机构，理论上都有权力将所质押的泰华集团的股票都卖出去，以避免债务上的损失。
不过，强制平仓在国内并不常发生。
并不是陆家兄弟在新海混得有头有脸，水陆两道都有人脉，主要还是国内金融机构主要是国有控股或参股，必须要考虑平仓抛售所带来的政治社会影响，考虑中小散户会不会暴跳如雷，令他们陷入舆论上的被动。
另一方面这些金融机构心里都很清楚，他们真要将质押的股票通过公开市场抛售，都不知道会将股价打压到什么地步去，他们不可能在公开市场通过抛售股票，抵冲足够的本息。
这其中的损失，谁来承担？
即便在跌破平仓线后，这些金融机构就拥有对质押股票的处置权，但他们还是会跟新泰华进行沟通。
倘若新泰华没有能力自行解决，这些金融机构行使债权人的权力，也会积极寻找有实力的接盘者，尽可能避免他们自身的损失。
虽说泰华集团的股价周三跌破平仓线，但周四周五没有再继续大幅下挫。
能看得出韩少荣暂时还无意施加太大的压力，甚至各大财经论坛抨击新易华基金公司参与内幕交易的帖子大幅减少，更不要说直接抛出泰华跟新易华基金经理施明德直接勾结的证据了。
又或者韩少荣已经暗中跟拥有泰华集团股票质押的金融机构展开谈判了。
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游资预料到控股股东会积极采取自救的措施，因此在这时候进场搏反弹，使泰华集团的股价获得一定的支撑。
曹沫对这些还是不予理会。
十月下旬，叠加次贷风暴爆发式蔓延的负面影响，证券市场也弥漫在悲观绝望的氛围之中，上证指数一度跌落到一千六百点左右，越来越多的专家、投资人悲观的认为上证指数大概率会跌破零五年时的最低点。这意味最悲观的看法，就是上证指数在当前的基础之上，还有40%的下跌空间。
东盛集团还好有天悦投资与新鸿投资承诺的、总计两亿元的增持计划支撑，股价勉强维持在每股九元，没有往更危险的地步下滑。
到十月底，天悦投资以最快速度初步完成对东盛地产的资产审查工作，报告出炉的第二天，曹沫一早到天悦工业旁听徐滨等人对车匠独立实验室改建方案的讨论。
沈济也是早早就凑过来，一上午就在曹沫身边转悠。
“你今天很清闲啊，一上午都在我身边转悠？”曹沫嫌弃的问沈济。
“审计报告出来了，东盛地产那边就等天悦投资打款了，我要不在你这边转悠，你以为我上午到东盛大厦的办公室，就能清静了？”沈济问道。
“相关文件我昨天都签字了，宋雨晴、陈锋他们一早就去银行办手续了，应该是银行那边资料审核比较繁琐，但我也没辙啊——你们要不要担心我突然反悔啊？盯着我也没有用啊，自己跑中行那里催促那边尽快完成转账不就行了，我想撤回都难啊！”曹沫说道。
“你真都签字了？”沈济问道。
“我骗你干嘛，你有啥好让我骗的？”曹沫笑着问。
“嗨，看你上午不动声色，害我担心了半天，还以为你还要磨两天。我也没辙啊，老爷子昨天夜里就跑到我那里，说要看我象棋水平这几年有没有退步——你说我都十年不下棋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棋谱，硬着头皮下了好几盘棋，你说我今天能不过来吗？”沈济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曹沫这边昨天就签好文件了，我还以为他没有签字呢——应该是银行那边审核比较繁琐，宋经理跟陈锋他们现在就在银行，今天应该能办好转账……”

第三百九十七章 转机
两天后就有两笔本息总计十四亿的信托基金到期，而商海之中太多答应好好的事临到最后一刻变卦，签下旦旦之言的协议变作一团撕扯不清的废纸，在天悦的十五亿资金正式转入东盛地产的账户里之前，丁肇强怎么能够安心？
不要说今天无法安心了，他这几天夜里上床都翻来覆去，能勉强睡上三四个小时，就睁眼熬到天亮，即便是精力素来旺盛的他也是疲惫不堪。
只是他不能流露出焦灼的情绪，也不可能亲自赶到天悦总部，盯着曹沫那边签字转账。
接到沈济的电话后，丁肇强也是太疲了，进休息室和衣躺了一会儿，却不想醒过来发现都下午两点钟了，他搓着脸走进办公室，看到郭广信跟徐志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抽烟。
“徐志过来，你都不喊醒我？”丁肇强问道。
“董事长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休息好，难得睡个午觉，我们怎么忍心打扰？”郭广信说道。
“徐志有什么事过来找我？”丁肇强好奇的问道。
“天悦资金终于到账了，曹沫还是个讲信用的人……消息瞬间就传出去了，好几家供应商知道这事，都跑到我那里想要提前结算货款，我应付不过来，就借口这事要找董事长你请示，就跑过来躲一躲。”徐志拍着额头，故作苦恼地说道。
天悦的资金如期到账，徐志想着丁肇强必然满心欣喜，特意第一时间赶过来想讨个彩头，却没想丁肇强竟然都不在乎，午觉睡得香甜，都没有多少期待的样子，心里也是暗感董事长要比他们沉得住气啊。
徐志这时候只能岔开话题谈其他的事情。
现在国内资金链是全面紧张，与东盛合作的上下游数百家厂商，日子不好过的也大有其在，即便没有东盛债务危机的消息传出来，他们也迫切想从东盛提前结算货款。
当然，东盛地产对那些已经到期的货款、拆借，都在千方百计的拖延还款期限，或拿房抵冲货款、借款，更不要说这些还没有到期的货款、拆借款了。
丁肇强听到天悦的资金到账，心脏悸动了好几下，过了一会儿才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故作镇静的说了一句俏皮话：“地主家都没有余粮啊，那些还没有到期给付的，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是啊，信托那边不能延期，信托公司到期也要对投资人进行给付，要不然的话，影响就有些负面了——这边能拖还是要拖一拖的，只有好些都是熟人，抹不开面子说什么，只能先躲一躲，”徐志毫无觉察地说道，“天悦的资金到账了，新鸿的也就这两天的事，现在就盯东江证券，崇海那边的项目也可以将建设速度照原计划提上来了！”
在葛军的努力下，东江证券作为产业投资基金对东盛地产注资五亿人民币、另外再为东盛地产发行两年期五亿人民币信托投资基金的决定，但前提条件是天悦投资、新鸿投资要先完成对东盛地产的注资。
天悦的注资，是最关键的第一步，东盛地产前后将能获得总计三十亿外部资金的注入，算是彻底吃下定心丸。
接下来东盛地产主要工作就是照着原计划，推动重点项目的建设，同时还要继续调整债务结构，以便有更充裕的空间迎接市场的复苏。
“董事长，我刚坐老郭办公室里聊天，天悦资金到帐了，总部很多人，对管理层持股计划也都变得信心十足了啊！”徐志说道。
在跟天悦谈妥框架协议之前，丁肇强为了尽可能筹措资金，就推出管理层持股计划，但之前积极响应认筹的高管并没有几个。
丁肇强犹豫再三，最后也没有催促什么，就想着东盛有一天真要撑不住，也没有必要拖太多人下水。
在跟天悦投资、新鸿投资签署合作协议之后，管理层持股计划也纳入框架协议之中，但还是有大半的人保持沉默——郭广信、徐志却是为了在丁肇强面前将功补过，拆床卖柜各筹了两三千万加入持股计划中来。
那些保持沉默的人，心里无非还是担心天悦、新鸿那边答应好好的会再出变故，但现在得知天悦最大的一笔注资这么迅速的到位，最大的担心荡然无存后，低廉的持股价就极其诱人了。
没人敢到丁肇强跟前来触霉头，第一时间都到郭广信那里打听消息。
“……”丁肇强长吐了一口气，换作以往，他恨不得将这些人拎到办公室来痛骂一顿，看他们一个个羞愧难当的样子才开心，但这段时间他也经历太多的人情冷暖，性子柔软了许多，他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说道，“已经认筹的那部分资金，肯定会尽快完成股权登记；那些还没有认筹的，他们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但我们不能让天悦、新鸿觉得东盛的人之前不敢担当风险，等到风险过去后就只认好处。这个要怎么处理，我跟曹沫、钱文瀚碰头商议一下，他们要是没有意见，那这个持股计划就继续打开，直到用光筹资额度……”
“是的，是的。”徐志点头说道。
“新联银行李晓东办公室中午打来电话，李晓东想问你这两天有没有时间约了见一面……”郭广信又说道。
丁肇强摇头苦笑，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埋怨的吐槽道：“李晓东忙了一个多月，今天怎么突然就有空了？还是说东盛又成香饽饽了！”
“……”郭广信摊手说道，“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看也不用三十年，有这十五亿注入，风水就直接转了——要不我直接给李晓东打电话，将见面的事往后拖一拖？”
“东盛好歹也是新联的股东，”丁肇强说道，“要是李晓东绕弯找到曹沫那里，大家见面反倒尴尬了——你看我日程里能不能挤出一些时间来，尽快跟李晓东见上一面，李晓东他以前这么做也是为更多的股东负责，不是个人对我们有什么想法，这个我们还要分清楚！”
郭广信也听说曹沫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就在新海联合银行工作，不提上市公司东盛集团目前就持有新海联合银行少量的股份，李晓东从此往后将东盛地产当作优质客户，厚着脸皮请托到曹沫那里，东盛还能不照顾一下新海联合银行的业务？
然而，之前形势严峻时，作为新海联合银行的小股东，丁肇强想要见李晓东一面却被百般推搪，然而在天悦投资的十五亿正式注入成定数，李晓东突然有时间了，也是令丁肇强感慨万分。
“……”徐志手机有条短信传进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董事长，泰华好像有好戏看了，你打开电脑上网看一下……”
“什么事？”丁肇强问道
“我朋友发短信也没有具体说，就说让我上网看。”徐志说道。
丁肇强打开电脑，等了一会儿点开网页，问道：“哪个网页有？”
“东方财经网论坛……”徐志走过来帮丁肇强打开网页，不等他搜索泰华集团的分论坛，就见主页面赫赫有一条触目惊心的标题刚翻上来：“泰华集团控股方新泰华投资高管贿赂新易华基金经理买入泰华股票，证据确凿！”
郭广信视力不是很好，也禁不住凑过来细看网页上的内容。
虽然文章上了东方财经网的主页，但原始内容还是论坛里的匿名爆料帖。
帖子用文字详细揭露两个月前出任新泰华投资高级副总裁、泰华集团董事陆彦，通过价值数百万的游艇、现金等礼物以及组织模特参加的私人混乱宴请贿赂新易华基金经理施明德的过程；帖子还揭露在接受贿赂之后，施明德除了所直接负责管理的基金总计买入泰华集团一亿五千万股票，其私人还买入泰华集团一千多万的老鼠仓……
帖子除了将作为贿赂赠品的游艇登记注册人的信息变更披露出来外，同时还公布陆彦亲手将现金交给施明德的照片以及相关录音等一系列证据。
泰华前段时间在股价腰斩之后，下跌动能严重不足，这段时间主要都是跟着大盘起起伏伏，但这则还未经证实的消息爆出来，就像是颗深水炸弹砸下来，泰华集团的股价在时隔多日后，再次被摁到跌停板上，总市值直接跌破三十亿。
毫无疑问是韩少荣最后下手，而选择今天，无疑也是等天悦正式注资东盛地产，不可能再跟他们玩声东击西的诈计。
而韩少荣此时下手，也不是单纯针对陆家，对手里持有泰华集团质押股票的金融机构，同样也是有敲山震虎之意。
过去半个多月，虽说泰华集团的股价跌破平仓线，但并没有金融机构真正动用这一权力，将质押在手的泰华集团股票抛售出去，无不是想通过其他办法，以合适的价格将这部分股票转手出去，又或者等陆家自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最终他们也能避免重大损失。
这种情况下，就算这部分股票的实际控制权已经转移到这些金融机构手里，但韩少荣想要廉价拿到这些股票也是困难。
他却也必须让这些金融机构明白，倘若再拖延下去，他们将遭受到更惨重的损失……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下一步计划
湿身爬上岸，看别人在浑浊的泥塘里沉溺，这大概能形容丁肇强这一刻看到泰华集团股价再次被汹涌而出的卖单摁在跌停板上的心情！
新易华基金公司可以对之前的揭露文章不作回应，毕竟之前也没有真凭实据能指证新易华的基金经理凿实牵涉进内幕交易之中，但这一次新易华基金公司则无法再将头埋起来当驼鸟。
新易华基金公司先是直接临时关闭掉施明德所负责的基金赎回功能，继而在东方财经网发布公告声称已经注意到披露文章，公司法务部门正紧急研究帖子所揭露的证据，如有必要会直接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新易华基金公司的回答要说简单的话，泰华集团及控股母公司新泰华投资直接就没有回应。
如此确凿的证据都揭露出来，司法机关随时会介入，他们难道这时候还能遮住脸发布公告声称网络上揭露的这一切都是对泰华的污蔑？
“陆建成、陆建超既然之前已经猜到郭建被韩少荣收买过去，怎么也应该防范韩少荣手里有可能掌握他们贿赂新易华基金经理进行内幕交易的证据，怎么会拖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徐志看着网络上所曝的一切，有些目瞪口呆的问道。
他早就认得陆建超、陆建成兄弟二人，虽说一个脾气火暴一个脾气阴沉，心里铁定恨死韩少荣算计他们，但也不觉得他们是那种死到临头也不屈服的人啊。
“泰华股价被打了平仓线之下，陆家兄弟就已经失去主导权了，主要应该是手里握着泰华股票质押权的那几家，没有跟华茂达成一致意见吧？”这些天丁肇强为东盛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的八卦，甚至对曾经想下手致东盛于死地的韩少荣及华茂也无心多问，因此他也不清楚韩少荣与陆家兄弟以及那些手里掌握泰华股票质押权的金融机构，这段时间到底有过怎样的明争暗斗，但他大体能想明白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事情也很简单。
陆家兄弟通过新泰华投资，将所持的泰华集团股票抵押给金融机构贷出用于其他项目的投资款——不管陆家怎么向韩少荣及华茂妥协、屈服，哪怕想要将对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彻底拱手让出也好，首先都要解除掉这些股票的质押。
而掌握这些股票质押权的金融机构，他们当然不可能轻易接受巨额亏损。
要想这些金融机构解除质押或将质押权转移，韩少荣及华茂替新泰华投资先连本带息的归还对应的贷款，在这些金融机构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丁肇强猜测他们应该是卡在这关节上谈不拢，一直拖到现在天悦正式对东盛地产注资，令韩少荣再无顾忌，遂将最后的杀手锏祭出。
丁肇强想到曹沫事实上并没有放弃对泰华的野心，禁不住想，这一切都应该是曹沫预料之中该会发生的事情，也应该是曹沫有下一步行动的一个契机，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想到这里，丁肇强拿起座机拨给沈济：“沈济，你在哪里，你身边声音怎么这么嘈杂？你还在天悦工业玩车，哦，是陪曹沫测试天悦新开发的工程样车吗？我现在也过去看看……”
徐志没有那么闲，最后是郭广信陪同丁肇强坐车赶到支云湖畔。
这时候沈济正戴着头盔，骑着一辆没有外壳、发动机等零部件以及管线差不多都暴露出来的摩托车，像一头黑色钢铁野兽在湖畔的测试场地上奔驰。
这款摩托车要比普通的厚重得多，发动机不时发出气爆似的轰鸣声。
曹沫手里捧着一只机车头盔，显然是刚刚替换沈济下来。
“天悦这么快就要上重型机车项目？”丁肇强走过去好奇的问道。
“哪有这么快？实验室这是拆装别家的车进行结构分析，我们没别的事做，先上手玩玩。”曹沫说道。
“那也太了快啊！”丁肇强感慨道。
不要看他平时不苟言笑，但有闲余工夫，也会将自己珍藏于车库的那几部重型机车推出来到海边骑上一圈，只是还没有达到曹沫直接砸重金去造车的地步。
他以为天悦工业即便这时在摩托车行业已经积累了一些基础，但短时间内也应该不断加强在中低档车型上的技术及生产力量，接下来兼顾到中档越野型、运动以及休旅型摩托的开发，难度才不会太大。
不过，丁肇强认为天悦哪怕是中档摩托领域，也应该仅停留在技术积累跟储备阶段，甚至都不能盲目去推出产品。
而沈济骑的这部摩托，即便外壳已经被拆去，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高端重型机车，他觉得哪怕目前还仅仅是对其他品牌的重型机车进行拆解研究，似乎有些早了。
“也不算早，”曹沫说道，“天悦工业真要造车，技术的积累是一方面，品牌美誉度的积累，以此如何跨越品牌歧视，是现在必须就要考虑的问题。天悦工业前期只能专注于非洲的市场，势必会给国内的市场留下天悦工业只能生产中低端工业品的印象，那将来就算成功开发中高档乘用车，又如何能够让国内存在严重品牌歧视现象的市场接受？”
丁肇强明白过来了。
开发中高档乘用车，投入太高，需要跨过的技术门槛也太高，这需要循序渐进的去做，最终可能需要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摸到门槛。
不过，并非天悦成功开发出中高档乘用车，市场到时候就会立刻接受的。
市场的培育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
特别在汽车制造领域，欧美的一流车企积累太大的优势。
国内目前也有不少车企都拼命追赶，但这些年还只能在低端市场抢食吃。
天悦工业现在直接进入重型机车的研究开发领域，看似短时间也不要妄想能打开对应高端而狭小的消费市场，但曹沫重视的不是这一块。
他所重视的是除了技术上的积累，同时也要将天悦工业专注并掌握相关领域高精尖技术领域的印象，一步步的深入人心，为将来的市场培育，尽可能的缩短时间。
当然，此时做这样的布局，将来一定要剑指中高档乘用车领域，才能发挥作用，要不然前期的投入都只是浪费。
丁肇强不禁怀疑眼前简陋的测试场地，真能诞生能与那些合资大厂抗衡的车企吗？
“丁总也骑两圈过把瘾？”曹沫看到沈济将车开回来，将头盔递给丁肇强问道。
“我就不了，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可玩不动这么重的玩艺！”丁肇强这时候看清楚沈济骑的是哪款名车了，这是裸车就接近四百公斤的大玩艺儿，他要是年轻十岁却会想着试骑一把，现在想将车身扶正过来都很困难，就不想上去献丑了，看到沈济走过来将头盔摘下来，这才问道，“韩少荣今天算是对泰华最终图穷匕首现了，你们下一步的计划要实施了吧，你们打算这几天就向那几家金融机构报价？”
“我们暂时还没有直接的报价计划。”曹沫摇了摇头说道。
“哦？”丁肇强有些疑惑的看向曹沫，既然曹沫都将暗中跟弗尔科夫投资合作的事情透漏给他知道，觉得曹沫没有必要在这时候对他隐瞒什么，实在想不明白曹沫心里在打着怎样的主意。
“陆家将泰华集团的股票质押出去的几家机构，都是公开的——这几家机构也暗中通气了，谁想从他们手里拿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价码差不多也是公开的。而泰华集团现在所面临的，不单单是控股权花落谁家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谁接手泰华集团，就得拿出更多的资金去收拾那么大的摊子，”曹沫说道，“另外，新泰华炼油厂、科奈罗湖港，亦或新泰华国际大酒店以及科奈罗滨海新城，这几个项目的股权又分别落在泰华集团、新泰华投资以及华茂投资及弗尔科夫投资四家手里，并非谁拿下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就能控制这几个项目——”
丁肇强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等项目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
在吉达姆家族覆灭后，陆家就尽可能将新泰华投资在海外所持项目的一部分产权转移到上市公司泰华集团旗下。
科奈罗湖港、新泰华炼油厂以及科奈罗滨海新城三个超大规模项目，新泰华投资及泰华集团都分别持有20%及31%的股份；剩下的股份弗尔科夫投资持有29%的股份，而华茂持有20%的股份；新泰华国际大酒店含赌场项目，则是新泰华投资与弗尔科扶投资各持40%的股份、华茂投资持有剩下20%的股份。
这种情况下，韩少荣拿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与华茂所持股份合并，就能掌握科奈罗湖港、科奈罗滨海新城以及新泰华炼油厂的控制权，但是曹沫仅仅拿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还是无法直接控制、主导这三大项目的后续建设。
即便不考虑里面复杂的质押关系，泰华集团对这三大项目的持股比例也仅有31%。
“现在的情况，将泰华集团的控股权拿到手需要钱，从新泰华投资的债权人手里将这几个项目约20%的股权拿到手也需要钱，而后续继续建设这摊子项目，特别是在韩少荣持有一定股份又打定主意拖后腿的情况下，需要更多的资金，”曹沫摊摊手说道，“我现在可拿不出七八十亿的资金，将这件事玩转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收购方案
曹沫联手钱文瀚以及东江证券产业投资基金，往东盛地产注入三到四十亿资金，就足以助东盛地产摆脱当前的债务危机，那是曹沫没有对东盛地产的控制权有所觊觎。
即便照四十亿的额度，进行最大限度的注资，曹沫联手钱文瀚以及东江证券，再加上陈蓉私人所持的股份，总计也就持有东盛地产42.4%的股份，其他股份则落在丁家、东盛管理层以及尚文东、程翔等中小股东手里。
即便将尚文东、程翔等中小股东排除在外，丁家联合东盛管理层持有东盛地产的股权犹超过50%。
而倘若想从丁家手里完全夺走东盛地产的控制权，那就需要彻底引爆东盛的债务危机；在丁家无力偿还债务时，迫使东盛地产进行破产重组程序。
然而这时候还先要出资介入破产重组，但在拿到东盛地产的控制权之后，还要再对东盛地产注入新的资金，恢复其流动性及建设。
这就不是三四十亿资金能解决的事情了，过程也将复杂繁琐得多。
倘若想要顺便将上市公司东盛集团的控股权以及和熙产业投资基金的控制权都拿到手，那要支付的对价必然会更高，将是国内罕见的、规模高达二百亿的破产重组案。
同样的道理。
陆建成、陆建超兄弟也许仅需要引入十数亿的资金，就能彻底解决此时所面对的债务危机，但谁要想将泰华集团以及科奈罗湖沿岸、陆家以新泰华投资、泰华集团名义推进的诸多项目夺到手里，并进行后续的建设运营，就绝对不是十数亿资金所能解决的。
曹沫手里是还有十多亿现金，或许能够将上市公司泰华集团质押在外的50%股份都收购过来，从而夺得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但上市公司泰华集团才持有科奈罗滨海新城、新泰华炼油厂、科奈罗湖港等项目的31%的股权。
夺得上市泰华集团的控股权，都抓不住这一系列项目的主导权，更遑论主导去推进后续的建设？
就算陆建超、陆建成这次毫无抗抵之力，不仅失去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的控股权，新泰华投资同时也负债累累进入破产重组，又或者新泰华投资对诸多项目抵押出去的持股，因为无力偿还债务，而落入债权人的手里。
这时候曹沫在拿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后，想进一步将这诸多项目的控制权抓到手里，涉及到的环节将更加复杂，需要动用的资金更恐怖。
一方面华茂作为这诸多项目的重要股东，无论是介入破产重组，还是直接从其他债权人手里收购这些项目的持股，都跟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以及另一大股东弗尔科夫投资一样有优先权。
即便曹沫跟斯特金暗中达成协议，联手打压华茂，这时候华茂还可以动用一项极关键的权力，那就是股东异议收买权。
在国内，中小股东受保护程度严重不足，通常大股东做出决定后，中小股东即便预料到大股东的决定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可以向他人转让股权，却没有反对及撤出、抽离资本的权力；除了上市公司外，中小股东想要将股份转让出去，通常也会非常困难。
而卡奈姆这个国家，社会治安混乱，贪腐成弊，却有着殖民时间遗留下来的完善法律体系。卡奈姆的公司法里，对中小股东有一条极关键的保护制度，也就是无力对抗大股东的决定时，除了可以向他人转让股权，也有权请求大股东收买其所持有的股权或直接撤回之前注入的投资。
在争夺诸多项目股权不利时，也为了避免以后被大股东注资稀释股权或者项目财务为大股东控制，华茂有权要求以同样的价格优先出售他们所持的股权。
这也意味着，曹沫哪怕是仅仅想将诸多项目的实质控制权拿到手里，要动用的资金就将远远超乎想象。
而这诸多项目后续的建设资金，也将庞大的天文数字。
韩少荣等到天悦正式对东盛地产完成注资之后，才最终对陆家图穷匕首现，也是基于对这一客观事实的判断。
曹沫还想进去搅局，也得有搅局的资格才行。
“韩少荣选择今天，将最后的杀手锏祭出，是料定我没有能力再去搅局，”曹沫将头盔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跟丁肇强说道，“但他越是这么想，我越是要搅这个局——我准备委托东江证券成立一个信托基金，专用用于对这几家握有泰华集团股份质押权的金融机构发起不可撤回的收购，东盛要不要参与进来……”
天悦此时实力还是弱小，独力是没有资格跟华茂掰手腕，就算没有往东盛注资，天悦想要撬起这么大的盘子，也会非常的吃力。
不过，这不意味着没有其他迂回的手段——证券公司、信托公司等金融机构在这时候才真正的体现出它们本来的意义。
而哪怕是搅局，曹沫也要叫韩少荣不自在、不好受。
天悦投资这次注资东盛地产，算是名声鹊起，但在新海商界毕竟只是新人。
真要跟这几家持有泰华集团股份质押权的金融机构分别谈判，仅资格审查就能将人折腾死，何况天悦投资又要如何引起这几家金融机构的真正重视。
这几家金融机构又如何判断天悦投资不是纯粹搅局？
就像丁肇强到最后一刻都还提心吊胆，担心曹沫有可能突然变卦。
发起不撤回的收购，意味着收购一经发起，在约定的期限内，报价是不可撤，只要这几家金融机构接受报价，就必须履约执行；这自然需要足够强力的机构或公司出面背书，才有可能成立。
当然，曹沫开始提出的报价也不会太高，主要目的为这几家持有泰华集团股份质押权的金融机构提供一个保底价，第一步旨在阻止华茂从这几家金融机构手里拿走廉价筹码，叫他今天亮出来的杀手锏失去作用。
有仇不报非君子，且不管未来有没有夺得科奈罗滨海新城诸多项目控制权的可能，丁肇强也不可能忘记韩少荣刚对丁家下的狠手，说道：“这个当然要参与，但东盛离恢复元气还早，也就只能适当参与一下，这个信托基金给东盛控股留10%的份额就够了！”
说到这里，丁肇强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跟曹沫说道：“委托东江证券成立这个收购基金，其实可以动用银行的杠杆——李晓东约我这两天有空见一面，你要不要参与？”
杠杆收购跟信托基金类似，三方签约协议后，收购协议正式生效，天悦投资等收购方只需要拿出30-50%的劣后资金进入收购基金，然后由银行、信托公司或公私募基金等金融机构以约定的固定利息提供其他的剩下资金完成收购。
要是能谈成，这样就可以在争夺泰华集团控股权阶段，有效控制他们自身的现金消耗。
当然，葛军当初建议成立收购基金，就考虑到动用杠杆这一要素，甚至比丁肇强仓促间考虑得还要深远。
手里握有泰华集团质押股票的几家金融机构，都是证券公司；而这些证券公司内部有类银行部门、有股权投资部门。
他们成立收购基金发起不可撤回的收购方案，必然要考虑韩少荣及华茂最终选择退出的情况，他们为此也拟定了完善的应对方案。
其中第一步葛军就是想说服这些证券公司，直接为收购基金提供一部分拆借资金，用于对泰华集团的股权收购——这本身会写入不可撤回的收购方案之中。
“那我们就约李晓东到津鸿会见面，除了能蹭钱文瀚一顿饭外，也催他赶紧将五个亿转给东盛地产，我们动作都完成了，东江证券那边的十个亿才有可能按部就班的到位！”曹沫说道。
在沈济、郭广信分别联系李晓东、钱文瀚、葛军等人时，曹沫将计划成立收购基金方案的一些细节说给丁肇强知道——韩少荣图穷匕首现，现在也轮到他们正式出招了。
听曹沫详细介绍过他们的计划，丁肇强才知道曹沫与钱文瀚、葛军早已经筹划得极其缜密了。
现在银根那么紧，市场上的资金有限，各家都在争抢。
对于天悦、新鸿来说，想要动用少量的资金去完成收购，但愿意合作提供资金的金融机构不会太多。
他刚才提议将新海联合银行拉进来，但实际上新海联合银行提供大额拆借的可能性并不高。
不过，对于那些手持泰华集团股票质押权的证券公司，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所要解决的棘手问题；稍有不慎，是他们自身会遭受巨额的亏损。
照葛军设计的方案去执行，这些证券公司虽然说并没有完全从泰华集团的债局中脱身，但除了能收回一部分本金外，同时还大幅降低了质押率，这部分债务就能取消“不良风险”标签，暂时变成安全资产。
葛军甚至还想说服一两家证券公司直接对泰华集团进行持股，以阻止泰华集团的控股权落入华茂的手里。
曹沫他们之前没有急着提出这些方案，也是等韩少荣及华茂先对这些证券公司亮出匕首。
要不然的话，这些证券公司平时连东江证券都不看在眼里，凭什么在业内赫赫有名、资本实力又足够强劲的华茂之外，还跟名不见经传的天悦进行深度接触？
当然，现在有可能拉新海联银行参与，那也要尽可能去争取。
既然是正式出招，也不虞消息有可能会从李晓东那边传出去……

第四百章 讨韩联盟
形势越发风声鹤唳，曹沫在新海商界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什么人脉，这时候没有谁会烦到他头上来，但钱文瀚却没法清静了。
各种投研会、招商会、经贸洽谈会，多为地方政府组织，或地方领导相请，或多年相识的朋友相邀，都不容钱文瀚推脱，他整个人也就比曹沫奔波劳碌得多。
钱文瀚下午接到沈济电话时，正参加市里的一个研讨会，在电话里都没能说上几句话，等研讨会结束赶到津鸿会，曹沫、丁肇强、葛军、李晓东都聊好一会儿天了，钱文瀚开玩笑问道：
“大家今天怎么都跑津鸿会来了，不会除了催我出钱，还要再蹭我一顿饭吧？”
“你猜得还真准，跑你的地盘上，总不可能还要我们自掏腰包！”曹沫指着桌角的雪茄笑道，“也就李行长还没有养成敲你竹杠的习惯，竟然特意带了一盒雪茄过来——你先来一根？”
“中午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开好研讨会赶过来，车在内环高架堵了半个多小时，饿得我饥肠辘辘，”钱文瀚见曹沫还拿了一支雪茄递过来，好奇的问道，“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吃饭，是还要等谁过来？”
“余一鸣要过来，但他这会儿在内环高架上被堵成狗了！”曹沫开玩笑说道。
“余一鸣跟李行长平时多金贵的人啊，怎么今天都这么闲了？”钱文瀚他知道丁肇强之前多次想见新海联合银行董事长余一鸣跟行长李晓东，希望新海联合银行能帮忙解决一部分贷款，但都被拒绝了，没想到东盛地产的危机刚解除，余一鸣与李晓东双双出场，忍不住揶揄的问道。
钱文瀚在圈内资格老，受他几句揶揄，李晓东也只能摇头苦笑，说道：“我特意挑选了一盒最好的雪茄过来，还堵不住钱总你的嘴？”
这世间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东盛危局最人心惶惶时，不少金融机构都要求东盛提前偿还贷款，甚至还有一家银行直接截留东盛开设于这家银行的账户资金，气得丁肇强当天就跑到那家银行彻底销户，断绝往来。
新海联合银行，作为区域性民营股份制商业银行，东盛集团仅持有其百分之一的股份，自然不要指望真有多大的影响力，能令其对东盛在贷款方面有所倾斜。
李晓东作为新海联合银行的行长，主要也是负责行里的日常性事务，在他背后有董事长余一鸣。而他跟余一鸣的背后还有关系更错综复杂的董事会；除了韩少荣外，就连陆建成此时都还是新海联合银行董事会的成员。
李晓东作为行长，没有发函要求东盛提前归还总计逾八亿元的贷款，更没有截留东盛在新联账户里的资金，已经算是够仗义了。他只是没有办法回应东盛增加贷款的请求，这段时间才不得不躲着避免跟丁肇强见面。
丁肇强心里很清楚这点，所以李晓东今天约见面，他也没有负气说不见，痛痛快快的组织起夜里的饭局，讨论有没有新的合作可能，以便将以往的事尽快翻页过去。
大家也都是老江湖，不会因为钱文瀚揶揄几句就尴尬不已，这个话题说开了，反倒释然。
不过钱文瀚又很好奇。
李晓东作为新海联合银行的掌门人，之前恶人也是他做的，这时候他出面和缓关系就够了，好奇余一鸣紧巴巴的赶过来做什么。
“老余本来有其他安排，但听到你们关于组建收购基金的计划，他也很感兴趣，就临时将别的饭局推掉，跑过来蹭钱总你的饭。”李晓东略加解释道。
“我说你们每家办一张年卡，花不了十几二十万，至于做这么掉架子的事？”钱文瀚拍着额头地叫道。
等了片刻，余一鸣赶到，大家移步正厅用餐，边吃边聊。
余一鸣他个人主营的企业，这次受次贷危机影响还是不小，即便有些余力，也都会全力支撑新海联合银行的业务发展。
然而余一鸣或间接或直接持有新海联合银行14%的股份，他本人作为新海联合银行第一大自然人股东、董事长，他下午在电话里听到天悦有意联合东盛、新鸿在东江证券旗下成立收购基金，跟华茂投资争取泰华集团控股权一事，他当即就表示支持新海联合银行为这个收购基金提供一部分资金。
余一鸣推掉其他的饭局，赶到津鸿会跟大家汇会，也是进一步了解相关的细节。
而到八点多钟，晚宴还没有结束，周深河也从另一场酒席中脱身赶过来。
他坐下来就说道：“新海金业既然在西非已经展开投资布局，也就有必要适度参与对泰华集团控股权的收购。我下午特地找区委领导聊了一下，区里觉得新海金业可以召开董事会进行讨论……”
“今天咱们这个算是正式组成讨韩联盟，从华茂嘴里夺食？”丁肇强摸着脑袋问道。
下午时，他听曹沫说及收购基金的计划，还以为曹沫搅局、给韩少荣添恶心的意图更深一些，真从韩少荣手里夺得泰华集团控股权的可能性不大，却没想到除了钱文瀚、葛军外，不仅余一鸣在听到相关计划兴冲冲的赶过来，就连周深河也要直接拉新海金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然而再仔细想想看，除他跟曹沫外，周深河差点被韩少荣赶出新海金业，葛军更被韩少荣狠狠坑过一把，而钱文瀚选择支持周深河、葛军跟韩少荣结怨；余一鸣、李晓东在这些年争取新海联合银行的主导权过程中，也是跟韩少荣明争暗斗不已……
他们这些人纠集到一起，还真可以说讨韩、伐韩联盟。
而这么一来，他们联手起来的声势，就已经凌驾于华茂之上，未必没有可能将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争夺过来。
那收购基金的成立，目标就不能再单纯是搅局，接下来就必然需要考虑下一个问题，倘若虎口夺食，在夺得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之后，后续要怎么做？
这也是余一鸣、周深河赶过来的关键。
恩怨归恩怨，余一鸣、周深河作为理智的商人、企业家，做事即便不可能完全排除个人的情绪，但也不可能让个人恩怨影响到生意及企业的发展。
无论是参与还是支持收购基金的成立，他们都要看到利益所在，至少要确保不会带来额外的损失及不对等的风险。
“泰华集团在陆建成、陆建超兄弟的控制之下，这几年深度介入卡奈姆的投资建设，但很可惜诸多项目断断续续，又缺乏整体性的规划，当中发生一些变故，致使进展难叫人满意。不过，哪怕是为了天悦在西非的产业发展、为了华商在西非的发展环境考虑，我也不能坐看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新泰华炼油等关键性的大型项目随随便便烂尾掉，”曹沫说道，“撇开我跟韩少荣的个人恩怨不说，华茂做资产运作得心应手，但做产业就有些稀疏平常，所以我最低限度的目标，也是要尽可能提高华茂争夺泰华集团控股权的代价。这样就能迫使韩少荣能够真正重视科奈罗湖沿岸的项目，而不能让他们有‘就算烂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的心态。其次，我们也要考虑我们拿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但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以及新泰华炼油厂另外百分之六十九的股份还继续分散落在新泰华投资、华茂以及弗尔科夫投资三家手里的情况。比较极端一些，甚至新泰华投资最终为华茂所掌握，但华茂总计也就持有这些项目40%的股权，我们联合弗尔科夫投资，犹能拿到这些项目的主导权。弗尔科夫投资也不是没有可能跟华茂联手，但这必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华茂真心去推动这一系列项目的建设、发展。这种情况下，我们通过泰华集团持有这些项目31%的股权，其实也是安全的，坐等这些项目建成，分享其利就是……”
“我们重点还是要考虑华茂最终选择退出的情况，这也是必须要详细写入收购书之中的！”余一鸣说道。
“华茂最终选择退出，那最终就是我们跟弗尔科夫投资去分享这些蛋糕，”曹沫说道，“弗尔科夫投资很早就将西非联合石油贸易公司掌握手中，对新泰华炼油厂也可以说是志在必得——这其实也决定了弗尔科夫投资最终会选择跟哪家合作。考虑到华茂最终有可能退出，我个人主张将新泰华炼油厂以及科奈罗湖港的原油码头部分，都让给弗尔科夫投资，我们接手科奈罗滨海新城以及科奈罗湖港其他部分的资产及建设重任，所动用资金规模则要小得多……”
“在诸多项目，新泰华炼油厂投资是很高，但它的资产价值也最高，”余一鸣说道，“卡奈姆目前没有大规模发展城市地产的可能，产业园的营运最多是微利，甚至前期都是高投入而少回报的状态，倘若没有新泰华炼油厂的支撑，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后续建设投入所需的资金从哪里获得，内部供血能力如何实现？”
“确实，科奈罗湖港、科奈罗滨海新城，前期投入远远高过回报，没有供血能力是很难持续下去，而连续三年亏损，上市公司也将面临退市的风险，”曹沫说道，“所以华茂最终退出，我们又要将新泰华炼油厂拱手让给弗尔科夫投资，甚至为了争取弗尔科夫投资的支持，我们还要先暗中签定下协议，但我们可以将科奈罗水泥、几内亚湾航运及贸易公司，甚至将东盛集团、科奈罗食品在西非国家所经营的种植园等资产都装入泰华之中，通过这些资产的造血能力，维持上市公司能始终处于盈利的状况，并用盈利支撑科奈罗滨海新城及湖港的建设、扩张！只要能做成这一步，我相信诸位都将从中获得丰厚的回报……”

第四百零一章 相遇
东江证券还远没资格跻身一流券商的行列，但作为非银金融机构的一员，其位于淮海东路的总部大厦，迈步进去也是富丽堂皇。
职员们就像辛勤的小蜜蜂，八点钟不到，就已经有很多人像潮水般涌进大厦中来，他们作为这座金融之都的娇子，哪怕是星期一的早晨，也没有人敢有一丝懈怠。
然而细看大多数人苍白而浮肿的眼睛跟脸，就知道他们还沉溺在周末的欢愉氛围之中没有彻底的摆脱出来；周末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让他们像是电池耗尽的电动玩具，禁不住散发出疲惫不堪的神态。
有人是连夜研究最新的经济形势跟消息面，有人是灯红酒绿的宿醉，有人则是从骨子里就厌倦了这座都市的浮华、虚无，却又无法逃避。
从来都不甘落于人后的陈畅挤进电梯，看着自己从不锈钢电梯壁倒映出来的脸，妆容收拾得精致，没有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瑕疵跟疲倦，红润微翘的嘴唇都透漏出几分自信跟满意；接着她又不意间注意到有人站在电梯角落里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着不屑跟猜测。
入职东江证券时间不算久，也没有什么过人的资历以及能拿得出手说的家庭背景，偏偏又长得年轻漂亮，被提拔为项目主管，这几天陈畅都已经见识到不少类似的眼神，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
她还能转过头来，故作惊讶而不失热情的跟心存不屑和猜测的女同事打起招呼：“赵经理，你也这么早过来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要再不努力点，都不知道要被陈经理怎么拍死在沙滩上呢！却是陈经理还这么努力真是叫我意外呢，你这是要将多少前浪拍死才甘心啊！”
赵燕敏作为新海财经大学硕士研究生，入职东江证券投行部就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女研究员之一，在东江证券工作已经有八年，其间还辛苦读了在职博士，目前也仅仅是担任项目主管。
她看到新海财经大学本科毕业、最初两年在一家商业公司混毫无技术含量的行政岗，正式入职东江证券一年多时间、才刚刚熟悉各项业务的陈畅，竟然也提拔为副经理级项目主管，心情怎么能爽？
“瞧赵经理说的，什么浪不浪的，叫别人听了还以为赵经理这些年在东江证券全靠浪呢——那我以后都不敢跟赵经理走得太近呢！”陈畅这几天被赵燕敏针对得最厉害，当下也是巧笑嫣然的回应道。
“……陈经理真会说笑啊！”赵燕敏咬着银牙回笑道。
“陈经理、赵经理，不管是前浪后浪，只要够浪就行啊！”一个男的嬉皮笑脸的凑上来说道。
“谁跟你嬉皮笑脸？”陈畅、赵燕敏同时对那男的狠狠瞪了一眼。
“叮！”电梯门打开，陈畅跟赵燕敏同时将那男的挤到一旁，踩着高跟鞋往工位走去。
“……陈畅！”
陈畅坐到工位上，刚将这周要完成的工作计划捋了一遍，正准备浏览昨夜欧美最新的财经新闻，就见葛军背着一只黑色双肩包走进来，像只雄狮站在那里扫视宽敞的办公大厅如巡视自己的领地，最后将目光放在陈畅身上。
在陈畅疑惑的站起来后，葛军才吩咐道。
“你将手头上的工作全部交给赵燕敏负责，一刻钟后到我办公室来！”
这一刻，无数个眼神从各自的工位上探出来，惊奇而困惑的在办公室的大厅上方交错起来。
东江证券的自营部门，虽然不像大型券商那么部门众多、阶层森严，但下面还设了诸多二级部门分管具体的事务。
陈畅仅仅是二级部门市场投资部刚提拔上来的副经理级主管，甚至都还没有正式独立去做项目，葛老大有什么事会直接“点差”到她？
难道说她跟葛老大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然而就算真有什么关系需要照顾，完全可以“托付”给市场投资部的部长去做，也没有必要这么明目张胆吧？
葛军从来都不理会别人质疑的眼神，吩咐过就径直走往自己的办公室，似乎也没有跟市场投资部负责人交待一声的意思。
“这么多工作，就都要辛苦赵经理您一个人啦！”陈畅虽说不知道葛军有什么事找她，但有机会叫阴阳怪气的赵燕敏难受也不会错过，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周的工作计划通过邮件发过去，还不忘带刺的说一句，“赵经理要是觉得辛苦，可以向周部长申请一名打杂的实习生过来帮你。”
“呵呵！”赵燕敏皮笑肉不笑道。
“呵呵！”陈畅回了赵燕敏一个伪虚的笑脸。
“葛总，您有什么工作要交给我做？”陈畅敲开葛军办公室的门。
“前几天叫你写了一篇关于泰华集团的分析材料，你写的报告，我昨天抽空看了一下，还算可以，”葛军示意陈畅将办公室的门关上，避免声音传出去，跷脚说道，“接下来我们东江证券要正式设立一个专项并购基金，主要筹备工作你来协助我具体负责……”
“并购基金，针对泰华集团的？”陈畅一愣。
“对，就是针对泰华集团的，目前主要竞争对手是华茂资本，对应的情况都有资料可以查到。”葛军说道。
并购基金的消息在筹备阶段要尽可能保密，要不然很难说会不会引起难以控制的变数。
不过，泰华集团的股价还在大肆狂泄，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很难在知道这个秘密的并购计划之后，不动暗中买一些泰华股票的心思。
众人在津鸿会夜议的结果，就是天悦、新鸿以及东盛作为并购基金的发起方，与作为发行方的东江证券先承担起前期的筹备工作，然后新海联合银行、新海金业作为提供部分信贷资金的协助方再参与进来，最后跟掌握泰华集团股票质押权的几家机构展开谈判。
这里面每一步怎么走，每一步信息扩散到什么程度，都极有讲究。
葛军对手下已经很严格了，但也完全不敢说东江证券内部能杜绝内幕交易、老鼠仓这类事。
然而具体的工作，还是要找人去做；又因为并购以天悦为主，倘若并购成功，也将是天悦负责向泰华集团派驻管理层，考虑到陈畅跟曹沫的私人关系，葛军以为她目前是东江证券内部负责跟进这个项目的最佳人选。
提拔上来后，陈畅也期待有朝一日能有独立负责跟进的项目，但她前期也只敢期待数千万或一两亿规模的小信托项目。
这些项目东江证券自营部早就做得熟能生巧，发行、财务、审计、法务及投研等不同的二级部门之间都形成一套固定的流程；陈畅之前也主要是跟类似的项目。
对上市公司成立并购基金，不要说东江证券了，就算是全中国一年都未必能有一起。
不考虑后续的资产重组计划，前期涉及到的并购基金规模预计就在十五亿到二十亿之间，远远超过东江证券平时绝大多数的单个项目；而复杂程度更是远非一般的信托基金项目能比。
听葛军简略说过一些情况，陈畅都有些愣怔住了。
哪怕是协助葛军，她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得下来；在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还有不少认识上的盲点。
陈畅也知道机会难得，不敢在葛军面前露怯，拿着葛军交给她的一些材料走回到自己的工位，也不理会赵燕敏等人看过来的困惑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理出一个头绪来，她拿起手机拨电话给成希：
“成希，你知道曹沫最近在搞什么？”
“啊？曹沫在搞什么？”
电话里有些嘈杂，陈畅也不知道成希这时候是在前往单位的路上还是在哪里，紧接着又听到成希在电话那头像是捂着通话孔跟谁在说话。
“你最近在搞什么事情叫陈畅撞见了，你眼睛别闪躲，陈畅这都打电话过来跟我告状了！”
“啊，曹沫在你身边？他在陪你吃早点啊，你还没有去单位？”陈畅吓一跳。
……
……
葛军平时不苟言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陈畅宁可去找曹沫问清楚，也不想面对葛军质疑或不信任的眼神。
她夹着一堆材料、背起手提电脑，拿着手机，匆忙赶到银光大厦北巷的早餐店里，就见曹沫坐在成希、余婧的对面，正捧着一碗胡辣汤喝；餐盘里还剩下两只牛肉煎饺，浮着一层白润润的牛油。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有些惫懒的青年，在注资东盛地产之后，又秘密发起一项金额高达十数二十亿的秘密收购案。
“这都几点钟了，你们还慢悠悠的在吃早点？”陈畅放下东西问道。
“还没有到九点啊，我们又不用做女强人，踩着点到办公室就可以啦！”余婧慵懒地说道，“对了，曹沫搞什么坏事被你撞见了？曹沫刚才还想溜来着，被我跟成希联手摁在这里！”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污蔑我是没用的！”曹沫正义凛然地说道。
他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发虚的。
成立并购基金，从华茂手里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一旦成功后，过渡期间将由这支并购基金实际掌握泰华集团的控股权；而这个过渡期可能长达两到三年。
各方具体负责跟进并购基金的人员，后续也需要继续负责跟进对泰华集团的整顿以及后续的资产重组工作。
这也意味着他们在过渡期间，彼此之间需要保持长期密切的日常联系，甚至都有必要成立专门的联合办公室进行合署办公。
曹沫原本想着天悦这边，由宋雨晴来负责相关工作，但没想到东江证券那边，葛军会安排陈畅出面跟进这件事，他就有些傻眼了。
陈畅、余婧跟成希关系交好，她们跟宋雨晴及周晗偶尔有所接触，曹沫都还提心吊胆呢，这时候要是坚持原有的安排，在接下来两到三年过渡期间，让陈畅有可能跟宋雨晴保持日常性的紧密接触，他不是给自己找别扭吗？
事实上，就算天悦那边宋雨晴不负责这事，但只要陈畅在接下来两到三年过渡期间代表东江证券跟进这件事，曹沫也怕聪明的她会看出很多东西来。
“不跟你们胡扯了，”曹沫还是一副坦然无愧的样子，说道，“天悦有一项很重要的交易委托给东江证券负责，葛老大那边一定是让陈畅跟进这件事了。不过，这件事天悦跟东盛将交给沈济具体负责，你们知道沈济他的未婚妻心眼比较小，我就担心陈畅长期跟进这件事，沈济他家后院会起火……”
曹沫毫不犹豫的先将沈济给卖了。
想到自己曾主动对沈济搭讪过，陈畅也感到有些尴尬，说道：“那我是不是找葛总将这事给推了？我开始还以为是普通的信托基金，没想到会是并购基金，国内都没有几个先例，资料库都找不到现成的格式文件，要比想象中复杂多了。我是有些发懵才想到打电话给成希的，想着银行并购借贷业务比较普遍，成希你这里或许能找到可以借鉴的案例。”
“你别听曹沫吓唬，男女正常工作上的接触，有什么好怕人说三道四了？曹沫就是故意吓唬你，”成希瞥了曹沫一眼，跟陈畅说道，“你有这机会不容易，先尝试着做呗，做砸了就将曹沫搬出来顶雷，葛军还能将你开除了？”
“我故意吓唬陈畅干嘛？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曹沫心虚的岔开话题说道，“国内是很少有相关的案例，但欧美比较多。你准备材料的时候，只需要注意将国内外公司法跟证券法的区别体现出来就可以了。我那边准备了一些外文资料，陈畅你跟我去复印回去，省得你到处瞎找。”
曹沫囫囵吞枣，将两枚牛肉煎饺吃下肚，陪三女走出早点店。
他送成希、余婧往银光广场走去，想着等会儿直接带陈畅回天悦总部拿材料，却看到有陆建超、陆彦陪同一名中年人从一辆正停在银光广场北塔楼前的黑色奔驰商务车里走下来。
看那中年人两鬓斑白，戴着金边窄框眼镜，长相白净斯文，脸形跟陆建超、陆彦都有几分相似，曹沫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是他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面的陆建成，也是新泰华投资、泰华集团真正的掌门人。
然而曾经不可一世的陆家兄弟，这一刻却跟丧家犬似的，眼袋深重，满脸的疲惫，似乎陆建成满鬓的斑白就是这些天增添上去的；陆建超也要比上次在东盛大厦楼前相见时，苍老许多。
曹沫抬头看了一眼银光广场北塔楼新海联合银行的烫金招牌，这里是新海联合银行的总部。
新泰华投资即便早就将对新海联合银行2%的持股抵押出去了，但陆建成好像还是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
即便不依赖他恐怖的直觉，曹沫也能猜到陆家兄弟与陆彦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是奔新海联合银行而来。
陈畅这几天刚搜集研究过泰华集团的资料，而她负责跟进的收购基金，设立的第一步目的就是要跟华茂集团争取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她这时候看到泰华集团的大股东、实控人出现在这里，还真是吓了一跳。
“我上午还想赶去支云湖玩车呢，没想到这里有热闹好看……”曹沫当即改变计划，陪着成希、余婧继续往银光商业集团以及新海联合银行总部所在的银光广场北塔楼走去。
陈畅既然负责代表东江证券跟进并推动收购基金的筹备，这时候更不可能有热闹不凑。
也不用陆建超、陆彦说什么，但从他们复杂到极点的怔然神色，陆建成也瞬间想明白马路对面正陪着三名年轻女子往银光广场走来的青年是谁，便停下步伐，等曹沫他们走过去：
“好巧，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跟曹先生你见第一面！”
曹沫手插在夹克衣兜里，瞥眼看了看陆建成伸出来的手，撇撇嘴说道：“是好巧啊，陆董事长也有女朋友在银光广场上班？”
陆彦眼角抽搐了两下，但终究隐忍住没有说什么。
他这时候心里已经彻底明白，陆家已经是落汤狗、没牙犬，再想“呲牙”也没有丁点的威慑力，只是徒惹人耻笑而已。
陆建超连跟曹沫说话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泰华今天的局面，是曹先生你所希望看到的吗？”陆建成拿相对平静的沙哑嗓音，盯着曹沫问道。
“要我说实话吗？”曹沫眯起眼睛笑着问。
“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还能打击到我们，曹先生但说无妨。”陆建成说道。
“要我说实话，那就是还不够！”曹沫打了“哈哈”，奚落道，“当然，也无所谓我希望不希望，韩少荣一定不会给你们留一口气，我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
“新泰华、泰华集团都落入韩少荣的手里，我们这几年在科奈罗湖南岸所建设的项目都落入韩少荣的手里，然后他凭借这些项目以及卡特罗钢铁厂，在西非一举拥有超越天悦一大截的影响力，也是你所希望看到的？”陆建成问道。
“陆董事长你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我就算知道韩少荣不是善茬，对我不会善罢甘休，但也要先耐着性子看韩少荣将你们一棍子打死呀——陆董事长放心，我这点看热闹的耐心还是有的，”曹沫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你们今天跑到这里来，有什么热闹让我看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建成捏着鼻子找曹沫说了几句话，除了被刺得鲜血淋漓并无所得，只能大步先银光广场北塔楼走去，不给曹沫再奚落他们的机会。
“新泰华投资持有新海联合银行2%的股份，但早已抵押给新昌钢贸集团，而新昌钢贸集团跟新海联合钢铁以及华茂集团有着业务及资金上的密切关系——也就是说新泰华投资对新海联合银行的持股，实际上已经落入韩少荣的手里，他们还跑到新海联合银行的总部来干什么？”陈畅好奇的问道。
从这些话看得出陈畅对泰华集团还是做了很深的功课，不过，曹沫也没有妄加猜测，见成希也好奇的看过来，说道：“这时候费脑子猜什么猜，我们都去李晓东办公室里喝茶，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四百零二章 冤家
银行、商业公司要比证券公司清闲多了，临近九点钟，北塔楼的几部电梯前还挤满等着上楼的人，还多为花枝招展的年轻女性。
在陆建超他们先挤进电梯后，等到下一部电梯过来，曹沫跟成希、陈畅、余婧才好不容易挤进去。
曹沫心想在外人眼里，他跟李晓东是泛泛之交，等会儿要找什么借口去跑去李晓东办公室里看热闹合适？
他转念又想，陆建超、陆建成兄弟俩心里都知道他是凑过去看热闹的、为了看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那他就算是找多蹩脚的借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呀。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电梯到银光广场商业集团所在的楼层，余婧一边往电梯外挤去，一边跟成希、陈畅商议中午吃饭的事情。
电梯里实在是太挤了，同时还有其他人在这个楼层下来，余婧被挤得重心不稳，冷不防身子撞到曹沫的后背上，手搭住曹沫的肩膀才站稳脚，胸口被挤得都有些痛。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等成希、陈畅回话，就挥着细嫩的小手，喊了一声“拜拜”，将曹沫往外推开一些，就直接下了电梯。
有几个人下去，电梯里才宽松起来。
曹沫也没有多想，挪身站到角落里，托着下巴琢磨借口。
电梯里有不少行里的同事，成希刚才还不想跟曹沫表现得太亲昵，这会儿将下巴搁曹沫的肩膀上，咬耳问道“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是不是刚才占余婧的便宜，这会儿还在回味？”
“啊！？”
曹沫还以为余婧刚才胸部撞他后背上的事，没有谁在意呢，他都没好意思回味，义正辞严的回答成希说道。
“你想啥呢，我刚才占她什么便宜了？我还在想陆建超、陆建成兄弟俩这会儿跑到新海联合银行，是不是找李晓东苦苦哀求他救泰华最后一把——你说这个时候，我走进李晓东的办公室里旁观这一幕，会不会特别的爽？”
“你人生能不能有点高尚些的追求啊？”成希横了曹沫一眼，娇嗔道。
“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都是人生应该追求的乐趣啊，要不然我凑这热闹干嘛？”曹沫开玩笑道。
电梯继续上升，在新海联合银行国际部楼层停下来；好几人这时候走出电梯，但都会回头好奇地打量曹沫几眼。
新海联合银行作为区域性的股份制商业银行，跟四大商业银行不好比，但任何一个大部门也是人满为患。
不过，哪怕在美女如云的新海联合银行总部，成希长得也是极扎眼的，看到她在电梯里跟一个陌生青年亲昵的站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们直接去找李晓东吧，他办公室在三十二层，我不陪你们过去了。”
虽说李晓东以及林云山、周彬等新海联合银行的高层都知道她跟曹沫的关系，平时待她都非常的客气，但成希并不想在普通的同事当中引起太过特别的关注；她这会儿就想跟曹沫直接分别。
“我们就这么直接闯过去看热闹，也太生硬了吧——我们怎么能做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我跟陈畅先到你工位坐一坐，要是凑巧遇到陈田新或周彬，再由他们陪我去找李晓东看热闹，这才顺理成章嘛！”曹沫厚着脸皮跟着成希走出电梯，往新海联行银行内部的楼层闸机走去。
“你们刚才不是说着收购的事，目前还要严格保密，你硬凑过去就不怕显得太不怀好意？”成希从包里拿出工作卡，带着曹沫、陈畅一起过闸机，这时候旁边没有外人，便好奇的问道。
这会儿有个同事路过，成希拦住那人问道：“陈部长他人呢？”
成希不想带曹沫到她工位上引起围观，就想找到国际部副部长陈田新，让陈田新直接带曹沫、陈畅去李晓东的办公室就好。
“陈部长他们刚进会议室了——他们是谁，是找陈部长有什么事吗？”
在银行总部工作的人，天生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理优势。
被成希拦住的那人，带着警惕以及审视的眼神，打量了曹沫、陈畅一眼，还以为是什么客户要找陈田新，好奇的问道。
“哦，他们要见陈部长，我就顺路带他们进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事，”成希懒得解释太多，敷衍过那人，就直接带曹沫、陈畅到平时接待客户的贵宾室坐下来，接着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除了能近距离盯着陆家兄弟一举一动，这个机会不容错过外；还有，我就是要表现得不怀好意啊！”曹沫打量着新联银行的接待室，皮质细腻的真皮沙发，显得颇为高档，坐下来跟成希说道。
虽说陆家兄弟已成落水狗，几家联手设立并购基金争夺泰华集团控股权的主要对手是韩少荣及华茂资本，但不意味着他们就能无视陆家兄弟的动向。
事实上，即便陆家所欠的诸多债务陆续发生违约后，抵押品及资产的产权、控制权都陆续落入债权人的掌控之下，但只要陆家兄弟后续能够偿还上这些债务，债权人还是乐意延续之前的拆借协议——更不要说，还有一些未到期的债务，理论上还没有发生违约，抵押资产的控制权还没有发生转移。
没有谁会真正愿意不计麻烦的去处理估值会被严重打折扣的抵押品及资产。
而供货或承包建筑等所形成的债权，处理起来更为复杂。
只要有可能，甚至哪怕减免一部分债务，债权人也绝对更乐意从陆家兄弟手里直接拿到现金。
而泰华集团的管理层，都是陆家兄弟一手扶持起来的嫡系亲信。
陆家兄弟要是不乐意配合，别家即便拿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想要对管理层进行整顿，使集团运营恢复正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目前他们还隐藏在水面之下，至少在几家正式签署协议之前，还不能将收购意图直接暴露出来，但他这时候与陆家兄弟不期相遇，不怀好意的刺激他们给韩少荣夺取泰华集团控股权制造更多障碍，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对了，陆建成刚才在塔楼前跟你说那番话，是不是也是考虑你跟韩少荣有很深的恩怨，想刺激你进来插一杠子吗？”陈畅平时与成希、余婧她们一起，跟曹沫接触也多，这几天又接过葛军交待的任务，集中时间研究过泰华集团以及新泰华控股所涉及到的复杂债权关系，这会儿也隐约能猜到陆建成刚才在塔楼前找曹沫说那番话的意图。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很多时候这都是颠簸不破的真理！”曹沫感慨的说一一句。
曹沫并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人。
倘若不是周晗，他未尝不会考虑放陆家兄弟一马，或最后给他们剩点什么——毕竟那样才能使天悦的利益最大化，而哪怕留着他们去牵制、针对韩少荣，也好过将他们彻底的干死掉。
不过，现在嘛，自然是死彻底的陆家，才是最好的陆家。
“小成经理，这几位是找陈副部长的客人？”一个身穿职业西装、身材却有些臃肿的中年妇女推开接待室的门，审视的眼神藏在厚厚的黑框眼镜后，先在曹沫、陈畅两人身上扫过一眼，问成希道，“他们有什么事找陈部长？”
“……”见成希在长得一副刻薄脸、气势有些咄咄逼人的中年妇女面前，竟然有些手足无措，曹沫微微欠起身子，回答中年妇女的质问，“我们其实是想找李晓东李行长。”
“你们找李行长，可以直接到三十二层联系行长办公室！”
曹沫找李晓东却跑过来先找陈田新，是有些奇怪，但中年妇女猜测他们可能跟陈田新认识，想通过陈田新引荐到李晓东跟前谈什么事情，也没有多问什么，却挑刺的质问成希。
“小周已经通知陈副部长了，陈副部长开过会就过来，你不要再凑到陈副部长的客人面前了。顾部长刚才找你要上周做的报表呢！你有没有做完？”
成希不像陈畅那么张扬，虽然也不大想理那女的，却也是敷衍的应了一声。
中年妇女见成希没有动弹，一脸不高兴的走掉。
成希伸手掐了曹沫一下，嗔道：“都说让你们直接到三十二层找李晓东了！”
“这人是谁啊，在新联银行还能给你气受啊？”曹沫好奇的问道。
“她是汪朝勇的小婶，刚从下面的分行调到国际部当办公室副主任——在国际部，现在就她最看我不顺眼了。”成希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关得严实，才敢说那人的坏话。
“啊！”
自从数年前绝对谈不上愉快的同学聚会之后，曹沫还以为他从此之后都不可能跟汪朝勇这种人有什么交集，但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
又或者说，即便是在人口有着两千多万的新海，中上阶层的交际圈也是相对狭小的。
他记得汪朝勇只有一个叔叔，还是青山区里颇有前程的一个局长。
汪朝勇小婶有局长丈夫撑腰，而成希之前又不留情面的拒绝过汪朝勇的热烈追求，也难怪会被她看不顺眼；成希的“优越”家境在汪朝勇小姨眼里，大概只能算得上“普通”吧？
……
……
过了一会儿，汪朝勇小婶同陈田新再次推开门。
她推开门看到成希竟然还坐在里面，皱起来的八字眉都浮出一丝怒气，很显然她以为成希是故意跟自己治气、挑战她的权威，才特意没有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
她也不管在陈田新以及陌生的客户跟前，近乎歇斯底里的严厉质问道：“小成，你怎么还赖在陈部长的客人面前了，你没有自己要完成的工作了吗？叫外面人看到，还是以为新联的女孩子一个个都轻浮得看到个男的就迈不动腿呢，成什么样子！”
“咳，张主任，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有你这么说话的？”
总部这边很多员工都是背景不一般的关系户，平时这些人明争暗斗也好，争风吃醋也好，陈田新都会装聋作哑；他这时候又不能捂起耳朵跑开，也只能稍稍拉下来脸，“公开”的制止张娟在曹沫面前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见平时都装老好人、一肚子心计的陈田新今天竟然训斥自己，张娟想撒泼却又顾忌陈田新到底是副部长，老脸涨得通红，竟有些不知所措。
“张主任莫名其妙的严厉，是不是看到我也迈不开脚了，故意这样引起我的注意啊？可惜我就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张主任你这把年纪了，你脸上的粉要是洗掉，可能都快赶得上我奶奶了，实在不合我的胃口啊！”虽说成希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但年轻的女孩子在单位总是很难斗得过撒泼成性的中年妇女，曹沫今天遇到了，自然要替成希出头，看着汪朝勇小婶笑着说。
“你！”张娟满是脂粉的老脸都气得扭曲起来。
“曹先生是李行长、余董事长的贵宾，也是成希的未婚夫，你说什么话，请注意分寸！”陈田新当然不能让曹沫跟张娟在总行起纷争，而很显然事情是张娟挑起来，他也只能向张娟“言辞严厉”的挑明曹沫的身份以及他与成希的关系，制止住张娟撒泼的冲动。
张娟有些迟疑起来。
成希的父母在新海要算成功人士，但还不被她放在眼里，但是成希交往的男朋友是什么来头，竟然被陈田新说成余一鸣、李晓东的贵宾？
张娟转念又想，这小青年真要是余一鸣、李晓东的贵宾，那他今天过来找李晓东，有必要先到国际部来等陈田新引荐？
想到这里，张娟冷笑起来，朝陈田新不屑地说道：
“陈部长真当我是吓唬大的，不管他是不是李晓东、余一鸣的贵宾，新联能随便让一个小瘪三侮辱人？”
张娟在新海联合银行职务是不如陈田新，但她有当局长的老公撑腰，平时也不怎么将陈田新放眼里，更何况她也被成希的态度、曹沫的话气得上头，更是不管不顾起来。
陈田新是气得够呛，但他突然发现，自己也实在拿一个准备发飚的中年妇女没辙。
“我怎么侮辱你了，难道拒绝你的骚扰都不行啦！？”曹沫站起来，毫不顾忌的打开接待室的门，朝汪朝勇的小婶大声质问道，“难不成你还能反过来说我骚扰你啊——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老脸，成希跟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在我身边，我瞎眼了，不骚扰她们，去骚扰你？！你要不服，你将新联国际部的员工都喊过来评评理，看他们说是我骚扰你，还是你老来发骚、骚扰我……”
“你！”张娟突然认识到她撒起泼来也不是曹沫的对手，老脸气得直掉粉，跺着脚扭头走开，走进斜对面的一间办公室，“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公共办公区，有无数脑袋探起看过来。
“……够了，你还不嫌丢人啊！”成希憋着笑将曹沫拉回接待室，娇嗔道，“你要把汪朝勇他小婶气出脑溢血，这场面可不好收拾啊！”
“就是嘛，你不信请陈部长评评理，我眼瞎啊，不骚扰你，跑去骚扰她那个老女人？”曹沫嬉皮笑脸的坐下来，跟陈田新笑道，“让陈部长见笑，我是混三教九流的，可是不怕女人撒泼的。”
“……”陈田新尴尬的笑笑，有些苦水也没法跟曹沫倒，岔开话题问道，“曹总怎么今天有空跑我们行来，是真要见李行长？”
陈田新也很困惑，曹沫明明就认得李晓东的，有什么事要见李晓东，也轮不到他引荐。
“我就是找个借口到你们银行来多陪陪成希！”曹沫不会将太详细的事说给陈田新知道，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胡扯道，“李行长那边我也没有预约，他这么忙的一个大人物，要有时间我就上去蹭他一杯茶；他要是没时间，我就在陈部长你这里蹭茶喝，蹭到中午再陪成希去吃中饭……”
陈田新才不相信曹沫会这么闲又或者他跟成希真粘人到这一步，笑着拿出手机说道：“我也不知道李行长这时候有没有空，我打电话问一下。”
“嗯，我知道曹沫过来了，你们在贵宾接待室啊，我过来了……”
陈田新的电话刚拨出一会儿，就见李晓东推门走进接待室，笑着坐下来，跟曹沫说道：“陆建成说刚才在楼下撞见你，我猜你应该是跑过来看热闹——我实在找不到借口躲开陆家兄弟，只能下楼来先陪你喝杯茶再说……陈部长，都好一会儿，你这边怎么还没有准备茶啊，不会连茶叶都舍不得拿出来吧？”
“陈部长刚才在开会呢，我也没胆差使成希给我倒茶喝啊！”曹沫笑着说道。
“……”陈田新看到张娟从她办公室里探头往这边看，有心收拾一下她，喊道，“张娟主任，你过来给李行长的客人泡一下茶！”
行里关系户太多，李晓东没有一点手段可治不住这么大的盘子——张娟可以不看陈田新的脸色，却也不敢当面忤逆李晓东。
再看李晓东站在接待室跟曹沫说话的热乎劲，她心里暗自震惊，搞不明白这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这时候她心里恨得直跺脚，也只能挤起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走过来，帮着端茶递水。
这本身也是办公室人员应该要负责的工作。
“新泰华投资持有我们行百分之二的股权，目前是抵押给新昌钢贸集团，新泰华投资对新昌钢贸的借贷再有几天就将到期，新昌钢贸也已经发函给我们董事长，时间一到他们就会冻结这部分股权，并要我们中止新泰华投资的董事资格，还要求我们配合他们办理股权转移登记手续，”李晓东坐下来，说起陆建成、陆建超今天赶过来的缘故，这些事也没有必要避讳陈田新、张娟在场，他直接说道，“新泰华拿这部分股权抵押率比较低，目前欠新昌钢贸本金加利息总计也就一亿五千万，而我们行虽然还没有上市，但百分之二的股权净资产在三亿左右——陆家兄弟现在要赶在违约之前，找到买家接手这部分股权。”
没有上市的银行，股权投资撤出的渠道很狭窄，通常没有什么财务投资会看好非上市银行；除非折价非常高。
而这一年来，不要说非上市银行了，已上市的商业银行跌破市净率者也是比比皆是，通常都是相比净资产，股价都要打六折、七折。
现在经济危机全面爆发，大家都担忧银行的不良资产率会大幅上升，这进一步压制了非上市、已上市银行的估值。
陆家兄弟现在要赶在这笔债务违约之前找到买家，原本就有优先回购权的新海联合银行股东及管理层，是最佳的对象。
特别是新海联合银行目前也正积极的筹划上市，要推出一个新的管理层持股计划，其实是可以以适当的价格接手这部分股权的。
当然，现在新海联合银行的高层，心里都清楚现在是大股东之一的韩少荣在狙击泰华。
这部分股权都已经有一半被华茂跟新海联合钢铁集团联手咬在嘴里了，新海联合银行这时候谁没事会站出来支持管理持股计划接手这部分股权？
别人可以躲起来不表态，但李晓东作为行长却很难躲起来不见人，陆家兄弟走上门来，就是想李晓东能站出来一锤定音的推进这事。
就算没有秘密设立收购基金的计划，就算李晓东平时跟余一鸣走得比较近，跟韩少荣关系疏淡，但也不可能站出来为注定失势甚至一无所有的陆家去得罪韩少荣。
“陆家兄弟既然跟你说撞见我了，自然是期待我插一脚去搅局的，”曹沫双手抱住后脑勺说道，“那我就搅一下局，他们欠新昌钢贸到底多少本息？李行长你帮我跟陆家兄弟报个价，就说我加一百万收购这部分抵押出去的股权！”
张娟正满心怨恨的半蹲在茶几前倒茶，听到李晓东跟曹沫的话，震惊之余禁不住有些分神。
曹沫伸手敲了敲茶几，提醒张娟：“张娟主任，我知道我是长得比较帅，但你偷看两眼也就够了，没有必要将水倒茶几上到处都是啊！”

第四百零三章 仓促的交易
张娟被曹沫一句话调戏得老脸通红，但刚才却是她分神盯着曹沫看以致忘了手下正拿着水壶给众人沏茶，她还能在李晓东面前反驳什么？
然而除了羞愤外，她内心充塞更多的是震惊。
眼前这小子要接手陆家对新海联合银行的持股？
张娟作为国际部办公室副主任，职务虽然无关紧要，但八卦知道得却是不少。
受华茂资本狙击，泰华集团爆发危机，股价接连跌停，陆家连对新海联合银行那么点的持股都保不住，张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要是这部分股权的价格真能非常的低廉，她都想拿几十万加入管理层持股计划——虽然她在新海联合银行都还够不上管理层这个层次，但谁叫她有个当局长的老公呢？
成希交往的未婚夫（男朋友？）竟然跟华茂资本是对头，还想要以比新昌钢贸债权高一百万的价码，拿下这部分股权？
新昌钢贸对新泰华投资的抵押债权，本金加利息足足有一亿五六千万啊。
在李晓东面前，张娟却不怀疑曹沫是在说大话，李晓东是什么人物，怎么都不可能跟不着调的人谈笑风生，但成家这个眼高于顶的死丫头，从哪里钓来这么个金龟婿？
也难怪不将朝勇看在眼底。
张娟心里震惊归震惊，但接待室里所有人都或诧异或戏谑或冷淡的盯着她，她再强大的心理素质也撑不住，没脸再在接待室里待下去了。
她狼狈不堪的拿纸巾，匆忙将溢到茶几上的热水擦干，就逃也似的拿着水壶往外面走去。
然而她心神恍惚，没有注意一个工作人员从侧里走过来，猛的撞到一起，她见鬼似的尖叫起来，将手里的水壶抛了出去，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吓得整个办公区的人都打了一个激灵，好些人都从工位上站起来探头看过来。
张娟爬也似的站起来，逃进她的办公室，恨不得直接抹脖子算了，老脸也不知道要搁哪里才算合适。
“……”李晓东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他也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不敢相信平时在他们这些老男人面前多少有些卖弄风情的张娟竟然会失态到这地步。
难道真是老来发骚？
李晓东摇了摇头，示意陈田新将接待室的门关上，以免新联内部更多的丑态暴露在曹沫面前。
“你确定要对这部分股权这么报价？”李晓东还是关心正事，盯着曹沫问道。
曹沫在新昌钢贸的债务上仅仅象征性的加价“一百万元”，说白了就是羞辱陆家兄弟——此事不可避免会对两天前秘密商定的收购基金计划产生一些影响，李晓东一时也无法确认这个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还是要当面跟曹沫再确认一下，以免出现难以预料的变故。
“我跟陆家兄弟是什么关系，李行长你也听说了，不仅我不怕得罪他们，而他们应该对我的报价有心理上的预期，”
曹沫刚才跟陆建成面对面说过几句话，对陆建成的心态把握更准，也很清楚陆建成、陆建超兄弟此刻心里对韩少荣的恨意更切心入骨，笑着说道。
“陆建成、陆建超现在应该不是怕我羞辱他们，而是怕我不入局……只有我入局，他们才有可能找到一丝腾挪的空间。当然，他们可能会表现出一副受辱的样子，李行长你也要配合他们表演好啊！”
李晓东当然知道曹沫说的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却无法很肯定，但转念想到曹沫能非洲那么恶劣的环境下发迹，也跟陆家贴身纠缠好几年了，对陆家兄弟的心态把握应该更准，点头说道：“那我就跟他们这么说！”
李晓东站起来，想着直接上楼去找陆建成、陆建超兄弟说这件事，但他走到贵宾接待室的门口，又停住步伐，转回头跟曹沫说道：“算了，我还是电话里跟他们说吧……”
他实在不想配合陆家兄弟表演什么，他是职业金融人，又不是职业演员。
曹沫当然不会强迫李晓东做什么，自然是李晓东怎么觉得合适怎么来。
陈田新有些疑惑的坐在一旁，他感觉曹沫跟李晓东的关系，要比他想象的熟络得多，但李晓东跟曹沫的对话，他能听出很多信息，却又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很显然有一些关键的细情，曹沫跟李晓东心知肚明，但他不清楚。
不过，有两点他是肯定的，那就是曹沫确要羞辱陆家兄弟一番，而李晓东则是想借曹沫叫陆家兄弟知难而退，不再过来纠缠他——至于曹沫判断陆家并不会真为他的“羞辱”愤恨气恼，他就不清楚缘由了。
成希家庭、工作环境相对简单，但就算是平时颇有心计、很是精明干练的陈畅也难有机会接触这么复杂的事情，这会儿也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李晓东斟酌了一会儿，就站在接待室门口，拿出手机，免提拨出电话给陆建成。
“陆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告诉曹沫做人适可而止，不要太得意忘形，将来怎么死都不知道，而我陆建成还不是他能肆意羞辱的！今天我们就先告辞了，以后有什么事再来麻烦李行长你！”
陆建成从手机那头传出来的声音，陈田新坐老远都能清楚的听出咬牙切齿的感觉。
那头先挂掉手机。
曹沫摊摊手，笑着问李晓东：“陆建成在电话里说这种话，总是缺了几分气势啊！我们要不要到电梯口欢送一下他们，让他们更好的表演一下羞愤之情？”
李晓东笑着摇头道：“我可不比你这么有激情，我就想着能应付走陆家兄弟，不用为他们的事头痛就好！”
过了一会儿，李晓东手机传来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跟曹沫说道：“陆家兄弟走了，你要不要到我办公室再坐一会儿？”
“我想找新联银行贷一百亿，你也不会答应我，我紧巴巴跑到你办公室干什么？”曹沫开玩笑道，就在接待室这里跟李晓东分别，不打扰他正常的工作。
新海联合银行虽然不是一线大行，但总资产也有一千多亿，李晓东作为总掌门人，要比他忙碌得多。
……
……
李晓东走后，曹沫也与陈畅站起来跟陈田新告辞。
他们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成希拿起手包追出来，问道：“怎么，你要翘班啊？”
“都被你害死了，我今天要是继续坐工位上，还不得被人盯死啊？”
成希拿手包作势要砸曹沫，看到电梯门打开，拽着曹沫快速溜进去，躲开身后探看过来的好奇眼神。
她心理素质再强，今天也没有办法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坐工位上继续日常的工作；与其硬着头皮留下来受罪，还不如找个借口翘班舒服些。
“你给谁打电话？”见成希拿出手机挨着电梯壁拨电话出去，曹沫好奇的问道。
“拉余婧一起翘班啊！”成希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们在银光广场商业公司总部所在的楼层停下来，等了一会儿，就见余婧怀里捧着一叠文件，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鬼鬼祟祟地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在你妈办公室里，你妈正接一通电话，隐约听到电话那头说你什么事，你妈脸色看上去有些凝重，今天的风水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啊——”
在华逸收购银光商业广场之后，杨丽芳就代表华逸商业集团担任银光广场商业有限公司的总裁——她之前在新海联合银行有不少人相识，现在搬到同一栋写字楼里办公，就有更多的眼线盯着成希的一举一动。
“今天还不是被曹沫害的？他把汪朝勇他小婶给调戏了！”成希拍了拍光洁的额头，美眸嗔怪的横了曹沫一眼。
“啊？”余婧当然知道新海联合银行国际部有张娟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但她实在难以想象曹沫调戏张娟的样子，八卦的问道，“你是怎么调戏那个更年期妇女的，成希平时都不敢惹她？”
曹沫也没有兴致将刚才的情形复述一遍，便说道：“就是你想象的那种调戏法？”
余婧粉脸一红。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了，你不会以为我真对中年妇女有兴趣吧？”曹沫好奇的问道。
余婧脸更红了，啐道：“男人真没有几个好东西？”不再搭理曹沫，问成希，“你打算翘班去哪里？”
“随便找个地方耗时间呗，今天总不可能当没事人似的坐在工位，让别人盯着看一天吧？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成希拽住余婧说道。
“你不敢惹张娟，好像我就敢惹你妈似的？”余婧举手投降道，“张娟在新海联合银行，不过是小小的部门办公室副主任，你妈可是银光的总裁啊。她要是哪天心里不痛快，将我直接给裁了，我能找谁哭去？”
“你就说曹沫绑架了你，将你硬拽走的——出什么事，黑锅都让曹沫来背，反正再多一个更年期妇女恨他也是恨，他背得起这锅。”成希想到曹沫调戏张娟的情形，拽着余婧的胳膊，又忍不住要笑出来。
“成希！你不在单位好好工作，又要跑哪里去？”
成希吐吐舌头转过身来，看到她妈从过道另一侧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似乎料到她这时候会跑下楼来找余婧。
成希张口跟她妈撒谎道：“可能是早上感冒了，刚到单位就感到有些不舒服，刚请过假准备回家休息呢——下电梯突然想到也有可能是曹沫早上带我们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过来问问余婧是不是也有不舒服——果然，余婧也说她有些不舒服，正犹豫着要怎么请假呢？”
“杨姨！”曹沫、陈畅同时喊道。
“嗯！”杨丽芳微微沉吟了一声，算是应过了，但是板起脸来跟成希说道，“既然身体不舒服，那你们就回家休息休息，不要没事在外面瞎逛了！”
看着成希她妈转身进了办公室，余婧轻推了成希一下：“你这谎话也太拙劣了吧？”
“你管拙不拙劣的，只要管用就成！”成希催促余婧赶紧收拾东西跟她们走人。
成希、余婧没有陈畅那么强烈的事业心，能够翘班，就不会有什么心理上的压力，但陈畅就不行了——葛军交给她的任务，是指望她这两天就初步的拿出一个方案出来。
出了电梯，站在银光广场北塔楼的大堂里，陈畅跟曹沫说道：“你们找地方待着吧——你给个联系人给我，我直接打车到天悦总部拿资料。”
听陈畅这么说，曹沫就想给自己抽一巴掌，吃早点时他怎么就多了这一嘴，叫陈畅还惦记在心里？
“我们一起过去呗。”余婧果然建议道。
在周姗的婚礼上，丁肇强、余一鸣、李晓东等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一个个都是余婧平时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却在曹沫面前都表现得非常的平易近人，这已经足以证明曹沫的不同凡响。
当天夜里，曹沫跟成希交底时，她跟陈畅就坐在一旁。
不过，余婧对曹沫所说的事到底是没有太具体的慨念，心想陈畅要去天悦总部拿资料，她们也正好跟着去见识见识；要不然，这周一的上午她们要翘班去哪里打发时间？
“好啊！”曹沫非常干脆的答应道，陪着三女一边往大楼外走去，一边心里却在盘算，等会儿直接带成希她们到天悦工业的测试场看车，让赵成带资料到测试场跟他们会合，就不会太露痕迹了？
走出银光广场北塔楼，站到街边等出租车，曹沫也没有想到一个能不着痕迹的借口。
这时候不见有空的出租车经过，远远停在一旁的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的靠过来。
贴着膜的玻璃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陆建成那张疲惫不堪的脸；能隐约看到陆建超坐在副驾驶位上，但陆建超却没有打开车窗的意思。
成希、陈畅都好奇的看向曹沫。
曹沫刚才在贵客接待厅里说过陆建成对他会进行“羞辱性的报价”早有心理准备，甚至哪怕是承受曹沫羞辱性的报价，也好过曹沫不插一脚进去——没想到她们刚走出银光广场的北塔楼，曹沫的话就直接得到验证。
曹沫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看着陆建成像落水狗一样的脸以及更里侧陆彦那张狰狞不服气的脸，问道：“陆董事长不会穷到想抢出租车的生意吧？”
“我就算想当一回出租车司机，你们敢坐吗？”陆建成问道。
“不敢——我这人很胆小的，陆董事长不要说吓唬我的话。”曹沫耸耸肩说道，又伸手示意保镖继续坐在街对面的奔驰商务车及雪弗兰越野车里，不需要跑过来干涉。
陆建成看到曹沫这个动作，转回头看了一眼，接着推开车门走下来，靠着车身而立，掏出烟点上，说道：“要是泰华接受你刚才的报价，你不会撤回报价吧？”
“难说……”曹沫说道，“我还是那句话，看着韩少荣置你们于死地，我其实也是挺爽了，没必要这时候搅和到这烂局里去——至于我跟韩少荣的恩怨以后要怎么解决，实在不用陆董事长你担心什么，你们还是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大西洋银行跟奥本海默家族的关系吧？”陆建成问道。
曹沫从兜里掏出烟来，以便让他的震惊看上去更真实一些。
“你看我们都猜到这点，韩少荣怎么会不防备你跟尼兹&#183;奥本海默及斯特金&#183;福斯特暗中媾和坑他一手呢？”陆建成说道，“你又何苦为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便宜不去占？”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要是一脚都不插进来搅局，确实是更显得居心叵测了，但刚才的报价，还是不作数，我要稍稍调整一下——我决定在新泰华投资对新昌钢贸的债务基础上，再减掉一百万，”曹沫说道，“你们要是还能接受，我现在通知工作人员，跟你们拟合同！”
“曹沫，你不要欺人太甚！”陆彦再也按捺不住，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脖子上青筋暴跳的低吼道。
“我只是报价，你们也希望我的报价能叫韩少荣惊疑不定、有所顾忌，怎么成我欺人太甚了？”曹沫平静的看着陆彦，笑着问道，“彦少跟我接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摸着自己的心肝问问，我曹沫做事，什么时候欺人太甚了？哪次不是合则做，不合就拍拍屁股拉倒？又或者彦少什么时候误以为我们是朋友啦，误以为我有朝一日会对你们高抬贵手？”
陆彦削瘦的脸皮子抽搐了几下，终究是无言。
“好，我们一言为定，希望你不要再有反复了——天悦现在是不是就能派人来谈合约？”陆建成说道，“以你们对泰华的熟悉程度，大概也不用对泰华欠新昌钢贸的这笔债务以及对新海联合银行的持股再做什么调查了。”
也确如曹沫所预料的那般，陆建成就怕曹沫能按捺住性子不插脚进来搅局，那样的话，韩少荣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将泰华及陆家先摁死再谈其他的。
而只要曹沫插脚进来搅局，多多少少能让韩少荣顾忌些，那他陆家才有可能找到一丝挣扎的余地跟空间。
因此新海联合银行的这部分股权，哪怕是他们忍受羞辱再倒贴进一百万进去，也是要跟天悦达成交易。
因为新昌钢贸的拆借即将到期，要避免这部分股权被新昌钢贸抢先一步申请司法冻结，陆建成说过话后并没有急着坐回车里去，而是盯着曹沫，要曹沫直接打电话将事情吩咐下去，双方直接进行交易。
“好歹也是一亿四五千万的交易，怎么就搞得跟上街买菜似的！”曹沫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跟身边的三女抱怨道。
在成希面前，曹沫没有直接给宋雨晴打电话，而是将电话打给陈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电话里给陈锋交待了一番，让陈锋立刻跟进这件事。
虽说天悦对新泰华、泰华做过调查，但涉及到股权转让，还是有很多资料是封存保密的。
天悦真要跟泰华就新海联合银行的这部分股权进行交易，还是需要对股权的存续及质押状态进行核查——甚至还需要新海联合银行这边正式开具一些证明文件。
由于必须要赶在新泰华投资对新昌钢贸的债务发生实质性违约之前就完成交易，这当中还要先解除新昌钢贸对这部分股权的质押权，也就意味着陈锋今天就得着手推进相关工作。
担心有些事情电话交待不清楚，曹沫就跟成希、余婧、陈畅进银光广场里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来，等陈锋赶过来会合。
“刚才真不是开玩笑？”余婧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搅拌手里的拿铁问道。
曹沫见手机闪烁了一下，拿起手机见宋雨晴发来一条短信：
“你用别的公司收购新海联合银行的这部分股权吧——天悦可没有人能比成希更胜任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
曹沫熄掉手机屏幕，有些头痛。
他刚才在新海联合银行的接待室，也就图爽快了，很多事都没有考虑透彻。
照新海联合银行的章程，持股3%以上的股东有董事提名，新泰华持有新海联合银行2%的股份，当初也是联合其他小股东才拿到一个董事的提名权。
他们现在要是接过新泰华持有的新海联合银行2%的股份，加上东盛集团的持股，又刚好达到董事提名的标准。
原本安排陈锋或者赵成，甚至沈济加入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会都没有什么，曹沫却没有想到宋雨晴发这样的短信过来。
“你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成希好奇的问道。
“我要收购新海联合银行2%的股权，加上东盛的持股，刚好够提名董事的标准，而我主要时间又在国外，这个董事名额又不能白白让给东盛——我刚才在想，要是你来担任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你说张娟那个老女人，脸色会不会很精彩啊？”曹沫问道。
“啊！”成希吓了一跳，心虚的摇头道，“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哪里做得来这个？”

第四百零四章 赶上架的鸭子
成希虽说工作也是认真负责，她这个年龄以及工作资历，相应的证也都有考，但她到底没有陈畅那么强烈的事业心。
而从小优越的家庭环境，也叫她没有那么强烈的竞争意识，对未来的职业规划，多少有些随遇而安，压根就没有跟她这个年龄不相符的野心。
曹沫要收购新泰华对新海联合银行的持股却也罢了，却突然说要让她担任董事代表这部分持股加入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会，她真是吓了一跳。
再细想，她也完全不知道以后要如何调整在新海联合银行内部的角色变化，更不知道作为新海联合银行董事会的一员，要承担哪些职责？
“你这是赶鸭子上架——不，你这是虐待小鸭子！”成希第一个念头，就是将差事给推掉，睁大美眸盯着曹沫说道。
陈畅轻轻敲了成希一脚，成希转念想明白过来，抓住曹沫的手说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我们的关系是纯洁的啊！你肯定有别的女人能差使，何苦来为难我？”
听着成希在那里胡说八道，陈畅、余婧都忍不住想翻白眼；曹沫脑门磕在成希的手背上。
曹沫原计划就是要联合新鸿、东盛设立并购基金——新海金业都有可能参与进来，跟华茂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相关计划就等并购基金的受委托方东江证券，也就是陈畅拟定方案书后，就正式向持有泰华集团质押股权的几家证券公司提出，因此这时候收购新泰华对新海联合银行的持股，也谈不上打草惊蛇。
然而涉及到对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提名权，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复杂了。
陈畅代表东江证券负责跟进并购基金，他都怕会被陈畅看出太多的马脚，真要是天悦投资直接对新海联合银行持股，又或者是宋雨晴直接兼任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他还不得疯掉？
却是宋雨晴她从陈锋那里知道这事，第一时间想到这上面，但问题成希有畏难情绪，曹沫就有些难办了。
更关键的是，倘若一开始就不跟天悦投资发生直接的关系，也就不能调用天悦投资的团队进行并购运作，整件事可能需要成希从头到尾负责、并在短短几天内完成并购，这个也确实太有些难度了。
“你们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去了吗？”
杨丽芳每天都要到商场转一圈，成希拉着余婧胡扯什么身体不舒服，她也不能当着曹沫的面拆穿成希，但没想到在商场底楼的咖啡馆里又看他们。
杨丽芳毕竟是银光商业广场的总裁，默许余婧跟着翘班也就算了，逮住她们竟然在银光商业广场里面摸鱼，特别是身边还有几名管理层跟随，她总是要找过来数落几句。
“……”成希脑袋还有些卡壳，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妈继续扯谎道，“刚出门打不到出租车，才到咖啡馆来坐着歇一会儿——你看我们连站都站不动了。”
陈畅真担心成希太随性了，便直接在杨丽芳跟前将她“出卖”了一个干净，说道：“新泰华投资持有新海联合银行2%的股份，想要转让给曹沫，曹沫平时不在国内，没有人帮他打理这部分股权，就想成希出任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成希她是为这事头痛吧。”
成希想捂住陈畅的嘴都来不及，只得近乎呻吟的撒娇道：“我哪里做得来嘛，我就想美美的度过混吃等死的一生啊？”
“啊……”杨丽芳先是一阵震惊，继而神情复杂的扫了曹沫、成希两眼，故作风轻云淡地说道，“这事啊，你确实是没有什么经验——你们聊吧，我还要忙别的工作去。”
见她妈简单的说了一句话，竟然就走了，成希都觉得不可思议，看向曹沫、余婧、陈畅，低声问道：“我妈是不是转性子了，她以前都恨不得将我卖出去的呀，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的跑掉了？还是我一直都不认识我妈啊！”
“那可能是曹沫给的彩礼还不够高，你妈觉得还可以抬抬价！”余婧开玩笑说道。
成希伸手拍了余婧一下。
“你得赶紧决定，陆家留给我们就几天的收购时间！”趁着成希她妈还没有走出咖啡馆，曹沫提高声音说道。
见曹沫居心叵测、用心恶毒，成希朝他的脸张牙舞爪的抓过去；曹沫张口咬住成希的手指。
杨丽芳旁若无事的走出咖啡馆，带着那几名等候在过道里的部属，往商场的另一侧巡视过去，但明显是加快了步伐；她乘扶梯到商场的二楼就掏出手机，拨电话给丈夫成政杰：“你女儿又犯傻了，你赶紧给我过来。”
“成希犯啥傻了，平时看着挺机灵了，没谁能骗得了她啊？”成政杰在办公室里，接到妻子没头没脑的电话，一肚子纳闷，说道，“跟你犯犟了？你有什么要教训她的，我负责来打电话数落她！”
“你别打电话给她，你现在就到银光来！”杨丽芳见成政杰还有心情开玩笑，跺脚说道。
“我在工作！”成政杰叫道，“要不，你到我这里来？”
“是你工作重要，还是你女儿重要？”杨丽芳问道。
“到底有什么事，你在电话里说清楚不就行了，又使什么小性子了？成希真要惹恼你了，你也不能不让我批评她啊！”成政杰慢条斯理地说道。
“曹沫要让你女儿做新海联合银行董事，她竟然说做不来，你说气不气死人？”杨丽芳看左右没有人，冲着电话急吼吼地叫道。
“她哪做得来那个啊？啊，什么，曹沫要让成希干什么？什么董事？”成政杰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听岔了，在电话里问道，“成希到底工作没几年，进新海联合银行也就一直待在国际部，对其他部门的业务不熟悉，也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可能真没有能力做好这个职务——对了，曹沫怎么想着让成希出任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他是不是投资新海联合银行了？”
“你女儿犯傻，你脑子怎么糊涂了，现在做不来，那以后什么事都不用做了，”杨丽芳恨铁不成钢的压着声音质问道，“你以为现在是什么社会了，都跟我们那个年代一样，大家心思都单纯，看对眼就不管不顾，不会图别人什么？你想想看，曹沫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得有多少女人动心思盯着？成希现在图舒服了，什么事都不学、不做，以后被别的女人欺上门，找谁哭去？”
“你想哪里去了？”成政杰头大如麻地说道。
“我想哪里去了？你别以为你们局刚招进来的两个小丫头片子，整天‘成局、成叔’的叫得欢，你就没有动半点心思，老娘就是懒得跟你计较，不乐意将你拴裤腰带上。”
“你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啦？成希确实做不来，你也不能绑着她去当这个董事啊，”成政杰求饶道，“得，你想让我怎么劝她，你直接说——还是我打电话给成希，就说她要是做不来，咱家有的是人能做得来。咱们家有些人，不要说这个董事，董事长也不在话下，还特别有心思想做……”
“你胡扯什么，谁特别想做来着？我就是说，她要是做不成，我不是不可以教她！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华逸这边没有将我这个银光商业总裁的职务给撸了，主要还是看不清楚形势，看不清天悦跟咱家的关系，这事你不可能任着你女儿的性子来。”杨丽芳说道。
“得，你还是想着卖女儿呗，我知道怎么说了！”
“成政杰你皮又痒了是不是，老娘收拾不了你？狗日的，你身上那套皮尔卡丹要不是老娘拿薪水给你买的，就这套衣服就够你关进去的！你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给老娘过来。”杨丽芳跺脚道。
……
……
成政杰交待完手头的事，赶到银光广场都快十点半了。
走进杨丽芳的总裁办公室，成政杰坐到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打量窗明几亮的房间，说道：“确实是比我的副局长办公室要奢侈多了——成希人呢？我来给她做思想工作！”
“她那臭脾气，怎么直接做工作的？”杨丽芳瞪了成政杰一眼。
“慢慢劝，总归有用的，你也得让她有个思想上接受的过程啊。”成政杰说道。
“哪有这个时间？”见成政杰掏出烟就要点了，杨丽芳走过去将烟跟火机直接抢了过去，说道，“我刚打听过了，新泰华投资有新海联合银行2%的股份，抵押给新昌钢材贸易集团，还有八天时间就要违约。陆建成应该是不甘心将这部分股份落到幕后实际是韩少荣控制的新昌钢贸的手里，要赶在债务违约前筹到足够的现金偿还新昌钢贸的本息——所以曹沫才有机会从新泰华投资手里直接收购这部分股权。天悦投资前段时间不是在增持东盛集团的股票之后，又对东盛地产进行注资吗？东盛集团还持有新海联合银行1%的股份，这两部分加起来，才能在新海联合银行董事会提名一个新的董事名额，而且在新泰华投资的这部分股份交接的时候，就得直接提名更换董事名额，你说有时间给你慢慢做工作？”
“那我们拿根绳子，将成希绑起来？”成政杰问道。
杨丽芳打了胡说八道的成政杰一拳，嗔道：“叫你过来是出主意的，不是让你来添乱的。”
“你就说想到啥主意了，要我配合。”成政杰知妻莫若夫，干脆利落的问道。
“这事咱们得给陈蓉商量，就说成希确实没有什么经验，这个董事得陈蓉来当。”杨丽芳说道。
“要是陈蓉答应下来了呢，你的算计不就泡汤了？”成政杰问道。
“陈蓉跟你一样没脑子？再说陈蓉当了这个董事，总比其他莫名其妙的女人来当强啊——陈蓉当董事，等成希正式过门，再当这个董事就更顺理成章了！”杨丽芳没好气地说道。
“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女人？”成政杰嘀咕道。
“你想非洲是什么个环境，能在那种环境下，一起做大天悦的，有几个是省油的货色？成希脑子糊涂，你看你也拎不清楚，这么多年的社会工作经验，都喂狗了。陈蓉一会儿就过来，我已经约她一起吃中饭了，你等会儿就负责陪坐，不要吭声就成。”杨丽芳觉得还得是她将这担子挑起来，不能指望成政杰能成什么事，大包大揽地说道。
成政杰到底还是将烟跟火机抢过来，没等他抽完一支烟，陈蓉就从隔壁的东盛大厦赶了过来：“有什么事情，这个点就约我一起吃饭？呦，老成也在这里，你们两口子玩浪漫，拉我过来当什么电灯泡啊？”
“今天上午刚见到曹沫呢，听他说想从新泰华投资手里收购新海联合银行2%的股权，他有没有跟你说这事？”杨丽芳问道。
“没提啊——他现在主意太多，又很少在家吃饭，我现在也忙，都碰不上面，除了跟东盛有关的，我还真不知道太多事——曹沫真要接手新海联合银行的这部分股权？”陈蓉好奇她跟曹雄都不知道的事，曹沫怎么会主动说给杨丽芳听？
“曹沫说他平时不怎么国内，可能是想着成希在新海联合银行工作，就想在完成收购后，让成希代表他担任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我跟政杰就想啊，成希才工作几年啊，银行内部的业务还不都能熟悉呢，怎么做得来？再说她跟曹沫连婚都没有订，这个董事怎么都该是你或曹雄帮着操心才对啊！”
听到这里，陈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手按着桌面说道：“谁还能天生就会的，谁不是边做边学的？不会是成希她自己觉得难，怕了吧？这怎么成，她今天怕了，难道以后还都不做了？她人在哪里，我跟她说，这事她一定要应的——她跟曹沫的事，小婶她念叨好久了，曹雄比你家老成还粗枝大叶，什么事都不关心，我们得把这事抓起来。他们年轻人乐意多玩几年，但可以先订婚呀！”
陈蓉边说着话连将手机掏出来，拨电话给成希：“成希，你在哪里，跟曹沫在一起吗？曹沫有事刚被沈济喊走……我在你妈办公室里，你爸也在，中午一起吃顿饭啊。别装病，我在你妈办公室等你过来。”
趁着杨丽芳打电话订座，陈蓉给曹沫发短信询问他具体的意思。
曹沫也是想着天悦投资不参与收购的话，哪怕是从佳颖那里借人，由成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负责这次股权收购会非常的痛苦，但既然杨丽芳将陈蓉拉过去要一起绑着成希上阵，自然这些事都让陈蓉跟杨丽芳拿主意。
有曹沫交底，陈蓉就有主意了，没等成希赶到，就打电话将曹雄跟佳颖给喊了过来。
成希自然知道她妈打的是什么主意，好说歹说也将陈畅、余婧一起拖了过来，到银光商业广场五楼的日料店要了雅间坐下来。
“泰华、东盛这次闹危机，在新海也是人人皆知了，东盛算是熬过去了，而泰华多半会熬不过去，但不管怎么说，我这次得到教训还比较深的，”陈蓉说道，“现在曹沫事业如日中天，但天悦目前无论是主要发力的各项投资，还是将来为了扩大事业版图，不得不做的一些对赌，说实话风险都不会少，有些风险隔离工作需要提前做，不能不吸取泰华、东盛的教训不做防范……这次曹沫计划收购新海联合银行的一小部分股份，我觉得就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陈蓉就直接说出她的打算，也就是将木象资本当作家族企业打造，与天悦投资进行隔离——而曹佳颖跟程新、吴瑞芳目前正合伙进行的证券投资业务，在木象资本之下注册成立新的股份制子公司装进去，也不会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曹沫打算用来收购新海联合银行2%股权的这笔资金，就直接注入木象资本，以木象资本的名义进行收购。
曹沫跟成希打小是青梅竹马，别人想尽办法都没有办法拆散，而两家又是世交，虽然不便直接催促他们结婚，完成人生大事什么的，但他们也不必太在意这些形式。
杨丽芳可以象征性的拿一两百万出来，对木象资本进行注资持股，成家在木象资本也就拥有权益。
这样的话，成希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代表木象资本对新泰华所持新海联合银行的这部分股权进行收购，并代表木象资本出任新海联合银行的董事或者监事。
成希有什么不懂，她妈杨丽芳作为木象资本的财务顾问，可以指导嘛。
“我们要什么股份呀，以后都是他们小两口的，就直接写成希名下就好。我没什么，我还怕我家老成在外面有私生子呢——到时候跑出来闹着要分家产，可就不好看了。”杨丽芳笑着说道。
“这又能扯到我头上来？”成政杰不满的嘀咕道。
陈蓉一锤定音地说道：“好啦，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木象资本那边的股权调整、注资以及以木象资本名义跟新泰华投资的收购谈判必须同时启动。成希可能没有什么经验，我那边或许可以介绍一两名在资产收购方面有经验的财务专家加盟木象，交接总有一个过程，而今天下午就需要先见李晓东，将新海联合银行这边的资料、证明文件都拿到手，这几天还是要杨姐你亲自带着成希先顶一顶……”
见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成希就当自己是包子坐在一旁听她妈跟陈蓉以及急着表现一番的曹佳颖“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的大体细节都敲定好。
吃过饭，曹雄、成政杰先离去，陈畅要完成的工作更加重要，不能再耽搁下去，也直接赶去天悦总部拿资料，最后是杨丽芳、陈蓉以及曹佳颖拉着成希，以及余婧陪同，赶到李晓东的办公室里知会这事。
曹沫上午就判断陆建成更期待天悦插脚进去搅局，而他们暗中筹设并购基金，则是更大动作的去搅局，所以曹沫跟陆建成、陆建超兄弟这么快达成一致意见，李晓东并不觉得奇怪。
至于曹沫以木象资本的名义，以及指定杨丽芳、成希具体负责这次收购，李晓东也不会八卦到打听别人家的家事——再说曹沫这么丰厚的身家，直接将这部股权当作彩礼登记到未婚事成希或准丈母娘杨丽芳的名下，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新泰华转让新海联合银行的股权，大股东都有优先认购权，但之前大家都等着看新泰华债务违约，包括韩少荣的华茂资本以及余一鸣等人都明确表示过放弃优先认购权。
虽说华茂资本随时可以收回之前放弃收购的声明，但优先权已经不存在了，仅可以向新泰华发起新的收购，而这恰恰是陆建成、陆建超所期待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木象资本这时候发起收购的限制条件，要比想象少得多。
确认过曹沫也是这个意思之后，李晓东就直接喊来在办理股权资产转让交割业务有丰富经验的一名银行经理过来，协助杨丽芳、成希她们将前期要做的工作梳理出来。
银光广场、东盛广场以及附近的写字楼，都有现成的律师事务所跟会计师事务所。
木象资木现在没有专业的并购及财务人员，可以找相熟的律师事务所及会计师事务所，将相关工作委托出去。
李晓东又极力配合，等到下午四点半钟，在她妈杨丽芳的办公室里签署过一堆文件后，成希差不多快累瘫下来，这时候才被告知接下来的收购工作，将由专业人士去负责，她负责总监督就好了。
“我可以回我的工作岗位去歇一口气了吧？”成希从她妈办公室站起来，很是疲惫的问道，她今天一下午看的文件，听到的新名词比她过去一年看的、听的都要多。
成希回到新海联合银行国际部自己的工位上，才发现这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成希，你未婚夫真要从新泰华手里收购我们银行的股份，还说是你负责？”
“成希从哪里钓来的金龟婿啊，周姗说你未婚夫好厉害，我还以为她夸张惯了呢！”
“成希，张娟主任怎么得罪你们了，她一天都没有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过，老脸都快丢尽了？她不会真骚扰你未婚夫吧，她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真可以给你未婚夫当奶奶了……”
“对了，你未婚夫到底是干什么的，听周姗说他在非洲工作，他不会在非洲开金矿吧？”

第四百零五章 赖账也无谓
“呵呵……”
面对那么多旺盛的好奇心，又或明或暗夹藏着讨好的心思，成希也是措手不及，她这时候又不便再开溜，在工位上坐了一个多小时，脸都快笑僵了，关键还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难道真说曹沫在非洲挖到金矿，别人就信了？
“曹沫真要接手新泰华手里的新联股份？”临近下班时，最近刚调到下面支行任职的周姗跑到总行来，也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坐到成希跟前问道。
虽说周姗的性格多少有些精明算计，但毕竟同宿舍毕业后到同一单位工作多年，成希跟她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而婚礼事件过后，周姗待成希越发亲近，两人的关系就更密切起来。
周姗特地跑到总行来找成希，倒也不是纯粹为了打听八卦。
目前像林云山等新联银行高层，都知道曹沫要出手收购这部分股权，但他们毕竟不是李晓东、余一鸣，并不确认曹沫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到底是纯粹搅局，报价随时有可能收回呢，还是真想接手这部分股权。
作为新海联合银行管理层的一员，他们一方面是希望新海联合银行的股权能更分散，同时也希望新海联合银行的股权能保持相对稳定。
这样，管理层也就能保持稳定，不会受到股权及董事会变动的冲击，同时管理层的权力及地位也会得到增强。
还有林云山等高层，更关心的是曹沫接手这部分股权之后，联手东盛获得董事提名权，现在曹沫直接让成希负责收购股权的事宜，想来到时候也会叫成希兼任这个董事。
那问题来了，成希除了兼任董事外，在新海联合银行内部的职务要怎么安排？
倘若她直接挂上副行长或行长助理的高级职务，那就将成为地位要高过普通副行长的执行董事，那就将对新海联合银行现有的管理层结构造成冲击。
李晓东、余一鸣他们现在不会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完全可以等股权收购既成事实之后再商议，但林云山他们却不敢不重视。
林云山他们却不便跑到成希跟前来打听八卦，周姗却是合适的人选。
成希她自己都还有些发懵呢，当然不会跟周姗说太多，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成希与周姗她们告辞，先乘电梯到她妈的办公室里。
对她来说，今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因为新泰华投资拖欠新昌钢贸的债务，截止日期就在八天之后；他们需要在八天内完成交易，以便新泰华能及时结清债务，终止股权抵押。
而又要确保新泰华投资确实是将交付款项用于结清新昌钢贸债务，不会被陆家兄弟挪用他处或直接转移出去，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将新昌钢贸也拉进来，将账款直接打入新昌钢贸的账户完成这次交易。
新昌钢贸图谋的就是新海联合银行的这部分股权，突然被他们横插一脚，又怎么可能会积极配合？
这时候就要进行一系列的司法公证，开设第三方托管账户。
总之程序复杂无比。
受委托的律师事务所跟会计师事务所，下午才接到委托。好在陈蓉、杨丽芳面子够大、人脉够广，两边都派出精兵强将，大体理出头绪来，夜里就要进行细节上的确定。
即便是她妈杨丽芳一手操持整件事，成希也不可能偷懒，在她妈办公室还没能歇口气，就被她妈一起拉到位于财大创业大厦里的木象资本；而余婧更是早一步被杨丽芳差遣过来当联络员。
“哥，木象资本这么一搞，不再是大学生创业项目，你亲爱的小妹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在财大创业大厦里，”成希刚跟她妈走进曹佳颖的办公室里，就见她在给曹沫打电话，“新的办公地址，我跟成希姐刚刚挑选了几处，你有空亲自去看一眼？”
成希心说她什么时候跟佳颖去挑选新的办公地点了？
曹家兄妹说谎都不眨眼的吗？
“一处地方是吴中路曹古角有栋旧楼，是民国时的南浙商会旧址，面积不是很大，不到两千平方米，但也勉强够用了。比如可惜的，就是这栋旧楼，只卖不租，但要是直接买下来，好像需要七千万。这已经是算便宜的了，要不是这次经济危机，之前开价要一亿二。就是楼有些旧了，作为市级历史遗迹，还得照市里给的标准进行修缮，内部再装修什么的，怎么也得再添两千万进去才够。太奢侈了啊？是啊，是有点奢侈，但办公不就图一个舒服吗？你不心疼你这个没人爱的妹妹就算了，你不能不疼成希啊——现在新海市里停车有多难，你也清楚的，这栋楼庭院占地也有两千平方米，现在就有十三四个停车位，还可以增加一些车位，环境在新海市里还算好吧。要是你手里资金比较紧张，也没有关系，除了这个之外，我们可以直接从天悦总部划个角落出来办公也成，我们这几个人还能占多大的地方？啊，你觉得木象跟天悦还是分隔开来办公为好啊，但曹古角那栋楼不买下来，我们去哪里办公啊？你要考虑一下？你考虑什么啊，曹古角距离田子坊很近，距离成希家也近，我可纯粹是在帮你们俩考虑……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就去下定金，你不要出尔反尔，害我损失定金啊！”
曹佳颖挂了电话，走过来抓住成希的手，说道：“你可得记住，浙南会馆是你看上的，可不要给曹沫反口不认——”
“曹沫手里有那么多的现金吗？”成希迟疑的问道。
“现金就跟女人的沟沟一样，挤挤总会有的。”曹佳颖说道。
成希都想翻佳颖的白眼。
要确保成希跟她站同一条战线，曹佳颖又说道：“这栋旧楼环境真的超赞，要不是国内这次受次贷危机影响，真的很难想象这栋楼能掉回到三年前的价格——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好吧！”浙南会馆是位于吴中路附近一栋民国旧建筑，挨着淮中公园广场，环境幽静却又紧挨着商业中心，成希自然是知道的，却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将这栋建筑购置下来办公，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栋旧楼还能够交易买卖。
“一会儿我们去哪里吃饭？我哥这时候应该没有空，我们吃饭不用管他——我们是回田子坊，还是就在附近找一家餐馆，让我爸、蓉姨还有成叔叔他们过来？”曹佳颖问道。
“今天还能有时间吃饭？”成希还没能从畏难的情绪中彻底的振作起来，想到一堆事就头痛，就巴望着能缓一缓。
“今天不得把所有细节都敲定了？我看你们都要做好有不睡觉的心理准备，要不然合同里会有多少漏洞，还不清楚呢！我们也不要想出去吃饭，随便订些外卖过来打发一下！”此时的杨丽芳就像是渴望血腥杀戮的老将即将披挂上战场，振奋地说道。
“哈，”曹佳颖笑道，“杨姨你不要搞得这么紧张——我哥根本就不怕新泰华敢昧掉这笔钱，甚至恨不得陆家能直接这笔钱转移走，所以我们压根就不用担心合同会不会留有漏洞被陆建成、陆建超利用……”
“啊？”杨丽芳疑惑的看向曹佳颖，不知道为什么支付给新泰华的资金被陆家兄弟挪用走，他们得不到新海联合银行的这部分股权也无所谓？
在林家婚礼过后，杨丽芳虽然知道曹沫持有伊波古矿业，并跟新海金业在非洲合作开矿等事，知道曹沫在非洲这几年是真正发达起来了，但她对天悦投资、对伊波古矿业、对科奈罗水泥，以及对曹沫跟韩少荣、陆家在商业上的竞争及纠纷也不甚了了。
不要说找陈蓉、曹雄了，她都抹不下脸来将成希拉到跟前追问什么；而国内媒体对天悦的报道非常的有限，甚至在互联网上都找不到曹沫存在的痕迹。
很多细节，成希都完全不清楚——这却不是曹沫故意瞒着成希，而是很多细节成希之前并无必要搞清楚。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曹沫太忙，要么是陈蓉，要么是曹佳颖，就得负责解释清楚。
曹佳颖看成希她妈确是什么都不清楚，沏过茶后便从头解释起：“……事情要从卡奈姆隆塔地区的北部丛林里、伊波古部落以原始作业手段经营的一座金矿说起，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都在我哥接手这座金矿之后陆续发展起来。之后又模仿东盛集团，将卡奈姆等国的可可豆、可可脂进口到国内加工销售，成立科奈罗食品集团；又组建天悦工业，以便将华宸摩托运往西非地区销售，随后相应在国内以及卡奈姆成立产品开发中心以及组装工厂。在这个过程当中，东盛长期以来都是合作者，所以这次也只是再次更紧密的合作，而陆建成、陆建超一直视我哥为商业的竞争对手进行打压不说，还试图在卡奈姆做原油走私生意并有意将在西非投资、闯荡的华商都推出来当挡箭牌，几次冲突，矛盾也日益尖锐。新海联合钢铁集团在卡奈姆投资的卡特罗钢铁厂项目，最初是我哥牵头推动，前前后后跑了小半年，但陆建成、陆建超知道我家跟韩少荣的矛盾，去年就联合韩少荣拉拢新钢联撕毁之前草签的框架协议，他们强势插手进去。陆建成、陆建超初衷是拉拢韩少荣打压我哥，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们此举是引狼入室，为他们自己覆灭埋下祸根。我哥跟泰华这些年在卡奈姆，除了尖锐的矛盾，其实也有过合作——科奈罗能源目前控制隆塔以及泰华在海外的最大项目科奈罗滨海新城的电力供应，虽然目前我哥持股不高，但这家公司也是我哥推动下发展起来的，我哥也有着绝对的影响力。而为了确保科奈罗滨海新城能顺利建设，泰华曾先后以泰华工业园以及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名义，向科奈罗能源支付总计六千六百万美元的保证金——这笔保证金，也可以说是科奈罗能源欠泰华的债务。要是这次股权交易，泰华拿到钱却交不出股权，这笔资金完全可以从保金证金里抵扣，我们不会有丝毫的实质损失，而另一方面，我哥还是想亲手推动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建设，以免其沦为华商在海外的最大烂尾项目。所以，万一陆建成、陆建超兄弟耍什么花招，我们不需要担心会有什么实质的损失，反而能为我哥直接以债权人的名义，介入新泰华及泰华集团后续的破产重组工作之中提供充足的理由……”

第四百零六章 漏洞
“对东盛地产注资十五亿，是实打实的，但增持东盛集团前后就动用了一个亿，东盛股价目前反弹得厉害，短期内应该没有增持的可能，应该是天悦投资的专用账户里这一亿四千万暂时闲置下来，我也不清楚我哥要不要动用这笔资金，反过来再抄泰华集团的底，”
曹佳颖又介绍起天悦目前的资金状况。
“前期回购东盛转让出来的一些公司股权，新鸿投资以及弗尔科夫投资承接走大半，天悦前后拿出来的资金并不多，以及接下来计划收购华宸的皮卡资金，所需要的大部分资金也将由天悦工业向东江产业投资基金及新鸿投资发行可转债，因此我哥手里现在还拽着十五亿的现金。现在除了收购新海联合银行股权除了动用一小部分现金，我再跟他要八九千万，改善一下大家的办公环境，一点都不过分吧？再说了，曹古角浙南会馆，现在真是非常值得入手，错过这村，真的很难遇到这么优质的资产，杨姨一定明白我的……”
杨丽芳虽然在华逸集团担任高层多年，但商业公司的高层收入并没有想象中来得那么高。
早年杨丽芳在华逸的年薪并不高，也就这几年才稍微可观一些，但薪资以及分红加到一起，每年都未必能确保有两百万的收入。
不过，杨丽芳也是对房子有着执著追求的女人，在成政杰担心影响不好时，杨丽芳就一步步将公屋腾换成商品公寓、洋房，四五年前又住上独栋别墅。
因此，曹佳颖觉得成希对浙南会馆未必有什么感触，但成希她妈肯定能理解浙南会馆此时作价七千万到底有多低估，有多值得下手。
“你刚才说曹沫还是想着接手科奈罗滨海新城等项目的建设，这里面涉及到一系列的控股权、控制权的争夺，曹沫手里最后剩下十二三亿的现金，够用吗？”杨丽芳震惊之余，却还是能抓住最关键的矛盾。
“要是都只动用天悦的资金，那肯定是不够的，”曹佳颖说道，“但关键现在也不是我哥一人跟韩少荣过不去，要争夺泰华集团的控制权……”
曹佳颖接下来将几家秘密筹立并购基金的事说给杨丽芳知道。
“啊……”
杨丽芳除了咂巴嘴，还能表示什么？
她这才知道李晓东作新海联合银行的行长、掌门人，为何下午会那么积极主动为他们提供一切便利的条件？
原来搅局是他们早就计划之中的事，收购新海联合银行的这部分股权，不过提前跨出一小步而已！
既然几家联手起来是要跟韩少荣斗，又怎么可能坐看这部分股权廉价的落入华茂的控制之下呢？
在所有人都觉得韩少荣不可匹敌、难以抵挡之际，曹沫竟然已经跟他人联手组成了讨韩联盟？！
确认新泰华向科奈罗能源交纳的保证金，可以为这次的股权交易作最后兜底担保，不用担心资金被陆家兄弟卷走落个一无所有，杨丽芳心情也就放轻松下来。
而陆家兄弟倘若真要卷走这笔钱，而不交付股权，曹沫除了能通过这笔债权，直接介入新泰华的破产重组，更重要的一点，陆家兄弟的行为涉及合同诈骗，除了逃到国外去，在国内将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从这种意义上，曹沫甚至需要合同留有一些漏洞，看陆家兄弟会不会为这一亿五千万，从此顶着诈骗通缉犯的头衔流亡海外！
这么想的话，压根就不需要考虑新昌钢贸那边的情况，也没有必要搞什么第三方托管账户以及司法公证。
她们明天将合同条款拟出来，直接跟新泰华投资签字盖章，然后将合同款打入新泰华投资的账户之中，她们就等着看陆建成、陆建超他们后续会不会履约就可以了。
……
……
股权交易的签署过后第二天，木象资本就直接将一亿五千七百万钱款转入新泰华投资的账户里。
既没有要求新昌钢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背书，也没有将交易款存入第三方托管账户，以便专用于清偿新昌钢贸的债务以解除新海联合银行股权的质押。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璀璨，陆建超都有些难以相信，这笔钱款会这么轻易落入他们的掌控之中。
“小婶跟我妈她们人都已经到加拿大了……”陆彦走过去，说道。
陆建超夹着烟的手颤抖了一下，转头看向大哥陆建成，最后的主意还得大哥来拿。
陆建成摇头道：“曹沫这么轻易将钱打过来，不加一点限制，就等着我们将钱带往海外——就算加拿大跟国内没有签引渡协议，我们真有可能拿这笔钱在加拿大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吗？”
陆建超脸皮子控制不住的微微抽搐着。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曹沫故意留下的漏洞？
然而危局之下，新泰华、泰华的资产大幅缩水，而那些债权人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等着趁火打劫、敲骨吸髓，他们现在不将这笔钱转往海外，很可能到头来就剩一场空！
“我们不是没有机会——你们看曹沫无动于衷的样子，但实际他不可能坐视泰华集团的控股权落入韩少荣的手里，也不可能容忍华茂在卡奈姆跟弗尔科夫投资形成联手之势……”陆建成说道。
“曹沫一直以来心思都在东盛地产上，又确实对东盛地产进行了注资，从东盛地产这几天集中偿还大笔账户，可以判断这里面没有一点作假；而今天天悦工业又跟华宸工业正式签署了资产收购协议，他在短期内要筹六个亿进行资产交接，”陆建超说道，“即便曹沫有心跟华茂争一争，但他这时候也应该没有跟华茂掰手腕的实力了！”
“你们跟曹沫接触虽多，但我觉得你们还是不够了解他！特别是他在球场一口唾沫吐到韩少荣的脸上，就不会再对韩少荣轻易退让，何况科奈罗湖沿岸，是他这几年经营的根基所在，他想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根基，就绝不会轻易让韩少荣插脚进去，”陆建成摇头说道，“而韩少荣也必然有猜测到曹沫暗中跟斯特金&#183;福斯特联络，而斯特金&#183;福斯特最终选择跟哪家合作，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是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以及新泰华炼油厂等一系列项目的股权结构决定的！你们要相信我这一次的判断！”
他们将上市公司泰华集团50%的股份抵押出去，目前债务本息累计十二亿，而泰华集团50%股份此时的市值，也正好跌到十二亿左右。
要是他们什么事都不做，一点都不作挣扎，泰华集团的这部分股份被几家证券公司转手出去，那他们可能真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不过，只要天悦跟华茂争夺泰华的控股权，甚至都不需要天悦、华茂给出更高的报价，市场的游资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扑冲上来，疯狂将泰华的股价抬高起来。
他们已经不奢望还能东山再起，科奈罗滨海新城以及一系列项目后续建设所需要的资金，已经不是信誉跌到谷底的他们有能力筹措的，但泰华至少应该卖个更好的价钱。
到时候拿几亿十几亿现金移民海外，舒舒服服渡过下半辈子，怎么都比顶着诈骗犯的头衔提心吊胆在海外东躲西藏强出无数倍。
他们不能慌了阵脚，下午已经向新昌钢贸发出偿还债务、解除新海联合银行股权质押的告函，韩少荣不可能无动于衷！
“要么让彦儿先去加拿大跟大嫂、淑兰她们会合吧——我们两个留在国内就足够了！”陆建超问道。
新易华基金公司目前还仅仅是内部对施明德受贿案进行调查，没有直接移交司法机关，因此还没有直接牵涉到泰华，但新易华随时都有报案的可能，到时候陆彦作为直接行贿人，再想出国就难了。
陆建成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身陷牢狱之灾。

第四百零七章 协议
兰亭荟是位于浦江南岸一栋巴洛克式大楼里的私房菜餐厅，低调、奢华。
在光线柔和的雅间里，能眺望到大楼对面夜下的江面，泛起粼粼波光，董成鹏说起今天下午才确认的消息，颇为担忧地说道：
“曹沫已经跟泰华达成收购新海联合银行2%股权的协议了，他就算没有真正争夺泰华控股权的决心跟实力，但我们还是要防备着他会继续跳出来搅局！”
华茂为拿下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已经跟实际掌握这些股票质押权的证券公司谈过好几轮了。
董成鹏作为华茂新上任的资产管理事业部副总裁，参与谈判之中，对情况非常的了解。
几家证券公司接受抵押，出贷给新泰华投资，在泰华股价跌破平仓线后，新泰华投资既没能归还欠贷，也没能追加质押资产或资金，在构成实质违约之后，作为借贷抵押资产的股份，处置权就落入几家证券公司手中。
对这几家证券公司而言，他们中还没有谁想着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也没有联合起来对泰华集团进行控股的打算跟计划，他们更多是想着能连本带息的收回借贷，避免出现巨额亏损。
华茂却想着以更低廉的价格，将泰华集团的控股权拿到手，比如说在现有的借贷本息基础之上打个七折、八折？
甚至华茂都不想直接拿现金出来，就想着将股权转交过去后，账款暂且先拖欠着；这实际上是将新泰华对这几家证券公司的债务，转为华茂对这几家证券公司的债务，控股权却从新泰华投资转移到华茂手里，华茂同时还拿这些股权作为抵押。
这几家证券公司，哪里可能会轻易答应如此严苛的收购条件，谈判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防备曹沫有可能跳出来搅局，也是在拖到曹沫对东盛地产正式注资之后，才将最大的杀手锏，也就是新泰华贿赂新易华基金经理施明德的证据公布出来，连续将泰华的股价再一次打了两个跌停，想要彻底击溃这几家证券公司的心理防线。
却没想到，曹沫还是跳出来了，竟然先出资从新泰华手里收购新海联合银行的2%股权。
那曹沫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插脚进来搅事，对他们后续与这几家证券公司的谈判，影响极大。
要是曹沫不跳出来搅局，华茂当然有信心迫使这几家证券公司最终低头。
有一些公司破产重组，但只要主营业务集中在国内、运营上没有出大问题，债权人联手组成债权人委员会，还是能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
不过，泰华集团涉及到的问题太复杂，同时占比极大的海外投资部分，根本不是几家证券公司联合起来就能掌控的。
这几家证券公司，要不想泰华集团彻底变成一堆无从收拾的烂摊子，不想对泰华的债务投资亏得连内裤都不剩，唯一的选择就是将泰华集团交到真正有能力解决其复杂问题的人的手里。
曹沫不跳出来搅局，华茂是唯一有能力解决泰华集团遗留问题、接手处置泰华海外资产的，这几家证券公司除了将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交到华茂手里，并无选择。
倘若曹沫继续跳出来搅局呢？
谁都不能否认，曹沫也是有能力接手、解决泰华集团的海外资产。
这意味着这几家证券公司在华茂之外，又多出一个选择。
“天悦注资东盛地产，出资收购新海联合银行的股权，又要出资收购华宸工业的皮卡资产，手里现金早就耗得七七八八——他们要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必然要开出更高的价码，从哪里去筹资金？更不要说他们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还远谈不上夺得科奈罗滨海新城等一系列大型项目的控制权，更不要说继续建设所需要的天量资金了？”郭建则断定曹沫纯粹是个搅屎棍，这边只要置之不理，天悦跟那几家证券公司根本就谈不出一个花来。
“你们担忧什么？曹沫就算有搅局的心思，也不可能叫陆家有坐守渔翁之利的机会——实在不行，我们就吃点亏，抬高收购价码跟条件，不一样能将泰华收入掌握之中？难不成曹沫还真会跟我们无限制的竞价？”韩少荣伸着懒腰，他也不管接下来曹沫会不会再跳出来搅局，很是轻松笑着问旁边的一名中年人，“老陈，你觉得我说的这个理对不对？”
陈舒跟陆家兄弟合作多年，也可以说是莫逆之交，甚至也是泰华的创始人之一，目前对泰华集团持股也仅次于陆家兄弟，是第三大自然人股东。
陈舒目前以个人及公司名义，总计持有泰华集团8%的股份；他女儿陈瑶跟陆彦交往，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段时间随着泰华集团股价的连续暴跌，陈舒损失也是惨重，最多时十多亿的身家，现在已经缩水到不足两亿五千万。
此外，他在卡奈姆也跟投了一部分项目，规模虽然远远跟陆家不好比，却也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陆家兄弟现在已是穷途末路，他不可能跟陆家兄弟捆绑到一起，陪着他们殉葬，而将拯救泰华的希望寄托在韩少荣的身上。
当然，陈舒跟曹沫没有什么接触，但他除了是泰华集团的第三大股东外，女儿陈瑶也在卡奈姆生活过一段时间，负责他在卡奈姆一些投资，因此他对曹沫跟陆家兄弟的恩怨，也是非常清楚的，禁不住点点头，说道：
“不错，曹沫跟韩总你不对付，但也不可能叫陆家兄弟得利——他即便真有心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报价也只会卡在刚好能归还借贷债务的本息。毕竟开出更高的价码，证券公司在扣除借贷本息之后，溢价部分还是属于陆家兄弟的……当然，曹沫必然是搅局的心思更多一些。”
“陈总看得清楚最好，但那六家证券公司未必能看得这么清楚，还是有可能被曹沫迷惑住，给我们制造不必要的障碍啊！而每拖延一天，对泰华集团也都是巨大的损失，”董成鹏说道，“不过，苍蝇不叮无缝蛋，陆家兄弟将50%的泰华集团股份，分别抵押在六家证券公司手里，这六家证券公司也就现在能约定好同进退，但实际上平时都明争暗斗厉害的六家证券公司，不可能真正穿同一条裤子。对华茂来说，我们只需要从他们手里拿到30%以上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在新一轮的董事会选举中，就能掌握董事会多数席位，也就能拿到泰华集团的控制权——而事实上，陈总你先跟我们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有陈总你这8%的股权，我们就只需要再从这六家证券公司手里拿到泰华集团22%的股权，就差不多够用了，这对我们来说，难度就更低了。甚至现在我们就可以很肯定的说，陈总只要跟我们签署股权协议，曹沫就应该会知道继续在这件事上跟我们纠缠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老陈，我们现在更需要签这份协议，希望能叫曹沫知难而退，省得这事再添波折。而等我们顺利从那几家证券公司手里拿到另外50%的股权之后，我们除了希望老陈你继续保留这8%的股权外，还需要你能站出来力挑重任。除了老陈你之外，我也想象不出还有谁能将重振泰华的担子挑起来！”韩少荣语重心长的跟陈舒说道，“当然，老陈你要是觉得曹沫开价可能会更高，可能宁可让陆家兄弟得利，也要溢价争夺泰华的控股权，那就当我这句话没说！我们今天就当纯喝酒！”
先收购陈舒手里8%的股权，是董成鹏的建议。
哪怕曹沫今天不跳出来，他们也可以利用这点对那六家证券公司施压，但最终他并主张真将陈舒手里的股份收购过来。
毕竟在陆家兄弟之后，华茂需要一个能掌控泰华集团运营的人物站出来挑大梁。
董成鹏这时候也不忘添油加醋地说道：
“曹沫真有心想争夺泰华的控股权，而不是纯粹搅浑水，他为什么还没有联系陈总？他是完全不将陈总放在眼里，还是觉得陈总心里8%的泰华股份无关紧要？”
华茂提出以当前的收盘价收购他手里的股份，甚至先签协议，双方不忙着交割，陈舒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他想过韩少荣的口头承诺未必会作数，就想着在签协议时能提高报价，并叫华茂先支付一定的预付款作为保证。
不过，他内心还是希望韩少荣能强势介入进来，并拿出大量的资源、资金令泰华在卡奈姆的项目能继续建设下去，有些要求就不张口了，怕韩少荣丢下这摊子事不插手了，那泰华就真成烂摊子了。
权衡了半天，陈舒最终点头道：“我相信韩总的实力，我们先签这份协议，希望曹沫那小瘪三能知难而退……”
“祝我们合作愉快；我现在倒要看曹沫这小瘪三，还怎么跳出来搅局！”韩少荣举起手里的红酒杯，笑着说道。

第四百零八章 居心（上）
华茂正式签署协议，从第三大自然人股东、董事陈舒手里收购其所持泰华集团8%的股份，这一消息在周末时对外做了披露。
这对手里持有泰华集团股票的中小投资人，无疑是久旱逢甘露的喜讯。
泰华集团在东方财经网的分论坛，帖子都在奔走相告这条喜讯，充满喜气洋洋的氛围。
然而周一股市开盘集合竞价就有三万多手卖单再次将泰华集团的股价死死摁在跌停板上；仿佛一盆冰水浇往诸多中小投资者头上，叫人心都凉透了。
曹沫对此则是无动于衷，在前期工作准备就绪后，天悦投资、新鸿投资、东盛控股签约合作协议，委托东江证券成立并购基金，也于周一上午正式向持有泰华集团股票质押权的六家证券公司发起不可撤回的收购协议。
曹沫开出的条件是比华茂要好一些，但也有限，毕竟谁都不是吃素的。
曹沫开的总收购价十亿元人民币，刚好能抵销六家证券公司对新泰华投资的借贷本金，却不包括借贷所产生的利息以及违期罚金；同时还要求他们与新海联合银行、新海金业共同为并购基金提供五亿元人民币的信托融资。
而对六家证券公司而言，他们不仅想收回借贷本息，还不想为此再承担什么附带的条件。
六家证券公司在处理泰华集团的债务及质押股权问题上，约定共进退，还由国业证券资产管理部负责人陈晖牵头成立一个专门的联络办公室，负责协调相关工作。
就泰华这摊子事，他们心里也很清楚，除了天悦、华茂之外，他们在国内也找不到潜在的第三家买家了。
因此，国业证券资产管理部的负责人陈晖，在正式收到收购协议书的当晚，就直接将曹沫、韩少荣约到津鸿会见面，希望他们能将底牌直接摊出来。
大家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饭喝酒，见面的时间约在八点钟，却是曹沫约丁肇强、沈济、葛军、钱文瀚等人先到津鸿会用餐，到点则移步到津鸿会内部一座独立的小院里，跟准时赴约的韩少荣等人见面。
陈晖为了表明他不偏不倚的态度，也是这个点赶到津鸿会来。
有一阵子没见面的董成鹏以及郭建，与陈小平等人一起，陪同韩少荣赶来，他们见到丁肇强多少有些心虚，落座后就沉默着不作声。
曹沫拿了一包鱼食，在院子里跟成希投喂鱼池里的锦鲤，等陈晖赶到后再一起上楼入座。
入冬的第一次寒流已经刮临新海，坐在敞开的窗户前，曹沫就穿一件薄绒卫衣，都已经觉得有些寒意了。
“华茂从陈总手里收购8%的股权，我还以为华茂流露出来的意图已经够坚决了呢，”韩少荣拿起雪茄点上，眼睛阴戾的盯着曹沫，慢条斯理的问道，“你们这时候跳出来搅局，有什么意义，难不成以为华茂吝啬到连这个价码都开不出来吗？而且我也不想瞒你们，华茂今天又已经跟泰华集团的第五大股东新丰商贸公司签署股权收购协议——也就是说，华茂目前已经实际持有泰华12%的股权，接下来仅仅需要再收购18%的股权，就能确保第一大股东的地位，你拿什么在这件事上跟我斗？”
华茂从陈舒手里收购泰华8%的股权，这一消息昨天正式披露出来，丁肇强、钱文瀚他们还是颇为震惊的，更没想到韩少荣紧接着今天又拿下新丰商贸手里所持泰华集团4%的股份。
两家倘若真要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华茂可以说已经占尽优势。
特别是今天陈舒跟韩少荣同时赴约，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作为商海拼博多年的老江湖，丁肇强、钱文瀚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清楚，韩少荣真正拿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之后，很可能会解除跟陈舒的股权收购协议，请陈舒以执行董事的身份，实际执掌泰华集团的运营——要不然，都将股权出售给华茂的陈舒，实在没有必要参与今天的会面。
曹沫没有见过陈舒，听葛军他们介绍过陈舒的身份，心里的猜测更笃定了三分。
他拿起几粒瓜子磕起来，毫无畏惧的回击韩少荣道：“你今天要是不出现，直接开出比我们更高一线的价码，我可能真就知难而退了，但你今天不仅跑到津鸿会来了，甚至话还稍稍有些多了……”
“你们发起的收购协议，是不可撤消了，我需要跟你玩什么心计？”韩少荣忍不住要笑起来，问道，“难不成我还指望你们撕约协议，撤出收购？”
“你的话又多了，”
曹沫那恐怖的直觉在这时候发挥到了极致，韩少荣看似正常的神色、话语，背后所要掩饰什么，他稍加试探就一清二楚，何况他这段时间也没有少分析韩少荣跟华茂的行事风格，轻蔑地笑道。
“好吧，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你什么心思，我就帮你挑明了说——你不是要跟我玩心计，你是要跟陈总他们玩心计。”
韩少荣露出可笑之极的神色。
而韩少荣跟曹沫直接怼上了，董成鹏、丁肇强、钱文瀚、葛军乃至陈晖口才再好，也都没有用武之地，就静静的看着他们交锋。
曹沫越发确定韩少荣在心思是什么，更不会收敛锋芒，直截了当的戳破他的居心：
“……很显然大家都在想，我最终开出的总报价不大可能高过新泰华投资所拖欠的借贷本息加罚金，毕竟我不可能因为跟你过不去，却最终便宜陆家兄弟获得超额的溢价款。你要做的，也是要陈总跟其他几家证券公司负责这事的人都明白这一点。而这时候你看上去已经将泰华12%的股权拿到手里之后，那接下来你只需要从国业等六家证券手里，以相对高的价格拿到18%的股权，或者说更保稳一点，拿到20%也就能确保第一大股东的地位了，六家证券公司剩下30%的股权，你能不能收入囊中，也就无所谓了——问题是，六家证券公司实际掌握泰华50%的股权，又都想保证本息收益，这么一来，六家证券公司的攻守同盟，是不是就不攻而破了？是不是接下来，以怎样的条件收购他们手里的股权，都是你说了算，他们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不要玩这种挑拨离间的小聪明，”韩少荣冷笑道，“就算我只想收购30%的股权，但只要华茂成为泰华第一大股东，泰华的股价会涨成什么样子，还需要我在这里做预测吗？就算国业等证券公司将泰华的股票继续持在手里，又能有什么问题？我实际上更担心国业等证券公司将股票转到相关公司名下，而不再拱手让给我……”
“华茂的实力，我不想否认，但你刚才的那番话，无疑将你的心思更彻底暴露出来了，”
曹沫还是慢条斯理的嗑着瓜子，说道。
“你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接手泰华好好运营，你从头到尾还是想着操纵股价牟利的那一套思路。陈总今天出现在这里，更验证了我对你的判断，你所谓收购陈总8%的股权，并不会实际交割对不对？甚至在我知难而退之后，你都不会完全以华茂的名义，从国业等证券公司收购泰华50%的股份对不对？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以华茂的名义，从国业等证券公司收购8-10%的股份就够用了。这样的话，华茂联同陈总8%的股权、新丰钢贸4%的股权以及泰华目前管理层5%的股权，就可以通过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掌握泰华集团的控制权了，能叫泰华集团的运营看上去恢复正常，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你真正想做的，就是要将六家证券公司手里另外40%的股权接手过去，而且要分散到你控制之下，却看上去互不关联的公司手里。然后，你将泰华的股价操纵上涨到令人难想象的天价后一点点从公开市场抛弃这些股权套现，才是你真正的目的。至于泰华集团最终烂成什么样子，你才不会关心半点！”
“嘴长在你身上，话随便你怎么说都成。”韩少荣冷冷地说道。
“你当然猜到我已经私下跟斯特金&#183;福斯特接触过了——虽说斯特金目前代表福斯特家族，出任大西洋银行的执行董事，但他被福斯特家族安排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管是不是斯特金本人意愿如此，都说明斯特金在福斯特家族不是多重要的人物。所以，你人脉广大，只要直接联系到福斯特家族的核心人物，就能最终限制斯特金跟我合作，”曹沫说道，“不过，你首先要说服他们相信你接管泰华集团，是真心想推动科奈罗湖沿岸一系列项目的建设。而对于我来说，就只需要斯特金回到英国，说服福斯特家族的核心人物相信，韩少荣你相对于再拿数十亿巨资到卡奈姆这个国家冒险，会更乐于通过操纵股价，轻轻松松获得数十亿的巨利！就像你说的，嘴长在我身上，我也已经让斯特金拿这套理由去应对家族的责问了，你觉得斯特金有没有可能成功？当然，你要是真直接将所有的股权都集中到华茂名下，真有心再额外拿数十亿的巨资，去推进科奈罗滨海新城、新泰华炼油厂以及科奈罗湖港等一系列项目的建设，那就当我真在胡说八道，我相信陈总以及泰华现有的管理层，从此之后也不可能再会听我胡说八道的……”
说到这里，曹沫朝陈舒看过去，笑问道：“陈总是不是也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又或者接下来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合作的事宜？”
“你莫非忘了我已经跟陈总签过股权转让协议了？”韩少荣气笑道。
“你们签的股权转让协议里，有涉及违约赔偿的条款吗？”曹沫盯着韩少荣、陈舒的脸问了一句，俄而又说道，“要是有，就当我输——协议里连违约赔偿条款都没有，大概也只有擦屁股的价值……”

第四百零九章 居心（中）
最令人恼羞成怒的，大概是心间最隐秘的算计被当面戳破。
韩少荣自诩这些年已经修炼出些许涵养，这一刻也是禁不住脸出惊怒之色，额头青筋微微的抽搐着。
不过，就算他此时能按捺住，还继续不动于色，又有什么用？还能继续骗过陈舒这头原本就完全没有咬住钩的老狐狸？
“……”曹沫慢条斯理的拿起煎沸的银水壶，没有叫身穿旗袍、身材婀娜多姿的漂亮女服务员帮忙，自己沏起茶来，待将银水壶放回去，还不忘卖弄的问成希，“现在是不是显得我特胜券在握？”
成希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场合，不管她平时的个性再洒脱，也禁不住拘束，坐在曹沫身边很少说话，没想到韩少荣这样的人物竟然真就被曹沫说得哑口无言。
她正犹自震惊，哪里还有余暇接曹沫的话，愣怔了一会儿，才想到曹沫这话还是在戏弄韩少荣。
丁肇强、钱文瀚也是各自拿起银水壶，给自己沏茶，也不加掩饰打量韩少荣阴晴不定的脸色，没想到曹沫竟然真一举戳破他的算计。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韩少荣并没有真正推进泰华集团海外项目建设的心思，不是没有想过韩少荣纯粹就是个炒家，就是想着操纵泰华的股价谋利。
不过，猜测、怀疑跟曹沫毫不留情、毫不犹豫的当面揭穿韩少荣的算计，显然是两回事。
他们之前仅仅是怀疑韩少荣的动机，却无法确定。
而以他们的性子，只会小心翼翼的求证，绝不会轻易说破，以免猜错被他人嘲笑，或被韩少荣找到反唇相讥的机会。
到他们这个层次，有时候就太顾忌颜面了。
然而真要是如此，他们根本就不要指望能对陈舒有所触动。
陈舒这个人，在韩少荣的全盘算计里太重要了。
哪怕韩少荣从头到尾就想着炒高泰华的股价获利，没有真正运营好泰华的想法，但他也需要给市场一个泰华即将得到蓬勃发展、业绩随时会出现井喷的假象，才能将股价真正推高上去。
也就是说，他需要有一个被市场认同、被认为有能力收拾泰华这堆烂摊子的人或者说运营管理团队，才能将种种概念包装进上市公司里。
陈舒不仅参与泰华早年的创立与运营、对泰华在国内的业务甚至熟悉，不仅跟泰华目前的管理层都是旧识，陈舒个人更直接持有泰华8%的股份。
只要陈舒被韩少荣拉上贼船，替他率领管理团队继续维持泰华的正常运营，韩少荣更是只需要动用少量的股权，就能联合陈舒及管理层就能锁住对泰华的控制权。
这样，他就能从国业等证券公司手里接手多数股份，分散置入华茂的隐蔽账户之中。
这时候，只要将股价炒高，他就能肆无忌惮的减持这些股份兑现可能高达三五十亿甚至更高的巨额利润，而不用接受证监机构的监管。
没有陈舒的配合，又或者说陈舒不受他控制，他的计划就绝难实施。
就算他能找到替代陈舒的人，去执掌泰华的运营，他还需要额外多锁住8%的股份，才能掌握泰华的实控权；更不要说他们将泰华的股价炒高后，那时候跟泰华都没有什么关系的陈舒，凭什么不赶在他们前面减持泰华的股票兑现利润？
“在陈总眼里，我或许也是纯粹搅局的，但这事不能怪陈总，毕竟陆家兄弟这几年无意让陈总插海外事务，陈总对卡奈姆的真实情况或许并不是很清楚，”
曹沫等银水壶转过一圈，又重新拿起来给陈舒沏茶，说道。
“而至于我到今天都没有主动联系陈总你，那是因为我要从陈总身上判断韩少荣的真正意图。道理很简单，也不用我再赘述，陈总你也应该能想到。韩少荣断定我不会将溢价白白送给陆家兄弟，也就是说我就算是搅局，对这些股权的报价上限也是明摆着的，谁都不难猜测。韩少荣他真要有心推动科奈罗湖沿岸项目的后续建设不被耽搁下来，财大气粗的华茂怎么可能纠结两三亿的差价上？难道科奈罗湖沿岸项目拖延两三个月，损失就低了？他自视甚高，需要拉陈总你演这出戏吗？难道不是干脆利落的拿到控股权之后，将重振泰华的计划及早公布，恢复市场对泰华的信心更重要？”
“……”陈舒狐疑不定的看向韩少荣，“韩总在科奈罗项目也有很多投资……”
“他都不拿这点为自己分辩一下，陈总还不够断定他对泰华的海外项目到底是怎么一个看法吗？”
曹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摊放到陈舒的面前，说道：
“我晚上过来，还带来修改后的收购协议。这是我争夺泰华控股权的最终版，在韩少荣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最终版我们会将收购价提高到每股四点八元，但天悦、新鸿以及东盛对收购基金的直接注资依旧是五亿，不足的部分还是要向各家证券公司及新海联合银行融资。而这份收购不仅对国业等六家证券公司有效、不可撤回，同样对陈总有效、不可撤回。当然，我个人是希望陈总你能重新回到泰华，主持泰华在国内的业务，所以，我个人更倾向收购陈总你手里泰华4%的股权，陈总你自己能继续保留泰华4%的股权，看我们最后能将泰华做到哪一步。而陈总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搞隐蔽账户那一套，所有的股权都会集中到并购基金旗下，三年内不搞分拆，即便三年后收购基金到期，这些股份会需要分拆到天悦、新鸿、东盛名下，我代表天悦也承诺，分拆到天悦名下的股份将继续锁定三年。”
曹沫看向韩少荣：“要不要拿我们最终方案的范本观摩一下，只要华茂在我们的条款上多加一块钱，我现在拍拍屁股撤走，绝没有第二句废话——要不然，华茂还是尽快跟陈总解约为好，省得大家闹得太难看……”
“将所有股份都吃下来，都不需要融资，也只需要十四五亿而已，你似乎很笃定我会拍拍屁股退出啊！还是说你对华茂的实力有什么错误的认知？”韩少荣当然不甘心灰溜溜的走人，盯着曹沫的脸问道。
“我一点都不笃定啊，我就巴望着你受不住气，脑门一热以华茂的名义将所有股份都吃下去啊。那接下来你真要想着这笔投资能解套，就需要真正的拿出三四十亿的真金白银，去推进科奈罗滨海新城、新泰华炼油厂、科奈罗湖港等项目的后续建设，你以为我不希望如此啊？你以为我没事一定想帮你们这些拉屎糊一屁股的家伙擦屁股啊，你们不恶心，我还不嫌恶心啊？”曹沫摊手说道。
韩少荣脸皮子抽搐了好几下，才将心口的气压制住。
“就算你拿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后，与弗尔科夫投资联合，拥有科奈罗滨海新城的持股超过半数，但你们不要忘了，这些项目还有49%的股份在新泰华投资及华茂手里——华茂不同意后续的建设，而要求撤出所有的投资，你们有多少资金支撑后续的建设？”韩少荣说道。
“你要知道泰华跟科奈罗滨海新城等项目，彻底变成一堆烂摊子，我也不会有一分钱的损失，”曹沫不跟韩少荣争什么口舌之利，直指要害地笑道，“收购协议里有一条约定，泰华市值大幅反弹，只要股价超过我们的报价，也就每股反弹到四点八元，收购就自动作废——你要破坏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直接从二级市场将泰华的股价拉两个涨停就够了。”
科奈罗滨海新城、新泰华炼油厂、科奈罗湖港前后已经投入逾七亿美元，其中华茂就注入两亿美元的真金白银。
韩少荣就算夺得泰华控股权后，也不可能完全无视他们在这些项目的权益，真就像曹沫所说的那般，纯粹靠操纵股价牟利。
然而，全球经济形势受次贷风暴影响变得飘摇不定，韩少荣也实在不看好全球经济在未来三四年内就能走出泥淖。
他的打算，还是想着前期依靠操纵股价获利，先把这块肥肉吃入肚中，等到三四年后全球经济形势稳定下来，再考虑重启科奈罗滨海新城这些项目的建设。
这无疑是最稳妥的，也是华茂受益最大的路线。
只是他没想到曹沫会看他如此的深，并在陈舒面前将他的用心揭穿出来。
他能做什么？
跟陈舒辩解说他过三五年后还是会认真考虑重启泰华海外项目的建设，要陈舒先安心配合他们炒高泰华的股价？
又或者说撕破脸，让泰华彻底变成一堆烂摊子，也打碎掉曹沫夺取泰华控股权的野心？
恰如曹沫所说，他们只要反手将泰华的股价拉高起来就可以了。
然而泰华真要变成一堆烂摊子，除了华茂在科奈罗滨海新城等项目里的两亿美元投资有可能彻底清零外，曹沫他会损失什么？

第四百一十章 居心（下）
心计被曹沫戳破，底牌被曹沫看穿，而在他计划里有着至关重要地位的陈舒，竟然如此轻易的被曹沫说得动摇，韩少荣也无意再狼狈不堪的留下来。
当然，他也不会束手待擒，只是沉默的带着董成鹏、陈小平等人离开，叫别人琢磨不透他离开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也叫丁肇强、钱文瀚、葛军他们担忧事情还有意料不到的反复。
虽说他们都巴望着韩少荣就此撤出，甚至华茂要是想从科奈罗滨海新城项目里撤出，他们都愿意坐下来谈一个韩少荣能接受的价格，但韩少荣他愿意受这个气吗？
曹沫现在是打碎掉韩少荣的如意算盘，但不意味韩少荣就没有能力破坏他们的计划，不意味着韩少荣没有能力将所有的事搞个鸡飞蛋打。
就像曹沫所说，韩少荣只需要反手将泰华股价拉涨到每股四点八元以上，也就是说新泰华投资质押给国业等证券公司的股票总市值超过借贷本息额度，国业等证券公司倘若没有得到新泰华投资的许可，就不可以以低于市值的价格，向第三方转让这些股票；而高出借贷本息部分的溢价，也是归新泰华投资所有。
就算韩少荣不破坏曹沫从国业等证券公司手里收购泰华50%股权的计划，但他只要如数向陈舒支付交易账款，他与陈舒之间的股权交易就算完成了。
陈舒虽然还可以反悔，后续拒绝进行股权交割，但这将涉及到极其复杂的司法诉讼，以致整件事会拖多久是谁都难以预料的事情。
而就算这个问题可以搁置下来，不去理会，毕竟从国业等证券公司收购泰华集团50%的股权之后，就足够对泰华集团进行一切有必要的整顿，但泰华集团对科奈罗湖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以及新泰华炼油厂持股仅31%，华茂对这一系列项目的持股仅仅就比泰华集团低两个点。
韩少荣财大气粗，他甚至可以无视已经在这些项目里投入的资本损失，还坚持阻挠、破坏曹沫的续建计划，他们还敢投入巨资，去推动这些项目的重启与续建？
又或者在他们拿到泰华集团控股权之后，筹集巨资去推动这些项目的重启与续建，韩少荣选择在这个点跳出来玩一个鸡飞蛋打，他们要如何应对？
即便曹沫联合弗尔科夫投资获得大股东的地位也无法杜绝韩少荣一意孤行的拖后腿——韩少荣依旧可以利用卡奈姆法律对中小股东的保护条款，将项目续建的进程无限制的拖慢下去。
不过，虽说之前对韩少荣意图的揣测跟实际有一些偏差，但几家联合起来成立并购基金，决意要跟韩少荣争夺泰华的控股权，就针对不同的情况做了相对应的预案。
在场最为惊疑不定的人，还是陈舒。
他这时候都彻底发懵了。
韩少荣居心叵测，他要是跟韩少荣合作，很可能落得跟陆家兄弟一样的下场，但曹沫就值得信任吗？
曹沫接过泰华的盘子，真就有可能将泰华从覆灭的边缘拉回来吗？
不过，他没有跟在韩少荣的身后离开，毕竟曹沫提出收购协议对他也是同样有效的。
他要是担心泰华的覆灭不可能避免，要是认定曹沫没有能力拯救泰华的海外项目，他大可以现在撕毁跟华茂的协议，将8%的股权转让给天悦跟新鸿、东盛三家联合设立的并购基金。
“就像我所说，韩少荣真有心收购陈总你跟国业等证券公司手里的泰华股权，我会心平气和的选择撤出，”曹沫跟陈舒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韩少荣在泰华的沉没成本就非常高了，他就不可能放弃海外项目的续建。陈总你也可以选择保留小部分股权，继续为泰华效力，与华茂一起推动海外项目的续建——这不是什么我所不能接受的。不过，我预计目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韩少荣前期会放任我拿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却在我推动泰华海外项目续建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找麻烦，从而彻底打乱天悦发展的节奏。真要发生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到时候考虑将海外项目将从上市公司分拆出去，到时候宁可让海外项目烂尾，也要避免将上市公司一起拖死！我们甚至可以在拿到泰华的控股权后，第一时间就将这几个海外项目从上市公司分拆出去！”
“怎么分拆？”陈舒问道。
上市公司在海外项目里投入逾三亿美元的真金白银，要将海外项目分拆出去容易，但怎么也得将三亿美元真金白银或价值相当的资产置入上市公司，才有可能将账目做平，实现分拆。
问题是谁愿意拿三亿美元的优质资产，去置换表面上价值三亿美元、实际上却很可能一文不值的烂摊子？
“跟我合作久了，都会知道我是愿意吃亏的人，”曹沫说道，“真有必要，我会从天悦投资旗下拿出相当价值的资产，将泰华对海外项目的持股置换出来，确保上市公司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盈利！”
陈舒有点难以置信。
并购基金天悦投资目前总体持有60%的份额，而并购基金又成功对泰华集团实现控股的话，天悦投资对泰华集团的持股实际上仅有30%。
天悦投资拿百分之百持有的优质资产，置入泰华集团之后，权益骤减到30%，换来看似相同价值却劣质、高风险的资产——一旦海外项目彻底黄掉，天悦投资直接的账面损失就高达两亿美元。
然而，曹沫不愿意吃这个亏，这里就会成为被韩少荣拿捏得死死的死结，整件事从而顺利被韩少荣拖黄掉。
陈舒看向丁肇强、钱文瀚神色泰然，似乎都相信曹沫的承诺。
“口说无凭。国业证券不会在意泰华集团为天悦控股后如何发展，但我要是选择保留一部分股权，甚至重回泰华负责其国内业务，总不可能听你一席话就当真了。”陈舒有前车之鉴，这次怎么都不会碍于面子或畏惧眼前这些人比他都要强势而不敢提条件了。
“没关系，你有什么条件跟要求，只要是恰当的，都可以写入我们的合作协议之中，”曹沫说道，“甚至资产置换以及天悦以不低于特定股价的回购条款，都可以写进去！”
陈舒又问道：“你也许并不介意韩少荣真将泰华集团接手过去？”
“不错，只要韩少荣有意推动泰华海外项目的重建，我更期待他接手过去，所以我也不介意你们将资产分拆、置换计划转告韩少荣，让他重新考虑要不要接手泰华——说实话，科奈罗滨海新城等海外项目确实有些鸡肋了，要不是实在没有人愿意接手，我也不会站出来接手这些苦差事，”曹沫坦然说道，“在这件事里，我唯一要阻止的就是不让韩少荣操纵泰华的股价获利，结果他大发其财，却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以及一堆因此导致的后果却要所有在卡奈姆的华商去承受……”
……
……
“……”
回到淮海中路的住处，韩少荣走进客厅，看到过道前立着的彩瓷马，没来由的心头憎厌，一脚就将瓷马踹倒在地，堪称艺术品的瓷马“哗啦”砸成一堆瓷片。
保姆们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再见韩少荣脸色铁青，都不知道什么事情惹恼了他，都不敢上前问什么，只是默默的将一地碎瓷片清理掉。
董成鹏、郭建之前都不清楚韩少荣内心真正的打算，他们想着华茂在科奈罗滨海新城等海外项目都有很大的投资比重，以为韩少荣夺得泰华的控股权，会想办法筹集资金重启这诸多项目的续建，但看到这一幕，心里是暗暗震惊：他们整天跟在韩少荣的身边，都不知道韩少荣真正的计划，曹沫怎么就一眼看穿其中的算计？
难道曹沫真要比他们强太多吗？
当然，现在也不是震惊的时候。
陈舒显然是被曹沫说动了心，甚至都不再顾忌他们这边的看法，在他们离开津鸿会时选择留下来，必然是要跟曹沫深谈合作。
他们要如何应对？
是直接以华茂的名义，真正收购国业等证券公司以及陈舒个人手里所有的泰华集团股票？
又或者是直接将泰华的股价拉高到每股四块八以下，再看势态发展？
看着韩少荣一屁股坐沙发里，拿起雪茄点上，皱着眉头一声不吭，董成鹏猜测这两个方案应该都不能令他满意吧？
要是韩少荣本意就不想在接管泰华集团控股权后就立即重启海外项目的建设，选择前者沉淀华茂的资金太多不说，而时间拖延下去，泰华很可能会积重难返、沉疴难愈，最终投再多的资源都难以起死回生，整个项目的风险太大了。
要是直接反手将泰华的股价拉高，或许能破坏掉曹沫争夺泰华集团控股权的野心，但实质上并不能令曹沫有什么损失。
相反的，华茂除了在科奈罗滨海新城等海外项目里的投资很可能血本无归外，一味的搅局，也会令华茂在国内的证投圈子里更加的臭名远扬，得罪很多不应该得罪的人——毕竟他们会同样破坏掉国业等证券公司收回借贷本息的计划。
“或许可以先放任天悦拿走泰华集团的控股权，等他们真想借泰华这个平台，去推动科奈罗滨海新城等海外项目建设时，再钳制他们，令他们进退两难？”董成鹏试探的建议道，在他看来，这是华茂目前可以采取的最佳策略……

第四百一十一章 并购
华茂收购陈舒个人所持的泰华集团股票，多多少少还是刺激了一些游资进场，然而时隔两天，陈舒又发表个人声明，声称跟华茂签署的股权交易协议存在严重漏洞，已向华茂发律师函要求解除协议，这更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在陈舒发律师函之后第四天，并购基金同时跟陈舒及国业等六家证券公司签署债权及股权收购协议。
虽说在泰华集团的股价跌破平仓线后，国业等六家证券公司就获得质押股票的处置权，但国业等证券公司毕竟不是直接持有这些股权，新泰华投资不愿意配合股权交割，还要走一系列的司法程序；而想要掌控一家上市公司，也不是单纯夺得控股权就万事皆了。
而华茂对陈舒发出的律师函，也是保持沉默，并没有主动同意解除协议，虽然这也留有司法上的遗患，但所涉及的股权较低，还无碍于大局。
陈舒个人还将继续保留4%的股权，并购基金总计出资十二点九六亿人民币收购54%的股份，其中天悦投资、新鸿投资以及东盛控股实际出资五亿人民币，其他所缺资金由新海联合银行、新海金业以及东江、国业等七家证券公司提供为期两年的信托融资。
并购基金这边也正式组成以沈济为首的并购接管小组，负责从股权交割直至改造新的董事会及管理层期间的工作；陈畅作为东江证券的代表，也加入接管小组。
涉及太多的变动及不可控因素，为避免股价剧烈波动，并购基金直接越过此时仅仅是名义上的控股股东新泰华投资，向证交所申请暂停上市交易三个月，以便过渡期接管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曹沫也不是说到这时候就可以将工作都推出去。
陈舒同意配合沈济出任泰华集团的总裁、执行董事，在他的引荐下，曹沫也是抓紧时间，与泰华集团目前留在国内的管理层成员见面、谈话，了解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及去留意愿。
同时他也要对泰华现有的管理层成员进行筛选。
“一朝天子一朝臣”，泰华现有的管理层里，他也不会良莠不齐的都接收下来，以免给泰华集团的后续发展留下致命的隐患。
泰华集团国内的业务，以化工管道及泵设备生产为主。
这原本是国内过去几年得到高速发展的行业之一，但奈何陆家兄弟痴迷于挣快钱跟所谓的大格局。
在科奈罗湖沿岸诸多项目投入太多的精力跟资源，致使其国内的主营业务发展这几年都陷入停滞，在行业内已经沦为三流厂商，无论是规模，还是技术装备水平，都被行业内的龙头企业甩在后面。
泰华的化工管道及泵设备生产基地，位于松山重工产业园里，占地面积超过六百亩，虽说这段时间泰华正经历着八级地震般的剧变，令工厂的管理及运营人员人心惶惶，士气涣散，但生产运营及市场销售等活动都还能勉强维持正常。
这主要也是受益国内的行业景气，市场上是供不应求，即便管理层很懈怠，泰华的这一块业务维持也没有什么难度。
而陈舒早年参与泰华的运营管理期间，主要就是分管松山工厂的运营，松山工厂的管理及运营人员，都可以说是他带出来的嫡系。
在接管泰华后，陈舒出任执行董事、总裁，可以先将松山工厂的业务进行整顿，维持住，后续再图发展。
泰华国内业务里，最为混乱的还是港口物流及进出口贸易，这段时间内外交困，都彻底陷入瘫痪之中。
曹沫跟陈舒、沈济他们讨论了几天，也跟泰华负责相关业务的负责人见过面详聊过后，最终决定将相关业务或出售或关停，将员工进行遣散。
曹沫这时候也正式提出海外资产置换方案。
只不过跟他当初在津鸿会跟陈舒所说的方案，稍有调整。
最终的方案，还是将科奈罗能源50%的股权作价两亿美元放入上市公司，将上市公司对海外项目的持股置换出来。
虽说曹沫希望将更多的海外资产都装进上市公司里，但泰华集团长期位于震荡的漩涡之中，关键又涉及很难监管到位的海外项目，并购重组以及定向增发等方案很难获得通过，也就资产置换相对容易一些。
科奈罗能源置入上市公司的50%股权里，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鲁伯特家族、布雷克家族总共拿出32%的股权，还继续持有科奈罗能源20%的股权（此外，弗尔科夫投资持有科奈罗能源30%的股权），天悦投资则将所持科奈罗能源18%的股权全部置入上市公司。
这么安排对上市公司的惊扰最小，即便国内的业务一时整顿不过来，每年也能从科奈罗能源获得两千万美元左右的海外盈利，不至于陷入持续亏损的泥淖之中，同时也不需要派出人员介入科奈罗能源的经营，陈舒只需要专注整顿国内的化工管理及泵设备生产就可以了，也有利于上市公司的休生养息。
而置换出对海外项目的持股，从此与上市公司不再有什么的关系，而是全部放入科奈罗湖工业园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之中。
曹沫要做的，就是调整各家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持股比例，通过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持股，间接确保在科奈罗滨海新城、新泰华炼油厂以及新泰华赌场大酒店、科奈罗湖港的权益。
这么安排，也是为科奈罗湖南北两岸后续统一建设发展做准备。
一年半前，科奈罗水泥收购新泰华粉磨站，约定四千万美元的交易款拖期两年，到现在还没有交付——陆家兄弟将这笔应付账款置入上市公司，在股权正式交割之后，曹沫就将这笔资金从科奈罗水泥打入上市公司，维持上市公司后续的运营、发展。
十一月二十日，所有的方案都拟定好，泰华集团也召开新的股东大会，选举成立新的董事会通过这一方案，并决定将上市公司更名为天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但资产置换以及更名方案能不能最终落地，还需要得到证监会的审批。
……
……
新的董事会，沈济兼任董事长，陈舒出任总裁。
召开股东大会这天，杨德山这次也特意赶回国内来，他将兼任上市公司新设的海外投资部总裁，负责实际的资产置换工作。
后续他还代表上市公司出任科奈罗能源的董事长，跟勃拉姆配合管理科奈罗能源，更将负责起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科奈罗滨海新城、新泰华炼油厂、科奈罗湖港后续的建设协调等工作；同时杨德山还兼任科奈罗水泥董事长。
不管怎么说，头顶已秃的杨德山都已经是天悦系最为重要的人物之一。
曹沫无意兼任太多的职务，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一职应该是杨德山出任才对，但短时间内杨德山的主要精力还需要放在卡奈姆，没有时间处置国内的事务。
为激励上市公司新的董事会及管理层成员的士气、加强联系，夜里在津鸿会设宴。
曹沫没有亲自去参加股东大会，但作为上市公司的实控人，下午很早与作为主要投资人的丁肇强、钱文瀚以及葛军等人先赶到津鸿会打牌。
五点半钟的时候，沈济、杨德山、陈舒带着上市公司新当上的董事会及管理层成员赶到津鸿会时，放在过道厅一角的液晶屏幕正播放当天中央召开的政府常务工作会议内容：
“……会议研究部署进一步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增长的措施，认为近三个月来，世界经济金融危机日趋严峻，为抵御国际经济环境对我国的不利影响，必须采取灵活审慎的宏观经济政策，以应对复杂多变的形势。当前要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出台更加有力的扩大国内需求措施，加快民生工程、基础设施、生态环境建设和灾后重建，提高城乡居民，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水平，促进经济平稳较增长。会议确定了当前进一步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增涨的十项措施：一是加快建设保障性安居工程……”
听着端庄秀美的主持人在屏幕里播报会议内容，正准备走出去迎接上市公司新的董事会及管理层成员的曹沫、钱文瀚、丁肇强、葛军等人都情不自禁的停住步伐。
他们都知道这则新闻意味着严峻形势下，国家有关大规模经济刺激政策正式出炉。
丁肇强内心更是百味杂陈，“积极的财政政策与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这就是他期待已久的银根放松啊，中央号令一下，各大银行及其他类银行金融机构手里的资金，即将像打开闸水的潮水汹涌而出。
对资金需求最为渴望、当前又具有高周转特点的地产行业，必将第一个受益！

第四百一十二章 反弹
中央对促进经济增长，提出十大措施，其中第十条明确要求加大金融对经济增长的支持力度，取消对商业银行的信贷规模限制，合理扩大信贷规模。
这对东盛地产的影响可谓最为直接。
过去一年多时间，一开始是市场没有预计那么火爆，东盛地产虽说资金回笼慢于预期，但资金还勉强能腾挪过来。
今年三月初时，中国银行最先受到次贷危机的严重影响，总计计提数以百亿计的坏账，国内银行业很快就风声鹤唳起来，各大商业银行随之陆续收紧银根，令东盛地产感受到脖子上所套着的绳索越来越紧。
收紧银根，一方面是商品房贷款下半年发放额度大降，甚至有不少商业银行直接暂停了商业贷款的发放，这直接压制了商品房的市场需求；另一方面是直接限制对房地产开发商的借贷规模，严禁借新还旧等种种边缘性的借贷行为，迫使地产商被动的收缩债务规模、降低杠杆。
资金充裕或销售状况良好的地产商或许不受影响，东盛地产就差点没能熬过去。
而新的经济刺激政策出来，明令取消商业银行的信贷规模限制，合理扩大信贷规模，这也将直接从两方面对东盛地产构成利好：一是各大商业银行对商品房信贷规模将全面放开，贷款首付比例都有可能下降，这将直接刺激商品房销售的市场需求，另一方面就是对地产商的信贷限制将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变。
间接的影响就更大了。
一旦商业银行的信贷限制放宽，信托、理财以及保险等金融机构的资金，必然也会锦上添花的进入地产行业。
像东江证券之前为东盛地产发行新的信托基金，不仅需要东盛地产提供更严格的资产抵押，东江证券内部也会有额度的限制。
今天过后，这层限制必然会放宽。
以前东江证券或许能为东盛地产提供十数二十倍的信托资金，而今天过后，能提供的信托规模可能就直接翻倍了。
目前东盛地产以直接注资的形式，总计融资额达到四十亿，其中新鸿投资注资十二亿、东江证券注资五亿，郭广信、陈志等管理层参与注资五亿；曹沫核算下来，手里资金相对宽裕里，最后追加了三亿的注资，总注资额达十八亿。
就算是如此，东盛地产在接下来一年内需要支付偿还的短期债务还是比较高。
曹沫、钱文瀚、丁肇强正想着以更多、更丰富的形式筹备第二次融资，想着再筹措二十到三十亿的资金，较为彻底的去解决东盛地产的债务问题。
现在好了，这个问题应该不需要他们再头痛了。
当然，除了东盛地产直接受益于新的经济刺激政策外，其他行业，特别是各人名下的关联企业会有怎样的有益影响，以及国内经济是否能在短时间内就摆脱次贷经济危机的波及，谁都说不好。
不过，曹沫对国内经济能迅速摆脱次贷经济危机，还是颇有信心，但海外经济，特别经济结构特别脆弱的非洲，什么时候能抵挡住风暴的摧残、走出低谷就完全没有信心了。
好在天悦在海外的业务，抵抗冲击的能力够强，曹沫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忧什么。
随着大宗商品价格的暴跌，卡奈姆等国成品水泥需求锐减，市场价格自然也是大跌，大幅削弱了科奈罗水泥的盈利能力。
不过，科奈罗水泥的生产、运输成本已经是无限接近于国内。
即便卡奈姆成品水泥价格目前已经暴跌到西非水泥行业的平均成本线以下，但科奈罗水泥每生产一吨成品水泥，还有逾五十美元的毛利润，日子绝对比同地区的水泥企业要滋润得多，目前每个月还能维持一千万美元以上的净利润。
虽然国际金属铜期货跌幅很大，但伊波古矿业目前还是以开采、出产黄金为主。
国际金价十月份在经济危机快速蔓延时，曾短暂的跌到每盎司七百美元左右，但在进入十一月后，国际金价又很快止跌反弹，目前就回升到每盎司八百美元左右。
虽然对黄金价格的未来走势，谁都很难有精准的预判，但即便经济危机继续蔓延下去，随着各国陆续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大家都预判国际金价短期内想再度大幅下跌，可能性也是近乎于零了。
而只要金价能维持在每盎司八百美元左右，伊波古矿业规模日益扩大的黄金部门，每月也能保证有一千五百万美元以上的净利润。
伊波古矿业与科奈罗水泥，依旧是曹沫手里两头最大的现金奶牛，现金生产之足，令人眼馋。
而德古拉摩电力供应依旧是严重紧缺，这使得在经济危机蔓延之际，德古拉摩供电集团不用担心市场锐减而产生额外的损失，甚至还因为生产成本大幅降低，产生额外的利润。
科奈罗能源对外供电价格是固定的，也不用担心市场需求会锐减，但同时以水电为主的生产经营成本也不可能受益于经济危机而大幅降低，因此运营及盈利情况都是稳定的。
即便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贸易、天悦工业、科奈罗食品的业绩不可避免的会受到经济危机的冲击，但海外事务整体上有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科奈罗能源三大支柱支撑，也不用担心会遭受到真正难以熬过去的危机。
曹沫这一次最大的收益，也是极大增强了他在国内的产业投资版图。
对东盛地产持股达到18%，成为除东盛地产丁家（东盛控股）之外的第二大自然人股东；从公开市场增持上市公司东盛集团的股份也超过5%，成为除东盛控股、尚文东及吴翔之外的第四大自然人股东。
通过东江证券的并购基金，对上市公司泰华集团（天悦实业）实现控股（32.4%）。
在天悦工业完成对华宸皮卡资产的收购，在国内正式拥有自己的产品开发测试中心、整车技术开发实验室（车匠）以及第一条独立的皮卡生产线。
不再像以往那般，他在国内仅有青山区产业园内一座食品加工基地那么单薄了。
当然，曹沫最最重视的，还是天悦工业在国内的产业基础，虽然还极其薄弱，但徐滨、徐立峥、顾蕃、黄忆江等管理层成员都有着极其旺盛的事业心跟进取心，令曹沫看到天悦在这一领域有做大做强的可能。
为此，除了收购华宸皮卡生产线、注资壮大车匠独立实验室外，曹沫还拿出两亿人民币，联合东江证券、新鸿投资，在和熙基金旗下设立一个独立的子产业投资基金，专门投资乘用车及新能源等相关领域的新创、新建项目。
到这时候，曹沫手里的现金也就用得七七八八了。
……
……
受财政、货币政策双转向的影响，第二天国内股市就率先强劲反弹，像直接受益的钢铁、水泥等板块，涨停板比比皆是。
东盛集团的股价稳定运行一段时间，其建材也是主营业务之一，被纳入这次受经济刺激政策直接利好影响的基建、建材板块，第二天开盘就被大量的资金封住涨停板。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上证指数上涨超过17%，重新站到两千点以上。
东盛集团的股价在几天时间里，上涨幅度更是高达40%，市值重新涨回到一百亿这个关口。
到这时候，东盛可以说是从危机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来了。
东盛地产这边，不仅规模最大的崇海项目在崇海市政府撮合下，从崇海当地的金融机构（银团）一举获得总值三十亿人民币的新增授信额度外，销售状况也有所好转。
东盛地产随之将之前内部最高达一半折价幅度的优惠措施全部撤回，还暗中调高所有在售商品房的销价。
也不是东盛地产一家地产商如此，几乎所有的地产商只要没死，基本上都从干涸的资金泥淖中走出来，都纷纷撤回优惠幅度，都不同幅度的提高楼价。
几乎是第一时间，预兆楼市新的春天即将猛烈到来；资本市场也几乎同一时间，将兴趣点转回到地产行业上来。
东盛之前接触过来的几家投资机构，这时候回过头来还想参与对东盛的注资，丁肇强也没直接拒绝，只是在第一轮注资完成后的估值基础上，提高了一倍估值，也就是东盛地产现在直接以两百亿的估值接受注资。
说白了就是“之前的我、你爱理不理，之后的我、叫你高攀不起”！
投资机构捡不到便宜，自然是兴趣缺缺，丁肇强则委托东江证券，重启东盛地产的借壳上市进程。
几家欢喜几家愁，相比较丁肇强的信心高涨，韩少荣这几天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顶。
他没有想到国内的形势逆转会这么快，而他在东盛、在泰华两个项目上浪费太多的时间跟精力，以致在国家经济刺激政策出炉、财政与货币政策双转向时，他都没有彻底谈妥一个可行性的资本合作项目。
有几个合作项目在谈，但“四万亿”出台之后，意向方要么直接大幅提高价码，要么因为华茂之前提的条件太过苛刻，直接撇开华茂，寻找别的投资机构进行合作谈判。
在股指重新站上两千点，华茂除了之前所持的诸多上市公司股权估值随之回升外（这些股权大多数还有相当长的锁定期，比如华茂对新钢联的持股，估值相比较低点反弹高达百分之五十，但锁定期还有二十四个月，然而即便是如此，这个项目他们到现在还是亏损的，他们参与股权分置改革时持股成本被迫提高了很多），华茂为这次抄底暗中筹备的近八十亿资金，到这时候竟然还颗粒无收。
这叫韩少荣气得砸毁家里好几件古董也无法解恨……

第四百一十三章 踏空
零七年上证指数创出历史性的巅峰新高时，韩少荣身家一度摸高到千亿，以及华茂所直接控制的资本也超过两千亿，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堪称庞然大物。
那一刻，韩少荣素来阴柔的内心也禁不住滋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情。
然而长达一年的熊市与次贷危机引起的金融风暴叠加，令上证指数从最高时的六千三百多点狂泄到最低时一千六百七十多，韩少荣以及华茂的主要资本都锁在股市之中，损失自然也是惨重无比。
即便上证指数反弹站回到两千点，但相比较一年前的历史新高，跌幅之深犹是令绝大多数的投资者绝望。
韩少荣盘算他名下的身家，此时也回落到四百亿以下，华茂控制的资本盘子回落到八百亿左右。
凡事皆盛极而衰，韩少荣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物极必反的另一层含义则是“否极泰来”。
在上证指数往两千点跌去时，他个人暗中筹集近百亿等着抄底。
上证指数跌到底部时，交易也低迷到极点，这给大规模的资金进出带来极大的难度。
就像泰华、东盛两只股票，最低迷时，二级市场每天的交易量都不足千万，这时候哪怕是三五千万的新增买入，都有可能将股价拉高一截。
然而，这些资金想要兑现浮盈出来，却没有其他新增资金进入接盘，股价又会快速跌落。
最后发现，狠命操作一通，惹得股价上蹿下跳，盈利却低得可怜，甚至还要亏不少印花税、交易费进去。
大的资本，应该有更好的耐心，最好的操作方式也是先明暗两条线潜伏进特定的两三家上市公司，然后通过资产并购，将当前以及未来两三年间有可能最热门的概念包装进这两三家上市公司，将股价炒高。
待到证券市场回暖，有新的增量资金进来，前期潜伏的资金这时候趁高兑现浮盈撤出，才有可能获得翻倍甚至数倍的超额利润。
韩少荣这两天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反思他的思路从头到尾都没有错，标的也是精挑细选、布局甚久。
比如东盛地产。
韩少荣计划注入三十亿的资金，拿走东盛地产40%甚至更高的股份，然后利用两年左右的时间，与丁肇强一起努力将东盛地产装入某个上市壳公司里，实现曲线上市。
东盛地产的资产质量很高，只要楼市、股市回暖的周期能有所重合，韩少荣预计东盛地产曲线上市后，市值做高到三四百亿的难度不大，也不存在太多的虚高。
到时候他能从中斩获八十亿甚至更高的盈利。
比如泰华集团。
泰华集团本身就是上市公司，操作周期更短，只要能控股，都不需要实际做什么，只要待证券市场回暖，包装一些好的概念进去，将泰华集团从停牌前仅剩二十出头亿市值重新拉高七八十亿左右，不是什么难事。
而到时候他就能从中轻易先兑现二三十亿的盈利出来。
计划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被曹沫这瘪三砸得粉碎。
错的是他没有充分考虑曹沫搅局能力是如此之强。
不仅他对东盛、泰华的如意算盘都被曹沫打碎外，其他计划也都牵一发而动全身，乱了阵脚。
此外，他最初还从二级市场买入不少泰华、东盛以及其他三家标的上市公司的股票，但为了打压股价，迫使对手乖乖就范，前期吸入的十几二十亿股票也都当成子弹打光掉，完美的错过这一轮的强劲反弹。
在股市，有一种痛苦叫“套牢”，还有一种痛苦叫“踏空”。
当然，韩少荣发泄的将家里乱砸一通，却也没有头脑冲动的决定跟曹沫贴身纠缠下去。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谁都不见，也不是就陷在悔恨跟愤怒的情绪里难以自拔。
这一轮交锋，他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虽说华茂实力依旧强大，但曹沫不仅将上市公司泰华集团收入囊中，还跟丁肇强、钱文瀚等人结成紧密的同盟。
除了曹沫在国内初步形成自己的产业布局，以及卡奈姆等西非国家的产业布局还有极大潜力可以挖掘外，除了钱文瀚在资产（对新海金业的持股）缩水后还有近百亿的身家外，短时间内最令韩少荣头痛的，还是货币与财政政策双转向过后，丁家从危机的阴影下彻底走出来，恢复了元气。
这三家加上葛军在东江证券的地位以及周深河及钱文瀚对新海金业的影响力，他们在国内的影响力就已经凌驾在华茂之上了；再加上余一鸣、李晓东跟他们走得更近……
华茂目前在新海最大的合作伙伴，便是如愿成为新钢联实控人的余晋杰。
不过，华茂在接手新泰华投资手里的小部分新钢联股权，加上参与股改所获得的那部分国有股，对新钢联持股已经超过20%，仅次于余晋杰对新钢联30%的持股。
华茂最近两次对东盛、泰华的凌厉狙击，虽然都受到挫败，但已经令余晋杰等人心生警惕。
韩少荣他自己也清楚感受到这点，感受到余晋杰这段时间对他的疏远，对其他中小股东以及管理层成员的拉拢，并着手将管理层里的旁系成员剔除出局，以免成隐患。
韩少荣不得不冷静下来反思：他以往的行事风格是不是应该要有所转变？
……
……
丁肇强、韩少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是痛定思痛，而陆建成、陆建超兄弟二人此时的心里，却仿佛被入冬后的寒流刮过，满目疮痍。
此时资本市场的冷暖或再多的热闹，已经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
他们将新海联合银行2%的股份转让给曹沫，是想着用驱虎吞狼之计，促使曹沫与韩少荣争夺泰华控股权，再吸引游资进来，最终将上市公司的股价拉高上去。
这样就算泰华的控股权旁落，他们也能从中获得足够的溢价，不至于一无所得。
哪里曾想，曹沫与韩少荣彼此再看不顺眼，彼此再咬牙切齿，都谨慎的守住一条底线。
那就是绝不让他陆家兄弟渔翁得利。
那就是一定要将他们陆家先干死。
因此，并购基金踩着国业等六家证券公司的借贷本息线，将泰华集团50%的股权拿到手，韩少荣选择沉默，没有撕破脸死缠烂打。
双方没有激烈的撕扯，泰华集团的股价自然也是古井无波，到停牌前都死死的被按在每股四点八元以下。
市值最高时突破一百二十亿，而在控股权易手时，市值甚至都不到二十四亿。
而曹沫短期内计划置换进来的资产，年盈利也会精准的控制在一亿到一亿五千万之间，也就意味着，曹沫不想，别人都不要想通过股市操纵泰华的股价。
即便韩少荣与曹沫围绕泰华集团的股权还可能有纠缠，但也已经跟陆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由于前期向国业等证券公司的抵押借贷合同签署以及公证等手续都是齐备的，即便新泰华投资不愿意积极配合，也就拖不到半个月完成了股权交割。
然而陆家的厄运并没有因此终止。
为筹建科奈罗滨海新城等海外项目，除了泰华集团直接出资两亿美元，新泰华投资还额外出资三亿美元；这里面包括陆彦头脑发热推动建设的新泰华赌场酒店。
新泰华赌场酒店不仅现在亏损运营，未来三五年间都看不到盈利的可能，整个项目现在看上去更像个笑话；要不是想盘活这个项目，陆家也不大可能会那么仓促的去建设科奈罗滨海新城。
此外，这几年陆家在其他项目上也累计投资不少，摊子铺得太大，却又都还没有到开花结果的时候。
即便在割弃对上市公司泰华集团、对新海联合银行、新钢联的持股——这些都曾是陆家最重要的资产，新泰华投资总计还欠有逾两亿美元的债务。
新泰华投资除了国内一些资产外，还拥有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以及新泰华炼油厂21%的股份，还拥有新泰华赌场酒店80%的股权（新泰华赌场酒店另20%的股权归弗尔科夫投资所有）。
在经济形势正常的年景，这些资产足以覆盖两亿多美元的债务。
然而谁叫此时的全球经济，正处于金融风暴的摧残之下呢？
债务风暴引发之后，泰华运营陷入停顿，连正常的利息都无法按时支付，所有的债务，包括那些未到期的，也都已经构成违约，全面触发清偿责任。
新泰华投资国内可清偿的资产或直接交割转移，或被司法封存，但也仅抵销掉不到五千万美元的债务；此外，大西洋银行为之前八千万美元的借贷，在卡奈姆申请冻结新泰华投资对新泰华炼油厂21%的股权以及新泰华酒店80%的股权——扣除这几宗债务大项后，新泰华投资总计还差不多有近七千万美元的债务未得清偿。
债权人也已经向法院申请组建债权人委员会，负责新泰华投资后续的破产重组工作；曾为陆家兄弟一手控制、作为陆家企业帝国控股平台、中枢的新泰华投资，控制权在这一刻也从陆家兄弟之手旁落。
按照道理，新泰华投资在扣除那些抵押已被清偿以及被司法封存、冻结的资产外，仅仅凭借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这两大项目21%的持股，也足以抵冲七千万美元的债务了。
不过，债权人并不清楚经济危机会在海外持续多久，不清楚卡奈姆这一个经济结构极为脆弱的国家，多久才有可能从经济危机的泥淖里走出来，不清楚这两个海外项目有没有重建的机会，会不会彻底变成一文不值的烂摊子。
而债权人联合起来，控制新泰华投资之后，又发现陆建成在泰华债务危机彻底引爆之前，曾将一笔五千万的款项转入海外的私人账户，报过警后，也向司法机关申请对陆家在国内的私人资产进行冻结。
“对不起，这车你们不能开走！”
几名保安模样的人挡在别墅大门前，将陆彦粗暴的从保时捷跑车里拽出来。
法院接到债权人的申请后，同意临时冻结陆建成名下的这栋别墅，但暂时还不涉及别墅楼里其他的资产。
不过，这年头能拆借给新泰华的，哪怕是数百万的小额债务，在新海也都是小有说法的。
他们联合起来，就怕陆家最后所能提供追索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他们的债务。
甚至在法警出面冻结这栋别墅之前，债权人们就已经派了不少人盯在附近，目的就是阻止陆家人从这栋别墅里搬走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
陆家人不堪其扰，早两天搬到别处公寓里，就留了两名保姆在这里看宅子。
陆彦今天是赶回来取些东西，这车也是他从外面开过来的，没想到非但不能从别墅里取走东西，连他最后一辆跑车都要被抢下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拦住我，还想拦路打劫？”陆彦也气疯了，上去揪住一人的衣领，叫道。
拉扯间，领头的那个人，袖子被陆彦撕破一截，露出一块江诗丹顿的腕表。
陆彦眼睛都红了，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拳就打过去：“你他妈偷我家东西，你们怎么打开保险柜的！这表是不是你们从保险柜里偷出来的？”
陆家两天前被赶出去，有很多贵重物品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法院通告也只是对别墅的产权进行临时冻结，这些东西都锁在保险柜里，又有保姆看家，他们还以为没有什么问题。
这块江诗丹顿是陆彦最喜欢的那块，他清楚记得锁在保险柜来，没想到会戴在领头这人的手腕。
这块江诗丹顿价值三十多万，他可不会以为这个看似保安头子的家伙，恰好也有这么一块限量款的江诗丹顿。
“偷你妈必！你这嘴张口就诬人，看我不撕烂了它！你以为自己还是陆家阔少，看不撕烂你这嘴！”那人没想到会被陆彦撞破，心里一惊，但他矢口否认之余，仗着身强体壮，一拳就狠狠打陆彦的脸上，膝盖就跟着顶上去，一个膝撞叫陆彦像煮熟的虾一般蹲下来。
“你们住手！”最近被赶回国的黄鹤斌、姚海明，陪同陆彦过来取东西，上前阻止这伙人殴打陆彦，顿时间也连挨了好几拳，只能叫道，“我们报警了！”
“你们有种报警！”那伙人这才骂骂咧咧的放开陆彦他们，但气势犹是不弱的破口回骂，“你们这些狗必，污蔑黑哥偷你家的东西——你们陆家欠那么多的债不还，还要卷款汇往海外，你这小狗杂种，还收买基金经理操纵股价，你们报警好啊，我们倒要问问警察同志，怎么不将你们这些狗必抓进去的？法律到底怎么了，你们这些狗必无法无天到这地步，怎么就不用坐牢？你们偷走股民多少钱？”
一辆蓝色卡罗拉停在别墅对面的梧桐树下，郭建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一种异样的快感跟满足，看着陆彦满是鼻血的脸，心里恶狠狠的想：叫你当我是狗，看你以后是不是连狗都不如！
心满意足的看过这出戏后，郭建还不想叫陆彦发现他在现场，便发动卡罗拉想着离开现场，但从林荫道调头驶往津海路时，看着梧桐树下停了一辆红色的奔驰，却见陈瑶正通过车窗打量着陆家别墅方向。
陈瑶在陆彦身边喜欢浓妆艳抹，加上她是陆彦的未婚妻，郭建以往对她也没有什么感觉。
然而这一刻见她白净的脸，铅华洗去，有一种纵欲过度或者说备受打击的憔悴、疲惫，同时却另有一种楚楚可怜的诱惑。
郭建还以为陈瑶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私生活糜烂不堪，现在陆家倒了，她父亲陈舒又投入曹沫的怀抱了，她也应该跟陆彦恩断情绝，想办法去舔曹沫那个小瘪三才是，没想到她这一刻会出现在这里，眼睛里竟然还有一丝悲切。
难不成她对陆彦这狗杂种还有很深的感情？
有些牵挂很正常，但不应该有多深的感情啊！
以郭建了解的信息，陈瑶可不是什么痴情的女人。
“陈小姐也在这里，怎么不过去跟陆少说说话？”郭建停下车，按下车窗问道。
“……”陈瑶蓦然看到郭建停下车来，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我不是来找陆彦的，我只是恰好路过……”
陈瑶逃似的按起车窗，发动红色奔驰驶离。
郭建坐车里想了一会儿，从后镜视里看到陆彦在黄鹤斌、姚海明劝阻下坐进一辆出租车里离开，他又开车回到陆家别墅前，朝那个出手打得陆彦满脸是血的男人招手喊过去，问道：
“老黑，你这两天到底在里面打开几个保险柜？”
“我打开几个保险柜，郭经理你还不清楚吗，难道两个密码还能将别墅的保险柜都打开来？”老黑咧嘴露出一脸黄牙说道。
“我不是要问你手里那块江诗丹顿的来历——我也就出两个密码，我对拿到手的东西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剩下都是你们应得的，我没有黑哥想的那么贪心，”郭建说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跟陈舒女儿有关的资料？”
“这个可能是你需要的，”老黑走到一辆桑塔纳旁边，身子够进去拿出一块硬盘，递给郭建，说道，“这是从陆彦房间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这次兄弟们发财多亏郭经理你提点啊，夜里东方魅力啊？”
“虽然陆家是没牙的老虎，但毕竟还是有不少人关注这里，你们最近还是悠着点为好！”郭建说道，“要玩，也不要在新海太张扬……”
……
……
“好奇怪，郭建跟陈瑶说了什么，怎么又返回去找那个保安头子拿东西？你说那只硬盘里存的是什么东西？”
周晗放下放远镜，转过身来疑惑的问曹沫。
“隔这么远，就算我会读唇语，也看不清他们嘴皮子怎么动啊！”曹沫撇撇嘴说道，“我说你还真是够变态的，竟然在陆家别墅前面买下这套公寓，有事没事盯着人家的隐私！”
“我真变态吗？或许是吧，但只要想到陆建成、陆建超兄弟俩对我家做的事，我就觉得眼前还远远不够——也许今天才能真正的安心睡一觉吧！”周晗幽幽说道。
见周晗脸颊有泪落下，曹沫伸手帮她拭去，说道：“我就开开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陆家落到这地步，也是罪有应得，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你不要再牵挂这事了！”
“嗯！我知道应该收手了，看到陆家有这样的下场，我不能再有什么不满足了，”周晗反手搂住曹沫说道，“我晚上就乘飞机回卡奈姆，从此将这事抛之脑后。”
“你干什么？”曹沫抓住周晗解他衣服的手，惊问道。
“你说我要干什么？我当然是要毫无牵挂的离开！”周晗咬着红唇，将曹沫推倒在床上……

第四百一十四章 路遇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窗前那具如初雪一般嫩白细腻的胴体上，折射出脂玉一样的光泽。
周晗踮着脚下床，修长的美腿并拢着，丰隆的臀部就像是一座有着无限风光的雪丘，往腰肢处收紧出一条凹陷下去的孤形曲线，有着迷人的腰涡，纤直而略显柔弱的背，乌黑的长发随意挽成髻盘在头顶，叫脖颈更显修长。
周晗弯下腰来去捡散落在窗前的裙衫，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曹沫不仅已经醒过来，还正睁着眼盯住她那羞人之处打量，忙伸手遮住。
“看你能的，还想对我用强，没两下就自己先打起颤来……”曹沫说道。
“你还敢说？”周晗美眸瞪了曹沫一眼，抓起床头地板上洒落的衣物，往他兜头兜脸扔过去，然后七手八脚将衣服穿好，仓皇的拿起手机、包，就要开门出去，“车我开走，明天上午有航班去巴黎，我要先到西班牙住几天，算是休假；你帮我跟雨晴说一声，我就不跟她说了。”
“……”曹沫将脸上的衣服扒下来，看到周晗正打开房门往外走，却是冷不防脚下发软，踩着高跟鞋差点崴倒，问道，“你还有力气开车？”
“要你管？”周晗“砰”的将房门关上，踩着高跟鞋“咚咚”的下楼梯去了。
曹沫美美的倚着床头，点了一支烟，又起床站到窗前，远远眺望林荫大道另一侧的陆家别墅。
对面的小区占地两百多亩地，都是别墅住宅。
陆家地位要更特殊一些，除了在第一排独门独院外，还在小区公共大门的东南侧单独开辟了一个进出通道。
这也使得周晗在林荫大道这一侧的老小区里，买下一套位于顶楼的老公房，用望远镜能从林树缝隙间看到陆家的一举一动。
老公房很狭窄，是一室户套型，将隔墙拆掉，彻底的布置成单身公寓，却也显得宽敞——周晗这几天特地赶回到国内，就想亲眼看一看陆家最后的结局，曹沫有事没事也赶过来，看他的得意之作，也将陆彦被保安殴打、郭建、陈瑶坐路旁的车里旁观以及郭建与陈瑶、郭建与保安简短接触都看在眼底。
说实话，曹沫也没有料到郭建竟然还敢牵涉到跟陆家有关的事情中来，甚至玩的动作还不小，他禁不住想，这一切是出自韩少荣的授意，还是郭建擅作主张？
而陈舒的女儿陈瑶，对陆彦也没有什么感情，早初她与陆彦是在两家的撮合下走到一起，但在陈舒决意与陆建成、陆建超进行切割，以免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淖之中，陈瑶就跟陆彦断了联系。
陈瑶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今天出现在这里？
郭建最后从保安手里拿走的硬盘，里面又有什么？
不过，陆家轰然倒塌，郭建还想在里面搞什么事，曹沫都不想投太多的精力关注了，他穿好衣衫，收拾整齐，关掉屋里的灯，下楼梯走出这栋建于七十年代的老公房。
昏黄的路灯下，人们或下班归来，或自行车龙头上挂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肉菜，拥挤而狭窄的小区便道上，有好几辆车在兜着圈，见缝插针的寻找可以停车的空档——小区的大门口没有保安值勤，敞开着，有一间老式的理发店灯火通明，有两个老人将一个六七岁的顽皮小童摁在过于宽大的理发椅上。
曹沫却也喜欢这扑面而来的市井气息，走到理发店旁边的烟酒店，买了一盒烟跟一只打火机，蹲路边抽起来，回味刚才跟周晗疯狂的滋味；他到底是做贼心虚，这会儿也不敢联系宋雨晴或成希，就给刚回国休假的肖军打了电话。
“曹沫，你怎么在这里？”
一辆黑色奥迪从小区前的林荫大道通过，猛然刹住，又缓缓倒回来，曹丽有些不可思议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都不知道曹沫怎么没事会蹲在嘉枫小区的大门前抽烟。
看到曹丽坐副驾驶位上，而开车的是他的小叔曹方明，曹沫都是一愣。
看他小叔此时也正一脸疲惫、憔悴的从车里探头看过来，曹沫淡淡的应了一声：“约了朋友在这里见面。”
在新泰华赌场酒店见到曹沫将几百万美元现金以及上亿美元的支票扔赌桌上的场面，在那之后，曹方明、曹丽父女才真正了解到曹沫早已在非洲真正发迹起来，不仅是泰华、华茂在非洲的主要竞争对手，甚至在非洲的势头还在泰华跟华茂之上。
在那之后，曹方明虽说更没有脸找大哥曹雄家联系，但或有意或无意，天悦的情况总是了解得比其他人要更多一些，万万没有想到他不屑一顾的小瘪三，早已经是他高攀不起的了。
而那次到卡奈姆，虽说曹方明最后没敢直接参与科奈海滨海新城等项目的投资，光伏电站项目的投资也令他心有余悸，叫他不敢再瞎折腾，但想着陆家根深蒂固，绝不可能轻易倒下，就凑了两千万的现金拆借给新泰华投资，想着以后保稳吃利息，也能在新海过得非常的滋润。
谁曾想陆家倒塌，会是如此的迅雷不及掩耳。
也是考虑到陆家曾对他有援手之情，令他们在光伏电站投资的泥淖里脱身出来，曹方明将两千万现金拆借给新泰华投资，都没有要求陆家拿什么资产进行抵押。
现在陆家垮了，那些有抵押的债务或可以直接交割抵押资产，或通过法院对抵押资产进行冻结，不用担心会血本无归。
剩下的那些无抵押普通债务就发愁了，最后到底能收多少血本回来，现在真是未知数。
以往曹方明想着大哥家再发达，他家在新海每年也有两三百万的收入，没有必要硬舔过去，高攀不起就不高攀呗，大不了从此不相往来。
不过，他刚才开车路过嘉枫小区门口，乍看见曹沫蹲在小区大门外侧的路边，猛然刹住车，是想到新泰华投资目前所剩不多的资产，就是对科奈罗滨海新城及科奈罗湖港这两个项目所持的股权，而这两个项目的股权能卖出多少钱，则决定他们这些债主能收回多少本钱。
虽说上市公司泰华集团目前还继续停牌，但前天股东大会之后，选举新的董事会以及公司更名、海外资产置换等一系列决议，都已经通过公告对外作了披露。
曹方明现在每天都不会轻易放过有关泰华及陆家任何一条消息，自然也有注意到这点。
一旦上市公司的海外资产置换，获得证监部门的审批通过，也就意味着新泰华炼油厂、科奈罗滨海新城以及科奈罗湖港30%的股份将置入科奈罗湖工业园股份有限公司——公告里也披露了天悦投资对科奈罗湖工业园持有36%的股份。
只要稍具正常的商业逻辑，谁都能想到新泰华投资目前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持股21%，对天悦投资是有诱惑力的。
不过，这边债权人委员会成立有几天了，都不见天悦投资过来联系。
虽说在新泰华投资目前总计逾五亿的未清偿债务余额里，曹方明不是最大的债权人，但两千万是他毕生的心血，甚至还从别人那里凑了一些钱，此时遇到曹沫，他心头即便有百般不愿，又怎能不停下车问一声？
曹方明将车停在路边，与曹丽下车来，见曹沫还是蹲在那里抽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他站也不是、蹲也不是。
他伸手到兜里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出烟来，见曹沫也没有递烟给他的意思，只能臊着老脸蹲下来，问道：“新泰华所有抵押出去的资产，要么直接交割清偿，要么被法院冻结，就连陆家老大在对面那套别墅也被冻结了，现在还未清偿的资产，主要也就剩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的那部分持股——韩少荣那边都派郭建跟债权人委员会这边有过接触，你那边是真对这部分资产不感兴趣？”
“也谈不上感兴趣或不感兴趣，无非是价格！”曹沫看了一眼他小叔憔悴的老脸，慢悠悠地说道，“新泰华在这两个项目为这部分持股总计投入八千万美元，但现在想华茂以八千万美元的价格，收购这部分股权资产，大概不大可能吧——我要是猜得没错，韩少荣估计连报价都没有出，派郭建过去联络，不过是想盯着天悦有没有对这部分股权资产动手而已……”
曹沫不仅开口说话了，竟然还表示确实有关注这部分股权资产的动向，曹方明神情振奋起来，说道：“大多数债权人都不指望能以原价出售这两个项目的股权，价格还是好谈的……”
“对了，我看到陆家别墅门外守了不少人，阻止陆家人从里面搬东西出去，这些人都是谁请来的？”曹沫岔开话题问道。
“大华建筑找的人，费用是所有债主一起分摊的，怎么了？”曹方明疑惑的问道。
“大华建筑？”曹沫对新泰华未清偿的剩余债务情况还是了如指掌的。
大华建筑作为建筑公司、建筑承包商，在新海没有什么名气，规模也有限，在新泰华还未得到清偿的普通债务里，大华建筑的债权仅一千多万，甚至都不如他小叔曹方明。
不过，作为建筑公司，却是不缺敢冲敢闯的人手。
曹沫看他小叔的神色，都不需要问就能看得出，他小叔要么找过韩少荣没有什么结果，要么韩少荣压根就没有通过他们介入新泰华后续破产重组的意思。
不过，郭建私下跟大华建筑派出来的人有着接触，难道说韩少荣现在已经谨慎到通过最不起眼的大华建筑，跟踪新泰华后续的债务纠纷，而无意再大张旗鼓的插手进来？
曹沫心里琢磨着事，又问他小叔曹方明：“大华都找人盯着这边，你们还跑过来干什么？”
以往曹沫看到了是爱理不理，都没有几句话，这会儿竟然连问出好几个问题，曹方明半蹲着说话有些累，就蹲过来，伸手要从曹沫手里将烟跟打火机接过去，抽根中华解解馋。
曹沫诧异的看了他小叔一眼，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发烟给他抽？
曹方明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抱怨说道：“陆家刚才报警说他们锁在保险柜里的东西，被大华建筑的人给偷了——真是开玩笑，保险柜都锁得好好的，没有钥匙、密码，谁能变戏法从保险柜里拿东西出来？不过，即便无凭无据，他们都报警了，警察到现场来，我们也只能赶过来应付一下，折腾了两个小时做了一通笔录，警察才走，真是够他们能的！”
曹沫想到郭建在离婚后还暗中偷藏车钥匙，甚至暗中进出许欣住处的事。
要说谁手里有保险柜的钥匙跟密码，指使大华的人从陆家保险柜里偷东西，大概也就是郭建了；毕竟郭建长期像狗一样跟在陆彦的身边、甚至都极深入的介入陆彦的私生活，陆彦对郭建没有防备，只有郭建有这个条件。
“我朋友过来接我了！”曹沫看到肖军将车开过来，拍拍屁股站起来，就直接往肖军那边走过去。
“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的股权，天悦真要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跟其他债权人谈……”看到曹沫拍拍屁股离开，曹方明焦急喊道。
“行啊，打个五折，天悦全部接手下来！”曹沫拉开车门，没要急着坐进车里，转头跟他小叔说道。
曹方明一愣，新泰华投资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持股总投入八千多万美元，打五折出售给天悦投资，相当就回笼三亿左右的资金，而他们在国内大约还能继续从陆家头上追索五千多万的资产，意味着他们所有的债权都只能打七折收回成本。
“不是两个项目的持股打五折，是你们手里的债权打五折，天悦投资可以全部承接下来！”曹沫看到他小叔想歪了，纠正他说道。
曹方明气得要跺脚，但终究没有说什么，钻回到车里才骂骂咧咧地说道：“小瘪三竟要趁火打劫，真是气死人！”
……
……
“你小叔？”十几年前大家都是街坊，但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肖军也不确定跟曹沫站在嘉枫小区门口的中年人就是曹方明，好奇的问道。
“嗯，他有两千万陷入新泰华，正发愁怎么脱身，时刻都盯着陆家的动静，”曹沫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打量起回国休假的肖军，见他这时候一身打扮西装革履的，好奇的问道，“你这身打扮干嘛去，哪里夜店招男公关？有这好事，怎么不跟兄弟说一声啊？”
肖军出国近三年时间，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国有完整的休假。
除了给杨德山接风洗尘，肖军也有出席外，曹沫都没有让肖军去天悦总部，让他这段时间多陪陪父母，他这几天也没有怎么见到肖军，看他气质大变。
“别提了，我他妈这次回国真是惨透了，回国四天连着相了九次亲——要是质量高点也就罢了，你都不知道我妈托七大姑八大姨给我找的相亲对象长什么样子，那一个磕碜啊，关键还拽到天上去。不过，我还不敢不去，我要敢耍脸子，我妈就能哭给我看——看这架势，我这次要是这趟不把婚事定下来，我妈大概不会让我再出国去！”肖军吐苦水道，“今天晚上还有两场——你晚上不用陪成希的话，陪我一起过去呗，这几天相亲，对方基本上都带着人，都快把我给吃穷了……”
虽说新海的青年男女早就习惯晚婚晚育，曹沫跟成希交往，两家人也不会急着催他们结婚什么。
肖军的情况有些特殊，出国工作三年，回国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半个月，肖军他妈就担心肖军在非洲熬不住找个非洲姑娘对付着过日子，对肖军的婚事就特别上心。
曹沫到底心虚，有些怕见宋雨晴，也有些怕见成希，当下就想着陪肖军相亲打发时间，坐副驾驶位上左右打量，说道：“你这车从哪里找来了？现在新海的女孩子都挑得很，没有五十万起步的车开出去，都不带正眼看的，好像月薪低于两万的男人就不配呼吸新海的空气……”
曹沫对肖军怎么都要比其他人照顾更多——除了天悦工业有一小部分股份外，科奈罗水泥、伊波古矿业股权调整时，都让肖军拿到一部分期权。
肖军在天悦管理层，地位跟杨德山、谢思鹏、卡布贾、露西、温迪斯卡夫等人不好比，但今年的年薪加分红，也有五六百万的收入。
不过，肖军他在国内的时间太短，年初时就汇了十几万给家里，买了一辆别克给他爸开，他自己都没有买车，也不觉得有买车的必要。
“我四天相九回亲，算是领教到了，人家坐下来也不谈性格合不合适，直接就问收入多少、有没有住房，房子写不写她的名字，我都麻木了——看不上眼就看不上眼呗，我就是怕我妈甩脸色，要不然我才不去受这份罪，”肖军笑道，“等会儿对方到场，最好坐下来看咱不顺眼就直接走人，我们还省得应付。”
这会儿肖军搁仪表盘上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肖军看了一眼，直接按了免提，对着电话谎话张口说来，说道：“杨阿姨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会儿堵内环高架上呢——我早就出门了。啊，女孩子已经到蓝汐餐厅了啊，我可能还要过半小时才能到呢，你们要是有事，我们可以改天再约——你们继续等啊，好的，我尽快赶过去……”
“靠，你自己也要有点诚意，你这谎话说的，我都替你脸红。”曹沫笑道。
“我都迟到半个小时，对方还愿意再等半个小时，这得有多迫切想嫁出去啊？我好惨啊，回国休个假，为何要吃这苦！”肖军惨叫道，“我回国就想着先将新海有名的会所都逛一遍，东魅、温莎、大金江啊，我回国前都做出资料，结果都四天了，都没能抽出时间来，我容易吗？要不先应付过这个女孩，就直接去东魅，你有熟人能帮我们订到包厢吧？”
“我在新海，还需要去东魅找女孩子啊？我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我打电话给沈济问问，他应该熟门熟路，就是没有带我去玩过，非常的不仗义，”曹沫说道，“对了，你晚上不是要相两回亲，有时间陪我们去玩？”
“这还怕找不到借口推掉？你赶紧给沈济打电话，今天怎么都要会所嫩模一把！”肖军催促曹沫赶紧打电话联系沈济，就怕电话打晚了订不到包厢。
曹沫跟肖军在路上磨蹭了半个小时，才赶到蓝汐餐厅。
杨阿姨是肖军的街坊，曹沫也认识。
大概在女孩子面前替肖军狠狠吹了一通，女孩子对肖军长年在非洲工作也不介意，很有兴趣的问了肖军好些问题。
不过，在得知肖军在新海没有单独买房，还跟父母住在一起，开的车也只是别克凯越，在非洲的“实际收入”并没有杨阿姨说的那么夸张，年薪都不到三十万，女孩子很快就冷淡下来，没吃几口菜就告辞走掉，很显然肖军这种条件是远远配不上她的。
曹沫跟肖军很是礼貌的将杨阿姨送走，沈济打电话过来说他到餐厅前了。
曹沫跟肖军结账走出餐厅，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就见成希跟吴蕴玲坐后座，吓了他们一跳。
“不是我要出卖你们啊。我下午陪蕴玲在银光逛着呢，你打电话过来，我们上二楼扶梯正好遇到成希，你太兴奋了，我都咳嗽好几声了，你都没有听出来！”沈济坐驾驶位上摊手说道。
“我还以为你感冒呢！”曹沫拍脑门说道。
“东方魅丽是不是？带我们也去涨涨见识啊！”成希探出头说道，“我还真以为你晚上要陪肖军相两次亲呢？”
“我主要也是怕肖军在非洲寂寞太久，随便看到个女的就动心，这才准备先带他去东方魅丽开开眼，让他知道国内的漂亮女孩子到底什么水平，省得相几回亲就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给俘虏了！”曹沫坐进车里，跟成希嬉皮笑脸地说道，“你也听到我在电话怎么说了吧？我对东方魅丽真是一点都不熟悉，要不然今天都不会找沈济领路，又这么巧被你逮到了！”
吴蕴玲换到副驾驶位上，转回头跟成希告状道：
“要防他们这些男人，重点已经不是俱乐部、会所这种场合，他们已经嫌档次低了——沈济他们现在有什么商务会谈，津鸿会或者一些极高档的茶舍，服务员都个顶个的漂亮，学历高、谈吐好，更能引起他们的勾搭欲望！对了，沈济这段时间经常去一家叫浅云茶舍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那里开开眼！”又跟曹沫说道，“你要真怕肖军会被哪个女孩子随便给骗了，那我们就去浅云茶舍。”
“得，我们今天就陪你去捉奸，看沈济在那里养了几个姘头！”曹沫说道。
“去，我为蕴玲守身如玉，你以为能看到我的好戏……”比起东魅，沈济也更乐意将未婚妻跟成希带到茶舍去，毕竟是正经商务会谈的场合……

第四百一十五章 同学
浅云茶舍并不是位于幽静的郊区或哪处风景胜地，而是在准海中路一座高端商场寸土寸金的底层，开辟出一块空间，装修成日式枯山水的庭院风格。
曹沫在国内要是跟丁肇强、钱文瀚、葛军、周深河他们碰头，能到津鸿会蹭吃蹭喝，他就想不到其他地方去；而跟天悦下属企业的管理层成员见面谈事，主要还是天悦总部，环境已经够好。
像东方魅丽或浅云茶舍这类的地方，他还真没有多少机会光顾；却是沈济负责的事务繁杂，要接触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等，少不了要在这些地方出没。
站在一尘不染的浅云茶舍过厅里，曹沫看装饰之精致，确实要比天悦总部要好出许多，到底是专业水准。
前台小姐身穿米白色的小西装、套裙，身材高挑，双腿修长雪白，脸蛋漂亮迷人，却是百里挑一的佳丽，看样子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露出迷人的职业笑容迎过来：
“沈总今天陪朋友过来谈工作，还是散心？”
“嗯，陪朋友过来坐坐，有什么包间空着！”沈济吃再饱，也不可能在未婚妻面前表现得跟眼前这女子很熟络的样子，语气略为冷淡的问道。
“沈总您常坐的流云间正好空着，我带您们过去，好不好？”女孩子眼神扫过吴蕴玲、成希一眼，又在曹沫、肖军两人身上打量。
转角里有一樽石俑，曹沫好奇的摸了一下，成希在后面叫道：“曹经理，不要瞎碰东西，这里随便一件摆饰都抵你好几个月薪水呢；吴经理你说是不是？”
曹沫不知道成希跟吴蕴玲在搞什么鬼，耸耸肩说道：“我好几个月收入，都能将这栋楼给买下来了！”
见女孩子露出的浅笑，似乎他这牛吹得无伤大雅、俏皮可爱，曹沫又不能说他几个月真能买下这栋楼。
雅间要比想象中宽敞许多，布置简约，却给人极致精美的感觉，有细格子窗能看到商场外侧淮海中路的如织行人，看一张张或疲惫或陷入甜蜜或冷漠的都市丽人的脸，仿佛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曹沫与沈济、肖军坐下来，拿出来烟跟火机出来，这才知道成希、吴蕴玲跟他们装生疏、以职务相称到底在搞什么鬼，就见前台那女孩贴着茶几边蹲下来，先将套裙下摆微微往上捋了一截，似为方便蹲下身将茶几上的烟灰缸拿到沈济跟前，只是双腿叉弄方向恰到好处的朝向沈济，雪白光滑的大腿很能诱惑人想要往裙底深处多看一眼。
女孩子却似乎毫无感觉，抽几张纸巾沾湿了垫里面，又将茶水单拿过来打开，递到沈济跟前，声音很是软糯地问道：“沈总今天打算喝什么茶？”
女孩子看沈济，眼皮子从下往上撩，俄而又落到茶水单上，都有周晗几分神韵了。
“就这套安吉白！茶送上来就好，我们还要谈些事，不麻烦你在这里招待。”沈济有些抵不住，忙点过茶水将女孩子打发走。
“你看清楚了吧？可不要觉得他们男人来这种茶舍，真就是规规矩矩的过来谈生意的，没有一点歪心思！”吴蕴玲谆谆的教诲成希道。
“哈，我不喜欢喝茶，你离间不了我跟成希的感情，你还是将沈济拴住了，我跟肖军刚才压根就给无视了，”曹沫坐到成希身边，将吴蕴玲赶到沈济身边去，咂着嘴说道，“不过奇怪啊，肖军不习惯，却硬穿这身西装，浑身都透着不自在，一看就知道他是土豹子，但你们说说我气质上哪点就不如沈济了……我今天起床照镜子，还觉得自己挺风流倜傥的啊，人家怎么就不勾引我呢？”
“我家老沈经常出没茶舍，别人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不说，关键还有这块百达翡丽啊！这里的女孩子，眼尖得很，戴的表、拿的包，一眼都能估出价来，”吴蕴玲将沈济的衬衫袖子卷起来，让那块百达翡丽彻底的露出来，说道，“虽说一块百达翡丽对你是分分钟的事情，但你又不能将你的这点拿笔标脸上啊！没有这些装饰品，你以为你凭自己的脸，能吃她们的软饭啊？”
“我也就能吃成希的软饭。”曹沫笑道。
“我给你脸上写个曹百亿，这主意绝对不错啊！”成希伸手捧住曹沫的脸，从包里拿出眉笔作势要在他的脸上画。
“不开玩笑，”曹沫从成希的手下挣扎出来，聊起肖军这几天回国相亲的痛苦事，问吴蕴玲，“你们身边有没有好孩子，给肖军盯着点，省得他不留神被哪个心机女给祸害了？”
“你以为谁都能跟成希一样，一年见不到几次面，在国内还傻乎乎想着你、念着你——现在女孩子比你们想象的要现实多了。肖军平时都不在国内，谁敢保证介绍女孩子给他认识，他们的感情能长久？中间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我们还要跟着吃挂落，”吴蕴玲才不会吃力不讨好的替肖军介绍对象，又好奇的问道，“对了，阿克瓦、卡奈姆这些国家虽然是非洲国家，但有很多殖民者后裔，女孩子应该都很漂亮，而且我听沈济说，天悦在卡奈姆、阿克瓦以及贝宁，管理技术人员里，很大比例是英法裔……你们在西非就没有遇到过？”
“这事谁告诉你的，你问谁去——然后把‘你们’里的‘们’字给去掉。”曹沫笑道，表示不会上吴蕴玲的当。
最初接待的那个女孩子似乎从沈济的态度里，意识到刚才的挑逗唐突了，过了片刻换了一名服务员进来服务——又是一名肤白貌美、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她走进来将茶点放下，看向肖军问道：“您是肖军先生？”
“啊？”肖军疑惑的问道，不知道这女孩子怎么会认识他。
“刚有客人说看肖先生脸熟，不敢确认，我们也不能让客人随便打扰彼此的——我先过来问一声，对方好像是肖先生您的大学同学！”女孩子说道。
肖军高中毕业后考上大连的一所大学，但他因为父亲生病的缘故，选择跟前女友同时也是大学时的女同学分手返回新海，忍受很大的痛苦，他同时也跟以前的大学同学都断了联系。
他没想到有时候世界就是那么小，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大学同学。
肖军站起来推开雅间的门，看到过道斜对面却一个熟悉的面孔，高兴的走过去，激动的将那人一把抱住：“大博，你不会都不敢认我吧，我他妈变动有那么大吗？你还让服务员先过来确认？”
肖军又将那人拉到他们的雅间，介绍给曹沫、沈济。
“陆均博，我大学宿舍睡我上铺，我那时候总担心他小二百斤的体重会将床板压塌了，让他换到下铺来，还不乐意——他现在却瘦下来了，看上去得瘦小三十斤了吧。这是曹沫，是我高中同学，我在大学时跟你们提起过的，扎人十二刀，愣是刀刀避开对方的要害，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狠角色，现在也是我的老板，我现在就跟他混。沈济，沈总，现在也是我的老板——成希、吴蕴玲是曹沫、沈总他们的女朋友。”
“瞧你说的，把我说成混社会的了。”曹沫与成希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子叫肖军拉陆均博坐下来聊天，能意外跟大学同学遇到，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什么时候到新海的，你是不是就在新海工作了？怎么到新海后也不联系我？”肖军这几年都没有以前的大学同学联系，也不清楚陆均博的近况。
陆均博跟曹沫、沈济他们简单寒暄过，坐下来也是热乎劲跟肖军叙旧：“我毕业回家工作了两年，实在感觉不到奔头，就辞职跑新海来——谁说没有联系你来着，关键谁都联系不上你啊！你现在混得不错啊，你这一身BOSS，得一万大几了吧——你回新海这几年都躲哪里去了？你以前新海的手机号是不是早就换了，你丫的狠心跟赵倩芸分手，但也不至于将新海的手机号都换了啊，你也是真狠得心下来，同学群没有一个人不骂你这孙子的。”
“我没换新海的手机号啊！”
肖军拍了拍额头，他是没有换手机号码，但过去这么久他在国内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半个月，在阿克瓦、卡奈姆又不会用这个手机号通联。
别人要正好在他回国期间联系这个手机号，那还真是要赶巧才行。
肖军兴奋的解释道。
“我从大连回新海没待多久，就出国工作了；曹沫跟周扒皮似的，我也是最近才回国三四天——还真是巧了，要是今天没机会遇上，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晓得你跑新海来工作了……”
“赵倩芸也到新海工作了，你知道吗？她死活也联系不上你。”陆均博问道。
肖军这一刻仿佛被雷劈过一般，愣怔在那里，正要将烟递给陆均博的手都有些抖起来。
曹沫知道肖军大学毕业，曾为这个叫赵倩芸的女孩子留在大连，但他父亲患癌症动大手术，不得不离开大连回到新海，当时女孩子不愿意离开大连，肖军只能痛苦选择分手；却没想到肖军离开新海后，这女孩竟然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也跑到新海来找他，甚至还留在新海工作。
有时候造化也是弄人。
“赵倩芸的手机号码是多少？”肖军声音有些打颤的问道。
“她一直用的都是大连的手机号，说是你哪天有可能突然联系她，到新海后也没有换——不过，她现在换没换手机号码，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就偶尔在班级QQ群里看到她在线问候一声，她最近好像跟一个追了她两年的男孩子在处对象，你确定要联系她？”陆均博问道。
听陆均博这么说，肖军犹豫了。
他一直相信时间能改变一切的说法，更何况人家都已经有在交往的男朋友，他还要联系人家吗？
这种事，曹沫、沈济他们都无法帮着出主意，坐在那里也不作声。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却不是别的服务员，而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将陆均博招手喊到门口吩咐道：“小陆，你开车送一下黄总他们！”
这人很显然是陆均博工作上的顶头上司，今天应该是陪客户或者商业伙伴到浅云茶舍来谈事情；陆均博辞职到新海来工作，就算已经有一定基础，也还处于打杂的角色上。
换上以往，陆均博会留下联系方式，另找时间跟肖军再聚，但除了看肖军情绪有些不对劲，还有意外相见带来的惊喜，跟那人说道：“顾总，我跟大学同学有好几年没见了，今天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真是意外——是不是直接安排黄总他们坐出租车回去？这是我大学同学肖军……”
陆均博要将肖军介绍给上司认识，他上司却直接不爽了，扫了屋里一眼，毫不客气的质问他道：“我要是让黄总他们自己坐出租车回去，那带你来的意义在哪里？你最好将工作跟私人事情分清楚，不要让黄总他们等久了……”
那人丢下这话，转身就冷漠的转身离开。
陆均博尴尬的站在那里。
曹沫却体谅的跟他说道：“你先去忙工作，我们在这里坐着喝茶，等你回来。”
“我们客户最远住松山，我开车送他们回去，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可能要两个小时；你们等不及，我们电话联系。”陆均博这才回过神来，抽了一张纸巾，飞快写一串手机号码，就站起来推门走去。
这时候过道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沈济听着声音熟悉，探头往外看去，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跟陆均博的上司站一起，招呼道：“黄总，看到我们也不打个招呼，就想偷偷摸摸的跑掉，是怕我将茶钱挂你账上啊！”
“沈总！你今天也在这里喝茶啊！”那人四十岁不到，文质彬彬的样子，穿着西服却也显得不那么合身，听到沈济在这茶间里招呼，愣怔了一下才看清沈济的脸，甩开陆均博的上司走进来寒暄，“我是真没有看见沈总……”
陆均博的上司颇为诧异的看过来，脸色变了变，大概是看到黄添宇对沈济颇为恭敬，也换上笑脸凑过来，问道：“黄总遇到朋友啊，这边的账单，我来一并结。”
“这是泰华集团董事长沈总，这位是长创空调华东区顾启东顾总”
黄添宇给陆均博的上司跟沈济介绍身份，但也显得很勉强；很显然他认定双方的身份及地位还有点差距，陆均博的上司硬凑过来有些唐突。
黄添宇同时还不清楚肖军跟曹沫的身份，坐下来后主动拿出名片先给肖军递过去。
“博天电子的黄添宇，一直以来都依仗沈总照应的……”
“噗嗤！”
吴蕴玲笑出声来，推了成希一把说道。
“你真应该好好打扮一下你的男人，你看他整天要么卫衣加牛仔裤、要么夹克加牛仔裤，看着都像是给我家老沈打杂的。”
黄添宇愣了一下，但转机也快，双手将名片给曹沫递过去，说道：“沈总的朋友不敢冒昧打扰，还不知道您贵姓……”
“曹沫，今天蹭沈总的面子到茶舍长一下见识，”
博天电子是做车载空调自动控制系统的，虽说企业目前发展也没有多大，但曹沫对新海涉及到汽车制造产业链端上大小近四百家企业都精心捋过研究，所以知道博天电子跟黄添宇这个人。
三年前博天还从和熙基金拿到一笔三百万的融资，但东盛债务危机时，从博天撤出投资；彼此已没有直接的关系。
徐滨他们评价黄添宇算是学者型创业人，此时看他气质，徐滨他们的评价还是比较精准的，曹沫接过名片，又跟他握了握手。
“我没有带名片的习惯，却是我唐突了。”
“……”黄添宇愣了一下，握住曹沫的手一时都忘了放开。
曹沫的名字在新海普通市民的耳朵里还很陌生，毕竟他都还没有正式上过媒体的报道，但天悦工业刚对华宸的皮卡资产完成收购，又高调宣布成立整车技术开发独立实验室，同时天悦工业又宣布将同时开发越野、休旅型多款中高档摩托车，在业内还是惊起不小的波澜。
天悦工业的动作，在汽车产业领域绝对算不上什么，但对真正关注背后关联方的人，将泰华、东盛以及一年前新海金业的项目资产变动联系到一起，就能隐约知道天悦的真正体量有多大了！
黄添宇不像郭东虎、谢思鹏他们那么世故圆滑，乍知曹沫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些怔住了，干巴巴寒暄了几句，也不知道要怎么将话题继续下去。
曹沫主动笑问道：“博天电子是不是接到合资厂的大单啊，叫顾总紧巴巴的盯着黄总啊？”
黄添宇有些诧异的看向曹沫，但转念想到曹沫应是从顾启东对他的态度猜到这点。
长创空调在国内虽然只能算二线品牌，但其华东大区的规格也要比博天电子这么一家小企业高许多。
唯一的可能就是博天电子的车载空调自动控制系统获得合资厂的大单，同时在硬件匹配选择上有相当的话语权，才能叫长创的华东区老总态度稍稍谦卑一些。
“合资车厂的硬件配套采购竞标，哪里是博天能左右的？是顾总有一些误解，以为找我们博天合作管用。”黄添宇说道，他也不介意将一些机密说给曹沫这样的人物知道。
说白了就是长创空调在合资车厂的初轮竞标成绩不是很好，第二轮有可能会被刷下来，才想着跟在控制系统竞标中有着领先优势的博天合作，将硬软件进行捆绑，扭转败局。
黄添宇也是推脱不开才答应谈一次，但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聊下去的，这才早早的找借口离开。
当然，黄添宇也不觉得他跟曹沫、沈济有太深的内容可以交流。
一方面是和熙最初持有博天40%的股权，在债务危机最严重时，抠合同的字眼，强行要黄添宇出价八百万回购股权；这令博天电子很伤，也有些伤感情。
另一方面车载空调及控制系统，仅仅是乘用车很小的一部分，同时低端车更重视硬件，对控制系统的要求很低，黄添宇不觉得博天电子跟天悦工业会有什么合作的机会，寒暄几句就告辞离开。
泰华集团风雨飘摇，但好歹也是上市公司，沈济作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地位怎么都不可能是长创的一个区域销售老总能比的，更不要说真正对泰华集团进行控股的投资大佬就坐在眼前了。
黄添宇寒暄几句就离开，顾启东更没有理由凑过去，同时他也搞不懂陆均博的大学同学肖军，在曹沫、沈济这两个大佬身边是什么身份，暗感刚才对陆均博发脾气有些唐突了，当下也只能讪然的跟沈济、曹沫说道：“我送黄总离开，一会儿就不过来打扰沈总、曹总，这边的账，我一并给结了！”
“不用顾总这么客气，我们茶钱还付得起的，”曹沫笑眯眯地说道，“你安排黄总坐出租车回去，让大博陪我们喝茶聊聊天就好！”见黄添宇有些疑惑的看过来，解释道，“顾总身边这个陆经理，是我朋友的大学同学，今天非常巧，有几年没见，竟然在这里遇上了。我怎么都要留他喝茶的，就不能开车送黄总你们回去了！”
“我都跟顾总说这么晚不要麻烦陆经理了，是顾总太热情——这样最好，你们继续喝茶，我们就先走了！”黄添宇爽快地说道。
“均博，你留下陪你同学叙旧，我亲自送黄总他们回去。”见曹沫、沈济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顾启东讪着脸对陆均博说道。
待黄添宇、顾启东等人离开，曹沫见肖军情绪上还没有缓过来，说道：
“这茶我喝不来了，我记得姚家巷有家夏天做小龙虾、冬天专做羊肉的小店，不知道还开不开了——那店除了红烧、白切羊肉外，炒羊肝、羊心、羊血、羊鞭、羊腰都是一绝，这节气每人再喝上几斤黄酒，最是舒服——我们开车过去，要是店还开着，我们就陪肖军在那里喝酒。能这么巧遇到大学同学，不喝酒怎么成？咱们不能傻乎乎真坐在这里喝茶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 探路
曹沫打小就跟他爸吃遍新海的街头巷尾，年纪稍微大点，就带着成希、肖军到处瞎吃——因为打定主意要陪肖军喝酒，曹沫让沈济将车直接扔商场的地下车库里，他也没有喊保镖将车开过来，六个人直接打了两部出租车赶往姚家巷。
多年前破旧的小巷子早已经整饬一新。
不仅路面新铺柏油，两边的旧民居都重新做了外墙涂料，黄晕的路灯光从梧桐稀疏的枝叶间照下来。
老店换了新招牌，“徐记羊肉店”，店面不大，装修得干净整洁，老板娘却还丰韵犹存。
“你们不要看肖军现在一副深受打击，好像特痴情的样子，你们知道他高中特喜欢拉我跑老远过来喝一碗羊杂汤，是为什么吗？你们看那老板娘现在四十好几，脸上都长皱纹了，有点被岁月摧残，但十年前，长得真水灵呢，身段也挠人，肖军那时候就喜欢盯着人家的屁股看！”点过菜，曹沫低声将肖军的旧事出卖给大家知道，“赵倩芸我没有见过，但我猜啊，十之七八跟这老板娘长得比较像！”
“嗨，叫你这么一说，看着还真像啊……”陆均博拍着桌子叫道。
“有没有这女孩的照片，让我们看看像不像？”成希、吴蕴玲凑热闹说道。
“你们别听曹沫栽赃我，这家店明明是他先挖掘出来的，开始还说不叫成希知道……”叫曹沫这么一搅和，肖军情绪没有那么强烈了，笑着反口“栽赃”曹沫。
接下来没有人再去提赵倩芸这个敏感话题，肖军跟陆均博大学时感情很好，能在新海意外相逢，心底都透着兴奋。
陆均博也是很坦诚直接的人，两杯酒下肚，就将他的近况都交待出来。
陆均博大学毕业后就是回到长创总部所在的老家芷江工作，应聘到长创在芷江的总部工作了两年，觉得老家待着实在腻味，就申请到华东销售公司做技术支持。
他虽说现在常驻新海，但严格说来也不算到新海来闯荡。
长创电子以家用空调生产、销售为主，但也兼营中央空调、车载空调等产品。
新海的国产造车势力非常的孤单、弱小，以前是华宸一支独秀，现在加上天悦工业，力量也没有增强多少，但合资造车势力极其强大，零七年合资车产销量就将近四百万辆。
车用空调仅仅是汽车的一小部分，但每年四百万套也是相当恐怖的市场。
因此，但凡合资车厂每次计划推出新的车型，各大零部件以及电子控制系统供应商都会展开一番拼杀。
长创三年前才正式介入车载空调的生产、销售，暂时还没能在新海打开市场。
长创华东销售公司今年新上任的总经理顾启东，希望能在华东打开车载空调这个分类市场，然而大众、通用等合资厂进入新海立足十多二十年，都已经形成稳定的供应链体系，在产品质量及技术力量都不怎么占优势的长创想要打进去，难度可想而知。
陆均博原本就不是顾启东的嫡系，还属于应该被敲打的那一类人员，现在新的工作开展不顺，在顾启东手下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今天在浅云茶舍发生的那一幕，都不算是最过分的。
“唉，顾启东训起人来，好像个个都是他的孙子——要不是长创待遇还算可以，我好几次都他妈想跳槽不干了……”说起工作上的苦累、委屈，陆均博也是一肚子怨气。
“谁在社会上混，不是先当孙子呢？”肖军拉着陆均博喝酒，也没法说太多安慰他的话。
沈济所处的地位跟环境还好一些，但肖军在卡奈姆、在阿克瓦主持销售工作，跟下面的员工，关系好起来称兄道弟，有时候脾气臭起来，也是翻脸不认人，破口训骂都是小事。
性格软弱的销售主管，镇不住下面油头滑脑的销售人员事小，要是做不出业绩，他也没有脸仗着跟曹沫的关系，不将位子腾给别人上。
而西非市场环境复杂，公司文化以及员工的积极性及规训程度，跟国内也远不能相提并论，特别是刚接手市场销售工作，肖军不想被手下及客户轻视，表现得异常强势，脾气也难免会急躁、火爆。
也是在熬过最困难的过渡期，很多工作都能做到得心应手，肖军待人做事才相对柔和起来。
“你现在常驻新海，那王红梅跟你到新海了没？”肖军就算想找机会帮衬陆均博，但也不可能在曹沫、沈济面前夸海口，毕竟陆均博只是他的同学，这会儿便岔开话题问他感情上的事。
“早分手了，我到新海新谈了一个，华师的，还没有毕业——她们班有很多妹子，你要是还没有谈，我让我女朋友介绍她们班的女孩子给你认识。”陆均博说道。
“禽兽！不过我喜欢……”肖军笑道。
“对了，你说你这两年在国外，对了，你们公司在国外到底做什么的？”陆均博好奇的问道。
曹沫跟黄添宇就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顾启东或许能听出他的身份，但陆均博完全不知道“曹沫”这个名字代表什么意义。
同时他也不炒股，甚至也不知道泰华集团是家上市公司，还以为是家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公司。
“我们公司在非洲，除了不买卖人口，差不多什么都做。”肖军笑道，实在也没有办法跟陆均博吹什么牛皮。
“不可能连军火也买卖吧？”陆均博开玩笑问道，这时候见桌角的手机震动，看了一眼，拍着额头叫道，“不知道姓顾的又有什么事折腾我，烦死他了！我先接个电话……”
看着陆均博走出去接电话，曹沫跟成希、吴蕴玲说道：“不是吹牛，我们现在真的连军火也一起给做了。”
“吹牛吧，天悦在非洲的安保公司买几把枪，总不能说成军火生意吧？”吴蕴玲虽然没有去过非洲，但对天悦的业务还是比较熟悉，当下就摇头表示不相信，问成希，“你觉得你男人是不是在吹牛？”
“那你们就等着看国际新闻吧，我们只是比较低调，不会大张旗鼓的宣传罢了。”曹沫故弄玄虚地说道。
“肖军回国之前，天悦工业接到一批皮卡订单，对方提出比较特殊的改装要求，以后有可能会在非洲的军事冲突中看到天悦产品的踪影，”沈济跟未婚妻解释道，“只是这事不宜大肆宣传……”
陆均博接过电话，面带难色的走进来说道：“顾启东死活说要赶过来见你们。你们要是不想见他，我就将他给回了，大不了我这次真从长创辞职不干了。”
“我们也不至于怕多一个人蹭酒啊，让顾启东过来呗，我今天正好有时间，可以跟他聊聊，”
曹沫见陆均博眼睛有些困惑，笑着解释道。
“我们以前在非洲也做皮卡的销售，量不大，去年才六千辆多的销量，接下来我们会涉足皮卡的制造，市场范围也会扩大，皮卡产品初步计划一年得有三万辆的产量，还会同步开发中低端的越野车产品，年产量也在两三万辆左右。顾启东应该是刚才送黄添宇回去时，从黄添宇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当然，我们的皮卡产品，层次还比较低档，要是长创的车载空调价格能足够优惠，完全可以给我们供货——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家兄弟，顾启东一会儿过来，也不可能谈太具体的事情，你明天可以将长创的资料直接拿给肖军……”
“不会吧？你们什么公司，我怎么完全猜不到？一年两三万套车载空调的配套，已经很大的一笔业务单啊——我们这次找博天合作，是大众的合资厂要新上一款车型，零部件要国产化，但一年产销量可能也就十万辆左右。”陆均博惊奇的问道。
对合资车厂来说，一款车型就可能有十多万辆年销量，而天悦工业未来三五年内要实现的第一个核心目标，就是乘用车总年产销量突破十万辆，发展目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肖军现在是我们天悦工业的市场副总监、海外部副总裁，很牛逼的，而我们天悦工业刚刚将华宸汽车的皮卡生产线刚吃下来。”曹沫说道。
陆均博微微张着嘴，好半天都无法完全消化这个消息，愣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天悦才收购华宸汽车的皮卡生产线没有几天啊，这就要开发新的车型？”
旧款车型，零部件及各控制系统软件都形成固定且成熟的供应链，长创现在想要打开车载空调的市场，都是从计划或正开发中的新车型入手。
华宸这两年都没有开发新车型的计划，所以并没有被长创列入新市场的攻坚对象，但天悦工业收购华宸皮卡的事，陆均博还是略知一二，只是没想到曹沫、肖军跟天悦工业有关系，甚至地位还相当不低。
顾启东赶过来比想象中来得快，他显然已经从黄添宇那里打听到一些关键的信息，到来后先反思自己在茶舍对陆均博的不好友态度，但曹沫也无意听太多场面上的话，就将意思挑明，说道：“我让大博明天就拿资料联系肖军，报价足够优惠，同时性能及产品质量稳定性能通过评估，我们应该能很快就敲定合作……”
曹沫如此单刀直入，顾启东反倒不适应了，问道：“天悦刚收购华宸皮卡，这么快就决定开发新车型？”
顾启东也以为天悦工业要在新车型里试用长创的产品，但曹沫这时候却无意跟顾启东、陆均博他们说太多，毕竟涉及到他对天悦工业最为核心的经营思路。
通常说来，旧款车型的零部件及各控制系统供应链都是成熟且固定的，但事情都没有绝对。
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几内亚湾航运以及科奈罗工业园，曹沫现在已经很少会绕过杨德山、卡布贾、温迪斯卡夫、加隆等人直接介入具体运营事务，科奈罗食品这边更是放手不管了。
不过，他这次除了直接兼任天悦工业的董事长，现在天悦工业大大小小的事务，工作报告都要报备到他那里。
现在对华宸皮卡生产线完成收购，曹沫在接下来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亲手将原有的零部件等供应链都打碎掉、重新进行组织。
非洲市场的潜力是不小，但谁都无法否认非洲市场的层次还比较低。
无论是乘用车辆、运输车辆，价格可以说是非洲市场最为敏感的因素，要不然二手车在非洲不会那么风靡。
天悦的产品想要在非洲市场站稳脚，售价就绝对不能高过同行。
不过，天悦不能放弃对质量、性能的追求，甚至在技术研究上要持续加大投入，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各个环节里的成本水分都挤干净。
除了需要徐滨、黄忆江他们在生产、技术研发等方面要搞精细化管理外，市场销售环节以及零部件供应链端，可以压缩的成本空间都非常大。
在其他方面，曹沫可以抱以“水至清则无鱼”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天悦工业的起步太晚、基础太差，他只能当成硬仗去打。
中高端轿车非常复杂，同时对精密度及稳定性的要求也极高，想要彻底打碎旧有的供应链，难度不比开发新的整车技术低多少，但华宸皮卡目前只能说是低端产品，这也意味着内部控制系统简单，电子控制部件占比低，对硬件的兼容性要比中高端产品高得多。
这为零部件供应链的重新组织带来可能。
这个想法，曹沫才跟徐滨、黄忆江初步讨论过，徐滨、黄忆江建议等顾蕃从卡奈姆回国后，才进一步讨论这一方案的可行性以及具体的细节。
他们都不建议很快去推行这个计划，除了技术方面的顾忌外，更主要还是刚接收华宸的皮卡线没几天，各个环节想要过渡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曹沫原本同意了徐滨、黄忆江他们的建议，想着等顾蕃他们在卡奈姆初步掌握了华宸皮卡的提升、改造思路再提这事，然而赶早不如赶趟儿。
华宸皮卡车载空调的控制系统非常简单，硬件替换不存在什么技术上的难度，甚至都不必动用车匠实验室刚刚组织起来、正进行整合的技术力量，普通的改装厂或汽修厂都能做好。
有这么个机会，曹沫就决定拿车载空调探路，也无意再去征询徐滨、黄忆江他们的意见。

第四百一十七章 干扰
在羊肉店喝酒到十一点钟，曹沫就打算与沈济、成希、吴蕴玲先离开，跟肖军说道：“我们就先走了，你继续陪大博喝酒叙旧吧；长创车载空调能不能进入华宸皮卡现有的供应链体系，具体协调的事你来负责跟进，我看你也不用再将时间浪费在相亲上了……”
“肖军回国休假才几天，你这就分派工作给他，他这还算休假啊？”吴蕴玲问道。
“这个工作量还不小，你要有心理准备。”沈济当然清楚曹沫的计划，同情的拍了拍肖军的肩膀，说道。
“我想着留肖军后续在国内工作一段时间，干嘛还让他继续带薪休假啊？资本家手里的钱也不是从天上飘下来的，是靠剥削来的。”曹沫无耻地说道。
“周扒皮都没有你这么狠啊！”成希笑着说道。
“这不是为咱们未来考虑嘛？不剥削肖军他们，难不成我舍得让你去干这些脏活、累活啊？”曹沫拽着成希的小手，看顾启东、陆均博要站起来相送，说道，“别，你们接着喝洒，不要管我们……”
喝酒时，曹沫就没有谈太多工作上的事，顾启东心里有多的疑问，也不便细问。
等到曹沫他们坐车扬长而去，他拿起酒杯敬肖军：“长创的产品，能不能装到华宸皮卡里，就要靠肖总你了——对了，天悦工业收购华宸皮卡，还继续延续华宸的品牌吗，还是要重新注册新的商标，好像天悦工业还没有对外公布计划？”
“收购华宸皮卡之后，国内市场目前还会继续延用华宸的商标，甚至还会继续借用华宸现有的渠道开拓市场，只有海外会独立运营新的品牌，”这些不仅是即将执行的新计划，也都已经跟华宸工业签署了具体的合作协议，没有什么保密的需要，肖军也不介意现在就满足一下顾启东的好奇心，说道，“不过我们天悦皮卡以及以后开发的新车型，会不会搭载长创的产品，还要看长创产品的品质跟价格——我跟大博关系好，也只能保证说，在同等条件下，长创的产品有一定的优先权。”
“天悦接下来要生产的，应该是华宸的旧车型，自己的新车型怎么也要两三年才能开发出来，真现在就直接更换零部件供应商？”顾启东心里还是有很强的疑问，很不确定的问道，“还是说天悦进入汽车产业的决心非常大，已经从其他地方买到新的整车技术，收购华宸皮卡，仅仅是借用华宸皮卡现在的平台？”
涉及到天悦整体产业发展战略的事，肖军当然不会跟顾启东他们泄漏什么，说道：
“这个我就不方便说太多了，反正顾总你们先准备材料。哪怕车载空调在整车里仅仅是相对次要的一个系统，但要考虑的环节也有很多，现在很多事都很难说……”
说到这里，肖军跟陆均博说道：“要不我们今天也就到这里？你明天拿长创的材料来找我，我们以后要一起推进这个事的，有的是时间聚到一起喝酒——另外，除了倩芸外，我们班还有谁到新海工作了，抽时间大家聚一聚。我回到新海，没有联系大家，也没有跟谁说一声就出国去了，是我不对。”
“你不会对赵倩芸还贼心不死吧？”陆均博说道，“你的酒量，这时候还没有喝到位了，这会儿就结束，不会急着去找赵倩芸吧？”
“……”肖军苦笑道，“我就算贼心不死，接下来可能都没有时间去考虑个人的事情。你别一脸警惕的盯着我，你跟我们接触久了，就知道曹沫真是周扒皮……”
天悦工业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仅仅依赖内生的利润，是远远无法支撑生产规模的快速扩张及技术的快速积累，唯有依赖曹沫源源不断的从外部抽血式的对天悦工业进行资金及资源上的支持。
这是天悦工业早就确定下来的大的战略发展框架，也是曹沫做的决定。
然而涉及到天悦工业内部的发展节奏，不要说肖军了，徐滨、黄忆江、顾蕃他们都在摸索中；甚至如何更快、更好的消化掉收购到手的华宸皮卡资产，大家心里都还在打鼓。
天悦工业在国内成立摩托车产品开发及测试中心，才多少时间？
他们之前甚至都没有自己的产品生产线，新开发出来的两款摩托车型也都是找代工，然后将部件运往卡奈姆进行组装。
现在接管了七百多名员工的皮卡整车工厂，全盘采用原有的管理运营团队；而这个管理运营团队一开始还是强烈反对天悦工业入局收购的，谁能保证过渡期间就不出什么幺蛾子？
走上社会四五年之后，肖军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无知无畏的毛头青年。
曹沫虽然之前没有流露出要让他留在国内的意思，但既然刚才明确说了，又让他负责跟进长创空调的供货事宜，他当然能猜到曹沫有可能提前推动整个供应链的重组工作，同时会让他在原先的工作之外，再负责相关事宜的协调、联络。
肖军不会认为这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他清醒的认识，哪怕车载空调仅仅是皮卡里的一个小配件系统，真想要更换供应商，可能就要比想象中来得困难，曹沫只是指出大家要努力的方向，也会最大限度的清除障碍，但实际工作的困难不可能因为曹沫的一句话就全部抹平掉。
当然，肖军也不会看到困难就心生畏惧。
他同时也清楚，伊波古矿业也好、科奈罗水泥也好，亦或科奈罗食品、几内亚湾航运、科奈罗能源，有已经打下来的扎实基础，只要大的经济环境能恢复过来，就会经营得越来越好，不用担心中途会出多大的幺蛾子。
唯有刚刚起步的天悦工业，基础太薄弱了；而这个基础甚至不是简单投入几十亿资金就能筑实了。
不要说国际一流车企了，国内造车势力，有哪家主流车企累计在技术研发上的投入是低于几十亿的？
天悦工业未来会是怎样，现在谁都说不好。
甚至任何一款车型的更改跟新增，任何一个市场或运营上的决策，都是赌博。
只要兵败一招，都会叫基础薄弱的天悦工业元气大伤。
到时候不要说追赶国内外主流车企的步伐，甚至都有可能会被彻底的甩在后面，令数十亿投资血本无归。
肖军一方面感到责任巨大，一方面也感觉到自己各方面的积累还是严重不够。
他之前就在考虑进修的事情，在非洲工作时没有这个条件，想到既然能在国内工作一段时间，就要将这件事也做掉，那真是没有时间为个人的感情去忧愁、难过什么。
……
……
第二天一早，肖军就起床先赶到蓝汐餐厅取车，在路上给徐滨打电话。
徐滨也是刚接到曹沫的电话，知道肖军暂时不会再回卡奈姆，要先在国内工作一段时间，就拉上黄忆江，三人约了地方用早餐。
肖军之前在海外，除了与周建明共同负责天悦工业在西非市场的拓展工作外，更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协助谢思鹏、杨德山，与卡奈姆、阿克瓦等国亲近的政要维持联络，做好公关工作。
他这次回国休假，所负责的工作都临时找人顶替，但他既然要先留在国内，这些工作自然就要固定的推到这些人头上，即便会有一些职务上的调整，也不需要操什么心。
关键还是他留在国内的工作职责跟范围，要怎么分配。
清晨时，曹沫在给徐滨的电话里说过肖军的职务调整，留在国内出任天悦工业总裁助理，协助徐滨负责市场、供应链管理以及联络天悦总部等工作。
倘若这些工作仅仅涉及天悦工业国内的旧有业务却是容易，徐滨都可以将相关工作直接丢给肖军负责，但涉及到刚收购到手的华宸皮卡资产，问题就有些复杂了。
曹沫在电话里一句话说起来容易，徐滨他们却有种种事需要权衡、全盘考虑。
大清早他不方便在电话追问太琐碎，就拉上黄忆江先跟肖军碰头，从肖军这里知道长创空调的事情，忍不住拍着额门叫道：“好不容易说服曹老板暂缓这个计划，等顾蕃将华宸皮卡的技术环节都摸透，初步拿出改型方案再说，怎么他转眼就又改变主意了？”
目前天悦工业的董事长，是曹沫亲自兼任。
而管理层这边，除了徐滨担任总裁以及徐立峥、黄忆江担任副总裁分管海外部及产品开发测试中心外，收购华宸皮卡生产线，给华宸皮卡的管理团队留了两个副总裁职务，名义上是协助徐滨继续分管皮卡生产线的相关事务。
而最初商议的方案，是暂时由这两名副总裁负责皮卡工厂的独立运营。
除了先全面接管财务外，徐滨都不直接插手具体的事务，甚至国内的市场销售都保持不变，继续利用华宸旧有的渠道，仅仅是海外市场由徐立峥、周建明接手；等过渡期后，也是车匠独立实验室先接手整车技术研发。
徐滨不用跑到天悦总部找曹沫，也知道最初议定的方案，现在已经被推翻掉了。
“国内货币、财政政策双转向，天悦的资金安排必然要随之做重大调整，我们只能适应……”黄忆江却是很快就想到原因，唉声叹气道。
国内货币、财政政策双转向，直接受益的是东盛地产，目前已经彻底走债务危机的阴影，而在此时之前，天悦、新鸿以及东江证券计划要为东盛地产再筹措三十亿左右的资金去腾换一年内到期的短期债务。
现在不需要了，天悦投资接下来一年内的资金安排，自然也要随之做调整；那天悦工业也将有可能要比预计中的，多承接一部分资金注入，很多工作计划也就会提前执行，或进行相应的调整。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如此。
“肖军的职务安排只能照曹老板的指示来，但先通过工作邮件宣布，不搞得太正式，另外工作范围及内容，也先含糊两天，邮件就说你先协助我对接皮卡厂的联络工作，给大家留一个缓冲时间——咱们也不能完全照曹老板的脾气干，我们要先喘一口气，你也正好趁这个时间，先将国内的工作先熟悉起来，”徐滨说道，“你那个大学同学拿资料过来，你先研究着，然后我们三个人找时间先碰一下头！”
“好的，一切都听徐总你的安排！”撇开私人感情以及大的原则，在工作上，肖军当然也是要紧跟徐滨、黄忆江的节奏走。
……
……
肖军之前主要在西非工作，国内都没有专门的办公室。
赶到天悦工业，徐滨、黄忆江手头都有一摊子事，肖军先找了一名行政秘书替他收拾出一间办公室来，他自己找了一堆资料先学习着。
他在海外，也主要是负责阿克瓦的诸多事务，其中也包括华宸皮卡在阿克瓦的市场拓展。
华宸皮卡零七年在阿克瓦的销量，都不到一千辆，肖军也了解一些资料，但都停留在表面的性能数据等方面。
现在他倘若要介入华宸皮卡的供应链，甚至要直接管理供应链，凭借以往对华宸皮卡的了解则远远不够了；书到用时方恨少，他更恨自己不是汽车制造或相关专业毕业了。
陆均博十一点才将所需要的资料整理好，赶到天悦工业；这时候曹沫在天悦总部刚将日常工作处理好，恰好打电话给肖军问陆均博有没有将长创的材料送过来。
肖军就直接开车带着陆均博赶去湖畔总部见曹沫。
“我昨天回去上网搜索了天悦的资料，日那个隆里咚的，你们在非洲不会真是贩卖军火的，名不经传，却突然间能拿出那么多的资金收购这个收购那个、一通买？”陆均博跟肖军往湖畔大楼走去，看楼前铺的是深灰色大理石，非常八卦的打听天悦的发迹史。
曹沫虽然没有接受过国内媒体的采访，但无论是注资东盛地产，还是联合新鸿投资、东盛控股拿下泰华集团的控股权，怎么可能不引起财经媒体的注意？
即便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是通过并购基金实施的，但国内证监部门对上市公司的实控人信息披露有穿透性要求，天悦投资已经注定再无法从财经媒体的聚焦灯下遁形。
陆均博有准确的目标后，再上网搜索，自然能搜到天悦投资颇多的资料，但天悦投资海外业务，网上的材料犹是简单，陆均博难以想象，仅仅靠开矿以及水泥生产，短短四五年间怎么可能聚集巨量的财富。
就算开金矿，也需要成本跟积累啊。
新海金业目前市值回落到四百多亿，依然是庞然大物，但在周深河执掌之前，作为地方性的金矿就已经独立发展二十多年。
“你也别打听这个，打听那个，”肖军截住陆均博的话头，问道，“这材料里的内容，你都了解透了？这件事能不能顺利推进，相当程度上看你这个经办人，对整个系统的熟悉及了解程度。我上午找时间粗略了解一下国产车载空调的供应情况，目前能进行替代的厂家非常多，长创仅仅是其中一家，我们最终应该会选择能跟得上我们进度的厂家合作。”
“之前长创新海分公司没有这一块的业务，同时总厂那里也不做系统，主要向车企推销硬件，”陆均博说道，“要说两个月前，你问我懂不懂，我还只能蒙你，但现在真要好好感谢顾启东心急想吃下这块热豆腐，不要说硬件，简单的系统控制部分，我都能将你们给忽悠晕了！你们的专业技术，都未必能比我强。”
“顾启东怎么没有陪你一起过来？热情好像比昨天稍稍减了一点？”肖军问道。
“我出发前却是问他来着，顾启东说让我先跟着你走天悦工业的内部程序，障碍或许能更小一些，也不妨碍我跟你叙旧；等到关键节点他肯定会亲自出马的，但他没有想到曹沫会这么空闲呀。”陆均博很难注意到一些极微妙的细节，只是如实将他了解的告诉肖军。
肖军猜测顾启东可能跟外界的普遍看法一样，将天悦工业视为天悦产业多元化发展的尝试之一，因此认为曹沫即便是手握重金的大老板，太过急切的态度也不可能推动事情很快往好的方向发展吧？
肖军带陆均博走进曹沫的办公室，正好郭东虎在里面谈事情。
“肖总现在怎么开一辆别克啊，怎么将天悦工业的门面撑起来啊？”郭东虎看到肖军开车进停车场，打趣道。
“也比直接丢一辆华宸皮卡给他开要好！”曹沫笑道，见郭东虎要走，让他留下，“不管事务有没有关联，全系统都要了解、熟悉相关的造车事务，老郭你也留下来听一听！”
“这么说，我可真嫉妒了。”郭东虎叫道。
郭东虎当然清楚天悦工业是曹沫一力推动的重中之重，而其他业务，曹沫的态度是整理、整合。
照最初的计划，科奈罗食品的国内工厂要整合到泰华集团的粮油事业部，国外投资要整合到泰华集团的海外投资事业部之中。
作为科奈罗食品国内进出口贸易、市场以及国内工作的总负责人，郭东虎是抗拒这个方案的——真要如此执行的，他日后整合到泰华集团粮油部担任副总裁就顶天了。
这段时间找曹沫汇报工作甚勤，他知道无法改变曹沫国内重点发展天悦工业的决心，就想着说服曹沫最终将科奈罗食品整合进天悦实业。
哪怕是将科奈罗食品的海外种植园资产整合进天悦实业，他也能有位子继续在天悦——而哪怕他在天悦实业的某个事业部任副职，但相比较整合进泰华集团，他留下来到底是嫡系元老。
国内货币、财政政策双转向，很多计划都需要做相应的调整，两家上市公司的资产重组计划要不要做相应的调整，还需要深入的讨论，曹沫还不会急于做决定。
天悦实业的更名注册还没有完成，海外资产置换要获得证监部门批准后才能正式实施，因此曹沫还需要在国内留一段时间。
曹沫就想着趁这段时间，将天悦工业的供应链管理工作，亲手梳理出一个头绪出来。
皮卡作为中小型车种，所使用的车身空调采用的压缩机都是由汽车发动机驱动的非独立式系统；也因此在行驶过程当中，车身空调系统运行的稳定性相对较差。
这在中低档车型表现更为明显，想要提高稳定性，不仅对压缩机、电控离合器、冷凝器、蒸发器、膨胀阀等部件的品控要求更高，其电子控制系统部分要求相对也高。
然而，不管怎么说，华宸皮卡作为中低端车型，车身空调系统怎么都要比更强调乘座舒适性的中高档轿车简单得多。
只不过，为了体现长创的产品先进性以及自己对相关技术的熟悉程度，陆均博自己也动了点小心思，有意在介绍产品资料时稍稍的浅入深出，将一些简单问题多绕了一些专业术语以及专业原理进去。
郭东虎只需要作简单的了解，最是轻松，而肖军今天才临时抱佛脚的深入了解相关知识，两个小时听下来，都感觉到脑袋微微发胀，熬到一点钟，明明都饥肠辘辘了，却没有什么胃口。
却是曹沫兴致很好，完全没有精力被消耗的样子，吃过盒饭就跟肖军拍板道：
“你先跟徐滨、黄忆江汇报，然后抽时间这周将相关人员召集起来进行评估替换的可能性……”
“……”肖军都禁不住困惑的看向曹沫，难以确认他这样真就彻底了解车身空调系统的复杂性了？
“我亲自推动这件事，你们不要怕会遇到什么阻力！”曹沫说道。
顾启东、陆均博在相关领域，都未必能算得上专业人士，毕竟长创不涉及到最直接的电子控制系统，他们二人又以销售及技术支持为主，但顾启东、陆均博在实际工作中，却更容易接触到真实的情况。
然而，因为或利益或人情，以及他们对形势的自我判断等种种微妙的因素，会叫信息在传递、表达过程中出现严重的扭曲。
不论是顾启东、陆均博，亦或是肖军、徐滨、黄忆江都无法排除这些干扰。
比如说徐滨、黄忆江要考虑华宸原团队的情绪、要考虑天悦工业现有的消化能力；而肖军更倾向配合徐滨、黄忆江他们的工作。
顾启东今天没有直接到场，昨天夜里就多少表现出对天悦工业信心不足，以为天悦工业太过急躁、后劲却不足；而陆均博则多多少少有突现自己、炫技的心态。
他们都不能说有什么错，但在正常的商业决策中却不可避免、或多或少会造成干扰，然而曹沫却能最大限度的排除掉这些干扰……
而要是他不能做到这点，天悦工业如何实现突围？

第四百一十八章 财大气粗
“肖助理刚走马上任，就要将关系户塞进来，我没有意见，但我想知道，肖助理对造车了解多少？热交换处理系统虽然在整车成本中占比很有限，一套系统就一千多点，看着也不像是有多少技术含量的东西，江浙一带有能力生产相应设备及控制元件的，有十几二十家，但肖助理知不知道，一套系统要整合到车身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并非是肖助理想象中的家用空调，拖回家内外机一装就可以用了，车身系统，压缩机要靠发动机带动，控制元件需要集中到整车电子系统里，以及所有的部件要合理的利用有限的空间进行布局，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不经过充分的讨论、论证，不进行反复的实验，现在就要直接更换一个子系统，安全性及稳定性如何保证，出了问题，后果谁来承担？”
因为知道推动整件事，一定会受到原来团队的抵制，肖军决定由他将问题抛出来，以免徐滨、黄忆江跟皮卡团队产生尖锐的对立，而没有缓和的余地。
只是他没有想到，责难会如此凌厉、不留情面。
而孙卫刚一连串的责难里，夹杂大量的专业术语，流露出毫无掩饰的轻蔑。
肖军也是措手不及。
他这几天突击式的啃了几本专业著作，也只是临阵抱佛脚，自然没有资格跟孙卫刚这样的老江湖讨论技术性的细节，而他又不想动不动就将曹沫搬出来，发现以他的地位却是很难有力的去回击孙卫刚。
“孙总，今天将大家召集过来，是讨论有没有可行性？”徐滨轻咳一声说道。
“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是现有的系统出了问题，还是现有的技术不够成熟？如果仅仅是你们临时起了一个念头，就要折腾一下，我们是无所谓，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生产还要不要持续进行下去，工作还要怎么做？我说你们磨刀霍霍，是不是也太急躁了些？”在华宸时，孙卫刚就要比徐滨、徐立峥他们资格老多了，这时候对徐滨的质问也是夹枪带棍，甚至不惜以撂挑子相威胁。
徐滨往在座其他人看过去，见别人眼神里或有不屑、或回避他的对视，或有着无言的冷漠，也能猜到孙卫刚对老团队的所有成员都做过工作。
很显然哪怕这次提出更换车身空调系统仅仅是一次试探，他们也无意退让半步。
徐滨也了解到孙卫刚有联系别的车企以及江浙附近有意进入汽车产业的投资人，现在看他态度如此强硬，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家已经谈妥，但真要让他带着整个团队出走，情况就会变得非常的棘手。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看到曹沫都没有事前通知一声，就夹着一本记事本推门走进来。
徐滨刚要站起来，将会议桌这头的位子让给曹沫；曹沫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主持会议，他就从窗边拉了一把椅子，挤到会议桌旁的一个空位里坐下来。
曹沫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对华宸皮卡资产的收购谈判。
而他即便兼任天悦工业的董事长，也没有参加接管华宸皮卡的典礼，也没有在皮卡工厂出现过。
因此，在华宸皮卡老团队成员里，只有孙卫刚与另一名叫赵一平的副总裁跟曹沫见过面，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也都能猜到曹沫的身份。
“原本上午约好跟新鸿的钱总见面，没有想着过来参加你们的评估会，但临时被新鸿的钱总放了鸽子，又有时间了——孙总，你们已经讨论到哪里？”曹沫刚才在会议室外已经听到孙卫刚咄咄逼人的质问声，他打开记录本，绕过徐滨，直接让孙卫刚介绍会议的进程。
在曹沫面前，孙卫刚却是要收敛一些，说道：“华宸皮卡最初引进的就是成熟的技术跟生产线，之后花费五六年的时间，陆续将百分之七八十的元部件都进行了国产化，极大的降低了生产成本，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而依造行业内的惯例，无论是从运营生产的稳定性，还是从车身可靠性、安全性考虑，在没有出大纰漏的情况，都不会随意更换现有的元部件供应商；一定要换，那也是只在新车型开发过程中进行。那样才有充足的时间去验证可靠性及安全性——肖助理回到国内，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很多人都想不明白……”
虽然肖军没有点破，很多人都能想得到，但曹沫不会给他们装糊涂的机会，说道：
“这种打破常规的做法，不是肖助理突发其想，是我提议拿出来要大家讨论的——既然大家没有将心思放在方案的可行性讨论上，都在猜测背后的意图，那我就要问问，是不是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曹沫既然过来了，就不会再将问题局限在更换车身空调系统的可行性讨论上，而既然他们都猜测他这次是要对老团队下手，那就让他们直接面对这个问题。
曹沫眼神缓缓扫过华宸皮卡老团队参加这次会议的九人。
孙卫刚与赵一平之前就是华宸皮卡事业部的总经理、副总经理，两人年纪都不大，四十岁出头，正值年富力强的年龄，无论是精力、工作经验，还是技术水平，都可以说是处于他们个人最好的阶段。
其他七人，三十到四十岁不等，其中三人是华宸内部培养出来的骨干，另外四人是华宸这几年为振兴皮卡业务，从外部引进来的职业经理人。
虽说跟国内其他厂商相比较，华宸皮卡业务亏损不算太严重，还算中规中矩，但华宸皮卡团队并没有真正的融合成一个整体。
他们现在貌似能团结起来，无非是刚刚被并购过来、自然而然产生的抱团意识所致；他们对未来的职业发展担忧，对天悦工业现有的团队不熟识而产生隔阂。
所以徐滨才希望能有一个相对较长的过渡期，去着手解决这些问题。
等了一会儿，曹沫见没有人挺起胸脯来回答他的问题，他便继续说道：“将华宸的皮卡线收购过来，也有大半个月，我这个董事长没有跟大家见面，事务比较繁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要大家认真的去思考虑华宸皮卡这条线以及众人各自的事业发展要怎么走，要大家思考怎么融入天悦工业中来，要大家自己观察、思考天悦工业的未来会是怎样。现在看来，大家都考虑得很多，却基本上都考虑偏了。你们以为天悦工业仅仅是天悦产业多元化的一个试点，是我一次任性跟急躁的冒险，就以为华宸皮卡这条线对天悦产业的命运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以为徐滨要对在座的诸位要更小心翼翼的伺候起来。我今天坐在这里，可以将一些答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天悦工业不是我发展产业多元化的一个试点，而是我的一个决心，我这么说，大家应该会重新思考、梳理华宸皮卡这条线跟天悦工业的关系了吧？”
“……”会议室鸦雀无声。
“天悦工业对我来说，才是不可或缺的，我未来会源源不断的从外部抽血，保障天悦工业在造车领域的快速发展。因此，华宸皮卡这条线，对天悦工业就仅仅是一个试验品，不存在损失不起的问题，更不是不可或缺的。华宸皮卡这条线没能做起来，实验失败了，天悦工业会很快就会有资金去收购第二条、第三条线，甚至去购买国外公司，引进全新的技术，重新组建新的线。因此在座的诸位，对天悦工业更不是不可或缺的，你们不能将华宸皮卡这条线做到我期待的目标，明天就会有新的人、新的团队替代掉你们，不是简简单单的供应商的替代！因此，我今天过来，已经不是想再听你们讨论车身空调系统替换可不可行了，而是要你们今天就要讨论出来，进行替换，需要做哪些工作，你们能不能独立完成，需不需要外部的技术支持，额外需要多少预算，以及在控制成本不变的情况，最大限度能提升多少性能，技术标准怎么提高。当然，想必你们也都很清楚，真正要讨论的并不是车身空调这一单独子系统，我真要希望你们所达到的目标，就是在保持当前的成本预算下，华宸皮卡在性能及品质上，能有多大的提升空间？希望你们不要让自己沦为失败的试验品？你们最终的出路，是融入天悦工业的团队，天悦工业目前也为后续的管理层团队预留了10%的股权增持空间……”
“老徐，我们出去，让他们自己闭门讨论吧！”曹沫让徐滨、黄忆江、肖军跟他出去。
走回到徐滨的办公室，曹沫拿出烟扔给徐滨他们，说道：“别那么愁眉苦脸的，世间难事多，然而大多敌不过财大气粗——你要受他们的威胁，又怎么可能将他们的头按下去？”
“近年汽车市场需求一直都在高速增长中，就算是经济危机期间，国内的汽车市场销量都是正增长，更不要说最新的经济刺激政策出炉后，更明确要求加大对汽车制造业的扶持力度——江浙有不少资本早就蠢蠢欲动，近期估计就会有落地的项目，甚至华宸的轿车资产近期谈妥卖家，都不叫人奇怪；而据我的消息，孙卫刚他们也确实有接触一些投资人。”曹沫可以财大气粗的说不介意整条华宸皮卡生产线都变成不名一文的废墟，但徐滨还是要考虑实际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去逐一的解决问题。
“我这段时间没有跟孙卫刚他们怎么接触，但不意味着我这个董事长没有干正事啊，”曹沫笑道，“几家有意接手华宸轿车资产的投资方，这几天找我跟钱文瀚吃过几次饭，试探的意图很明显，我也从他们那里确认了一些信息。孙卫刚其实没有出路，更不要说带整个团队出走，但他显然将你们都唬住了……”
“哦，他到底接触了哪家资本，这么轻易就将这些关键信息透漏给你知道？”徐滨好奇的问道。
“目前重新有意愿接手华宸轿车资产的，还是浙省的新沪投资以及苏省的中石国际，孙卫刚都有找他们接触过，应该也自诩有能力顶替华宸轿车现有的团队，但新沪投资以及中石国际，应该是更希望将孙卫刚个人招揽过去，以便能在收购华宸轿车资产时发挥作用，却无意让他管理新的团队……”曹沫说道。
谁都是聪明人。
中石及新沪想着将孙卫刚招揽过来，一年开百十万年薪，但只要在收购华宸轿车资产时稍为发挥一点作用，就是上亿甚至数亿的利益得失，然而对孙卫刚管理团队的能力，却并不认可。
这笔账真是算得精明。
“你觉得孙卫刚有能力领导好现有团队？”徐滨问道。
倘若需要杀鸡骇猴，徐滨也不介意直接从孙卫刚下手。
“能走到今天这个位子，能力跟专业水准，肯定是过关的，现在就看他能不能转变过来，跟你们一条心了；给他一个机会吧。”曹沫说道。
对一家企业，能不能得到快速发展，有时候内耗比能力的强弱更为致命。
曹沫既然对天悦工业如此重视，当然不会将团队重塑的工作，都丢给徐滨他们负责。
天悦工业的基础还是太薄弱，哪怕是仅仅收购华宸的一条线，收购总价不过六个亿，却还是被业界认为是蛇吞象式的并购，这自然也会叫很多简单问题复杂化。
孙卫刚的团队闭门讨论两个小时，得出的结论替换车身空调系统是可行的，也不需要寻找外部的技术支持，但他们也没有放弃抵抗，强调了这次替换会给车身的稳定性、安全性带来难以预见的隐患，需要额外拿出预算开发新的控制系统；而长创产品要匹配进行，需要进行必要的测试，却也难以保证会有性能上的提升，或者说这种提升是没有价值的。
总之，他们可以迫于老板的淫威去干活，但干坏了，这个责任他们不背。
……
……
曹沫一意孤行的推动整件事，孙卫刚等人的意志不足以跟他对抗，整件事的推进自然就顺利。
长创执意想打开车载空调的市场，除了关键的元件开发、生产外，也有一定的技术力量能开发控制系统，跟不同车型做匹配。
长创在这方面的技术力量，是没有办法跟博天电子这一类的专业公司相比，但华宸皮卡即便提高了技术、性能及品控的门槛，也要比更精密的中高档轿车低一截。
长创内部经过研究，为了拿下这有代表意义的订单，非常干脆利落的将所有的匹配工作都承揽过去，不叫华宸皮卡承担额外的成本。
华宸八九十年代引进摩托车发动机及整车技术、生产线，对成本控制极严——当时国内摩托车仅发动机的销售就高达六七千元，华宸最早将摩托车发动机的制造成本降到千元以下，这给早期的华宸带来巨大的成功。
华宸后续引进皮卡、轿车生产线，受以往的成功经验所主导，一直都在倍加重视成本控制，对品质以及性能的要求，都是过得去就行。
华宸汽车刚推上市场，跟奥拓一样，在中西部市场还小获成功，但市场的需求是随经济发展不断变化的。
过于低端的定位，华宸轿车很快就被市场所排斥，国内销量逐年滑坡，只能将目光放到更低端的海外市场上去。
而华宸企业内部失去进取的动力之后，各种腐败滋生。
即便这些年随着国内汽车产业链端日益完善，元部件越来越价廉物美，技术水平越来越高，但华宸各种车型的成本没有明显下降，品质却也没有明显的提升。
曹沫不想压榨华宸皮卡的现有制造成本，甚至会尽可能压缩下游的销售、市场开拓等方面的开支，以便华宸皮卡在售价不变的情况下，制造成本还有大幅上涨的空间。
华宸皮卡的性能、品质标准则必须更大幅度的提升上来；而原有在性能及品控不能达到新标准的供应商，也必须全部淘汰掉。
虽说对华宸皮卡的性能提升，技术方面的主要工作会交给车匠实验室负责，但华宸皮卡的旧团队，不进行根本性的重塑，内部无谓的消耗都会令他们所有的努力大打折扣。
因此在顾蕃及车匠实验室准备好之前，曹沫要先利用车身空调这一子系统的替换，当成一条凶狠的鲶鱼，将水给搅活起来。
而华宸皮卡的生产即便在这一期间会出现严重的停滞，损失也是有限的，也要比过渡期无限期拖延下去要好。
曹沫也没有将相应的匹配性工作都交给长创负责。
除了车匠实验室独立运营外，天悦工业内部也第一时间成立相应的皮卡应用技术实验室、研发测试中心。
这原本是徐滨、黄忆江用于制衡、鞭策孙卫刚等旧团队的一步棋，这时候自然要发挥出作用来。
同时曹沫也要徐滨找博天电子签署相关控制及匹配技术开发的合作协议，成本单独列算——天悦工业基础太薄弱了，想要追加，就要多管齐下，额外投入的成本实际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
……
这段时间要说最难熬的，未必就是陆家人。
陆建成、陆建超兄弟俩最终赶在十一月底之前飞往加拿大，他们到底给自己留了几千万的养老钱，国内外也还有一些其他的资产可以变现，远不至于会流落街头。
黄鹤斌的状况要凄凉一些。
他是相信海外项目能做出一番名堂出来的，不仅将他这些年来的积累都投了进去，还找亲戚朋友找了上千万。
他个人在新泰华投资的少量持股自然不用再谈，而除了给前妻留了一套房子外，其他资产都处理掉，才算是将亲戚朋友的债务都清理掉。
然而不管怎么说，黄鹤斌却也有“无债一身轻”的轻松感。
“这个养生药，真的有效，我亲身试验半个月了，每天醒过来都是一柱擎天，你没有想到我这个年纪，还能比二十岁的时候还生猛吧？我看我们暂时也不用去找其他出路了，将这个品牌代理拿下来，再在新海投百十万，开一家养生会所，找一批有点姿色的女人做服务，顺带推销这个养生药，以我们的人脉关系，这点资金其实不用愁，也不用担心各方面关系疏通不了。我们先一年二三百万混上温饱，再慢慢考虑发展壮大——你也别皱眉头，我们也就打打擦边球，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安全得很，不会出什么事的……”
坐在嘈杂的茶馆里，姚海明神秘兮兮的将一小包中药放在茶桌上，开导黄鹤斌道。
“这药里有什么门道，我们还有必要自欺欺人吗？崇海有家贸易公司，目前打算到非洲开一家加工厂，还缺一个副厂长，我前天去谈过一次，彼此都比较满意，我准备答应下来，”黄鹤斌说道，“那家公司还有一些中层职务空缺，你也可以过去试着谈一下。”
“什么公司，能给你开多少年薪，有五十万吗？”姚海明不耐烦的问道。
“目前一年开三十万，净拿，也够了。”黄鹤斌说道。
“一年三十万够干啥啊？”姚海明问道。
黄鹤斌心里叹了一口气，老人都彻底树倒猕狲散了，他也不想跟姚海明争执什么，又坐在那里喝茶聊了一会儿天才离开。
黄鹤斌走出茶馆，刚将停在街边的自行车开锁，抬头看到旁边一辆奔驰商务车这时候打开后门，蓦然就见曹沫坐车后座里正朝他看过来。
“我不是一个眼睛揉不进一粒沙子的人，有兴趣进车里坐一坐？”曹沫问道。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合作者
喧嚣的冬日街头，欲坠的夕阳卡在远处两栋高楼之间，红艳绚烂；夕阳光照入车中，曹沫坐在奔驰七座商务车深邃第二排座位上，身子靠着打开车门的另一侧，却没有一丝幽暗之感，还甚为明亮。
这时候正值晚高峰的起端，最是街头热闹之时，意料之外的等候叫黄鹤斌却觉得四周静寂。
他怔怔的看向曹沫好一会儿，才省过神来，将自行车重新在街边锁好，弯腰坐进车里，才看到宋雨晴坐在最后一排。
后面有车被堵住，不耐烦的按着喇叭，曹沫示意司机沿着静海路往前开。
沿着这条街往前走，能一直看着夕阳沉没入高楼大厦的水泥森林之中。
“日新机械加工厂一个副厂长，年薪才给三十万，真不高啊，以你的资历，在国内随随便便找个工作，也不会比这个差，看来你还是割舍不下非洲啊！”曹沫掏出烟盒来，先自己点了一支烟，又将烟盒跟打火机递给黄鹤斌。
黄鹤斌不记得自己有将到日新公司应聘机械加工厂副厂长的事跟几个人说，却不知道曹沫为何能知道这事？
就算是姚海明已经投靠了曹沫，但联系起来也不应该这么快，在他下楼梯出茶馆都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能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汇报给曹沫啊？
严志成？！
黄鹤斌脑海里迅速迸出另一个名字来！
科奈罗滨海新城全面陷入停工，新泰华投资、泰华集团的员工全部撤回国内，新泰华赌场酒店也随之停业，无法继续经营下去。
严志成二十多年没有回国，这次也是难得的赶回国探亲；黄鹤斌前天还特意在所租房子附近的一家黄海海鲜酒楼请严志成、严明叔侄吃过一顿饭，他在席间跟严志成、严明说过自己日后的打算。
就像是打通关窍，在这一瞬间黄鹤斌想明白很多事，心想自己就是一个蠢货，严志成早他妈是曹沫的人了，他竟然还跟严志成唏嘘不已。
陆家兄弟也他妈都是蠢货，竟然都没有想到这点，败在曹沫跟韩少荣的手里，真他妈一点都不冤！
黄鹤斌心头有无数头草尼玛轰然践踏而过，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过烟跟火机点上，叹气说道：“吉达姆家族垮台后，严志成身陷牢狱，后来他说得朋友相助勉强从牢狱脱身，原来他这个朋友是你啊！”
“他这个朋友是周晗，我懒得管这事。”曹沫说道。
黄鹤斌才不觉得当中有什么区别。
曹沫又说道：“你既然割舍不下非洲，应该不会介意重返卡奈姆吧？”
“天悦会有我的一席之地？”黄鹤斌不以为然的一笑，当曹沫是在开一个无关大雅的玩笑，他不可能天真到信以为真。
都二十一世纪了，缺啥都不缺人才，黄鹤斌还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他就算有点作用，他能融入天悦现有的体系中去？
他已经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天悦当然没有你的位置，但科奈罗滨海新城应该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曹沫很没素质的将烟灰弹落到车窗外，说道。
“你应该也知道天悦实业的海外资产置换刚获得证监部门的批准，但就算如此，科奈罗湖工业园也仅持有科奈罗滨海新城、港口以及新泰华炼油厂30%的股权，并没有一锤定音的话语权。而韩少荣两度失利，近期都不怎么见人，有几分反省自身的意味，但华茂显然也不会放弃对科奈罗湖滨海新城、港口及新泰华炼油厂的持股，甚至对新泰华投资所持的那部分股权都不会轻言放弃。而虽然弗尔科夫投资眼下也很想推动诸多项目的后续建设，但大家对新城、港口以及炼油厂未来的利益很不一致，短时间很难谈出什么名堂来。我想着你既然对非洲割舍不下，重返卡奈姆应该还能找到你的位子！”
“……”黄鹤斌靠着车椅盯着曹沫的脸，似想看透他内心真正所想，过了片晌，才问道，“确定是我自己能找到这个位子，而不是你看我‘可怜’或别有居心，‘赏赐’我一个位子，然后在我的脖子上套一根大铁链子，我从此往后就听你差使？”
“你这些年卖身给陆家兄弟，又何必在意这些有的没的？”曹沫问道。
“还是有些区别的——也许以前不在意，现在却突然在意了呢？”黄鹤斌声音低沉说道。
“这个位子是不是你来坐，以及管理团队的成员，是不是都全凭你挑选、组织，我现在都没有决定权，需要你自己去说服华茂、弗尔科夫投资、新泰华投资的债权人委员会以及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最终接纳你，”曹沫说道，“我个人就算能在必要时投你一票，但你拿到我这一票后，却最终选择跟韩少荣合作，或跟奥本海默或斯特金合作，我还能拿你有辙？你不要低估了你自己。”
黄鹤斌看着曹沫不吭声，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会如此轻易的相信曹沫的话。
“你不要以为我说服鲁伯特家族、布雷克家族以及卡巴查、菲利希安家族同意拿科奈罗能源的股权置换到天悦实业，是许下什么承诺——我对他们是有一些承诺不假，但没有承诺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一定要建设、发展成功，只不过承诺在其他方面给他们利益上的补偿。我是不愿意看到科奈罗滨海新城变成烂摊子，但这些又实在是鸡肋，食之无味，实在不值得花太多的精力进去，便想你或许心有不甘，才跑过来找你的……”曹沫说道。
这诸多项目，是黄鹤斌一手负责推进，他当时清楚这诸多的项目里，最具价值的是新泰华炼油厂，但新泰华炼油厂51%的股权已经落入弗尔科夫投资手里，新泰华投资已经失去对炼油厂的持股，华茂持有仅19%，最后剩30%的股权置入科奈罗湖工业园名下。
科奈罗滨海新城也好、科奈罗湖港也好，最初时都是为炼油厂做的配套；即便后续扩大了投资规模，也只是显得大而无当罢了。
弗尔科夫投资占得炼油厂的控股权，当然不可能拱手让出，然而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大而不当，加上现在经济形势严峻，弗尔科夫投资大概也不愿意承担这两个项目太多的后续投资建设责任。
这么一来，矛盾就出现了。
不说近期变得有点沉默的华茂了，更不要说实际掌控新泰华投资的债权人委员会了，天悦对炼油厂的持股有限，也就没有道理对有如鸡肋、投资规模却巨大的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港口承担更大的投资建设责任。
更不要说华茂像一头沉默的野兽，也在这些项目里也有持有股份。
“我这几年的心血都扔在德古拉摩，我是不愿意看到这些彻底变成无可救药的烂摊子——但不管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想将我推出去当枪使，而我就是给人当了这些年的枪，最后才落到这地步，你觉得我会不明不白的再跑回卡奈姆吗？”黄鹤斌吸了一口烟，盯着曹沫问道。
“这么说，没得谈喽？”曹沫问道。
“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我们就是当枪也好，当刀子也好，都是有价格的。”黄鹤斌说道。
“有价格就好谈，我现在也可以说是财大气粗——你需要什么价？”曹沫笑着说道。
“我要知道你的真正想法——就算有一天知道会横死在德古拉摩的街头，我总不能死不瞑目，”黄鹤斌盯着曹沫说道，“你是想将炼油厂的控股权拿到手，最终迫使华茂以及弗尔科夫投资都不得不退出？”
“我在你的心里，真就这么上不得台面？”曹沫问道。
“哦，那就是说，你主要想将科奈罗滨海新城及港口的控制权拿到手，但现在成本太高了，也无法确保华茂、弗尔科夫投资不会搞出什么意外因素出来？”黄鹤斌问道。
“就当是吧。”曹沫说道。
“这么说，我去见韩少荣、尼兹&#183;奥本海默以及斯特金&#183;福斯特时，要确保他们相信是我能够说服你，而不是你已经说服了我？”黄鹤斌问道。
曹沫点点头。
“不过，韩少荣可不是轻易能糊弄的人啊！”黄鹤斌说道。
“相比郭建，你也不是轻易能为人收买的啊！”曹沫说道。
“……”黄鹤斌皱着眉头沉吟了片晌，说道，“既然我不算是投靠你，而是跟你合作，我要拿到科奈罗滨海新城、港口10%的股权。”
“不能刚说你‘不好收买’，你就直接给我喘上啊——就算是作为合作者，你也不值这个价，我给你留2%的期权吧。你拉起来的团队，我到时候会看情况再拿3-5%的期权出来——你要知道，股权多少永远是次要的，你有能力控制住局面，你未来就是德古拉摩的华商之王，这可不是三五亿能比的！”曹沫也不等黄鹤斌点头同意，便示意司机将车在路边停下来，似乎压根就不容黄鹤斌讨价还价。
“我总不能就这样直接跑上门去找韩少荣吧？”黄鹤斌说道，“这一个月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知道的信息却太有限了！”
“你从郭建下手吧——至于为什么找郭建下手，你自己琢磨吧，我不会告诉你太多的细节，而作为合作者，我也不应该将太多的底牌摊给你看。”曹沫说道。
“我要是找姚海明、严志成合作呢？”黄鹤斌问道。
“我说过，我跟严志成没有什么关系，我干涉不了他；至于姚海明，你觉得他对你有用就用。我跟你也只是临时性的合作关系，我不会干涉你任何的决定；倘若你的行为超过我的容忍限度，我也只能选择中断跟你的合作而已。”曹沫摊手说道。
……
……
“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黄鹤斌比姚海明这些人还算是手脚干净的，你就算是直接聘请他出任科奈罗湖工业园副总裁，然后游说斯特金、奥本海默跟天悦合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啊？周晗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宋雨晴坐在商务车的最后一排，看着下车后的黄鹤斌怅然若失地站在旁边，困惑的问曹沫。
黄鹤斌一个人肯定是没有办法将这几个大项目支撑起来的，定然还要将原来团队的核心人物都聚拢起来，才有资格重返卡奈姆。
然而曹沫考虑到的，不是这支团队能不能融入天悦的问题，他要考虑的事情更多，还要将目光放得更远，见宋雨晴下巴磕椅背上，他脑袋后仰，贴着宋雨晴香腻的脸颊说道：
“卡奈姆的经济结构太脆弱，经济危机之下，其社会、政治形势都会变得复杂，这也必然导致卡奈姆的商业逻辑，要比以前变得更复杂、更灰暗，脏活累活要有人去做，同时也要进行一些必要的隔离。当然，这也只是一方面，另外，我担心尼兹&#183;奥本海默、斯特金&#183;福特斯并非值得信任的合作者，随时有可能变卦，韩少荣更不是省油的灯，让黄鹤斌出面做这个缓冲，总比牵涉我们太多的精力要好。”
卡奈姆等西非各国这几年水泥产能上升很快，但炼油产能一直都是奇缺无比。
对新泰华炼油厂，曹沫不是没有觊觎之心，但还是担心问题会复杂化；而他现在就算放弃对炼油厂的野心，也要做好问题会复杂化的心理准备。
而在经济形势好的时候，即便在西非这片穷困落后的土地上，新增的财富也是天文数字，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肉吃、有汤喝，矛盾相对就没有那么尖锐。
现在这片土地最为主要的财富源泉——国际原油价格从最高每桶一百五十美元短短四个月间狂泄到每桶五十美元左右，诸多不同的产业金融资本，还能继续相安无事吗？
国内出台新的经济刺激政策，很鼓舞人心，也令人期待，丁肇强、葛军、钱文瀚对国内经济走出短期的低潮很有信心，但海外，特别是经济结构脆弱的非洲大陆，什么时候能走出低潮，谁都没有信心。
比较保守的预测，至少还需要煎熬一年才有可能看到转机。
天悦在卡奈姆、在阿克瓦的项目这时候还能保持盈利，甚至还要趁机扩张，会不会加倍吸引仇恨？
曹沫当然不希望发生点什么，但他必须做好必要的准备，更不能在有事发生时，会成为华茂暴起偷袭他的机会。
曹沫跟宋雨晴细细解说他的担忧，将黄鹤斌推出去，能避免他们的战线拉太长……
……
……
走下车，看着奔驰商务车很快就消失在夕阳光辉的深处，黄鹤斌站在川流不息的街头，一时间怅然若失，又仿佛已置身德古拉摩脏乱而拥挤的街头。
也许这几年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德古拉摩，再回到新海，同时又变得一无所有、妻离子散，黄鹤斌也无法压制住心头那种他不再属于这座城市的念头从心底涌起。
“嘀嘀……”喇叭声从身边传来，黄鹤斌转身看到一辆空驶的出租车降下车速，朝他按喇叭。
黄鹤斌挥了挥手，没有坐出租车，他现在脑子有点乱，需要时间跟空间去梳理头绪。
短期内韩少荣相不相信，起不起疑心，也许并不重要。
毕竟韩少荣接连在东盛地产及泰华集团两个项目上受挫，此时变得沉寂，他就算不会选择从科奈罗滨海新城等项目里撤出，应该也不会急于再跟曹沫撕个鱼死网破。
不过，科奈罗滨海新城及科奈罗湖港的建设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曹沫的话，黄鹤斌也不是全然不动心。
周深河仅持有新海金业极少量的股权，就执掌新海金业多年，地位无人能够撼动，为什么他黄鹤斌不能做到这点？
曹沫虽然有心对科奈罗滨海新城获得更大的影响力，但天悦在西非的利益核心是伊波古矿业、是科奈罗水泥，更多是怕科奈罗滨海新城成为烂摊子后，不可避免的会对天悦产生负面影响吧？
在一定程度上，黄鹤斌觉得曹沫的话是可信的。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不能让韩少荣、奥本海默以及斯特金成为他的碍障。
黄鹤斌沿着林荫下的步道往自行车停放地缓缓走去，这时候两侧的灯光也都通明起来。
姚海明早就从茶馆离开，很多问题没有考虑透，特别是之前刚跟姚海明说了要去日新机械加工厂的事，他这时候铁定不能急于去找姚海明；要不要找姚海明，他心里也在犹豫。
另外曹沫都直接建议他先从郭建下手，那郭建除了以往跟泰华的联系以及他那不安分、眼高手低的野心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落在曹沫的眼里了？
猝然间思绪很乱，黄鹤斌蹬着自行车，回到在新虹小区刚租下的老公房里。
不到四十平方，开门进去的过道一侧是嵌入墙壁里的灶台，瓷砖缝隙里都是黑乎乎的油渍；另一侧是转身都难的卫生间，都没有空间放一台小洗衣机，推拉门坏了半扇。
再进去是小饭厅，一张小沙发堆满换洗下来的脏衣服，折叠小餐桌靠墙摆放着。
一大堆资料扔在墙脚，黄鹤斌终是没有舍得当成废纸卖掉。
这时候他将资料拿起来，解开塑料绳，将科奈罗滨海新城最全的规划图摊开来，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饥肠辘辘走到灶台前。
看到锅里还有一点土豆烧肉，不知道哪天烧剩下来的，他便从电饭锅里挖了两勺饭加一起囫囵热了，决定理一理思路，先去找严志成……

第四百二十章 重返德古拉摩
除了一盆烧鹅、一盆酸菜鱼、一碟花生米外，就是从隔壁卤菜店买的一盒烤鸭，跟店家要了两热水壶的烫黄酒，黄鹤斌在严志成、严明面前坐下来，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上次请我吃饭，可是要比这阔气得多啊！”严志成打量着狭窄、油腻的店面笑着说道。
“在国内第一次请严爷吃饭，总要撑一撑场面，但撑过场面了，就没有那些讲究了，”黄鹤斌苦笑道，“我现在兜里连一张去德古拉摩的机票钱都凑不足，严爷就多包涵吧，不要跟我太讲较了！”
“今天又约我们过来，是曹沫找你了吧？”严志成也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严爷怎么猜到的？”黄鹤斌不觉得曹沫会跟严志成说太多事，问道。
“虽然曹沫说跟他没有关系，但我能活着从狱里出来，却不能真当这事跟曹沫没有关系——这次回国，我厚着脸皮打电话过去，曹沫无意见面，但在电话里问了你的情况，我就在琢磨科奈罗湖南岸一堆烂摊子，他有可能会去找你。”严志成说道。
黄鹤斌手指搭在酒碗的边缘上，问道：“这么说，严爷也对这事很感兴趣了？”
“新泰华赌场酒店停业整顿，即便奥本海默家族有可能会以最快的速度推动酒店重新营业，但要是我什么都不做，这事也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人到这把年纪，谁甘心最后落个一无所有啊？”严志成叹道。
新泰华赌场酒店涉及到境外赌场的持有、运营，不符合国内证券部门对海外投资的监管要求，上市公司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持股。
目前新泰华赌场酒店，除了华茂持有10%的股份，剩余90%的股权都落在弗尔科夫投资手里。
严志成跟奥本海默家族没有什么交情，更不要说弗尔科夫投资幕后控制人斯特金&#183;福斯特根本就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华人，他们也不可能在德古拉摩找不到能负责酒店、赌场运营的团队。
严志成这时候真要是什么事都不做，等到新泰华赌场酒店重新开业运营，他有什么理由认为他们不会被扫地出门？
他们要是最终想能被奥本海默家族，被斯特金&#183;福斯特挽留下来，继续负责新泰华赌场酒店的运营，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帮助黄鹤斌说服华茂、弗尔科夫投资等各方，接受他率领老团队继续负责科奈罗滨海新城、港口等项目的建设。
到时候哪怕是出于保持现状的动机，弗尔科夫投资都极有可能会考虑继续用严志成他们。
当然，严志成也绝不能暴露他跟曹沫的秘密联系。
要不然，斯特金&#183;福斯特以及尼兹&#183;奥本海默跟曹沫的关系再好，也断无可能在他们绝对控制的灰色地带，用曹沫的人。
实际上，从曹沫找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对韩少荣与斯特金&#183;福斯特以及尼兹&#183;奥本海默都进行算计了？甚至严志成隐藏得比他还要深。
想到这里，黄鹤斌也不再遮遮掩掩，开诚布公地说道：
“我其实还是担心，无论我是以什么方式去找韩少荣，提出希望能继续留在科奈罗滨海新城等建设项目里，他都有可能会警惕起来，从此将我剔除在外——曹沫提到可以从郭建入手，却又没有说具体的细节，我现在瞎猫一只，哪里有能耐去抓郭建这只活耗子啊？！”
黄鹤斌将个人资产都清光了，连一辆二手桑塔那都没有，这么机密的事也不敢轻易召集旧部商议，他这两天独自跑到华茂大厦对面蹲点，非常的辛苦，却作用有限。
他是看到郭建几次出没华茂大厦，但没有机会接近，也无法调查更多的有用信息，所以暂时制订了几个接触郭建的方案，但都不是很确定不露一点马脚。
“我跟曹沫通电话的时间很短，曹沫在电话里简单问过你的情况就挂了电话，还不知道应该要从郭建下手——你说说看。”严志成说道。
“郭建被赶出东盛，陆彦将他当作马仔收留在身边，但郭建心里一直都自视甚高的。这或许是看到曹沫这几年在卡奈姆发迹成功内心扭曲所致，是一种幻觉，但不可否认他心里确有这样的扭曲。这也应该是他能被韩少荣收买、再次出卖泰华的关键原因，而不是简简单单的看到泰华大厦将倾，他急于另投下家，只是陆建超、陆建成以及我之前看到他在陆彦身边很老实，都忽视了这点，”黄鹤斌说道，“他现在投靠韩少荣了，但他也一定不甘心仅仅做华茂的一名小职员……”
利用郭建那越来越按捺不住的野心，或者说将郭建内心所谓的“不甘”给勾起出来，这是黄鹤斌这两天想到的思路，但具体要怎么去做，细节方面要注意哪些，不露出破绽，那就有些困难了。
“嗯，不仅要骗过郭建，更关键的还是利用郭建，卸掉韩少荣对我们的戒心，”严志成说道，“但我们不能主动去接近郭建，而是要让郭建来接近我们，这个是比较麻烦——曹沫大概也没有太大的耐心等下去……”
从头到尾都很安静坐一旁的严明，这时候插话说道：“姚海明前几天找过我，说盘下一个场子，要我过去跟他一起做，我没有搭理他，我当时想就算要混也应该要再回德古拉摩混出一个人样来。不过我当时也没有拒绝死——而郭建离婚后，觉得感情这事挺假，回到新海没事喜欢逛粉红小店，还跟我说过国内网络上有一些隐蔽的论坛，同道中人习惯在上面发布一些新的信息，他没事也会上去寻找新的资源。要是引他跟姚海明接触上，再通过姚海明将一些事透漏给他，应该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黄鹤斌其实还是挺瞧不起郭建的，私下跟他接触不多，对他个人喜好的了解也谈不上深，没想到私下里严明跟郭建接触却要更多一些，觉得他这个办法可行：“这办法可以啊——看来你这小子，回国也没有少玩啊！”
“……”严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又说道，“郭建既然有野心，说不定现在就已经不甘寂寞，背着韩少荣在做什么事情——我有车，可以先跟他两天看看情况……”
“这些杂活，我跟严明负责去做，”有了头绪，事情就没有那么头痛，严志成跟黄鹤斌说道，“你关键还是要去联系运营团队里的老人，最终要能将这些事给担起来——要不然，就算骗过韩少荣，又能获得曹沫的支持，却不能将项目建设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用。”
“好的！”黄鹤斌一口答应下来，找严志成、严明也是这个想法。
他一个人的精力太有限，不可能所有事都承担下来，他当下就与严志成、严明商量好分工，分头去实施……
……
……
“什么，香槟海岸二期开盘每平要三万？不可能吧，三个礼拜前我过来谈，这套房单价算下来都不要一万八，还说可以申请更大的优惠力度，怎么这才过几天，之前优惠活动都取消不说，价格还上调这么多了——开发商打劫，也不应该这么离谱吧？”
郭建此时站在中环外侧一座楼盘的售楼大厅里，听以前接待过他的售楼小姐说起最新的报价，仿佛给打了一闷棍。
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谁能想象房价相比较最低点时，竟然近乎翻了一倍？
财政、货币政策双转向，中央政府拿四万亿出来刺激经济发展，会有如此立竿见影的作用？
即便不拿优惠力度最大时的低点相比，年初时香槟海岸一期的房价，每平方米也就二万三四，远没有现在这么夸张啊。
郭建下意识就想扭头走人，不想做这个冤大头，但他敏感的捕捉到售楼小姐笑容里所藏着的轻蔑之意，心头腾起一团怒火。
只不过他再恼恨，也无济于事，他还能在售楼大厅里撒泼？
恼火之际，郭建就觉得自己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上次过来什么条件谈妥了，怎么就没有下定决心签约将房子拿下来呢？
心里再怎么不甘，就算是想快刀斩乱麻，他手里准备的资金也已经不够他相中的那套房的首付了，只能强按住心头的不甘跟恼怒，从售楼小姐轻蔑的眼神里咂嘴离开，心里暗想：总有一天叫你们这些势利眼刮目相看！
心情糟糕之极，郭建也没有心情回华茂大厦，也不觉得他离开半天，别人会在意什么。
他现在名义上说是韩少荣的助理，但国内的事务根本就不容他插手。
说到底他在华茂就是一个联络员的角色，跟董成鹏远不能相比。
而他单纯就是负责与此时留在德古拉摩的梁远联络，手里没有更多的事要做，也有好几天没有机会见韩少荣了。
华茂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等海外项目持股，以及后续的筹资建设，都是梁远在德古拉摩负责跟弗尔科夫投资等方面联系、商谈。
也就是说，他在韩少荣的眼里，是远远不如诈骗犯出身的梁远。
当然，华茂联合新钢联在卡奈姆注册成立、接管卡特罗钢铁厂资产及运营的钢铁投资公司，梁远个人持有20%的股份，就更不是他所能比的。
心烦意乱的郭建，将车停进桃花谷养生中心楼前的停车场，隔着玻璃门看到姚海明站柜台前拿着手机跟谁正通着电话。
郭建在公司没有什么事务，夜里也就没有应酬，更没有什么交往的朋友打发时间，闲极无聊，也就各处寻觅能消遣的地方。
这段时间他从几个隐蔽论坛都看到不少同道中人称赞桃花谷养生中心，加上之前街边还能看到桃花谷的小卡片，就带着探路的心情摸上门来，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姚海明刚盘下来的店。
乍看到姚海明，郭建还很有些尴尬。
不过，对姚海明来说，郭建上门就是客。
郭建出卖的又不是他，陆家人跑去海外，他屁都没有落到什么，心里也满是怨气，更犯不着替陆家人打抱不平什么——他甚至有些羡慕郭建动作比他快，抢在泰华垮塌之前，投靠新主。
桃花谷店面不大，之前就是一家做擦边球的老店，店家没有疏通好关系，被罚了好几次，心灰意冷就将店盘了出来——姚海明到底是有一些手段，上了很多特色项目，没用几天就打出名气来。
郭建第一次来就遇到姚海明，也是硬着头进店，但体验到桃花谷的养生项目，感觉还真确实不错。
工作之余又实在没有地方打发时光，郭建腆着脸又来玩过两次，现在再见到姚海明也就自然了。
郭建下车走进店里，姚海明挂了手机，扔了一颗烟过来，说道：“嗨，你小子还真不巧，六十九号、八十八号都刚上钟，还要好一会儿才下来——你小子要是不那么挑，有两个新来的，你可以试试她们的手法，长得也水灵……”
“跟谁打电话呢？”郭建挨着柜台，将烟点上。
“黄鹤斌。”姚海明随口说道。
“啊，他们还没有出去啊？”之前聊过两次，郭建知道姚海明曾邀黄鹤斌一起开养生中心，好奇的问道，“他这时候给你打电话，不会是又想着投桃花谷吧？”
“他心还是大，看不上我这种生意，”姚海明想拉黄鹤斌一起开养生店却被拒绝，心里多少有点不爽，说道，“前些天他不是应聘过一家公司，答应给这家公司在非洲新建的钢结构厂当副厂长吗？他现在改变主意了，正跟这家公司谈，鼓捣着想直接将这家钢结构厂承包下来，还想拉我一起过去。他也不想想，现在想在非洲找翻身的机会，哪里是件容易的事情？”
“对了，那家公司之前是干什么的，钢结构厂设在哪里？”郭建上次听姚海明提了一嘴，但也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候好奇的问道。
“崇海那家公司之前就是做钢结构外贸的，前段时间在塞加利昂盘下一家旧厂，好像刚谈妥，觉得能利用当地的廉价劳动力将成本再降下来，但你想想看，人生地不熟的，贸然跑到塞加利昂，哪有那么容易？黄鹤斌手里这些年攒了两三千万，但都栽进去，现在手里没钱没资本，还有几个人陪他玩啊？真说了，他真要放不下非洲，那还不如直接回卡奈姆呢！在卡奈姆，在德古拉摩，他好歹有些基础，各方面的条件也要比塞加利昂强一大截啊——也不用怕天悦什么的，天悦再牛比，还能一手遮天？”姚海心直口快的明说道。
“那你劝他们直接去卡奈姆啊。”郭建说道。
“我又不想回去，指手画脚多劝他们做什么啊？他们做成了，也不能分我钱——倘若做不成，不就成我害他们了吗？”姚海明嘿然说道，“我好不容易盘下这家店，就指望着多找些年轻漂亮的技师，将你们这种道貌岸然、没时间泡妞、却要欲求不满、满世界到处急吼吼想找小姑娘玩的家伙都骗过来，将你们兜里的钱一张张摸过来，到明年我应该就能将连锁店开起来了。对了，新来一个技师，年纪有点大，但手法真不错。你要相信哥哥我，我都亲自试过钟。”
“我很怀疑你的品味。”郭建将信将疑地说道。
“你要觉得不行，等你喜欢的八十八号下钟，我再叫她给你加一个钟！”姚海明说道。
“那试一下吧！”
郭建心里想着事，也就不再那么挑剔，走进狭窄的包厢里，打开灯等技师走进来，看人都他妈快四十岁、身材走形，就觉得姚海明这孙子真不是东西，硬将一个上不了钟的老丑技师塞给他！
……
……
曹沫除了不可能将希望都寄托在黄鹤斌、严志成他们身上外，同时为了掩护，正常的方案也都在谈。
上市公司更名天悦实业，海外资产完成置换，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罗湖港以及炼油厂的持股就转到科奈罗湖工业园旗下，针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等项目，跟华茂、弗尔科夫投资以及德古拉摩港口集团、德古拉摩市政府的谈判，是杨德山、阿巴查负责。
然而情势跟曹沫预料的一样，卡奈姆进入十二月之后，经济形势更加惨烈。
德古拉摩市政厅原先承诺给滨海新城做配套的滨海快速公路，建设全面停顿下来不说，甚至还想滨海新城将市政厅前期投进去的筑路费用都垫出来。
弗尔科夫投资在当前形势下，不愿意放弃对新泰华炼油厂的控股权，却又不愿意在配套的滨海新城、港口建设上承担更多的责任。
韩少荣反省自身，华茂没有以往那么咄咄逼人，但在科奈罗滨海新城等项目的启动、续建上更不会有多焦急，只是将相关事宜交给梁远处置。
真正心切的还是斯特金&#183;福斯特及尼兹&#183;奥本海默，即便他们不愿意在科奈罗滨海新城及港口的续建上承担更多的责任。
第一是已经建成的新泰华赌场酒店90%的股权都在弗尔科夫投资公司旗下，每拖延一天不营业，损失最大的是弗尔科夫投资公司。
第二是科奈罗湖南岸，就算是在当前如此糟糕的经济形势下，炼油厂也是有明朗盈利预期的。而弗尔科夫投资又恰好持有炼油厂的控股权，自然是更迫切推动炼油厂以及直接为炼油厂配套的相关项目先复工、复产。
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华茂对炼油厂也都有不同的持股，弗尔科夫投资的建议，他们也不反对，后续炼油厂建设所需要的资金照持股比例进行分摊，大家也没有意见。
不过，配套项目的后续投资怎么分摊，以及新的运营管理团队如何组建，就有分歧了。
炼油厂中途不会更换承建商，然而随着泰华的轰然垮塌，最初全程追踪项目建设以及负责第一期工程运营的管理团队都撤回国内。
从德古拉摩当地雇佣、培训的员工也都无限期休假。
斯特金&#183;福斯特与尼兹&#183;奥本海默起初想着将炼油厂后续的运营管理，委托给一家英国炼化企业。
然而不要说韩少荣了，曹沫也拒绝接受这样的建议。
除了运营管理团队未来会完全倾向弗尔科夫投资外，更主要还是托管的成本太高。
除了不菲的运营管理费外，人家派一名CEO，就敢开口要五百万美元的年薪，团队成员的年薪没有低于八十万美元的，一年除了在卡奈姆需要有正常的休息外，还额外要求有三个月的带薪休假——曹沫看到这样的提案，都想问一句：怎么不都去死啊？
除了这点外，将炼油厂及配套项目委托给新的公司接手，过渡期比较长。
曹沫也有找新海炼化集团谈托管运营的事，然而除了尼兹&#183;奥本海默、斯特金&#183;福斯特担忧曹沫对炼油厂另有企图外，新海炼化集团也要求对新泰华炼油厂进行全面的技术及安全性评估才愿意展开后续的合作谈判。
黄鹤斌有意带人重回非洲，到塞加利昂承包钢结构工厂的信息，最初经郭建传到华茂，谁都没有怎么在意；拖到十二月底几个方案都因种种缺陷无法获得一致通过，却是董成鹏在华茂内部先提议邀请黄鹤斌重回德古拉摩。

第四百二十一章 重启
即便在股指最低迷时，华茂犹掌握着上千亿的资产，在新海、在中国都可以说是庞然大物，但太过集中于证券市场的股权投资，大多数还是短期的投机行为。
董成鹏跟随丁肇强多年，后期又专门负责和熙产业投资基金的管理，他个人的专业能力、人脉关系，以及他从和熙挖人过来所组建的小团队，主要还是集中在产业投资领域。
他想要在华茂内部获得更高的地位跟权力，虽然说跟韩少荣对他的信赖程度有着直接的关系，但本质上还是要看他对华茂的发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从这点上来说，他更愿意推动华茂的发展方向，往产业投资领域转变。
科奈罗滨海新城、港口、炼油厂等项目，后续倘若寻找专业公司进行托管运营，虽然也是一个办法，但且不说天悦跟弗尔科夫投资寻找到托管团队，都有种种缺陷，这同时也将注定华茂对这一系列项目的投资，是财务性质的，在合适的时候终就会将股权出售兑现利润。
董成鹏希望华茂在产业发展上有更大的野心，一方面是希望韩少荣能下定决心，从债权人控制的新泰华投资手里收购科奈罗滨海新城、港口剩下21%的股权，同时也更倾向于科奈罗滨海新城、港口、炼油厂重新组建新的团队去负责运营。
这样，华茂则能更深程度的介入诸项目的建设、运营，施加更强的影响力，从而先在海外夯实产业投资的基础。
陆建成、陆建超兄弟定居海外，泰华分崩离析，上市公司更名天悦实业，而新泰华投资又由债权人组建的委员会接管，原高管团队除了小部分人得到留用外（主要是以化工管道及泵设备生产为主的新泰华化工为天悦实业予以保留），大多数人被遣散后，跟陆家兄弟其实都就没有什么瓜葛了。
从这些人中挑选人手重回卡奈姆，可以说是适应性最强的。
而这时候听到说黄鹤斌正带着一些人，想承包一家位于塞加利昂的钢结构加工厂，可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董成鹏却想不到郭建将这些消息传开来，也是有他的心思在里面。
华茂是庞然大物，掌控上千亿的资产，只要稍稍掌握事权的主管、经理都能过得十分滋润；而那些直接掌控具体项目的负责人，更是夜夜笙箫、纸醉金迷了。
郭建在华茂，作为韩少荣的助理，在管理层列中高级经理，三万多的月薪在新海也算是不错了，但他没有事权，不要说平时干点私活或知道什么项目信息，私下跟着买老鼠仓捞些钱了，不负责、不参与具体的项目，没有项目提成，跟项目团队随便一个普通成员都不好比。
从姚海明那里得知黄鹤斌正带着一些人，想重回非洲承包钢结构加工厂，郭建就看到他的机会在哪里。
那就是推动黄鹤斌率领团队继续负责科奈罗滨海新城等项目的建设、运营，那以他对黄鹤斌等人以及相关项目的熟悉程度，才有可能顶替梁远，代表华茂资本出任这诸多项目公司的董事、或直接代表华茂投资进驻这诸多项目。
新泰华炼油厂以及新泰华赌场酒店的控股权，已经落入弗尔科夫投资手里，暂且不去说，科奈罗滨海新城及港口，还没有哪家掌握控股权，不排除华茂将来有拿下控股权的可能。
但想到自己将来未尝没有机会顶替黄鹤斌去接管科奈罗滨海新城或港口，郭建就觉得值得他好好为之谋划一番。
郭建也早就认识到韩少荣之前收买他，最大的价值就是对泰华反戈一击，在这个作用发挥过后，他在韩少荣的眼里，分量实在有限。
他也没有傻乎乎的直接跑去跟韩少荣建议什么，也没有愚蠢的私下去找黄鹤斌谈什么条件，而是将一些信息传到董成鹏、陈小平等人耳中。
韩少荣这段时间确也能从善如流，在董成鹏建议后，便让董成鹏去找黄鹤斌谈，这次却没有忘记郭建，还想着郭建跟黄鹤斌他们是老人，让郭建协助董成鹏。
黄鹤斌那边当然是一谈就成，然后华茂将这一方案向弗尔科夫投资、天悦以及债权人所控制的新泰华投资提出来。
即便弗尔科夫投资掌握新泰华炼油厂的控股权，特别是在新泰华炼油厂的运营团队选择有最终的决策权，但相应配套项目建不成，新泰华炼油厂体量最大、盈利前景最可观的二期项目不知道要拖多久才能正式生产，也就不得不向天悦、华茂妥协。
当然，尼兹&#183;奥本海默、恩桑格对黄鹤斌领导的团队也熟悉，最后还是斯特金&#183;福斯特联系曹沫，劝天悦“勉强”接受这一方案。
近两个月的磋谈，在僵持近两个月后这时候才得以顺利的推进；除了运营管理团队，新泰华投资所持那部分的股权如何进行分割收购，也迅速谈妥协议。
新泰华炼油厂更名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弗尔科夫投资将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的资产注入其中，持股扩大到60%，天悦对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的持股降低到25%，华茂持股降低到15%。
天悦、弗尔科夫、华茂最终总计出资四千万美元，从新泰华投资手里收购其对科奈罗滨海新城及科奈罗湖港的持股，又将科奈罗滨海新城与港口进行合并，更名为科奈罗新港城重启建设——最后天悦对新港城持股调整为35%、华茂持股调整为25%、弗尔科夫投资持股25%，另外德古拉摩港口集团持股15%。
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以及科奈罗新港城都分别组建新的董事会，斯特金&#183;福斯特与杨德山分别出任这两家集团公司的董事长。
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第一时间全面重启建设，而科奈罗新城港城则初步先重启与炼油厂相关的配合项目续建，包括运营流动资金在，所需要的一亿五千万美元资金，则由大西洋银行提供低息贷款。
黄鹤斌在原泰华技术管理人员的基础上组建新团队，立即返回德古拉摩恢复员工队伍。
而除了相应的年薪外，在未来三年完成承诺的运营业绩，管理团队有权在五亿美元的总估值基础上，对两家集团追加总计5%股权的注资，并且注资需要的资金，由主要股东照比例提供一定年限的低息拆借。
为了更好的监督新的团队、施加更大的影响力，郭建则成为华茂加入这两家公司董事会的最佳人选，不仅被推出来参与前期谈判，也赶在元旦前跟随黄鹤斌等人一同返回德古拉摩。
弗尔科夫投资对新泰华赌场酒店持股达90%，也是直接更名弗尔科夫国际大酒店重启运营，但在新港城建成之前，弗尔科夫国际大酒店体量过于庞大，不可能有充足的客源。
虽说海外有大量的华商沉溺于赌场，但这其中还以来钱快、事务占用精力相对有限的贸易商为主。
而真正到新港城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加工园区投资建厂的企业主，除了赚钱更为辛苦外，日常企业管理也占据太多的精力，反而更为自控、自律。
严志成也无意直接接手弗尔科夫国际大酒店的运营，而是说服尼兹&#183;奥本海默及斯特金&#183;福斯特同意将赌场牌照以及拉娜德雷东宴会楼交给他们重启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运营。
拉娜德雷海滩赌场主要吸引的客户，是经德古拉摩中转或在卡奈姆从事贸易、黄金开采等业的华商，尼兹&#183;奥本海默、斯特金&#183;福斯特在严志成、严明叔侄之外，手里也没有其他人能接下这摊子事。
……
……
科奈罗新港城、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等项目的重启，曹沫除了跟严志成通过一次电话，并私下见了黄鹤斌一面外，就没有投入更多的精力。
具体的谈判事务也是杨德山负责，最后也是杨德山代表天悦实业及科奈罗湖工业园，出任科奈罗新港城董事长及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董事两职。
从头到尾，曹沫对这两个项目重启工作的关心，似乎仅限于此。
上市公司更名天悦实业，并对海外资产进行置换，曹沫也无意靠操纵股价谋利，在结束停牌，重新恢复交易后，天悦实业也就象征性的补涨了两个涨停板，市值就稳定在三十亿左右波动。
天悦实业在国内的业务由陈舒负责，以化工管道及泵设备生产为主，但前几年发展被耽搁下来。
现在就算曹沫拨了两千万美元的流动资金，但这一块业务也不是曹沫想要发展在国内的重点，目前只能想着尽快恢复盈利，想要重新走上快速发展的轨道则难。
而科奈罗能源将50%的股权置入上市公司，每年大概也只能提供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美元的利润。
加上海外项目的不确定性，曹沫又无意去操纵股价，天悦实业的市值也就没有上涨的强劲动力。
郭东虎以及陈锋等人都有心想将科奈罗食品置入天悦实业。
然而，科奈罗食品的主要资产是这两年大力开垦、暂时还没能实现盈利的种植园。这些资产除了位于政局不太稳定的西非地区外，科奈罗食品跟天悦实业当前的主营业务关联性小。
天悦实业刚进行过一次海外资产置换，现在想要再通过增发新股的形式，将科奈罗食品置入上市公司之中，短时间内看不到希望；葛军都不建议曹沫进行这样的尝试。
当然，郭东虎他们不希望科奈罗食品整合到东盛集团的粮油事业部，曹沫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同时东盛地产的债务危机也已经彻底解除掉，便同意这事暂时搁置起来。
曹沫元旦前一直都留在国内，这段时间他真正花心思去推动的，还是重构华宸皮卡的供应链；为此不惜暂停掉现有生产线的生产。
华宸皮卡存在的问题，实是华宸工业自从引进皮卡生产线以来，早期在推动元器件及控制系统国产化过程中，过度强调成本的控制，除了不惜牺牲必要的一些性能外，品控也做得差强人意。
这些年过去，国内汽车产业日益发展，同样的元器件以及相应的控制系统质量越来越高，成本也越来越低，然而华宸皮卡仅有两款的车型，除了品控有所改善，较为稳定外，性能却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改善，成本也没有得到降低。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背后必然存在极大的灰色利润空间被相关人等吞噬掉。
这里面的蹊跷，不要说徐滨、黄忆江他们了，曹沫也都一清二楚。
除了原华宸皮卡事业部的团队存在大公司病，会滋生的种种问题外，供应商跟华宸工业乃至华宸集团高层有种种牵扯，甚至还有一些供应商是政府层次打招呼塞进来的。
曹沫也不想翻旧账，也不想将孙卫刚、赵一平中的谁拉出去杀鸡骇猴，用强硬的姿态迫使孙卫刚等人低头之后，就亲自牵头，与徐滨、黄忆江、肖军一起，就对供应链逐一进行清理。
一方面是与新的供应商接触，一方面是与原供应商进行谈判。
曹沫也不是一定要将华宸皮卡的原供应商全部替换掉。
事实上现有的皮卡车型想要尽快恢复生产，还是要尽可能保留原有的供应商。
毕竟这些供应商对华宸皮卡的整车系统最为熟悉，也都有相应的技术力量一直在进行跟踪、对接华宸皮卡的制造。
即便曹沫要提高相应的元器件技术规格标准，用原供应商的产品，也不会在系统接口上发生大的冲突；一些小问题也很容易解决。
对原有供应商进行新的技术及质量评估，除了个别实在达不到标准的供应商坚决剔除出去外，大多数的供应商还是予以保留，只是对他们的供品提高了标准，同时在每种元器件供应上，新增一到两家供应商参与进来竞争。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有遇到不配合的；外部供应商，哪怕是支付违约金，也都一律解约，而内部管理人员及员工，也是坚决的进行清退。
工作量要比想象中复杂、繁重，到元旦前夕，供应链的调整才梳理出一个大体的头绪来，曹沫这时候也将顾蕃召回到国内。
虽说华宸皮卡不存在改型，没有新的审批手续需要通过，但这次供应链重构，华宸皮卡实际上是相当于一次系统性的大升级。
必要的安全性测试以及整车系统进行优化，都是必不可省的工作。
这些工作，曹沫要求车匠实验室跟天悦工业内部的测试中心同时进行；特别是整车系统的优化，技术门槛要更高一些，必然是要交给车匠实验室来负责完成。
曹沫同时也将现有的两款皮卡车型，要求车匠实验室定期对其进行优化、提升。
最初决定收购华宸皮卡资产，还颇为仓促，徐滨、黄忆江甚至都没有真正指望他们的计划能得到曹沫的支持，在十二月之前，收购华宸皮卡之后如何进行消化的很多细节问题，当时都没有考虑得特别透。
而曹沫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精力又没有放在国内，那时对天悦工业的关注更少。
照原先的计划，考虑到天悦工业最多仅有两款皮卡产品在国内市场销售，而短时间又注定无法撕下低端车的标签，国内皮卡销售又极为有限，徐滨、黄忆江、徐立铮他们都认为没有必要花费太大的代价去建立新的销售及技服体系，也没有必要花费额外的成本，进行新的品牌市场宣传。
因此在正式的收购协议里，双方都约定在国内继续利用华宸的销售渠道进行销售，同时还继续使用华宸的商标品牌，最多在华宸商标下新注册一个子品牌。
到元旦之前，很多事情算是彻底考虑成熟了。
为了跟快被市场唾弃的华宸汽车区别开来，曹沫最终还是决定，将皮卡跟摩托车产品一起启用新的商标、品牌，进行新的品牌宣传计划。
国内市场需求有限，曹沫也决定先在重点城市建设自有的销售渠道。
曹沫又要求大幅削减市场销售费用，将之前占销售额10%的销售费用砍低到就剩3%，这注定皮卡车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将失去国内政府公共采购的订单，销售业绩会更加不堪入目。
徐滨也拖到元旦前夕，将新一年的预算拿出来放到曹沫的办公桌上。
“相对乐观的估算，不包括车匠在内，天悦工业零九年预计要承受三亿元的亏损，才能将你的要求初步的贯彻下去。当然，升级之后的天悦皮卡需要赶在二月底之前推上市场进行销售，要不然每拖一个月，预计要多承受到两到三千万元的亏损……”
徐滨并不确定天悦皮卡能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完成整车系统的优势跟相关测试工作，也不确定新渠道建设等配套工作能在两个月内初步完成，他这时候对天悦工业在零九年的市场业绩，心里完全没有底的。
“要赶在两个月内完成新车上市的筹措工作，还是太仓促了，零九年我再拨四个亿给天悦工业，新车上市时限放宽到七月之前，”
曹沫看到预算报告，没有觉得有丝毫意外之处，与矿产开采、水泥生产、食品加工等相对粗犷的产业相比，他近两个月实际亲自参与对华宸皮卡资产的整合，深深感受到汽车工业的精细化要求。
而矿产开采也好、水泥生产也好，偶尔出点漏子，市场上的负面影响，其实是相当有限的，汽车制造则完全不一样，曹沫希望能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天悦工业的底子太差，他不奢望天悦工业能一下子拿出令市场惊艳的产品，但希望天悦工业的产品能经得过市场跟时间的考验。
他跟徐滨说道。
“顺利的话，也许下半年我们还能同时拿出专供非洲市场的改型皮卡，越野车也有可能开发到路测阶段……”
徐滨当然希望能准备得更充分一些，但也知道产品拖越晚推向市场，资金上的压力会越大，感慨道：“工厂六百多名员工，可也就要白吃白喝到六月底啊！”
“白吃白喝是不可能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事权可以放给孙卫刚、赵一平他们，但人事权要彻底收归到总部。而现有员工及管理层成员，培训、工程样车制造、新渠道建设、到非洲参与实地路测等等，你都要想办法折腾一遍，争取在六月底之前，清退三分之一的人员，未来三年的市场销售都不可能太乐观，汽车部保留四百名员工就足够用了。而剩余的人员也要做到指哪打哪，不容他们跟总部讨价还价的余地，要求他们能完全跟得上总部的节奏，”曹沫说道，“当然，这么做绝不是想削减人力成本——削减掉的人员，但总开支不能削减，甚至削减掉的市场销售费用都要全部用于坚持下来的人员的加薪，我们要争取在六月底之前，让所有的人员薪资提高五成，到这一步，才能谈得上真正的重启……”

第四百二十二章 现金
“卡奈姆作为西非地域最辽阔的国家，热带沙漠、草原、雨林以及高原、山地等等复杂多变，我们应该在那里建设一座更大规模的测试中心，国内所有的工程技术人员，都应该定期扔过去狠狠的接受洗礼……”
顾蕃这次赶到卡奈姆，一方面是对华宸现有的皮卡车型在非洲的实地使用进行技术摸底，与天悦工业之前在非洲的工程技术人员一起，整理新车型的开发思路，同时也将新招聘的车匠工程开发技术人员都直接拉到卡奈姆进行整合。
虽说他在非洲滞留的时间不长，才短短两个月就被曹沫召回国，但收获、感触极深。
整个西非经济发展都极为滞后，汽车市场对新车的需求有限，每年可能就十五六万辆的样子，但每年差不多有逾四十万辆的二手旧车，从欧美等地的国家飘洋过海，主要途经德古拉摩港，扩散到几内亚湾沿岸国家、城市。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人口最密集、最繁荣的都市，每年也就近消化六七万辆二手旧车——这也使得德古拉摩的二手拆装业异常的发达红火，这是顾蕃在国内所难以想象的。
顾蕃到卡奈姆之前，还担心找不到足够多的熟悉技工，为他们的技术摸底提供必要的支持，但到德古拉摩落地后，还没有从大西洋辽阔所带来的震憾以及长达三十小时旅行所带来的疲惫中恢复过来，就发现他的担忧是完全多余的。
无论对一般车辆的结构熟悉程度，还是手工打造零部件的水平，德古拉摩二手车拆装厂的技工，都表现出远超国内改装厂员工的水准；尝试改装车辆提升性能，也是家常便饭。
而天悦工业明确了先上皮卡生产线、继而在皮卡平台上生产小型越野车的战略方向后，徐立峥就直接从德古拉摩各大二手车拆装厂网罗高级技工加入应用技术研发中心。
在顾蕃他们赶到时，科奈罗应用技术中心就已经在一辆华宸皮卡的基础上，手工改装出一部能够上路的越野车出来了；而对华宸皮卡的性能提升，科奈罗应用技术研发中心也提出三种方案。
科奈罗应用技术研发中心所展现的底层技术水准太强了，都已经不是车匠所能比拟的，这本身就给顾蕃带去极大的震憾，也令那些内心骄傲、被招聘过来就被打发到非洲、满心怨气的开发工程师心绪冷静下来。
当然，应用技术研发中心聘用的高级技工，对中高端车身上或者说最近二十年发展起来、在中低端乘用车、运输车上应用很少的电子、电气以及整车集成系统技术，掌握很有限。
这使得顾蕃他们找回到自信，确信他们才是整车技术开发的主力。
当然，这强有力的互补与促进，使得顾蕃到卡奈姆工作两个月，成效卓越；而要不是如此，他都不觉得车匠实验室能在半年内完成整车技术开发的相关准备工作。
徐立峥这次也是难得回国休假，谈及他在非洲工作的思考跟发展工作的思路：
“非洲的新车市场还是狭窄，未来十数二十年恐怕都注定是二手车占据主流，而包括卡奈姆在内，大多数的非洲国家都没有强制报废制度，这也进一步巩固了二手车在非洲市场的统治地位。现在有两个情况，值得天悦工业去关注、挖掘：一是非洲的二手车目前主要是从欧美左舵车国家引进，随着国内陆续有越来越多的乘用车进入强制报废期，从国内往非洲输出二手车，将变得有利可图。第二个就是刚才说的，在非洲大多数国家没有强制报废制度，大量的二手车使用年限超乎想象，出现问题想到不是更换新车，而是进行维修。这使得在非洲，一部车在使用寿命周期内，对零配件的需求要比国内及欧美地区高得多。当然，无论是二手车输出，还是介入零配件的贸易以及上游生产，相比较天悦工业未来的投资规划，还有些小巫见大巫，但天悦的汽车未来想在非洲站稳脚，售后服务以及零配件的易用性、易获得性，都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我在想，要如何将二手车及零配件的贸易，跟我们后期在非洲市场的市场服务配套体系的建立结合起来。也许天悦工业不需要介入这一领域，我们注意到塔布曼家族有投资一家留中学生创办的小型贸易公司，有尝试将国内的二手车输往卡奈姆等国家，也涉及到一部分汽车零配件的贸易……”
斯塔丽在中国留学时，成立中西非留中学生创业协会，前后拿出三四百万美元投资了一批初创企业。这两年来也就PALM西非电商平台发展较为强劲，在吉达姆家族垮台后，中西非留中学生协会在曹沫那里的最大使命就已经完成，曹沫对其他企业都很少关注——他也没有这个精力。
他都不知道有一家留中学生创办的企业，竟然有涉及二手车及零配件的贸易输出，还早就引起徐立峥他们的关注。
通过二手车及零配件输入，继而在非洲各国的二手车改装厂、汽修厂等领域进行布局，确保天悦未来能在非洲市场在售后服务、零配件供应等方面有更强大的基因，这需要在非洲当地进行非常大而深的布局。
这件事倘若是天悦工业直接负责，会显得大而不当，也未必能更好的融入当地的市场，投资关联公司，施加影响，引导其往更有利于天悦工业未来市场布局的方向发展，无疑会更加的事半倍功。
……
……
零九年春节过后，全球经济远没有从危机的泥淖里走出来，国内的外贸出口形势依旧严峻，但国内证券市场以及地产、建材等产业，受益于货币、财政政策的转向，依赖一大批基建项目的落地实施，出现强劲而迅猛的反弹。
在此期间，东盛地产明面上的负债规模非但没有下降，反而快速上升到四百亿，但在春节过后楼盘销售持续走旺，到零九年六月底时，预收账款规模急剧扩大，增涨到二百八十亿，使得东盛地产的实际负债总下降一百二十亿以下。
东盛地产前后努力两年，也最终借ST上市公司大连银星集团的壳，成功实现上市，借着证券市场这波强劲的反弹，东盛地产的市值一度摸高到四百亿，跻身十大上市地产公司之列。
而在这一期间，东盛集团的股价也是持续上涨，市值一度恢复到两百亿的高位。
其他资产不算，丁肇强家族持有东盛地产35%的股权、持有东盛集团30%的股权，以两百亿的超高净值也跻身新海富豪榜前五，继续将余晋杰、余一鸣以及钱文瀚等人甩在后面。
而很多人都清楚韩少荣的个人身家，借这次证券市场的强劲反弹，必然重新登顶新海富豪榜首的位置，但韩少荣个人资产不仅彻底融入华茂资本，同时还注册成立多家隔离公司，分散掌握华茂活跃于证券市场之中的庞大资本，非常的眼花缭乱，令人难以估测韩少荣个人身家到底达到什么吨位。
曹沫暂时也没有精力去梳理韩少荣及华茂资本在国内证券市场掌握多庞大的资本。
趁东盛地产借壳上市之机，天悦投资将对东盛地产的一部分持股转让给东江证券，在东盛地产借壳上市后持股降低到10%，但减持股份所得的十八亿资金，归还到科奈罗食品的应付货款账户之中。
也就是说，天悦投资无偿借用这笔名义上应列入科奈罗食品债务的资金半年时间，最终换得市值高达四十亿人民币的东盛地产10%股份；除此之外，天悦投资还拥有对东盛集团市值高达十亿人民币的5%持股。
天悦实业国内的业务元气未复，表现平平，所披露的海外资产虽然盈利稳定，却令市场充满担忧。
因此，在证券市场这波强劲的反弹中，天悦实业的市值也才恢复到四十亿。
天悦投资通过东江证券的并购基金，实际持有天悦实业约32%的股份，折算市值远不如对东盛地产、东盛集团的持股来得耀眼。
即便曹沫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媒体的公开采访，但因为信息披露的需求，他作为天悦投资的实控人，零九年春节之后也频频出现在报端。
即便对上市公司的持股折算成市值，跟丁肇强及丁家还远不能相比，但在新海富豪榜上，也已经有曹沫的一席之地了。
然而曹沫所关心并非他在新海富豪榜或全国富豪榜上的排名。
他更关心陷入泥淖之中的非洲经济，还需要有多久才会出现转机，以及他手里能动用多大规模的资本。
在次贷危机彻底爆发、席卷全球经济之后，曹沫一度将三十多亿人民币的巨资，通过科奈罗食品的账户，调回国内，但随着东盛地产顺利借壳上市，对东盛地产的一部分注资获得高额回报重新转回到科奈罗食品的名下。
这段时间包括对天悦工业总计高达八亿人民币的注资，包括对东盛集团总计两亿五千余万人民币的增持，包括接手新海联合银行一部分股权，参与并购基金夺得天悦实业的控股权，以及之前陆续参与东江证券所发行的信托基金，曹沫这段时间在国内实际发生的投资总计仅有十八亿人民币。
科奈罗食品这段时间比较煎熬，受经济危机冲击，主营业务下滑较大，上半年几乎是颗粒无收，勉强没有发生亏损，但应付货款的账户上，却囤积着高达二十亿人民币的巨资——这笔资金是随时可以通过给付货款的形式，转往海外的。
国际黄金价格在十月时短暂跌到每盎司七百美元左右，但在春节之前，很快就涨回到每盎司九百美元以上，而到零九年六月底，受货币通胀以及国际资金强烈避险需求的影响，国际金价又重新站回到每盎司一千美元的高位之上。
乌桑河铜金矿前期主要还是以矿山及配套项目建设为主，难以为伊波古矿业提供多少盈利，但伊波古、奥古塔以及法涅河等金矿项目则已经建成规模。
这诸多金矿项目以及位于科奈罗湖工业园内的提炼厂，前后总计近三亿美元的持续投入，虽说还没有能将这几座金矿项目的探储潜力发挥出来，但包括含金矿砂的提炼业务在内，伊波古矿业的月黄金产量也提高到七万盎司。
跟国内的黄金开采，需要缴纳资源税、增值税以及企业所得税等诸多税费不同，整个西非大陆的资源开采，税负成本占比可以说是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以卡奈姆的石油开采为例，国际原油期货最高时每桶接近一百五十美元，而其中税务成本仅有四点七美元。
这也是非洲国家看似在六七十年代纷纷实现独立，实际上并没能完全摆脱殖民统治影响及隐形经济控制的特点所致。
伊波古矿业的黄金开采，集中于卡奈姆、阿克瓦以及贝宁，以阿克瓦的税负成本最高，但将资源特别税计算在内，每盎司黄金总的税负成本也不到五十美元。
这使伊波古矿业，能将国际黄金价格上涨的绝大部分都转换为净利润收入囊中。伊波古矿业的黄金开采提炼规模，还差新海金业一大截，但相关业务的纯利润规模就已经超过新海金业——新海金业更强，是除了黄金开采提炼外，已经全面进入有色金属的开采、冶炼领域。
阿克瓦、卡奈姆、贝宁等国，经济结构脆弱，抵挡经济危机冲击的能力极弱，经济危机发生以来，货币贬值幅度极高。
为抵挡货币贬值的冲击，伊波古矿业则是尽可能囤积黄金实物，甚至平时运营开销，都是从科奈罗水泥折借现金，目前伊波古矿业囤积逾三亿美元的金锭。
而卡奈姆等国的成品水泥价格跌破行业平均成本线之后，不少水泥企业被迫减产、停产，甚至还有一些水泥企业破产关闭，导致成品水泥供应量锐减，供需关系相对平衡起来，价格也就没有进一步继续大幅下滑。
同样为了抵挡货币贬值的冲击，科奈罗水泥从市场回拢的现金，除了维持自身的运营外，盈利基本上都直接拆借给伊波古矿业使用，没有太多的资金积余。
然而不管怎么说，曹沫现阶段手里持有将近六亿美元的现金，也可以说相当傲人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不一样的世界
飞机降落时，离地面的距离拉近了，更清晰看到湛蓝的海水仿佛呼吸一般在起伏着；掠过金砂似的海滩，则是大片的贫民窟，仿佛密密麻麻的灰色补丁覆盖住大地，天空则笼罩在灰黄色的尘霾之中。
“这就是德古拉摩，号称大西洋东岸的非洲巴黎？”成希脸贴着舷窗，透过雾霾看着下方仿佛蒙上一层灰的建筑群，禁不住疑惑的问道。
城市范围无比辽阔，感觉上甚至都不比新海稍小，然而即便是在飞机上也一眼望不到头，但整座城市给她最直观的印象，却跟她所想象中的西非最繁华都市，还是有那么一点距离。
“怎么，是不是跟想象中很有差距？”曹佳颖跟曹沫换了座位，凑过来问道，“我第一次过来也有些发懵，但我上次过来都没有机会进德古拉摩市里，被我哥塞到犄角旮旯里待了几天，很无趣的就被我哥送走了——我们今天下飞机就先去市里，弥补一下遗憾……”
在上证股指在这一波的强劲反弹中突破三千五百点后，曹佳颖接受去年的教训，除了果断的进行清仓，还直接带着吴瑞芳、程新等团队核心成员离开新海渡一次假，以免再犯以往恋栈不去的毛病。
趁着曹沫这次返回卡奈姆，成希、余婧也都被曹佳颖纠缠着跑过来渡假。
听佳颖建议落地后就直接进入德古拉摩市里，成希也是颇为期待的转头看着曹沫。
她打小就被她妈带着参观各种风景名胜，但要是她自己能决定旅游的话，更向往能沉淀到当地的市井生活中去，去感受一座城市不一样的氛围。
“行啊，等会儿下飞机，我就安排车直接送我们进德古拉摩市里，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座西非混乱之都的真面目，然后你们就能更深刻的感受到待腻味了的新海有多美好了！”
曹沫被佳颖赶到后一排坐下，笑着说道，决定直接陪她们去市里见识一下。
他赶回到卡奈姆，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少事务接踵而至，也许过了今天，就未必能抽出时间来全程陪同成希她们在卡奈姆游玩。
受经济危机的冲击，卡奈姆当下的治安越发恶劣，德古拉摩市里频有恶性案件发生，曹沫心想他要是今天不亲自陪着，接下来几天，可不放心让她们自己跑到德古拉摩来瞎逛。
而佳颖、成希她们对德古拉摩的治安状况缺乏直观的认识，即便安排保镖贴身陪同，但她们要是没有始终不离开保镖视野的警觉意识，特别是以佳颖的性子，都有可能嫌保镖拥前呼后的很碍事，放任她们自己跑到德古拉摩来，还是难叫人放心。
飞机在颠簸中平安降落，除了苔雅直接到中国跟曹沫合会外，机舱门刚打开，小库斯基就带着两名助手直接登上飞机：“Mr.曹，一路都还顺利？”
“都还好，航班在巴黎时晚点了两个小时，你们在这里等久了吧？”曹沫拍了拍小库斯的肩膀，给他介绍成希、余婧、程新、吴瑞芳等人。
众人下飞机后，直接乘摆渡车赶往停车场，而托运的行李则由苔雅安排人统一去取，不需要曹沫他们担忧什么。
要说小库斯基亲自带着助手登机迎接还算不了什么，等到停车场看到一溜黑色雪弗兰越野车，二十多名统一穿黑色西服的彪健保镖站在车前等候，余婧咂巴着嘴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这谱摆得也太大了些吧，难怪你赖在非洲不愿意回新海？”
曹沫笑笑，看成希还是忍不住转身继续打量就像乡镇粮库似的德古拉摩国际机场接候机大厅，搂过她纤盈的腰肢，说道：
“是不是感觉有点失望？这已经西非设施最先进的国际机场，阿克瓦也有国际机场，但除了飞欧洲的航班非常少外，机型都是欧美淘汰下来的旧机，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是轻易不敢坐的——除了欧美以及国航大飞机外，非洲的上空，一两年掉一架飞机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曹沫这次出国前特意没有太具体的跟成希说卡奈姆的情况，就是要她们更直接感受到西非最真实的一面。
“还好吧，我前天夜里还特地上网查了一些资料——我也想知道你这几年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工作，不过来走一趟，总是没有最直接的感受。”成希站在陌生的土地，下意识的挽紧曹沫的胳膊说道。
刚下飞机，没觉得多炎热，却觉得身上像粘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
曹沫虽然在非洲待了好几年，也不觉得这种感觉好受，赶紧登车，享受空调带来的清凉世界，隔着车窗告诉小库斯基直接带队前往拉娜德雷渡假酒店。
佳颖她们说是要感受到德古拉摩市井氛围，曹沫却也不可能真带她们往混乱而凶险的贫民区里钻。
他就想着先到拉娜德雷渡假酒店落榻，带着她们先到海滩赌场感受一下氛围，有时间就到咸湖岛区、维多利亚岛区走一走，到天悦工业在德古拉摩的营销中心参观一圈，然后约勃拉姆等人吃一顿饭，就算是德古拉摩之行圆满结束了。
车队离开机场后，穿过喧嚣的街道往德古拉摩市中心驶去。
成希、余婧她们好奇的打量着车窗外的世界，曹沫这时候就不断有电话接进来谈事情，也无暇照顾成希她们。
“啊！”
听到余婧坐副驾驶位上压抑的尖叫声，曹沫抬头往车窗外看过去。
这时候他们正通过一条狭窄而脏乱的街道，车队似被什么事堵住，这时候正停在一座农贸市场前。
市镇前混乱肮脏，好些人都好奇的打量过来。
车里空调不是很好，余婧坐副驾驶位上将车窗打开来，隐隐有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味传来。
车队停住了，就有十多个光着脚丫、不着片缕的黑人儿童围过来乞讨，肆无忌惮的拍打车门、车窗；小库斯基不得不安排人手下车维持秩序，同时更为防止有心之人怀着别的目的接近车队。
不过，引起成希、余婧她们注意的，是农贸市场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上，悬挂着两具烧焦的尸体。
离得很近，能清晰看到尸体是那样的扭曲，没有被完全烧毁的脸，又是那样的狰狞，似乎这两人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纵火烧死；还有淡淡的汽油味传来。
“尸体被吊起来，是怎么回事？”不要说余婧、成希她们了，曹沫看到这一幕都头皮发麻，拿起对讲机，问坐前车的小库斯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这是两个盗贼，被抓住后吊在市场的铁门上，浇上汽油烧死了，已经有四天了！”小库斯基通过对讲机回答道，“佳颖小姐说要看一眼德古拉摩最真实的街貌，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独立大街有着德古拉摩从殖民时期留存下来的旧建筑——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早就知道就不听佳颖选择这条道走了。”
成希、余婧英语都不错，听到小库斯基在电话里的回答，脸色有些苍白。
德古拉摩私刑泛滥，曹沫对这种情形还能适应，成希、余婧却觉得难以思异，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悬尸示众的事发生？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警察怎么就不管不问，这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也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车队过了一会儿都没能重新出发，曹沫感觉到有一丝不正常，看到市场大铁门的左侧一间像是经营野味的店铺里两名黑壮大汉，垮着身子往车队走过来。
其中一人伸手在乞讨的一名儿童头上狠狠扇了一下，令十数多黑人儿童如鸟兽散，飞快的跑开。
这两名壮汉半裸着身子，肩膀、胸膛以及脸上都有狰狞的疤痕，而腰间插着黑黢黢的枪械。
看他们闪烁的眼神里有所迟疑，而远处还有人跟他们有眼神上的交流，曹沫拿起对讲机，跟前后车的小库斯基、苔雅说道：“有些不对劲，叫大家小心点！”
他又站起来，伸过手将余婧外侧的车窗按上来。
余婧开始还有些不解，片刻就见两名已下车的保镖直接将枪械拿出来，大声喝斥令那两人退开，双方叫骂了几句，才见那两人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开。
见曹沫脸色严峻的拿着对讲话跟前车在通话，成希担忧地问道：
“他们要干什么？”
“要是我们软弱可欺，可能需要拿出点东西，才能安然离开！前面被堵住了，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们安排车故意停在前面截住我们——应该是我们的车队刚驶入独立大街就被盯上了……”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该任性改变行程了。”成希说道。
“没什么，要是我都不能在德古拉摩做到畅通无阻，这几年就有些白混了！”曹沫笑了笑，吩咐坐前排的余婧，说道，“你不要再开车窗了——这玻璃是最顶级防弹的，只要不开车窗，外面的事自有人出面解决……”
“他们是土鼠帮的人！”苔雅从后车走过来，将余婧换了后排来，她坐进副驾驶位，除了将枪械放到仪表盘上，还转过身来将一把格洛克手枪以及两只装满弹的弹匣递给曹沫，说道，“这段时间土鼠帮特别活跃，四天前有一家英国公司被一帮匪帮持枪抢劫，案子还没有破，但据说就是土鼠帮干的……”
苔雅也非常憎恨这种情形，诅骂道：
“我们已经呼叫了增援，这些匪徒真是太无法无天了，警察局真都是吃狗屎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酒店
除了从桑切斯蓝星出租公司调来二百多摩托骑手聚集过来以防万一外，最后还是通知警方介入，用清障车将堵住街道的两部货车推到一旁，将聚集围堵的土鼠帮成员驱散，众人才有惊无险的赶到拉娜德雷海滩渡假酒店。
“现在看清楚德古拉摩的真实面目了，有什么感受？”
曹沫到酒店没好气的数落佳颖，解开领带，坐沙发上说道。
“这个城市有着严格的势力划分，一般商务车队进市区都有相对安全的路线，而到市里咸湖岛区、维多利亚岛区以及伊科依岛区都受到警方更加密切的关注，帮派势力轻易也不会去滋惹是非。我们现在落脚的这家酒店，虽然位于贫民为主的西岸区，但贴近海峡一侧的中央大道区域，近年来日益繁荣，控制这一区域的几家帮派势力也暗中达成不交火的协议，所以相对安全些。不过，除开这些区域，警察都会避而远之，普通市民通过或许还没有什么，毕竟没有油水好捞，但我们的车队太扎眼了。我们是不好惹，但开进人家的地盘，人家未必就有谋财害命的心思，更可能是将我们的行为视为一种挑衅，从而引发冲突！除了地下盘根错节的帮派势力外，经济下行，极端势力这段时间也变得活跃——虽然目前卡奈姆仅东北部腹地村庄频频受到极端势力的袭击，但谁都不清楚他们会不会跑到德古拉摩来制造更大的国际影响，财富、权力、势力，有时候将毫无作用。你们在西非期间，有任何想法，都不要脱离保镖的视野，也不要再擅自主张改变保镖安排好的出行计划……”
“嗯，我知道了！”曹佳颖瘪着嘴说道。
“好啦，佳颖也是太好奇了。”成希柔声跟曹沫说道。
“你们先跟阿德去赌场玩，我还有一通比较重要的电话要打，过一会儿再过去找你们。”曹沫跟成希说道。
成希她们走后，曹沫在小库斯基的陪同下，往酒店办公区走去，推开一间办公室里的门，就看到斯塔丽在里面训斥苔雅：
“……你不要跟我解释什么，曹佳颖不知道德古拉摩贫民区的凶险，想要改道看看德古拉摩更真实的一幕，你们也什么都不懂吗？你们都没有跟Mr.曹请示，就直接变更路线，谁相信你们不是有意如此，不是有意给她们下马威？你们就觉得Ms&#183;成看不穿你们的小把戏吗？”
虽然海滩赌场部分分割出去了，产权目前在弗尔科夫投资公司手里，但这两年斯塔丽跟她哥哥小塔布曼从其他投资人手里陆续收购不少拉娜德雷度假酒店的股份，目前已经是酒店的第一大股东，并接管了酒店的运营权。
目前拉娜德雷度假酒店除了正常的运营外，同时成为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在德古拉摩的分基地。
“好啦，让佳颖提前知道德古拉摩的凶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我今天在场。要是哪天我脱不开身，她们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反而有可能遇到真的危险，”曹沫示意苔雅先出去，坐下来问斯塔丽，“等会儿一起去赌场玩吗？”
“我不高兴苔雅的做法，可我也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假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斯塔丽说道。
曹沫就知道女人多了会麻烦，苔雅必然也是知道斯塔丽的心思，才玩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机，他也没办法去斥责苔雅什么。
看斯塔丽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将她拉到跟前，问道：“成希她们在卡奈姆大概也只会停留一周的时间，过了这周，我也不用专门陪她们了——你这样子，是马上就要离开德古拉摩吗？”
“我可没工夫为你争风吃醋，要不然我早就先将周晗那只狐狸精抓过来给剁碎了，”斯塔丽捧着曹沫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要说谎骗我，陆家完蛋了，她如愿以偿，肯定要在你身上占够便宜，才会离开你的身边……”
“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曹沫说道。
“我看看你现在是不是被逼无奈！”斯塔丽坐到曹沫的大腿上，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搂了他一会儿，说道，“不折腾你了，我是真有事要赶着离开。荷登州有两家油田公司，这两天接连受到炸弹袭击，虽然没有什么人员损失，但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附近的油田、矿场生产都受到严重的影响。政府军太无能了，没法控制形势不恶化，好几家石油公司都对政府军放弃幻想，都决定自行加强油田的安保力量，我约好这两天到荷登州走一趟，应该能接到一些订单……”
在卡奈姆开采石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虽说原油从卡奈姆的离岸价已经下降到每桶五十美元以下，但在卡奈姆开采一桶石油，从开采到运输到河流州的原油码头，将开采、运输以及税务等成本都统算在内，才二十美元稍出头一些。
油价大跌，是已经严重影响到卡奈姆大大小小的石油公司所能攫获到手的利润，但还远没能限制石油公司拿出大把现金去雇佣更强的安保力量，防备、打击地方上的匪帮或极端势力的袭扰。
经济危机来袭，百业皆衰，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业务却非常的火爆，报价也比以往提高一大截。
“你不是要惩罚苔雅吗？荷登州的事务派她去负责，让她吃点苦，”曹沫说道，“不过，你还是留在德古拉摩，有别的事要你来负责……”
“什么事情？”
“几内亚湾海盗势力又猖獗了啊——”曹沫叹了一口气说道。
危机肆虐，经济活动受挫，贫困民众，特别是城市里的中下层民众失业率大增，人心躁动，恶劣的治安，令德古拉摩这样的大都市近来倍受顽疾的折腾。
而不仅德古拉摩周边的荒郊野外有很多铤而走险的匪徒聚集，几内亚湾区域内的海盗势力也重新活跃起来。
却不是卡奈姆、贝宁或阿克瓦等国家的海军力量真比那些海盗要差。
事实上大多数海盗势力的装备都非常的简陋，有十几二十把AK47跟几艘快艇就已经算成气候的势力了，怎么都不可能跟拥有大中型军舰的国家海军力量相提并论。
然而奈何几内亚湾沿岸各国对打击海盗势力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又或者说几内亚湾沿岸各国的海军，比国军还要混事，近期甚至都发生过正规军舰被几艘海盗快艇击退的事情，丢脸之极，反倒是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船不怎么怕会受到海盗势力的滋扰。
好像在任何地区、任何时期，政治经济环境混乱，私人武装的战斗力反倒更有保障。
曹沫看到这样的报告，也相当无语。
“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船大且快，而且那些海盗也都知道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船难啃，没有谁跑过来找事，现在海盗势力再猖獗也只是令别家的船不敢下海，这反而能维持住几内亚湾内部的海运价格，这有什么不好的？”斯塔丽疑惑的问道，“难不成你还要私下掏钱，替卡奈姆、阿克瓦等国家出面打击海盗势力？”
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安保力量，都是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负责，斯塔丽对卡奈姆、阿克瓦以西、以南的大西洋海域，治安情况比谁都清楚。
恰恰是海盗猖獗令很多航运公司不敢涉足此间的业务，其他公司也都纷纷提高海运价格。
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年前一度受挫于海运价格的大幅下降而发生过短暂的亏损，但年后能迅速扭亏为盈，主要就是得益于海盗势力猖獗令几内亚湾海域的海运价格大幅回弹。
曹沫现在考虑问题，当然不可能仅仅停留在养寇以令几内亚航运公司自肥这么狭窄的立场上，说道：
“中国受经济刺激政策的影响，此时可以明确的说已经走出经济危机的阴影，而除了经济增涨的惯性外，中国为刺激经济而实施的大型基建工程，大多数才刚刚打下一个基础，未来两三年才会真正迎来各种原材料需求的强劲爆发。葛军他们判断两三年后注定中国将一跃崛起成为全球最为重要、最为强劲的原材料需求方，从而拉动全球原材料价格、供需关系重新回到经济危机暴发之前的轨道上来。现在中国政府的高层应该是非常清晰到意识到这点，已经增派军舰到海盗更猖獗的东非沿海为商业活动进行护航——西非这边除了路途更遥远外，又历来是欧美等国家的军事保护区，中国在几内亚湾沿岸没有后勤补给基地，应该不可能会直接派军舰进入几内亚湾，有些事只能我们自己暗中去推动……”
乌桑河铜金矿历经两年多时间的建设，总投资逾四亿美元的第一矿场目前已经全部建成，然而第一矿场往后每年新增的铜精矿产量，就已经将克鲁诺、德雷克前往佩美港的窄轨铁路运力余量用满。
而佩美港没有超大型深水泊位接纳十万吨以上的大型矿砂船停泊，乌桑河所出的铜精矿，目前都是通过中型矿砂船先转运到德古拉摩港，然后在德古拉摩港转装大型矿船，才能以更低廉的运输成本，送到国内铜冶炼厂的炼炉里。
然而第一矿场建成，年产能折算金属铜也仅有六万吨、黄金仅二十五万盎司，但想要将乌桑河铜金矿的铜及黄金储量潜力真正的发挥出来，在三十年的采矿权许可年限内，将乌桑河铜金矿的经济价值最大限度的挖掘出来，第二、第三矿场的建设，总的产能规模差不多要达到第一矿场的六到八倍才够。
而这远远超过阿克瓦北部地区现有的工业及运输配套能力。
曹沫手里捏着近六亿美元的现金，资金池甚至每个月还以五六千万美元的速度在快速积累，但他要是想独立承担乌桑河铜金矿后续的建设重任，同时将阿克瓦北部地区的工业及运输配套能力都相应的提升起来，他这点钱也是远远不够的。
不考虑外在的干扰力量，乌桑河第二、第三矿场，以及德雷克地区的工业能力，同时在德雷克与佩美港里新修一条高速货运铁路，在佩美港新修一座年装卸量超百万吨的深水码头，至少需要三十亿美元的资金。
随着国内经济的快速恢复、增涨，继而拉动对全球原材料的强劲需求，国内外应该会有更多的资本再次踏上全球找矿的步伐。
而乌桑河铜金矿能不能第一时间拉拢相应的投资方参与进来建设，跟阿克瓦这个国家以及整个几内亚湾海域能否平静，都将有直接的关系。
而几内亚湾航运公司，依托天悦内部的铜精矿、水泥及煤炭在阿克瓦、卡奈姆等国的庞大运输业务，就已经吃饱了，甚至还能拿出一部分现金补贴远洋运输业务，无惧经济下行的冲击。
不过，整个区域内，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太过一枝独秀了，到时候就算竞争对手不暗中动手脚，在海盗势力日益猖獗之后，而其他能供其渔猎的海运公司越来越没有什么肉可啃食了，谁能保证海盗们不会联合起来，将罪恶的触手伸向几内亚湾航运公司？
拿着几条枪、几艘快艇就敢下海的海盗，大多数都是亡命之徒。
曹沫不觉得凭借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对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武装护卫，就真能将海盗们彻底震慑住。
这些海盗势力现在不找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船下手，是因为还有其他收益更大、成本及风险更小的软柿子可以捏。
曹沫当然也没有想过要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直接派人派船下海去找海盗势力明刀明枪的对杀对干。
这件事后续要怎么去推进，却是他这次重回非洲需要迫切将大家召集起来进行讨论的。
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斯塔丽当然需要直接参与进来，不是随随便便谁能替顶她的。
“好吧，我就安排苔雅去荷登州负责那里的事，我暂时留在这里走。不过，这么复杂的事，大小库斯基也未必能帮着出什么主意，你让周晗那只狐狸精以后听我的指令。我以后要盯住她，不叫她以后有机会再强迫你干不乐意的事情，你以后也省得再这么委屈了！”斯塔丽说道。
“好吧……”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库斯基兄弟、苔雅以及杜甘杰等人带着战术小组冲锋陷阵、完成一个个具体的安保任务都得心应手，没有什么问题，但说要剖析复杂的局势，就连斯塔丽她都有些抓瞎。
在整个非洲大陆，就找不到几个人能以剖析布局见长的。
周晗回到非洲后，主要是协助谢思鹏、杨德山处理跟与当地政要的关系，现在让她进入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协助斯塔丽，可能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他偷食的机会要少很多……
……
……
曹沫在小库斯基的陪同下，走进重新开业的海滩赌场。
严志成、严明叔侄即便获得奥本海默家族的支持，重启拉娜德雷海滩赌场，但尼兹&#183;奥海本默以及恩桑格毕竟没有陆家兄弟那么大的魄力，而斯特金&#183;福斯特他对赌场生意也不是太热衷，因此，重启运营的拉娜德雷海滩赌场，要比巅峰时黯淡许多。
现在即便也有不少风尘女子跑到德古拉摩来讨生活，但跑到赌场里出没的几个，姿色都相当的差强人意，远不如那些个身材高挑、脸蛋漂亮的棕色皮肤混血女孩诱人。
当然，据说她们的生意也不差，毕竟有些寂寞许久的华商、华人员工，看到家乡人还是亲切，还需要一些言语上的交流。
而德古拉摩近年来虽说也陆续有好几家华商经营的娱乐中心问世，但有些刺激就是一哆嗦的事，远没有赌场能长久的刺激人心、令人沉溺其中。
德古拉摩的赌场执照控制很严，华商有经营地下赌场的，但治安很难得到保障，也就难成气候，而这两年涌入西非的华商、华人员工越来越多，因此拉娜德雷海滩赌场重新开业，即便没以前那么富丽堂皇，却也是人满为患。
要不是黑人荷官、那些异域风情的女郎，看着大厅里都是黑发黑眼黄皮肤的面孔，都以为是置身澳门的赌场之中呢。
大厅以百家乐、老虎机、二十一点等玩法为主，曹沫走进大厅看到佳颖拉着程新挤在一张百家乐牌桌前，程新蹙着眉头，还小心翼翼的在计算什么，佳颖纯粹是放松来的，都没有将手里的筹码当回事。
“成小姐她们坐在里边！”看到曹沫走过来，就有保镖过来打招呼。
曹沫才看到吴瑞芳跟成希坐在东厅角落里的一张梭哈牌桌前正玩着牌，余婧则是粉脸涨红站成希身后，看得出她比亲自上阵的成希都要兴奋、紧张。
而在同一张牌桌上，曹沫竟然看到许久未见的梁远、郭建，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你谈完事情了？你来玩吧。”成希转回头来，要站起来换曹沫坐牌桌上。
“我要上桌，就是太欺负人了——你接着玩，我给你当参谋。”曹沫看了梁远、郭建一眼，按住成希香滑的肩，让她继续坐赌桌前玩牌。
“我还是不玩了，都快把余婧的筹码输完了！”成希托着下巴，可怜兮兮地说道，“两万美金呢，坐到现在都还没玩到半个小时——唉，这要叫我妈知道了，指定又要被训了……”
“他们两个人坐上桌，就特别针对成希，要不然成希不会输这么多，刚开始还赢了两千多呢！”余婧不高兴的盯着对面的梁远、郭建，跟曹沫告状道。
曹沫看了一眼梁远面前的筹码，大约有十六七万美元的样子，有这样的筹码优势，再以他的牌技以及察言观色的能力，在这张牌桌上通吃全场都没有问题。
他再看吴瑞芳跟前的筹码也不是很多，他看过吴瑞芳玩牌，心态非常稳，计算能力也强，但她在梁远面前似乎也没有抵挡之力。
见梁远看似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装作镇定的拿着一枚筹码轻轻敲着桌子，曹沫知道自己真要上场，这孙子铁定立马走人，笑着说道：
“你们找我诉苦也没有用，我真不能上场欺负人啊……”
“曹先生，你们要不要移步到贵宾厅去？”严明笑脸迎过来问道。
不谈背地里的关系，在场还没有几个华商看到曹沫会不笑脸相迎的。
严志成、严明在拉娜德雷重新运营赌场，主要做华商的生意，更是要保持中立的姿态，对谁都笑脸相迎，但他对地位跟身份早不同往昔的曹沫更尊敬一些，服务更无微不至一些，也没有谁怀疑里面有什么猫腻。
毕竟曹沫比谁都更有资格。
“这里挺好，”曹沫笑道，“你再帮我拿四十万美元的筹码过来，分给吴小姐跟成希，咱不在筹码上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拿筹码压我们……”
“不会还要我坐着玩吧？”成希吓一跳，小声问道。
“你现在得开始学着败家，要不然我赚的钱，怎么花得出去？”曹沫又问余婧，“你要不要拿二十万筹码玩一把？”
“我不了，我刚才玩了一会儿，后背都出汗了！”余婧吐了吐舌头，忙摇头道。
要是曹沫坐下来，梁远大可以拉着郭建直接走人，没有人会觉得他这是丢脸，但曹沫都不上桌，而是将各拿二十万美元的筹码给两个女人，特别是其中一人坐上桌还要先问别人梭哈的规则，他再要起身离开，岂不成了天大的笑柄？
然而事实上，曹沫就算不上桌，梁远也不可能无视曹沫的存在。
他还敢在曹沫的眼皮子底下，继续用心理上的欺诈术设陷阱或投机不成？更不要说他在财大气粗的曹沫跟前，谈什么筹码优势了！
“Mr.曹，听说你回卡奈姆了，还在独立大街那里惹出点事——我就猜那点事难不倒你，你这时候应该在这里！”
梁远正进退两难之际，就听到大厅过道里有人大声招呼曹沫，抬头看过去，却见恩桑格陪同斯特金&#183;福斯特走过来。
曹沫转过身，除了恩桑格、斯特金外，没想到八辈子跟这两人联系不到一起去的梅伊&#183;曼塔尔，竟然也一起走进来，他都不知道梅伊&#183;曼塔尔这时候在德古拉摩。
曹沫转过身，与斯特金、梅伊&#183;曼塔尔、恩桑格他们握了握手，朝进大厅后有意走到梅伊身后的金发女子脸上瞥了两眼，见她身材高大，脸形却与斯特金有几分相肖，不知道她是福斯特家族里的什么人物。
“我听说Mr.曹牌技很好，怎么会空手站在一旁？”金发女子见自己已引起曹沫的注意，便走上前用非常流利的中文问道。
曹沫能感受到金发女子咄咄逼人的敌意，淡然一笑，说道：“在座没有谁在牌桌上是我的对手，我何必下场欺负这些小朋友？”

第四百二十五章 新情况
这张赌桌前也不是仅有梁远、郭建、成希、吴瑞芳四人在玩牌，但其他人对曹沫这些听上去傲慢之极的话，却谈不上反感，又或者说都没有反感的资格，都是笑嘻嘻的回应：“你要上桌，我们就将这张桌让给你们玩，我们站一旁开开眼界就够了。”
“阿温娜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斯特金&#183;福斯特走上前，跟曹沫介绍金发女郎说道。
“阿温娜&#183;福斯特，《欧洲金融时报》调查记者，最近到卡奈姆来度假，顺便看一眼斯特金在卡奈姆的投资，有没有不负责的挥霍家族好不容易积累起的财产，”金发女郎不满意斯特金介绍时含混她的身份，直接跟曹沫自我介绍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请Mr.曹回答一下，你凭什么认为科奈罗新港城是个好的项目，有好的发展前景？”
跟弗尔科夫投资以及背后的尼兹&#183;奥本海默及斯特金&#183;福斯特打交道，曹沫当然安排人调查过福斯特家族的情况。
福斯特家族历史悠久，十九世纪第一代福斯特就在英国利物浦与德古拉摩之间从事贸易积累下巨额财富，后续还在英国本土及英属殖民地获得非同一般的政治地位，家族还曾有子弟出任德古拉摩总督。
福斯特家族作为英国老牌的家族财阀，产业曾一度遍布西欧以及几内亚湾沿岸。
五六十年代非洲掀起风起云涌的反殖民斗争及独立运动，福斯特家族就是在那个期间，将家族产业从几内亚湾沿岸国家撤出。
而到九十年代中后期，欧美产业都往亚太地区转移，福斯特家族也彻底放弃对产业的直接经营，而将家族资产主要放在对西欧几家知名金融机构的持股上，同时也都纳入福斯特家族基金会进行统一管理。
目前除了福斯特家族这一代的家长老福斯特先生担任基金会的理事长外，福斯特家族的其他成员要么各有别的职业，要么就靠着家族的余荫，过着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仅有斯特金&#183;福斯特个别子弟在基金会或基金会有关联的机构任职。
曹沫安排人对福斯特家族成员进行调查，当然也获得了有关阿温娜&#183;福斯特的一些信息。
今年三十岁的阿温娜，是老福斯特前任妻子，也是老福斯特这一生当中的第四个老婆所生。
阿温娜与斯特金&#183;福斯特同父异母，就读于美国哈佛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法国媒体担任记者，据传还与一名法国男子有过短暂的婚姻，很快就离异单身。
阿温娜在福斯特家族是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角色，她也没有在福斯特家族基金会任职。
其母跟老福斯特早就分道扬镳，阿温娜她虽然在家族基金会保留很小一部分的继续权，但在读大学期间离开英国后，就跟福斯特家族很少有什么联系——她跟斯特金也没有所谓的姐弟情感。
因此，之前对阿温娜的调查很简略，不可能花太多的精力跟资源，甚至都没有挖掘出她竟然跟梅伊&#183;曼塔尔是旧识。
精力跟资源是有限，对任何事物的调查必然有所侧重。
现在看来之前对福斯特家族成员的调查，显然将一些相当关键的信息遗漏了。
曹沫不管阿温娜是不是有意要压斯特金一头，也不管福斯特家族内部出现什么变动，但他不知道阿温娜对自己咄咄逼人的质问语气，是出自她的职业习惯，还是这洋妞是不是打小就是这臭脾气？
直觉告诉他，阿温娜这次是来者不善。
“我什么时候说科奈罗新港城是好的项目？”曹沫手插裤兜里，一脸好奇的反问道。
曹沫是跟斯特金强调过，他不希望看到科奈罗湖南岸诸多项目变成烂摊子，不愿意看到因此对在西非闯荡的华商有什么负面影响，相信斯特金也将这点传达给福斯特家族的其他成员。
最终大家也是在共同努力下——这一期间华茂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性，非常配合地推动事情往前走，将科奈罗南岸的项目主要整合到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与科奈罗新港城之中，甚至还是华茂主动促成黄鹤斌在原泰华团队的基础上，补充人手，主持弗尔科夫石油集团与科奈罗新港城的建设、运营。
曹沫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对新港城有特别强烈的兴趣，当初也是非常干脆果断的将相应持股，从上市公司天悦实业里置换出来。
布雷克家族、鲁伯特家族以及阿巴查、奥乔桑他们愿意拿科奈罗能源的一部分股权跟曹沫一起，进行资产的置换，除了曹沫考虑会从其他方面给他们一定的利益补偿外，更主要的，他们自己对这片土地还是有些感情的，自觉要承担更大的责任，有心想推动将科奈罗湖沿岸的项目建设好。
曹沫却不知道阿温娜从哪里判断他对科奈罗新港城有更浓厚的兴趣？
不过，直觉告诉他，阿温娜并不是在诈他，即便是初次相见，阿温娜确实对他有过一些研究。
曹沫轻描淡写之余，却也是注意到阿温娜的眼神不自然往他身后飘去，而在他的身后，梁远与郭建坐在赌桌的另一侧——阿温娜今天都是第一次见到他，理论上她应该跟梁远、郭建不认识才对，难以想象她们之前会有过接触？
曹沫眉头微微皱起，身子稍稍往侧边转了转，眼睛余光见郭建一边整理手边的筹码，一边带着好奇的神色，在阿温娜、梅伊的脸上打量——却是能肯定郭建是第一次见到阿温娜。
梁远是怎么跟阿温娜走到一起去的，而他有意将这事瞒过韩少荣，因此郭建才毫不知情？
“我好像刚才介绍过我，又或者说你对《欧洲金融时报》是不是不太了解，以及将调查记者跟普通记者混淆了？”阿温娜有一双堪称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对曹沫的漫不经心十分不满，也不愿意轻易就放过曹沫，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道。
听阿温娜的口气，似乎《欧洲金融时报》很有名的，而“调查记者”是极特殊，又令其感到自豪的一种职业，但曹沫只是淡淡一笑，决意先将这个傲慢而无礼的金发女郎晾一晾，看向梅伊嘘寒问暖的寒暄道：
“梅伊小姐什么时候到德古拉摩的，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好让我安排好招待？”他手扶着成希的肩膀，给她们介绍，“梅伊&#183;曼塔尔小姐是阿克瓦民主促进阵线首席秘书，天悦在阿克瓦的产业，多蒙梅伊&#183;曼塔尔小姐跟她的父亲胡安&#183;曼塔尔先生多加照顾——梅伊小姐，这是我的未婚妻成希小姐。”
“你好，Ms&#183;成，早就听说你的美丽，今天才如愿以偿见到，”
梅伊跟成希寒暄过，又像是当和事佬似的缓和曹沫跟阿温娜刚见面就有些紧绷的气氛，说道。
“福斯特小姐是我在法国读书、工作时所结识的挚友。她前天到佩美港拜访曾一起在哈佛留学时的同学小赛维义先生停留了两天，但我当时很不巧人在克鲁诺，没能赶回去跟福斯特小姐见上一面。我为了表示歉意，就特意抽时间陪她到德古拉摩来玩两天。”
梅伊&#183;曼塔尔也有些搞不清楚阿温娜非洲此行的目的，不清楚她为何刚见到曹沫就表现得如此的咄咄逼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将她所知道的一些事，都告诉曹沫。
曹沫禁不住要皱起眉头来：梅伊&#183;曼塔尔简单这几句话，里面所要传递的信息，却可以说是相当丰富。
阿克瓦总统赛维义有三个儿子，仅有次子小赛维义曾到美国哈佛大学留学，并且近年来一直留在美国工作、生活，直到经济危机席卷全球之后才返回阿克瓦。
阿温娜在此之前不仅刚跟小赛维义见过面，甚至在跟小赛维义见面时他们有讨论过天悦在阿克瓦、卡奈姆的投资情况？
直觉告诉曹沫，他在阿克瓦的投资引起赛维义家族成员的注意，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关键是阿温娜以前都跟福斯特家族甚少有接触，她又以什么立场，如此咄咄逼人的插脚进来？
一时间信息有限，曹沫就算有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也没有办法一窥全貌。
而看梅伊&#183;曼塔尔的神色，她之前与阿温娜应该是仅是相识，绝不是什么密友，或许出于阿温娜强人所难的请求，又或许是小赛维义的请求，才勉为其难的作为“朋友”陪同阿温娜跑到德古拉摩来。
想到刚在德古拉摩，就有这样的突发情况，曹沫也是暗暗头痛，但当下他也是不动声色的看向斯特金、恩桑格问道：
“那真是巧，我晚上在拉娜德雷度假酒店的海滩露天餐厅里有安排晚宴，要是不介意，就一起为为梅伊小姐与福斯特小姐接风洗尘？”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我就省得再去安排。”斯特金抢在阿温娜之前答应下来。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坐下来玩两把？”曹沫拉开赌桌旁的椅子问道。
哪怕拉娜德雷海滩赌场不是他的地盘，但曹沫这话一落，左右的赌客都很客气的站出来让出座位。
“好啊，我也看看到Mr.曹的牌技到底如何……德州扑克？”阿温娜&#183;福斯特不高兴斯特金替他作决定，却也没有袖手而去，拉开椅子在赌桌旁坐下来，却想看看短短三五年间能在这片野蛮大陆上如此快速崛起的，到底是何等人物。
“娱乐而已，什么都无所谓的，”曹沫看到梁远收拾筹码要与郭建离开，心里一笑，说道，“福斯特家族的阿温娜小姐，梁总真就一点都没有要结识一下的想法，这么快就急着离开？”
“你要不嫌我们打扰，那我们留下来也无妨，”
梁远却也不会在曹沫面前输了气势，非常的有礼貌朝阿温娜伸出手。
“梁远，曾有幸代替福斯特家族经营一段时间的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现在效力于中国的华茂资本。这位郭建先生也代表华茂资本，在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以及科奈罗新港城董事会任董事，与斯特金先生是朋友——阿温娜小姐倘若想要了解有关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及科奈罗新港城什么事情，郭建先生也许能知道更多的实情……”
“我听说过你——听说就是你害得曾在德古拉摩显赫一时的吉达姆家族家破人亡，希望认识你不会给我们福斯特家族带来噩运。”阿温娜伸手与梁远轻轻一握，就抽回手来，话语间也是锋芒毕露。
“阿温娜小姐真会开玩笑，要说在场谁最有能力给别人带来噩运，那真是没有谁能跟这位曹先生相提并论了。”梁远轻轻的一笑，将话题继续带到曹沫的身上。
曹沫已经没有心思跟梁远这种角色争什么口舌之利了，转头跟严明说道：“你来给我们当荷官，不会耽搁你什么事吧？”
“为曹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严明将黑女郎荷官替换下来，走到大桌的另一侧站定，看向众人问道，“你们是照这张赌桌的规矩玩牌，还是另行约定？”
成希当然能感觉到局势有些微妙，有些担忧的朝曹沫看过去。
曹沫抓住她的小手，让她不用担心什么，跟严明说道：“我陪阿温娜小姐只是小切磋一下牌技，给我及阿温娜、斯特金、恩桑格都准备两万美元的筹码——随便玩几把，大家有时间还要欣赏拉娜德雷海滩的美景呢！”
曹沫顺手拿过一副牌，从中抽出一张，朝向阿温娜，笑着说道：“中国人都有特异功能，特别是玩牌时都会变魔术——这张牌是大是小，其实在我出手时就已经摸出来了，阿温娜小姐敢不敢跟我赌这张牌的大小？”
“这种小伎俩大概也只能骗女孩子上床，”阿温娜让开曹沫的手，随手抽出一张牌，背对曹沫问，“我手里这张牌是大是小？”
“我赌十美元、大！”曹沫从成希桌前拿起一枚筹码，“啪”的一声摆桌上。
“你哪来这么强的自信？要不是我眼睛盯着这张牌，真有可能会被你骗过去！”阿温娜将一张红桃五摊放到牌桌上，将那枚筹码拿过来，说道，“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玩德州的高手了！”
“曹沫他明明猜错了，怎么就看出他玩牌厉害了？”余婧看到曹佳颖、程新也为这边发生的事情惊动而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德州最初是在新海留学归国的人群里流行开来，现在有不少金融圈的人也玩，吴瑞芳、程新以及曹佳颖有时候也玩德州消遣，只不过还没有机会逮住曹沫陪他们玩一把。
“德州高端局最重要的不是猜别人手里的牌，而是不被对手看透自己手里的底牌，甚至还要有意误导别人猜错自己手里的底牌，”曹沫转回头，跟余婧解释道，“这位衣冠楚楚的梁总，靠欺诈发家，所以他欺负你们很容易，但刚才我押十美元大，他都信以为真了，也就表明我玩德州的手段，比他高明多了。不过，阿温娜小姐能看出这点，可见也是在水准线以上！”
阿温娜心里吐槽道：老娘刚才是在讽刺你啊，你丫听不出吗？
然而她转头见表现得风度翩翩的梁远，这时候却被曹沫的几句话说得心浮气躁，心里奇怪，难不成他刚才真被曹沫骗过去了？
曹沫直觉感到梁远跟阿温娜有过接触，但阿温娜却有点从心底瞧不起梁远，所以在接下来无关大雅的牌局上，他都是有意无意的针对梁远，令他进出失据，在阿温娜面前更加的狼狈不堪。
他却是没有想着要将阿温娜、斯特金或恩桑格桌前的筹码扫光。
玩了一个多小时，曹沫看扫到手里的筹码有六万美元，便建议结束牌局，说道：
“这个时间站到拉娜德雷渡假酒店海滩上，眺望大西洋之上的落日，最为瑰丽壮观，阿温娜小姐要是第一次到卡奈姆，不应该错过这样的美景，跟佩美港的落日，带给人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接着曹沫又随手将六万美元的筹码交给身边的阿德，说道：“德古拉摩、隆塔这两个月，都有警察打击犯罪时，遭遇歹徒杀害，我们既然在在德古拉摩、在隆塔发展，不能没有一点表示——这些筹码你帮我都兑换成现金，都捐给过去一年里德古拉摩及隆塔两个地方、因公殉职的警察家属……”
交待过后，曹沫朝阿温娜笑道：“我玩牌，也偶尔会玩一些骗术，但我有一个规矩，就是靠玩骗术赚到手的钱，从来都不落入自己的口袋——中国人很迷信的，抬头三尺有神明，不信这些早晚会遭报应的！”
梁远额头青筋跳了跳。
曹沫邀请梅伊、阿温娜、斯特金、恩桑格与他们一起离开赌场，直接通过海滩，往露天餐厅走去，却不再看梁远、郭建两人一眼。
站在拉娜德雷度假酒店外侧的海滩，眺望远方的落日，确实是难言的壮观瑰丽，万千金芒洒落在湛蓝色的海面上。
虽说阿温娜刚见面就有些咄咄逼人，但弗尔科夫投资跟天悦好歹是密切的合作关系，天悦在阿克瓦与民主促进阵线的关系更为密切，有斯特金、梅伊、恩桑格居中调和气氛，大家在海滩上漫步，说说笑笑，也没有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特别是恩桑格，他人没有多大的能耐，性情也轻浮，却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皮子，凑到女孩子堆里，却是逗得诸女“咯咯”直笑。
曹佳颖、吴瑞芳、余婧她们这时候早已经从刚下飞机里的失望跟惊恐中恢复过来了，没想到德古拉摩虽然大多数地方破旧脏乱，但建于海滩旁的高端度假酒店，竟然不比新海的五星级酒店稍差。
“曹先生，阿巴查与勃拉姆先生到了，跟塔布曼小姐在一起……”小库斯基走过来，俯身小声跟曹沫说道。
“我去去就来！”曹沫拍了拍成希的手，让她留在这里继续陪着一群人聊天，他不动声色的朝沙滩东面的那边椰林走去……

第四百二十六章 狗血
不仅阿巴查、勃拉姆赶到拉娜德雷海滩度假酒店，杨德山、周晗也闻讯赶了过来。
曹沫原计划是在拉娜德雷酒店短暂歇脚，等成希、佳颖她们到赌场玩过一趟，满足好奇心之后，就直接赶到湖畔雅舍用晚餐。
德古拉摩市郊的治安状况不好，即便是现在，曹沫也是会尽可能避免走夜路，想着赶在天黑之前出发，而不是在德古拉摩市里玩到深夜再动身。
而杨德山等人原本也是想着在湖畔雅舍等着跟曹沫会合，除了老酋长与奥韦马等人下午就已经赶到湖畔雅舍喝起酒来，东盛的人员也都在科奈罗湖北岸的工业园区里，今天计划着搞一个大聚餐——曹沫现在正儿八经是东盛集团的董事。
曹沫在赌桌上没有办法当着阿温娜、斯特金等人的面打通电话，或者跟阿德、小库斯基多说什么。
不过，他突然改变既定好的行程，都能忍心叫老酋长他们空等一场，也要临时取消湖畔雅舍的晚宴，改在拉娜德雷海滩度假酒店宴请斯特金、阿温娜一行人，就已经表达了足够多的信息了。
杨德山是老狐狸，猜到这个阿温娜的出现绝对不简单，当下拉着阿巴查、勃拉姆就直接赶了过来。
周晗原本有意回避，以免跟成希碰到面，她这两天特地留在卡特罗处理一些事，但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也紧急从卡特罗赶了过来。
“这个阿温娜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听小库斯基说斯特金似乎也有些拿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没辙？她跟梅伊&#183;曼塔尔小姐又是什么关系？”
曹沫到现在都没能脱开身，周晗、杨德山跟斯塔丽见过面后，也就从小库斯基那里了解到一些表面的信息，看到曹沫走过来就迫切的问道。
曹沫从杨德山手里接过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说道：“这正是我们接下来搞明白的。福斯特家族必然发生了一些我们所预料不到的事情，而阿克瓦的时局，也因为小赛维义的回归正发生微妙的变化，我们之前有所疏忽了。当然，这不是谁有责任的问题，我们毕竟还是很难融入当地的社会，信息的获取天然存在隔阂。不过，既然现在能确认有一些事情发生了，我们就要尽快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伊&#183;曼塔尔知道些什么？”杨德山问道，“我刚跟谢思鹏通过电话，他昨天才见过胡安&#183;曼塔尔，很肯定昨天见面时，胡安&#183;曼塔尔并没有半点暗示……”
阿巴查、勃拉姆他们日益沉稳，却不是善于心计的人，但这时候听杨德山这么说，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吃了一惊问杨德山：“你是说阿温娜与小赛维义有意对我们不利，胡安&#183;曼塔尔知道些什么，却故意瞒着什么都不说？”
“事情未必有这么严重，”
曹沫摇了摇头，要阿巴查、勃拉姆不要自乱阵脚，不管胡安&#183;曼塔尔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及时提醒他们，但从梅伊今天的表现，对他们还是有善意的，说道。
“胡安&#183;曼塔尔应该还是有所犹豫，却是没有想到阿温娜知道我今天到德古拉摩，就直接跑过来给我一个下马威。现在能确定的就是阿温娜在到德古拉摩之前，跟寒维义总统的次子巴迪奈&#183;小赛维义见过面，而阿温娜并不惮梅伊向我透漏这一信息，甚至刚见面就不掩针对之意。再结合胡安&#183;曼塔尔的犹豫，我猜测阿温娜、小赛维义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应该还是想我们能乖乖让出一部分利益，并且很笃定我们会乖乖就范。”
“你有几分把握能肯定他们没有更大的贪心？”周晗虽然知道曹沫的判断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但这件事非同小可，禁不住追问道。
“除了刚才说了一些蛛丝马迹外，还有一点是能确定的，那就是梁远在此之前跟阿温娜有过接触，甚至跟小赛维义也应该有过接触，但他极力在掩饰这点，而阿温娜心里却多少有些看不起梁远……”曹沫说道。
曹沫现在才有机会脱身，刚才都没有办法让小库斯基、阿德他们及时将更多的细节信息提前转告杨德山、周晗、斯塔丽他们。
“梁远倘若比我们早就跟返回阿克瓦的小赛维义接触，再要帮出什么针对我们的馊主意，必然歹毒，”杨德山沉吟说道，“要是你没有看错，那阿温娜、小赛维义应该还没有完全接纳梁远建议的意思——他们就这么想着迫使我们就范，我们还能有一些缓冲的时间，不用太猝手不及，事情确是不算太坏。”
曹沫说道：“还有一点是能够确定的，斯特金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是没有丝毫好感的——我预计着，倘若小赛维义、阿温娜有什么针对我们的图谋，特别是我们不肯轻易就范时，他们多半会先将斯特金踢回英国去，从斯特金手里夺得弗尔科夫投资的控制权。晚宴过后，安排我跟斯特金单独见一面，最好中途能提将恩桑格支开！尼兹&#183;奥本海默与恩桑格父子永远是不值得信任的墙头草……”
“那我就负责将恩桑格支开！”阿巴查说道。
换作别人，突然意识到发生这么严重的新情况，即便不会阵脚大乱，失去方寸，都难免会手忙脚乱一番。
然而曹沫就借着黄昏前一个多小时的赌局，确定这么多的细节信息，杨德山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好慌乱的，接下来按部就班的去解决问题就是了。
……
……
在椰林后的玻璃房里，曹沫简短的将情况说给杨德山他们知道——斯塔丽、周晗之后就借口要立即安排人手调查小赛维义及赛维义家族其他成员的情报，赶往酒店主楼的办公区，曹沫与杨德山、阿巴查、勃拉姆则往露天餐厅走过去。
阿温娜与梅伊&#183;曼塔尔在德古拉摩有下榻的酒店，用过餐后，斯特金就安排保镖及司机直接用车送她们过去；阿巴查则直接邀请曹佳颖等人接着到赌场玩，又将手痒痒却还半推半就的恩桑格直接拉走。
曹沫借口比较累，与成希留在酒店外的沙滩上。
斯特金当然能看得出曹沫有话要留他下来单独说，他虽然没有装糊涂跟着跑去赌场，但陪同曹沫、成希在沙滩上散步聊天，却也无意开门见山的将什么都吐露出来。
德古拉摩的白昼炎热难挡，但入夜后海风从大洋深处刮来，将海水一波接一波往沙滩上推动，拍打上远处的涯石，同时也将炎热一扫而空，将佳人长发吹乱。
曹沫牵着成希的手，听斯特金说起阿温娜在美国学习以及在法国工作上的一些旧事，仿佛闲聊起一个他们都熟悉的老朋友。
曹沫又问及斯特金了不了解小赛维义的情况。
在他看来，小赛维义留学美国期间，正值其父赛维义在阿克瓦发动政变夺取阿克瓦国家政权，小赛维义作为独裁军阀之子，似乎很难被美国左派文化更为流行的留学圈子接纳，不清楚阿温娜怎么会跟小赛维义结识的。
斯特金对他的这个姐姐显然没有太多的感情，对阿温娜在美国的留学情况了解也是有限，他甚至也是阿温娜到德古拉摩之后，才知道她在阿克瓦佩美港停留了几天跟小赛维义见了一面。
至于福斯特家族内部发生什么事情，斯特金就讳莫如深，待到十一点钟，就告辞离开。
看到曹沫盯着斯特金与助理走进椰林间的小道，成希张口问道：“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吗？”
“是有些不怎么让人省心的事情……”曹沫从斯特金的背影收回目光，直接坐沙滩上，看着夜色下模糊的波浪，说道。
成希虽说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自小都在她父母很好的保护下成长，也没见到过太多人世间的波澜诡谲跟险恶，但不意味着她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感受不出来。
而曹沫也不希望她生长在温室之中，便将阿克瓦第一家庭赛维义家族的一些情况，以及阿温娜曾跟小赛维义接触有可能暗中图谋什么的事情，都简单的说给成希知道。
“……”半年前，成希最终出任新海联合银行监事会监事都头疼不已，好不容易才适应过来，当然没有能力去帮曹沫梳理这么错综复杂的事情，但她最近也有在努力去了解、熟悉非洲各国的军事、政治、经济及社会面貌，也当然能理解这件事处理不好，会有多棘手。
正说着话，便听到阿巴查、勃拉姆他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借着月光看到他们一群人从赌场那边的沙滩小道走过来。
“要不要找个地方谈？”杨德山走过来问道。
“也该让他们知道外面的情况有多复杂、凶险。要不然他们做投资，很难有真正的全球视野！”曹沫没要让佳颖、程新以及吴瑞芳他们回避的意思，就直接在沙滩边找了一个凉亭坐下来。
“斯特金跟阿温娜的情况并不复杂，恩桑格大嘴巴，被我们拉到赌桌上，就什么都透露出来了，”阿巴查说道，“福斯特家族内部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一点都不复杂，就是斯特金的母亲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跟老福斯特先生搞僵了，老福斯特先生现在将阿温娜的母亲接回到家族庄园里团聚——现在的情况不是斯特金想不想跟我们合作，而是他压根就自身难保……”
曹沫直觉感到斯特金有难言之隐，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狗血！

第四百二十七章 问题
曹沫这才知道斯特金所面临的问题，可能比他所面临的还要棘手。
欧美一些老牌财阀家族，出于种种原因，通常都会将巨额财富置入家族基金会的旗下进行统一控制、管理。
家族成员依赖基金会，虽然都能维持较为体面的生活，但除了少数直接在基金会任职的人，大多数成员都对家族财富没有什么处置权。
斯特金要是因为家族内部的狗血矛盾，被老福斯特从德古拉摩召回英国，继而进一步被踢出基金会。
他不仅会失去在大西洋银行的高级职务，他借用大西洋银行的资源，联手奥本海默家族创建的弗尔科夫投资公司，控制权很可能都随之旁落他人之手。
“斯特金是什么态度？”
曹沫私下留斯特金在海滩上谈话，除了成希外，其他人都不在场，杨德山现在很关心斯特金对整件事是什么态度。
“斯特金应该是矛盾的，”曹沫说道，“他当然不希望他在卡奈姆所经营的一切，就如此轻易的被人取而代之，而他自己最后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他同时对阿温娜心存忌惮，又太过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他心里或许以为阿温娜对弗尔科夫投资不会太大的野心，会给他留以转寰的余地……现在看来，我们不能给他有这个余地！”
梁远、郭建仅仅是韩少荣推出来的傀儡，梁远这次甚至还背着韩少荣搞他的手脚，曹沫都不会怎么将他放在眼底。
梁远能不能给他制造麻烦，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但曹沫对斯特金却颇为“看重”，而不管从哪个层次，弗尔科夫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科奈罗湖沿岸已经占有很大的权重。
无论是弗尔科夫投资作为一个整体往哪边倾向，亦或是弗尔科夫投资幕后的斯特金、尼兹&#183;奥本海默与福斯特家族其他成员的爱恨情仇，都将对科奈罗湖未来的走向，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
当然，这也将对天悦未来在阿克瓦、在西非的立足产生难以估算的影响。
针对斯特金与阿温娜之间的关系，后续当然是要多挖福斯特家族内部的爆点。
而无论是误导，又或者暗中推动一下，促使尼兹&#183;奥海本默尽快在斯特金与阿温娜之间有所选择，都会让斯特金心里滋生有更强烈的危机感。
斯特金危机感越强烈，选择的余地越狭窄，才越有可能找他们合作。
“恩桑格、斯特金这里，还要勃拉姆你多费心，阿巴查也可以时不时跑到德古拉摩找他们喝酒，”曹沫说道，“而除了巴迪奈&#183;小赛维义的情况，以及他与赛维义家族其他成员的关系，也要尽快、尽可能深的挖清楚外，可以叫谢思鹏找胡安&#183;曼塔尔表示我们还是希望事情能有皆大欢喜的结局，看对方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出现新的情况，特别赛维义家族、福斯特家族的状况不明，却又能带来他们难以抵挡的破坏力，曹沫也难有心情留在拉娜德雷度假酒店宿夜，更没有心情等到第二天再悠然自得的坐在落地窗前，享受朝晖通过落地玻璃窗洒在身上的温馨感觉。
不过，深夜带着众人驱车赶到湖畔雅舍，曹沫看到道路两侧不时有几座简陋的茅舍木屋在星月下隐约可见，想起他刚到德古拉摩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一晚上为了能在严志成的金元赌场里赢上十几二十美金，能够耐住性子两三个小时连续弃牌，想到刚进伊波古部落北面的丛林里采矿，酷热难堪的夜里裹着厚厚的冲锋衣裤睡觉，却还是被蚊虫咬入难以入眠，恍然想明白过来，眼前所遭遇的突发情况，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不应该怕离去，便不用担心会受到胁迫。
赶到湖畔雅舍已经接近凌晨，佳颖、吴瑞芳、程新以及余婧都困顿不堪，都各自回房间休息，曹沫却没有睡意，就坐在露台上听着隐藏在夜色深处的海浪声。
“……”
成希双手从后面搂过来。
曹沫仰起头，将脑袋抵在成希柔软的胸腹之间，感受到这具娇躯带给他的柔情跟说不清楚的安心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曹沫伸手拉成希坐到怀里来，借着檐角外不是很明亮的路灯光，看着她精致无瑕的小脸，问道：“怎么还不睡，要陪我睡吗？”
“可以陪你，但你不能打其他主意。”成希声音娇柔地说道。
两人确定关系以来，曹沫也就年前在国内逗留的时间较长，但除了杨丽芳什么都伸手要管外，成希心里也总是有些犹豫，以致曹沫跟成希并没有真正的发生关系。
而这一刻，曹沫看出成希的意动，当即是将成希在他看来还颇为娇弱的身子一把抱起来，笑道：“你说这可能吗，我怎么可能连禽兽都不如？”
虽说中学时期两人关系就曾好到动些小手脚，而这一年来两人确定关系之后，曹沫也没有少创造更多的私密机会跟成希亲热，但现在真到要见真章了，曹沫在月色照亮的素色大床上，将成希像只小绵羊似的解开，还是激动得手脚微微发颤，跟初哥似的……
清晨醒过来，看到成希正睁眼睛看着他，曹沫抹了一下脸，问道：“我脸上有很多眼屎吗，你这么看着我？”
“……”成希伸手敲了曹沫一下，现在不怕弄醒他，手肘就直接支在曹沫宽厚的胸膛上，盯着他的脸看。
虽然没有睡几个小时，但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朝阳从窗外透进来，照在颇为粗犷的地板上，室内非常的明亮。
“你到非洲这几年，变化真的很大，我始终有一种隔阂了一层、陌生许多的感觉，更不知道你在非洲到底经历过什么，你身上有一些东西，我真是有些琢磨不透——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些其实真的很不够，我很努力去学习一些东西，但对这片土地、对这里的人，甚至对你身边的人，感觉都是模糊的，所以心里总是有些犹豫……”成希低声说道。
曹沫当然早就能感受到成希内心复杂的感受，只是牵涉太多的事，他又能如何跟成希尽数吐露，这时候也只能岔开话题问：
“那你到非洲才一天，对这片土地就认识清楚了？”
“哪这么容易？我真没有那么聪明——不过，我昨天突然想到你当初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应该也很犹豫，也很小心翼翼，但终究没有转身离开，我也不应该让心里那一点的犹豫吓住才对。”成希说道。
曹沫动情的将成希搂入怀中，这时候听到佳颖她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
虽然昨夜很晚才睡觉，但她们还是精神抖擞的一早就爬起来，准备跑到比海滩不稍逊色的湖畔沙滩上看梭形小渔船经科奈罗湖出海的情形。
科奈罗湖北岸是隆塔最大的渔市，但渔民主要还是采用传统的梭船在近海捕获渔获，很是辛苦，收获也很有限。
不过，数百艘梭船一起出海的情景，很有异域风情，佳颖是百看不厌，也是很早就将大家都叫起来。
成希还有些不好意思，赖着不起床，虽然在其他人眼里，都觉得曹沫跟她应该早就吃过禁果，只是他们在新海的时候，她没有机会或者没有理由留在曹沫那里过夜罢了。
而一大早就有很多人跑到湖畔雅舍见曹沫，曹沫也不能让别人干等，就到隔壁的房间处理事情。
这看上去像是曹沫昨天就给自己单独安排了房间，纯粹是不想繁琐的事务，干扰到成希的休息；他在湖畔雅舍也需要有单独的房间处理工作，会见各方面的负责人谈事情。
直到曹佳颖她们从沙滩上转了一大圈，走回来用早餐时，成希才走出房间。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清晨的湖面可漂亮了，我们赶紧吃点东西，等会儿还要乘快艇出海呢！”佳颖跑过来拉住成希，看她神清气爽了，没见她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好奇的问道。
“你们怎么这么精神啊，那么早我可起不了床，睡了一个回笼觉，才没那么困！”成希故意打着哈欠说道。
湖畔雅舍这边一直都是波图的妹妹斯特娜负责，但昨天赶过来时太晚了，光线又不好，成希实在没能将一干肌肤黢黑光滑、身材高挑、以及有着高高额头、厚嘴唇的约鲁巴女人区分开来。
在成希眼里，她们之间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有体型颇大的露西，昨天夜里见到曹沫，就热情洋溢的拥抱过去，给成希留下深刻的印象。
好在佳颖早就在湖畔雅舍度过一个堪称惊险的假期，又暗底里给成希介绍过一遍。
不过，湖畔雅舍对外营业的客房，入住的客人主要都是从国内派驻过来的管理人员——早餐厅位于湖畔，院子里多为熟悉的中国人面孔，则令人倍感亲切。
也是到这时候，成希才有机会亲眼目睹过去几年，曹沫亲自在这里所缔造的一切。
斯特娜仅接受过正规的初等教育，却是用流利的中文，跟成希介绍这里的一切，以及这一切是如何如奇迹般从荒芜一片变成睁眼能看到、触手可及的现实；也不加掩饰的表达她以及所有为天悦工作的非洲员工，对曹沫的敬仰、爱戴的情感，仿佛曹沫才是这片土地的大酋长、宗王……

第四百二十八章 见面（上）
虽说在国内时，曹沫每天都会处理一批工作上的电子邮件，比较重要的安排更会通过电话联系或召开视频会议，但曹沫早已习惯面对面的讨论工作，以便从中更精准的掌握日渐庞大的管理层成员以及各部门的动态。
上午见过一批人，中午就抽出时间陪成希她们吃过中餐，下午又在湖畔雅舍见了黄鹤斌。
曹沫不会因为担心韩少荣或者尼兹&#183;奥本海默猜疑就不见黄鹤斌。
一方面他间接持有科奈罗新港城、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的股份，他不可能不对运营管理团队高度关注、保持接触，而另一方面他要避免黄鹤斌被韩少荣或斯特金、尼兹&#183;奥本海默彻底拉拢过去，哪怕是给黄鹤斌与韩少荣及斯特金、尼兹&#183;奥本海默之间的塞钉子，也要表现出一副拉拢黄鹤斌的样子。
他真要是跟黄鹤斌保持距离，反倒显得做贼心虚。
而对黄鹤斌而言，虽然是韩少荣建议并邀请他组建团队接管科奈罗新港城与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的运营，但一方面他并非受雇于韩少荣或华茂资本，另一方面韩少荣及华茂资本在科奈罗新港城与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都不是第一大股东——弗尔科夫投资及天悦投资在这两个项目里持股都要超过华茂资本——从自身利益来说，他也无需跟韩少荣进行捆绑，更没有必要跟曹沫保持距离。
当然，无论是通过电邮或是电话，只要是会留有痕迹的，黄鹤斌也都会避免私下里跟曹沫联络太频繁，以免弄巧成拙。
“……重返德古拉摩有半年了，有什么感觉？”曹沫坐在湖边的露台，海风迎面吹来，将午时的炎热吹散，询问黄鹤斌重回卡奈姆这半年来的感受。
黄鹤斌此时没有被赶回新海时家破人散的落魄、憔悴、疲惫，也没有之前在卡奈姆针锋相对时的心机阴沉，气度更为沉稳；两鬓还多了些白发，可见他即便能重建团队回到德古拉摩，也没有觉得高枕无忧，反而是更如履薄冰了。
“团队虽然大部分是老人，但工作思路要进行颠覆性调整，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要进行重塑，有些人不能适应，要亲手将他们送回去，又要尽可能从当地补充专业人员进来，是非常的不容易。”黄鹤斌说道。
在重返德古拉摩之前，曹沫又私下见了黄鹤斌一面，谈及他对科奈罗新港城以及弗尔科夫投资的思路，主要是从根本上放弃泰华之前近功近利的想法跟做法。
黄鹤斌这些年也经历不少大风大浪，适应性很强，但有时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之前为了尽快上马盈利，新炼油厂一期除了工艺简陋外，安全设施严重匮乏，污水、大气污染措施形同虚设，与新港城的规划也存在严重的冲突。
这除了令炼油厂一期工艺的生产成本虚高外，对新港城的环境及安全都造成威胁。
黄鹤斌走马上任，组建新的团队，并没有急于恢复建设、生产，而是对现有的工程规划、设计进行反思，该调整的调整，该更改的更改，该加强的加强，该补上的补上。
当然，黄鹤斌作为运营团队的负责人，原本是要在董事会的领导下执行既定的运营方针，任何一个偏离既定方针的动作，都需要获得董事会的授权，更不要说进行如此彻底的调整。
好在即便是尼兹&#183;奥本海默，对弗尔科夫石油化工及新港城未来发展也有相当的期待，因此很快达成一致，新港城进行新的规划调整，以炼油厂为核心，规划出石油化工及仓储区进行发展，将原本紧挨于东侧、东南侧的居民规划区，全面东移，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中间填以轻工产业区。
弗尔科夫石油化工一期工程全面停产，投入资金进行技改，在一二期工程增加更为严格的安全消防设施，制定更为严格的安全、消防制度；投入巨资建排海管道，将污水处理厂进行扩容，并确凿利用起来，初步处理的废水不再排湖，而是从新建的管路排海。
重新调整过后，炼油厂的投产又不得不推迟到明年三月之后；这还是最赶的计划安排，当中不能再出其他岔子。
然而这对科奈罗南岸来说，还只是初步。
新港城除原油码头之外的集装箱码头、滚装码头以及商业贸易区、产业园区、市镇区什么时候重新拉开大规模的续建，以及什么时候能成规模，现在什么都不好说呢。
而北岸这边，配套的市镇规模不大，但除了科奈罗水泥的一厂、二厂，除了伊波古矿业的黄金提炼厂以及东盛投资的棕榈油加工厂、铝型材加工园区、天悦工业整车厂等成规模的工厂外，前后踏踏实实还引进二百多家中资中小企业，此时已经初成规模。
而在杨德山的主持下，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建设投入不高，但有隆塔地方的全力配合，规划建设非常有序，现在很有几分模样。
而去年隆塔市政府牵头、交由科奈罗湖工业园托管、跟科奈罗滨海新城同步启动的湖湾加工园区，在经过一年的高速建设后，目前也从德古拉摩市郊引进近两百家当地的加工企业进驻。
反倒是南岸，除了规划上的大而无当外，起初将饼画得太大，将标准定得太高，将当地最为主要的中小加工企业拒之门外，而等泰华陷入债务危机之后，所有的建设、招商引资工作就彻底停顿下来，以致现在死气沉沉。
重返德古拉摩之初，看到东湖以及北岸的欣欣向荣，而南岸荒芜死寂、杂草丛生，黄鹤斌都想哭一场。
曹沫听黄鹤斌心有感触说了这么多，说道：“产业园区目前还是要继续做好工业配套的工作，要尽一切努力将配套成本降到最低。卡奈姆大多数的制造业都还停留在初级加工层次，粗制滥造的多，跟配套不成熟的关系很大，同时对成本又非常敏感——不管弗夫科夫投资以及华茂那边有什么想法，我这边都能给你更多的时间，甚至十年都没有直接的利润产生，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科奈罗新城港目前就占地两百平方公里，未来我还想着科奈罗湖东岸以及北岸都囊括进去，前面十年能将四五十平方公里发展好，就相当不错了，但这么大的面积相比整个新港城的规划，都只能说是启动、都只能说是前期培育——而启动区培育得越好，后期才有可能带来更为庞大的利益。当然，道理大家都懂，我今天说也是重复别人的话，毕竟打基础的好处，有几个人不清楚呢？关键还是决心，还是我们能不能沉得住气，又或者说我们有没有做十年不赢利的底气——我也只能告诉你，我有。而为新港城前期培育能自身造些血、补些血，内部形成良性循环，除了炼油厂外，我觉得还有两样工作应该大力去做。第一是谢思鹏他们在中央大街建的华商城，规模太小，又因为走私现象严重，屡为当局打击，南岸可以建造一座更大、管理更正规的华商城，使之发展成为中国商品在整个西非的集散中心，我想这件事非常有意义，国内官方也会乐意推动这件事。第二是德古拉摩港现有集装箱码头已经严重饱和，新港城除原油码头外，应该优先保障超大型集装箱码头的续建，这与华商城也是相辅相成的——后续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湖湾加工园区，都优先配合南岸的发展……”
这两件事，都有在推进，但科奈罗新港城以及湖湾加工业园、科奈罗湖工业园各有规划，要做的项目也千头万绪，资源却又有限。
哪些项目优先去推进，短期内尽可能将资源，堆到哪些项目，不要说主要投资人有分歧，黄鹤斌负责的运营团队内部也有争议。
前期资源有限，曹沫就想着将科奈罗新港城当前要做的重心先明确下来，有重点的先做成一些事。
而曹沫说到东岸及北岸会尽可能优先配合，却不是一句便宜话。
虽然这不意味着科奈罗湖工业园、湖湾加工园区就停止发展，但从此之后将基建的重点放在南端，对新港城的促进也是非同小可的。
湖湾加工园区与新城港相邻，优先建设湖湾工业园区南部的道路，也是加快新港城的路网建设，加强其对外的辐射能力；加强湖湾工业园区南部的通信、供水、供电、污水处理建设，自然也分担新港城前期配套建设投资的压力。
虽说具体的工作都由杨德山负责对接，参与讨论，但曹沫亲自跟黄鹤斌说这些，则代表这是他最终做的决定，对黄鹤斌的信任支持，不是一个概念。
撇开这些事务性的话题，曹沫又说道：“斯特金陪同他同父异母的姐姐阿温娜&#183;福斯特上午跑去炼油厂、码头参观——你上午跟阿温娜有过接触了，对她有什么印象？”
“阿温娜性格比较好强，水平却也不错，这应该跟她之前从事金融新闻调查报道的工作有关，”黄鹤斌上午才第一次见到阿温娜，虽然也猜到福斯特家族内部必然发生了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但他的信息来源有限，也猜不到太多的细节，只是疑惑的问道，“梅伊&#183;曼塔尔是阿克瓦民主促进阵线首席秘书，好像之前没听说她跟福斯特家族有什么交集？”
“梅伊&#183;曼塔尔早年也在法国一家媒体工作过几年，跟阿温娜只能算是认识——阿温娜在到德古拉摩之前，曾到佩美港住了几天，她跟阿克瓦总统赛维义的次子巴迪奈&#183;小赛维义却认识更久一些，在跟小赛维义谈过什么事后，才邀请梅伊&#183;曼塔尔到德古拉摩小聚几天，”曹沫说道，“我昨天回到德古拉摩，这个女人特意跑到严志成的赌场见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乌桑河铜金矿？”既然扯到阿克瓦总统赛维义家族的成员，黄鹤斌第一个念头也是牵涉到乌桑河铜金矿上。
乌桑河铜金矿目前对外公开的资源，金属铜储量超过九百万吨、黄金储量超过两千万盎司；以当前的国际金价计，乌桑河铜金矿仅黄金储量的潜在价值就超过二百亿美元。
这怎么可能不惹人眼红？
只不过曹沫拿下乌桑河铜金矿，也是动了很多心思，护城河挖得相当宽，但护城河挖得再宽，能阻止阿克瓦总统家族的手伸过去吗？
阿克瓦虽然是个西非穷国，但好歹也是独立的国家。
而赛维义是在阿克瓦独裁统治十年之后再通过民选上台的总统，比一般意义上的民选总统，权力要大得多。
之前全球经济向好，西非各国的权要依赖现有的能源及矿产输出，就赚得瓢满钵满，吃相也就没有那么难看，但现在经济形势动荡，全球经济惨淡，原油、铁矿等期货跌得一糟糊涂，阿克瓦受创严重，当真可以说是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
这些权贵政要怎么可能还有多少耐心，继续学着做绅士、保持良好的吃相？
而这时候偏偏国际金价异常的坚挺，甚至有突破前高的迹象，而金属铜期货也在止跌回升，就越发突显出乌桑河铜金矿的美妙来！
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已经建成，即便后续不再投入什么，也是一座年产三十万吨铜精矿，产值高六七亿美元的大矿——而阿克瓦超低的税率以及低廉的劳动力供给，注定第一矿场每年这么大规模的产值里，能有近一半直接转换为纯利润装入曹沫的囊中。
想想也真是叫人眼馋啊。
不要说别人，阿克瓦总统赛维义家族此时对乌桑河铜金矿起了心，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真是半点都不值得奇怪。
黄鹤斌甚至觉得赛维义家族相比较非洲其他吃相更难看、更贪婪、也更残暴的一些政要家族，要算是有耐心的。
当然，赛维义家族可能也是到这时候，才将曹沫的底细摸透，之前或许或多或少担忧曹沫有中国官方的背景吧！
“是啊，这女人是个麻烦，而跟她接触的巴迪奈&#183;小赛维义更是一个大麻烦，”曹沫并不讳言地说道，“不过，阿温娜是老福斯特先生第四任妻子所生的女儿，我听说老福斯先生跟斯特金的母亲发生点事情，以致阿温娜的母亲重新搬回福斯特家族庄园，跟老福斯特先生团聚——我们的老朋友斯特金，他的麻烦也不小，但他太过小心翼翼，想现在放弃抵抗，想在这个女人手下换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这不是我所想见的……”
黄鹤斌知道曹沫这是要索取助他重返卡奈姆的报酬，稍作沉吟，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你也不需要做得太过火，只要恰到好处的叫斯特金知道，阿温娜有拉拢你的意思就够了——当然，斯特金也许不那么容易上当，那叫阿温娜知道斯特金有暗中针对、防备她的动作也行！”曹沫说道，“我们的老朋友斯特金是个有野心的人物，他代表福斯特家族入职大西洋银行，就表现出敏锐的观察力以及过人的商业头脑，从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到科奈罗湖港原油码头再到新泰华炼油厂，是他这些年努力在福斯特家族之外试图独立崛起的最大尝试，也是最后尝试，但可惜我们的老朋友斯特金在这个节骨眼上，太软弱了一些，我们有责任帮他一把！”
黄鹤斌不知道曹沫为何能将算计斯特金说得如此道貌岸然，但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说道：“阿温娜上午对炼油厂就表现出不小的兴趣，斯特金是相当警惕的，现在也就差恰到好处的一把火而已……”
福斯特家族的特殊情况，致使斯特金的选择很有限，也许只需要小小的反间计就能叫斯特金别无选择，但倘若真正对乌桑河铜金矿起贪念的是阿克瓦总统赛维义家族，到时候就算是跟福斯特家族决裂、都有可能被从大西洋银行除职的斯特金，被迫选择跟曹沫合作，又能扭转什么？
当然，曹沫当年能令吉达姆家族在不知不觉中灰飞烟灭，暗中部署的力量不少，而这两三年过去，天悦在几内亚湾也渐成气候，力量比当初跟吉达姆家族暗中角力时更强，黄鹤斌猜测他应该还会有其他的部署，这却不是他方便追问的。
……
……
斯特金不喜欢抛头露面，甚至不太喜欢跟人接触，在大西洋银行任高级执行副总裁，主持国际业务，也绝少应酬，常常一个人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天，而将需要跟客户打交道的工作都交待着给下属去完成；而对部门的管理，也都交给副手负责，好像他就是一个傀儡。
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经历那么多的辛苦，才确保60%的股权掌握在弗尔科夫投资手里，斯特金也是强行克服内心的不适，亲自出任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的董事长，将办公室设在新泰华赌场大酒店改名的弗尔科夫国际大厦里，时刻关注炼油厂及配套工程的建设及运营情况。
黄鹤斌下午去见曹沫，斯特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叫他下午在陪同阿温娜在弗尔科夫国际大厦的顶楼餐厅用下午茶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黄昏时，黄鹤斌坐车回到弗尔科夫国际大厦，斯特金第一时间就将他找了过去。
“我们共同的朋友找你过去，谈了什么事情？”斯特金开门见山的问道。
“主要是谈科奈罗新港城的发展，要应付两个老板，也真是够头痛的。”黄鹤斌说道。
炼化集团与新港城是同一个运营团队，但炼化集团是弗尔科夫投资绝对控股（60%），所以斯特金在炼化集团是他的老板。不过，新港城虽然没有哪家绝对控股，但科奈罗湖工业园持有最多的股份（35%），同时又是杨德山出任董事长，自然可以说是天悦是新港城的幕后老板。
或公开或私下去见曹沫，黄鹤斌并不惮被人知晓。
“除了这些，Mr.曹应该指示你破坏我跟阿温娜的关系吧？”斯特金说道。
“说什么‘指示’，这话是不是太重了？”黄鹤斌心里一惊，却不动声音地笑道，“还有，为什么要破坏您跟阿温娜小姐的关系？”
“我没有那么蠢，”斯特金摇了摇头，说道，“去年Mr.曹沫找我谈合作，说他不会坐看南岸变成一堆烂摊子——我当时相信了他，而我确实是相信了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重返卡奈姆，纯粹是Mr.韩先找到你，而不是曹的授意？拿中国一句话说，这是不是叫‘欲擒故纵’？”

第四百二十九章 见面（下）
长期留在德古拉摩工作，黄鹤斌所接触的当地人，残暴如巴哈&#183;吉达姆、贪婪如尼兹&#183;奥本海默，乃至从当地招聘的员工，懒惰者有之、愚笨者有之，也有心思机敏的，但总体上来说，心机远没有华人来得多。
黄鹤斌却是没想到斯特金早就猜到他跟曹沫有过联系，却还能做到不露痕迹？
而他之前竟然没有一丝的察觉，斯特金不是诈他？
黄鹤斌震惊之余，也是沉住气微笑起来，似乎斯特金在说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然而斯特金沉默的看着他笑，神色不移，黄鹤斌的笑就变得有几分尴尬了。
“曹沫有说怎么对付小赛维义的事？”斯特金待黄鹤斌收起轻浮而尴尬的笑容，才继续问道，“我离开福斯特家族，将一无是处，他硬要将我拉上贼船又能有什么用——拿中国话，应该是叫‘贼船’吧？”
“福斯特先生的中国话已经非常地道了——虽说我能重返德古拉摩，自然是事先争取到曹沫的支持，但天悦内部的事务，以及曹沫要如何应付，确不是我所能干预的，知道的也非常有限。”黄鹤斌也不清楚他跟天悦应该算什么关系，也有意含糊一下说辞。
“你说的是‘应付’，而不是‘对付’，”斯特金咬文嚼字地说道，“这么说，你也认为曹沫此时面对这个情况非常的被动？”
黄鹤斌大感头痛，斯特金一直以来都以沉默、笨拙的形象示人，虽然他也警惕的认为这些是假象，却也没有想到斯特金不惮锋芒示人，会是如此的凌厉！
黄鹤斌沉吟片刻，说道：“站在我的角度，赛维义家族是怎么都不容易对付的，但我也不会忘了，无论是吉达姆家族，亦或是泰华，实力都曾不可一世，而曾经的曹沫站在他们面前又都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不过，结果又是如何？所以，我嘴里所说的词，‘对付’也好，‘应付’也好，并没有实质的意义，我对曹沫有什么计划、有没有计划都一无所知，不希望对福斯金先生您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斯特金沉吟片晌点点头，说道：“虽说我早猜到你能重返卡奈姆，必是得到曹沫的支持，但我也确实相信曹沫不会坐看科奈罗湖南岸变成烂摊子，才沉默以对，所以我对你也是信任的——不过，我希望你以后能更信任卡金姗、迪卡尔……”
黄鹤斌重返德古拉摩之后，从当地招聘在炼化工艺生产、安全消防等相关领域学有专长、并有多年工作及管理经验的中高级主管，加强管理团队——这些人有一部分是通过猎头招聘的，有一部分是发布招聘广告主动过来应聘的，卡金姗、迪卡尔是其中较为突出的两人，没想到竟然斯特金特意安排进来的。
当然，要是斯特金早就猜到他跟曹沫有牵联，会有这样的安排也是正常，说到底斯特金只是想借他的手完成炼油厂及配套工程的续建，之后再动用控股大股东的权力，对管理层进行重组，将他踢出局，换卡金姗、迪卡尔真正的替他执掌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
而在炼油厂及配套工程最终建成之前，他跟原泰华的团队还是有价值的，斯特金也会对这一切保持沉默。
这才是斯特金的如意算盘，但突发的情况，不仅打乱曹沫的部署，斯特金也是措手不及。
黄鹤斌觉得嗓子眼有些涩，说道：“我会尽自己的职责，不去辜负福斯特先生您的信任，但我觉得福斯特先生您更应该开诚布公的找曹沫谈一次。”
斯特金不置可否的沉默着。
黄鹤斌见斯特金没有回应，在沉默中等了几秒钟，便起身告辞离开斯特金可谓简陋之极的办公室。
等坐车回到他位于炼油厂内部的办公室，黄鹤斌才拿出手机，输入曹沫留给他的通联电话号码，拨通：“我得到你的支持而得以重返德古拉摩，斯特金心里早就猜到这点，他只是暂时想尽快推动炼油厂的续建——我从你那里回来，他就直接点破这点，我希望有什么事，你跟他直接谈，更为合适……”
……
……
“……”
成希看到曹沫接过电话，略有沉思的盯着栈木下的碧蓝湖水，安静的坐过来，挨着他的肩膀，将光洁的脚丫子也伸出沁凉的湖水里。
“这世界却不缺其他聪明人！盎格鲁—撒克逊人当年能殖民全球，建立日不落帝国，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曹沫跟傍晚时分才从阿克瓦赶回来的谢思鹏笑道。
盎格鲁人最早来自于丹麦半岛南部和邻近地区的日耳曼人，与撒克逊人形成入入侵不列颠的主体；在八世纪之后，盎格鲁撒克逊人就在英格兰占据绝对的优势，使英格兰的民族、语言、文化等都彻底的盎格鲁化——而工业革命前后，盎格鲁撒克逊人随着英国对外的殖民扩张，又遍布非洲、澳洲、美洲等地。
如今美国在西方社会盟友众多，但其中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四国对美国最为狗腿，主要原因也是在这些国家占据社会阶层主流的都是讲英语的盎格鲁—撒克逊人。
虽说这五个国家之间也不时有利益冲突，但涉及到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整体利益，又经常抱团——这五个国家组成了一个现在都不是特别出名的“五眼联盟”组织，以便五国在通信监听领域密切合作，互通有无、同声同气。
卡奈姆、阿克瓦等国都曾经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殖民地，理论上这些国家的殖民者后裔，大多数人体内也有盎格鲁&#183;撒克逊人的血统，但要说他们所认识、所熟悉的纯正盎格撒克逊人，那就是斯特金了。
“斯特金那边又有什么动静？”谢思鹏问道。
“黄鹤斌是我支持重返德古拉摩的，斯特金却是早就猜到这点，甚至早就着手在黄鹤斌新组建的团队里安插自己的人，但黄鹤斌也算一头老狐狸了，却完全没有察觉——你说这个盎格鲁撒克逊人，是不是不简单？”曹沫笑着跟谢思鹏说道。
因为黄鹤斌都完全没有察觉，而这次跟斯特金短暂的接触，曹沫也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因此再恐怖的直觉，也只知道斯特金心眼特别多，无法分辨其中的细枝末节。
有时候全凭直觉行事，也是有漏洞的。
当然，曹沫在黄鹤斌重返德古拉摩这件事上，并无什么险恶的用心，即便韩少荣觉察到这点，他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他最初在这件事里隐藏自己，也只是不想三家相互扯皮，为黄鹤斌重返德古拉摩这事添加不必要的阻力，以便尽快的推动南岸诸多项目的重建。
“盎格鲁撒克逊人？”谢思鹏见曹沫两次都拿“盎格鲁撒克逊人”指称斯特金，意识到曹沫不应该简单的只是调侃。
“……”曹沫点点头。
谢思鹏猜到曹沫在想什么，又或者说在犹豫什么，禁不住也陷入沉思。
见成希有些走神的盯着湖面，曹沫意识到他与谢思鹏在这片土地待了足够久，很多地方都有了默契，所以他只需要强调“盎格鲁撒克逊人”这个概念，足够老道的谢思鹏便能猜到他在犹豫什么，但这对成希却是一个很难琢磨的哑谜。
“跟全世界的华人彼此间都有一定程度的认同一样，盎格鲁—撒克逊人同种同源，在全世界也有相当程度的认同感——理论上，卡奈姆、阿克瓦等西非国家，作为盎格鲁撒克逊人曾经的殖民地，无论是阿巴查、勃拉姆、恩桑格，以及昨天我们见到的梅伊&#183;曼塔尔，作为殖民者后裔，他们体内都有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血统，甚至从外貌特征上，你都很难看出他们跟西欧白人有多大的区别。不过，盎格鲁—撒克逊人，对跟其他人种的混血相对宽容不同，对跟非裔的混血，却额外的严苛。这跟早初美国的黑奴制以及一滴血原则有关，迄今为止也可以说是深入美国社会的一条不在联邦法里的法律。‘一滴血’原则，通俗的说，就是‘哪怕你身体里有一滴黑人的血，你就是黑人’。所以，阿巴查、勃拉姆、恩桑格等人，以及胡安&#183;曼塔尔父女，他们作为殖民者后裔，实际上被严苛排斥在盎格鲁—撒克逊人群体之外。而在卡奈姆、阿克瓦，虽然从经济、文化乃至社会统治阶层、普通市民的思想深处，并不能摆脱之前数百年被殖民统治的影响，但这也同样造成这片土地的反殖民思潮深殖人心——胡安&#183;曼塔尔作为阿克瓦民主促进阵线的主席，跟我们有密切的合作，这时候又变得小心翼翼、首鼠两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我知道根本原因就在这里。而我们要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这也可以说就是一个着手点，但任何事都是有利有弊的，我还没有考虑清楚，所以有些头痛……”
成希最近也是很努力的去深入了解非洲的人文历史，了解这边的社会、政治、民族以及文化上的特点，所以曹沫提纲挈领的说这些，她能听得懂，但心里也为在非洲经营企业的复杂跟凶险所震惊。
成希挨着曹沫的肩膀，又将曹沫的胳膊搂在怀里，感慨说道：“还是国内简单，经营企业更多只需要考虑市场。”
“阿克瓦国家才三千万人，比新海市多不出多少，而经济总量却仅有新海市的十分之一，所以在这个国家，任何一家产值或发展潜力达到十亿美元层次，必然跟国家政治发生牵扯，”曹沫说道，“而在中国，十亿美元级别的企业才哪到哪啊，哪里够得上国家政治这个层次啊？不过，佳颖她们真要想做投资，则是对这个世界的复杂性了解越深入越全面，则更好……”
曹沫看向停在距离栈道不远的湖面上的游艇，佳颖拉着下午特地从卡特罗赶过来的莉莉，以及余婧、吴瑞芳、程新他们，欢快的玩着跳水，笑道：“让她们先痛快的玩两天，然后再给她们安排课程，我已经让人给她们约好政治文化课的老师了——”
“佳颖一定‘恨’死你了！”成希笑道。
“真以为到我这里，还能白吃白住，再让我掏机票钱啊！”曹沫笑着说道。
佳颖跟吴瑞芳以及程新，对投资是有天赋的，在相关专业学识，也有相当的知识储备。
在经历零八年到零九年中这段时间的“挫折”之后，他们痛定思痛，在这一轮因财政、货币政策双转向的经济刺激反弹行情中，操作可以说是相当完美。
他们基本上是从最低点抄底进入，然后到六月底上证指数反弹回三千五百点时果断撤出，甚至不想为后续的长尾行情牵肠挂肚，她们索性进行大休假，才有这一次的非洲之行。
除了对东盛集团的持股锁住外，曹沫额外还拿了一个亿的资金，以及自有资金，外加从其他渠道拉过来的投资，木象资本所最终筹集的两亿资金，最后增值到五亿六千万收场——扣除归还客户的本金、收益外，木象自有资金收益加外代客理财的分成收入，总计高达八千万，当下正着手准备申请正式筹建私募基金的资质。
这样的成功，其实是有很大的偶然性在里面。
曹沫对此深有体会。
天悦高速发展的过程当中，在别人眼里都觉得他每一步走得都极其完美，曹沫自己却一直担忧掌控力不足的问题。
天悦工业市场没有打开，生产体系才稍具规模，却在整车技术开发上投入那么大的力度，说到底是曹沫为天悦寻找更强有力的支撑点而已，也为他自己掌控天悦寻找更强有力的支撑点。
木象资本倘若真要踏入私募基金领域，也将面临掌控力不足的困境。
曹沫不想打击佳颖她们的信心，也不想坐看她们经历新的挫折再去成长，但不妨碍他因势利导的让她们有机会接触这个世界更复杂的一面。
有些弯路，没必要一定要走的。
就像沈济，含着金钥匙长大成人，留学归国才两三年就直接在东盛担任高级管理职务，从头到尾就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难道就不是合格的企业管理者了？
“走，我们上游艇，应该见一见我们的老朋友，好好的谈一谈——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就没有必要将事情搞太复杂。”曹沫站起身来，让阿德通知游艇回到小码头这边来接他们上船，乘着暮色将至，赶去科奈罗湖南岸找斯特金真正的谈一次。
……
……
科奈罗与外侧的大西洋基本上是相通的，但外面的海面是更深沉的湛蓝色，而里侧的湖水近似一种蓝宝石的澄蓝，分野处断断续续、灰褐色的礁堡、岸堤，有一些野生的椰树、棕榈树分布其中。
“要不是几内亚湾猖獗的海盗，对卡奈姆的军警缺少敬畏之心，在那些礁堡上建一些风格各异的建筑，才是风景绝佳的所在。”从炼油厂的小码头将斯特金接上游艇，曹沫便让游艇驶到湖海分界处，站在游艇的顶层甲板上，吹风不寒，看着暮色下两侧的海水跟湖水，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这么快又约我单独见面，是已经找到破解当前难题的办法了？又或者说你这次重返卡奈姆，就已经找到足够强大的合作者，因此才一点都无忧虑？”斯特金问道。
“要有办法可想，我也不用这么晚背着人约你出海了？”曹沫笑道，“拿中国一句老话讲，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我连阿温娜在福斯特家族之外，有没有跟别的财阀势力进行牵连都没有搞清楚，我有什么自信说已经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都没有看到确切的好处，怎么可能帮你出谋划策，将阿温娜的信息白白说给你听？”斯特金摇头笑道，似乎在嘲笑曹沫的想法或者说期待有些天真的。
“阿温娜或许不足够聪明，只要你表现得足够谦卑顺从，她或许愿意放你一马，说不定还会相信你跟她之间真有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但我想阿温娜找上小赛维义，以及福特斯家族内部所发生的狗血剧，应该远比看上去的要复杂得多吧？这么短的时间里，我能获得的信息非常有限，但我能肯定有一些事必然发生了，就像在你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我能肯定我是你唯一的援手……”
斯特金盯住曹沫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母亲一年前坠入新的情网，而这一次又格外的轰轰烈烈，不惜放弃奢华无度的生活，也要跟新情人生活在一起——这个叫阿森摩的男人，比我还要小一岁，有着无比完美的履历，但太过完美以致我一眼就能肯定他只是甜美的诱饵。可惜我知道这事时，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在这起家族丑闻公开之前说服我母亲迷途知返——当然，就算我找到足够多的蛛丝马迹，也很有可能无法说服一个愚蠢到疯狂的中年女人迷途知返——”
成希睁大眼睛，见斯特金冷静的语气，似乎在说一个完全跟他没有关系的女人。
斯特金不在乎成希好奇而困惑的眼神，继续说道：
“……而阿温娜除了在法国有过短暂的婚姻外，先后有过三任情人，最近一任情人名字叫莱恩&#183;福蒂斯。这个人出身英国福蒂斯家族，他在美国留学时，跟巴迪奈&#183;小赛维义是同学，多年来他一直都在福蒂斯家族旗下的福蒂斯矿石贸易公司任职，并最终负责该公司的运营。福蒂斯家族就跟你们之前收购的斯特鲁矿业公司一样，早年在西非颇为辉煌，但现在早就没落了，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投资外，这家主要在英国跟几内亚湾之间从事矿石贸易的公司，非常的名不经传。这家公司就算在莱恩福蒂斯手里有所发展，但也就如此。也许我不提及，你之前都未必有听说过这家公司。福蒂斯矿业贸易公司，跟大西洋银行有业务往来，也应该是在跟大西洋银行有业务往来之后，莱恩福蒂斯才会特意去接近阿温娜，并成为她的情人。在一年前，莱恩福蒂斯说服家族，将福蒂斯矿业贸易公司出售给埃文思基金会，他同时一并加入埃文思基金会任职，而说到对埃文思基金的了解程度，相信你并不会比我低多少……”

第四百三十章 埃文思基金会
西欧各国曾殖民统治非洲这片大陆数百年之久，迁居这片大陆的殖民者，相当多的殖民者以及其后代跟土著居民结合，但也有相当多的殖民者家族自始至终都顽固的拒绝跟土著居民通婚，以纯血盎格鲁撒克逊人或日尔曼人自居。
然而恰恰是这些家族从早期的香料、奴隶贸易以及金矿开采，以及木材砍伐、兼并大量的土地，奴役当地的土著居民种植可可、油棕、咖啡等经济作物，从非洲掠夺最大规模的财富——他们在殖民时期始终占据殖民地的统治地位，跟旧大陆的财阀势力保持密切的联系，并垄断跟旧大陆的商业贸易。
五六十年代非洲反殖民独立运动风起云涌，这些人最早嗅到风声不对劲，携带巨量的财富疯狂逃出这片他们犯下深重罪孽的土地，迁回宗主国定居，但他们始终没有忘却这片大陆还蕴藏着远未被他们掠夺干净的财富。
他们一方面在西方社会奔走游说，推动欧美政府力量介入非洲各国政局，以保存他们尚未完全撤出非洲的财产、产业以及殖民时期确认下来的种种经济特权，一方面在各国反殖民独立运动团体内部暗中收买、扶持新的代理人，甚至不惜掀起政变、暴乱，为重返非洲创造条件。
等到非洲局势逐渐稳定下来，欧美财阀、大企业以金融以及直接投资等手段，重新控制以石油输出为主的非洲经济命脉时，这些人则是重返非洲的急先锋。
总部设于英国伦敦的埃文思基金会，早年仅仅是由往返西欧与几内亚湾的一些中小航运贸易公司联合成立的一个松散贸易、航运联盟——埃文思家族作为主要发起人而得名。
在五六十年代殖民者后裔疯狂撤出非洲之时，当时的埃文思家族坚信有朝一日能重返非洲，不仅使埃文思基金会实体化，在伦敦成立新的总部，注入大量的资金招募人手，同时还以极其低廉的价码接收了一大批没有来得及或无法撤出非洲的资产、财产，比如对某地矿产的勘探权、开采权或在一些工厂、固定资产中所占有的权益。
等到七八十年代，非洲政局稍加稳定，埃文思基金会就组织人手，又跟欧美各大金融机构、财团合作，筹措到大量的资金重返非洲，迅速膨胀成掌握数百亿乃至上千亿美元资产、横跨几内亚湾沿岸及中部非洲各国与欧美的超大型财团。
埃文思基金会目前在几内亚湾沿岸及中部非洲各国的产业，以金融、石油开采为主，但埃文思基金会控股的莱基矿业集团作为西非最大的黄金开采商，控制住卡奈姆东北部主要的金矿资源，加上中部非洲各国的金矿资源，莱基矿业集团每年的黄金开采量高达三百万盎司。
伊波古矿业在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建设后，合并进来的黄金开采、提炼规模也仅有莱基矿业集团的一半。
不过乌桑河铜金矿更为丰富的金属铜的储藏，除了第一矿场每年合计金融铜约六万吨的产能外，伊波古矿业在科奈罗湖北岸建设大型黄金提炼厂，也为伊波古矿业新增极为可观的产值。
严格的说来，伊波古矿业跟莱基矿业还有业务上的合作。
莱基矿业重返非洲的时机很早，甚至早在九十年代之初，就跟另外两家采金商垄断了卡奈姆所有的开采成本最低的浅层岩金矿产资源。
伊波古附近的金矿资源，不是没有被发现，不过是开采成本太高，莱基矿业等几家采金商不愿意投入资源进行更大规模的勘探，更不要说开采。
而隆塔以北的贝宁奥古塔金矿，也是这个原因被莱基矿业等采金商放弃。
只是谁能想象国际金价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会连续上涨四五倍呢？
这时候莱基矿业等采金商有心进入深层岩金的开采，也就被迫跟伊波古矿业站到同一起跑线上。
贝宁、卡奈姆等国最近放开的金矿资源里，伊波古矿业也顺利抢到三张探矿证。
因为之前撤退非洲的惨痛记忆，莱基矿业不仅放弃投资规模浩大、开采成本高昂的深层岩金矿产资源，对浅层岩金资源开采也粗暴简单。
他们甚至都没有在卡奈姆投资建造一座提炼厂。
在含量最多、能直接浮选剔出来的粗粒金被开采后，大量的含金矿砂，因为早年相比较成本高、能挖掘的经济价值有限，就作为尾矿遗弃在矿场上，或回填到坑洞里。
在国际金价持续上涨之后，这些含金矿砂的经济价值被重新发现。
伊波古矿业在科奈罗湖北岸修建的作为卡奈姆唯一的大型提炼厂，从去年年中建成之后，莱基矿业分布于奥贡河沿岸的两座金矿，就通过中间商将含金矿砂出售给伊波古矿业进行提炼。
不过，伊波古矿业自身的金矿开采规模扩张极快，提炼厂主要还是接纳自有的含金矿砂，对莱基矿业等采金商的含金矿砂容纳规模有限。
卡布贾提议在科奈罗湖北岸增资一亿美元，为提炼厂新建更大产能的二期工程，但真要做投资决策，需要跟莱基矿业等采金商签署长期供货协议，垄断莱基矿业等采金商的含金矿砂来源才行。
这些工作，卡布贾都有在推进，曹沫却没想到天悦从另一个维度跟莱基矿业的母公司埃文思基金会发生联系。
“莱恩&#183;福蒂斯……”曹沫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以及福蒂斯矿业贸易公司，他的确没有什么印象。
斯特金在莱恩&#183;福蒂斯的信任上并没有掩饰、掩盖什么，然而一切如斯特金所言，莱恩&#183;福蒂斯不仅对福斯特家族早就起了心思，他早在一年前就说服福蒂斯家族，将福蒂斯矿业贸易公司出售埃文思基金会，他本人更籍此机会直接加入埃文思基金会，看来也是早就瞄准天悦了？
巴迪奈&#183;小赛维义是在他的鼓动下，才返回阿克瓦的？
“你到现在都拿这个莱恩&#183;福蒂斯没辙，寻常手段应该对他不会发挥什么作用喽？”曹沫看着斯特金问道。
“他个人对弗尔科夫投资的股份都没有兴趣——当然也未必真就没有兴趣，只是比我所想象中的更加小心谨慎就是了——你大可以再用这些手段试探一遍也行，总之也不会损失什么。”斯特金说道。
“我们在时间上就损失不起！”曹沫盯着斯特金的眼睛，问道，“既然莱恩&#183;福蒂斯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都已经对我张开血盆大口，竟然还能低调的藏身幕后，或许真是个难缠的对手，但我相信阿温娜不会太难缠，只是站在你的立场上，担心弄巧成拙，才不便直接对她动什么手脚吧？”
“……”斯特金没有正面回答曹沫的这个问题。
“好咧，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有什么事我会直接联系你！”曹沫说道。
待用快艇将斯特金送回南岸，快艇划开水浪，在夜色里往北岸驶去。
……
……
回到湖畔雅舍，老酋长菲利希安、奥韦马正带着大家在沙滩上搞篝火晚会。
整羊架在篝火上缓慢的转动着，油脂嗞嗞作响滴落到火堆里，莉莉、斯特娜正教成希、余婧、吴瑞芳她们跳当地的传统舞蹈。
佳颖缺少艺术细胞，上次到卡奈姆就没有学会这些舞蹈动作，这次索性就直接放弃了，拉住程新坐篝火旁，负责照料烤羊。
看到曹沫、谢思鹏秘密去见斯特金回来，留在北岸这边等候消息的阿巴查、杨德山、奥乔桑、勃拉姆等人迎过来，在沙滩另一堆篝火前坐下来。
谢思鹏代曹沫将会谈的情况说给众人知道，又说道：
“我马上就安排人核查斯特金所说的这些信息，明天一早我就直接赶回阿克瓦去，但要是真如斯特金所说，问题真就有些棘手了啊……”
杨德山、奥乔桑、阿巴查、勃拉姆等人都皱起眉头，很显然都认为埃文思基金会在幕后搞鬼，比他们之前所猜测的几种情况还要令人担忧，局面还要糟糕。
埃文思基金会除了实力强大，对西非各国的政治、经济渗透，还不是天悦此时能比外，更关键的是其本身就是殖民家族创建，还跟留居西非各国的殖民者后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也足以说明胡安&#183;曼塔尔为何之前会保持沉默了。
而胡安&#183;曼塔尔目前却又是他们在阿克瓦最为重要的政治盟友。
谢思鹏他们都难以想象埃文思基金会将巴迪奈&#183;小赛维义推出来对天悦张开血盆大口，而胡安&#183;曼塔尔彻底倒向埃文恩基金会，对他们来说将是何等不利的局面！
胡安&#183;曼塔尔身上是有理想主义者的色彩，但他为了阿克瓦的殖民者后裔，又信奉实用主义的精神，从赛维义军政府大狱中出来，就推进民族和解政策，积极向阿克瓦的前独裁者、现任总统赛维义靠拢——胡安&#183;曼塔尔最初选择跟他们合作，实际上也完全是受利益所驱使。
谢思鹏现在完全无法肯定胡安&#183;曼塔尔这一次还会继续站在他们这边，更不要说胡安&#183;曼塔尔这一次完全没有提前向他们知会一些极关键、甚至可谓致命的信息……
“梅伊&#183;曼塔尔还陪阿温娜留在德古拉摩吧？”曹沫问道。
“是的，我下午赶回隆塔，联系过梅伊&#183;曼塔尔，她好像这两天也都没有离开德古拉摩的意思。”谢思鹏说道，他在伊波古矿业任高级副总裁，其实将乌桑河等矿生产经营之外的事务都承揽过去，而在阿克瓦这些非洲国家，这些事务甚至比生产运营更为重要，他也随时与胡安&#183;曼塔尔父女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也正是如此，胡安&#183;曼塔尔竟然没有提前泄漏一丝信息，谢思鹏心里既有不满，也有失望。
勃拉姆更肯定的证实道：“恩桑格对曼塔尔小姐很有好感，下午又跑到她们下榻的酒店去了，要是没差，他这时候应该还缠在梅伊、阿温娜身边呢！”
曹沫沉吟片晌，跟谢思鹏说道：“你不要急着回阿克瓦，局面再迫切，也不差这几天，给胡安&#183;曼塔尔多留几天，给他考虑清楚！”
谢思鹏心里有些疑惑，都明确知道埃文思基金会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他不知道曹沫凭什么相信胡安&#183;曼塔尔还会选择站在他们这一边。
曹沫能看出谢思鹏心里的疑惑，直接解释道：“斯特金是投鼠忌器，胡安曼塔尔又何尝不是？要知道埃文思基金会对阿克瓦民主促进阵线的影响，并不会仅仅停留在胡安&#183;曼塔尔一个人的身上——胡安&#183;曼塔尔是知道我行程的，他没有拦住梅伊&#183;曼塔尔陪阿温娜到德古拉摩来，就说明他内心还是犹豫的……”
谢思鹏琢磨曹沫的话，没有作声。
阿巴查问道：“你是说胡安&#183;曼塔尔未必真就愿意跟埃文思基金会以及赛维义家族合作，只是埃文思基金对民主促进阵线的影响及渗透太深，以及赛维义家族在阿克瓦掌握巨大的权柄，令他不得不保持沉默——然而梅伊&#183;曼塔尔陪同阿温娜到德古拉摩来，除了梅伊自己的态度外，某种程度也是出自胡安&#183;曼塔尔的默许？”
“……”曹沫点点头，说道。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需要搞这么复杂，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说一声？”阿巴查不无抱怨地说道。
“因为他怕我们太蠢，不值得寄以希望，中国有句古话叫‘所托非人’，”曹沫笑道，“斯特金与胡安&#183;曼塔尔都处在一个比我们更为微妙、更为凶险的位置上，所以他们才会更小心翼翼。”
“那岂不是在我们能做出什么之前，胡安&#183;曼塔尔始终会像只老狐狸似的藏在草丛里不动声色？斯特金是不是也完全没给出什么承诺？”阿巴查问道。
“是的！”曹沫说道，“他们是需要我们先有动作才会有进一步的表示，而且我们的动作还不能小，还需要有效——头大啊！”
“我们能玩什么动作？”阿巴查问道。
“你们要是将埃文思基金会视作一个整体，确实是有些不可力敌，但埃文思基金会的结构要比普通的企业机构更为复杂，则意味着其内部的人事关系，也要比一般的机构更为复杂——就目前来说，埃文思基金会里，直接盯着我们的、并对我们研究甚深的是莱恩&#183;福蒂斯，同时也是这个人将赛维义家族与福斯特家族串联起来。莱恩&#183;福蒂斯藏在幕后，我们甚至都无法直接接触，斯特金应该也尝试着在他身上做手脚，但都是失败的，那我们转变一个思路，将视野转到阿温娜身上，事情会不会简单一些？”曹沫说道，“另外赛维义家族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无隙可入的整体——老谢你即便赶回阿克瓦，也不要急着去找胡安&#183;曼塔尔纠缠，但可以从赛维义家族成员有关的一些人跟事上先进行琢磨……”
……
……
不提阿温娜傲慢的态度，就凭着天悦跟阿克瓦民主促进阵线这两年来的密切合作关系，曹沫次日在湖畔雅舒再次宴请梅伊&#183;曼塔尔，顺带将阿温娜、斯特金姐弟一并邀请上都是理所当然的。
中午享受过龙虾烧烤大宴后，下午在湖畔微风吹拂下的德州扑克牌局上，曹沫就毫不掩饰的跟阿温娜提出来：
“福斯特小姐到科奈罗也有两天了，对这边诸多项目的建设进度以及未来的发展前景可还满意？这段日子经济形势有些不怎么好，中国也难置身事外，我在国内的投资很受影响，这边的资金就有些安排不过来，不知道福斯特小姐个人对我们在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的持股，有没有兴趣？”
虽然炼油厂的完工又推延到明年三四月之后，但这次推延是对炼油厂全面的一次补足。
而科奈罗湖沿岸这么多的项目里，也就科奈罗水泥的盈利前景，能跟炼油厂相提并论。
不要说阿温娜了，梅伊&#183;曼塔尔都是一愣，很是琢磨不透曹沫的意图。
梅伊&#183;曼塔尔对科奈罗湖沿岸的诸多项目以及伊波古矿业，还是颇为了解的。
天悦实业在海外项目进行置换之后，目前是科奈罗湖工业园对炼油厂也就是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持有25%的股份。
而曹沫个人完全持股的天悦投资，对科奈罗湖工业园总计才35%的股份，他是如何说服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其他股东同意放弃对炼油厂持股的？
很显然曹沫真要对阿温娜示好，出让这部分股份报价就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来。
“我个人？”阿温娜也没有想到曹沫会如此的顺从，都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我个人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的收购资金来……”
“我的报价绝对不会叫福斯特小姐您失望，我就希望能收回成本，以便能对其他投资人有个交待——而福斯特小姐即使没有多少资金，也不用担心什么，我相信斯特金担任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从大西洋银行为福斯特小姐您解决八九千万美元不会有什么问题，”曹沫说道，“福斯特小姐即便不想麻烦斯特金先生，拿炼油厂的这部分股份随便抵押给哪家银行，难道还贷不出这笔资金出来？当然，福斯特小姐要是觉得这个价还是高了，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我们接着玩牌！”
从大西洋银行拆借八九千万美元，收购科奈罗湖工业园所持的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25%的股份，以卡奈姆当前的燃油与原油差价，炼油厂只需要建成，这部分股价每年所对应的红利很可能高达四五千万美元，倘若原油输入时再动些手脚，每年的利润绝对更令人疯狂。
更关键的是以她个人与以福斯特家族基金会收购这部分股权，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福斯特家族基金会收购这部分股权，全部收益都归家族基金会所有，她即便在家族基金会有相应的继承权，也只有很小一部分，甚至在她有生之年，对她名下的这部分财富并没有实际的处置权。
而她个人直接注册成立投资公司，收购这部分股权，意味着她以后的人生将拥有挥霍不尽的一笔财富。
“事情怕不会有这么简单吧？”阿温娜合拢手里牌，问道。
“就像我手里现在虽然能凑出一副葫芦，牌面是不小，但我知道福斯特小姐你手里抓着一把同花顺，我为什么不干脆利落的放弃抵抗呢？”曹沫将手里底牌摊开来，说道，“福斯特小姐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说服莱恩&#183;福蒂斯放弃跟巴迪奈&#183;小赛维义合作就可以了。我想莱恩&#183;福蒂斯即便能促成埃文思基金会跟赛维义家族的合作，他个人也不可能拿到多丰厚的收益！”
阿温娜将手里的底牌摊开，确能跟公共牌凑成一副同花顺……

第四百三十一章 枪手
曹沫的收买也未免太赤裸裸了。
阿温娜就算是再贪婪、再心动，也不可能在这一刻就丧失理智，连基本的试探都没有，就直接欢快的扑到曹沫的怀里嘤嘤叫唤。
她狐疑的盯着随手整理筹码的曹沫，半晌都无法从曹沫的神色看出半点异常。
这张牌桌上，曹沫这边是谢思鹏、杨德山、阿巴查、勃拉姆四人作陪，成希坐在曹沫的旁边观战；曹佳颖她对德州扑克兴趣不大，下午被莉莉拉着出海，吴瑞芳、程新、余婧也被拉了过去。
另一边则是斯特金、恩桑格、梅伊&#183;曼塔尔与阿温娜。
牌桌都没用专门的荷官，他们轮着发牌。
曹沫的话看似太赤裸裸，不加遮掩，但细想也无不可。
奥本海默家族作为斯特金的主要合作伙伴、弗尔科夫投资的主要股东之一，涉及到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的股份转让，兼之尼兹&#183;奥本海默与恩桑格父子对内情的了解，似乎但凡有什么内幕交易，根本就不可能瞒过他们；因此也没有必要恩桑格在场，就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不谈。
胡安&#183;曼塔尔与梅伊父女是伊波古矿业在阿克瓦最重要的政治盟友，曹沫不避讳梅伊&#183;曼塔尔在场，也可以视为给胡安&#183;曼塔尔父女更强的信心、更多的信任。
“要是我知道的信息无误，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这25%的股份，乃是科奈罗湖工业园所持——而你个人全资的投资公司，仅持有科奈罗湖工业园35%的股份，”阿温娜说道，“我看到的资料，是提及你对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其他投资人有很深的影响力，但也只是影响力，并不能代表他们做出一切决策吧？而我到德古拉摩才两天时间，这点时间就足以让你说服全部的投资人吗？”
“阿巴查在这里，勃拉姆应该能代表鲁伯特家族的态度，奥乔桑先生有事赶回卡特罗了，但老酋长菲利希安先生就在沙滩上打瞌睡——Mr.杨也足以代表管理层人员的意见。除开这些，布雷克家族以及东盛集团可也不像你所以为的那么顽固，不知道携手共赢的道理，”曹沫说道，“当然，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割舍，是不容易，因为我给福斯特小姐您的筹码是太有诚意了，是有个别人认为福斯特小姐您不值得我们表示这么足的诚意。为了解决分歧，我这次会向长期以来愉快合作的伙伴打开科奈罗水泥的注资窗口，以便我们能更密切的团结在一起，不再分什么彼此——这些其实也不能算什么机密，这时候说给福斯特小姐您听也无妨。”
见阿温娜陷入沉思，曹沫继续说道：“虽然全球经济危机，令这片大陆也哀鸿遍野，但福斯特小姐您要相信，这仅仅是暂时的——而这片大陆所蕴藏的宝藏，需要我们携手起来去挖掘，而不应该将精力跟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斗争上，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我说服阿巴查先生、奥乔桑先生他们跟我一起让出这么大的利益，也只是想表达我们的诚意。倘若你跟莱恩&#183;福蒂斯先生，真对我有足够了解的话，应该知道我对朋友是一个非常慷慨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赢得阿巴查先生、奥乔斯先生以及你弟弟斯特金这么多人的友谊。”
“我还是难以想象你的诚意……”阿温娜困惑的盯着曹沫，犹是难以相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曹沫示意阿德到他房间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阿温娜，说道，“你尽可以先找人去核实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因为莱恩&#183;福蒂斯还没有兑现承诺，所以我需要在这份文件里留一点点的保证，但除了两个月的付款交割期限外，也仅仅是暂时先将交易价码提高到一亿两千万美元。倘若莱恩&#183;福蒂斯能兑现承诺，我们还可以通过补充协议，将价码下调到八千万美元。而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25%的股份，真正公允估值，应该在两亿美元左右，实际上莱恩&#183;福蒂斯先生即便不兑现承诺，这份文件在福斯特小姐您手里，也绝对会有人愿意以高出三四千万美元的价格接手——福斯特小姐您要是不相信恩桑格，可以直接拿这份文件，去请教我的‘老朋友’梁远先生，验证我今天所说的，有没有虚言。所以，请福斯特小姐您也完全无需怀疑我们的诚意！”
梅伊&#183;曼塔尔不方便直接将文件拿过去看，但她就坐在阿温娜的身边，瞥眼看到不少内容，再从阿温娜惊疑不定的神色，也能确认这是一份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且是一份科奈罗湖工业园已经签字盖章、种种程序完备、不可撤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梅伊&#183;曼塔尔震惊的看向曹沫及阿巴查、勃拉姆等人，阿温娜&#183;福斯特值得花这么大的代价收买？
恩桑格也不方便凑头去看文件里的内容，但他内心除了震惊外，又满不是滋味。
奥本海默家族将对科奈罗能源持股、对炼油厂以及弗尔科夫国际大厦、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持股都折入弗尔科夫投资，才换得20%的持股，折算下来，奥本海默家族这几年的奔波所得，还比不上阿温娜福斯特这两天的收获？
何况奥本海默家族能获得这些，至少也掏出上千万美元的真金白银，阿温娜&#183;福斯特掏出什么来了？
这样的现实叫他心里如何坦然接受？
……
……
用过海鲜烧烤大宴之后，为避免走夜路，阿温娜、梅伊在恩桑格、勃拉姆的护送下赶在天黑之前赶回德古拉摩市里。
回到酒店，梅伊浴缸里放满热水，将褐色长发披散开，仿佛白玉一般的娇躯钻入热水里，烫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她看着窗台上点燃的香氛蜡烛微微摇曳，心思虽说静了下来，但心里的疑惑却怎么都没有释去。
听到搁卧室被褥上的手机在震动，梅伊从浴缸里站起来，披上浴袍走回卧室，拿起手机见是父亲打过来的电话。
梅伊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父亲：“……曹沫还是太软弱了，这么轻易就向阿温娜屈膝投降——我不该坚持随阿温娜到德古拉摩来的，我明天就回阿克瓦！”
“……”胡安&#183;曼塔尔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不要急着回来，事情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虽然没有直接将那份文件拿过来看，但相信这份文件不会有假，而阿温娜也必然会第一时间找人验明真假——她这次过来除了保镖、司机，也带了私人律师——事情还有什么不简单的？”梅伊&#183;曼塔尔有些情绪，在电话里问道，“曹沫花这么大的代价，或许能收买阿温娜置身事外，但埃文思基金会与巴迪奈小赛维义都已经将目标盯到伊波古矿业身上，什么都没有得到，怎么可能轻易退去？而他为收买阿温娜就花这么大的代价，消息传出去，不是加倍滋长埃文思基金会与巴迪奈小赛维义的贪婪吗？”
“曹沫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人，而你也说了，即便他不得不妥协，但这么轻易就屈膝投降的话，除了滋长对手得寸进尺的贪婪外，还能有什么好处？你觉得曹沫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胡安&#183;曼塔尔在电话那头沉吟道，“斯特金今天有什么反应？”
“斯特金今天全程都没有什么表情，这也是我疑惑不解的地方。斯特金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乐意看到阿温娜拿到这部分股权，以免这会直接威胁到他对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的控制权。当然，他面无表情，也可以视作他对这样的局面无计可施，只能默然接受，毕竟他比曹沫更不敢得罪阿温娜。”梅伊&#183;曼塔尔说道。
“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但也不要想太复杂，”胡安&#183;曼塔尔在电话那头沉吟道，“阿温娜收下这份‘厚礼’，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埃文思基金会与小赛维义失去对她的信任——我怀疑曹沫此举的目的就是这个，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先离间阿温娜跟埃文思基金会、小赛维义的关系……”
“曹沫离间阿温娜跟埃文思基金会及小赛维义的关系，能起什么作用？阿温娜对埃文思基金会及小赛维义，原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人。”梅伊说道。
“不，阿温娜或许不够聪明，但她的身份，特别是她诸事都受莱恩&#183;福蒂斯摆布，绝对不是一件没有威胁的事情，”胡安&#183;曼塔尔说道，“斯特金至少是深深忌惮阿温娜的，而斯特金一旦因为阿温娜选择屈服，被迫跟埃文思基金会及小赛维义合作，再加上尼兹&#183;奥本海默，这对曹沫才是真正致命的——倘若能离间阿温娜与埃文思基金会及小赛维义的关系，进而用些小手段，迫使阿温娜都不敢滞留在德古拉摩，那她暂时是不是对斯特金就没有什么威胁了？斯特金即便不选择跟曹沫合作，哪怕仅仅是选择中立，曹沫也能消除在卡奈姆的后顾之忧，全力对抗埃文思基金会与小赛维义……”
“父亲总是能将事情往好里想，但曹沫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凭什么认为斯特金在解除阿温娜的威胁之后，不选择跟强势、胜算更大的埃文思基金会及小赛维义合作，而是选择袖手旁观，甚至还有可能反过来助他一臂之力？”梅伊&#183;曼塔尔问道，“不管怎么看，在没有阿温娜的威胁，斯特金更有可能选择跟埃文思基金会合作啊！”
“有太多的事情，我们都还不清楚，也不是我们能凭空猜测出来的，才需要你继续留在德古拉摩，”胡安&#183;曼塔尔说道，“至少要搞清楚曹沫的意图，又或者搞清楚斯特金的态度，你这次德古拉摩之行才有意义……”
……
……
“斯特金真能靠得住吗，他这次会不会是将计就计，目的就是要赚走我们这25%的股权，从此彻底将弗尔科夫化油石工都抓在他的手里吧？”勃拉姆站在幽暗的湖边，颇为担忧的问道。
莱恩&#183;福蒂斯太难搞，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就是要从阿温娜入手，破坏掉阿温娜跟小赛维义及埃文思基金会之间的关系，从而令阿温娜难以再滞留在德古拉摩对斯特金造成威胁。
然而，人跟人之间最难获得的就是信任。
没有任何纸面的凭证，也压根没有暗中签下什么协议，他们凭什么认为斯特金真没有迫切的威胁之后，会选择跟他们合作，而不是倒打一耙，去跟埃文思基金会及小赛维义联手起来，对付他们？
就眼下的情势，选择跟埃文思基金会合作，似乎更务实一些吧？
虽说勃拉姆一如既往支持曹沫的决定，但心里还按耐不住会有担忧，怕性情阴沉的斯特金从根本上就不值得寄托信任。
“虽说斯特金要比很多人都清醒，但信任从来都不会建立在无缘无故的基础之上，”曹沫笑着说道，“斯特金今天上午以弗尔科夫化油石工集团董事长的名义签署了一份确认函，卡金姗等二十四名新聘管理层成员及技术中坚将赴中国石化集团交流学习六个月。这二十四人原本是斯特金安排进弗尔科夫石化，计划在炼油厂建成之后，取代黄鹤斌接管炼油厂的人手——他现在同意将这些人暂时撤出炼油厂的建设，还是有一定诚意的。我们现在就等莱恩&#183;福蒂斯是干脆利落的跟阿温娜翻脸，还是会与阿温娜站在一起，跟埃文思基金会及小赛维义翻脸……”
“就算莱恩&#183;福蒂斯决定跟阿温娜站在一起，你也不会轻易真让他们拿到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这部分股份吧？”勃拉姆问道。
“他们能在三个月内筹集到一亿两千万美元，这份协议当然是有效的，”曹沫笑道，“然而想在两个月内筹集这么多的资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勃拉姆想想也是。
炼油厂没有建成，盈利预期的表述空间就大了。
只要确保斯特金站在他们这边，不动什么歪心思，到时候唱衰炼油厂的盈利预期，阿温娜就算能筹集到这么多的资金，都未必真敢执行协议。
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第三大股东华茂即便跟曹沫不对付，但他们的心思，或许也是更希望科奈罗湖南岸诸多项目能顺顺利利的如期建成，不要再出什么波折吧？
这么一来，曹沫今天拿给阿温娜的这份文件，看似手续完备，实质上就是一堆废纸！
……
……
次日一早将梅伊撇在酒店里，阿温娜带着司机保镖，坐车赶到咸湖岛区一栋临海小别墅前。
按响门铃，看到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从屋里走出来，她就迫不及待的推开矮篱门，扑进情人宽厚的怀里。
等不及司机兼保镖将车开到一旁，她就饥渴的将情人推坐在庭院里的长椅上，拥吻片刻，感受到情人火一样的热情，才喘着气说道：“看来约鲁巴女人对你真是没有什么诱惑力，这几天让你荒着了，今天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弯腰掀起长裙，坐到情人的身上……
一番云雨过后，阿温娜将包拿过来，将文件拿出来递给情人：“你看这个……你别动，就这么坐好看……”
“……”莱恩&#183;福蒂斯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有一张能令女人沉溺的脸，他迟疑地接过文件，却是越看脸色越阴沉，“这是什么？”
“只要你能说服埃文思基金会放弃跟巴迪奈&#183;小赛维义合作，合同金额还能再减少四千万美元——我们都不需要真接手这部分股份，照你说的，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估值至少在八亿美元以上，我们现在就去找买家，将这份文件转手出去……”阿温娜身心愉快的享受过一番，此时满脸红霞的畅想着未来，声调情不自禁的高亢起来，“咦，你怎么软了？”
莱恩&#183;福蒂斯怎么能不软？
他恨不得将身上这蠢货给掀下去，但他这时候不能发作——那样解决不了问题。
“你怎么会觉得我有能力说服理事会同意放弃跟赛维义家族的合作？”莱恩&#183;福蒂斯压低声音问道，“埃文恩基金会就是一头噬血的怪兽，重新踏入非洲这片土地，有着吞噬一切的野心，有着自己的意志。而基金会既然都已经将目光盯上还有很大潜力可以挖掘的乌桑河铜金矿，既然决定跟赛维义家族合作，逼迫伊波古矿业将乌桑河铜金矿的一部分利益吐出来，怎么可能是我能轻易说服他们放手这个目标的？你知道乌桑河铜金矿涉及到的利益多大？”
“乌桑河铜金矿利益再大，跟我们两个人又有多大的关系？即便埃文思基金会不可能放弃跟赛维义家族的合作，那也无所谓啊，我们不要管这事就是了，仅这份合同就让我们受益匪浅了，”阿温娜说道，“斯特金昨天夜里也已经跟我暗示过，他愿意拿出两千万美元，直接买走这份合同——这份合同的实际价值绝对比这个要高。”
“斯特金的话，你怎么能够相信？我提醒过你要小心斯特金有可能会跟曹沫勾结起来，你怎么就能忘掉这点？”莱恩&#183;福蒂斯都快气疯了，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遇到什么不能确定的事，你打电话给我——你怎么就不打一个电话给我？你以为埃文思基金会是想脱离就能脱离的？”
“你这是怪我喽，”阿温娜也陡然变脸，从莱恩&#183;福蒂斯身上站起来，解下的内裤掀起长裙又重新穿上，生气的坐一旁，“你要是坚持不想拿下这份合同，大不了直接退回去，反正当时也就恩桑格跟梅伊&#183;曼塔尔两个外人在，他们不可能在外面说什么！”
莱恩&#183;福蒂斯脑子都快炸掉了，低声质问道：
“你该不会以为整个埃文思基金会，就只有我一人负责联系尼兹&#183;奥海本默吧？就算奥本海默家族之前没有跟埃文思基金会的其他人有联系，但在昨天的事情之后，你觉得他们在背叛埃文思基金的我们与埃文思基金会之间，会选择哪方？有没有可能已经找埃文思基金会的其他高层告密了？埃文思基金会能在这片大陆立足，你知道他们手上沾了多少血腥——他们的枪手甚至都有可能已经在路上，你有没有一点警觉？你以为你在巴黎看到的那点混乱就很恐怖了吗？德古拉摩哪天夜里没有十几几十具尸体躺在街头？你以为我们的身份在德古拉摩的街头就能震慑住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吗？我告诉你，两个月前大名鼎鼎的西蒂逊采油公司就有十二名派遣员工被犯罪团伙绑架，到今天人都还没能赎回来，甚至都不确认是不是已经被撕票了。”
“……”阿温娜作为调查记者，对德古拉摩治安混乱还是有所了解的，她真要在这里出什么事，福斯特家族也很难帮得上忙，有些慌乱的问道，“那我要怎么办？”
“你现在就离开德古拉摩，直接回伦敦去”莱恩&#183;福蒂斯焦急踱着步，说道，“不，这样还不够——在你回伦敦之前，我们必须假装大吵一架，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为这事闹翻了，然后你再拿着这份合同留在伦敦——这份合同说不定能发挥一点作用。你现在就走，要恶狠狠的，走之前最后以一副恨不得杀死我的样子，将我这里乱砸一通，然后我再找恩桑格过来，问他昨天夜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阿温娜思绪还没有理过来，莱恩&#183;福蒂斯就拿起脚边的一只厚瓷花瓶，朝窗户砸过去，然后大吼着将阿温娜往庭院外赶，惊动阿温娜坐在远处车里的司机、保镖，赶忙冲过来将阿温娜护住。
阿温娜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冲着莱恩&#183;福蒂斯大吼了几句，抬脚将矮篱门踹倒，将矮院墙上的一排花盆推翻，才拿着包坐进车里离开。
她一路上既觉得莱恩&#183;福蒂斯太小题大做了，但又隐隐有些担心。
车子过自由大街拐角的时候，有两发子弹从左前侧的建筑里射出，阿温娜心神还恍惚着，她就听到两声金属撞击的脆响，抬头看到车头有白雾喷出，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什么。
却是司机跟保镖“哇哇”大叫，一边拿出枪出来警戒，一边疯狂的按动嗽叭将前侧的人跟车驱赶开，将油门踩到底，一刻都不敢停顿的赶回到下榻的酒店。
等阿温娜赶到酒店下车，看到司机将车前盖打开，才看到车头的水箱被子弹射穿，热水溅在滚烫的发动机上，一路上才会有白雾从车前盖里冒出来！
阿温娜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吓一激灵：有枪手要杀她？！

第四百三十二章 疑局
站在皇冠假日酒店大堂之前，阿温娜这时候感到后怕起来，难以想象要这两颗子弹当时没有射偏，而是直接穿过车窗，在她身上打两个洞眼，那狭窄的车厢是不是早已经被她的鲜血染透？
阿温娜是那种联想比较丰富的女人。
虽然脸色惨白的她直觉手脚都要冻僵起来，但她还是禁不住想，她在德古拉摩无怨无仇，怎么会有枪手盯上她？
而莱恩&#183;福蒂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在德古拉摩的住处，她头两天夜里去找莱恩&#183;福蒂斯幽会，都只有她在巴黎时聘请的司机、保镖追随，她在梅伊&#183;曼塔尔面前都没有露半点口风。
而司机、保镖都还是莱恩&#183;福蒂斯推荐给她的，枪手怎么可能知道她离开莱恩&#183;福蒂斯住处返回酒店的路线？
越是联想丰富，阿温娜就觉得有一股难抑的寒冷与恐惧从骨髓深处泛起。
“怎么了？”梅伊&#183;曼塔尔注意到酒店大堂外围了好些人，待看到阿温娜失神的站在打开车前盖的车旁，走出来看到车前盖上的两个弹孔，吓了一跳，问道，“阿温娜，你刚才去哪里了，这是怎么回事？车头怎么会有弹孔？”
“我起来太早，就想着出去转转，没想会遇到枪击，”阿温娜回过神来，强作镇静，她不想让梅伊知道太多的细节，便吱吱唔唔地说道，“吓得我魂飞魄散，早知道会这样，我早上就老实待酒店里了！”
“在哪里遇到枪击，有没有报警？”梅伊追问道。
“德古拉摩警局是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报警除害自己被警方纠缠，甚至还会被敲诈一笔，又能解决什么问题？”阿温娜摇了摇头，就算事情真相不是她怀疑的那样，她对传说中的德古拉摩警局也绝没有什么信心，担心在酒店外暴露的时间太长，又被枪手盯上，拉着梅伊就往大堂里走去。
“要不要通知福蒂斯先生？”保镖走过来问道。
“不要麻烦福蒂斯先生了，我会坐最早的航班离开德古拉摩——你们帮我，不，你们留在德古拉摩去找福蒂斯先生吧，他可能还会有什么事情用到你们，”阿温娜觉得她应该果断摆脱这两名不再可靠的保镖，甚至拒绝他们跟自己走进酒店里，说道，“我自己会联系斯特金，他会给我安排好一切！”
梅伊不知道枪击的情形，但能明显感受到阿温娜的恐惧，以及对贴身司机、保镖的抗拒。
梅伊盯着那名保镖，严厉地说道：“你们留在这里，阿温娜离开德古拉摩的事，我会替她安排！”
司机保镖跟劫匪里应外合的事情，在非洲大陆绝对不是什么稀罕事，围观的人群都警惕的看过来。
保镖再蠢，也知道阿温娜、梅伊是怀疑他们跟枪手有勾结，被那么多人盯住，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梅伊才不会管保镖尴不尴尬，一边护着阿温娜往大堂里侧的电梯走去，一边拿出手机联系斯特金——不管作为同父异母的弟弟，斯特金是不是真关心阿温娜的安危，但梅伊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不联系斯特金这个福斯特家族唯一在德古拉摩的成员。
梅伊陪同阿温娜坐在反锁的房间里等了半个小时，斯特金才匆匆赶来：
“我已经联系警局赶往枪击地点进行调查，司机跟保镖也被警局带走协助调查——德古拉摩这段时间的治安非常难叫人信任，我会专门安排一辆防弹汽车给你们用，司机也是跟随我多年的，绝对值得信任。不过，你们想要去哪里，最好还是在上车之后再告诉司机地址，不要提前！在德古拉摩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当然，你们也不用太在意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是流弹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飞过来，击中车头了……”
梅伊看向斯特金，特别想问他一句：两颗流弹相差不到五厘米击中车头的可能性有多大？
“最早能离开德古拉摩返回伦敦的机票是什么时候？”阿温娜坐在空调房间里，拿毛毯裹住禁不住微微颤抖的身子，问道。
“中午却是有航班到巴黎，你要是急着离开德古拉摩，可以先回巴黎。”斯特金说道。
“不，我要回伦敦！”阿温娜尖锐地叫道。
“好好，我给你安排——我知道你很害怕，但你也不要对我这么吼，”斯特金抱怨道，“你早上到底去哪里的，为什么害怕成这样子？”
虽说梅伊也是在听保镖提及“福蒂斯”之后才知道阿温娜一早去了哪里，但她不相信斯特金真就不知道莱恩&#183;福蒂斯此时就在德古拉摩，站起来跟阿温娜拥抱了一下，说道：“我先回房间，你跟斯特金先生聊聊吧，有什么需要我的，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今天都会留在酒店里陪你……”
……
……
梅伊&#183;曼塔尔回到房间，确认房门反锁好，拿着手机走进卫生间里，拨通电话，将清晨发生的枪击案告诉她父亲胡安&#183;曼塔尔：
“……我注意到阿温娜带回来的包里，装有曹沫昨天下午给她的文件，而保镖也提到‘福蒂斯’的名字，很显然她应该是初步验证过文件的真实性后，一早就赶去找莱恩&#183;福蒂斯了，跟福蒂斯见过面后，应该是在返回酒店的途中受到惊吓！”
“……虽然不清楚是谁下的手，也不清楚阿温娜见福蒂斯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阿温娜就要被成功的吓回伦敦了……”胡安&#183;曼塔尔对这样的结局早有预料，虽然还不不清楚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但他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梅伊好奇心则更旺盛，犹困惑地问道：“我还是想不明白，斯特金怎么可能会跟曹沫毫无保留的彼此信任？”
“我们要想知道一切，除非曹沫坦诚相告，”胡安&#183;曼塔尔在电话那头沉吟说道，“当然，也许正因为我们都猜不透这点，所以阿温娜才会不疑其他，而对莱恩&#183;福蒂斯更加的恐惧……”
“阿温娜想不到斯特金能跟曹沫放下戒备的合作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很可能是她在见莱恩&#183;福蒂斯时发生了一些事，而多半是曹沫在幕后监听到一切，才能如此安排、促使阿温娜深信这一切是福蒂斯所为……”
当初破坏乌弗&#183;博尼亚政变图谋时，梅伊&#183;曼塔尔亲眼见到曹沫手下扣押乌弗&#183;博尼亚副官进行秘密审讯时的情形。
她相信实际掌握科奈罗安保公司与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曹沫，拥有相当的监视跟侦察能力，她也更确定枪手就是曹沫安排的。
相比较而言，担任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的斯特金，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斯特金也不简单就是了，或许福蒂斯的大体行踪是他提供的，但除了想要对福蒂斯不动声色的安排全方面的监视，又需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阿温娜返回酒店的途中安排好可靠的枪手，这显然需要一支训练有素、并装备相应设备的队伍才行。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找曹沫？”梅伊&#183;曼塔尔问道。
“既然枪击很可能就是曹沫安排的，你不担心他是个危险的人物吗？”胡安&#183;曼塔尔沉吟片晌问道。
“父亲又为什么犹豫着不跟埃文恩基金会合作？”梅伊&#183;曼塔尔问道。
“埃文恩基金会还是想着从这片大陆掠夺走一切能掠夺的财富——虽然我跟他们合作，能暂时在阿克瓦政府获得更高的权位，但最终只会叫我们所代表的人民，彻底失去在这片大地立足的基础，使仇恨再无法消除！”胡安&#183;曼塔尔叹气说道，“但可惜党内成员，并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清醒认识——同时你最好也要清楚的知道，曹沫即便给阿克瓦带来建设跟发展，但他始终是外人，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会利用我们。所以，你最好不要私下去见他，时机适合，他会过来找你……”
“好吧……”梅伊&#183;曼塔尔心想她父亲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但她又不知道在阿温娜离开后，她还能有理由在德古拉摩多留几天，而曹沫又一定能猜测到她父亲进退两难的处境先找上门来？
“啪啪”听到有人敲门，梅伊&#183;曼塔尔挂掉电话，走出卫生间通过猫眼看斯特金站在门口。
“阿温娜决定乘中午的航班去开罗，她母亲会安排保镖到开罗直接跟她会合——你打算怎么办，阿温娜让我过来问你一声，你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开罗，然后从开罗转机回阿克瓦？”斯特金说道。
“曹沫转让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股权的那份合同，阿温娜也要直接带回伦敦吗？还是说她将那份合同交给你处理了？”梅伊深邃的眼眸盯住斯特金，问道。
“这似乎是我们福斯特家族的机密，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倘若你觉得阿温娜不会对你隐瞒什么，你直接问阿温娜就好了。”斯特金模棱两可地说道。
“好吧，算我多嘴了，”梅伊&#183;曼塔尔说道，“我决定在德古拉摩多留两天，一会儿我就去跟阿温娜告别……”
“你留在德古拉摩需要司机跟保镖吗？我可以给你安排。”斯特金问道。
“我中午就搬到拉娜德雷酒店去，相信酒店提供的司机跟保镖，能保障我的安全。”梅伊&#183;曼塔尔说道。

第四百三十三章 解释不了的误会
阿温娜的司机、保镖，亲眼看到阿温娜从莱恩&#183;福蒂斯住处离开时，两人面红耳赤的大吵大闹，窗户都被瓷花瓶砸碎，阿温娜走前甚至还将庭院的篱门踹倒，将矮院墙上的花盆都推翻在地——
说实话，在途中遇到枪击，他们都比阿温娜更直接的想到枪手就是莱恩&#183;福蒂斯派来的。
在阿温娜、梅伊都那么坚决的拒绝他们跟随进酒店之后，他们更确信了这点。
莱恩&#183;福蒂斯为了避免斯特金以及福斯特家族的其他成员对他有戒心，为了避免弄巧成拙，特意没有往阿温娜身边安排眼线。
因此，这两人虽然是经莱恩&#183;福蒂斯介绍，才到阿温娜身边担任专职司机、保镖，但事实上他们来自一家相当正规的安保公司，跟莱恩&#183;福蒂斯并没有什么牵涉。
被误会却无法解释，等到斯特金过来安排他们接受警察的调查，他们最终也没有联系莱恩&#183;福蒂斯知会枪击事件。
恩桑格接到莱恩&#183;福蒂斯的电话时，还不知道枪击事件的发生。
他赶到莱恩&#183;福蒂斯的住处先看到满地狼藉，就听莱恩&#183;福蒂斯在那里大声的抱怨：
“阿温娜这蠢女人，简直就是猪脑袋，这么轻易就被曹沫他们收买，真是又愚蠢又贪婪，我再也受不了这个蠢货——你看她把我这里糟蹋得一塌糊涂，我恨不得杀死她，她为什么就不能早点下地狱，怎么就完全想不到这一切可能都是曹沫跟斯特金设下的陷阱？你当时在场，为什么不阻止这个蠢货？这要是叫理事会知道了，对奥本海默先生也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的啊！”
“曹沫直接拿出文件来，我也吓了一跳，当时不方便拿过来看具体有哪些内容，就想着福斯特小姐回来后一定会跟你商量，也就没有说什么。”恩桑格比较尴尬的跟莱恩&#183;福蒂斯说起前日下午曹沫收买阿温娜的情形。
“……不管怎么说，这蠢货跟我再没有关系了，我将她从这里赶走了！”莱恩&#183;福蒂斯说道，气鼓鼓的指挥女佣收拾一踏糊涂的庭院……
恩桑格也没有多逗留就告辞离开。
他倒是想明白莱恩&#183;福蒂斯这是要跟阿温娜&#183;福斯特撇清关系，说白了就是埃文思基金会与赛维义家族合作盯上乌桑河铜金矿这块肥肉，压根就不是阿温娜被收买就能改变的。
回到奥本海默家族在北郊的庄园，恩桑格跟他父亲尼兹&#183;奥本海默说起跟莱恩&#183;福蒂斯见面的细节，便听到他父亲尼兹奥本海默皱着眉头说道：“这个莱恩&#183;福蒂斯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莱恩&#183;福蒂斯能这么干脆利落的跟阿温娜撇清关系，恩桑格想他要算一个人物，却不知道这跟“心狠手辣”有什么关系？
“你看电视，这会儿新闻应该会有报道。”尼兹&#183;奥本海默指使女佣将大厅一角的电视机打开。
电视机打开正好播报到独立大街发生枪击事件，恩桑格开始还没有在意，待看到阿温娜的司机、保镖在镜头前接受记者的采访，说起阿温娜会友返回酒店途中车头被子弹击中的细节，他瞬时间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虽说电视里找来警局专家分析可能是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的流弹，但他有什么理由能说服自己去相信，枪手不是莱恩&#183;福蒂斯安排的？
恩桑格虽然不大堪用，却也不心慈手软的主，皱着眉头问他父亲：“莱恩&#183;福蒂斯是够心狠手辣，但找的枪手太差劲，竟然这点小事都没有办成？我们要怎么办？”
“这点小事都没有办成，我们还能怎么办？我刚接到信息说阿温娜已经乘飞机离开德古拉摩了，很显然也已经认定是莱恩&#183;福蒂斯想对她不利——福斯特家族在这片大陆，势力虽然远不及埃文思基金会，但我们能有什么选择？”尼兹&#183;奥本海默皱着眉头说道，“莱恩&#183;福蒂斯算是个人物，但是手下太稀松了，跟他们合作，未必就有好处。”
恩桑格想想这样也好，阿温娜从德古拉摩惊走，特别是莱恩&#183;福斯特用这种手段惊走，要是运气差点，性命都要丢在德古拉摩，斯特金作为福斯特家族的一员，即便无力找莱恩&#183;福蒂斯报复，但也不可能再跟莱恩&#183;福蒂斯及他背后的埃文思基金会合作。
而奥本海默家族的主要资产都在弗尔科夫投资有限公司里，而他们持股才仅20%，无法独立出来，倘若阿温娜不能彻底的将斯特金压制住，他们不可能单独去找埃文思基金会合作。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尼兹&#183;奥本海默轻叹了一口气，吩咐恩桑格道。
……
……
势态如此紧张，成希也不希望曹沫在这时候还从身边抽调多少保镖保护她们到卡奈姆东部的荒原、草原去领略非洲大陆最为壮阔的风光。
她虽然更愿意腻在曹沫的身边，但她跟余婧的假期有限。
在湖滨雅舍以及伊波古部落各住了三天，曹佳颖也嫌腻了，就想着借转机巴黎的机会，在法国玩两天就直接回国去。
曹沫跟成希也是难分难舍，同时也要表现出对势态的淡漠，也陪着赶去巴黎，等到成希她们从巴黎登机回国后，他才乘航班赶回德古拉摩。
“斯塔丽呢？”曹沫坐进车里，看到周晗那张千娇百媚的脸，伸手在她雪腻的下颔怜惜的摸了一下，好奇斯塔丽怎么到机场过来接他。
“她才不想见你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呢——我还以为你不舍得回来，要一直送人家到新海才会回德古拉摩呢！”
周晗张嘴轻轻咬了曹沫的手指一口，故意带着些“醋意”地说道。
曹沫双手抱着后脑勺，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最讨厌坐飞机了，要不是为了故布疑阵，我真懒得跑巴黎去——梅伊&#183;曼塔尔还在德古拉摩吧，还是有耐心的吧？”
“莱恩&#183;福蒂斯上午动身前往阿克瓦，他这次应该会跟巴迪奈&#183;小赛维义见面。虽说阿克瓦也有人手，但莱恩&#183;福蒂斯必然对枪击一事起了疑心，只是故作不动声色罢了——斯塔丽担心大库斯基处理不够谨慎，特地赶了过去，留我在这里等你。梅伊在拉娜德雷酒店住了两天，之后又搬到银城皇冠酒店里，现在还没有离开——我们对梅伊小姐的行踪都严格封锁。当然，梅伊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心里会不会怨恨，或者是不是已经在耐心耗尽的边缘煎熬，我就不清楚了。”
周晗简略的将梅伊&#183;曼塔尔这几天的行踪说给曹沫知道，梅伊这几天几乎就没有离开拉娜德雷与银城皇冠两家酒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敏锐的直觉告诉曹沫，梅伊&#183;曼塔尔心里在想什么，可以直接接触，但斯特金心里有顾忌。
斯特金最终跟曹沫合作，是没有余地的选择，但他不觉得胡安&#183;曼塔尔及梅伊&#183;曼塔尔没有选择余地。
不管怎么看，胡安&#183;曼塔尔父女甚至选择跟赛维义家族及埃文思基金会合作，对他们自己更为有利。
为了安斯特金的心，曹沫才决定先将梅伊&#183;曼塔尔先晾上几天，让斯特金看到胡安&#183;曼塔尔父女的诚意——但为了防止梅伊&#183;曼塔尔在阿温娜离开后还继续留在德古拉摩，会引起赛维义家族及埃文思基金会的注意，曹沫特地要斯塔丽、周晗她们封锁梅伊&#183;曼塔尔的行踪。
银城皇冠酒店也是一家海滩度假酒店，曹沫与周晗到酒店后往海滩走去，这时候正值黄昏时分，天气薄阴。
酒店外侧的海滩，白沙细软，梅伊&#183;曼塔尔泳衣外裹着浴巾，赤脚走在沙滩上，任微风吹皱的海浪轻轻的打在小腿上。
“小姐，一个人逛海滩会不会很无聊，需不需要有个哥哥陪伴啊？”
梅伊&#183;曼塔尔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曹沫不知道什么时候与周晗出现在身后过来，美眸瞥望过来，语气颇为凌厉地问道：“中国男人就这么完全无视身边女伴的感受，赤裸裸的搭讪异性，技巧还这么笨拙吗？”
“技巧笨拙，就要表现出来，要不然怎么说明我在德古拉摩压根就没有锻炼过吗？”曹沫笑着问道。
“阿温娜遇到的枪手，是你安排的？”梅伊&#183;曼塔尔将浴巾裹紧一些，几天时间过去，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这人最是奉公守法，曼塔尔小姐你要问我什么枪手的事，我当然没有什么能奉告的——不过，福斯特小姐受了惊吓，都不找她的情人莱恩&#183;福蒂斯及埃文思基金会寻求庇护，我不负责任地推测一番，想来也是莱恩&#183;福蒂斯跟埃文思基金会的嫌疑更大一些吧。”曹沫耸耸肩说道。
“你知道我这几天一直无缘无故留在德古拉摩，冒着怎样的风险？难道如此还不能换你一句真话？”梅伊恼怒的质问道。
她最初时以为只要住进拉娜德雷酒店，曹沫就应该明白她父亲的选择而找上门来，却不想她在拉娜德雷酒店住了两天，曹沫却离开德古拉摩，送女伴去了巴黎。
她不得不又从拉娜德雷酒店离开，搬到银城皇冠住下来。
她就怕她的行踪落到巴迪奈&#183;小赛维义及埃文思基金会的人眼里，进而暴露她父亲有意跟曹沫合作、对抗巴迪奈&#183;小赛维义及埃文思基金会的意图！
这是相当致命的事。
虽说阿温娜所遭遇的枪击，她认定是曹沫干的，但不意味着埃文思基金会在这片大陆的手就干净了；更不要说双手沾满血腥的赛维义家族了。
虽然两家酒店，她都是化名入住，但她的出入境记录是无法更改——她这几天完全可以说是提心吊胆，怎么可能有耐心跟曹沫在这里虚与委蛇的斗嘴？
“卡奈姆的官方记录，曼塔尔小姐你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离开德古拉摩去了曼普顿，而曼普顿的酒店、出入境处都有曼塔尔小姐的足迹，我不知道你化名住在银城皇冠酒店没事到沙滩逛两圈，有什么风险？”曹沫耸肩问道。
“……”梅伊&#183;曼塔尔愣怔在那里。
“这一切都是周小姐安排的，你不用谢我！”曹沫说道，“不过照曼塔尔小姐的行程，明天上午应该抵达佩美——所以曼塔尔小姐得赶在明天上午之前，不留任何记录的出现佩美才对。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一切都顺利的话，我们还要赶一夜路，有什么话可以留在车上说！”

第四百三十四章 联合的力量
“不是非要看到曼塔尔小姐你担惊受怕才高兴，实是斯特金对曼塔尔先生的胸怀及志向还不够了解，需要对曼塔尔小姐进行考验，”
安排人陪同梅伊&#183;曼塔尔回房间很快的收拾好行李，等梅伊&#183;曼塔尔气喘吁吁的坐进车里，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曹沫将一些细情解释给她知道。
“也请曼塔尔小姐理解斯特金的小心谨慎，毕竟在外人眼里，曼塔尔先生即便对赛维义家族心存警惕也就罢了，却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不跟埃文思基金会合作。而我们也确信民主促进阵线有不少重要成员，跟埃文思基金会走得很近，曼塔尔先生倘若流露出跟埃文思基金会分道扬镳的态度，有没有生命危险不好说，但曼塔尔先生在民主促进阵线内的地位一定会受到威胁，甚至不是不能被其他人取而代之。斯特金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一时间也难认识到曼塔尔先生对这片土地的热爱是那么的深，是绝对不会为虎作伥，作为帮凶去帮助埃文思基金会继续掠夺这片土地……”
见曹沫对她父亲评价如此之高，梅伊&#183;曼塔尔心里的怨怒也就烟消云散了，再说她也认可曹沫说的理由。
她父亲也猜到曹沫与斯特金不为外人所知的达成一致，但斯特金跟他们之前没有什么接触，也就意味着她留在德古拉摩，很可能会因为斯特金的犹豫、质疑，而一无所获。
她到拉娜德雷酒店住了两天，没有等到曹沫上门，她父亲曾建议她立刻离开德古拉摩，以免引起赛维义家族及埃文思基金会的警惕，是她坚持继续冒险留在德古拉摩，只是匿名换了一家酒店等候。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内心对曹沫竟然有这么高的期待。
好在曹沫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这几年内，天悦是诚心诚意在这片土地上进行建设、发展的，所以我坚信我才是曼塔尔先生心里最坚定不移的合作者，但这要说服斯特金相信，需要一个过程，我才特意安排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考验，”曹沫又继续解释道，“斯特金现在已经相信曼塔尔先生跟曼塔尔小姐是值得信任的合作者，他现在跟我们分头行动，已秘密前往阿克瓦，去见大西洋银行在阿克瓦的几个核心客户，我们则走陆路返回佩美……”
“我父亲明天会访问科托努，倘若你们能伪造我经佩美前往贝宁科托努的出入境记录，我们可以到科托努跟我父亲直接会合。”梅伊&#183;曼塔尔说道。
“也行，我们之前也只是安排一个身材跟相貌跟曼塔尔小姐你有五六分相像的人，持伪造证件在相应的酒店、出入境处留下记录而已，”曹沫说道，“埃文思基金会虽说对曼塔尔先生有所戒备，毕竟曼塔尔先生是我们在阿克瓦最主要的合作者，但他们显然认定曼塔尔先生心里已经有‘明智’的选择——所以，我们能确定埃文思基金会暂时还没有安排人员直接盯住曼塔尔先生、曼塔尔小姐你……”
“他们显然还是太低估你们了！”梅伊&#183;曼塔尔感慨说道。
曹沫微微一笑，说道：“天悦细胳膊细腿的，要不能利用埃文思基金会傲慢、自大，在这片大陆可真就不容易混啊！”
莱恩&#183;福蒂斯很可能对天悦研究极深，但他抱着特定的目的加入埃文思基金会才短短一年，都未必能赢得埃文思基金会高层的信任。
即便莱恩&#183;福蒂斯针对天悦的计划，引起埃文思基金会高层的强烈兴趣，但也不可能不受限制的调用埃文思基金会的资源，说不定在埃文思基金会某种程度还要受到老人的压制、排挤。
莱恩&#183;福蒂斯最初想着叫阿温娜&#183;福斯特过来“打草惊蛇”，不是他个人的傲慢，实是埃文思基金会的傲慢，莱恩&#183;福蒂斯没有足够的支持，他能动用的手段有限——巴迪奈&#183;小赛维义显然也不可能被莱恩&#183;福蒂斯牵着鼻子走。
曹沫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尽可能保持现状，他们才能在暗中尽可能多的争取时间进行针对性的布局。
要不然的话，埃文思基金会不顾舆论及其他的负面影响，说服赛维义家族直接动用阿克瓦国家权力强行参与进来，天悦就太被动了。
其他更可怕的后果不说了，就算是乌桑河铜金矿以及伊波古矿业在阿克瓦的另外两座金矿的建设、生产，被阿克瓦国家力量强行干预后中断两三年，损失得有多惨重？
胡安&#183;曼塔尔暂时中断跟这边的直接联系，但曹沫自然有渠道知道胡安&#183;曼塔尔的行程。
见胡安&#183;曼塔尔在接到梅伊&#183;曼塔尔的电话后，不介意在科托努跟他们秘密见面，曹沫也知道胡安&#183;曼塔尔已经做出最终决定，当下也将他跟斯特金合作的一些细节说给梅伊&#183;曼塔尔知道：
“斯特金一直都有注意莱恩&#183;福蒂斯的行程，所以他在德古拉摩的住处，斯特金其实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曹沫说道，“莱恩&#183;福蒂斯加入埃文思基金会，是成功引起埃文思基金会高层对乌桑河铜金矿的野心，但很可惜埃文恩基金会还是太傲慢了，从莱恩&#183;福蒂斯在德古拉摩居所情况，可以判断他并没有获得埃文思基金会高层太多的支持。因此在你陪同阿温娜抵达德古拉摩的第三天，我跟斯特金谈妥合作之后，就立即安排人手对莱恩&#183;福蒂斯进行全面监控——阿温娜在拿到我的合同之后，研究了半夜，以她的经验确认无误后，第二天一早拿去找莱恩&#183;福蒂斯是试图说服他退出。不过，我当然不可能指望这种小陷阱能骗倒莱恩&#183;福蒂斯。他当时甚至想着跟阿温娜假分手，让阿温娜拿着合同先返回伦敦，以便能钳制住斯特金。所以，我便在半途中安排了枪击事件，将阿温娜对莱恩&#183;福蒂斯的那点脆弱信任破坏掉……曼塔尔小姐不会认为我在这时候还应该奉公守法吧？”
“这是迫不得已的反击，何况莱恩&#183;福蒂斯对阿温娜本就居心叵测，而阿温娜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梅伊&#183;曼塔尔知道这么多细节符合她之前的判断，感慨地说道，“但考虑到福斯特家族的现状，你们要继续稳住阿温娜，那份合同就不能随意作废，要如何处置？”
“斯特金将以弗尔科夫投资的名义，直接出价两千万美元，将那份合同收购过去，由弗尔科夫投资履行股权收购协议！”曹沫说道，“两千万美元显然要比所谓的爱情更值得信任……”
“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建成后，25%股份的价值可以要远远超过合同报价啊！”梅伊&#183;曼塔尔说道。
“这要从弗尔科夫投资的架构说起……”曹沫说道。
斯特金作为福斯特家族的成员，自身并没有多少资金可以调用，他任职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负责国际业务，收入也远没有想象中高。
他控制着大西洋银行的国际业务，将大量客户一些不怎么见得人的资金，装入大西洋银行发行的特殊信托基金，这些信托基金才是他撬动弗尔科夫前后高达六七亿美元投资的基石。
因此斯特金在大西洋银行的职务变得极其重要。
一旦他的职务被福斯特家族的其他成员替代，其他成员就能通过这些信托基金的债权，将他个人对弗尔科夫投资80%的持股拿走，一分钱都不给他剩下。
曹沫跟斯特金目前谈定的计划，第一就要是斯特金出价两千万美元从阿温娜手里收购那份合同的同时，作为条件，要求阿温娜回到伦敦后，说服福斯特家族放弃大西洋银行大股东的地位。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在科奈罗湖工业园到得到转让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股权所得的一亿两千万美元现金之后，注资大西洋银行成为可能。
大西洋银行规模有限，现在又经济危机深重，不仅估值受到严重的打压，同时也渴望获得更直接的资本注资，以便能更好的应对经济危机的冲击。
不过，第一大股东拒绝，什么注资方案都是不可能实施的。
福斯特家族其实对大西洋银行的投资并不在意，阿温娜的游说也不会太困难——之前也只是斯特金他个人看到非洲大陆的投资机遇罢了，在他的推动下，福斯特家族才不断增加对大西洋银行的持股比例及语话权。
倘若科奈罗湖工业园能成功以一亿两千万美元换得大西洋银行15%甚至更多的股份，一跃超越福斯特家族成为大西洋银行的第一大股东，不仅斯特金所面临的第一道危机能暂时解除掉，大西洋银行也将成为他们手里用来对抗埃文思基金会及赛维义家族最为重要的金融工具。
另外，斯特金个人公司虽然持有弗尔科夫投资80%的股权，但他的个人公司注册资本非常有限，他所动用的资本杠杆，主要还是对特定信托基金的拆借，跟曹沫前期借用阿曼联合银行旗下的特定信托基金道理一样。
后续科奈罗湖工业园将对斯特金私人公司象征性的注资三五十万美元，换取40%的股权。
这么一来，科奈罗湖工业园对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的间接持股，实际将从之前的25%提高到29%。
也就是说，转了一圈，科奈罗湖工业园非但没有丁点的损失，非但对将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的持股提高了百分之四，还将一举获得大西洋银行至少15%的股权！
梅伊&#183;曼塔尔有些发愣，多少有些想不明白，阿温娜明明白拿走两千万美元，怎么天悦到最后一点都没有损失，还能得那么大的好处？
这当中让步最多的其实是斯特金，以及牺牲掉福斯特家族的一部分利益。
当然，她细想之后很快也明白过来：
科奈罗湖工业园并非单纯的开发建设平台，实际上更准确的说，已经变成曹沫联合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布雷克家族、鲁伯特家族等他在西非核心盟友的一个重要平台，甚至重要程度不在伊波古矿业之下。
在这个平台时，曹沫持股最多，但也只有38%，其他人的利益分配则更为均衡。
斯特金之所以作这么大的让步，除了他自身的危机需要解决，更多的也是他看到曹沫以及曹沫身后这么多盟友联合起来的力量！

第四百三十五章 新的边境公路
约定在贝宁的港口城市科托努会合，时间就不用太赶，众人先驱车赶到伊波古部落稍作休憩，等到天黑之后再动身北上。
月朗星稀，数辆越野车沿着灰鸦河东岸新修的砂石路北上，两边皆是起伏的山岭以及在月色下绵延的丛林，潺潺流水声就在耳畔鸣响。
这是去年年中才新修的边境公路，现在刚刚建成，还没有正式对外开放。
除了潺潺流水以及丛林深处偶尔传来的动静、几辆越野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车轮快速碾压碎石的声响外，四周非常的寂静。
梅伊手托着下巴，线条柔和的美脸贴着车窗，看着月下的远山与黢黑丛林。
她对这条连接贝宁及卡奈姆西北部沿海地区的边境公路前世今身，算是非常清楚的。
边境公路卡奈姆境段，始于灰鸦河三号水电站，止于贝宁、卡奈姆两国交界处的祖姆山。
早在科奈罗能源以及伊波古矿业崛起期间，这一区域就因为水电资源开发以及金矿资源勘探，陆陆续续修了一些狭窄的林间小道，勉强供越野车以及工程车辆通过——过灰鸦河后，则与隆塔与德古拉摩的城域公路相接。
而在祖姆山西北的贝宁境段，则都位于奥古塔区域内，是伊波古矿业、科奈罗食品承揽金矿勘探、开采以及可可树种植过程中，开辟出狭窄的盘山甬道。
倘若曹沫仅仅是想利用这些便道进行走私，可以说是完全控制在他的手里，但去年初，曹沫就指使谢思鹏等人积极斡旋，贝宁军警最终以打击走私及越境盗猎等犯罪活动的名义，先在祖姆山设立边境哨卡，并着手拓宽、建设祖姆山到奥古塔市镇之间的边境公路。
卡奈姆也只能被动在祖姆山的东南麓设立对应的武装哨卡。
不仅贝宁境内的这段边境公路，卡奈姆境内的边境公路，也在布雷克等人的支持下，统统归于科奈罗建设公司承接建设。
梅伊对这里面的内情算是非常了解的，但没有想到仅短短一年稍多些的时间，这条边境公路已经具备了通行条件，公路的质量要比她想象中好得多。
事实上在七十年代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成立之初，贝宁、卡奈姆以及阿克瓦等几内亚湾沿岸国家就计划修建一条滨海跨境公路，将各国滨海地区连接起来。
不过，因为地形复杂、施工难度太大，以及各国经费紧张，一直拖到三十年后，各国在滨海地区竟然连一条简易公路都没有修通。
谁能想象，各国扯了三十年的皮，第一段滨海跨境公路即便简便无比，跟规划中的高等级公路不能相提并论，却是在一个外国人的手里以这么短的时间建成？
“贝宁与卡奈姆两国，将联邦政府与地方州政府的预算都加上，我看有关报道总计就拿出两千万美元，而这段边境位于密林深处，山势险峻、溪河众多，修建难度极大，即便是简易砂石路，最初预估造价也高达七八千万美元，你们是怎么造出来的？”梅伊&#183;曼塔尔忍不住好奇问曹沫。
“要是照正常报价，这条边境公路交给正规的土建承包商，不会低于六千万美元。不过，科奈罗建设公司利用原有的便道，又与当地的村寨部落都熟悉，雇工以及就近采购物资等等方面，都能节约大量的成本。同时，科奈罗建设公司没有从这条公路里赚一分钱的利润——而就算这样，伊波古矿业还额外往里贴了两千万美元，才勉强将这条六米宽、四十公里长的蜿蜒砂石道修通，”曹沫说道，“就算是这样，贝宁及奥约州政府总计答应拨付的两千万美元工程款，到今天才支付不到十分之一——为修这条边境公路，我们真是连内裤都亏掉了。”
曹沫满嘴叫苦，但梅伊&#183;曼塔尔看他脸上并无苦色，只是她还不习惯抹下脸来跟曹沫说什么玩笑话，便又将目光转向车窗外。
这条砂石路的意义是非常显著的，对贝宁与卡奈姆两国来说，就是将两国最重要的两座城市贝宁首都波多诺伏与卡奈姆经济之都德古拉摩的陆路距离直接缩短了一半多。
当然了，要是能在奥古塔隆塔之间修建高等级公路，将蜿蜒的盘山砂石路拉直，不仅路程将极大缩短，行驶速度也将大幅提升。
到时候，德古拉摩到贝宁首都波多诺伏的路程将缩短到一百二十公里，时程也将控制一个半小时之内。
到那时候几内亚湾沿岸这两座重要城市，才算是真正的打通联系——这也是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最初规划滨海跨境通道的一个重要目标。
不过，这涉及到大量桥隧工程，投资没有三四亿美元打不住。
两国财政都极为紧缺，没有哪家愿意投入这么高的资金，即便各自承担一半都不现实。
当然了，奥古塔与隆塔之间的边境公路修通了，梅伊&#183;曼塔尔也很清楚这对曹沫的意义有多大。
除了奥古塔、伊波古两大矿区、六座矿场打通联系，将科奈罗食品在隆塔西北部以及奥古塔南部的种植园都联系起来，科奈罗水泥以及东盛铝材等企业的产品，都可以经这条边境公路，更为便捷的销往贝宁南部、东部地区。
他们乘坐的是七座大越野车，除了司机以及坐副驾驶位的杜甘杰外，梅伊&#183;曼塔尔与周晗坐最后一排，曹沫跟勃拉姆坐中间一排，梅伊&#183;曼塔尔一路也听到曹沫跟勃拉姆商议要怎么将这条边境公路的价值潜力尽可能的挖掘出来。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科奈罗能源要立即找贝宁国家电力集团谈妥协议，在奥古塔与隆塔之间，大体沿着这条边境公路投资修建一条输电线，以便将科奈罗能源奥古塔与隆塔之间所建设的水电站、天然气电厂，发的电能接入波多诺伏及科托努的电网。
曹沫在这个节骨眼上拉勃拉姆一同前往贝宁，并在车里讨论奥古塔—隆塔输电网的诸多细节，可不是单纯为了推动科奈罗能源进一步发展。
一直以来，曹沫都努力想在科奈罗湖沿岸打造一座以华商为引导力量的产业基地，并使之成为天悦扎根非洲大陆最核心、最重要的根基之地。
数日之前，曹沫刚重返卡奈姆时，找黄鹤斌谈新港城的建设，也是围绕这一战略目标展开。
然而形势之变化，真是将计划远远甩在其后。
曹沫就算短期内，能阻止赛维义家族及埃文思基金会对乌桑河铜金矿的贪婪，也避免不了跟埃文思基金会保持长期的斗争。
殖民者后裔是埃文思基金会往非洲大陆延伸、进行新经济掠夺的主要触手，曹沫想要通过拉拢殖民者后裔，以打击、削弱埃文思基金会，却有着天然的劣势。
想要弥补这一劣势，就要将胡安&#183;曼塔尔等对埃文思基金会有着清醒警惕跟认识的殖民者后裔中的精英人物推出来，以他们为核心，去组织、领导几内亚湾沿岸各国的殖民者后裔，削弱埃文思基金会的影响及渗透。
胡安&#183;曼塔尔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心愿，就是想几内亚湾各国的殖民者后裔能更密切的联系、联合起来，以便更好的缓解跟各国人口比例占绝对多数的土著民族的矛盾，避免沦为各国民粹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胡安&#183;曼塔尔甚至想成立一个类似殖民者后裔联盟的松散组织，将各国以殖民者后裔为主的小政党联合起来。
曹沫下一步就是要帮胡安&#183;曼塔尔将这件事做起来，并使之成为对抗埃文思基金会的重要战略。
相比较卡奈姆、阿克瓦，贝宁的总人口不足五百万，同时贝宁族群单一，没有复杂、血腥的族群民粹斗争，社会治安以及政治都相当稳定，独立之后土著居民与殖民者后裔没有暴发过血腥斗争，没有尖锐的矛盾。
因此贝宁是成立相关组织、凝聚几内亚湾沿岸各国殖民者后裔的最佳选择，同时也更容易为贝宁当局及土著族群所容忍。
仅仅成立松散的联盟组织，其实也是远远不够的。
然而殖民者后裔想要在贝宁当局获得足够强的影响力、渗透力，继而进一步使贝宁当局愿意成为庇护殖民者后裔重要力量，将国家意志与外交手段都利用起来，这绝对离不开经济力量的支持。
奥古塔—隆塔输电网，只是曹沫将产业布局的一部分重心往贝宁转移的一步先手棋。
而为了在见胡安&#183;曼塔尔之前将思路理清楚，曹沫一路上在车里也没有休息。
他通过卫星电话，跟杨德山、谢思鹏以及斯特金、阿巴查、奥乔桑沟通。
他们初步商定到贝宁之后，就要直接找贝宁当局讨论的投资计划，就是天悦实业从国内筹借六千万美元注入科奈罗能源，将科奈罗能源持股提升到60%。
而科奈罗能源获得这笔注资后，除了一部分用于奥古塔—隆塔输电网建设后，更重要的一项是收购贝宁在科托努最大规模的国营发电厂，提前推动贝宁与卡奈姆区域电网的互通互联……

第四百三十六章 跨境电网
七十年代西非各国成立经济共同体时，在基础设施建设、产业经济发展、国防建设、打击犯罪等领域签署一大堆合作协议，但受限于落后的现实因素，很多条款到今天都完全无法落到实处。
这么多合作协议里，除了关税减免、区域道路互通、公民免签等外，曹沫目前最看重的，还是几内亚湾各国在电力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合作协议。
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有一个大的目标，就是建设覆盖整个西非地区的统一大电网，为几内亚湾沿岸国家的经济发展、产业生产、商业活动以及居民生活提供廉价而充足的电力。
然而西非各国距离这一个远大的目标，才仅仅迈出一小步。
现在就算是卡奈姆经济之都德古拉摩与周边的地区也都还没能做到输电网打通。
隆塔地区与德古拉摩的电力互通，还是科奈罗能源发展过程当中，一步步推动实现了。
然而与动辄数千公里乃至上万公里的超级输电网不同，贝宁首都波多诺伏以及核心港口城市科托努距离德古拉摩仅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公里。
在这个距离上建设一条高压输电网的成本并不高。
不过，无论是德古拉摩，还是波多诺伏—科托努，区域内的电力供应都极度紧缺，当然就没有必要额外投资建设一条输电线路，将两个区域电网连接起来。
科奈罗能源前期发展过程中，推动隆塔地区与德古拉摩电网的融合，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想北接贝宁奥古塔—波多诺伏—科托努的输电网。
在此之前，随着伊波古矿业在奥古塔开发金矿资源以及科奈罗食品在奥古塔开辟可可种植园，科奈罗能源也同步在奥古塔南部的险峻河谷修建三座中型水电站，以保障科奈罗水泥在贝宁港城科托努的水泥厂的电力供应，然后再去推动奥古塔—隆塔输电网的建设，初步实现贝宁、卡奈姆滨海地区的电力互通。
当然，最初这种电力互通规模会非常有限。
就算将科奈罗能源的供电能力算上，两国的电力供应都很紧缺，没有能力，也不会同意往境外输出多少电力。
即便是科奈罗能源在卡奈姆境内的电厂、电站，电力也不可能随意输往境外，而遵照卡奈姆的法律要求，供电能力必然要优先供应隆塔及德古拉摩。
前期之所以要推动奥古塔—隆塔输电网的建设，主要还是这么一条四五十公里长的简易高压输电路投资不高，同时也能为科奈罗能源后续发展打开格局，必要时也能为两地电力供应进行紧急性的调剂。
现在形势变了，曹沫需要重新调整他在这片大陆的发展策略。
为配合殖民者后裔势力在小国贝宁聚集、崛起，同时对小国贝宁的政治、经济进行更深程度的渗透，曹沫不仅要更早、更高规格的推动奥古塔—隆塔高压骨干输电网的建设，科奈罗能源在收购科托努国营电厂之后，还将拆借巨资以最快的速度启动电厂扩建工程。
科托努火电厂于八十年代中叶建成投产时，共有四台六万千瓦的机组，主要向首都波多诺伏及港城科托努及周边地区供电，但近年来，因年久失修、设备老化，电厂仅有一两台机组勉强运行，供电能力不足十万千瓦。
目前贝宁首都波多诺伏及港城科托努，每天最多仅能保持六到八小时的供电，甚至经常性的连续多日断电。
其他地区的电力供应更差，严重制约当地工农业的发展。
贝宁近年一直都在努力推动科托努电厂的扩建项目，原计划去年底就要启动相关项目。
不过，受经济危机的冲击，贝宁将筹集的上亿美元资金挪用别处，整个扩建项目就又遥遥无期的耽搁下来。
贝宁目前将首都区域的电力供应缓解重担，寄托在科奈罗能源在奥古塔修建的三座中型水电站上。
而事实上，科奈罗能源在奥古塔山地修建三座中型水电站，主要是为保障科奈罗水泥在科托努南部收购后进行改扩建的科托努水泥厂的电力供应。
当初跟贝宁国家电力集团签约协议，三座中型水电站建成后，将按年向改扩建后成品水泥年产能将突破两百万吨的科托努水泥厂供电两亿度，多余的小部分电力才会输入贝宁国家电力集团在波多诺伏—科托努的区域电网。
为协调这些事，此时担任科奈罗执行总裁的勃拉姆今年多次往返贝宁商谈这事。
之前是想着贝宁国家电力集团能为科托努水泥厂单独开辟一条输电线路，确保奥古塔的水电站能稳定给水泥生产稳定供电，科奈罗能源甚至可以为这条输电线路提供必要的改造升级的资金。
原计划全部推翻，科奈罗能源现在不仅要收购科托罗火电厂，还要立即推动科托罗火电厂的扩建工程上马，甚至还要适度增加扩建工程的规模。
而曹沫最终的目标，是充分利用贝宁东部地区的优质煤炭资源，在科托努建设一座大型火力发电基地，除了保障贝宁核心地区科托努—波多诺伏的电力供应外，还能大规模的向卡奈姆德古拉摩以及阿克瓦佩美地区输送电力。
当然，贝宁国内，特别是其环首都滨海地区电网，是贝宁特权阶层手里最为甜美的蛋糕之一，曹沫不会去试图染指。
曹沫甚至还会尽可能帮助一些人稳固提高更为可观的收益，同时会在奥古塔—隆塔跨境输电网以及未来科托努北接阿克瓦戴里森地区的跨境输电网投资建设上，改变原计划，将贝宁国家电力集团拉进来。
通过一定程度的利益输送，尽可能使几内亚湾这条跨境骨干输电网染上贝宁国家意志的色彩，与贝宁政要家族进行更深度的捆绑。
计划易改，资金难筹。
曹沫手里拽着六亿美元（黄金），看似财大气粗，但涉及到基础设施建设，他这点资金就远远不够看了。
他坐车里通过卫星电话经过初步沟通，收购科托努电厂以及东部的帕里特煤矿，并进行改扩建，就需要动用两亿美元，才能将科托努电厂装机容量稳定的提高到四十万千瓦。
倘若想在科托努新建装机容量超一百万千瓦的火电二厂，投资更是需要六到八亿美元。
而科托努电厂的装机容量必然需要达到一百二十万千瓦到一百五十万千瓦量级，才能对南部的德古拉摩以及北部阿克瓦环首都佩美地区形成规模化的输电能力——也只有阿克瓦环首都佩美地区，对科托努火电厂的电力供应存在相当程度的依赖之后，跨境电网才能对阿克瓦形成政治上的实质性影响力。
不管是计划以天悦实业的名义对科奈罗能源进行注资，还是以科奈罗能源的名义，直接向大西洋银行、阿曼联合银行，亦或通过中方承建商向中国进出口银行进行借贷，都需要相当长的审查周期。
而为了尽快推进这事，跟贝宁当局谈妥协议，曹沫打算先直接从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拿出两亿美元，以拆借的方式，调拨给科奈罗能源使用，将事情尽快的推动起来。
科奈罗能源以勃拉姆为首，管理层是聚集一批殖民者后裔精英分子，后续总部可以迁到贝宁的港城科托努，但包括科托努火电厂雇工在内，最多也只能聚集数百名到上千名不等的殖民者管理层及熟练技工，影响力相对浅窄，很难往殖民者后裔群体之外进行渗透。
想要更为广泛增强殖民者后裔在贝宁整个社会乃至政局之中的影响力，曹沫也计划将加隆&#183;坦格里安主持的几内亚湾航运公司湾区航运业务中心从德古拉摩转移到科托努港。
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以及小塔布曼都可以说是殖民者后裔里的佼佼者，但这依旧支撑不起殖民者后裔在贝宁所追求的广泛而深远、能直接渗透到贝宁政局深处的影响力。
除了扶持贝宁当地殖民者后裔创办的企业，吸引更多的殖民者后裔到科托努进行创业，也是迫切要进行的计划。
这个工作，曹沫在德雷克也有做。
曹沫在德雷克，除了伊波古矿业开发乌桑河铜金矿雇佣大量的殖民者后裔雇工外，除了科奈罗食品联合、资助殖民者后裔家庭开垦一座座中小型可可种植园外，也是尽可能鼓励掌握一定技术及管理经验的殖民者后裔，在德雷克创办企业，为乌桑河铜金矿以及种植园提供配套服务。
曹沫想着直接从这些人里挑选一批佼佼者，到科托努港创办分支企业，前期也可以为科奈罗能源、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在科托努的发展提供配套服务，增加殖民者后裔企业主群体的规模。
贝宁社会及政局相对稳定，独立之后土著族群与殖民者后裔也没有爆发过特别严重的流血冲突，社会矛盾缓和，贝宁对殖民者后裔经商、创办企业以及拥有私人财产的限制，向来要比阿克瓦、卡奈姆等国都要宽松。
因此在贝宁，有一批殖民者后裔中小企业主幸存。
可惜的是，贝宁的资源远不如阿克瓦、卡奈姆那么富裕，市场也没有阿克瓦、卡奈姆那么大。
背后没有什么强有力的支持，或多或少还是受到当局的压制，殖民者后裔在贝宁得以继续经营的这些中小企业，都不怎么成气候，但不是不能壮大。
曹沫作为华商，想要直接在这片土地广泛的去拉拢殖民者后裔群体，是绝对不现实的。
他只能与有卓越眼光的殖民者后裔进行合作，扶持、培植他们发展壮大，形成一股真正强大、不被他人任意宰割的力量，才能广泛团结几内亚湾沿岸各国的殖民者后裔，最终成为天悦在非洲的护城河。
曹沫一直就有这样的计划跟想法。
他在德雷克也是这么在逐步的实施。
他只是没想到这次出现的敌人，比想象中的更贪婪、更危险。
他不得不加快这些工作的进程，并将这一计划的重心从德雷克转到贝宁的科托努。
……
……
曹沫一行人抵达奥古塔之后，就住进塔布曼家族在奥古塔新建的庄园之中，先与先一脚赶到的小塔布曼见面。
斯塔丽还留在阿克瓦，盯着莱恩&#183;福蒂斯在阿克瓦首都佩美港的一举一动，她哥哥小塔布曼则提前一天从德雷克赶回奥古塔。
吉达姆家族覆灭后，小塔布曼从英国返回非洲。
他这两年主要留在德雷克，以科奈罗食品执行董事、高级副总裁的身份，负责联合当地的殖民者后裔家庭，资助他们承包、购买荒地开垦家庭可可种植园，尽可能多的解决当地逾四万人规模的殖民者后裔就业难题。
大量的资金投进去，总计近两百座、规模三五百亩不等的可可种植园开垦出来，最多时容纳七八千名雇工，从根本上缓解当地殖民者后裔生存状况极度窘迫的困境。
这些种植园已经过了开荒期，所需雇佣的劳作工人数量锐减。
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以及大量的配套企业陆续建成，正好承接富余出来的优质劳动力。
他们在德雷克不仅重新扶持了近两百名以殖民者后裔家族为主的小种植园主，等进入挂果期，这些种植园也能容纳更多当地富余的土著劳动力。
相比较而言，科奈罗食品在奥古塔开垦种植的六万余亩可可树，则都是直接设立子公司、招聘管理人员、雇工直接进行开垦并管理。
曹沫最初想在几内亚湾沿岸同时推行这两种模式，以确保上游的可可豆供应。
不过，同样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新的形势要求在奥古塔已经开垦出来的可可种植园，还是要尽可能分包出去，以便能尽快在贝宁首都南部地区扶植出上百名以殖民者后裔家庭为主的小种植园主。
科奈罗食品在奥古塔直接雇佣上百名殖民者后裔工人，与在奥古塔直接扶持、培养上百名殖民者后裔种植园主，显然是有极大区别的。
上百名殖民者后裔种植园主所发挥的能动性，以及社会活跃程度，绝对要比上百名殖民者后裔工人高得多；将来也必然能促进天悦对整体殖民者后裔群体发挥更强的渗透力跟影响力。
科奈罗食品或许会牺牲一些效率，或许会牺牲一些经济利益，但得绝对远大于失。
中午时分，梅伊&#183;曼塔尔赶往科托努港接替假扮者，赶往科托努市内跟她父亲胡安&#183;曼塔尔会合，然后又在入夜时分，在小库斯基的安排下，陪同她父亲胡安&#183;曼塔秘密抵达奥古塔庄园与曹沫见面。
胡安&#183;曼塔尔是以阿克瓦经济部长的身份造访科托努港，从酒店“消失”的时间不宜太久。
因此梅伊&#183;曼塔尔提前赶过去跟她父亲会合，将曹沫最新的一些计划相告，以便能尽可能缩短见面的时间。
胡安&#183;曼塔尔刚从狱中释放、在阿克瓦组建民主促进阵线时，就跟埃文思基金会接触过，想从埃文思基金会获得援救，缓解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的悲惨处境。
不过，当时阿克瓦还处于赛维义的独裁统治之下，埃文思基金会担心得罪独裁者赛维义，有损他们在阿克瓦的利益，完全没有理会胡安曼塔尔的求援。
那时候，胡安&#183;曼塔尔就将埃文思基金会的本质看清楚。
而接触两三年以来，曹沫在非洲的一切，根本目的也是为了获取利益，但天悦关联的伊波古矿业、科奈罗食品、科奈罗能源等等企业，在几内亚湾沿岸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跟埃文思基金会旗下规模及实力要庞大十倍的石油、矿产公司以及各大金融机构在这片土地的所作所为，有着本质的区别。
胡安&#183;曼塔尔一生坎坷，还是能看出这其中区别的。
曹沫从建设发展中获得收益，埃文恩基金会则是沿袭以往的殖民思维，一心想着继续掠夺财富跟资源。
而在反殖民主义思潮已经深入人心的非洲大陆，已经无法离开这片土地的殖民者后裔倘若跟埃文思基金会合作，无异是饮鸩止渴。
当然，胡安&#183;曼塔尔也担忧曹沫面对埃文思基金会与赛维义家族联合压迫，会阵脚大乱、无法应对，因此他才选择沉默，以保全自己。
在趁夜赶到奥古塔庄园之前，胡安&#183;曼塔尔已经从梅伊那里相当详尽地了解到曹沫的打算，没想到曹沫要比他想象的更沉得住气，也要比他想象中更为深远的先从贝宁落子进行破局……
“殖民者后裔在贝宁经营的企业，长年得不到发展，有贝宁资源及市场需求不足的因素，同时也不能完全忽视贝宁土著族群以及政局高层的压制，但未来不是不能克服，”
曹沫见到胡安&#183;曼塔尔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说道。
“在中国，早年对外开放也是承接西方社会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以此进行资本上的积累。中国艰难的迈出这一阶段，目前劳动力成本上升，一些劳动密集型产业也逐年开始往外转移。几内亚湾沿岸有着充足的低廉劳动力来源，除了当地近四亿人口的广阔市场外，距离西欧、北美也要比中国近得多，关税也享受更大力度的优惠，有着大力发展纺织、服装、玩具、皮革、家具等劳动密集型企业的优质条件。想在贝宁凝聚殖民者后裔的力量，本身就极难，更不要说对贝宁政局拥有深度的渗透力跟影响力了，但殖民者后裔在凝聚过程当中，成为贝宁国力蒸蒸向上的重要力量，这一切就会变得更顺理成章，而不是单纯的去依赖一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密谋。科奈罗能源、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在贝宁的动作可以大张旗鼓，但殖民者后裔力量在贝宁凝聚、组织、引领发展，包括在科托努南部专门成立一家吸引、支持殖民者后裔创办企业的产业园，这些事就要曼塔尔先生你出面来推动——而在有相对充足的准备之前，我们两条线要界限分明……”

第四百三十七章 激励
“种植园承包方案刚公布出去，这两天就已经有三十多人提出申请，比我预期想象中要积极得多啊；这是申请人的名单……”
周晗走到池畔木屋旁，看曹沫无聊的坐在池塘边发呆，将一份名单交到他的手里。
因为要跟胡安&#183;曼塔尔父女错开时间在贝宁出现，所以在胡安&#183;曼塔尔访问贝宁期间，曹沫就隐居在塔布曼家族在奥古塔新建的庄园里远离尘嚣。
他不仅没有直接插手奥古塔种植园的分包工作，也没有到已建成的三座矿场去视察工作，又没有好的网络，实在是有些无聊。
决定将奥古塔这两三年所开垦的可可种植园都分包出去，是要在贝宁扶持亲近他们的种植园主——具体的人选曹沫都要亲自过一遍，以免这些人里将来有可能会冒出太多的白眼狼来。
曹沫接过名单看了一眼，第一批人选里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最早追随塔布曼家族迁入奥古塔的，大小库斯基、苔雅的家人都在里面。
小塔布曼已经对人选经过筛选，从名单都看得出第一批人选对在奥古塔扎根以及附随天悦的意愿最强。
周晗等了片晌，见曹沫差不多将名单里的内容都看过了，说道：“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成立时经费有限，这两年又都忙于扩张、夯实基础，对雇员谈不上有多慷慨，现在是不是借这个机会，对最早加入进来的骨干分子有所一些表示？”
曹沫双手抱着后脑勺，靠躺椅上，瞅着周晗被牛仔裤紧裹出来的修长双腿，问道：“怎么表示？”
周晗说道：“都说有恒产者有恒心，大小库斯基、苔雅他们的家人都有申请，我觉得可以直接将相应的种植园地权作为奖励，转移到大小库斯基、苔雅他们名下，由他们的家人负责经营；而安全顾问公司的其他雇员，倘若有意愿在奥古塔及贝宁周边地区置业的，也可以拟一下逐步让渡权益进行激励的方案……”
科奈罗安保公司主要负责天悦系及关联企业的常规保安工作；对绝大多数雇员而言，这只是一份养家糊口的普通工作，工作的强度以及要承担的风险，都不比卡奈姆普通的保安公司高多少。
即便相当一部分人都是从伊波古、西卡等核心部落招聘，但在一份比当地起点要高一截的薪水外，也不用再给什么特殊的优待。
而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是曹沫照着精锐私人武装打造的，人员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竭尽可能进行全方面的培养、训练，所承担任务的艰巨性及风险，都非普通保安公司能及，自然要有不一样的优待。
特别是当下这种时刻，更需要激励人心。
曹沫摸着下巴思索周晗的建议。
对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雇员以及科奈罗安保公司的核心骨干、管理层有所优待，这是绝对有需要的，曹沫也不是吝啬的人。
不过，是不是将土地或金钱等财富给予到个人头上进行激励，他却又有些犹豫。
对企业的管理层及核心骨干，以高薪及股权进行激励，维系骨干分子的能动性跟内部的向心力、凝聚力，是惯常用的手段，也是行之有效的手段，但事实上这并不能完全杜绝人员的流动，也没有必要完全杜绝。
然而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因其特殊性，对雇员的稳定性及内部凝聚力，实际上有着比一般企业严格得多的要求。
大小库士斯、苔雅他们自幼受到严苛的训练，意志坚定，情况算是很好的，但其他骨干分子及普通雇员多多少少受当地社会文化的影响，性情里有随遇而安、得过且过的成分。
曹沫担心真要给他们恒产，他们意志就有可能被消磨，而非更加坚定。
他们也许就更想着退出不时会承担艰巨风险任务的安全顾问公司，去做一个小种植园主，以渡此生。
“物质上的奖励必然是要有的，但要是遵循常规企业模式进行奖励，只会消磨他们的意志，从而怯于承担高风险的艰巨任务——这显然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
曹沫琢磨着说道。
“对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好的激励方式不应该是现在就让个人拿到足够的财富，滋生出从此享受人生的念头来，更需要有一个稳定可靠的机制，确保他们在为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服务若干年后能退休过上富足、安定的生活以及伤病、意外死亡，都能有绝对的保障——也就是说，对他们最好、最适合的激励，不是在当下，而是一个更为确定的、对未来的预期……”
“那为一个个雇员单独购买商业保险，也不会达到你所期待的效果，除非商业保险公司跟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是捆绑在一起的，又或者说单独为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设立强化凝聚力的条款，”周晗皱着秀眉说道，“真要搞这么麻烦，那还不是直接设立一个专门的基金会去运作这些事务……”
“或许这样更好，”曹沫思索着说道，“与其现在就将大大小小的种植地直接分赠送他们的家人经营，还真不如专门成立一个保障、解决安全顾问公司雇员后顾之忧的基金会，去整体承接这部分种植地——往后再陆续拨入其他的收益资产，确保雇员无论是退休，亦或伤病、伤残、死亡抚恤都有足够的后盾。为彻底的解决后顾之忧，让他们感到未来可期，这个基金会也应该由安全顾问公司的雇员自行去管理、监督……”
说到这里，曹沫将站在池塘另一侧正陪着小塔布曼两个儿子踢球的小库斯基招手喊过来。
“……”曹沫将基金会的构想说给小库斯基听，说道，“安全顾问公司所有的骨干及雇员家属，申请承包种植地，我打算全部驳回——我计划成立一个专门由公司骨干及雇员监督管理的基金会，将市镇以东六座较大规模、总计约三千英亩的成片种植地直接划为基金会的资产，基金会、种植园、农场以及其他基金会直属的资产，都可以雇佣公司骨干及雇员的家属进行经营；雇员因公伤残不得不从事文职工作，也都可以进入基金会或附属机构工作。当然，三千英亩可可种植地，资产还是太有限了，远不能彻底解决安全顾问公司这么多精锐骨干的后顾之忧。我初步打算从天悦投资名下，从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两家公司各划一部分股权无偿转入基金会，先为基金会凑足一亿美元的资产垫个底——你觉得这样的安排，会不会更合适一些？”
“这——这么多，有需要？”小库斯基瞠目结舌的问道。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从成立到今天，总计投入资金也就三四千万美元，现在为解决雇员的后顾之忧，专门设立基金会，直接就置入一亿美元的资产——关键这还是初步的，小库斯基内心受到强烈的冲击，觉得难以置信。
曹沫内心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无论是伊波古矿业，还是科奈罗水泥，以后都将长期承受非洲政局不稳定这一因素的冲击，他从两家公司各拿出两到三个点的股份，以便将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培养起来的精锐雇员稳定性、凝聚起来，并将他们的养老、伤残抚恤，与这两家公司的未来进行彻底的捆绑，自然是有他的算计在内。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特别眼下这样的时刻，要避免伊波古矿业在阿克瓦最大利益被赛维义家族、埃文思基金会所侵夺，更需要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雇员，打足精神、鼓足勇气去战斗，曹沫还真不能太小气了。
曹沫要小库斯基去找公司的一些核心骨干去沟通基金会的事，看有什么细节处需要进一步完善的地步，这时候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响声，抬头看到小塔布曼与谢思鹏、勃拉姆从一辆刚驶入庄园的越野车里走下来。
“你们跟帕博尼见面有什么结果？”曹沫今天又在庄园里待了一天，看到他们回来，绕过池塘朝他们走过去问道。
帕博尼之前是贝宁国家工业及地质矿产部的副部长，伊波古矿业最初便是通过帕博尼拿到奥古塔地区的勘探采矿权——目前帕博尼作为贝宁国家联合党的资深议员，已经获得贝宁国家工业及地质矿部部长的职务，贝宁的电力设施建设也在帕博尼的管辖之下。
当然，贝宁作为小国，其国家电力集团作为屈指可数的“超大型”国营公司在贝宁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未必就是选举部长能完全摆布的。
曹沫要在贝宁实现跨境电网的构想，帕博尼与贝宁国家电力集团的高层都是需要第一时间进行游说的……

第四百三十八章 难度
“我们想全资收购科托努电厂有些难度啊，贝宁国电不希望步伐迈太大，想着保持一定比例的股份，帕博尼部长除了不想太过违拧国电的意志外，还有其他一些的顾虑，”
勃拉姆说及他今天与谢思鹏前往贝宁中央政府大厦会见工业及地质矿产部部长帕博尼的情形，说道。
“我明天与议长巴克利见上一面，应该还有争取的机会……”
曹沫最初想全资收购科托努电厂，是希望从德古拉摩供电集团招聘一批殖民者后裔管理、工程师接管电厂，为电厂后续扩张奠定基础的同时，也将科托努电厂直接打造成殖民者后裔势力在贝宁聚集发展一个核心支撑点。
不过，曹沫有他的打算，贝宁与科托努电厂有关联的有关部门必然也有他们们自己的想法。
现在贝宁国家电力集团与工业及地质矿产部部长帕博尼都不赞同科奈罗能源全资收购科托努电厂，曹沫让勃拉姆不要急着去做议长巴克利的工作，让他跟谢思鹏再说说阻力到底出在哪里。
“科托努电厂是贝宁国电下辖唯一的大型电厂，能不能盈利还是其次，而倘若全部割舍出去，他们除了失去这么一大块的权力外，以往的利益输送跟关联也都将被割断——所以，贝宁国电会反对这事，我们没有感到意外，”谢思鹏说道，“而帕博尼则有着政治上的忧虑——科托努电厂的职工有可能会集体反对这次收购不说，贝宁曾在六七十年成立社会主义共和国，虽然九十年代改为多党制，但制度以及社会的各个层次，都保留相当浓烈的社会主义色彩，在电力能源供应等领域，贝宁各社会阶层都更倾向避免被外资渗透太深……”
曹沫沉吟片晌，跟勃拉姆说道：“你明天照计划跟议长巴克利见面，但不必再坚持我们要全资收购科托努电厂，该妥协还是要妥协，我们不能在人家的地盘都还那么咄咄逼人。那样的话，我们跟埃文思基金会又有什么区别？现在的问题，科托努电厂倘若采用合资方案，要怎样尽可能争取人事上的话语权，你们还要费心思跟贝宁有关方面多沟通，还有就是奥古塔—隆塔输电网的建设及提标，要尽快推进下去……”
最初的时候，科奈罗能源与贝宁国电签署协议，要在奥古塔与隆塔之间修造一条十一千伏的简易高压输电网，初步实现科奈罗能源在奥古塔与隆塔两地的电站、电厂联通。
现在既然将以贝宁科托努为中心建设火电基地及跨境电网提上日程，奥古塔—隆塔输电网的原有设计就不够了，需要提升到三十三千伏的骨干高压输电网水准上来。
除了奥古塔—隆塔输电网，在贝宁国电控制之下的波多诺伏—科托努电网外，从科托努到奥古塔的骨干输电线路以及科托努往北接入阿克瓦境内的输电线路，也立时展开谈判。
倘若科托努火电基地建设计划受阻，隆塔天然气电厂就立即启动三期工程建设——总之科奈罗能源未来要在几内亚湾沿岸以隆塔与科托努形成双核发电基地。
“钱总的电话……”周晗将卫星电话递过来。
虽然曹沫很是镇定，但谢思鹏还是认为他们这两天跟贝宁有关方面接触，不能算有多顺利，待曹沫跟钱文瀚通过电话之后，见他眉头微蹙，似乎电话里听到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问道：“钱总在电话怎么说？”
乌桑河铜金矿有钱文瀚新鸿投资与新海金业的投资，两家公司分别注入一亿五千万美元，持有乌桑河矿业有限公司（全资持有乌桑河铜金矿勘探、开采业务以及与之配套的开采、运输、选矿厂等一系列配套企业）8.3%的股份。
虽然埃文思基金会与赛维义的贪婪獠牙、血盆大口还没有彻底的张开，但这么关键的变故，曹沫不可能瞒过钱文瀚以及周深河那边不提。
这几天钱文瀚、周深河在国内也同样是惮思竭虑的想办法增强他们在阿克瓦的底气。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乌桑河铜金矿引进政治背景更强硬的央企资本。
目前国内在非洲进行矿产投资的央企，以中矿、华冶两家集团为主，此外还有一些省属矿业——这些企业至少在背景上，要比新海金业更接近中央高层的意志。
然而钱文瀚、周深河在国内这几天马不停蹄的多方接触，情况都不太乐观。
国内果断采取积极的财政、货币政策，经济发展又回到快速增涨的轨道上，证券市场强劲反弹，房地产及重化工业都掀起新一轮的投资热潮，但也恰是如此，很多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国内，对海外，特别是非洲地区什么时候能走出经济危机的阴影，还很担心。
也许已经有不少民营企业，已经踏上重返海外寻找发展新机遇的旅途，但大部分国资背景的企业，特别是在海外已经有一批项目在手里的，就显得有些保守。
乌桑河铜金矿在接受新鸿投资与新海金业注资之后，估值就达到十八亿美元，目前四亿多美元的资金已经扎扎实实投进去，今年预计产值就能达到六亿美元，净利润也能做到两亿美元。
钱文瀚、周深河这次分头找华治、中矿两家央企的高层谈，仅仅将估值提高二十亿美元进行融资，两家却都无意考虑。
而钱文瀚、周深河邀请两家央企的高层到阿克瓦视察，以便伊波古矿业多少能借到点势，也不知道这两家央企的高层从哪里听到风声，竟然都婉拒了。
“不用想，肯定是梁远、韩少荣那边放出风声了！”谢思鹏说道。
华资企业在非洲也是存在鄙视链的。
长期以来，国内对东部非洲的援助、外交做得更扎实，影响力更大，同时东部非洲距离国内也要近一些，因此央企带着诸多华商在东部非洲的投资活动更为频繁、活跃。
而对非洲西部几内亚湾沿岸国家的投资，早年除了中土建等有限几家央企跑过来承建大中型基建工程外，主要还是中小贸易商做进出口贸易，压根就没有形成多大的声音。
而近年来在阿克瓦、卡奈姆等地活动的采金商众多，但绝大多数都是分散的游击队，更加上不了台面。
很早就进入几内亚湾沿岸进行投资的东盛、泰华作为民营上市公司，无论是影响力，还是话语权，都根本无法跟央企相比。
有着省级国资背景的新钢联，联手华茂资本收购卡特罗钢铁厂，才算华资在西非第一个有一定国家层面影响力的产业投资项目。
卡特罗钢铁厂在新钢联与华茂资本联手收购后，扩建工程很快就铺展开来。
不过，将曹沫踢出局后，代表华茂资本及他本人的梁远与新钢联派驻的管理团队，在奥约州自然也不可能获得布雷克家族、菲利希安家族以及西卡家族等政治力量的支持。
有些问题在曹沫看来轻而易举，他们却很难克服。
他们目前所遭受到的最大问题，是勃索铁矿的工人以及大大小小依赖勃索铁矿生存的当地中小企业，强烈反对卡特罗钢铁厂与勃索铁矿解除捆绑。
目前事态已经发展到矿工暴力破坏卡特罗钢铁厂新修的铁煤联运码头，以阻止卡特罗钢铁厂从阿克瓦的芒巴地区运入优质铁矿。
卡特罗钢铁厂新扩建工程年初就已经快速建成，但拖到现在却迟迟无法投产。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梁远以及卡特罗钢铁厂的其他中方管理层，跟央企在非洲的工作人员联系更加紧密——大大小小的官方活动，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这边都没有机会参与，谁叫这两家听着不像是华资企业呢，高层都还以为当地人为主？
钱文瀚、周深河在国内直接找中矿、华治的最高层接触谈融资的事，却被干脆利落的拒绝，谢思鹏自然第一时间想到是梁远这个龟孙子在背后放肆的散播不利他们的消息——
“算了，卡特罗钢铁厂的铁煤码头被数十名当地工人冲进去打砸一通，他们说不定还在说是我在背后捣鬼呢！”曹沫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么短的时间，跟华冶、中矿根本就不可能谈出什么成果来，原来也只想着骗几个高层过来视察，借谈判狐假虎威，能令赛维义家族多些忌惮——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指望，也算不上什么损失。胡安&#183;曼塔尔即将联手贝宁詹和平建设会跟贝宁官方讨论在科托努成立产业园的事情，我们这段时间就不宜在贝宁搞什么有影响力的公开活动。除了勃拉姆、小塔布曼继续留在贝宁外，其他人明天陪我去阿克瓦吧……”
……
……
祖姆山水电站要到八月份才正式供电，科托努电厂太不给力，奥古塔市镇这边一天能有四五小时的供电就谢天谢地了，其他时间都靠柴油发电机撑着。
庄园虽然挨着市镇，但奥古塔的市镇入夜后很快就静寂下来，灯火也不多，却是一台台柴油发电机在各个角落里轰鸣着，听上去多少有些刺耳。
科奈罗水泥、科奈罗能源以及伊波古矿业在贝宁投资再多，也会被当地人视作外部资本势力；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以及谢思鹏等人他们跟帕博尼、巴克利家族的成员关系再好，也很难作为“自己人”融入他们中去。
真正有可能作为“自己人”融入进去的，是举家迁入贝宁、并已经入籍的小塔布曼。
所以小塔布曼即便之前没有参与过科奈罗能源等公司的业务，现在也要陪着勃拉姆他们，参与接下来所有在贝宁的重要会谈，争取尽快跟帕博尼、巴克利家族的重要成员建立亲密的联系。
曹沫也拨了一部分资金给小塔布曼，以便以塔布曼家族的名义，在贝宁的波多诺伏、科托努，参与酒店、餐饮以及商业等领域的一些分散投资，以便夯实塔布曼家族在贝宁的基础。
因此，在用过晚餐后，小塔布曼也是直接陪同勃拉姆乘车赶往波多诺伏的酒店，准备参与明日一早跟贝宁国民议会议长巴克利的会面。
三部越野车刚驶出庄园，就看到一辆天悦皮卡在夜色里往庄园驶来。
借着庄园大门前暗弱的灯光，小塔布曼看到皮卡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中年华人，削瘦的脸，像是孤独行走荒原许久的旅客——他也注意到在视线看过去时，中年人下意识转开脸，心里好奇：这人到底是谁，这时候出现在庄园门口。
小塔布曼回头看了一眼，见周晗亲自走到大门口来接，他也就没有下车追问什么，让司机继续开车驶入茫茫夜色之中。
……
……
听周晗的吩咐，杨啸锋将车停在庄园大门内侧的停车场里，然后从池塘边的小道往那栋独立的木屋走去，还没有敲门进去，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都拉了专线，这网速太慢了，卡得跟狗一样，这叫人怎么受得了？”
“没有办法，这不是多拉几根专线能解决的问题，贝宁的通讯基础就在那里，波多诺伏的网速也不见得比这更快——现在国际通信巨头，对在德古拉摩投资感兴趣，毕竟德古拉摩实际涌进的人口，是波多诺伏加科托努的近二十倍，市场再低端，绝对值也相当可观……”
杨啸锋随周晗敲门走进木屋，看到曹沫跟谢思鹏凑头坐在电脑屏幕前正研究着什么，心里骤然也是生出很多感慨：都这么晚了，手下早就有多的职业经理，竟然还亲自拉谢思鹏讨论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也难怪他这样的人物能成功……
看到周晗带杨啸锋走进来，谢思鹏坐回到房间侧面的长沙发上，曹沫也放下手里的鼠标，打量杨啸锋这个他也是第一次见、在诈骗团伙地位仅次于梁远的二号人物，四十岁出头，但脸干瘦发黄，有些其貌不扬。
曹沫拿出一包荷花，自己先点了一支烟，又将烟盒跟打火机扔给谢思鹏，指着谢思鹏旁边的座位，跟杨啸锋说道：“坐下说话——听说你最近在卡特罗钢铁厂这事上搅出很多的是非啊？又是示威，又是闯进码头打砸抢什么的，搞得卡特罗钢铁厂乌烟瘴气的，到今天都没能顺利投产！”
“……”最近发生什么事，杨啸锋不再，也没有必要再跟周晗通什么气，但曹沫都开门见山指出来，他也不否认，说道，“我是想明白过来了，但这么多人的多年心血，临到头被梁远一卷而空，这口气不是谁都能轻易咽下的，我也只能陪着他们共进退——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跟你见面，你该不会就想着问这件事吧？”
曹沫盯着杨啸锋的眼睛，气势汹汹的质问道，“你们搞出来的事，现在却有人将账算到我头上了，这件事怎么就无关紧要了？难道我现在请你解释一下，就委屈你了？”
杨啸锋语塞。
换作别人用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说话，他拍拍屁股起身就走，但他自知没资格在曹沫面前争辩什么，只能坐在那里不说话。
“网速好了一些，”曹沫低头看回电脑屏幕，拿起鼠标一边狂点一边跟谢思鹏说道，“这家伙竟然说要砍我全家——现在国内的小孩子上网，脾气都这么火爆吗？等我拿钱把装备等级砸上去，我看他怎么砍我全家！”
杨啸锋有些发愣的看向周晗，完全不知道曹沫坐在屏幕后面、手拿鼠标啪啪啪的狂点在干嘛。
“这游戏你都连着玩好几天了，真有这么大的瘾吗？就算你要陪成希，但能不能先讨论眼前的正事？”周晗没好气的站起来，将曹沫手里鼠标夺过来，帮他将网游《将军好凶猛》的页面给关了。
“有什么正事要讨论的？他在进来之前，心里充分做好装腔作势的准备，还能讨论出什么正事来？”曹沫瞥了杨啸锋一眼，有些委屈的看向周晗，想要将鼠标讨回来。
在屏幕后打电脑游戏？
杨啸锋脑子有点卡壳，曹沫跟谢思鹏刚才两个人一本正经是在抱怨电脑游戏的网速问题？
看到周晗美眸瞪过来，曹沫放弃夺回鼠标的努力，拿键盘给成希回复，要她们先打副本，等他忙过正事再上线。
“我本来没有什么闲心，是周晗认为你们可能还有点用，劝我同意你过来见一面，”曹沫屁股没有离座，脚撑着地带动办公椅的万向轮，转到办公桌的前面来，更近距离的盯着杨啸锋，跷脚说道，“你也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了，你说说自己到底能有什么用，我再看我们有没有聊下去的必要！”
“……”杨啸锋咽了一口唾沫，沉吟说道，“赛维义家族与埃文思基金会盯上乌桑河铜金矿的事，梁远这几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或许这些话并不会传到你的耳中——在那么多的旅英华人里，我算是顶没有出息的一个，半辈子走的都是歪门邪道，真要想将一家企业经营好，是没有那个能耐，但说到要接近什么人，令其放松警惕以便打探消息，自以为还是能发挥点作用的……”
泰华覆灭之后，曹沫或明或暗，还是支持严志成与黄鹤斌重回德古拉摩，但杨啸锋那边就不再联系，算是相忘于江湖，两天前是杨啸锋主动联系周晗，提出想见曹沫一面。
周晗多少还是在关注杨啸锋他们的动向，知道他又新招揽几名同伙做事，猜测他可能是听到什么消息，才主动跑上门想要给曹沫效力以换取好处……

第四百三十九章 局中局
曹沫托着腮帮子，盯着眼前的杨啸锋打量。
杨啸锋的人生也算是波澜起伏，自幼丧母，少年时随犯事潜逃的父亲偷渡到欧洲。
他父亲到欧洲后不久就在一次华人帮派私斗中丧命，但杨啸锋不仅在当时还颇为混乱的华人社区度过青少年时期，还在当地一个知名华人帮派里专门负责带领人手诈骗。
杨啸锋九十年代初期后因诈骗罪被捕入狱，出狱后并没有洗心革面，反而拉拢几名旧日同伙脱离帮派，组成诈骗团伙，专门在西欧各国狩猎肥羊。
梁远甚至还是杨啸锋挖掘培养起来的；九十年代末，杨啸锋因病休养了两年，在这个期间梁远才取而代之，成为团伙的首领。
梁远、杨啸锋团伙长期以来主要以赌局等手段，针对偷渡或旅居西欧的华人进行诈骗，周晗的养母也是受害者。
周晗最初为了替养母从梁远、杨啸锋夺回被骗走的钱财，才去接近他们，之后才想到为复仇加入他们。
虽然周晗早就说过杨啸锋这人有可取之处，曹沫也清楚这点，但他不觉得杨啸锋这种滑脱的角色，真就能轻易为自己所用；而他也不指望杨啸锋这样的人物为了利益，会有什么底线会去坚持。
因此曹沫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将杨啸锋收为己用。
这次是杨啸锋主动找上门来，而在见到杨啸锋之前，曹沫也不难猜到他的来意。
曹沫不是什么有道德洁癖的人，也完全可以跟杨啸锋进行有限度的合作，而回避掉法律上的雷区——再严苛的法律，也不会限制他从杨啸锋手里收买一些有用信息。
曹沫所犹豫的是杨啸锋他自己有多大的野心，以及杨啸锋这步棋要怎么用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至于怂恿勃索铁矿的工人跑到卡特罗钢铁厂闹事这些事，曹沫他不缺人手，也不屑去做，自然用不上杨啸锋。
半晌后，曹沫跟心思复杂的杨啸锋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想法了，这个点也不可能留你在庄园用餐，请你自便吧。市镇的条件是简陋了一些，但旅馆还是有的……”
见曹沫重新坐回到电脑屏幕后，谢思鹏都有些吃惊。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这两年是招揽、培养了一批精锐，但主要是作为特种雇佣兵进行培养。
目前，作为私人武装，他们是合格的，各种任务也都做得很完美。
然而说到直接渗透到埃文思基金会的内部及赛维义家族的私近圈子里去，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旗下的精锐则力有未逮了。
杨啸锋半辈子以诈骗为生，最擅长的本事恰恰就是打消别人的戒心、接近别人。
谢思鹏认为杨啸锋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能发挥出一些作用来。
而杨啸锋主动跑过来，也是为了求财，谢思鹏觉得杨啸锋真要能发挥作用，曹沫不应该吝啬这三五百万美元。
他却没有想到曹沫压根就没有跟杨啸锋深聊下去的意思，甚至都不安排杨啸锋在庄园歇一夜离开，现在直接就要送客。
见曹沫都已经打开游戏的界面登录人物，周晗也不知道他看出什么不对劲，只能摊手跟杨啸锋说道：“我送你离开。”
杨啸锋站起来跨出门去，听到音箱里传出游戏的打斗声响，似乎游戏人物正发动炫丽的技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曹沫正拿键盘给谁回复什么，头都没有抬一下，脚下似灌了水泥，终于没有再迈出第二步，声音生涩地问道：“我自认为对你们此时所面临的局面还是有作用的，而且我都落魄成这样子，开价也绝对不会令你们有狮子大开口的感觉——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不值得合作？”
“我说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装腔作势，真要装，你装不过我，”曹沫从屏幕后抬起头来，目光变得锐利，不客气地说道，“你真要缺钱，直接找周晗转三五百万给你，我都懒得问一声。以我现在的身家，随便养条狗花三五百万都不是钱。不过，你觉得我真有那么容易咬你的钩吗？真是浪费我打游戏的时间，周晗你也不要浪费时间，让他自己走！”
“……”谢思鹏见曹沫话说得这么重，也有些吃惊。
周晗开始还不是很确定，但见曹沫都将话说到这地步了，杨啸锋却还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离开时似乎也心有不甘，才觉察出他此行真是别有目的的。
隔着窗户，看着杨啸锋在外面的保镖盯随下前往停车场，周晗才转回身来问曹沫：“你觉得杨啸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不要觉得我这几天玩游戏就玩物丧志、有可能会耽搁正事，”曹沫说道，“首先梁远并不是蠢人，他必然是想我们的处境更加窘迫，是会有意识的去散播对我们不利的传言，但他也不会肆无忌惮的亲自出面，将这些传言到处去说——这对他在西非华商圈内的形象有什么好处？而我们在今天之前，至少也没有听到有人说梁远背着我们公开散播什么——真要有什么不利我们的传闻在大肆发酵，我们在德古拉摩的人际关系，应该不至于那么差。杨啸锋刚才说的话不多，但他的第一句话就说了谎。”
“你是说杨啸锋的信息来源有问题，要么他的消息另有来源，要么是梁远有意通过一些人，特定将消息传到杨啸锋的耳中？”谢思鹏迟疑的问道。
“不管是哪种可能，但能肯定的，他的信息来源是肯定有问题的，而且绝不是他说的那样，”曹沫说道，“而他说到擅长打消他人戒心‘接近什么人’时，他神色间流露出的自信跟之前的装腔作势有所不同，非常有说服力，令我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盯上埃文思基金会，早就安排人潜入埃文思基金会去设下了什么局，然后恰好听到埃文思基金会欲对我们不利，才兴冲冲的找上门来……”
“真要是如此，他实际上是想利用我们去实现他的布局，而不是贪图我们三五百万佣金？”谢思鹏迟疑地说道，“这么想就不奇怪了，不然很难想象他还会继续留在德古拉摩……”
梁远将整个团伙多年的积蓄一卷而空，是令人气愤到极点的事，杨啸锋当时要是冲动起来，当街拿枪将梁远给崩了，谢思鹏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明明知道拿梁远没辙，还咽不下这口气，什么“正事”都不干，就留在德古拉摩专找梁远的麻烦，这不应该是成年人的正常思维了。
更大的可能，杨啸锋在德古拉摩盯上新的目标，然后顺带着继续找梁远的麻烦；而周晗之前也确认杨啸锋有招揽新的同伙，这显然也是为新的目标准备。
鼠有鼠道、蛇有蛇路，杨啸锋留在德古拉摩为糊口盯上新的目标也很正常。
不过，要说杨啸锋这次主动找上门来，是别有用心，那他这个新目标，还真有可能是埃文思基金会或者下属的某个分支机构、某个重要人物。
想到这里，谢思鹏禁不住探头往门外看去，但这时候杨啸锋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看不见身影了。
“杨啸锋的信息来源有问题，倘若说杨啸锋知道的消息，是梁远故意泄漏给他的，那有没有可能，杨啸锋最近的动作并没能瞒过梁远的眼睛？”周晗皱着秀眉问道。
“有这个可能吧，但杨啸锋居心不良，又不肯说实话，我懒得跟他什么斗心眼——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不要费心思去猜东猜西，太累了……”曹沫说道。
谢思鹏却是很老实的先走去主楼的客房休息，但杨啸锋是周晗劝曹沫见一面的，何况又涉及到梁远一些见不得人的图谋，她也不便真将曹沫一个撂房间里打游戏……
周晗走到曹沫的身后，看到他用鼠标带动游戏里的角色，走在一片荒芜的崖山间，后面有十多名蛮族人模样的精锐士兵追上来，没看到成希操作的角色“成小鱼儿”，问道：“成希她呢，下线了？”
“嗯，她上午还有个会要参加，不能躲办公室里偷偷玩游戏，你等会儿拿她的帐号上一下线，帮我做个副本。”曹沫说道。
“做梦——帮她打游戏练人物，然后再帮她陪你睡觉，你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周晗说道，“我要玩这游戏，就专养一个号，将武器、宝物都拿钱冲到顶级，然后逮住这个‘成小鱼儿’就杀……”
“你们女人真恐怖！拿这钱去买一只爱马仕不美吗，有必要在游戏里争风吃醋？”曹沫搂周晗坐他怀里，双手搂住她，周晗穿着丝质长裙、曹沫则随意穿了一件沙滩裤，衣服都很轻薄，能感受她丰隆饱满的臀部对自己的挤压。
“不争风吃醋了，跟你说正事，你手别瞎爬，拿刀剁掉煨汤，”周晗捉住曹沫的手，说道，“要说杨啸锋新的目标盯上埃文思基金会，甚至都已经派人潜伏进去，而梁远又恰恰知道这事，故意引诱杨啸锋来利用我们——我觉得可以跟杨啸锋挑明了说，我想他应该是聪明人……”
“杨啸锋的价值有限，心思又滑脱，像泥鳅一样，你为什么认为我还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多少时间？”曹沫好奇的问道。
“女人有时候很蠢，你知不知道，就像成希假装不知道你在这里花天酒地，”周晗在曹沫的怀里，伸过懒腰，拿香腻脸颊贴着他下巴上刺人的胡茬子，说道，“我跟你说过我是怎么跟杨啸锋他们认识的——我妈到现在都认为杨啸锋当初没有真想骗她，只是暂时借用一下，就算我不追过去，杨啸锋也会还她的钱——你说女人蠢不蠢？每次说到这个问题，我都快被我妈气哭。”
“尼玛，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曹沫苦恼的问道，“你养母今年有五十了吧，还这么天真？”
“女人犯起傻来，真是越老越傻——我在想啊，事情真要是像你想的那般，我们不提醒杨啸锋一下，他有可能会被梁远整得死无葬身之地，”周晗说道，“我们就提醒他一声，之后就不再去管他了，也不跟他有什么干涉，梁远的小算计对我们也完全无用。”
“实话，我不介意害一害梁远，但对我没有什么好处啊？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啊！”曹沫说道，“就像卡特罗钢铁厂我宁可看着恶心，但我不会出手去搞什么事；就像当年你搞陆家，我也没有多管闲事吧？”
“你想怎么‘利己’？”周晗双手搂住曹沫的脖子，微微眯起美眸，半咬红唇，摆出诱人的姿态，问道，“这个好处够不够？”
“这么说的话，那的确值得干一干。”曹沫让周晗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的身上，站起来将房门反锁好，走去隔壁的卧室里。
将疏忽差点出漏子、有心讨好自己的周晗好好的收拾了一顿，虽说出了一身汗，曹沫还是心满意足的靠着床头抽烟，跟周晗说道：
“卡特罗钢铁厂的事，梁远这孙子明知道是杨啸锋在背后搞事，还故意栽到我头上来，我早就想找机会抽他两鞭子，但是现在事情有些复杂，我不想节外生枝多做什么，而他再怎么蹦跶，也成不了气候……”
“你可不许反悔，”周晗咬住红唇，瞪眼说道，“你要是反悔，我以后再不对你这样了。”
“你现在好心去提醒杨啸锋，他会信你吗？我看他更可能会以为我们耍什么阴谋，绝对不会轻易说实话的——我刚才都将话说到那程度了，他还不是假装无辜？所以啊，我才直接请他走人，不愿意在他身上多浪费什么心思，”曹沫挠了挠头，叹了一声说道，“这样吧，你直接打电话联系严志成，问两个月前我到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大厅玩，他有没有存下监控视频——我想他们应该有存，玛德，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算盘，存我的视频有什么用？你让他将监控视频传给你，你直接拿这监控视频给杨啸锋看……”
“两个月前你到赌场玩，遇到什么事，还是遇到什么人？”周晗从床头柜上拿起卫星电话，拨号等候时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是有一个人有意靠近观察我，你调来视频看就知道了。”曹沫说道。
周晗拨通严志成的电话，要调赌场两个月前监控视频，严志成开始还在电话里还有些支支吾吾说要找严明问一声有没有将监控视频留存这么久。
曹沫直接拿过电话，说道：“两个月前，在我斜对面有一个蓝裙子、棕色短发、下巴有些尖的年轻女人，看着像有日尔曼人的血统，当时玩了两轮牌就走开——你要是看过这段视频，应该对这个女人也有印象，你直接把这段影像资料传过来就好。”
“曹先生这么说，我就有印象了，我一会儿让严明直接将影像资料传给周小姐。”严志成在电话里干脆说道。
周晗拿大浴巾裹住身子，将手提电脑拿过来，登录MSN，很快就看到是严明通过MSN，正试图将一段监控视频直接传出来——严志成当然不会说就保存了有关于曹沫的那段视频，严明开始传了一个非常大的视频资料来。
看到以KB为单位的传输速率，周晗就有些崩溃，又打电话过去，让严明直接将有蓝裙子女的视频单独剪切出来。
折腾了半个小时，视频才传过来，周晗点开看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底楼大厅里人来人往，很快就看到蓝裙子女在画面里出现。
监控视频因为角度跟清晰度的原因，周晗看不清这年轻女子脸上的微表情，也难以判断有什么异常。
这女人也不能算漂亮的那一类型，甚至有些泯然众人，在曹沫所坐的赌桌前，玩了两轮就走开了，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周晗好奇地问道：
“你怀疑她玩两轮牌，实际在观察你？你怎么确定她不是梁远的人，而是杨啸锋新招揽的人手？”
照道理来说，这女人心思没有放在牌桌上，而暗中观察曹沫，真要猜测谁有可能指使她，那可怀疑的对象就多了……
“你多看两遍——总是我直接告诉你答案，你脑子会变笨的。”曹沫说道。
“……”周晗美眸横了曹沫一眼，将他的手从胸口抓开，专心致志的继续看视频。
华人居多的赌桌，除了荷官会在发牌时用英语进行简短的询问外，其他人自然都说中文。
周晗盯着手提电脑的屏幕又看了一会儿，发现年轻女人虽然从头到尾看不出有说话的样子，但对旁边人的对话没有表现出生涩、迟疑的神色——
在两轮不长时间的牌局里，年轻女人虽然有输有赢，但也很容易判断她的牌技不差。
这直接缩小了怀疑的范围，但她犹觉得梁远更值得怀疑。
“……”周晗刚要问曹沫，看到MSN软件又有新的消息传过来，点开看到是严明又发来信息，转回头跟曹沫说道，“严志成、严明叔侄还真是有暗中在研究你呢，他们内心估计挣扎了很久，才决定承认这点——他们也有注意到这个女人，调查过她的背景，但资料比较有限，目前只查到她是标标准准的德古拉摩人，有英法跟约鲁巴人的血统，一年半之前就到埃文思基金会应聘，获得内勤秘书的职务……你是不是有一双狗眼睛，怎么就看出她有问题的？”
“你别管我怎么看出来的，你将视频文直接传发给杨啸锋，留言告诉他这点小把戏也不要想能骗过梁远——他要是还想作死，你就随他去吧！”曹沫说道。

第四百四十章 将计就计
伊波古矿业进入奥古塔之后，先在祖姆河中游河谷一处早年所遗弃的金矿勘探点修建新的营地，以便往波多诺伏南部的山地丛林深处展开勘探作业。
第一座开发建设的矿场位于祖姆河的上游，相距河谷仅三公里，办公、生活基地自然也就放在地势更开阔、交通更便利的河谷里。
等到塔布曼家族举家迁入奥古塔，也是收购河谷范围内的种植园建设庄园；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成立之后，在祖姆河畔建造训练营基地。
后续随着科奈罗食品加大种植园开垦规模，伊波古矿业又连续在奥古塔建设第二、第三矿场，河谷陆续建设了多栋办公楼、宿舍楼、医务楼、活动中心、员工子弟学校、河运码头；得到伊波古矿业赞助两百万美元后，奥古塔地区投票决定将新的市政大楼建设过来。
新的边境公路与祖姆河并行穿越过去，奥古塔新的市镇就出现在开阔的祖姆河谷之中。
相对热闹的德古拉摩夜晚，奥古塔新市镇在入夜后，除了矿工聚集的小酒吧里还颇为热闹，其他地方就寂静得可怕。
杨啸锋开车回到市镇，找了一家小餐馆吃饭，还能清晰的听到祖姆河对岸丛林深处野兽的嘶吼。
杨啸锋之前不知道隆塔—奥古塔边境公路已经修通，他一早从卡特罗出发、经卡特罗东北部的边检站入境，三百多公里道路坎坷，足足颠簸了一天。
他一路上就吃了些面包、矿泉水充饥，等循着地图走进奥古塔时，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去见曹沫也是强作振奋。
虽然没有谈几句话被曹沫不客气的请了出来，但杨啸峰他开车离开庄园，坐进餐馆里，还是怀疑曹沫这一切都只是在装腔作势。
他对天悦当前所面临的困境，明明是有作用的，曹沫怎么可能连听他开价的意思都没有，就赶他走呢？
这种在气势上压迫别人的伎俩，杨啸锋这小半辈子没有少玩，他心里暗笑，怎么可能被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吓倒？
虽说科奈罗食品、伊波古矿业的管理层里都很少有中方雇员，但新市镇这家主要做这两家公司雇员生意的餐馆，口味却很合杨啸锋的胃口。
煎鸡蛋卷的竟然是荠菜跟鲜肉馅，非但舒服的抚慰着受一天折磨的胃，比炸鸡要好吃多了，杨啸锋忍不住多叫了两份，一扫而空。
棕榈酒微带酸甜，也是改良过的，杨啸锋也是禁不住将一瓶棕榈酒喝完，等他开车到街尾找到一家旅馆住进去，这时候酒劲才泛起来，劲头还相当不小。
杨啸锋不会容忍自己独自在外睡眠太深，更不要说昏醉过去了。
他连忙跑到厕所里，将刚吃的食物跟酒都吐了出来，又将水龙头打开，任有些凉的水浇淋到头发稀疏的头上，以助他保持住头脑的清醒。
过了一会儿，不算多浓烈的醉意彻底消退了，杨啸锋爬回到满是霉味的大床上，四仰八叉躺下来，身体深处的那股疲惫劲却怎么都没有办法驱散掉。
他多少有些悲哀的承认，自己可能早已不再是生龙活虎的壮年了，这样子满世界的跑，可能也折腾不了几年了。
周晗发短信时过来要他看邮件，杨啸锋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强作精神、疲惫的爬起来，从行囊里拿出手提电脑，这时候才意外发现房间里有网络接口。
接上网线，打开电脑，对着梳妆台上的卡片提示连上网络，看到一封新的邮件刚发送过来。
等他将视频文件下载打开，杨啸锋陡然吓了一身冷汗，人也顿时惊醒过来，将视频停下来，画面是哈吉娜无意瞥向摄像头的那一幕！
拉娜德雷海滩酒店作为西岸区风景优美、能领略大西洋落日余晖的高端酒店，有相当多的欧美游客入住，因此一墙之隔的海滩赌场重开后，有很多客人都是欧美面孔。
摆放在大厅的各式赌桌，流动性很高，很多赌客都是玩一两轮就换桌——杨啸锋将视频播放过一遍，都没有看出当时出于好奇想着靠近观察曹沫的哈吉娜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但周晗都将这一段视频发过来，他还能说什么？
听到窗外有车经过，杨啸锋都吓了一跳，跳也似的跑到窗前，揭开窗帘里往外看去，就见几辆货车从大街前通过前，并没有在旅馆前停下来，他禁不住哑然苦笑：曹沫真要对他不利，或许当时就不会让他走出庄园，而不用周晗通过邮件将这一切都点破。
然而杨啸锋又禁不住想，曹沫既然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窥破他的算计后，才客气请他离开了，为何又要让周晗发这样的视频过来？
杨啸锋当然不会想到周晗提醒他，只是不想他在梁远的算计下死无葬身之地，而是猜测曹沫、周晗必有别的目的。
杨啸锋犹豫着想了一会儿，隐隐有所期待，拿起卫星电话给周晗拨过去，问道：“我现在能过去再见曹沫？”
“曹沫已经睡了，他不会浪费时间见你——你太急切了，或许你已经不再适合干这行了，竟然都没有想明白我发这段视频给你的用意。我们都将你的居心看得一清二楚，你怎么就不想想看，梁远是不是真就不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潜伏在德古拉摩，是不是真对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所知？”周晗在电话里说道，“埃文思基金会那边收手吧，你应该找个地方退休了。”
杨啸锋放下电话，在闷热的房间，直觉后背起了一层汗，心底都有一股寒气透出来……
……
……
曹沫次日一早就在谢思鹏、周晗的陪同下，动身前往阿克瓦。
车队穿过奥古塔市镇，往波多诺伏方向驶去。
曹沫跟谢思鹏坐车里谈事情，开始都没有发现，直到保镖将一辆皮卡截停下来，曹沫才看到杨啸锋被保镖粗暴的从车里拽下来，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我还以为周晗昨天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呢！你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这种游戏不再适合你玩了——你可以留下来多欣赏几天奥古塔的风光，没事跟踪我的车队做什么？”曹沫按下车窗，看着杨啸锋问道。
“做我们这一行，哪里说想离开就能抽身而出的？”杨啸锋苦涩说道，“要是在中国或者西欧，不干了，想收手，只要没有什么把柄落下来，别人要考虑法律风险跟成本，不会轻易拿你怎么样，收手就收手了。但是，这里是非洲，我新招募的三个人，已经分头潜伏到埃文思基金会不同的机构都快有一年了，我要是现在就抽身离开，他们三人明天很可能就会从德古拉摩的街头彻底消失掉，成为德古拉摩每年都永远得不到侦破的上万件失踪案里的一件……埃文思基金会说是金融商业机构，但骨子里绝对不干净。”
“知道人家不干净，你还敢虎口夺食？而就像你所说，德古拉摩每年有上万恐怕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侦破的失踪案，我的同情心没有那么泛滥。”曹沫面无表情地说道。
杨啸锋的一举一动都在梁远的监视之下，也就意味着杨啸锋安排进埃文思基金会的人手，梁远都非常清楚——曹沫再慷慨，也不可能收留已经暴露、废弃的棋子。
再说，杨啸锋暗中怂恿勃索铁矿的工人到卡特罗钢铁厂闹事——他要跟杨啸锋扯上关系，在官方的眼里，就成了他不择手段去破坏新钢联跟华茂资本在卡奈姆的投资行径。
这其实是非常犯忌讳的。
要是没有证据，也就罢了，但梁远手里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把柄，曹沫吃饱撑着，将这事也接过来。
所以他昨天看破杨啸锋的居心之后，最好的选择就是请他离开，划清界线。
然而杨啸锋既然一早跟过来，就不可能轻易离开，他看向坐在曹沫身侧的周晗说道：
“埃文思基金会与赛维义家族意图对乌桑河铜金矿动手，是老醉说给我知道的……”
“老醉是谁？”曹沫好奇的问周晗。
周晗从杨啸锋嘴里得知被梁远收买过去的人名，也是吃了一惊，跟曹沫解释之前团伙一些复杂的人事关系：“算是领我入行的师父——我总不可能无师自通，我却是没想到会是他在帮梁远散播这些消息。老醉之前有个女儿，很迷梁远，在一次行动中因为梁远的疏忽，他女儿被英国警方抓住，最后被定罪入狱，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因为这事，老醉一直跟梁远不对付，还一度离开。钢拳兄弟会覆灭，一些老人都怕了、倦了，老杨最先也是找到老醉过来帮忙，真没想到他会出问题……”
周晗又猛然想到一些事，皱着秀眉问杨啸锋：“你有没有在老醉面前，提严志成跟海滩赌场的事情？”
“我绝对没有故意泄漏这些事，但是我从头到尾没有想到过老醉会被梁远收买过去，平时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被老醉觉察，就不好说了。”杨啸锋说道。
曹沫皱起眉头来，因为没有防备，所以无意识会泄漏很多关键的信息，这就相当致命了。
他现在跟斯特金、胡安&#183;曼塔尔的合作，这件事短时间内绝不能轻易走漏风声，他们为此做了很多掩饰工作。
唯有这样，才能叫莱恩&#183;福蒂斯、巴迪奈&#183;小赛维义觉得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才会继续照着既定的计划行事，以为施加压力，他们这边就会选择妥协，让出利益。
唯有这样，莱恩&#183;福蒂斯、巴迪奈&#183;小赛维义才不会狗急跳墙的去说服埃文思基金及赛维义家族立即采取特别激烈的手段。
唯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多争取到两三个月的时间与之周旋。
黄鹤斌是与严志成一起重返德古拉摩的，曹沫担心真要是叫梁远知道严志成之前是在这边的安排下才得以从德古拉摩的狱中脱身，梁远再蠢也能想到黄鹤斌重返德古拉摩，实际上都是出自他的安排。
而黄鹤斌组建团队得以重新执掌炼油厂、新港城的建设运营，也是得到斯特金非常干脆利落的认可——梁远会不会就此而认为这边跟斯特金早有默契？
曹沫相信梁远以及他背后的韩少荣得到足够多的提醒，就一定会往这个方向想，也将不难猜到他跟斯特金的关系现在是什么状态。
尼玛，真是头痛。
“我都能猜测黄鹤斌与严志成重返德古拉摩，绝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我现在就担心无意透漏点什么，也会叫梁远怀疑到这点。当然，梁远究竟怀疑到哪一点，怀疑程度有多少深，现在还不好说，但就算他知悉所有，也不可能轻易就去通风报信……”杨啸锋一宿未睡，将很多事情梳理了一遍，这时候一边观察曹沫的神色，一边斟字酌句地说道。
“你怎么确定他还没有去通风报信？”谢思鹏从副驾驶位探出头来问道，“都说‘虎无伤人意、人却有害虎心’——我们或许早已经不将梁远这种角色放在心里牵挂了，但只要天悦在几内亚湾的事业一天壮大过一天，我相信梁远都会寝食难安，他有机会怂恿别人打击我们，怎么会按兵不动？”
“我将前后细节想过一遍，并没有发现梁远有通风报信的迹象。另外，我多多少少还是了解梁远的。这些秘密他在手里，就是筹码，特别是还有捞取好处的可能，他怎么可能轻易将这些筹码抛出来？要是料想不错的话，他都不会跟韩少荣通气……”杨啸锋看不透曹沫心里在想什么，硬着头皮说道。
曹沫示意杨啸锋继续说下去，“你继续说……”
见曹沫被他说动心，杨啸锋稍稍振作起来，继续说道：
“老醉是我安排专门盯着梁远的人手，他为了获取我的信任，或者不露破绽，平时给我梁远日常行踪的信息，我相信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当然，也许有故意误导我的地方，但我昨天夜里捋过一遍，目前还没有觉察到有什么明显的疑点。这也是我认为梁远不会轻易通风报信的一个关键，毕竟老醉这个棋子，他在整死我之前，不会轻易任之暴露。梁远这半年来的行程里，多次赶往阿克瓦芒巴铁矿举行商务会谈，而每次会谈结束，都会在佩美停留一到两天——我想这些信息要是确凿无疑的话，那梁远跟埃文基金会及赛维义家族的人很可能早就有接触了。我觉得你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叫梁远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或许更耐得住性子等着渔翁之利出现。”
“你这么说，是更想表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吧？梁远有什么资格火中取栗，谋什么渔翁之利？”杨啸锋昨天登门还居心叵测，谢思鹏很难想象才过去一夜，他就彻底老实下来了，怀疑他还有别的目的。
“梁远是眼高手低，我也是如此，但不意味着我们没有贪心——当然，他一旦意识到不能从这件事里谋利，就会更倾向将所有秘密吐露出来，去帮助埃文思基金会与赛维义家族打击你们在非洲的事业！”杨啸锋说道。
看到曹沫陷入沉思，并没有质疑杨啸锋的话，谢思鹏也就没有再咄咄逼人的去质问什么。
曹沫手托住额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或许将计就计是个拖时间的办法……你上车来说话，我们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将路给堵了——你将车钥匙交给保镖，他们会开你的车跟在后面，不用担心你吃饭的家伙被扔在路边。”
周晗挪到最后一排，让谢思鹏坐进来。
“你这么早就安排人手进埃文思基金会，原计划是打算干些什么？”
车队继续上路，曹沫将车窗打开，递了一支烟给杨啸锋。
“埃文思基金会旗下的企业掌握河流州东部地区的石油开采权，但贸易结算还是由德古拉摩这边的公司负责，而在去年国际油价最火爆的时候，原油期货一天涨过一天，而谁手里掌握原油现货合约，转手也能换钱；当时就有很多不知水底的新投资人，兴冲冲扑进原油现货贸易之中，有很多可乘之机。我安排人进埃文思基金会，就想着逮住哪个凯爷赚一笔养老，”杨啸锋老实的交待道，“只是没想到国际经济形势陡转而下，原油期现货价格大跌，很多新手不知道对冲，在现货市场损兵折将，纷纷铩羽而归，剩下的基本都是正规军，我们也是一直没有找到新的羊牯？”
“我很好奇了，我这张脸，有哪点看上去像羊牯？”曹沫好奇的问道。
杨啸锋老脸涨得通红，很没有底气地说道：“我完全没有想到消息是梁远故意泄漏给我的，我以为能借助于你，将人手在埃文思基金会直属办公室以及下属石油贸易公司安插得更深，甚至有可能伪造出能骗过正规军的现货合约出来！”
“一艘大型油轮能装六七十万桶石油，随随便便一张现货合约就价值三四亿美元，你们真要成功逮到一只羊牯，骗点定金也的确够养老了！”曹沫忍不住冷笑道，“你们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啊！”
周晗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没有梁远黄雀在后，曹沫要是没有识破杨啸锋的居心，天悦一旦被牵涉到石油现货合约欺诈案中，掰手指头都能知道事情会有多棘手！
杨啸锋能诈骗的对象其实很有限，而中国除开几个如巨型航母一般的国家队外，其他有能力介入石油贸易的，不管是新手，还是老手，哪个背景是简单的？

第四百四十一章 姿态
见杨啸锋这老骗子，之前竟然埋了这么大的屎坑，要将天悦拖进去，谢思鹏都恨不得将这孙子一脚踹下车去，都难以想象，要不是曹沫识穿这一切，他们真一头栽进这个屎坑里，后果会有多严重！
曹沫心里也恨不得将杨啸锋这老骗子踹下车去，但他既然要利用这老骗子的剩余价值，就得摆出一副宽容大度、不计前嫌的样子，托着下巴思索如何在老骗子已经进行的布局上加以改进、利用。
他们要是将计就计，拿这事反拿过来算计梁远，相对容易一些，但这节骨眼上，曹沫还真不想在梁远这种角色身上浪费时间——
“你先回德古拉摩，周晗会安排人拿二十公斤毛金给你，应该能将老醉跟梁远稳住——不管你以前有没有试图伪造、或者直接从埃文思基金会及下属机构盗窃文件、印章，但接下来你必须要将这一次可能已经留下来的把柄、痕迹尽可能的清除干净，至少不能留下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也许很可笑，真要玩口水仗或玩阴的，我都不怕，但留下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一旦进入政治层次，却要比你想象中的棘手得多——天悦太多的企业扎根在这片土地上，这个层次涉及到的都是根基的问题，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谨慎。做好这些后，你安排进埃文思基金会的人，注意帮我搜集两类信息，一类是有关莱恩&#183;福蒂斯这个人的所有信息，一类是埃文思基金会下属的莱基矿业集团、几内亚湾发展银行、西海矿业集团等企业的信息——这个过程中，你们也要避免留下证据。你回到德古拉摩同时也将调查公司注册成立起来，只要你提供的信息确实能有质量，我以后不介意给你一份正式的信息咨询服务协议。”
在欧美以及受欧美影响甚深的非洲各国，私人调查机构颇为盛行，也是被法律所认可——曹沫要杨啸锋在德古拉摩正式注册成立调查公司或私人侦探社，在法律上成为独立的法人，在法律上就跟天悦脱离直接的关系，之后他随便拿旗下一家无关紧要的公司，与杨啸锋的调查公司签署一份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就能将法律上的风险隔离开。
将来就算杨啸锋以前或者以后做了什么事案发，他们这边也方便推卸掉关联责任。
二十公斤毛金足值六七十万美元，在德古拉摩也算是颇为可观的一小笔财富。
杨啸锋拿到这笔毛金，能向老醉、梁远证明这边想用杨啸锋却又不愿留下证据的“小心”。
杨啸锋同时拿这笔毛金去兑换现钞，也足以支撑他们下一步阶段的活动资金，将调查公司正式注册起来，不用再想歪门邪道去搞钱。
“好的！”杨啸锋忙不迭的答应下来，说道，“我手里有一些埃文思基金会的资料，之前也是不管有用没用都倒饬过来，大部分都没有时间细看……”
他安排人手都渗透到埃文思基金会驻德古拉摩办公室以及另外两家下属机构长达一年之久，虽说很难接触到核心的商业机密，但大大小小的文件，不管有用没用，却装满一个硬盘。
杨啸锋虽然进入这行比较早，但对传统的诈骗手段比较熟悉，相比较周晗、梁远，还是缺少一些专业知识。
从埃文思基金窃取的大量商业资料，都是一些基础性的，他没有得力的助手，看得都非常的吃力，更谈不上分类梳理、深入分析、研究了。
这些资料，对曹沫他们来说，却未必是没用的。
停下车，杨啸锋将一只硬盘交给曹沫，就开车扬长而去，等他回到德古拉摩后，曹沫答应的经费自然会另外安排人交给他——曹沫也不可能准备几十公斤的毛金随身带着玩。
“他能值得信任吗？”谢思鹏从后视镜里看着反方向扬长而去的皮卡，禁不住怀疑的问道。
“目前来看，他还没有梁远那么贪，我们每年给几十万美元的信息咨询费，他应该是满足的，那就先顾着眼前好了！”曹沫笑了笑，又跟周晗说道，“你找个熟悉这方面法律的人，指点杨啸锋将手脚收拾干净了——要做到梁远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也不能有实质的证据给他抓到……”
砂石路太颠簸了，曹沫他们也不可能途中打开电脑去看硬盘里的资料。
曹沫直接将硬盘拿给后车跟随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将硬盘里的资料复制一份，将其中一份立即送回安全顾问公司在奥古塔庄园附近的基地。
基地有专门的情报分析小组，这些资料自然是交给他们先进行梳理、分析。
……
……
这次赶往阿克瓦佩美，曹沫特意找了一条从科托努西北方向横穿阿克瓦与贝宁交界雨林地带的小道通过。
不到两百公里的路程，却是颠簸了一天。
一行人直到傍晚时分，才抵达阿克瓦东南部、距离首都佩美港约四十公里的一座名叫达荷美的小城；斯塔丽在达荷美跟曹沫他们会合。
达荷美跟奥古塔一样，都是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规划的几内亚湾滨海公路的一个重要节点。
比奥古塔要好的是，达荷美与科托努之间还有一条泥泞小道相接。
这主要也是科托努往北都是平坦的滨海平原、雨林。
只不过，这条小道也太烂了。
现在是雨季，曹沫他们从奥古塔出发时，司机将几部车都认真的清洗过，抵达到达荷美后，车顶上都是泥浆，几乎找不到一小块没被泥浆覆盖的地方。
好在欧美日本有几款车型在非洲很受欢迎，都是经过实践的考验，半途没有发生抛锚等令人恼火的事情，一切都还算顺利。
曹沫要求天悦工业自行设计的第二款柴油发动机皮卡以及研发中的越野车，直接拿到这条路上进行测试，徐滨、顾藩他们当时的表情都跟得了便秘似的，几次找曹沫想讨价还价降低测试标准。
要建跨境电网，达荷美将成科奈罗能源电力往北输入阿克瓦的核心中转站，接下来需要做的工作，就是推动贝宁跟阿克瓦政府谈判，争取先在科托努北部与达荷美之间先修一条骨干高压输电网出来。
到时候只要隆塔到达荷美之间的输电网打通，科奈罗能源就能从隆塔调一部分电力进入阿克瓦，接下来就可能大张旗鼓的在科托努兴建火电基地。
而真要想阿克瓦、贝宁以及卡奈姆滨海地区紧密的联系起来，从德古拉摩经隆塔、奥古塔进入波多诺伏，再从波多诺伏经科托努、达荷美进入佩美的滨海边境通道需要真正的建设起来——从佩美到德古拉摩，道路拉直了，仅有两百五十公里左右的路程，然而没有一条好路，以往从德古拉摩走陆路到佩美，差不多要开一天一夜的车。
要是以国内正兴起的区域经济概念来看，这一通道可以说是天然的西非经济走廊，不仅将卡奈姆、贝宁、阿克瓦三个国家最重要的城市串联起来，近三千万的人口密度，也可以说是非洲之最。
同时三个国家仅有的那点薄弱产业基础，也几乎都是沿这一通道分布，最多再加阿克瓦东北部的巴芒、德雷克以及克鲁诺三个地区。
曹沫目前也是非常严肃地思考这一经济走廊的问题，以后天悦在西非的产业投资不仅要依托这一通道进行布局，后续也要加强引导殖民者后裔围绕这一通道进行聚集、扎根、发展，使之真正发展成为几内亚大海湾、贯通彼此、互为支撑的经济、政治走廊，他们在这片大地才算是拥有真正的根基。
“玛德，我发现这三个国家的总统合该我来干！”曹沫一路上考虑太多的问题，到达荷美见到斯塔丽，后脑勺都隐隐作痛，一副用脑过度的样子，在斯塔丽面前也忍不住要抱怨起来，“这一片土地，好歹也有三四亿人口，就算不能多出几个有建设发展眼光、能为公忘私的政治家，哪怕多出几个知道蛋糕做大才能捞到更多利益的政客也行啊！现在非洲除了输出原材料外，工业几乎等于无，内部贸易比例仅有可怜的10%，没有几根骨头的市场几乎完全被海外企业霸占，我都替他们感到可怜……”
“你途中送回去的资料，奥古塔那边梳理过一遍，确实有些东西在里面——新的资料刚传到我电脑上，你要不要看一眼？”斯塔丽不理会曹沫的抱怨，问道。
长期以来，天悦跟埃文思基金会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因此他们是知道埃文思基金会的存在，也仅仅是保持一定程度的关注。
就算是有针对性的搜集商业方面的情报，也是更着重收集埃文思基金会旗下跟天悦有直接竞争关系的莱基矿业的情报。
阿温娜的突现出现，带来新的危机。
然而，要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突然间要尽可能的全面搜集有关埃文思基金会的一切情报，对埃文思基金会有一个非常全面、深入的了解，难度就太大了。
埃文思基金会也非常的低调，搞得神神秘秘的，公开报道非常的少。
杨啸锋交出来的这些资料，看似非常基础，绝大多数都是其内部初中级职员就能接触到的，但杨啸锋安插进去的人手，前期工作还非常的仔细、全面，甚至可以说是卓有成效，甚至每周还有相应的观察记录留存下来。
杨啸锋安排进去的三个人，近一年时间默默搜集各种情报，同时积极不懈的与埃文思基金会内部中高层管理人员建立亲密的联系、套取机密信息，这恰恰弥补了安全顾问公司基础信息不足的缺陷。
在达荷美小镇南部的临时基地里，看到梳理出来的资料，谢思鹏都不禁感慨道：“杨啸锋搞情报，能力不差啊，工作做得这么细——我们这次真要是上钩了，被他利用做成这笔买卖，他说不定真能搞到足够的养老钱呢！”
“其实这一套是梁远搞出来的——杨啸锋在挖掘到梁远之前，玩的手段都比较传统，”周晗说道，“我都怀疑除了老醉外，杨啸锋新招募的三名同伙里，是不是有梁远故意塞进来的棋子！我们还是要小心防备这点！”
谢思鹏点点头，也觉得不应该排除这种可能。
当初梁远被曹沫摆了一道，可以说是溃不成军，直接沦为韩少荣的走狗才得以重回德古拉摩。
不过，梁远之前栽也是栽在曹沫手里，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叫谢思鹏知道他并没有资格轻视梁远。
要不是曹沫，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觉察出杨啸锋主动跑过来存在这么大的坑。
又或者，他等到惨死才会惊醒过来？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先将这些资料看一遍。”曹沫坐到电脑屏幕面前，跟谢思鹏、小库斯基他们说道。
埃文思基金会在整个非洲掌握上千亿美元的资产，在几内亚湾又有大量的殖民者后裔为他们工作，背后又有欧美政客替他们撑腰，实力及影响力比天悦要大得多，但也因为这点，其机构体系必然庞大、复杂，也必然有着既定的战略跟发展计划在运行着，任何的重要决策出台，都要比他在天悦一言九鼎要复杂、繁琐得多。
埃文思基金会下属机构前期在非洲的重心都是在油气开采输出以及金融控制上；在非洲以黄金开采为主业的莱基矿业作为下属机构之一，在埃文思基金会的权重并不是特别高。
即便莱恩&#183;福蒂斯加入埃文思基金会之后，成功说服基金会高层将一部分目光转移到伊波古矿业及乌桑河铜金矿上来，但在埃文思基金会的内部，这一动作得到的支持力度到底有多大？
莱基矿业作为直接对口的黄金公司有没有直接参与进来，在这件事情里有没有跟莱恩&#183;福蒂斯争夺主导权的意思，以及埃文思基金会是哪些高层直接推动这事？
这些都是曹沫现在就必须进行深入琢磨的信息。
而乌桑河铜金矿是蕴藏着难以想象的财富，但到底不是抢过去就可以直接当成财富收入囊中的钻石。
埃文思基金会就算在阿克瓦跟赛维义家族勾结，有着碾压天悦的绝对实力，甚至能轻而易举将乌桑河铜金矿的勘探开采权轻易的从他们手里夺走，但还是需要投入天量的资金重新组织生产、并进行扩张，后续才能源源不断的转换为巨额财富。
然而这个过程绝对不是没有风险的。
在如此恶劣的经济环境下，阿克瓦的政局能不能稳定下来，会不会发生出乎他们想象的剧变？
甚至赛维义家族值得他们投入几分的信任，这也是不确认的事。
倘若赛维义家族在阿克瓦被推翻倒台呢？
这其实都是埃文恩基金会高层都会权衡到的事情，而且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观点跟坚持。
曹沫倘若将埃文思基金会视为一个整体，那在几内亚湾确实还不是他能抗衡的，但只要想到真正掌握埃文思基金会决策权的理事会，也是由一个个人组成，就未必没有从内部分化他们的可能。
从这里就能体现梁远的用计之毒。
要是他真毫无觉察，意外沦为杨啸锋利用埃文思基金会进行石油现货合约诈骗的帮凶，将埃文思基金会的所有高层都激怒，绝对会陷入有如泥淖一般的被动之中。
同样的道理，赛维义家族内部除了直接跟莱恩&#183;福蒂斯联合、又有留美同窗之谊的巴迪奈&#183;小赛维义之外，有没有其他成员对乌桑河铜金矿产生强烈的贪婪，特别是阿克瓦总统赛维义本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赛维义本人在国内外所顾忌的都有哪些事情，这也是他必须要进入深入研究的。
赛维义家族除了阿克瓦总统赛维义本人拥有绝对的权威外，曹沫打死不会相信其他家族成员会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团和气、无隙可入。
巴迪奈&#183;小赛维义长期生活在美国，半年前突然被莱恩&#183;福蒂斯说服返回阿克瓦，曹沫打死都不会相信，赛维义家族其他成员内心深处都充满了亲人团结的喜悦。
斯塔丽这几天直接赶到阿克瓦，与其说是盯住莱恩&#183;福蒂斯，不如说是亲自带着三个情报小组，专门搜集、研究相关的情报信息。
曹沫结合杨啸锋今天提供的资料，将现有的情报又梳理了一遍，不知不觉都已经是深夜了，看到周晗还安静坐在电脑前看资料，斯塔丽刚刚处理好安全顾问公司的事务从外面回来。
“还是安排我跟阿萨莫&#183;吉安见一面吧，”曹沫跟斯塔丽说道，“不是那种秘密的会面，是正式的商务拜访……”
阿克瓦除了殖民者后裔及其他中小族群中，百分之九十的人口由阿肯族与坎特族人组成，而其中阿肯族又占到大多数。
为维持阿克瓦的统治轶序，殖民统治者长期以来都在阿克瓦扶持人口占比相对较小的坎特族人为其服务，以统治人口更多的阿肯族。
六十年代初结束殖民统治，殖民统治者从这片土地撤出时，也是将政权交给人口仅有阿肯族一半的坎特族人领袖。
一直到九十年代初，赛维义带领一批阿肯族中低层军官发动军事政变，这个国家的政权才为阿肯族人所掌握。
虽说赛维义一度将国内尖锐的矛盾，转移到殖民者后裔的头上，但两族间尖锐的对立矛盾，又怎么可能消除？
在阿克瓦的东北、东部偏远地区，到现在还有不少坎特族人的激进派民兵组织，反抗赛维义当局的统治，只是没能成什么气候。
赛维义迫于国内外的压力，被迫推行民选，但他最终夺取民选的成果，从独裁者摇身变成阿克瓦第一任民选总统，坎特族人里的温和派组成的政党，则是阿克瓦目前最大反对党。
达荷美不仅是阿克瓦首都佩美港通往贝宁科托努的滨海小道的必经中转站，同时也是坎特族人在阿克瓦南部的一个主要聚集区，也是坎特族温和派领袖阿萨莫&#183;吉安的故乡。
曹沫作为阿克瓦政治变革之后出手最为阔绰的海外投资商，之前一直竭力避免牵涉到阿克瓦复杂的族群斗争中去，但现在看来，他们刻意避嫌的姿态，在别人眼里看上去更像是软弱……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人选
吉安家族的庄园，是典型的坎特族人农庄，面积非常大。
外部道路坑坑洼洼的，非常的泥泞，但经过一块标识是吉安家族庄园的木牌，算是进入庄园内，则是颇为整齐的砂石路，路面铺有整齐的细砂，像是一早就有拿特制的工具梳理过，。
道路两侧种植有香蕉、棕榈、可可等经济作物，也有鱼塘、牲口圈，有不少当地部落佣仆在林地或池塘边劳作——要不是劳作者那黑得发亮的肤色以及两辆停在路边的皮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到了中世纪的传统欧洲庄园，甚至还能看到带风车的磨坊。
“这位是参议员阿萨莫&#183;吉安先生……”
冯磊先下车来，在前面带路，将曹沫、斯塔丽、周晗、谢思鹏等人领到庄园的木质主楼前，介绍早已经站在木质主楼前等候的一行人。
冯磊是湖南人，到新海读了大学，毕业后应聘进入华宸工业，好几年都是皮卡线上一名普通的售后技术工程师，性格比较闷，在新海买不起住房，交了几任女朋友都无疾而终，目前单身。
华宸皮卡为天悦工业收购后，有一小部分员工申请留在华宸，冯磊随同其他的大部分员工都由天悦工业接收。
虽说曹沫要徐滨不断的提高接收员工的薪资，但也给出三分之一的淘汰率。
徐滨对皮卡原市场及售后团队是最不满意的，操练起来也最狠，同时为了加强非洲市场的售后能力，徐滨将整个团队都踢到非洲来跟市场。
那些因为种种原因出不了长差的，畏惧非洲恶劣环境、不能接到调令说走就走的，不能刻苦下工夫学习英语的，统统列入淘汰的名单之中。
不用三个月时间，华宸皮卡原销售、售后团队就有一半人主动辞职，半年后整个团队人数就剩下最初时的四分之一，连遣散费都节省下来了，但剩下的人员才算是真正融入天悦工业。
在经历这个过程之后，一部分人员才得以陆续回国，参与国内市场销售体系的建设；冯磊适应了非洲艰苦的工作环境，反而感受到一种国内体验不到的激情，则跟另一部分人员则继续留在非洲，在天悦工业在几内亚湾沿岸各国所设立的销售维修中心里工作。
冯磊作为阿克瓦销售维修中心的一名中方技术主管，恰好分管阿克瓦佩美以南地区的市场工作。
曹沫之前一直都竭力避免卷入阿克瓦的族群斗争中去，谢思鹏、卡布贾、勃拉姆、加隆&#183;坦格里安等高层人物，自然不可能跟坎特族政要有什么接触。
现在明面要跟胡安&#183;曼塔尔及民主促进阵线“保持”距离，甚至要带有“怨气”的保持界线，又不能在阿克瓦随便找个居间人联络，曹沫想跟坎特族温和派领域阿萨莫&#183;吉安建立联系，就有些抓瞎了。
内部询问了一番，却是天悦工业在阿克瓦的一名普通销售、售后技术主管，因为工作缘故跟吉安家族有过几次接触，便紧急找到达荷美来，负责联络工作。
曹沫不想再规避阿克瓦的族群斗争以免自己显得太软弱，但同时也不可能太过赤裸裸，激起阿肯族人的普遍反感。
因此这次造访，无论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是一次商务访问。
是因为旗下伊波古矿业及科奈罗食品等企业接下来会重点投资达荷美，曹沫才借这次阿克瓦之行，“顺路”拜访一下达荷美的第一政要家族。
虽然相比较其他进入非洲市场的欧美巨头，天悦系的体量还有点小，但具体到零六年之后才推行政治变革、重新打开外国资本进入道通的阿克瓦国内，天悦系在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里，累积在阿克瓦投资五亿美元，则当仁不让是阿克瓦第一海外资本。
短时间也不要想有哪家巨头能在阿克瓦超越天悦。
毕竟就算欧美巨头能在阿克瓦拿下规模更大的油气开采项目，也需要在建设中才能将资本一点点释放出来。
赛维义发动政变后，在长达十年的军事独裁统治期间，虽然将一部分族群矛盾转移到殖民者后裔群体头上，但对坎特族人也没有少打压。
即便进入民选时代，阿克瓦除了从中央到地方政府以及军方，坎特族人的占比明显过低外，更为严重的就是经济上的压制。
这些年阿克瓦国内有限的工矿业发展，除了首都佩美港外，都是重点建设阿肯族人占据主导地位的北方省。
而同样有着优质港口、矿产资源的达荷美等东南部地区，因为坎特族人占据主导地位，阿克瓦有限的中央财政几乎就没有往这边倾斜过一毛钱。
曹沫他们进入达荷美，几乎都看不到一家稍像样些的加工业，电力供应完全依赖于仅相距四十公里的佩美港火电厂，但市镇正常的供电时间仅五六个小时。
而这五六个小时的供电，又多集中在深夜。
道路交通更是糟糕。
阿克瓦进入民选时代，坎特族人在达荷美等地区虽然通过地方选举，重新占据主导地位，地方也获得相当的自治权。
不过，除了规避族群斗争的因素外，更重要的还是达荷美等地供电、交道、供水、通信等工业配套实在太弱了，达荷美地区即便这两年也努力想吸引外国资本进入，却是没有什么成效。
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天悦工业、科奈罗食品等一干在阿克瓦已经赫赫有名的企业，幕后最大的投资人造访达荷美，吉安家族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也给予最高规格的接待。
坎特族人早年受到殖民统治者的扶持，各方面的文化也都被高度渗透，生活习惯也更接近殖民者后裔。
年逾七旬的阿萨莫&#183;吉安前后有三任妻子，但都不是同时拥有。他三个妻子分别所生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年纪都不是很大，作为家族成员，也都出席了这次会面。
阿萨莫&#183;吉安年事已高，此时在政治上主要是培养现任妻子所生的幼子。
他的长子是第一任妻子所生，因为母亲那边的家势较大，已经独立出去，经营着当地规模最大的木材加工厂——木材加工厂也是达荷美的支柱产业。
次子姆巴赫是第二任妻子所生，不受阿萨莫现任妻子的喜欢，母亲那边也没有什么势力，仅仅负责打理一座在当地都谈不上多大规模的棕榈种植园，性格看上去比较沉闷。
在今天的会面中，姆巴赫坐下来后就没有怎么说话，远没有阿萨莫的长子、幼子以及两个女儿能说会道，似乎早就认识到自己是这次见面的边缘人物。
相比较内心更为世故、保守的阿萨莫长子以及夸夸其谈、性情有些轻浮的阿萨莫幼子，曹沫却是注意到阿萨莫次子姆巴赫看似沉默寡言，内心却有着相当淡然的自信。
在吉安家族准备的招待宴请上，曹沫也有意提及族群斗争相关的一些话题，也能看得出阿萨莫的另外两个儿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激进，姆巴赫却是更认同其父阿萨莫的温和主义路线。
当然，这些话题都是浅尝辄止。
曹沫主要还是跟阿萨莫&#183;吉安探讨几内亚湾滨海经济走廊，以及科奈罗能源有意沿这条经济走廊建设发电基地以及跨境电网，洽谈沿滨海经济走廊发展棕榈、可可等经济作物种植基地以及科奈罗水泥生产基础等一系列投资规划。
曹沫在西非有这样的投资规划，而达荷美在他的投资规划版图里，又是最为重要的节点，他对吉安家族的这一次拜访才显得顺理成章，没有突兀的地方。
入夜后，达荷美停了电，庄园里的柴油发电机又恰巧出了故障，非常标准的西式晚宴在蜡火的映照下，却也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用过晚宴后，曹沫他们就告辞离开，回到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在达荷美的临时基地时，时间还早，大家还是坐到会议室里探讨后续的工作安排。
作为跟吉安家族的主要联络人，冯磊也被拉过来参加讨论。
“你似乎颇为钟意姆巴赫？”谢思鹏坐下来好奇的问道。
阿萨莫虽然是坎特族人的温和派领袖，但年事已高，身体也不是很好，因此他们真要跟吉安家族缔结更密切的关系，还是要在阿萨莫的三个儿子之间挑选重点。
谢思鹏虽然看不出姆巴赫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他也注意到曹沫今天在晚宴上主动谈及的好几个话题，阿萨莫的长子跟幼子反应比较一致，唯有姆巴赫看似反应平淡，却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兄弟都不甚认可。
简单的通过排除法，谢思鹏也能看得出曹沫对姆巴赫更感兴趣。
“……分裂或陷入内战的阿克瓦，绝对不符合天悦的利益，原则上我们不应该跟坎特族或其他阵营的激进分子或势力纠缠在一起，但温和派又太容易软弱，”曹沫叹了一口气说道，“像胡安&#183;曼塔尔这种对现实有着清醒认识、内心又坚定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或许因为他本人在吉安家族的处境，姆巴赫有着更为务实的精神，性格也更为坚韧——接下来在达荷美的投资意向，几个方向都要谈，在阿萨莫三个儿子间，我们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流露出太明显的偏好来，但种植园的投资事宜，我们在洽谈时可以放宽松一些，可以推进得更快一些……”
阿萨曼&#183;吉安以及整个家族都将希望放在幼子的身上，更希望他在将来能继承阿萨曼的政治遗产，天悦刚跟阿萨曼&#183;吉安及吉安家族建立联系，当然不可能拧着别人的心思去做什么。
所以曹沫明面上还是要在天悦系有着足够分量的谢思鹏，在阿克瓦多跟阿萨曼的幼子多接触。
反正是玩虚的，跟谁都是玩。
而真正的事务性接触，则可以通过前期侧重种植园投资，与姆巴赫保持密切联系。
当然，这点还是不够的。
曹沫指定冯磊参与在达荷美的种植园合作投资谈判，并不是需要冯磊深入介入在达荷美的种植园投资、经营，这另有东盛集团、科奈罗食品直接负责。
冯磊职务不高，在阿克瓦的主要工作还是负责天悦工业在阿克瓦南部地区的销售及售后服务，他借参与谈判的机会，与姆巴赫保持密切接触，不会太突兀，同时也能恰到好处的将姆巴赫带进天悦在阿克瓦的其他投资及市场事务中来，不动声色的帮助姆巴赫摆脱家族以及个人事务局限于达荷美地域的限制……

第四百四十三章 变数
第二天一早，阿萨莫&#183;吉安非常热情的带着他的三个儿子跑过来，与达荷美市政厅官员一起，邀请曹沫多留一天，参观当地的种植园、木材加工厂以及渔港。
对阿萨莫的热情，曹沫也是欣然应允。
虽说达荷美曾经也种植有大片的可可、油棕树，但赛维义发动军事政变后，欧美对阿克瓦进行长达十年的经济封锁，限制棕榈油、可可等经济作物出口到欧美各国去，严厉摧残了阿克瓦的种植园经济。
达荷美的经济作物种植园受到双重打击，情况自然就更惨烈。
阿克瓦进入民选时代，欧美国家的经济制裁纷纷撤消，可可豆、棕榈油得以出口欧美，但也是临近港口以及周边交通相对便利的地区最早受益。
达荷美虽说距离首都佩美港仅四十公里，但道路状况却要比想象中糟糕多了，棕榈油、可可豆要运往佩美港再出口，运输成本无形中要高出很多。
吉安家族早年在达荷美也拥有大量的种植园，但目前已经缩减到仅有一千英多亩左右，旗下也有一座小型的棕榈油压榨厂，很不成规模，压榨出来的棕榈油主要也是供家族及附属的部落居民食用。
达荷美周边是阿克瓦最为主要的雨林区，森林资源富裕，木材砍伐、加工业比较发达，也是达荷美的支柱产业。
即便是欧美对阿克瓦封锁最严厉的十年期间，也没有禁止阿克瓦的木材出口，而现在不仅欧美需要大量的木材，中国的木材商也跑到非洲来淘货。
达荷美港以渔业为主，六十年代建有一座专门用于木材出海的中型码头，但码头建造时为了节约成本，选址风浪小、地势平阔的浅水域，限制大型船舶停入，装卸能力非常有限。
就算不考虑新建更大规模的码头，老码头在运营数十年后，设施也极为陈旧，事故频发，目前亟需投入资金进行改造。
吉安家族在达荷美的主要产业就是木材采伐、加工，在达荷美港也拥有一定的股份。
现在曹沫表示出有投资达荷美的意图，阿萨莫&#183;吉安就迫不及待的希望天悦能直接投资达荷美港。
不仅达荷美支柱产业木材出口海外的瓶颈能得到打开，以及达荷美当地所产的棕榈油、可可豆等从达荷美港直接出口，吉安家族也能从中受到最大的利益。
相比较而言，跨境电网还不是达荷美当下最紧缺的，上层人物居住在庄园里有柴油发电机，而普通的城镇市民以及部落酋民都还没有迈入电气时代，又怎么能感受到缺电的痛苦？
而就达荷美现有的产业，对电力的依赖也不严重，他们心目中还没有电力供应是其他产业得到落地发展基础的这一概念。
达荷美港西北部有一座巨岩，从平直的海岸线突出，伸入波涛汹涌的大西洋之中，曹沫站在光滑的白色巨岩上，眺望湛蓝色的海水，跟阿萨莫&#183;吉安以及达荷美市政委员会的陪同官员说道：
“天悦旗下的航运及贸易集团在几内亚湾沿岸发展运输业务，也早就计划介入与港口建设，或许达荷美港是个好的开始……”
跨境电网涉及到问题比较复杂，涉及到部门层次也比较高，不是达荷美地区就能直接决定的。
现在一定要有一个项目，能以最快的速度跟达荷美地区，跟吉安家族建立联系，那就是在达荷美港的升级改造项目上达成合作。
达荷美港现在的规模非常有限，倘若不涉及渔港部分，前期仅仅是将木材运输码头升级改造成一座万吨级的综合中转运输码头，注入两百万美元就足够用了。
当然，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曹沫当场也就表个态，后续的工作还要加隆&#183;坦格里安那边派人过来接触。
要是能将所有的变数都排除了，后续工作开展起来也快，派团队进驻过来，除了对原有码头进行升级改造外，航运公司同时还可以将达荷美到德古拉摩的木材、可可豆、棕榈油等物资的中转运输业务发展起来……
……
……
参观过达荷美港后，谢绝阿萨莫的挽留，众人就直接驱车北上，赶往佩美。
恰巧遇上大雨，这一路算是彻底领略到达荷美到佩美这一段公路有多糟糕了，曹沫的骨头架子都快被颠散开来了。
住进他在佩美港购置的私人庄园里，曹沫四脚八叉的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叫道：“这段路真是折腾死我了！以前没有走过，还真是没有感觉啊！你们谁来帮我掐掐肩……”
周晗坐在书桌前替曹沫浏览最新的工作邮件，假装没有听到他最后那句话。
斯塔丽挨着门框，不屑的看着曹沫，也直接将他最后那句话忽略掉，说道：“达荷美距离佩美仅四十公里，严格意义上要算佩美港的卫星城镇，属于阿克瓦的首都圈范围之内，但交通就是这么恶劣。这除了这十多年间，赛维义当局几乎没有对佩美以南的交通道路建设进行任何投入外，在赛维义发动军事政变之初，由于担心南部的坎特人会大规模往首都聚集发生骚乱，除了常规封锁外，甚至多年前一直都有意对南部的公路、桥梁进行有计划的破坏——”
“也难怪阿萨莫对我们会这么热情，看他的样子，恨不得今天再设大宴挽留我们呢。”周晗说道。
“那是当然的——这十多年来，有形无形的压制令坎特族人对赛维义当局滋生极大的怨气，即便是进入民选时代，却也没有发泄出来。在很多坎特族人眼里，赛维义在阿克瓦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头，实际依旧是大权独揽，也不认为在下一次大选落选后，他会真的放弃权力。现在再加上经济危机的冲击，绝大多数的坎特族人生存环境变得更为恶劣，阿萨莫作为主张族群和解的温和派领袖，实际上已经有些兜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激进派在坎特族群内部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所以我们抛出橄榄枝，他才如此热切——就短期而言，我们将筹码押在阿萨莫身上，是绝对正确的，暂时也没有必要在他三个儿子身上下工夫！”
阿萨莫年事是高，但看着身体也比较健康，斯塔丽觉得应该快速推进跟吉安家族的合作，至于阿萨莫三个儿子后续要重点扶持谁，等熬过眼前这节骨眼再说。
“阿萨莫才是最大的变数，他现在可以跟我们合作，但要是埃文思基金会开出同样的筹码，他随时可以抛弃我们，去跟埃文思基金会合作！”曹沫花了两天时间接触一个人，便足以将他看透，摇了摇头说道。
“埃文思基金会会同时跟分别代表阿肯族人的赛维义家族及坎特族人的吉安家族合作？”斯塔丽问道。
她不怀疑阿萨莫会首鼠两端，但总觉得埃文思基金会在赛维义家族跟吉安家族之间应该会有选择。
“以前是不可能，那是埃文思基金会压根就看不上阿萨莫跟吉安家族。不过，在莱恩&#183;福蒂斯的唆使下，埃文思基金会真捋开袖子跑过来争夺乌桑河铜金矿的开采权，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我们结交吉安家族以给赛维义当局施加压力的用意？我们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对手的傲慢上啊！赛维义放弃顽固立场，推动政治变革进程之后，对坎特族人的温和派多多少少还是采取拉拢的策略，所以埃文思基金会介入下，赛维义家族放弃对吉安家族的压制不是什么难事。而坎特族人在殖民时代就被外来统治者所驯服，阿萨莫作为坎特族温和派领袖，同时又更注重家族的利益，在埃文思基金会的介入下，他领导吉安家族放弃对赛维义家族的抵制，掉头维护赛维义对阿克瓦的统治，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曹沫说道。
“阿萨莫的长子、幼子，看上去比较激进一些……”周晗说道。
“也就看上去激进了一些，但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他们的激进立场将不堪一击！”曹沫不屑说道，“虽然今天上午姆巴赫还是沉默寡言，但你们要相信，真正值得我们押注的，只有他了！”
“可惜他现在的影响力也太小了，不要说在坎特族人里了，在吉安家族内部他都发不出声音来！我们就算要扶持他，也需要时间！”周晗说道。
“我们这几天不要急着抛头露面，你们暗中将埃文思基金会意欲染指乌桑河铜金矿采矿权以及派出高级副总裁莱恩&#183;福蒂斯与巴迪奈&#183;小赛维义频繁接触的消息暗中散播出去，确保这些消息能传到阿萨莫&#183;吉安跟他的三个儿子的耳中……”曹沫说道。
“你这是要引诱他们主动去接触埃文思基金会？”斯塔丽疑惑的问道，“这跟等到莱恩福蒂斯得知消息，说服埃文思基金会的高层过来拉拢吉安家族，有什么区别？”
“这里面的区别大着呢，我现在太累了，骨头架子真要散掉了，让周晗解释给你听。”曹沫说道。
斯塔丽横了曹沫一眼，也没有一定要问透的意思。
曹沫又说道：“暗中传播这些消息，最好还也要确保阿克瓦国家矿产、石油公司以及德雷克市政委员会的官员也能听到，我们跟埃文思基金会的斗争是长期的，现在是要有重点的挑选一些人进行扶持了！”
“……”周晗点点头，确认没有什么遗漏的，站起身来说道，“这些事我来安排下去，等会儿还要到航运公司，将达何美港升级改造的项目情况当面跟那边说一下——要是太晚的话，我就直接住到维多利亚海湾酒店，不回来妨碍你们了……”
曹沫跟宋雨晴、跟斯塔丽以及跟成希的关系，周晗心里没有什么疙瘩，毕竟她才是最后介入进去的，但要是斯塔丽在庄园里跟曹沫双宿双飞、浑天黑地，她却在同一栋楼里孤枕独眠，心里怎么都不可能舒服的。
昨天在达荷美，曹沫是单独一个房间，周晗这时候也想着知情识趣的住到庄园外去。
“天都黑了——你电话联系航运公司就行了，陪我说说话，还让他自己一个人睡！”斯塔丽拉住周晗，不让她夜里一个人住庄园外去。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曹沫唉声叹气地叫道，恨不得在床上就打起滚来。
斯塔丽没有理会曹沫，拉着周晗就走出他的房间。
曹沫也没有急着满地打滚，吃过晚餐也没有什么废话，老老实实回到自己房间里，等到十一点钟洗过澡，赤着脚蹑手蹑足的走到斯塔丽的房门前，看门缝没有光线透出来，里面也静悄悄一片，应该是都睡着了——他伸手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没有反锁，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夜探威虎山。
曹沫默默的回想到了一下斯塔丽跟周晗平时惯有的睡姿，确保进屋后能准确对斯塔丽先下手——这样的话，周晗就算醒过来也会装睡，要是搞反了，曹沫毫不怀疑斯塔丽会将他一脚从周晗身上踹下床去。
曹沫无声拧开门把，盯着黑暗中隐约露出轮廓的床，毫无防备的一脚踩到木盆的边缘，水泼他身上不说，有些笨重的木盆倒扣过来，刚好砸到他的脚趾头上，痛得他直吸气。
“啪！”电灯打开来，周晗、斯塔丽整整齐齐的坐床头上，幸灾乐祸的看过来。
“痛死了我，谁出的鬼主意？”曹沫抱着脚叫道。
“斯塔丽说夜里搞不好有贼，想着要在地板上插几只刀片，我觉得这对某些贼来说太残忍了，放盆水就够了！”周晗“咯咯”笑道。
“不管了，我一个人睡怕黑，你们有种就把我打下床去！”曹沫赤腿跳上床，准备死活赖床上就不走了。
“绳子拿过来！”斯塔丽朝周晗伸过手，不怀好意的看着曹沫道：“我也没有打算让你走！”
周晗很抱歉的看了曹沫一眼，从枕头下拿出一根绳子来。
不等曹沫逃跑，斯塔丽已经翻身骑到他身上，将他手脚都绑结实了，跟周晗说道：“我们这下子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
……
“跟你预料的一样，阿萨莫幼子莫吉里得知埃文思基金会有些染指乌桑河铜金矿的开采权之后，看到我的态度陡然就变冷淡下来，”曹沫住在佩美港临海的庄园里，每天跟斯塔丽、周晗玩捆绑游戏，谢思鹏他们在外面奔波不休，但局势的发展完全没有出乎曹沫的所料，“昨天下午曼塔尔先生以经济部的名义举办宴会，促使莫吉里‘巧遇’莱恩&#183;福蒂斯，他妈真就像是屎壳郎看到粪球似的粘过去了——我要跟曼塔尔先生他们保持距离，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梅伊&#183;曼塔尔应该全程都要参与……”
“嗯，我刚跟梅伊通过电话，吉安家族虽然被英国人调教了有两代，但并没有变得特别聪明——阿萨莫&#183;吉安还知道躲在幕后，但莫吉里当着梅伊的面，将我们在达荷美的行程，都说给莱恩&#183;福蒂斯知道，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见小赛维义！”曹沫说起他跟梅伊通电话的情形，不大习惯的摸着衬衫的袖扣，但不想被别人看到他手腕上的捆痕，在庄园里只能穿起正装，以便不着痕迹的用长袖将手腕遮住。
他怎么可能指望刚刚结识的阿萨莫&#183;吉安及其家族，刚刚接触就至死不渝的捆绑到天悦的战船上呢？
他现在就算借着信息不对称，提前跟吉安家族、达荷美地区以及坎特族的其他政要签署一系列的经济合作协议，但等到埃文思基金会回过神来，转头拿出足够的好处去拉拢阿萨莫、吉安家族以及坎特族其他温和派政要，他们提前签下的一纸合约，不会比擦屁股纸更有价值跟保障力。
他现在提前散播消息，胡安&#183;曼塔尔那边又积极配合，引诱阿萨莫的幼子莫吉里去跟莱恩&#183;福蒂斯接触，甚至背着这边勾结起来，暗中达成合作，看似跟前者没有什么区别，实际上区别极大。
俗话说的好，最不值钱的就是主动送上门的货色。
莫吉里代表吉安家族急冲冲的主动跑过去跟莱恩&#183;福蒂斯接触，甚至还急不可耐的想见巴迪奈&#183;小赛维义，即便达成合作，那也是仅仅代表莱恩&#183;福蒂斯个人的意愿，埃文思基金会的高层（理事会成员）凭什么重视这枚看上去毫无威胁、看上去也没有发挥什么作用的棋子？
更不要说想埃文思基金会的高层出面，说服赛维义家族拿出好处去拉拢吉安家族了。
埃文思基金会，真要大举对阿克瓦进行投资，必然更愿意扶持殖民者后裔；而赛维义家族以及阿肯族的核心层，也必然更愿意拉拢或者说利用对阿肯族不会构成威胁的殖民者后裔。
也就是说，莫吉里现在热脸贴过去，不管蒂恩&#183;福蒂斯口头允诺多好，都不可能从埃文思基金会获得实质性的好处；阿萨莫&#183;吉安与吉安家族也不可能获得埃文思基金会的真正重视。
他们这边下一阶段要做的工作，就是将莫吉里与莱恩&#183;福蒂斯密切接触，以及莱恩&#183;福蒂斯与赛维义家族的关系，传到坎特族人激进派的耳朵里去。
要是阿萨莫能从埃文思基金会获得实质性的好处，比如为坎特人占据绝对主导的达荷美地区拉来大量的投资——甚至这个投资规模远比想象中少得多，毕竟坎特族人过去这些年过得太苦了——能有效改善达荷美等地的交通、港口等糟糕的现状，阿萨莫就能压制坎特族激进派的声音，更理直气壮的主张他和解、合作的温和派主张。
然而他什么实质的好处都没有从埃文思基金会手里得到，不要说面对埃特人激进派的质疑了，他自己都要满腹怨气吧？
全球爆发经济危机以来，坎特族人的生存状况越发恶劣，越来越多的坎特族人附和激进派的声音，阿萨莫原本就有些兜不住了，再推波助澜下去，他除了冷藏幼子莫吉里，撇清跟莱恩&#183;福蒂斯及埃文思基金会的关系，还能有其他什么选择吗？
“对我们来说，时间还是太有限了，曼塔尔先生那里多创造机会让莫吉里跟莱恩&#183;福蒂斯接触，我们也要及时将这些信息传到坎特族激进派耳中去，没有时间等事情自身慢慢发酵了，”曹沫跟谢思鹏说道，“另一方面，在达荷美直接进行可可、油棕地的收购谈判工作现在也可以开展了——可以先谈判，前期事情都谈妥，等阿萨莫冷藏莫里吉，撇清跟埃文思基金会的关系后，再推动实质性的交付工作。这一工作，我们明面还是只能跟坎特族温和派接触，最好说服阿萨莫以吉安家族的名义，注册成立代理公司。这样的话，阿萨莫必然会迫于族群内部的压力，哪怕是埃特族群内部进行妥协，他都更有可能会坐视一部分资金流入坎特族激进派手里，甚至可能让亲近激进派的人士直接参与代理公司的组建——赛维义真要对此进行追查，那也是阿萨莫的责任，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这事我会同时跟沈济沟通，看东盛集团能不能抽出一部分资金也参与进来。前期不需要太多的资金，有一两千万美元就足够用了。”
东盛当初在德古拉摩、隆塔大肆收购油棕种植地，主要是能从国家进出口银行获得大量的专项低息贷款——就当时而言，即便收购成熟的油棕地成本要略高一些，但除了能做实海外资产、稳定上游油棕果供应外，收益也颇为可观。
当然，曹沫更看重的则是东盛当时的大举收购，客观上为隆塔地方输入上亿美元的资本。
曹沫后续通过阿曼联合银行发行信托基金，通过沈济、李齐虑、阿巴查等人，将相当一部分收购资金从种植园主手里聚拢过来，为日后科奈罗能源能得以快速扩张发展奠定基础。
要是科奈罗能源当时没能获得这笔高达七八千万美元的建设资金，断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展到今天这般规模。
而倘若没有科奈罗能源等一批基础配套企业优先建成，不要说科奈罗湖工业园了，伊波古水泥、伊波古矿水的黄金提炼厂、天悦工业组装工厂等等，没有充足的电力供应，没有其他相应的基础配套服务，怎么可能会有后续那么快速的发展？
曹沫现在也打算直接在达荷美收购一部分成熟的可可、油棕种植树，当然不是为了能从国家进出口银行申请低利率专项贷款——事实上这些贷款很难申请。
曹沫实是要通过这种方式，以最快的速度促进阿萨莫向埃特族激进派妥协，并使之更紧密的捆绑到一起。
虽说曹沫在阿克瓦，不愿意跟坎特族激进派搭上什么关系，但又不得不承认，坎特族激进派不仅令赛维义当局极为头疼，同时也是坎特族内部阻止阿萨莫&#183;吉安跟埃文思基金会及赛维义家族勾结合作最为主要的牵制力量……

第四百四十四章 逆转（上）
真正的凶险，往往是无形的。
梁远、郭建、韩少荣等人躲藏在暗中觊觎，莱恩&#183;福蒂斯与巴迪奈&#183;小赛维义作为埃文思基金会与赛维义家族的贪婪爪牙，也是将露未露……
曹沫也就不能“咄咄逼人”的将獠牙支出来，要不然在这一片对华人、华商还谈不上有多友好的异域之地，只会树立更多的敌人，招惹更多的敌意。
曹沫也只能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化解这次的凶险。
在曹沫抵达佩美港之前，斯特金不仅从阿温娜&#183;福斯特那里接手股权收购协议，还以弗尔科夫投资为主体直接兑现协议，即出资一亿两千万美元从科奈罗湖工业园手里收购所持有弗尔科石化集团25%的股权；但这一亿两千万美元，以及斯特金额外支付给阿温娜的两千万美元，来自于一个秘密的信托基金。
斯特金主持大西洋银行的国际结算业务，主要就是帮助一些不怎么见得了光的资金进出非洲，弗尔科夫投资这几年进行产业投资布局的资金来源，也主要是由这些资金构成各种秘密信托基金进行支撑。
因此，斯特金不需要对任何人、特别是合作伙伴奥本海默家族交待、解释新的秘密信托基金的来源，更不会透漏代表曹沫与布雷克、鲁伯特、菲利希安、西卡等家族利益的科奈罗湖工业园，就是通过这一秘密信托基金实际掌握弗尔科夫投资32%的股权。
他同时也不会透漏通过这一层间接持股关系以及以黄鹤斌为首的运营团队，实际使弗尔科夫投资跟天悦的利益彻底捆绑在一起。
而杨啸锋将计就计，带着黄金返回德古拉摩，还是成功将梁远稳住了。
梁远没有打草惊蛇去挖掘曹沫与斯特金的关系，就更想象不到胡安&#183;曼塔尔的选择。
而这两点至关重要。
斯特金作为福斯特家族的子弟，胡安&#183;曼塔尔作为阿克瓦殖民者后裔群体的领袖，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莱恩&#183;福蒂斯就算有警惕，也难以想象相信他们会那么彻底的投入华人资本的怀抱之中，更不要说去说服埃文思基金会的高层以及赛维义家族相信这点了。
阿克瓦既然进入民选时代，赛维义家族与埃文思基金会想要夺取乌桑河铜金矿，就绕不开担任经济部长的胡安&#183;曼塔尔，特别是他们理所当然的将胡安&#183;曼塔尔视作自己人。
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胡安&#183;曼塔尔能从经济法律及政策层次，找到伊波古矿业承揽乌桑河铜金矿勘探及开采权的过程中，有无瑕疵、纰漏；而不是想着将胡安&#183;曼塔尔绕开，从经济部或直接从负责跟伊波古矿业接洽的国家矿产及石油公司找其他人负责来干这“脏活”。
用“合法”的手段，从伊波古矿业手里剥夺乌桑河铜金矿的勘探开采权，对总统赛维义及其家族的声望影响最小，能避免卷入过于复杂的国际外交纠纷，也能避免为政敌及反对派所攻诘。
曹沫为拿下乌桑河铜金矿的开采权，差不多将所有法律上的漏洞都堵上，所签约的各种协议，申请到手的种种特许授权以及依照阿克瓦国家法律法规及时报备的勘探、建设以及开采报告等等都相当完备。
这也为胡安&#183;曼塔尔拖延时间创造条件。
即便经济部的官僚里相当多的人是忠于赛维义家族的嫡系，也乐意为埃文思基金会效力，但精于事务、熟悉法律条文的人员却很少，又主要都是殖民者后裔出身。
胡安&#183;曼塔尔将这些人调开或稳住，就成功将这方面的梳理工作拖延下去，也光明正大的代表经济部，委婉的拒绝埃文思基金会贸然插手这一工作。
曹沫暗中将消息放出来，德雷克地方官员以及阿克瓦国家矿产石油集团之中，对乌桑河铜金矿有监管责任，或者负责与伊波古矿业保持联络的官员，他们无论是从中分一杯羹，亦或是想讨论效力于赛维义家族，亦或是想跟埃文思基金会搭上关系以便在别处获得利益，实际上都很难绕过胡安&#183;曼塔尔。
就像是阿萨莫&#183;吉安的幼子莫里吉，便是在胡安&#183;曼塔尔安排的经济部宴会上，才得以跟莱恩&#183;福蒂斯接触上，甚至一度对胡安&#183;曼塔尔掏心掏肺诉说衷肠。
这些人此时对埃文思基金会及赛维义家族是“无用”的，名单以及他们跟莱恩&#183;福蒂斯及巴迪奈&#183;小赛维义接触的情形，却及时反应到曹沫那里。
莱恩&#183;福蒂斯还是担忧曹沫暗中在阿克瓦掀起族群斗争，令赛维义家族投鼠忌器，但如曹沫所料，埃文思基金会对送上门来的筹码不甚重视，不愿意为了安抚坎特族人，在达荷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投入多少资源。
莱恩&#183;福蒂斯与巴迪奈&#183;小赛维义只能想办法从体制内，对达荷美等坎特族地区进行财政上的倾斜，或给予更宽松的经济政策，以释放对吉安家族及其他埃特族温和派更大的善意。
胡安&#183;曼塔尔一方面虚与委蛇，一方面名正言顺的强调对坎特族激进派声音强烈、暗中与反对派武装势力暗通曲款的地区，实行更严厉的经济、财政以及税收上的控制。
与此同时，莫里吉&#183;吉安通过莱恩&#183;福蒂斯，结交巴迪奈&#183;小赛维义，“实际”被莱恩&#183;福蒂斯、巴迪奈&#183;小赛维义收买、利用的消息，不断传到坎特族激进派人的耳中。
斯特金代表大西洋银行、福斯特家族，这段时间在阿克瓦活动也是频繁。
他不仅主动搭上巴迪奈&#183;小赛维义，还主动拉上大西洋银行在阿克瓦的重要客户，频繁拜访巴迪奈&#183;小赛维义，连续举办大型的宴会或金融类的论坛活动，邀请巴迪奈&#183;小赛维义作为主宾参加，在佩美港为这些活动大造声势。
与此同时，巴迪奈&#183;小赛维义积极结交中央及地方政府官员，收买、拉拢坎特族温和派领袖及其他政要，利用一切机会为自己制造声势的消息，也就从各个渠道，不断的传入他的两个哥哥耳中。
汹涌暗流持续到十月底最终暴发。
赛维义次子、时任阿克瓦警察总署副署长胡赛尼&#183;小赛维义，当时在东部省首府特勒罗视察，越来越没有耐心的坎特族激进派无视温和派的阻挠，组织起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在市政厅前围住胡赛尼的车队，呼吁当局及时采措有效措施，缓解坎特族人当前所普遍面临的生存困境。
对坎特族激进派素来持强硬态度的胡赛尼，命令地方军警对示威游行进行镇压，强硬的驱逐示威人群，最终有十一名坎特族人在示威游行中丧生，数百人受伤，上千人遭到羁押。
族群斗争骤然尖锐起来，阿萨莫&#183;吉安当夜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胡赛尼及东部省军警的暴行，抨击总统赛维义滥用职权，任命家族成员在政府担任高级职务，纵容家族成员干涉政府事务，使阿克瓦的民选制度名不副实。
阿萨莫&#183;吉安不仅将幼子莫里吉从首都佩美港召回，他个人向国民议会提交辞呈，还发出呼吁，请求政府部门的所有坎特族官员都应该辞去一切职务，拒绝再与赛维义当局合作。
阿萨莫一改温和派的立场，发出态度如此强烈、立场如此鲜明的声明，也是这段时间来坎特族内部形势所迫。
相比较华人资本，阿萨莫当然更愿意跟实力更强大、渊源更亲近的埃文思基金会合作，并从中获得利益，但两个月过去，非但没看到半点实质性的好处，也令他在坎特族内部饱受攻诘。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要是立场再含糊不清，都担心自己在坎特族内部遭到激进派的清肃。
不要说总统赛维义本人了，阿肯族的其他酋首，也没有其他人愿意看到阿克瓦陷入分裂跟内乱之中——阿肯族内部的激进派，以乌弗&#183;博尼亚为首、当初强烈反对推进政治变革的一批人，早在两年多前都未能成功发动的军事政变中被赛维义血洗过一遍。
面对坎特族人在各地掀起风起云涌的示威游行，面对坎特族人为主的一些在边远地区开始大规模招兵买马，进一步加强民兵武装，总统赛维义十一月初下令解除次子胡赛尼在警察总署的职务，下令司法机关成立调查委员会，调查镇压流血事件的真相，缉拿真凶。
总统赛维义同时还下令财政部、经济部制定重点发展达荷美等坎特族人聚集区域的经济、财政政策跟规划，加强对这些区域的财政救济力度，呼吁伊波古矿业等海外投资商，到达荷美等地区进行投资……

第四百四十五章 逆转（下）
特勒罗镇压事件爆发后，阿克瓦的局势可谓是风起云涌，坎特人在各地频频掀起更大规模示威游行，迫使赛维义最终在十一月上旬做出妥协，解除其次子胡赛尼&#183;小赛维义在警察总署的职务，成立调查委员会。
而十一月十日，曹沫再临达荷美。
之前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在谢思鹏的主持下，跟阿萨莫&#183;吉安及其他坎特人的温和派商业合作谈判，都迟迟得不到实质的进展，但在特勒罗镇压事件发生之后，这一状况迅速得到扭转。
阿萨莫&#183;吉安等坎特族温和派酋首，除了看不到傲慢、眼睛里只有当权派的埃文思基金会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实质的好处，更担心态度继续暧昧下去，坎特人内部会产生严重的分裂不说，甚至有可能令激进派鼓动族群将那像火药桶似的怨气撒到他们头上，被迫干脆利落的切断跟埃文思基金会的联系，对赛维义发动不合作抵抗运动。
虽说赛维义当局做出妥协，虽说阿萨莫&#183;吉安也更倾向接受妥协，但他既需要有切实的行动安抚族群内部的激进派，同时也需要有强力的资本后盾，维持对赛维义当局适度的对抗。
在这种背景下，天悦系与坎特人的商业合作协议，就全面开花结果、快速落地扎根。
几内亚湾航运及贸易公司最先跟达荷美港签署协议，合资组成新的达荷美港口股份有限公司，由几内亚湾航运注入五百万美元，换取新港口公司60%的股权。
几内亚湾航运及贸易公司除了适时启动达荷美港的木材、棕榈油、可可豆等大宗物资的中转运输服务，还将派出团队，全权接手港口的运营管理，即时启动综合中转码头的改造。
科奈罗湖港码头，照协议在建成后交由德古拉摩港口集团运营管理，但曹沫这几年在科奈罗湖北岸也启动万吨级散装以及更大规模的水泥专用码头建设，也培养了一个负责中小型港口运营管理的合格团队。
达荷美港不算渔港部分，仅有一座设施陈旧的小型木材运输码头，即便照计划进行改造，也只能涨潮时分才能停泊万吨级驳船。
达荷美港的装卸业务，在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眼里，瘦得跟肉条似的，实在没有什么嚼头。
然而曹沫有意推动坎特族人争取在达荷美设立以出口加工产业为主的经济特区——这需要坎特人向赛维义当局争取，可能需要拉锯一段时间才会出结果，但在旧港东南择址建造拥有三万吨级综合泊位的新港以及围绕新港建设出口加工产业园的规划工作则立时启动起来。
这么做除了为更好的促使坎特族的青壮年以及其他各种资源往达荷美聚集，使坎特人最终能在经济上掌握一定的主动权外，也有利于进一步改善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的生存现状——达荷美也是曹沫与胡安&#183;曼塔尔密议促使殖民者后裔前往聚集定居的一个重要地点。
坎特族占阿克瓦总人口不足30%，总计约在九百万人，达荷美地区就聚集近一百万的坎特人，要比总人口六十万略出头的阿克瓦殖民者后裔高出一大截。
而在过去长达两三百年间，坎特族人被殖民统治者利用来统治当地，算是阿克瓦的中间阶层。
他们除了在阿克瓦的南部滨海地区更为聚集、所受教育要比阿肯族普遍要好一些，服从性也要比当地的阿肯人好得多外，因为历史渊源，他们更容易接收殖民者后裔，也没有特别强烈的反殖民主义思潮。
因此，胡安&#183;曼塔尔想在阿克瓦国内，除德雷克之外，重点发展殖民者后裔栖息繁衍的社区，达荷美无疑是比首都佩美港更好的选择。
而在达荷美及附近地区，原本就有五六万殖民者后裔聚集，算是阿克瓦境内一个极其重要的聚集区。
曹沫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帮助殖民者后裔都迁往贝宁定居。
那样做的话，只会削弱他未来对阿克瓦的渗透力跟影响力。
履行对胡安&#183;曼塔尔的承诺，同时为了在阿克瓦首都佩美港的南部，将达荷美发展天悦高度渗透、并能施加影响的地区，在达荷美建造大型综合中转港口、发民出口加工业，也是曹沫必然要做的事情。
达荷美绝不应该仅仅作为跨境电网的一个中继站存在于他的投资版图之中。
与此同时，科奈罗食品与东盛集团分别跟吉安等家族签署协议，两家公司第一批总计耗资三千万美元在达荷美直接收购五千英亩可可及油棕种植园。
另外，两家公司还跟以吉安家族牵头成立的白色巨岩种植园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计划每年向白色巨岩种植园提供一千万美元的拆借贷款，利用三到五年时间在达荷美新开垦总计一万英亩的新种植地。
后续的拆借贷款不谈，科奈罗食品与东盛集团两家公司这次总计拿出三千万美元的现金出来，完全没有什么压力，不需要动用天悦及东盛总资金池里的钱。
不过，对被赛维义当局压制十数年的坎特族人而言，三千万美元可以直接调用的资金，算是在饥渴时灌入一口香甜的泉水。
与此同时，为平息坎特人的怒火，赛维义当局不仅推动多项激励达荷美等地区经济发展的计划，也快速批准达荷美以吉安家族为首成立白色巨岩能源投资公司，同意白色巨岩能源投资联合科奈罗能源、贝宁国家电力集团在达荷美—科托努之间建设骨干高压输电网，并批准该输电网建成后可以接入首都佩美港电网。
科奈罗能源在此之前，也是跟贝宁国家电力集团谈妥对科托努电厂进行注资一亿两千万美元、持有70%股权进行联合运营的协议——而这一亿两千万美元，科奈罗能源自有资金仅投入三千万美元，剩下的资金都是由天悦实业筹资注入，天悦实业对科奈罗能源的持股也由此提高到60%。
虽然跟最初的全资收购计划有所不同，电厂的运营在相当程度上还受到贝宁国家电力集团的掣肘，但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不能接受。
除了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分歧、促成合作，赶在十月之前成功启动旧电厂技术改造升级外，注资比最初的全资收购计划要节约五六千万美元。
新注入一亿两千万美元，旧电厂的升级改造仅需要其中的六千万美元，剩下的六千万美元可以作为启动资金，先拉开总投资三亿美元的科托努新火电厂的建设。
虽说在非洲，BT（建设—移交）、BOT（建设—运营—移交）模式也相对成熟，但投资规模如此巨大、上百万千瓦装机容量的大型火电厂，想要找中资承包商垫资建设、等建设后移交时再支付建设款，即便是贝宁官方出面，也不可能是一两天能谈成的。
为了能快速启动建设，曹沫宁可自筹资金。
而在此之前，科奈罗能源联合贝宁国家电力集团的隆塔—奥古塔骨干输电网在九月上旬就正式奠基展开建设。
曹沫急迫需要直接控制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型发电厂，才有可能将跨境电网的意义真正发挥出来。
要不然的话，等到达荷美—科托努的骨干输电网建成了，每天供给的电力，却只够点亮港口的几盏路灯，不是开玩笑吗？
跨境电网在他手里，要真正成为一枚能跟多方势力进行对弈的筹码，最终依赖的还是电力供应。
除了六千万美元的启动资金外，倘若后来不能从银行等金融机构融到资，曹沫哪怕是动用总资金池里的钱，也会优先保障新电厂的建设。
祖姆河中型水电站九月时正式发电，虽说一年发电量有限，但跟贝宁国家电力集团签署协议后，祖姆河与另外两座年前将陆续建成发电的中型水电站，每年将保证有两亿度电通过专用线路，特供科奈罗水泥在收购科托努水泥厂后新建的新厂。
而待到科托努水泥新建的新厂产能释放出来，科奈罗水泥在几内亚湾沿岸的水泥产能也就进一步增加到六百万吨。
受经济危机冲击以及各国货币大幅贬值影响，几内亚湾沿岸的成品水泥价格已经下挫到每吨八十美元以下，这令几内亚湾沿岸的水泥建材商哀鸿遍野、尸骸满地。
不过，科奈罗水泥依托稳定、廉价的电力供应，依托专用水泥罐装船走海路重点争占几内亚湾沿岸滨海地区的市场，在市场终端或直接或推动分销商建设成百上千座水泥供应站、混凝土搅拌站，将普通成品水泥的成本压缩到五十美元左右。
也就是说，几内亚湾沿岸成品水泥价格看趋势还要进一步下挫，但对科奈罗水泥而言，除了暂时失去往昔的暴利外，每月能保证有逾两千万美元的净现金流入，是怎么都不用担心几内亚湾建材市场是否会进一步受到经济危机的冲击。
曹沫暂时无意在达荷美投资建造新的水泥厂或粉磨站，但也会建一座大型的散装水泥供应站。
除了这一系列的投资合作协议外，伊波古矿业还跟埃特人占主导的东部省黑角山地区签署矿产勘探协议，在地质构造理论上存在金矿生成可能的黑角山勘探金矿资源。
国际金价在每盎司一千美元左右震荡了近一年的时间，月初又快速上涨了一波，攀高到一千一百美元。
这段时间虽说为阿克瓦的危急局势牵扯太多的精力，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暗中使劲，但曹沫并没有放弃在贝宁、卡奈姆等国的产业投资。
甚至考虑到乌桑河铜金矿不可避免会让出相当大的利益，为了对冲这一不确定因素对伊波古矿业的影响，曹沫在过去三四个月里有意进一步加强在贝宁、卡奈姆等国的金矿投资。
除了在奥古塔、伊波古矿区又各新建一座矿场、继续挖掘产能外，还跟欧美黄金商在西中非等国家加快对深层岩金资源的争夺。
这些深层岩金资源之前因为地形、埋藏深度以及含量的缘故，开采成本高昂，无人问津，现在却成了香饽饽。
当然说无人问津也不恰当。
这几年金价高涨，全球大大小小的投资公司或个人都纷纷跑到非洲来，跟当地的政府、部落酋长合作，或者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勾结起来，明确已知的易成矿区域，探矿权基本上都名花有主了。
当然，这些人将探矿权拿到手里，真正组织力量进行勘探的都不多，更不要说大规模筹措人手、海量的机械进入深山老林，进行大规模的开采了。
所以说，这些深层岩金资源虽说都名花有主，但受当地各种条件以及矿商自身实力的限制，基本都闲置在那里，并没有真正得到开发。
伊波古矿业跟其他欧美黄金巨头竞夺这些深层岩金资源，一方面是直接收购那些经过初步勘探、能预估出经济储量的矿区探矿权，另一方面就是那些还没有进行实质勘探作业的矿区，则是跟掌握探矿权的原矿商合作，共享探矿权，投入资金、设备、人手进行勘探作业。
在这两方面就投入数千万美元的资金，后续也会投入数千万美元作进一步的勘探，做大伊波古矿业可经济开采黄金储量的规模，将根基打得更坚固一些，但这些高成本的偏远矿区目前都不会急于开发，毕竟矿场建设的难度太大，投资风险很难控制，当地的社会治安也多极端恶劣。
不过，随着两座新矿场建成以及已经投产的矿业随着配套能力、交通状况不断得到改善，伊波古矿业的黄金产量一直都在稳步的提升。
而即便阿克瓦风云诡谲，但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的生产并没有断，仅仅是第二、第三矿场的融资建设无限期暂停下来罢了。
随着国际金价的继续上扬，伊波古矿业之前储备的大量现金非但没能花出去，甚至还随着盈利不断的增厚，资金池还一直处于蓄水进程之中。
这点也确实令人苦恼。
而发生埃文思基金会这样的事情后，很多知悉内情的人，比如丁肇强、钱文瀚、葛军、沈济、谢思鹏、杨德山、陈锋、郭东虎等人，都建议曹沫将大部分资金再转移回国内，缩减在非洲的投资规模。
当然，阿巴查、奥乔桑、勃拉姆等人是绝不愿意看到这点的。
曹沫站在仿佛巨鲸一般伸入海浪之中的白色巨岩上，特勒罗镇压事件发生后，莱恩&#183;福蒂斯与巴迪奈&#183;小赛维义也都收敛起来，要胡安&#183;曼塔尔暂缓从法律及程序上搜罗乌桑河铜金矿的纰漏，但这也只是意味着乌桑河铜金矿暂时安全了。
谁也不清楚等到阿克瓦国内局势稳定下来，埃文思基金会与赛维义家族会不会故态复萌？
就算阿克瓦不会重回军事独裁时代，赛维义家族在阿克瓦大权在握理论还能维系六年，这绝对不是一个能令人乐观的预估。
曹沫盯着眼前汹涌的波涛，深深皱着眉头……
而在这一刻，泥泞小路旁的树林里，停着两辆黑色路虎。
坐在车里的莱恩&#183;福蒂斯朝海边眺望过去。
他当然不可能看清楚站在巨岩上的曹沫的脸，但他能从周边车辆及随行人员的分布情况，确认那个人就是曹沫。
就像令阿温娜对他怀恨在心的枪击事件一样，莱恩&#183;福蒂斯相信特勒罗镇压事件的背后绝对不简单，但奈何他并没有证据，也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去说服理事会的高层相信这一切绝非巧合。
而赛维义两年前血腥镇压了阿肯族内部的激烈派，推进政治变革，现在已经不敢再看到阿克瓦国内族群斗争进一步恶化，主动选择妥协，勒令他们暂时中止对乌桑河铜金矿的企图，这也是莱恩&#183;福蒂斯无法更变的事实。
只是他心里困惑，特勒罗镇压事件，跟这个华人青年到底有什么关联，他竟然发现不了其中的蛛丝马迹？
“或许只有华人才最了解华人，我们当前应该多听听Mr.梁的意见的！”巴迪奈&#183;小赛维义虽说是标准的阿肯人血统，但在美国留学生活多年，早已经养成西方社会的习惯，即便是在阿克瓦闷热的午后，犹是将雪白挺阔的长袖衬衫系到脖子下最后一粒纽扣……

第四百四十六章 勾结（上）
“……Mr.梁，你觉得曹沫有没有在整件事背后发挥作用？”
阿克瓦局势出乎意料的斗转直下，令他们不得不暂停对乌桑河铜金矿的图谋，莱恩&#183;福蒂斯直觉这一切背后有曹沫在捣鬼，却找不到足够明显的蛛丝马迹，去说服理事会的高层成员相信这点。
虽说对来路不正、满心想着坑害同胞的梁远，莱恩&#183;福蒂斯心里多多少少是瞧不起的，但为了从整件事里寻找更多的蛛丝马迹，他回到卡奈姆后，还是主动找到梁远。
“……”
梁远他在奥约州首府卡特罗的一座私人庄园接待了莱恩&#183;福蒂斯。
闷热的天气，但树荫下有约鲁巴女佣拿着大扇扇风，却是写意。
阿克瓦总统赛维义次子胡赛尼在特勒罗下令镇压示威游行、激起坎特人此起彼伏的抗议，血腥暴力事件频发，这是近时间几内亚湾沿岸大陆最为火爆的新闻。
作为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的一分子，卡奈姆总统布哈里等政要也都纷纷致函阿克瓦总统赛维义表示对这事的关切。
梁远他自然一直都有关注阿克瓦的局势，关切埃文思基金会及赛维义家族对乌桑河铜金矿的图谋进展，但他不是局中人，跟赛维义家族、埃文思基金会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莱恩&#183;福蒂斯与巴迪奈&#183;小赛维义之前跟他见过几面，也不可能透漏任何消息给他。
而梁远在几内亚湾沿岸的信息来源有限。
除了公开的媒体报道外，他接触最多的都是阿克瓦国家矿产石油公司的中低层官员，又怎么可能知道特勒罗镇压事件的细节？
他这时候从莱恩&#183;福蒂斯嘴里得知特勒罗镇压事件的诸多细节以及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梁远也是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么严重的危机，竟然叫曹沫这孙子暂时逃过去了？
“虽说你们暂时没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能证明曹沫参与其中，但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曹沫绝对不会干净，”梁远说道，“就算天悦这时候没有在达荷美展开一系列的合作，但一切跟吉达姆家族及钢拳兄弟会的覆灭过程是那么的相似，这里面的味道太叫人熟悉了……”
“……怎么相似了？”
莱恩&#183;福蒂斯疑惑的问道。
吉达姆家族与钢拳兄弟会的覆灭，当初在德古拉摩是了不得的大事件，但吉达姆家族在德古拉摩树敌太多了，他们当初闹出来的枪战火拼，也远不止塔布曼家族一家，到底是谁在幕后出力扳倒吉达姆与钢拳兄弟会，也众说纷纭。
真相早就淹没在纷杂的传闻跟猜测之中。
而在吉达姆本人坠楼身亡后，天悦后续并没有直接参与对吉达姆家族财富进行瓜分，奥本海默家族等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莱恩&#183;福蒂斯当时作为一名旁观者，还没有办法将吉达姆家族覆灭的主谋跟曹沫直接联系起来，顶多认为曹沫推波助澜了。
当然，莱恩&#183;福蒂斯结交阿温娜，有意怂恿阿温娜联合尼兹&#183;奥本海默，从斯特金手里夺下弗尔科夫投资的控制权，有些基本情况还是知道的。
他知道梁远曾通过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曾跟吉达姆家族有过合作，后续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又为斯特金的弗尔科夫投资收购。
然而也仅限于此。
莱恩&#183;福蒂斯甚至因为这个，怀疑梁远跟斯特金、跟尼兹&#183;奥本海默之间暗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之前才对热脸贴过来的梁远更是淡漠。
他一直都没有更深入梳理当年的吉达姆家族覆灭，曹沫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梁远心里犹豫了片晌，看向莱恩&#183;福蒂斯问道：“曹沫身边叫周晗的那个女人，想必福蒂斯先生不会有什么太深的印象吧？”
“据我所知，她曾是曹沫老对手泰华集团的少主人陆彦身边的女人，却不知道什么缘故转投到曹沫的怀抱里，难道说这个女人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莱恩&#183;福蒂斯疑惑的问道。
“你们图谋乌桑河铜金矿，却从没有真正认真的将曹沫当成一个可怕的对手看待，也难怪输得如此稀里糊涂！”梁远对莱恩&#183;福蒂斯以往的淡漠态度，心里也是有怨气的，这时候也忍不住讥讽他两句。
“之前确实是我们太轻视这个对手！”莱恩&#183;福蒂斯放下傲慢的姿态，面对梁远讥笑的态度也丝毫不以为意。
梁远知道要让莱恩&#183;福蒂斯认识到他的作用，必然要说一些不为外人知的细节出来，沉吟道：“周晗一直都不是陆氏家族或泰华集团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带着特定的目的，接近陆氏家族并渗透进去的……”
“Mr.梁，你为何如此肯定？”莱恩&#183;福蒂斯盯着梁远的眼睛，严肃的问道。
“因为一开始我才是周晗的合伙人，而周晗最后背叛的不是陆氏家族，而是我！”梁远想起往昔种种事，脸皮禁不住微微抽搐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心头泛起的恨意压下去。
“……”莱恩&#183;福蒂斯心知他这趟是来对了，但也是不动声色的等待梁远继续说下去。
“中国快速发展初期，社会治安也很恶劣，商业经营也有人习惯用种种见不得台面的手段发家致富——陆氏家族的崛起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光彩，而在这个过程中，周晗的家人曾受到过非常严重的伤害，”梁远说道，“周晗在英国长大，但她对这事一直念念不忘，她读完书后就找到我做合伙人，要对陆家进行报复——我们收购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找上泰华集团，说服他们与吉达姆家族合作，在科奈罗湖南岸建设炼油厂等项目，从头到尾都是周晗给陆氏家族布下的陷阱，目的就是要陆氏家族这些年掠夺的财富都陷在非洲，最后变得不名一文——很显然她认为曹沫更有利于达成这一目的，她才毫无犹豫的投靠过去，沦为曹沫跨下的一条美人狗。我说到这里，福蒂斯先生还以为吉达姆家族的覆灭，跟曹沫没有关系？要是福蒂斯先生还不是很确定，我再跟福蒂斯先生透漏一个细节，那就是巴哈&#183;吉达姆在科托努以南的海域跟贝宁海军发生的冲突中丧生，当时巴哈&#183;吉达姆实际秘密带领一支小型船队正准备前往阿克瓦走私石油，而巴哈&#183;吉达姆当时的行踪，周晗这个女人即便不知道最准确的信息，却也是能大体估测出来的。因为当时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就是吉达姆家族的合作者，而我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背叛我。所以，我毫不怀疑巴哈&#183;吉达姆实际就是死在曹沫手里；而目前作为天悦系在几内亚湾立足的五大支柱之一的塔布曼家族，跟吉达姆家族的恩怨，想必福蒂斯先生也有很多的耳闻吧？”
莱恩&#183;福蒂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伊波古矿业在德雷克展开的建设规模之大，从阿克瓦海关进口多少机械、设备，通过阿克瓦央行汇入多少资金并兑换成当地的货币，以及从当地组织大规模的物资采购，对德雷克、北方省乃至整个阿克瓦的经济都有明显的影响——更不要说阿克瓦国家部门只要没有瘫痪，就不可能不监测国内的经济运营状况。
因此不是曹沫想要保持低调，乌桑河铜金矿就能深藏在水面之下，不为世人察觉的。
而按照阿克瓦的法律法规，乌桑河铜金矿的勘探、建设、开采，很多事情都需要向官方进行报备或提出申请。
而从克鲁诺、德雷克往佩美的铁路运力是那样的紧张，伊波古矿业也是在提交申请后，得到运输部的支持，才得以跟阿克瓦铁路公司签下年三十万吨铜精矿的运输协议。
因此，曹沫也不可能对外彻底隐瞒乌桑河铜金矿的真实储量。
伊波古矿业第一次向阿克瓦当局报备四百万吨C2级储量规模，就震惊了所有在这片土地扎根上的采矿商，更不要说后续储量规模快速提升到千万吨级规模了。
莱恩&#183;福蒂斯当时看到这些公开的信息，就想到他那个正在美国享受西方自由奢侈生活的老同学巴迪尔&#183;小赛维义来，看到真正飞黄腾达的机会。
这才有福蒂斯家族将贸易公司出售给埃文思基金会，而他到埃文思基金会任职，以及巴迪尔&#183;小赛维义返回阿克瓦与他一起推动埃文思基金会与赛维义家族合作的一系列事情来。
他自诩这段时间对伊波古矿业，对隐藏在伊波古矿业背后的华人资本研究非常透彻了，甚至想到怂恿阿温娜从斯特金手里夺取弗尔科夫投资的控制权，联合奥古海默家族在卡奈姆给天悦制造大麻烦，令其进退失据，最终不得不任他拿捏！
谁能想到他从头到尾都轻视了这个叫曹沫的男人！
他甚至不能向理事会的高层成员透漏这点！
那只能显得他傲慢、愚蠢，说不定会失去理事会的信托！
不，这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Mr.梁，以你对曹沫的了解，你觉得在特勒罗事件里，有什么地方是他动了手脚？”莱恩&#183;福蒂斯认真的盯着梁远的眼睛问道。
“我最近被勃索铁矿的事搞得精疲力竭，哪有精力去细想曹沫在特勒罗事件里动了什么手脚啊？”
这个世界有用的信息永远是无价的。
就算天悦在几内亚湾发展越来越好，令他越来越寝食难安，但梁远也不觉得有义务无偿将那么多的秘密说给曾经打心底轻视过自己的莱恩福蒂斯知道！
“勃索铁矿这样的小问题，你们也没能解决好吗？”莱恩&#183;福蒂斯抱胸问道。
梁远心里想喷莱恩&#183;福蒂斯一脸。
他是早知道杨啸锋藏在背后搞鬼，怂恿勃索铁矿的矿工跑到卡特罗钢铁厂、铁煤码头来闹事，但奥约州权势最大的布雷克、菲利希安、西卡三大家族都他妈是站在曹沫那边的，看这边的热闹还来不及，能指望他们出手镇压勃索矿工的骚乱？
而且事情已经挑起来了，就算他现在能对付杨啸锋，也解决不了勃索矿工的问题。
说实话，要不是勃索矿工闹事，令扩建的卡特罗钢铁厂迄今都不能投入运营，他也不至于等到莱恩&#183;福蒂斯跑上门来，才知道这些蠢货在阿克瓦竟然都被曹沫玩弄在股掌之间。
在泰华财务危机彻底爆发之前，梁远个人又承接一小部分股份。
目前全资持有卡特罗钢铁厂的西海钢铁投资有限公司，梁远个人持股增加到22%。
他与华茂资本对西海钢铁的持股加起来，要超过51%，韩少荣无意直接从华茂资本调人到卡奈姆来，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因此卡特罗钢铁厂目前运营是由新钢联派出的团队负责，而梁远作为副董事长、执行董事、联合总裁参与进去，一定程度也代表华茂资本的持股。
梁远他绝大多数的精力，还是被卡特罗钢铁厂牵扯住。
而他所有的积蓄、身家都押宝在卡特罗钢铁厂之上，也容不得他有半点马虎。
说实话，他绝对不希望看到曹沫好过，但心里还是畏惧曹沫撕破脸会直接动用奥约州长布雷克的权力，对卡特罗钢铁厂进行打击。
莱恩&#183;福蒂斯跑过来找他出谋划策，要没有足够的好处，他这时候敢趟这浑水吗？
“福蒂斯先生你觉得勃索铁矿是小问题，但我要告诉福蒂斯先生，所有曹沫插手进去的事都不会简单。”梁远有意将勃索矿工的事情推到曹沫的头上，想看莱恩&#183;福蒂斯怎么说。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奥约州当初开发勃索铁矿，从德古拉摩银行借六千万美元，到今天连本带息勃索铁矿总计拖欠德古拉摩银行的借款应该是超过两亿美元了吧，”莱恩&#183;福蒂斯说道，“埃文思基金会作为德古拉摩银行持股逾40%的外资股东，其实也并不希望看到卡特罗钢铁厂甩开勃索铁矿，从阿克瓦另行采购铁矿的……我或可以介绍给基金会负责联系德古拉摩银行的莫伯利先生认识！”
德古拉摩作为几内亚湾最为繁华的都市，作为黑非洲的心脏，自然也是埃文思基金会在这片土地最为核心的基地。
德古拉摩银行对勃索铁矿的借贷，以及埃文思基金会实际在幕后控制着德古拉摩银行这一几内亚湾最大金融机构的事实，梁远也早就注意到了。
他也是在调查埃文思基金会有无介入勃索矿工一事时，注意到莱恩&#183;福蒂斯与巴迪奈&#183;小赛维义的特殊关系，之前抱着使坏的心态凑过去，没想到压根就没有受到重视，搞得非常的无趣。
当然，要是莱恩&#183;福蒂斯愿意出面说项，勃索矿工的事情就不再没有解决的途径。
勃索铁矿位于奥约州的最东端，当初是与卡特罗钢铁厂同步建设，当时卡奈姆的军政府想在奥约州东部建造非洲最大的钢铁基地，实际上一期工程也只是磕磕绊绊的建成。
勃索铁矿选矿厂没有投资建设，矿场与卡特罗钢铁厂之间的铁路更没有投资建设，而是依赖崎岖迂回的山间公路，将两百公里外的铁矿石直接运进钢铁厂的炼炉，压根无法实现规模效益。
卡特罗钢铁厂不死不活的运营到现在。
华茂联合新钢联、梁远以及当时的泰华集团，总计拿出一亿美元，注资在德古拉摩成立西海钢铁，全资收购卡特罗钢铁厂，并向进出口银行拆借八千万美元，对卡特罗钢铁厂进行改扩建。
奥约州政府当时承诺关停勃索铁矿，由西海钢铁从阿克瓦的芒巴地区，直接采购优质精铁矿送入炼炉，为此还在奥贡河的中游兴建了煤铁码头。
奥约州政府承诺归承诺，但成百上千名勃索矿工组织起来闹事，州长布雷克袖手旁观，其他官员谁会愿意，或者说谁有权力替他们出面强硬的驱散闹事的矿工？
当然，也不是不能接受勃索铁矿的供货，但首先要在勃索修建选矿厂，同时还要在勃索与卡特罗之间修建铁路，才有可能确保卡特罗钢铁厂未来有可观的盈利前景。
新钢联也好，华茂也好，不是不愿意追加投资。
勃索铁矿的债权以及股权复杂，不解决这个问题，新钢联也好，华茂也好，就算他们手里的钱是大风吹过来的，也不可能再盲目的多砸两三亿美元进来！
莱恩&#183;福蒂斯愿意出面，梁远看到这事有解决的契机，也是陡然振奋起来，高兴的拍着莱恩&#183;福蒂斯的手说道：“福蒂斯先生，你要相信，绝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愿看到曹沫能好！你应该从中国寻找盟友……”

第四百四十七章 勾结（下）
“德古拉摩银行愿意就勃索铁矿的债权问题进行谈判，怎么谈？不过，这事好像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华茂在几内亚湾的投资主要集中在两方面，一方面是联合新钢联成立西海钢铁收购卡特罗钢铁厂，一方面就是参与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以及科奈罗新港城的投资建设。
韩少荣个人的精力更多还是放在国内的证券市场投资上，华茂除了董成鹏外，也找不到其他更精通产业投资的人选。
因此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的投资监管事务，主要交给梁远负责，而科奈罗湖南岸的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与科奈罗新港城，则是由郭建代表华茂资本担任董事。
不过，梁远相对还是独立的，他在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有着占比极高的个人利益，而不管韩少荣对郭建到底有几分信任，郭建却要算华茂管理层里的正式成员。
因此，在莱恩&#183;福蒂斯的引荐下，梁远见过埃文思基金会的理事会成员、高级副总裁莫伯利之后，专程赶到德古拉摩先找郭建谈这事。
进入十一月，弗尔科夫炼油厂终于实现竣工，也顺利的投入了试生产。
一切都顺利的话，弗尔科夫炼油厂在元旦过后，就能将产能逐步的释放出来，从而一跃成为几内亚湾第二大石油炼化基地。
据现在的市场行情进行测算，华茂虽然在弗尔科夫炼油仅持有15%的股份，每年却能保证有三千万美元左右的利润，可以说是华茂在非洲非常成功的一笔投资，也完全能抵消掉科奈罗新港城短期内看不到有盈利希望的黯淡前景。
郭建主要负责这一部分的投资监管，因此他完全没有什么压力，才不会关心卡特罗钢铁厂此时所面临的困境能不能得到解脱，甚至更期待梁远将事情都搞砸掉，叫韩少荣认清这个诈骗犯压根就是绣花草包。
当然，郭建表面上还是要替梁远欣喜一番的，说道：“勃索铁矿的问题真要能顺利的解决掉，卡特罗钢铁厂也赶在元旦前开车，与弗尔科夫石化集团一起为华茂输出利润，华茂后续一定会扩大在非洲的投资版图——德古拉摩办公室现在人员还是单薄了一些……”
华茂在德古拉摩设立了办公室，郭建名义上是总经理，但担任财务，以及实际对持股公司有财务监管权的黄玲莉，是跟随韩少荣多年的元老。
黄玲莉因为闹婚变主动请求调到非洲来，又正处于更年期，平时有什么不顺心的，逮到郭建有什么错处，训斥起来毫不留情面——然而德古拉摩办公室就那么几个人，主要都还是黄玲莉的部下，职责又以财务监管为主，令郭建这个总经理干得痛不欲生。
郭建还是希望能大规模扩充华茂在德古拉摩的办公室规模，有人能制衡黄玲莉，他这个总经理才有可能掌握实权，而不再单纯是传声筒。
当然，他并不觉得卡特罗钢铁厂所面临的困境短期内有解决的可能。
德古拉摩银行对勃索铁矿持有的债权扩大两亿美元，看似并不是特别的恐怖，但勃索铁矿之前维持运营，每年多多少少能偿还一些利息，阻止债务过快膨胀。
现在好了，勃索铁矿运营陷入停顿，以德古拉摩银行的拆借利息，每拖一年债务都要飞速膨胀一部分，最终会形成一个谁都承担不了的巨型雪球。
而就算德古拉摩银行愿意减免一部分债务，并将利率降到合理的水平，勃索铁矿需要建造选矿厂，需要在勃索铁矿与卡特罗钢铁厂之间修建专用铁路，才能叫卡特罗钢铁厂—勃索铁矿这么一个工业复合体彻底打开盈利的想象空间，但这需要投入四五亿美元的资金，比西海钢铁之前在卡特罗钢铁厂身上直接投入的资金还要高出一倍多。
华茂就算愿意，新钢联会愿意继续在非洲追加重注吗？
梁远当然能听得出郭建的敷衍，看了他一眼，开玩笑地说道：“是啊，东盛都又重新在非洲加大投资了，华茂、新钢联是不能甘于人后——对了，领事馆上个月举办在卡华商茶话会，你前妻代表东盛集团出席，穿了一袭蓝色长裙，差点叫一大群男人的眼球都瞪爆掉，你小子怎么就舍得放手的？”
郭建眼皮子抽搐似的颤抖了几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梁远递了一支烟给郭建，说道：“不管你承不承认，许欣能调到德古拉摩来，必然跟曹沫有脱不开关系，而你始终是曹沫眼里的一根刺。倘若你哪一天在华茂没有价值了，没有人能护着你，曹沫绝对不会介意随手将你这根刺拔掉——当然，到时候或许压根都不用曹沫亲自出手，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迫不及待的上前来踩你两脚。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奚落你，而是我担心自己的下场不见得会比你好多少……”
郭建接过烟，沉默的点燃抽起来。
“我有充分理由相信特勒罗事件是曹沫在幕后煽动的，目的是为阻止阿克瓦总统赛维义对乌桑铜金矿采矿权的程序合法性发起司法审查。我也说服莱恩&#183;福蒂斯相信了这点，但阿克瓦族群斗争已经激烈化，赛维义当局不得不选择妥协，”梁远说道，“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埃文思基金会在非洲的根基这么深，绝对不会被人打断牙还要默默咽入肚子里的。所以，眼下是我们通过谈判解决勃索铁矿的最佳机会——我现在无法脱身离开卡奈姆去新海，我希望你能辛苦走一趟，说服韩总与余晋杰相信这点……”
“你总该有一个大体的方案，我回国才能替你据理力争吧？”郭建将半截烟狠狠的戳熄在烟灰缸里，说道。
“只要卡特罗钢铁厂能跟勃索铁矿重新签署长期铁矿石采购协议，莱恩&#183;福蒂斯会说服埃文思基金会旗下的莱基矿业收购勃索铁矿、并在勃索投资建造选矿厂，然后再由莱基矿业与西海钢铁联手出资修筑卡特罗—勃索铁路。而我们除了可以向国家进出口银行申请贷款外，德古拉摩银行也能提供一笔资金，最终新钢联跟华茂需要注入的资金规模非常有限，启动卡特罗钢铁厂二期建设，那也是卡特罗—勃索铁路正式启动建设之后的事情了！”梁远说道。
“行吧，炼油厂要是能再稳定试生产半个月，我也要回国一趟，要是余晋杰那边给机会，拜访一下也不是没有时间——说句大实话，我的时间也真是不值钱。”郭建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梁远拍了拍郭建的肩膀，说道，“卡特罗钢铁厂能运转起来，我还能有足够的话语权，你可以在卡特罗投资一家配套企业……”
勃索铁矿—卡特钢铁厂真要能形成大型工业复合体，并成功的运营起来，必然会有大量的配套企业为之服务，而这些企业也将依托这一工业复合体源源不断的收获丰厚的利润。
郭建没有什么资本，又不是卡特罗运营团队的成员，梁远要是答应在西海钢铁争取一些股份，那纯粹是忽悠他，现实一点的就是丢一份私活给他做。
梁远站起来。
这时候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他眺望远处拉娜德雷海滩赌场，严志成、严明叔侄暗中跟曹沫有勾结这事，他没有跟郭建提，也没有跟莱恩&#183;福蒂斯提。
一方面他不想暴露埋伏在杨啸锋身边的那枚棋子，另一方面现在捅破这事，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说实话，要不是老醉无意间听杨啸锋漏了口风，他都想象不到严志成当年能从狱中脱身，竟然是周晗在背后出力——
现在看来，黄鹤斌与严志成同时重返德古拉摩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但黄鹤斌到德古拉摩组建新的团队接管弗尔科夫石化及科奈罗新港城的建设、运营，却是华茂先提出建议，这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梁远转过身问郭建：“对了，华茂主张黄鹤斌到德古拉摩接管弗尔科夫石化及科奈罗新港城后续的建设运营，是韩总做的决断，还是韩总身边谁建议的？”
虽然是董成鹏对韩少荣提出建议，但最初是郭建期待黄鹤斌能用泰华的老人组成新的团队，以便他名正言顺的能代表华茂进驻非洲，分管这一块的投资业务，也是他将黄鹤斌的一些信息泄漏给董成鹏知道。
郭建不知道梁远突然问这事是什么意思，心里微微一惊，抬头说道：“是董总跟韩总建议的，怎么了？”
听郭建这么说，梁远眼里的疑色更深：董成鹏的建议？他不是在东盛走投无路，才投入华茂的怀抱？
……
……
“杨啸锋打过电话来，他这段时间亲自盯着梁远，梁远跟埃文思基金会驻德古拉摩办公室的人员这几天往来突然密切起来，前天甚至还与莱恩&#183;福蒂斯、埃文思基金会理事成员莫伯利一起去过勃索铁矿视察，”周晗走进曹沫的办公室，说起杨啸锋刚打电话所知会的信息，她认为这边应对这件事立即重视起来，“目前看来他们不仅可能会在勃索铁矿上有什么大动作，更关键是莱恩&#183;福蒂斯回过神来了，他应该是想迂回联合梁远、韩少荣这些货色，寻找我们的破绽……”
虽说约定好将计就计，先将梁远那边稳住，但杨啸锋心里总是不甘。
为了绕开梁远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不打草惊蛇，杨啸锋这段时间是亲自躲藏在暗中，监视梁远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风吹草动也都及时知会到周晗这边，算是对得起这边每年答应给他的六十万美元信息咨询费。
曹沫眺望远处的科奈罗湖，见周晗将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接过来翻开看，里面都是勃索铁矿与德古拉摩银行及埃文思基金会的关联情况。
德古拉摩银行作为几内亚湾沿岸规模最为庞大的金融机构，历史要追溯到殖民统治中前期。
反殖民及独立运动浪潮在非洲大陆风起云涌之时，一方面是作为殖民统治者在西非最重要的金融平台，德古拉摩银行也不可避免的受到激烈的冲击，业务近乎瘫痪，差一点陷入破产。
另一方面是德古拉摩银行大部分中小投资人逃离非洲大陆，前往欧美定居，也对德古拉摩银行的前景不抱期待。
埃文思基金会在这个过程当中，以极其低廉的价码，接收大量的股份，一举将成为德古拉摩银行最大的股东。
卡奈姆独立之后，频频爆发军事政变，军政府频繁更替，然而埃文思基金会利用每一届军政府都上台后都迫切想要扩充军备、巩固政权统治的心思，利用德古拉摩银行与之在金融及外汇结算等方面与军政府进行积极的合作，最终使德古拉摩银行在卡奈姆重新站稳脚，甚至还得到更充分的发展，深入的渗透到卡奈姆以及其他几内亚湾沿岸国家的经济血脉之中。
德古拉摩银行持有勃索铁矿近两亿美元的债务听着有些夸张，但德古拉摩银行作为第二大债权人，还持有德古拉摩电力集团总计约十二美元的债权。
由此看出科奈罗能源在几内亚湾早一步扎下根基，契机有多重要了。
要是科奈罗能源到今天还没有从隆塔这个旮旯里走出来，埃文思基金会强硬的对德古拉摩电力集团进行施压，令其撕毁跟科奈罗能源的合作协议，科奈罗能源就得老实的歇在那里。
而此时不仅科奈罗湖沿岸的用电规模提升上来，科奈罗湖沿岸的电网又为科奈罗能源全资掌控，同时从隆塔经奥古塔接入科托努—波多诺伏的骨干高压输电网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中，埃文思基金会想对德古拉摩电力集团进行施压，非但不会成功，甚至还会激起德古拉摩电力集团从上到下的反感。
当然，周晗整理的这些材料，重点还是德古拉摩银行对勃索铁矿所持的债务。
军政府时期，奥约州政府从德古拉摩银行拆借六千万美元，建设勃索铁矿，二十六年来总计归还利息二亿四千余万美元，然而剩余债务规模还是像雪球一般滚到两亿美元。
真他妈是一笔好买卖。
“他们想在勃索铁矿上进行合作，唯一的可能就是继续开发勃索铁矿，供应卡特罗钢铁厂——这里有前往勃索铁矿考察的人员名单，莱基矿业分管几内亚湾大区的高级副总裁也赫然在列，不排除莱基矿业会直接接手勃索铁矿，”周晗说道，“华茂联合新钢联收购卡特罗钢铁厂，是跟阿克瓦芒巴铁矿签署了铁矿长期供货协议的，考虑到卡特罗钢铁厂的规模有限，他们想要掉头重新采用勃索铁矿的原料供应，就需要撕毁之前的协议——我们可以安排阿克瓦的媒体记者跟进这件事，埃文思基金会这是明目张胆的挖阿克瓦的墙脚，不知道阿克瓦的媒体跟大众会如何评价这件事！”
“这事不能太急着做，没到正式实施之前，他们完全可以声称这一切都是谣传，”曹沫摇了摇头，说道，“而我们过于迫切的破坏这事，奥约州会有一部分人利益受损而迁怒于我们，不管怎么样，等莱基矿业正式接手勃索矿业再说……”
“埃文思基金会以往在非洲最主要的两大支柱就是金融跟石油开采，所以它们在卡奈姆的影响力也主要集中德古拉摩跟东南部的河流州，对卡奈姆的其他地区以及其他产业领域，即便有一些渗透力跟影响力，也是因其吸血的特性为当地人所憎恨，”周晗说道，“莱基矿业接手勃索矿业，与卡特罗钢铁厂联动运营，那对卡奈姆在德古拉摩之外的产业发展，影响力就不能轻视……”
铁矿开采与钢铁冶炼，对一个国家乃至整个区域的国民经济发展都至关重要，周晗不愿意看到天悦的敌对方，在奥贡河的中上游掌握一个能对整个几内亚湾地区经济发展都产生影响力的庞大的钢铁工业复合体。
特别是这个钢铁工业复合体，还位于奥约州东部地区，这极可能会直接威胁天悦在奥约州的地位。
“你担心过多了，”曹沫拉住周晗的手，说道，“埃文思基金会但凡想在非洲发展基础产业，根本就不需要等到专门为针对我再进行大规模的投入——他们过去二三十年，从河流州开采大量的石油，宁可大费周章运到意大利、西班牙的炼油厂，进行精炼后再将燃油运回到卡奈姆高价销售；宁可拉拢卡奈姆权贵政要，参与在意大利、西班牙的炼油厂的投资，也没有想过要在卡奈姆就近建造一座炼油厂，以满足卡奈姆国内的燃油需求，你觉得他们真能有多少耐心，去建设一座大型的钢铁工业复合体？华茂资本是什么尿性，就更不用说了。之前华茂跟新钢联合作，收购卡特罗钢铁厂，主要还是给我添堵，这部分投资在华茂的投资版图里占比很小，所以韩少荣乐于当甩手掌柜，将钢铁厂的运营权交给新钢联的团队。梁远势单力薄，也就没有能耐去拖后腿。他们真要是能狠下心，拿出一笔赔偿金给勃索铁矿，解决掉历史遗留问题，卡特罗钢铁厂还是能成功的。不过啊，现在他们真要跟埃文思基金会搅和到一起，新钢联团队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梁远野心勃勃，甚至会借埃文思基金会的势，将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主导权拿到手里，来——我们打个赌吧，我们放手不管，梁远有几成概率不会将这事做砸了？”
“……”周晗想想也是，笑着问，“你想跟我赌什么？”
“下次帮我摁住斯塔丽的手。”曹沫涎着脸说道。
“你以为加上我，能打得过斯塔丽？”周晗横了曹沫一眼，不屑地说道。

第四百四十八章 合并（上）
“欺负不了斯塔丽，还不能欺负你啦？”
曹沫抓住抽身想走的周晗的手，搂住她纤盈柔软的腰肢，下巴磕在她的肩上，近距离看着这张毫无瑕疵的美脸，白皙的肌肤仿佛羊脂玉似的，透漏健康的光泽，挺直的鼻梁，嫣红的嘴唇，长而密的睫毛下，眼眸是那样的深邃而清澈，双手环扣住她的腰说道。
“我们回部落住几天吧，什么事都不用管的那种？”
这段时间暗中诱导阿克瓦国内的局势演变，又要尽可能将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抹除干净，神经崩得很紧，一刻都不得松懈。
虽然不论在贝宁，还是在阿克瓦，曹沫都能从周晗、斯塔丽那里偷点荤吃，宋雨晴这期间也到非洲来过一趟，跟他相聚了一段时间，但事情暂告一段落，曹沫还是渴望能休上几天假，什么事都不管，彻底的放松一下。
“好呀！”周晗伸着懒腰，端详着曹沫轮廓分明的脸庞，想着到伊波古部落的湖畔住上几天，什么事都不用管，每天睡到自然醒，游游泳、骑骑马，在林子里打打猎，夜晚围住在篝火旁喝酒吃烧烤，想想也真是美好。
然而下一刻美好的梦，就被现实打碎掉。
“……”
曹沫平时工作联系用的那只手机，在办公桌面上震动起来。
曹沫看了手机一眼，没有理会，笑道：“要不将那手机扔了……”脸任性的埋在周晗的胸口。
让曹沫任性了一会儿，周晗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帮他将那只还倔强震动的手机拿过来，看屏幕显示是加密的号码：
“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你还是不能偷懒！”
曹沫接通电话，却是斯特金&#183;福斯特的声音，说道：“我正好有事情要联系你，你回德古拉摩了？”
“上午总部有个会议，赶回到德古拉摩来——你那边有什么事情？”斯特金&#183;福斯特好奇的问道。
“……莱恩&#183;福蒂斯以及埃文思基金会理事会成员莫伯利有可能推动莱基矿业收购勃索铁矿，然后与卡特罗钢铁厂进行合作……”曹沫简略的将埃文思基金会跟梁远那边的最新情况说给斯特金知晓，又好奇的问他有什么事情要用加密电话联系。
即便到这一刻，天悦与弗尔科夫投资的关系能继续隐藏在水面之下，也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弊。
到这时，曹沫也只是以秘密信托基金的形式，完成对弗尔科扶投资的间接持股及资金注入；暂时还不急着执行对大西洋银行的注资。
斯特金现在主要职务还是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
他身边的工作人员，甚至保镖、司机都是受雇于大西洋银行，都不能保证对斯特金个人的绝对忠诚。
为了不打草惊蛇，斯特金暂时也无意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进行什么调整，因此他跟曹沫这边平时都尽可能用加密邮件联系，很少用加密电话联系，以免隔墙有耳。
“西非水泥集团，今年前三季度的业绩非常糟糕，而之前扩张太快，现金流即将告尽，大多数投资人已经失去耐性，担心再拖延下去，情况会变得更糟糕——科奈罗水泥有没有想过跟西非水泥集团有合并的可能？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就拿西非水泥集团的资料，找地方跟你见一面……”斯特金说道。
“你还在大西洋银行总部？那你过半小时一个人从大西洋银行总走出来，我安排车子去接你——我们到伊波古部落见面！”曹沫说道。
……
……
几年时间过去，湖畔木楼没有最初的簇新，木质的屋顶檐壁留下风雨侵蚀的痕迹，墙脚也爬满青苔，但树植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生长得越发茂盛，越发的幽静、越发的花团锦簇。
曹沫与周晗赶回到部落里，老酋长菲利希安以及奥韦马都坐在湖边垂钓，他坐到石地上，讨论了一会儿垂钓的秘诀，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阿巴查、勃拉姆以及科奈罗水泥首席执行官温迪&#183;斯卡夫他们，到日暮之后才与斯特金分头赶过来。
科奈罗水泥在科托努的新厂投产之后，年产能一举突破六百万吨，扩张速度可谓是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斯丹宁家族控制的西非水泥集团，在这几年的扩张速度也丝毫不慢，目前年产能也达到六百万吨。
目前科奈罗水泥与西非水泥集团差不多占据了几内亚湾及中非地区水泥市场总产能的四成；而西非第三大水泥商，阿特萨家族控制的皇冠水泥集团扩张速度要稍稍慢一些，但也占据中西非市场约12%的份额。
说实话，曹沫还以为阿特萨皇冠水泥集团会最先撑不住，却没想到西非水泥集团幕后的投资人这时候就失去耐心。
大西洋银行也持有西非水泥集团少量股份，斯特金将相关的详细材料拿过来，曹沫他们看过，也就不难理解西非水泥集团为什么现在就扛不住了。
说实话，西非水泥集团此时的困境，跟科奈罗水泥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科奈罗水泥将生产基地部署在科奈罗湖畔，除了就近争夺德古拉摩的建材市场外，往外扩张的步伐也是沿着几内亚湾海岸线攻城掠地；而西非水泥集团的战略也是对几内亚湾沿岸的滨海地区进行布局，双方形成最直接的竞争关系。
过去三四年受益原油价格上涨，几内亚湾沿岸对建材需求大涨，而面对科奈罗水泥气势汹汹的扩张速度，西非水泥集团为了保住市场份额，这几年的建设速度也没有下降过。
西非水泥集团吨产能的建设周期，要比科奈罗水泥高出一倍，除了平摊下来的建设成本剧增外，投产期延后，直接大幅压缩了在市场景气期的盈利积累。
科奈罗后续的产能扩张，主要依赖于盈利，而西非水泥集团的产能扩张，则主要依赖于投资人的注资以及各大金融机构的拆借。
除开高额的财务成本外，西非水泥集团没有自备发电厂，只能跟其他工矿企业争夺当地有限的电力供应，生产难以稳定不说，每吨成品水泥的能耗成本还要比科奈罗水泥高出一倍。
更不要说双方在运营管理方面的差距了。
总的算下来，德古拉摩等几内亚湾沿岸主要滨海城市成品水泥价码低于一百二十美元时，科奈罗水泥还能维持50%以上的超高毛利润率，而西非水泥集团就已经无利可图了。
然而去年十二月，几内亚湾沿岸的普通型成品水泥就已经下降到每吨一百美元，今年第二季度往后更是下降到每吨八十美元。
如此惨淡的市场下，科奈罗水泥每月犹能保持两千万美元以上的净现金流入，而西非水泥集团今年前三季度的亏损累积已经超过一亿六千万美元。
西非水泥集团的现金储备只够维持接下来两个月的生产运营，管理层很早就向斯丹宁家族及其他投资人提出紧急救助的警报，但斯丹宁家族及其他投资人第一反应却是管理层的贪腐、无能，对西非水泥集团产生致命的侵蚀。
所以在之前相当一段时间，斯丹宁家族从外部聘请一批职业经理人，重组了西非水泥集团的管理层，在内部展开“整风”运动。
虽说斯丹宁家族的行动产生了一些积极的作用，清理了一些蛀虫，将十多名管理层成员送进德古拉摩“惨无人道”的监狱里，但从外部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西非水泥集团财务进行彻底审计的结果，却不能令人乐观。
西非水泥集团的生产、销售成本就是要比科奈罗水泥高出太多，不进行体系性的升级改造，生产成本再低也很难做到每吨九十美元以下。
目前已经不再是全球经济什么时候能从危机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投资人更担心以科奈罗水泥维持当前的扩张速度，会使得整个西中非建材市场的水泥供应产生严重的供大于求，有可能长期将成品水泥的价格压在每吨一百美元以下。
这也意味着西非水泥集团永远看不到扭亏转盈的曙光。
相比之下，阿特萨家族控制的皇冠水泥集团，在交通不利、远离滨海的内陆市场占有绝对领导地位，受科奈罗水泥的威胁要小得多——距离成为皇冠水泥集团天然的防护墙。
斯丹宁家族当年搞出水泥进口禁令，得罪太多的人，与之关系交好的两名联邦议员因此倒台，投资人看不到从政治上扳倒如日中天的科奈罗水泥的可能，就有人提出西非水泥集团与科奈罗水泥进行合并的想法。
而这一想法提出后，除了斯丹宁家族有所抗拒外，其他投资人都颇为积极支持。
大西洋银行无论是持股，还是拆借，在西非水泥集团占有的权益都不是很高，高层也是拖到今天上午才召开会议，最终也是决定支持合并重组。
斯特金今天上午参加大西洋银行内部的高层会议，知悉这事后第一时间就跑过来跟曹沫通风报信。
合并的好处，各大投资人都看得很清楚。
两大水泥集团合并，将占据中西非建材水泥市场的四成产能，特别是在几内亚湾滨海地区更是直接占据垄断地位，市场竞争不复存在，双方也就再没有必要继续在滨海地区继续扩大产能进行恶性竞争。
这最终不仅能避免滨海地区的水泥市场价格彻底崩溃掉，甚至还能令滨海地区的水泥价格稳定的回升上来。
此外，西非水泥集团与科奈罗水泥合并之后，电力供应将能绕过德古拉摩电力集团，通过建设专用路线由科奈罗能源直接供给。
到时候西非水泥集团在达斯拉的生产基地，不仅生产运营将能摆脱不时断电的困扰，彻底稳定下来，每吨成品水泥能耗成本也将得到大幅降低。
“没问题啊！我现在就等他们找上门来呗！”曹沫对科奈罗水泥与西非水泥进行合并持开放态度，关键还是看合并的条件。
天悦未来在几内亚湾沿岸所要承受的压力不会小。
要是能有合适的条件，与斯丹宁家族以及西非水泥集团幕后的其他投资人结成同盟，总要比逼迫他们去找埃文思基金会合作强得多。
虽说单纯在几内亚湾滨海地区的成品水泥市场，科奈罗水泥不会畏惧西非水泥集团半点，也有信心将其彻底的打垮掉，然而在这片大陆，市场问题永远不会仅仅简单的局限于市场领域。
“我也是这个想法，”斯特金说道，“我今天参加了大西洋银行的内部会议，才拿到相关资料，中午花时间稍微研究一下——我考虑过，科奈罗水泥想要以‘合适’的价格直接收购西非水泥集团比较难，难就难在‘合适’的价码怎么决定上，双方必然会有极大的分歧。然而合并重组谈判一经启动，消息就不可能避免会传扬出去，这时候要避免叫埃文思基金会找到插足或破坏的机会，必须尽快谈成合作，不至于拖延太长时间……”
斯特金急冲冲的跑过来跟曹沫见面，除了通风报信外，更重要的是希望这边能先有一个相对明确的方案或者说预期。
然后他利用大西洋银行董事及高级副总裁的身份，推动西非水泥集团投资人们在内部商议合并方案时，第一时间就尽可能直接贴合天悦的意愿。
这样就能以最大的限度避免双方在谈判时反复拉锯、无限期的拖延。
“我只有一个原则，就是最终合并重组的水泥集团，运营的主导权、实际控制权不能旁落他人之手；而在合并重组过程当中，是不是适当让些利益出去，都不重要，毕竟事情要做成，还是要大家都皆大欢喜才行，”曹沫看向斯特金说道，“你既然都跑过来了，想必是有一个初步的方案，你直接说给我们听听吧……”
“……”斯特金说道，“投资人们主要还是怕遭受重大损失，倘若能给他们足够多的利益，他们不会对企业的运营权感兴趣；而只要大多数投资人都支持，斯丹宁家族再不情不愿，也不会再是什么障碍——”
斯特金过来之前，的确是考虑过合并方案的事，但这要先得到曹沫的认可。
德古拉摩证券市场虽然规模不大，但每年还是陆续有十数二十家企业公开上市的。
不过，科奈罗水泥除了为海外资本控股这一因素外，过于庞大的体量也是其在德古拉摩直接上市的障碍。
科奈罗水泥与西非水泥集团合并后，规模是更大了，但背后推动其上市的力量也会变得更加强大——最初那些投资人参与西非水泥集团的投资，主要就是推动西非水泥上市后再从公开证券市场套现退出，但没有想到科奈罗水泥异军突起。
这时候合并，除了双方各自的估价之外，更关键还是要将海外资本在合并后新组建的水泥集团里所占股权比例，调整到符合卡奈姆法律监管要求的水平，也就是天悦投资作为海外资本，对新的水泥集团持股不能超过30%。
西非水泥与科奈罗水泥产能规模相当，但盈利能力天差地别，估值必然也将存在巨大差距。
“如此惨淡的市场环境，科奈罗水泥犹能保证两亿美元的年净利润，是难能可贵，但合并西非水泥集团后，在几内亚湾沿岸地区的垄断优势已经确定，即便盈利能力会进一步提高，资本市场也不会认为合并后的水泥集团还有多大的潜力可以挖掘。这也将直接限制了合并水泥集团上市后的市值想象空间。同时，德古拉摩证券市场的容量实在是太有限了。我考虑过，上市后科奈罗水泥这部分资产所对应的市值，应该在十五亿美元之间，而西非水泥这部分资产所对应的市值应该在五亿美元左右。双方以相应的市值比例进行合并成立新的水泥集团，天悦投资将持有合并后水泥集团52.5%的股份，这时候就需要将22.5%的股份转让出去，才符合卡奈姆对拟上市公司海外资本占股的监管要求。而这部分股份对应市值是四点五亿美元，我可以说服投资人们组建一支信托基金接手这部分股份，也可以说服他们承诺不干涉合并后水泥集团的运营，但他们必然想着要天悦投资让出更大的盈利空间，我估计他们最多能开出三亿美元的价码来……”斯特金说道。
斯特金现在对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的持股情况颇为清楚，他所设想的方案，就是天悦投资对合并以及转售一部分股权之后的水泥集团持股，虽然照卡奈姆的监管要求降到30%，但联合管理层持股以及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鲁伯特家族、布雷克家族等持股，又恰到好处的掌握控股权，不会导致控制权旁落，这应该是曹沫所能接受的合并方案的底限。
“我觉得你对全球经济形势的预测，略显悲观了一些，”曹沫摸着额头说道，“中国今年以来在重化工业的投资幅度非常大，很可能明年就会拉升对全球原油市场的强劲需求——这对几内亚湾沿岸各国的经济复苏会产生直接的刺激，到时候建材市场的需求也会强劲复苏。而即便几内亚湾沿岸的滨海地区市场有限，我们很难再提高太多的份额，往西南非以及西北非的沿海市场呢，从德古拉摩走海运渗透过去，难度有多大？西非水泥集团能不能盈利，我不是很关心，但科奈罗水泥一座年产两百万吨的新厂，随时会奠基建设以满足几内亚湾以及两翼往西南非、西北非扩张新增的市场需求。我也不关心水泥价格会不会有所反弹，却坚信科奈罗水泥的盈利规模会随着市场的扩大，一定有相应的增涨。所以，这部分股份的估值仅开价三亿美元，实在是太廉价了。”
曹沫他能理解斯特金极力想促成这事，主要还是想着让出利益，以便在几内亚湾联合更多具有实力的盟友。
曹沫从来都不是吝啬的人，但问题在于，他慷慨让出利益，赢得的是友谊，还是更为贪婪的觊觎，这是需要认真权衡的。
“经济情况这么恶劣，西非水泥集团相关的投资人们，这时候能拿出来的资金非常有限——我已经是尽可能往高处估了，三亿美元差不多是他们目前能拿出的资金的极限。”斯特金说道。
“三亿美元最多换走12.5%的股份，我甚至可以给这些投资人一个承诺，要是新的水泥集团在德古拉摩上市后，这部分股份在三年内从公开市场减持所得的现金低于四亿美元，不足部分我负责补足——合作，他们除了这部分收益外，更主要还是保住他们对西非水泥的投资收益，他们不能想将便宜占尽，我们也不能太过软弱，”曹沫说道，“当然，即便我个人名下还需要减持10%的股份才能达到卡奈姆的监管要求，但这部分股份未必要用现金置换啊，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股份、大西洋银行的股份，只要开价大差不差，我都不介意的……”

第四百四十九章 合并（下）
除了不能过早暴露他跟曹沫的合作关系外，大西洋银行对西非水泥集团的投资事务也不归斯特金管辖，他也就不可能直接站出来，去推动西非水泥与科奈罗水泥合并的事宜。
不过，斯特金不能站出来，却不意味着他不能找到替代的人选。
西非水泥集团早期是斯丹宁家族承接军政府在德古拉摩东部所办的奥贡州属水泥厂，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后续在快速扩张过程中所引进的外部投资者，有大西洋银行这样的金融投资机构，也有私人投资公司。
至少在次贷危机席卷全球之前，几内亚湾的建材市场还是像一座诱人的金矿，斯丹宁家族之前得罪太多的人，是被迫接受一些投资人的参与，谁能想到形势转变会如此之快？
对于大西洋银行这些的金融投资机构，以及拿其他投资者的钱的信托基金，相比较要淡定一些，或许还有期待市场转暖的耐心。
不过，对那些将主要身家，甚至倾家荡产都押注在西非水泥集团之上的投资者，此时焦虑的心情或面临的困境，就像阿温娜刚到德古拉摩时的斯特金，整日惶惶难安。
联邦议员贝尔蒂奇&#183;盖里就是这么一个人。
其家族持有西非水泥集团4%的股份，贝尔蒂奇本人还直接担任西非水泥集团的董事。
这次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令盖里家族在其他领域的投资损失惨重，甚至还有不小的窟窿要补；对西非水泥集团的持股，是盖里家族最后寄以重望的核心资产。
谁都不敢想象西非水泥集团轰然垮塌后，盖里家族会陷入何等困境。
就像丁家及东盛陷入债务危机时，总会有董成鹏这样的人像溺水者一般，迫不及待的去寻找生路一样，贝尔蒂奇&#183;盖里这段时间也是焦虑的期待转机的出现。
斯特金&#183;福斯特以大西洋银行的名义，发行信托基金支撑弗尔科夫投资的发展，盖里家族也有参加信托基金的投资，因此斯特金跟贝尔蒂奇的私交还算不错。
斯特金找上门，表示可以引荐他认识科奈罗水泥幕后的主要投资人，贝尔蒂奇&#183;盖里隔天就迫不及待的跟随斯特金秘密赶往伊波古部落的湖畔木楼，与曹沫会面。
贝尔蒂奇&#183;盖里作为联邦议员，又是从德古拉摩走出去的议员，他对科奈罗湖沿岸正发生的发展奇迹，是亲眼目睹，也要比普通人知道更多的细情。
只不过科奈罗水泥与西非水泥集团一直以来都是直接的竞争关系，而贝尔蒂奇&#183;盖里与布雷克、奥乔桑等人又分属不同的政党，因此之前一直都保持距离，没有什么接触。
听斯特金提及科奈罗水泥与西非水泥合并上市的计划，贝尔蒂奇&#183;盖里都恨不得直接将其家族所持的股份出售给天悦投资。
当然，盖里家族仅持有西非水泥集团4%的股份，曹沫不会有什么兴趣，他需要的是在贝尔蒂奇的帮助下，使整个合并方案能以最快的速度落地。
要不然，就毫无意义。
曹沫并不觉得科奈罗水泥单纯从市场上，将西非水泥集团击溃打垮，就一定是好事。
真要那么做，不甘心束手就擒的斯丹宁家族联合其他损失惨重的投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给他们制造更多、更大的麻烦，那天悦在西非就被迫多线作战。
而德古拉摩的投资圈，其实非常狭小，西非水泥集团的投资人，即便没有谁是埃文思基金会的理事会成员或其他高层，但或间接或直接，也有种种牵连。
甚至斯丹宁家族曾经找埃文思基金会接触过，但奈何埃文思基金会对在非洲进行产业投资不感兴趣。
合并，将强敌化为盟友，即便盟友也会有不少心怀鬼胎的，但也能进一步固巩天悦在卡奈姆的根基。
在贝尔蒂奇这位将天悦视作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面前，曹沫、斯特金也没有隐瞒天悦与弗尔科夫投资早就在暗中达成合作、以对抗埃文思基金会的诸多事实。
他们也跟贝尔蒂奇强调，为了避免埃文思基金会有可能插足进来搅局，西非水泥集团董事会及投资人们需要尽快拿出成形、合乎双方利益的方案来。
考虑到德古拉摩的投资人圈子是那么的狭小，甚至西非水泥集团有一些投资人与埃文思基金会有牵连，所以也必须要考虑到西非水泥集团哪怕仅仅是内部讨论合并方案，消息依旧有提前泄漏出去的可能。
曹沫与斯特金、贝尔蒂奇商议，他们最好还需要从西非水泥集团的投资人里找两三名“反对者”站出来搅乱视线，叫埃文思基金会即便听到一些风声，也不至于立时重视起来……
……
……
贝尔蒂奇则以投资人及董事的身份，在其他董事会成员及投资人之间积极斡旋、协调，斯特金也是积极影响跟他有过接触、业务往来的投资人。
到十一月底时，西非水泥集团董事会就达成合并重组的一致意见，方案也跟斯特金最初所设想的方案基本一致，就是斯丹宁家族放弃对西非水泥集团的运营控制权，使之合并到科奈罗水泥之中。
对科奈罗水泥估值十五亿美元以及西非水泥集团估值五亿美元，斯丹宁家族颇为抵触，但投资人们还是颇能认清现实；他们甚至很清楚，西非水泥集团资产唯有合并到科奈罗水泥之中进行整合，才能体现出应有的估值来，要不然就是负资产——至少用正常市场的手段已经无法跟科奈罗水泥抗衡。
科奈罗水泥为配合合并方案的推进，分别在贝宁的科托努、在阿克瓦的达荷美都公布新的建厂计划，不合并，面对科奈罗水泥两年四百万吨的新厂建设计划，在政治上受过重创的斯丹宁家族最终选择屈服。
西非水泥集团董事局主席奎因&#183;斯丹宁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造访伊波古部落，与曹沫见面，双方签下推进两大水泥集团合并重组的备忘录。
合并之后的新水泥集团，天悦投资持股将调整到52.5%；以杨德山、温迪&#183;斯卡夫为首的管理层外加菲利希安、西卡四大家族的持股调整为22.5%；而斯丹宁家族与原西非水泥集团的投资人持股则调整为25%。
总产能相当、建厂投入相当，合并时西非水泥估值仅有科奈罗水泥的三分之一，说到谁头上都是一把辛酸泪。
为使新水泥集团达到在德古拉摩直接上市公的要求，同时也是为了提高对新水泥集团的权益，斯丹宁家族与投资人们需要另行筹备资金组成信托投资基金，从天悦投资手里收购新水泥集团22.5%的股份。
分歧是这部分股权的价格。
曹沫的底线是这部分股份折算下来不能低于五亿美元，但具体是以现金收购，还是以相应的资产进行置换，亦或是现金加资产，曹沫都不甚关心，都可以接受。
到十一月底，全球经济犹看不到复苏的迹象，斯丹宁家族及其他投资人手里的现金都极为有限，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消耗不多的现金流。
在贝尔蒂奇与斯特金的斡旋之下，斯丹宁家族及投资人最终同意以一亿九千万美元的现金，外加大西洋银行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同时将对弗尔科夫投资总计两亿美元的债权拿出来，合并到新的信托投资基金之中，从天悦投资手里收购新水泥集团22.5%的股份。
双方还约定这部分股份对公司资产、利润分配以及上市退出等享有优先权，但需要放弃对公司事务的表决权——这样就能确保公司的决策权自始至终掌握在天悦投资，也就是曹沫的手里。
双方约定新的水泥集团五年内不能成功上市，大股东天悦投资需要加附利息回购这部分股份，以保障投资者的利益。
为加强新水泥集团乃是卡奈姆民族企业的概念，最终的公司名称采用西非联合水泥集团，消弱“科奈罗”系的痕迹。
而对斯特金&#183;福斯特个人而言，他更在意的还是后两条交易筹码。
天悦投资从其他投资人手里拿到大西洋银行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没有注资就将成为大西洋银行仅于福斯特家族的第二大股东；这时候只需要获得曹沫的支持，斯特金无疑就能坐稳他此时在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的位置。
更关键还是弗尔科夫投资约两亿美元的债权，通过置换转到天悦投资手里，将斯特金脚下所踩的最后一颗地雷卸掉。
德古拉摩的投资人圈子真是非常的狭小，西非水泥集团扩张的投资人里，有一小部分当初也参与斯特金以大西洋银行名义发行、实际投入弗尔科夫投资的信托基金投资，两边更多的投资者则有着其他或间接或直接的关系。
斯特金&#183;福斯特作为大西洋银行的高层，发行信托基金，却用于投资自己暗中控制的企业，这当然是见不得光的暗箱操作。
一旦他在大西洋银行的职务被剥夺，事情败露，他所辛苦构建的弗尔科夫投资就会轰然倒塌。
这是一柄随时能将弗尔科夫投资公司控制权从他手里夺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斯特金这段时间，比贝尔蒂奇更积极的在暗中奔走，就要将大部分债权通过一层层的置换，转到天悦投资手里；除此之外，他还说服一部分投资人，将对信托基金的投资进行股权置换或另行拿出一部分资金出来，以便他最终能将这些见不得光的信托基金全部结算掉。
这时候阿温娜就算彻底醒悟过来，也将拿他无计可施。
天悦投资将这些债权拿到手里后，也不会再继续持有，而是要直接转为对弗尔科夫投资的持股，换取弗尔科夫投资35%的股权；另一部分投资人通过置换，也将持股弗尔科夫投资15%的股权。
虽然奥本海默家族之前对弗尔科夫投资的持股高达20%，但在公司资产结构里负债庞大，大部分债权转股，奥本海默海家族的持股就直接被压缩到6%。
与此同时，斯特金个人还将转让20%的持股给科奈罗湖工业园，以抵消科奈罗湖工业园之前以信托基金暗中拆借给他的一亿两千万美元资金；他个人最后将继续保持弗尔科夫投资24%的股权。
为保证弗尔科夫投资掌握更多的现金，加强对新港城及石化集团的投资，曹沫还计划以天悦投资名义，出资八千万美元，将弗尔科夫投资对科奈罗能源所持8%的股份收购过去。
所有的协议，在十二月底之前签署完毕，天悦投资对新的西非联合水泥集团持股调整到30%，但与菲利希安家族等四大家族联合持有52.5%，投票权更是高达67%，保持对运营的绝对控制权不旁落——最后仅斯丹宁家族与贝尔蒂奇在西非联合水泥集团董事会获得两席董事名额。
天悦投资对科奈罗能源直接持股8%，而上市公司天悦实业对科奈罗能源持股60%——穿刺到最后，天悦投资对科奈罗能源的实际持股为26%，但同样掌握绝对的控制权。
天悦投资对弗尔科夫投资直接持股35%，另外科奈罗工业园对弗尔科夫投资持股20%，穿刺到最后天悦投资对弗尔科夫投资实际持股42%，同样从斯特金&#183;福斯特手里接掌绝对的控制权。
天悦投资对大西洋银行直接持股12%。
天悦投资对伊波古矿业直接持股70%。
斯特金以大西洋银行的名义，正式发行一部分信托基金聚拢一批中小投资人，从天悦投资手里收购一部分科奈罗食品、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股份，使天悦投资对这两家公司的持股降低到50%。
这两个月一系列的股权转让，天悦投资账户里净获得三亿美元的现金。
而在西非水泥集团正式抛出合并方案之前，曹沫突击将科奈罗水泥账户里的一亿五千万美元的现金拿出来进行分红，天悦投资分得一亿美元的现金。
此外，伊波古矿业的账户上还囤积着七亿美元的现金以及黄金。
一系列协议签署过后，曹沫与斯特金的合作关系也正式大白于世。
因为涉及到对弗尔科夫投资的债转股，尼兹&#183;奥本海默与恩桑格作为弗尔科夫投资的主要股东，自然也是要比正式消息对外之前提前知悉这一切。
不过，哪怕奥本海默家族对弗尔科夫投资的持股，这一次被大幅压缩，但他们除了极力表现出一副欣然接受的姿态外，也没有其他更务实的选择了。
……
……
郭建也是拖延到十一月中旬才回国，在国内滞留了一个月，除了汇报弗尔科夫石油化工的建设、试生产情况，更主要还是替梁远当说客，说服韩少荣以及新钢联的高层，与埃文思基金会及莱基矿业进行合作。
勃索—卡特罗铁路修建是一个大工程，前期合作的重点是莱基矿业收购勃索铁矿并建设停顿二十年之久的选矿厂，而卡特罗钢铁厂要与之签署长期采购协议，确保勃索铁矿所出的精铁矿，能以稍稍高过成本的价格，稳定的供给卡特罗钢铁厂。
运输成本降不下来，矿石品位又略差了一些，协议价格肯定要比阿克瓦芒巴地区的精铁矿通过铁海联运送入卡特罗钢铁厂的炼炉高出一截，但眼下的问题是不妥协，卡特罗钢铁厂就没有办法正常运营。
当然，等日后勃索—卡特罗铁路建设成功，运输成本大幅降下，勃索铁矿的品位就算是略差一些，最终的成本比芒巴精铁矿再高，也相当有限。
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团队都是新钢联的骨干，余晋杰对勃索铁矿的情况非常了解，最后也是在韩少荣的劝说下，同意这一方案，先让卡特罗钢铁厂运营起来。
几内亚湾范围内没有第二家大中型钢铁厂，最近的大型钢铁厂位于南非，这也意味着卡特罗钢铁厂高价采用勃索铁矿的精铁矿，只要管理得当，还是能挤出一些的利润空间来。
郭建带着这样的结果，兴高采烈的重返德古拉摩，满心想着他个人想做其他私活很难，也没有足够的资本，就计划在德古拉摩注册一家机械电气设备及零部件进出口贸易公司。
卡特罗钢铁厂及勃索铁矿规模巨大，每年日常需要进行修维、更换的机械电气设备就多得惊人，他就想着能从中咬到一小口肥肉，就足以夜夜会所了。
他却没想刚到德古拉摩，科奈罗水泥与西非水泥集团合并成立西非联合水泥、天悦投资对大西洋银行进行持股、通过债转股获得弗尔科夫投资控股权的消息接踵而至。
弗尔科夫投资持有弗尔科夫石化85%的股份，曹沫或直接或间接控股弗尔科夫投资，实际上也将弗尔科夫石化的控制权紧紧抓过去了。
而同时弗尔科夫投资还持有科奈罗新港城25%的股份，合并科奈罗湖工业园所持35%的股份，这也意味着曹沫正式将新港城的股份抓入手中。
郭建迟疑了两天，才给韩少荣汇报这些情报。
“你他妈眼睛里都叫屎糊住了，还是他妈整天都在吃大便！什么都没有知道，现在告诉我你他妈是一个废物……”
韩少荣怒不可遏的声音从话筒里咆哮出来，梁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沉默的看着郭建那张被韩少荣在电话训得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一句话的脸。
虽说现在还不清楚斯特金为何会将弗尔科夫投资的控制权拱手让给曹沫，但现在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斯特金早就跟曹沫暗中勾结起来了。
梁远这一刻也是满心懊悔：
此时回想起来，黄鹤斌与严志成重返德古拉摩，斯特金当时作为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却不加排斥的接纳黄鹤斌负责起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续建及后续的运营，甚至后续都没有安插人手，对黄鹤斌进行制衡，他就应该猜到斯特金这个人有问题。
他之前都知道严志成有问题了，怎么就没有再往深处想一层呢？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梁远看郭建沮丧的挂断电话，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莱恩&#183;福蒂斯跟我们都完全没有预料到斯特金竟然早就投靠曹沫，但这也进一步确认了十月发生在阿克瓦的特勒罗事件就是曹沫在背后捣鬼——斯特金在七到十月期间，以大西洋银行高级副总裁的身份在阿克瓦极为活跃，还多次以这一身份接近巴迪奈&#183;小赛维义。曹沫现在一时得逞，但他却不知往死得罪掌握阿克瓦政权的赛维义家族，会有怎样的后果，而这一次埃文思基金会的高层也彻底清醒过来，为此震怒异常，相信接下来会给莱思&#183;福蒂斯更大的支持——我们且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话是这么说，有可能勃索—卡特罗铁路的修建计划要比预想中更早得到落实，但……”郭建心头像是被塞了一团茅草，沮丧的坐回到沙发上，说道，“韩总刚才在电话宣布，董成鹏接下来会到德古拉摩接管办公室，除了弗尔科夫石油化工、科奈罗新港城的董事，同时韩总跟新钢铁那边也沟通后，西海钢铁、卡特罗钢铁厂都将新增一名董事，由董成鹏担任……”
梁远个人持有西海钢铁22%的股权，他在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的职务不会被剥夺，董成鹏参与进去，也只是代表华茂资本的持股行使职权，但梁远心里也多少不是滋味。
梁远不会忘记郭建说过，黄鹤斌能重返德古拉摩最初是董成鹏向韩少荣提议的，他就好奇韩少荣到现在还完全没有想到黄鹤斌这个人有问题吗？
当然，梁远也知道韩少荣最初只是利用他，对他并无真正的信任，心想或许等董成鹏到德古拉摩，拿到董成鹏跟曹沫暗中勾结的真凭实据，或许才能真正说服韩少荣相信董成鹏投靠华茂，压根就是曹沫的反间计！
梁远心思游离，郭建也没有注意到他在想什么，只是为唾手将得转瞬失去而感到痛苦不已：
韩少荣没有说将他召回去，但董成鹏到德古拉摩后，他最多只能算是董成鹏的助理。
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的黄玲莉，这往后只怕更会骑到他头上拉屎撒尿了吧？
而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梁远对他的承诺不变，他又怎么可能去注册成立私人的贸易公司，去接卡特罗钢铁厂的私活？

第四百五十章 误会
“董成鹏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即便一时不想直接找并不信任他的韩少荣捅破董成鹏的问题，但梁远还是想着跟郭建挑明这事，盯着郭建的眼睛问道。
“啊……”郭建有些疑惑的看向梁远，一时间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见他一副自己应该看明白的样子，下意识的顺着梁远的意思点头说道，“我不喜欢他这个人！我觉得韩总不应该这么信任他的……”
郭建跟董成鹏就没有什么交情。
就算他这时没有被董成鹏取而代之的别扭跟难受，但凡想到董成鹏到德古拉摩要掌权，第一时间必定会对他进行压制，他也不可能对董成鹏会有什么好感。
而他在德古拉摩，除了梁远可以投靠外，也是孤立无援。
要不是想到梁远这时候不可能去得罪韩少荣，他都想索性离开华茂，直接跟着梁远拉倒——梁远再不济，也个人持有西海钢铁22%的股权，在德古拉摩也不是谁都能轻视的小人物。
梁远却没有想到郭建说这话除了心有怨气外，更多是顺着他的话意，还真以为郭建真就了然于心呢。
也不能怪他想歪了。
曹沫通过弗尔科夫投资拿到炼化厂、新港城的实际控制权，斯特金与之勾结也大白于世，黄鹤斌及其团队非但没有立时遭到调整，甚至黄鹤斌本人都极为坦然，看不到有惊惶失措的地方，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最先提议起用黄鹤斌的董成鹏有问题吗？
梁远跟郭建接触很密切，知道他不是蠢人，认为话点到就可以了，说道：“你以后注意要多盯着董成鹏一点，但也不要做打草惊蛇的事，卡特罗钢铁厂能成功运营，我不会亏待你的……”
“……”听梁远说这些拉拢的话，郭建还以为韩少荣的安排令他也极为不满，振奋的点头道，“董成鹏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替梁总你盯着！”
……
……
“……你是相信莱恩&#183;福蒂斯的那番鬼话，还是相信两千万美元的真金白银？不错，我最后是选择跟曹沫合作，但那也是枪击事件后我认识到，就算选择退让，心狠手辣的莱恩&#183;福蒂斯也绝不可能放过我。我相信他一定跟你详细说过弗尔科夫投资在财务结构上存在致命的漏洞，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当然，你要相信他的鬼话，我也没有办法，你可以随时向父亲请求撤消我代表福斯特家族基金会任职大西洋银行的资格……”
斯特金挂掉电话，有点无奈、有点得意的朝曹沫、阿巴查他们摊摊手，说道。
“家族的事真是麻烦！”
曹沫与阿巴查、勃拉姆他们笑起来，看得出多疑的阿温娜又叫斯特金三言两语给稳住了。
天悦投资与弗尔科夫投资的股权关系不彻底理顺过来，不使之财务结构彻底的稳定下来，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科奈罗新港城的后续发展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炼化业务，倘若原料的采购、储备不能借用信用证、商业汇票等工具，将直接占用大量的宝贵流动资金，然而不会有多少家金融机构会愿意跟一家背影模糊、财务结构存在重大缺陷的企业合作，除非支付高额的额外成本。
不过，这一层股权关系大白于世，也就给了莱思&#183;福蒂斯足够的理由，去说服赛维义家族及埃文思基金会高层相信特勒罗等一系列事件是他们在幕后搞黑手。
当然，权衡利弊，他们还是决定将合作关系公开。
除了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科奈罗新港城需要进一步发展，需要跟科奈罗湖工业园、湖湾加工产业园进行正式的整合发展外，大西洋银行这一金融工具也要正式的动用起来。
大西洋银行也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掌握的金融工具。
斯特金跟阿温娜费这番唇舌，将她稳住，也是希望在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布雷克家族以及塔布曼家族、鲁伯特家族出资从福斯特家族基金会手里收购一小部大西洋银行股份时，阿温娜不会在受到莱恩&#183;福蒂斯蛊惑后跳出搅局。
很显然，莱恩&#183;福蒂斯那张嘴再厉害，也没有斯特金当初直接拿两千万美元给阿温娜，更有说服力。
见斯特金接完电话，勃拉姆重新转回到正题上说道：
“埃文思基金会持有德电十二亿美元的债务，明里说不会干涉德电的运营，但埃穆拉厄在担任德电高级副总裁之前，曾任埃文思基金会德古拉摩办公室的副经理——现在也是他极力反对给奈温的水泥生产基金拉专线！”
西非联合水泥集团合并重组成立了，最关键的就是对两家公司的资产、资源进行整合。
斯丹宁家族在早年承接奈温水泥厂基础上，一度发展成为西非规模最大的水泥巨头，其六百万吨的年产能约近四百万吨都集中在奥贡河中下游的奈温。
水泥进口禁令吃相太难看，得罪太多的人，特别是当时几内亚湾的水泥进口商都集中在德古拉摩，以致西非水泥后续想要投资建造自备火电厂，都受到掣肘、阻碍。
长期以来，奈温水泥基地一方面忍受高价电力供应外，另一方面即便自掏资金，对奈温与德古拉摩市主干网之间的输电线路进行了升级改造，但断电事故依旧频繁发生，严重影响生产的连续性跟良品率。
两家水泥集团既然合并了，曹沫他们第一考虑的，就是由科奈罗能源对奈温水泥基地直接进行供给电力，但这里面除了奈温水泥基地跟德古拉摩电力所签署的长期供电协议需要提前解除外，还涉及到从德古拉摩到奈温的输电网是德古拉摩电力集团的资产。
目前德古拉摩市依旧紧度缺电，德古拉摩电力解除跟奈温水泥基地的供电协议，非但不会有什么损失，甚至还可以从西非联合水泥集团拿到一笔赔偿跟长期的线路租借费用。
然而德古拉摩电力高级副总裁埃穆拉厄坚决反对，理由也很充分，就是科奈罗能源扩张速度太恐怖了，已经不是当初毫无威胁、仅仅是依附于德电发点小财的小可爱了。
埃穆拉厄的说辞，令德古拉摩电力很多高层都颇为动容。
因此，他们这边虽然有勃拉姆的父亲从中斡旋，虽然德古拉摩电力集团在科奈罗能源也持有少量的股权，但这事也是拖了近一个月没有进展。
“照我看，别管德电同不同意，科奈罗能源都要直接在奈温那边启动建设一座中型火电厂，建电厂所需要的一亿美元可以先由联合水泥来出，”阿巴查说道，“而德电在奈温及以南地区的电网特许经营权剩下最后三年就到期，我们后续索性将奈温及以南地区的电网都给拿下来，然后在卡特罗与奈温之间修建输电网……”
这些年阿巴查要务实得多，但作为约鲁巴人，天生不会有特别好的耐心，也不能更深刻的认识到韬光养晦的重要性。
他现在就气愤德古拉摩电力那些高层不识抬举，就想还以颜色。
斯丹宁家族在对奈温地区还是有绝对掌控力的，就像是西卡与菲利希安家族在隆塔的地位。
阿巴查觉得科奈罗能源可以直接将奈温的电网专营权拿下来，从北部、东部、南部包围德古拉摩电力集团现有所控制的电网。
曹沫笑着摇了摇头，跟勃拉姆说道：“我们可以做出正式的承诺，不管特许经营权有没有到期，科奈罗能源都不会插足德电现有的输电区域，这也不是我们这次合作谈判会涉及的条件——你们再多做做工作，倘若德电坚持不让步，那我们就考虑立即在奈温建自备电厂；德电愿意租借线路给我们，那就算了……”
德古拉摩电力集团的情况比较复杂，即便不能将其彻底拉拢过来，也绝不能将其推到埃文思基金会那边去；更何况不能让勃拉姆的父亲在德古拉摩电力集团内部受到孤立。
而西非联合水泥集团合并成立之后，甚至都没有采取限产、减产等措施，几内亚湾沿岸的建材市场就已经受此消息的影响，成品水泥价格应声而涨，重新回到每吨一百美元以上。
短时间内，曹沫甚至可能仅仅将奈温生产基地视作总产能的调整器。
在当前市场极度低迷的情况下，只需要适当减少奈温那边的生产规模，很轻松就能将几内亚湾沿岸的成品水泥价格抬高到每吨一百二十美元，使合并之后的西非联合水泥集团总利润很轻松就摸到四亿美元的槛。
这就是合并以及形成垄断的威力，也是两家企业进行合并的第一层目标——前期电厂、输电专线都不是必须的，这一层目标并不难达成，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当然，专用线路以及奈温生产基地的自备火电厂还是需要投资进行建设（德古拉摩拥有奈温地区的电网专营权，但无法阻止大中型企业建自备电厂），甚至他们沿几内亚湾还要陆续建造一些新的水泥厂。
这么做的目的，除了后期往两翼的西南非、西北非建材市场进行渗透外，前期最主要的也为了形成更波涛凶险的开阔护城河，阻止新的水泥生产商竞争者闯入这个市场。
在这个过程中，争取西非联合水泥集团能在德古拉摩上市，但要是能在欧洲哪个证券市场上市，就更好了。
而科奈罗能源目前主要还是跨境电网的建设，在贝宁建造大型火力发电基地，没事还是要尽可能避免将德古拉摩电力集团推到对立面去。
……
……
董成鹏是十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赶到德古拉摩的。
虽说东盛之前投资科奈罗食品、天悦工业，都是董成鹏主导，但他对非洲市场的了解，都来自于书面报告。
十二月底的新海以及航班中转的伦敦，寒流肆虐，但抵达德古拉摩后，从飞机走出来，看着细砂铺就的降落场地，热浪腾腾的扑面而来，董成鹏虚胖的身子以及近三十小时转机带来的疲惫，叫他直觉一阵阵的晕眩，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董总……”
董成鹏过来后，郭建从办公室总降为副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劲，但还是控制住内心的情绪，与一直不对付的黄玲莉赶到机场迎接董成鹏。
看到董成鹏走进接机大厅，为了表示对降职的浑不在意，郭建热情的疾步迎过去握住董成鹏的手，寒暄道。
“德古拉摩国际机场还是简陋了吧？这还是新修建的机场大厅，我当初零二年到德古拉摩时，机场大楼就像乡镇粮库似的，下飞机心就凉了半截。”
董成鹏内心是瞧不起郭建这个三姓家奴的，但他也是叛出东盛，投靠韩少荣，没有资格说郭建什么，而更关键的，他在熟悉德古拉摩的人事之前，还需要借助到郭建。
当然，董成鹏他内心是排斥来德古拉摩的。
他以前在东盛，负责那么大规模的产业投资基金，没有什么特殊的项目，基本上都是他一言定度，那么多的人看他眼色。
而在加盟华茂后，被打发到德古拉摩来，条件艰苦不说，负责的投资规模也难跟和熙产业基金相提并论。
更主要的还是他到德古拉摩，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决策权，更多是监管现有的投资而已。
董成鹏还是想着做好这边的事，能调回到国内去，也就没有一定要压制郭建的想法，当下也很客气的对郭建说道：
“是啊，跟想象中有些差距，不过，还算能忍受。”
虽然黄玲莉一脸嫌弃的样子，但看董成鹏一脸的疲惫，郭建还是体贴地说道：“我想着董总刚到德古拉摩，身子一定会很累。今天下午的时间也很有限了，我们不安排正式的接待活动——董总你今天先住到拉娜德雷酒店，酒店的私人海滩非常的迷人，精力相信很快就能恢复过来；正式的工作，我们明天再作安排……董总，你觉得这么安排怎么样？”
“不了，趁下午还有时间，我们直接去新城港走一圈。韩总非常关切这边的情况，我总归要先初步了解一下，晚上跟韩总通一个电话，”董成鹏说道，“你帮我约了黄鹤斌没有？”
“我是约明天了，当然现在直接打电话改时间也没有问题，黄鹤斌通常不会离开新港城……”郭建欲言又止地说道。
为了避免管理层成员人心惶惶或者其他的想法，黄鹤斌最近公开跟曹沫、斯特金那边走得很近——虽然这不能说明黄鹤斌最初有什么问题，更可能是当下面对现实的务实选择，但华茂还是被尴尬的撂在那里。
郭建怕被骂，都没有敢跟韩少荣直接汇报这事，就想等董成鹏过来再说。
“那好，我们直接去新港城！”董成鹏振作精神说道，“也不要给我安排什么酒店了，我今天晚上就直接住员工宿舍，人多热闹些——一个人住酒店，有什么意思？”
“……好的！”郭建自然都听董成鹏的安排，走往停车场上车后，又直接给黄鹤斌打电话。
董成鹏代表华茂而来，黄鹤斌当然不会拒绝见面，但说了下午事情比较忙碌，也正好有事要找董成鹏谈，就让郭建直接带着董成鹏到石化集团见面。
……
……
西岸区沿中央大街两侧高楼大厦林立，也陆续建了不少高档酒店，但在高楼大厦的背后，则是污水横流的贫民区，通常延伸就是好几公里，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从德古拉摩港沿着新修的滨海大道往西北方向，建筑稀落起来，视觉上的冲击没有那么强烈，直到一座现代化的石油精化厂矗立在眼前；弗尔科夫国际大厦在一大片低矮建筑群里也显得特别的突兀。
黄鹤斌为了表示欢迎，仅仅在集团办公楼下带着两名副总裁迎接董成鹏等人的到来，乘着厂区的自备车辆，绕着主装置区兜了一圈，实地为董成鹏介绍试生产的情况之后，就直接返回办公楼。
“你说恰好有事情要找我谈？”董成鹏在小会议室里坐下来，问道。
“我昨天见到曹沫，即便算非正式的通知，我想天悦那边可能会很快推进这事。既然华茂换董总过来担任董事代表，我有必要及时通知你，”黄鹤斌说道，“试生产情况比较良好，但这边的年精炼产能都不到一百万吨，远远不能填补几内亚湾的燃油及化工原料缺口——曹沫的意思是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现在就要着手在贝宁的科托努建造一座年产一百万吨的炼化基地，总投资额在四亿美元左右，照比例，华茂那边应该追加六千万美元的注资……”
“……”董成鹏张了张嘴，过了半晌才问道，“科奈罗湖南岸，为石油集团的后续建设预留大量的空置地，即便要扩张产能，也为更好的利用已建成的公用设施，节约投资规模，为了方便还谈不上有多成熟的运营团队更好的管理，下一期工程怎么就舍近求远，直接建贝宁去了？难道说几内亚湾市场有大缺口，卡奈姆的缺口就已经填满了，又或者说精炼后的燃油、化工原料从德古拉摩港运出，要比科托努港更麻烦？”
“曹沫的原话是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黄鹤斌说道。
“那也是天悦的鸡蛋！”见黄鹤斌毫不遮掩的偏袒过去，郭建急得额头青筋暴露，说道，“华茂在新港城也有25%的股份——哪怕是为了促进新港城的发展，石化集团的后续项目也没有放到其他地方去的道理，除非卡奈姆的市场已经饱和！”
“我就是传达一下曹沫的意思，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找曹沫提……”黄鹤斌不咸不淡地说道。
“……”董成鹏倒吸一口凉气，算是将黄鹤斌的立场琢磨出来了。
他妈都是三姓家奴！
他们不知道曹沫出于什么心思，这么快就要立即启动新的精炼厂建设，还要建到贝宁去，但失去控股权、失去制衡之后，华茂想对抗曹沫的选择就非常有限。
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前后历经四年，好不容易建成，现在试生产状况非常好，盈利预期也很乐观，韩少荣现在会甘心要求大股东以出资额外加一点可怜利息进行回购华茂所持的15%的股份吗？
倘若不将股份转售给大股东，又不追加注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所持石化集团的股份被廉价的稀释掉。
而要是追加注资，曹沫一直玩这种手段，将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盈利周期无限制的拖后，华茂实际上就是将主动性彻底的交出去，陪着玩一场危险的产能滚雪球游戏。
一旦形势恶变，华茂被卷入非洲的投资也会遭受到惨重的损失。
“对了，之前是新港城承建了电热站、污水处理厂等公用设施，但这些公用设施目前实际主要还是支撑精炼厂的运营，曹沫提出后续应该由弗尔科夫石化收购这些公用设施，并进行后续的扩建，为新港城的其他企业提供相应的服务才合理。这大概总计需要一亿美元的资金——”
要说之前仅仅是猜测曹沫意图无限期拖延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盈利预期，眼下就可以说是事实了……
虽说华茂同样持有新港城25%的股份，持股比例甚至比对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更高，但新港城压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项目。
要是曹沫提议各投资人对新港股进行追加注资，华茂完全可以动用否决权，或要求其他投赞同票的投资人收购华茂所持的股份……

第四百五十一章 重注
国内房地产市场火爆，地方政府能从中获得巨量的土地转让金。
而有了充分的资金保障，除了道路管网、通讯水电以及地铁、环线高架等基础设施建设外，各种高规格的学校、医院、图书馆、体育馆、交通运输中枢、市政机构办公大楼等公共设施也得到大量建造。
两千年以后，国内短短八九年间，就能看到各地的旧城区在得到不断改造的同时，新的城区也飞快的在成形。
而科奈罗新港城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的新市镇，压根都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商品房销售，目前建成的几座住宅区，主要出租给园区内的企业当员工宿舍用。
即便本土的员工申请购买房屋，也基本是以成本价加上少量的利润进行销售。
而前期为吸引更多的企业入驻，工业用地转让以及税费方面，都是尽可能给予优惠。
新港城、科奈罗湖工业园以及湖湾加工园区，仅仅依靠目前价格还极低廉的工商业用地转让，以及微薄的税费分成，却要承担大量的公共基础设施的建设，短短七八年间压根就看不到有盈利的可能。
曹沫近期要推动三座园区进行合并，新的统一规划也已经在做，后续更要扩大建设以及招商引资的规模。
土地转让金以及税费分成收入，短时间很难大幅提高，但建设规模却又要尽快提升上来，那就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
新港城短期内看不到盈利的可能，就要尽可能压低利息以控制财务成本，融资时自然只能以直接注资为主，不能过多的考虑需要连本带息归还的拆借贷款。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尽可能由园区内拥有盈利能力的大中型企业，去承担一部分公用设施的建设。
所以曹沫才主张由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收购热电站、污水处理厂进行运营，并负责接下来的扩建任务；这差不多能在接下来的三年间为园区节约一亿美元的建设资金。
当然，曹沫也不是恶意想着将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盈利预期往后拖延。
石油精炼以及化工原料的生产，生产过程就需要大量的蒸汽供给，同时也是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污水处理规模最大。之前泰华主导科奈罗湖南岸的建设，为了尽可能压缩炼油厂的投资，想着尽可能多的套取财政补贴，才将这两座公用工程归由新港城承接，现在只是调整过来。
热电站、污水处理厂建设起来后，除了自身更稳定的运营外，也能为园区其他企业提供收费服务，还能获得稳定的收益，不用担心会亏损。
而西非联合水泥接下来计划投入一亿美元，承接环科奈罗湖高规格的通信及互联网基础工程建设、运营，才是一个大坑。
园区引进的企业，以初级加工业为主，对通信及互联网基础要求很低，也不可能支付高额的价格去购买高规格的通信及互联网服务。
西非联合水泥承担互联网通信公司的投资，非但前期投资很难收回来，后续每年可能还要继续贴进去不少运营费用，但科奈罗湖沿岸要适当提高建设的规格，这些投入却不能节省。
也必须由西非联合水泥与弗夫科夫石化集团将这几项重点公用设施建设承担起来，园区才能集中资金，赶在明年底之前将十万吨级的集装箱码头与新的华商城同步建成。
不过，曹沫的用心，董成鹏、郭建成他们是不会理解的。
在他们眼里，曹沫就是利用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地位，对华茂进行不断的压榨，迫使他们知难而退；而黄鹤斌看到曹沫势大，已经像条狗似的舔过去，完全忘了是在华茂的推荐下，他才得以重返德古拉摩的。
董成鹏初来乍到，也不可能跟黄鹤斌争吵什么。
而黄鹤斌所提的这一切，他也没有权力做什么决定，还需要知会韩少荣，看韩少荣如何最终决策。
次日，董成鹏马不停蹄的赶往卡特罗，在与梁远及卡特罗钢铁厂的管理团队见过面之后，又在梁远、郭建的陪同下动身赶往勃索。
从德古拉摩到奥约州首府卡特罗，路况相对较好，董成鹏已经觉得颠得慌，但乘越野车进入从卡特罗到勃索这段被重载矿车碾压得面目全非的公路，才算是对非洲落后的基础设施建设有了真正深刻的认识。
赶到勃索后下车就蹲路边大吐狂吐的董成鹏脸色惨白，才算明白将铁矿从勃索送到卡特罗钢铁厂的炼炉，运输成本为何如此之高了。
负责参与勃索铁矿收购谈判的莱恩&#183;福蒂斯，与莱基矿业的谈判小组，此时也在勃索。
“Mr.董总，脸色很差啊，怎么了，到非洲后身体不舒服吗？”莱恩&#183;福蒂斯关切的看着脸色惨白的董成鹏，他现在就指望手里这摊子能快速推进，可不想华茂新上任的代表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
“路上有点颠……”董成鹏这些年都没有怎么出过国，英语口语有些差劲，但好歹能磕磕巴巴的对话。
现在就莱基矿业收购勃索铁矿，与卡特罗钢铁厂签署长协的事，各方基本达成一致。
在斯特金与曹沫的合作关系公开后，情知受到戏弄的巴迪奈&#183;小赛维义震怒之余，也答应帮忙协调卡特罗钢铁厂与芒巴铁矿解约的事宜；而埃文思基金会的理事会成员也都达成一致，只要华茂与新钢联参与，同意莱基矿业尽快推动勃索—卡特罗铁路的建设。
这也是莱恩&#183;福蒂斯催促梁远、郭建，尽快将董成鹏带到勃索来会面的原因。
勃索—卡特罗铁路建成之后，每年的运输量越接近设计规模，不仅平摊下去的运输成本越低廉，铁路自身也能越快的收回投资。
卡特罗钢铁厂目前设计产能仅八十万吨，对应一百三十万到一百五十万吨的精铁矿需求，而一条慢速货运专用铁路的年运输规模通常要两三千万吨才能满负荷。
卡特罗钢铁厂的年产能需要提升到两百万吨，而勃索铁矿的精铁矿年产量需要提升到三百五十万吨以上，才能确保勃索—卡特罗铁路初步发挥出应有的经济价值来。
这也是卡特罗钢铁厂、勃索铁矿在二十多年前刚着手进行开发时，就有的规划，却足足停滞了二十多年没有推进下去。
莱恩&#183;福蒂斯现在就是要推动重拾这一方案，从而使得勃索铁矿—卡特罗钢铁厂这一钢铁工业复合体，在奥约州一举拥有跟天悦系同等的地位。
当然，相比较之前只需要签一份长期供货协议就能叫卡特罗钢铁厂先运营起来，新的方案则需要各方总计增加十二亿美元的投资。
坐下来听莱恩&#183;福蒂斯说起新的方案，董成鹏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疼。
昨天见到黄鹤斌，华茂就面临要往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新增七千五百万美元投资的局面，董成鹏知道韩少荣这段时间的心情不是很好，昨天夜里通电话时，暂时没有提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增资的事情。
他没想到今天马不停蹄的跑勃索来，还有一个更大的坑，等着华茂往里跳。
为了说服余晋杰及新钢联的其他股东同意先签署长协，就费了一番劲，听说新钢联管理层内部差点闹翻，而现在这么快就要推动更大规模的投资，新钢联那边怎么可能闭着眼睛跟进？
埃文思基金会在乌桑河铜金矿这事被曹沫摆了一道，而随着天悦系在几内亚湾的根基越来越深厚，他们必然会在更多的领域产生利益上的剧烈冲突。
埃文思基金会现在就想着要从多方面打压、限制天悦系在几内亚湾的发展跟影响力，除了前仇，更是为今后未雨绸缪。
而韩少荣与曹家的私人恩怨，更是直接决定了华茂与天悦不死不休的矛盾。
不过，新钢联有必要拿出宝贵的现金流，加重在非洲的押注吗？
新钢联最初愿意投资卡特罗钢铁厂，看重的还是芒巴铁矿，希望有朝一日能将芒巴所产的精铁矿，通过巨型矿砂船运回到新钢联在国内的钢厂，摆脱目前国际铁矿石供应受三大矿企巨头控制的阴影。
他们现在同意暂时解除跟芒巴铁矿的合作，跟勃索铁矿签署长协，新钢联已经违背了初衷——不要说新钢联董事会了，新钢联管理层内部对长协也是抵触的，很难想象他们会支持新的方案。
倘若新钢联拒绝追加投资，他们还想强行推动新方案，唯一可行的，就是华茂与埃文思基金会两家分摊这笔巨额投资。
董成鹏很怀疑韩少荣会因为跟曹家的恩怨，再在非洲追加这样的重注！
“怎么，Mr.董觉得新方案不可行吗？”莱恩&#183;福蒂斯盯着董成鹏锁起来的眉头，问道。
“也不能说不可行……”董成鹏口语有些差，表现得就更迟疑。
卡奈姆以及整个几内亚湾区域，有着丰厚的石油收入，但工业基础太差，对初级工业品的需求相当旺盛，供需缺口大，也致使相关行业的利润率非常的丰厚诱人。
科奈罗水泥在短短几年内快速崛起，就是鲜活得令人想自插双眼的例子。
因为合并案涉及好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投资人，最终的方案压根就不算是什么秘密，郭建还不算太无能，还是将西非联合水泥的合并条款大体搞清楚。
短短五年时间，曹沫个人独资持有的天悦投资，累积从科奈罗水泥分得近两亿美元的红利，这次合并交易，除了保留估值约六亿美元的股权外，还额外从其他投资人手里获得现金加股权资产在内、总计五亿美元的股权转让补偿。
这就是曹沫短短五年间从几内亚湾水泥市场攫取的天量财富。
而曹沫缩减对西非联合水泥的股权，却趁机扩大对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实际控股，无疑也是看到燃油及初级化工业原料在几内亚湾地区的巨大需求缺口，所以也才会马不停蹄的要在贝宁–科托努推动新的精炼厂的建设。
而哪怕全球经济此时还处于低潮，但从几内亚湾区域的市场测算，作为区域唯一的大型钢企，卡特罗钢铁厂年产能增加到两百万吨，利润空间巨大。
问题在于新钢联退缩的话，这么一个庞大的工业复合体，谁来掌控？
董成鹏这些年做产业投资，他心里还是很清楚，一个企业要运营好，运营管理团队的作用太重要的，甚至比行业市场环境更重要。
曹沫在卡奈姆创造的奇迹，其他人就一定能复制吗？
说实话，倘若新钢联愿意追加重注，以及新的钢铁工业复合体自始至终由新钢联的团队主导，董成鹏还是倾向华茂可以参与进来，但新钢联要是退缩了，风险就很难控制了。
董成鹏犯不着去反驳、或者去打击莱恩&#183;福蒂斯、梁远他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他在勃索铁矿待了两天，再回到德古拉摩时，跟韩少荣通电话，将他到卡奈姆初步了解的情况、莱恩&#183;福蒂斯提出的新方案以及他对新方案的看法，都说给韩少荣知道。
……
……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莱恩&#183;福蒂斯新的方案，要在新钢联、华茂以及埃文思基金会及莱基矿业内部讨论，就不可能阻止消息泄漏出去。
虽然莱基矿业收购勃索铁矿，与卡特罗钢铁厂签署长协，涉及到勃索—卡特罗铁路的修建问题，但那个是没有什么约束力的远景规划。
就算各方对几内亚湾钢材市场都有极乐观的预期，差不多也应该等卡特罗钢铁厂稳定运营三四年，将生产、销售体系以及跟地方的关系都稳固下来，才适宜真正的去推进。
莱恩&#183;福蒂斯新的方案，是立时推动勃索—卡特罗铁路的修建，推动卡特罗钢铁厂二期工程以及勃索铁矿更大规模选矿厂的建设。
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真期待他们能谈成啊！”勃拉姆说起他顺耳听过来的消息，感慨地说道。
“……别这么坏！”
曹沫开玩笑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跟勃拉姆一样，还是特别期待华茂、新钢联跟埃文思基金会能推动这个钢铁工业复合体有声有色的搞起来。
莱恩&#183;福蒂斯、梁远他们有一个错觉，总以为他是靠着奥约州州长布雷克与西卡家族、菲利希安家以及鲁伯特家族，才得以在科奈罗湖畔、在奥约州一手遮天。
这其实是埃文思基金会一贯的手段，收买、拉拢当地的权贵政要，对当地的资源进行掠夺式的开发，以此积累巨量的财富。
他们思维惯性不改，看到布雷克家族、菲利希安家族、西卡跟天悦利益捆绑太深，其他大大小小的酋长家族跟天悦也或多或少有利益上的往来，这注定他们以往简单粗暴的贿赂、收买手段在奥约州已经失效，才迫不及待的想着用新的手段在奥约州分天悦的势。
事实上，曹沫完全不在意这点。
埃文思基金会在奥约州的影响力，就算跟天悦平分秋色又如何？
天悦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在哪个地方一手遮天，以往种种见得了光或见不得光的手段、谋算，也只不过是制衡别人，不被别人用市场之外的手段欺负。
天悦在奥约州根基已经彻底巩固下来，西非联合水泥的合并，影响力更是进一步往卡奈姆政商两界渗透，埃文思基金会这时候联合华茂、新钢联，凭借勃索铁矿—卡特罗钢铁厂这一钢铁工业复合体，在奥约州获得跟天悦相当的影响力，又能如何？
更务实的说，勃索铁矿—卡特罗钢铁厂这一个工业复合体真能建成，客观上能大幅降低卡奈姆的钢材价格，降低科奈罗新港城以及诸多企业的建设、运营成本。
另一方面，勃索铁矿—卡特罗钢铁厂这一个大型工业复合体一旦启动建设，就会立即拉动几内亚湾水泥市场的需求，利好西非联合水泥未来几年的收益。
更关键的还是勃索铁矿—卡特罗钢铁厂这一个工业复合体真要启动建设，特别是勃索—卡特罗铁路的修建，对阿克瓦国内的形势影响将极为深远。
在赛维义家族的斡旋下，芒巴铁矿应该会很干脆利落的跟卡特罗钢铁厂解约。
这事对芒巴铁矿的实际影响，其实并不大。
芒巴所产的精铁矿，主要还是供应西北非、西南非的钢企，但勃索—卡特罗铁路一旦建成，勃索铁矿实际就打通了经德古拉摩港中转出口的瓶颈，对芒巴铁矿构成直接的竞争。
莱恩福蒂斯、梁远以及埃文思基金会的理事会高层成员忽视这点，又或者说他们心里清楚这会对芒巴铁矿造成怎样影响，但就是无视这点。
说到底他们从心底认为赛维义家族还是阿克瓦的独裁统治者。
实际情况早已有所转变了……
勃拉姆他们期待华茂联合埃文思基金会在勃索铁矿上大作文章，就想着以此去分化、拉拢阿克瓦与芒巴铁矿密切相关的利益方，为他们这边的天平多加一块砝码。
“我听到的消息，新钢联未必会踏这个坑，”杨德山说道，“远的不说，新钢联派遣进驻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团队，原计划是将当地员工队伍培养起来后，就留少数几人在这里盯着带团队就可以，其他收入并不是很高的中层管理、工程师，都还是想着回去。然而卡特罗钢铁厂到今天还没能成功运转，甚至还出现中方员工被矿工殴打、威胁的事件，领事馆前天组织的中企职工代表座谈会，他们就不断往外倒怨气……而长期以来，新钢联的发展重心都在国内，近两年还计划在崇海建设一座精品钢生产基地——没有新钢联的参与，他们似乎有些玩不转啊！”
“奶奶的，要是董成鹏、梁远这些龟孙子，知道我们这么替他们操心，他们会怎么想啊？算了，我们也别替他们发愁了，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我们且看着，关键还是先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曹沫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道，“我回国歇几天，也许能有机会探探新钢联、华茂的口风……”

第四百五十二章 回国
元旦前后的新海，寒流南侵，气温降到零度以下，清晨时分湿寒无比。
这次回国，曹沫与谢思鹏以及天悦工业七八名回国度假的员工同行，也就没有安排其他工作人员贴身跟随；许欣被郭建暗中跟随的事情发生后，曹沫就在国内专门安排了一组固定的安保人员，以便国内有什么不时之需，这也方便他回国有什么事情，身边都随时有人可用。
经新加坡转机时，他们感受不到新加坡跟德古拉摩的气温有太大的变化，新加坡国际机场那仿佛大型综合卖场的大厅里都打着冷气——再登机时，曹沫就随手拿着一件外套在身边。
抵达新海国际机场，下飞机时，曹沫被清晨的寒风灌进脖子里，冻得直打哆嗦。
曹沫没有带什么行李，一只小行李箱装有手提电脑、工作笔记以及给成希、佳颖她们带的礼物，跟大部队一起乘摆渡车到接机大厅后，就将谢思鹏他们甩在行李提取处，先走出去跟成希会合。
虽说隔三岔五都会视频联系，但相别数月，再看到佳人俏立身前，那娇俏秀直的鼻梁、那红嫣丰润的双唇、那深邃清澈的眼眸，在那美丽清纯的脸蛋上，是那样的诱人——然而更叫曹沫心动、心醉的，是佳人眼眸里相思数月后再相见的柔情蜜意，直叫他的心都要化开。
曹沫将成希紧紧搂住，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两口，还觉得不够，正要将她挣扎的手拽开，亲吻数月未尝的红唇，后背被人拿东西轻砸了一下，却见一个染着绿头发的小美女拿着手袋正瞪着大得有点夸张、涂抹紫色眼影的眼睛看过来：
“我爸他人呢，你们不是乘同一班飞机，怎么你出来都一会儿了，我爸还不见人影？你这次不会又抠门就给自己买了头等舱吧？”
“啊？”曹沫盯着谢馨馨的绿发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不是假发，是染的，心里想谢思鹏看到他女儿这样子，血压会不会飚高啊？
“哎，我跟你说话呢。”谢馨馨伸手在曹沫眼前挥了挥，提醒他回过神来。
曹沫说道：“我回国没有带什么行李，就随身一个小箱子，你爸他们还在后面要等托运的行李！”又笑着跟成希介绍谢馨馨，“谢馨馨，是谢思鹏的女儿，跟你说过的，江湖小太妹……老谢这次回来估计没想到她女儿会染一头绿毛，我考虑要不要先帮他买点降压药！”
“……”成希敲了一下曹沫，不让他乱开玩笑，笑着跟谢馨馨打招呼，“听曹沫提起过你，刚才都没敢认，我是成希！”
“啊，我刚才琢磨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姐姐会是谁呢，这么早就跑到机场来接机，是便宜哪个王八蛋呢。原来你就是成希啊——我现在知道曹沫为啥将你藏着掖着了，他这是怕人把你拐跑啊。”谢馨馨对她爸、对曹沫说话都没大没小的，看到成希一张小嘴陡然间变甜了，声音又清脆又热情，一副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咳，说得我跟你很熟似的，”曹沫说道，“你怎么也赶这么早到机场来接你爸？”
“你猜？”谢馨馨咬着嘴唇，习惯性的睁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漂亮大眼睛问道。
“我猜啊——那肯定是你不知道在哪里鬼混玩了一个通宵刚散场，怕回家睡觉被你爸回来逮住，然后再大怒之下拿剪刀将你这一头绿毛给绞了，所以你才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机场接机，希望你爸感动之下，能无视你这一头的绿毛。我觉得你成功的概率比较大啊。”曹沫笑着说道。
“不跟你说话，”谢馨馨别过脸不理睬曹沫，自来熟的挽住成希的胳膊问道，“曹沫这人是不是平时都这么无聊？我这头发哪里不对劲了？这是现在的流行色！”
头上顶着一撮绿，哪里流行了？
曹沫心里腹诽道，却也不想跟谢馨馨斗什么嘴皮子，这会儿不便拉着成希先开溜，等了片刻，谢思鹏跟天悦工业的员工才从里面跑出来。
谢思鹏乍看到女儿跑过来接机，心里还是挺得意的，待多看了女儿那染绿长发几眼，脸上的笑很快就绷不下了，问道：
“你是不是怕我回家拿剪刀，将你这一头绿毛给绞了，才跑过来给我接机的呢？”
“爸，你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没良心呢？我就是想了你呗——昨天整夜都没有睡着觉呢！你看我直打哈欠……”谢馨馨嗲声嗲气的拽住谢思鹏的胳膊叫道。
谢思鹏还是很受用的，打着商量问道：“能不能把头发染回来，实在不行，我回国这几天染回来——这头绿毛，我看着就心烦！”
“我最多买顶假发。”谢馨馨说道。
“那也行。”谢思鹏见女儿能让步就很高兴了，不敢奢望太多。
“顺便也帮你买顶。”谢馨馨又说道。
“……”谢思鹏见女儿嘲笑他头秃，伸手要去敲她。
谢馨馨“咯咯”笑着跑开，惹得天悦工业的几个年轻员工热情的跑过去，要帮谢思鹏将行李送回家去。
“滚滚滚！一群王八犊子，谁都别想打我女儿的心思，”谢思鹏将人都赶开，又问曹沫，“这一会儿工夫，钱总、葛总、丁总都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我除了上医院看我家曹老太是否还能活蹦乱跳，还能有什么安排啊——我这次回国就是度假的，除了吃饭什么的，又或者你们手痒痒，想输几个钱可以找我，其他什么活动都不要拉上我——特别是喝花酒，特别是喝花酒，我是坚决不会参加的！”曹沫强调说道。
曹沫这次回国，除了非洲那边的事务暂时平静下来，能暂告一段落外，主要还是曹老太生病住院了。
起初曹沫也没有在意，他爸、佳颖在电话里跟他说是曹老太在牌桌上有些犯头晕，进医院做了常规检查，有几项指标不是特别好，就想着住医院里调养几天。
前两天脑梗突然发作，幸亏当时人是在医院里，抢救及时，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也没有什么好寒暄的，在机场跟谢思鹏他们分别后，曹沫就跟成希直接坐车赶往医院。
曹老太她自己相信公立医院的医术过硬，但在新海的公立医院，能抢到高级套间就已经是超级享受了。
有套间除了看护陪床能稍稍舒服一些，还有就是曹沫、成希赶到医院，虽然时间还很早，但不用像其他病患家属在医生巡房时间之前都被拦在外面，进不了住院大楼。
说是高级套间，就是病房外侧连着一个小间的起居室，有单独的洗漱间；曹沫与成希敲门，看到曹丽睡眼惺忪的从里面打开门，穿着睡衣，一头蓬乱的长发都没有梳洗。
曹丽刚才都还没有睡醒，有些发愣地说道：
“飞机这么早就落地了？”
虽说有请护工跟保姆，但国内还是习惯有家人在医院里陪护——他爸懒散性子，平时生活上也粗枝大叶的，不指望他照顾病人，而陈蓉有一堆事，日常工作也忙，叫她跟佳颖在医院里陪夜也不现实。
曹老太住院这几天，却是他小婶跟曹丽在医院里轮流陪护，曹沫也是早就知道这事。
曹沫说道：“从新加坡转机航班有限，这一班飞机最方便，不用在新加坡机场停太久时间——奶奶她醒了没，病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现在时间还早，可能还没有睡醒呢，现在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就有些嗜睡！应该是年纪大了。”曹丽指了指里侧虚掩的门，小声地说道。
“我醒着呢，你别在背后说我坏话！是曹沫过来了？”曹老太在里间声音宏亮的问道。
曹沫推开里间的病房门，看到曹老太早已经欠起身子都要找鞋下床，被保姆拦着，精神头比想象中要好，走过去说道：“佳颖都跟我说了，之前她们劝你少打牌，定期到医院做检查，你就是不听。你这次真是算很幸运了，听说为了让你进医院检查身体，我爸差点要动手将你捆着送过来，看看你脾气还犟不犟了！你赶紧给我老实躺好。”
“少打牌怎么行？我得的是脑梗，出院后就得多锻炼锻炼脑子，不然人没死，脑子先傻掉了——还有之前生病，我看就是你爸拦着我在外面少打了好几场牌。”曹老太振振有辞地说道。
曹沫掰不过曹老太的歪理，看她精神状况不错，便拉成希坐床边跟曹老太闲扯，待医生过来查房又详细询问病情，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才算是放下心来。
八点半钟刚过，曹沫就看到他小叔曹方明、小婶鬼鬼祟祟的推门走进来。
照顾曹老太的心情，曹沫也就没有摆什么脸色，有一茬没一茬的坐在那里搭着他小叔小心翼翼的问话。
新泰华投资原本还持有炼油厂、科奈罗海湾新城少量的股份，曹沫也没有想着赶尽杀绝，却是债权人委员会最终“少数服从多数”决定进行破产清算，不多的股权资产由弗尔科夫投资、华茂、科奈罗湖工业园收手，也是后续三家共持炼油厂、新港城的基础。
债权人最后差不多拿回约一半比例的债款——他小叔曹方明也是损失惨重，当初将近两千万人民币拆借给新泰华投资，最后只拿回不到九百万的本钱，几年折腾下来，身家越发缩水。
他小叔曹方明拿回这笔本钱后，做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决定，公司也不开了，直接注销掉，就是拿这笔钱进入股市，都买进了天悦实业的股票，想着之前在非洲的投资损失，从天悦实业的股票赚回来。
不过，他小叔买进天悦实业时，时值证券指数反弹到一个三千四百点的高位，当时天悦实业的市值摸高到五十亿。
之后约有半年时间大盘一直都在振荡下滑，曹沫也没有想着去维护市值，或进证券市场炒作自家股票牟利，天悦实业的股票无人问津，市值最近慢腾腾又回落到三十亿。
他小叔在天悦实业上的股票投资，再一次亏得血淋淋、惨不忍睹。
曹沫不炒作自家的股票，也没有什么大的机构青睐天悦实业，除几个大股东，其他基本上都是中小散户持有天悦实业的股票，像他小叔这种持有天悦实业上百万股的投资人都要算大户了。
宋雨晴、陈锋他们一开始就能从后台看到数据，当时还担心他小叔是受谁的鼓动来搞事呢。
照国内的监管法律，直系亲属的持股要合并计算，也就是说木象资本或者他爸、佳颖个人倘若要买进天悦实业的股票，份额要跟身为实控人大股东的曹沫合并计算，买进买出都要受到监管法律对大股东的限制。
理论上他小叔不受相关法律的限制，但当时还是担心被有心人利用，宋雨晴她们才刻意盯着他小叔在天悦实业上的动作。
曹沫能看得出他小叔这时候紧巴巴赶过来，就是这波在天悦实业的股票又亏惨了，特地跑过来找他打听内幕消息的。
曹沫目前将科奈罗能源60%的股份都装进上市公司天悦实业里，时机恰当，他还会将天悦投资名下新收购过来的8%股份都装进去，最终将天悦实业发展成几内亚湾的超大型电力能源企业。
他本人对科奈罗能源沿几内亚湾建设发电基地及跨境电网，是很有信心的，但奈何国内没有什么机构看好这点。
而科奈罗能源这时候加快投资步伐，不仅未结算的利润都滚动投入新的建设中，还对外拆借上亿美元，致使财务成本上升，可结算的利润就变得非常的可怜，这进一步压制了天悦实业的股价复苏。
天悦实业的股价现在的确有些惨兮兮的，都不比早前崩盘时高出多少。
别家股票重组少数翻一两倍、多则七八倍十数倍，泰华集团重组更名天悦实业以来，除了随大盘反弹过一段时间外，整体上就跟瘟鸡似的，无数中小散户天天在经济论坛上喷天悦的庄家是只大瘟鸡。
曹方明都有些担心非洲经济形势恶劣，曹沫在非洲“实际上”已风光不再，致使天悦实业自重组起就天生有缺陷，要不然股价不可能这么惨兮兮的：
“我前天看新闻，卡奈姆今年货币贬值都快有50%了，现在经济情况不是很好吧？你们现在在德古拉摩发展怎么样了？”
“发展是有些困难……”曹沫心想他表现出唉声叹气的样子，或许会叫他小叔心里好受些。
几内亚湾的成品水泥，以卡奈姆货币计价，是没有怎么掉价，但就是因为货币贬值，现在六百万吨年产能的兑换美元利润，只是跟最高时两百多万吨年产能时的利润相当，自然是垮得有些厉害。
相对较好的，是科奈罗食品从卡奈姆等地收购可可豆，因为当地货币今年以来大幅贬值，实际计算的外汇价格大降，与国际期货市场进行对冲，反倒很快恢复了盈利。
不过，曹沫不可能跟他小叔说这些，一会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也别打听这打听那了，不说把柄不把柄了，我要是为你这几百万投资搞什么内幕交易，说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你真要没有耐心持有天悦实业的股票，什么时候股价反弹回来一点，你就直接清仓掉……”
曹沫不耐烦的语气，曹方明心里当然很不爽，却极力不在脸上表现出来，讪脸笑道：“我就是多嘴问问，天悦实业肯定行的，要不然我就不买进天悦实业的股票了！”
“照我说，你当初不应该去学什么炒股，要是直接买房子就好了——我看上好几栋楼盘，都比去年打折时涨一倍了，买不到后悔药都快心痛死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不是炒股的那块料！”曹沫他小婶坐一旁忍不住数落起来。
听得出他小婶平时没有少唠叨，曹沫看他小叔曹方明心头火“噌”的就窜了起来，脑门子的青筋微微抽搐起来，只是在病床前忍耐住没有发作。
曹沫假装不知，看他小叔赖着不走，就接着继续聊起楼市的话题。
国内楼市这一波猛烈的上涨，确实有些凶狠。
零七、零八年，新海有少数五字头的楼盘，但那绝对是豪宅的代名词。
而零九年下半年楼市复苏之后，新一轮猛烈的上涨，内环的新售楼盘都普遍奔五字头去了。
也不单单新海楼市行情如此凶狠，全国主要大中城市都是如此，房地产企业受益最大。
东盛地产熬过零八年的债务危机之后，今年上半年又成功实现借壳上市。
受楼市火热行情的支撑，东盛地产的市值屡破新高，甚至都不受大盘下调的影响，元旦前夕总市值摸高到六百亿。
“……”聊起楼市，曹方明心头更是在滴血，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讨好的话，“我看公开的报道，天悦持有东盛地产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就是六十亿的市值——福布斯排行榜马上就要公布了，说不定你家都要榜有名呢。”
“天悦投资是东盛地产的战略投资人，承诺三年内不进行任何减持，市值六十亿也好，六亿也好，真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一个数字啊——我这么年轻，还在意上不上福布斯排行榜啊？”曹沫很无所谓、很凡尔赛学地说道。
“……”曹方明憋住吐血的冲动。
“我看你眼睛真瞎了呢，拿到钱买东盛地产的股票，之前的损失不就全补回来了？现在掉进这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爬起来呢——好端端的家财，都要被你折腾光了！”曹沫他小婶更是忍不住数落起来。
曹方明终是控制不住，“嚯”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你小叔这人也真是，没点屁本事，脾气还臭，现在家里谁都不能说他，说他就爆炸，就跟前辈子是炮仗投胎似的——”曹沫他小婶不停的数落道。
“……”曹沫“呵呵”干笑两声，没有搭腔。
“妈！”洗漱过出卫生间的曹丽见她妈越说越不像话，拉起她往外推，“奶奶身体不好，不爱听你啰嗦个没完……”接着又跟曹沫说道，“我上午还要赶去公司，你跟成希要有什么事就直接走，奶奶这边都交给刘姐没事的——我中午应该能赶过来。”
“你那个公司还去上什么班，”曹老太喊住曹丽，说道，“曹沫回来了，我让他给你重新安排一份工作，你就直接去曹沫公司上班，他敢不答应……”
“奶奶，我现在工作挺好的，你就别操心了。”曹丽拿起来包，跟成希打一声招呼，就先离开了。
曹沫拿起手机，坐一旁的椅子，曹老太拿起枕头朝他扔过来。
“啊，奶奶，你砸我干嘛？”曹沫装痴卖傻地说道。
“你回国就想把我气死？”曹老太气鼓鼓地说道。
“奶奶，你别管曹沫，我们银行这几天招新呢，我中午就让人将职务表拿过来，让曹丽挑——我现在是我们银行的董事，安排一两个中层岗位，肯定没问题的。”成希将枕头捡起来，安慰曹老太说道。
两边都是孙子、孙女，成希知道曹丽从小跟曹沫他奶奶生活的时间要更长，毕竟两家闹翻之后，曹沫他奶奶早期主要是跟着二儿子生活，一直到曹沫他爸入狱，才跑过来照顾曹沫、曹佳颖。
要说感情，曹沫他奶奶对曹丽这个孙女，肯定不会比曹沫跟他妹妹差的。
现在曹沫他叔叔不再开公司，投资股票也损失惨重，曹丽跟前任男友分手后，重新找了几份工作都算不上顺利，成希知道曹沫他奶奶心里肯定不可能无动于衷的，但老太太之前没有跟谁提起过这事，想必就是等曹沫回来要他点头……

第四百五十三章 闹事（上）
成希将这事揽过去，曹沫也不能说什么，摊摊手表示随她们去折腾，他不参与，也不发表意见。
过了一会儿，佳颖陪着他爸曹雄还有陈蓉到医院里来。
上午东盛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陈蓉要列席，她到医院坐了一会儿，就与曹雄先离开了，曹佳颖则赖在医院里陪曹沫跟成希他们，不可避免的说起曹丽来。
两家的矛盾跟小辈没有关系，曹沫他对曹丽也没有什么看法，但也不清楚她什么近况，平时跟成希、佳颖她们通电话也聊不到这上面去。
这时候听成希、佳颖聊起，他才知道他小叔最初拆借给新泰华投资的两千万里，有五百万是曹丽前未婚夫张小金他父母出的。
新泰华投资破产清算后，这笔借款才拿回九百万的本金，他小叔坚称张小金父母当初拿出五百万，是合伙出资，要共同承担损失，但张小金的父亲坚称这五百万是借款，两家为此撕破脸闹上公堂。
泰华危机初露端倪的时候，张小金父母就很有些担忧，然而曹沫他小叔当时还没能幡然醒悟，对陆家深信无疑，又或者说不愿意清醒的面对现实，甚至一次酒席上还对张小金父母夸言对新泰华的借款绝对没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也是他一力承担下来。
这些话被张小金父母录了音，作为证据拿到法庭上，他小叔最终赔人家五百万本金，而大伤元气后，还在天悦实业的股票亏得这么惨。
“这几年左邻右舍都是互相攀比谁家房多，谁家房价涨得高，而当初小叔家为了凑两千万拆借给新泰华拿高额利息，还将空置的两套房子给卖了——我还真是没有见过谁家像曹丽家做投资做得这么惨、做得这么血肉模糊的！”曹佳颖幸灾乐祸地笑道，“害得我现在有什么事都不好意思挤兑曹丽她家了，真是太惨了！”
曹老太拿枕头打了曹佳颖一下，要她收敛一些。
“他们两家闹成这样，曹丽跟张小金当然也就分手了，但张小金家也是奇葩，拿回那五百万后还不满意，计算两人交往这几年张小金总计为曹丽花了三十多万还是四十多万，现在闹着要曹丽家赔出这笔钱来，”成希说道，“你小婶死活当然不肯认这笔钱啊，让对方再去法院告——张小金家知道告不赢，特别是他妈跟泼妇似的，每次都到曹丽工作的公司去闹，以致曹丽这一年来都换第三份工作了——”
成希看了一眼假寐的曹老太一眼，推了曹沫一下，说道：“我觉得再叫他们这么闹下去，奶奶都过去跟人家拼命了！奶奶还是很心疼曹丽的。”
“哼，”曹老太哼了一声，眼睛也没有睁开，气哼哼地说道，“我这老太婆命不值钱，谁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家孙子、孙女，也就只能跟他们拼命。”
“好啦，好啦，”曹沫叫老太婆这话一下子戳到内心柔软处，当即举手表示投降，说道，“你们也不要急着替曹丽安排工作，她跟小叔、小婶不一样，有自尊心的，不会需要我们施舍什么。她现在工作的是哪家公司，我先让人了解一下，要是能找人说上话，对方再敢上门闹事，直接报警不就得了，哪需要搞那么麻烦？”
发生上门缠闹这种事，即便报警，警方很可能都只是口头训诫一番。
一般公司也不可能愿意为一名普通的新职员去惹什么麻烦，更多是劝新职工离职。
不过，真要有人出面打招呼，公司愿意庇护新职员，上门缠闹一两次或许报警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一而再、再而三上门缠闹，变成寻衅滋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等会儿找人问问……”
成希还真不清楚曹丽现在工作的公司是什么，正要问佳颖有没有听人提起过，曹老太从她放在床头柜里的包里翻出一张纸条来，递给曹沫：
“我知道，地址我都找人抄下来了！”
“你住院前有好几天神出鬼没，鬼鬼祟祟的不让人知道你的行踪，我们都在猜是不是有哪个老头长得帅、又风趣，把你的魂给勾走了——你不会每天都悄悄守在曹丽新找的公司外面，防着张小金的家人上门闹事吧？”曹佳颖看到纸条吃惊的问道。
曹老太“哼”了一声，不说话。
曹沫这才明白曹老太之前一段时间身体检查都好好的，怎么突然搞得这样子了，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太婆，你给我老老实实躺这里养病，这事我立即找人安排，行不行？你要不放心，我现在就安排两名保镖替你守曹丽工作的公司附近，有什么事绝对比你这老身子骨出马给力！”
见曹老太盯着他，曹沫心里汗然，只得拿出手机打给陈锋，当着曹老太的面简单说了一下曹丽的近况，让他安排两名安保人员到曹丽工作的公司防止有人过去闹事，并让陈锋找人打听一下曹丽现在工作的公司情况，看有没有谁能出面帮忙打个招呼。
事情也就是巧，通过电话，都没有过半小时，陈锋就拨电话过来：
“曹丽工作的这家丰昌贸易，有做非洲的业务，老总姓余，之前在某个活动场合，我还见过两面，但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我刚找人要到丰昌老总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想着先熟络一下感情，派出去的安保人员还没有来得及到位，丰昌的老总就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刚刚有人找上门逮住曹丽就揪打，现在已经报警，正等着警察上门处理……我现在直接赶去丰昌。”
曹沫头大如麻，没想到事情还真就赶巧了，想推给别人做都不成。
他见佳颖跃跃欲试要过去看热闹，将她按回到沙发上，说道：“你今天就负责陪好曹老太，这事我跟成希去处理——你别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我哪里想是去看热闹？我可以帮曹丽打那个死婆娘！”曹佳颖捋起袖管说道。
“……”
曹丽摊上这事，已经是极其难堪了，还能一大群人跑过去看热闹？曹沫不管佳颖再怎么花言巧语，都叫她留在医院里……
……
……
曹丽工作的丰昌贸易距离医院不远，曹沫与成希开车赶到丰昌贸易所在的新华都大厦，陈锋也刚好坐车赶过来。
“我还没有跟丰昌的余总介绍你的身份，在电话里就简单说了曹丽是我朋友的堂妹，想了解一下曹丽入职丰昌后的工作情况，然后余总在电话就告诉我有人上门找曹丽闹事——其他话也没有来得及细说；丰昌这边既然已经报了警，我就没有让安保人员直接进去。”陈锋陪着曹沫、成希往新华都大厦里走，将一些简单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他们赶到丰昌贸易所在的楼层，提前赶到的两名安保人员守在过道里，暂时也没有进去。
丰昌贸易规模不大，在这栋大厦的十九楼就占了南面半层办公楼；老板余康是个四十来岁的儒雅中年人，主要从事工程器械零部件的出口贸易，在一些类似国际贸易促进会议之类的活动里，跟陈锋有过几次接触。
陈锋之前都没有余康的联系方式，自然不能谈得上熟络。
天悦投资、天悦实业及科奈罗食品在国内名声不显，但在对非洲贸易的企业及人群里，却已经是一座令人景仰的高山了。
作为天悦投资高级副总裁、科奈罗食品董事、副总裁、天悦实业董事的陈锋，在行业内也是一号人物了。
陈锋陪着曹沫上楼，余康就已经在过道里等候，很热情的握住陈锋，看向曹沫问道：“这位就是曹丽的堂哥？警察已经过来了，正在里面处理呢……”
“先看警察怎么处理吧，”曹沫也不可能冒冒失失跑过来就替曹丽出头，跟余康握过手，很抱歉地说道，“这件事给余总你添麻烦了……”
“哪有的事，陈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也是赶巧了，刚发生这样的事情，陈总就打电话过来，”余康见曹沫不忙着进去，便站过道里寒暄起来，“曹丽以前在非洲工作过一段时间，很熟悉非洲的业务，到我们公司很能干，曹总也是在非洲发展？”
曹丽不能算在非洲工作过，但她确实对非洲的事务比较熟悉，而丰昌贸易有出口工程器械设备零部件到非洲的业务，因此在换新工作时，才投了丰昌贸易的简历吧。
“曹沫……”既然都亲自跑过来打招呼，曹沫也不可能再瞒着自己的身份不说，但他刚自报姓名，大门里侧办公区就传来一阵喧哗，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走进去就见一个穿着艳红长羽绒服的中年妇女，正一屁股坐大厅的地上，刚才是将旁边办公室上的一只文件架带倒在地上，纸笔文件以及手机、充电器什么的零碎，洒了一地。
中年妇女跟张小金脸形有几分像，都是瘦长形，显得颇为尖刻，想也不用想应该就是屡次上门缠闹的张小金的母亲，这会儿就听她坐地上又哭又闹：
“……你们看这小婊子白白嫩嫩长一张好脸，觉得可怜，但她的肚肠都烂透了啊！你们知道我家被她坑得有多惨吗？你们看看法院判决书，我们费了多大力气，才将这五百万给讨了回来——你们想想，我们要是将这钱买房子，得翻多少，最后还要靠打官司才拿得回来，连利息都没有。我儿子多老实的孩子，一心跟她奔结婚去了，她却变着法的骗我儿子在她身上花钱，这些都是有账的。你们觉得我是无理取闹，我脸都被这小婊子抓花了，我，你们就让这小婊子把我打死在这里拉倒，中国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锋打过电话之后，丰昌贸易这边怎么都会维护着曹丽，这会儿有好几个人将中年妇女跟曹丽隔开，却拿撒泼打滚的女人没有办法。
曹沫探头看张小金母亲的脸上确有几道抓痕，再看曹丽头发也有些凌乱，像似刚闯进来时就已经动上手了，但看曹丽的样子也不像是吃了亏。
而大概是被折腾太多次已经麻木了，曹丽脸色有些难看的站在一旁，瞥眼看向落地窗外，双手抱着胸前也不想去跟别人试图解释什么。
两名警察接到报警赶到现场。
他们却不管报警方是什么态度，见没有出什么大事，这时候就只想着赶紧进行调解，让闹事者离开丰昌贸易就算完成任务。
两名警察态度都不算强硬，一名中年警察还站在一旁劝说张小金的母亲：“你们两人有什么纠纷，可以私下协商，协商不成可以到法院起诉，但不能跑到人家公司来闹，干扰人家公司的正常经营——我们接到报警，只能严格照治安管理条例处置，不会过问你们私人的经济纠纷问题……”
“我哪有来闹，我是骂人还是砸东西了？我就气不过找这小婊子要钱，不跑来这厢，我哪里逮得住她？我就问你们，你们要是被人玩弄感情了，三四年的工夫在一个小婊子身上贴进去四五十万，最后什么都没有捞到，想不想将被骗的钱讨回来？现在你们看看我的脸，我是受害者啊……这个小婊子刚还要拿剪刀戳死我！你们看，那个就是凶器，这么多证人，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却要赶我走？”
“咳！”曹沫轻轻咳嗽了一声，与成希走到曹丽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曹丽瞪大眼睛震惊而意外的看过来。
张小金母亲看到曹沫、成希先走进来，不知道他们跟曹丽是什么关系，迟疑的盯着他们打量，没有再破口骂下去。
曹沫也没有说他是刻意联系丰昌贸易这边，跟曹丽说道：“比较巧，我公司陈锋认识丰昌的余总，刚电话联系听说张小金家里人跑到这里来闹事，奶奶非要让我过来看一眼才放心。她在你以前的公司闹过几次，是不是都报过警？报过警就行，会有报警记录留下来的，我现在就让公司律师去调记录，方便这边两名警察同志并案处理……”
“你这个小赤佬，想吓煞谁！”张小金母亲听了曹沫这话，火冒三丈，指着曹沫的鼻子就骂开来了，“你知道这小婊子外面多少姘头，你从哪个裤裆漏出来什么装老货？”
曹沫看着张小金母亲，说道：“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谁？”
保镖、司机等人原来都在外面，看到张小金母亲像泼妇一样跳起来，怕她冲撞到曹沫，这会儿都走进来，防止场面失控。
张小金母亲刚才入了戏，一时间没有回过神，但看到这场面，怎么可能还不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是谁？
她可是差点要跟曹方明差点做亲家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曹方明老大家正飞黄腾达，怎么可能不知道曹方明老大家有个在非洲“杀人越货”的儿子？
她也知道曹方明跟他老大家都是生死对头，曹方明在非洲投资亏这么惨，就是被他亲侄子坑的，她就是笃定没有人会替曹方明跟曹丽这小婊子出头，才敢这么闹的。
但是，眼前又是怎么回事？
张小金母亲心虚，却还嘴硬地说道：“谁知道你这个小赤佬是谁？”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的，那就不用我再费口舌作自我介绍了。曹家内部有什么恩有什么怨，以及我曹沫想踩谁打压谁，我自己乐意就干、不乐意就不干，但轮不到别人跑到我曹家人头上拉屎撒尿。你也不要怕我，新海是个讲文明讲法治的地方，我不会仗势欺负你什么的，更不可能在新海杀人越货。两位警察同志也在，都听你哭诉了半天，我想你应该就是很想找人评判是非对吧？我这时候要是帮曹丽说话，你可能觉得我袒护曹家人，所以这些事要怎么处理，我们会交给公安机关……”
曹沫看向这时候才想明白他身份的余康，说道：“希望余总给我一个面子，今天不要接受调解，我们就照着法律法规看事情能处理到哪一步，也算是对法律的尊重！”
“肯定的，我公司好好经营都被这人莫名其妙的闯进来搞乱掉了，我肯定不会接受调解的——公安该怎么处理就要怎么处理，要不是整天被人搞上门闹事，谁受得了啊？”
丰昌的出口业务主要不在几内亚湾，但余康自然是听说过曹沫在非洲崛起的传奇故事，只是刚才愣是没有想到这方面去。
曹家人跑他的公司应聘普通职员，还被人跑上门来闹事，他第一时间哪里能转得过弯来？
他现在猛然想过来了，当然顺着曹沫的意思办事。
警察是不想揽麻烦事，希望尽可能调解纠纷，但陈锋从公司赶过来，直接带了一名法务人员，接下来自然是由法务人员跟两名警察交涉，强调这不是第一次上门缠闹，提议当事人都到派出所做笔录接受处理，不要再继续干扰丰昌的正常运营……

第四百五十四章 闹事（下）
“说破天，也是这小婊子赖我家的钱不还，我又没有打人、也没有砸东西，上门讨债还犯天条了，还没处说理了？”
张小金母亲心里发虚，却还像是一只煮熟的鸭子，嘴死活不肯认软，甚至气鼓鼓的走上前要揪住曹丽一起去派出所说理，害怕她逃跑似的，叫嚣道。
“上派出所就上派出所，吓唬谁？谁不敢去就是四脚在地上爬的……”
警方就怕轻微的违法行为里有像这样滚刀肉似的当事人，真要照章严肃处理，并不能给予多严厉的惩罚，他们却有可能惹得一身骚，连累派出所或出警人员隔三岔五遭受投诉、纠缠。
遇到这样的轻微案件，警方基本上都倾向劝说双方和解，甚至直接以经济纠纷为由，拒绝立案。
这也是张小金母亲这时候还能嘴硬的主要缘故。
毕竟之前几次闹事，警方出警后都以这个理由打发曹丽、拒绝立案。
然而这边有熟悉法律条例的人员在场，两名警察情知打马虎眼没有用，唬不住谁，那也只能照章办理，当即就对当事双方进行了口头传唤。
在两名警察正要将双方当事人都带回派出所处理时，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从外面跑进来阻拦：“警官同志，警官同志，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老婆脑子昏掉了，没什么债不债的，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到处闹事。你们也要可怜可怜我们的处境，是很难咽下这口气啊！我这将她揪回去教训，真不用闹到派出所去……”
此前谁都没有见到这个瘦脸中年人，听他的语气，大家也都能猜到他就是曹丽前未婚夫张小金的父亲，没想到他一直藏在附近，看到警察要将他妻子带走，才跑出来阻拦。
然而这又算什么回事？
警察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放走当事人，眼睛看向曹丽以及丰昌的老总余康，唯有他们不再追究，才能交差。
曹丽有些犹豫的看向曹沫。
说实话事情闹成这样子，她也是身心俱疲，曹沫插手这件事显然已经叫张家心里畏惧了，以后也不用怕他们再会上门来闹事了。
她就想这么算了，毕竟“叔叔”、“阿姨”都叫了这么多年，别人能撕破脸，她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曹沫看着张小金的父母，心里微有寒意。
他看得出张小金的母亲是那种一点就爆、撒泼成性的人。
要是刚才单纯看张小金的母亲屡次跑上门来闹事，曹沫还看不出张小金他家是受人挑拨，还是以为他们这一对混账纯粹无赖，就是想多讹几十万回去。
然而张小金的父亲现在登场了，从他慌张的神色，曹沫很肯定这两个人不仅受人挑拨，甚至张小金父亲非常积极的配合，甚至就是心甘情愿被人利用，怂恿他蒙在鼓里、性情急躁的妻子上门缠闹。
这种手段，曹沫实在是太熟悉了。
说白了幕后的黑手，就是要通过张小金的父母往死里折腾、逼迫曹丽，终有一天叫曹丽再无退路，从而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而真要发生那样的事，他又从头到尾都袖手没管，就算不管曹家内部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在外界眼里他都逃不了一个冷血无情的评价。
曹沫眼神凌厉地盯住张小金的父亲，他们既然甘愿借给别人当杀人的刀，他又怎么可能就此算了，怎么可能和解轻易就放他们走？
曹沫不再去看张小金父亲闪烁的眼神，跟陈锋说道：“这事不可能接受和解，你陪曹丽到派出所走一趟。”
欺负到曹家人头上，曹沫不接受和解才是理所当然的，陈锋也没有多想什么，就再次跟两名警察表明态度，催促一同赶往派出所处理后续的事宜……
……
……
陈锋带着人陪同曹丽赶往派出所，曹沫则跟余康告别离开新华都大厦，与成希赶回医院，以免曹老太牵肠挂肚，病情又有什么反复。
曹佳颖还以为发生被人上门打闹的事，即便有人出面打招呼，曹丽今天也应该请假出来透透气，而不是像外星人似的留在公司被人围观，但她打开病房的门，却不见曹丽跟曹沫、成希回到医院里来，好奇地问道：“曹丽人呢，没有什么事情吧？”
见曹老太从里间探头看过来，曹沫走进去说道：
“他们都去派出所接受处理了，我也安排了人陪同曹丽一起过去，怕你担心，我就跟成希先回来了。之前姓张的家里屡次闹事，当时都报过警，警方那里都会有记录留下来，我现在安排律师敦促警方并案处理，对方或许还够不上寻衅滋事，但少不了要送进去拘留半个月——得到这次教训，相信他们以后就会老实起来。”曹沫没有跟曹老太说太多的事情让她操心，只是表示曹丽以后不会再被这样的麻烦缠身。
“丽丽跟你、佳颖都是从小一起长大了，也整天跟着成希后面喊姐姐——你叔、你婶婶赚点钱，掂不清自己的骨头有几斤几两，这些年膨胀得不行，给他们吃点教训，长长记性，是好的。然而姓张的那个小王八蛋，贼眉鼠眼的，长相看着就叫人不舒服，也不清楚你叔跟婶婶怎么就迷了心窍，就觉得这才是门当户对，硬将丽丽跟那个小浑蛋拧到一起。丽丽呢，打小性子软，像个面团似的，谁都能捏一把，她开始是不愿意的，却叫你叔、你婶婶吃得死死的——她要是敢说个‘不’字，你婶婶能发好几月的疯，搞得家里鸡犬不宁。这事虽然过去了，但我担心你叔、你婶婶脑子还是拎不清楚，又不知道哪天又从那个犄角旮旯里看到一个‘好人家’，硬要塞给丽丽……”曹老太挨着床头，唉声叹气地说道。
成希不仅清楚曹沫跟他小叔家这些年来的恩怨，也很清楚他小叔、小婶是什么样的人，说到底就是性情粗鄙市侩，爱慕虚荣，整天想着攀附权贵，曹丽就成为他们手里的工具，他们甚至觉得这是一切为了曹丽好。
她对此也深有感触。
而对曹沫小叔、小婶来说，现在能攀附的最大权贵，就是曹沫。
只要曹沫能给些颜色，自然就能叫他们言听计从。
然而曹沫打小就受过他叔婶的气，不愿意假以颜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确实是看不起他叔婶的为人，心里不耐烦他叔婶贴过来，以致连曹丽也不怎么愿意接触，可能帮过这次之后，还会继续不相往来，但这不是曹沫奶奶希望看到的。
成希也不指望打小受过她叔婶奚落的佳颖会站出来将这件事承担下来，坐到曹老太身边，说道：
“不会的，丽丽她爸妈以后真要是还有什么过分的，曹沫没时间，我帮着曹沫去劝劝他们，应该会听进去一点的。”
“……”曹沫见成希将这事揽下来，瞅着她说道，“这可是你揽过去的，要是以后头疼，可不许跟我叫苦啊！”
曹沫知道他小叔、小婶婶是什么性子，要是不理不睬，他小叔家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他们去插手，但他们真要插足进去了，他小叔、小婶婶听是会听，然而他们是那种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主，随后一定会阴魂不散的缠过来，甩都甩不脱。
曹沫拍了拍额门，想着这事就烦，但也不想曹老太心绪不宁，病情复发，站起来说道：“下飞机忙到现在，国内还有些事没有过问，我到外面打电话……”
曹沫留成希在病房里跟曹老太说话，他拿起电话走到外面的起居室，分别给沈济、丁肇强、钱文瀚、葛军等人打电话问候一声，过了一会儿见成希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好奇的往病房里看过去，却见曹老太竟然睡着了，可见刚才真是操心不少。
“奶奶表面上谁都没说，但曹丽的事她一直牵挂在心里，”成希坐过来，轻声问道，“去丰昌之前，你多少有些无所谓的态度，但到丰昌后，看到曹丽未婚夫的爸妈，你好像严肃了一些，是有什么事情吗？”
曹沫伸手要将成希搂怀里。
不知道曹沫奶奶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而保姆随时会走进走出，成希瞪了曹沫一眼，但还是拗不过他，身子侧过来，挨着他而坐，叫他的手搂住自己的腰。
“我怀疑张小金父母背后受人挑唆，最终还是针对我……”曹沫说道。
“你说这一切是韩少荣派人怂恿的，就像当初他找人折腾你跟佳颖？”成希惊问道。
“嗯，真要是如此，我就更不可能对曹丽放手不管。不过，曹丽爸妈是那种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主，想想都烦啊！”曹沫头贴着成希柔软的胸脯，头痛地说道。
“你小叔、小婶婶是市侩势利些，但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头，以后应该没那么难对付吧？”成希说道。
“希望如此吧？”曹沫叹了一口气说道，“吃了这么多苦头，应该没以前那么轻浮了，现在给他们吃点甜头也无所谓，只要别跑过来碍我的眼就行。我刚跟钱文瀚、葛军通过电话，天悦实业的股价现在确实是太低了，虽说以这么低的价格搞定向增发，将一部分资金从天悦投资装进上市公司，对我最为有利，但也要其他投资人乐意才行，更不要说那么多拿进天悦股票却亏损惨重的中小投资人都还在到处骂娘呢。我回来之前，就犹豫着是直接搞溢价定增，还是对天悦实业先进行增持，维持一下市值。反正，你稍稍暗示一下曹丽她爸妈，将手里的股票拿住了，算是给点甜头他们……不过，他们的性子比较浮躁，守不住什么秘密，甚至有可能大嘴巴到处去吹牛，你不要跟他们说得多明白，让他们忐忑着去……”
天悦投资通过东江证券发行的信托投资基金，间接持有天悦实业30%的股份，新鸿投资、东盛控股以及东江证券等投资人，持有天悦实业另外20%的股份。
后续曹沫计划以上市公司天悦实业作为主要平台，进一步推动科奈罗能源的发展，但天悦实业的国内业务盈利非常有限，而向海外电力能源领域加大投资布局，从国内融资非常困难，受限制很多。
曹沫现在手里资金很宽裕，就想着由上市公司天悦实业，向天悦投资定向增发两亿股新股，由天悦投资将一部分现金装进上市公司里。
站在天悦投资的立场，自然是希望股价越低越好，同样的钱，才可能换得上市公司更多的股份。
天悦实业股价都跌到每股五元了，以此作价，定向增发两亿新股，曹沫仅需要再往上市公司注入十亿人民币，就能将对上市公司的持股权，从30%提高到48%。
然而天悦投资获得廉价筹码的同时，意味着其他股东的权益会受到伤害，毕竟天悦实业每股对应的净资产是八元。
真这么搞，不仅东盛控股、新鸿投资以及东江证券等主要股东心里会有意见，其他中小股东也有可能闹翻天，从而叫增定方案没有可能通过证监部门的审批。
现在曹沫所犹豫的，是直接以每股八元作价申请定向增发，还是拿一部分资金，先从二级市场增持天悦实业的股票，将持股比例提高到计划中的48%，再由天悦投资将十亿人民币低息拆借给上市公司使用。
两个方案各有利弊。
第一种方案实施起来过程复杂，要通过各种审批。
第二种方案一旦走漏风声，大量资金涌进，会直接将股价抬到飞起，天悦投资就很难增持到足够多的股票。
那样的话，他还继续将资金低息拆借给上市公司使用，促进科奈罗能源更快发展起来，他最终所能分享的利益就有所不足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天悦实业的股价近期内会有一个比较大的涨幅，他小叔曹方明只需要拿住手里的股票，前段时间的损失就能抹平。
曹沫心想这时候没有将他小叔吓出来，而是让成希暗示他小叔拿住股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家事
陈锋陪同曹丽前往派出所做笔录，十二点钟就赶回医院，曹沫还有些意外：“这么快？”
到派出所后，不仅将以往的报警记录都调阅出来需要时间，警方做完笔录后必然还会进行调解，几番反复等警方正式做出处理决定，曹沫还以为他们天黑之前能走出派出所，都不算慢，却没有想到他们从头到尾都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到医院来了。
“对方比较老实，警方将报警记录调出来，都没有狡辩纠缠什么，甚至都没有指望警方帮他们调解，利利落落做完笔录，王翠先照治安管理条例处以行政拘留一个月，事情就完了——有过这次记录，王翠要是敢耍无赖，无理缠闹，那就可以往寻衅滋事罪上靠了……”陈锋说道。
曹沫这才知道曹丽前未婚夫张小金的母亲名字叫王翠，但听陈锋这么说，他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张小金的父母说白了就是受人挑唆，以为他不会管小叔家的事，才敢放胆撒泼，但今天看到他插手进来，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痛痛快快的接受警方的惩罚，说不定怕再纠缠下来，会受到他更“惨无人道”的打击报复。
曹沫都不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在传他的事。
成希抓紧曹沫的手，要说曹沫之前只是猜测，但双方当事人到派出所后的情形，无疑佐证了幕后确有人煽风点火。
曹沫他小叔家前两年跟韩少荣还走得比较近，听说韩少荣还专门邀请曹沫他小叔跟曹丽到非洲参观考察，就算是那次韩少荣也是为了针对曹沫，但毕竟对曹沫他小叔及曹丽是拉拢的。
谁能想象韩少荣转头就用这般阴险的手段对付曹丽？
甚至曹丽仅仅是他用来对付曹沫的工具！
……
……
曹丽跟公司请了假，下午就留在医院照顾曹老太，曹沫与成希走出医院，打个哈欠说道：“好困，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我要赶紧回去补一觉，要不然这两天都不要想能缓过来……”
成希狐疑的盯住曹沫看了一会儿，犹豫着说道：“你还是叫公司的车过来吧，我下午还有事情，没时间开车送你回去。”
曹沫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成希的脑袋，说道：“你这脑瓜子，在想什么事情哟？我坐了三十多小时的飞机，谢思鹏又是个话痨，在耳朵叽叽歪歪的嘴碎着没完，害得我从头到尾都没能好好的休息——一早赶到医院又遇到这么一摊事，我现在连站着都摇摇晃晃，你想我做什么事，我也有心无力啊。”
成希的脸不好意思的红起来，像染过似的俏艳无比，嘤声说道：“这大白天的，我陪你在家里是可以什么事都不做，但你爸、蓉姨或者谁跑回去，还不是一定会笑掉大牙？”
“……那要怎么办？”曹沫想想也是，陈蓉跟佳颖都有工作在身，但他家就跟木象民宿挨着，他爸要是有朋友或客户过来，宁可领到家院子里喝茶，也要比木象民宿狭窄的办公室舒服，他大下午的将成希领回去，不管干什么或者不干什么，被他爸撞到都挺尴尬的，迟疑的问道，“要不……”
“你别瞎想啊，我不会陪你去酒店睡觉的，”成希揪住曹沫的耳朵，看他的耳朵被寒风冻得发红，用手帮他搓了搓，说道，“为了我的清白着想，要不你就直接在我车里眯一会儿得了？”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吧！要不我去你家睡觉吧？你爸妈反正要天黑才会回家，我睡三四个小时也就够了，赶在你爸妈回家之前离开就行了。”曹沫说道。
成希想想也是，再说她家平时保洁都用小时工，这会儿家里不会有人，不像曹沫家平时都有保姆在——便开车载曹沫回去。
……
……
曹沫出国前夕，成希她家刚搬到吴中路来，因此他一直都还没有机会进入成希的闺房。
成希的房间不大，却是带卫生间及衣帽书房的套间。
房间也没有太女孩子气，风格素雅，有着淡淡很好闻的香气。
虽然现在各式电子播放器早就流行开来，智能手机也相当成熟了，但做成CD架的飘窗下格子里，还放着他们早年收藏的各种音乐CD。
曹沫倒到成希的床上，将松软的被褥压在身下，有一种奇妙而美好的感觉在心间萦绕，好一会儿才将外套脱下来，问小心翼翼站门口不走进来的成希：“你家里这时候能洗热水澡吧？”
“我家装了太阳能啊，但是你想干什么？”成希警惕的盯着曹沫，说道，“你不许洗澡，连衣服都不准脱，你就穿着衣服睡……本姑娘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我这身衣服都脏得不像样子。”曹沫说道。
“别，我不嫌弃你，大不了明天我将被单、被套都扔掉——啊，”成希嘤声说道，“你这坏蛋，你说你过来就是睡觉的，以后再也不信你了。”
曹沫将成希拉过来，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封住那诱人的娇艳红唇……
也确实是非常的困乏，激情过后，曹沫就沉沉睡过去。
成希收拾干净，侧躺在曹沫的身边，拿被子帮他盖好，还想就这样幸福的看着曹沫睡觉，等到她爸妈下班之前将曹沫喊醒，然后两人再偷偷摸摸的离开，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么想，成希都得意的笑起来，却不想她昨天夜里跟当时在新加坡转机的曹沫通了很久的电话，心情激动之余到深夜才睡着，清晨又起大早赶到机场等曹沫归来，她实际上不见得比曹沫好上多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枕着曹沫的胳膊睡过去了。
“……”
楼下传来成希她爸妈说话及走动的声音，曹沫从睡梦中惊醒，听楼下除了成希她爸妈外，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人在。
这时候窗外已经黑透了，路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曹沫见成希这时候也被楼下的声音惊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手撑在他的胸口，竖起耳朵听楼下的动静，黑溜溜的黑眼珠子瞪得溜圆。
“成希的车停在院子里，钥匙也在门口，会不会没有出去，人还在楼上啊？”成希她妈的声音从楼下传过来。
“今天曹沫刚回国，你女儿不等你打电话催，她的魂儿能回来才叫见鬼的——曹沫应该有车接送，成希不开车有什么奇怪了？再说了，你女儿做事丢三落四的，出门忘带钥匙都不知道多少回了，你就是少见多怪，自己女儿都不了解……”成希她爸的声音传过来说道。
“真叫你害死了！”成希张口轻轻咬了曹沫的脸颊一下，心慌慌让他赶紧起来穿上衣服。
她跟曹沫有亲密关系，家里或许知道，但眼下她都恨不得地上开条缝将曹沫塞进去。
慌乱间就听到楼梯有人走动的声音，是高跟鞋踩动木楼梯的清脆响声，很显然是成希她爸没有太多的说服力，成希她妈连拖鞋都没有换，特意跑上楼看她在不在家。
激情过后成希就收拾干净将衣服穿上了，但曹沫身子还光着呢，怎么都不可能在她妈推门之前将衣服穿整齐——成希慌乱的爬起来，将曹沫扔了一地的衣服都捧到床上，然后快速的开门走了出去，故作惊讶的问站在楼梯拐角的她妈：“妈，你们怎么回来了，楼下是不是舅舅的声音？舅舅怎么到新海来了，都没有打个电话过来，刚才楼下是他的声音吧，怎么这会儿不见人了？”
成希不动声色的反手将房门掩上，往楼下走去，大声喊：“舅舅、舅舅……”
“你还问我了，你这时候怎么在家里，曹沫不是今天回国吗？”成希她妈在楼梯拐角将成希拦住，迟疑的问道，“你们闹矛盾了，吵架了？你慌里慌张作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什么跟什么啊，我昨天没有睡好，还有点感冒，脸红是有些发烫，你摸摸看——曹沫下午就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回来休息了，还想着稍微躺一会儿，衣服都忘了脱，听到你们的声音醒过来，才知道都睡好几个小时了。”成希说道。
杨丽芳伸手摸了一下成希的额头，感觉是有些烫，但同时又感到不满意，数落道：“曹沫刚回国，有什么要紧事非要今天处理不可？再说了，你就算昨天没有睡好，还有些感冒，不应该正好留在他身边，让他照顾你吗？你脑袋是不是榆木疙瘩做的，撒个娇都不会？曹沫也真是的，你没有休息好，又感冒了，也是为他回国闹的，他就不关心，让你自己回来了？他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啊……”
“你胡思乱想什么啊，就一件小事，还能让你想到哪里去了？”成希他爸成政杰上楼来，在楼梯口说道。
“我哪里有胡思乱想啊？你想想啊，小两口好几个月没有见面，哪有刚见面因为小感冒不在一起的？你当年要敢这么对我，老娘早就将你踹到苏州河里去了。”成希她妈说道。
“舅舅，你到我家里，怎么这么客气啊，每次还带东西来啊？”成希绕开她爸妈，走下楼梯跟正提着一篓东西重新走进楼下客厅的舅舅打招呼。
曹沫蹑手蹑脚将衣服穿好，但被困在成希的房间里进退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成希才重新上楼来，发愁的看着坐在床边的曹沫，揉乱曹沫的头发说道：“叫你害死了啊！”
曹沫说道：“我直接走出去呗，让你爸妈看看，他们还能将我给吃了啊，大不了今天我就改口！”
“你要死啊！”成希嗔骂道，将曹沫拦住，不让他发疯。
现在她脸皮厚点，留在曹沫那里过夜，或许没什么，但叫她爸妈堵在自己房间里，算什么事情？
曹沫说道：“你刚才直接就说是我累了，有些不舒服，下午一直在你房间里休息，不就行了？”
“我刚才心慌哪里能想那么多啊？不比你经验丰富啊，”成希苦恼地说道，“我舅舅突然跑新海来了，我妈懒得出去吃饭，说要打电话给酒楼订一桌菜送回家里来——我等会儿在客厅里吸引他们的注意，你拿床单系窗户上，偷偷的翻出去，好不好……”
“……”曹沫看了看窗外，说道，“二楼呢，很危险的！”
“……”成希睁眼瞪着曹沫，坐到他的大腿上，双手揪住他的耳朵，娇嗔道，“你以前从教室跳出去看录像，怎么不说危险了？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出丑？”
“小希，你知道曹沫在哪里，他爸打他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还等着你跟他过去吃饭呢，这小子刚回国跑哪里去了……”
成希听着她爸在外面问，人还坐在曹沫的大腿上，手还揪着曹沫的耳朵，就看到她爸已经推门进来了，她跟曹沫都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曹沫刚要打招呼，成政杰就从外面关上门，朝着楼下喊：“这死孩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在卫生间里——她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不用管她了，我们直接去老曹那里蹭饭吃吧。你哥跟老曹也是认识的，一起过去吃饭当叙旧，我们还能省一顿饭钱，快走快走！”
“曹沫不接他爸的电话是怎么回事？”成希她妈杨丽芳在楼下喊着问。
“能有什么事？手机不在身边，或者手机调了静音呗——我跟你说啊，你打电话过来，我一时没有接到，就是忙着工作没有听见，你别东想西想，以为我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有什么事情。”成政杰说道。
“谁扯你的事，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确定成希不跟我们过去？她是不是在跟曹沫闹什么性子，你也说她几句，都多大的人了，”杨丽芳在楼下喊，“成希，成希……”
听着成希她爸妈以及她舅舅的车驶出庭院，成希才翻身躺被褥上，长长吐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你摸摸我心跳，”等曹沫真伸手摸过来又一把打掉，说道，“你赶紧给你爸回电话，说没有听到电话，一会儿过来接我再回田子坊……”
曹沫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手机调成静音，有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到，确有两个是他爸刚打过来的，回拨过去才知道曹老太在医院里坐不住，下午已经闹着出院了，他只能说很快就接成希赶回去……
……
……
去年底，在曹佳颖的坚持下，曹沫将田子坊新宅隔壁的116号院子花一千二百多万给买了下来，之后将两栋院子后侧的灶披间、亭子间都拆除，将狭窄的后天井打通，形成一座一百多平方米的临河庭园，新宅子才算是彻底宽敞起来。
118号的前天井院子，继续供家人日常进出，而隔壁116号则将前院一侧厢房拆掉，改造成车库。
虽说田子坊主出口依旧禁止车辆通行，平时驱车进来，要从青塘河狭窄的后巷穿过，但到底是解决了直接乘车出行以及泊车的难题。
曹佳颖对房产投资很感兴趣。
虽然去年底时，大家都觉得隔壁116号院子，比118号狭窄、破旧，却要比曹沫两三年前盘下118号贵出一多半时，觉得很亏，但曹佳颖坚持认为这是合算的买卖。
曹沫还是想住得更宽敞些，特别是要给韩书筠留一间卧室，他又不能想每次回来睡书房，多花三五百万，最多也叫他心疼得多眨几下眼睛而已。
事实证明曹佳颖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
新海楼市今年大幅上涨，像田子坊这种外部环境改造比较彻底、烟火气又浓郁的老街，但凡有房子出手，单价都奔七八万去了。
将车停在田子坊主入口外侧的停车场里，两人走到新宅，听到后院说笑声传过来，曹沫才看到除了成希她爸妈、她舅舅外，他小叔曹方明、小婶跟曹丽也在。
“啊，曹沫你刚回国就这么忙啊，老成刚才还说到你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吃晚饭呢——王翠又闹到曹丽新的公司去，曹丽也不跟我们说。要不是我们下午赶到医院，都不知道你已经出手教训过他们呢——那个泼妇，人见人厌的！你说说曹丽，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还有她妈说一声……”曹方明热情的招呼过来。
曹丽很显然知道他的喜好憎厌，所以今天闹到派出所之后，一直都没有给她爸妈打电话，但今天是曹老太出院，曹丽她爸妈硬凑过来吃饭，曹沫也不想多说什么。
却是曹佳颖在一旁心直口快的吐槽道：
“要是告诉你们能解决问题，张小金他妈就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骚扰曹丽了——他们之前骚扰曹丽，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哪怕像个无赖似的，跑对方家里撒泼打滚，不让他们缠着曹丽，也比什么都强啊！”
“……”曹方明尴尬的讪笑，无言应对侄女的质问。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夜宴
今天除了曹沫回家外，主要还是庆祝曹老太康复出院。
断没有将老二一家人赶出去不叫入席的道理，曹雄走出来也是装模作样的瞪了佳颖一眼，叫她收敛一些。
一个穿铅灰色呢子短摆大衣的中年人从茶室走出来，成希高兴的拉着曹沫走过去，喊道：“舅舅，这就是曹沫。”
“有好几年没见，曹沫都长得这么大啦，听说你在非洲事业做得很大啊？”
中年人打量了曹沫两眼，笑着问道。
成希她妈的老家也在崇海，是崇海下面的东洲县，曹沫小时候也见过成希他大舅舅杨建国几面，但毕竟不是自家的亲戚，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成希他爸这边亲戚不多，没有什么叔伯姑姑，但她妈那里有两个舅舅、一个姨妈。
不过，成希她妈是性格相当强势的人，跟老家那边的亲戚来往也不多，唯有这个大舅舅杨建国，在东洲县政府里任职，到新海出差的机会比较多，跟成希家往来要密切一些。
曹沫谦虚的笑笑。
晚餐都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曹沫带着成希回来，大家说说笑笑就往新改建的餐厅走去。
新的餐厅是116号院早前的后厢房。
在两栋院子的亭子间、灶披间拆除，与两座狭窄的后天井院连接成临河的后庭园后，后厢房改造成餐厨，还是中式的装修风格，但用落地大窗跟庭院做了隔断。
天晚下来，庭园里就亮起几盏地坪灯，与青塘河两侧亮化的灯带交辉相映，或者游船经过，无论是坐在餐厅里用餐，还是坐在对面的茶室里喝茶，都是极好的享受。
曹沫他小叔却不生分，待大家落座他就从保姆手里接过茅台，挨个给大家倒上酒。
曹沫还想着夜里要跟德古拉摩那边召开一个视频会议，拿手盖住酒杯，说道：“我晚上还有点事，喝点啤酒陪大家……”
曹方明现在怎么都不会忤逆曹沫，刚拿着茅台要跳过曹沫，给坐在成希右手的杨建国倒酒，成政杰坐对面则说道：“不行，我今天看这小子怎么都不顺眼，一定要他陪着我们喝白酒——喝啤酒有什么意思，能算什么陪？”
“曹沫从非洲回来，坐这么久的飞机，也一定累得慌，下次再叫他喝白酒陪好老成你喝好，今天就算了、放过他。”曹方明现在满心思就想着讨好曹沫，笑着帮曹沫挡酒说道。
“你没本事倒这酒，我来给他倒酒——今天不仅要他喝白酒，我们这几个长辈坐这里等了他半天才回来，菜都凉了，还要先罚他一个满杯才算数。”成政杰走过来，从曹方明手里夺过茅台，他动作大了一下，将桌上的一只酒杯碰倒，差点滚落到地上砸碎掉，吓了大家一跳。
曹方明有些发愣，不知道成政杰这是闹哪出，也不知道他要不要继续替曹沫挡酒。
杨丽芳不满的站起来，伸手就要将成政杰拉回座，说道：“老成，曹沫不想喝酒就不喝，你陪我哥、老曹喝两杯就好了——这酒还没有喝上了，却先发酒疯了，曹沫怎么着你了，你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别管，我就问曹沫他自己要不要罚这杯酒。”成政杰说道。
“成叔这酒，我一定要喝的，”曹沫站起来，笑嘻嘻的从成政杰手里将茅台接过去，弯着身子给桌前的酒杯倒了一个满杯，小声跟成希嘀咕道，“在别人家里睡了人家闺女，总得让人家灌一杯酒，没想到你爸也是一个小心眼……”
“……”成希想着被她爸撞破的事心里已经够尴尬了，这时候听曹沫还拿这事调侃她，美眸一横，说道，“我爸叫你喝酒，你还敢啰嗦，快喝下去！”托着酒杯底，将一小杯白酒灌曹沫嘴里。
“你们说什么，什么睡人家闺女……”曹佳颖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装作一脸天真的问道。
“佳颖！”成希俏脸飞红，嗔怒的朝曹佳颖瞪眼看过去。
“成希姐，你瞪我也没有用啊，我就好奇我哥刚才在嘀咕什么。”曹佳颖嬉皮笑脸地说道。
曹沫将一杯白酒喝下去，伸手敲了一下佳颖的脑袋，不叫她胡搅蛮缠，将酒杯放桌上，跟成希她爸妈说道：“我跟成希年纪都不是很大，暂时还想着多玩两年，没有结婚的打算，但请成叔、杨姨放心，我这辈子会一直对成希好的……”
“好肉麻，都快酸死我了……”佳颖起哄笑道。
……
……
吃过晚饭，曹丽知道他爸妈不受待见，就拉他们先离开。
曹沫被带着“怨气”的成政杰盯着，夜里喝了差不多有小一斤茅台，做不成其他事，就只能陪坐在茶室里喝茶解酒。
沈济打电话过来，想要拉他喊上谢思鹏，就近找家酒吧坐坐。
曹沫现在就怕到酒吧再喝酒，夜里多半会醉得人事不知，正好成希她舅舅也有事找他们聊，就将沈济、谢思鹏两人直接喊到他家来喝茶。
新海市随着楼市的沸腾，工业地价也随之水涨船高。
为了更好的利用好土地资源、腾出更多的环境容量发展高新产业，同时也为了城市扩张留出空间，新海市近年正着手调整经济产业发展模式，有意削减能耗高、产值密度低的重化工业的发展。
东盛集团粮油部的生产基地这几年从新海外迁，就是在这一背景下的典型案例。
而就国内来说，重化工业的发展还没有到瓶颈。
崇海市去年底刚刚进行了撤县并区动作，原省辖县东洲县撤消行政编制，成为崇海市新设的东洲区。
而为推了东洲区的产业发展，崇海市政府今年又跟新海市合作，在东洲区与原经济开发区之间划出二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成立一个崇新联合产业园，以承接从新海溢出的重化工及其他产业。
成希她大舅杨建国目前担任联合产业园区工委、管委会副职，在地方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成希她大舅杨建国已经到了退二线的年纪，性格变得佛系，但崇海市领导对招商引资工作非常的重视，崇新联合产业园的正副职领导都分担了大量的招商引资工作。
因此成希她舅舅杨建国这段时间，隔三岔五就往新海跑。
东盛地产虽然一度受债务危机的打击，但一直以来都是崇海新城最重量级的承建商，承担着紫英湖核心区的建设重担。
东盛地产在成功借壳上市后，现金流变得宽裕起来，同时随着楼市的再度火热起来，东盛地产也是重点加快紫英湖一系列项目的建设，零九年在崇海直接投入五六十亿的建设资金，地位自然就更举足轻重。
曹沫在非洲的发迹史听着像是一个奇迹，不要说杨丽芳、成政杰了，他爸曹雄都搞不清楚太多的细节。
同时他们也不是多张扬、逢人就吹嘘的人。
因此杨建国也识不得天悦藏在云山雾海之下的真面目，但天悦投资作为东盛地产的第二大股东，实际是曹家掌控的投资公司，以及跟曹雄生活在一起的东盛集团、东盛地产董事陈蓉，持有东盛地产3%、市值近二十亿的股份，他都是清楚的。
毕竟杨丽芳、成政杰偶尔跟他小聚，聊到小辈的婚恋事，多多少少会谈及一些。
事实上，财富积累了一定程度，就成了数字。
杨建国是不大清楚曹沫在非洲具体做什么，也不清楚曹家到底控制多少财富，但曹家明面上就控制八九十亿的财产，还不够吹牛皮的？
杨建国在地方上也小有地位，到了退二线的年纪，仕途上没有什么上进心，不至于硬巴结过来，但在市政府的重压下，他想要完成名下的招商引资任务，自然而然就想将主意打到“曹家”头上来。
当然，这个任务也很容易完成就是了。
任何产业园区要发展，除了招商引资建设各种工厂外，也离不开建设相应的生活配套设施——现在国内楼市火热，地方上甚至更愿意先进行商业房地产开发，将生活配套区先建设起来，除了能为产业园区提供更高的配套外，前期高价转让土地，也能为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囤积资金。
对杨建国来说，就希望曹家或陈蓉牵线，以便请求东盛地产能到崇新产业园区范围拿一块地，甚至能派人参加崇海市政府为崇新产业园组织的土地拍卖专场，最后即使没将地块拍下来，他也算是完成年底前的分派任务了。
“这事简单啊，现在东盛地产在崇海的分公司是谁负责啊，让那谁过去捧个场呗……”曹沫让沈济直接找地产在崇海分公司负责人打个招呼，东盛地产要在崇海发展，少不了要跟地方官员打好关系，这种捧场的工作必然也没有少干过，但是不是真正有意愿买地，东盛地产内部自有评判，他又不是控股大股东，也不会无端干涉。
“到年底，捧场工作也比较繁重啊，东盛地产已经接到邀请了，也没法厚着脸皮再去捧杨主任的场，”沈济看向杨建国说道，“不过，天悦实业在国内的工厂，目前也正在谈腾退，那必然需要在新海附近找个新的园区建新厂——我们现在考察了几个地方，崇新园我们也有关注，而且给的条件也最优惠，曹沫这次回国，我正想拉他过去看一眼。”
“我记得，天悦实业是分管招商的张昭主任直接负责对接联系的，我现在还没有搞明白天悦实业跟你们的关系——天悦实业以前是不是叫泰华集团？”杨建国疑惑的问道。
他现在到退二线年纪了，人变得佛系，就不怎么钻研业务。
他早就从园区的招商安排计划里看到天悦实业名列其中，但他以为这也是别人拉过来捧场充数的，都没有用心去研究天悦实业的材料，甚至都没有将天悦实业跟妹妹、妹夫嘴里“天悦”联系起来。
当然，天悦实业的直接联系人不是他，但他跟天悦实业有着比直接联系人更密切的关系，那也能交待过去。
甚至话说透了，市里要是清楚东盛地产的第二大股东，是他准外甥女婿家，招商引资的任务也就能糊弄过去了。
“嗯，这家上市公司之前是叫泰华集团，去年爆发财务危机，天悦投资联合新鸿投资、东盛控制在东江证券旗下设立了一个收购信托基金，承接全部泰华集团大股东抵押给金融机构的股票，”曹沫跟杨建国介绍天悦实业背后的股权结构，说道，“当时为了尽可能少用现金，信托基金收购上市公司股份的同时，又对原债权人进行融资，股权、债权捆绑到一起。因此对外公开的资料里，天悦实业的控股方非常的复杂，但穿透下来，天悦投资算是实控人。沈济现在代表天悦投资，担任天悦实业的董事长，具体分管国内的事务……既然事情这么巧，我这几天就找个机会跟成希去崇海蹭吃蹭喝去……”
杨建国强抑住没有感慨什么，直接说道：“这个你们放心，我一定安排好，我回去就看市里有哪个领导这几天能空出档期来——以天悦的层次，我得汇报上去问问市长书记有没有空呢。”
“千万别，我跟成希真是去蹭吃蹭喝的，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正式的洽谈工作，还得是沈济他们正式跟园区交接——我这次回国是度假来的，可不想再工作了。”曹沫求饶道。
他不介意陪着成希到新海附近的城市逛逛，这样也算是度假、放松心情，但真要搞到前呼后拥、无数工作人员随行，到地方上有官员接待，不停参观、听各种路演，这可要比正常的工作都要辛苦。
曹沫怎么可能接下这苦差事？
再说天悦实业的化工管线生产基地，这次被列入新海市产业腾退规划，补偿方案也逐步谈妥，补偿的金额也足够天悦实业在附近地市购买一块工业用地建造新的厂房，但曹沫心里在考虑是不是借这次腾退，就彻底关停掉这块业务，将拿到手的补偿资金，用于其他方面的投资。
天悦实业的化工管线业务，看似也为弗尔科夫化工集团的建设提供产品，但量很有限。
而弗尔科夫化工集团即便立刻启动科托努新厂建设，对化工管线及各类化工泵设备的需求，相对国内化工管线生产基地的供给还是太有限，化工管线业务更依重其他客户的采购。
而国内类似的化工装备厂商，有成百上千家，竞争十分激烈。
今年天悦实业国内的业务相对好过一些，在经历最初的混乱之后，化工管线业务今年还有可能贡献逾一亿的利润。
这主要也是得益于国内为对抗经济危机，各地都加大产业投资，化工行业新增产能格外凶猛，带动对上游化工装备的需求激增。
然而天悦实业的化工管线产品，在国内仅处于二三流的地位，陆家兄弟之前太忽视抓生产以及科研投入了，后续要追加很难。
这一块又不是天悦此时的主营业务，曹沫自然也不可能追加多少投入跟精力。
除了曹沫不喜欢应酬外，天悦实业这一块的业务前程未卜，这也是曹沫不希望这么急着煞有其事去见崇海市高层的原因。
“……行，我知道了，你们哪天到崇海，我让小希他哥陪着你们好好玩玩，‘正事’我找沈董事长谈！”
杨建国不知道曹沫心里对天悦实业的规划，但他现在也烦应酬，也很了解应酬的辛苦。
整天跟一群并不熟悉的陌生人说着“亲热”的场面话，一席酒即便不用绕着桌子走个不停，但不断有人跑过来敬酒，哪怕坐在那里频繁的侧身端酒杯，也会叫人疲惫不堪啊。
……
……
喝茶到十点，杨丽芳与成政杰就送杨建国回宾馆休息。
这个时间点，对相隔数月才见到曹沫的成希来说，显然太早，就留下来陪在曹沫的身边，看他跟沈济、谢思鹏以及陈蓉、曹佳颖谈工作上的事。
再说她还挂着木象资本副总裁的头衔，兼任新海联合银行董事呢。
对于曹沫有意借这次产业腾退，放弃天悦实业的化工管线业务，沈济是持反对意见的：
“天悦实业对科奈罗能源是控股了，但这属于股权投资，一旦彻底关停化工管线业务，天悦实业就将变成一家没有主营业务、纯投资性质乃至主要投资都在海外的上市公司，监管这关就算勉强能过去，但随后你要搞定向增发，增发后的资金以及腾退所得的补偿金，主要用于海外，就很难回避转移资产的质疑啊……”
“比较可行的还是资产置换，或许可以借这次机会，将科奈罗食品置入上市公司？”谢思鹏不确定的建议道。
“最大的问题还是国内上市公司，对外资持股的限制非常严格——天悦投资以及我跟郭东虎等私人，对科奈罗食品的持股加起来仅有百分之六十，剩下百分之四十的外部持股无法置入上市公司，需要全部进行清退，才能达到资产置换的监管要求。要不然的话，仅仅置入科奈罗食品百分之六十的股权，那本质上还是股权投资，丧失主营业务——目前监管不放宽限制，通过审批的可能性太低。”沈济说道。
“将国内工厂、原材料进口以及销售业务置入上市公司，将种植园的资产剥离出来呢？”谢思鹏问道。
“虽为国内工厂及原材料进口、可可脂、可可粉销售事务规模不是很大，但产权以及主营业务明晰，是可以通过定增纳入上市公司的——然而想要通过定增，将天悦投资一部分资金注入上市公司，是需要明确用途的，倘若在向证监部门申请定增时，直接申明这部分资金用于海外电力能源行业投资，多半会受到证监部门的质询，方案夭折的可能性很大，”沈济出任天悦实业的董事长，虽说国内的业务不是很繁重，但他一直都有思考，各种方案也都有考虑，“当然，考虑到化工管线业务借这次产业腾退彻底关闭，天悦实业至少能回拢十五亿人民币的资金，实际在实施这一次定增时，可以只考虑增发新股，将科奈罗食品在国内的业务及资产并购过去，不涉及资金注入问题，会相对容易许多……”
说到这里，沈济稍作沉吟，又说道：“……或者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定增时考虑将科奈罗食品在国内的资产及一部分资金都注入上市公司，但注入的资金部分不涉及海外投资，而用于收购东盛集团国内的棕榈油业务以及一小部分的海外粗榨业务，这或许才能将天悦实业在国内的主营业务真正充实起来。而在完成这一步动作之后，东盛与天悦则可以将海外的种植园资产进行整合。”
沈济这么建议，自然是有他的私心：唯有这样，他这个天悦实业的董事长才名副其实，而在国内外涉及到的都是他所熟悉的业务。
不过曹沫稍作沉吟，也不得不说这个方案，更有利东盛、天悦整合现有的资源，提高效率、精简成本，跟沈济说道：
“这个方案不错，哪天有空约你舅舅一起吃顿饭，聊一聊这个方案。”

第四百五十七章 相遇
曹沫说是回国度假，但回到国内照样有一堆事务等着他拍板；现在大家也都是尽可能的凑他回国的时间谈事情，一时间就有无数的事涌过来。
第二天上午，曹沫先到天悦投资总部，将这段时间国内的业务梳理了一遍，还得忙里偷闲，抽时间跟宋雨晴来一次办公室激情，还没有等到中午，钱文瀚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来，拉他赶往津鸿会吃午饭。
宋雨晴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曹沫拉上谢思鹏、沈济、陈锋、徐滨等人赶到津鸿会，丁肇强、葛军、周深河等人也都被钱文瀚拉了过来。
钱文瀚、周深河他们也是迫不及待地期待着曹沫回国。
就阿克瓦的局势，曹沫跟钱文瀚、周深河都随时有沟通、联系，但赛维义家族并没有正式就乌桑河铜金矿的事情，对伊波古矿业发难，因此乌桑河铜金矿所卷入的漩涡，非常的微妙，通过电话或者邮件，很难简单的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甚至从表面上看，乌桑河铜金矿目前所面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第一矿场建成后，非常“健康稳定”的在运营着。
更关键的，担心受到窃听或拦截，曹沫在给钱文瀚、周深河的电话、邮件里，也不会谈及一些秘密的、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事实上，即便是当面见到，曹沫也只会跟钱文瀚、周深河两人谈及与坎特族温和派领袖阿萨莫&#183;吉安以及与胡安&#183;曼塔尔秘密结盟、对坎特族人殖民者后裔的扶持计划等事。
丁肇强、葛军他们都不是得益相关方，曹沫当然不会将这么机密的事尽数告诉他们。
但不管怎么说，阿克瓦的危机目前只能算是暂时解除，曹沫也难以判断，等到赛维义家族稳定住阿克瓦国内的局势之后，会不会更凶猛的反扑过来。
因此乌桑河铜金矿当前仅维持第一矿场的正常运营，第二、第三矿场的建设则暂停下来。
随着佩美与达荷美的交通改善，曹沫也计划将伊波古矿业、几内亚湾航运、天悦工业、科奈罗食品等公司在阿克瓦的分支机构，都从首都佩美，迁到南部坎特人占绝对强势的达荷美去。
曹沫同时还会尽可能减少在阿克瓦的中方派遣员工。
说到底就是战略上蔑视、战术上重视，做这些准备，是要避免被赛维义家族用更卑鄙低劣的手段进行报复。
与一个国家的总统家族为敌，不管这个国家多么弱小，再多的小心跟防备都是有必要的。
之前在局势最微妙时，曹沫以及伊波古矿业等公司的高层有一段时间都是从阿克瓦撤离出来的。
当然，好消息就是国际黄金期货价格零九年下半年就稳定在每盎司一千一百万美元的高位之上，甚至一度冲击到一千两百美元的高点。
伊波古矿业在几内亚湾沿岸发展，能享受到国内黄金开采从业者难以想象的优惠税率，虽然目前黄金月产量还不及新海金业，但月净利润已经在悄然地超越新海金业一大截，达到每月四千多万美元。
关键不算乌桑河铜金矿，伊波古矿业的产能还在稳定的释放中。
要是金价能维持不变，伊波古矿业随着产能的不断释放，今后两年的月利润差不多都能以每月一两百万美元的速度递增。
不过，金价不可能稳定不变，随时都在波动中。
葛军预测包括美国在内，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采取更为宽松的货币及财政政策，甚至货币贬值促进出口，成为国家之间的竞争，这会使国际黄金价格迎来难以想象的高峰。
也就是说即便乌桑河铜金矿的危机悬而未决，伊波古矿业也是曹沫手里最大、闪烁着耀人光芒的一座金矿。
“国内对资源类企业的征税太高，新海金业今年能做到三十亿的净利润，就已经相当亮眼了——而即使国际金价涨到每盎司两千美元，新海金业的利润要翻倍都有些困难，但伊波古矿业的利润却可以翻上几倍，真是不好比啊！”周深河颇为羡慕地说道。
“新海金业的市盈率已经快接近三十倍，在国内还有很多的资金追捧，伊波古矿业能享受到这个市盈率吗？谁想接手伊波古矿业，我不用这么高的市盈率，打个五折，我现在就将所有的股份出售给他，以后就不用为几内亚湾那错综复杂的局势头痛了——我现在就担心，我这么愁下去，可能到四十岁的时候，这一头浓密的头发就会像老谢那样落尽啊！”曹沫将雪茄那仿佛雪似的灰烬弹落到烟灰缸里，很是“苦恼”地说道。
“你非要显摆你浓密的头发，不用将我拉出来的。”谢思鹏“幽怨”地说道。
大家哈哈大笑。
伊波古矿业零九年就能做五亿美元的净利润，不考虑金价的波动，一零年的利润预计能做到六亿美元；一一年预期利润能做到七亿美元。
真要照十五倍的市盈率估算，伊波古矿业的市值应该在九十到一百亿美元；真要照三十倍计算，那就要远远凌驾于新海金业的市值之上了。
然而事情有利有弊。
西非地区政治经济不成熟，其境内的资源开采还处于被海外资本掠夺的状态之中，因此伊波古矿业也能享受超低的税率，但同样因为政治经济不成熟，那些投资型资本就不可能会过高的估算伊波古矿业的价值。
乌桑河铜金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目前第一矿场已经成功运营，零九年就有二十万吨铜精矿跨过辽阔的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航线，送入新海金业的炼炉里，创造了近四亿美元的产值。
乌桑河铜金矿暂时没有计算什么利润，主要也是为了尽快将前期投入的建设成本，以设备、建筑设施折旧的方式计提出来。
这也是形势不稳的一种自我保护，要是以常规的折旧计提核算，乌桑河铜金矿的利润率要比其他采金矿场都要高出一大截。
然而，此时在阿克瓦境内，与总统家族这么微妙的局势，乌桑河铜金矿的价值估成多少是合适的？
谁又能确保哪一天乌桑河铜金矿不会被赛维义家族跟埃文思基金会无耻的夺走？
当然，曹沫这次回来见钱文潮、周深河的一个目的，就是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讨论怎么将新鸿投资、新海金业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持股，转为对伊波古矿业的持股。
方案跟上市公司定向增发相类似。
伊波古矿业目前也登记注册为股份有限公司，总计一亿股，虽然每一股的注册价格是一美元，但实际价值跟注册资本，甚至跟净资产都没有关系。
倘若不考虑未来两年高速扩张的速度，仅仅以零九年的预期利润，以及八到十倍市盈率计算，每股价值也应该落在四十到五十美元之间。
钱文瀚以及新海金业要是同意换股，伊波古矿业以合适的价格新增一部分新股，收购新鸿投资、新海金业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持股，就能直接完成换股；从而也就将乌桑河铜金矿此时所面临的巨大风险，变为伊波古矿业所有的投资人共同分担。
“这真是难题啊！”钱文瀚摸着脑袋说道，“新海金业作为上市公司，又涉及到国有控股，资产腾换程序太复杂了，我怀疑老周提上去，区国资委那边会觉得太复杂就直接否决掉这个提议。而个中曲折还不能尽数对外言，新海金业这一换股动作，更容易引起外界的质疑。新鸿投资这边，我个人倒是能拍板，也知道你纯粹是出于好意，但我也不瞒你，新鸿投资最初集中对乌桑河铜金矿进行持股，主要是看中单体矿产开发，资产结构简单、清晰明确，这为后续的股权转让带来极大的便利——要不先再观望一年，要是一年后阿克瓦的局势还不能明朗下来，我再厚着脸皮占你这个便宜。”
钱文瀚对乌桑河铜金矿进行注资，主要就是财务投资，都不直接干涉矿场的建设、运营，而说到投资通过股权转让进行兑现，自然也是单体矿最为简单便捷。
而伊波古矿业目前的矿场遍布几内亚湾沿岸各国，不管每年的盈利有多少，但涉及到错综复杂的政经关系，就算有资本愿意接手伊波古矿业的股权，价值评估也会非常的复杂。
“行啊，论我们的交情，这个条件当然可以为你保留一年，”曹沫笑道，“当然，接下来一年为防止局势恶化，乌桑河铜金矿会尽可能多的计提折旧款从阿克瓦转出来，真要发生不可避免的损失，我觉得大家应该以实际投入共担损失，近期将补充协议给签了，省得老钱你们在国内睡不踏实……”
他尽了道义，钱文瀚出于他的考虑，最终决定继续保持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持股，他自然是尊重钱文瀚的意愿。
而要是一年之内没有完成换股，乌桑河铜金矿却又发生惨烈的损失，曹沫无赖一些，将计提出来的折旧款以及其他能回收的投资成本拿出来，是可以以新鸿投资与新海金业的实际持股比例进行清算。
这么清算的话，新海金业与新鸿投资能拿回的投资本金，就会非常有限，毕竟他们两家对乌桑河铜金矿的实际持股加起来仅有16.7%。
然而曹沫承诺以实际投入共担损失，并为此补签协议，到时候不管计提多少折旧款，不管回收多少投资成本，只要进行清算，他们两家差不多能分走40%，能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
曹沫做这样的承诺，同意签补充协议，除了道义以及这几年钱文瀚对天悦发展的实际帮助，同时还是要在国内商界将信誉立起来，为天悦以后更大的发展铺平道路。
“有你这句话，那我还担心什么，要是当前的局势能拖一年半到两年，前期投入都能计提出来吧？”钱文瀚笑着问道。
“目前才计提出两亿六千万美元，一零年乐观点，铜金期货价格不发生大的变动，还能再计提两亿三四千万美元出来。”曹沫说道。
听曹沫这么说，周深河也放宽心。
到明年这时候总共能计提五亿美元，到时候哪怕乌桑河铜金矿连同附属的设施设备都被阿克瓦当局征没，新海金业少说还能回一亿美元的本，这是可以承受的损失。
形势能维持到后年，投入本金就能回收，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当然，要是乌桑河铜金矿的危机能安然度过，那股权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不赔得血本无归，我还是能承受一两个项目做不成功的，”钱文瀚也笑道，“对了，你过来之前，老丁说过你打算将东盛的棕榈油业务，都整合到天悦实业里去，这是怎么个状况啊？”
新鸿投资目前也间接持有天悦实业10%的股份，即便也承诺不干涉具体的运营，但他更关心天悦实业未来的股价能不能得到有力的支撑。
还有不到一年时间，股权收购基金锁定就将期满，这笔投资能不能有非常大的收益，还是要看到曹沫能不能将天悦实业的业务架构有效的搭建好，将真正有价值的资产及主营业务装进去。
科奈罗能源的发展前景跟潜力都很大，但奈何国内的资本不认可啊。
钱文瀚也希望曹沫装一些国内资本感兴趣的资产跟业务进去。
“沈济不甘心在国内当个光杆司令，这件事是他建议的，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找他。”曹沫非常干脆利落的将事情推给沈济，要不然的话，一整天都是他在介绍各种方案、提案，也会非常的累人。
而且曹沫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事都负责起来。
真要将科奈罗食品国内的业务与东盛的棕榈油业务都整合进天悦实业，以后也是沈济具体负责这一块的业务，还不如从头到尾都交给他来管。
沈济昨天回去后，也就在电话里跟丁肇强大体说了这个想法，但夜里他又仔细捋了一遍，这时候将他思考的一些细节都说出来。
大体方案跟昨夜商量没有什么区别，一方面是两边的种植园资产进行整合，一方面是将棕榈油粗榨精炼以及可可脂、可可豆精加工、相关的进出口、销售业务整合到上市公司天悦实业中去。
不过考虑到业务的连贯性，海外种植园资产即便不便直接装入上市公司天悦实业，但在业务上还是接受上市公司的指导。
“丁总，你怎么看？”听沈济介绍完，曹沫就直接问丁肇强的意见。
“王建中、李齐虑、冯睿他们几个人，心都被你勾走了，我要说不同意，也只能留住他们的身子，留不住他们的心啊！”丁肇强开玩笑说道。
在东盛的版图上，地产开发已经取得绝对重心的地位。
丁家小三百亿的家族资产，三分之二都体现在东盛地产的市值上，丁肇强个人的精力也主要放在地产公司这边。
虽说丁肇强有意让沈济执掌东盛集团，但除了沈济个人兴趣、精力更多往天悦实业倾斜外，性格稍稍变得柔和的他还需要考虑有一帮元老重臣需要安顿。
棕榈油业务以及海外种植园本来就是沈济手里发展起来，整合到天悦实业，也可以说是沈济执掌天悦实业的基本盘。
再说整合到天悦实业，丁家又不是拿到现金彻底撤出来。
东盛控股之前就参与对泰华集团抵押股权的收购，间接持有天悦实业5%的股份，接下来也会适当扩大对天悦实业的持股。
种植园资产合并到一家公司，丁家也不会放弃持股。
说到底是非重心资产、资源进行更有效率的整合，整合到天悦实业旗下，还是亲外甥沈济执掌，丁肇强怎么可能拒绝？
这件事，曹沫都放手让沈济负责，丁肇强更不可能龟毛什么，主要还是向钱文瀚以及负责组织、监管股权收购信托基金的东江证券解释好就够了。
……
……
曹沫难得回国一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沟通交通，下午留在津鸿会打牌就不是很合适。
真玩牌的话，注意力都不知道是打牌，还是谈事情了。
高尔夫球等运动能受富豪追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花很短时间挥杆将球打出去，然后在高尔夫球场的果岭间追着小球走，散了步，还有大量的时间商议事情——要是懒得走动，就在练习场玩，更省力。
在津鸿会吃过饭，天气虽冷，但看室外艳阳高照，喜欢挥两杆的丁肇强就建议到锦臣去玩球。
丁肇强、钱文瀚、葛军、周深河他们都有成套的装备，甚至日常都将球服以及轻便的球鞋当作便服穿，而曹沫回到国内，昨天冻得够呛，今天就老实穿上厚重的长款羽绒服。
他在卡奈姆玩车玩枪玩游艇，偶尔还骑一骑洋马，但高尔夫球真没有机会玩。
德古拉摩市郊却有一座高尔夫球场，但主要也是国外驻德古拉摩分支机构的高层，以及卡奈姆最顶尖那一小撮富豪政要去玩。
曹沫跟这些人的交集很少，也不乐意凑过去。
曹沫不会玩球，就没有心理负担，不会觉得不换一套专业装备上场有碍发挥。
“你穿这一身上球场，我们这一支准专业球队的水准，从外观上就要被你拉下一截啊！”看着曹沫还是穿一身臃肿的羽绒服上球场，精短打扮的丁肇强开玩笑说道。
“看我这皮鞋，今天特意换上的，就是为了衬你们的身份跟地位——实在太麻烦，才没有在里面穿一身西服，但没想到国内的富豪圈已经不流行皮鞋西服了……”曹沫手插衣兜里，将穿皮鞋的脚抬起来给丁肇强他们看。
曹沫拿着高尔夫球杆也是跟着瞎跑。
新海在元旦前夕，气温已经很低了。
下午阳光明媚，微风刮着没有什么感觉，在果岭间走动，身子还微微发热，但走进球场不到一个小时，天气突然阴了下来，北风也呼呼的刮了起来，气温见眼就降了下去。
丁肇强他们支持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捱不住，坐着四边没有遮拦的球场电瓶车赶往球场会所大厅，冻得鼻涕都快流出来。
曹沫站大厅里幸灾乐祸地笑他们：“现在不觉得我一身拉低你们档次了吧？”
新海市内的交通令人堪忧，众人决定晚上不再去赶其他场子，就直接留在球场用餐。
球场会所这边也有非常丰富多彩的娱乐设施，有高端餐厅、咖啡馆、棋牌室、健身房、游泳馆、会议室、雪茄房等，桑拿房也是标配；也有各种专业球具、球服的专卖店，奈何曹沫一毛不拔。
在寒风中冻成这样子，为了预防感冒，也要泡个桑拿熬过晚餐前的垃圾时间，要不然下午四点钟刚出头，这个点都不知道干点什么。
虽说球场的浴场都是分隔开的小池，都有专门的桑拿房配套，不用担心跟陌生的客人混在一起，大可去商谈机密，但在非洲完全没有泡澡堂子这回事，曹沫更不习惯蒸桑拿。
非洲旱雨季交换的日子，每天都可以享受大自然提供免费的桑拿服务，他何苦回到国内受这个罪？
他早早就换上浴袍，与陈锋、沈济先走到休息厅躺下来，欣赏穿着空姐服打扮的技师在大厅里招揽生意。
为新海富豪阶层服务，这些技师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一个个身材高挑、肤白貌美，但奈何能在锦臣这边消费的客人老丑居多，曹沫、沈济、陈锋走进休息大厅，技师们眼睛发亮的轮流跑过来推销项目。
“蚂蚁上树是什么？水晶之恋又怎么玩？”
曹沫这辈子都没有在桑拿房混过，忍不住好奇的跟跑到他们面前推销项目的三名技师当面讨教起来，不一会儿却看到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梁远陪同韩少荣、余晋杰等人从另一侧的桑拿房走过来。
看他们的样子，估计也是跑锦臣来准备打球，看到天气变化，就直接改蒸桑拿了。
看到曹沫蜷着脚坐在躺椅前侧，正一脸认真的跟技师讨论技术问题，韩少荣、余晋杰、梁远等人都是一怔。
锦臣的桑拿房毕竟不是专门的澡堂子，休息厅不大，韩少荣他们要么直接去更衣室换上衣服到会所楼上的其他设施里去，要不然就只能在曹沫他们旁边找地方躺下来休息，总之更不可能各找一名技师到阁子间里去切磋技艺。
“年轻人要节制啊！挑一个玩玩就好，刚回国就同时找三个，再饥渴也要担心身子会玩垮了啊。”韩少荣在曹沫身后的躺椅上坐下来，讥讽地说道。
“谁叫我年轻、血气旺呢，一个技师还真满足不了我，”曹沫反唇相讥，又看到身前一名技师眼神朝韩少荣那边闪了一下，笑着问那技师，“这老家伙在这里应该没有少玩，他是不是每次都要吃药才能支撑三五分钟？你不要怕，你现在每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都可以给你签十个单！而且不是小单哦，就是照这老家伙每次过来玩的项目，你每回答我一个问题，都照样算十单……”
虽然这边有为客人各种嗜好严格保密的要求，但回答一个问题，就能拿五六千提成，也是叫人心动——那名技师脱口就问道：“真的，回答一个问题就签十单丝足？”
“丝足，才1688，玩得没有多高端嘛！”曹沫翻开印制精致、封面用柔软真皮包裹的项目单，笑着就要读项目介绍。
“无聊之极！”韩少荣黑着脸站起来，径直往更衣室走去。
“你们在诡笑什么？”
丁肇强、钱文瀚、葛军、周深河以及谢思鹏他们从桑拿房里走出来，看到曹沫跟沈济、陈锋笑得很开心，走过来笑着问道。
“我们觉得老谢回到国内肯定会放纵一把，已经替他打听到这边的丝足项目不错，正打算推荐给他。”曹沫开玩笑说道。
“别总拿我打趣……”谢思鹏想着私下里是要找机会过来体验一番，但这时候怎么可能挑选技师进阁子间？他看这里的休息厅狭窄，便建议大家换衣服去楼上雪茄房或咖啡厅里休息。
丁肇强喊服务生将账单拿过来签字。
丁肇强签字时，无意瞥了一眼账单，都吓了一跳，狐疑的打量了服务生一眼，还以为服务员偷单，回头问曹沫他们：“这么多项目，都是你们三人刚才玩的？”
“我们刚遇到韩少荣的一个老相好，就客气的签了十单啊，我们不能太小气啊！”曹沫说道。
“……”丁肇强一愣，沈济笑着将刚才那一幕说给他们听。
丁肇强、钱文瀚他们也不好意思笑得太夸张，只是一边签字一边摇头说道：“真是浪费钱……”
“梁远也回国了？”谢思鹏没好意思打听韩少荣平时都点哪个技师，岔开话题问道，“梁远一回国，韩少荣就将余晋杰拉出来，他们是要强上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项目？”
梁远这么没有什么安全感，轻易不回到国内来，他之前为推动卡特罗钢铁厂跟勃索铁矿签长期供货协议的事，也只是委托郭建回国后跟各方面沟通——这是新钢联内部传出来的消息。
而现在能叫梁远回国，除了这个事，谢思鹏也想不出别的来……

第四百五十八章 矛盾
“丁总，你是怎么看这事？”
众人走去更衣室，准备换回衣服，然后在晚餐开始前坐到雪茄房好好享受一番，谢思鹏忍不住问丁肇强对华茂联手埃文思基金会推动建设勃索铁矿—勃卡铁路—卡特罗钢铁厂工业复合体的看法。
“我的看法？”丁肇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从待应生的手里接过鞋，沉吟着说道，“我的看法是觉得这个计划有些扯淡，但东盛对新钢联的持股太低，韩少荣现在就盯着余晋杰，想必也是完全不在乎我有什么想法。”
国内近年来屡有超大型工业工程项目上马，即便如此，丁肇强、钱文瀚、周深河等人在国内听到哪里有百亿级别的项目落地，都禁不住会感慨一番。
何况是在经济发展、工业配套极度落后、市场相比国内又狭窄得多的非洲几内亚湾地区？
勃索铁矿—勃卡铁路—卡特锣钢铁厂这一工业复合体，是卡奈姆推翻殖民主义统治之后，六十年初就进行规划，七十年代初启动施工建设，但一期工程在磕磕绊绊建成后，规模更为宏大的后续建设就中断下来了，而且一停就是三十年。
曹沫最初联合新钢联去接手卡特罗钢铁厂，也只是想通过成本低廉的几内亚湾近海与奥贡河联运，从阿克瓦的芒巴采购优质精铁矿，甚至还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通过奥约州布雷克等人，将勃索铁矿跟卡特罗钢铁厂解除捆绑。
曹沫接手卡特罗钢铁厂的计划，被华茂截胡了，但新钢联始终是这个计划的操盘手。
东盛控股始终持有新钢联少量的股份，即便还没有达到提名董事进驻董事会的资格，丁肇强多多少少还是关注卡特罗钢铁厂的近况。
“当然，整个计划也不是完全没有执行落地的可能，但对团队的执行能力要求极高，而且还要能得到地方的全力配合，”丁肇强补充说道，“华茂联手新钢联接下卡特罗钢铁厂，韩少荣多少有些自知之明，还能坚持以新钢联的团队为主导，至少能叫钢厂的运营不出什么乱子，但现在为了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又跟埃文思基金会联手去搞这个工业复合体，就有些扯淡了——我看曹沫传回来的资料，埃文思基金会在几内亚湾及非洲其他地区，扎根那么深，合作之初大家都能开开心心坐坐下来商讨事情，要是事情遇到一些挫折，他们还会有耐心不将整件事的主导权抢过去？当然了，我刚才也说了，东盛在这事里的话语权很低，一切都看余晋杰怎么想了。东盛这点股份再有小半年就解除封锁了，实在不行，到时候直接撤出来就是了……”
丁肇强做实业，当然清楚团队的重要性。
而他也是一个相对强势的性格，性格强势都有难以自制的控制欲，早初他跟曹沫及天悦的诸多矛盾，以及东盛陷入债务危机，跟他的性格多多少少都有着关系。
后面虽然是迫于形势，跟曹沫和解，但丁肇强自己也反思很多，也就很清楚埃文思基金会在几内亚湾那么的根深蒂固，到时候克制住不去争抢这个工业复合体的主导权会有多难。
这必然会导致运营团队的混乱、失控。
很多大型联合性质的工业、工程项目最终黄掉，跟市场环境的关系不大，反而是这种因素居多。
“余晋杰也是老江湖了，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明白。”钱文瀚说道。
“我看余晋杰刚才与韩少荣在一起的样子颇为亲热，也许韩少荣想到什么能隔离风险的办法说服余晋杰了吧……”曹沫说道。
“哦？”丁肇强、钱文瀚他们都有些迟疑，他们刚才都没有亲眼看到余晋杰与韩少荣的样子，但他们这时候也绝不可能再轻视曹沫的观察力，问道，“他们有什么办法隔绝风险？”
“余晋杰真要是被韩少荣说动心了，隔绝风险的办法还是有的，”葛军沉吟说道，“韩少荣目前以华茂投资为核心，外围注册了一批公司。这些公司的法人代表、投资股东，都不再是韩少荣或正在华茂任职的高层管理人员，而是由几名从华茂离职的高层担任，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都是韩少荣控制的公司——韩少荣目前通过这些公司介入证券市场的资本运作，一方面能绕开监管，另一方面某个环节出现问题，韩少荣能及时进行切割，避免风险债务链传导到华茂投资头上来。韩少荣与余晋杰倘若想联手埃文思基金会推动勃索铁矿—卡特罗钢铁厂这一工业复合体的建设，又不想由华茂及新钢联承担这一巨额投资所蕴藏的风险，比较容易实现的做法，而且以韩少荣的风格，就是以较低的成本在香港拿下一个壳公司，两家将西海钢铁的资产装进这个壳公司里，然后以这家壳公司举债，以完成对整个项目的增资……”
葛军对韩少荣研究最深，同时还熟悉各种资本运作的套路。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韩少荣、余晋杰十之八九会这么做，这特么太符合韩少荣的风格。
且不管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体复合体能不能做成，韩少荣通过壳公司的资本运作，就能先赚上一笔，最终要有什么风险，也都由壳公司承担。
韩少荣用这种办法能说服余晋杰也就不叫人意外了。
他们之前预测余晋杰会拒绝，主要也是考虑到勃索—卡特锣钢铁工业复合体一旦发生难以意料的风险，会牵累到新钢联的主营业务。
要是韩少荣用这种方法将风险跟新钢联隔绝开，甚至还拉余晋杰在壳公司的资本运作中先共同赚上一笔，余晋杰为何要拒绝？
华茂目前还是新钢联的第二大股东，也从没有干涉过余晋杰对新钢联的控制，余晋杰多多少少要卖韩少荣一个面子。
而新钢联的其他股东，虽然不能从中分到一杯羹，但只要没有大的风险，有几个人会坚决的站出来反对作为新钢联第一、第二股东的余晋杰、韩少荣？
东盛这时候的反对，就变得更微不足道了。
“要不我找张朝阳打听一下，看到底是不是这回事？”沈济问道。
张朝阳是新钢联的副总裁，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团队目前是归他分管，余晋杰倘若跟韩少荣达成协议，必然要先知会张朝阳——张朝阳是他们绕不开的一个关键人物。
沈济跟张朝阳一直有着不错的私交，最初也是沈济推荐曹沫找张朝阳谈卡特罗钢铁厂项目，但最后被华茂截胡，也不是张朝阳能控制的事。
“好啊，打听清楚也好！”曹沫说道。
沈济翻出蓝牙耳机戴上，一边与众人往雪茄房走去，一边拨打张朝阳的电话。
众人在雪茄房里坐下，也能听见沈济跟电话那头的张朝阳在说什么，看得出张朝阳开始并不想将所有的事对沈济和盘托出，但沈济直接点破韩少荣可能会有的计划，张朝阳在电话那头才吐起苦水来。
“葛总还真是神了，真是韩少荣肚子里的蛔虫啊，”沈济拉了耳机，笑着说道，“目前他们的计划，还真是想在香港拿下一家壳公司——港股有无数仙股，拿下一家壳公司成本很有限，我甚至怀疑韩少荣在香港手里早就已经有几家壳资源了。韩少荣很显然已经说服余晋杰了，余晋杰昨天夜里就将新钢联几名高层找过来谈这事，所以张朝阳已经知道了这事。不过，张朝阳以及其他几名高层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意见……”
张朝阳以及其他几名高层有意见，曹沫、丁肇强、钱文瀚都不难理解。
余晋杰所经营的钢铁厂被新钢集团合并后，余晋杰在新钢联持股比例很低，新钢联的高层主要来自之前的新钢集团，并非余晋杰的嫡系。
在后续一系列的改制过程中，市里逐渐放弃对新钢联的控股，余晋杰对新钢联的持股才逐步提高，但一直到零七年初新钢联完成股权分置改革之后，余晋杰对新钢联的持股才超过30%，成为实际控制人。
所以余晋杰跟新钢联的现有管理层多多少少有些貌合神离。
整件事看着对韩少荣、余晋杰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新钢联的管理层却没有那么蠢。
风险就算能用壳公司进行隔离，但韩少荣、余晋杰想要从头到尾都掌握住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并将其运营好，不仅不能将现有的团队撤回来，还要更大规模调派管理及技术力量过去，甚至需要更高层过去坐镇。
这除了会分散新钢联现有的管理及技术力量外，更关键的谁愿意过去？
不要说没有人愿意过去，之前去的团队也必然会强烈要求回国。
余晋杰、韩少荣他们的投资风险是隔绝掉了，甚至还能先赚上一笔，但中低层管理及技术人员呢？
他们没有资格从资本运作里分一杯羹。
他们在新钢联有着稳定的职位、收入，没有大富大贵，却也生活、家庭稳定，被派到德古拉摩，也是服从集团的统一安排，满心想着熬三四年就能轮换回国内。
实施新的方案进行风险隔离的话，西海钢铁就要跟新钢联进行切割，这些派遣员工实际也就要从新钢联切割出去。
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做成了，他们继续坚守海外还能拿一份高不了多少的高薪，勉强还能说得过去，但要是做失败了，他们个人所承担的风险就大了。
当然，余晋杰、韩少荣真要强行推动相关方案，中下层管理及技术人员除了辞职离开，能反抗的余地很有限就是了，大多数人最终还是会选择妥协吧？
“听得出张朝阳的怨气非常大啊，现在负责卡特罗钢铁厂运营的团队，都是张朝阳带出来的人，余晋杰、韩少荣真要推行这一计划，张朝阳很难对这些人交待。他昨天就跟余晋杰大吵了一顿，但他并没有能力反抗余晋杰、韩少荣的决定，”沈济看向曹沫问道，“你要不要找机会见一见张朝阳？”

第四百五十九章 格局
“纯粹想搅局的话，我这次回来可以见张朝阳，但什么计划都没有，张朝阳他这时候见我就完全没有什么好处，”曹沫将雪茄灰烬像雪似的弹落到金属大烟灰缸里，看向丁肇强，“东盛想在几内亚湾做钢材吗？”
曹沫这时候见张朝阳，甚至要将张朝阳连同他的团队都直接从新钢联挖出来，是能给韩少荣、余晋杰他们制造足够多的麻烦，而他们对韩少荣、余晋杰之流下手也无需留什么情面，但将张朝阳及他的团队挖过来，总得对他们进行安排。
倘若纯粹是为了搅局，为了坏韩少荣、余晋杰他们的事，最终将张朝阳以及他手下几十号人的人生命运不负责任的随意摆弄，就多少有些操蛋了。
这种事不要说曹沫了，丁肇强、钱文瀚他们也干不出来。
而说到进军钢铁行业，国内显然已经错过最佳的时机，甚至他们都能预料到钢铁产业在未来几年会发生严重过剩，国内最顶尖的钢企，竞争都会残酷起来，但在非洲建造钢铁厂，会是怎样的情况呢？
曹沫三年前拉着沈济、张朝阳为接盘卡特罗钢铁厂的事积极奔走，丁肇强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当时董成鹏还执掌和熙产业投资基金，专门写出一份报告交给丁肇强。
首先几内亚湾亚乃至整个非洲地区，仅南非、埃及有生产工艺相对先进的钢铁厂，但产能有限，不能满足整个非洲大陆的市场需求。
同时钢铁工业上到一定规模之后，内部能同时建造完善的工业配套设施，对外部的需求，主要是交通及基础劳动力的供给——这使得钢铁厂的建设能一定程度上摆脱当地落后经济水平的限制。
所以说，在非洲投资钢铁厂，是有颇为可观的盈利空间。
而随着中国经济崛起，欧美各国各种“威胁论”有抬头的趋势，可以预见欧美各国对中国的钢铁产品出口限制会日益严厉，但在几内亚湾建钢铁厂，不仅出口限制会更低，能享受更低的关税税率，距离欧美市场更近。
当时的东盛不仅对新钢联接盘卡特罗钢铁厂投了赞同票，甚至有意通过和熙产业投资基金，增加持股份额。
当然，后面一系列变故发生，很多事都违背了初衷，丁肇强也就没有再考虑过这事。
现在东盛将重心转移到地产业务上，东盛集团作为上市公司，甚至还将棕榈油业务剥离出来跟天悦进行整合，除了传统的粮油业务，也就保留电解铝及铝型材业务。
零九年国家加大基础设施投入、楼市再度火热起来，令电解铝及铝型材业务利润颇为可观，但丁肇强也已经意识到国内电解铝产业已经整体过剩了，后续的重点是优化生产、资源整合以及研究、开发利润率更高的高精尖产品。
一定要从东盛整体产业布局上来讲，丁肇强是不愿意介入钢铁厂投资的。
不过，就算不提韩少荣曾险恶算计丁家的旧账，现在他们几家关系日益密切，曹沫一定要跟韩少荣、余晋杰过不去，要在几内亚湾跟埃文思基金会打擂台赛，阻止赛维义家族对乌桑河铜金矿有觊觎之念，东盛能袖手旁观吗？
“东盛主导的话，怕是没有这个精力，要不你就索性放到天悦实业的框架下筹划这事，看有没有可行性，没有必要另搞个一摊子。”丁肇强很直接说道。
在棕榈油压榨精炼以及种植园资产整合之后，东盛对天悦实业的持股将提高到8-10%左右，钱文瀚的新鸿投资也将维持在10%左右，在天悦实业的框架下，筹划在几内亚湾兴建钢铁厂，一来大家都共同承担了责任，利益通过天悦实业这一平台更进一步的捆绑在一起，另一方面曹沫他自己正有计划将他在几内亚湾更多的产业及资产装入上市公司里。
“你们硬要拉上我，我是无所谓啊，关键还是要建在哪里，怎么建，规模建多大？”钱文瀚笑着说道。
“要建就放在科托努！”曹沫从烟灰缸里撮起烟灰，在桌面勾勒出几内亚湾的形态出来，说道，“贝宁族群单一，没有那么复杂尖锐的群族矛盾，使得政局相对稳定，以及我近期重点加强在贝宁投资的产业布局就不多说了——几内亚湾位于大西洋的东海岸，是一个相当标准的直角拐弯，贝宁的科托努—波多诺伏，就位于这个直角拐弯的拐点上，佩美与德古拉摩位于两边上。阿克瓦的芒巴铁矿位于阿克瓦首都佩美的东北部，距离佩美港有一百三十公里，但因为几内亚湾的地理形状特点，芒巴到科托努的距离却要更近一些，直线距离都不到一百公里，地形还相当平坦，绕开软地基的雨林区——”
“你是想暂时先在科托努建一座中等规模的钢铁厂，时机成熟了，可以在芒巴与科托努之间修建一条铁路衔接起来，一方面将芒巴的铁矿送进钢铁厂的炼炉，另一方面将科托努港作芒巴铁矿出海的一个中转站使用，完美的将佩美港绕过去？”钱文瀚说道。
“除了这点之外，你们看乌桑河铜金矿所在的德雷克，位于芒巴与佩美港之间，你们能想到什么？”曹沫问道。
“克鲁诺、芒巴前往佩美港的铁路，被铁矿石车厢以及油罐车塞满，以致腾不出太多的运力供位于这条铁路中段的乌桑河铜金矿将更多的铜精矿出海。不过，这条铁路从东往西接入佩美港运输需求是满负荷的，但从西往东是空的——这也意味着芒巴与科托努之间修建铁路，乌桑河铜金矿也就可以从芒巴中转，运抵科托努港，”葛军习惯性的皱着眉头，说道，“而从政治上说，芒巴到佩美的铁路是完全受阿克瓦制约，甚至阿克瓦铁道部门的官员，就能指手画脚，但芒巴到科托努建成就是国际铁路，则受阿克瓦、贝宁两国共同监管，谁想要在这条铁路动手脚，要考虑的问题层次就要严重得多了——甚至将来这条铁路可以接到德古拉摩。当然，更关键的，这条铁路理应由贝宁政府出面组织修建，筹资就要容易得多……”
目前国家进出口银行每年对非洲有大量的基建贷款援助额度，但这个贷款需要非洲的国家政府出面申请，并以国家信用背书，同时还需要交给中资企业，最好是国资背景的央企承建。
当然，曹沫想要推动贝宁政府承建这条铁路，就得让贝宁政府看到这条铁路的重要性以及足够的经济价值来——毕竟贝宁政府将来要用国库收入，去偿还本金跟利息的。
在科托努修建钢铁厂，先可以通过佩美港中转，将芒巴铁矿运往钢铁厂的炼炉，而直接在科托努着手钢铁厂建设，贝宁国内稍有远见的政要，就能看出芒巴—科托努铁路的重要性——不能忘了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正筹划在科托努建设一座炼油厂，可以通过这条铁路，将阿克瓦克鲁诺油田的原油用油罐车运抵科托努炼油厂。
其实这里面资金来源不是什么大问题。
曹沫目前在天悦投资、伊波古矿业等账户里囤积有十一二亿美元的现金，还额外掌握大西洋银行这一金融机构的相对控制权——为一条容易修建、投资有限的慢速窄轨铁路筹措三四亿美元不是问题。
甚至后续在科托努港新建一座深水滚装码头，额外多筹两亿美元，此时已经难不到曹沫。
更关键的还是要由贝宁政府出面推动这条铁路的修建，使贝宁的国家力量成为天悦对抗赛维义家族及埃文思基金会的一枚重要筹码。
“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已经决定在科托努启动炼油厂的建设，这条铁路修成，阿克瓦克鲁诺油田的油罐车也可以直接驶入科托努——钢铁厂也可以视作一枚筹码。倘若新海金业能与伊波古矿业合资在科托努兴建一座六万级铜冶炼厂，我相信天平应该就能彻底倾斜过来了。”曹沫将三撮烟灰弹落在桌面示意科托努的方位上，盯着丁肇强、周深河、钱文瀚他们。
“你丫的会不会刚才压根就没有遇到韩少荣，从头到尾就想着套我们几个老家伙啊？”钱文瀚深表怀疑的问道。
就钢铁炼化等基础重工业而言，百万吨级的年产能算不上大，六万级吨的铜冶炼厂也仅仅是就此消化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的产能。
然而，三个项目加在一起，投资超过十亿美元，对贝宁这个人口不足五百万、国民生产总值仅六十亿美元的小国而言，意义非可小可。
这意味着国民生产总值将直接获得20%的巨量增幅；考虑到一系列的释放效应，有可能使贝宁这个国家的工业规模直接增加一倍还多。
关键这还都是一期工程。
而无论是钢铁厂、炼化厂，还是铜治炼厂，都迫切需要一条铁路连接阿克瓦的工业重地德雷克、芒巴及克鲁诺，同时也为这条铁路建成就提供最基础的四到五百万吨年运力需求，确保这条铁路建成不会亏本运营。
倘若仅仅投资建造炼化厂，因为在几亚内湾原油来源渠道颇多，对运力的需求也有限，就完全不能体现这条铁路的重要性跟极高的经济价值来。
当然，没有这条铁路，修建的钢铁厂、炼化厂以及铜冶炼厂，一样能从佩美港或其他重要港口中转运输原材料，但需要支付额外的、还颇为不菲的运输成本。
也难怪钱文瀚怀疑这是曹沫早就算计好的。
钱文瀚话音刚落，韩少荣与余晋杰、梁远等人走进雪茄房来，曹沫朝钱文瀚耸耸肩，表示他绝对是无辜的……

第四百六十章 雪茄
雪茄房主要还是为球场会员提供一个储存雪茄的地方，虽然有真皮卡座，古典美式的装饰风格也是尽善尽美，但灯光线还是太过黯淡。
毕竟要适宜保存雪茄的房间，光线、温度、湿度都有严格的控制，人待在里面感觉上会有些压抑。
一般说来球场会员从租用的保存柜里取走雪茄，会到专门的吸烟区或者咖啡厅、棋牌室等地方好好的享受，丁肇强他们刚才是图清静，才直接坐雪茄房里的卡座聊天。
曹沫第一次进锦臣的雪茄房，直到韩少荣眼神凌厉扫过一眼后傲然走过去，才发现过道的另一侧就是半下沉式的吸烟区。
余晋杰吩咐随行人员前去雪茄柜取雪茄，看到丁肇强、钱文瀚他们，却也不失礼貌的点头示意。
“那边有专门的吸烟区？”曹沫好奇的问丁肇强、钱文瀚他们。
“是啊，你不知道？”钱文瀚问道。
“我之前就过来两次锦臣，一次拿球杆将一孙子的耳根子都抽肿了，一次将口水吐韩少荣的脸上，你说我有机会知道这里的雪茄房外面就是专门的吸烟区？”曹沫笑着说道，拿起雪茄，说道，“走，让我也去开开眼界……”
曹沫却不是故意要凑到韩少荣跟前去恶心他，则是他近乎恐怖的直觉，还是要当面看到才能有细致入微的洞察能力。
吸烟区是半下沉式的地下天井，面积不是很大，自然光从头顶照进来，就没有雪茄房里的压抑——两侧的墙壁还有仿真的电火炉，因此头顶的玻璃棚即便没有完全封闭，也完全没有什么寒意，却还格外的透气。
在韩少荣跟他们走进来之前，吸烟区已经有几拨客人，都是过来打球，遇到天气转阴，便坐过来聊天、享受雪茄。
不管韩少荣这两年被曹沫搞得很是狼狈，他在新海富豪圈的地位暂时还无人能够撼动，曹沫走过去，就看到之前在里面吸烟的客人都纷纷起身跟韩少荣打招呼。
不过，韩少荣这几年来在新海的地位早就稳固了，也就不能给人带什么惊奇跟新鲜感。
却是丁肇强在渡过债务危机后，身家不但没有衰退，还能激流勇进。
随着东盛地产的借壳上市，丁家资产也接近三百亿这个令绝大多数富豪望而生畏的槛，成为新海屈指可数的顶流富豪，稳稳的骑在余一鸣、余晋杰、钱文瀚等人的头上，最近都要比韩少荣更为耀眼。
而说到耀眼，在座的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站在丁肇强、钱文瀚等人中间谈笑风生的曹沫。
曹家目前仅计算对天悦实业、东盛地产以及东盛集团三家上市公司的持股，市值就有七八十亿，早就迈入十亿元超级富豪俱乐部的门槛。
而近年来，虽然公众对天悦投资、对天悦在几内亚湾的投资布局还极为陌生，但新海的顶尖富豪圈就那么一小撮人，还有什么消息能完全将这一小撮人屏蔽在外？
他们现在都很清楚，曹家在国内的资产只是冰山一角，主要是曹沫这几年将一部分海外投资收益转移到国内所致，真正的产业大头还在大西洋东岸的几内亚湾沿岸。
而曹家在海外的产业投资到底有多大规模，就众说纷纭了，也拜韩少荣、陆家恶意宣扬所致，曹沫在非洲的发迹史被渲染上太多负面的传奇色彩——新海的富豪圈跟官方相比，不怎么忌讳这点，但乍看到曹沫本人，却也多少有些微妙的看法。
当然，曹沫真正叫他们嫉妒的，并非财富。
身家迈入超级富豪俱乐部的门槛后，这世间顶级的奢华差不多都能享受到，也都各有一摊子事业，身边绝对有拍马溜须、将他们从头到脚都伺候得舒服的人，那个数字多点，是会叫人仰望，是能赢得更多的尊敬，但至少不会叫他们心底酸得难受。
曹沫真正叫人心酸嫉妒难受的，还是他的年轻。
锦臣球场里暗藏的无边春色，他们即便还能享受，但对方太过职业化的奉迎，多多少少有些败兴致。
沈济、陈锋以及梁远他们年少多金、风度翩翩，走进来就吸引了两名女服务生暗中偷窥，这点叫他们看在眼底心就已经够发酸了，就不要再说曹沫了。
锦臣球场的女服务员也早就学会察言观色。
沈济、陈锋、梁远三人都过三十了，人也显得成熟稳定，但在女服务员眼里更像是跟随老板出没球场的高级经理或秘书人员。
曹沫真是太年轻了，论年纪不大可能是大型企业的中高级管理人员，女服务员也不会觉得他是勤劳致富的一代，最大的可能那就是年少多金、游戏花丛的二代了，只不过是第一次光顾锦臣罢了。
曹沫这一身随意之极的打扮，也许在锦臣球场大门口会被轻视，但他既然都已经随丁肇强、钱文瀚他们登堂入室了，当然不可能再受轻视。
这时候就有两名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走过来，几乎是同时伸手搭到曹沫要落座的椅子后背上，要帮他将椅子拉开。
这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可能是肤色略黑些，妆容有些浓，但乌溜溜的黑眼珠子颇有几分媚意，大概是不满意同伴的争抢，眼眸不满的横了一眼，脸色有些冷的转身去帮其他人将椅子拉开，也不再理会曹沫；仿佛一个富二代不值得她再为之失态。
另一个女孩子身材高挑，然而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却显得雏嫩，小小的意外并没有叫她惊慌，保持着迷人的如花笑靥先将椅子拉开，再从曹沫手里接过羽绒大衣，毫不做作的贴近曹沫，问他需不需要喝上小半杯威士忌助兴，酒精的微微刺激，能叫他手里雪茄更加香醇。
能走进这里的人都是人精，看到这一幕，谁心里不酸？
“看来我们都已经是没人理会的糟老头子了。”钱文瀚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来，跟丁肇强、周深河他们感慨地说道。
“这里怎么给小费，还是签单？”曹沫心情非常愉悦的坐下来，问钱文瀚、丁肇强。
“我想老丁这次打死都不可能替你签单了……”钱文瀚笑着说道。
“这两个糟老头太小气了，”曹沫很抱歉的将口袋兜翻出跟圆脸女孩子看，说道，“要不要留个联系电话，下次我再过来找你们？”
“我们这里禁止给客人留电话，也不兴小费的——先生要是想再见到小冰，可以随时来锦臣消费……”那女孩子笑着说道。
雪茄不仅不能添加助燃剂，烟叶也不会作膨化处理，因此有个三五分钟耽搁下来不抽上一口，就会自然熄火。
曹沫却不知道这些，吸了一口见没有烟雾入口，就反转过来去吹头部的烟烬，才知道雪茄熄了，但那个叫小冰的女孩子将一盒火柴递过来。
曹沫取出一根火柴就要直接划燃来点雪茄，那个叫小冰的女孩子伸手过来，又将火柴接过去，说道：“你们吸的雪茄非常高级，要是直接用火柴点燃，硫磺的气味会对雪茄的纯正香味污染。通常来说，我们划燃火柴后会静等几秒钟，让硫磺味散掉再点雪茄。这也是雪茄专用火柴梗都比较长的原因。而我们锦臣所提供的火柴，盒底有香柏木片，我们则会将香柏木片撕成小条，拿火柴点燃后，再用香柏木条去点雪茄，两种香气交融在一起，口感会更加的美妙。当然，先生要是自己觉得麻烦，随时可以吩咐小冰……”
“你们以前可没有这么教我啊？”曹沫朝沈济“抱怨”道。
“以前不说，不是免得让你觉得自己土吗？”沈济哈哈笑道。
“你拿张名片给我。”曹沫跟沈济说道。
“你拿我的名片做什么？”沈济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曹沫。
桌上就有现成的笔，曹沫将名片的背后空白处，写下名字以及他在国内的联系电话，递给那个小冰的女孩子，说道：“我不怎么在国内，你有什么事情可能联系不上我，但联系这位沈总是一样的——锦臣禁止你们留联系方式给客人，但不应该禁止客人留联系方式给你们吧？”
那个小冰的女孩子愣怔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那张名片捏手心里走到一旁。
“怎么了？”沈济疑惑的看了那女孩子的背影一眼。
他跟曹沫相处最熟了，见惯曹沫口花花“调戏”女孩子，但曹沫身边燕瘦环肥，怎么可能特地花心思在这种场合勾搭女孩子？这女孩子相貌是清纯漂亮，但也没有漂亮到那份上。
“两个女孩子都赶过来帮我拉椅子，一个确实是看出了我年少多金、风流倜傥，一个却是为了躲开在我们前面走进来的某个人……”曹沫笑道。
沈济他们疑惑的朝韩少荣、余晋杰一伙人里看过去。
不过除梁远极少在国内露面外，韩少荣与余晋杰身边还有四名随行人员陪同，也不时的往他们这边瞥，看不出那女孩子到底是在躲谁。

第四百六十一章 女孩
曹沫将写有他联系方式的名片递给那个叫小冰的女孩子时，也有留意观察韩少荣那边——韩少荣眼里流露厌恶、不耐烦的神色，却是韩少荣身边的陈小平瞥向那女孩的眼神藏有凌厉之色。
那女孩子畏惧的、躲闪的人是陈小平？
韩少荣可以说是发迹于草莽，而陈小平很早就追随于他，现在相当于韩少荣身边的大管家。
虽然陈小平在证券或产业投资等方面的业务能力不强，但在华茂，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存在。
韩少荣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陈小平负责出面打理。
陈小平跟这个叫小冰的女孩子有什么故事？
“新海可不缺狼与小白兔的故事啊？”沈济也注意到陈小平与那女孩子之间不同寻常的眼神交流，感慨地说道。
“……”直觉告诉曹沫，故事本身比沈济看到的还要复杂些，特别是陈小平随后瞥向他的眼神里，无意间流露出有一丝戏谑之意。
这就奇怪了。
陈小平知道他跟这个女孩子有什么牵涉，却是他自己不知道的？
“你立刻安排人，将刚才那个女孩子的背景打听清楚。”曹沫侧过身子，跟坐在他侧后的陈锋低声说道。
“好的。”陈锋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这不是靠简单搭讪就能完成的任务，但天悦专门配备的安保小组，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背景，还是轻而易举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沈济就坐曹沫身边，听到他吩咐陈锋的话，疑惑的问道。
他心想陈小平对刚才那个女孩子，或许是有觊觎之心，但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着无数狼与小白兔的故事，不是他们能拯救的。
而以陈小平这样的人物，江湖经验也足，真要想玩弄一两个女孩子，用金钱攻势就足够了，完全不需要用其他更卑劣、有把柄叫人抓住的手段。
也不是沈济歧视这里的女孩子。
球场会所包罗万象，绝大部分场合，比如像雪茄房这种，都还是正儿八经的社交商务场所。
而这些地方的服务员，都是从社会正常招聘的工作人员。
锦臣对这些工作人员，除了对相貌有比较苛刻的要求外，学历都不低，甚至都还有一定的与外宾交流能力，她们本职工作的薪水也要比普通市民略高一些，真正能不要脸跑去桑拿房做技师赚快钱的极少。
不过，整天浸染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能够不迷失自我的太少见了。
沈济因为商务交际的缘故，进出这类场合的机会最多，也见过有太多的这样漂亮女孩子，在金钱的攻势下，很快沦为别人的情妇，又或者晋阶高级交际花，游走在不同的花钱阔绰的老男人之间。
有时候不能不说，拿金钱包装起来的老男人，同时又有着非同一般的社会地位，在年轻女孩子眼里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魅力或者说诱惑力。
也许这个女孩子今天还是单纯的，想尽办法躲着陈小平这样的人物，但她不能干脆利落的离开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难免有一天也沦陷进去。
沈济也不是那种路见不平能视而不见的人，但他也不觉得他们不多的正义感应该浪费在一个“无谓”的女孩子身上，甚至这本身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的游戏。
天悦也好、东盛也好，也有不少老家伙玩这种游戏，乐此不疲。
“无聊呗……”曹沫无法解释直觉上的事，跟沈济敷衍地说道，同时也看到陈小平正侧过头跟韩少荣说着什么，两人的眼神还在往站在吸烟区服务台后的那个女孩子身上打量，很显然陈小平正在跟韩少荣说这女孩子的事，并且这事能引起韩少荣的兴趣。
……
……
锦臣高尔夫俱乐部的餐厅颇有特色，在新海也很有名气，今天不是周末，还有两场婚宴在这里举办。
夜幕降下，曹沫他们往用餐的宴会楼走去。
宴会楼前有彩幅挂下来，写有今晚在这里举办婚宴的两对新娘新郎的名字。
成希还是乖宝宝，即便在新海联合银行任董事、在木象资本挂高级副总裁，但她还没有辞掉新海联合银行的本职工作——不过她也是从之前国际部，调到新海联合银行品牌文化部任副部长。
成希昨天翘班陪曹沫，今天就老老实实去上班了，等到下班才赶来锦臣跟曹沫会合。
曹沫看成希快到了，让其他人先进包厢，他就拉沈济陪着站在大厅里等——也特意将沈济的未婚妻吴蕴玲喊过来，省得成希一个女孩子在场都没有感兴趣的话插进来聊。
这会儿看到几部奥迪在宴会楼前停下来，却是张朝阳与新钢联的一些高层从车里下来。
“韩少荣与余晋杰在这里宴请新钢联的高层，难道是韩少荣为推进‘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一事，亲自做新钢联高层的思想工作？”沈济远远看着站在宴会楼前的张朝阳等人说道。
“梁远刚回国不会有几天，而余晋杰昨天才找过新钢联高层谈话，韩少荣今天又出面宴请，或许真如老葛猜测的那样，韩少荣手里就有现成的壳资源，只待说服张朝阳等人接受，他们随时就能将西海钢铁的资产装进壳资源里。”曹沫说道。
张朝阳与其他几名新钢联高层走进大厅，看到曹沫、沈济就站在一楼大厅里，也是一怔，但为了避嫌，只是颔首示意算是打招呼，也没有特意跑过来寒暄，就与其他人一起走进电梯上楼去了。
“要是放在天悦实业的框架下，你决定拿多少钱给张朝阳？”沈济问道。
“真要能将张朝阳整个团队都拉过来，钢铁厂初步投资定在两亿美元，而张朝阳团队除了正常的年薪、海外津贴外，钢铁厂建成，天悦实业就可以给团队五百万股票……”
张朝阳作为新钢联的高级副总裁，目前可以说是事业有成，即便在“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一事上，跟余晋杰、韩少荣有不同意见，甚至情绪还很有抵触，但他要是最终被余晋杰、韩少荣他们所“说服”，他在新钢联的地位也不会动摇。
就算韩少荣、余晋杰用张朝阳直接加盟壳公司，具体带领一个更为庞大的团队，去负责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建设运营，最终这事做失败了，也许团队大多数人都不会有着落，但余晋杰、韩少荣在国内也会给张朝阳等几个核心成员留有退路。
而他们这边真要是想着三五百万年薪就能说服张朝阳带着整个团体投靠过来，就有些搞笑了——大家又不是非洲人，不会这么没有眼力劲。
曹沫也不说在新钢铁厂给张朝阳他们留什么期权，毕竟非洲一切都带有很大的不确实性，直接给上市公司的股票比什么实在。
天悦实业作为上市公司，股票就是硬通货。
目前天悦实业总股本约六亿股，自持股票很少，但此时股价正低迷，曹沫倘若不想用大股东天悦投资的名义去增持，也可以由上市公司直接增持，增持的股票可以在股价高企时抛售，也可以奖励对公司有贡献的高层。
五百万股以此时的股价计，就是三千万人民币，实际对应的净资产在四千万左右。
而客观的将天悦实业未来的成长性考虑进来，不管后续有没有定增重组等资本运作，这部分股票真正的价值不应该低于一个亿。
沈济目前出任天悦实业的董事长，手里有剩余的资金，又没有其他投资的话，基本上都用于增持天悦实业的股票，但可惜他个人实际能动用的资金很有限，也就增持了五百万股而已。
后续要能将科奈罗食品的压榨资产装入上市公司，他在科奈罗食品所对应的股份，还能额外换得天悦实业八百万到一千万股。
将这部分股票作为年薪之外的激励，去拉拢张朝阳的团队，才算是有诚意。
“那我给张朝阳发短信，让他陪余晋杰、韩少荣吃过饭后，不要急着离开——我觉得还得你亲自跟他聊一下，更有把握。”沈济见曹沫点头，便拿出手机给已经进电梯的张朝阳发短信。
不一会儿，张朝阳就回复了一个“好”字过来，沈济拿手机给曹沫看。
……
……
大家在一起大半天，该聊的事具体都聊过了，用晚餐时就比较简捷，丁肇强、钱文瀚、葛军、周深河他们用过餐要另找地方组织牌局，陈锋、谢思鹏与沈济留同曹沫留下来。
“我们找个什么地方坐坐？”沈济建议道。
虽说球场会所里没有特别适宜秘密会面、商谈机密的地方，但他们都不知道张朝阳几时能脱身，在宴会楼这边或者坐进车里傻等不是办法，总要找个地方先打发时间。
“雪茄房那个女孩子的背景调查清楚了吗？”曹沫问陈锋，他还惦记着雪茄房那个叫小冰的女孩子。
“哦，刚查到！”陈锋说道。
晚餐当中，陈锋就拿到那女孩子的初步资料，但他不是曹沫肚子里的蛔虫，不能完全搞清楚曹沫的意图是什么，也不可能傻了当着成希的面，将资料交给曹沫看。
这会儿曹沫主动提及，陈锋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
“什么女孩子，你们要调查别人的背景？”吴蕴玲好奇的探头看过来，看到资料的内容，小声读出来问道，“赵倩芸，锦臣高尔夫俱乐部今年才招聘入职的初级经理，雪茄房组长，八四年出生，英语八级，零四年毕业于大连……你们没事调查人家一个女孩子这么详细的背景做什么？不过锦臣招的服务员，素质可真高啊，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过国内的英语八级呢……”
“咦，肖军不就是零四年从大连这所大学毕业的吗？这个名字听着好熟悉，是不是肖军什么时候提起过？”成希惊讶的看过来问道。
“你打电话叫肖军现在就到锦臣来，我们先去车里坐着……”
肖军目前负责天悦工业在国内的市场运营，非常忙碌，曹沫回国才第二天，还没有抽出时间跟肖军见上面，他拿着资料离开宴会楼，直接往停车场方向走去，走出宴会楼后，才跟成希、吴蕴玲等人解释说道。
“这个赵倩芸就是肖军的前女友——我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一切纯粹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的安排！”
要说陈小平刻意在赵倩芸身上做什么大文章，也不大可能，曹沫能确认韩少荣在今天之前并不知道赵倩芸的身份，而赵倩芸说破天也只是肖军的前女友而已。
然而，要说完全是巧合也不可能。
华茂在锦臣有一些投资，不多，但就像钱文瀚不可能为津鸿会的事烦心一样，韩少荣也是叫陈小平代表他担任锦臣高尔夫球会俱会部的理事。
陈小平平时也不可能具体干涉球会的经营，但安排一个女孩子进锦臣任职，却又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以华茂的能量以及陈小平的手段，赵倩芸她自己可能完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同时，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陈小平很清楚赵倩芸跟肖军的瓜葛，这说明陈小平对他们这边的核心、重要人员，都有非常详细的研究跟调查。
再联系到曹丽身上最近所发生的事，可见韩少荣从来都没有放弃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针对这边。
前往停车场，要经过球场会所主楼跟宴会楼之间的林荫小道，路灯光有些暗，远远看到赵倩芸与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匆匆朝这边走过来。
赵倩芸似有些不大情愿的跟那男的在争辩着什么，远远看到有客人经过，两人便站到路边，让客人先行。
曹沫他们走近后，赵倩芸看清楚他们的脸，有些惊讶的打招呼道：“沈先生、曹先生，你们好……”
沈济是这边的常客，在曹沫留名片之前，赵倩芸就认识他，只不过沈济不怎么跟锦臣的工作人员搭讪。
而沈济地位也不同一般了，一些宴会跟商务接待上的安排，都是下面的工作人员负责，他也没有机会跟锦臣的工作人员打交道。
沈济、谢思鹏看向曹沫，曹沫犹豫了一会儿，赵倩芸跟那男的就从他们身边绕过，往宴会楼那边走过去。
走过十几米，那男的小声劝说赵倩芸：“华茂是锦臣的理事会成员单位不提，韩少荣在新海是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过去陪着喝两杯酒就当是工作，就算他对你有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愿意，他还能怎么着你？这些富豪，更怕被哪个女的缠上好不好，你觉得人家缺女的？你看看周彤她们几个，听到这事，看你的眼神都变了，深深写的就是‘羡慕、嫉妒、恨’，你还傻乎乎不抓住这个机会？”
那男的自以为离曹沫足够远了，却不知道曹沫的听力也要比普通人强得多。
“赵小姐……”曹沫喊住赵倩芸。
赵倩芸有些困惑的转回头来。
她从来都不理会客人的搭讪，也以球会俱乐部的要求为借口，不给客人留联系方式，转念心想曹沫可能是专门找人打听过她——毕竟这不是多困难的事。
虽然心里有些不耐烦，但作为工作，她还是礼貌地问道：“曹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你走吧，告诉韩少荣、陈小平，是我有点事情要找赵小姐帮助。”曹沫对那男性工作人员说道。
沈济是锦臣的常客，丁家是比韩少荣差点，却也不是锦臣高尔夫随便一名经理能得罪的。
“韩先生那边点名有事要找赵组长呢，这位先生你跟沈先生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立刻安排其他人帮你们。”那男的说道。
“你那对讲机给我用一下，”曹沫指着男性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的对话机，问道，“韩少荣他们在几楼用餐，他们包厢的工作人员，也有对讲机是不是？”
曹沫拿过对讲机，调了一下频道，让那一头的工作人员将对讲机直接交到韩少荣的手里，破口就骂：“姓韩的，你他妈要不想我直接过去将你们的桌子掀翻掉，再将一口唾沫啐你脸上，你他妈给我收敛些，管好陈小平这条老狗！”
说罢这话，曹沫也不想听韩少荣有什么反应，将对讲机递给那男的，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对我有点印象了？”
赵倩芸入职锦臣没有多久，对往事不甚清楚，但在锦臣工作多年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不知道韩少荣在会所大厅被人当面吐一脸口水的事？
“对不起，你们有什么事，赵组长会帮你们处理，我就去跟韩先生说一声。”男工作人员不敢再多说什么，接过对讲机麻溜的就小跑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又忐忑不安的赵倩芸……

第四百六十二章 抉择
赵倩芸一头雾水又忐忑不安。
她完全不清楚曹沫、沈济等人跟韩少荣是什么恩怨，但亲眼看到曹沫下午在雪茄房跟东盛大老板的丁肇强等人物谈笑风生，现在又看到他敢冲着对讲机那头的韩少荣破口大骂，当然清楚曹沫是她更不能得罪的人物。
说实话，曹沫留给她的印象并不好。
曹沫破口大骂韩少荣显得有些粗鲁、江湖气太盛，再想到刚才在雪茄房听说有人在打听她的事情，这叫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怕被曹沫这种人纠缠上，更难摆脱。
在她的印象里，韩少荣还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对球会的工作人员态度也很亲切、和蔼，完全不摆什么架子，只是韩少荣身边的陈小平令她本能的觉得反感，也纠缠过她两次，说些不清不楚的话。
“赵小姐，我们去雪茄房吧……”
曹沫看得出赵倩芸心里的担心跟忐忑，真要到别的地方等肖军过来，说不定她会找无数借口来摆脱他们，而有些事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楚，现在去雪茄房是最好的选择。
赵倩芸不能找借口，只能在前面引领着往会所主楼的雪茄房走去。
想到韩少荣、陈小平一贯的手段，想到他们为了对付对手，随意将曹丽、赵倩芸这些人当成工具利用、摆弄，完全不关心她们的命运会被折腾得有多凄凉，甚至有可能会被逼上绝路，曹沫心头的火气难消，走着路跟沈济说道：“你现在就将我的条件，直接发短信给张朝阳，他要愿意接受，就到雪茄房来见我！不，条件给加到一千万股！”
以天悦实业当前低估的股价计，一千万股市值也有六千万。
之前开价五百万股，张朝阳或许会有所犹豫、权衡，但现在这对张朝阳来说，则完全是一个不容拒绝的条件。
而张朝阳对他们并不陌生，除了沈济跟他的私交外，沈济相信张朝阳也清楚曹沫的信誊，以及曹沫跟韩少荣之间的恩怨。
张朝阳最初时也极力主张跟他们合作接下卡特罗钢铁厂的盘子，只不过决定权不在张朝阳的手里——沈济当时不是没有想过在卡特罗钢铁厂之外新建一座钢铁厂，但天悦当时的重心并不在这上面。
沈济他们既然清楚张倩芸的身份，也就不难猜到陈小平这种人可能会有的恶意，也清楚曹沫是真正生气了，所以要毫不掩饰的将张朝阳从韩少荣的宴席上直接拉过去，继续抽韩少荣的脸。
沈济给张朝阳编辑短信，稍稍落后了一些，看到陈锋在等他，跟陈锋说道：“你通知保镖马上都到雪茄房门外，韩少荣有可能会跳脚……”
……
……
宴会厅五楼，韩少荣手拿着对讲机气得直哆嗦。
要是手机的话，曹沫的话可能就他一个人听得见，韩少荣还能当耳旁风吹过，不予理会，但现在席间都是新钢联的高层，曹沫又是骂娘，又是揭他的伤疤，叫一桌子人都盯着他看，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然而，他手脚气得发颤，又有什么用，召集一大群小混混过去砸场子？
“这小赤佬！”陈小平也只能气得骂几句，冲出去动手，人家都有保镖随行，关键是这些保镖还他妈一个个都是“国际友人”。
大家都不想给韩少荣难堪，包括余晋杰在内，眼神都向别处看去。
只有递对讲机给韩少荣的餐厅部副经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压根就没有想到将对讲机递给韩少荣，会是这么个结果。
张朝阳原本还在酝酿，要用怎样的措辞，劝余晋杰、韩少荣打消将西海钢铁装进壳公司去搏一把的计划，现在看到韩少荣在气头上，也就将一肚子话强压在心底不提。
这一次曹沫因为什么事骂娘，甚至还直接骂陈小平是条老狗，张朝阳不甚清楚，但卡特罗钢铁厂截胡一事，他是亲历者，也亲眼看到曹沫一口带痰的唾沫吐韩少荣左脸颊上挂下来。
那一次他是深深内疚的，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没脸联系沈济。
当然，他没有资格参与到曹沫跟韩少荣的恩怨里去，站在个人的立场，他即便不想讨好谁，也要尽可能避免得罪韩少荣。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低头翻看，以渡过眼前尴尬的时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张朝阳看到沈济发来的一条短信。
因为要讲的东西很多，沈济组织语言再简略，也是分段发过来。
沈济第一条短信，先是说曹沫会以天悦实业的框架，立即在科托努启动一座两亿美元投资的新钢铁厂建设。
不管曹沫刚才为什么盛怒之下通过对讲机对韩少荣破口大骂，也可能这时候只是临时起意决定上钢铁厂项目，以便跟韩少荣死对着干，但一定要说曹沫临时起意的钢铁厂项目跟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哪边成功概率更高，张朝阳也会毫不犹豫将票投给前者。
就在西非几内亚湾沿岸的产业投资而言，天悦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而华茂缺乏做实业的基因，新钢联的团队太过局限于生产管理，摆不平跟当地的关系。
余晋杰与韩少荣这次决定跟埃文思基金会合作，在了解埃文思基金会的背景之后，张朝阳不得不承认埃文思在几内亚湾的根深蒂固，但埃文思基金会这些年在非洲以能源、矿石输出为主，会不会有长久在非洲做产业投资的决心是得商榷的。
同时他也了解到埃文思基金会介入勃索铁矿的初衷是什么，又如何保证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做起来之后，埃文思基金会会谨守最初的约定，不暴露更多的贪婪跟野心？
当然，张朝阳最难以接受的，还是余晋杰、韩少荣将风险隔绝出去的计划，他能想象方案一经公布，已经在卡特罗的团队成员一定会炸翻锅，他难以面对这些年跟随他的部下。
现在好了，曹沫要公然打擂台赛，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未来在几内亚湾也将直接面对强劲的对手，成功的可能性必然变得更低，甚至注定失败，市场环境将彻底发生变化。
相比较而言，哪怕在贝宁科托努建钢铁厂是临时起意，在张朝阳看来，成功的可能性则要大得多。
一是天悦在几内亚湾目前已经具备产业投资成功的强大基础，与地方的关系，强大有效的运营团队，对几内亚湾沿岸各国的市场渗透等等，都有着别人所没有的优势。
具体到贝宁科托努地区，目前科奈罗能源在收购科托努电厂控股权之后，除了启动旧电厂的改造工程外，新电厂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最快春节前就会动工；而刚刚在餐桌上，韩少荣身边的一名华茂副总，就在抱怨曹沫与斯特金勾结，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很可能明年初就会强行在科托努启动的新燃油厂建设，而无视华茂的反对意见。
很显然天悦早就想在科托努复制新的科奈罗湖产业集群出来，新钢铁厂就算是临时起意，也只是算往这里面添加上浓墨一笔。
当然，张朝阳心里困惑不解：沈济发短信告诉他这些，是做什么？
要挖他过去？
张朝阳对此是矛盾的，他在新钢联这么多年，他是有感情的，更不要说是跑去天悦，是要在非洲跟新钢联唱对台戏。
还有他过去了，卡特罗钢铁厂的团队就更没有人管了，他能带几个人过去，天悦能接受他带几个人过去？
而卡特罗钢铁厂的团队已经在非洲常驻了这么久，突然又要接手新厂的建设，他们愿意吗？他们的家庭怎么办？
这时候沈济第二条短信发过来，挑明张朝阳不管带多少人过去，天悦都会如数接收，年薪及海外津贴都比照新钢联，额外给一千万股上市公司的股票作为建厂运营奖励，分五年时间逐步兑现，基本能保证所有人员的实际收入，第一年就实现翻倍。
当然，团队股票的分配权在张朝阳。
沈济在短信时强调了是上市公司天悦实业的股票，不是新钢铁厂的期权；当然，要是张朝阳等人想要规避国内高额的个人所得税，上市公司的股票在约定的行权日，可以直接转换为新钢铁厂的相应投资额度的股权。
最终怎么选择，看张朝阳以及他团队每个人对新钢铁厂的信心，天悦只提供两种方案，不作其他的限制性要求。
因为对天悦在非洲的成功产业投资了解极深，所以张朝阳很清楚的知道天悦实业的股价现在有多低估。
科奈罗能源第三季度就启动大规模的项目建设，各方面的成本大增，这直接大幅削减了科奈罗能源的盈利规模，归属母公司天悦实业的利润也随之减少。
国内证券市场大呼天悦在资产重组后，业绩没好多久，又大变脸了，连累天悦实业的股价阴跌好些天才在底部稳住。
然而就算不考虑未来的成长性，张朝阳也觉得天悦实业的股价增涨一倍，才是合理的估值水平。
曹沫不理会天悦实业在国内的股价，说白了他压根不关心纸面财富的多寡，作为实控人，反正又不能轻易减持股票。
然而对天悦实业其他高层人员，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们又不是个个都有亿万身家，每年公司股权激励计划，他们都是要并入年收入之中计算的。
这样的价码，可是要比韩少荣、余晋杰刚才暗示他去主持壳公司，只有他个人可以直接先拿一千万港币的奖励要强太多了。
“哦，家里突然发生点事，我要先离开一下……”张朝阳犹豫了一会儿，拿起大衣、公文包以及餐桌上的皮夹、手机等物，站起来很抱歉的跟余晋杰打了一个招呼，就匆忙离开。
众人还正想着要怎样化解当前尴尬难堪的场面，没想到张朝阳打了一个招呼，听都没有听余晋杰问他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推门走了出去，都有些发愣：
张朝阳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啦？失火了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啊？
还是有人比较关心张朝阳的，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惊讶地说道：“张总没往停车场去，跑球会主楼那边去干嘛？”
“操！”韩少荣将对讲机狠狠的砸在餐桌上，杯碟乱飞、汁水横流，有两个人吓得跳起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霸道总裁
张朝阳低头摆弄了半天手机，接二连三有短信传进来，这时候借口说家里有事匆忙离席，下楼后却直奔球会主楼而去，任谁都能猜到他是赶去见曹沫。
然而余晋杰、韩少荣在场，特别是韩少荣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曹沫在对讲机里骂娘，张朝阳竟然完全无视余晋杰、韩少荣的存在，离席跑去见曹沫，这算什么事，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席间一干人等面面相觑，既为韩少荣像火山喷发似的怒火吓了一大跳，同时内心深处也为张朝阳的毫无顾忌震惊。
然而往深处想，张朝阳敢做这样的举动，那定然是曹沫那里已经给他留好退路。
这退路会是什么？
天悦要在几内亚湾沿岸筹划建新的钢铁厂，这才将张朝阳拉过去，或者说张朝阳这才毫无顾忌的投靠过去？
想到这里，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算是彻底搞清楚韩少荣的怒火为什么会像火山一般不可遏止的爆发出来。
在非洲整个几内亚湾地区没有什么强力竞争的情况下，大家对要不要上更大规模的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都还有争议。
现在好了，曹沫将张朝阳挖过去，要在几内亚湾沿岸建造一座大型钢铁厂，这个看上去有些超规模的复合体还要不要上马了？
当然，谁都不能无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目前负责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团队，几乎都是张朝阳带出来的人。
张朝阳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帮曹沫建一座钢铁厂来，定然需要帮手，需要团队，他的团队从哪里来，这还需要想象、猜测吗？
“这也太欺人太甚！”余晋杰脸色铁青地骂道。
张朝阳虽然从来都不是他的嫡系，但毕竟是他任用的新钢联高级副总裁，现在就被曹沫直接呼之则走，他的颜面何存？
更不要说张朝阳这一走，这几天他们所谋划的算盘都被砸翻掉了，甚至卡特罗钢铁厂那边都要重新派人过去收拾残局。
梁远坐在那里也有些手足无措，韩少荣、余晋杰他们所考虑的是风险大小，而他则是将全部身家都押在西海钢铁、押在卡特罗钢铁厂……
……
……
沈济与陈锋将张朝阳接到雪茄房，曹沫就站在吸烟区的入口，握住他的手，领他到火炉旁的枫木长桌前坐下来，说道：
“我今天不给韩少荣留半点面子，自有我的理由，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沈济给你发的短信，都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的承诺——虽然事情有些匆忙，但在贝宁科托努筹建钢铁厂的条件是具备的，有所欠缺，相信我们也能携力去克服，现在就缺你加入进来挂帅，天悦实业就可以发布公告正式组建钢铁事业部了……”
张朝阳心绪比较激动，决定也太突然，因此坐下来主要还是听曹沫、沈济讲。
曹沫接下来跟张朝阳谈了近期在贝宁科托努改建、新建电厂、跨境电网以及筹建炼油厂、钢铁厂以及铜治炼厂等一系列大中型工厂的计划，谈了中期推动贝宁政府兴建芒巴—科托努窄轨铁路、将芒巴精铁矿、德雷克铜精矿以及克鲁诺原油运往科托努，以及远期推动几内亚湾滨海经济走廊发展的设想跟规划……
虽然曹沫用对讲机训斥韩少荣，在静寂的夜里看着就像一枚扔入湖中的小石子，但涟漪却在锦臣工作人员当中荡漾开来。
韩少荣作为新海首富，在锦臣可谓是人皆尽知，有着吸引人的耀眼光环，他在球会大厅曾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青年啐一脸唾沫，锦臣的老员工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个小青年今天再次出现在锦臣，竟然拿对讲机再次冲着韩少荣破口大骂，怒斥陈小平理事是条老狗，韩少荣气疯掉都将酒桌给砸了！
这事除了拉赵倩芸前往宴会厅的公关部副经理外，当时包厢里还有餐厅部副经理与两名服务人员在场，事后又有两名服务员进包厢收拾一塌糊涂的宴席桌，八卦消息没有压下去，就迅速扩散开来。
赵倩芸与夜里雪茄房值班的一名女孩子站在导台后面，不一会儿工夫，就接到好几条短信，好奇心切的跑过来打听消息。
“周彤，你到前台去一下，我过来替你站一会儿班……”一个女孩子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将另外那个值班的女服务员顶替到大厅的前台去，站在服务导台后来扯了一下赵倩芸的衣袖。
“……”赵倩芸吓了一跳，瞪了刚过来的女孩子一眼。
“哪个是霸道总裁？”那女孩打量着曹沫他们坐在火炉旁的那一桌人，不清楚哪个人才是今天的故事主角，“是坐东盛沈总身边的那个青年吗？长得还真不赖呢，你看他那小鼻子小嘴，我喜欢。就是衣品有点差劲，真看不出像是能跟韩少荣叫板的人物呢！他们在聊什么事情啊？”
“……”赵倩芸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小声说道，“隔这么远，我哪里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事情，你跑过来干嘛？”
“你不知道吗，为防止两边的人起冲突，保安处的人都出动待命了，就差直接报警了——我刚才过来，看到雪茄房外有四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一脸的精悍，乖乖哦，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什么叫眼神也能杀人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是那个人的保镖？”
赵倩芸到雪茄房后就没有离开，除了别人发短信到她手机上打听消息，也不清楚外面到底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清楚沈济已经将保镖喊到雪茄房外的过道里待命。
“这个人指名叫姓的喊你过来，下午是不是就是他在打听你的消息啊？你今年也太旺桃花了吧，韩少荣喊你过去敬酒，现在这个霸道总裁也看上你——天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样的桃花命！不要那么多，有你的十分之一就够了！东盛的沈总看上我就行了。”
“你别犯花痴了，做什么霸道总裁的梦！”赵倩芸心里的担忧难消，这时候看到曹沫朝她招手，她瘪了瘪脸，让僵硬的脸皮松软起来，挤出一个职业的笑容走过去，问道，“曹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有个朋友到这里了，他摸不到路，你去楼上的大堂接一下他。”曹沫说道。
“好的，曹先生，你们稍候，我这去接你的朋友过来。”赵倩芸说道，心里却吐槽，鬼知道你朋友长什么鬼样啊，害得老娘跑到大堂还要满世界喊哪个鬼是曹先生的朋友啊！
赵倩芸心里有情绪，走到导台那里有意磨蹭了一会儿，没有立即赶去一楼大堂，待她低头找对讲机要出发时，眼角余光就看到一道削瘦的身影从眼前疾步走进来，走到曹沫那边一桌，跟张朝阳、谢思鹏、沈济握了握手，便拉开椅子坐下来，声音爽朗地叫道：
“你们怎么跑这里风流快活来了，下午这么冷的天气，你们不会跑这里面打球了吧？这得多遭罪啊。什么叫绝对值得屁颠屁颠地跑一趟，难道这么大的新海还找不到一家能安顿你骚动心的会所啊，跑这里想起我来？”
声音熟悉得叫人心颤，赵倩芸抬头看过去，那张侧脸仿佛一道闪电，瞬时间将她柔软的内心打得粉碎。
“我朋友自己跑进来了，不用麻烦赵小姐你了。”曹沫笑着看过来。
赵倩芸这一刻仿佛被透明的薄膜包裹住，完全听不见曹沫在说什么，手脚也僵住在那里，直到身边女孩子推了她两下，才猛然惊醒过来。
“你又在犯什么花痴，客人跟你说话呢？”那女孩子催促道。
“……”赵倩芸慌乱的朝曹沫那边走过去，没注意脚下被肖军刚放下来的电脑包给绊了一下，一手撑在肖军坐的椅子靠背上。
肖军吓了一跳，看到来人要摔倒，连忙一把将她搀住，说道：“嗨，小姐，我刚进来不要给我来个惊吓——你把我电脑踢坏了没有什么，你要是摔坏了，我可赔不起……”
待看清楚赵倩芸的脸，肖军嗓子像是骤然被无形的手捏住，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等肖军、赵倩芸发过怔后，曹沫从旁边又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叫赵倩芸坐下来，笑着说道：“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当雕像了，赵小姐也坐下来吧，我们再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曹沫，这是我未婚妻成希，跟肖军都是中学同学，从小在相邻的街道长大，想必肖军在大学时跟你说起过我们，当然不排除肖军在你面前为了突显自己，有意贬低我……”
“值不值你屁颠屁颠地跑一趟？”陈锋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更大的空间，开玩笑的跟肖军说道。
“这，你……你们以前都没有见过倩芸，怎么认出她来的？”肖军平时再伶牙俐齿，这时候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怎么回事，这位赵小姐跟肖总认识？”张朝阳还在认真研究曹沫提出来的几内亚湾滨海经济走廊的事，突然插进这么一出有些发懵的问道，又有些疑惑的打量了赵倩芸几眼。
在余晋杰、韩少荣的宴席上，他听陈小平提到雪茄房某个女孩子很值得深入认识一下，还让人到雪茄房去请，不确定是不是眼前这个女孩子，更不清楚这事跟陈小平有所牵扯，是不是有更深的隐情。
“事情有些复杂，可能赵倩芸她自己都完全没有意识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能够肯定，陈小平完全清楚赵倩芸跟肖军大学时是恋人，甚至很清楚赵倩芸跟肖军在大学毕业后所发生的事情，”曹沫跟张朝阳说道，“大学毕业后，肖军他爸生了重病，肖军就一个人先回到新海——赵倩芸后来也跑到新海来找肖军，但肖军当时已经跟我去了卡奈姆，之前的联系方式都不再用，两人这几年也就一直没能联系上——我现在正安排人调查陈小平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到新海之后的事情？”赵倩芸惊讶的问道。
“去年我回国遇到陆均博了，听他说你当时新谈了一个男朋友，我也就没有去联系你，怕打扰到你。”肖军嗫嗫地说道。
“我今天开始也没有认出赵倩芸来，但我对韩少荣、陈小平他们这几个王八蛋实在太熟悉了。我下午陪着丁总、钱总他们坐进雪茄房里谈事情，特别是赵倩芸拿火柴给我时，陈小平的表情太奇怪了，我就让人去查赵倩芸的身份——一查，果然有问题，”曹沫继续给张朝阳介绍今天的事情，说道，“我今天也是狠狠的按住脾气，才没有跑过去直接将陈小平那条老狗揪出来踹上两脚——这是我回国，他们第二次在我身边人的身上搞事情，昨天我刚处理好我堂妹的事情，今天又给我来这么一出，真是日了狗！”
张朝阳这时候才算是知道曹沫今天这股邪火为什么如此的爆，这些年来韩少荣在曹沫身上的小动作就没有断过啊，甚至不惜连累无辜。
“你是说曹丽被前未婚夫家里反复纠缠，实际也是韩少荣、陈小平在背后捣鬼。”肖军虽然这两天还没有机会跟曹沫碰上面，但曹丽身上的事以及昨天发生的事也已经知道了。
“嗯，”曹沫点点头，又问赵倩芸道，“赵倩芸，你当初为什么会应聘到锦臣工作？”
“我毕业后就过得稀里糊涂的，没有在一家企业好好工作过，到新海后换了几份工作也不是很如意，上份工作是因为跟之前的男友分手辞职——341班的赵新宏你认识吗？他在华茂工作，我上半年辞职换新工作，他说锦臣待遇很不错，让我过来试试——我最初应聘的是活动策划部的职务，但入职后却要求先到基层各岗位轮岗，以便熟悉各方面的情况，”赵倩芸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些懵懂的问肖军，“不会是赵新宏有什么问题吧？”
肖军掏出手机，拔给陆均博：“陆胖，我是肖军。对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341的赵新宏在华茂投资工作——跟你打听一件事，你知道赵新宏是什么时候去华茂应聘的，是在你跟他聊过我的事情之后吗？嗯，没有什么事，就是关心一下，虽然以前我是挺看不起这小子的，大家也不是一个专业，但毕竟要算同学——不过，你以后最好小心点他，过两天有空再联系，我找你喝酒……”
肖军挂断电话，跟曹沫说道：“这个赵新宏，上大学时也追求过倩芸，但就是长得有点矮、有点丑——现在能确定陆均博跟他说过我的事，也怪我嘴巴不严，酒喝多了就喜欢瞎吹——这个赵新宏是在陆均博说过这些事后，才入职华茂的。”
“我就说嘛，新海两千多万人，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曹沫长吐一口气，也没有怪肖军。
易防君子、难防小人，谁想到身边会有这么一个处心积虑、卖友求荣的人？
事情没有落到最坏的结果就好，曹沫夹着雪茄站起来说道：“这地方叫人不舒服，我们换个地方聊天吧！”
赵倩芸不清楚韩曹两家的恩怨，一时间当然没有办法彻底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时候也赶紧拿了包跟手机，连工作服都来不及换，就跟着肖军他们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他们走到停车场，却不想韩少荣、余晋杰等一行人从另一侧往停车场这边走过来。
赵倩芸跟在肖军身后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韩少荣、余晋杰他们也是措手不及，进退不得。
曹沫抽了一口雪茄，然后将大半截摔陈小平的脸上，指着韩少荣鼻子，用很平静的语气警告道：
“我警告你，不要再玩江湖那套把戏了，我这是最后一次容忍你们——守点规矩，大家明刀明枪的对着干，我还尊重你几分，要说不择手段，你他妈有什么资格陪我玩到最后？以后记住拴紧陈小平这条老狗，不要等人剁碎了还给你……”
韩少荣在国内不会用保镖呼前呼后，但也有司机跟工作人员跟随，这时候呼喝簇拥上来。
曹沫身边的保镖才是专业的，从两翼抄上前。
“够了！”韩少荣脸色铁青的喝止住工作人员。
虽然他不知道陈小平安排的一切，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曹沫识破了，但事情已至此，今天真要撕破脸大打出手，惊动警方之后，他并不能拿曹沫怎么样，却会叫他在圈子里更加的狼狈不堪。
“余总，以前你跟韩少荣合作，在我看来那是在商言商，但韩少荣一再突破我的底线搞小动作，余总你要说完全不知情，我是不会相信的，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你也知道，这些年跟韩少荣合作的，可没有几个会有好下场的！”曹沫盯住余晋杰说道。
“……”余晋杰这些年也不是吓大了，张朝阳都在饭桌上被曹沫挖走，他要能忍下这口气，新海商界以后还有他昂首挺胸的余地吗？
余晋杰冷冷的站一旁没有吭声。
……
……
“……你现在都开奔驰了啊，你现在工作很好啊？”赵倩芸坐进车里，心还在砰砰的乱跳，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来，没话找话的问道。
“还过得去吧，”肖军将后视镜调整了一下，以便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坐副驾驶位的恋人，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是跟前男友分手后才应聘锦臣的，那你到锦臣后有谈新的男朋友吗？”
“没有啊，适应新工作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机会认识新的男孩啊，”赵倩芸说道，然后看到肖军下一刻手直接伸过来，吓了一跳，叫道，“啊，你干什么？”
“好巧，我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呀。”肖军倔强的伸过去，将赵倩芸柔软的小手抓住。
“哦！”赵倩芸没有再缩回手。
这时候外面砰砰砰的敲车窗，赵倩芸又吓了一跳，忙缩回手，看到肖军按下车窗，一张黝黑的脸在外面说道：“曹先生说你可能会比较猴急，不适宜开车……”
“猴急？肖克你啥时候会说这个词？”肖军问道。
“这是曹先生的原话，应该是说你情绪比较激动的意思吧？”保镖说道，“曹先生也说了，要是肖总实在太猴急，我可以开车先送你们离开。”
“……”肖军探头看出来，看到曹沫与成希正从挤坐在前一辆车的后座里看过来，挥了挥拳头。
“曹沫高考前因为伤人被拘留三个月，这事我跟你说过的，你还有印象吧？”肖军跟赵倩芸挪到后座，一刻不想分开的抓住她的手说道，“事实上，曹沫那次被拘留，跟韩少荣有莫大的关系——那个到曹沫骚扰的小混混，就是受韩少荣指使的，曹沫被迫伤人，也没能参加高考，不得不早早工作，后来又去了非洲发展……”
肖军将韩曹两家的恩怨以及韩少荣这些年不择手段对他前妻陈蓉、曹沫父亲曹雄、曹沫以及最近对怂恿曹丽前未婚夫家里缠闹的事情，都说给赵倩芸知道：“可能在他们的眼里，我算是曹沫比较重要的一个朋友，赵新宏又把我跟你的事捅给韩少荣身边的人，他们才会想到在你身上做文章吧……”
搞清楚里面的曲折，赵倩芸才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几条毒蛇盯住这么久，而自己毫无察觉！

第四百六十四章 跨越
“……”看着曹沫他们所乘的数部车鱼贯驶出球会停车场，扬长而去，韩少荣心里的滔天怒火却难以平息。
陈小平熟悉韩少荣的性格，即便是被曹沫拿雪茄砸中脸，也是默默隐忍，没有无谓的说什么狠话，只是叫别人诧异的盯着，他的老脸也是火辣辣的难堪，倍感羞辱。
梁远在国内没有司机、也没有车，行程以及住宿，都是华茂这边替他安排，这时候大家都心情抑郁的起程离开锦臣，梁远也是搭乘韩少荣的车赶去酒店——坐上车，他先看了一眼坐副驾驶位的陈小平一眼，又看向坐在里侧的韩少荣问道：
“陈总安排的这一切，曹沫怎么回国第二天就轻易窥破了？”
换作以往，梁远不会多嘴多舌说什么，毕竟他心里很清楚，韩少荣对他并没有太深的信任，但他将全部的身家都押在西海钢铁—卡特罗钢铁厂上，就容不得他再隔岸观火看别人好戏了。
张朝阳临阵倒戈，不仅影响到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这一计划的实施，对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也是致命的打击。
想想看卡特罗钢铁厂现有的运营团队，绝大部分人员都被张朝阳拉去天悦会是怎么样的惨烈情形。
他看得出余晋杰那边已经犹豫了，他现在就怕韩少荣退缩。
余晋杰、韩少荣从德古拉摩缩回来，那叫止损，不至于伤筋失骨，只能算是蹭破点脸，但落到他头上就是灭顶之灾。
暗弱的路灯光照进车里来，韩少荣看了梁远一眼。
梁远没有再复述刚才的问题，相信韩少荣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是听陈小平说过之后，才知道雪茄房那女孩的身份。
在他看来，这女孩虽然漂亮，但跟曹沫身边那些女人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
要不是在什么地方留了心，曹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识破陈小平的手段跟算计？
董成鹏此时在德古拉摩，梁远自然不便直接说董成鹏这个人也有问题，但他认为韩少荣身边必然还有曹沫的眼线；这个眼线身份绝对不低，至少在今天这件事情上能给曹沫提供足够可靠的情报。
韩少荣向来习惯收买对手身边的人，而之前的事实证明曹沫在这方面的手段一点都不比韩少荣弱，梁远相信只要提醒到一句，他应该能想到这些问题。
他也看到陈小平从后视镜里往后座看过来，他不清楚陈小平联想到什么。
韩少荣没有正面理会梁远这个问题，身体后仰，靠在坐椅柔软的真皮靠垫上，拿手盖住脸……
……
……
时间还早，而科托努钢铁项目还没有讨论到细节，特别是张朝阳今天是整个人都豁出去，不将有些具体的事情敲定，他没有办法安心。
曹沫他们离开锦臣后，就直接往津鸿会而去，这些事怎么都要知会钱文瀚、丁肇强一声，他们也是天悦实业的大股东。
“啊。”
丁肇强、钱文瀚、周深河、葛军、谢思鹏他们赶到津鸿会，坐下来才摸了两圈麻将，看到曹沫直接将张朝阳领了过来不说，竟然还将雪茄房那小姑娘也带了回来，关键成希、吴蕴玲都在场，他们都有些发懵，问道。
“你们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想天悦实业这两天就召开董事会先商议直接增持计划，所增持股票主要用于对管理层的股票激励，同时商议聘请张朝阳担任高级副总裁，负责组建钢铁事业部及科托努钢铁厂项目筹划组的事宜——定向增发比较复杂，暂时延后一个月，等沈济这边拿出成熟的方案，我们再讨论……”
“不偷偷进村啦？”丁肇强讶异问道。
“我昨天回国，没有出来跟大家见面，是家里发生了一点小事，”曹沫将曹丽的情况跟丁肇强、钱文瀚他们简略了说了一遍，又让肖军将还有些拘束的赵倩芸请到前面，说道，“赵倩芸是肖军的大学同学，谈过恋爱，当中有些曲折，有两年没有联系，她原本是无关的人，却还是被陈小平盯上了……”
“韩少荣就这点上不了台面，还他妈搞得跟街头小混混似的，”听到这个，丁肇强内心深处的伤疤也是隐隐作痛起来，将手里一枚麻将牌，“啪”的拍在桌上，也骂娘起来说道，“你这次公开跟他们打擂台，我支持你！”
在场或多或少都吃过韩少荣的亏，也就钱文瀚好些，周深河、葛军都跟丁肇强一样，一度被韩少荣搞得很惨。
曹沫说起开给张朝阳的条件，他们都是无条件支持——不支持，曹沫也会个人掏腰包补给张朝阳，他们不会钻在这点蝇头小利里出不来。
“那朝阳就交给老谢你跟陈锋了——沈济总负责就可以了！”曹沫跟沈济、谢思鹏、陈锋说道。
国内陈锋对天悦实业的情况最了解——陈锋还兼任上市公司高级副总裁、财务总监的职务。
而谢思鹏虽然名义上是伊波古矿业的高级副总裁，但实际上天悦在几内亚湾沿岸地区、与地方高层政要的联系事宜，目前也主要是谢思鹏总负责。
谢思鹏也最清楚天悦目前在几内亚湾沿岸的产业布局情况。
科托努钢铁项目筹备小组，沈济不一定要挂名，陈锋、谢思鹏却是一定要参与进去的，曹沫索性就将张朝阳交给他们，也提醒他们要注意到余晋杰气不过，有可能派人骚扰张朝阳的家庭。
“你们谈吧，这两天就把细节敲定，拿方案给我签字就行了。”
这些事安排下去，曹沫与成希陪着肖军、赵倩芸到津鸿会的酒吧里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赵倩芸这两三年在新海的境况，差不多到十点钟就先离开了。
“你除了平时住员工宿舍，没有再租房子吧？为防止陈小平这种人搞什么手段，你今天肯定不能住回宿舍去，我明后天抽个空，陪你去将个人物品都拿出来！”肖军说道。
“哦，我可以住朋友那里去……”赵倩芸说道，拿出手机要联系她在新海的朋友。
“那也不是特别安全，陈小平这些人是新海的混混出身，有时候做事有些混账，”肖军说道，“这样吧，曹沫家里也做民宿酒店，我开车送你过去看有没有房间，你这两天就暂时住那里，这样我还能放心点！”
“嗯！也行。”赵倩芸点点头，小声说道。
肖军心慌慌的开车到田子坊。
他以前都没有入住过木象民宿，跟前台工作人员不熟悉，就直接照正常手续办理入住。
“你可以回去了，路上小心点。”赵倩芸双手拢在身前，站在大堂低声说道。
“我陪你进房间，今天发生太多事了……”肖军盯着赵倩芸深邃漂亮的眼睛，迈不开腿地说道。
“都这么晚了……”赵倩芸窥了站在前台后的工作人员一眼，心有些乱，声音更小了。
“我坐一会儿就走。”肖军决定今天死活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进了房间，肖军将车钥匙、手机、公文包扔地毯上，就迫不及待的将赵倩芸抵在房门后。
“你干什么？”赵倩芸吓了一跳，伸手将肖军撑开。
“亲你。”肖军捧着叫他魂牵梦绕的脸蛋亲上去。
“不要，刚见面你就欺负我，你……”赵倩芸很快双手缠住肖军的脖子，心间的激情像烈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洒进来，肖军醒过来，看到赵倩芸趴在他的胸口正睡得甜实，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似在做着什么梦。
“砰砰！”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赵倩芸醒过来，疑惑的睁开眼，不清楚这么早会有谁跑过来敲门。
“谁啊？”肖军问道。
“肖总，小曹先生跟成小姐已经过来好一会儿，让我过来问你跟赵小姐要不要起床跟他们一起吃早餐？”服务员在外面说道。
“我不去吧，多难为情啊！”赵倩芸脸滚烫的埋进被子里，说道。
“有啥难为情的，饱汉子还能挡着不让饿汉子充个饥啊！”肖军起床洗漱，拉着很不好意思的赵倩芸走去二楼的餐厅。
这里的餐厅坐里面，田子坊主街一览无遗，此时清晨时分，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大部分街店都还关着门，非常的清静，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你们吃什么？”曹沫正穿着围兜站在明厨间里煎蛋，看到肖军跟扭扭捏捏的赵倩芸走进来，笑着问道，“我做了炸鸡蛋，你们要来两个？”
“你们俩一大早没事跑到这里秀什么恩爱？”肖军问道。
“我说过要给成希做早餐，但我早上起来刚进厨房准备开工，保姆委屈得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估计是怀疑自己有可能失业——我受不了那委屈的表情，就拿了食材跑过来借这里的地方做早餐，”曹沫说道，“你放心，我跟成希都没有兴趣听你们的墙脚根，顺带将你们的早餐也都做了……”
“炸鸡蛋？怎么炸，你炸这么多，我们几个人吃得了？”肖军好奇的探头过去。
坐窗前的成希喊赵倩芸先坐过去说话。
炸鸡蛋是一道英式菜，就是用各种调入味的肉碎搅拌淀粉，将鸡蛋裹住后放到热油炸熟即可——肉碎可以用鸡肉、猪肉、羊肉、牛肉，但像曹沫加入大龙虾肉后，自然就更加的美味。
看到徐滨、黄忆江、顾藩等人陆续跑过来，肖军这才知道曹沫为何早餐要准备这么多的炸鸡蛋了。
“妈妈，好香啊！”住客里有一对年轻夫妻领着四五岁的小男孩子跑过来吃早餐，除了酒店提供了固定的早餐外，小男孩子看着炸鸡蛋直流口水，曹沫也让服务员端上三份炸鸡蛋。
天悦工业是曹沫在国内产业投资最重要的版块，他回国后拖到第三天才将徐滨、黄忆江、顾藩他们召集到一起碰头，实在是这两天岔进来的两件事令他恼火无比，无暇分身。
天悦工业目前除了推出在华宸皮卡上改型的汽油版、柴油版皮卡外，元旦前夕也正式推出第一款柴油版越野车——
天悦皮卡承接华宸的完整技术跟造车团队，在经过天悦工业及车匠整车技术实验室以及德古拉摩车辆应用测试中心近一年的吸收、摸索，又在生产整顿中将过虚的水分都最大限度的挤掉，可以说在中低端皮卡领域，已经是相当出色。
天悦单独注册“灰鸟”商标的皮卡，市场售价控制在一万两千到一万五千美元之间，在中低端同类车型里，可以说是做到极致了。
天悦“灰鸟”皮卡在几内亚湾沿岸，下半年就对华宸皮卡之前所占领的市场份额完成替代，销售甚至还有所扩大，后续将重点开拓其他非洲国家、东南亚及南美洲市场。
国内皮卡从来都没有进入主流视野，华宸之前也是通过各个地区的汽贸城直营店往外出货，不会像4S店那样为购车者提供完善的检修等服务，同时为了将皮卡销往特定的部门，又占用说不清、道不明的高额营销费用。
天悦工业目前只能拿得出两款中低端车型，又要重塑国内的市场体系，自然是举步维艰。
之前华宸皮卡在国内的销量已经相当有限了，月销量才一千辆左右，而天悦皮卡到现在也远远没能完成市场替代，直到元旦之前两个月，月销量才勉强达到四百辆。
虽然越野车、中小型城市SUV都可以跟皮卡用同一个造车平台，但天悦工业之前完全没有技术积累，第一款开发出来的“领御”柴油版越野车，却是奔着中端车型开发的，实在难以说得上是尽善尽美。
目前天悦工业也只是将“领御”越野车少量供应几内亚湾沿岸市场，主要也是为后续的开发、改进更广泛的积累更多的应用数据，暂时还没有往国内市场投放。
不管怎么说，随着国内经济日益发展，普通市民阶层购买力越来越强，最具爆发力的汽车市场在国内，而不是非洲。
徐滨、黄忆江他们对此有清醒的认识，因此都不主张急于拿还谈不上成熟的产品，大张旗鼓的开发国内的市场。
摩托车领域也是采取这样的策略，即便已经向几内亚湾沿岸之外的非洲国家推出中端摩托车产品，但国内还是按兵不动。
天悦有两款自研的越野摩托车，目前也只是玩票性质的生产极少一部分，投入到国内的一些摩托车竞赛中去。
不过，对天悦工业这么一家年轻的车企而言，曹沫零九年交给他们的工作计划，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了。
考虑后续有进行资产重组的可能，天悦工业需要保持盈利状态，因此向车匠支付的开发费用会进行控制。
这也直接导致组建仅一年半的车匠零九年亏损逾一亿两千万，加上实验室建设等投资，零九年车匠一共消耗掉三亿资金。
在造车领域，发动机等传统部件短时间很难有技术上进行突破的空间，天悦工业目前必然也是要与外部企业进行广泛的合作。
即便要为此支付额外的成本，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电子通讯及新能源技术近年来才得到突发猛进的发展，传统的车企在这些领域，也并没有形成垄断性的技术优势。
徐滨、黄忆江以及顾藩都主张车匠一零年重点是建设电子电气技术及新能源应用两个实验室，他们之前为一零年同样做出三个亿的预算。
在扣除掉天悦工业一零年预计能支付一亿五千万的开发费用外，还需要投资人额外注入另一半的预算。
预算不通过，一零年的工作计划就没有办法安排下去，这是曹沫回国，徐滨、顾藩第一时间要揪住他点头的事情。
“昨天一忙，我都把这事忘跟丁总、钱总他们提了！”曹沫拍着额头说道，“你们提交上来的预算，原则上没有问题，老钱那边也都看过了，没有提什么意见。一定要我说有什么问题，就是你们花钱太小气了。之前不催着你花钱，是怕底子没有打好，让你们先将架子搭起来，将团队磨合起来，将工作程序捋顺过来。现在车匠有两款车需要进一步的精打细磨，每年也都要保证拿出一个新的改进款来，还有两款全新的SUV新车型进入整车开发进程中，同时还要在电子电气及新能源应用领域形成我们的技术池，一年三个亿你们认为够用吗？”
“三个亿的预算，我们按照与天悦工业协同发展进行测算的……”顾藩说道。
“不存在协同发展的问题，”曹沫说道，“要是明天我决定收购华宸的轿车资产，现在的车匠怎么去协同发展？所以车匠与天悦工业必然是你追我赶的关系，甚至要千方百计的想着将对方甩在背后。你们私交很好，抹不下面子，我告诉你们，后续对天悦工业、对车匠的注资，在引进新的外部资本之前，我不会再需要你们跟着追加注资避免股份被摊薄，管理层持股会始终保持一定的比例不再变化。就算我花数十亿将华宸的轿车资产收购过来并入天悦工业，管理层持股比例也会维持不变，但额外溢出的股份，也不可能直接授给你们，最后是分配给你们这些老人，还是分配给新加入进来的管理层成员及技术中坚，最终要看车匠与天悦工业的发展情况——这里的发展，当然是指跨越式的发展。当然，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昨天被其他事给岔开了，都没有来得及跟钱文瀚他们沟通，但最终的方案不会相差太多。”
目前国内企业对管理层的股权激励，主要是以期权形式进行——对管理层成员而言，实际收入是行权期间股价的价差。
曹沫提出的方案就要简单粗暴许多，激励纯粹是须尾俱全的股权，但条件是两边不能“你加一、我加一”式的发展，都必须为跨越式发展做好准备。
也许天悦工业的生产，没有技术作支撑，想进行跨越式发展很难，也太冒险，但车匠这边不能按部就班做这么低的预算……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房子（上）
“车匠预算要提高，曹老板打算给我们多少钱？”顾藩开玩笑的问道。
“我希望你们一零年保底花掉八个亿，但预算最好照十二亿做；一一年则要照十二到十五亿的预算做工作上的规划，”曹沫说道，“你们既然确认新能源在汽车领域的应用已经是大势所趋，各地的财政补贴也都陆续铺开，除更高规格新建两座实验室外，开发电动版‘领御’以及天悦的第一代电动轿跑，也就需要立时提上日程——”
顾藩愣了一会儿，他以为曹沫会适度提高预算，加大车匠的工作量，但没有想到保底是要提高近三倍，最好是奔四倍去。
预算提高三到四倍，且不说能不能出成果，但工作量至少得相应的提上来。
顾藩沉吟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觉得可以请郑潺原过来主持车匠，他更善于花好这些预算……”
花钱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说车匠成立一年半的时间，前后顺利地花出去四亿，但顾藩清楚其中的辛苦，他两鬓新添的白发比徐滨还要多。
关键车匠实验室前期的固定投资很多，又出资购买了一批专利技术，钱才顺利地花了出去。
顾藩也有自知之明，对玩车更多是内心的热爱，对最新技术的追踪、掌握，以及带着研发技术团队，是无法跟郑潺源这种大拿相提并论的。
为了车匠，为了天悦工业有更好的发展，他心甘情愿让贤。
曹沫摇了摇头，说道：“我认可郑潺原在学术及技术开发上的能力，不管花多少代价，可以请他加入车匠，负责两到三所核心实验室的技术研发工作，但整个车匠，却需要一个对汽车真正热爱、并能持之不懈的人主持工作——我不认为你现在是能顶替的人选。当然，你要是觉得一零年花掉十亿、八亿有难度，我也是可以妥协的。”
徐滨、黄忆江、顾藩在传统的造车领域，绝对算不上资深大拿级的人物，甚至可以说是初入茅庐或如初生牛犊的闯入者，他们对市场的把握、对企业管理、在高精尖技术上的积累缺乏深度、厚度。
相比较传统的造车势力领头人，他们身上有太多的缺点，但他们除了对造车持之不懈的热爱、热情外，他们没有传统造车势力的思想包袱，加上肖军，他们的思维要开拓得多。
在那么多的技术方向需要攻克的情形下，徐滨、顾藩他们毫无争议的共同决定将电子通讯、互联网、人机交互及电气、智能化等最新应用技术，作为天悦在整车技术之外优先深入发展、整合的技术领域。
而就顾藩个人，对最新的高精尖技术可能追踪有所不足，但他在工程设计领域的审美、理念，非常符合曹沫的胃口。
曹沫并不奢望车匠在未来三五年间在技术上的积累，有可能超过传统车企，但做出第一流的工程设计来，不是妄想。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顾藩的重要性，不是郑潺原所能替代的。
以往电话或邮件沟通，没法说得太肉麻，曹沫这时候则明确将他对车匠及顾藩的期许表达出来，要他不要奢望能将担子交出去。
顾藩摇头苦笑，问道：“好的工程设计，绝对离不开技术的支撑，你愿意花多大代价请郑潺原加入车匠？真要花钱，还真需要有一个会花钱的人才行。”
“我刚才说了啊，你们三人认为合适就行，当然更需要郑潺原他认为合适，我不加限制！”曹沫说道。
“那我们就懂了，我们这两天就抽时间去见一下郑潺原谈一回。”顾藩说道。
虽然很早之前徐滨、黄忆江都希望将郑潺原拉进来，但就算是收购华宸的皮卡资产之后，天悦工业及车匠的根基都极薄弱。
而像郑潺原这样的人，早就实现财务自由，收入的高低已经不再他评判工作的第一标准，更重要的还是平台。
因此过去两三年前，天悦工业、车匠跟郑潺原主持的新大国家重点实验室有着密切的技术合作，郑潺原也推荐不少得意门生加盟天悦、车匠，都成为骨干，但他本人仅仅兼着天悦工业及车匠的顾问一职而已，每年也就从这里拿二三十万的顾问费。
虽说此时天悦工业的产销量，也只能说跟收购之前的华宸皮卡打平，在造车领域仅仅是一支毫不起眼的弱旅，但过去一年半时间里，徐滨、黄忆江、顾藩马不停蹄的做了大量打基础的工作。
这也给了他们足够的信心。
同时，与郑潺原的研发合作没有中断过，他们也相信郑潺原将天悦工业这两年来内在的蜕变，也都看在眼里。
他们现在不仅要将郑潺原的人挖过来，还要将他手里这些年在造车领域积累的一些个人专利技术一起买过来。
车匠在一年多时间打下来的基础之上，再加上后续曹沫大额的注资，拥有对这些专利技术作进一步开发的基础，这也是能说服郑潺原加盟天悦的一个重要前提条件。
“好吧，你们去忙吧，给肖军放两天假！”
一席话谈完，都快上午九点钟了，曹沫让徐滨、黄忆江、顾藩先去忙，但肖军相隔多年才跟赵倩芸重聚，曹沫再狠心也得给他两天假，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跟他说道。
“你等会儿就先直接帮赵倩芸把私人物品从锦臣拿出来——我给丁总打电话，让他出面说一声——中午再找地方一块吃饭……”
……
……
曹沫与成希离开后，肖军与赵倩芸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车赶往锦臣。
东盛、华茂都是锦臣高尔夫俱乐部（球会）理事成员。
即便陈小平直接在理事会任职，但他也只能差遣俱乐部的普通工作人员，或者说普通工作人员需要看他的脸色以及讨好他。
丁肇强出面打招呼，俱乐部当然没必要夹在当中做恶人。
肖军带着赵倩芸赶到球场，很快就办妥辞职手续，将私人物品都从宿舍里拿了出来——所有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仿佛陈小平的恶意压根就不存在似的，赵倩芸有如做了一场梦。
将不多的行李塞进后备厢里，赵倩芸重新坐到副驾驶位上，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平时看新闻、报道，投资人都怕企业乱花钱，想着办法砍预算，哪里有拼命塞钱的？曹沫到底干什么的，怎么会这么有钱，还完全不把韩少荣放在眼里？”
“也不能说不把韩少荣放在眼里，只是不畏惧他罢了，”肖军说道，“但要说到资产，可能还是韩少荣要多一些吧？”
“‘可能’？”赵倩芸听到肖军的话外音，好奇的问道，“仅仅是‘可能’，而不是‘一定’？韩少荣是新海首富呢，也是福布斯内地排行榜前五的人物啊，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可没有见到曹沫的名字啊……”
“管他有多少钱，我们还是想想你接下来住哪里，不能今后总住酒店里吧？”肖军笑着说道，“要不你直接住我家里去？”
“怎么可能？你不要吓唬我，”昨天发生的事有如梦中，赵倩芸都没有想清楚她跟肖军的关系要怎么维系下去，哪里敢现在就直接面对他的父母？当然，住酒店既不舒服也不方便，她想了想，说道，“我还有一些积蓄，可以先找人合租，然后再把工作的事定下来……”
“这样也行，我其实也特烦跟家里人住一起，咱们俩合租吧？”肖军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就直接找房子去！”
“我还没有答应呢！”赵倩芸嘤声叫道。
肖军搁仪表盘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抬头见是曹沫打电话过来，想必他们这边事情处理好，有人第一时间就直接反馈到曹沫那里去了。
“事情处理完了？”接过电话，曹沫就问道。
“刚帮倩芸将东西从宿舍搬出来，正准备回市里呢。”肖军说道。
“中午想好到哪里吃饭了没？”曹沫问道。
“你定吧——倩芸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又不喜欢住酒店，我们准备先看一下房子，你定好地方，我们到饭点就直接赶过去。”肖军说道。
“看房子啊——等等我，我跟成希正好也要看房子，你们有选择了吗？”曹沫问道。
“我还刚起这个念头，还想着到田子坊或者西康街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呢——你跟成希要单独出来住吗，你田子坊的房子还不够宽敞的？”肖军疑惑的问道。
“暂时过渡一下……”曹沫说道。
曹沫当然不想单独出去住。
田子坊将两栋院子合到一起，已经相当宽敞了，现在就已经给他留了单独的卧室、书房，即便他跟成希结婚，也是够住的。
关键成希脸皮薄，现在不愿意在他家过夜，也禁止他厚着脸皮跑她家过夜去，所以他们现在亟需外面有一套房子过渡一下。
房子需要现成带装修的，能直接拎包入住更好，考虑到安全、便捷，最好是东盛物业直接管理的小区，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第四百六十六章 房子（中）
合鸣苑是东盛零五年、零六年在浦江畔开发的高端小区，经过零九年这波销售热潮后，现在就剩一些面积超大或户型存在缺陷或楼层不佳的少量尾房还没有出空。
销售部门都计划从小区撤离，作为精装修社区，合鸣苑交房才三年，但入住率也相当不错了。
曹沫打电话给沈济，询问东盛在新海开发的住宅小区情况时，沈济就直接推荐了合鸣苑。
合鸣苑规模不大，由六栋高层住宅楼围合而立，较高的楼层不仅能眺望到浦江水面，还紧邻商业中心，交通发达，区域位置非常优越，小区内部也非常的静谧。
肖军他们路程比较远，但曹沫要去接成希，差不多前后脚赶到位于合鸣苑小区东北角的售楼处前。
“你就开这车过来，市里有通行证吗？”肖军看到曹沫跟成希从天悦灰鸟皮卡里跳出来，张了张嘴，问道。
国外有一些高端皮卡，非常的霸气、肌肉，国内也有不少人喜欢。
要是不顾市区道路禁行，这种皮卡开出来也是相当的威风凛凛，不比高端的大型越野车逊色。
然而国内的皮卡主要定位于中低端，城市里最常见的使用场景就是城市管理用车，兼有运货、载人功能。天悦开发的第一代灰鸟皮卡，性能各方面提升很多，外形也有优化，但本质还是中低端车型。
曹沫他在非洲，平时就喜欢享受驾驶的乐趣，没有少开天悦工业新开发的车型，但几内亚湾沿岸的路状很差劲，平时开天悦工业的新车，更多感受到的是其可靠性跟稳定性，舒适感却很难体验出来，毕竟不是高端豪华车在很糟糕的路况里也能有比较好的体验。
然而就算是中低端车，舒适性也是绝对不能忽视的，但这更需要在国内平整的城镇道路上驾驶，才能体验到不同中低端车之间的区别——甚至不同类型的路面，体验感就存在明显的差异。
这也是曹沫回到国内，将私人事务处理完，第一时间要徐滨将一辆皮卡测试用车拿给他用的原因——他在国内开车的时间不多，当然是争分夺秒的用上。
“有什么问题啊？我老婆都骗到手，还需要什么好车装点门面？我可是天悦首席测试工程师！”
曹沫轻揽过成希，跟肖军笑着说道。
“现在国内城市道路对皮卡通行有严格的限制，测试用车的特殊通行证就那么几张，我对你们不提什么要求，等越野车等车型开发完成，天悦工业以及天悦实业的管理层，都得开天悦的车，充当免费的测试员——要是嫌天悦的车低端、丢人啊，那就不要在天悦干了……”
“幸亏我就买了一辆E系，换天悦的车不亏。”肖军笑道。
因为就剩不多的尾房，售楼处这边的员工大多撤到其他楼盘去，剩下几名工作人员也颇为懈怠。
也可能早就从售楼大厅里看到曹沫跟肖军开什么车过来，从前台那边走出来接待的女孩子，颇为热切的走到肖军跟前，介绍合鸣苑的楼盘情况，对曹沫就有些爱理不理。
曹沫听沈济说合鸣苑没剩多少尾房，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去看那些户型存在缺陷，或楼层不理想的房源。
他就想挑两套各方面都比较理想的大户型，直接到实地去看一眼，没有什么大问题，个别有不是太满意的地方，吩咐这边的物业进行整改就完事了，没必要浪费太多的时间。
再说了，他拿一套房也就过渡一下，可能就住十天半个月，房型、楼层差点，面积小点都所无谓，但肖军他家还没有第二套房子，他真要在合鸣苑选房，可能就是要当婚房的，那自然是要一步到位。
售楼小姐却不搭理曹沫的要求，一心想着将几套户型有缺陷的滞销房推出去，说道：
“你们看这里，工作人员都在撤出，合鸣苑就剩几套尾房了，都还是别人退订的——不过，你们不要觉得别人退订，房子就不好了，其实是这几个客户最后突然决定买更高档的小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有些人就是特别旺，也不知道是不是订了我们合鸣苑的房子后，变得更旺了。合鸣苑无论区位、小区品质虽然在新海都是一流的，但还是没有办法跟淮海路、田子坊的老洋房、别墅相比。你们要是有意愿，这几套房子扣除退订客户的订金，优惠力度还是非常大的，面积在一百平方左右，应该也适合你们——我可以领你们到其中一间样板房先参观一下……”
曹沫无奈的笑了笑，也不会跟东盛底下的销售人员耍什么威风，就说道：“那我们先商量一下，你先忙着！”
曹沫与肖军他们往售楼大厅一角的洽谈区走去，那女孩子真就回销售前台去了。
“怎么样，后悔没开辆好车来吧？我的奔驰E系比你有排面吧，人家至少对我甜甜的笑过了。”肖军坐下来跟曹沫笑道。
“……”曹沫拔出一支烟，朝肖军砸过去，笑道，“信不信我将大股东的威风摆出来，叫她们浑身颤抖？”
肖军看向前台那里，两名售楼小姐眼神都瞥向别处了，摊手问曹沫：“现在看来你不将大股东的威风摆出来，我们就只能走人看其他小区了——是你，还是我给沈济打个电话，让他帮咱打个招呼？我们不能就被晾这里吧！”
“我都说直接到合鸣苑来看房子，沈济应该帮我打过招呼了啊，”曹沫摸了摸脑袋，说道，“也可能他这会儿比较忙，再等他一会儿——要不我们先到小区里看看去？”
他们还没有起身走出金碧辉煌的售楼处，刚拿在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曹沫见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会儿才接通。
“曹先生，你好，我是陈志——你们现在到合鸣苑了吧？路上有点堵，我一会儿就赶到，你们等我一会儿。”
“啊，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就随便来看看房子，不需要劳你的大驾啊！”曹沫有些惊讶地说道。
他在东盛期间，跟陈志是不对付的，但既然跟丁肇强都和解了，曹沫也不可能记恨跟陈志之间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仇小怨。
东盛地产现在规模大了，集团总部除了三个关联事业部及行政部门之外，最为核心的地产业务也设有大区分部。
东盛地产在新海区域内的楼盘开发、销售等业务，由新海分公司负责，而新海分公司之上又有华东区域总部。
虽说陈志性格有些小毛病，有些飞扬跋扈，所以会被更嚣张跋扈的曹沫打击，但他个人的能力还是相当强，现在依旧是东盛地产的高级副总裁。
而随着东盛地产的壮大，他的江湖地位也是不同往昔。
曹沫就是想着在东盛开发的楼盘里，拿一套房过渡一下，肖军这边主要是看房，买不买还不一定呢，让陈志亲自跑一趟，不大合适。
再说了，以前有过不愉快的冲突，曹沫还不乐意找他出面张罗事情呢，见面寒暄多尴尬啊。
不过，陈志说他都已经在路上，曹沫也不可能将人赶回去，只能拨电话给沈济：“你人在哪里，我找你随口问一句东盛在新海有什么现成的房源，你怎么将招呼打到陈志那里去了，他现在还要直接赶过来？”
“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人就在东盛大厦啊，我也不了解东盛在新海的楼盘有哪里剩余的，就直接找陈志问呗——我就让他跟合鸣苑的负责人打声招呼，他没有必要跑一趟啊！”沈济在电话那头也感到疑惑，但他能想到曹沫为什么打电话给他，问道，“你中午管饭不？管饭我就过去找你，省得你应付陈志尴尬！”
“那你来吧，还能差你一顿饭。”曹沫说道。
“哐铛！”一个西装革履的男青年从后面的办公室跑过来，太匆忙了，经过销售导台时，撞了洽谈区的茶几，响动吓了曹沫他们这边一大跳，转过头去，就见那男青年三十四五岁的样子，狼狈不堪的朝这边走过来，慌乱地说道：“对不起，曹先生，不知道是您跟肖总过来……”
“没事，我们就是过来随便看两眼——看你撞那一下够痛的，”曹沫看那家伙手捂住大腿外侧，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想必是刚才那一下撞狠了，示意他坐下来说话，说道，“陈志、沈济他们一会儿就到，我们坐这里等他们。”
“……”男青年见曹沫、肖军都不怎么说话，知道他插进来打扰到他们，刚才慌乱间忘了自报姓名，这会儿也不便才唐突的介绍自己，小心的问道，“陈总可能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到，新海这个路况也没有准，要不我陪曹先生、肖总先去看看房子。”
“你的腿没事？”曹沫问道。
“我腿没事！我腿没事——我马上安排，”男青年回头朝销售前台后两名女孩子喊道，“张梅、周艳，你们立即安排观光电瓶车，将剩余房源的钥匙都拿上，特别是六栋1901、2009两套房子，通知工程部的章经理也过来，我们陪同曹先生去看房子……”
刚才那个接待曹沫、肖军的女孩子，愣愣的站在那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在同伴的提醒下，才恍然回过神来，慌忙去准备看房事宜。
……
……
“对了，还没有请教贵姓？”待这边准备好，曹沫与成希起身随同售楼处负责人往外走去，也顺带询问他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但人家诚惶诚恐的出面陪同，曹沫也不会居高临下的摆什么姿态，说说笑笑陪着往售楼处外的观光电瓶车走去。
“曹沫真是哪里都能摆威风啊，有钱人的世界真美好……”看到售楼处工作人员前后迥然的态度，赵倩芸跟着肖军坐第二辆观光电瓶车，忍不住感慨地说道。
“那是的——曹沫好歹也是东盛地产的第二大股东，要没有这待遇也说不过去啊！”肖军笑道。
刚才态度怠慢的女孩子，心里有些慌，躲到第二车电瓶车上来陪同肖军、赵倩芸，她坐前面听肖军这话，身子都僵直了，艰难的转回头来，问道：“肖总，曹先生就是曹沫、天悦投资的董事长？东盛都传疯他了，但我们也没有机会见过他——刚才真是没有人通知我们，要不然把我们打死了都不敢这么怠慢的。我们也是想着将最后几套滞销房源给卖出去，可以将这里的售楼处给撤掉，而那几套好的房子，上面是明确要求压着不往外推的，我们真的很难啊，不是故意针对你们！肖总千万帮我们说说好话……”
肖军笑着说道：“你叫张梅对吧——曹沫在非洲，习惯沙滩裤、拖鞋、大T恤，也没有讲究外在形象的条件，他回国的时间也不长，更不愿意学我们这样，他被保安拦在大门外的事情都时常发生，他早就习惯了。”
……
……
售楼处的负责人领着曹沫他们直奔合鸣苑有意压在手里那几套最优质房源过去。
赵倩芸还以为高层公寓最奢华也会有一个限度，肯定跟别墅不能相提并论，但真正走进售楼处负责人推介的六栋1901，才发现能眺望江景的主客厅宽敞得足够举办一场舞会——围绕主客厅以及中西餐、主餐厅、健身区，则是三个各有起居室、书房、衣帽间、卫生间的套间组成，总面积超过八百平方米，堪比一般意义上的独栋别墅。
独栋别墅通常会建分三到四层，楼层布局分明，而对第一次走进1901豪宅的人，仿佛身置迷宫之中，赵倩芸都差点真迷路了。
“不是我吐槽，我猜这多半是丁总的风格！”
曹沫出电梯里看到其他楼层都是一梯两户，这边显然是将两到三户合并成一套超级大宅，大而大矣，无论是在空间还是装修、家居摆饰上，都给人足够奢华感，但曹沫不会喜欢这种风格。
再说，他跟成希就是要一套房子过渡十天半个月，压根不会考虑这么大的房子，一边吐槽一边问肖军：
“你喜欢这样的风格？”
“我？”肖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这套房送家电家俱、要六千多万，把我这小身子骨剁碎卖掉？”
“也的确太大了，我觉得这种高层公寓三四百平方米就够舒服了——你们挑一套三四百平方米公寓吧，我送给你们当礼物，”曹沫说道，“别不好意思，等你的身子骨剁碎了能卖出钱来，再还给我也行。”
肖军有不多的股份在天悦工业以及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里，而且他这几年的有限收入，基本上都用来增持股份。
而天悦工业目前运营状况，也不可能给高层开多高的年薪，肖军这时候还真没有多余的现金，去置办一套看得过去的豪宅。
曹沫跟成希就算是结婚，都没有要搬出来住的意思，主要也是成希跟他家所有人的关系都非常的亲近，不存在隔阂，住在一起会更亲近，但肖军他爸妈是什么样的人，曹沫早就看在眼底。
肖军他爸妈不能说不好，但事多，曹沫可不想肖军以后的精力浪费在解决家庭纠纷上。
“行啊，我就不跟你生分了，等哪天股份能套现再还你钱。”肖军虽然拉赵倩芸出来，初衷并没有要直接买房的意思，但他死皮赖脸的要跟赵倩芸合租，就没有打算分开。而他这些年非洲、国内工作经历丰富，也要远比同龄人成熟得多，曹沫能考虑到的，他大体也能考虑到，就不再推辞。
“……”
唯有赵倩芸受了惊吓，她走进小区里听介绍，才知道这边的高层公寓说是送装修、家俱、家电，但六万多一平的楼价、最普通的一套房都要小一千万，还真是叫她听了咂嘴。
而她更没有想到过来要买房，她还以为是先陪曹沫、成希来选房的，等下午她跟肖军有空了，再单独找房子租；她都没有想过要在这样的小区里租房子。
“周经理，你负责帮肖总选一套房，不需要这么大，三四百平方米就够用了——至于我，你们有什么滞销的、房型不是特别周正的，塞给我就可以了。”
售楼处负责人说二十二楼还剩一套合适的房源，正要领大家过去，这时候沈济、陈志他们坐车赶到合鸣苑，曹沫就让他们去要参观的房子里。
最后开发商藏在手里的房源，确实是两个极端，优质房源要么是内部消化，要么留给关系户，品质方面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三百多平方米，常规的功能区都有，生活品质有所保障，而小区的地段、区位更是不需要挑剔。
沈济、陈志坐电梯进来，肖军看过两眼就已经有决定了。
“怎么还劳烦陈总你亲自走一趟啊？”曹沫看到沈济、陈志他们走进来，有一段子没见的田臻竟然也是陪同他们过来，不动声色的跟陈志握了握手。
“曹总、小肖你们要在合鸣苑拿房子，最大力度的优惠，需要我过来签字啊！”陈志却是老江湖了，没有半点尴尬的跟曹沫寒暄。
“主要是肖军选房子，我跟成希过来帮他们当参谋，有合适的小户型，就顺带拿一套。有时候田子坊那里的大房子太闹腾——特别是我小叔有事没事硬凑过来，我现在怕刺激我奶奶，不能直接赶人了，这边要有一套小房子，怎么也能躲得起……”曹沫当然不会说他跟成希的真实目的，将他小叔曹方明抬出来当借口。
陈志重点陪着肖军以及有些无所适从的赵倩芸看房子的细节，沈济这才悄悄告诉曹沫为什么会闹出乌龙来：
沈济接到曹沫的电话，就跟直接陈志打了招呼，陈志随后就打电话交待给任新海分公司副总经理的田臻。
田臻不管怎么说，既不可能不遵照陈志的指示办事，也不可能再恶意冲撞曹沫，但她接到陈志电话时，人就在合鸣苑售楼处，吩咐这里的负责人周建时，神色应该不是很愉悦，同时她又躲着似的先跑开了。
这叫周建怎么理解，还不就认定来客是田臻想要摆脱、却无法直接抹下脸拒绝的啥人？
周建压根就没有再吩咐下去。
还是陈志忙过一阵之后，想到曹沫、肖军应该已经到合鸣苑了，再找田臻、周建了解情况时，才发现这里将曹沫、肖军晾起来了。
“这都是你作了孽，合该被晾啊！”沈济跟曹沫解释过后，小声开着玩笑，又跟尴尬站在外门的田臻说道，“田经理，你进来帮肖军参谋参谋——他应该是挑选婚房。”
田臻情绪复杂的看着曹沫，走进来说道：“对不起，曹先生，刚才是我疏忽了……”
“你还是直接叫我曹沫，听着顺耳。”曹沫笑道，招手喊肖军过来，陪他跟沈济、陈志到一旁说话，房子好不好，由成希、田臻以及售楼处的工作人员陪着赵倩芸看就行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房子（下）
曹沫将沈济、肖军拉到一旁，正聊着明后天跑一趟崇海的事，肖军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肖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跟曹沫说道：“陆均博的电话……”
肖军走到一旁接过电话，又走回来说道：“赵新宏刚打电话给陆均博了，问陆均博知不知道倩芸的行踪——陆均博在电话里听出点事情了，才打电话联系我，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回事——我让他直接到合鸣苑来。”
赵倩芸的事，肖军之前就猜测是大学同学赵新宏主动找华茂出卖他们的信息，陆均博这通电话更加验证了这点——虽说无意去理会赵新宏这样的小人，但陆均博既然追问过来，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他就约陆均博直接过来见一面。
曹沫也见过陆均博，对这胖子的印象不错，笑着说道：“反正中午已经有这么多人蹭饭，也不多他一个。”
合鸣苑剩下的房源真不多，除了超大面积的两套超级豪宅外，面积两百到四百之间的就剩六套，楼层、视野相对理想的只有两套，其中一套还是样板间。
陈志推荐肖军、赵倩芸他们直接就选位于五号楼二十二层那套样板间。
这样的话，他签字就能将一套全新的家俱、家电赠送出来——其他房源虽说也赠送家俱、家电，但实际是折算在房款之中的，仅这一套美式风格、豪华品牌家俱，实际采购金额就有三十多万。
赵倩芸都没有恍过神，肖军更没有什么好比较、犹豫的，这时候也不可能将他家人喊过来看一遍，当即就决定拿下这套公寓。
五室二厅、带保姆间，建筑面积有三百二十平方米，优惠力度用尽，房价也有一千八百万；同层次的房源，东盛对外优惠售价都不会低于二千二三百万，在新海也绝对是称得上豪宅了。
曹沫看惯大西洋湛蓝辽阔的壮丽风景，对江景一点都不感冒，对高楼层也没有什么兴趣。
合鸣苑小区内部的景观做得非常的精致，六栋楼围合一座小湖做景观，最后曹沫跟成希就在二号楼六层选了一套一百五十平方米的公寓过渡。
“也别作按揭了，这两套房子我们现在就都要用，你们把钥匙留下来，然后售楼处那里直接拟合同，我让人直接将款打到东盛地产的账户就可以了！”曹沫说道，“今天就算是肖军的乔迁之喜，中午、晚上都可以蹭他的饭吃！”
“小田，你带着周经理他们先去草拟合同，然后给两套房子都换上一套新电子锁，做一下彻底的保洁，水电燃气等等，都争取今天下午全部搞定……”陈志很爽利的交待下去。
就算陈志不交待，物业部门的工作人员得知计划入住的人，就是集团总公司的二股东，也都是一个个卯足了劲，想要表现一番；特别是那个叫梁子明的物业经理，鼻头有粒小水痘都精神焕发起来。
在他眼里，曹沫真要能住进来，比市委高官都重要得多，要是能打个交道，得到赏识，他在集团内部不就飞黄腾达了？
“……”陆均博打车刚赶过来，当着这么多人，都还没有来得及问肖军怎么跟赵倩芸重逢的。
看到田臻带着售楼处的工作人员离开，陆均博只当陈志是曹沫、肖军的朋友，捶了肖军胸口一拳，说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跟赵倩芸破镜重圆的，你也没有吭一声，就直接将婚房给买上了？不够意思啊！不过，你们这房子真够可以的啊。顾启东你知道的，我的老总，他丫的在隔壁小区买了一套一百四十多平的，全部搞定花了小一千万，已经跟我们连着吹三个月了——我真想将他拉过来参观参观你这房子！”
“我跟倩芸昨天才见到面，也是倩芸没有地方住，火急火燎的要一套房子，总不能沦落街头对不？”肖军笑道。
“你说这话有良心不，你的良心会痛不？”陆均博问道。
“……”
……
……
考虑到赵倩芸搬出锦臣员工宿舍还没有房子住的现状，她跟肖军得直接搬进新房里住，除了家俱、家电全套赠送外，下午还得抽时间到超市将一干生活用品都添置齐备了。
曹沫跟成希的房子不管住或者不住，家居生活用品也得备齐全了。
因此大家中午就在合鸣苑附属的临街商业里，找了一家日料店简单地吃了一些。
用过餐，沈济、陈志有事在身就先离开了，曹沫难得有时间跟成希粘在一起，添置家居用品这事也不会假手他人。
陆均博工作比较清闲，听到赵新宏竟然卖友求荣，也是愤恨不已，下午乐得给曹沫、肖军打下手。
五人就直接开两部车赶到附近商场的家居用品店，将床单、被套等家居用品都采购了一个遍。
下午佳颖打电话过来，听到曹沫、成希在合鸣苑刚拿了一套房子，满嘴说着要过来参观——结果等曹沫他们采购完，赶回合鸣苑时，看到曹老太跟肖军他爸妈都已经在屋里了。
这边有工作人员正更换电子锁、做保洁以及检测电气及水电燃气的情况，田臻下午就没有离开，亲自在忙这些琐碎的事情，曹沫猜测曹老太她们应该是遇到田臻，就直接进来了。
当然，除了田臻、售楼处经理周建以及物业经理梁子明外，集团下属控股子公司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华东区负责人陈健也在现场，正亲自指挥人检查屋里的电气、家电等设备，加装了燃气报警等等，看到曹沫他们回来，就第一时间走过来自我介绍、汇报他们下午在这里面的工作情况。
国内大多数的上市公司，都是控股股东一言九鼎，其他大股东的地位相对要弱很多，但东盛地产内部到了一定层次的管理人员，对东盛地产零八年所遭遇的债务危机、对曹沫出手救东盛地产于危机以及天悦投资的真正实力，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的，也就更清楚曹沫这个二股东在东盛地产的真正地位。
除了新房的一些细节工作外，陈健又汇报了他接下来对这边的物业管理公司将要做的加强，指挥工作人员帮着将他们大采购的物品都搬进云。
“你这大嘴巴！”曹沫看到这情形，也猜到定然是佳颖多嘴，迫不及待的跟曹老太说了，而曹老太当时可能就跟肖军他爸妈在一起，顺带多了一嘴，他们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赶过来看房子了——曹沫跟陈健、梁子明等人寒暄过，看到佳颖走过来，头疼的伸手敲了她脑壳一下。
“你在电话里没说这事不能说——再说了，你们又不是做贼，有什么不能说的？”佳颖不明所以，嘟着嘴问道。
“我可跟你们说好了，你们现在嫌我们人老嘴烦，想在外面有一套房子图清静，但是结婚一定要住田子坊里。”曹老太打预防针的盯着曹沫、成希说道。
她生怕曹沫、佳颖以后都相继住出去，田子坊里偌大的院子就变得空荡荡起来。
“嗨，我跟成希就随手买套房玩玩！”曹沫说道，“我跟成希拿的房子在斜对面楼，你们有去看过没有，小得很……”
要不是有被堵成希家的惨痛教训，他还不想多这个事呢，为了让曹老太放心，他还跟陈健他们声明：“我们真就随手买套房放在这里，不一定会住，今天主要还是肖军买房子……”
陈健也没有太失望。
说实话，曹沫住这里，他也不方便过来巴结、打扰，工作做差了一定会吃挂落，但做好了也未必会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不过，了解到购房的细节，也就清楚肖军跟曹沫的关系，他心里就想着跟肖军这样的人物建立关系，反倒会有更实际的好处。
这边也收拾差不多了，除了田臻跟两边都是街坊外，陈健、梁子明等人跟肖军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等物品都搬进来之后，也就带着工作人员先离开了。
肖军他妈这会儿还没有注意到赵倩芸的存在，多少有些为房间里的开阔、奢华震惊的，等到陈健、梁子明、周建等人离开，便忍不住絮叨着“责怪”起来肖军来：
“这得多少钱啊，你怎么就突然想到买房，也没有跟我们吱个声？”
肖军他家距离田子坊不远，也是早年留存下来的老宅子，建筑面积有一百多平方的小院子，在新海普遍市民阶层里，住宅条件算不上宽敞，也算不上窘迫。
肖军这几年有收入，都用于增持股票，也没有想过要给家里换一套房子，或者再添置一套房子。
合鸣苑这套新房，很显然是远远超过肖军他妈的预期，她的“责怪”里更多是意想不到的惊喜，甚至有在田臻面前的“炫耀”之意。
曹沫就觉得有些奇怪，却也不说什么。
“这套房正好有优惠，力度还非常大，能便宜四百多万，我就怕错过这村没有这店，这才直接找曹沫借钱付了房款，都没有来及得跟你们说。”肖军可不敢说这房子是为破镜重圆、相聚才第二天的赵倩芸买的，有时候当娘的吃起儿媳妇的醋来，更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就缺个打电话的时间？”肖军他妈又喜又怨的嗔眼怪道，“便宜四百多万是多少万？”
赵倩芸看到肖军他爸妈也是心虚，毕竟她跟肖军这些年发生这么多事，也不清楚的他爸妈心里对她有多大的意见，会不会接受，一直都缩在曹沫、成希、陆均博他们身后，都没有敢跟肖军他爸妈打招呼。
肖军也是被搞得措手不及，却是肖军他妈有着“看谁讨厌、她准保跟你儿子有一腿”的准婆婆直觉，等到赵倩芸畏畏缩缩跟在肖军、陆均博身后，将采购的大堆东西往里屋整理时，她逮住曹沫小声而警惕地问道：
“这个女孩子是谁？”
“啊，肖军没跟婶你说吗？那女孩赵倩芸啊，肖军他以前在大学就谈过的女朋友，后来不是分过一段时间吗？不过，上次我回国时，听肖军说赵倩芸也到新海工作，你们当时不是催着肖军到处相亲吗？我就直接怂恿肖军主动联系赵倩芸——这房子就是我叫肖军买下来当婚房的，肖军没有钱，从我卡上划了一千八百万，他这小子都没有跟你们说一声吗？”曹沫故意大着声音说道。
“……”肖军他妈复杂的神色脸色僵硬在那里，薄薄的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有所不甘地说道，“这两孩子也真是的，我跟他爸都完全不知道呢！这么大的事有什么好瞒着我们的，害得我整天到处打听哪里有没结婚的好闺女，今天特意跑到田臻她奶奶那里说事，刚巧遇到你奶奶在那里打牌，听到说你们在这里买了新房子……”
嗬，曹沫这才明白肖军他妈为何刚才在田臻面前询问房价，有炫耀的意味在里面，原来是早就打上田臻的主意了。
曹沫也不想田臻难堪，笑了笑就打量起天花板来。
田臻都想哭出来，盯着地板说道：“肖叔、婶婶，这边事情也处理差不多了，有什么事情让肖军直接联系陈总、周经理，我就先走了……”
都没有勇气跟曹沫打招呼，抓着手机扭身就先走了。
“田臻眼光刁着呢，她连我哥都看不上眼，还能看得上肖军啊？婶儿，我看你就是瞎折腾，只会搞得大家都不快活。”曹佳颖到现在对田臻也满肚子意见，也不忌背后做小人，看到田臻离开，就寒碜起她来。
“就你嘴多。”曹老太又伸手敲了佳颖的脑袋，不让她多嘴胡说。
“就是嘛，你又不是没看过她当初嫌弃我哥时的样子，也就成希姐自始至终将我哥当作宝……”佳颖挽住成希的胳膊说道。
“妈，倩芸的事，曹沫跟你说了啊，”肖军这时候拉着赵倩芸从里面走出来，顺着曹沫刚才帮他铺垫好的口风说道，“倩芸老说时机不成熟，想着等再处一段时间跟你们说，没想到今天叫你们给撞破了……”
肖军刚毕业就为赵倩芸留在大学，她妈心里就老大不愿意，心里有刺，之后肖军他爸重病，肖军选择跟赵倩芸分手回新海，一度颇为消沉，他妈也怨赵倩芸没有离开大连，随肖军到新海来。
然而曹沫一口说是他撮合肖军跟赵倩芸重新走到一起的，肖军他妈再不理智，还能将脸色摆给曹沫看？
她还得考虑考虑，硬要反对这桩婚事，惹恼曹沫后对肖军会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陆胖，你过去帮我们收拾收拾屋子去。”看到肖军他妈意态动摇，曹沫喊陆均博跟他们到二号楼去，留赵倩芸跟肖军以及他爸妈相处，消化消化眼前的事实……
只需要肖军她妈能拐过这道弯，事情就不会复杂。
曹沫跟成希在合鸣苑拿房，主要就是回国期间过渡十天半个月，省得成希不好意思留在田子坊过夜，所以除了被单、被套等日常生活用品外，厨具什么都没有准备，毕竟不是像肖军、赵倩芸要将这里当成新家布置。
曹沫那边简单收拾好，也就花了一个小时，然后再回到肖军他屋里，看到肖民他妈跟赵倩芸在里屋收拾被单、被套，就已经有说有笑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将行
既然曹老太带着肖军他爸妈闯过来，曹沫也想着趁热打铁，将肖军他妈心里那最后那点别扭劲给拧过来。
等这边收拾停当，他便要大家都去田子坊家里用餐。
曹沫回国，时间很匆忙，每天都不确定会不会在家里吃饭，也不确定会陪同谁吃饭，但家里这边总是会准备充足的食材，以备不时之需。
田子坊搞文化旅游非常的成功。
华灯初上之时，主街这边就已经热闹非凡，通过玻璃窗能看到一家家街店里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然而，穿过市井烟火味十足的主街，走到街尾时，又清静起来。
这边除了隐匿其间的几家高档餐厅、私人会所外，大半还是喜欢这里生活氛围的住户。
116-118号看院门也是相当的朴实无华，没有显得多奢华，但推开院门，走进前天井院，就有非同一般的雅致。
院墙是整片的大理石，鱼嘴式的石雕有水柱吐出来，落在环形的水槽里，数十尾锦鲤欢快的游动；池水从客厅及厢房木廊底下穿过，仅有狭窄的一边露出来。
前天井院还是太狭窄了，没有种什么植物装饰，几樽铜鹤立在鱼槽之中，显得十分的幽静。
而穿过前厅，看到临河自成一体的后院，以及庭院两侧的茶室、餐厅，赵倩芸才算真正明白曹沫为何对合鸣苑的那两套超大户型看不上眼了。
曹沫留国内的时间不定，不知道非洲那边会不会随时有什么状况发生，所以国内有什么事情都会尽可能赶在前面，夜里还临时将郭东虎、陈舒邀请过来。
陈舒是陆彦前未婚妻陈瑶的父亲，也是原泰华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曹沫联手钱文瀚、丁肇强等人接手泰华集团之后，挽留陈舒留在上市公司担任高级副总裁，负责原有的化工管线及泵设备制造业务。
曹沫现在想着借市里的产业腾退计划，将化工管线及泵设备制造业务从上市公司剥离出去，怎么都要听一听这一块业务的负责人陈舒的意见。
在书房里听到曹沫的打算，陈舒多少有些受打击。
郭东虎听到化工管线及泵设备制造业务剥离出去之后，会同时着手将科奈罗食品及东盛棕榈油等相关业务置入上市公司，却是非常的兴奋。
郭东虎一开始就反对将科奈罗食品置入东盛集团，就是巴望着他高度负责的这一块业务，有一天能整合到天悦真正直接掌控的上市公司里去。
这样他不跟沈济、杨德山、谢思鹏、陈锋、徐滨等人争什么，却始终也是天悦的嫡系元老重臣，不用担心合并到东盛之后，他个人会被边缘化。
当然，陈舒个人还持有天悦实业3%的股份，天悦实业即将要实施一系列的产业发展规划，市值大幅的涨上去，对他个人也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他所愁的还是化工管线及泵设备制造业务相关的人事要如何安排，这都是他认识的老人。
曹沫的计划是借政府的产业腾退计划，直接将这部分没有多大竞争力的产业关停掉，绝大部分员工都给予合适的补偿之后予以清退，这些人都需要自谋出路。
对普通员工而言，到哪里工作都是一样，毕竟国内经济处于高速发展期，就业相当充分，但对化工产业的中高层管理及技术人员，想要立刻在新海找到合适的高薪工作，就不容易了。
然而一方面没有化工设备制造企业愿意到各方面成本高企的新海收购制造资产，另一方面市政府为了更快完成产业腾退，也不会支持天悦实业将这一块业务连同生产基地出售给其他企业。
“弗尔科夫石化集团那边能不能接收一部分人员，又或者可不可以在几内亚湾沿岸投资建设一座化工管线及泵设备新厂，规模可以小一些，专门为弗尔科夫石化集团配套服务也行……”陈舒问道。
“有人愿意到非洲工作，你可以帮他们找黄鹤斌对接——至于建厂，我原则上也不排斥这个可能性，但关键还是要看有多少人愿意到非洲去。”曹沫说道。
新海的生产基地进行腾退，扣除员工清退补偿外，上市公司差不多还能从市里拿到十二亿左右的补偿金。
而除了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对各种化工管线及泵设备有需求外，化工产业发展滞后的几内亚湾沿岸地区，规模不可小窥的原油开采、输送却对各种泵设备有着极高的需求。
而实际上要在贝宁科托努或德古拉摩建设一座化工泵等设备制造厂，投资非常有限，甚至这边的旧厂关停之后，将生产设备以出口的方式运往贝宁科托努，还能节约相当一部分建设成本。
曹沫之前不会愿意去做这事，毕竟综合考虑下来，在几内亚湾建厂与国内建厂，最终的运营成本综合考虑下来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何苦费这番苦工夫？
不过，既然要在贝宁科托努打造新的、有大影响力的产业集群，能多投资一座工厂也是好的，但关键要看陈舒能说服多少老厂技术管理人员去非洲启动新厂的建设。
曹沫在国内也可以说是马不停蹄，找陈舒、郭东虎过来谈事，用餐期间又接到徐滨的电话。
曹沫清晨提出要大幅提高车匠的年度以及往后的研发预算，顾藩则希望邀请郑潺原加入车匠，以便加强车匠在电子电气及新能源等方面的研发深度跟广度，顺利将提高后的预算有效率的花出去。
曹沫应允后，为了能赶在曹沫在国内期间将这事促成，徐滨、顾藩、黄忆江也是马不停蹄的去找郑潺原做工作。
郑潺原这时候提出要跟曹沫见上一面。
这边已经吃得杯盘狼藉，为了表示对郑潺原的尊重，曹沫当即放下碗筷，拉上肖军赶往津鸿会跟徐滨、顾藩、黄忆江以及郑潺原见面。
零八年以后，国内汽车市场进入超高速发展的通道，有相当一批民营资本都掀起造车的冲动；在零八年之前，除在大批合资品牌相继成立外，也有不少家国企及民营车企磕磕绊绊的坚持发展到今天。
国内汽车工业基础是不缺的。
郑潺原回国这些年接触国内大量的车企，也不乏有魄力的民营车企开出高薪，邀请他加盟过去。
曹沫以往给他所开的条件，都不能算有多高；天悦工业在诸多民营车企序列里，也绝对算不上显眼的。
不过，相对绝大多数的民营车企都想着从低端产品切入市场的思路不同，天悦工业宁可放弃现有“灰鸟”皮卡及“领御”越野车两款现有车型前期在国内可能会有的销售业绩，也要坚持在未来能直接以一款真正性能可靠、卓越的中高端车型直接打开国内的市场。
说白了目前国有及民营车企的纯国产乘用车品牌，都集中在低端市场较量，厮杀得一片狼藉，多天悦一家不多、少天悦一家不少，就算下场厮杀，也不可能杀出多大的空间。
然而天悦也不是纯粹就好高骛远，“灰鸟”皮卡及“领御”越野车在天悦更具市场优势的西非地区，正马不停蹄的攻城掠地——这不仅能为天悦在生产制造方面积累经验、为整车研发积累更多的应用数据外，更主要的是，天悦一旦能在区域市场，能夺下相当大的份额，同样是有助品牌建设的。
国内中低档市场能拿到百分之二三的市场份额，销售规模可能跟在西非市场占据百分之二三十的市场份额相当，但品牌的影响力则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的。
毕竟天悦的皮卡、越野车在几内亚湾，是跟丰田、福特等国际品牌的中低端车型直接竞争，宣传上怎么都要好听得多。
而天悦在几内亚湾有参与直接竞争的条件，在国内则不行。
国际车企在国内的合资厂，各方面的实力都有极明显的优势，以及市场目前对合资品牌的高认同感，暂时也不是纯国产车所能打破的。
不仅仅曹沫，徐滨他们对此都有清醒的认识。
而天悦工业的生产性资产都不足十亿的情况下，曹沫却希望顾藩、徐滨他们能在整车技术开发上每年投入不低十亿，而且是直接追踪最新技术、从中高端车型切入整车技术开发，也是与其他民营车企迥然不同的，也是其他民营车企所难以想象的。
国内经济发展这些年，也差不多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但想在造车领域实现突围，郑潺原则更认同天悦的发展新思维。
而天悦工业这两三年的发展以及将车匠纳入进来之后，在技术领域的突围尝试，郑潺原都看在眼底。
而天悦投资能提供坚定的资本后盾，这足以保障曹沫寄望车匠能在新技术、新能源领域实现突围，绝非一时冲动的短期行为。
因此，顾藩、徐滨找上门来，郑潺原就已经意动了，但他坚持要再见曹沫一面，主要也是他在发展中高端新能源车型以及整车技术融合最新的电子、电气及通讯技术等方面，有着比顾藩、徐滨更为完整的思路与规划，他需要曹沫接受他的这些思路，并由他在加盟车匠后负责推动这方面的工作。
郑潺原长期都在技术最前沿做开拓性工作，在技术发展领域的深度及宽度，自然要比徐滨、顾藩强一大截。
不过，也恰是如此，曹沫对车匠已经大幅提高的年度预算额外，在郑潺原看来还是不够，他希望车匠一零年度的预算能直接提高到十二亿到十五亿。
这样，郑潺原手头所从事的几项高端研究，能直接转入车匠继续下去，甚至进一步加大力度。
当然，郑潺原的加入涉及到环节还颇为复杂。
一方面是郑潺原个人所持专利技术的注入，一方面是郑潺原在新海大学所主持的研究工作要如何转入车匠，另一方面郑潺原还将带领一批技术研发骨干加入进来，这些都不是郑潺原一个人所能决定的。
“……你们的技术发展路线，我是赞同的——虽说我还需要跟新鸿投资及东江证券那边讨论追加的预算以何种方式进行注入，但有一点请你们放心，天悦投资会兜最后的底，保障资金的充分供给。所以，我现在就可以明确邀请郑先生加入车匠，并授权郑先生你跟徐滨、顾藩以最大的诚意，跟相关方谈妥一切合作协议，”曹沫到津鸿会听郑潺原阐述技术发展路线，不知不觉都到深夜了，说道，“郑先生说车匠继续留在新海发展，会有很大限制，这我也认同。崇海的教育、人才资源都有极大的潜力可供挖掘；等高铁建成，崇海与新海的通勤时间将缩短到半小时以内，我觉得可以将新的实验室及测试中心建在崇海。我过两天要去一趟崇海，但新址的考察还是以你们为主，以及如何充分挖掘崇海大学的研究潜力，你们拿方案……”
计划要耗资十数亿美元的乌桑河铜金矿第二矿场的建设，目前已经无限期拖延下来了，后续仅贝宁科托努的产业集群投资，还无法有效消化天悦投资的海外账户加上伊波古矿业目前手里所拽着的十二亿美元现金。
曹沫又不想整天躺在一堆美钞上睡觉，怎么想办法将这些资金有效的花出去，才是他现在最头痛的问题。
……
……
从津鸿会离开，曹沫与肖军直接返回合鸣苑。
去津鸿会之前，曹沫也跟成希说好夜里要一起住合鸣苑，却没想到一聊就这么晚。
成希可能已经睡熟，曹沫没有打电话，蹑手蹑脚的进门，走进卧室里，小夜灯亮着，光线朦胧，看到被子下两人都被浓密秀发遮住头脸，曹沫都是一怔，要不被套的花色是下午刚亲手选的都怀疑自己对新居不熟悉，是不是走错到别人家里，怎么会有两个女人躺床上？
曹沫揭开被子的一角，想看睡靠门这一侧的是不是成希，这人恰好在睡梦中转过身来，那诱人的雪腻丰挺将睡裙撑起来，秀发分散开，那丰润的脸颊、娇艳的红唇不是余婧是谁？
曹沫赶忙将被角放下，悄悄走到另一侧，轻轻拍了拍成希的脸颊。
“你才回来，几点钟了？”成希迷糊的问道。
“过十二点了，你怎么把这电灯泡给找过来了？”曹沫呶呶嘴问道。
“都不知道你几点钟能回来，我当然喊余婧、陈畅过来陪我啊——陈畅有事走得早，我就留余婧住下来。”成希伸起懒腰，双手慵懒的搂住曹沫的脖子说话。
“那我怎么办？”曹沫问道，“把她扔出去？不可能要三个人挤一个被窝吧？”
他们就没有想过这里要常住，虽然新房子也有客房、书房，但没有准备第二套寝具。
“……”成希伸手轻轻拍了曹沫一下，横了他一眼，说道，“我夜里从赵倩芸那里给你拿了一套被子放客卧里，你别做美梦！”
“那我老婆能还给我不？”曹沫将“叫冷”的成希从被窝里抱起来，成希挣扎之间将被子扯落到一旁，余婧睡裙卷起来，露出雪白的长腿也煞是诱人。
“你快将她被子盖上，看两眼够了！”成希怕跌倒，双手搂住曹沫的脖子，叫他帮余婧的被子盖实了。
……
……
难得有机会跟成希拥被而眠、春宵帐暖，曹沫醒过来后，听着房门外有人走动，但搂住成希娇软柔滑的娇躯，赖在被窝里就是不想起来，缠着成希又温存了一番，又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听到敲门声，曹沫醒过来，看到太阳光从窗帘缝隙间照进来，甚是明媚，都过九点钟了。
“我做了早点，你们再不起床，我可要拿去喂狗了！”余婧在门外喊道。
曹沫这才发现成希已经不在身边，卫生间里传来淅沥的水声，这才慢腾腾起床，但卫生间的门被成希从里面反锁住，显然不给他洗鸳鸯浴的机会，只能穿起衣服，到主卧室卫生间去洗漱。
余婧做了吐司、煎了鸡蛋，昨天没见到面的陈畅拿着手提电脑坐餐桌前看资料，曹沫好奇的问余婧：“我跟成希昨天没买锅碗瓢盆啊，你怎么变出来的？”
“成希说以后要将这房子借给我们住，让我跟陈畅顺带帮你们看房子，我昨天夜里就直接将一些厨具搬过来了啊！”余婧睁着扑闪的漂亮大眼睛，盯着曹沫问道，“你不会不同意吧？”
“这房子写的都是成希的名字，我都只是蹭住，你们问我同不同意，没用啊。”曹沫说道。
成希平时也不可能跟她爸妈分开来住，而这套房子他跟成希也只是拿来过渡，就他回国期间会住，但真要是一年当中就住十天半个月，除了浪费不说，更关键是房子没有人时时照看，墙纸家俱都很容易发生霉变。
“那这个就算我们的房租吧！”余婧将一份早点摆到曹沫跟前。
曹沫心说余婧要是穿昨天睡觉时的睡裙，而不是这么保守的家居服，那就更值房租了，但听到身后的开门声，没敢口花花的调戏余婧，问道：“今天不是周末，你们都不用上班？”
“葛总将天悦实业的增发方案交给我做，我上午还得去天悦总部跟沈总、陈总他们碰个头，约了十点钟见面，我现在就得出发了，要不然被堵路上就惨了……”陈畅别有意味的看了曹沫一眼，将桌角的电脑包拿过来，将手提电脑及资料装进去，拿起一块土司咬了两口，一边跟成希打招呼，一边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天悦实业增持也好、定向增发也好，东江证券作为代理券商会全程参与进来，陈畅现在是负责这事的联络人；而天悦这边除了沈济、陈锋全程参与外，宋雨晴也不可能不露面。
陈畅跟宋雨晴见面机会多了，大概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宋雨晴跟他没有一腿吧？
曹沫心虚的跟将出门的陈畅挥了挥手，转回身问成希：“今天我们就去崇海，你给你大舅打个电话说一声，还是我们纯粹就走一圈，然后就偷偷摸摸回来？”
“我妈昨天还问我这事来吧，还是打个电话说一声，哪怕一起吃顿饭。要不然，回来没法跟我妈交差——”成希说道。
虽然天悦实业的化工管线及泵设备业务要关停掉，不会考虑在崇新园拿地建新厂，但棕榈油压榨精炼以及可可脂粉的生产业务后续都要整合到天悦实业，生产基地需要进一步扩大，天悦工业需要建新的研发中心以及更大规模的整车生产基础，崇海都是比新海更为合适的选择……
具体商务上的接洽，都可以交给沈济、徐滨他们去跑，但成希的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她大舅杨建国是她妈那边最亲近的亲戚，曹沫现在要实地去看一眼，不知会成希她大舅一声，也不合适。

第四百六十九章 考察（上）
曹沫说给肖军两天假，但他要跟成希到崇海兜一圈，不会将肖军落下。
后续真要在崇海建设大型研发测试中心、制造基地，也是需要肖军协助沈济、徐滨他们接洽地方政府，先带肖军过去认个脸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们也不是正式考察，除了成希的大舅杨建国外，曹沫都不想跟其他地方政府官员接洽，赵倩芸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也不会影响到什么，正好当休假。
曹沫拨电话给肖军，说起中午之前就动身去崇海的事情，肖军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接着应该是走到一旁，在电话里说陆均博早上就到了他那里。
“嗯，他有什么打算跟你说了吗？”曹沫问肖军。
陆均博毕业后回到老家入职长创空调，之后不耐家乡的寂寞，这三四年通过长创空调的市场部，调到新海分公司工作，目前在长创新海分公司担任技术经理。
作为一名地方知名高校的毕业生，这样的发展轨迹却也是中规中矩，然而想在新海立足，却还需要努力。
陆均博希望能有更好的发展，曹沫昨天就看出来了。
“他要是进天悦就想混个温饱，我就直接安排了，现在这样子我反倒不好跟他挑明了问。”肖军在电话那头说道。
陆均博以目前的工作资历、经验，可以找制冷设备相关的公司，应聘中层技术管理岗位了。
他想进天悦，也绝对不会甘心只做一名普通员工的，那也毫无意义，但他的专业以及工作经验，跟天悦这边却又不匹配，肖军也无法贸然推荐。
不过，曹沫对陆均博的印象很不错。
虽说陆均博毕业后主要做技术支持，还是制冷设备这个比较偏门的行业，但不多的几次接触，曹沫看得出陆均博平时涉猎很广，为人处世以及跨界能力都不弱，也善于交际。
虽然陆均博不属于天悦通过猎头寻觅的高级人才，却是值得培养的。
而曹沫他自己都可以说是发迹于草莽微末，天悦的高层也没有谁是正儿八经的高端人才，很多人都是边工作边学习。
而说到学习能力，肖军就读的高校，那也只是在新海人眼里比较差。
对新海之外的高校，新海人能看得上眼的，也就清华、北大、人大、中科大等有限的几所，而像大连理工这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高校，在新海人的眼里，一定是很低级的。
“他要是能吃得了非洲的苦，那就没有问题啊，”曹沫真想培养陆均博，就一定要将他先扔到非洲去，要不然肖军打招呼，随便在国内安排一个中下层技术管理岗位就可以了，问道，“对了，你再问问他是不是被那个大学生女友给甩了，所以去非洲也无所谓了？”
“啊，你看出来了？”肖军将前因后果吐露出来，开玩笑说道，“人家女孩子倒是想跟他，但女孩子家里跑到新海，要求他在新海买房子，条件也不算多高，就是要在浦江边买一套三室两厅，然后在女孩子的老家买一套商品房给父母养老，他就彻底傻眼了——前段时间找我喝了好几顿酒，都吐得一踏糊涂，人生已经失去了色彩！”
“我就靠看人混江湖了，谁能在我面前装得风轻云淡？再说这年头主动想去非洲的，哪个没有一点‘自以为是’的故事啊——对，你看看以前的你是不是也这样？”曹沫笑着说道，“你跟陆均博说，几内亚湾的妞漂亮着呢，等他把博爱的种子撒遍大西洋两岸，就能找到生活的色彩了……”
“你博爱的种子有没有撒遍大西洋两岸啊？”成希从后面搂住曹沫的脖子问道，“还是说大西洋已经装不下你博爱的种子了？”
“我这不是让肖军安慰陆胖吗？”曹沫反手将成希拉到跟前来，将她搂在怀里。
片刻后，陆均博跟着肖军、赵倩芸到地下车库，跟曹沫、成希会合，笑嘻嘻的迎过来：“我保证到非洲绝对不会给曹老大您丢脸，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交给我做，我就当减肥锻炼——曹老大你也不要怜惜我，我这身肥膘就是为去非洲准备的！”
“你别以为去非洲跟我混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肖军他都没有这个待遇，”曹沫说道，“肖军抹不开脸想要照顾你，所以我不会将你塞到天悦工业在非洲的部门。现在天悦在几内亚湾的矿区跟种植园，地方都比较偏，几乎没有中方的基层管理人员介入，需要补充一些人手过去。你要先考虑好到非洲后是挑矿区还是挑种植园先待一段时间，将当地情况先熟悉起来，现在开始心理准备要充分做好，不要连三个月都撑不下去。”
“撑不过三个月，我也没有脸回国；我开车很稳的……”陆均博说道，走上前要主动给曹沫当驾驶员。
“这车是用来上路测试的，我在非洲没有机会开高速，可不会将这机会让给你！”曹沫让陆均博去给肖军、赵倩芸做电灯泡，他与成希坐上色泽偏暗的“灰鸟”皮卡，往车库外开去；保镖乘坐的雪弗兰停在出地下车库的坡道前，都要比灰鸟皮卡亮眼多了。
……
……
“现在要唤你曹总了啊，真看不出来，你闷声不响，现在事业竟然都做这么大了！”
曹沫十点钟出发，出市区时堵了半个小时，但还是赶在中午之前抵达崇海；成希的表哥杨旭已经提前赶到高速的出口迎接他们，看到曹沫跟成希从一辆皮卡里下来，也是一愣，转念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道。
“这是你们天悦自己制造的车？”
杨丽芳不会在老家亲戚面前炫耀准女婿，但在自家哥哥家面前也不会刻意的隐瞒什么；而杨建国也在曹家吃过饭，了解天悦投资、天悦实业、天悦工业以及与东盛集团、东盛地产的一些情况，自然也是跟大儿子杨旭交待清楚。
成希她大舅杨建国在崇海算不上位高权重，但作为地方上的中层干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杨旭不高兴循规蹈矩的进政府部门当公务员，大学毕业后就直接注册了一家公司自己创业。
不过，表哥杨旭的公司具体做什么，成希也不是很清楚。
也不是成希不关心，主要是她表哥杨旭创业都有十年了，人都三十岁了，也还没有结婚，早年折腾过几件事，比如软件开发、课外辅导班、甚至还在成希她妈工作的商场租过柜台当过品牌服装的销售，都没有做长久。
成希最初对表哥杨旭创业还很关心，没事喜欢问东问西，这几年也是长大了，表兄妹间关系疏淡起来，又怕问东问西会打击到她表哥的自尊心，有时间亲戚间聚会遇到，也不再多嘴问他事业上的情况。
杨旭就比成希、曹沫他们大两三岁，小时候学校放寒暑假，经常住到他小姑家也就是成希家里——曹沫读初中的时候，就跟成希关系非常亲密，也见过当时读高中的杨旭好几次。
他当时痴迷金庸的武侠小说，都还是从杨旭那里借过去读的。
曹沫在他家出事之后，连成希都不愿意去见，跟杨旭就没有什么接触了。
相隔这么久再见，二十岁之前长得又高又瘦的杨旭要比十年前圆润多了，戴着黑框眼镜，颇有小老板的气派。
“我爸他们直接先去饭店了，怕你们不认得路，特地让我到高速这边来接你们……你们开车跟在我身后就可以，饭店离下高速不远。”
杨旭往那辆停在路边的福特蒙迪欧走去，发动车在前带路，驶过一段省道，拐入一条乡镇公路时，看路边竖立的巨型广告牌，显示这里就是崇海市新设立的崇新联合产业园区。
园区跟崇海正大力打造的紫英湖新城规划区紧挨着，看得出崇海市政府还是想将崇新产业园区发展成紫英湖新城的产业依托，成片区的推进城市的扩张、发展。
崇新产业园将东洲区长岭镇的整个区域都合并进去，占地有三十多平方公里，去年才正式启动，目前正进行紧锣密鼓的推进拆迁工作，大片的基础设施建设还没有展开。
杨旭将车停在一家叫双逸人家的餐厅前，跟曹沫、肖军他们介绍，说道：“这里是长岭镇，崇新产业园计划将整个长岭镇都拆光重建，但目前还没有启动大规模的建设，园区管委会暂时也是借用镇政府的老楼办公——我爸说你们这次过来，主要是考察崇新产业园，知道你们时间宝贵，也就没有在市里找餐馆。这个双逸人家，比较普通，但有特色的是院子后院有一艘舫船停在柳水河上，我们订了船上的包厢，吃崇海的江鲜河鲜，也算是有点特色……”
餐厅前院是比较普通，有卡座、包厢，但穿过狭窄的大厅，后院就是直接挨着一条三四十米宽的河流，一艘两层高的木舫船系岸停泊，里面有好几个用餐包厢，算得上独有特色了。
成希她大舅杨建国就在舫船前等候，热情洋溢的又将这里的特色复述了一遍。
成希在崇海的亲戚，除了她大舅杨建国外，还有二舅杨建革跟大姨杨建琴。
不过，成希上午才打电话说到崇海来的事情，杨建国又担心过来考察投资环境的曹沫不喜欢家长里短的热闹，中午也就带着儿子杨旭、女儿杨冬以及女婿余文炜过来作陪，甚至让妻子带着三岁多的外孙女都留在家里没有出面。
他只是说成希今天夜里要是住在崇海，他会将成希的二舅、大姨及其他表兄弟姊妹都召集起来吃顿饭。
这样的话，曹沫要是愿意留下来，大家就当是认亲；要是曹沫借口说夜里回新海还有事情，大家也不会尴尬。
“晚上当然留在这里吃饭啊！”成希也有一段时间没跟崇海这边的亲戚来往了，而她跟曹沫的关系稳定下来，也是该介绍给这边的亲戚认识了：在路上曹沫还跟她开玩笑要从崇海亲戚这边收一大堆红包走才不虚此行。
虽说入席较晚，但大家中午都没有喝酒，一席饭很快就结束了。
舫船式的酒楼很有特色，下午阳光颇好，吃过饭大家也不忙着出发，成希拉着赵倩芸跟她表姐在包厢里说话，曹沫、肖军、陆均博则陪着杨建国、杨旭他们走到外面的甲板上，准备抽根烟解解瘾。
“杨主任，你今天也在双逸吃饭啊！”
曹沫正拿出烟发给杨建国、杨旭他们，有三名中年人也从包厢里走出来，看到杨建国打招呼道。
“陆主任，真是巧了，今天我外甥女带着朋友来崇海玩，”杨建国跟来者打过招呼，顺带给曹沫他们介绍那个脸形瘦长的中年人，“陆建东副主任，管委会分管机关政务、教育卫生、社会保障等工作……”
“……”
来人听杨建国介绍自己时还强调一个“副”，心里就老大不高兴，更没有耐心听杨建国介绍曹沫这些“小朋友”，直接将身后一位中年人拉到前面，介绍杨建国认识。
“这位是东岭数控的董事长董新剑，准备在我们园区投资一个大项目，周书记本来中午要亲自接待的，但临时市里有事将他喊过去，委托我来接待——杨主任你熟悉招商政策的事，下午陪着董总到园区里一起转两圈吧。”
曹沫手里拿着烟跟火机，他正准备给杨建国点烟，陆建东径直走过来后，看到曹沫还没有将烟收回去，就直接接了两根烟过来，递了一根给董新剑。
然后他们也没有掏打火机的意思，就等着曹沫给他们的点烟。
曹沫也不介意，先给杨建国、陆建东点上烟，又按住打火机往董新剑跟前凑过去，却不想董新剑眉头一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非但没有迎过来，还将烟头转开去。
“杨主任，小伙子不懂规矩啊，他都不知道拿打火机也好、火柴也好，不能连续给三个人点烟吗？”陆建东直接按住曹沫的手，让他熄掉打火机，先是大惊小怪的跟杨建国说了一通，接着又一板一眼的教训起曹沫来，“小伙子，要记得‘三火成灾’，用打火机给别人点烟，连着点过两个人的烟之后，打火机要熄掉一次才能再给第三人点烟……董总做大生意的，很忌讳这个。”
董新剑这时候才正过脸来，很显然是想再给曹沫一次表现的机会。
曹沫鼻子差点都气歪了，杨建国是成希的大舅，他要当小辈，但他会管这两孙子是谁？
曹沫“啪”的一声拿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然后将打火机直接收口袋里，慢悠悠的吸了一口再吐出来，跟成希她大舅杨建国说道：“大舅，这边风大，我们回包厢抽完这根烟，就走吧……”
曹沫理也不理这两孙子什么脸色，就先往甲板一侧的包厢里走去。

第四百七十章 考察（下）
董新剑就是忌讳点烟的事，他也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被曹沫这么落脸，但也只能压住内心的不满。
等曹沫他们进入包厢后，他才语带讥讽的跟陆建东说道：“崇海的小朋友可是真有个性！”
陆建东心里更是恼火，也不知道杨建国这个老滑头身边这些小青年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本想借机敲打一下，没想到最后害自己落得里外不是人。
想到人家压根就不搭理他，眼神里还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轻蔑，真是叫他恨得牙龈根子里都在发痒。
曹沫他们也没有在包厢里歇多久，很快就买单离开双逸人家，乘车走马观花的参观起园区来。
陆建东、董新剑站在舫船甲板上，看到曹沫、杨建国等人乘坐的车，最高端的不过一辆奔驰E系，雪弗兰、蒙迪欧根本就不放在董新剑眼前，更不要说那辆平时就城管会开来收缴路边摊的皮卡了。
这情形真叫他们倍感受辱，看到奔驰、雪弗兰以及皮卡悬挂的车牌，陆建东都忍不住骂起来：“原来都是新海来的小赤佬，难怪没有家教！”
曹沫也没有将午后的小插曲放在心里。
目前新海实现产业腾退计划，不是说就不允许棕榈油精炼、可可脂粉加工产业的投资建设，但除了更高昂的工业用地价格、更高昂的雇佣成本之外，税收上的优惠也在逐步撤消。
两家的棕榈油、可可脂粉加工等业务，都要整合到天悦实业之中，后续还要进一步扩大规模，就需要在新海之外择址建设新厂。
天悦工业目前在支云湖畔租借的研发测试中心，已经用满，承接华宸的皮卡生产线，年产能设计规模仅有五万辆，就算再挖掘潜力，就算暂时不去考虑新研车型的投产，随着“灰鸟”皮卡、“领御”越野车往几内亚湾两翼地区市场扩张，也必须要尽快考虑新工厂的建设启动。
无论从哪个方面，崇海都是非常好的选择。
不过，就算最终确定将新的研发测试中心、生产基地落在崇海，崇海下辖三区五县（市），国家级、省级高新产业园区有二十多个，这里面还要进行选择。
崇新联合产业园虽然刚刚启动建设，但各方面的条件非常优越。
毗邻的长江沿岸座落从数千吨到二十万吨级别不等的各类散装、集装箱码头。
国道、省道及沿海、沿江高速公路从崇新园附近穿过，从出口下来都能很快进入产业园区。
正兴建中的高速铁路，崇海南站距离崇新产业园仅五分种车程，也极大拉近新海跟崇新产业园的距离。
毗邻的紫英湖新城是崇海在东南部正倾注全力打造的新城区，环城高架能极方便的打通崇新产业区跟崇海新旧城区的沟通。
而崇海国民生产总值零八年底就突破三千亿，制造业根底深厚，教育及研究资源也要远远强过一般的地级市。
说实话，就算没有杨建国这层因素，沈济、徐滨他们早已将崇新联合产业园列入第一考察对象了，税费优惠、地理区位以及人力、研发资源等等方面，他们都会有一套评判的标准，曹沫过来也是要更直观的去感受一下这些印在书面的标准跟条件。
崇新产业园还没有兴起大规模的建设，管委会大楼及商务配套区也是零九年由崇海市属的城投集团投资建设，最快也要到一零年底才能启用——能看到的地方不多，但杨建国对地方人事风物非常的熟悉，整个下午走马观花的走了一圈，却也不无聊。
晚上约好跟成希这边的亲戚一起吃顿饭算是见面，杨建国将晚宴安排一家叫梅晓的餐厅里——餐厅位于江边山上，从停车场出来拾级而上，进入餐厅的包厢里，看窗下就是浩荡的江水，从地理位置看就知道这家餐厅非常的有逼格。
此时天色已暮，江水暗沉，但江面星星点点有不少灯火，不计其数的货轮正马不停蹄的从眼前的江面上通过，彰显出国内生机蓬勃的经济活力。
成希跟她大舅家关系最亲近，跟二舅杨建革、大姨杨建琴家关系就一般了，平时也很少走动。
他们到停车场时，也就成希她大姨拉着大女儿杨春在停车场等候，其他人都在包厢里坐等。
成希他二舅也是副处级政府官员，虽说是在闲职部门，但曹沫看得出他对老大杨建国是不大服气的，见面就带着不耐烦的责问老大杨建国怎么带着人在外面溜达到这么晚才到酒店里来。
曹沫心想以成希她妈的脾气，成希家跟她二舅家关系能亲近才奇怪了。
成希她大姨在卫生局工作，到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科员，曹沫也很清楚成希她大姨并不知道他的情况，看到他开一辆皮卡进停车场，心里就落了疙瘩，只是出乎礼貌没有表示什么，但到包厢后，曹沫看到她拉住成希她二舅到一旁说话，脸上的表情说明她一定是议论他开的“破车”。
曹沫心想成希她妈都没有将他的情况，提前跟自己的亲姐姐说一下，关系也是够疏远的。
成希她大姨夫是儿科医生，曹沫他们走进去时，就听到她大姨夫口无遮拦的拉着成希他二舅吹嘘病患家属送礼的事情，上前来也只是语气寡淡的夸了一句“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啊”！
成希的几个表哥表姐，也基本都成家立业，两个在政府部门工作，一个是重点高中的教师，一个刚刚硕士毕业进入崇海最知名的三甲医院。
杨家在崇海算不上大富大贵，也绝对算得上中上层的殷实人家了。
当然，成希家要比她舅姨家更优越罢了。
曹沫作为成希的男友登场，二舅家、大姨家虽然第一印象不看好，但出乎礼貌，坐下来还是凑过来打听他现在做什么。
“自己创业，做些投资……”曹沫如实说道。
“嗨，你们年轻人就是不踏实，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搞什么创业啊——你们以为现在还是八九十年代啊，只要敢闯，就一定能出头？你看看杨旭，毕业出来就开公司，都有十年了吧，现在做出什么来了？要是当初直接进机关，关系疏通好，现在早就正科了。”二舅杨建革毫不留情的将杨旭拉出来当负面案例说教起来。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曹沫为了照顾奶奶的病情，都被迫捏着鼻子忍受他小叔，还从容不迫陪着成希应对二舅、两个舅妈、大姨的各种“关心”，却是杨旭被反复拉出来说教，心情还是有些不耐烦的。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还是很有道理的。
梅晓餐厅位于江畔的半山，建筑面积其实不大，视野最好的几个包厢都比较狭小，共用一个能眺望江面的观景露台，曹沫他们坐在包厢里说话，隔着窗台就看到陆建东、董新剑与一名中年人从隔壁走到观景露台眺望江景。
曹沫、杨建国肯定想装不见，却是成希他二舅杨建革大惊小怪地叫道：“老大，这不是你们园区的周滨书记跟陆建东副主任，他们今晚也在梅晓吃饭啊！”
还不等杨建国阻拦，杨建革已经打开通往露台的小门招呼道：“周书记、陆主任，你们晚上也在这里吃饭啊？”
“嗬，杨部长、杨主任，是你们啊，我还说谁在隔壁高谈阔论呢！”崇新联合产业园工委书记周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笑着问道，“你们家有什么喜事啊？”
“外甥女带着男朋友来崇海来认个门！”杨建革说道，“我二姐家的女儿，对，她爸是新海市青山区公安局副局长，我二姐是上市公司华逸商业的副总裁……成希、曹沫……”
杨建国不得不走过去跟园区一把手打招呼。
杨建革虽然跟二姐家关系不亲近，但在场面上，还是习惯将他二姐、二姐夫抬出来撑场面。
这会儿他便要招呼曹沫、成希也都出去，但曹沫就在包厢站起来朝外面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陆建东、董新剑这会儿也看清楚曹沫的脸，中午时就闹了一个老大不痛快，这会儿听杨建革说这个小青年竟然是他跟杨建国的外甥女婿，忍不住讥讽道：“你们家真是找了个好外甥女婿啊！”
“……”小青年腼腆、不爱交际，周滨却也见怪不怪，却不知道陆建东的怨气从哪里而来，疑惑的看过去。
“我跟董总，都不被杨主任的外甥女婿放在眼里呢。”陆建东还是没有压制住心里的怨念，吐槽道。
杨建革也有些尴尬了，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他对这个“外甥女婿”也不满意，但也没有刚见面就轮得他教训的资格。
杨建国平时不跟陆建东争什么，这时候也不会无原则的退让，说道：“人家也是到崇海来考察投资，中午的时候，其实是陆主任有些不合适了。”
陆建东就冷笑了两下，一副“你说啥就是啥”的样子，跟周滨说道：“外面风大，周书记，我们陪董总进包厢坐吧——董总中午被气得够呛，不要再被冻着了……”
“哈哈，小事！”董新剑一副宽容大度地说道。
杨建国被陆建东噎了这一下，也是难受得很。
周滨主持新园区工作，正野心勃勃的想干一番事，极重视招商工作。
他要是跟陆建东不对付，周滨也许会假装看不见，但陆建东说曹沫同时还惹恼了董新剑，关键董新剑这时候还跟着陆建东一唱一和，这就犯了周滨的忌讳。
而他就算是将曹沫的身份晾出来，也未必能找回过场。
所谓“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曹沫还没有明确说要在崇新产业园投资，天悦的规模再大，曹沫个人身家再高，但在地方没有大的投资，地方官员为何要看他的脸色，而不去讨好一期就将在崇新产业园投二三个亿的董新剑？
在今天的崇海，两三个亿不能算什么大项目，但崇新产业园特别需要几个看得过去的启动项目，就突显出东岭数控的重要性了。
要不然，管委会的官员也不会被周滨整天赶着去招商引资。
周滨果然当即就阴下脸来，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跟陆建东、董新剑回包厢里去了。
“你们中午到底怎么得罪陆建东了，搞得他在周滨面前告状？”杨建革心里也老大不痛快，不便直接质问曹沫，坐下来却压低声音找老大杨建国究根问底。
“陆建东眼瞎呗！”杨建国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
曹沫也颇感无趣，等服务员将冷碟摆好，也就借口他们夜里要开车回新海不喝酒——杨建国都安排好住宿，但杨建革、杨建琴实在对这个准外甥女婿难谈满意，都想着赶紧吃过饭了事，也没有劝酒，更不提留成希、曹沫他们在崇海过夜的事。
才过七点钟，曹沫他们这边就吃得差不多了。
杨建国就让儿子杨旭出去买单，他就想着这边赶紧草草了事，哪怕等会儿让杨旭带着曹沫、成希他们找家酒吧，也要比在这里干耗要好。
杨旭刚走出去，却听到外面的大厅却传来一声喧哗，听到周滨、陆建东在外面喊：“单书记……”
杨旭买过单回来时，还站在包厢门口往外张望，在包厢里的杨建国、杨建革兄弟探头看出去，却见市委书记单泽鸣在数人的簇拥下，陪同一名中年人刚走到外面的大厅里——周滨、陆建东他们则从包厢里走出来，跟单泽鸣寒暄。
杨建国、杨建革平时都凑不到单泽鸣的跟前，甚至都不知道单泽鸣记不记得他们这一号人，犹豫着要走出去打招呼，却是单泽鸣身边的中年人眼尖，看到曹沫，招手喊道：“曹沫，来来来，单书记专程赶过来找你的……”
曹沫都不知道丁肇强今天在崇海，嫌麻烦的拍了拍额头，走出去跟单泽鸣握手：“单书记你好，老丁没有提前打电话说一声，我都不知道他也在崇海！”
“是我不让丁总打电话的，打这个突击战，就是怕你找借口不见我们，”单泽鸣握住曹沫的手，哈哈笑道，“要见你难啊，我零八年就想让丁总约你见面，有几次你到崇海也错过机会没能见上面……”
“缓北兴南”，推动城区往东南扩张以及紫英湖新城是单泽鸣赴任崇海之后一手推动起来。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与丁肇强也建立非常密切的私交。
东盛地产零七、零八年所遭遇到的债务危机，意味着紫英湖新城有可能烂尾，单泽鸣所面对的又何尝不是一次巨大的危机？
单泽鸣早初也是帮东盛积极奔走，想要说服金融机构解决东盛的债务问题，但单泽鸣的影响力也主要局限在崇海，而当时崇海有不少人想看他的好戏。
他几次想见曹沫，主要也是希望说服曹沫相信崇海的发展潜力，出手帮忙解决东盛地产当时所面临的债务危机。
当然，曹沫跟丁肇强的关系要更复杂，等到两家和解化解掉东盛地产的债务危机，他一直都没有跟单泽鸣见面。
“单书记您这么忙碌，我这不是怕打忧您工作嘛？”曹沫笑着说道。
“周滨，天悦的项目你们要克服一切困难留在崇海！”单泽鸣从丁肇强那里了解到更多车匠找地方新建第二研发测试中心的情况，误以为周滨跟杨建国他们都在梅晓接待曹沫，甚至还误以为他们聊得很愉快，当即也是直接给周滨下指示道，“有些政策，园区有限制，需要市里配合的，你直接跟我汇报……”
“一定的，一定的！”周滨一头雾水，训练有素的交际能力，叫他能勉强压制住内心的震惊，去接单泽鸣的话，心里却想将陆建东一脚踹到江里去。
刚才席间陆建东已经给杨建国上了眼药水，将中午所发生的不愉快说了出来，在他面前狠狠数落了一番杨建国的准外甥女婿是那样的桀骜不驯，那样的不上道。
周滨场面上还安慰了董新剑几句，但丫的，谁知道人家就是有资格不搭理你们这两孙子的狗屁、破规矩啊！
董新剑的投资项目包装得比较高大上，但实际上早期能投资一个亿就顶天了，也是崇新产业园现在需要有看上去光鲜亮丽的项目填充，市里都不甚重视。
要知道杨建国的外甥女婿能惊动单书记，不知道什么来头，他也不至于不理不睬啊！
他都怀疑杨建国是不是故意挖坑给他踩，但细想不至于啊，杨建国都快退二线了，跟他没有什么利害冲突啊，他平时还是颇为尊重杨建国的。
天悦是什么公司来着，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不介意我跟丁总来蹭你们的饭吧？”单泽鸣还是没有看出异常，就想与丁肇强插进来用餐，问道。
丁肇强是从沈济那里知道曹沫夜里在崇海，还是曹沫席间百无聊赖跟沈济发短信吹嘘梅晓的夜景不错，他们下次到崇海可以专程过来吃江鲜，却不想暴露行踪。
即便丁肇强同意东盛集团的业务、资源跟天悦实业进行整合，以便将更多的资源、精力投入东盛地产的发展，但不意味着东盛就不再涉及到其他领域的投资。
丁肇强对天悦工业及车匠的计划跟构想也是很感兴趣，找沈济了解了很多，但前一次见面要聊的事情太多，还没有机会谈到天悦工业及车匠的发展上来。
而单泽鸣从丁肇强那里了解到曹沫对天悦工业及车匠的构想，当然就更感兴趣了。
崇海轻工建筑以及重化工业、制造业等门类都比较齐全，唯独在整车制造领域是个空白，更不要说什么引以为傲的地方汽车品牌。
要不是从丁肇强那里了解到崇新联合产业园副主任杨建国是曹沫未婚妻的舅舅，单泽鸣都想直接由市里接手相应的招商工作。
也是怕提前打电话，曹沫会找借口推脱，单泽鸣才决定拉着丁肇强突袭过来，以便能见上一面，这会儿也是直接提出要上饭桌，希望能直接将项目引进的事敲定下来。
然而相邻两间包厢，一边正喝得气氛热烈，一边已经杯盘狼藉，都买过单准备撤人。
单泽鸣与丁肇强要往曹沫他们的包厢里走，周滨就有些慌。
单泽鸣走到门口看到包厢里杯盘狼藉的样子，也就明白过来，转回头问周滨：“你在这里不是陪曹总他们吃饭？”
“曹沫这次到崇海来游玩，是忙里偷闲，我就安排了家宴算是认门，也就没有惊动周书记——我还想着吃过饭，再找周书记汇报工作呢，没想到单书记您跟丁总赶过来了！”杨建国在仕途上又没有什么野心，不可能为刚才的小事就给周滨上什么眼药水，还主动替他掩饰道。
“周滨，你的功课做得不扎实啊——东盛地产遭遇债务危机，是天悦投资联合新鸿投资对东盛地产注资三十亿，紫英湖新城的建设才没有耽搁下来，曹总作为天悦投资的董事长，是对崇海建设有功的人啊。天悦进入汽车研发、制造也有两年了，积累了一定的技术及生产经验，销售在非洲取得很好的成就，在经过准备期后，计划跟东盛控股、新鸿投资联合起来，找一个地方做大汽车制造，曹总这次到崇海来，是为这个项目考察合适的投资地——我还以为你早知道这事，亲自接待呢。”
东盛地产的债务危机，当时在崇海也搞得人心惶惶，说起天悦投资，周滨也不陌生，但他怎么可能将天悦投资曹沫跟杨建国的外甥女婿联系起来？
虽然他刚才听杨建革喊“曹沫”这个名字，是挺熟悉的。
陆建东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谁都不再注意到他。
董新剑也是尴尬得想掐死自己。
他即便不知道天悦投资是何物，但丁肇强在商界是什么人物，而能联手新鸿投资出手挽救东盛危机的人物，怎么也不是他能相提并论的。
要不然，崇海的一把手怎么可能亲自赶过来见面？
好在不要说周滨了，杨建国在这时候也是尽力帮周滨打圆场，不搞那些无意义的打脸：“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跟周书记汇报的！单书记、丁总还没有吃饭，我让酒店重新安排一桌——曹沫今天原本准备着回新海的，刚才都没有喝酒，正好留着量陪单书记、丁总你们喝两杯……”
曹沫无所谓，杨建国帮着掩饰，周滨当然不会自揭其短，领着单泽鸣、丁肇强先走去露台欣赏江景时，也只是暗中吩咐秘书，赶紧将陆建东跟董新剑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不要留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项目
现在崇海的市委书记出面说无论如何都要把天悦的项目留下来，董新剑也不可能再凑过来找不愉快，最好是大家彼此相忘于江湖。
所以都不用周滨的秘书暗示什么，待到曹沫在单泽鸣、丁肇强的陪同下，从隔壁包厢穿过走去露台，他就麻利的拿起手机、公文包，带着司机下楼去了。
留下陆建东不敢留在二楼的包厢、客厅里碍手碍脚，却也不敢拍拍屁股离开。
董新剑走了，到其他地方投资，一样会被待为上宾，而他要是得不到周滨的谅解却也罢了，顶多工作中会被周滨针对一下，怕就怕周滨、杨建国在单泽鸣面前给他上眼药水。
对他们这个级别的干部调整，单泽鸣只要给组织部门丢一个眼色，他下半辈子就等着将冷板凳坐穿吧。
即便单泽鸣以后会调出崇海，但继任者谁会想到起用一个被扫到角落里的乐色？
先陪着到露台上寒暄片刻，杨建国便安排老二杨建革以及老三杨建琴两家都先离开，同时将接下来的宴席安排接手过来，不劳烦周滨亲自出面张罗。
这时候家宴已经结束了，曹沫专程留下来，也是陪同单泽鸣、丁肇强、周滨谈项目的事情，杨家不可能再一家老小都闹哄哄留下来。
杨建革想着小辈以及女人都可以先离开，但他想跟妹夫，也就是杨建琴的丈夫留下来，毕竟也不可能就多他们两个人就安排不过来。
“你刚才应该猜到今天夜里我已经给成希她们安排好住的地方……”杨建国挑明了说道，让杨建革明白刚才曹沫只是出于礼貌，才借口要回新海不喝酒，以便能尽快结束今天的“家宴”。
“老四家这准女婿，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建革心有不甘的问道。
“我席前说了，人家就是创业开公司做投资的，没其他的来头。”杨建国说道。
“杨冬，你先开车送你妈跟小小回去，让文炜跟杨旭留下来，单书记这边事情比较多，可能还需要他们帮着打下手呢！你回到家后，再将车开过来——成希可能不高兴听他们谈事情，你回来就陪成希说说话……”杨建国看到女儿抱着小孙女下楼来，跟她吩咐道。
杨建革见老大将自己的儿子、女婿都留下来，心里更加的不痛快，然而没有人出面挽留他，他也没有脸面硬赖着不走。
将老二家、老三家糊弄走，餐厅这边飞快的将新的菜单开出来，拿给杨建国确认。
杨建国也不清楚单泽鸣什么喜好，好在单泽鸣的秘书非常客气地过来帮忙安排、张罗；梅晓餐厅对单泽鸣参与的宴席也不敢马虎就是了。
“杨主任……”杨建国转身想上楼，听到陆建东从墙角背后探出头来低声喊他。
“陆主任，你先回去吧，”杨建国看陆建东闪闪烁烁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走过去跟他低声说道，“你放心吧，我跟周书记都不是多嘴的人。”
“……大恩不言谢。”陆建东拱手作揖表示感谢。
他能得到杨建国的保证，比周滨还要管用。
毕竟除了不在单泽鸣面前给他上眼药水之外，杨建国还能在曹沫那里帮他说几句好话，将今天这事情揭过去。
陆建东看杨旭走过来，也是非常讨好的笑过去，才放下一颗心转身离开。
“这种人要给脸色吗？”杨旭还想着陆建东中午时的惺惺作态，觉得他爸的态度有些软弱，不痛快地说道。
“我都快退二线了，跟他计较什么？对你跟文炜以后要走的路来说啊，我跟陆建东结个善缘，总归要比结恶缘来得强——我今天真要去踩他，除了出口气，还能有什么好处？”杨建国说道。
杨旭若有所思的没再说什么。
杨建国看他有些想通，稍稍停了一会儿，再带着他跟女婿余文炜上楼去，走到露台告诉单泽鸣、曹沫他们，新的宴席都已经安排好了，大家不用在外面再吹冷风了。
借着进包厢的机会，杨建国还是将陆建东的事情小声跟曹沫说了一下：“陆建东一直留在外面不敢走，我让他放心回去，说你这边不会计究这些小事的。”
曹沫看了杨建国一眼，也不难理解成希她妈那么硬的脾气，为什么跟她二舅、大姨家都不怎么来往，却跟她大舅家还能保持密切联系了。
曹沫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事。
他也实在犯不着因为小小的得罪，就一定在崇海踩死谁，毕竟这才多大的事啊！
宴席重新摆开，曹沫拉着肖军、赵倩芸陪他跟成希一起坐主桌，再就是周滨、杨建国、单泽鸣、丁肇强以及东盛地产华东区副总裁陈繁、崇海市委秘书长徐小兵等人。
主桌坐不下太多人，则由杨旭以及他姐夫、在市统战部当基层干部的余文炜与陆均博，陪同周滨、丁肇强的秘书以及其他随行人员坐另外一张餐桌……
“车匠作为整车技术开发的独立实验室，昨天已经明确会邀请新海大学主持国家重点动力工程实验室的郑潺原教授直接加入研究团队中来，郑教授除了会负责几个核心实验室的建设跟运转外，他也提出一零年度车匠十五亿的研发预算，计划未来两到三年时间里，再新招六百名左右的相关领域专家及技术精英。目前车匠在新海青山区的研发测试中心，是没有能力承接这么繁重的研发任务，也容纳不下这么多的研发人员跟技术精英。当下最紧要的就是在新海附近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筹建车匠的第二研发测试中心，单书记这么热情的挽留，我想天悦也是别无选择了。”
崇海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优惠，而单泽鸣作为崇海的主政官员，对产业的发展是出自真诚的重视，对经济产业的发展也有深刻的见解，而丁肇强如此积极，都有意愿参与天悦工业、车匠的投资，曹沫自然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先跟单泽鸣详细介绍了一些最新的情况，又跟丁肇强说道。
“丁总今天‘出卖’了我，那我也要拉你‘下水’啊。车匠提出新的研发预算，就需要投资人进行新的注资。我答应徐滨、顾藩、郑潺原教授他们，会尽可能多的拉来新的注资，以便后续能有更多的资源能支持车匠、天悦工业的持续发展，但不管外部注资多少，缺额部分我都兜底补足——这可不是单今年有这么大的缺额，以后每年研发投入都会以这个作为基数进行调整，丁总愿意承担多少？”
“这是一个既需要积累，也需要加速追赶的领域，东盛控股太多掏不出来，每年掏两亿进去还是可以的。”丁肇强说道。
东盛很早之前就设立和熙产业投资基金，往后即便会保持地产作为核心主业进行发展，但同样也不会中断产业多元化投资的尝试跟努力。
在地产越来越重资产化的当下，倘若有朝一日楼市发展进入瓶颈期，大规模的地产公司想要调整产业发展方向，甚至想着真正走多元化发展的道路，是极其困难的。
毕竟很难再有什么行业，能承接那么巨量的资本转移过去。
而在先进制造业领域，汽车制造也可以说是未来为数不多能容纳大规模资本进入的重资产领域。
丁肇强深思熟虑，也就愿意参与曹沫在造车领域这一看似疯狂的发展计划。
丁肇强迄今为止都没有机会跑去西非亲自看一眼伊波古矿业、科奈罗水泥（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科奈罗能源等企业的成功之处，但天悦工业与车匠的生产基地、研发测试中心就在新海，从无到有、初步形成体系，他是看在眼底的。
虽然曹沫在国内的时间很短，但曹沫似乎有一种极其非凡的能力，那就是他亲自挑选的技术中坚及管理层成员，都有高涨的工作热情，能非常好的履行职守，能力也与其职位相匹配。
丁肇强在国内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但对曹沫看人的能力也是羡慕无比。
也恰是天悦工业、车匠用对了人，曹沫又舍得投入，对技术研发及生产体系的整顿敢下重手，不惜停下生产、给付巨额补偿清退不合适的员工，这才能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将整个体系的基础扎实的打下来。
科奈罗食品虽然在国内发展的时间更长，但作为传统产业，技术及生产体系并不复杂，初期又借助东盛的大客户体系发展市场，因此科奈罗食品的发展跟成功，并没有借鉴意义。
而天悦工业及与车匠能做到今天这一步，虽然距离成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足以在丁肇强眼里证明其特异之处。
曹沫现在都敢兜底每年往里面砸十几个亿，东盛每年拿两三亿出来，丁肇强有什么玩不起的？
“曹总、丁总今天都表态，我就当这个项目已经在崇海落地了！”单泽鸣说道。
“东盛能每年出两个亿，我再摁住钱总那里每年往车匠掏两个亿出来，东江证券的产业基金每年也能挤一两个亿砸进来，我压力就小多了，”曹沫看向单泽鸣问道，“崇海市政府旗下有产业投资基金，能帮忙解决一部分资金来源吗？”
单泽鸣真诚地说道：“技术投资，属于必须要重视起来的无形资产，只是政府基金在资产审计、核算等方面还没能彻底迈开步子，我现在不能马上就承诺你们什么，但天悦工业同意将新的生产线建在崇海，我这时候就能保证，政府基金可以参与进来，解决一部分资金，我同时也会游说崇海的金融机构，给你们尽可能多的提供贷款——崇海大学成立动力系统实验室的事，市委市政府也可能出面推进，并给予资金上的支持……”
除了现有的车型将继续拓展市场外，车匠对整车技术进行更深的研究，开发新的车型，也必然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投入生产、推向市场，使得技术上的巨额投资能源源不断的得到回报。
车匠为天悦工业开发整车技术，最终也要从天悦工业获得丰厚的回报，又或者说车匠还是要在某个时间跟天悦工业进行合并，最终从市场获得丰厚的回报——曹沫前期不断的对车匠进行输血，也是意在最终有一天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因此，新的生产基地建设，是造车事业发展必不可缺的一环，是要同步茁壮成长的另一条腿。
技术投资除了难以评估外，风险也大，开发优良、为市场接受的整车技术，会很有价值，但倘若拿不出领先的整车技术，最后可能就是一文不值。
生产线的投资，可以说是固定资产投入。
所购入的工业用地、在工业用地之上建造的厂房以及安装的先进设施，都是可以计算余值的有形资产。
单泽鸣推动市政府产业投资基金参与新生产线的建设，甚至出面协调金融机构提供贷款，都是明确的政策支持。
这也能为曹沫解决大问题。
天悦工业要投资新的、更为先进、智能化、自动化生产线，以十万辆新车产能计算，需要二十亿以上的投资，倘若能通过金融机构贷款解决十四五亿的资金来源，投资人仅需要自筹五六亿资金注入天悦工业，就能启动新生产线的建设了。
要不然天悦工业那边为新的生产线额外筹措二十亿的资金，难度就有些大了，曹沫也不可能将所有的海外资金都用在国内。
当然，天悦工业的生产体系扩大，徐滨他们最初想着继续承接华宸的造车资产，也一直跟华宸在谈判。
不过，零八年后国内迅速摆脱次贷危机的负面影响，经济继续高速发展，有多家民营资本盯上华宸的造车资产，华宸变得更加傲娇，徐滨跟华宸的接触一直都不是很顺利。
而徐滨对华宸皮卡业务的整顿太过狠厉干脆，也令华宸轿车业务线的团队望而生畏，内部对天悦工业抵制情绪激烈。
跟华宸的谈判没有进展，曹沫现在则倾向自己建新厂、扩大造车产能，现在有崇海市政府答应帮助找金融机构解决大部分的建厂资金，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天悦工业近期最有可能拿出来的成熟车型，就是“领御”越野车以及一款运动型SUV；这两款车型都是跟“灰鸟”皮卡共用一个平台进行开发的。
新的整车工厂，需要从基建、设备引进、安装等各个环节按部就班的去做，工厂可以直接落在崇新联合产业园，跟产业园的基础设施建设同步推进，但车匠第二研发测试中心却不能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基建上。
即便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场所，也需要先租用一两栋实验用楼，将第二研发测试中心筹建起来，将相关研发工作先推进起来；新的场地可以慢慢建设，大不了后期再搬迁过去。
“第二研发测试中心可以暂时不落在崇新联合产业园，只要是在崇海范围内，你们有看上眼的，市里都可以出面协调！”单泽鸣打包票说道。
单泽鸣也直接指定市委秘书长徐小兵与周滨、杨建国二人负责协调相关工作。曹沫则将天悦这边的具体联络工作交给肖军负责，这也是他这次拽着肖军同行的一个初衷。
崇海一直以来都以新海的后花园自诩，经济发展也相当不错，但在先进制造业、信息通讯及互联网等高新产业方面却缺乏亮眼的建树。
市委书记单泽鸣兵出奇招，将天悦工业与车匠的项目留在崇海，总计三四十亿的投资是谈不上有多惊天动地，但汽车制造恰好的弥补了崇海产业发展的空白，意义更为重大。
徐小兵、周滨等在场的官员也甚是振奋。
当然他们内心深处对天悦的发迹史也充满好奇，完全不清楚一个在国内名不见经传、又如此年轻的青年，出手竟然有这么大的体量。
而在宴席间畅谈海外经济政治形势，曹沫一点都不虚，甚至有着他们所触及不到的思想深度，他们更是啧啧叫奇。
出于礼貌，他们在宴席间也不会问东问西，但他们作为这一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也不可能不关心。
到十一点钟，也是秘书提醒明天要起早赶往省城参加一个重要会议，还要在会议上发言，单泽鸣才言有未尽的结束这次私宴。
丁肇强不习惯住酒店，只要不太晚，都会赶回新海；看到丁肇强以及单泽鸣乘坐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杨旭、杨冬以及余文炜则陪着曹沫、成希直接去酒店，徐小兵、周滨则喊住杨建国：
“杨主任，你这个外甥女婿，可是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足——要不是单书记亲自出马，我们都可能把这条大鱼漏掉了啊，那就成崇海的罪人了！”
“曹沫今天过来，就是要看一看崇新联合产业园，但他们年轻人啊，不喜欢场面上的应酬，千吩咐万叮嘱不叫惊动周书记跟市里——说是天悦工业那边有过权衡，会直接过来洽谈，却是没想到东盛的丁总是个热心人，将事情直接捅到单书记那里了。”杨建国说道。
“你这外甥女婿很年轻啊，看他没有三十吧？”周滨好奇的问道。
“不到三十，二十七八吧。曹沫跟我外甥女初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年龄应该差不了太多——我妹妹开始还不怎么满意这个准女婿呢，但他们自己感情好，”杨建国知道他们好奇什么，也不卖关子，将他了解到的情况都倾囊相告，说道，“曹沫零一年还是零二年就跑去非洲发展了，很早就在卡奈姆承包金矿、建水泥厂，他在非洲发展起来的西非联合水泥集团、伊波古矿业，目前在非洲水泥生产、黄金开采商里都排行第三，同时还在卡奈姆等几内亚湾沿岸地区投资电厂、电网以及产业园、港口、种植园等。至于他跟东盛的关系密切，主要也是他最初是作为东盛的派遣员工到非洲去的，现在丁肇强丁总的亲外甥，都不在东盛任职，而是到天悦投资实际控制的天悦实业担任董事长。当然，除了天悦投资持有东盛地产10%的股份，是东盛地产的第二大股东，持有东盛集团5%的股份，是东盛集团的第五大股东，曹沫的继母陈蓉，徐秘书长应该认识的，本身也是东盛集团的董事、副总裁……”
“啊，陈蓉是你外甥女婿的继母？”徐小兵都是一愣，毕竟陈蓉代表东盛地产，跟崇海市政府联系比较密切，他是认识的，也听说过陈蓉是新海首富、商界赫赫有名的韩少荣的前妻。
“陈蓉跟曹沫的父亲曹雄、跟我妹夫都是旧识，不过陈蓉跟曹雄有没有结婚，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两人现在住一起！”杨建国耸耸肩，表示这里面的关系就这么复杂，他也不能多嘴说太细。
而事实上对崇海这边来说，也不需要盯住曹家隐秘的私人情感纠葛上。

第四百七十二章 酒店（上）
时间太晚了，将曹沫他们送到酒店，杨旭也就与姐姐杨冬、姐夫余文炜开车回去了。
九十年代末东洲县政府，在当时的新县政府大楼附近划出一块地，分给政府工作人员，照统一标准修建小洋楼——东洲撤县设区，与崇海城区合并，区政府附近的地段也日益繁荣，小洋楼比偏远的别墅住得还舒坦，价值也不菲。
杨旭在东洲区另有一套小户型住房，图自己逍遥自在，却是他姐姐需要老人帮着照顾小孩，与丈夫余文炜没有住自己的新房里，还住在小洋楼里。
回到父母家里都快十二点，杨旭却也没有急着回自己的住处去，看到他爸坐客厅里抽烟，便将车停在巷道里，跟他姐杨冬、他姐夫余文炜走进去。
“这些年瞎混，知道社会上吹牛逼的多了，所以别人说什么话，我都打五折听着……”杨旭很老实的坐他爸跟前说道。
“我叫你上网好好搜搜天悦实业、天悦工业的资料，你压根就没有听进去吧，你将我的话也打五折了？”所谓知子莫若父，杨建国也没有觉得很意外，还是拿起来手头的报纸抽了儿子杨旭一下。
“我搜了啊，网上相关的资料太少了——天悦工业是有造车，但主要往非洲销售摩托车、皮卡，我心里就在想啊，这能有多大的影响力，现在国内厂商不都是往那里倾售假冒劣质产品吗？国内也就玩车的论坛，有天悦的车出没，都没见市场有卖——我查资料查到这里，就没有兴趣进行下去了啊！”杨旭很老实地说道，“今天是真没有想到单书记出面，而天悦造个车，东盛竟然也只能在里面当个小股东！”
现在楼市那么火爆，东盛在全国地产行业，可能还排不进前十，但在崇海的知名度却远远凌驾在其他地产商之上。
东盛地产债务危机最严重时，紫英湖新城的公寓价格优惠到四千每平方米时，无人问津，但零九年那里的新房售价已经飚高到一万三四，还供不应求。
这真是叫无数崇海人后悔不已的事。
杨旭也不否认，虽然他爸很是认真的叮嘱过他，但他中午到高速路接成希、曹沫时，满心认定他爸嘴里所说的那一套，都是听他小姑以讹传讹、夸大过的，并没有真正的当回事。
他这时候不禁要认真回想，中午之后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有没有懈怠跟有意无意的疏淡。
“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早陪他们逛崇海呢，别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杨建国打断儿子杨旭胡思乱想，让他先回去睡觉。
杨旭今天压根就没有怎么提自己开公司的事，一个是自尊心作祟，一个就是没有认为眼前对自己是个机会，杨建国都看在眼底。
而他也清楚，很多事都不能太刻意，所以下午也没有多嘴说什么……
……
……
次日一早，杨旭起床，原本想着今天他陪同曹沫他们逛一逛崇海就可以了，却不想在赶往曹沫他们入住的和华国际酒店途中，接到他姐夫余文炜的电话。
余文炜在电话说单泽鸣的秘书，同时也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陈卫刚联系他们，说单书记一早赶往省城开会时，特地要陈卫留在崇海，代表他赶到酒店陪同曹沫用早餐——这么一来，园区工委书记周滨跟他爸也得赶着去酒店露个面。
因为事前没有说清楚，也不清楚曹沫的睡眠起居习惯，余文炜要杨旭先给肖军或陆均博打电话问一声，他们什么时候出现在酒店，共进早餐合适。
肖军却是很早就起床了，也一早就跟徐滨、顾藩联系，知会昨天夜宴曹沫跟单泽鸣、丁肇强会谈的成果，讨论天悦工业及车匠要如何尽快将会谈成果落实执行下去。
肖军接到杨旭的电话，就让陈卫、周滨他们可以先到酒店里来。
他可以先将跟徐滨、顾藩沟通好的一些情况，先跟他们汇报，不需要一定就要凑曹沫什么时候起床。
而杨建国手头有工作要忙，就不用特地赶到酒店里来。
要不然的话，让杨建国这么一个长辈在酒店里，坐等自己的外甥女、准外甥女婿起床，实在说不过去；甚至余文炜都不用过来，他们没必要将事情搞复杂化。
和华国际大酒店是东盛地产所属商业集团在崇海直接运营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目前也是崇海的地标建筑。
曹沫掐着点被成希拽出被窝，到二楼自助餐厅用餐，才知道肖军已经在这里跟陈卫、周滨他们谈了好一会儿，很是不好意思的道过歉。
陈卫、周滨他们也是代表单泽鸣过来表示关切，看到这边也是极其高效的在推动相关事宜，简单用过早餐，说了一些客套话就先起身告辞，不打扰曹沫私游崇海的雅兴。
不过，今天天气特别阴，人坐在室内，隔着夹层玻璃都能听到寒风呼啸的声响。
崇海跟新海紧挨着，大家都对冬季那入骨的湿冷心存畏惧，曹沫怀念起炎热的几内亚湾来了，问成希：“这个天气，确定要出去？”
“要不到我们上午就到行政楼层喝茶，中午吃过饭看天气再计划下午的事？”杨旭建议道，“和华大酒店座落在紫英湖畔，坐在行政楼层喝茶，眺望紫英湖，应该要比顶着冷风去逛景点写意一些！”
“那敢情好！”曹沫附和杨旭的建议，十分怕这个天气出门去逛景点。
行政楼层又是贵宾楼层，在星级酒店里，行政楼层除了住房更为高档豪华外，行政酒廊也通常有放在这一楼层，有相对宽松的休闲区，还配备会议室，有独立的餐饮提供。
杨旭给曹沫他们安排的房间，就在行政楼层，不是豪华套房，就单纯的行政大床房就要比普通房贵出一倍。
这种天气不愿意走出酒店大门，懒洋洋坐在行政楼层的休闲区里喝茶聊天绝对不是坏的选择，除非碰见厌恶的人。
走出电梯，众人正要往休闲茶座区走去，上午没有什么客人，除了服务吧台后两名工作人员外，远远就见几名青年男女坐在一张矮几旁聊天。
曹沫待要往那边走去，看到杨旭却是愣了一下，神色不自然起来，很显然这几名青年男女里有杨旭不希望见到的人。
“……要不去我们房间坐一会儿？”曹沫问道。
曹沫他们住的不是豪华套间，但行政房的面积都不小，大家坐下来聊天也不会挤。
然而却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一名左颊长痣的女孩子，颇为高兴的朝杨旭招手喊过来：“杨旭，你也在和华！”
“是啊，好巧，你们也在！”杨旭尴尬的回应道，却停住脚步没有走过去打招呼的意思。
在长痣女孩子的旁边，是一张单人沙发，有两名青年男女坐在一起。
男青年梳着大奔头、抹着光亮的发蜡，显得颇有气势，转回头看到杨旭，神情冷淡的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而那个跟大奔头男青年亲密坐在一张沙发的女孩子，在室内就穿了一件贴身浅紫色羊绒衫，显得颇为纤细婀娜，挺漂亮的脸蛋，转头看到杨旭时，脸上神色却陡然复杂起来，竟有些慌乱的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有些结结巴巴地喊道：“杨……杨旭，你跟你朋友也在……也在和华啊，好巧！”
看到这一幕，曹沫低声跟成希开玩笑说道：“我已经脑补了一万字狗血故事。”
长痣女孩子看到杨旭是纯粹意外，紫衣女孩子有些怕见杨旭，大奔头青年神色冷漠，完全不将杨旭放在眼里。
要是单纯这样，曹沫他们这边转身走去房间，也就没有什么故事发生，却是坐大奔头青年对面，有个瘦长脸的青年却无意放过杨旭，带着促狭的神色走过来说道：
“杨旭，你上次跟李瑶说，已经在跟投资商接触了，还想让李瑶继续跟你——这几位朋友是不是你找过来的投资商朋友？坐过来一起聊聊呗，说不定我们的项目更合适呢！”
曹沫不是多管闲事的主，就淡然看着想挑事的瘦长脸青年。
杨旭即便不想在这时候节外生枝，却压抑不住内心的纠结，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紫衣女孩两眼，脚像被粘在地毯上，一时竟迈不起来。
而他这一举动，顿时就叫那大奔头青年心情不爽了，伸手将那紫衣女孩一个踉跄拉到他的大腿上坐下，目光凌厉的看过来：“李瑶跟我的关系，你也看到了，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还有，你那破公司，以为是随便找两狗屁投资商就能翻身的？”
“……”成希对她的这个表哥还是很维护的，看到有人欺到杨旭头上去，拽住曹沫的胳膊，抬起乌闪的大眼睛看他。
“那我们还在这里喝茶吧！”曹沫牵着成希的手，先往休闲茶座区走去，在跟那几个青年男女隔着五六米的一张茶几前坐下来，也不看对面这几个青年一眼。
杨旭被动的跟着曹沫、成希他们身后，走到这边的茶几前坐下来，却是尴尬无比，不是非常想去解释跟这几名男女青年的恩怨。
曹沫朝吧台后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让工作人员拿茶水单过来。
“曹先生，你们要喝些什么？”吧台后那名男工作人员将茶水单拿过来。
和华是东盛地产附属商业集团自营的五星级酒店，杨旭头天过来订房间时，酒店这边还不知道是曹沫入住。
不过，昨天夜里陈繁已经打过招呼，酒店这边绝对不敢再不重视——即便不会无故的去打扰曹沫，但行政楼层的工作人员早就接到指示，但凡曹沫有需要，都会及时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
“给我们来一壶正山小种……”早餐吃得有点撑，曹沫点一壶红茶消消食。
片刻之后，那名工作人员就将沏好的红茶端过来，同时托盘上还摆放一张纸条。
曹沫拿过来，看到上面手写一行字：“对面跟紫衣女孩坐一起的是绿天文娱传媒投资公司总裁祁同伟，主要做文娱传媒方面的投资；祁同伟的父亲祁逸民是崇海市上市公司天祁集团董事长，主要从事地产、化工、航运等业务——曹先生，您要是觉得这几个人打扰到您，我们可以请他离开……”
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通常只接待住店客人及住店客人邀请过来的朋友客户，因此对方什么来头，吧台那边是一清二楚。
曹沫只是笑了笑，也没有让工作人员替他们出头，只是将纸条拿给杨旭看。
杨旭这才恍然想到，曹沫在和华国际大酒店里，身为控股母公司的大股东，地位怎么可能跟普通客人一样？
他在酒店里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地头蛇啊。
而酒店这边为了照顾好曹沫，今天在行政楼层值班的这名男性工作人员，恐怕也不是普通的服务员吧？
以前来过几次，行政酒廊这边都是女服务员，他还奇怪怎么都换了一名男性工作人员了呢。
“怎么回事？”曹沫看杨旭看过纸条后，又随手折叠起来，压在茶壶下，问他跟祁同伟这几个人到底有什么恩怨。
“也没有多复杂？”杨旭满心苦涩的压低声音说道，“我这几年主要做游戏开发运营，这两年新开发一款游戏，运营还算比较成功，想要拉一笔投资，将公司规模做大，在朋友介绍下，跟祁同伟接触。祁同伟提的注资条件比较苛刻，没有谈成，他就将公司负责开发、运营的几名骨干都挖走了，新组建了一家游戏公司……这些年我创业遇到的挫折多了，这也算不了什么，我都没有跟家里提。”
杨旭虽然想说得风轻云淡，但压抑的声音里，所透露出来的内心怨恨怎么可能会小？
肖军与陆均博面面相觑，看这场面，祁同伟这孙子不仅将杨旭的核心团队都挖走了不说，还顺手夺人所爱，将他女朋友也撬走了啊！
“啊！”成希一惊一乍的叫起来，“将军好凶猛是你开发的页游？！我之前就在你的QQ空间看到有这款游戏的宣传资料，还以为你没事做也喜欢玩网游呢，都没有想到这游戏就是你开发的啊！曹沫还抱怨游戏后续怎么就不开发，害得我拉曹沫玩了半年多时间，两人都打满级了，后面却没有什么新内容好玩了！”
看到杨旭等人受到奚落竟然没有老老实实的走开，还跟一堆苍蝇似的凑到跟前低声碎语、不时朝他们这边、朝李瑶脸上打量，祁同伟心里就老不爽了。
这会儿听到成希叫起来，他便按捺不住，皱着眉头看过来：“你们哪来的，看看什么地方，一惊一乍的，有没有一点家教？”
看到祁同伟再次出言不逊，工作人员就直接上前制止：
“对不起，请不要骚扰曹先生跟他的朋友；要不然，就只能请你们先离开了……”
“什么？”祁同伟没想到会受到驱逐的威胁，顿时就炸了毛，站起来指着工作人员的鼻子就训斥，“你说什么，我是和华VIP贵宾，是他们一点素质都没有，说话大声惊扰到我们，你眼睛有没有瞎，说我骚扰他们，还要赶我们离开？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你们副总跟我是什么关系？”
祁同伟气鼓鼓的坐下来，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赵兵，你今天人还在和华？好，你在就好。我跟你什么交情，我们天祁集团一年带给和华多少生意，你们客房部的人怎么对我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在行政楼层，你自己过来问你们的工作人员吧！”
曹沫看了这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不要跟祁同伟起什么冲突。
祁同伟气头涌上来，却没有那么容易止住，他也没有去纠缠工作人员，毕竟他心里想等会儿工作人员自有人收拾，这时候还是将矛头指向杨旭：
“杨旭，我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那家破公司倒闭就早两年迟两年的事情，你家老头子今年就要退二线，要没他帮你每年搞一些政府文化基金，你连手下二三十号人的工资都发不转。你还想李瑶再跟着你，你能给她什么享受的生活？张军、顾小平他们跟着你能有什么前途，在崇海得什么时候才能混得上一套房？”
“……”曹沫忍不住摇头而笑，拿起来茶壶给杨旭、肖军、陆均博他们倒茶，小声说道，“让他嘚嘚去！”
过了片刻，一名三十四五岁的青年走出电梯。
“赵总，我们在这里，”祁同伟看到来人，招手喊道，“你问问你手下工作人员，是怎么对待VIP贵宾的，还是说我们天祁一年几百万的餐饮、住宿，你们和华一点都不稀罕？”
“张经理怎么回事？”来人手里拽着手机大步朝这边走过来，压着声音责问吧台的那名工作人员，“你不要给我打电话解释什么，你快过来给祁少道个歉！”
等看到曹沫他们就坐在靠里侧的拐角，来人一怔，但显然没有认出曹沫是谁来——就算陈繁打过招呼，和华的管理层都知道曹沫入住和华，但也只有在前台以及行政楼层的工作人员跟曹沫打过照面，来人仅仅是出于职业的习惯，朝曹沫那边歉意的一笑，表示这边的小纠纷打扰到他们了。
“是祁少先言语不逊，冒犯到曹先生跟他的朋友！”张经理毫不客气地说道。
“赵总，你看你手下工作人员，这是什么态度？”祁同伟见工作人员到这时候还像只煮熟的鸭子，嘴都不软下来，鼻子真是气歪了。
“曹先生？”来人一愣，猛的转回来定睛看了曹沫两眼，“啪”的很响一声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三步并两步，跳似的跑过来，“曹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没有认出您来——刚才是祁同伟打扰到您了？我要不叫他们换个地方……”
“没什么事情，可能是我们这边谈投资的事情，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叫他们听了很不耐烦，就吵了几句；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不知者不为怪嘛！小事情小事情，你们也不要搞得大惊小怪的，不要动不动就赶人走，搞得我好像很不讲道理似的！还让他们坐那里吧——张经理刚才也关心我们，工作很认真负责，你也不要责怪他……”曹沫让酒店的“赵总”不要再多事，直接去忙好了，还非常“宽厚大度”的跟祁同伟道歉，“对不起，刚才可能是我们这边的声音大了一声，惊扰到你——你们今天在行政楼层的消费，我会让酒店给你们免单，小小心意，请不要拒绝……”
要说张经理的偏袒，叫祁同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越发光火，那现在和华国际大酒店副总裁赵兵在那伙人面前的姿态，有如一盆凉水似的叫他清醒过来：杨旭这孙子真是傍上大有来历的靠山了？
不过祁同伟也不会就此心虚了。
崇海总计就七家上市企业，号称资产过十亿的超级富豪不会超过二十人，他祁家在崇海即便排不进前三，也是前十的主。
杨旭找来的这几个人，显然不是崇海人，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管对方来头多大，祁同伟会在崇海的地盘上，还需要躲着几个外地人走？
祁同伟没有再吭声说什么，却也是大咧咧的坐下来，还有意示威性的将李瑶搂在怀里，就想看看杨旭跟这几个外地青年在他面前能唱出什么花来。
“我们在非洲没事做，也喜欢打游戏，网速不行，我还特意给办公室拉了一条专线——你们开发的游戏，品质不错啊，前期可玩性也很好，我看各游戏论坛的口碑都不错，持续运营下去，应该会有很不错的业绩——后来看到运营突然乏力，维护都有些跟不上，就猜是公司出了状况，我还觉得很可惜来着，却没想到这游戏是你开发的！”祁同伟他们不走，曹沫也完全没有什么心理障碍，继续跟杨旭谈游戏的事情，“绿天当初给你开什么条件，你拒绝他注资进来？”
“……”杨旭转头看了一眼祁同伟跟前女友李瑶，又正过头跟曹沫说道，“我最初做软件开发，但很快就转行做游戏，已经有七八年。开始没有摸到门道，都是小打小闹，从市里申请一些补助，又额外做点其他生意，都补贴到游戏公司里——只是我爸很反感我不务正业，不以为做游戏是正经公司，我也就不乐意在家里或其他亲戚面前谈游戏公司的事。却是这两年算是将行业里的事情摸熟了，做出一点成绩。我去年想融一千万做大公司的规模，跟绿天接触，绿天提出投一千万出来，拿出70%的股权。不说之前的积累，开发将军，我自己就投入一千好几百万，哪里可能答应他这个条件？就谈崩了。后来绿天就拿两千万注册了一家游戏公司，将我公司七八名骨干员工都挖过去，甚至还直接拿走将军的代码，换皮做了同一款游戏，我那里就乱了阵脚，后续有两个副本已经做好，但游戏频频被黑客攻击，副本也没敢动，连着三个月都没能缓过气来！”
“你最初给他的条件是什么？”曹沫问道。
“我最初想绿天注资一千万进来，拿走30%的股份。”杨旭说道。
“估值才三千多万啊——其实低了。这事简单，我让成希直接拿三千万注入你的公司，拿走30%——有这笔资金，你应该能很快将公司整顿过来吧？”曹沫问道，“至于绿天盗取游戏代码的事，你手里要是有证据，那就直接报警，让警方介入就好啦……”

第四百七十三章 酒店（下）
曹沫有意打压祁同伟这边的气焰，跟杨旭谈注资的事情，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瘦脸青年张军跟坐在一旁比较沉默的顾小平听着他们的话，脸色就有些变了。
之前他跟着杨旭做游戏公司是有股份的；杨旭给他们的股份还不低。
倘若他们不走，游戏公司这次得到曹沫的注资，他们加上李瑶持有游戏公司20%的股份，就有两千万的估值；他们加盟祁同伟注册的游戏公司，虽说祁同伟一样给他们20%的股份，但实际上估值要小多了。
当然，游戏等文娱类轻资产公司，在被收购或转售股份之前，谈估值并没有特别大的意义，更关键的他们这两三个月跟着祁同伟，发现祁同伟对游戏就不怎么懂，还特爱指手画脚发表意见。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铁心跟着祁同伟，主要还是想着用一些手段，将游戏的流水做上去，然后由祁家控制的上市公司天祁集团进行更大规模的注资或直接收购过来，到时候祁同伟套现拿大头，他们也能跟着喝汤混个小康。
因为他们是背叛杨旭，因此心理更不想看到杨旭的好。
这时候看到杨旭竟然傍上一个比祁同伟更牛逼的靠山，公司即将成功融资，估值还直接奔一个亿去，他们心里怎么可能是个滋味？
“走吧！”紫衣女孩李瑶脸色更是难看，坐不下去，拉着祁同伟就想走。
从和华国际大酒店管理层到普通工作人员的态度，祁同伟心里也已经很清楚了，坐在对面的那个“曹先生”，地位可能比他爸都要牛掰，他真要想无理取闹，就是自寻其辱。
和华副总经理赵兵虽然没有走过来请他们离开，也很听从对方的意见真去忙工作了，但他离开时愣是绷住脸，没有再给祁同伟一个笑脸，一副要跟祁同伟拉开十万八千里距离的样子。
这时候又有两名酒店的男工作人员走过来，跟客房部张经理都站在吧台后，虽然他们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但祁同伟再蠢也能猜到这是赵兵防止他们再冲撞对方，好方便张经理直接轰他们走。
他哪里还有脸留下来？
“走走！今天真他妈晦气！”祁同伟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走人。
曹沫犯不着跟祁同伟这种角色置气，看到他们离开，问杨旭：“你公司今天还有人工作吗，要不我们去你公司参观一下？新的副本让我们先试玩一下，三千万不能打水漂，对不？”
他平时都在非洲，要是每天都跟成希煲电话粥，不管多亲密的恋人也会觉得无聊；成希拉他玩网游，两人保持亲密关系的同时，他也觉得这是打发闲暇时光的好办法。
他跟成希前前后后玩了大半年的将军，最后看到将军不仅后续没有开发新的内容，甚至连日常运营维护都动不动就出纰漏，他都觉得挺可惜的。
他还跟成希开玩笑说过，要不他出钱将游戏公司直接买下来，这样好方便他们玩下去。
当然了，成希也是从杨旭的QQ空间看到将军的资料，才尝试着玩一下，然后拉曹沫进来，真是没想到这游戏竟是杨旭开发的。
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当然是要去杨旭的公司参观一下，能提前试玩一下正开发当中的副本，当然是更好。
“你们在哪个区，什么角色？”杨旭最在意的还是他灌注心血的将军，听到成希跟曹沫都是将军的玩家，之前的沮丧、怨恨都一扫而空，眉飞色舞的讨论起他们游戏中的角色来，站起来往外走时，问道，“对你们这些氪金大户，运营那里都有详细的数据，我没有发现海外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ID啊？”
“曹沫可抠门了，他前后就充了三千块钱，还没有我充得多，我都充五千了，他就是整天叫着要将游戏买下来，叫那些PK他的人从此都喊他‘爸爸’，”成希搂着曹沫的胳膊，高兴地说道，“我们在8区，他叫醉卧美人膝，这ID可恶心低俗了，我叫醉掌天下权……”
“你这名字不低俗了？”曹沫抗议道，“我其实想着两人一个叫锄禾，一个叫当午，成希死活不同意。”
“你叫当午、我叫锄禾——我就没有意见。”成希叫道。
出电梯走进酒店的停车场，看到祁同伟等人并没有离开，还站在停车场里，不知道是在谈什么事情。
曹沫拿出车钥匙，带着成希坐上皮卡，第一个发动车扬长而去。
“操！这孙子就开这么一辆破车，装得跟什么似的？”瘦长脸青年张军在后面骂道。
祁同伟脸色也很难看，这一伙人开几部车，最好不过奔驰E系，连给他法拉利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他怎么就被这些孙子唬住了？
……
……
杨旭的云博互娱位于新旧城区结合处的一栋老写字楼里。
虽说今天是周末，但游戏开发公司哪里有什么休息天，九九七才是游戏开发工作者的福报。
曹沫他们从贴满各种小广告的电梯里走出来，云博互娱位于写字楼八层的拐角里，透明的玻璃门后，一个黑胖女孩子坐在前台后面昏昏欲睡，看到老板杨旭带着客人过来，也只是很敷衍的抬了一下头。
一看就知道是工资没有拿足，老板什么时候叫走人都不会眨一下眼的主。
里面是公共办公区，二十多个隔断里坐着过十五六名员工。
这些人要么埋头编着程序，要么正不断的通过即时通讯软件，跟客户聊天，看到杨旭带着人走过来，也只是很随意招手打个招呼。
里侧有间小会议室，透明的玻璃隔断，有三四个人正在里面讨什么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会议室有人看到杨旭回公司，想将杨旭拉到会议室去，但看到有其他客人跟着进来才打住。
杨旭的办公室里非常的凌乱，堆满各种游戏资料，也没有谁帮他收拾。
“你们坐，”杨旭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七手八脚的将靠墙一张黑长沙发上的资料清掉，说道，“被张军他们拉走的七八个人，都是公司的骨干，各业务组都要用新的负责人，加上游戏这两个月又频繁被人攻击，一时手忙脚乱，有些不像样子。”
“现在各个业务组都理顺过来了？”曹沫问道。
“游戏我都是全程负责开发的，之前公司没有人手，什么杂活我都干，编程、美术、策创我都能做一些，运营更是我在负责，人员也是我培养的——虽说各业务组的负责人被一下子捋光掉了，公司被搞得很狼狈，但也不至于彻底瘫痪掉。下面还是有一些资质不错的老人，折腾一段时间后也都能负责各自手头的工作，主要还是做技术的心眼都比较死，没怎么跑，”杨旭说道，“主要还是被打乱了节奏，之前大部分流水都投到运营上去了，账户里没有存多少资金，衔接出了问题，很多工作就不得不断……”
游戏的运营除了内容开发外，中后期运营过程当中，更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资金引流，吸引增量用户——而当前大多数中小游戏公司，账户里没有什么储备，唯有寄望游戏源源不断的产生流水，后续才有资金持续不断进行投入，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就立即陷入萎缩。
这也是绝大多数初创型企业的悲哀。
云博好不容易把将军后续两个副本做出来，但游戏这两个月萎缩得太厉害，又没有资金做后续的引流、运营，现在要不要先更新一个副本，杨旭都很犹豫。
而因为资金的匮乏，新开发的两个副本都还没有进行充分的测试，杨旭也担心有很多问题没有发现出来，仓促上副本进一步引起口碑的崩塌。
既然到云博互娱了，曹沫也无意找主策人员一一谈话，直接跟成希拿自己的角色登录测试服务器，直接进有三个多月都没有更新的新副本。
在玩的过程当中，听杨旭跟新晋的主策们说他们的理念跟对游戏开发、运营的想法。
当然，新晋主策都才刚刚上路，绝大多数人以前都主要做技术，性格也比较腼腆内向，交流基本上都是曹沫问一句他们答一句。
好在杨旭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将军是他一手做成，对后续的游戏产业乃至互联网娱乐消费的发展，他都有清晰的思路跟看法。
国内正式启动3G通讯牌照发放工作都还没有满一年，第四代移动通信技术国内也正在紧锣密鼓的研究当中，杨旭认为第三代移动通信技术能提供高速数据传输的技术基础，以苹果为首的智能手机也早在零八年就进入公众的视野并大受欢迎，掌上娱乐乃至掌上互联网的时代必将到来。
云博这边正着手以页游将军的基础之上，开发以3G通信技术为基础的智能手机端“将军”。
只是这部分的开发经费需求更高，所有节奏被打乱之后，这方面的工作自然也是无限期的停顿下来。
成希二舅杨建革、大姨杨建琴家当然不甘心被踢到一旁，成希上午就接到她大姨以及她二舅家、大姨家表哥、表姐好几个电话，约中午吃饭的时间。
云博互娱可以说是他们这次崇海之行的意外之喜。
而关于第三、第四代通信技术以及基于该通讯技术的应用，曹沫在非洲没有机会接触得到，但回到国内后，听顾藩、徐滨乃至郑潺原也是反复强调要将最新的通信技术整合到整车技术开发中去，甚至还要作为车匠未来发展的一个主核心去推动。
徐滨、顾藩提及的东西，里面跟杨旭很多的观点都有互通的地方，只是两边的应用重心不一样罢了。
曹沫非常想从另一个侧面对第三代通信技术及应用前景有深入的了解，中午就不愿意挪窝，拉着大家就在云博吃盒饭快餐。
成希想着她们作为晚辈，到崇海总要回请这边的亲戚，曹沫就让她直接在和华国际大酒店定两桌，然后让陆均博到写字楼底层的手机专卖店，照人头买了二十多部苹果手机，给成希她舅舅家、大姨家当见面礼。
……
……
“什么，曹沫下午在你公司打了半天游戏，然后拿三千万投资你公司？”
曹沫现在不能肯定杨旭到底能将云博做多大，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太多的资金给他，但上午答应过的三千万，会直接以成希的名义一分钱不少的投进去。
他下午也联系了葛军、钱文瀚，询问东江证券产业投资基金、新鸿投资，又或者葛军、钱文瀚个人有没有相识的投资人，有涉及游戏开发、运营方面的投资。
却也不是就缺外部一两千万资金。
游戏开发公司想要发展好，不仅在制作方面需要进行更广泛的合作，在发行渠道有更多的人脉关系及资源都是不可或缺的。
曹沫想看东江证券或新鸿投资那里，有没有更多的相关资源帮助云博成长。
曹沫知道钱文瀚很早就投资文创类公司，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具体涉及到游戏制作领域的投资。
这些事杨旭当然没有必要向家人以及二叔、大姑隐瞒什么。
然而，在宴席间知道这事，成希她二舅杨建革、大姑杨建琴心里就百味杂陈了。
要说昨天让杨旭、余文炜在市委书记单泽鸣面前露脸，对他们未来的事业、仕途会有莫大的好处，毕竟那也是以后的事情，需要时间去积累、沉淀，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甚至都未必能有效果。
现在可好，杨旭做了几年的公司，都混不出一部好车来，没有住在父母家，自己却买不起一套像样的房子，前段时间听说女朋友还跟人跑走，惨得不能再惨，怎么转眼间公司就值上亿了？
成希他二舅杨建革、大姨杨建琴都忍不住要劝曹沫再慎重考虑考虑，三千万毕竟不是打水漂来的不是，他们也不能坐看杨旭坑了准外甥女婿对不？
亲戚嘛，都绝对希望你好的，但也绝对不希望你比他更好的。
好吧，成希她二舅杨建革家、大姨杨建琴家虽然忍住没有说什么，但这顿饭真是吃得没滋没味，八点钟不到，就拿着按人头当见面礼的苹果手机离开饭店。
“单书记这时候正好在和华，跟崇海的企业家用餐，知道我们也在这里，单书记秘书陈卫刚打电话过来，问我们这边有没有完事，问你要不要跟崇海的当地企业家见面交流一下？”杨建国问道。
“他们哪个包厢？”
曹沫很少接触国内的官员，但单泽鸣精力充沛、对产业经济有独特深入的见解，对工作推进非常的热情积极，给曹沫印象很好，他也愿意跟这样的官员多接触交往。
“单书记他们在崇府厅——那就让文炜、杨旭陪你过去，我就不过去打扰单书记了。”杨建国说道。
不清楚有多少人陪同单泽鸣，也就不清楚能空出多少位置来，想来也不会太多，杨建国当然是要将更多的机会留给儿子、女婿——要没有足够的空位子，余文炜、杨旭露个面再退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尴尬。
曹沫带着肖军、余文炜、杨旭刚走出包厢，要找工作人员问崇府厅在哪里，中午在行政楼露过面的和华国际大酒店的副总经理赵兵迎面走过来，问道：“曹先生，你这是要去见单书记？”
“嗯，单书记秘书刚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在崇府厅——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曹沫问道。
“天祁集团的董事长祁逸民也在今天会面聚餐的企业家名单里，祁同伟也硬凑过来了。”赵兵说道。
“……”曹沫愣了一下，又笑着问，“他找到机会报一箭之仇了？”
“在单书记面前，他对酒店有些工作不到位的地方提了一些意见，我们当然得虚心接受。”赵兵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曹沫说道。
赵兵在前面领路，曹沫示意肖军、余文炜两人走前面，他跟杨旭走到后面，在走进包厢的那一刻，他掏出手机凑到耳旁，装作一副刚接到电话的样子，还很抱歉的跟单泽鸣做了一个手势。
跟杨建国预料的一样，这边还就腾出两个空座。
看到曹沫有重要电话打进来，单泽鸣自然是先将肖军拉到身边来入座，介绍给在座的当地企业家认识；余文炜、杨旭看到单泽鸣身边就剩一个位了，就知道那是给曹沫留的，就当作陪同人员站在门口，也不硬凑到里面去。
这时候曹沫一边接着电话，一边附耳让余文炜回之前的包厢，之后他才将手机放兜里，走到祁同伟身边，指着单泽鸣身边的位子，跟杨旭说道：“你就坐单书记那边，我在这里加个座就可以了！”
祁同伟冷冷的看了曹沫两眼，动也没动，一副你有什么资格坐这里的样子，还说加座就加座？
祁同伟旁边一人欠起身子，都准备往边上挪出一些空来，看到祁同伟这反应，也是迟疑起来，就没有接着动弹。
“曹先生，你坐这里来！”单泽鸣的秘书陈卫见机快，赶紧站起来，招呼曹沫坐到他的座位上。
曹沫也就打量了祁同伟两眼，就走到陈卫那边，笑道：“怎么能让陈主任你让座位，我插个座就行。”
“单书记正好有事情吩咐我去做……”陈卫快速帮着服务员将桌前清理干净。
看到这一幕，祁同伟就有些慌，一时间彻底看不明白曹沫这个人：
真要牛逼，为何就开一辆破皮卡，同行的人里连部像样子的好车都没有？
而其他人若有若无飘过来的眼神，也叫他倍感压力，后背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祁逸民皱着眉头，看了儿子祁同伟一眼，但这么多人在场，也没有说什么、问什么。
单泽鸣对刚才的小插曲自然是装作没有在意，待曹沫入座后，声调颇高的介绍道：“曹沫曹总是天悦投资董事长，可能大家在国内没有怎么听说过他，但天悦在非洲的事业做得非常大，给国人争光了——天悦投资同时还是东盛地产、东盛集团的核心股东，是上市公司天悦实业的实际控制人，是天悦工业最主要的投资人、第一大股东。这一次天悦工业计划进一步加强整车技术研发及制造的实力，要将研发测试中心外加一条年产十万部越野及城市SUV的整车生产线建在崇海，将弥补了崇海汽车产业的空白。崇海的经济实力在全国排名也是靠前的，但我们也需要承认在发展先进制造业方面，崇海存在很多的不足。我今天邀请大家过来，又特意将正好在崇海度假的曹总拉过来跟大家见一面，就是希望大家能在崇海发展先进制造业以及高精尖产业领域多献言献策……”
单泽鸣接下来就要为曹沫介绍在座的几位崇海企业家，对面一名中年人先站起来自我介绍起来：“同和线缆沈同和，我其实早就听闻过曹总的大名，科奈罗能源在贝宁、卡奈姆建设电网，我们同和线缆就拿到一个标段。曹总可能没有在意，但单书记还上回视察同和线缆，还特意表扬我们同和线缆的海外市场越做越大了！”
“哈哈，在座有人认识曹总就好，省得有人说我帮曹总吹牛。”单泽鸣开玩笑地说道。
“天悦在卡奈姆、在贝宁、在阿克瓦的产业都非常的大，可以说是在非洲发展的华商传奇人物了。天悦皮卡、越野车在西非，是能够跟丰田、福特正面拼市场的品牌，我还在想天悦工业什么时候会在国内发力，没想到单书记已经将天悦拉到我们崇海来了——单书记眼界、谋局还是比我们高啊。”沈同和讨好单泽鸣说道。
单泽鸣重点介绍，又有沈同和帮腔，在座一干人等都纷纷自我介绍，跟曹沫互留联系方式——祁同伟更是如坐针毡。
曹沫从头到尾再不看祁同伟一眼，等与在座的众人寒暄过后，又跟单泽鸣重点说起安排杨旭坐他旁边的缘故：
“说起来，我对崇海了解很少，比如杨旭吧，他是成希的表哥，我也打小就跟他认识，但就在今天之前我还不知道他在崇海竟然做了一家相当不错、很有潜力的游戏制作公司——文化产业虽然目前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还很低，但潜力不容小窥。”
“一座城市想要更具朝气、活力，游戏制作这类新兴的、扎根互联网浪潮之中茁壮发展的产业，不可或缺啊，”单泽鸣很意外的看向杨旭，说道，“昨天在餐桌上，小杨可是瞒着我们没有说啊！”
“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就二三十人的一家小公司……”杨旭还没有适应过来，有些心虚的回应道。
“……”曹沫跟单泽鸣说起他接触“将军”的缘由跟过程，推荐道，“我是很早就沉迷的玩进去了，算是资深玩家，还拿同类型的游戏进行过对比，自认为还是有话语权的——我今天决定拿三千万出来投资云博的游戏制作，但这只是初步的，云博要能稳扎稳打的走下去，我还会继续追加投资的！”
“市里也要对这一块重视起来啊！”单泽鸣跟市委秘书长徐一兵说道，“工业科技局上个月提交了一份报告，说到崇海这类新兴产业发展非常的薄弱，我看是不是工作挖掘得不够细？”

第四百七十四章 道歉
曹沫坐下来跟崇海当地的企业家见过面，又谈了一些崇海的产业发展话题，很快就到十点钟了，市委办副主任陈卫提醒单泽鸣明早还有工作，这场见面才算结束。
送单泽鸣离开酒店，曹沫就与肖军、杨旭转身走回大堂。
祁逸民站在酒店前，等司机从停车场将车开过来时，看着曹沫往大堂里大步走去的身影，皱着眉头问儿子祁同伟：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有什么事情，我还以为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呢？”祁同伟要面子，不愿意将事情原委轻易说出来。
“要没有其他事，你不会这么蠢！”祁逸民目光凌厉地说道，司机将车开过来，他也不忙着上车。
“我前段时间不是也办了一家游戏公司嘛，缺人手，就从那个姓杨的公司挖了几个人过来，谁知道叫这孙子惦念上了！”祁同伟撇着嘴，犹是嘴硬地说道。
“真这么简单啊？”祁逸民这时候既然能确定曹沫刚才的举动不是无意的，加上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不觉得事情真会这么简单。
“还能有什么，他开公司还能阻止手下员工跳槽了？我又不是将人捆绑过来的——除了这个之外，我也就是仿照他们的游戏，做了一款新游戏上线，这孙子竟然威胁要报警，说我们盗用他们的代码。扒皮在这个行业里太常见了，他们想告，也要有证据才行啊！”祁同伟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跟挖过来的几个人确认过了，云博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要不然早就报警了，不会等到今天！”
祁逸民眉头皱紧起来。
“祁总，怎么还没有走？”同和线缆的老总沈同和将打火机忘在包厢里，这会儿拿了打火机从大堂里走出来，看到祁逸民、祁同伟父子还站在酒店大门前的广场上，打招呼道。
“沈总，你对天悦很了解啊？”
祁逸民不清楚沈同和席间描述天悦投资的那番言语，是不是有故意附和、讨好单泽鸣的用意在内。
甚至单泽鸣席间所说天悦将要投资崇海的两个项目，他也不清楚是不是有官样文章的夸大其辞在里面。
他这时候看到沈同和，当然要多问一句。
“我对天悦了解只能算是一般吧，主要就是年初拿下科奈罗能源在贝宁的一段33千伏电缆总包，才有所接触，”沈同和看了祁同伟一眼，跟祁逸民说道，“科奈罗能源是上市公司天悦实业的控股子公司，国内可能公开报道不多，但资料还是能查得到的。不过，在国内能查到的资料，还远不足以说明天悦在西非的实力——总之，天悦要比同和大太多了，天祁可能也不怎么好跟天悦相比，而天悦能在那么混乱的非洲立足，应该是很有过人之处的……”
最忌交浅言深，沈同和都不知道祁同伟之前在桌上是发哪门子疯，哪可能将话说太透？
祁逸民迟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据实相告说道：“同伟前段时间办了一家游戏公司，做事急功近利了一些，从云博游戏挖了几个骨干，还仿照云博出品的页游将军，做了一款差不多的游戏——当然，可能还有其他一些磨擦，这浑小子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尽给我惹是生非，却到现在跟我说话也不尽不实的。”
“……”沈同和又看了祁同伟一眼，跟祁逸民说道，“曹沫这么年轻，在人生地不熟的非洲发展，被人轻视是难免的，我听说甚至有同到非洲发展的华商，有不少都跟他有过激烈的竞争，但好像都是曹沫笑到最后——对了，上市公司天悦实业之前不叫这个名字，是落到曹沫的控制之后才改成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听说过？”
“之前叫什么名字？”祁逸民一怔，全国一千多家上市企业，他哪里记得那么多？
“之前叫泰华集团，是新海的一家上市公司，规模也很大的，市值一度超过上百亿呢，比同和、天祁都强——大股东陆建成、陆建超兄弟零六零七年时还上过胡润富豪排行榜的，但零八年就没能扛过去。听说他们之前就跟曹沫斗得厉害，最后连公司都落到对家手里，也真是惨！”沈同和说道。
“这么厉害的角色，沈总还敢跟他做生意？”祁逸民问道。
“天悦正经做生意，好像没听过有什么负面传闻，同和有什么不敢跟天悦合作的？我们在海外接下天悦的电缆总包工程，在发货之前，天悦就直接将现款打到我们账户里来了，”沈同和看了看手表，说道，“啊，时间不早了，不跟你扯了，我先回去了，什么时候约个牌局！”
“好的！”祁逸民上前帮沈同和打开车门，以示对他这番话的报答。
“你现在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还有什么没说的？”祁逸民目光凌厉的盯住儿子，压着声音训斥道，“是不是觉得你在崇海就能一手遮天了？”
“我开始就是想着注资云博，但姓杨的没有答应我的条件，我这才……我除了挖人，还，这两个月还找了几个黑客攻击了他们的游戏服务器，你之前看到那个叫李瑶的女孩子，之前是姓杨的女朋友……”祁同伟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给我滚进车里去！”祁逸民恨不得踹上一脚。
……
……
成希她们吃过饭后，就在行政酒廊那里聊天，曹沫跟肖军、杨旭送走单泽鸣后，也坐电梯走到行政酒廊这边坐下来。
曹沫不希望杨旭拿到资金后很快就将摊子铺开来。
在任何一个领域，三千万人民币实在算不得什么，真要招兵买马将摊子铺开来做，可能三五个月就将钱花光掉，却什么工作都没有做起来。
曹沫就想着杨旭拿这笔钱，前期还是要把页游版将军后续开发好、运营好，将云博的开发团队更好的建设起来，就已经算是相当成功了。
曹沫虽然在非洲并不怎么沉迷游戏，但他跟肖军、陆均博一样，成长于零零后，对游戏的了解都可以说是半资深玩家。
肖军、陆均博今天也抽出时间试玩了一下将军，坐下来聊游戏都非常的有话题。
“……”看到坐对面的肖军、余文炜他们停止说话，曹沫转回头看到祁逸民从电梯里走过来。
曹沫没有动，示意陆均博将座位让给祁逸民，笑着问：“都这么晚了，祁总还没有走啊？”
“同伟有些事做得很不地道，我将他赶回去了，他的道歉在曹先生面前也无足轻重——不过，我会让他立刻，不，明天就将游戏公司直接关闭掉，清退所有的员工，而在这期间云博产生的经济损失，天祁集团都会如数赔偿。”祁逸民说道。
“绿天那款游戏最好还是停了——要不然，就算我们不提，单书记哪天知道崇海就那么几家游戏制作公司，还互相抄袭，实在有些不好看，是不是？”曹沫说道，“至于其他的，我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我也不便提，赔偿就更不要说了。我们又没有走法律程序，有什么依据找天祁要赔偿？说不通的……”
曹沫觉得他没有资格叫杨旭放下跟祁同伟的私人恩怨，但在商言商，祁家父子将扒皮的游戏关停掉，不再搞其他什么小动作，公司层面的事情他是不会再插手的。
这是他做人的准则，至于信不信，则随祁逸民了。
祁逸民对曹沫的话当然是将信将疑的。
不过，他过来表过态，后续也会有切实的动作，至少会将他们在法律上可能存在的瑕疵、理亏的部分都抹除掉，那以后真要有什么纠纷，那也只会显得曹沫太咄咄逼人，天祁集团以及祁家在崇海也不至于会太过被动。
国内毕竟还是要比非洲讲规矩得多，天祁集团在国内也不是就一点影响力都没有，像软柿子似的任人拿捏。
“曹总能这么宽宏大量，祁某真是惭愧，我一定会好好收拾同伟的，他这次真是太过分了。”祁逸民表过态，也不多留，就站起来告辞。
“祁总慢走。”曹沫站起来就算是送行。
看着祁逸民进电梯，曹沫跟杨旭说道：“公司层面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云博真要走法律途径，时间也耗不起——云博要在游戏圈杀出重围，每时每刻都只能往前冲……”
杨旭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青年，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坎都迈不过去。
他当然清楚唯有将云博做成了、做大了，不依仗曹沫也能在祁家父子面前挺起腰杆，才算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到时候一切旧事也就能真正的变得风轻云淡了。
……
……
曹沫在崇海住了两天，接下来又连跑了崇海好几次，主要还是亲自跟进后续的整车技术开发及制造项目在崇海落地洽谈。
在单泽鸣的推动下，崇海从市政府到各大产业园区都给予非常积极的配合。
研发测试中心及生产基地，是天悦绝对主导，就算有些小问题，事后也容易调整。
郑潺原还是想着将崇海大学的研究资源充分挖掘起来，想跟崇海大学成立联合实验室进行产学研合作。
这背后就涉及到复杂的选人问题。
而崇海大学方面推荐的教授人选，未来跟天悦是合作关系，不会受天悦太多的制约。
要是一开始看走眼，就难免会走一些弯路，甚至有可能破坏掉跟崇海大学的合作基础。
现在国内学术界或多或少存在种种问题，曹沫留在崇海，主要还是跟崇海大学在电机驱动系统、动力电池、新型材料、智能控制等领域的学者教授见面，将那些沽名钓誉的不合格者事先就直接剔除掉，尽可能多的甄选出在学术研究领域有挖掘潜力、年富力强的合作者进行重点投入。
用对人是天悦体系内诸多企业能够成功的最大关键。
曹沫当然不会在天悦工业、车匠最重要的这一步扩张行动中掉链子。
以难以想象的效率，跟崇海市相关方谈妥合作协议，都已经是一零年元旦假期之后了。
这时候新海大学才最终同意放郑潺原离开。
当然这也是以车匠、天悦工业跟新海大学签署一系列产学研合作协议为前提。
却是对云博的注资，在成希她妈杨丽芳的建议下，最终以木象资本的名义进行；成希代表木象资本在云博挂个董事头衔，平时多关注一些云博的游戏开发制造以及运营方面的事务就可以了。
准丈母娘说话，曹沫自然是无不听从。
在确定木象资本作为家族资产，与天悦进行风险隔离之后，曹沫也计划每年往木象注入两三亿或三五亿的资金。
祁逸民那边遵守承诺，关停绿天扒皮的游戏，解除跟张军、顾小平等几名从云博挖过去的开发人员的合同，不再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杨旭拿到资金后，集中力量对新的副本进行测试，赶在元旦之前更新游戏最新版本，加大运营上的投入，日活、流水等关键性指标迅速回升到前期平均水淮线之上。
下一步除了对将军这款游戏作进一步的优化，开发后续内容外，有新的资金注入，杨旭也可以扩大制作开发团队，正式着手基于第三代移动通信技术的手游版“将军”的开发工作。
国内零八年底才正式发放3G牌照，国内对基于苹果IOS操作系统的手机软件开发工程师还非常的稀缺——而除了苹果IOS操作系统之外，摩托罗拉及诺基亚都推出不同基础的第三代移动通讯技术的操作系统，国内相应的手机软件开发人员更为稀缺。
就目前而言，云博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也只能先尝试开发IOS版的将军手游。
而祁同伟之所以横插一刀，主要也是页游版“将军”有着极为可观的盈利前景，现在没有祁同伟从中作梗，页游版“将军”的运营恢复正常，不断开发更新新的内容，盈利不会成什么问题。
当然，杨旭除了拥有云博这家公司外，个人的经济状况其实还是颇为窘迫的，但曹沫建议云博产生的利润，还是要持续不断的投入到公司自身发展中去。
杨旭倘若想要解决个人经济窘迫的状况，可以出售少量的股份。
木象资本目前算是天使轮就对云博进行注资，而云博短时间内也无法消化太大规模的资金，因此东江证券旗下的文娱产业投资乃至钱文瀚、东盛的和熙基金乐意在这一新的领域跟曹沫共同进退，以同样的估值从杨旭以及其他开发制作团队成员手里直接收购一小部分股份参与进来，是最合适的方式。
这样，他们在新海提供一些相关资源上的合作跟帮助，也就更名正言顺一些。
而云博的开发制作以及运营团队能够稳定下来，手游版“将军”开发能有眉目，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再进入正式、更大规模的A轮注资。
最终杨旭与始终跟随他的几名团队核心成员，总计将云博15%的股份出售给东江证券、新鸿投资以及和熙基金，换得一千五百万的现金改善当前苦逼逼的生活状况；肖军也看好云博的发展，在曹沫的建议下，个人也出资两百万在其中拿了云博2%的股份。
元旦过后，天悦实业也正式发布公告，准备提请股东大会申议，并向证监部门提出申请，拟向东盛集团、天悦投资以一定的溢价定向增发新股，收购棕榈油精炼以及可可脂粉加工以及进出口贸易等业务。
天悦实业同时还发布公告，声称将直接增设钢铁事务部，计划投资两亿美元在贝宁科托努新建一座一百万吨的钢铁厂，计划投资五千万美元，在贝宁科托努新一座化工泵设备工厂。
当然，天悦实业在发布公告之前，股票就申请了停牌，之前也没有泄漏出什么消息出去，因此股价没有什么异动。
曹方明却非常的激动。
曹沫参加车匠跟崇海大学的联合实验室签约仪式，回到新海家里，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他小叔的声音。
曹沫推门进院子，就见他小叔眼巴巴的凑过来。
“好冷！”曹沫不会承认他坐车回新海时，手在宋雨晴的怀里捂过好久，搓着手直叫冷进屋。
“天悦实业这次定增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曹方明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幺蛾子？”曹沫装作不解的问道，“你是说定增方案会不会获得通过？这个谁说得好啊！我们这次方案给出这么高的溢价，是有相当大的诚意，股东大会通过应该没有问题，但证监部门那边就难说了……”
“这次定增方案溢价这么高，是不是在你们看来天悦实业的股价就得这么高才是正常的——复牌后，股价正常说来，也至少应该涨到这个高度吧？”
曹方明说到底才不关心定增能不能通过，他所直接关心的还是被套牢的股价，要是能上涨到定增价，他就解套了，这大半年来煎熬就能过去了。
“这个还是要看市场认不认，我们说了不算——”曹沫还是模棱两可地说道。
曹方明抓耳挠腮，却拿曹沫没有办法……

第四百七十五章 钢铁之心
“香港有大量的小型上市公司，股价长期低迷，市值也就几百万或一两千万港币不等——倘若有心，拿到香港这种小市公司的控股权并不复杂，华茂应该通过没有直接财务关联的第三方公司，在香港也掌握不少壳资源。他们这次计划将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装入香港的这家上市公司启明科技，早年生产电灯泡的，一蹶不振好多年了，股份长期在两三角港币左右波动，市值都不到两千万。这一次，西海钢铁还没有装进启明科技，消息放出去，市值在瞬间直接暴涨了近二十倍，也算是吸足了眼球……”
这段时间陈锋在国内推动定向增发以及成立钢铁事业部的工作，沈济、谢思鹏则陪同张朝阳飞往非洲。
他们除了在贝宁科托努直接成立钢铁厂筹备办公室，在贝宁推进相关事宜外，还跟新钢联派出负责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管理团队进行接触，尽可能多的说服他们加入天悦钢铁事业团队中来。
余晋杰最终还是决定跟韩少荣合作到底。
面对张朝阳出走以及随时能将卡特罗钢铁厂运营团队全部拉走这一状况，他们也非常果断的调整了应对策略。
余晋杰除了指定新的副总裁陈如豪，专门负责卡特罗钢铁厂的事务，接受运营团队的工作汇报外，他本人也亲自随同陈如豪、梁远赶往卡奈姆，对卡特罗钢铁厂运营团队的成员加以安抚。
这年头没有谁对得起谁对不起谁，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个人小康、财务自由奋斗，是走是留无非是谁开价高而已。
天悦实业对钢铁事业部管理团队，除了比照新钢联现有的薪资、海外补贴外，直接给予三年上市公司一千万股、此时就市值六千万的股份奖励，余晋杰、韩少荣开价低了，凭什么指望他们留下来？
余晋杰、韩少荣后续开出的条件，也确实叫很多人动心，但因为多年的关系，有些人就算不打算跟着张朝阳走，想继续留在卡特罗钢铁厂等余晋杰、韩少荣兑现他们看上去更为可观的承诺，私下里也将韩少荣、余晋杰所答应的条件坦诚相告。
“……余晋杰、韩少荣还是想着将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风险隔离在华茂、新钢联之外，所以挽留老团队的条件，除了直接的加薪、增加海外津贴及休假外，主要还是以启明科技的股票予以兑现。他们目前计划是以启明科技的名义，向新钢联、华茂、梁远以及管理技术团队分别增发三亿、三亿、一亿五千万以及五千万新股，将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装进去，计划用梁远担任董事局主席、陈如豪从新钢联过去出任总裁……”
“启明科技股份都拉到三港元了，授给运营管理团队五千万新股，他们也够慷慨的啊，”曹沫在田子坊自家小院里，听马不停蹄刚赶回国的张朝阳说起来韩少荣、余晋杰他们拉拢卡特罗钢铁厂管理团队成员的条件，笑道，“听到这条件，你得后悔了吧？”
“我后悔也没有办法，他们也没有找我开价，”张朝阳开玩笑说道，“不过呢，他们开出这价码后，相当一部分人决定还是留在那边，我也就没有立场强求什么，只能说祝愿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只是现有的钢铁事业部团队，会不会薄弱了一些？”
张朝阳都四十好几了，哪里可能会眼馋韩少荣、余晋杰开的条件？
首先，他要是不走，没有天悦介入竞争，韩少荣、余晋杰只会强迫他去压制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团队，绝不可能会给出这么丰厚的条件。
其次，天悦正式在贝宁建厂，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在几内亚湾沿岸将面临新的竞争者，市场环境是否还如最初时那么乐观，就很难说了。
再者，韩少荣、余晋杰跟埃文思基金会合作所存在的隐患，并没有得到解决，启明科技（西海钢铁）能不能做成，现在还真不能太早下决论。
抛开别的因素，单纯从做企业这层次，张朝阳觉得天悦在科托努的钢铁项目，成功概率要大得多。
当然，张朝阳还是担心技术管理人员拉过来太少，力量有些薄弱了。
“钢铁事业部现在加上你有十四人，不算薄弱了，”曹沫说道，“东盛西非分公司最初的时候，还不是我、杨德山、郭建、雨晴四个人就将整场戏给唱圆了？王文、冯睿、王建中、李齐虑他们是之后再加进来，但就算将他们都算进来，当时的西非分公司也没有十四名派遣员工——其实啊，我还指望余晋杰、韩少荣他们留人，这样，你们能多分点股份，公司在薪资成本这一块，还能节约一些……”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最为繁荣的都市，合格的产业工人相对较多一些，而在贝宁科托努以及首都波多诺伏，条件就要差很多。
不过，曹沫在贝宁发展产业集群，一个核心目标就是促进殖民者后裔在国小人稀、族群和融的贝宁聚集，并形成能影响贝宁国政的势力，以履行他对胡安&#183;曼塔尔父女的承诺。
因此筹建钢铁厂也好，建设炼油厂、铜冶炼厂也好，都会尽可能从整个几内亚湾地区的殖民者后裔群体里，高薪吸纳工程管理技术人员以及受过基础教育的产业工人。
整个几内亚湾地区，人员加起来将近四亿，殖民者后裔者仅有一千多万，人口占比非常低。
他们虽然受到的教育远不如欧洲白人，却要比几内亚湾的土著居民高得多。
而反殖民思潮在非洲大陆兴起之后，这些没有能力迁出去的殖民者后裔，饱经苦难。
他们一旦有好的工作机会，所爆发出来的热情以及敬业程度，真要甩欧美白人好几条街呢，都可以跟华人相媲美了。
而给他们中的基层技术及管理人员，开出月薪二百到五百美元，就已经是绝对有诱惑力的高薪了。
这不比从国内开出三五千美元的月薪聘请基层管理技术人员驻扎非洲香多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曹沫要亲自参与对殖民者后裔技术及管理人员的招聘中去。
这样才能防止埃文思基金会利用他们在非洲根殖殖民者后裔多年的影响力，塞一些定时炸弹过来。
而张朝阳这次从卡特罗钢铁厂的老管理团队里，挖了十三名成员过来，其中有一人是有问题的，但曹沫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说他就是韩少荣、余晋杰安排进来的商业间谍，只能等以后随便找个机会将他们踢出去。
至于建厂期间这人会将这边的情况随时汇报过去，这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本身要前期投资建设的钢铁厂，主要是生产粗钢以及建筑用材，在新钢联面前没有什么技术壁垒可言，而商业上的信息基本上也是公开透明的，压根就没有什么情报需要特意打探的。
张朝阳这次带着钢铁事业部的团队新成员紧急飞回国内，除了让他们度过一个短期的与家人团聚的假期外，还有就是帮他们将辞职、入职手续都给办了，还要重新办理前往贝宁的工作签证。
曹沫已经将科托努钢铁厂的规划设计交给新海冶金规划设计院负责，张朝阳回来除了要跟进钢铁厂的规划设计外，工程承包、设备采购等工作也要马不停蹄的展开。
由于钢铁厂完全动用自有资金（天悦实业从伊波古矿业拆借两亿美元），贝宁那边却是一路绿灯，半个多月都通过议会审议了。
投资两亿美元的钢铁厂建在科托努，对贝宁来说，绝对是需要经议会审议的大事情。
而去年议会审议通过科奈罗能源控股科托努发电厂进行技术扩建，与贝宁国家电力集团合资修建科托努至达荷美、科托努至隆塔跨境骨干输电网等一系列合作协议，十一月时刚审议通过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投资建造科托努炼油厂的决议提案，而此时又新增一座钢铁厂的投资，都跟天悦投资密切相关，也未免是太密集了一些。
不过，对科托努这座贝宁工业最为发达、实际却上仅有一些轻工业基础的港口城市而言，天悦这几次投资动作能够不折不扣的落实下来，对科托努乃至整个贝宁，都是一次产业上的大升级。
产业上的大升级、跨越式发展，除了能给贝宁国库带来倍增的税收外，贝宁主要的政要权贵，在科托努—波多诺伏都拥大量的土地以及其他产业，随着人群的密集流入，也将促使他们获得大的利益。
曹沫想在国内度过春节，等天悦实业并购重组以及天悦工业、车匠的新一轮扩张初步落实下来后，再回卡奈姆或贝宁，但贝宁方面，却因为曹沫这段时间始终在国内，担心几个大项目是忽悠——毕竟现在已经落地的仅有科托努电厂改造及跨境电网，其他项目规划设计等准备工作耗时都比较长，还没有正式落地实施。
贝宁上层还是非常积极想要发展国内的产业，世俗化程度也高，但国内缺乏便于掠夺的资源，经济发展水平反而落后于阿克瓦、卡奈姆，颇为可惜，也被外国资本忽悠好多次。
特别是利益牵涉比较大，或者说家族产业能从天悦这几项新投资中获得直接利益的上层人物，都希望能跟曹沫见上一面，希望确定性能更高一些。

第四百七十六章 退路
德古拉摩每年都有不少欧美游客光顾，但距离国内实在是太远了，又没有埃及那么盛名已久的金字塔；即便有国内游客想要领略非洲大草原的原始风光，也更是选择前往东非地区，而不会将更为遥远的西非作为目的地。
虽然这时到卡奈姆等几内亚湾沿岸国家闯荡的华人华商日益增多，好赌者也多，但他们沉溺于赌场，纯粹是因为好赌，打发枯寂而漫长的时光。
他们这些人里，即便不乏豪富，但奢豪者少。
他们对赌场的要求，远没有一掷千金的豪客以及注意格调氛围的旅游者那么苛刻、挑剔；甚至狭窄、沉闷、封闭的空间，更容易让他们沉溺于赌博本身。
严志成、严明将这些问题考虑透之后，拉娜德雷海滩赌场后续还是走上中低端发展的路线——
春节前久，依旧有大量的华人华商留在德古拉摩没有回国。
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四楼包厢里，德州扑克牌桌前坐着十多名牌客，手里都夹着烟，一根接一根不停的抽；空调打得很足，但依旧有人不断分泌出汗液，刺眼睛的烟雾缭绕，如狐臭般的体味混杂一些劣质的香水气味在包厢里若有若无的飘荡……
即便知道严志成是曹沫的人，梁远还是喜欢这里的氛围。
他自小训练的敏锐观察力以及以假乱真的演技，叫他坐在德州扑克的片桌旁，有着更为游刃有余的感觉。
比起出任西海钢铁的董事长，他更愿意在这异域他乡拥有一家这样的赌场，叫他更像隐藏在黑夜之中的王者。
只不过他今天拉着郭建出现在这里别有意图，玩牌之余，有意无意的打着上首方的莱恩&#183;福蒂斯。
此时梁远西海钢铁董事长的职务已广为在卡奈姆的华人华商所熟知。
而背后有新钢联、华茂资本支撑的西海钢铁，将与埃文思基金会下的莱基矿业进行西非有史以来规模最为宏大的投资合作，在华商圈也已经传开了消息。
所以梁远、郭建陪同莱恩&#183;福蒂斯出现在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旁人只会认为他们是在紧张的合作工作之余，过来放松一下心情、联络一下感情。
严志成作为海滩赌场的运营者，也是理所当然跑出来接待，还“破例”坐上赌桌作陪。
“……”
已经玩了有两个小时，莱恩&#183;福蒂斯略有些困倦的拿着一枚筹码，轻敲桌面，以示过牌，眼睛却在对面陪玩的严志成脸上打量，似在揣测严志成手里有什么牌。
梁远拿起底牌看了一眼，实在差强人意，随手将底牌弃掉。
他看出莱恩&#183;福蒂斯脸上的困倦或者说厌倦，便数了数跟前的筹码，今天也小赢三千多美元了，应该可以见好就收了，看向莱恩&#183;福蒂斯问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去皇后大街喝上一杯？”
“好吧！”莱恩&#183;福蒂斯招手喊来侍应生，让他帮忙将筹码换成现钞，将一枚一美金的筹码扔到侍应生手里当小费。
严志成也收起筹码来，交给身后的赌场经理，站起来送莱恩&#183;福蒂斯、梁远他们离开，除了这两名贵宾，其他人还不值得他作陪……
……
……
“以福蒂斯先生敏锐的观察力，应该已经看出严志成是有问题了吧？”坐进车里，梁远就看向莱恩&#183;福蒂斯问道。
一同到拉娜德雷赌场作陪的郭建听到梁远这话，却是一惊。
他是临时被梁远喊过来作陪的，还以为梁远约莱恩&#183;福蒂斯到拉娜德雷赌场，纯粹是消遣加联络感情，还以为他们刚才在赌场还是颇尽兴致，没想到刚离开赌场就说起这么敏感的话题。
严志成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我是注意到严志成对我较为关注，有些特别，但尼兹&#183;奥本海默都不得不向曹沫屈服，严志成所经营的这座赌场，产权及经营许可都还是奥本海默家族的，他相当于是将赌场承包过去经营——他此时看曹沫的脸色，跟曹沫眉来眼去，似乎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吧？”莱恩&#183;福蒂斯微微蹙起眉头，问道。
“在斯特金跟曹沫媾和后，弗尔科夫投资的控股权落到曹沫手里，尼兹&#183;奥本海默与恩桑格父子是没有其他选择，但曹沫很清楚尼兹&#183;奥本海默及恩桑格父子这些年在背后搞什么事，而奥本海默父子也很清楚曹沫清楚这些——这样说虽然有些绕，但曹沫与奥本海默父子的关系这段时间很冷淡就是了！”梁远说道，“而以严志成这些年表面上的作为，他似乎不应该跟曹沫有什么密切往来，不应该对曹沫的对立方需要进行特别的关注——以他的立场，不应该两边都保持淡漠的态度才更对吗，福蒂斯先生您以为呢？”
“就算一切都如你所说严志成是早就有问题，但Mr.梁，你想说明什么？以你现在的事业，严志成只能算是小角色了吧？”莱恩&#183;福蒂斯说道。
“严志成，当然是小角色，而且我很早就知道他当初之所以能从狱中脱身，全得力于曹沫身边那个叫周晗的女人暗中相助，他们一直都将严志成当成间谍安插到陆氏家族身边，监视着陆氏家族的一切，直到陆氏家族灭亡……”梁远说道。
郭建忍不住回头朝拉娜德雷海滩赌场那边看去，严志成真早就是曹沫的人？
梁远没有理会郭建的小动作，继续跟莱恩&#183;福蒂斯说道：“……陆氏家族已经烟消云散，而奥本海默父子也不得不向曹沫屈服，这时候说严志成是不是曹沫的人，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我今天跟福蒂斯先生您不是要说这个，只是借这个引子，提醒福蒂斯先生要注意董成鹏这个人是有问题的——福蒂斯先生，你想过董成鹏有可能也是在曹沫的安排之下投靠华茂的吗？”
“这怎么可能？”莱恩&#183;福蒂斯震惊问道，“韩先生是那样信任他！”
“严志成与董成鹏有问题，是我现在唯一能给朋友提的忠告了——Mr.郭也可以证明这一切！”梁远说道。
“……”听到这里，郭建心里更是震惊不已，他都不知道董成鹏有什么问题，他能证明一个鬼啊！
然而梁远、莱恩&#183;福蒂斯都朝他看过来，他能说什么都不懂，拆梁远的台吗？
郭建下意识的收起下巴，做出一个“非常肯定”的表情来，至于接下来要不要说点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能说个鬼啊？
梁远都没有事先跟他说一声，他能现编出什么理由来？
好在莱恩&#183;福蒂斯却也没有追问缘由的意思，叫郭建有机会让脑子里重新转动起来。
虽说梁远如愿出任西海钢铁的董事长，但这主要是他个人在西海钢铁持有相当不低的股份。
不过，韩少荣在德古拉摩的代言人却是董成鹏，既不是梁远，更不是他郭建。
梁远没有找韩少荣说董成鹏有问题，却找莱恩&#183;福蒂斯说董成鹏有问题，梁远想干什么？
或许董成鹏有没有问题并不重要，更关键是梁远想要莱恩&#183;福蒂斯相信韩少荣在德古拉摩的代言人不可信、不可靠？
郭建朝梁远看过去，就见梁远看似风轻云淡的神色下其实是颇为紧张的。
梁远在赌！
梁远对韩少荣已经失去信心，认为跟韩少荣继续合作下去，会带来不可测的风险，从而想跟莱恩&#183;福蒂斯以及他背后的埃文思基金会合作？
或者说，他想投靠埃文思基金会？
只是梁远为什么要将他也扯进来？
郭建身子都有些发僵。
斯特金&#183;福斯特跟曹沫媾和，郭建承认他是没能提前看出端倪，但他不觉得这责任应该他来背，而他也不觉得就算董成鹏早一日到德古拉摩，就能发现端倪。
然而韩少荣还是归责于他，派董成鹏过来顶替他的位子，叫他沦为笑柄。
如果说这时候要在韩少荣与梁远之间做选择投靠，郭建毫无疑问会选择梁远；他之前也跟梁远暗示过这层意思，只不过梁远之前也是依附于韩少荣没有明确表示接受罢了。
不过，梁远此时直接将自己扯进来，那是就认定自己是他的人了？
这么想，郭建看向莱恩&#183;福蒂斯的神色变得更加的肯定：
不管什么原因，董成鹏那孙子就是有问题！
“你的诚意，我会如实跟斐杰姆先生汇报，不过我不希望这次合作会出任何的意外。”莱恩&#183;福蒂斯思量良久，蓦然看到他的车已经从后面跟上来，示意司机将停到路边，临上车前跟梁远说道。
“请福蒂斯先生放心，我比谁更担心这次合作会出意外，才会以诚示人，也希望能得到以诚相待。”梁远说道。
目送莱恩&#183;福蒂斯钻进他的车扬长而去，郭建才将头绪理顺过来。
说到底西海钢铁在韩少荣、余晋杰眼里，是即便失败也能完全经得起的损失，特别是他们后续会将这一部分资产都单独装进香港上市公司里进行风险隔离。
风险隔离的意思，就是意味着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失败了、惨败了，败得一塌糊涂，雪崩之下的债务链条都会止于香港上市公司。
哪怕香港上市公司变得一文不值，也不会牵连到新钢联、华茂自身。
所以韩少荣、余晋杰敢赌，甚至敢赌大的。
然而梁远全部的身家都押在西海钢铁之上，他能承受得住失败吗？
也许就是在韩少荣、余晋杰做出风险隔离的决定之时，梁远就决定在埃文思基金会这边给自己找退路了吧？将董成鹏、严志成的事捅出来，只是投名状而已！

第四百七十七章 重聚
“前两天梁远、郭建陪同莱恩&#183;福蒂斯到这里玩了一趟，梁远却是总喜欢有事没事过来玩两把，但陪同莱恩&#183;福蒂斯过来，感觉就比较奇怪了，我已经将监控视频发给周小姐了，曹先生你也有看到吧？”
曹沫现在回到德古拉摩，也会先到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来玩两把。
却不是他嗜赌，主要还是在这里能广泛接触到在德古拉摩、在西非闯荡的华人华商。
他喜欢坐在宽敞的大厅里。
赌场大厅里，即便很少有人够资格或者说有足够自信跑过来跟他打招呼，但如今在德古拉摩，几乎没有哪个华人华商不认得他，也很难不注意到坐在赌场大厅里的他。
如此一来，诸多人眼神里所敛藏的种种微妙情绪，他都能非常直觉的感受得到。
倘若在德古拉摩或其他地方正在酝酿着什么对他不利，而赌客中又有人知情的事，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倾向和情绪，就会给他预警。
他现在要是有机会也特别想跟梁远、郭建乃至莱恩&#183;福蒂斯或埃文思基金会其他高层面对面的接触——他真的不是为了耀武扬威！
他之前之所以能提前警觉到莱恩&#183;福蒂斯与埃文思基金会以及他们跟赛维义家族的恶意跟阴谋，说白了就是与阿温娜的见面，直觉带给他太多的信息了。
梁远、莱恩&#183;福蒂斯上次光顾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的监控视频，曹沫在开普敦转机时就看过周晗给他发的邮件，还是高清版的，但仅仅看视频画面，主要还是考验细致敏锐的观察能力，却没有什么特别的直觉体验了。
当然，即便近乎心灵感应的直觉这次没能发挥作用，也不意味着曹沫就束手无策了。
除了严志成这边，杨啸锋为了避开梁远暗线的监视，近一年来只要有时间，他都会亲自盯住梁远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最新的情况都会及时知会到周晗那里。
当然，杨啸锋的手下，包括梁远安插的暗线老酒都知道他对梁远的恨有多深，也会派人保持日常的监控就是了，但通过这种手段侦察到的梁远的举动，是梁远故意伪饰过的，甚至还有老酒故意掺杂的假消息在里面。
不过，这些消息也具有反面参考价值。
而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更有一个小组专门负责搜集西海钢铁及埃文思基金会的各种信息，诸多信息综合到一起，曹沫基本上能确定，梁远觉得跟韩少荣、余晋杰的合作，不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全感，他想投入埃文思基金会的怀抱了。
而这并不叫人意外。
余晋杰、韩少荣搞风险隔离，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团队差点集体都跟着张朝阳投入天悦的怀抱。
虽说余晋杰、韩少荣对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团队大加安抚，但梁远所要承担的风险并没有得到改善，甚至还因为天悦随时会在贝宁科托努启动新钢铁厂的建设而倍增。
勃索—卡特罗钢铁厂项目一旦做失败，梁远是没有退路的。
甚至双方在几内亚湾钢铁市场竞争到最激烈时，余晋杰、韩少荣还可以随时选择止损，甚至在梁远的眼里，韩少荣、余晋杰这时候搞风险隔离，就是为了某一天能及时止损，但梁远有选择吗？
梁远选择埃文思基金会，毕竟埃文思基金会在非洲扎根极深，一旦埃文思基金会将勃索—卡特罗钢铁厂项目的主导权抓到手里，即便在跟天悦的竞争中一时受挫，也绝对不可能轻易退去。
在这时候埃文思基金会显然是比韩少荣更好的投靠对象。
而梁远投靠的筹码，应该就是帮埃文思基金会拿到勃索—卡特罗钢铁厂项目的主导权乃至控股权吧？
要是这些推测就是事实，真他妈是个好消息啊！
曹沫都想让侍应生开一瓶红酒过来，与牌桌上的赌友分享心里的快乐！
曹沫很稳的打了几圈德州，看时间差不多了，跟一旁作陪的严志成说道：“将这些筹码寄存在赌场，我下次再回来玩……”
“我送曹先生回酒店。”严志成说道。
“严爷如今在德古拉摩又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不用这么客气了，我溜着步回去就好。”曹沫就让严志成送到赌场大门口，他就在保镖的陪同下往赌场南侧的椰林小径走去。
严志成看着曹沫的背影消失在椰林里，便往赌场里走去，严明看左右没其他人，紧跟两步过去，在身后问道：“我们赌场在天悦到底是个什么地位，曹先生还是不愿意给一个明确的说法？”
“为什么一定要有明确的说法？就凭着以往的那份救命之情，就凭着曹先生能始终压制住奥本海默父子，我们偶尔帮忙做点事情，还能不受约束，有什么不高兴的？”严志成看了一眼严明，说道，“你要是想在别的地方有发展，还是要从赌场脱离出去——赌场始终不是正途。到时候你要是还想加入天悦，曹先生或许才不会拒绝吧……”
“……”严明沉吟道，“也许我的归宿，就在这座赌场里，我暂时也想不到能干别的什么。”
“你还年轻，不要急着下结论，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梁远、郭建这些人说得再天花乱坠，都不要相信。”严志成说道。
“怎么会？”严明笑道，“看曹先生刚才的神情，似乎又将梁远、郭建之流的底细看透了，我怎么会受到他们的蛊惑？我就是好奇曹先生到底看透他们什么底细了，有时候看戏却看不透，就有点抓耳挠心了……”
“那是你看戏的心态不对！”严志成笑着说道，“我现在整天都喜欢留在赌场里，却不是想着能赚多少钱，实在是能看到够多的人生百态，别人演啥我看啥——我这心态就对了……”
……
……
沿着椰林小径，往隔壁的拉娜德雷度假酒店走去。
因为曹沫这次回国主要陪成希了，应贝宁方面的政要相约重返非洲，就带着宋雨晴同行。
天悦实业这次吸并科奈罗食品的可可脂粉加工、东盛集团的棕榈油精炼还有进出口贸易及市场销售业务，同时双方还要将在卡奈姆、阿克瓦、贝宁的可可树、油棕种植园以及在几内亚湾沿岸的几座压榨厂、加工厂整合到一起，组成新的西非农业集团——
宋雨晴这次到非洲来，名义上代表天悦投资推进相关的整合工作——曹沫原本想宋雨晴跟他好好玩两天放松一下，甚至将工作的事情交给郭东虎就可以，但宋雨晴却坚持先谈工作，好像她这次真是为工作而来。
曹沫拗不过她，就先在德古拉摩停留下来。
曹沫走回到拉娜德雷度假酒店位于海滩旁的露天自助餐厅，宋雨晴、郭东虎跟王建中、李齐虑、许欣、冯睿、王文等人已经坐在那里开始喝酒用餐了。
“你这么快就玩过瘾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再玩一会儿呢，都没有等你回来。”王文看到曹沫走过来，扬着手里的红酒杯，招呼道。
因为涉及到海外资产，上市公司的并购重组程序会非常的复杂，这次才没有将种植园等资产直接并入天悦实业。
不过，组建新的西非农业集团，也是为将来并入天悦实业作准备，所以西非农业集团的重组，丁肇强那边干脆就直接以天悦投资为主导进行，东盛保留相应的股份，不再直接插手运营。
拿丁肇强的原话说，李齐虑、冯睿这些人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这次算是让他们正式回归汉营。
王建中却是还想着留在东盛集团，也有海外部副总裁的职位留给他。
李齐虑这次将出任西非农业集团总裁、冯睿与小塔布曼出任副总裁，其他派遣员工，一部分调回国内，一部分选择加入西非农业集团。
如此一来，东盛集团在卡奈姆就保留铝型材精加工厂独立运营，其他资产都以参股的形式存在。
原东盛西非分公司的人员都做了选择，唯有许欣还没有最终拿定主意，曹沫看到她坐在角落里，内心却是非常的纠结。
而王文原本在跟冯睿确定关系后，就已经调回东盛集团总部工作了，两年前就正式登记结婚了，但一直以来都聚少离多。
现在有这么一次机会，她直接找到曹沫表示也想加入天悦。
曹沫就直接将她交给徐滨，安排她担任天悦工业海外部财务副总监，还专门负责非洲这边的业务，以便她跟冯睿结束聚少离多的苦难生活。
“我就玩两把感受一下氛围，现在这里谁会正儿八经的跟我玩牌啊？要真想过瘾，我们等会儿组织牌局啊！”曹沫笑道。
“得，我们口袋里的钱没那么好骗，才不会跟你玩牌！”王文当即表示拒绝。
“我知道，你就恨不得现在将冯睿拽到房间里去，”曹沫开玩笑道，“你们快去，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去，我家冯睿比你们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强多了！”王文还是泼辣的性格，开起荤口来比谁都不让。
大家笑着表示都受不了她，要将她跟冯睿推走。
曹沫坐宋雨晴身边，陪着大家喝酒聊天，到十点钟宋雨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侧头看周晗刚赶到拉娜德雷度假酒店，没有理会他，却给宋雨晴先发了短信。
周晗对王建中、李齐虑等人的关系向来很淡，赶了一天的路很有些累了，不想出来招呼大家，说她就直接在宋雨晴的房间里休息了。
“被鸠占鹊巢了，等会儿你只能跟我一起睡了吧？”曹沫小声的跟宋雨晴说道，一脸的得意。
“我跟周晗说好要一起睡的啊，那么久没见了，我们女人有无数的话要聊，谁顾得上你？”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说道。

第四百七十八章 沙发
曹沫走进房间，看到周晗、宋雨晴正坐在卧室外的起居室沙发上说话，不理会两个女人一脸嫌弃要赶走他的样子，他随手将电视打开，调到德古拉摩地方频道。
这时候德古拉摩地方台正播放当地的新闻。
曹沫他即便在国内，每天也要花一定的时间浏览几内亚湾沿岸各国的地方新闻，或者登录仅有德古拉摩、卡特罗、以色丹、科托努、波多诺伏等少数城市才有、远不如国内活跃的一些互联网论坛看上几眼。
这个习惯方便他及时掌握这边的一些动态。
对情报及信息的获取，他不想纯粹建立在自下而上的汇报体系之中。
曹沫理直气壮地走到沙发前，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时候还是回房间看看新闻，才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妙气息啊！”说着话，就挤到两个女人中间，四脚八叉的来了一个标准的葛优躺，一本正经的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
周晗美眸就横了曹沫一眼，却没有挪开，还将曹沫的胳膊摆正，以便脖子能正好枕在他的胳膊上，能很舒服的躺在那里看电视。
宋雨晴还不习惯在周晗面前跟曹沫亲昵，更何况她揣测曹沫这时候居心很不良，警惕的先坐直身子，考虑要不要离这家伙远点。
曹沫拍拍右手边，说道：“这边给你。”
宋雨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曹沫伸手过来拉，她这才像只温柔的猫，蜷着腿依偎过去。
不过，她枕着曹沫胳膊的同时，还警惕的将曹沫的手抓住，防止他在独处时这个乱伸手的坏毛病难以自制；周晗那边就更直接了，曹沫要是想乱伸手，她就狠狠的掐一下。
“手都掐青了！”曹沫抱怨道，“它就是想念老朋友，看老朋友是胖了还是瘦了，你掐它干嘛？”
“老实看电视。”周晗美眸横了他一眼。
埃文思基金会以往在非洲根基及影响力极其深厚，但埃文思基金会自身非常的低调，通常都是旗下各大集团公司独立的在各地从事贸易投资等经济活动，基金会绝少在公众面前曝光。
即便有一些政治性及社会性的活动，埃文思基金会也通常都以各地设立的办公室介入，埃文思基金会高层，也就是理会事成员都是哪些人，却不为外人所知。
当然，埃文思基金理会事成员通常都兼掌核心公司，只不过他们作为公司总裁或执行官的身份为社会所熟悉。
公众都不知晓他们在埃文思基金会的身份，有着更为重要的意义。
也是如此，埃文思基金会就像是一头巨兽安静的潜伏在海面之下，贪婪的不断吞噬着这座大陆的资源、财富。
然而今天的两则新闻，却都跟埃文思基金会有关：
一则是埃文思基金会驻德古拉摩办公室副总裁莱恩&#183;福蒂斯，参与殖民者后裔组织的一个民间公益组织五月花慈善基金会的落成典礼，代表埃文思基金会捐助一百万美元。
还有一则新闻提到德古拉摩商业银行行长斐杰姆&#183;莱基特，首次以埃文思基金会理事会成员的身份，造访德古拉摩港口集团。
“埃文思基金会一改以往的低调，最近频频高调的露面，除了现在非洲主要以能源矿产输出为主的国家，经济状况日益恶化，民众对那些本应该为地方经济做出更大贡献实际上却一毛不愿多拔的海外石油公司，意见越发汹涌起来外，我们也是做出了那么一点点贡献的。”
周晗扎成丸子状的发髻在曹沫的胳膊上蹭了蹭，抬起头说道。
“天悦在科奈罗湖沿岸的工厂，以及未来计划在贝宁、阿克瓦的产业投资，更多从殖民者后裔群体里雇佣技术及管理人员，这点应该已经引起埃文思基金会的注意了——这个刚成立的五月花慈善基金会，新闻里介绍比较简单，但我了解过，其主旨还是想着从殖民者后裔里挑选优秀而贫困的青年进行资助。另外，埃文思基金会也在德古拉摩举办多次活动，邀请欧美公司驻德古拉摩的负责人参与，提倡改善殖民者后裔雇员的待遇——针对性非常的明显。”
“那我们这边再适度上调基层技术及管理的薪资呗，”曹沫撇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再提高三四成，也才勉强达到国内十年前普通私企员工的程度而已，我也不打算节省掉这笔开支。不过，我们还是要加强对本地土著技术及管理人才的甄选跟培训工作，避免公司中层管理都变成清一色的殖民者后裔。这在族群关系较为和缓的贝宁，也绝对是挑战本地土著族群神经的一件事。至于埃文思基金会争夺技术及管理骨干，由着他们争抢去好了。几内亚湾有上千万的殖民者后裔，受过中等学历教育的将近占到一半，哪怕达到初级技术及管理水准的仅有三五十万人，也远远不是天悦跟埃文思基金会能消化得了的！”
曹沫并不介意埃文思基金会参与对殖民者后裔群体里技术、管理及熟练产业工人的争抢。
殖民者后裔群体占比很低，但绝对数量并不低，同时还主要在几内亚湾沿岸的滨海城市以及主要工矿区聚集。
海外资本在西非设立的公司，基本上都跟石油输出有关，大大小小公司有上千家之多，但以中小型原油贸易企业为主，如当初的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规模多极为有限，吸纳不了全部的殖民者后裔。
当地人所创办的企业，以轻加工业为主，对殖民者后裔或多或少有着排斥，雇工以当地土著居民为主。
所以，曹沫压根就不担心埃文思基金会争人。
而因此致使殖民者后裔群体的生存状况得到改善，这也算是完成曹沫对胡安&#183;曼塔尔父女的承诺。
相反的，曹沫不断从殖民者后裔群体里吸纳基层技术及管理人员外，还加大对土著族群优秀青少年的资助，期望后续能不断提高土著技术及管理人员的比例。
曹沫的策略说到底就是多用殖民者后裔，也尽可能从各个方面避免殖民者后裔跟土著居民的族群矛盾会尖锐起来。
曹沫拿手指摸着宋雨晴滑腻的香肩，将黄昏前到赌场见严志成的事说给周晗知道：“现在很多迹象都表明梁远想在埃文思基金会那里为自己谋退路，郭建也应该有参与其中……”
“梁远这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投向埃文思基金会，还是希望埃文思基金会能不遗余力的与西海钢铁一起，先将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做成，到时候他再帮埃文思基金会夺得勃索—卡特罗钢铁的控制权？”宋雨晴抬起头来，问道，“这对梁远个人是最为稳妥的！”
在诸女里，宋雨晴是最为随遇而安的性格。
要是可以，她宁可宅在家里做卫生、练习瑜伽，或者坐窗前读一本最新的小说。
虽然曹沫不在国内时，天悦投资以及天悦工业、天悦实业的业务都要汇报到宋雨晴那里，但宋雨晴也仅仅将此当成跟曹沫保持联络的一个日常习惯。
宋雨晴主要也是将脉络梳理清楚，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
她也有些懒于做什么女强人。
要说工作能力以及看问题的深度，宋雨晴肯定是不及周晗，甚至还不如成希，但她听到曹沫跟周晗说及这事脸上都带喜色，也顿时就想到这件事的核心处。
“是啊，对方还没有正式展开合作，就各怀鬼胎，真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现在唯一搞不清楚的，梁远凭什么叫埃文思基金会相信他？”周晗伸了一个懒腰，看向曹沫问道。
“我又不是神仙，我也不可能什么都能猜到，”曹沫伸了一下懒腰，借机将二女搂得更紧，说道，“这个暂时也可以不用去管它的，没有十三四亿美元的投资，勃索—卡特罗这一套体系运转不起来，而即便他们这次完全请国内的工程商承建，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我们就先旁观好了！”
“照理来说，等他们将资金砸进去，再叫他们矛盾最终爆发最好，”周晗犹觉得有些不过瘾地说道，“不过，倘若梁远到那时候真帮埃文思基金会夺得勃索—卡特罗钢铁厂的控制权，韩少荣、余晋杰他们的损失也不会特别大，更何况他们都已经将风险隔离在启明科技了——这次不能叫他们遭受重创，仅仅是看到他们反目成仇，似乎总差了一点意思……”
“风险没那么容易隔离，”曹沫摇了摇头，说道，“韩少荣、余晋杰想要通过中间上市公司，掌握整个钢铁复合体的主导权，在意识到梁远叛变前，至少需要承担一半的资金供给。他们凭借消息泄漏前仅两千多万市值的启明科技，真能轻易完成这么大规模的融资？是的，他们凭着一张巧嘴及影响力，是能将石头说得开花，也可能最终顺利的在香港完成融资计划，但敢这么大规模资金进行跟注的，可未必都会是打落牙齿咽肚子的易与之辈啊！”
一零年初的香港证券市场跟内地的证券市场有着迥然不同的特质。
内地的股市，中小散户的参与程度非常高。
内地的上市公司控制人向特定的机构增发新股筹集巨资，以收购的形式将包装的资产装进上市公司里，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内，配合将股价炒高，吸引大量的中小散户进场，以便参与定增的机构顺利套现撤出。
这时候哪怕是包装的资产最终露馅，利益受损的主要也是那些折腾不出什么浪花的中小散户而已。
而在港股，主要还是吸引国际投资参与，中小散户的规模要少得多。
韩少荣、余晋杰想要将西海钢铁的资产打包装进启明科技，同时筹足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建设应承担的出资，只能跟诸多大的投资机构合作。
然而港股没有太多中小散户参与，那些参与进来的投资机构想要最终获益，更多只能寄望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能稳定运营，将股价稳稳的撑住，以便能赢得更长的撤出期。
在这个时间里，韩少荣、余晋杰跟埃文思基金会的合作崩盘，导致港股公司股价暴跌，看上去是不会直接牵涉到华茂跟新华联，但那些国际投资机构不能将巨额亏损转移出去，愿意吃这个亏吗？
“我们还是要多放出一些风配合他们，尽可能帮他们在香港融资时，能找到几家实力强劲、背景非凡的合作者，”曹沫坏笑着说道，“只有这样，日后的戏才有可能更精彩！”

第四百七十九章 影响力
从梁远这段时间的频繁活动里，看出韩少荣、余晋杰跟埃文思基金会的合作注定会一地鸡毛。
曹沫也能想到很多手段令他们在矛盾爆发时更尖锐、更猛烈。
不过，秉持自身强大才是根本的理念，曹沫也不想在损人利己的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因此曹沫也就随手散播一些风声而已：
比如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项目有着难以想象的前景；
比如天悦正是感到这个项目本身所带来的威胁才仓促在贝宁科托努上马钢铁项目进行对抗；
比如天悦的钢铁项目存在诸多隐患……
除此之外，曹沫也不愿意浪费太多的时间，更为重要的还是做好他们自己的事情。
比较幸运的是，天悦实业的增发并购方案赶在春节前夕获得证监部门审批通过后正式实施。
新的增发并购方案实施后，科奈罗食品与东盛集团棕榈油业务在国内的加工厂、精炼厂以及进出口贸易及市场贸易都置入上市公司天悦实业，同时曹沫还以天悦投资的名义，将十二亿人民币置入上市公司天悦实业。
而也在此之前，跟新海市政府签署有关化工管线及泵设备工厂的产业腾退补偿协议，年后补偿款到账，上市公司的账户里总计将拥有二十七亿人民币的现金。
这些资金将用于对科奈罗能源的增资、启动科托努钢铁厂项目以及在科托努新建一座规模较小的化工管线及泵设备工厂。
随着股价的回升以及新资产、新资金的注入，天悦实业的市值也终究达到八十亿。
当然，天悦实业的净资产也在八十亿人民币附近。
从这里也能看得出资本市场目前对天悦实业未来的发展，还是没有多乐观的期待。
在这次增发并购实施后，天悦投资对上市公司天悦实业的或直接或间接持股增加到45%。
东盛控股对上市公司的持股也提高到12%。
新鸿投资跟东江证券旗下的产业投资基金没有新的资产注进去，间接持股摊薄到8%。
沈济、宋雨晴、郭东虎、陈锋等人之前对科奈罗食品的持股，这次也都置换到上市公司之中。
沈济个人持有上市公司3%的股份，陈舒持股被摊薄到2%，宋雨晴、郭东虎、陈锋、杨德山等人也分别持有上市公司约1%左右的股份。
塔布曼家族想要在内地上市公司持股，程序会非常的复杂，为了简化程序，他们对科奈罗食品的持股，这次全部转入新成立的西非农业集团中。
新成立的西非农业集团净资产也累计到四亿美元，天悦投资持股35%，塔布曼家族15%，东盛控股持股30%。
另外还有20%的股份分散在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布雷克家族、鲁伯特家族等合作方手里。
曹沫在这次重返非洲之前，跟丁肇强、钱文瀚以及东江证券（葛军）多次讨论过后，决定放弃三四年内将天悦工业通过资产并购、重组方式装进上市公司的计划。
这么一来，天悦工业在未来五年内不需要刻意保持盈利状态，天悦工业与车匠进行合并发展，自然就更有利资源的充分整合利用。
而这一次曹沫总计将近四十亿人民币转回国内，除了三亿资金拨入木象资本、十二亿资金注入上市公司天悦实业外，将其他二十五亿人民币巨资一次性拨入合并之后的天悦工业之中；新鸿投资、东盛控股以及东江证券旗下的产业投资基金则联手注入十五亿资金。
这也意味着天悦工业一举获得四十亿的超额增资，将确保未来两年维持当前的技术及生产高速扩张状态，不会因为资金短缺打断掉。
天悦投资对天悦工业的持股降低到60%；管理层没有注入新的资金。在曹沫的游说下，钱文瀚、丁肇强以及东江证券同意管理层的持股仅降低到10%。
新鸿投资、东盛控股、东江证券这次追加大规模的注资，总持股也提升到30%。
然而曹沫即便将高达四十亿人民币的资金转回国内，但海外账户的资金储备，因为利润的持续积累，还维持在十亿美元的高位上。
国际黄金价格这段时间维持在每盎司一千一百美元高位左右波动，这使得黄金开采规模持续上升的伊波古矿业，每月净利润都维持在五千万美元。
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目前对几内亚湾沿岸地区的建材市场形成事实上的垄断后，成本水泥价格先于产业经济形势回升到每吨一百二十美元。
而德古拉摩供电集团跟科奈罗能源、西非联合水泥集团最终达成输电网租借协议。
德古拉摩供电集团同意科奈罗能源对德古拉摩至奈温之间的输电网进行升级改造，由科奈罗能源对西非水泥集团在奈温的生产基地进行电力供应保障，德古拉摩供电集团每年收取五百万美元，作为输电网租借费用。
虽然除了每年额外支付五百万美元的租借费用以及一次四千余万美元的线路改造费用外，但在租借期间，西非联合水泥集团能耗成本能降低一半。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稳定的电力供应，是维持稳定生产的前提。
只有这样，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的奈温基地，生产成本才能无限接近科奈罗湖东岸基地。
而合并后成品水泥年产能突破一千三百万吨的西非水泥集团，才能保证每月从市场攫取超过六千万美元的超额利润。
这一结果，令之前极力抗拒合并、交出西非水泥集团的斯丹宁家族眉开眼笑。
毕竟斯丹宁家族手里还保留在西非联合水泥集团20%的股权，这足以令斯丹宁家族在几内亚湾地区保持超级豪族的卓然地位，彻底摆脱掉坠落、衰退的阴影。
当然，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布雷克家族、鲁伯特家族以及斯特金、杨德山、温迪&#183;斯卡夫等人作为天悦的合作者、管理者，在西非联合水泥集团合并成立后，持有22.5%的股份，也是大赢家。
受卡奈姆证券法规限制，西非联合水泥集团想要在德古拉摩上市以及想要提高在卡奈姆的市场占有率，海外资本持股比例是有限制的。
不过，曹沫在降低天悦投资持股的同时，当然会尽可能提高亲密合作者的持股比例。
西非联合水泥集团以当前的盈利状况，倘若成功在德古拉摩上市，市值很容易就能突破一百亿美元。
斯丹宁家族有可能一跃成为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部非洲的首富家族，而菲利希安家族、西卡家族、布雷克家族、鲁伯特家族以及斯特金的身家都能获得三五亿美元的巨大增幅。
杨德山、温迪&#183;斯卡特等作为管理层持股略少一些，但将来套现的财富相较于个人而言，也绝对不会低就是了。
这是之前难以想象的一次跨越。
如此体量的企业，想在发展极不成熟、规模有限的德古拉摩证券市场公开上市交易，当然会非常的困难。
不过，那些持有西非联合水泥最后27.5%股份的投资人们，与斯丹宁家族，都会为这件事想方设法，曹沫暂时不需要为此操心什么。
不提斯丹宁家族了，以贝尔蒂奇为首的投资人们，在卡奈姆都有着更为广泛而深入的影响力。
最初是他们强摁住斯丹宁家族倔强的脑袋，迫使其接受合并。
而埃文思基金会想从中作梗，破坏德古拉摩供电集团租借输电网的可能，最终也是贝尔蒂奇等投资人出面斡旋，令埃文思基金会的努力化为泡影。
曹沫此时在卡奈姆一点都不畏惧埃文思基金会的根深蒂固、势力强大。
说到底埃文思基金会真要是无情打碎掉贝尔蒂奇等投资人瓜分近三十亿美元巨额财富的美梦，他们定然会用一切手段对埃文思基金会进行报复。
西非联合水泥能不能上市公司，曹沫都不是特别关心，毕竟以卡奈姆的资本市场状况，要等到他所持那部分股份能够自由减持，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倘若不能上市，贝尔蒂奇等投资人及他们的家族前程、命运，就会一直跟天悦紧密的捆绑成一起，包括斯丹宁家族也是如此。
而即便不能上市，这些投资人每年也能从西非联合水泥集团，至少获得总计逾一亿美元的分红，又有什么值得失望的呢？
更关键的是西非联合水泥集团在渡过合并期的整合、内部调整之后，下一阶段将迎来新的扩张期。
哪怕是不考虑拆借，仅仅将半数的利润用于收购、新建工厂进行扩张，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的年产能在下一个瓶颈期到来之前也将维持住20-30%的高速增长。
特别随着中国经济的强劲增涨，全球经济到一零年初终于看到有走出危机阴影的希望。
国际原油贸易无论是规模还是价格也都开始复苏，这令经济严重依赖原油输出的西非各国脸上也露出喜色。
这也是预兆着西非地区在有一定的财力后，随时会展开新一轮的基础设施及城镇建设，刺激对水泥等建材产品的需求。
在可以预期的将来，很多人都能看到西非联合水泥还将持续扩张下去。
曹沫此时计划在贝宁科托努进行钢铁厂、铜冶炼厂、炼油厂、科托努电厂二期等一系列项目的投资建设，虽然这些项目没有直接落在卡奈姆，贝尔蒂奇等投资人也是非常积极的配合。
毕竟西非联合水泥在科托努的水泥生产基地，今年年中产能规模就将突破四百万吨，他们怎能不期待贝宁的工厂、基础设施建设再上一个新台阶呢？
即便预料到西部非洲将拉开新一轮的基建，但倘若新一轮的基建，由天悦系直接主持，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天悦不掌握铜精矿的冶炼技术，曹沫跟周深河、钱文瀚谈妥的合作框架，是天悦投资跟新海金业对铜冶炼厂都出资一亿五千万美元，由新海金业派出技术管理团队。
不过，这需要得到新海金业的国有股大股东以及股东大会都审议通过才行，整个过程比较复杂——虽然相应的规划设计工作都在有序的进行中，但等到新海金业的程序走完，最快也要在四月之后了。
春节后就能直接启动建设的，是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在科托努投资四亿美元的炼油厂项目以及总投资高达五亿美元的科托努电厂二期项目。
也是为了进一步摊薄奥本海默家族及华茂的持股，科托努炼油厂项目所需要的资金，先是天悦投资与斯特金直接向弗尔科夫投资进行注资，然后再通过弗尔科夫投资对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注资。
第一级注资，将奥本海默家族在弗尔科夫投资的持股降低到5%。
第二级注资，将弗尔科夫投资持有石化集团的股份提高到90%，将华茂对石化集团的持股摊薄到10%。
在此同时，曹沫也直接向华茂发出收购要约。
只要韩少荣点头，他可以出资一亿两千万美元收购华茂持有的弗尔科夫石化集团10%的股份。
韩少荣当然不会同意如此廉价的出售华茂所持的股份，那他就只能忍受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未来五六年都会保持当前的高资本扩张状态，五六年不要指望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有分红的可能。
这也是曹沫作为控股大股东的权力，甚至他后续还可以通过关联企业，将弗尔科夫石集团的一部分盈利转移出去。
新电厂的建设，也将由上市公司天悦实业从大西洋银行申请贷款，但大西洋银行目前能动用的资本有限，实际上还是曹沫将伊波古矿业及天悦投资海外账户里的资金，经大西洋银行过桥，拆借给上市公司天悦实业使用。
而在科托努新建的电厂，也将由天悦实业全资持有，仅仅是运营并入科奈罗能源体系之中。
这两个项目落地，目前海外账户所积累的资金就会差不多都利用起来。
而曹沫都没有等过完春节，就提前回到非洲，除了推动科托努电厂二期、科托努炼油厂尽快落地外，更主要还是推动贝宁政府尽快完成芒巴—科托努铁路的立项工作。
这条铁路由贝宁政府推动建设，不仅未来能成为深远影响阿克瓦国内的产业经济的核心筹码，还能直接将芒巴的铁矿、德雷克的铜金矿以及克鲁诺的原油运入科托努的各大工厂里，省去从佩美港中转的麻烦。
而更远期的规划就是扩建科托努港，建造巨型深水泊位，使之成为西非铁矿、原油等能源往海外输出的一个核心通道。
当然，这些设想并非曹沫所独创。
非洲各国虽然国民教育程度普遍极低，但很早就有一批出国接受欧美先进教育的政治、军事精英分子存在，也有一些国家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就派遣人员到中国留学。
西非经济共同体在六七十年代筹备成立时，当时各国精英对几内亚湾沿岸经济发展就提出很多构想，甚至早年就做了详细的规划并付出实施。
勃索铁矿—卡特罗钢铁厂，就是当时的成果，只不过半途而废。
现在韩少荣他们想联合埃文思基金会以最快的速度，启动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建设，也是继承以往的成果。
要不然，这么大规模的工业投资，前期的规划设计，在卡奈姆国内讨论上三五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不要说最终落地实施了。
芒巴—科托努铁路也早就纳入几内亚湾滨海通道规划大方案之中，甚至早在七十年代就进行详细的勘测设计工作。
可惜七十年代末之后，在一些势力居心叵测的推波助澜下，西非政变变得频繁、血腥，战乱不断，很多计划都半途而废。
芒巴—科托努铁路也是始终都没有机会从图纸里走出来变成现实。
贝宁政府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七十年代末尘封的成果从故纸堆里翻出来，找阿克瓦赛维义当局进行外交磋商。
这个过程，曹沫及天悦系的高层不便直接露面，卡奈姆国会资深议员贝尔蒂奇则受曹沫委托成为公开的游说者。
经济危机期间，贝尔蒂奇家族差点破产，是曹沫出手相助渡过危机。
此时的贝尔蒂奇家族，持有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的股份虽然降低到2%，但在贫瘠而落后的西非大陆，犹是令贝尔蒂奇家族跻身超级豪族、享受顶尖奢侈的巨额财富。
而逾一年多的深入接触跟合作，贝尔蒂奇看到曹沫及天悦系的神奇、强大之处，自然也愿意跟天悦系进行更深入的利益捆绑。
说实话，这并非曹沫真有多神奇。
实在是之前欧美资本太过专注于掠夺了。
他们每年都要从这片土地掠夺走数十亿乃至数百亿美元的财富，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片土地留点什么。
而但凡这些欧美资本愿意从巨额财富里拿出一些，又或者几内亚湾沿岸各国有能力多征一些利得税，比如每年三五十亿美元或上百亿美元，用于基础工业的建设发展，哪里轮得到曹沫在短短数年间创建、整合出一家估值上百亿美元的水泥巨头，哪里轮得到曹沫现在着手去建跨境电网？
而这些仅仅是工业体系里最为容易建设、门槛最低跟难度最小的。
相比较而言，天悦工业在国内所进行的发展，要比建一座水泥厂、一座发电厂要困难、复杂得多。
两年之后，天悦工业在技术扩张及生产基地建设上的投入预计将达到六十亿人民币甚至更高，但谁都没有指望天悦工业能在两年后实现盈利。
这就是复杂工业跟基础工业的巨大区别。
只能说曹沫进入非洲的机会非常的好，欧美资本没有发展基础工作的念想，而华商当时在西非还是以贸易为主，本地的工业资本实力弱小，又不掌握技术，所以才有曹沫发展的空间，甚至说空白更为合适一些。
芒巴—科托努铁路作为几内亚滨海通道的一部分，而滨海通道最关键的还是要跟德古拉摩以及卡奈姆西南的河流洲都贯穿起来，贝尔蒂奇作为卡奈姆的资深国会议员，自然也是有足够立场，对贝宁政府进行游说的。
贝尔蒂奇在贝宁当局所联系的人，主要也是跟天悦有密切合作的议长巴德利以及工业及地质矿产部长帕博尼等人——巴德利、帕博尼当然愿意配合天悦做工作，甚至贝宁国内有太多的利益相关方都渴望能立时启动芒巴—科托努铁路建设。
不过，无论是面对国内的民众，还是对阿克瓦施加更有力的外交压力，他们都需要更名正言顺以及能为公众广泛认可的正当名义。
毕竟撇开这点不谈，赛维义家族怎么可能蠢到猜不透芒巴—科托努铁路建成会是谁受益最大，埃文思基金会怎么会蠢到坐看芒巴—科托努铁路建成？
不过，阿克瓦既然形式上已经变成民主国家了，那用为公众广泛认可正当名义，从阿克瓦国内的既有法定程序去推动相关工作，赛维义总统还要坚决反对，只会叫他更失民心；从而叫坎特族温和派势力与阿肯族内的反对派势力有更多的借口跟支撑点联手起来孤立、反对乃至围剿赛维义家族。
这就是政治。
韩少荣他们联合埃文思基金会推动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建设，以此争夺在奥约州的影响力，曹沫其实在西非联合水泥集团成立之后，就已经不以为意了。
不要说在奥约州了，在整个卡奈姆，曹沫都可能非常肯定的说，天悦系潜在的影响力已经凌驾于埃文思基金会之上了。

第四百八十章 湖畔
“……新来的那个厨娘还是不行啊，今天吩咐别人杀头羊，竟然忘了要去提醒杀羊的将血都放掉——杀出来的这肉太膻了，简直没法吃。我还有几天就要回国，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学会做上几道正宗的新海菜。”
比起公司里动辄数千万、数亿金额的大事务，宋雨晴她更关心曹沫身边没有一个好的厨娘。
要是身在异域，而且常年都吃不上几顿可口的饭菜，该是多糟心的一件事啊。
她这时候才更深刻知道当年露西叫曹沫稍加点拨，就能煮上一手中国菜，那绝对是受过优良教育的体现。
为了在天悦的产业发展战略里更加突显贝宁的地位，西非农业集团的总部放弃德古拉摩及隆塔，最终设在贝宁的科托努。
曹沫同时也在科托努南部的诺奎湖畔买下一座私人庄园，作为他在贝宁的私人居所及办公室所在。
这次到非洲来，宋雨晴名义上是代表天悦投资，主持西非农业集团的合并工作，但具体的工作还是郭东虎、杨德山、小塔布曼以及李齐虑等人在做。
她每天到新成立的集团总部参加各种会议，但她的心思更多想着还是回到私人庄园里，要怎么带着厨娘们准备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犒劳曹沫。
诺奎湖是科托努与波多诺伏之间的诸多泻湖之一，上游承接韦梅河的注入，与几内亚湾海域不完全隔绝，河水与倒灌进来的海水在此交汇，鱼虾肥美、肉质鲜嫩。
诺奎湖的水域面积跟科奈罗湖相仿，早年为逃避黑暗的奴隶贸易，附近陆地有不少部落迁入湖中，形成远近闻名的湖中村落。
而科托努在诺奎湖的北面，依托位于几内亚湾沿岸最为优良的海港铺开建设，目前聚集贝宁八十多万人口，是首都波多诺伏的两倍，是贝宁当之无愧的工业港口“重镇”。
占地两百多亩的私人庄园与“繁荣”的城镇近在咫尺，还能领略到诺奎湖的秀丽风光，条件可谓是相当的优越——
不过，从当地招聘的工作人员，服务质量就有些差强人意，厨娘也只会做当地的传统菜肴，宋雨晴这些天费了一番心思教育也不尽如人意。
“还行，你已经处理得很好了！”曹沫先啃起宋雨晴亲手料理、准备今晚夜宴当主菜的烤羊肉，感觉比起厨娘前几天叫他领教的糟糕手艺，已经是相当令他满意了。
他也在宋雨晴跟前最为放松，也非常享受跟宋雨晴在一起的生活氛围跟气息，几乎真的不用去考虑享受生活之外的烦恼之事。
跟斯塔丽、周晗在一起，他会不由自主的考虑天悦发展、西非错综复杂的政治经济关系等问题；而跟成希在一起则会情不自禁的考虑到家庭、家族里的一些事。
当然，除了成希更喜欢待在曹沫身边外，斯塔丽、周晗她们的事业心很强，特别是斯塔丽偶尔回到曹沫身边住两天，就会不知所踪。
唯有跟宋雨晴在一起，曹沫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就像两个宅男宅女非常纯粹的窝在家里。
“只能说是一般吧！”宋雨晴有点小得意后续的处理，伸着懒腰抱怨起这些天在非洲太闲，就算是瑜伽做得很勤，腰还是不可避免的粗了，“你看我腰上、大腿上，肉都多了一层……”
曹沫转身的就想跟宋雨晴讨论起什么叫“好女一身膘”，然后再热情洋溢的进行一次现场实验。
“别闹！”宋雨晴看到曹沫目露邪光，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心思，但这些天曹沫窝在庄园过得滋润，精力都释放在她身上，叫她有些承受不住。
再说周晗、斯塔丽今天晚上有可能会过来，她可不想叫她们看到自己透支到乏力难起的样子。
“……我跟你说正经的，”宋雨晴站起身来，将窗户打开来，眺望远处的湖水，转过身来，屁股半坐半靠的依着窗台，双腿更显修长，说道，“科托努未来三五年会迎来比科奈罗湖东岸更为密集的建设期，你到非洲后，可能大半时间都会住在这里。这里真要有个人替你好好收拾……”
天悦在科奈罗湖沿岸的一系列产业布局都差不多成形，后续更多是招揽成千上万的外部企业、公司进驻进来，将整个业态发展完善起来，进而促进城市发展。
而未来几年，天悦在几内亚湾的产业发展建设，重心将全面转移到贝宁科托努来。
西非农业集团总部设于科托努是第一步。
跨境电网横跨阿克瓦、贝宁、卡奈姆三国之后，科奈罗能源的总部似乎也有迁入科托努的必要。
新钢铁厂、炼油厂、铜冶炼厂以及新的黄金提炼厂，一系列投资金额高达十数亿美元，后续还要推动芒巴—科托努铁路以及科托努远洋码头的建设，曹沫怎么可能掉以轻心？
专门在诺奎湖畔买下这座占地有两百多亩大小的私人庄园，就是为了方便长住。
“也要能找到合适的人才行啊！”
曹沫也想挑个合适的人过来，好好打理这里的庄园。
一直以来打理湖畔木屋酒店的斯特娜，刚刚拿到德古拉摩大学酒店旅游专业的函授文凭，但曹沫希望她未来能有更好的职业发展，已经安排她给杨德山当总裁助理去了。
奥韦马年纪大了，同时他跟老酋长都不愿意走出伊波古部落。
杜甘杰、阿德、奥鲁、大小库斯基兄弟以及苔雅等人，除了轮流到曹沫身边负责安保以及对外联络、情报信息汇总等工作外，都还在科奈罗安保公司以及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各管一摊事，更不可能专门替曹沫打理身边的琐碎事。
至于派遣员工里，有一些很有能力的员力崭露头角，但有能力的人，曹沫则更希望他们能直接为公司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而不是留在身边。
却是周晗之前在曹沫身边待了一段时间，诸多琐碎事都安排得妥帖，什么都不用曹沫愁心。
不过，在他跟周晗突破那种关系后，斯塔丽除了将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一些事务交给她负责，还动不动就将她拉走就是一两个月。
斯塔丽很赤裸裸的说她太忙碌，平时顾不上吃曹沫，但也绝对不会让周晗有机会偷吃。
曹沫也实在没法吐槽。
宋雨晴心目当中却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但又怕将这个人推给曹沫纯粹是引狼入室或者是送羊入虎口，心里犹豫了很久，都没有主动说出口来，这会儿也只是顺着曹沫的语气说道：“是啊，这个人选还真难挑！”
曹沫默默吐槽：女人都口是心非。
……
……
庄园位于湖畔，占地有两百多亩，除了一栋四层高的主楼跟两排厨娘佣仆司机居住的平房外，偌大的庄园里再没有其他建筑。
主楼也颇为破旧，好些年都没有好好收拾过，前任是个破落的酋长家族，也恰是如此，地理位置这么优越的庄园才会脱手。
诺奎湖地势很低，海水倒灌与韦梅河水交汇，因此咸淡交混，形成泻湖。
庄园这边的地势也不高，曹沫他们刚住进来才半个多月，当中就遭遇到一次暴雨，将庄园三分之一的面积都淹没了。
好在主楼及附近的生活区都没有遭受水淹。
这里距离远近闻名的水村也不是很远，站在湖畔，能眺望到密密麻麻的木屋或铁皮棚屋，用高木支撑起来，悬在湖面之上。
而水村能长期存在于滨海的泻湖之中，却是证明几内亚湾沿岸的风平浪静。
这跟国内东南沿岸每年都要经历好些次热带风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因为腾不出人手来，曹沫这段时间陪宋雨晴住在庄园里，也没有太忙碌，却是他跟宋雨晴筹划起庄园的改造规划来。
曹沫喜欢亲近自然，却不喜欢太冷清。
除了要在庄园多挖几条沟渠添加水景、增强排涝能力，他主要还是想着将派遣员工的宿舍区直接建在庄园里，又或者说直接将这里作为庄园式酒店进行扩建。
这样的话，他以后不再长住这里，也不至于资源空置浪费。
总之，他也没有将这里当成根去扎下来的念头。
为了不占用科奈罗建筑集团的资源，确保科托努第二火电厂与炼油厂以最快的速度奠基、推进建设，庄园的改扩建计划目前还停留在曹沫的私人记录本里，还没有从科奈罗建筑集团找一名项目经理来负责这事。
“怎么今天没有在屋里玩你那幼稚的游戏，舍得跑出来吹风了？”
临近黄昏时，斯塔丽、周晗从奥古塔赶回到科托努来，六部越野车驶入庄园，斯塔丽先跟周晗跳下来，看到曹沫跟宋雨晴坐在湖畔欣赏夕阳照在湖面上的景致，毒舌般的问道。
这段时间来除了直接从当地雇佣厨娘、园艺工人，将老主楼里里外外收拾过一番外，最大的一项工程，也仅仅是专门拉了一条网络专线过来，摆脱掉玩页游靠卫星通信蜗牛般上网的痛苦。
杨旭那边得到注资，人手也充足起来，两个月稍多些时间，都已经连续更新两个副本了。
杨旭之前在这个行业摸爬滚动好几年，摸透门路，他之前想着融资，也是进入一个新的层次发展，没想到会踩进一个大坑里，差点万劫不复。
杨旭拿到木象资本的三千万融资后，除了砸进上千万做运营，将沉寂的人气激活外，后续也舍得将近一半的流水，源源不断的循环投入运营之中。
将军这款游戏，品质基础非常优秀，运营得力，随着新内容的不断开发、更新，活跃度自然也是水涨船高，间天都要新开一个服务器。
虽说运营投入非常高，但随着日活、流水持续攀登新高，在扣除运营、将军日常维护及内容开发成本外，春节之后这个月，还能额外拿出四百万支持新游戏的开发——这差不多相当于页游版将军的净月盈利。
虽说云博游戏的这点盈利规模，在天悦系面前完全不够看，但作为一个游戏公司，却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特别是当前，网络游戏在国内是一个极受资本市场关注的新兴互联网产业，春节前后证券市场有几只股票跟网络游戏概念沾边、得到一轮炒作，葛军手下对接云博游戏的基金经理，建议云博游戏着手启动A轮融资，直接就以四亿估值起步找新的投资方去谈。
为避免股权被摊得太厉害，云博游戏A轮融资计划，也就给出10%的额度，目前正跟几家投资机构在接触。
成希以前拉着曹沫玩游戏，还有点自我堕落、荒废时光的小罪恶感，现在则是名正言顺的拉着曹沫上线打副本，跟曹沫日常会驾驶天悦所产的越野车、皮卡，美其名曰是为了测试。
斯塔丽现在每次看到曹沫坐电脑前，都丝毫不掩饰对他的不屑加鄙夷：有这时间，赌场一掷千金、会所嫩模不香吗？真是幼稚到极点。
当然，曹沫上线打副本，有个女剑侠角色的新手号经常跑过来蹭经验、装备，对着他跟成希“小哥哥”、“小姐姐”的娇声喊，糟糕的网络，叫语音断断续续的，他也假装不知道这新手号是斯塔丽躲在房间里玩。
就像现在对斯塔丽的“吐槽”，他也是装作“不满”的挥了挥拳头，但看到小塔布曼从后面的越野车里走下来，也就没有跟斯塔丽较量最新刚有些长进的摔跤，站起来朝小塔布曼走过去：“你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
这时候有两名青年男女从最后那辆悍马车里走下来。
曹沫认识那个阿贾族女孩，是贝宁国会议长巴德利的侄女，是阿贾族滨海区大酋长贾颇&#183;大巴德利的小女儿奥诺丽娜&#183;巴德利。
奥诺丽娜&#183;巴德利有着模特般标准的身材，脸蛋精致，可以说是标准的非洲美女，但那黑得发亮的光滑皮肤却在曹沫的审美观之外。
当下，天悦系需要有一个活动能力强的核心人物，融入贝宁上流社会，并跟贝宁上流社会的名人政要缔结更密切的关系，小塔布曼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而塔布曼家族也需要在贝宁深深扎下根来。
因此近一年多来，小塔布曼的主要工作就是在波多诺伏、科托努以及贝宁其他主要的地区跟当地的权贵政要进行广泛的交际。
不过，小塔布曼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贝宁人，也不是在贝宁长大，体内还混杂欧罗巴人的血统，与当地的权贵政要总有那么一层隔阂难以突破。
却是贝宁国会议长巴德利愿意跟天悦缔结更密切的关系，有意撮合他的侄女奥诺丽娜与跟前妻分手后单身至今的小塔布曼交往。
小塔布曼虽说早就过了一见钟情的阶段，但奥诺丽娜的相貌、性情，特别是巴德利家族在贝宁根深蒂固的地位叫他满意，两人关系在短暂交往后已经迅猛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所以曹沫这次来到贝宁，也已经跟奥诺丽娜见过几次面，送上丰厚的赠礼，但与奥诺丽娜同行的青年，看样子三十岁出头，宽厚的鼻梁、嘴唇，也是标准的阿贾族人，气质阴鸷，却是他第一次见。
“塞隆&#183;巴德利，奥诺丽娜的哥哥，贝宁陆军第二师少校，这几天正好从军营休假——我去接奥诺丽娜时，他想着过来拜访你，就一起过来……”小塔布曼介绍起塞隆&#183;巴德利。
“非常荣幸认识塞隆先生！”曹沫主动向塞隆&#183;巴德利伸出手，与他寒暄了几句，抬手指了指着腕表说道，“我们这时候有个重要的电话会议要参加，只能拜托塔布曼先生先带着塞隆先生您参观庄园……”
说罢，就将小塔布曼、奥诺丽娜跟塞隆留在湖边，他带着宋雨晴、斯塔丽、周晗三女以及苔雅、杜甘杰往不远处的主楼走去。
走到二楼，曹沫径直走到窗户前——这时候夕阳正照在窗户玻璃上，不用担心从外面能看到楼里的情形，他静静的盯着远处，小塔布曼正带着塞隆、奥诺丽娜兄妹沿着湖堤小道往西侧的一个游艇码头走去。
相距较远，曹沫看不清楚他们脸上细微的神色，但身体的动作还是能看出大概：小塔布曼应该是正颇为自傲的介绍庄园的情况、介绍天悦在贝宁的大动作，奥诺丽娜有些手舞足蹈，似为即将到来的丰盛夜宴以及黄昏时的美景振奋，塞隆却心不在焉的打量左右……
“怎么了，这个塞隆&#183;巴德利有什么不对劲吗？”周晗、斯塔丽看曹沫神色凝重，惊问道。
“他下车时，眼神里给人一种窥视猎物的感觉！”曹沫轻声说道，“通常这意味着非常危险的气息——苔雅，你现在就配合周小姐，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塞隆&#183;巴德利这个人的详细信息，但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夜色
塞隆&#183;巴德利下车时那阴鸷的眼神里，弥漫出一种盯着猎物的危险感。
这种感觉，曹沫数年前停留在阿克瓦南部的一座边境小镇里就感受到过。
当时他还是第一次和谢思鹏，与阿巴查等人前往阿克瓦考察那里的金矿投资环境。当时他们因暴雨不得不短暂的中断旅途，停留了镇子里的旅舍里。
附近军营的眼线跑到旅舍里打探他们的动静，就非常清楚地给曹沫这种仿佛毒蛇潜伏在草丛深处窥视的感觉。
而那件事件发生后，也牵涉出乌弗&#183;博尼亚政变阴谋。
去年阿温娜&#183;福斯特跑到拉娜德雷海滩赌场见他，也给他这种感觉。
随后发生的事实证明阿温娜确实和巴迪奈&#183;小赛维义与代表埃文思基金会的莱恩&#183;福蒂斯勾结到一起，意欲强迫他让出乌桑河铜金矿的权益。
阿温娜&#183;福斯特当时也自以为能从中攫取莫大的好处，在曹沫面前才会不意间流露出窥视猎物才会有的居高临下以及贪婪、轻蔑的情绪。
这种种微妙而危险的情绪，与那些因自我清高、孤傲、孤僻而生出的轻蔑、孤芳自赏是迥然不同的；后者不会让曹沫如芒刺在背的坐立不安感。
“我们在贝宁投资规模这么大，包括巴德利议长在内的巴德利家族受益都极大，奥诺丽娜都在准备跟我哥的婚事了，有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周晗带着苔雅将几名工作人员召集到顶楼，除了尽可能多的搜集相关信息，也在二楼跟顶楼之间增设警戒，制止人员随意进出（这看上去也像是应有规矩，只是这时候执行更严格而已）；安排人用高倍望远镜在暗中观察塞隆&#183;巴德利的动静，准备必要的监听、监视器材等等，诸多工作飞快的落实下去。
斯塔丽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湖边看不出丝毫异常的三人在夕阳下散步。
事实早就证明曹沫有着非凡、敏锐的观察能力，天悦崛起的过程中也是因为曹沫这种能力，躲开好几个极可能会引起粉身碎骨后果的大坑，她不怀疑塞隆&#183;巴德利有问题，只是看不透问题出在哪里，不知道问题有多大！
曹沫牵住斯塔丽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他这几天在贝宁说是深居简出，但每天也会抽出中午或晚宴的时间，跟贝宁当局部门的一些负责人用餐、谈话，甚至在德古拉摩度过春节后到科托努时，就最先见过工业及地质矿产部部长帕博尼、国会议长巴德利以及副总统托托乌博等人。
然而之前都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塞隆&#183;巴德利即便今天带来危险的气息，距离他们还有一点距离。
至少工矿部长帕博尼、议长巴德利、副总统托托乌博等人所处的贝宁当局核心，并没有在酝酿什么针对天悦的天大阴谋。
这也说明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不过，塞隆&#183;巴德利作为他们倾力拉拢关系的巴德利家族中的一员，竟然释放出如此危险的信号来，曹沫也绝对不敢轻视就是了。
“这是刚查到的塞隆&#183;巴德利的履历，非常简单，信息还在进一步完善当中！”周晗将工作安排下去，就拿到最先搜集到一些简单材料过来交给曹沫先看。
除了塞隆&#183;巴德利的个人覆历，还有陆军第二师的一些情报；关于巴德利家族的情报，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之前就有过调查，这时候也一并将相关资料调了出来。
曹沫走回到书房，将一堆材料摊放在书桌上。
塞隆&#183;巴德利作为巴德利家族的次子，看着年轻，实际却已经快四十岁了，目前还仅是贝宁陆军第二师的少校军官。
因为不是什么要人，所以能公开查到的信息很有限——当然这跟贝宁糟糕的网络建设有关，上传到互联网上的资料很有限，这时候查阅当地的纸质材料，复杂也缓慢。
而从塞隆&#183;巴德利的资料上看不出什么来，曹沫就翻开塞隆与奥诺丽娜的父亲贾硕&#183;巴德利的材料细看起来。
贾硕&#183;巴德利是贝宁包括奥古塔在内的东南区、四十多万阿贾族人名义上的首领。
包括奥古塔在内的贝宁东南区，有着四五十万阿贾人，看上去规模也不是特别多大，就相当于国内一个普通县的人口。
不过，考虑到整个贝宁仅有五百万人，贾硕&#183;巴德利在贝宁实际上是仅次于阿贾族宗王的显贵存在。
贾硕&#183;巴德利不擅长处理世俗事务，生活上也喜欢深居简出，这才由其弟弟小巴德利先生代表巴德利家族进出政坛，这些年来牢牢把持着国会议长席位。
因此即便在网上，关于贾硕的公开材料就多了，斯塔丽、周晗她们之前也搜集了一些贾硕&#183;巴德利的材料。
贝宁族群单一，世俗化程度高，贾硕&#183;巴德利年青时娶有多名妻子，但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他信奉基督教之后，就只留了最小的妻子陪伴在身边，也就是奥诺丽娜的母亲。
虽然没有公开的资料，但曹沫也能肯定塞隆&#183;巴德利是贾硕&#183;巴德利前任某个妻子所生。
毕竟奥诺丽娜的同胞哥哥享廷特如今正给他的叔叔小巴德利当政治助理，是贝宁政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要不是太年轻，这两年都已经独立出来竞选国会议员。
塞隆&#183;巴德利跟奥诺丽娜仅仅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长期以来都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他还跟着奥诺丽娜、小塔布曼跑到庄园来拜访并没有什么关系的曹沫，这也间接佐证里面有问题。
“贝宁十八十九世纪之后世俗化程度比较高，基督教传播也要比阿克瓦、卡奈姆广泛得多，很少有同时迎娶七八个妻子、共同一起生活的现象。而塞隆&#183;巴德利作为贾硕&#183;巴德利的次子，同时他也只有三个兄弟，只要巴德利给他相应的支持，他在贝宁陆军的发展应该会很顺利。他这个年纪，作为一名少校军官，或许在普通人看来已经相当不错，但他自己内心应该不会满足吧——特别是跟他的弟弟享廷特相比，更是千差万别。他真要做出什么不顾家族利益的事，也就不奇怪了！”斯塔丽看着贾硕&#183;巴德利与塞隆&#183;巴德利父子的简略材料，皱着秀眉说道。
曹沫没有从巴德利家族其他成员身上觉察到有什么危险的气息，这却是能解释得通了。
曹沫又将贝宁的军队资料拿出来扫了一遍。
贝宁陆军就编两个师，陆军第一师主要负责包括科托努、首都波多诺伏在内的滨海大区的防务；陆军第二师主要负责东北区以及与阿克瓦、卡奈姆的边境卫戍。
在装备上，第一师要更为精锐，但第二师长期在更为贫穷的东北区以及在边境跟武装走私团队以及从阿克瓦流窜过来的武装分子作斗争，战斗力要略强一些。
除了媒体公开的报道外，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之前对贝宁的防务材料就有过详尽的调查跟分析。
“要不要现在就安排人将塞隆&#183;巴德利的司机支开，将窃听器装到他车里去？”周晗问道。
“……”曹沫摇了摇头，说道，“塞隆对我们有什么敌意，却跟巴德利家族无关，还不知道背后有什么人在作妖，我们要防止这些人对我们非常的熟悉！”
塞隆&#183;巴德利更像一个主动请缨过来刺探消息跟情报的眼线，是一个不甚重要的角色，曹沫才不会相信是他本人主导密谋什么计划针对这边。
塞隆&#183;巴德利他够这资格吗？
而倘若背后是埃文思基金会这样的机构势力在密谋策划着什么，那他们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直接安装窃听器，容易留下痕迹，也容易被对方用反侦察工具搜查出来——那样的话，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其实这时候他们已经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而对方以为他们这边还懵懂不觉，才是他们这边最大的优势。
这也是他们之前成功化解乌弗&#183;博尼亚政变阴谋以及赛维义家族与埃文思基金会窥视乌桑河铜金矿密谋的关键所在。
要是不小心打草惊蛇了，他们失去这个最大的优势，就将变得极其被动。
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始终是外来者，天然是被动的。
……
……
这段时间作为天悦实业高级副总裁、粮油食品事业部总裁郭东虎还留在贝宁，负责梳理天悦实业与合并新成立的西非农业集团上下游业务衔接工作，再稍晚一些，他与陈舒、张朝阳、黄鹤斌等人从忙碌了一天的工地、办公楼赶到庄园，宋雨晴作为女主人在庄园里准备了半天的夜宴正式开始。
大家身处海外，夜里也没有什么消遣的地方，曹沫将大家召集起来，除了一起用餐、商议事情外，夜里要没有什么事，也可以组织牌局，消磨异乡的孤寂时光。
所以说，庄园白天很清静，夜晚却要热闹许多。
事情不是越多人知道越好，担心神色会露马脚的宋雨晴，这时候甚至还借口身体不舒服，跟周晗一起躲在顶楼的房间里，继续搜集情报信息，没有参加夜宴。
夜宴上，曹沫还特意将塞隆&#183;巴德利的司机请进来用餐。
在卡奈姆、在贝宁、阿克瓦，司机等同于仆佣，是没有资格跟主人进入正式的宴会场合用餐的。
不过，曹沫从来都不讲究这些破规矩——这几乎公开的秘密。
偌大的长餐桌就露天摆放在庭院的葡萄藤架下，上面摆满精致的银质餐具、水晶杯，年轻的阿贾族女佣将丰盛的食物、美酒依次端上桌，篝火旁还有两名阿贾族少女穿着传统的花裙拍打腰间的皮鼓载歌载舞——曹沫都觉得他在贝宁的日子过得有那么一丁点荒淫的意味了。
到九点钟，曹沫就借口还有事情结束掉今天的宴席。
照当地人的传统，入夜后开始的宴席，持续到次日天明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曹沫才是这座庄园的王，他想什么时候结束宴会都是再正常不过、不容置疑的事。
郭东虎他们还住在科托努市里的酒店里，距离庄园不远，小塔布曼在科托努也有住所。
要是不想留在科托努，小塔布曼连夜赶往奥古塔就有些远了，途中要行驶两个小时。
不过，今天看他自己的意思，应该还是要将奥诺丽娜带回到市里的住所共度良宵。
看着一辆辆汽车驶离庄园，消失在夜色深处，曹沫眉头轻皱问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周晗：“塞隆的司机离开宴席后，有跟外界通话吗？”
曹沫让人将塞隆&#183;巴德利的司机请到宴席上，虽然塞隆的司机坚持坐边角，用过餐又很快就回到车里，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接触，曹沫也足以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
在针对他们的阴谋里，塞隆的司机不仅是知情者，甚至地位比塞隆&#183;巴德利更高——或者可以说是这个人想要实地刺探庄园内部的情形，才假装成司机跟塞隆&#183;巴德利一起进来。
这个人可能才是针对他们的这起阴谋的策划者或核心执行人。
塞隆&#183;巴德利作为巴德利家族的一员，而天悦系这一年多来跟巴德利家族打得火热，因此塞隆&#183;巴德利才被幕后势力拉进这起阴谋之中的吧？
虽然曹沫不主张周晗她们直接在塞隆&#183;巴德利的车里装窃听器，但他的车停在庄园里不动，进行远程监听却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曹沫现在想知道这名“司机”在离开席宴到这时候一个多小时有没有跟外界联系。
“司机通过两次电话，时间都比较长，但说的不是阿贾语，也不是约鲁巴、阿肯等常见语，初步判断有可能是奎恩族人的土语——我们这边的核心小组里没有人精通这种语种的，奥古诺那边找到一名安全人员，也只能勉强听得懂奎恩族土语，传录音过来，他很多地方都不能确认，所以直接安排过来，一起参与分析——人应该快到了！”周晗说道。
曹沫眉头轻皱，非洲大陆族群繁多，土语非常复杂，奎恩人是几内亚湾沿岸一个非常小的族群，他都怀疑整个非洲大陆还有多少人能说奎恩语。
现在正从奥古塔赶过来的安全人员也只能说勉强能听懂一些，那从录音里能分析出多少有用的信息，真就不好说了。
“小库斯基他们到哪里了？”曹沫问道。
“小库斯基带着两组人手已经到科托努了，斯塔丽没有安排他们直接到庄园里来，怕动静太大，但会多安排两部车在庄园外围警戒，从外围看是不是有人盯着这里……”周晗说道。
即便危机不那么迫在眉睫，但既然已经察觉到了，必要的部署就得落实下去。
曹沫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这边不要两组人，将一组安排到科雷思酒店那边去！”
科雷思酒店是郭东虎、张朝阳以及其他派遣员工，在贝宁集中居住的地方。
塞隆&#183;巴德利的“司机”被请到夜宴现场不长的时间里，也有打量郭东虎、陈舒、张朝阳等人。
这其实是曹沫最头痛的，天悦规模大了，目标也大了，而对方的阴谋将塞隆&#183;巴德利这样的角色都牵涉进来，真要搞什么事情，动静绝对不会小，稍有不意，就难以兼顾周全。
要是对方仅仅以他为目标，他随便找个借口，在精锐保镖的保护下转移到别地，基本上就能避开主要风险。
“我就跟小库斯基联系，要是人手紧缺，就以加强工地安保的名义，让德鲁从科奈罗安保公司调一组人手过来。”周晗说道。
曹沫点点头，往主楼那里走去。
现在主楼三楼、四楼都封锁起来，禁止普通仆佣进出，斯塔丽还将一辆装有卫星通信联络平台的防弹大商务车调到主楼前。
“有没有搜索到塞隆&#183;巴德利更详细的信息？”
曹沫问正盯着情报分析人员干活的苔雅。
虽然塞隆&#183;巴德利的“司机”更关键，但关于这个“司机”什么明确的信息都没有，目前也只能继续从塞隆&#183;巴德利这条线深挖下去。
苔雅将最新两个小时所搜集到的情报递给曹沫。
曹沫接过情报，想坐到窗前的灯下，却被保镖挡住，示意他现在情况特殊，夜晚亮灯的窗前是非常危险的地方——他们不能将主楼所有的窗帘都拉上防止窥视，那就要尽可能避免走到窗户边，以免暴露在潜伏在暗处的敌人的监视下。
曹沫叹了一口气，走到房间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来。
虽然贝宁的互联网非常落后，几乎没有什么太用的信息，但从网络以及紧急调来的地方纸媒资料，还是进一步拼凑出一些资料。
塞隆&#183;巴德利虽然在家族里不是很如意，但作为贾硕&#183;巴德利之子，还是获得公众的一些关注——而贝宁作为小国，全国就两家平面纸媒，电视台就两个没有多少内容的频道，相对来说，需要广泛查阅搜索的资料也就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新搜集到的资料，将塞隆&#183;巴德利在军队早期的履历比较全的拼凑出来。
塞隆&#183;巴德利受到家族的漠视，加入贝宁陆军第二师前十年才勉强混到中尉。
跟打游戏一样，前期游戏经验最好混，也最容易升级。
因此塞隆&#183;巴德利从中尉升到少校，用了八年时间提拔两级并不能算慢，而是之前提拔到中尉军官用时十年实在有些慢。
照贝宁军队的一般路数，塞隆&#183;巴德利这种背景出身的青年，还有相当漂亮的学历，参军后三四年直接升到中尉才是正常的——然后随着上升通道的变窄，按部就班的走下来，现在在军队里也就能担任中校、上校级军官。
考虑到贝宁国小人稀，陆军上校就已经算是贝宁军中高级将领了。
西非经济共同体成立后，在卡奈姆的倡导下，共同体内有国家发生动乱，其他国家可以组建联合部队进入维和。塞隆在陆军第二师当上中尉后，曾参加过维和部队，率领一支分队驻扎在卡奈姆东南部的一个滨海小国维和、镇压暴乱——他在这个滨海小国待了两年，才重新回到贝宁国内。
也是在参与那次维和行动之后，他才较快的提拔成少校军官。
从塞隆&#183;巴德利这些履历里也梳理不出什么，有用的资料还是太少了——不过，周晗还是将有限的信息用图示法标注起来。
夜里十一点，那名略微知晓奎恩土语的安全人员才赶到，但因为只能勉强听懂一些简单的语句，担心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情报分析是一项繁琐的工作，更像是拼图，哪怕仅能提供一小片正确的拼图，也是有益的——苔雅也是安排这里的工作人员，带着来人迅速熟悉这里已经整理出来的信息，帮助他能更多理解录音里的内容。
“……奎科拓，”来人很快辨认出一条关键信息，“录音里明确说了这个叫奎科拓的地名！”
斯塔丽、周晗、苔雅都兴奋起来，奎科拓就是塞隆作为维和部队军官率队驻扎的地方，那已经是八年前事情了——要是塞隆&#183;巴德利的司机，在跟外界通话中也提到奎科拓这个地名，极可能是非常关键的一条信息。
这就能为下一步的情报分析工作划出一个相对明确的方向。
“之前用这个地名搜索过，互联网上的信息量非常有限，不确定有令人兴奋的信息！”一名坐电脑前的工作人员转回身来说道。
奎科拓不在贝宁境内，是位于卡奈姆东南滨海小国的一座小市镇——曹沫都怀疑这个国家有没有组建自己的互联网——要是网上不能搜索到有关信息，短时间内很难搞到书面材料。
“查一下奎科拓这个地名有没有其他拼法——将奎科拓附近的区域以及与维和部队有关的信息都尽可能搜集起来！”周晗吩咐道。
虽然入选核心情报小组成员都是经过细心挑选，但也不得不承认，当地人受到教育水平的限制，有些人能力跟想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如人意，很多工作需要周晗吩咐得比较细。
经过周晗的点醒，情报分析人员很快查到奎科拓的另一种更常用的拼法“奎科妥思”，而且网络上就有好几篇关于“奎科妥思”这个地名的、触目惊心的报道——“奎科妥思海上钻井大劫案”。
法国朗化石油集团两千零二年下半年收购一家石油公司在奎科妥思附近经营多年的一座海上油田，并对石油钻井进行维护、运营。
然而就在朗化石油集团收购这些海上钻井平台运营不到半年，也就是到零三年初，这些海上钻井就开始遭受海盗频繁的袭击。
当时朗化石油集团为这些钻井配备颇强的雇佣武装，但海盗装备高速快艇，武器装备一点不比雇佣军弱，甚至更强，训练也更有素。
朗化石油集团除了为赎回被俘的派遣员工支付数千万美元的赎金外，前后还有二十多名派遣员工以及上百名雇佣兵在海盗频繁袭击中丧命，最终不得不搁置这些钻井的运营，将人员都撤出去，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有重新启动。
而朗化石油集团零二年收购奎科妥思海上油田的主要竞争者，就是埃文思基金会旗下林顿石油集团，甚至有一篇报道直接指出这些装备高速快艇的海盗就是埃文思基金会在竞争收购奎科妥思海上油田失败的报复行径！

第四百八十二章 诱饵
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前后有二十多名欧洲本土雇员遭到海盗杀害，还累计有六十多名欧洲本土雇员被绑架，前后支付数千万美元的赎金。
除了法国朗化石油集团一直以来都在致力挖掘真相外，西方社会都为此案非常的震惊、关注，有好几家媒体派出记者直接深入奎科妥思（奎科拓）当地进行采访。
因此，网络上能查到的信息很多，还非常的详尽，但西方媒体都用“奎科妥思”这个译名，以致情报分析人员第一次搜索塞隆的驻地时错过这些信息。
现在网络上能搜索到一篇报道毫不讳言的在报道中指出这次装备高速快艇的海盗就是埃文思基金会的报复行径，但埃文思基金会所属的林顿石油集团，也是耗巨资跟这家媒体打了多年的名誉侵权官司，用旷日持久的司法诉讼将这家媒体拖垮掉。
大劫案前后持续一年多时间，直到朗化石油将人员从海上油田全部撤出才终止，在此期间朗化石油集团对当地腐化无能的军警不信任，但在除聘请雇佣军外，还邀请当时驻守奎科妥思的西非维和部队参与清剿海盗，也缉捕、击毙不少海盗，却始终都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能证明埃文思基金会操纵了这一切。
所以在国际上，除了将大劫案归咎于几内亚湾日益猖獗的海盗势力外，迄今都没有查到真凶是谁。
深夜，情报分析室用遮光窗帘封闭起来，工作人员还在苔雅的带领下继续挖掘有用的情报信息。
在二楼、仅用纱帘遮拦四周窥视目光的主卧套房里，水晶灯散发出明亮柔和的光芒。
现有的材料都摆在曹沫跟周晗、斯丽塔以及宋雨晴面前。
朗化集团当初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是没有想到率队驻扎当地的维和军官塞隆&#183;巴德利有被埃文思基金会收购的可能。
大劫案发生期间，塞隆&#183;巴德利率部驻扎于奎科妥思，而倘若塞隆&#183;巴德利的那名“司机”，实是埃文思基金会暗中扶持的海盗头目，那整个拼图的轮廓就从水面下浮现出来了。
而他们针对天悦的意图，也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从丛林深处露出血腥的獠牙。
过去两三年时间里，为了维护几内亚航运公司的航运安全，确保天悦系各大公司能顺利开拓几内亚湾沿岸的市场，科奈罗安保公司、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一直都积极配合沿岸的军警打击海盗势力，对几内亚湾海域内出没的海盗势力其穷酸样，还是非常了解的。
七八年前就直接装备高速快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海盗势力，要说背后没有更为强大的势力别有用心在支持，谁会相信？
埃文思基金会也绝对不是一个“干净”的组织。
曹沫身边安保措施严密，又不会固定居住哪个地方，通常说来，不会有什么犯罪团伙会盯上他，毕竟头脑简单的犯罪团队也会权衡风险跟收益。
曹沫刚买下这座庄园住了半个月，塞隆&#183;巴德利这样的角色跟“司机”就过来踩地盘，要说这背后不是埃文思基金会唆使，谁相信？
这也说明埃文思基金会已经意识到用常规手段，并没有办法在卡奈姆、贝宁等几内亚沿岸有效压制天悦系了；这说明埃文思基金会内部有人对天悦系的产业布局思路有了清晰而清醒的认识。
埃文思基金会以往不愿意在几内亚湾沿岸进行产业投资，是因为当地的反殖民思潮运动中，他们受到“伤害”，后续才确立以“资源掠夺”为主的发展策略，但不意味着他们真就目光狭隘了，看不到天悦系一系列产业布局的厉害之处。
“他们想要故技重施？”
虽然紧急拼凑出来的信息，指向性非常的显著，但事情太过紧要，令周晗看向曹沫及宋雨晴、斯塔丽问这个问题时，都还是难以置信。
“雨晴照着原计划，过两天就要回国——你们现在就提前两天回国，也不会有什么突兀的地方！”斯塔丽果断说道。
塞隆&#183;巴德利跟“司机”今天跑到庄园来，说明这里可能是他们要袭击的核心目标。
斯塔丽认为曹沫现在就应该陪宋雨晴动身回国去，不能再在这里耽搁。
“……”曹沫摇了摇头，蹙着眉头坐在沙发上。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也受雇于其他公司，进入阿克瓦、卡奈姆等国的动乱地区参与安保联防工作，人员得到锻炼、加强，装备在雇佣军里也可以说是精良，但他们目前面临的险峻情形，跟常规安保工作是完全两回事。
普通公司被盗匪盯上，加强安保工作，就有可能叫盗匪知难而逃。
塞隆&#183;巴德利及“司机”的幕后势力倘若真是埃文思基金会，他们这边加强戒备，表明他们早就所有警觉，并不能叫埃文思基金会轻言放弃。
埃文思基金会非但不会轻言放弃，甚至有可能会愈加疯狂，将天悦系及曹沫视为眼中钉、拔之而后快。
而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以当前的力量，想要重点保护一两处地方是没有问题的，但天悦系壮大起来，在几内亚湾沿岸有价值的目标太多了，不是三四百名雇佣军精锐能照顾周全的。
因此曹沫这时候躲回国内去，他个人是暂时安全了，但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这伙装备精良的海盗，只要成功袭击到他们已经建成或正建设中的项目，就令他们损失惨重，多袭击几次，他们就极可能面临朗化石油集团当年不得不暂时撤出去的命运！
他躲回国内去，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现在他们其实是有优势的，埃文思基金会并不知道他们的阴谋这时候已经被窥破，他们可以有更积极的举措，只是躲回国内去就太被动消极了。
“你一定要回国去！”斯塔丽坚持她的意见，她无法忘记当年曹沫为她中枪的情形，特别是对方已经将庄园视为核心，她怎么能坐看曹沫留下来冒险。
“与海盗勾搭，或者说暗中培养忠于自己、用于见不得光的海盗势力，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极其忌讳的——特别是奎科妥思大劫案，有那么多欧美雇员丧命，埃文思基金会绝对不敢让不利他们的直接证据泄露出来的，”曹沫抓住斯塔丽的手说道，“所以，不管塞隆&#183;巴德利以及那位司机背后能调动的海盗有多精锐、有多人多势众，但真正掌握核心机密，又或者直接受雇于埃文思基金会的，必然只有那么几个人……”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军事雇员，虽然都不是什么亡命之徒，但他们受到严格的训练，接受正式的军事技能培训，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他们执行的任务在所在国家也是合法的。
这也是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武装力量的战斗力保障。
埃文思基金会暗中控制的海盗势力，要说有多精锐，那也是跟普通海盗相比，但正因为见不得光的原因，埃文思基金会可以通过几个关键人，为这些海盗提供资金、情报，却没有办法令这些亡命之徒接受严格的训练，甚至在执行任务时，他们也只能以利益诱导。
要有可能，能在这伙海盗发动的第一次袭击时，令其遭受重创却又得不到相应的好处，埃文思基金会再想控制住、令这股海盗势力言听计从，就会困难得多。
另外塞隆&#183;巴德利参与针对天悦系的恶毒阴谋，而巴德利家族却又是天悦系在贝宁重点拉拢的势力，后续要怎么处理跟巴德利家族的关系，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难题。
这些不是别人能代替曹沫决定的。
斯塔丽关心他个人安危的心情，曹沫能理解，说道：“我现在回国去，对方就算不会觉察到什么，但也可能因为失去最重要的目标而选择蛰伏起来不再有什么行动——我还能一直躲在国内吗？与其被动的应对，还不如引蛇出洞予以重创更积极些……”
“要怎么引蛇出洞？”斯塔丽问道。
“给他们创造更有价值的目标，引诱他们出手！”曹沫说道。
“郭东虎、张朝阳、黄鹤斌他们要是有正当理由都住进庄园里来，确实有可能引诱他们出手——庄园紧临着诺奎湖，诺奎湖又有多处水路通道跟外侧的海域相通，这就极其方便他们登岸袭击，也方便他们得手或失利时快速撤退。要是有可能，他们绝对更愿意选择庄园发动袭击。而制造郭东虎、张朝阳他们都入住到庄园里来的理由也很简单，比如说科雷思酒店某天意外失火或自来水管爆裂，使得酒店房间都被淹、水漫金山，普通派遣员工跑到工地上凑和，高层管理人员临时到庄园里住上几天，也非常合理……”周晗说道。
“你不再去搞诈骗，真是屈才了。”曹沫恭维了周晗一句。
周晗白了曹沫一眼，说道：“只是以你们为诱饵，庄园一旦发生枪战，还是太危险了！你们看这些报道，海盗当年袭击奎科妥思钻井平台时，都使用了火箭筒，那还是八九年前海盗的装备水平，现在只可能更强——这栋主楼可抵挡不住火箭筒袭击！”
“倘若主楼受到攻击垮塌，地下储藏室能承受住吗？”曹沫问道。
周晗搞诈骗出身，又没有经历那一次的枪击事件，她对风险承受能力要强一些，说道：“这个要找结构工程师研究一下！”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曹沫说道，“能引蛇出洞予以重创，这个险必须要冒的！只有先重创对方的气焰，才能谈得上考虑其他的后手……”
……
……
接下来几天，除了外围加强戒备外，庄园里看上去一切如故。
要说有什么变化，也只是曹沫提前将庄园改扩建计划抛出来，还从科奈罗建筑集团找来两名精通建筑结构的建设设计师过来完善改扩建计划，进行更具体的设计。
在此期间，曹沫还邀请塞隆&#183;巴德利再一次到庄园里来做客，甚至当面讨论起他对庄园的设想。
曹沫还跟塞隆&#183;巴德利抱怨起建筑集团的工程师认为主楼结构脆弱，强烈建议在大规模的装修前需要对整栋楼的结构进行加固——这真是一件麻烦到极点的事情。
使得接下来几天以来大幅度加强主楼地下储藏室及一层承重结构的特殊工程，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的结构加强工程，这几乎是所有的老旧建筑重新修缮时先要做的事情。
曹沫为此还只能临时住到科雷思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但没在科雷思大酒店住几天，酒店的消防主管道因“年久失修”爆裂开。
仅八层高的科雷恩大酒店从七层往下都水漫金山。
普通派遣员工被迫住到工地，跟科奈罗建筑集团的建筑工人挤简陋的集装箱宿舍——曹沫“狼狈不堪”的带着谢思鹏、梁思钱、张朝阳、郭东虎、黄鹤斌、李齐虑等高层管理人员，返回诺奎湖庄园。
这时候庄园主楼刚做完“结构加强”，正着手准备后续的装修工程；而庄园东侧也住进来一队科奈罗建筑集团的施工队，准备在那里建筑一栋更大面积的六层建筑，以便未来能用来充当海外员工宿舍用房或者说作为庄园酒店的主楼使用——而为了盯住这些工人有可能偷偷摸摸，多调来安保人手过来盯住，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只是安保人员看上去非常的“松松垮垮”就是了。
“这里真是够鸡飞狗跳的，要不是跟副总统帕帕托博约好这两天见一面，我今天就应该回德古拉摩去——最近真是倒霉透顶，我预计一定有什么更大的坏事发生，真他妈烦人！”曹沫跟第二天特地跑过来“慰问”的塞隆&#183;巴德利抱怨起来，“强调”两天后他就会离开贝宁，你们这些孙子最好这两天把事情给干了，再不下手，你们这些孙子以后还想下手就会变得更加困难，也不会有太多的高价值目标都聚集到一起。
用过餐后，为安抚这两天来的兵荒马乱，曹沫在二楼的大客厅里组织起来德州扑克牌局。
塞隆&#183;巴德利玩到十点就告辞离开——待塞隆&#183;巴德利离开，曹沫示意工作人员将四周的遮光窗帘拉上。
“还特地搞得跟赌场似的，你这是准备从我们手里骗走多少钱啊？”谢思鹏开玩笑地说道。
“为了让你们心情好受点，我今天打算多输点钱给你们，”曹沫示意工作人员将筹码拿过来，说道，“在大戏开场前，我给大家准备了两百万美元的筹码，谁能坚持到大戏开场，手里所剩的筹码都可以当春节后的奖金——不过，要是有谁坚持不到大戏开场，想提前离开，这些筹码我就不认了。这个游戏刺不刺激，精不精彩？”
“什么大戏？”
大家都是一惊，黄鹤斌对阴谋什么的最为敏感，最先问道。
“在诺奎湖外侧，有一股海盗势力已经完成集结，而我有理由相信他们这次计划袭击的目的地就是这里，时间不是今晚，就是明晚，毕竟我后天就要离开贝宁——我有理由相信，我与你们就是他们最具价值的目标！”曹沫说道。
小塔布曼、谢思鹏、黄鹤斌还好一些，但张朝阳、郭东虎、李齐虑、梁思钱他们还是相当的心惊肉跳，还以为贝宁的治安要比卡奈姆好一些，却完全没想到竟然要承受这些。
“既然有准确的情报，为什么不通知贝宁军警去打击这股海盗？”黄鹤斌问道。
“这伙海盗装备高速快艇，比贝宁的海军舰艇要快，而且目前还不能排除他们在贝宁军方内部有没有信息来源……”曹沫没有说太具体，毕竟塞隆&#183;巴德利及巴德利家族的事情，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
“昨天酒店消防水管爆裂是我们的人安排的？”谢思鹏惊问道。
“对，都是我的安排，”曹沫说道，“只有这样才能引蛇出洞，才能由我们控制交战的地点、时间，而不是被一股精锐海盗盯上后整天惶惶不安、狼狈的想着去搞千日防贼！在袭击发生前，谁要是担心留里太冒险，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车送你们离开！”
“是有些害怕，毕竟没有几个人经历过这种场合，但你说最后大家手里剩下的筹码都能换压惊钱，是不是真的？”谢思鹏笑着问道。
除了曹沫的从容、镇静感染到大家外，更主要的，大家又不傻，这时候离开庄园就意味着从此与天悦核心无缘——要是一点风险都不能承受，他们跑非洲来干什么？
“我还能赖你们这点压惊钱？”曹沫说道，“为了叫大家能安心玩牌，地下储藏室也安排了牌桌，我们现在就下楼去——不过，这两天在这栋楼里发生的一切，都要绝对保密，不要拿出去吹牛。”
“这股海盗背后另有主谋人？”黄鹤斌问道。
曹沫点点头……

第四百八十三章 袭击
袭击发生在凌晨两点钟。
先是庄园外接的市电线路被切断，主楼及附属平房的灯光以及路灯一时间熄灭，庄园陷入一片黑暗。
连续三响听着沉闷的枪声，在静寂的夜里却格外的清晰。
地下储藏室还没有从里面关闭起来，隐藏的通风口接到庭院隐蔽的角落里，曹沫他们能听到枪声是从工作人员住宿的平房方向传出来。
不出意料的话，那边的备用发电机没能正常启动，海盗是照惯例制造黑暗引起更大的恐慌。
“开始了！”
斯塔丽这一刻美丽的眼眸里却敛着兴奋的光芒。
微光监视设备早就侦察到海盗快艇停在距离湖岸不到一公里的诺奎湖中，地下储藏室这边另有备用电源，照明没有受到影响，但为了迷惑海盗，地下储藏室之外目前只能将有限的手电筒以及应急照明灯拿出来用——下一步就是紧急将停放在主楼左右的车辆发动起来，用车灯将海盗进攻的道路照亮起来。
斯塔丽与苔雅走出地下储藏室，去跟外面的作战人员会合，准备组织阻击。
自带备用电源的报警系统很快就发出尖锐的响声，曹沫他们在地下储藏室里听到枪声大作起来——海盗还没有进入微光监视摄像头的范围，他们围站在监视屏幕前，只能看到无数子弹在夜空之中穿梭，仿佛火。
还有四名贴身保镖与其他文职情报分析人员都留地下储藏室里，守在他们身边。除此之外，有三十名作战人员跟随斯塔丽、苔雅、杜甘杰三人在庄园里组织反击——雇工以及建筑队的工人只能安排退回到平房里。
在庄园之外，有四辆防弹车载着三十名作战人员，在小库斯基的率领下，潜伏在庄园两翼的邻居村落里；为了迷惑对方，在形势出现失控的征兆之前，他们携带一部分在许可之外的重武器不会贸然出现。
而为防止忙中出错、枪支走火误击，地下储藏室除了保镖、经过训练的情报分析人员以及经常玩枪的谢思鹏、黄鹤斌、小塔布曼外，其他人都只是穿上防弹衣，没有拿枪。
说实话，这样的事发生了，有过参与枪战经验的还好一些，张朝阳、梁思钱、李齐虑等人脸色都有些发白，能控制住自己紧张的情绪不吭声，就已经算是相当镇定了。
没有提前通知警方，所以现在也不清楚警方的增援什么时候能赶到。
当然，之前担心科托努警方因为一贯的作风行动缓慢、不够积极，三天前曹沫还特意造访警局，跟科托努警局高层进行了一次愉快之极的会谈。
曹沫在会谈后还表示将捐赠一百万美元，为科托努警局新建一栋办公楼。
这时候他只能默默祈祷科托努警方能为这一百万美元，尽可能克服懒散的作风，更早赶到增援。
小塔布曼已经联系上贝宁海军负责人，告之庄园遭遇不明武装势力来自诺奎湖上的袭击，请求海军派出增援。
为清除几内亚湾海域的海盗，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跟贝宁海军的合作开始最早，之后联系一直都很密切，现在都直接邀请几名海军高级军官担任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高级顾问。
不过，贝宁海军就算第一时间将诺奎湖东南军营两艘巡逻舰派出来，最快也要在一个小时后才能进入诺奎湖；在拟定的计划里，主要还是指望这两艘巡逻舰能恰到好处的拦截住海盗撤退的后路。
当然，为了不打草惊蛇，庄园里没有调入太多的作战人员，除了两具火箭筒外，也没有直接部署其他的重武器。
相比较塞隆&#183;巴德利与“司机”第一次进来踩点，庄园内部利用这几天的建设，做了许多地形上的改变：
比如说湖岸到主楼之间，开挖几条浅水渠说是增添庄园内部的水景，其实是为了将海盗从正面袭击的通道限制在主楼通往湖堤的主干道上。
比如说将建筑垃圾倾倒到东侧那条小河里，防止高速快艇有可能从小河口深入，使主楼直接暴露在火箭筒的有效射程之中。
以往的报道里，将奎科妥思大劫案里的海盗描绘得非常的凶残、训练有素，做了这么多的部署，现在直接大规模的袭击，看到很多黑影进入微光探头覆盖的范围之内，曹沫也是紧张得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只是故作镇静的盯着监视屏幕。
事实上之前的理性分析没有差，海盗再训练有素，也是乌合之众。
埃文思基金会不能暴露他们跟海盗的关系，只能通过极少数人去控制这支海盗势力，可以提供必要的资金以及一些比较高端的枪械设备，却不可能对所有的海盗进行正规而严苛的训练。
三四十名海盗从两艘高速快艇上岸，沿着接湖的主干道往主楼这边蜂拥而来，都没有意料到这边会快速有效的组织反击拦截，就想着赶在警方增援前第一时间占领主楼，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进入十数作战人员的射击覆盖范围之内。
十数支自动步枪一起扫射，几乎是眨眼间的工夫，有近一半的上岸海盗被打倒，剩下的人仓促间卧倒或寻找掩护进行还击，却很难再前进半步。
子弹在半空中曳过，仿佛火花在夜色深处绽放。
双方各寻掩体互射，很快就有海盗直接在快艇甲板上扛起火箭筒发射。
不过，湖岸到主楼有近五百米，火箭弹落在主楼南侧二三百米，除了有可能威胁第一道防线外，更多还是叫主楼里的人心惊胆颤。
而主楼这边安排了两名狙击枪手，但看到两名海盗扛着火箭筒上岸躲到掩体后，这边开出两辆用钢板进一步加强的防弹车，直接从狭窄的射击通道冲上前去，自动步枪扫射一通，扔出手雷将火箭筒连同射击手一起摧毁。
左翼有更猛烈的爆炸声传来，曹沫切换镜头，借助微光探头看到小河口方位，一艘快艇陷入升腾而起的火焰之中。
很显然海盗想着利用小河口更接近主楼，但被河底堆积的建筑垃圾卡住，无法进退，等待他们的则是这边安排的两架火箭筒。
虽说火箭筒不在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合法装备之列，但曹沫相信在发生今天的事件之后，贝宁当局会体谅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小小的逾矩。
等到贝宁警方呼啸的警铃声由远及近，海盗用火箭筒仅成功的射中过主楼一次，火箭弹却非常精准的从曹沫睡觉的主卧窗户射进来，剧烈的爆炸令藏身地下储藏室的曹沫他们感到大地都在震颤。
监控探头在爆炸中被破坏，斯塔丽在外面指挥，禁止他跟周晗走出地下储藏室，曹沫只能通过对讲机掌握外面的情形。
前后激战超过二十分钟，警方才增援过来，海盗们丢下数十具尸体，乘着两艘快艇以四五十节的高速，飞快的逃离现场……
……
……
“我们这边作战人员损失了六人，受伤有十二人，另外庄园里还有三名雇工在发电机房被潜进来破坏设备的海盗杀死、两名雇工被流弹所伤。伤亡比预料中要大得多，主要是没有想到海盗快艇里还藏有一架速射机枪。为摧毁海盗上岸的一架火箭筒，一辆防弹车的侧面被速射机枪几乎撕成粉碎，三名射击员连同驾驶员都没能活下来……”
确认两艘快艇逃出诺奎湖，其中有一艘快艇被贝宁海军的巡逻艇击沉后，曹沫才被允许走出地下储藏室——因为探头被爆炸摧毁的原因，他们藏在地下储藏室里没有看到后半截激战的情形，只是通过对讲机跟外面联系。
这时候听斯塔丽说起交战的伤亡情况，曹沫也有些感到后怕。
说到底还是这股海盗完全没有防备的踏进他们埋伏好的陷阱，特别是刚开始，差不多有二十名海盗毫无防备的被射倒，打乱掉他们的阵脚。
要是海盗早有防备，或者准备得更充分一些，一开始就调来汽车，将速射机枪架上去开道，又或者说海盗装备的这架速射机枪更先进一些，架在快艇上也能将主楼覆盖在射程之内，又或者说警方的增援再拖延十几二十分钟，这边能不能成功的将海盗挡在主楼外都是很难说的事情。
科托努警局现场指挥官既震惊又紧张的走过来，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庄园内的一片狼藉，非常不知所措的跟曹沫说道：“Mr.曹，市长正在跟总统先生紧急通话，随后就会赶过来——发生这样的事，我们……”
“你看我的手还在发抖，市长先生过来，我会让我的安全事务助理见他，希望市长先生能理解，今晚对我们这些人，真是个难熬的夜晚！”曹沫没有心思去应付科托努的市长，而照着既定的计划，他应该停止后天跟副总统帕帕托博在科托努的会面安排，等天亮确认道路安全后，先直接撤到奥古塔去……

第四百八十四章 余悸
海盗袭击发生后，不仅小库斯基名正言顺的率队从暗处走到明处，加强曹沫身边的警卫工作；大库斯基、阿德也从隆塔、德雷克、达荷美等地抽调人手赶过来增援。
天亮后，张朝阳、黄鹤斌、李齐虑、郭东虎等人在二十多名武装保镖的保护下，返回工地及西非农业集团总部驻地。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人心惶惶，目前在几内亚湾的所有工作自然都要先暂停下来，但不能对那么多的派遣员工以及从几内亚湾沿岸各国雇佣的员工不管不顾，还是需要张朝阳、黄鹤斌、李齐虑他们回去主持局面、安顿住人心。
科托努警局，也向工地及西非农业集团总部增派了警力，还在进出的通道上设置了警戒哨卡。
曹沫还是坚持先赶到农业公司驻地以及各处工地巡视慰问过一番，也是露个脸稳定人心，之后就直接乘车赶往塔布曼家族在奥古塔的庄园。
消息像插上翅膀，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出去。
在此期间，曹沫接了无数通电话。
像贝宁副总统帕帕托博、议长巴德利、工矿部长帕博尼以及驻贝大使彭闻声、驻德古拉摩总领事、驻阿克瓦大使、奥约州长布雷克、奥乔桑等人，电话都得他亲自接听，还没有办法找人代劳。
赶到奥古塔的庄园时，曹沫接电话接得脑瓜子都“嗡嗡”的响，无数通电话叫他说话口干舌燥、喉咙沙哑。
整整一夜没睡，精神高度集中紧张，平时龙精虎猛的他坐进屋里，也都快累垮在沙发上。
“成希将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你自己接听吧！”周晗走进来将她的手机递过来。
“怎么会打到你的电话上？”曹沫从沙发上坐起来，脑子木木的问道。
“消息这时候应该已经传回到国内去了，你手机应该很难打进来。”周晗说道。
曹沫要求众人对主楼里所发生的一切严格保密，主要还是想着继续迷惑住埃文思基金会那边，但遭受海盗袭击，庄园内死伤超过二十人，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住，也没有必要瞒。
工地以及西非农业集团总部那里的派遣员工，在知道袭击事件后只要跟国内沟通，而员工在国内的家属又再找天悦总部打听消息，事情也会很快传播出去。
而国内网络那么发达，年轻人上网已经成为日常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到西非打拼工作的华人华商都有专门的西非论坛，平时很多人都在上面分享所见所闻、吐吐牢骚，曹沫也偶尔会登录看几眼。
倘若有人将袭击事件传到网络上，信息在国内会更快的传开来。
曹沫乘车回奥古塔，一路上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又有那多人等着打电话进来问候安慰他，成希打不进他的手机，将电话打到周晗的手机上也很正常。
曹沫不想叫成希在国内担忧太多，拿了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水，叫沙哑的嗓子润了润，才接通电话，听到成希在电话那头急得都快哭出来的声音。
曹沫还是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们在国内听到消息了，是有人传到网上了吗？嗯，其实没有多大的事情，在海盗袭击发生前，我们就已经察觉到有些异常，当时庄园里加强了警卫，我们都有惊无险，就是有个别武装警卫非常不幸，被流弹击中，网上传的内容可能夸张了一些——你们在哪里看到消息了，几内亚湾论坛，还是西非吧？我一会儿也上网看看去，看描述有多夸张。我们现在已经从被袭击的庄园撤出来了，现在在奥古塔，这里要安全得多，都是我们自己人，警方里三层外三层保护着，海盗想进都进不来。你不要请假赶过来，我过段时间就会回国歇两天——现在叫事情不大、惊动大，你刚才电话打不进来，主要是事情发生后，无数电话打进来就没有停过——我保证，每隔两个小时就上QQ跟你聊聊天。没事，我不是很忙，今天除了接电话，也不用做其他事——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从头到尾都很安全……”
等成希挂断电话，曹沫将手机递给周晗，跟谢思鹏说道：“消息传给国内去了，你帮我给丁总、钱总、葛总他们打电话说一下，我接电话嗓子都接哑了——”说罢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才发现就算在赶过来的车上随时都充着电，这会儿电也是耗尽关机了，刚才都没有注意到。
曹沫想到他家里应该也知道袭击事件了，又拿了周晗的手机，给佳颖拨过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正焦急中。
“你电话怎么这么难打啊，我们都快急死了，”佳颖接通电话，语气又急又快，“成希姐都已经订了去开普敦的机票了，你再不接电话，我们都要去机场了！”
他这才知道成希这时候就在他家里，跟佳颖、他爸，还有陈蓉他们在一起，刚才通电话时成希太激动、太紧张他的安危，都忘了说这事，就光顾着问这边的情况了。
这会儿佳颖在电话里说清楚了，其实国内他们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知道贝宁出事了，但打他的电话始终都接不通，打到大使馆也没有人接电话，急得不行——这会儿国内已经是凌晨，但成希跟他爸妈成政杰、杨丽芳第一时间见电话打不通，就赶到田子坊里等候新的消息。
也是太心慌意乱，佳颖刚才在家里已经将他在非洲曾经腹部中枪的事说了出来，而成希则是不想表现得太心慌意乱，刚才在电话里就没有提这事，还是佳颖她自己这时候老实交待。
曹沫拿手机拍了拍脑门，让佳颖将手机交给成希说了一会儿话才挂。
等着谢思鹏、宋雨晴分头跟国内诸多人都联系过，这接二连三的电话马拉松才算是暂告一段落。
曹沫回房间休息，但就睡了半个小时，醒过来后脑子出奇的清醒，过了一会儿听到隔壁有阿巴查、勃拉姆说话的声音，起床走出去，看到不仅阿巴查、勃拉姆，斯特金也特意赶到奥古塔来了。
“不是说没什么事，我在这里缓一缓，可能明后天就回隆塔，你们不用特地赶过来吗？”曹沫揉了揉发胀的脑门，说道。
“并不是简单的袭击吧？”斯特金直截了当的问道。
阿巴查、勃拉姆摊摊手，表示是斯特金一早找到他们，坚持从隆塔往奥古塔赶的。
“怎么见得不是简单的袭击案？”曹沫坐下来问道。
“几内亚湾沿岸治安是乱，几乎每天都有枪击案发生，更不要说其他暴力犯罪，但几十名海盗携带机枪、火箭筒袭击陆上的大案，绝对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事，”斯特金说道，“我想这伙海盗这么有组织，还有高速快艇跟重武器，真要干一票大的，事前不可能不做充分的准备工作——这种情况下，这伙海盗都完全没有占到便宜，看新闻有超过四十名海盗被击毙？是不是你们提前听到风声有所准备了？”
“看来还是你眼睛毒啊，恐怕这伙海盗这时候就觉得自己倒霉呢，”曹沫笑起来，跟斯特金、阿巴查、勃拉姆说道，“我们是早就察觉到异常，但想着引蛇出洞，现在还想着继续稳住对方，消息就几个人知道，没有再扩散出去。”
“塞隆&#183;巴德利这个人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吧？”曹沫将目前所掌握的一些情况说给斯特金他们三人知道，“塞隆&#183;巴德利与‘司机’到庄园造访，各个方面给人的感觉，都像是跑过来踩点的，我们就紧急连夜对他们的材料进行挖掘，监听他们的通话，之后发现他们极可能跟数年前的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有牵联，所以我们一开始就是有准备的……”
斯特金、阿巴查、勃拉姆都是目瞪口呆，很显然真正的秘密一时间叫他们有些难以消化，更难想象这边在有充分准备，并设下陷阱埋伏的情况下还死伤二十多人。
要是完全没有准备呢？
“你总有一种化险为夷的神奇魅力！”阿巴查也不敢想象要是没有提前察觉对方阴谋会是怎样的后果，但想到这些年来诸多事，也只能这么感慨的说一声。
斯特金、勃拉姆却也认同阿巴查的这个说法，毕竟这些年来，只要有所征兆，曹沫都能比任何人都敏锐的捕捉到，也许这才是天悦系能扎根、崛起的关键。
想想看，天悦系一路坎坷走来，当中有任何一劫没能跨过去，最终的结果可能早就面目全非了。
“副总统刚才又打电话过来，还是想代表总统赶到奥古塔来慰问你，他们应该非常担心天悦系从贝宁撤走……”谢思鹏待他们寒暄过，先汇报最紧要地说道。
曹沫想了一会儿，说道：“见一面没有什么问题，但我不会跟贝宁当局谈太多的事，主要还是你跟塔布曼找贝宁当局交涉——我们可以配合交出所有表面利于侦察的证据以及搜集证据的便利，也主动要赞助一部分破案经费。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要他们知道之所以会有这么糟糕的事件发生，是贝宁糟糕的治安现状造成的。昨夜遇袭的是我的庄园，但从科托努到波多诺伏二三十公里，副总统帕帕托博、部长帕博尼等等，他们有多少座庄园暴露在海盗的威胁之下？我相信这次袭击案，叫贝宁当局的高层人物也都心有余悸。你们跟贝宁当局高层接触时，要表达出对治安的担忧，还要跟他们清晰的表示，我正在重新审视之前的投资决定是否正确。当然，说这么多，目的还要争取科奈罗安全顾问公司武装人员的装备能放宽限制……”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作为私人安保机构，在贝宁注册成立，能够装备一定规模的杀伤性枪械，却有严格的限制。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以往装备精良，主要体现在监听、监视设备以及车辆上，除此之外，枪械以轻武器为主，两架火箭筒、几把狙击枪，都已经有些违规了。
这一次，其实是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合法争取在贝宁装备重型器械、添置武装快艇、武装直升机的机会。
要是埃文思基金会不肯善罢甘休，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武装快艇才能在公海跟装备精良的海盗艇进行对抗，防备他们会袭扰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的船只。
这种可能性不是很高，毕竟埃文思基金会更怕暴露他们跟海盗的关系，吃过这次亏后怎么都要忍气吞声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但有这么一次机会、有这么好的借口，为什么不对贝宁当局进行施压？
防弹车被速射机枪撕裂的场面，现在大家都还心有余悸。
再想想塞隆&#183;巴德利的身份以及他们曾经历的乌弗&#183;博尼亚密谋政变事件，西非各国的军队虽然训练很拉垮，军纪也不严，但恰恰如此，装备有重武器的军队以及地方民兵武装，有时候更令人担忧。
小塔布曼、谢思鹏都很清楚眼前的机会有多难得。
曹沫坐到沙发上，手捏着鼻头，想了一会儿，又跟周晗说道：“周晗，你这边将现有的线索整理一下，最终整理出一份文件出来，这份文件要达成这样一个效果，就是在遇袭事件发生后，我们抽丝剥茧的搜集一系列证据、线索，最终方向都指向奎科妥思？”
“……你打算怎么做？”周晗问道。
曹沫不惜亲身冒这么大的风险，除了引蛇出洞予以重创外，当然还要将这件事的所有价值都压榨出来。
不过，之前大家都马不停蹄的部署伏击、迎接海盗袭击，不敢有一丝疏忽，生怕哪个环节出错漏——最终多少还是靠了一点运气成分，总算将这个难熬的夜晚给熬了过去——但周晗都还没有怎么去深思袭击发生之后的局面要如何处理，以及如何更好的利用这一次的袭击事件。
现在才上午十点钟，不要说直接参与伏击的作战人员了，周晗都还有些惊魂不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来。
“你是想着将线索指向奎科妥思，然后将袭击庄园的海盗，跟当年的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联系起来，再去主动联系朗化石油集团？”斯特金思维敏捷，第一时间猜到关键处，问道。
“得道者多助，又或者说多助者得道，总之任何时刻都要想着将我们的朋友搞得多多的，将我们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国内搞统战好像就是这个思路吧？看上去比较大而化之，有点老生常谈，但能坚持这个道理则不容易，”曹沫说道，“我刚才小眯了一会儿，就在想啊，朗化石油是被迫将人员都撤了出来，但你们谁去问问他们，他们是否甘心彻底放弃奎科妥思的海上油田？”
“联系朗化石油，我来负责！”斯特金振奋甚至可以说兴奋的主动请缨道。
奎科妥思，又或者说奎科拓，作为几内亚湾沿岸的一座滨海小镇，是一点都没有什么名气，但其近海油田的名气却很大，其水域浅、海域平静以及轻硫原油质量高、储量丰，长期以来受到诸多石油开采公司的青睐。
在过去二十年前，石油开采商在那里投资建造了三座半潜式采油平台，十年就做到日产三万桶原油。
朗化石油也是看好那里的石油资源才在二千年初通过谈判，出巨资从上家手里将奎科妥思油田收归旗下。
而朗化石油被迫将员工从奎科妥思撤出后，仅仅是每年定期派船过去维护，更长的时间，三座半潜式采油平台仅有几名武装雇佣军值守——在海盗频出的几内亚湾海域，后续竟然没有海盗疯狂的围拢过去，抢劫价值不菲的平台设备，这本身就极其蹊跷的。
不过，埃文思基金会旗下的林顿石油当时也仅仅是诸多竞争者之一，众说纷纭之下没有有力的直接证据，也很难将矛头直接指向埃文思基金会，毕竟别的竞争者也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而因为之前的血腥劫案，朗化石油这几年想着出售奎科妥思海上油田的开采权，却一直都没能成功找到买家。
当然，朗化石油当年接手奎科妥思海上油田及平台设施，耗资二十亿美元，在当年也是轰动一时的并购案。
而此时原油价虽说跟零八年初每桶一百五十美金的最高峰时不能相提并论，却也超过他们接手油田时的一倍，因此就算朗化石油愿意脱手，售价也绝不可能太低廉。
哪怕朗化石油照原价转手，奎科妥思油田也不是此时的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能承受消化的。
不过，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可以在很多方面与朗化石油进行合作。
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死伤太多的欧美员工，朗化石油不想承受太高的员工薪资、保险成本——甚至都没有高层管理人员敢过来接手这烂摊子——原油运输什么的，完全可以外包给几内亚湾航运公司。
采油平台维持乃至日常石油开采，只要朗化石油愿意，都可以承包过来，弗尔科夫石化集团不会觉得赚这钱会太辛苦。
而更重要的是奎科妥思的油质非常好，要是能成为弗尔科夫石油集团炼油厂的稳定油源，对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稳定后续收益，将是极有益处的。
更不要说曹沫的本意，还是想着联合朗化石油集团，对抗埃文思基金会。
以往他们主动去联系朗化石油，不管是傲慢还是警惕，朗化石油公司九成九都不会予以搭理，但诺奎湖袭击案所搜集到的线索，跟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联系起来，这边抱着同仇敌忾的心，去联系朗化石油，那情形显然就完全不一样了。
斯特金愿意将这事承揽过去，曹沫当然高兴，毕竟斯特金的身份，却跟朗化石油接触，相对要更容易一些。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借这次事件，在卡奈姆渲染海盗的威胁，推动卡奈姆的军警加强对海盗势力的打击？”勃拉姆问道。
曹沫点点头，说道：“这是应有之义。要是各国的军警能非常的给力，将海盗势力从几内亚湾驱逐出去，使之没有生存的土壤，我们不仅可以安心专事产业的发展，也不需要每年将那么多的资金投入到安保上了！不仅卡奈姆，各国舆论形成打击海盗势力的风潮，我们再暗中散播埃文思基金会与海盗势力勾结的信息，我相信赛维义家族多多少少会有些顾忌！”
埃文思基金会暗中操纵海盗搞袭击，成功了或许还没有人会哔哔什么，在这片土地煽动暴乱、政变实在太多、太叫人麻木了，但袭击不成反遭受重创，那在人心层次引发的一系列连琐反应，很可能就像一场无声的风暴在摧毁着一些东西。
这也是曹沫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引蛇出洞的关键，唯有这样，形势的明朗化才会趋于对他们有利。
“塞隆&#183;巴德利要怎么处理？”谢思鹏又想到这个关键问题，提出来问道，“我们是不是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塞隆&#183;巴德利即便没有直接参与科奎妥思钻井大劫案，也极可能被埃文思基金会收买，帮助他们掩饰犯罪的痕迹——而这次更是直接帮助海盗势力踩点庄园内部的地形部署，他们要有机会，暗中将塞隆&#183;巴德利解决掉都一点不带亏心的。
然而事情牵涉到巴德利家族，涉及到他们对贝宁的政治投资，那就棘手复杂了。
直接粗暴进行处理不行，但不处理，塞隆&#183;巴德利这个人就是一枚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带来多大的破坏力？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显然也不是最佳的办法。
“你们商议一下，要怎么处理比较合理！”曹沫也为这事觉得头疼，但所有的事不能都他来决定。
小塔布曼、阿巴查、勃拉姆、斯特金都在这里，如何处理塞隆&#183;巴德利的问题，直接涉及到他们未来在几内亚湾的政治投资，但其实对塔布曼家族、对西卡家族以及鲁伯特家族的影响都大，曹沫想着还是让他们死点脑细胞……

第四百八十五章 合作
海盗携带速射机枪、火箭筒袭击诺奎湖北岸、位于科托努与波多诺伏之间的核心区域，贝宁当局当然在震惊之余又充满着对现状的担忧。
海盗在对诺奎湖北岸庄园进行袭击的同时，在诺奎湖接外海的水道口以及科托努东南都安排了少量人手，这些海盗虽然对袭击庄园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但所谓贼不走空，也没有严格的纪律约束，顺带搞了几次武装抢劫，越发显得肆无忌惮，也叫科托努、波多诺伏等地越发的风声鹤唳。
在袭击案发生后，贝宁海军一度被搁置三年之久的导弹护卫舰采购计划迅速获得国会通过，以便能进一步加强科托努、波多诺伏等地海岸防卫，科托努警方也着手筹备更强大的水警部队，但贝宁当局以及社会对军警这次毫无察觉的糟糕表现还是失望透顶了。
外界当然不可知道袭击激战的详细内情，新闻报道里也只是写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提供的安保人员，仅用二十多支轻型枪械，就击溃海盗携带速射机枪、火箭筒的突然而疯狂的凶狠袭击，端真是神武异常——媒体不吝啬溢美之辞，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作战人员简直都成了烈火金刚。
以绝对有限的伤亡，击溃海盗密谋已久的疯狂袭击，还击毙近五十名海盗，这当然令外界对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这家年轻的雇佣兵公司精锐强悍赞叹不已。
在半个月时间里，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就接到像雪片一样飞过来的订单，绝大多数都来自几内亚湾区域的富豪、权贵、政要，希望雇佣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精英保镖，替换掉之前难叫人满意的雇员。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前期当然也是重点接受位于贝宁境内的生产性资产或航道、运输安保之类的业务，接洽业务期间也会跟这些来自来贝宁国内或与贝宁高层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客户抱怨，他们要是能装备更高级一点的武器，这次袭击案绝不可能伤亡这么“惨重”，甚至都能够叫来袭的海盗全部葬身诺奎湖中，而不是最后竟然叫一船海盗成功逃走。
在各方推动下，主要也是曹沫不惜叫在科托努的所有工地都停工，贝宁总统最终在四月下旬签署一项法令，同意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购置一份特别许可名录之列的武器装备，并在贝宁特别许可空间及时间范围内的装备并合法的使用。
除此之外，贝宁总统还签署一项法令，特许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在奥古塔东部收购的一座渔港基础上，修建一座接受贝宁国防部监管的准军事训练营基地。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成立也有几年了，这几年从伊波古、西卡等部落，从德雷克的殖民者后裔里招募青年进行严格训练，也从几内亚湾各国精挑细选一批退伍的职业军人，可以说将一支精锐的雇佣兵队伍初步建设起来。
这次，为了拉拢贝宁军方，还特地从贝宁海陆军多招募了一批精英职业军人。
不管非洲军队有多拉垮，以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标准，还是能聘请到一些合作的作战训练人员。
无论是贝宁，还是卡奈姆、阿克瓦、杜鲁阿，只有那些来自酋长等显贵家族的军官，退役之后不愁出路。
绝大多数的职业军人，在退伍后，十数二十年所训练出来的技能以及严格遵循的作息，很难融入世俗生活。
甚至在欧美国家，职业军人退伍想要获得一份好的职业都极困难，更不要说是非洲国家了。
应聘雇佣兵公司，对退役军人要算极好的出路，但在非洲最为活跃的诸多雇佣兵公司，背后主要是欧美资本在控制着，他们对招募非洲当地的退役军官没有多大的兴趣——当地的普通安保公司，雇员收入就有些可怜了，要不然收入才刚刚过十万人民币的华人华商，怎么能过得上有厨娘有保镖的奢侈生活呢？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大规模从非洲当地高薪招募退役的精英职业军人，还是首家——杨德山、谢思鹏他们一开始都有很深的疑惑，甚至多次找曹沫建议从国内招聘退役军人到非洲来，是曹沫力排众议，决定安保力量也完全进行属地化管理，只不过所有基层作战人员，他都会亲自参与甄别。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完全照雇佣兵公司的标准进行雇员招募、培训，基层作战特训人员除了高额人身保险之外，月薪就开到一千到一千五百美元。
这对非洲当地退役的精英职业军人而言，完全可以说是天价了，也是有资格可以尽情的去优中选优。
不过，由于没能从一个国家的最高层直接打开最后壁垒，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徒有队伍建设，而没有相应的武器装备，发展始终受到极大的限制，无法跨入真正一流的雇佣兵公司行列。
虽说贝宁总统这次签署法令，所特许采购装备的重型武器，除了两艘武装快艇、两架轻型武装直升机、六辆轻型装甲车外，主要还是以便携式武器为主，但五千万美元的采购款砸下去，也令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一下子鸟枪换炮，格调都不一样了。
……
……
在安全得到“保证”之后，不仅科托努第二发电厂、科托努炼油厂在暂停两个月后重新按下“启动”键，总计投资逾五亿美元的科托努钢铁厂、铜冶炼厂也很快奠基，启动建设。
与此同时，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位于波多诺伏南部、奥古塔西部的新训练营基地以更快的速度展开建设。
新的训练营基地位于一座古老渔港之上。
这附近的海岸地形复杂，长期都只有当地的梭形渔船能从这里出海。
从地质、地形以及航道等条件上讲，顶多建造一两座一两万吨级的码头，没有建设大型深水码头的可能。
当然，新的训练营基地，即便带有准军事性质，也会接受贝宁国防部特别机构的监管，但说到底曹沫想在这里建立一支海上机动突击战斗队，而不是一支正规海军，包括训练营基地在内，基建就也打算投资一千万美元。
哪怕仅仅是建造一万吨级规模坞港，也足够用了，毕竟就算贝宁海军，目前也没有超过一万吨的舰船啊！
基地选址距离诺奎湖入海口约四十公里，距离科奈罗湖也约四十公里，两边发生异常状况，都能及时照顾到，但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组建的海上机动武装，想要进入卡奈姆海域，还是需要从卡奈姆获得特别许可才行。
曹沫陪同朗化石油集团高级副总裁雅克&#183;塞泽尔走在暴雨后变得泥泞的工地上，一起听项目负责人介绍训练营基地这边的建设规划。
虽然曹沫迫切期待训练营基地能更早的投入使用，但这边的基础设施太滞后了，目前大型施工设施才刚刚进场。
除了三排集装箱改造的工人宿舍，以及渔港所留下来的一栋墙面斑驳的二层办公楼兼库房外，四周一片荒芜，荒草丛生——输电线路没有拉过来，压根就不要指望有冷库之类的设施，时间过去这么久，还有浓郁的鱼蟹腥臭味传来。
就这么一个地方，三百名建筑工人已经就位，连接奥古塔市镇与基地的道路也同时兴工建设。
这也彰显出曹沫克服一切困难优先建设训练营独立基地、以便能在贝宁海之外独立出海打击猖獗海盗的决心。
诺奎湖庄园那边，曹沫再没有住进过去，也还保留着被袭击时的原貌，被火箭弹轰炸的主楼、被速射机枪撕裂的防弹车、河口被炸毁的高速快艇等等都保持原样，雅克&#183;塞泽尔在抵达奥古塔之前，先在斯特金的陪同下，参观过诺奎湖被袭击后的庄园。
此时年逾六旬的雅克&#183;塞泽尔，有一张风霜雕刻过似的、满是细密皱纹的脸，却也显得极为坚毅。
当年他作为朗化石油集团负责奎科妥思油田的负责人，曾在奎科妥思坚守两年之久。
在集团董事会作出撤出奎科妥思油田的决定之后，三座采油平台的日常值守、维护，虽然在朗化石油整个集团层面已经是很小的事务了，他依旧坚持亲自事无粗细的负责着。
曾经他手下有二十多名员工丧命于奎科妥思，其中包括他的长子，但他并没有因此心生畏惧，心里的怒火憎恨一直都没有平息过。
在朗化石油集团内部，他向来都旗帜鲜明的坚决反对出售奎科妥思油田，一直都在积极奔走，游说卡奈姆以及南部几个几内亚湾国家联合打击猖獗的海盗势力，重启奎科妥思海底油田的开采。
然而朗化石油董事会主要成员却想着趁油价高企及时止损，而不是在那片像无底洞似的罪恶之地继续消耗下去。
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在欧美社会还是太轰动了，即便有些石油公司想火中取栗，但开价却难令朗化石油满意，事情就拖了下来。
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发生后，因为伤亡之大，欧美媒体也是给予很大的关注。
雅克&#183;塞泽尔差不多也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相关报道，甚至第一时间就主动联系过来，询问袭击案更详细的细节。
周晗那边也没有刻意整理一些特定的线索，将世人的目光引向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雅克&#183;塞泽尔就主动将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当时并没有对外披露的细节资料发送过来。
双方很快就从诸多细节，比如被击毙的海盗的纹身、相貌特征，以及袭击时特殊的奎恩土语、特殊的骨珠、衣服布料等等，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袭击诺奎湖庄园的海盗，跟当年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前后杀害朗化石油集团二十多雇工的凶手是同一伙人。
这些证据经媒体报道出来，即便朗化石油集团有些高层不想旧事重提，也必然要站出来表态敦促国际刑警及奎科妥思所在国杜鲁阿加强对当年的大劫案的侦查。
斯特金在此期间两次赶往巴黎，与雅克&#183;塞泽尔以及朗化石油集团其他高层见面，洽谈奎科妥思海上钻井平台的重启工作。
朗化石油收购奎科妥思海上油田时就耗资二十亿美元，而以前受经济危机重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油价，奎科妥思油田的公允价值更在三十亿美元以上。
一时无法找到合适的下家出售，朗化石油也不可能想着任其空置在那里。
现在这个状况，非但不能产生一丝一毫的收益，每年还要倒贴数千万美元的值守、维护经费进去。
然而除了那两年频受袭击导致惨重的经济损失外，另一个关键原因也是惨烈的欧美雇员伤亡，令朗化石油董事会高层以及主要投资人受到法国国内左翼舆论的激烈抨击，令他们不敢提重启之事。
当然，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将开采、运输业务承包出去。
不过，除了海盗外，杜鲁阿国内近年来动乱还时有发生，有哪家石油公司愿意进入高风险地区做利润微薄的外包业务？
有足够实力的石油开采公司，直接参与其他非洲地区的油田开发，不香吗？需要替朗化石油打工？
那些想赚辛苦钱的小公司找上门？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幕后黑手派过去的，朗化石油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吗？
现在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核心投资人、控股股东，遭受如此猖獗的袭击，带着同仇敌忾的情绪跑过来，提出要将奎科妥思油田的开采、运输业务外包过去，至少在居心上是没有问题的。
而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提出的外包条件也相当宽厚，只是想着将开采出来的原油交由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旗下的石化、炼油厂消化。
这几乎都不算什么条件。
虽然朗化石油在法国西海岸也有大型炼油厂，但从奎科妥思开采出来的优质原油运回到法国西海岸，路途更远、运输成本更高不是吗？
奎科妥思油田是朗化石油闲置、非但不能产生效益、每年还要吃掉大量维护费的资产，在成功找到下家出售之前，哪怕每年能为集团创造三五千万美元的效益，也是赚啊！
所以在斯特金动身去过两次巴黎以及朗化石油的谈判考察小组重返几内亚湾，考察过一次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生产以及原油码头等基本情况以及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组织原油开采、运输的基本能力做出评估之后，双方很快以欧洲难以想象的高效率谈成合作条款，雅克&#183;塞泽尔这次是代表朗化石油正式过来签署协议的。
将开采、运输外包出去，不意味着朗化石油就不闻不问了，外包只是将最累最危险的工作交给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承担，但朗化石油还是会在几内亚湾设立安全及监管事务办公室。
朗化石油除了要保持对奎科妥思油田的开采、运输业务进行技术上、财务上的全面监管跟指导外，还会直接参与对开采平台以及运输路线的安保工作，以保持对奎科妥思油田的实际控制权。
雅古&#183;塞泽尔将他在朗化石油的其他职务都推掉，专门赶过来负责这个安全及监管事务办公室，他本人的意愿却不是想着弗尔科夫石化集团会不会偷油什么的，实际更想参与到对奎科妥思海盗的打击行动中去。
因此他也强烈建议安全及监管事务办公室，就建在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这个新训练营基地旁边，以便受雇于朗化石油的武装雇佣兵，能跟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海上作战力量协同承担起打击海盗势力的责任来。
雅古&#183;塞泽尔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没有觉得这边一片荒芜，条件就艰苦了，曹沫返回塔布曼家族在奥古塔的庄园，他坚持留在训练营工地直接开展工作。
曹沫也是由着雅古&#183;塞泽尔，他与斯特金、小塔布曼等人赶在天黑前驱车离开训练营工地。
“塞泽尔这两天硬是没有提及埃文思基金会，他不可能没有怀疑到埃文思基金会头上吧？”陪同雅古&#183;塞泽尔以及其他朗化石油工作人员从巴黎飞抵贝宁的斯特金，坐在车里，看着夕阳从后视镜里折射进车内，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年在报道里将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的矛头直指埃文思基金会的，采访记者我们也已经挖出来了。那名采访记者是雅古&#183;塞泽尔就读巴黎大学时的同学，在埃文思基金会起诉其工作的报社之后就被迫离职——看上去他背后有朗化石油以及雅克塞泽尔撑腰，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名调查记者的妻女在一年内相继死于蹊跷的车祸，”曹沫靠上椅背，说道，“在雅克&#183;塞泽尔心里大概认定在找到直接的证据之前，舆论的指责也好，质疑也好，实际上都没有什么意义吧？”
“真他妈黑！”斯特金用蹩脚的中文来了一句国骂。

第四百八十六章 车上
德古拉摩这座混乱之都的五月，永远是大西洋季风都吹不散的闷热潮湿。
盐腥的海风在城市的上空呼啸，但大清晨街道上拥挤的车辆都迫不及待、急躁地摁响着喇叭，汇聚成更加宏亮的声浪洪流。
出城的车队被夹在拥挤的车流里，左右都是旧车，车身上能看到年深日久的锈蚀痕迹，韩少荣很怀疑这些车会不会动不动就抛锚在马路的中间，使得德古拉摩市里的交通状况更加糟糕。
“我看公开资料说这座城市拥有近一百万辆乘用车，大多数车以二手车为主，但我每次看到车队被堵在道路中间比乌龟爬还慢，心里就想这座城市哪里像是仅有一百万辆车的样子？”韩少荣到德古拉摩的次数，还是要比余晋杰略多一些，待的时间也久，坐在车里跟余晋杰说起他对这座城市的感慨。
余晋杰心里有些烦乱。
他最初同意新钢联进军非洲，主要是国内有一批钢企，不愿意受限于三大铁矿巨头，想在澳大利亚、巴西之外寻找新的优质铁矿供源。
阿克瓦芒巴铁矿是非常好的一个选择，品质好、储量高，虽然在距离上要比澳大利亚远，却要比巴西近一天，而阿克瓦当地能耗、人力资源成本都要远远低于巴西。
除开不稳定的政治、经济环境，阿克瓦的芒巴铁矿都是国内钢企应该重点关注的项目。
新钢联最初参与卡特罗钢铁厂的投资，主要也是为后期介入阿克瓦芒巴铁矿的大开发做铺垫，谁曾想到后期完全偏离这个方向？
规模宏大的定增方案最终成功实施，启明科技向新钢联、华茂、梁远个人以及特定的多家投资机构增发二十亿股新股，除了将完全持有卡特罗钢铁厂全部资产的西海钢铁完全吸并到启明科技之中，更名西海钢铁之后的上市公司还一举融得近五亿美元的巨资，将用于与埃文思基金会联手建设、运营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项目。
虽说到这一步，余晋杰不用担心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项目的成败，会对新钢联造成多大的影响，但问题在于，走到这一步，跟新钢联最初的战略目标有什么关系？
这不仅使得新钢联的管理层内部出现剧烈的震荡，其他投资人也多有批评之语。
当然，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备好，进入实质施工阶段，也可以说是殊为不易，余晋杰不会说什么丧气的话。
车队好不容易出了市区，道路及视野开阔起来，坐在车里能看到南面的奥贡河滚滚浑浊流水，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藏有亿万璀璨的宝石。
奥贡河跟国内的大江大河不能相提并论，但从卡特罗到德古拉摩流段，河面深阔，络绎不断有吃水很深的货船通过，却也彰显出几内亚湾核心经济区的繁华与忙碌。
“曹沫在贝宁的诺奎湖庄园，年初时遭遇到海盗袭击，现在到处都有小道消息说在这些海盗的背后实际另有势力支持，韩先生跟余总在国内有没有听到一些传闻？”董成鹏坐副驾驶位上，转回头来问道。
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可以说是华人华商近年在非洲的最轰动事件了，董成鹏之前也多将一些报道及资料传到国内，但之前主要还是仅限于海盗袭击本身以及几内亚湾各国对海盗加强打击的势态。
不过，就是这段时间里，即便没有公开报道，但背后的舆论矛头都有指向埃文思基金会的倾向——也不少分析文章在相关网络论坛上贴出来，影响还不小。
董成鹏这几天搜集了一些资料，还没有来得及传给韩少荣看。
韩少荣沉默着没有直接回答董成鹏，很显然在董成鹏之外，他另有渠道关注着非洲的风吹草动。
郭建坐在七座商务车的最后一排，座位比较狭窄，他的身子微微蜷缩起来，眼神阴翳的打量着董成鹏。
自从梁远在莱恩&#183;福蒂斯面前断口说董成鹏是曹沫埋在韩少荣身边的钉子、他坐在一旁默认之后，他就借跟董成鹏共事的机会，一直默默的关注着董成鹏的一举一动。
董成鹏在这时候提这个问题，也是想着拿捏好分寸，给韩少荣一个提醒。
董成鹏认真研究过网络上爆出来的内容，虽然他能猜到天悦极可能就是幕后的爆料者，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些文章对埃文思基金会的指责并非无的放矢。
既然跟埃文思基金会的合作已成定局，但董成鹏以为必要的防备、防范不能缺少、松懈。
不要说韩少荣这时候沉默以对了，余晋杰内心里也更加的心烦。
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团队，现在是余晋杰直接掌握的嫡系，他当然也清楚华人华商聚集的那几个网络论坛里，这段时间正在盛传着什么。
要是在国内，他哪里需要掺合到这一逼吊糙的事情里去？
当然，在郭建看来，董成鹏此时的提醒，无疑是离间华茂、新钢联跟埃文思基金会的关系，怎么听都像是背后受曹沫指使的样子。
不过，莱恩&#183;福蒂斯之前的意思也很明确，在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建成之前不想节外生枝，郭建也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出来的蜷坐在后座。
董成鹏是不知道郭建心里在想什么，要不然一定会揪住他的衣领子质问：你丫到底听出啥来了？
韩少荣沉默片晌，问董成鹏：“他们收购德古拉摩的一家油田技术服务公司，承接朗化石油在奎科妥思的石油开采业务，已经走到哪一步了？”
朗化石油当前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并没有指望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能一下子将三座钻井平台都成功运转起来。
朗化石油在合作协议里也仅要求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能在明年年底之前，将其中一座钻井平台成功运转起来，将日开采量恢复到六到八千桶的水平，并做好另两座钻井平台的日常维护就够了。
因此，曹沫提出双方签署合作协议的前两年，弗尔科夫成立专门的油田服务公司，承接奎科妥思油田开采，包括开采作业、钻井平台诸多设备更新维护、原油运输以及武装护卫等等外包业务在内，需将50%的原油销售额作为外包费用，第二个两年，需将40%的原油销售额作为外包费用，然后到第五年时再将外包收费降到30%销售额、每桶实际外包收费不低于20美元这相对合理上的市场报价上，朗化石油并没有坚持多久，就全盘接受了。
对朗化石油而言，一座正常开采运转的油田寻找下家，绝对比一座废置、充满诸多不可测风险的油田容易得多。
而事实上，曹沫与斯特金有他们的算计。
他们计划争取今年年底，就将三座钻井平台都运转起来，因此也是直接出资从德古拉摩收购了一家算得上颇具规模及技术实力的油田服务公司。
相比较几内亚湾巅峰期四百万桶总日开采量，奎科妥思海上油田最高时的产能，看上去都算不上有多恐怖。
不过，那是以全球巨量的原油贸易规模作为背景的。
一零年年初以来，国际原油期货价格已经恢复到每桶八十美元。
倘若奎科妥思海上油田开采量能恢复到历史最高，每年产值将高达八到十亿美元。
前两年50%的原油销售额作为外包收费、第三年降到40%，第五年降到30%，而哪怕是以第五年之后的外包收费计算，这笔外包业务预期年营收也将高达三亿美元。
而只要能将当地廉价而实惠的人力资源充分的利用起来，利润也绝对不会低。
哪怕是华茂在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股份，现在已经被摊得很低了，曹沫也不想让他们占到一点便宜——更关键的是曹沫不想叫华茂有机会窥探到这一业务的具体操作细节。
因此，曹沫与斯特金最终决定，绕开华茂与奥本海默家族，将所收购的这家油田技术服务公司放在弗尔科扶石化集团之外单独运营。
从现有的公开资料，除了知道曹沫联合斯特金、科奈罗湖产业园有限公司以及几内亚航运集团共同出资一亿两千万美元，收购一家油田技术服务公司、一家拥有三艘五万吨双壳油轮的原油运输公司外，董成鹏暂时还不清楚这家改名为天悦油服的公司，承接奎科妥思油田开采业务，有没有进入实际操作阶段。
董成鹏具实将他所了解的最新情况告诉韩少荣：
“他们收购油服公司很果断，也不知道他们前期谈了多久，到月初时才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核心业务还是黄鹤斌在负责。由于外界目前还无法接近奎科妥思油田，也还没有一艘油轮将原油泵入科奈罗湖港的储罐里，什么情况还很难判断呢！”
郭建想到一事，插嘴问道：“诺奎湖庄园袭击案，有没有可能是曹沫自导自演的？”
“你是说曹沫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为了接下奎科妥思油田的开采业务，但这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吧？”董成鹏听到郭建的话，却是一惊，下意识的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曹沫做事有心慈手软的时候吗？”郭建见董成鹏下意识反应竟然是质问他，语气也是比较强硬的反问起董成鹏来。
“这跟心慈手软没有关系——诺奎湖庄园袭击案，近五十名海盗被击毙，庄园里也损失九名武装警卫及工作人员，”董成鹏却没有想太多，还以为郭建纯粹是对曹沫成见太深，摇头说道，“这么大的场面要是都能自导自演，那我们还不如乖乖撤回国内去，有什么资格陪他玩下去啊？”
“……”
见郭建还要说什么，董成鹏觉得他的阴谋论色彩太浓重，不想听他浪费口舌，径直说道。
“朗化石油当年被迫撤出奎科妥思油田，也是因为海盗袭击，他们能与天悦这么快走到一起谈成合作协议，我觉得他们其实都认定海盗袭击的幕后黑手是埃文思基金会——朗化石油作为当年奎科妥思油田大劫案的当事方及受害者，我相信他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里面的太多细节，不可能轻易会被所谓自导自演的把戏糊弄过去的——我觉得这点没有讨论的必要……”
韩少荣、余晋杰也不怎么相信郭建此时所谓的阴谋论，并没有深究下去的兴趣，然而在郭建看来，却还是董成鹏处处在针对他、顺带离间这边跟埃文思基金会的关系，心情更是抑郁。

第四百八十七章 奠基（上）
虽说这些年，科奈罗湖沿岸已经建设发展出奥约州迄今为止体量规模最大的产业集群，但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不仅第一期总投资规模高达十二亿美元，对卡特罗以东的奥约州腹地经济发展促进作用极大，更是奥约州乃至整个卡奈姆国家持续四十年却一直都没能实现的一个工业梦想。
因此，西海钢铁与莱基矿业这次联合举办的奠基仪式，受到卡奈姆举国上下的高度瞩目，布哈里总统等一干政要也都将特意从首都赶到卡特罗，出席奠基典礼，与韩少荣、余晋杰等人见面，洽谈更深层次、更多领域的合作。
就算在奥约州，布雷克、菲利希安、西卡家族等权高势大的酋长家族势力对这个项目冷眼相看，但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建成后，将令奥约州东部的利益集团受益匪浅，因此也能在奥约州政府、州议会内部获得广泛的拥戴声音。
为参加奠基典礼，为防止路途出什么波折，韩少荣、余晋杰是提前一天赶到卡特罗；大使馆、驻德古拉摩总领事馆的中方官员以及华企华商代表也都是提前一天入住进卡特罗的宾馆里。
“韩先生、余总这一趟旅途辛苦了吧，我跟陈总在这边实在忙得脱不开身，要不然怎么都要赶回德古拉摩给你们接机的！”
梁远、陈如豪作为西海钢铁的董事长、总裁，也是这次奠基典礼的中方负责人，需要留在卡特罗各个方面都照应到，实在是没有办法抽出时间赶回德古拉摩给韩少荣、余晋杰接机。
除了筹备奠基典礼外，如此庞大的工程要赶在六月之前铺开建设，各个方面的衔接之前也都仓促，奠基典礼后就要启动建设，暴露出来的一堆问题都需要协调解决。
这一次，中铁建作为勃索—卡特罗铁路的承建商，从正式决定参与竞标算起，到现在项目组进场，满打满算都不足两个月。
包括勃索—卡特罗货运铁路在内，整个工业复合体的建设方案都是在七十年代之前成稿，到此时已经过去四十年。
原方案不仅在各方面的技术领域都已经有长足的发展跟进步，甚至理念都发生根本的变化，勃索跟卡特罗的地形地貌也都发生很大的改变，已不能完全套用原方案进行施工建设。
然而为了尽快获得新的建设许可，梁远跟莱恩&#183;福蒂斯之前都是原封不动的拿出四十年前的那一套方案，推动其在奥约州议会、州政府通过审议——这跟他们手里，包括莱基矿业在内，缺乏必要的专业技术人才做前期的预筹备工作有直接关系。
为了抢时间，后续一系列招投标工作，也都是在原有方案的基础上进行，怎么可能没有纰漏？
天悦之前在几内亚湾沿岸进行产业布局，速度之所以快，主要也是前期的筹备工作，一方面是衔接会马不停蹄的进行下去，另一方面是曹沫亲自跟进，预筹备工作都会做得非常充分。
这些都是远非梁远、莱恩&#183;福蒂斯等没有多少实业基因的人多几分努力就能弥补的。
中铁建的项目组半个月前正式进场，经过实地勘测，发现原有方案有大量的地方需要调整，自然是手忙脚乱。
好在国内向来都有边审批边设计边施工的传统，灵活度高，勃索—卡特罗铁路的方案有一堆毛病，但中铁建也没有撂挑子的意思。
不过，中铁建项目组这几天拽住梁远、陈如豪、莱恩&#183;福蒂斯以及莱基矿业的代表，也是要签一份补充协议，确保最终工程款，要照实际调整发生过的进行结算。
脏活累活可以干，但钱不能少。
卡特罗钢铁厂的一期工厂改扩建及运营，始终是新钢联的团队在负责，他们很早对二期工程的规划设计方案，就进行琢磨研究，在非洲工作生活实在太苦闷，有的是时间琢磨工作上的事。
而卡特罗钢铁厂二期工程的总承建商也跟新钢联合作多年，双方关系密切、沟通顺畅，双方在招投标之前就已经将技术性问题都探讨清楚，双方基本是以全新的方案达成合作协议，自然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能出。
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勃索铁矿的改扩建及第二选矿厂等项目建设上。
照西海钢铁跟莱基矿业交叉参股、共同建设勃卡铁路的合作协议，除了莱基矿业参股持有卡特罗钢铁30%的股权外，西海钢铁也将注资三亿美元，持有勃索铁矿30%的股权。
勃索铁矿的总承建商，是埃文思基金会主导选定的一家欧美工程商。
说严谨也好，龟毛也好，这家工程商仓促进场后，发现实际情况跟之前提供的材料差异有点大，就要求将前期的工作全部推翻掉重新做一遍。
而这个“重新”，不仅仅是对工程原有的规划设计方案进行必要的调整，还提出要进行新的环境生态及安全评价。
这么一来，奥约州议会、州政府相关部门就要进行新的审核，这一套程序走下来，再快也得半年时间。
梁远、陈如豪这几天真正焦头烂额的一项工作，就是配合莱恩&#183;福蒂斯及莱基矿业的代表，做这家工程承包商的安抚工作。
方案可以调整，但程序不能重走。
而不管怎么说，奠基典礼的日期已经确定好，还极为难得的将卡奈姆的最高领导人布哈里总统邀请出席，破土动工也不能停。
当然，梁远、陈如豪曾想过直接找中矿集团或者国内哪家矿场建设企业，替代掉那家欧美工程商，但莱基矿业那边又坚决不同意。
尼玛的，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谁不想着给自家的关系户吃？好像说得他们就不能拿人回扣的。
梁远、陈如豪见到韩少荣、余晋杰后，第一时间就是将这些相关情况交待清楚。
“好不容易说服那几个脾气倔强的接受我们的解决方案，勃索铁矿先破土动工，不搞其他幺蛾子，后续动工可以稍稍放慢一些，等方案调整过来。不过，铁矿的改扩建，对勃卡公路早日建成依赖性比较大，前期就算开工，速度也不会太快，还是要等到后期勃卡公路建成后，所有的大型工程设备都能投入现场使用，建设速度才会拉快起来。因为，整体上说来，勃索铁矿现在出了一些问题，也不会拖后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梁远不希望韩少荣、余晋杰对埃文思基金会有什么疑虑，这时候也打包票地说道。
韩少荣、余晋杰早就习惯国内灵活变通的项目建设节奏，也不觉得问题有多严重。
他们也很清楚为了推动前期的进度，拿四十年前的方案去招标，不可能指望承建商一声不吭就承担下方案调整所导致的所有额外投入。
韩少荣、余晋杰到酒店都已经是中午了，到房间也就是稍稍歇口气，行李什么的自有随行工作人员收拾。
他们初步了解过一些最新情况后，就直接在梁远、陈如豪的陪同下，赶去餐厅，与今天已经住进酒店的中方官员一起用餐。
中方官员包括中铁建一名正司局级副总经理、三名驻西非国家大使以及德古拉摩总领事、中土建设、中矿驻非代表等，都已经住进酒店。
中午用过餐后，下午在一楼的会议室，还将举办一个几内亚湾产业经济发展论坛。
论坛邀请了卡奈姆工业经济部提前抵达卡特罗的官员，以及奥约州政府的一部分官员，中卡也有一些企业代表参加，算是为明天的奠基典礼热场。
中午用餐比较愉快，韩少荣他们午间也没有休息，陪同卡奈姆工业经济部及奥约州政府的官员，在贵宾休息厅聊了一会儿天，不知不觉就到了论坛活动时间，众人又直接乘电梯下楼赶往论坛活动现场。
却是他们出电梯后，韩少荣等人看到曹沫、张朝阳两人正径直从大门外往酒店大堂里走进去。
“……”韩少荣迟疑的停住脚，疑惑的朝梁远、陈如豪看过去，不明白曹沫此时竟然出现在这里。
曹沫目光扫过韩少荣、余晋杰，没有在他们的脸上多停留一瞬，而是直接朝跟韩余二人一同走出电梯的中铁建副总经理季铭东、驻贝大使彭闻声走过去，说道：
“本来约好晚上在卡特罗跟季总、彭大使见一面，但临时接到电话，晚上之前要提前赶回科托努去——我还以为要错过跟季总的这次见面，结果工作人员告诉我，我们也有接到下午的论坛邀请，我便腆着脸过来做一次不速之客！”
梁远也是一脸无辜的回应韩少荣质疑的眼神。
他为了不给人挑刺或背后数落的机会，在邀请驻卡华商华企代表参加论坛活动及奠基典礼时，也没有将天悦漏下，但他压根就没有指望那边真会派谁参加。
天悦那里到今天也没有寄来回执，或者通过其他方式给予回应。
谁他妈知道曹沫直接跑过来了？
曹沫走到季铭东、彭问声等人面前，手里还挥舞着他们发出去的邀请函，他能“礼貌”的要求曹沫离开？
彭闻声等驻非官员，当然早就搞清楚天悦跟华茂之间的恩怨，包括之前天悦跟泰华的恩怨，他们也都清楚来龙去脉。
他们一直希望驻非华商、华企要顾全大局，但又不便直接介入这些恩怨之中。
这时候看到曹沫出现，彭闻声等驻非官员也只能笑呵呵的打圆场，开玩笑的说要他下午时也积极发言，为华商华企在几内亚湾的发展献言献策。
曹沫今天是的确跟驻贝宁大使彭闻声约好，跟中铁建副总经理季铭东见上一面，有要事相商，他希望中铁建能直接参与到科托努—芒巴铁路的推动工作中来。
在科托努一系列重大产业工程启动建设后，贝宁当局当然有足够的动力去推进科托努—芒巴铁路的建设工作，但问题是这条铁路衔接阿克瓦、贝宁两国的工矿及港口重镇，不是贝宁剃头挑子一头热就能推进下去的。
虽说赛维义家族联合埃文思基金会觊觎乌桑河铜金矿一事，没有公开化，表面上伊波古矿业及天悦系，跟阿克瓦当局没有爆发什么矛盾，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建成后也已经稳定运营一年半时间了，但阿克瓦当局的高层官员，还是有不少人能看穿这其中的微妙。
进入民选时代之后，阿克瓦国内有很多反对赛维义的政治势力走到台前，乌弗&#183;博尼亚政变未遂案发生，赛维义的声望被进一步削弱，但赛维义不仅是阿克瓦的现任民选总统，十数年统治阿克瓦的积威仍在。
因此赛维义家族不吭声，仅贝宁与阿克瓦国内的坎特族温和派势力以及德雷克、芒巴、克鲁诺等地方势力推动这条铁路的建设，力量犹嫌不足。
倘若这条铁路单纯是找中铁建承建，找中铁建的非洲分公司谈合作细节就可以了，但曹沫希望中铁建也能参与进来，共同推动整个项目上马，甚至希望中铁建出面游说，将这条铁路列入中阿经济外交的重点工作之列，那显然需要跟足够高层的人物接触才行。
当然，曹沫也并非真就有事要赶在入夜之前离开卡特罗，不得不赶到论坛现场来跟季铭东仓促见上一面。
下午论坛活动，除了余晋杰、韩少荣、梁远、陈如豪以及季铭东及彭闻声等中方驻非官员外，莱恩&#183;福蒂斯也将陪同埃文思基金会的理事会成员斐杰姆等高层出席，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曹沫当然要凑过来，近距离的观察一下这些人的内心戏有多丰富精彩……

第四百八十八章 奠基（中）
韩少荣、余晋杰脸色由晴转阴，梁远、郭建、董成鹏等人内心也是日了狗。
作为卡特罗钢铁厂的核心执行人陈如豪，他原本跟曹沫没有什么恩怨，甚至之前都没有怎么打过照面。
不过，他被余晋杰、韩少荣挑选出来出任西海钢铁总裁，个人又独得西海钢铁市值四千余万港币、一千五万股的股票，个人成败可以说是完全寄托在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成败上。
而他对余晋杰、韩少荣也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激之情，看到曹沫如入无人之境的闯进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驻贝宁大使彭闻声想在论坛开始后，特别是在嘉宾访谈环节，邀请曹沫上台参与对几内亚湾产业经济发展的讨论，陈如豪觉得抓到机会，插嘴说道：
“论坛活动的流程，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特别是嘉宾访谈环节，埃文思基金会的斐杰姆先生对这些都非常重视，提前将访谈的内容、应邀嘉宾名单都拿了过去做准备，我们这边突然加一个人进去，会不会太唐突了，会不会有可能不太合适！”
不要说跟欧美及日韩等国家相提并论了，非洲六十一个国家及地区，派驻这些国家及地区的大使、公使等外交官员，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南非、卡奈姆、埃及作为地区大国，派驻过来的外交官员，地位自然要高，而贝宁在非洲国小力微的，驻贝宁大使彭闻声作为副司局级官员，在今天这样的活动现场，很难获得众星捧月般的重视。
而意识到他有可能帮着曹沫，向中铁建副总经理季铭东推销芒巴—科托努铁路项目，陈如豪说什么，就更不会照顾他的面子。
彭闻声听了陈如豪这话，心里当然不可能痛快，但想着客随主便，他作为客人嘉宾，总要遵从主办方的意愿行事，便僵笑了两下没有反驳。
……
……
曹沫却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主，眉头一挑，看向陈如豪问道：
“有什么唐突的，怎么就不合适了？就算吃饭，有朋友跑过来加一个座，会冒犯到谁，你为什么觉得斐杰姆会有什么意见？就算斐杰姆这些孙子有什么意见，那也是他们不懂道理，你犯得着软下膝盖去迁就他们？”
陈如豪听曹沫这话，也是张口结舌，没想到他竟然暄宾夺主的训斥起自己来了！
韩少荣、余晋杰可以说这话，又或者他刚才也想到过彭闻声有可能拿这番话数落他，但曹沫他这孙子作为“加座”的无礼闯入者，凭什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照正常的礼节，你这孙子不应该为自己的无礼闯入，为自己给别人增添了麻烦道歉吗？
你哪有立场理直气壮啊？
然而，陈如豪不管他内心多愤愤不平，却发现他还没有办法反驳曹沫这番“义正辞严”的训斥，曹沫手里还挥舞着他们发出去的邀请函呢！
陈如豪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在发邀请函时，梁远问过他的意见，他怎么就点头答应给天悦也发邀请函呢？
“我也是看到论坛计划讨论几内亚湾产业经济发展这个主题，有那么一点兴趣，想着过来拜访季总，顺带参加一下论坛也无妨，但要是主办方事先膝盖都已经软了，满心想要的不是让嘉宾畅所欲言，而是想着讨好外国友人，担心友邦惊讶，那我不参加也无妨。这样省得到论坛开始时，我想畅所欲言，有些人又担心会惹得外国友人不开心了！”
……
……
曹沫目光凌厉的扫过陈如豪、梁远、韩少荣、余晋杰等人，但语气不善的数落过后，还不忘跟彭闻声、季铭东说几句缓和的话，说道。
“我这个人性情介直，绝大多数在几内亚湾发展的华人华商也都清楚——天悦这几年能在几内亚湾发展比较成功，最大的窍门就是凡事要有‘不卑不亢’的态度：对贫穷落后的当地不摆居高临下的姿态，对产业资本、技术积累比国内强大的欧美公司努力在追赶之余，也不会觉得需要跪下来求合作。不过，有个别华人华商，却摆不平自己的心态。我看到这种现象，也就特别来气，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也是修炼不到家，希望彭大使、季总不以为怪……”
……
……
见曹沫摆出一副“我过来参加活动就是给你们脸”的嘴脸，陈如豪都觉得全身血液直往脑门突突的冲。
曹沫又淡然看向陈如豪，说道：“我说你几句，也是看得起你，你要觉得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说呢，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这话是说反省自身、自我批评，不是批评别人好不好？陈如豪内心咆哮起来。
“咳！”董成鹏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陈如豪注意莱恩&#183;福蒂斯陪同埃文思基金会及所属莱基矿业的高层，以及他们所邀请的欧美驻卡企业代表，正往大堂这边走过来。
卡特罗整座城市就没有几栋高层建筑。
奥维斯国际大酒店，要算当地最为豪华、高端的会议住宿场所，客房部由多栋小楼组成；主楼这边住不下太多的人，埃文思基金会及莱基矿业与会人员及他们负责邀请的嘉宾入住论坛会场外的另一栋小楼。
他们也是临到论坛活动开始，才往这边赶。
卡奈姆，特别是在经济之都德古拉摩，欧美公司的分支机构众多。
要说曹沫以往为人低调，即便短短数年间就成功创办伊波古矿业、西非联合水泥、科奈罗能源等企业也不为人所知，但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却叫他引起广泛的关注。
不过，真正见到过曹沫的，或许说能认得他这张脸的，却寥寥无几。
……
……
曹沫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接受过媒体的采访，偶尔有一些新闻图片，那也都是在一些活动中不经意的露脸，被记者的相机、摄像机的镜头捕捉到，但几乎就没有正脸上镜过。
所以受邀的欧美企业代表从旋转门走进大堂，看到这边有一大群东方面孔聚集，都是无感瞥看几眼，眼神里有些许好奇，随后还是面无表情的往会场方向走去。
却是莱恩&#183;福蒂斯陪同一名五十岁左右、身形削瘦、却予人刀锋般凌厉感的中年白人，站在大堂旋转门的入口朝曹沫看过来，眼睛里又惊又疑。
奥瑟弗&#183;斐杰姆，埃文思基金会执行理事，他作为埃文思基金会的核心高层，却长期以来面孔神秘不为世人所知，还是近年才代表埃文思基金会出任莱基矿业的董事长走到台前。
目前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所搜集到的不多线索跟证据，都表明埃文思基金会重返非洲大陆这些年来，奥瑟弗&#183;斐杰姆是掌握内部安全力量、联系雇佣兵公司以及暗中扶持海盗、暴乱势力的核心人物。
埃文思基金会主要依赖于廉价兼并殖民后裔逃亡者在非洲的遗留财产以及各种资产权益，才得以在短短三四十年间迅速发家致富，乃至膨胀成现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而早年为了夺得这些资产，他们藏在幕后策划政变、暴乱的血腥事都没有少干过，暴力袭击、诈骗、扶持黑帮势力乃至暗杀都可以说有点小儿科了。
九十年代非洲各国政局都相对平静下来，对欧美资本也做出极大的妥协，埃文思基金会这时候也聚敛到庞大的财富，仅旗下林顿石油在非洲所控制的油田钻井日产原油高达十数万桶，每年从这片土地掠夺数以十亿美元的巨额财富，他们才就收敛起来，甚至努力从各方面对自己进行洗白。
要不是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以及诺奎湖庄园袭击案，恐怕很多人都忘了埃文思基金会是怎样一个组织了。
这两桩大案都涉及到难以想象的巨大利益，而这两桩案子更为引人瞩目，主要也是埃文思基金会这两次是对当地之外的利益集团下手。
而因为近年来秘密行动的次数及烈度远比以往低得多，或者说重要性降低许多，奥瑟弗&#183;斐杰姆等人物也就陆续走到台前。
曹沫这时候则是安静的朝旋转门那边看过去，将奥瑟弗&#183;斐杰姆、莱恩&#183;福蒂斯以及他们随行人员的神色及反应都看在眼底。
这也是他今天赶过来凑这个热闹的一个主要原因。
唯有近距离、面对面的观察，他才能“看”到更多的真相信息。
奥瑟弗&#183;斐杰姆眼神里像藏着一把刀的尖锐、锋芒毕露——可以看得出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奥瑟弗&#183;斐杰姆即便已经不再需要直接参与策划，但必然是知情的，甚至这件事就是直接对他汇报的。
奥瑟弗身边两名助理模样的青年，眼神也是凌厉彪勇，在看到曹沫的一瞬间，下意识就想做防卫动作，曹沫猜测他们也许才是诺奎湖庄园袭击案的具体策划者、执行者或联络人，要不然不会有这种直觉意识性的反应，更不会将他的出现视为莫大的威胁。
他们这一刻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随时都有可能跳起来反击或逃走。
……
……
莱恩&#183;福蒂斯很显然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他在埃文思基金会也是高级副总裁的头衔，但这个高级副总裁头衔的埃文思基金会内部多少有些廉价，唯有理事会成员，才是真正的核心。
莱恩&#183;福蒂斯暂时还没有资格接触埃文思基金会最核心的机密，但曹沫相信他仅仅是凭借公开报道的信息及资料，心里也非常确定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就是他们内部人下的手。
因此，莱恩&#183;福蒂斯看到他才会又惊又疑。
曹沫也不会主动去缓和紧张的气氛，只是淡然地看着他们，偶尔打量韩少荣、余晋杰两眼，在梁远、董成鹏缓解气氛，带着大家往会场走去时，他毫不避讳的跟余晋杰说道：“豺狼来了，我有棍棒伺候它们，却不知道余总有没有准备好一两根狼牙棒，在豺狼张开血盆大口时给它们来两下子？”
曹沫这话说得肆无忌惮，声音也不小，但作为诺奎湖庄园袭击案的受害者，他就算没有真凭实据，指桑骂槐的说埃文思基金会，谁又能说他的不是？
当然，余晋杰也不会搭理他，只是心情更是郁闷了。
在陈如豪之外，他私下也找运营团队的其他成员聊过，很多人还是确信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就是埃文思基金会干的。
站在生意的立场，埃文思基金会用这种手段来消灭竞争对手，看上去他们一时也是得利的，但这样的得利，真值得他们期待吗？
曹沫这么跳，以及有意说这些刺激余晋杰与其他在场人物的话，说到底他还是要将不同人的内心状态、想法，用这种方式更分明的呈现出来，叫他感知得到，也能更清晰的分辨在场诸多人物之间的关系：比如说梁远、郭建很显然更关心奥瑟弗&#183;斐杰姆、莱恩&#183;福蒂斯的反应，多少有些漠视韩少荣这一刻内心在想什么，这多少有些意味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奠基（下）
论坛嘉宾访谈环节，曹沫终于还是上台了。
以他的地位，他要是坐在台下冷眼旁听，哪个嘉宾坐到台上，能心无旁鹜的侃侃而谈？
曹沫坐到台上，也没有言语尖酸刻薄的针对谁，但也不讳言的提出建设芒巴—科托努铁路与发展几内亚湾滨海经济走廊的问题。
这个问题本身跟今天的议题，甚至跟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项目并不冲突。
韩少荣他们不想听，却也没有办法阻止曹沫提出来，并引导一干人等讨论。
在七十年代中期，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成立时，就提出一份发展西非产业及经济的远景规模，芒巴—科托努铁路是几内亚湾滨海大通道建设的一部分；而勃索—卡特罗铁路是滨海大通道从德古拉摩沿奥贡河往卡奈姆东部腹地延伸的分支。
各国很早就想着先分段建设，然后衔接起来，将整个几内亚湾沿岸地区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更好的促进经济发展。
奈何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成立之后，各国政变、动乱频频发生，一直到九十年代中后期，政局才陆续稳定下来，加上各国经济发展不均衡，侧重点不一，有关滨海经济走廊的建设规划一拖再拖，到现在都还没有从纸面上走出来，落到实处。
既然今天的论坛主题是谈西非经济产业发展，怎么都绕不开几内亚湾滨海大通道、经济走廊这一最为核心的问题。
占据整个西非地区近四成面积、逾四成人口的卡奈姆，向来以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的领导者自居——不仅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是卡奈姆最先倡导成立，早年以平息区域动乱、维护几内亚湾地区稳定的西非维和干预部队，也是卡奈姆所主导力推。
德古拉摩作为是卡奈姆的经济之都，也是几内亚湾滨海大通道、经济走廊最重要的一环，真正将几内亚滨海通道打开，必然能大幅提高德古拉摩对周边地区的辐射影响力。
无论从哪个方面，卡奈姆国内都应该有意愿、动力，去讨论、推动滨海经济走廊的发展问题。
奈何卡奈姆国内经济的发展及结构，问题重重，早年又太过拼命的提了一些概念，最终都没有能力落到实处，后期自然也就偃旗息鼓。
即便卡奈姆联邦政府有官员、议员不断的提及此事，但媒体及民间也羞于承接这个话题，更羞于放大。
除了推动建设芒巴—科托努铁路的迫切需求外，科奈罗能源也已经着手分段推动几内亚湾滨海跨境输电网的建设。
其目的及作用，都是为了打通几内亚湾沿岸滨海电力输送通道，将分散的、不成规模的区域电网连接起来。
曹沫自然就有立场，也有资格在这么一个公开场合，重提这个重大议题。
当然，曹沫今天也只是抛砖引玉，卡奈姆能不能很快重新有意愿作为领导者，去推动几内亚湾滨海经济走廊的发展，这是布雷克、奥乔桑、贝尔蒂奇、阿巴查等卡奈姆政坛新老人物所要努力、推动的事情。
他也不在明天布哈里总统的会见名单之列。
今天的论坛活动，还不是太正式，他临时插进来，梁远、陈如豪这些人还真没有资格驱散他。
不过，明天布哈里总统会出席活动，人员名单都是事先上报审核的，要临时加进去，需要事前得到总统办公室的审核、同意。
要是以布哈里总统为首的各方政要都积极推动，贝宁当局又愿意承担芒巴—科托努铁路建设的全部费用，这条铁路同时又将极大打开阿克瓦中北部资源输出的瓶颈——阿克瓦当局以及芒巴、克鲁诺、德雷克等地方都为这一瓶颈苦恼，赛维义家族就算对天悦再怀恨在心，也得慎重考虑一意孤行下去的政治风险。
访谈环节结束后，曹沫坐回到台下，又与驻贝宁大使彭闻声，跟中铁建副总经理季铭东，在角落里就芒巴—科托努铁路的规划建设细节进行探讨。
这条铁路不长，放弃更廉价、运力严重受限的窄轨方案，而照标准轨道建设货运专线，总投资需要六亿美元才能拿下来。
贝宁国力薄弱，很难挤出这笔建设资金。
最理想的方案是中铁建承建，贝宁当局背书，向国家进出口银行申请专项贷款；倘若这点有困难，曹沫也会极力以大西洋联合银行的名义，筹到相应的建设经费。
问题的关键，还是要赛维义当局不再对这条铁路的建设施以阻力。
中铁建能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关键还是要看国内对非洲的经济政治战略是否将西非地区摆放到一个更重要的位置上。
曹沫除了主要时间居留非洲，回国也跟官方接触甚少。
不要说曹沫，彭闻声作为驻贝宁大使，其实也是边缘化的官员，他对国内高层的全球经济政治战略设想，也是不及季铭东这些央企高层管理人员的。
“现在大力提倡产业发展走出国门，央企是急先锋，中土集团、中铁建、中矿等等现在都积极在非洲开拓市场，但具体涉及到芒巴—科托努铁路能不能得到外交政策的重点支持，我也说不好，我只能说回到国内，会先将这事提交到我们中铁建的高层会议进行讨论，看有没有必要进一步向上级部门汇报请示……”中铁建自然愿意在非洲多揽工程，但涉及到更高层的外交政策问题，季铭东肯定不能给曹沫打什么包票。
看着曹沫跟季铭东、彭闻声交头接耳的说话，韩少荣、余晋杰等人，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天悦在贝宁科托努炼油厂、钢铁厂、铜冶炼厂等项目同时上马建设，而芒巴—科托努铁路根本目的是要将阿克瓦的原油、铁矿及铜矿产区，跟科托努连接起来。
倘若铁路建成，天悦在科托努进一步加大钢铁厂的规模，实际上就是要芒巴—科托努之间，复制一个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翻版，将对他们构成直接而激烈的竞争，他们心里怎么可能是个滋味？
“咦，走了？！”董成鹏跟梁远低声说了一会儿，再侧过头看曹沫那边，看到那边的座位已空，而坐到后一排的张朝阳也已经离开，确信他们已经离开现场。
“这瘟神走了也好！”韩少荣不得不承认，曹沫离开后，他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
……
今天会场的安保措施，虽说没有布哈里总统明天到场时那么严格，但武装保镖及车辆进出还是受到很大的限制。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周晗、斯塔丽带着工作人员，都就入住在附近的另一家大酒店里，没有与曹沫一起赶去现场。
张朝阳除了要负责主持钢铁厂项目外，芒巴—科托努铁路前期主要也是以铁矿石运载为主，项目具体的规划设计以及各项推运工作，也是以他为主，作为天悦的代表参与进去。
所以他跟曹沫同行赶往现场。
从会场回到他们下榻入住的酒店，曹沫跟等候在这里的阿巴查、奥乔桑说了一会儿话。
阿巴查、奥乔桑他们不会参加明天的奠基典礼，但总统布哈里到奥约州后，会安排晚宴跟地方上的名流政要进行会晤，他们是专程为这事赶到卡特罗来。
到时候张朝阳也会陪他们留下来。
倘若布雷克、奥乔桑在跟布哈里总统提及芒巴—科托努铁路项目之后，布哈里总统对此有兴趣，张朝阳则可以负责对项目筹划情况进行更为详细的介绍。
安排好这些事后，曹沫就乘车离开卡特罗，赶在天黑之前先回到隆塔。
坐在车上，曹沫从周晗手里接过一叠照片资料，从中找出奥瑟弗&#183;斐杰姆身边的两名助理，说道：“从这两人身上挖起！”
之前所搜集的资料，很明确指向奥瑟弗&#183;斐杰姆是埃文思基金会负责安全力量及对外联系暴乱、海盗势力的关键人物，但注意力都锁在他的身上，想要搜集埃文思基金会暗中扶持海盗暴乱势力、策划种种凶杀袭击的证据，是非常困难的。
奥瑟弗&#183;斐杰姆是埃文思基金会的核心高层，衣食住行以及人身安全都受到严密的照顾，外人很难接近，监听、监视措施也很难安排下去。
不过，奥瑟弗&#183;斐杰姆身边那么多的工作人员，必然有人专门协助斐杰姆处理相关事宜。
曹沫现在所做的，就是将这几个关键、接触到或者说接触过埃文思基金会核心机密的工作人员甄别出来，由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安排人手，或对他们进行监视，或接近他们，也许能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第四百九十章 安保
“……”
卡特罗作为卡奈姆西部重要的工业城市，特别是酒店所在的区域，入夜后也颇给人灯红酒绿之感。
沿街稍显昏暗的路灯，但在黑夜的衬托之下，仿佛璀璨的珠链遗落人间，也映照出酒店外的街巷里，隐隐绰绰的窈窕身影在晃动。
虽说约鲁巴女性的黢黑肤色以及劣质香水无法彻底遮掩的体味，成为华人从心理上难以跨越的一种障碍，但年深日久、难以排遣的寂寞以及这迷魅的夜色，则像汹涌而至的山洪，将那看似坚固的障碍摧垮掉，从而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难以抑制的诱惑力在眼前飘荡，挥之不去。
坐在车里，董成鹏有意无意的打量车窗外、站在街边这些异域异色的庸脂俗粉们，内心有抑制不住的躁动，但他内心的烦恼更多。
短短半天多时间的接触，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梁远也好，郭建也好，在韩少荣面前说话以及神色，对他都有非常明显的防御性。
在韩少荣亲临非洲之前，他没有这种感觉，或者说梁远、郭建表现得不是很明显。
他们这时候坐车是赶往卡特罗钢铁厂中方运营团队的生活区，韩少荣与余晋杰要去慰问派遗非洲坚持工作近三年的员工们，他自然要陪同。
董成鹏不直接负责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的工作，平时跟运营团队的接触有限，但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
最后留下来的派遣员工，或多或少都获得西海钢铁的股份。
这些股份所对应的市值，相比较韩少荣、余晋杰的身家，可谓是沧海一粟，但三五百万乃至上千万港元的市值，也是普通人所羡慕、值得花费数年、十数年青春或拼搏去努力追求的财富。
即便派遣员工跟新钢联脱离关系后，都划入根脚更浅的西海钢铁，归国之日也遥遥无期，但绝大部分人都还感到满意——不满意的人要么已经回国，要么跟随张朝阳跑去贝宁建设科托努钢铁厂去了。
这次余晋杰、韩少荣跑过来慰问派遣员工，也不是空手而来，带来电脑、游戏机、点唱机、麻将桌等一批生活娱乐设施，会面自然是热烈友好、也赢得好几阵热烈的掌声。
然后就又赶回酒店——董成鹏觉得余晋杰、韩少荣的慰问有点蜻蜓点水，没有深入进去，几乎是送过东西，讲几句话就走，但他也没有立场建议他们做更多。
中午时布哈里总统办公室的官员以及卫队负责人提前赶到酒店，对奥约州警察司令部的工作并不满意、放心，下午接管了酒店的安保工作。
夜里出酒店没有什么，但再回到酒店，包括保镖乘车在内，前后三部车在大门口被拦下来。
背着自动步枪的军警围在车前，进行严格的盘查——这是在国内绝看不到的情形，盘查没问题后才得以进入——董成鹏看到韩少荣、余晋杰都感到不耐烦。
作为整场活动的承办方核心人物，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优待，换谁心里都不会舒坦。
好不容易盘查过，三部车缓缓往酒店内部驶去，董成鹏从后视镜里看到大门口的军警还警惕的盯着他们的车，而韩少荣眉头还皱着，说道：
“诺奎湖庄园袭击案的影响还没有消退，明天布哈里总统要赶过来，风声鹤唳些也很正常。事实上，这两个月来，几内亚湾沿岸都挺草木皆兵的，各大安保公司都纷纷提高服务价格——这些安保公司，也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
坐副驾驶位的梁远从后视镜里看了董成鹏一眼，眼神里有些许凌厉。
董成鹏没有理会梁远眼神里的不满或者说警告，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所坐的最后一排，看着坐侧前方的韩少荣的反应。
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影响既大又恶劣，加上德古拉摩暴力治安案件，许多海外公司争先恐后的加强安保，然而这一地区有资质提供安保服务、信誊好、实力强的安保公司，就那么几家。
一方面安保服务供不应求，另一方面安保公司自然也都纷纷提高装备及人手规模、训练强度，相应所提供的安保服务价格也就水涨船高起来。
科奈罗湖沿岸的园区、港口以及内部的诸多工厂、宿舍，基本上都是由科奈罗安保公司提供额外的武装警卫，这次仅仅将新增加的人手、设备等照实算入报价里进行适当的提高，没有漫天开价。
在科奈罗湖之外，倘若有公司、富豪或政要人员想安保公司提供服务，这当口就得做好吐血的心理准备了。
卡特罗钢铁厂这边，梁远、郭建从来都对当地人、当地安保公司不够信任，害怕他们里外勾结。
在卡特罗钢铁厂在被勃索铁矿的矿工骚扰大半年期间，还多次发生闯入打砸事件，有华人员工被打伤。
而每有冲突发生，大多数的当地员工都袖手旁观，甚至还有个别员工跟闹事的矿工勾结乃至趁乱偷窃。
当地人还能值得信任吗？
之前是张朝阳分管卡特罗钢铁厂事务，他手下的团队具体负责执行，遵照张朝阳的思路做事，卡特罗钢铁厂都是聘请国内的一家安保公司做内勤警卫，聘请当地的一家安保公司做武装警卫。
之所以如此安排，主要也是国内的安保公司，属于国资控股，遵照国内的有关规定，不允许在境内装备枪械。
等到张朝阳跳槽去天悦，梁远正式出任西海钢铁董事长、陈如豪跟他搭当，梁远就力排众议，想着解除与原安保公司的合作协议，与一家名叫康恩斯的英国安全服务商谈合作，想这家公司为卡特罗钢铁厂提供全面的武装警卫。
磋商期间，恰好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发生，康恩斯安全顾问公司直接大幅提高协议价格，卡特罗钢铁厂倘若全盘接受，每年需要支付出的安保费用就高达两千万美元。
目前只能通过状况糟糕的公路，每年将上百万吨的铁矿从勃索铁矿运入卡特罗钢铁厂的炼炉，运费成本相当惊人，要是再算上每年额外支付这么高的安保费用，卡特罗钢铁厂不仅看不到有丝毫盈利的可能，甚至还要承担相当程度的亏损。
董成鹏作为华茂非洲办公室总裁，主要代表华茂兼任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董事。
而韩少荣除了让陈小平兼任西海钢铁的董事外，并没有安排董成鹏兼任这一职务，更没有直接到卡特罗钢铁厂兼任职务，主要也是为了照顾梁远的情绪，表示没有对他及陈如豪进行掣肘的意思。
照道理来说，董成鹏不应该对卡特罗钢铁厂及西海钢铁的事务指手画脚，有什么意见也应该私下里找韩少荣沟通，但他还是当着余晋杰、梁远、陈如豪等人都同坐一辆商务车的面，想将安保问题提出来。
这主要也是董成鹏他心里很清楚，除了韩少荣及华茂能够依靠之外，东盛那边他已经回不去了。
即便韩少荣将他打发到德古拉摩来，他心里并不是乐意，但他还是想着尽力将非洲的事务处理好，以赢得韩少荣的信任。
董成鹏真正想提的建议其实很简单，就是卡特罗钢铁厂之前受矿工冲击的问题，不在安保力量足不足够，特别是现在已经从更高层面、彻底的解决掉跟勃索铁矿及矿工间的矛盾，就更没有必要额外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去更换英国的那家安保公司。
当然，董成鹏不是私下没有跟韩少荣建议过，但韩少荣没有给他回应，他认为韩少荣应该是担心梁远闹情绪，又或者说韩少荣找梁远谈过这个问题，但梁远坚持既有的主张。
董成鹏觉得韩少荣不应该太在意梁远的想法，又或者说他应该主动替韩少荣背这个锅，以便韩少荣能更容易做出对华茂有利的决策，所以他才想着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再提这个问题。
郭建跟董成鹏并排坐在商务车的最后的角落里，借着透进来的路灯光窥着董成鹏、梁远以及韩少荣等人的脸色。
虽说梁远没有跟他交待——梁远肯定不能什么事都跟他交待——但梁远坚持要聘用康恩斯安全顾问公司为卡特罗钢铁厂提供全面的武装警卫，他就暗中调查了康恩斯安全顾问公司的资料。
康恩斯安全顾问公司很干净，也看不出跟埃文思基金会有什么关联，但联想到梁远跟莱恩&#183;福蒂斯那次谈话，郭建心里是不相信事情真有那么简单。
当然，郭建有些事看在眼底，却知道装糊涂的道理。
这时候董成鹏横插一脚要搅黄安保公司的事，他就想看梁远如何应对。
自从参与梁远跟莱恩&#183;福蒂斯那次谈话后，郭建以为他已经跟梁远站同一条船上了，但西海钢铁给运营团队股份，他想正式进入西海钢铁，并作为运营团队的一分子拿一部分股份，梁远却没有帮他争取。
即便梁远事后安慰他多次，但都是口惠而实不至，他心里多少有些失望跟沮丧。
所以他现在也是袖手旁观，不想主动去替梁远针对董成鹏，哪怕董成鹏很可能是曹沫的人。

第四百九十一章 心结
郭建的心态也是复杂矛盾。
梁远口惠而实不至，他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好处，当然会感到沮丧、失望，乃至不满。
韩少荣这次到卡奈姆，郭建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就是找韩少荣揭穿梁远暗中跟埃文思基金会达成默契这事。
一度这个念头还令他颇为激动，中午颇为心慌了一阵子，但下午细想下来，却发现这么做对他并不会有半点好处。
他出面揭穿这事，除了逼梁远公开倒向埃文思基金会之外，韩少荣、余晋杰其实并没有其他制约梁远的手段。
毕竟，梁远一开始就是作为合作者，参与西海钢铁的组建，现在个人还持有西海钢铁6%的股份。
郭建想到他出面揭穿这事，更大可能是董成鹏渔翁得利，但就算他将董成鹏有可能跟曹沫勾结的事也揭穿，韩少荣赏功于他，最终任他代表华茂出任西海钢铁的董事长，就一定是好事吗？
要是在国内，这几件事绝对值得一做。
不过，这里不是大家两相厌、心相憎乃至撕破脸，却都得学会皮笑肉不笑的国内。
这里是稍有不合，就会横尸街头的卡奈姆，是充满暴力犯罪及血腥的混乱之地。
他真要将梁远得罪狠了，韩少荣也从此真正器重起他来，将非洲的投资业务都交给他来负责，但他真能安心留在德古拉摩吗？
他敢吗？
董成鹏虽然话说得很隐晦，但董成鹏希望韩少荣能否决掉梁远与康恩斯安全顾问公司合作、为卡特罗钢铁厂提供安保服务之事，郭建还是清楚的。
董成鹏之前找梁远委婉的提过，但被梁远以董成鹏工作职责不涉及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直接回绝了。
郭建猛然想到，他为什么管董成鹏是不是曹沫安插的内线？
董成鹏真要跟梁远斗得不可开交，最终一山不容两虎，不论是董成鹏最终发现并在韩少荣面前揭穿梁远的居心，亦或梁远最终将董成鹏的证据捅到韩少荣面前，将董成鹏赶走，空出来的位子，他是渔翁得利的第一顺位替补者！
对，董成鹏、梁远恶斗，对他才最有利，梁远跟埃文思基金会勾结一事，倘若是董成鹏是揭穿的，梁远怎么样都不可能将账算到他头上来。
关键是怎么将梁远跟莱恩&#183;福蒂斯暗中密切接触、达成同盟的事，恍无声息的告诉董成鹏，而不会引起梁远的怀疑？
又或者他并不需要跟董成鹏提梁远跟莱恩&#183;福蒂斯暗中勾结之事，毕竟这容易引火烧身了，他也没有办法跟梁远解释这事不是他告诉的。
倘若找个机会向董成鹏暗示梁远早就看透他跟曹沫勾结一事，迫使董成鹏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然而他又如何叫董成鹏知悉这事，而自己能摘出去，不引火烧身？
倘若董成鹏继续潜伏在韩少荣身边，是曹沫极重要的一步棋，定然不希望还有第三方早就窥破个中秘密的。
“你在想什么？钢厂跟康恩斯公司的合作，你有什么看法？”
董成鹏的职责毕竟不直接涉及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韩少荣原本不打算当着梁远、余晋杰的面予以回应。
在华茂乃至合作企业、机构，看似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脸色，但韩少荣还不至于狂妄到就以为所有人都没有自己的想法跟利益诉求。
绝大多数人只是不会轻易将内心真正的、却不合他意志的想法跟利益诉求表达出来罢了。
不过，这些想法、诉求沉积在心间，并不会消失，或许在沉默中积累到难以自抑，又或者外部环境发生变化，就会爆发出来。
因此，韩少荣现在修身养性，在华茂内部也不会表现得太强势。
即便属下有什么建议、主张，他并不赞同、支持，也不会轻易的断然否决，更多的时候是不予回应。
他自己将之称为“不回应的艺术”。
他这会儿就想岔到另外的话题上去，以免董成鹏太尴尬，却不想转头见郭建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忍不住问及他对董成鹏所提的安保问题有什么想法。
郭建一愣，他总不能说他正在想着要如何挑逗董成鹏跟梁远恶斗吧？
“梁总为钢厂生产安全有保障，希望跟最优秀的雇佣兵公司合作，解决掉大家的后顾之忧，是有道理的，但跟康恩斯公司合作，费用一下子提高七八倍，也确实有那么一点高了！”
郭建现在除了模棱两可的两边都不得罪，还能说什么？
郭建是这么想的，但落在梁远的眼底，却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观。
梁远没有看到郭建脸上刚才那一刻古怪神色引起韩少荣的注意，他坐副驾驶位上，就看到董成鹏提出安保一事的话题后，韩少荣沉吟了一会儿就突然转头询问郭建的看法。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韩少荣想直接插手卡特罗钢铁厂的安保之事。
而站在郭建明面的立场，他在刹那间领悟到韩少荣的意愿，给予模棱两可的回答以便两不得罪，算是急智，但梁远怎么可能会喜欢郭建此时表现出来的滑脱？
甚至后者远比前者，更令梁远心惊、心悸。
哪怕韩少荣、余晋杰最终否决跟康恩斯安全顾问公司合作，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影响，他不至于在莱恩&#183;福蒂斯那里交待不过去，相信莱恩&#183;福蒂斯不会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不过，郭建现在这态度，是什么意思？两不得罪，划清跟他的界线？
郭建没有拿到西海钢铁的股份，这是韩少荣跟余晋杰两人商议出来的结果。
梁远他不是没有想着帮忙说话，但余晋杰当时质问郭建对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有什么不可或缺、替代的地方，他也是哑口无言，难再替郭建辩解什么。
很显然是余晋杰对三姓家奴郭建没有什么好感，不愿意给他股份，韩少荣都没有说话，他能再争什么？
梁远也感觉到在这事之后，郭建很是失望，还特意陪他找了几次东欧大妞，没想到他的态度到底还是发生变化，变得游离、滑脱起来了。
说实话，梁远并不是太担心郭建此时敢撕破脸，但他不意味不怕郭建有可能去找韩少荣揭穿他跟莱恩&#183;福蒂斯暗中串谋的事。
启明科技并购重组后更名西海钢铁，股价飚升，此时市值已经上涨到一百五十亿港元并稳定下来，他个人所持西海钢铁的股份最终稀释到6%，市值却也高达九亿港元。
这样的财富，也勉强能爬过超级富豪的门槛。
不过，梁远心里很清楚，西海钢铁的市值很脆弱，目前一方面是韩少荣、余晋荣暗中动用资金撑着，另一方面还是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这一概念，给予西海钢铁未来极为广阔的盈利预期。
他与莱恩&#183;福蒂斯暗中串谋，承诺他会在关键时刻会倒向埃文思基金会，并会暗中配合埃文思基金会的布局，确保埃文思基金会有需要可以彻底掌握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控制权。
试想韩少荣、余晋杰知道这事会有怎样的激烈反应？
而倘若韩少荣、余晋杰跟埃文思基金会这时候就闹翻，对西海钢铁股价，会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他倾注全身心的身家，就有可能就会化为乌有！
他之所以跟莱恩&#183;福蒂斯串谋，说到底还是担心非洲的投资对韩少荣、余晋杰是最终可以割弃的损失，他需要找到更可靠的依托，最终将这摊事做成，而不是将这摊事做砸掉。
梁远认定郭建的态度发生变化，就算不怕郭建现在敢直接找韩少荣去汇报，但这始终是隐患。
而倘若郭建以这事要挟他，要怎么办？
梁远也是有急智的人，几乎是瞬间就想到这么多，下意识的也令他觉得韩少荣都有意直接插手安保一事，他此时不宜再跟董成鹏较劲，不等韩少荣有进一步的表示，就主动让步说道：“康恩斯的报价确实有些高了，但能不能好的替代方案，我准备忙过这节，就与陈总找成鹏一起商议呢！”
见梁远都主动让步了，还主张邀请董成鹏参与进来讨论，他也就认为意图达成了，倘若还需要他跟余晋杰直接干涉，那也得等梁远与陈如豪、董成鹏再出现分歧不能协调的时候再说。
“老余，你觉得呢？”韩少荣看向余晋杰问道。
“那他们先商议呗！”余晋杰说道。
西海钢铁的股价飚涨起来，他之前暗中吸纳了一小部分散股也是涨幅惊人，将这部分散股一点点出售掉，他就能收回四亿多港元的现金。
而事实上新钢联对西海钢铁的直接注资也就十亿港元，照他对新钢联的持股比例，分摊到个人头上，都不到三亿港元。
这就是说他个人投资很快就能先收回来还有多，但作为条件，西海钢铁及卡特罗钢铁厂的决策，要以韩少荣为主。

第四百九十二章 归宿
约鲁巴人也好，坎特人或阿贾人，都有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处世哲学，虽然在卡特罗，市民阶层的收入很微薄，但夜晚却非常的热闹。
街巷深处，常见几张高脚凳围着一张小桌，一群人或坐或站的拿着酒瓶，与汹涌而出的喧嚣音乐，是酒吧最为显眼的唯二标志；一条看似普通的街巷，却有十数家酒吧。
即便已是凌晨，但站在落地窗前，犹是能隐约听到斜对面街巷深处传来的音乐声，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踉跄的醉酒身影从巷口跑出来。
忠实的武装警卫守在铁栅墙外，防止有人试图接近酒店的范围。
没有国内或英国到凌晨那种夜阑人静的感觉，但当地约鲁巴人的喧嚣、热闹，却又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梁远站在窗户前，玻璃上倒映出他神色阴翳的脸。
他此时的内心深处，中午时曹沫闯局的不快，已经彻底被郭建滑脱态度所引起的担忧所替代。
但他并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手提电脑的屏幕还亮着。
卡特罗的凌晨，而此时香港已经进入上午股市交易的时间。
西海钢铁的走势图，在屏幕上显示出来，开盘很快小涨几个点，很快就形成一波密集的成交，总量大约有四亿多港元，之后又很快拉涨了百分之五十，市值突破二百二十亿。
天真的股民，或许真以为这是受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总奠基典礼即将举行的利好消息，刺激所致，但梁远心里很清楚，韩少荣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
梁远也很清楚，此时西海钢铁的市值高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丝丝作响的窃听器里，极轻微传来打鼾声，显示窃听器的另一边，此时的韩少荣已经睡熟，但他入睡前对国内具体负责西海钢铁项目的操盘者进行交待，还在梁远耳畔传荡。
华茂这些年在证券市场猎食，所掌控的流动资金，实际上要比余晋杰多得多，所以后续从公开的证券市场层面如何打好西海钢铁这张牌，自然还是以韩少荣及他的华茂为主。
余晋杰说是也有两三百亿的身家，但他仅对新钢联的持股，就占到一百六十多亿，手里能有多少随时可调用的资金？
对余晋杰来说，他更在意还是吃到该吃的肉，以及尽可能降低他要承担的风险。
梁远之前对这些都有猜测，但他这次利用提前住进酒店的机会，秘密在安排给韩少荣、余晋杰住的房间装了窃听器，才真正得到证实。
西海钢铁今天开盘半个小时的密集成交，实际上是韩少荣履行合作之初对余晋杰的承诺，暗中调用资金撑住西海钢铁的股价，方便余晋杰将之前以平均每股仅三五角港币吸纳的几千万股筹码都抛售掉。
这么一来，余晋杰直接获得三四亿港元的利润，将前期他个人对西海钢铁的间接投资，摊薄到即便全部损失掉也无所谓的地步。
而除了在明面上控股股东、大股东所持、减持受限的股份之外，西海钢铁那些名义上分散在中小投资机构以及大量散户手里的股票，实际上都高度集中在韩少荣的控制之下。
倘若以为韩少荣将这些股票高度集中起来，同时也将股价拉到以往难以想象一个高位，之后就应该想着如何出货获得，那就小看韩少荣了。
华茂作为控股股东，对西海钢铁公开持股超过30%——这一部分持股所对应的市值，高达七十亿港币。
西海钢铁此时的市值，完全是资金局，真正想要落到实处，也就是华茂所持的那部分股份，能变成实实在在的资产，还得依赖于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这一计划的实施。
从这点来说，韩少荣还是有意愿跟埃文思基金会进行合作的，以便在非洲再造一个“新钢联”。
余晋杰虽然已经收回个人投资，但新钢联还对西海钢铁持有20%的股份，余晋杰必然也是乐意促成其事，只不过是将主导权交给华茂去执行罢了。
而韩少荣这时候将西海钢铁的股价拉起来，主要还是为了方便在香港筹集更多的资金，投到几内亚湾来。
华茂虽然在国内能动用的资金量绝对不小，但国内对外汇管理很严格，韩少荣也没有办法突破一些限制，大规模从内地将资金调往海外。
西海钢铁作为香港上市公司，利用股权质押，在香港筹集资金直接转往卡奈姆、阿克瓦等非洲国家，则要方便得多。
这么做，也是方便将资产调往海外。
韩少荣除了跟国内的华茂高层交流在证券市场对西海钢铁进行操作等事外，这期间同住酒店的董成鹏、陈小平还敲门进入他的房间谈了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卡特罗钢铁厂新聘安保等事。
董成鹏不仅再次强调反对与康恩斯安全顾问公司合作，还说到要对埃文思基金会保持足够防备跟警惕。
陈小平没有对安保一事表态，但也倾向认为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很可能是埃文思基金会干的。
梁远盯着玻璃映照出来的他的脸，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发生后，他早认定这是埃文思基金会下的手，但可惜的就是曹沫在袭击案中竟安然无恙。
曹沫非但安然无恙不说，甚至还利用诺奎湖庄园袭击案跟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的关联，从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受害者朗化石油手里拿到奎科妥思海上油田的大订单。
梁远并不清楚埃文思基金会暗中策划诺奎湖庄园袭击案的具体细节，不清楚为什么会失败得这么惨，却不得不承诺，曹沫有时候就是命好；命好得叫他恨得牙痒痒。
梁远没有为埃文思基金会藏在暗中那只毫不留情、能力巨大的血腥黑手感到害怕，内心深深有着隐隐的兴奋，有一种找到归宿的感觉。
不过，他也意识到莱恩&#183;福蒂斯都未必有直接参与埃文思基金会最核心的机密，他要想获得埃文思基金会的认可，跻身最核心层之列，绝非一件简单的事。
康恩斯安全顾问公司明面上跟埃文思基金会没有什么关系，但实际上是莱恩&#183;福蒂斯推荐的，梁远也暗暗担忧，他要是连这件事都促成不了，还怎么可能赢得埃文思基金会的信任？
……
……
凌晨时分依旧喧闹的街巷深处，杨啸锋陪同严明坐在一家酒吧门口的高脚凳上。
有两名喝得醉醺醺的黑人青年蜷缩在墙脚，嘴里不知道在咕哝着什么，无人在意，也丝毫不影响旁人兴高采烈的喝酒。
两个穿着廉价紧身裙的黑妞，身材高挑丰满，夸张的扭着肥硕的臀胯走过来，肆无忌惮的对每一个酒客抛着媚眼，对杨啸锋、严明两个东方面孔格外的热情，挺起坚实丰满的胸脯，直接送到他们两人的面前。
“你跟成叔一起经营海滩赌场，小日子过得那么滋润，为什么想到要趟我们这个行业的浑水？”
杨啸锋瞥了一眼酒店那边的武装警卫，看向坐对面的严明问道。
“你要知道，在西非的华人华企并不是特别多，而华人在外大多怕沾惹是非，即便遇到什么事也是忍气吞声为主——所以说啊，我们这行当，在西非其实没有太多的业务可揽，最多糊口饭而已，可远远比不上赌场啊！”
“都没有什么业务，看你过得还是很滋润啊！”严明感慨的笑了笑，说道，“我到非洲不知不觉都快十年了，当中也经历了一些风浪，虽说跟你、跟成叔相比算不了什么，但现在也有些适应不了风平浪静的日子——也许我们这种人天生就是骨头贱吧……”
“你有没有跟成叔说过你的想法？”杨啸锋问道。
“成叔待我是真不错，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聊过几次，成叔说他身体不是很好，早年闯荡非洲太艰苦留下病根，想将赌场都交给我，他好退休。其实呢，赌场现在走上正轨了，成叔他身体也好着呢，我不能因为我自己不安份，逼得他老提前退休不是？”严明略带自嘲的微微一笑，说道。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杨啸锋左手悬在桌上，虚划着做了一个单手切牌的动作，笑道，“赌场那里要有位子，我都想投靠成叔去了，我玩牌也是有一手的！”
“拉倒吧，寒潮调查公司能过得滋润，你们谁都闭口不谈，但我也能猜到背后离不开那个人的支持——你在德古拉摩设了办公室不说，还跑到卡特罗设了办公室，主要就是因为那伙人要在卡特罗搞大事情吧？”
严明瞥了巷口对面的酒店一眼，表示他很清楚梁远、董成鹏、韩少荣以及埃文思基金会的高层今天入住其间，也不避讳的问道。
“以前德古拉摩乱归乱，针对我们华人华商的暴力案件也不少见，但绝大多数都是见财起意的突发性案件，难以提前预防什么。不过，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发生了，我相信调查公司的存在就有更大的价值。当然，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一定会有很强大的情报搜集能力，问题是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那个人绝对不会介意能多一只眼睛的，只要这只眼睛有价值——杨哥你说我这些话是不是有道理？”
“你既然都知道这么多，那也该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擅自决定的——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那个人？你不可能没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吧？”杨啸锋问道。
“我是过来投奔你的，当然要先问你的意见，”严明说道，“你这边点头，我就打电话给他！”
“他同意，我这边肯定没有问题！”
因为要防备梁远在他身边安插的钉子，对梁远及他身边人进行反向侦察，杨啸锋只能亲自上阵。
这其实非常的辛苦。
不过，真要接纳严明参与进来，就要将最机密的事情相告，杨啸锋其实是有顾虑的。
甚至他都不敢轻易拿这个主意，将所有的责任都承当下来。
要是曹沫觉得严明是块料，也是可靠的，那他这边完全没有问题。
严明拿出手机，当着杨啸锋的面输入曹沫的卫星电话号码，接通后先表明他现在就跟杨啸锋在一起，他以后想跟杨啸锋在一起，然后将手机递给杨啸锋。
曹沫在电话里也没有多说，只说刀子严明是可以信任的，但要不要拉刀子严明进去，由杨啸锋自己决定，天悦跟寒潮调查公司只是业务上的合作关系。
“得，那个人都说你值得信任，要是看走眼也怨不到我头上来！”杨啸锋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严明，说道，“你也不要怨我一直不把话说透，其实我身边有人，而且还是我一度以为绝对值得信任的人，被梁远收买了……”
“谁？”严明惊问道。
“老酒，他平时没往你们那里少跑，但你跟成叔都精，他应该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去！”杨啸锋说道，“不过，因为他的缘故，梁远其实早就知道成叔当年能活着从德古拉摩北岭监狱出来，是曹先生安排的；也很清楚成总与黄鹤斌一起重返卡奈姆，也是曹先生安排的——你是不是很奇怪，梁远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坐看黄鹤斌顺利负责弗尔科夫炼油厂的建设、运营？其实梁远跟韩少荣心不在一起，他很早就跟莱恩&#183;福蒂斯走得很近。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发生后，曹先生安排人在论坛揭露埃文思基金会涉嫌其中的诸多细节，梁远应该更清楚一些事情，却没有跟莱恩&#183;福蒂斯等人保持距离，也许他觉得藏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埃文思基金会，才是他最终的归宿吧？！”
梁远外表光鲜亮丽，但他的底子，严明是清楚的，甚至他很清楚杨啸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他就是舒坦稳当的赌场总经理不愿干，贴过来想给杨啸锋跑腿吗？
当然，杨啸锋一下子吐露这么多以往所未曾想到过的机密，也是叫他心惊不已，不得不承认道：“看来有些情况，我是想简单了。”
“哈哈……”杨啸锋不介意的笑了笑，说道，“没有真正接触其中，当然想不透里间的曲折，这不奇怪——我们能做的事也很有限，我现在也是主要盯住梁远，你过来帮我，能做的事还能多一些。梁远这段时间想跟英国一家叫康恩斯的安全顾问公司负责卡特罗钢铁厂的安保，即便这家雇佣兵公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既然梁远有心跟埃文思基金会靠拢，这里面不可能没有问题。你有心的话，可以尝试着挖掘挖掘这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第四百九十三章 奎科妥思（上）
“谁啊，怎么这会儿打电话过来？”
周晗在睡梦里中呢喃的问道。
“把你也吵醒了？”曹沫见周晗醒过来了，说道，“严明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他从此往后要跟着杨啸锋——”
“啊，他在赌场作威作福还不够，跟着杨啸锋吃这份苦干什么，还是说严志成容不下他，将他赶出拉娜德雷海滩赌场了？”周晗觉得奇怪，这会儿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地板仿佛蒙着一层薄霜。
“心思安分不了呗，满脑子就想着人生啊、价值啊、冒险什么的……”曹沫他昨天夜里跟周晗从卡特罗回来，没有什么事情处理，睡得比较早，这会儿才凌晨两点钟，但也没有什么睡意，便伸手将床头的台灯打开来。
周晗在黑夜里乍醒过来，台灯还是太刺眼了，她侧过身子，雪腻的脸蛋贴在曹沫的胸口，摸着他有些扎手的胡茬子玩，说道：
“杨啸锋这段时间盯上康恩斯安全顾问公司——这家雇佣兵公司注册地在英国，但主要活动区域在南非，与埃文思基金会在南非的公司有过合作，但也不仅服务于埃文思基金会旗下的公司，因此公开的资料都不认为他们跟埃文思基金会有什么牵涉。当然，梁远力排众议，不管康恩斯报价多高，也要推动卡特罗钢铁厂跟康恩斯合作，杨啸锋认为这背后必然有值得挖掘的东西。我在想奥瑟弗&#183;斐杰姆身边那两名助理，是不是也让杨啸锋协助调查一下？”
奥瑟弗&#183;斐杰姆权高位重，工作生活以及人身安全都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要从他身上挖掘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却是最难的。
真想要找埃文思基金会暗中勾结、扶持海盗及暴乱分子的证据，工作还是从奥瑟弗&#183;斐杰姆参与核心机密的工作人员做起。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这边归周晗、苔雅分管的后勤及信息支持部会将这件事列入重点工作计划，会专门安排一个情报搜集分析小组跟进，但不意味着就不用借助外部的力量。
除了梁远这个人有心投靠埃文思基金会外，更主要的还是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作为埃文思基金会在石油输出之外，单体投资规模最大的工业项目，在埃文思基金会内部也必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杨啸锋一直都盯住梁远的一举一动，周晗觉得这边再适当的给予支持，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得。
曹沫想了一会儿，搂住周晗柔软的娇躯，说道：“两线并行不会有什么坏处，但要叫杨啸锋那边小心一些，不要打草惊蛇了！”
“你是这时候起床，还是再睡一会儿？”周晗从床头拿腕表看了一眼，问道。
虽说这时候才凌晨两点钟，但照计划曹沫五点钟要跟船出海去迪贡的奎科妥思，因为这个，昨夜回到隆塔这才直接上床休息。
“除了起床跟睡觉，就不能做其他事啦？”曹沫搂住周晗柔若无骨的娇躯，拉她趴到自己身上来。
“别闹，你还没有折腾够啊……”周晗掐着曹沫胸口上的肉说道。
……
……
跟朗化石油的合作，虽然是以斯特金、黄鹤斌两人牵头在做，但曹沫一点都没有省心。
原油期货价格高企、资源紧缺时，欧美以及国内都加强海洋石油的勘探开采工作，但在几内亚湾海域，不多的海上钻井平台主要集中在成本较低的近海区域。
虽然几内亚湾海域平静，常年都没有什么大的风暴袭临，但几内亚湾沿岸各国海工基础都太薄弱了。
早期在几内亚湾海域所开发的几十座海上油田，不仅仅钻井平台、海工维修设备都从欧美进口，从业勘探、开采以及设备维护作业的工作人员，也几乎都以欧美人为主。
这些石油开采企业后期，才在当地扶持一些中小型企业，承接海上油田的勘探作业以及钻井平台维修维护等业务。
这些中小企业幕后也跟石油开采企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原本曹沫想收购，也难找到插足进去的机会。
主要是零四、零五年到零八年，国际油价持续飚涨，卡奈姆等国也提出规模惊人的海上石油勘探、开采计划，以期加大石油输出规模。
这刺激了大量的海上油田勘探、钻井维护等中小型企业相继注册成立，也有一大批海工作业船及设备或租或售进入西非地区。
然而零八年的次贷危机席卷全球，国际油价狂泄，卡奈姆等国又迫不及待的放弃规模惊人的海上石油勘探、开采计划。
这两年来受冲击最强烈的，自然也是这些中小型企业。
即便这些中小型企业幕后都有金主（投资人），但支撑不下去，随时都有破产倒闭的可能，能转售出去，谁还能挑挑捡捡？
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后，在跟朗化石油的谈判期间，曹沫就催促斯特金、黄鹤斌他们，直接以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名义、实际上股权却跟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没有直接关系的公司，收购一家油服公司。
这家油服公司主要还是为尼日尔河口外的钻井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及维护等服务，拥有一艘海工维修船、六十多名员工，规模不大，却有一定的技术实力。
而在过去半个月里，斯特金、黄鹤斌又出面收购两家海上石油勘探及技术支持公司进行合并，从国内高薪聘请七名技术、管理人员加盟更名后的弗尔科夫油服公司，并在奎科妥思油田所在的迪贡设立办公室，提前将接管钻井的筹备工作做了起来。
在跟朗化石油签置正式的合作协议后，第一批工作人员也迅速送上平台。
照道理来说，后续的工作就是看下面工程技术及管理人员，什么时候能正式将三座钻井平台成功运转起来，将平台自带的双壳储舱灌满后，将奎科妥思的优质原油再运到科奈罗湖港原油码头来。
然而曹沫心里很清楚，朗化石油对跟他们的合作，是抱以死马当作活马的态度。
朗化石油除在奥古塔新成立一个办公室，以及继续聘用一小部分武装警卫外，实际的钻井平台维护工作都移交到天悦手里，他们最坏的打算就是无法成功出油，每年还能省掉三四千万美元的维护费用。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朗化石油到这时并没有放弃出售奎科妥思油田的努力，天悦跟他们的合作是脆弱的、不可靠的——
曹沫一方面此时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去彻底的接手奎科妥思油田的开采权及全部的附属设施，同时奎科妥思油田的所在国迪贡，也不会允许朗化石油直接将油田的开采权，转让给一家没有什么石油开采基础的公司。
当然，朗化石油将一些业务转包出去，则不在此限。
这玩意就跟国内总包需要有资质，后续分包以及实际谁负责建设大家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一样。
倘若在三座钻井平台成功运转起来之前，有第三方愿意接手奎诺妥思油田，天悦在其中是不会有什么话语权的。
朗化石油之所以跟天悦这么快的签署合作协议，同时答应比较宽松的条件，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天悦无权干涉油田转让交易。
也就是说，倘若买家无意承接朗化石油跟天悦早就签署的合作协议，朗化石油也只会给予适当的补偿，请天悦出局。
天悦能跟朗化石油谈成合作协议，除了双方目前都没有资格挑挑捡捡外，同时也是合作协议对双方都具备宽松性跟开放性。
实际上真要有买家愿意接手奎诺妥思油田，大概率有自己配套的油服企业，天悦大概率会被踢出局。
天悦想要有话语权，就是抢在朗化石油找到买家之前，让三座钻井平台成功运转。
照目前的合作协议，三台钻井平台能成功运转起来，并能成功压制住奎科诺夫海域的海盗嚣张气焰，虽然天悦这边是占到便宜的，每年少说能看到上亿美元的超高利润，但朗化石油获益更大。
他们毕竟才真正掌握奎科诺夫海域的石油开采权。
奎科妥思油田勘探开采权及附属设备，是朗化石油十年前用二十亿美元巨资换来的，这些年非但没能产生效益，甚至还陆续投入近十亿美元的巨资。
朗化石油资产规模巨大，然而在次资危机中受创不轻。
更为关键的，欧洲各国这几年的发展也已经不可遏制的停滞下来，这也严重困扰着朗化石油。
只要奎科妥思油田每年能给朗化石油带去稳定、可靠的利益，曹沫相信朗化石油的高层，就未必还会想着将这只能生蛋的母鸡卖掉的。
朗化石油即便还一心想着出售奎科妥思油田，但他们之前对储备虽丰、但受海盗滋扰致使开采废荒的奎科妥思油田报价是三十亿美元。
在奎科妥思油田的钻井重新运转起来，每年能带来三四亿美元利润、后期还有极大增涨的空间时，他们还是会保持原先的报价？
只要朗化石油大幅提高报价，这就是天悦在奎科妥思油田里的作用及话语权体现；买家也不可能忽视天悦的作用跟地位，而随意将他们踢出局去。
迪贡这个国家，虽然仅有两千多万人口，也从九十年代初就进入民选时代，但其国内有着上百个族群，多到恐怖，内部族群矛盾激烈，这些年来断断续续的动乱从来都没有彻底平息过。
这也是迪贡沿海地区海盗势力要比卡奈姆、贝宁、阿克瓦沿海更为猖獗的主要原因。
埃文思基金会能在迪贡暗中培养、扶持海盗势力，不怕有把柄被对手抓住，主要也是迪贡国内的形势太混乱了。
倘若没有跟埃文思基金会的尖锐矛盾，曹沫对奎科妥思油服业务还不是势在必得。
他现在所看到的不仅仅奎科妥思油服业务本身所自带的超额利润，他更需要考虑，一旦放弃反抗，不利用奎科妥思油田在几内亚湾南翼建立一个打击海盗势力的立足点，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在卡奈姆以南海域的航运安全如何保障？
西非联合水泥通过几内亚湾近海航道往两翼拓展市场的计划要如何实施？
沿几内亚湾滨海建设跨境输电网，会不会从此也就彻底的暴露在埃文思基金会暗中控制的海盗势力的威胁之下？
埃文思基金会既然敢进入诺奎湖，袭击科托努南部地区，放任不管，科奈罗湖沿岸也绝对不能算是安全的。
拿下奎科妥思油服业务，以保障钻井正常运转为名，加强建设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在海上的武装保障警卫力量，限制海盗在几内亚湾南翼海域的活动频率，甄别找出埃文思基金会暗中扶持的海盗势力，继续保持打击。
这是曹沫异常关注这事，并亲手推动的关键所在。
在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发生后，除了布雷克州长他们，曹沫还成功说服斯丹宁家族以及贝尔蒂奇等投资人。
他们除了在卡奈姆共同推动加强军警打击海盗的力度，更为直接的就是西非联合水泥集团董事会，一致同意将给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综合安全保障服务协议总额，大幅提高到每年四千万美元。
除开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后，曹沫一次性往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投入五千万美元用于采购更新、更强的武器侦察设备外，曹沫同时也计划争取在未来三年，将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年度开销，从当前两千万美元逐步提高到一亿美元。
这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了。
要知道贝宁零九年的国防支出也就一亿美元稍多一些而已。
这也就无怪乎看似海空陆三军编制齐全的贝宁军警队伍，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也无怪乎埃文思基金会暗中扶持的海盗势力敢直接进入诺奎湖搞这么大的事件了。
要不是曹沫很早就组建了隶属于自己的安保力量，要不是提前一步识穿对方的居心，换作其他任何一家没有强势背景支撑的企业，都很难想象有资格在几内亚湾沿岸能跟埃文思基金会这样的存在对抗。
……
……
西非联合水泥以及天悦实业早就在迪贡最大的港口城市杜阿设立了办事处。
跟卡奈姆一样，农民没有出路，没有限制的涌入有限的几座中心，使得城市无序的膨胀。
迪贡整个国家仅有两千二三百万人，但杜阿作为最大的港口城市，足足拥挤进来逾四百万人。
然而杜阿的城市建设、产业基础比科托努还不如，如此密集的人口，大半青壮年处于失业或半失业状况之中，社会治安之乱也就可想而知了。
奎科妥思的市镇也直接濒临平直的海岸线而建，在杜阿北面一百公里，一度因为海上油田开发短暂的兴旺过。
早年的石油开采商除了在岸上建设生活、安全及物资保障基地外，也建有配套靠海工船停泊的港口码头，此时都隶属于朗化石油。
在天悦跟朗化石油签署合作协议后，这些设施的使用权也就暂时转移到弗尔科夫油服公司手里。
因为海上油田开发，奎科妥思的市镇一度有十数万外来人口拥进来，治安形势在零零年以前非常的混乱。
不过，随着朗化石油暂时中断对奎科妥思油田的开采，将主要人员撤出，这些外地人在奎科妥思谋不到生计，也就四散而去。
当然，弗尔科夫油服公司入驻进来，曹沫抵达奎科妥思，看到生活基地外围的贫民窟里，又有人群聚集的趋势。
好在黄鹤斌这段时间一直盯在这里，严禁工作人员、安保人员外出，前期所有的生活物资都从德古拉摩运过来，而不是贪图廉价从当地购买。
不过，长期封闭起来，不跟当地人交流，或者不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利益输送，必然会被当地势力排斥，从而诱发更麻烦、激烈的矛盾。
曹沫的原则是一定要跟地方势力建立接触、联系，也一定要从当地甄选出温和派势力进行扶持。
奎科妥思当地没有什么像样的工厂，经济作物以可可、咖啡为主，以往交通不便——油田配套的码头虽然能停泊五千吨级海工作业船，但作为石油公司私有，以前也没有放开供奎科妥思的农作物以及其他物产直接出海。
目前弗尔科夫油服公司暂时接管码头的使用权，西非农业集团自然就可以利用这座码头，从奎科妥思收购可可、咖啡、油棕果、木材等经济作物。
奎科妥思目前一年能出口的经济作物很有限，可能也就一两千万美元，原本远远轮不到曹沫亲自出面，但从当地甄选合作方，涉及到天悦在奎科妥思站住脚的基础，其意义之大，远在每年一两千万美元的贸易额之上。
除了曹沫亲自出马，谁能保证挑选出来的合作商是立场温和的，在建立合作关系值得进一步扶持的？
谁又能保证埃文思基金会不会别有用心安插一些人进来？
迪贡族群矛盾激烈而复杂，也滋生出相当多的极端族群主义者。
朗化石油以往为了避免沾染麻烦，断然拒绝跟地方势力进行接触，更不要说合作，以致奎科妥思钻井平台及生活基地后期遇到的袭击，绝大部分都是当地的海盗、匪帮或对朗化这种海外公司抱有憎恨恶意的极端分子所为。
那时候朗化石油在迪贡几乎成了人人都能咬一口肥肉，自然也不可能找到真凭实据能指证埃文思基金会什么。
黄鹤斌、斯特金他们看不懂曹沫能发挥的真正作用，但曹沫到奎科妥思后事无巨细的插手到跟当地势力各种事务的洽谈中去，他们只能理解奎科妥思油服业务的成败，对天悦在几内亚湾的产业整体布局太重要了。
……
……
诺奎湖庄园袭击案，令埃文思基金会暗中扶持的海盗实力受到重创，同时也令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在几内亚湾威名大振——即便如此，弗尔科夫油服务正式接管奎科妥思油田钻井后，还是断断续续有海盗跑过来骚扰。
只不过没有装备高速快艇、火箭筒及速射机枪的精锐海盗出现，零星跑过来想吃肥肉的海盗，不过是送到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嘴里的菜而已。
陆续十数波海盗被击退，上百名海盗被击毙或缉捕送交迪贡警方后，海盗们便消停了。
他们似乎认清了没有大势力在背后支持的精锐海盗牵头，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实在不是装备精良的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精锐雇佣兵的对手。
而这段时间里，曹沫除了期间短暂回隆塔、达荷美或奥古塔处理事务，主要时间都住在奎科妥思的生活基地里。
生活基地从当地进行物资采购、聘请厨娘及清洁、园艺等辅助工人，西非农业集团在当地挑选合作供应商、西非联合水泥挑选代理商，在码头附近投资建造一座立式水泥储罐租给其使用，包括从当地找劳务公司负责码头运营以及后续营地基建等等，曹沫都事无粗细的直接插手其中。
曹沫还特地在奎科妥思设立办公室，将在达荷美联系地方势力有优异表现的冯磊从阿克瓦调过来，出任奎科妥思办公室总经理，负责跟踪这些事务，并有监督其他事务、直接联络他的权限。
在年轻的弗尔科夫油服公司以及临时聘请的技术支持商努力下，经过长达四个月的彻底维护、翻修，仅更新的设施及零部件就高达两千万美元，奎科妥思海上油田一号钻井最终在九月中旬成功出油。
比朗化石油最乐观的估算，早了三个半月。
这段时间，分管朗化石油西非办公室的雅克&#183;塞泽尔多次赶到奎科妥思——钻井平台及相应设施，仅仅是附属于油田的开采权，在合作期间让渡给弗尔科夫油服公司。朗化石油设立西非办公室的目的，也是要对从开采、平台维修、运输以及销售等所有过程进行监管，对原油销售款的管理更是不可能有丝毫的松懈。
令雅克&#183;塞泽尔惊喜的不是钻井比最乐观估算提前三个多月出油，也不是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多次击退海盗的骚扰，而是九月初的奎科妥思地区选举中，市政委员会十三名成员，都是天悦的合作商或供应商。
与六名老市政委员建立合作关系，这不算什么本事，新当选的七名市政委员一个都没有漏掉，雅克&#183;塞泽尔也不得不承认天悦内部有关曹沫在识人方面有过人之处的传闻了。
雅克&#183;塞泽尔也有过反思他执掌奎科妥思油田期间的得失，认识到在面对埃文思基金会这个强劲对手时，忽视了地方势力太过致命。
奎科妥思地区选举过后，新的市政委员会第一时间并非提出新的市政建设及发展方案，而是第一时间提出加强治安、司法建设，并确保奎科妥思油田归属地区的不多税收，将优先用于警队建设。
迪贡对原油开采、输出收取的税费，与卡奈姆等国家大体相当，总数基本上固定在每桶四美元，留在奎科妥思地区大约仅有每桶一美元。
一号钻井出油，归属奎科妥思地区的税收约为一万美元。
这笔钱要放在国内任何一座县级地域，都算不上什么，但放在奎科妥思，却是一笔令周边地区眼红之极的财政收入。
何况后期还有望上涨到每天三万美元。

第四百九十四章 奎科妥思（下）
迪贡有着极其复杂、尖锐的族群矛盾，这是其比周边国家更为动荡、落后的根源。
从六十年代初反殖民运动风起云涌以来，迪贡大大小小动乱都没有消停过，也使得整个国家对动乱充满了厌倦乃至憎恨的情绪，族群和解、融合的呼声渐成主流，各大族群的温和派或者和解派陆续被推到台面之上，也是迪贡当前不争的事实。
要不然的话，曹沫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奎科妥思新一轮的地区选举中，策划令全是跟天悦建立合作关系的温和派人物上台。
说到底，曹沫所做的，也只是将影响力较大、能力较强的温和派人物，挑选出来与之建立合作关系而已。
这些温和派人物能在地方上最终得势，主要还是迪贡的时势所致。
曹沫即便在幕后做了一些事，那也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与地区的地方势力，曹沫亲自操刀从无到有建立密切关系，最初还是隆塔。
那时他一无所有，所有的事自然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而在德雷克以及达荷美，即便很多事情谈不上亲力亲为，但他也投入极大的精力，有选择的跟一些地方势力及代表人物进行沟通交流，建立密切的私交。
那也是为了乌桑河铜金矿的巨大利益，在阿克瓦建立足够宽的护城河。
赛维义家族在阿克瓦权势滔天，但暂时还拿天悦没辙，主要也是赛维义家族轻易不敢推翻地方与中央相互制衡的民选制度；而德雷克的地方势力几乎都站在天悦这边。
倘若德雷克地方上有较为强势的家族、部落，站在伊波古矿业的对立面，或者说甘心被赛维义家族及埃文思基金会当枪使，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棘手。
至少乌桑河铜金矿的正常生产很难正常保持下去。
现在乌桑河铜金矿还能保持正常的生产，而赛维义家族又不便公开站出来对伊波古矿业加以打击，这也迷惑了阿克瓦国内的很多人，以为传闻仅仅是传闻而已。
贝宁在天悦的整盘棋中地位及作用极其突出，但贝宁再小也是一个国家。
曹沫虽说有心，但还没有狂妄到直接的、明目张胆的去把持一个国家的政局。
因此在科托努—波多诺伏，跟贝宁当局的政要权贵建立关系，主要还是由小塔布曼他们出面，也没有刻意的去扶持哪方势力上台。
他们要是在贝宁表现得太跳，欧美哪个国家认为天悦的存在，影响到他们在几内亚湾的整体利益，从而进行干涉，曹沫那时就哭都来不及了。
曹沫在奎科妥思亲力亲为的从无到有跟地方势力建立联系，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地区选举，主要还是奎科妥思在天悦的西非产业投资版图上地位太重要了。
而此时奎科妥思在迪贡这个国家，乃至在整个几内亚湾区，还远远谈不上举足轻重了。
不过，奎科妥思在朗化石油高层心目中的地位，无疑是不容忽视的。
天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奎科妥思新一届市政委员会的所有成员都成功建立起合作关系，在朗化石油的高层眼里也算得上一个不小的奇迹。
不仅雅克&#183;塞泽尔，朗化石油其他高层后续在反思奎科妥思打击海盗、对油田进行开采计划遭受挫败，都意识到轻视对手、对地方势力过度忽视等问题。
朗化石油这几年来也不是没有想过重启奎科妥思油田的开采作业。
事实上即便权衡利弊，一直拖延着没有行动，但他们内心深处非常想、年年想，还为此制定大量的计划、方案。
第一季度洽谈合作时，包括雅克&#183;塞泽尔在内，朗化石油高层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开放性态度，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新买家的努力。
到九月份，雅克&#183;塞泽尔的报告递交到朗化石油其他高层的案头乃至董事会上，谁都无法否认，天悦在奎科妥思不到四个多月的工作，实际上就是他们这些年来所一直设想却未能付诸实施的、最完美的重启开局。
一定要说有什么缺陷，那就是弗尔科夫油服公司的技术力量以及装备薄弱了一些。
不过，在朗化石油派出的工程师，以及弗尔科夫油服外聘的中海石油专家及工程团队的协助下，一号钻井平台出油的时间，比乐观预计早了三个多月，预计年前能实现多井同时作业。
而二号、三号钻井平台的大修也都已经同时展开，极有可能在年底之前都实现出油；到明年三月份实现多井同时作业。
情况乐观估算，奎科妥思油田到明年年中，日开采量就能回到三万桶的高点。
因此雅克&#183;塞泽尔在报告里，强烈建议集团放弃出售奎科妥思油田的计划。
朗化石油正式收购奎科妥思油田的前夕，世界经济受亚洲金融危机需求下挫以及OPEC不适时宜的增产影响，布伦特原油价格从九七年二十四美元一路下挫到九八年底的九美元。
而到九九年三月份，国际原油期货价格开始反弹，但直到朗化石油正式签约收购奎科妥思油田，布伦特原油价格都没有突破每桶三十美元。
在这一背景之下，奎科妥思油田开采权以及三座综合型半潜式钻井平台等附属设施，以总报价二十亿美元为朗化石油收入囊中。
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给朗化石油带来巨大、难以弥补的损失，更主要是负面舆论所带来的压力，令朗化石油在零七、零八年原油价格高涨巅峰时都没能下决定重启奎科妥思油田——这主要也是油价巅峰期太短了。
要是国际原油期货在每桶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美元期间多维持三五个月，可能也就已经重新启动了。
至少零八年上半年，是最接近重新启动的时刻。
即便到今天，国际经济还没有彻底从次贷危机的阴影里走出来，但国际原油期货价格已经稳稳的反弹到每桶八十美元以上，远远高过两千零零年之前的五年平均价格。
奎科妥思油田位于迪贡湾，占地面积超过两万平方公里，虽然不算超级大油田，目前探明的经济开采储量约八亿多桶，但水域浅、风浪平、成油富集区完整，一座综合型半潜式钻井平台可以同时进行多井作业，产量高，开采成本相比较陆域（包括陆路运输在内）高不了多少，经济价值非常大。
奎科妥思油田除了还有进一步勘探的很大潜力外，目前仅投入三座综合型半潜式钻井平台，后续还可以追加投入更多新的钻井平台，将年开采规模从当前一千万桶提高到二千五百万桶。
倘若跟弗尔科夫油服公司合作完美开端能持续下去，同时国际经济形势又能保持稳定，理论上朗化石油每年能从奎科妥思油田获得十亿美元以上、授权年限内总计能获得二百到二百五十亿美元甚至更高的超额利润。
当然，朗化石油现在想要将报价从四十亿美元提高到八十亿美元以上，为奎科妥思油田找到买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倘若油田作价低于八十亿美元又太吃亏。
那朗化石油为何不跟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更加紧密的合作下去，令当前的完美开端继续保持住，使奎科妥思油田能源源不断的为朗化石油创造令人怦然心动的超额利润？
更加紧密的合作，就是将奎科妥思油田的勘探、开采、维护、运输、销售以及后续的新增钻井建设，都彻底的交给弗尔科夫油服公司——朗化石油不从法国本土直接派遣员工到危险地区进行作业，也就无需承担来自国际舆论的压力。
当然，前提是朗化石油彻底放弃出售奎科妥思油田计划，或者说即便还想着出售，也要将弗尔科夫油服公司的开采合作协议捆绑进去，保证弗尔科夫油服公司的利益。
唯有如此，才能说服天悦进一步加强弗尔科夫油服公司的技术队伍建设、采购更先进的海工装备。
假如还想通过弗尔科夫油服公司，对油田其余区域加强勘探，增添新的钻井平台提高开采规模，那投入就更高了。
也就是说，弗尔科夫油服公司综合技术以及装备实力提高了，奎科妥思油田的开采规模才会进一步提高，朗化石油的利益才能得到保障、并进一步放大。
普通的海工修维船还好，但一座综合型半潜式钻井平台，售价高达一亿五千万到两亿美元。
在没有更进一步的捆绑，或者说没有签署更长年限、不可撤消的合作协议前，怎么可能指望天悦进一步追加对弗尔科夫油服公司的投资呢？
更不要说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在几内亚湾南翼的武装力量，还需要进一步加强，需要进一步游说各国政要，携起手来打击海盗，这都需要天悦将这些年在几内亚湾所经营的资源，都往湾区南翼倾斜。
雅克&#183;塞泽尔将报告提交给集团，同时也跟曹沫坦诚的明示这点，希望天悦自身也能努力促成后续更紧密的合作。
曹沫的目的，就是要将朗化石油重新拉回到几内亚湾的战船上。
倘若说曾经的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令朗化石油派遣其国内雇工直接到钻井平台上工作心存顾忌，但朗化石油可以将更多的新增资本投进来。
曹沫让斯特金全权代表他赶往法国，到朗化石油总部，跟朗化石油高层以及幕后的大投资人接触谈判。
曹沫的合作方案相对简单，就是弗尔科夫石化作价十五亿美元、弗尔科夫油服作价二十亿美元，总计作价三十五亿美元进行合并，然后接受朗化石油最低不低于10%、最高不高于20%的注资。
朗化石油内部对奎科妥思油田，这些年始终都在出售与重启之间摇摆不定。
天悦的出现，不仅令他们看到第三种选择。
而这第三种选择，比他们之前摇摆不定的两种方案更令人期待，利益更能得到最大化的保证。
经过大半年的接触，也足以令朗化石油高层对天悦投资在几内亚湾的产业布局以及深厚的影响力，有一个更为全面而深入的了解。
至少在几内亚湾区域内，选择跟天悦投资作为战略投资伙伴，朗化石油绝对不会丢脸。
朗化石油创建的历史要比埃文思基金久远得多，这也导致朗化的股权以及董事会及最高管理层之间的决策结构，也更为错综复杂。
总体来说，管理层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而站在最高管理层的角度，朗化石油实际经营的业务规模越庞大，他们的权力越大、影响力越大，倘若资产更趋于货币化，最高管理层所能发挥的作用跟影响力，其实是被削弱的——特别是朗化石油的投资人，主要以财阀家族管理基金会为主，他们对货币资产的管理都极精通，奎科妥思油田倘若成功出售，投资人必然会敦促红利分发，而不是任由巨量的资金留在集团的账户里。
所以，高级管理层都普遍倾向支持重启方案。
接到雅克&#183;塞泽尔的报告，朗化石油决策委会员很快就专门召开了一次会议，两派人员也很快达成一致，倾向对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进行注资，以保障奎科妥思油田的重启能进一步推进去。
不过，注资不主张直接拿现金进行。
朗化石油在欧洲很早就进行海洋石油开采，十多年前朗化石油在欧洲以西的海上油田，产量就有所萎缩，这才想着在欧洲之外进行新一轮的扩张。
又是十年时间过去，朗化石油在欧洲的原油产量已经不足巅峰时的一半，就有一批钻井平台、海工船舶富余出来。
朗化石油之前有大量的设备设施都是高价出租出去的，但次贷危机席卷全球，而欧洲复苏的步伐却又远远慢过亚洲、北美，以致有相当一批设备设施闲置在那里。
朗化石油就想着用一批闲置的设备设施，折价五亿美元注入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换取12.5%的股份。
对朗化石油，这相当于是激活奎科妥思油田之余，顺带对现有固定资产进行一次整理，发挥更大的效益。
曹沫对此并不拒绝，毕竟弗尔科夫石化在业内还没有什么地位，真有意想采购大型海工设备设施，并不容易。
而目前朗化石油的最高管理层都倾向保留奎科妥思油田，那在这些二手海工设备设施的估值上，就有可能会乐意做出更大的让步。
之前的合作，朗化石油是将奎科妥思油田这匹死马当活马医，合作条件对双方都极宽松、又具备开放性，所以推进非常快——这一次双方虽然都有积极的意愿，但要进行正式的捆绑式密切合作，朗化石油作为欧洲老牌企业的尿性就暴露出来了。
说得好听是严谨，说得不好听就是繁琐、拖沓。
斯特金作为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董事长，跟朗化石油高层进行谈过，双方原则上同意进行合作，但前期一份没有什么法律约束力的会谈备忘录，朗化石油的律师团队就审查了三天，才得以正式签署；较为正式的框架协议，朗化石油方面则希望曹沫能亲自出面，在协议进行背书。
考虑到后续谈判的复杂性跟繁冗，曹沫考虑以弗尔科夫石化或天悦投资的名义，在巴黎正式设立一个办公室，专门负责跟朗化石油的沟通跟联络。
要不然的话，曹沫感觉谈判拖上一两年，双方都未必能坐下来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
虽说这么大规模的跨国合作，谈一两年再正式签约，在国际上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节奏，但曹沫没有这个耐心。
他同时也不清楚一两年之内，几内亚湾的局势会不会出现出人意料的巨大变化——尽早促成合作，将朗化石油拉上几内亚湾的战船，他们最终的胜算就能多一分。
然而设立办公室容易，但谁来负责这个办公室，代表弗尔科夫石化或天悦投资跟朗化石油高层及时保持联络沟通？
斯特金主要负责大西洋银行的事务，黄鹤斌身上的担子更重，谢思鹏、杨德山等人更不可能脱得开身。
曹沫原本想着调陈锋或者谁暂时负责一下，等协议谈成后就撤消或安排一名普通经理负责。
却是宋雨晴想着亲自过来负责这个办公室。
宋雨晴的母亲心脏不好，做过手术也没有彻底恢复过来，这几年新海雾霾严重，宋雨晴她母亲到冬天时身体就会有明显的不适。
医生的建议，是送到气候适宜以及环境较好的地区休养。
宋雨晴以前离不开新海，她妈也不可能独自一人离开新海，到另一座陌生的城市居住——既然巴黎这边设立办公室需要有人负责，宋雨晴就想着带她妈过来休养一段时间。
另外，从巴黎到德古拉摩有国际航班，六个多小时的航程，宋雨晴想着她人在巴黎，到德古拉摩跟曹沫见面要方便多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巴黎（上）
曹沫多次经巴黎转机回国或前往德古拉摩，但来去匆匆，即便签证早就办下来，也没有机会走出机场，更近距离的去感受这座在国际上享受盛誉的繁华都市。
这次也是等到宋雨晴跟她妈先到巴黎，在宋雨晴跟朗化石油接触过之后，曹沫才从德古拉摩动身赶往巴黎，跟她们会合。
因为考虑要在巴黎居住较长时间，一直居住在酒店里，心情会比较压抑，很可能达不到疗养的目的——宋雨晴考虑再三，在出国前就通过中介机构，在塞纳河畔的夏隆街租下一套房子。
夏隆街位于巴黎十二区，早年是一片低矮楼房，属于贫民区，有很多黑人、阿拉伯人以及早年到欧洲闯荡的华人居住其间；这里也是华人在巴黎最早的聚集区之一。
不过，随着巴黎东区的发展，过去的低矮楼房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高大的现代化建筑跟一些特意保留下来有历史韵味的雅致建筑。
绝大部分的贫穷住民在城市变迁中，搬离夏隆街，治安也随之好转起来，而一些在法国发达起来的华人还继续居住在原处——相比阿拉伯人、黑人，华人在极其艰苦的环境更容易积累财富，近代以来夏隆街华人的居住比例甚至比以往更高，沿街有很多华人开的店铺跟公司。
宋雨晴租住的房间，位于一栋四十年代所建、石材包覆、有着古典韵味的公寓楼里——公寓楼的主人，还是一名五十年代末定居巴黎的老华侨。
宋雨晴带着她妈住进去，不仅在公寓楼里以及夏隆街能看到更多亲切的面孔，也不会有语言上的障碍。
曹沫到巴黎后没有跟工作人员住酒店，也是直接住到公寓楼里。
说起来也巧，整栋公寓楼的所有人，那名老华桥叫叶伯初，还是新海人，解放前随家人迁往越南定居，之后又赶上中南半岛战乱，随家人飘泊了一阵子最后才定居法国。
照叶伯初自己的说法，他跟他父亲都是坐吃山空的主，没有什么经商的才能，但最后手里还能剩下一栋公寓楼，可见祖上带出大陆的家产有多大规模。
叶伯初现在只有个女儿，夫家在里昂也有一番事业，没有过来接手公寓管理的意思。而叶伯初七十多岁，虽说身体还算健朗，招聘了几名华人员工，亲自管理这栋公寓楼，但也多少也有些力不从心。
公寓楼位于塞纳河畔，曹沫抵达巴黎那几天，恰好是当地一个重要假日的缘故，每天在岸堤的梧桐树下，人们三五成群，晒太阳或拉手风琴，唱歌跳舞也有之，非常的热闹；壮丽精致的大桥下游艇穿梭，两岸的建筑又容纳了自古希腊以来的诸多风格，黄昏时，天际泛起绯红瑰丽的晚霞，入秋后的风景非常的迷人。
宋雨晴要比他更早几天住进来，曹沫看得出她短短十天的入住体验，对这里已经着迷了。
“你真喜欢这里，就将这栋公寓楼直接买下来呗！”
曹沫一天黄昏陪宋雨晴坐在河畔，看她入迷看着夕阳下的河面，说道。
“啊！”宋雨晴刚将她妈打发回去，跟曹沫依偎的坐在长椅上看河面上的风景，听曹沫突然提起买下公寓楼，吃了一惊，横了他一眼，说道，“喜欢什么都买下来，有你这么任性的？”
曹沫说道：
“除了我预感我们跟朗化未来会有更密切的合作外，天悦工业计划引进的几项关键技术合作方也在法国，而可可脂的市场更主要还是在欧美，我们在巴黎成立正式的办事机构也是大势所趋。不过，埃文思基金会在英国、法国都有很强大的势力，他们为达目的，也制造过一些意外。我们有人员到巴黎，贴身警卫工作不能省。不过，办公室主要负责联络工作，不需要安排多少正式员工，倘若常驻巴黎的警卫，比办公室的正式员工还要多，还是太突兀了。你将公寓楼买下来，从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调过来的警卫，就可以安排在公寓楼的物业管理团队里，就不会那么显眼了……”
“要买下这栋楼，也应该以天悦投资的名义买啊！”宋雨晴说道。
“你不是生日快到了吗？我未必有时间陪你过生日，但礼物不能省啊！”曹沫说道。
“那你泡妞的成本是不是略高了一些，这栋楼是不太大，但也要好几千万欧元，你不用省着点多泡几个妞啊？”宋雨晴横了曹沫一眼，打趣道。
“没事，我钱多。”曹沫说道。
宋雨晴伸手掐住曹沫。
“疼疼疼！”曹沫叫起来，等宋雨晴停手，说道，“陪我去办公室加班吧！”
虽然说都住到公寓楼里，但宋雨晴跟她妈住一起，进了公寓楼就跟曹沫保持住距离，两人想要有点什么事，还得到酒店临时租下来的办公地去做。
“不去，我跟我妈说好再散会儿步就回去的……”宋雨晴不理会曹沫说道。
斯塔丽、周晗精力好、体力好，不怕曹沫索求无度，但宋雨晴体质比较弱，欢爱一场要歇一阵子才不会被人看出异状来。
马上就要天黑了，夜晚她不能将她妈一个人丢公寓里，怎么敢答应这时候跟曹沫去酒店里折腾？
“……”曹沫装作很失望的拍打了一下额头，说道，“我明天就回国，你也不陪我一下？”
“我妈睡眠不是很好，夜里都会吃助眠的药物，等她睡熟后，我去找你！”宋雨晴小声说道。
“那你这几天晚上为什么不过来陪我？”曹沫瞪大眼睛问道。
“我怕太贪恋睡在你怀里的感觉！”宋雨晴嘟着嘴说道，“你明天要回国，我可以稍稍放纵一下自己……”
“怎么个放纵法？”曹沫笑问道。
“你想哪里去了？”宋雨晴见曹沫两眼放光，掐了他一下，看天色不早，拉他起来往公寓楼方向走去。
临近夏隆街时，宋雨晴便放开曹沫的手，她可不想让她妈撞见或者被刚刚混个面熟的华人街坊看到她跟曹沫亲密的样子。
这时候，远远看到韩书筠与韩少荣从远处，沿着河堤道走过来。
佳颖大学毕业后，没有急着读研究生，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木象资本的发展上；莉莉回到卡奈姆，给她爸奥乔桑当助理，同时也负责起天悦跟奥约州当地政要的联系。
却是韩书筠，曹沫前段时间听陈蓉提起过，说她还没想着要走入社会，但到底是国内继续读书，还是出国留学，也没有准，好像韩书筠她自己的意愿想到巴黎来留学。
却没有想到会在塞纳河畔撞见她跟韩少荣。
有时候世界还真是小。
韩少荣、韩书筠起初没有看到他们，但这附近的河堤树荫下没有几名游客，地方又开阔，曹沫心想他要是跟宋雨晴扭头拐向其他方向，反倒会引起注意，也显得做贼心虚。
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着韩少荣、韩书筠父女走近过来。
曹沫听觉也极敏锐，很远就听到他们正为留学的事情争吵。
韩书筠想到法国留学，巴黎这边的学校都已经选好，韩少荣也不是不允许，但要求韩书筠在他安排的保姆、保镖下留在巴黎。
韩书筠却特别反感这点，将韩少荣派过来的保姆、保镖赶走，韩少荣这次趁欧洲出差的机会，赶到巴黎勒令她回国去，甚至不惜以截断对她的经济来源相威胁。
陈蓉这些年跟韩少荣互不来往，但在对女儿韩书筠的态度上却是一致的，一直以来都反对此时还没有从叛逆期走出来的韩书筠脱离他们的视野，独自在法国或其他哪个国家留学。
所以说，韩少荣这次跑过来，威胁说要断了韩书筠的经济来源，应该也是跟陈蓉通过气的。
然而韩少荣这时候图穷匕首现，直接以切断经济来源相威胁，却是将韩书筠气得够呛。
她当下就怒气冲冲的甩开她爸韩少荣的手，要独自离开，走了一段路，看到她爸韩少荣还跟着她身后，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声叫起来：
“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这里不是国内，警察可不会看到家务事就袖手不管，任由父母限制成年子女的自由，我凭什么让你的人看着！”
“你有本事先将我跟你妈给的信用卡都停掉，再来跟我谈自由！”韩少荣冷静地叫道。
“你的信用卡，我现在就还给你，我跟我妈的事，你管不着！”韩书筠从包里翻出两张信用卡，就扔地上。
“我已经通知你妈，这两天就断掉给你的信用卡。既然你要追求你的自由，我们也只能这样彻底的放手！”韩少荣威胁道。
“随你们的便——我就不信离开你们，我就活不下去了！”韩书筠任性将包里另外几张信用卡都扔了出去，大声叫道。
她待要跑起来，想要逃离她爸爸韩少荣的掌控，才猛然看到曹沫跟宋雨晴就站在十数步外目睹着这一切，没想到人生竟会这么巧，一时间愣怔在那里，小姐脾气暂时也冻结在那里。
韩少荣看到曹沫、宋雨晴，默然将一堆信用卡从地上捡起来。
“……”曹沫也很是无语，他能说什么？涉及到韩书筠，他连看戏的立场跟心情都没有。
韩书筠愣怔了好一会儿，脸色阴晴变化了好几下，便径直往曹沫这边走过来，跟韩少荣说道：“我现在跟曹沫走，你总该不用再跟着我了吧？”
曹沫拍了拍脑门，大感头痛，但事关韩书筠，他还真不能拍拍屁股就走，当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然他不好对陈蓉交待。
韩少荣脸色阴沉的看了曹沫、宋雨晴好一会儿，陈小平跟华茂的工作人员很快从后面赶过来，他最终也是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陈小平他们先离开。
……
……
“……世界真小，我正好在巴黎，在塞纳河边上跟人谈事情，撞见书筠跟韩少荣在河边大吵——嗯，她很有骨气的把信用卡都扔了，现在在我旁边。她回不回国，我也管不了，但天悦在巴黎设了办公室，她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过来——她现在还在气头上，嘴巴撅起来能挂篮子，看上去应该不会接你电话。好的，我在这边先看着，我本来打算明天回国的，先留两天再说……”
回到住处，曹沫先给陈蓉打电话，说了韩书筠跟韩少荣在巴黎闹翻的事情，省得那边担心。
“谁说我不接我妈电话了？”韩书筠瞪眼看过来。
“……”曹沫伸手要将手机递过去，见她不接，就将手机搁桌上，他只要确保韩书筠是安全的，却没有管教她的义务，也懒得浪费唇舌。
“……我也是过来后，听说巴黎的治安其实很糟糕，我都有些后悔了，仔细想想，国内除了空气差点，还有哪点比这里差了？特别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跑到国外来留学，没有亲戚朋友照顾，你爸妈肯定会担心的——他们反对，也是关心你。”宋雨晴她妈不懂背后的恩怨情仇，将韩少筠纯粹当成是跟父母怄气出走的女孩子，忍不住劝说她起来。
“妈，你就少说两句，”宋雨晴却怕韩书筠听不进好歹话，任性跑走，令曹沫对陈蓉难以交待，拦着不让她妈多嘴，将她妈往厨房里推，说道，“我想吃面条了，妈，今天晚上你要是不累，就擀面条给我们吃吧？”
“就你嘴馋！”宋雨晴她妈却是乐意被女儿差遣，也乐意下厨，喜滋滋的进厨房拿出面粉来和。
曹沫看了韩书筠一会儿，假模假样的打开电脑看起邮件来。
“我就在这里住一会儿，等我爸走开，我就回酒店去，”韩书筠冷眼看着曹沫，说道，“不需要你装好人，也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碍你们的事！”
曹沫见韩书筠话里意有所指，也只是耸耸肩，不跟她斗嘴，省得助涨她的气焰。
“砰砰砰……”
这会儿房门被人敲响，宋雨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疑惑地问道：
“谁啊？”
“宋小姐你好，有人声称是曹先生跟你的朋友，要送一些东西过来……”公寓楼一名声音熟悉的管理人员在门外说道。
曹沫走过去打开门，却见陈小平站在公寓楼的管理员身后，往屋里看了一眼，确认韩书筠还留在这里，就直接将两只旅行箱放在过道里，说道：“这是书筠的行李，酒店已经退掉了！”
“他有什么权力替我退掉酒店？”韩书筠气得要发疯，大叫道。
“酒店那边你住那么久，其实已经欠费了，要不是酒店跟公司有协议，早就赶人了——还有一些费用没结，你也不用操心，公司会直接结算的。”陈小平放下旅行箱，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走了，看得出韩少荣是决定先断掉韩书筠的经济来源，连酒店都退掉了，逼韩书筠在法国没有退路后回国去。
曹沫也只能将两只沉重的旅行箱拖进屋来，看了韩书筠一眼，又重新走回到电脑前看起邮件来。
“好戏都让你看到了，你就没有什么要冷嘲热讽的？”韩书筠心头的恼火无处发泄，“啪”的一声，直接将曹沫的手提电脑合上，盯着他问道。
“我可没有精力跟你说教，也没有这个义务，”曹沫举起手，表示自己完全不想惹她，“你要是想在这里暂时住下来，也不用求我怜悯你，我看你那只鸵鸟皮包送到二手店里，应该也能换三四十万，够你在这里开销一阵子，宋雨晴可以介绍你去租个单间！”
“……”宋雨晴她妈刚要将一张干净的桌布铺到餐桌上，听曹沫说韩书筠扔餐桌的那只包卖二手还能值三四十万，吓了一跳，也是笑笑不再作声，认识到韩书筠就是超级富豪家的娇小姐，根本轮不到她去指手画脚劝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宋雨晴她妈注意到宋雨晴平时用的包跟韩书筠的包名牌标识是一样，拉她过去，小声问：“你这包多少钱买的？不会也要几十万吧，你们怎么这么浪费？”
“材质不一样，我这个是普通的小牛皮，真不值多少钱。”宋雨晴嗔怪的瞪了曹沫一眼，她以前就怕在她妈面前兜不圆，特别不乐意用什么爱马仕，但这包又是曹沫送的，她又舍不得不用。
“那包不值多少钱，也得二十多万呢！”韩书筠冷不丁插一嘴说道。
曹沫见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摆平，这时候却八卦的揣测起他跟宋雨晴的关系来，也是头大，敲着桌子说道：
“你脑子是怎么长的，我刚才那么明显的冷嘲热讽都没有听出来？我不知道你旅行箱里还装了什么东西，就这只爱马仕的鸵鸟皮包就够普通人在巴黎开销一年，在国内省吃俭用甚至能开销十年；而你手上带的这块理查德米勒，普通人可能辛勤工作一辈子都赚不到，换成钱都够在巴黎混几年了。不过，你要是拿包跟表去换钱，跟直接刷你爸妈的信用卡当寄生虫，有什么区别？你也别盯着宋雨晴，她现在是天悦的高级合伙人，年薪都买好几块最顶级的理查德米勒……”
“你这算是管教我？”韩书筠冷声问道。
“我才懒得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有多恨你韩家，你心里很清楚，你要在巴黎出点事，你说我乐不乐意看到？”曹沫说道，“我就是觉得你要是拿这包、这表去换钱，算不上是真正的追求自由——而就你读书的水平，又没有正式的工作签证，想在巴黎找份正经的工作养活自己也不可能，但我到巴黎这几天，发现中央大街那边流莺出没，也有不少黑人、阿拉伯人、华人都喜欢去那里找乐子，我觉得这不失一条谋生的出路，也一定能将你爸气得死去活来，你可以考虑考虑……”
“……你！”韩书筠咬牙切齿的盯着曹沫，眼睛瞥向茶几，寻思着有什么东西能直接扔他脸上去。
“当然，你要是能为我工作，从我这里拿薪水，然后留在巴黎半工半读，我估计也同样能将你爸气个半死，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曹沫说道。
“工资低了我不干！”韩书筠说道。
“要是能将缺八辈子德的韩少荣活活气死，我可以一次性奖励你一千万欧元，但要是只能气个半死，我顶天给你将年薪开到十万欧元！”曹沫说道。
“但是得说清楚，我要留在巴黎，同时我不乐意做的事不做。”韩书筠说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 巴黎（中）
“这是什么？”
看到曹沫站门口跟找过来的工作人员交谈了数句后，就拿了一叠文件走回来，递到她跟前，韩书筠狐疑的打量着曹沫，警惕的问道。
“当然是聘用合同，你以为我有工夫跟你玩过家家呀？”曹沫从手提电脑包里摸出一支油笔递过去。
韩书筠鄙视的看了一眼两元店随手能买一排的那种油笔，从随身鸵鸟皮包里掏出一支珍珠白的万宝龙女式墨水笔，然后将文件接过来认真的翻看起来。
很显然她从头到尾也不信任曹沫，怕曹沫在这里文件里给她留什么坑。
曹沫抱胸坐在韩书筠对面的沙发上。
“怎么还要签保密协议？”韩书筠回头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看好戏的宋雨晴，更怀疑曹沫跟她有什么，而曹沫拿这份所谓保密协议堵她的嘴。
“员工入职签保密协议，确保不会将工作所知道的机密泄漏给外人，有什么奇怪的？再说，我跟你虽然不算陌生，但我怎么知道你今天不是跟韩少荣在演戏，骗取我的同情心，好方便你混进天悦，为韩少荣刺探天悦的机密情报？”曹沫冷冷地说道，“又或者说你现在还完全不知道天悦目前是华茂最大的竞争对手，而我创立天悦的目的，就是要从根本上将华茂打垮掉？”
“签就签字，谁稀罕打听你那点破事？”韩书筠自以为很小心的将保密协议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连着聘用协议一并签过字，递给曹沫，说道，“现在是不是轮到你签字了？”
“轮到我签字的聘用协议，你还没有资格看到，”曹沫也不管韩书筠的小脸气得煞白，将两份协议交给宋雨晴，说道，“你随便找个萝卜章给盖上，然后给华茂发一封告之函，以后天悦以及下属、关联企业联络华茂的事项目，就都交给韩书筠负责——又或者将函拟好，由韩书筠直接送到韩少荣手里，到时候车里配上一名摄影师，将韩少荣的反应都拍下来？”
“我说过，我只做我乐意做的事情！”韩书筠虽然不满她爸的专制，还不至于甘愿沦为曹沫的工具，不悦地说道，“你不要以为我签过字，就得什么都听你差使，我又不是卖身为奴！”
“什么叫乐意，什么叫不乐意？让你发函到华茂，负责以后跟华茂的对接，你不能说不乐意就不干吧？我每年花十万欧元聘请的是员工，不是小姐、太太，好不好？”曹沫说道，“你另外再打听打听，你这种眼高手低的本科毕业生，连个英语四级都没有通过，正常年薪能拿到多少！”
“我是不乐意考，我在巴黎用法语对话都没有问题！好啦，我不跟你争吵，我再声明一下，正常的工作范围，我可以接受，但超过正常工作范围、纯粹为满足你个人恶趣味的事，恕不奉陪。”韩书筠硬邦邦地说道，可不想彻底的被曹沫牵着鼻子走。
“行，这次你就亲自过去，不用专门拟函了，你直接跟华茂宣告你已经是天悦员工一事。除此之外，我手里正好有一份文件要送到韩少荣手里，你过去时直接交给他！”曹沫看了一下手表，说道，“现在时间还早，你将这份文件送到韩少荣入住的酒店，正好赶回来吃晚饭，我让人将你在这里的住所安顿好！”
“什么文件？”韩书筠问道。
韩书筠虽说开始误以为曹家居心不良，是贪图她妈的财产，但这几年过去，她要是还这么认为，那就是真傻了。
即便韩书筠对曹家人还没有什么好感，即便她内心相信曹沫之所以能发迹，特别是前期他还是受东盛委任派往非洲工作的情况下，定然有她妈很大的困素，但亲眼目睹曹家这几年的变化，也不得不承认曹沫在非洲确实是发迹了。
不过，因为心里厌弃的缘故，她完全不了解曹沫在非洲到底做什么投资，以及跟华茂有什么牵涉。
韩书筠满心疑惑的从曹沫手里接过一份文件，从文件袋里取出来，却是一份协商函。
曹沫推动弗尔科夫石化吸并弗尔科夫油服之后再接受朗化石油的注资，目前框架协议已经签署，接下来朗化石油需要看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董事会的正式授权协议，才会进行后续的资产审查、核算等工作。
华茂目前持有弗尔科夫石化集团10%的股份，有关集团后续的合并、融资，自然也需要华茂的签字授权。
曹沫打算从巴黎回国后，找个机会亲自将协商函交到韩少荣或者谁手里，以便就近观察他们的反应，没想到现在又插进韩书筠这事来，索性就由韩书筠将协商函亲手送到韩少荣的手里。
韩书筠也不清楚华茂跟天悦在非洲是怎么一个状况，但将协商函从文件袋里拿出来，看到弗尔科夫石油化工集团及弗尔科夫油田技术服务与工程公司的资产评估表，也是吓了一跳。
一家公司估值十五亿美元，一家公司估值二十亿美元。
为了表述准确，不留法律上的漏洞，资产评估表附件不仅将签章的投资人列出来，同时还将投资人之间的关系列清楚，特别是实际控制人的持股关系按照要求，明确穿刺到最底一层，那就是曹沫通过天悦投资、科奈罗湖产业园有限公司等或间接或直接持有这两家公司各58%的股份。
仅从这两家的估值算，曹沫的身家就已经超过一百亿人民币。
而华茂资本仅持有弗尔科夫石化10%的股份，对弗尔科夫油服公司则不持股。
韩书筠眼睛在协商函上停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打量了曹沫几眼，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你以为将韩少荣气死后，我不像是能付得起一千万欧元酬金的人？”曹沫抖了抖衣领，问道，“韩少荣住哪家酒店，我安排车送你过去？”
“他们也住索菲亚国际大酒店，就在夏隆街上，我走过去就是！”韩书筠说道。
曹沫还说陈小平怎么能那么快将行李送过来呢，竟然就住在离公寓楼不足一百米的索菲亚国际大酒店里。
而他到巴黎后，虽然直接住到公寓楼里来，但随行的工作人员则住在索菲亚国际大酒店里，还在酒店里临时租了办公室作为在巴黎的办公场合。
他这几天在巴黎每天总要抽一段时间拉着宋雨晴，到酒店“办公”，有时间办一公还不够。
没想到韩书筠在索菲亚国际大酒店已经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而韩少荣跑到法国来追寻女儿，也住在那家酒店里。
当然，华人到巴黎来，要是寻找华人相对集中的高端住宅区，除了位于巴黎东区、塞纳河畔的夏隆街外，还真没有太多的选择。
而索菲亚国际大酒店则是位于夏隆街口、能眺望塞纳河以及火车站钟楼的奢华酒店，又是旅法的高端酒店首优。
却是两边的作息时间不一样，之前都没有在酒店大堂及附近地方撞见。
“那你就直接过去吧！”就几步路的事，曹沫也不用再专门安排工作人员陪同，让韩书筠直接过去递交协商函。
韩书筠走后，曹沫拿出手机来拨给陈蓉，将目前的状况告诉她：“我看就让书筠暂时留在巴黎吧——雨晴姐以后会在巴黎负责一个专门的办公室，住处也会安排在一起，诸多事情都有人打理。要不然，就算现在将书筠强行押回国内，也不可能将她的手脚捆起来，还不知道她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
……
“你怎么回来了？”
奢华的总统套间里，韩少荣看到女儿走进来，不觉得她会这么快服软，也猜不到她为什么事过来，但他心里疑惑，也只是阴沉着脸、没有表情的质问。
“我已经正式在天悦投资入职了，以后天悦跟华茂有什么事务上的联系，都是我来负责，我过来是特地告诉你们一声，”韩书筠撅着嘴，说道，“我说了，离开你们，我也能在巴黎活下去，不会饿死……”
陈小平等工作人员听了都是一愣，目瞪口呆的朝韩少荣看去：韩书筠在天悦投资入职了，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韩少荣冷笑了一声，却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管不到你了，你自己乐意就行。”
“对了，这是天悦给你们的协商函！”韩书筠得意的将文件袋递过去，说道，“你们签收一下，我还要赶着回去收拾新的住处！”
斯特金跟朗化石油接触谈融资的事，并没有知会代表华茂出任弗尔科夫石化董事的董成鹏，韩少荣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朗化石油会同意将他们在几内亚湾的石油利益更进一步的跟天悦捆绑在一起。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协商函来，越看越不对味，到最后鼻子都快气歪掉。
黄鹤斌重新回到德古拉摩时，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进行第一轮的资产整合，华茂持股调整为15%。
而等到科奈罗炼油厂正式建成投产后，为了转移即将到手的利润，曹沫不仅叫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将新港城大量公用设施的建设、运营承接过去建设、运营，还跟科奈罗安保公司、塔布曼安全顾问、几内亚湾航运公司签署一系列高价安保、运输服务协议。
紧接到去年底，弗尔科夫石化集团为建设科托努炼油厂，作价仅八亿美元，进行新一轮总值四亿美元的注资。
这一轮，华茂没有跟进，对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持股就被摊薄到10%。
然而这一次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估值看似提高到十五亿美元，华茂所持股份对应的估值也好不容易从最初一亿两千万美元，“大幅”上涨到一亿五千万美元，但后面的坑，就是弗尔科夫油服作为二十亿美元合并进来。
华茂的持股在这一步被摊薄，还能剩下多少？
天悦从头到尾往弗尔科夫油服注入的资金，董成鹏他们有过大体的估算，不可能会超过一亿五千万美元。
仅仅运营半年后，弗尔科夫油服公司一下子就给出二十亿美元的估值，再合并到弗尔科夫石化之中，这他妈打劫也没有这么快的啊！
当然，对朗化石油而言，他们不仅会综合考虑油服公司未来从奎科妥思油田有可能所获得的收益，更会重点考虑奎科妥思油田自身的价值体现——综合起来之后，他们再去权衡油服公司合并到弗尔科夫石化集团之后的整体估值是高是低，就要容易接受得多……
从这三个层面，合并之后的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总计作价三十五亿美元，自然并不能算高。
而曹沫对炼油资产以及油服公司进行不同的报价，说白了就是尽可能再次摊薄华茂所持的股份——韩少荣要是忍受不了，协商函里也提出，华茂这边可以启动相应的小股东异议保护条款，作价一亿五千万美元将股份转让给控股大股东弗尔科夫投资公司。
这封协商函，说白了就是告诉韩少荣，要是华茂不能忍受股份被这么大幅度的摊薄，可以选择退出。
当然，退出除了将股份转让给控股大股东外，也可以自行寻找新的买家，但在同等条件下，控股大股东及有优先认购权。
这些年从来都只有华茂给其他合作方发这样的函，没想到有一天轮到他们头上，竟然还是他女儿亲自代表天悦送过来。
韩少荣头疼的手抚着额头，挥了挥手示意陈小平签一封接收函交给书筠带走。
“你将协商函发传真给董成鹏，看他有没有时间通个电话会议……”待韩书筠走后，韩少荣才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将协商函发传真给董成鹏。
一直以来都是董成鹏代表华茂担任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董事，现在的情况自然要及时告之他。
韩少荣要通话，董成鹏必然是有时间的，看到传真件后，就直接连上视频。
“成鹏，你怎么看这事？”韩少荣坐在沙发，看液晶屏幕里的董成鹏像是匆忙赶回办公室，问及他对这事的看法。
“十年前在迪贡频受海盗袭击，朗化石油不堪其扰，损失又太过重大，零二年将奎科妥思油田闲置起来，这七八年间朗化石油因为种种顾虑一直没能重启油田的开采，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开采商找上门寻求合作。大的石油公司不缺这一块利益，不愿意掺合进来，而中小石油开采商，又得不到朗化石油的信任。所以，朗化石油在几内亚湾的石油利益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方。却是失败的诺奎湖庄园袭击案，给了天悦获得朗化石油信任的良机，但我们之前也能看得出朗化石油对合作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不到半年多的时间，天悦已经彻底赢得朗化石油的信任了，这才决定将其在几内亚湾的石油利益，完全交给天悦来代理了，”董成鹏直言不讳的在视频里分析他对协商函的看法，同时又好奇的问，“我今天还看到黄鹤斌、斯特金，但他们并没有直接提这件事，协商函怎么会直接到韩先生您那里的？”
“曹沫他本人就是在巴黎，刚好遇到，他就直接让人将协商函送过来了，看情况应该是早有准备。”韩少荣都没有脸提协商函是自己女儿送过来的。
“那应该是跟朗化石油已经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了吧！”董成鹏说道。
“你对协商函怎么看？”韩少荣问道。
“朗化石油在几内亚湾的利益，核心在于奎科妥思油田的成功开采，倘若能在天悦的手里能成功运转起来，他们不会在乎弗尔科夫石化的报价是高一点还是低一点，但是我们被摊得太多了——倘若弗尔科夫石化估值二十五亿美元，弗尔科夫油服估值十亿美元，是相对公平合理的，现在曹沫反过来，摆明了是要将我们赶出场，”董成鹏说道，“我们现在怕是只有三个选择，一是坐看曹沫摊薄我们的股份，但这个太被动了。而朗化石油并不在意弗尔科夫石化的利益，也不能很好的制衡天悦，后期我们还会继续受天悦的挤压，这时候再同时承受经营上以及非洲不稳定的政治经济风险，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而说到退出，也因为之前的关系，恐怕很难找到第三方愿意承接这部分股份……”
董成鹏的意思很明确，在斯特金、黄鹤斌相继跟曹沫勾结到一起，他们在弗尔科夫石化上的投资就彻底陷入被动。
这一次曹沫有意继续压低弗尔科夫石化的估值，他们无计可施，但等到朗化石油加入进来，因为朗化石油在几内亚湾的核心利益不在这一块，因此他们也不能指望朗化石油真能对天悦有所制衡。
这样的操作，曹沫很可能再而三的搞下去，将无赖面孔极致的展现出来，令他们最终亏得血本无归。
这时候也不可能有第三方来趟这浑水，所以他们的选择应该是果断撤出来，将资金更有效率的用在其他领域。
“行，我知道了！”韩少荣双手抱在胸前，托着下巴，示意视频通话到此为止。
“我们真要从弗尔科夫石化退出来？”陈小平看韩少荣犹豫的神色，便猜到他内心在想什么。
陈小平被曹沫削过几次面子，特别是锦臣球场那次被搞得极其狼狈，都成了笑话，他更想着华茂保住弗尔科夫石化的股份，恶心曹沫。
“不撤出来干嘛，看着书筠被这孙子反复差遣着过来丢人现眼？”韩少荣烦躁的质问道……

第四百九十七章 巴黎（下）
要是单纯女儿任性，跑到竞争对手公司里任职，韩少荣或许会被别人冷嘲热讽几句，但他大度一些，这也算不了多难堪的事情。
不过，现在可好，老婆跑去跟老的姘居，女儿又跑去给小的差使，不要说外人会怎么想了，他都不知道华茂内部的员工会如何在背后指指戳戳这件事？
陈小平也是默然，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能劝慰心情暴躁的韩少荣。
“你到巴黎来，不就是担心书筠任性将你安排的保镖、保姆都赶走了，人身不够安全吗？现在这个小赤佬虽然做人做事恶心，但我们到底是不用再担心书筠的安危了，”一个穿着洋装的美艳妇女，从后面搂住韩少荣，柔声安慰他，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了，我给你捏捏肩，看你这两天也是够操心了！”
韩少荣叹了一口气，头靠在身后妇人的胸脯上，跟陈小平说道：“你让董成鹏联系一下莱恩&#183;福蒂斯，或者直接联系奥瑟弗&#183;斐杰姆，我们这次是要从弗尔科夫石化撤出来，看埃文思基金会有没有兴趣接手这部分股份……”
华茂撤出，明面上控股大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对华茂所持的股份有优先认购权，但埃文思基金会真有心染指弗尔科夫石化集团，他们完全可以做阴阳合同。
当然，根据天悦跟朗化石油的初步协议，在完成合并、融资之后，华茂所持的这部分股份将被摊薄到3.75%，埃文思基金会可能未必愿意以一亿五千万美元接手这部分股份。
毕竟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
而要华茂这边再折价，他也不愿意，前前后后投入那么多的现金，西非办公室的维持也要成本，华茂总不可能再倒贴一两千万美元进去。
……
……
等韩书筠送过协商函回来，宋雨晴她妈已经将一锅西红柿鸡蛋煮面片做好，加了一点菠菜点缀，还额外炒了一盘孜然羊肉。
虽然简单，但在微凉的秋季，却是舒服。
“我们这屋里还有两间卧室多出来，也没有别人要住进去，你在巴黎没必要浪费钱再租一套房子，住这里，吃饭什么的我都管了，多方便啊！”
说起韩书筠在巴黎的住处，宋雨晴她妈心疼额外租房子的钱，就想着让韩书筠直接跟她们住一起，她也不介意多照顾一个人。
“妈，你帮忙做饭就行了——书筠娇生惯养的娇小姐，生活习惯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样？你睡眠又浅，怕响动，还是让书筠单独住，你嘛睡觉不用担心有响动，她也自由。”宋雨晴嗔怪的拦住她妈，不要再劝韩书筠跟她们直接住一起。
宋雨晴倒不是嫌弃屋里多一个人，她要考虑很多事情。
韩书筠在巴黎半工半读，陈蓉肯定会经常跑到巴黎来看她，要是曹佳颖、成希她们也跟着跑到巴黎来购物、旅游，那时候她想要保持距离都会比较困难。
现在安排韩书筠住进这栋公寓楼来，但还是安排她单独住，这样的话，倘若陈蓉、曹佳颖或者成希日后到巴黎来，她就可以回避不接触。
韩书筠哪里知道宋雨晴的心思，还以为她不欢迎自己，心里还有一点不乐意，但她自己更愿意自己住，不想跟宋雨晴母女有什么牵涉。
“我过两天就回国去，你直接住我那套公寓就行了！”曹沫说道，“这两天，你是在这里凑合一下，还是寄到我篱下，随便你！”
虽说这边的公寓家俱、家电都是齐全的，但床单被褥之类的家居生活用品却还是需要另外准备。
就算是明天租下房子，折腾一天将生活用品备齐，但今天夜里还要先凑合一晚。
当然，韩书筠再看曹沫不顺眼，毕竟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两人要算继兄妹，而宋雨晴母女则是更令她难以亲近的陌生人。
然而曹沫“寄人篱下”这话听得刺耳，韩书筠就冷冷看了他一眼，嘬着碗里的面条不作声。
吃过饭后，韩书筠还是推着两只笨重的大旅行箱，跟在曹沫的身后坐电梯到他住的楼屋，见曹沫都没有搭了一把手的意思，也只能气恼的瘪着嘴。
曹沫在巴黎临时住处不大，却也有一间书房、两间卧室。
这是宋雨晴考虑曹沫可能会有贴身保镖或工作人员同住，家居用品都配齐了，韩书筠住进来，除了床单被褥比较男性化外，却不需要额外准备什么东西。
韩书筠将衣物装进衣橱里，走出房间看到曹沫坐客厅里抱着手提电脑坐沙发上看邮件，她也拿了手提电脑坐曹沫对面，说道：“我现在是天悦投资的员工，天悦投资的材料总得发一套给我，了解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吧？”
“你先负责跟华茂联络的事，你这个岗位是临时特设的，你现在又是在试用期，应该将哪一层次的材料发给你了解，公司内部还会讨论，你不要以为就能立刻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曹沫合上电脑，说道。
韩书筠直想给他的一个白眼，说道：“那我这个月的工资，什么可以给我，能不能提前预支，不需要等到这个月做完吧？”
“你身上一点现金都没有？”曹沫问道。
“谁身上会带现金啊？”韩书筠说道。
虽说现在还是现金社会，普通民众大部分场景都还用不上信用卡，但韩书筠住在索菲亚国际大酒店里，有什么事出去，都会通知酒店安排车跟司机，这两个月来主要也是流连商场、博物馆、图书馆及高档餐厅等场所，用到现金的机会确实是微乎其微。
所以，韩书筠任性的将几张信用卡扔出去后，这时候身无分文，她想要换一床自己喜欢的床单、被套都没有钱。
曹沫摸出皮夹来，将到巴黎后备好却没有机会花出去的两千欧元拿给韩书筠，说道：“当这个月预付给你的薪水，剩下的部分月底再给补足给你。”
“就这点钱，怎么可能撑到月底？都不够吃几顿饭的，到月底还有半个月呢！”韩书筠说道。
“房租暂时不用你付，一日三餐可以蹭楼上的，公务用车可以报销，或者直接用办事处的车，两千欧元怎么不够你花到月底的？你以为你还是韩家大小姐，吃一顿晚餐刷掉两千欧元都不带眨眼的？”曹沫看着韩书筠问道，“电梯服务的南妮小姐，辛苦辛苦一个月，薪资加企业年金、医疗保险在内，一个月都不要四千欧元，她还有三个小孩子要养，你可以找她咨询咨询这钱是怎么花的……当然，你觉得两千欧实在太少，可以还给我，依旧可以拿着那只鸵鸟皮包或你手腕的那只理查德&#183;米勒去换一笔钱出来。”
韩书筠一把将现钞抢过去，说道：“大不了艰苦一些，我又不是没有过过苦日子……”
……
……
听从韩少荣的指示，董成鹏联系莱恩&#183;福蒂斯——莱恩&#183;福蒂斯当时正与梁远坐在赶回德古拉德的车上，便一起过来见董成鹏。
梁远对华茂打算撤出弗尔科夫石化集团，也感到不可思议，看到董成鹏就问：“华茂为什么要从弗尔科夫石化撤出来？”
梁远如此慌张，是担心华茂现在就要从非洲全面撤出。
虽说他早就有投奔埃文思基金会的心思，但首先他要确保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能最终建成，而不是半途而废。
华茂这时候全面从非洲撤出，新钢联多半也不会留下来，陈如豪等卡特罗钢铁厂的运营管理团队就算大多数人员都选择留下来，也会人心涣散，必然严重影响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建设进程，更不要说建成后保持稳定的盈利了。
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建设拖慢，盈利预期变得不明确，那他对西海钢铁的持股价值必然将极大缩水，同时他本人对埃文思基金会的价值也会变得有限。
倘若埃文思基金会不再需要他拉拢并掌控陈如豪等运营团队成员，不再需要他暗中对华茂、新钢联施加影响，使埃文思基金会在合作中获得更有利的地位，倘若埃文思基金会独力去完成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建设，他自己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甚至他个人持股将是埃文思基金会要极力压榨的对象，他在埃文思基金会面前，还会有什么价值跟地位？
梁远希望有一天华茂能退出非洲，是希望在他联手或协助埃文思基金会、在经过不懈斗争以及巧施妙计下退出，最好那时候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已经建成并有稳定、极其可观的盈利预期，而不是希望华茂这时候就撤出去！
董成鹏哪里知道梁远有那么丰富而激烈的内心戏，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曹沫他人跟韩先生都在巴黎，是曹沫直接通知韩先生的，我也是从韩先生那里直接看到天悦的协商函！韩先生应该是做出决定的，现在就看埃文思基金会有无意接手，要不然我们只能启动小股东异议条款，要求控股股东收购我们的持股！”
听董成鹏这么说，梁远三魂吓掉两魂：韩少荣跟曹沫和解了？转念一想也不对啊，真要和解的话，华茂怎么可能希望对弗尔科夫石化的持股，由埃文思基金会接手呢？
“是确认弗尔科夫石化要跟弗尔科夫油服合并，然后再接纳朗化石油注资进去吗，能让我看一眼韩先生传过来的传真件吗？”莱恩&#183;福蒂斯问道。
虽然都还无法接触基金会最核心、最见不得光的机密，但他相信奎科妥思钻井大劫案以及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就是基金会动用秘密力量干的。
弗尔科夫石化与弗尔科夫油服合并接受朗化石油的注资，这意味着朗化石油正式重回西非，而且坚固的跟天悦站在同一艘战船上。
这对埃文思基金会不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他必须先看到传真件，然后再找奥瑟弗&#183;斐杰姆汇报这事……

第四百九十八章 挽留
董成鹏并不觉得埃文思基金会会接手华茂对弗尔科夫石化的持股。
华茂对弗尔科夫石化的持股比例太低了，还即将被摊薄到3.75%。
除了华茂之外，其他投资人都是天悦一系的死硬派，压根不可能跟他们联合起来，对实控人形成制衡。
埃文思基金会花这么高的低价，接手持股干什么？
不过，韩少荣既然吩咐了，董成鹏自然是要遵照他的意思通知莱恩&#183;福蒂斯，而莱恩&#183;福蒂斯急冲冲的赶过来要看协商函的传真件，想必是确认天悦跟朗化目前正推进中的合作细节吧？
董成鹏还是将协商函的传真件拿给莱恩&#183;福蒂斯看，证明天悦跟朗化的合作已经相当深入了，他同时也特别想知道埃文思基金会对天悦在奎科妥思的动作有没有一直保持关注，但最终还是没有直接问这么敏感的话题。
“为什么不考虑西海钢铁接手这部分股份？”梁远还不愿意看到华茂这时候从弗尔科夫石化撤出，问道。
“这是韩先生的决定，韩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董成鹏说道。
在董成鹏看来，倘若华茂不愿意直接持有，转由西海钢铁接手这部分股份也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华茂将持股出售给西海钢铁，看上去是左手转右手，但华茂可以将前期的投资收回去，将风险的隔离在西海钢铁，也符合华茂将非洲投资业务都置入西海钢铁之中的整体规划，同时对弗尔科夫石化以及原油码头、科奈罗新港城等还能保留一定的影响力，盯住天悦在几内亚湾的一举一动。
董成鹏事后想到这点，打电话给陈小平，想再劝说韩少荣一番，但陈小平要说董成鹏省省事，表明韩少荣这次决定，最大的转寰余地就是埃文思基金会接手相关的股份，华茂是肯定要撤出来。
陈小平是韩少荣身边最体己的人，他都这么说了，董成鹏自然不会再到韩少荣面前找不快。
“我直接给韩先生打电话……”梁远不信任董成鹏，拿出手机就想直接给韩少荣通电话。
董成鹏自然没有道理阻拦梁远，但他之前都没觉得梁远有什么异常，这时候再打量梁远，心里就有些疑惑了。
虽说大家都不是很愿意看到华茂从弗尔科夫石化撤出来，但华茂的持股被压得这么低，再耗下去意义已经不大了。
董事会成员要是限制在十一人之内，3.75%的持股连董事提名权都没有。
董成鹏也觉得撤出来，将资金投到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建设或者其他什么项目，也不失明智的选择，却没有想到梁远反应要比他所想象的强烈许多。
室内很安静，董成鹏平静的看着梁远拨通韩少荣的电话，韩少荣在巴黎已经入睡，从他的声音里听得出他对梁远的这通电话不是很耐烦，干脆利落的否决掉梁远关于西海钢铁接手这部分持股的建议。
梁远挂掉电话，沮丧的看向莱恩&#183;福蒂斯，当然他也觉得埃文思基金会接手这部分持股的可能性很小。
连董事提名权都将丧失，接手这部分持股干什么？
埃文思基金会手里的现钞多得用不掉吗？
……
……
曹沫在巴黎又多留了几天，除了跟朗化石油高层又接触了一次外，更主要是跟叶伯初的女儿、女婿以及他们的律师见面，将收购温莎顿公寓大厦的事谈妥。
温莎顿公寓大厦位于巴黎东区最为繁华的夏隆街，建筑时间迄今已经七十年，九八年时整体修缮过，除了部分房间的装修需要翻新外，没有太多的缺点。
温莎顿公寓总计有八十间套房，作价五千万欧元不能算高，新海最繁华地段的商品房都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房价了。
今年以来，随着国内经济强劲增涨，再次拉动对大宗商品的强劲需求，国际原油虽然没有恢复零八年上半年疯狂的水平，但布伦特原油期货能稳在每桶八十美元以上，也是有史以来的高位了；更关键的是国际黄金期货价格，到下半年也稳稳的站到每盎司一千三百美元之上，还有进一步上扬的趋势。
埃文思基金会联合赛维义家族暗中谋夺乌桑河铜金矿的权益，曹沫迫使暂停乌桑河铜金矿第二矿场的建设。
不过，为了对抗这一事件对伊波古矿业的负面影响，曹沫反而加强伊波古矿业在卡奈姆、贝宁、塞加利昂等地金矿及勘探区的收购及建设；奥古塔的提炼厂也在下半年之前建成投入使用。
目前伊波古矿业从黄金资源储量、黄金开采及提炼等各方面的指标，都全面超过新海金业的黄金业务。
而由于非洲极其有利于资源公司的特殊税收结构，伊波古矿业到九月时，月盈利也稳定的站在八千万美元之上。
随着原油价格及输出规模稳步提升，几内亚湾沿岸各国的经济也陆续从次贷危机的阴影里走出来。
西非联合水泥集团通过新建工厂及并购，沿几内亚湾滨海经济走廊分布的成品水泥年产能，到九月底之前也成功突破一千六百万吨，此外还有四百万吨的在建或收购谈判中。
虽说西非联合水泥集团在几内亚湾沿岸各国的建材市场，已经取得相当的垄断地位，但没有因为市场需求的复苏就大幅提升售价，甚至更严格的将普通成品水泥的市场售价严格控制在每吨一百三十美元到一百五十美元之间。
采取这样的策略，一方面是抑制竞争者进场，另一方面也是避免卡奈姆国内民众对西非联合水泥集团垄断市场的批评，但稳定的市场需求，也保证西非联合水泥月盈利稳步的站在七千万美元之上，投资人们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即便大西洋银行、科奈罗能源以及天悦实业、西非农业集团等都处于业务扩张期，短时间内无法贡献丰厚的利润，虽然曹沫对这两大现金奶牛的持股陆续降到70%、30%，同时资金的使用及调度更加规范起来，不会因为曹沫的一句话就随意打进没有直接关联的账户里，但哪怕遵照严格的财务规范，仅拿出百分四十的盈利进行分红，天悦投资的海外账户每月也能从这两家公司收到近四千万美元的分红。
目前各大公司都没有迫切的资本需求，而伊波古矿业、西非联合水泥也将60%的巨额利润储备起来用于后续可能会有的资本开支，因此曹沫到手的资金暂时也没有其他去处，这时候拿五千万欧元为宋雨晴在巴黎买一栋公寓楼，也算是分散投资。
在曹沫离开巴黎的前夜，华茂就正式请求控股股东弗尔科夫投资有限公司回购他们对弗尔科夫石化所持的股份。
当然，韩少荣肯定不会想着韩书筠再掺合进来，因此是董成鹏代表华茂，在德古拉摩向斯特金正式提交相关的告之函，毕竟斯特金才是弗尔科夫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上的董事长。
曹沫想着华茂撤出去的这部分股份，由斯丹宁家族以及贝尔蒂奇等西非联合水泥的投资人们接手，甚至他与斯特金都可以借这次机会转让一部分股权，确保众人的利益在弗尔科夫石化集团上进一步捆绑起来。
既然华茂那边选择撤走，又直接找斯特金交涉，曹沫也就将后续的事宜都交给斯特金去负责。
……
……
奥本海默家族在德古拉摩市北郊的庄园，在十月底的黄昏，迎来久候才至的客人。
斯特金&#183;福斯特走下车，抬头看着主楼小广场种植的几棵高大蓝楹花树，横斜的枝桠将湛蓝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恩桑格与父亲尼兹&#183;奥本海默站在主楼前的台阶上，脸色有些阴翳。
弗尔科夫石化与弗尔科夫油服进行合并，接受朗化石油注资，以及华茂从弗尔科夫石化撤出的消息，他们都早已听闻了。
不过，斯特金也好，黄鹤斌或者勃拉姆等人这段时间里都没有找他们接触，所以他们也不清楚将要面对的，会是怎样的结果。
即便埃文思基金会的实力比天悦还是要强出许多，即便埃文思基金会大张旗鼓的推进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的建设，对天悦针锋相对的意味浓烈，但奥本海默家族的股份被锁在弗尔科夫投资有限公司里，他们此时对曹沫有意实施的打压报复，是没有反抗之力的，更不要说去找埃文思基金会合作了。
他们也心知之前搞的小动作太多了，尼兹&#183;奥本海默与恩桑格父子不觉得曹沫会对他们念旧情。
曹沫以前能对他们在暗地里搞的种种小动作不吭声，并不是说眼瞎没有看到，说白了是天悦当时在卡奈姆根基不稳、实力弱小，对奥本海默家族有仰仗的地方，所以才选择了沉默跟隐忍。
当奥本海默家族完全被曹沫掌握在掌心之中，还需要继续容忍吗？
年初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进行第一轮融资时，曹沫将大量的资金先注入弗尔科夫投资，将奥本海默家族持股20%摊薄到8%，就是还以颜色。
说实话，包括斯特金彻底倒向天悦、乃至将弗尔科夫投资及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控制权拱手相让在内，这都是尼兹&#183;奥本海默完全没有想到的变化。
他没有想到零八年前后的形势发展，会彻底脱离他的预料。
这一年多来，虽说莱恩&#183;福蒂斯也有意联络这边，虽说奥本海默家族对弗尔科夫投资的持股被严重压缩，但尼兹&#183;奥本海默都拒绝再跟莱恩&#183;福蒂斯以及埃文思基金会的其他人接触。
他同时也有反思这几年跟天悦合作的历程、得失。
双方的合作起于科奈罗能源的前身西卡艾德特电力公司，建设一条从隆塔接入德古拉摩局域电网的输电线路，当时奥本海默家族与鲁伯特家族以及布雷克家族所持股份是相同的。
甚至因为尼兹&#183;奥本海默在德古拉摩市的影响力更大，后续像蓝星—桑切姆出租公司的合作中，一直都是奥本海默家族主导，天悦尽可能给予资源上的配合。
然而时隔多年，不要说与菲利希安家族及西卡家族相比了，毕竟他们跟天悦的合作更早、更密切，布雷克家族、鲁伯特家族在卡奈姆的地位以及家族财产膨胀的速度，也已远远超过奥本海默家族。
鲁伯特家族，包括勃拉姆个人在内，目前在伊波古矿业、弗尔科夫石化、弗尔科夫油服、科奈罗能源、西非联合水泥、蓝星—桑切姆出租公司、几内亚湾航运、西非农业集团等一系列公司里都持有股份，论及资产，可能已经数倍于他们。
而他们还不知道斯特金这次过来，会带来怎样的答案或者说噩耗。
“奥本海默先生……”斯特金&#183;福斯特往主楼台阶走过去，看到尼兹&#183;奥本海默父子神色阴翳，笑着招呼道。
在此之前，梁远单独跑过来跟尼兹&#183;奥本海默见过一面，期间还陪同莱恩&#183;福蒂斯过来拜见过尼兹&#183;奥本海默一次，但停留时间都很短，很显然尼兹&#183;奥本海默已经不敢再跟埃文思基金会走得太近。
斯特金也是在确认这点之后，跑过来劝说尼兹&#183;奥本海默接受新的合并及融资方案。
朗化石油还是希望合并之后的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股权结构更清晰，尽可能减少间接持股的情况，也就是说，科奈罗湖产业园有限公司以及弗尔科夫投资对弗尔科夫石化的持股，都需要直接拆解到上一级投资人。
这么做的目的，朗化石油就是要将曹沫对弗尔科夫石化的直接或间接持股拆到50%以下，要求曹沫放弃绝对控股地位；曹沫他本人并不反对。
也就是说，奥本海默家族也好、斯特金以及天悦投资，之前主要通过弗尔科夫投资对弗尔科夫石化间接持股，照朗化石油的要求，弗尔科夫投资以后不再对新的弗尔科夫石化集团进行持股，而转化为奥本海默家族（家族企业及个人）、斯特金以及天悦投资对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直接持股。
照最新的方案，奥本海默家族对新的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持股将被摊薄到2%。
这其实跟梁远之前两次拜访所带过来的信息是吻合的，曹沫并没有打算在奥本海默家族老实一年多之后，放他们一马。
“说实话，我们奥本海默家族并没有真正做对不起Mr.曹的事情吧，这次是不是对我们奥本海默家族压榨太狠了？”尼兹&#183;奥本海默拦住要发作的恩桑格，盯住斯特金沉地问道。
“奥本海默先生似乎受别人误导很深——弗尔科夫石化集团估值十五亿美元，弗尔科夫油服估值二十亿美元，似乎纯粹是做数字游戏，压缩对弗尔科夫石化持股却没有对弗尔科夫油服持股的投资人，实际并不是如此，”斯特金说道，“因为曹先生希望华茂出局，所以有些事不想、也不会跟他们解释，但曹先生是希望奥本海默先生留下来，他此时人在国内，才特意委托我过来，给奥本海默先生您做一些说明。”
“你说！”尼兹&#183;奥本海默冷漠地说道。
“弗尔科夫油服成立时间不长，前后直接投入的资金，包括收购现有的三家公司进行合并，以及后续的人才建设、海工设备及技术的引进，总计两亿五千万美元稍多一些。不过，仅仅以直接投入，去估算弗尔科夫油服应有价值的话，我要问一问奥本海默先生，当初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直接投入多少资金，但在11千伏隆塔—德古拉摩骨干输电线路建成之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价值跟实际投入资金又相差了多少？”斯特金问道。
尼兹&#183;奥本海默一愣，随即沉默起来。
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分拆成立时，他们实际注入的资金仅有两百万美元。
不过，在隆塔—德古拉摩输电线路建成之后，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价值就直接突破五六千万美元，相比较直接注入的资金，激增二三十倍。
当初也是不想看到曹沫通过阿巴查强行干涉并限制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对投资人的分红，想要推翻对赌协议，他第一次想到联合鲁伯特家族、布雷克家族争夺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的控制权，却受到挫败。
“弗尔科夫油服，恐怕不能跟当初的西卡艾德特电网公司相比吧？”尼兹&#183;奥本海默沉吟说道。
“怎么不能相比，奥本海默先生卸任德古拉摩市政委员会副主席之后，似乎对外界的信息也不够敏感了啊？”
斯特金对尼兹&#183;奥本海默说话不会太委婉，说道。
“曹先生联合各家看似仅往弗尔科夫油服投入二亿五千万美元的资金，但奎科妥思油田闲置八年，未有公司敢接下开采任务，难道是大大小小石油开采商缺少这两亿五千万美元吗？在两亿五千万美元之外，奥本海默先生认为曹先生联合各家又投入多少有形、无形的资源？除开有形、无形的资源，弗尔科夫油服承接奎科妥思油田开采的重任，目标也是要将科妥思油田的年开采规模突破两千五百万桶原油，所能获得的利润，只会比炼油业务更高，而不是更低——”
“但对弗尔科夫石化的估值也不能压这么低啊？”尼兹&#183;奥本海默挣扎说道。
“弗尔科夫石化看似盈利空间不少，但最关键的原油供应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大西洋联合石油贸易公司手握的订单，仅只能满足第一炼油厂三分之一的产能，其他的原料供应都主要来自散单，油品质量得不到保障，”斯特金说道，“这些情况想必奥本海默先生您都有所了解——弗尔科夫油服的意义在这一刻更加突显出来，新合并的石化集团炼油业务，通过弗尔科夫油服，从奎科妥思油田获得稳定优质的原油供给，必然进一步加强整体盈利的能力。以此为基础，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才真正打开高速扩张的通道，甚至到明年就可以考虑建设第三座炼油厂……曹先生是希望奥本海默家族保留这部分持股，也考虑到奥本海默先生会担忧估值太低，愿意给奥本海默家族一个承诺，那就是两年后，奥本海默家族还有意退出，曹先生可以以双倍的估值收购这部分股份……”
尼兹&#183;奥本海默虽然高度怀疑曹沫的这个承诺很可能是缓兵之计，但又想此时拿这部分持股换八千万美元彻底撤出来，真就好吗？

第四百九十九章 答复
“容我们考虑两天，或许一天就够了，今天太突然了，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没办法今天就给你答复；明天我给你正式答复！”
面对斯特金代表曹沫赶来开出的条件，尼兹&#183;奥本海默沉吟许久，提出要考虑一两天，他此时实在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不急。曹先生回国去了，弗尔科夫石化与弗尔科夫油服的股权关系，在曹先生再回德古拉摩之前捋顺过来就可以了；而与朗化石油的签约也要等到曹先生再回德古拉摩，到时候少不得还要劳烦曹先生再飞一趟巴黎，”斯特金不急不躁地说道，“我明天还要起早赶去科托努，晚上还要跟Mr.杨谈事情，就先告辞了——奥本海默先生你但凡有什么疑问的，可以直接电话联系我，我们随时保持沟通！”
“那我先送福斯特先生离开。”尼兹&#183;奥本海默也没有想着挽留斯特金在庄园里用晚宴，与恩桑格站起来送他离开。
这时候天色已晚，天际铺满壮观瑰丽的晚霞，万物都蒙上一层琥珀似的光泽。
恩桑格看站在台阶前的父亲微微眯起眼睛似在看天际的晚霞，但眉头紧紧的皱起来，愁容就直接刻画在有上。
而他臃肿的身子也绷紧起来，胸脯微微起伏着，并没有因为斯特金的离开而平息，似乎心里的不甘跟怒气越发旺盛。
“还需要考虑什么，我们现在就退出来，钱落到自己的口袋里，何必再受制于他们？”恩桑格负气地说道。
他并不相信曹沫所谓的承诺。
除了他们奥本海默家族持股两次被严重摊薄，损失可以说是非常惨重外，他个人这一年多来也彻底被阿巴查、勃拉姆他们所冷落，被排挤在核心圈外，什么重要或者说体面的活动都参与不了。
这种冷落也令他心情备感沮丧。
弗尔科夫投资除了对弗尔科夫石化控股外，还对科奈罗能源、科奈罗湖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蓝星—桑切斯出租公司等一系列企业参股，即便曹沫、斯特金通过种种手段再压制盈利水平及估值，目前弗尔科夫投资的估值也在十五亿美元以上。
他们现在就跟天悦及斯特金进行切割，从弗尔科夫投资撤股，8%的持股还能换在一亿两千万美元的现金——这也足以令他们奥本海默家族在德古拉摩、在卡奈姆，乃至在整个非洲成为一流豪族。
见父亲不吭声，恩桑格又说道：“以我们奥本海默家族在卡奈姆的影响力，从弗尔科夫投资撤出来，拿这笔资金跟埃文思基金会合作，怎么都要比现在强！”
“……”尼兹&#183;奥本海默看向恩桑格，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斯特金今天过来说的这些只是一个诱饵，实际上等我们真提出撤股，他们那边突然改变计划不允许我们撤出呢？”
“怎么会？”恩桑格吃惊的问道。
尼兹&#183;奥本海默没有理会他这个问题，甚至觉得恩桑格问这样的问题太单纯了，自顾自地说道：
“华茂现在有撤出的条件，要不然华茂提出异议，弗尔科夫石化与弗尔科夫油服就无法进行合并，更不要想能跟朗化石油进行进一步合作。而我们不是弗尔科夫石化的直接投资人，也早就将相关的事务表决权委托给弗尔科夫投资董事会了。我们这时候或许可以发起诉讼，但你觉得真有必要这么做吗？”
“埃文思基金会应该会希望有机会直接插手到弗尔科夫投资事务中来的，父亲要不要跟莱恩&#183;福蒂斯聊一聊？”恩桑格问道。
“诺奎湖袭击案在很多人眼里，是曹沫幸运了一些，而那些海盗运气不好，才功亏一篑，但你也这么认为吗？”尼兹&#183;奥本海默盯着儿子思桑格的眼睛问道。
“难道不是吗？”恩桑格一惊问道。
“……你还真是单纯！除了吃喝玩乐，就不能多用些脑子想事情，”尼兹&#183;奥本海默摇头苦笑起来，说道，“诺奎湖袭击案失败过去都快有十个月，这段时间埃文思基金会非但没有新的动作，甚至还坐看弗尔科夫油服在奎科妥思重启油田的开采，是埃文思基金会没有能力再发动一次袭击吗？朗化石油现在要跟弗尔科夫石化更深入的合作，埃文思基金会似乎也无计可施，难道不是他们早就意识到诺奎湖袭击案失败的背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吗？除开这个不提，吉达姆家族及钢拳兄弟会当初在德古拉摩，相比较当时的天悦又是何等的强大，为何却在眨眼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崩溃瓦解了？曹沫当时是怎么藏身幕后策划这一切，你不会到今天都完全没有深入的思考过吧？你要是能事事多想一层，奥本海默家族与天悦脱离关系或许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不跟埃文思基金会发生关系就可以了，但你竟然还想着依附埃文思基金会，我就担心我们奥本海默家族将是第二个吉达姆家族！”
“……”恩桑格愣怔在那里，没有想到在父亲的眼里，事情是如此的糟糕，最严重的后果竟然是奥本海默家族有可能重蹈吉达姆家族的覆辙，遭遇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父亲顾虑这么多，决定怎么办？”
“也许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事！”尼兹&#183;奥本海默说道，“我们就借这次股权分拆的机会，与包括朗化石油在内的其他投资人一起，对新的弗尔科夫石化进行直接持股。天悦倘若不想将其他投资人都得罪干净，下一次也不可能再压榨我们的股份。我们也索性大方些，不需要曹沫额外给我们什么承诺，我们就守住这些股份，只要弗尔科夫石化、科奈罗能源、蓝星—桑切斯出租公司等能继续发展下来就好。”
“……”恩桑格对天悦却没有特别深的成见，他这人更多是犹豫不决、优柔寡断。
跟曹沫、阿巴查、勃拉姆关系密切时，觉得跟他们一直合作下去就好，而两次被摊薄股份再加上被阿巴查、勃拉姆等人冷落，内心不快，觉得转头跟埃文思基金会合作也无妨，多少有些意气用事。
而家族真正拿主意的、当初不满足曹沫开出的合作条件，一起想要谋求更大利益的，是他的父亲，他没想到他父亲最后竟然会选择彻底的屈服。
当然，他对此也不是特别的抵触，甚至觉得这几年有些白折腾，真是不如勃拉姆及鲁伯特家族什么都不管，铁心跟天悦走到现在。
……
……
曹沫刚在新海下飞机打开手机，就接到斯特金&#183;福斯特的电话说尼兹&#183;奥本海默父子已经做出选择。
他在电话里笑着跟斯特金说道：“他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就好，那接下来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尽快将弗尔科夫石化、弗尔科夫油服的股权关系理顺过来！”
“什么正确的选择？”成希亲密的搂住曹沫的胳膊，待他挂断电话后，好奇的问道。
“以前的一个合作伙伴，但一直以来都有些贪得无厌，三心二意想着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这一次应该是定下心不搞事了，我们也能省掉好些麻烦。”曹沫跟成希说起奥本海默家族以及尼兹&#183;奥本海默父子的一些情况，他一直以来都挺为尼兹&#183;奥本海默父子头痛的。
一方面尼兹&#183;奥本海默父子在天悦系一直以来都是有相当分量的投资人之一，曹沫要对奥本海默家族做什么事情，其他投资人都看在眼底。
而以奥本海默家族在德古拉摩的影响力，倘若还想着搞事，跟莱恩&#183;福蒂斯这些人暗中勾搭下去，还是有不容小窥的破坏力，不得不小心防备。
现在尼兹&#183;奥本海默父子能决定跟着天悦系继续走下去，至少就目前而言是个好的结果，少一个变数。
就算朗化石油那边做最后的决策会很缓慢，但只要弗尔科夫石化及弗尔科夫油服的股权关系理顺过来，先进行合并，对后续的工作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弊。
说到底，除了朗化石油外，曹沫主要还是想着将西非联合水泥的投资人们，进一步都绑到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战船上，确保天悦系在几内亚湾沿岸的发展，能获得更为广泛的支持。
事实上，即便是伊波古矿业，他现在也愿意转让一部分股份。
可惜是卡奈姆及其他几内亚湾沿岸各国的土著资本力量太微弱了。
曹沫即便将伊波古矿业的估值压在五十亿美元，斯丹宁家族及贝尔蒂奇等投资人也承接不了多少股份。
下一步还是要推动西非联合水泥集团上市交易，促使斯丹宁家族等投资人对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的持股证券化之后，到时候他们无论是减持套现或抵押贷款，他们能动用的资本规模才会真正可观起来。
推动西非联合水泥集团在德古拉摩证券市场上市，曹沫出力不多，也承诺作为基石投资人，会一直伴随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的成长，不会大规模减持股票，却是斯丹宁家族、贝尔蒂奇、布雷克他们在努力推动，目前也有眉目了，获得卡奈姆国家经济及证券委员会的批准，要是德古拉摩证券市场能在明年稳定住，全球经济也没有大的起伏波动，就应该正式上市交易……

第五百章 堵门（上）
与以往回到国内第一天就会有无数事扑面而来不同，曹沫这次回国则要悠闲得多。
从机场出来，曹沫与成希回到田子坊，曹老太、佳颖以及他爸、陈蓉在家里准备好早点等他们过来。
诺奎湖庄园袭击案过去好几个月了，成希今年还特意飞了两趟德古拉摩与曹沫相聚，现在大家都更关心韩书筠在巴黎的状况。
“书筠现在接受天悦的聘用，我也给她安排一些能让她获得认可的工作，应该能安稳一段时间，”曹沫说起这几天在巴黎跟韩书筠打交道的情况，“明年我可能要将巴黎办公室升格为欧洲总部，无论是派遣员工，还是从当地招聘员工，人数都会大幅增加，有这么多人，书筠也应该能更好的适应在巴黎的生活……”
曹沫也不是什么心灵导师，但也不觉得陈蓉这时候强行去干扰韩书筠她自己的决定跟生活，是个好办法。
韩书筠现在这么折腾，除了陈蓉与韩少荣这些年的状况外，更有一个关键原因是她这些年来被高高捧起，内心深处却对自己没有认同感。
“好吧，只要人身安全没有问题，让她先在巴黎待一段时间也好，”陈蓉说道，她也不想表现得像老母亲似的，在书筠的问题上唠叨个没完，更关心欧洲总部的成立问题，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决定成立欧洲总部？”
“徐滨有意收购法国普乔亚摩托制造公司，除了增强天悦的摩托车技术储备，也希望通过直接运行普乔亚这一品牌，为天悦进军重型摩托制造领域打开通道。我这次在巴黎也跟普乔亚的管理层接触了一下，这事还是值得大力推进下去。前期经过两轮谈判了，普乔亚方面希望除了品牌独立运营外，还希望保留法国工厂。虽说保留法国工厂，运营成本要比国内高很多，但天悦工业也不可能指望普乔亚能有什么盈利，关键还是看着普乔亚所直接掌握的引擎等技术以及通过普乔亚进入高档摩托车制造与销售领域，然后以普乔亚为基础，与法国等欧洲国家的车企更广泛的展开乘用车制造领域的技术合作。此外，天悦实业在英国、西班牙都有办事处，也比较分散，加上这次跟朗化石油的合作，我就想着索性把欧洲总部直接放在巴黎……”
事实上除了天悦工业收购普乔亚摩托品牌及法国工厂外，天悦实业在完成资产重组之后，可可脂相关业务拓展新市场的重心也转移到欧洲。
欧洲作为巧克力及相关糖果的全球最大消费市场，同时也消费了全球近一半的可可脂、可可粉，整体规模是国内的十倍；相比较而言，棕榈油在国内市场还有很大的开拓空间。
上市公司天悦实业除了将对科奈罗能源的持股提高到70%外，目前直接运营的则以棕榈油、可可脂的进出口贸易、生产、销售等业务为主。
天悦实业必然要更大力度的打开欧洲市场，才能在未来获得更大幅度的业绩提升。
天悦投资目前在贝宁正大规模建厂冶炼钢铁、纯铜以及生产化工管线及泵设备，后续不排除会继续扩大生产规模，所生产的产品主要供应几内亚湾沿岸各国外，但也必然会考虑将一部分工业品打入欧洲市场。
这除了考虑到从几内亚湾到西欧的海运距离，要比从国内到西欧各国，或者从几内亚湾到国内缩短得多、海运成本能大幅降低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卡奈姆、贝宁、阿克瓦都是极不发达国家，在这些国家生产的工业品运往欧美等发达国家，能受到更大幅度的关税优惠。
相反，国内的经济实力越来越强，特别是制造业发展突飞猛进，欧美国家这两年频频发起对国内工业品输出的反倾销调查，限制这些工业品对欧美的出口。
几种因素叠加，天悦需要在欧洲设立总部，协调各条业务线的工作。
当然，还有一层因素曹沫也不会跟陈蓉及家里人提，那就是宋雨睛她不愿意再留在新海担任天悦投资总裁这个职务，她想留在国外。
“听你这么说，还真有成立欧洲总部的需要，我还听说科托努的工厂建设也很顺利，要比预计快，也亏得你年轻有精力，几项主要业务能同时快速的推动，才会叫天悦的面貌一天换一个样。”陈蓉感慨地说道。
曹沫笑了笑。
主要还是西非联合水泥、伊波古矿业盈利规模持续扩大，有这两头现金奶牛作为后盾，保障资金的充足供给，多项工作才得以同时推进。
特别是工厂建设，在西非不比国内，绝大多数设备及原材料的供应周期都非常长，一旦衔接不上，工程就会拖延很长时间。
曹沫在项目启动建设之初，就提供充足的资金供给，甚至还有相当比例的溢出，各种设备、原材料的订单以及相应的订金、商业汇票、信用证都第一时间出具给供应商，保证设备、原材料能赶在相应的工序之前提前进场，不会因为等待浪费一丝时间。
而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是曹沫这几年来花心思打造、主要都是从当地挑选能吃苦耐劳的工人，组成的一支建设施工队伍。
虽说在复杂、高水平工程建设建造上，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技术力量储备有所不足，也没有承接复杂大型工程的经验，但配合中土集团这样的总承建商，为之提供充足的熟练建筑工人，要比总承建商接下工程后再在当地招聘工人进行培训，至少能减少三到五个月的磨合期。
更不要说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提供的工人，除了吃苦耐劳外，这些年一直都有加强基本劳动技能、机械设备操作、安全规范等方面的教育，已经跟国内过来的熟练工相差无几了。
不过从国内招聘一名熟练的建筑工过来，工资、往返机票、年假等等包括在内，成本至少在二十万每年以上，非洲的绝大多数工程，都承担不了这么高的用工成本。
从雇佣几乎没有什么知识文化的当地人，用老手带新手的方式去教、去带，前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期，后期效率也不会太理想。
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参与进来，每名工人的平均用工成本看似也要达两千美元以上，但因为效率的提高，实际比雇佣当地的新手进行培训、磨合低得多。
充足的资金供应以及稳定而规模足够庞大的建设队伍，是这几年天悦在几内亚湾沿岸得以突飞猛进发展的关键因素。
一项工程的建设周期，仅有非洲同类工程的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除了有效降低建设成本外，更早投入生产，产品填入几内亚湾沿岸需求紧张的市场，更早进入盈利期的意义更大。
除了天悦自有的项目建设外，中土集团等央企在几内亚湾拿到什么大中型基建项目，现在也喜欢跟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进行合作。
而除了素质更稳定的基层建筑工人外，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目前也备有大量的施工建设设施设备，能从各方面降低中土集团在几内亚湾沿岸的建设成本。
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每年四五千万美元的利润，跟伊波古矿业、西非联合水泥集团比起来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在西非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承建商了。
说实话，天悦这些年在几内亚湾沿岸建立的产业体系，可以说已经非常强大了，主要事务都各有专人负责分管，曹沫原本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时间放在国内，但就是因为埃文思基金会这一劲敌存在，令曹沫不敢稍有大意。
现在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回到国内，曹沫也不急着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曹沫原本还想着上午跟成希留在田子坊大宅里，却不想他小叔不知道从哪里闻到风声，九点钟不到就贼兮兮的跑上门来，正好徐滨安排人将一辆测试用车送过来，他就借口试驾，带着成希赶往合鸣苑。
赶到合鸣苑，不曾想小区临近中海路的大门被一辆蓝色法拉利堵住。
地下车库的主入口在大门里侧，虽然大部分车辆都从其他进出口绕行，但还有几辆车被堵在大门两侧进出不得，曹沫探头看那辆蓝色法拉利车里没有人在，也不像是车发生故障，正好抛锚在大门口。
“啊，余婧昨天还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事来着，我都忘了。”
成希看到身后中海路上的滚滚车流，这时候想要退回去，从小区另一个入口进地下车库也颇为困难，拍着光亮的额头说道。
“物业前段时间加强对小区车辆的管理，在小区里没有停车位的业主，车辆一律不再允许停到小区——有个别没有停车位的业主不乐意，经常跟门卫保安起冲突，还比较极端的，就是直接将车扔小区门口，人扬长而去，有时候甚至还会影响附近道路的交通——这辆法拉利应该昨天下午就扔门口了，余婧昨天在电话里跟我说来了，我都忘了这事。”
曹沫苦笑着摇摇头，回到国内他也不想为这种破事烦心，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慢腾腾的将车倒回中海路，接着又绕往幸中路，准备从小区的侧门进地下车库。
曹沫却不想他开车到位于幸中路的小区大门外，看到这边竟然也被一辆路虎给堵住。
这边被堵住的车更多，在大门的岗亭前有一名穿嘻哈风格卫衣的青年，正气势汹汹的跟几名物业保安在理论着什么，差点将手指头戳到一名中年保安的脸上去。
曹沫按下车窗，缓缓开车从缝隙间插到内侧，就听到那名青年气势汹汹的指着那名中年保安斥骂：
“……说的不好听，你们这些保安，就是我们业主请过来的看门狗，天下哪有看门狗将主人拦在门外的道理，不是无法无天了吗？我没有车位怎么了，中国哪一条法律规定了，业主没有停车位，就不能将车开回小区了？你们现在出这样的规定，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里很清楚，不就强迫别人高价买小区的车位吗？一个破地下停车位，还是小产权，那么点大的地方，就敢卖三十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曹沫看到被堵门口的车主，内心对这青年将小区两道门都堵住还是不满的，但没有人站出来替保安说话，更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什么。
他们只是坐在车里看物业公司怎么解决这事，最多就是按两下喇叭表示不满。
或许是眼前这青年除了后台背景比较硬外，耍横不讲理在合鸣苑是出了名的吧？当然，大门口还有一些行人在围观，曹沫看到他们里面甚至有人跟男青年是一伙的，应该是故意怂恿男青年出头挑事。
几名保安站在岗亭前骂不还口，特别是那名中年保安只是低头解释这一切都是公司的政策，他们只是照规定执行，也不见有物业公司的管理层露面；还有一名年轻保安衣领子被扯开来，可能是刚才发生拉扯，这时候被拉到一旁岗亭里以免扩大事态。
眼前这一幕，叫曹沫猜想物业公司现在的对策可能就是先这么耗着。
既然物业公司都决定这么先耗着，曹沫也没有必要去插手什么，但刚回国就遇到这种破事，特别他还满心期待回到合鸣苑先跟成希温存一番，计划全被打乱了，他心里也不爽，摁了几下喇叭表示不满，就准备倒车离开。
男青年原本就想着通过堵门，以及这时候找门卫保安掰扯道理，要挟、鼓动其他业主一起来对抗物业公司，却不想大部分业主不愿意出头，而这些保安对他是无动于衷，他自己的情绪却是越说越激动。
其他被堵住进出的车主按喇叭表示不满，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但好半天没被人理会，甚至物业公司一名管理都没有露面，他这时候看到曹沫开辆破皮卡在那里摁喇叭，还以为是物业公司找来要拖他车的，顿时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指着车里的曹沫就破口大骂起来：
“你他妈像只疯狗乱按什么喇叭，你他妈有种就将我的车拖走，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瘪三？”
曹沫真是气笑了，他都没有发脾气，这孙子竟然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
他当然犯不着下车跟这孙子一般见识，只是随手又连续摁了几下喇叭，想看这孙子脾气能暴躁到何等地步。
“你妈还得劲是不是？”男青年从大门口那辆路虎的驾驶座上拿出一支棒球棍，指过来骂道，“你他妈再一下摁嗽叭试试，看在新海是你横还是我横？”
曹沫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的保镖已经下车走过来，他帮成希解开安全带，让她侧过身来，以便自己能随时将她的头脸护住，然后继续摁嗽叭挑衅这二货。
“砰！”
那青年像只暴怒的公羊，抡起棒球棍冲过来就直接砸车窗玻璃上，围观的人群里有一名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想拦都没有拦得住，就见皮卡驾驶座前侧的车窗玻璃像蛛网一般裂开。
曹沫冷眼看着这孙子，没等他抡起棒球棒砸第二下，一名身强体壮的保镖就后面将他一把抱住后摔倒在地，然后将他的脸死死的摁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们是谁，凭什么打人？”那名中山装中年人走上前想要将男青年从地上拉起来，却被一名女保镖走上前伸手叉住脖子猛的往后推开，避免他有机会靠近曹沫。
曹沫这才打开车门，与成希下车来，冷眼盯住被摁在地上的青年，说道：
“第一，物业是为小区所有业主服务的，他们也是凭借劳动获取报酬，不是你呼来喝去的看门狗，我们都不能随便侮辱别人的人格；第二，你对物业公司的管理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物业公司去交涉，而不是堵住大门阻碍其他业主的出行；第三，你阻住我们的大门不得进出，一点都没有内疚，我被挡在门外，按几下喇叭，你就跟疯狗一样扑过来咬人，你有没有一点家教？再一个，别人也按喇叭，你没有吭声，是不是觉得我开的车破，好欺负？”
“你们是谁，凭什么打人，快报警！”中山装男子大叫起来。
曹沫看了那人一眼，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头，看他跟男青年脸形有些像，可能是父子或叔侄，应该是商量好跑过来找物业公司麻烦的，却没想会遇到他。
“曹先生，对不起，刚才没有认出您的车来！”一名物业公司经理模样的男子，穿着制服式的西装，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慌忙跑到曹沫跟前解释。
“你认识我就好——没什么事情，我也不管你们什么纠纷，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我的车今天被人无故砸了，大门口的监控也应该将刚才那一幕都录下来吧？你们帮我直接报警，而且被砸的是天悦工业的测试用车，在天悦工业的人员跟警察赶过来之前，你们要确保不要让外人接近这辆测试用车……”
曹沫不会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留下一名保镖守着测试用车，后续有什么事情，也是让徐滨那边派人与物业公司这边负责跟进处理。
他看了那名还被死死摁在地面上的青年以及中山装男子一眼，都没有兴趣询问具体的细节，就先与成希从人行过道走进小区里去。

第五百零一章 堵门（下）
“现在的人，戾气还真大，都没有怎么着他，就拿着棒球棍来砸车窗，都不知道他们脑子是怎么长的？”
走出电梯，想到大门口发生的一幕，成希还忿忿不平，握住把手、拇指对上指纹锁，“啪嗒”一声打开门进屋。
曹沫也没有想太多，就跟在成希身后进去，但他刚弯下腰去打开鞋柜换鞋，就见成希转过身，一把将他的脑袋抱住。
“怎么了？”曹沫挤出脑袋好奇的朝客厅看过去，就见身穿睡裙的余婧坐沙发上，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拿着一枚金属小勺愣怔地看过来。
余婧刚才很显然正品着咖啡，完全没有想到他跟成希就直接进门了，她身上穿的吊带睡裙很是轻薄，雪似的胸脯高高撑起来，抹胸式样的领口只能遮住一部分，沟壑深邃，很难想象她的腰也不粗，为何能长得如此的少儿不宜。
“你还看！”成希揪住曹沫的耳朵，将他的脑袋拉回来。
余婧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放下咖啡杯跳着进卧室，穿了一件外套出来，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一早就跑这边来了，昨天通电话你不是说今天应该不可能落空吗？曹沫他这刚下飞机都没有两个小时吧，能有这么悠闲，还是你们急切着想避开人做点什么？行，我明白了，我马上回避！”
“去，”成希嗔怪的瞪了余婧一眼，说道，“我们本来在田子坊，但曹沫他小叔跑过来，唠叨个没完，我们才决定跑过来躲一躲的，你脑子在想什么东西？”
“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想的就是什么。”余婧笑嘻嘻地说道，“对了，你们刚才在门口说话，听着很气愤的样子，你们在说什么？我听到你们声音，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余婧今天休息，成希是知道的，但大门口发生的事情叫她气愤之余，忘了这茬，都没有敲门提醒余婧一下，就直接开门进来，差点害余婧走光。
当然了，这时候都快十月底了，谁想到余婧在家里会穿这么轻薄——看她头发还有些半湿，估计也是刚起床不久，泡过热水澡，体内的热量还没有散发掉。
“小区大门不是还被堵着吗？我们被挡在门外，曹沫不高兴按了两下喇叭，堵门的家伙跟神经病似的，竟然就拿棒球棍跑过来砸我们的车，把我吓了一跳。”成希说道。
“还是那辆法拉利，从昨天夜里到现在还没有消停，还堵在大门口？”
“除了南门那辆法拉利，东门也被一辆路虎给堵上，我们是先到南门，看到南门被堵，然后退到东门，不想竟被人砸了车。”成希说道。
余婧神情夸张地问道：“真是神经病啊——这家人住三号楼，家里有法拉利、有路虎，应该是贼有钱的，没想到竟然跟物业公司耗上了，你们没有什么事吧？”
“曹沫有工作人员跟着，就是车窗被砸了，有人留在那里处理——就是想着这事气人，这种人说起来也不差买一两个车位的钱，怎么会一直跟物业公司闹腾的？”成希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那家儿子买下这里的房子准备结婚，前段时间送家电过来，南门保安拦着要求货车司机拿驾驶证换通行证，还要求货车司机从边门通行，可能当时就吵了一架结了怨，然后就一直找物业公司的麻烦——那家人还都特别凶，昨天晚上他们堵住门，陈畅车开不进来就指责他们了几句，就被一个中年妇女劈头一通骂，把陈畅气得够呛，还是拿他们没办法，报警吧，交警说那个区域不属于他们管辖范围——也不知道他家这么多钱，是从哪里赚过来的！”余婧说道。
“原来是耍横惯了的，难怪那么大的脾气！”曹沫一屁股坐沙发上，看着余婧睡裙下丰腴雪白的长腿说道。
过了片刻，留在现场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说是警察已经到了，要求他到现场做笔录。
曹沫考虑到这家人比较难搞，可能会纠缠不清，还想着就让成希、余婧留在屋里不要露面，却不想她们就跟好奇宝宝似的，非要跟过去看热闹。
看得出物业公司以及其他业主都为堵门的事报过警，可能还不是一次两次，而堵门的这家人应该确实有些背景，两名警察一脸嫌弃的站在大门口，看到曹沫走过去，不耐烦的质问道：“是你的车被砸了？你怎么不等我们过来就跑开了？”
“不是我的车，我只是驾驶人，这是我们公司的测试用车——我们公司有工作人员在这里，我还以为不需要在现场等着。”曹沫说道。
“你是驾驶人，就是当事人，你怎么不需要在现场等？”警察不客气的数落了着曹沫，“还有你们公司的人，为什么随意将人摁倒在地上——”
“你们凭什么打人，谁给你们权力打人了？”
一名中年妇女冲过来，手指头就要戳过来，气势汹汹的质问曹沫。
曹沫让开一些，看到男青年跟中山装男子站一旁抽烟，似乎认定警察偏帮他们，这事已经跟他们没有关系了，他心里冷冷一笑，对两名警察也不客气起来：
“这个人手里拿着棍子，冲过来一下子就将我的车窗给砸坏，我们不将他先制服，难道要任看他继续行凶？在整件事里，我们始终是受害者，报警是希望警方出面公正公平的处理。你们到了现场，不质问他们为什么拿车堵小区的大门，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砸毁我的车窗，却质问我们为什么要将他摁倒在地上？你们过来是准备公平公正处理案件的吗？”
见到曹沫也不是善茬，还有好几名“公司同事”在场，年纪稍大一些的警察拦住没让那个年轻的再多说什么，而是绕到皮卡车前窗看了两眼，说道：“除了车前窗玻璃碎了，你们还有其他什么损失吗？”
“暂时没有其他损失，但要是不将他摁倒在场制止住，那就难说了，”曹沫说道，“你们刚才提那样的问题，难道是觉得我们应该放任他继续砸车打人？”
“没有就说没有，哪那么多话？”年长警察不耐烦地说道，“你们接受调解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打电话咨询一下赔这车窗玻璃要多少钱！”
“我倒想咨询一下，故意毁坏财物罪立案追诉标准是多少钱，怎么就不是大事了？”曹沫看了那个男青年一眼，见他气焰嚣张犹不当回事，阴沉着脸问年长警察，“要是我记得没错，立案追诉的标准是五千元，这辆是我们公司的测试用车，到底值多少钱，我不是很清楚，但肯定超过立案追诉标准了——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调解了，直接立案吧！除了人证物证外，小区大门监控视频都是齐全的，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理由不立案追诉！”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讹我家钱？你是不是想狮子大开口，你当我家好欺负，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中年妇女蛮横的又要冲过来找曹沫对质。
“曹先生，我们在公司准备材料，在路上又堵了一会儿，对不起，剩下事情都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
这时候天悦工业的两名法务人员赶过来，他们在途中跟提前赶过来的工作人员以及曹沫的贴身保镖随时保持联系，对事情的进程非常清楚，到场就直接将所有事情接过去，先跟两名警察出示律师证，说道。
“我们是天悦工业的法务人员，代表天悦工业及曹先生处理今天的纠纷——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但基本事实已经梳理清楚，曹先生完全是无辜的当事人、受害者，没有针对嫌疑人有任何不利、不善的言行，被堵在小区门口又被毁砸车窗，人身还受到威胁，我们公司的财产受到故意的严重毁坏，这是一起严重的犯罪行为，我们希望警方能严肃对待。这是我们天悦工业测试用车定制部件的采购单复印件，在纠纷中被砸毁的车前窗玻璃，采购价是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元，对，我们按照平方数跟生产工厂定制的这块玻璃，成本很高——”
“你们怎么不去抢钱，一块玻璃要三万多，老子要是将这辆破车砸稀巴烂，你们他妈是不是要讹老子一辆劳斯莱斯？操你妈，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什么破公司敢张这破口，不怕噎死你们这些孙子？”男青年又按不住脾气，人站路边，将烟蒂狠狠的扔掉，朝这边咆哮起来。
“他要真将这车给砸稀巴烂，事情可真就大了——这是我们公司为这辆测试用车投的保单复印件，整车价值是六百万元整，这是车辆测试上路的相关证明复印件。”
法务人员也不理会这一家人，只是不急不躁的跟警察进行交涉。
“另外这辆测试用车是我们天悦工业的公司财产，曹先生仅仅是作为测试员在驾驶测试过程中遇到暴力纠纷，因此除了必要的询问外，其他事宜都应该是我们代表天悦工业跟警方对接——基本事实很清楚了，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要当面询问曹先生的？要是没有其他问题，我们是不是先让曹先生回去休息？”
曹沫的贴身保镖，主要负责保障曹沫的人身安全，对国内的事务不熟悉，而第一时间赶过来的一名工作人员，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只是将事情过程了解清楚跟公司的法务人员进行汇报，因此之前都没有一个人能将气势撑起来。
现在公司的法务人员到场，完全不理会那一家人，只是跟警方严正交涉，气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法务人员摆出一堆文件后，那家人意识到事情发展跟他们预料的不一样。
两名警察看场面完全不受他们的控制，看过一堆文件后，虽然他们没有当场做什么决定，还有所犹豫，但看向那家人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事态可能会比想象中严重的神色。
“警察同志，宋泰平、宋辉父子多次撕打物业工作人员、毁坏小区公共设施，我们物业也已经搜集一些证据——我们东盛地产的法务人员，马上就会赶过来，会敦请警方一起严肃处理！东盛地产对任何犯罪行为绝不姑息！”
物业公司的负责人梁子明这时候才匆忙跑过来，跟警察进行交涉。
合鸣苑是东盛地产开发的楼盘，物业公司也是隶属于东盛地产，但通常说来，最基层的物业公司跟小区业主的纠纷，区域公司都未必会露面，更不要说惊动东盛地产总部的法务部门。
不过，既然物业公司经理说了，两名警察也不可能说怀疑他是在诈唬人，而是意识到已经站到一旁的年轻人身份比想象中不简单得多。
东盛地产总部的法务人员，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受到冲撞才出面的？
天悦工业在新海没有什么名气，普通市民都没有怎么听说过这家公司，但东盛地产在新海绝对不是默默无闻的。
事实上，除了那些国资控股以及带有央企性质、主要是总部设于新海的上市企业外，上市的新海市本地民营企业里，市值直奔千亿而去的东盛地产绝对是能排进前三名的。
东盛地产的法务部门出面了，这两名基层警察心里当然清楚，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他们能和稀泥的，出面帮宋家跟他们打招呼的人也不够这个资格。
梁子明跟警察交涉过后，也没有多看那一家人，小跑着过来跟曹沫解释：
“曹先生，对不起，宋家父子今天闹事，我们是知道的，也是区域公司让我跟两名副经理回避才躲着没出面，却没想到曹先生你今天回国——另外，宋家父子折腾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也搜集了一些证据，但是以前区域公司觉得我们做物业的，对业主的态度还是要以服务为主，也就一直没有走法律途径。我也是在赶过来的途中，紧急跟公司做了汇报，总部那边一会儿就派法务人员过来交涉……”
“既然没有办法讲道理，那就走法律途径好了。”曹沫也没有兴趣打听对方是什么来头，就让梁子明他们走法律途径。
“今天这事真是误会，我们道歉，所有损失都我们承担……”中山装男子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踢到铁板了，讪笑着脸要跑过来求情服软。
“对不起，请宋总不要再骚扰曹先生！”没有等保镖出马，梁子明就指挥保安就将那人拦住，不让他靠近过来。
曹沫淡然看了那家人一眼，便跟成希、余婧走回小区里去。
“梁经理，梁经理，以前多有得罪，刚才是真误会，宋辉以为这位曹先生过来，是要拖走我们的车，他脾气急躁，但绝对没有想要伤人的意思！车子我们赔，不管多少钱，我们都照价赔！”中山装男子宋泰平被拦住无法去追曹沫求情，拽住梁子明说道。
“宋总，我是个小人物，比下面的保安强不了多少，你们骂我也好，扯破我几件衣服也好，我没有资格跟你们耍脾气，但今天这件事是你们太过分了。不管不顾就砸曹先生的车，曹先生面对上百名持枪海盗袭击都面不改色，带着人将海盗杀得片甲不留，你们耍什么横？你们横得过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吗？”梁子明拢了拢手，躲开宋泰平说道。
“海盗？”宋泰平有些发懵的问道，都不知道物业经理扯哪里去了。
“……”
诺奎湖庄园袭击案，传到国内来也是大新闻，但普通市民以及没有关联的人只会当作街头巷尾的热闹看，也只有梁子明这些人才能注意到反杀击毙五十多名海盗的特大袭击案主角是曹沫。
梁子明这时候也不想跟宋泰平啰嗦什么，看似抱歉实则嫌弃地说道：“宋总，对不住您啦，这件事实在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替你们说得上话的！”
两名基层警察见事情无法善了，就只能照程序行事，找天悦的工作人员登记当事人的信息：
“驾驶人曹沫，工作是你们天悦工业的董事长，他不是新车测试员吗？哦，董事长不辞辛苦亲自兼着做新车测试，他的居住信息是……”登记到后面，那名年长警察也忍不住好奇的打听起来，“海盗是怎么回事？”
“跟案件无关的信息，恕我们不能奉告。”工作人员严正地说道。
“前段时间不是报道说有个新海商人在非洲的庄园遇到海盗袭击，没想到海盗非但没有得逞，还被这个新海商人带保镖打死好几十个人——当地新闻闹得比较大，会不会就是他？”年轻警察平时喜欢上网，对诺奎湖庄园袭击案的报道有些印象，震惊的问道。
“有这么牛逼的人物住我们合鸣苑，平时在小区里也没有见到有这个人？”事情闹这么大，也有没事干的业主还坚守在这里围观，凑过头看笔录问道，“叫什么名字，曹沫？真有这么牛逼吗？”
见警察嫌弃的将笔录合起来，那人又掏出手机直接搜“曹沫”的名字，一搜吓一跳。
“靠，还真是的，新闻报道里有提到他的名字，袭击案发生在非洲贝宁，外交部门都提出抗议交涉了，海盗被打死五十七人，报道还猜测他在非洲做生意，规模非常大，旗下有金矿公司、水泥公司跟石油公司，可能还是一家雇佣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乖乖——他还是东盛地产的二股东，还是上市公司天悦实业的实控人？新海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年逼的一号人物，他看上去没有多大啊，有三十岁吗？”
曹沫没有接受过人物专访，但这些年过去，网络上有关他的零碎信息也很多了，智能手机在国内日渐流行，只要学会3G上网，大家也很快能搜集到相关信息，也就不难理解今天这事为什么会直接惊动东盛地产的法务部门了。
将人家二老板的车都给砸了，法务部门都不出面，那不是成吃干饭的了？
围观的人群都怜悯的看向姓宋的一家人：你们耍横，将一辆法拉利、一辆路虎堵大门口，赌物业公司不敢对这种价值上百万乃至二三百万的豪车搞破坏，你们现在踢到铁板上了吧？
人家连海盗都敢反杀，一杀还是五六十人，你们那点耍横撒野的手段还能管用？

第五百零二章 杨旭的心思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的车为啥就不能被人砸啊？你们一个个偷着乐就行了啊，可都别关心我了……”
曹沫回国前打过招呼，说回新海后第一天不露面，也不会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就想着多陪陪成希跟家人，所以他今天一早下飞机到现在，大家也很默契的没有打电话过来。
然而发生砸车事件后，消息传出去，便有一通接一通的电话打过来关心他的安危。
这也是没有贴身秘书的烦恼。
沈济、葛军、周深河、钱文瀚、丁肇强、徐滨、陈锋、郭东虎、顾藩、黄忆江他们打过来表示关心的电话，曹沫也不能不接，再加上后续事情处理进展的汇报，他到吃中饭之前，就没能干什么事，都接电话了。
肖军他人原本在崇海跟进新工厂的建设，知道这事后就特地提前从崇海赶回来；成希她表哥杨旭现在跟肖军的关系亲密得很，也跟着肖军一起赶到新海来。
曹沫将手机塞给肖军：“再有电话问这事，你来帮我回，上午尽接电话了！还有啊，你们在国内最好也都低调点，别那么嚣张跋扈，要不然被别人抓住把柄摆了一道，可没谁有脸站出来替你们去摆平事情啊！”
“我们做事，可比这孙子地道多了，”肖军笑道，“我这几天都在崇海，听倩芸说这家人将小区两个大门都堵上了，还想着我今天回来，要是看到车还没有挪走，就让物业将监控都关了，我给这两辆破车划上几道！没想到撞你手里了。”
虽说肖军比他还小两个月，但这几年马不停蹄的国内海外两头跑，接触形形色色的人，社会阅历都比杨旭还要老道得多，主持天悦工业市场推广工作也得心应手，曹沫却不担心他那里会出什么岔子，侧头问杨旭：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成希说你跑新海的次数比较多，但每次喜欢都往夜总会里钻啊！”
杨旭可不敢抱怨成希在背后告他的状，老实反思道：
“我们这个行业说到底还是这两年受到资本的热捧，热钱进来比较多，很多人久穷乍富，是难免有些浮躁。我开始也挺热衷跟着吃吃喝喝，没觉得有什么，但次数一多，也觉得有些烦——当然，真要能做成事也就罢了，但太多的酒局还是忽悠吹嘘，似乎随手都是几亿几十亿的项目，说小了都丢人，却没有做成事的。我现在也将很多商务上的事也交给专人去做，自己还是要将主要精力放内容上。”
“我这么说，就是新海有什么好场子，你记得带上我跟肖军，别吃独食！”曹沫也不想说得太严肃，也开玩笑岔开话题去。
崇海的制造业发达，但没有做游戏等文娱产业的氛围，云博能做出《将军》这样的产品，主要还是在杨旭个人这些年对相关行业的领悟以及他本人就擅长内容制作。
云博目前最核心的价值也是在这里，曹沫当然就希望杨旭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内容开发上，而不是沉迷于商务应酬，以为人脉关系能解决所有问题。
当然，杨旭他自己既然都已经在反思这个问题，曹沫也不会讨人烦的多啰嗦什么。
“你别一回国就带坏我家肖军！”赵倩芸在厨房里抗议说道。
“……”曹沫哈哈一笑，岔开话题问杨旭云博这段时间来发展情况。
在天使轮融资之后，云博文娱十月初就又成功的进行了A轮融资。
A轮融资也是木象资本与东江证券旗下的悦锋产品基金进行领投，往云博文娱注入三千万，估值也正式提高到三亿人民币。
页游版《将军》月流水虽然没能突破千万，却也相差无几，在有不断新作品问世的网页游戏这一个狭窄行业里，已经勉强能算得上爆款了。
当然，网页游戏这一行业的自身特点，也注定了想要获得极高的月流水，就必须进行高额的运营投入。
杨旭差不多将超过一半的流水投入到页游版《将军》的运营，才能促使业绩稳步提高，但现在也是到瓶颈了。
而将来再运营一段时间，页游版《将军》就有可能会进入衰退期，流水、利润都难免会大幅下滑，这时候就需要有新的产品更替。
前期近三千万的研发经费投入，云博除了已经开发出IOS编码手游版《将军》，目前已经进入紧张的测试环节外，同期也开发出两款页游产品，以便能在页游市场弥补页游版《将军》后劲不足的问题。
这是曹沫已经知道的情况。
不过，进入十月份之后，他主要忙碌跟朗化石油的合作谈判，又在巴黎陪宋雨晴待了半个月，对工作多少有些懈怠，还不是很清楚云博拿到A轮注资之后的具体计划。
云博的A轮融资计划书，成希都发给他了，但他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读一遍。
“……融资计划书提到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大多数游戏人都希望有的梦想，就是开发一款制作真正牛逼的游戏，云博当然也不例外，单机游戏时代已经过去了，但端游的揽金能力正极盛不衰，也是目前最能体现一家游戏公司制作水平跟实力的领域。我也很早有开发端游的想法，《将军》之所以做成页游版，主要也是前期实力不足，选择走了捷径。现在云博有一定的基础跟积累，是可能开发一款端游来丰富云博的产品线。还有一个方向，就是可以尝试做渠道……”杨旭介绍起融资计划书里提及但暂时还没有执行的方案。
“做渠道？”曹沫迟疑的问道，“《将军》这段时间差不多要花费一半的流水做运营，而运营成本又绝大多数都投给了渠道，所以你才想着做渠道？”
“这是一个主要原因。”
杨旭不否认渠道截取流水太狠、比例太高是他动心想做渠道的一个重要原因，但这不是他冲动之下冒出来的想法，说道。
“我这人还是好玩，喜欢新奇玩意儿，零七年iphone刚出来，我就入手了一只，玩了很久。当时手机自带的工具软件iTunes并不好用，不能导出图片、也不能导出记事本——那时候我自己也没有丢下写程序的事，很多东西我觉得不好用，也喜欢用程序解决，两年下来，自己也做、公司还有两个人兴趣相投也跟着玩，做了几个工具软件，都免费放到网上iphone用户聚集的一个论坛，目前下载量也有四十多万——这些工具可能不是很显眼，很早也直接打包装进公司的资产里面，我现在想着是不是可以在这些小工具的基础上，开发一款更为全面的手机工具软件，考虑同时将游戏推广、下载等功能包括进去……”
虽说iphone手机问世有三年，国内推广3G移动网络也快有两年了，但曹沫了解到即便是新海能熟悉用IOS代码编程的软件工程师都极少，而云博能成功做出IOS手游版《将军》，则是杨旭他本人软件编程出身，也是国内最熟悉IOS代码编程的那一小撮人。
杨旭说的这些内容，虽然曹沫还不是很熟悉，但融资计划书里都有。
曹沫自然能看得出杨旭紧巴巴赶过来不是重复融资计划书里都有的内容，成希听了都打哈欠，说道：“这些事，你都说好几遍了，我还以为有什么新鲜的！”
“新鲜的，你们都没有听出来啊！”曹沫笑着说道，“杨旭他是计划书里的牛逼吹大了，纯粹是忽悠投资人的，但实际上无论是要做哪一件，三千万都不够花的——对不对？”
“……”杨旭尴尬的笑着说道，“要是专挑一个方向做，也是够的，毕竟也是分步投入，而云博后续有三款产品投放出去，也会源源不断的产生更多的收入，就是两个方向都做，搞平均主义，可能效果都不能尽如人意……”
“你这是要我帮你做抉择啊……”曹沫双手抱胸靠着沙发沉吟起来。
曹沫看得出杨旭到这时候还是没有将话说透，但这倒不是他有意想隐瞒什么。
事实上曹沫在处理工作中遇到太多这样的现象。
说白了就是相当多的人不愿意或不敢在他面前太强烈地表露自己的主张，担心跟他的意见不合而遭到轻视乃至排斥。
更多人，甚至包括温迪&#183;斯卡夫、加隆&#183;坦格里安乃至黄忆江等核心管理层，在汇报工作时多多少少会有意将自己的意图模糊掉或模棱两可化，通常会先确认他的意愿，再适当调整自己的思路。
说得不好听，这种行为叫揣摩上意，但这又是曹沫必须理解跟接受的事实。
为了照顾下面的人自尊心，曹沫又不能将话说透，反过来要推测他们的真实意图或倾向性选择，从而为自己的决策提供更可靠的基础——毕竟具体的工作，还是下面人更专业。
曹沫想了一会儿，将云博可能存在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杨旭：
“我记得《将军》目前仅开发出完整的IOS版手游，而3G移动网络智能端除了IOS系统外，还有诺基亚手机推出的塞班系统以及基于Linux内核的开源式安卓系统——这两个版本的《将军》计划中是不是要同期推出，后期制作以及前期运营，你们有没有做足预算？”
“……”杨旭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
“啊，你不会连这些工作计划都没有安排好，就想做别的事情吧？”成希瞪大眼睛问道。
作为投资人，原本就不应该过度插手所投公司的日常运营，更不要说成希平时对杨旭还是充分信任的，所以对云博未来的资金及工作安排，成希专门负责对接云博，也不会太抠细节。
“可能是我太急躁了，有些工作应该放到B轮融资时再去考虑，太提前反而分散掉有限的资金跟精力。”杨旭摸着脑袋，嘴里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期待的看着曹沫，希望他能帮着解决问题。
“你们想办法吧，我今天被无数通电话轰炸，脑袋都有些晕了，现在就想着吃饭，然后下午找个地方晒太阳，”曹沫很舒服地坐沙发上，说道，“非洲的太阳太毒辣了，晒太阳都非常的奢侈，回国我得好好晒一晒。”
上午电话不停，加上肖军要从崇海赶回来，也不知道几点钟能到新海，曹沫就没有打算中午出去吃饭。
余婧、成希上午就打电话给超市，送了一些牛脊骨以及宽粉、百叶、蔬菜过来，准备自力更生做一顿牛骨煲——这会儿曹沫宁可拉着成希进厨房帮忙，也不想耗脑子。
将牛骨煲跟几样凉菜准备好端上桌，沈济踏着点与吴蕴玲赶过来——肖军一边将两瓶红瓶打开，拿出高脚玻璃杯跟大家分酒，一边帮杨旭出主意道：
“云博刚进行A轮融资，马上就能成功进行B轮融资也不现实——木象或天悦资金虽然很多，但也不可能不受限制的注入云博……”
曹沫跟沈济简单说了云博目前所面临的情况：
木象资本在天使轮、A轮都是领投，目前共持有云博30%的股权，但现在无法及时展开B轮投资，要是天悦或木象资本单独往云博再注入一部分资金，特别是云博资金需求还不低的情况下，必然会极大摊薄别家原本就不多的股份。
曹沫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华茂、对奥本海默家族用这种手段，在优质资产里争夺更多的份额，反正都撕破脸了，目前就是将华茂赶出去，叫奥本海默家族听话，但共同跟随木象资本参与对云博进行投资的，都是彼此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肯定就不能这么做了。
所以这也是曹沫头痛的地方。
他不介意多给杨旭三五千万，但不能因为三五千万让很好的合作伙伴对天悦产生间隙。
“有没有可能将这款手机工具软件拿出来，作为云博的独立项目进行新的天使轮融资？”沈济听曹沫简单说过情况后，建议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端游不适宜拿出来，即便要做，也是要列入云博的主营业务之内，但我知道老杨他自己其实更愿意做手机工具软件，也确实完全可以放到云博注册的子公司里进行新的天使轮融资。”肖军说道。
曹沫琢磨了一会儿，跟成希说：“你等会儿打电话给陈畅，让她找葛总问一下，这么做可不可行……”
曹沫个人还是能接受这种做法，好处也很明显，就是云博层面的融资节奏保持不变。
而将手机工具软件放到子公司名下进行单独融资，主要股权也是掌握在云博手里，对云博的整体估值也会有进一步放大作用。
这么做，除了能有力保障天使轮、A轮参与融资的投资人利益，同时也能将这个项目同步开展起来。
对天悦工业而言，鉴于传统的造车势力已经足够强大，目前着重发力的智能化控制系统等领域研究，跟当前突飞猛进的互联网以及这两年新近闯入大众视野的移动互联网技术密切相关。
当下天悦工业除了设有专门的实验室负责相关技术的开发与跟进，同时也在国内寻找有潜力的相关科技公司进行投资，通过外部合作的加强，一起弥补天悦工业在相关领域的缺失。
云博倘若单纯是游戏开发企业，未来能有的，或许仅仅是向天悦的多媒体系统提供一小部分的内容合作，意义也不大，但云博走向移动互联网工具软件的开发，那未来对天悦工业的帮助或许就要比想象中大得多。
肖军这时候帮着出主意，主张将手机工具软件的开发作为单独项目拿出来融资，更多还是出乎这方面的考虑，并不单纯是因为他跟杨旭的私交。
见曹沫首肯，杨旭便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成了，喝着酒、啃着牛骨，谈论起目前市场已有几款手机工具软件以及云博相关项目的开发计划。
杨旭以往就有着强烈的兴趣，之前做了一些工作，甚至已经积累了几十万用户，云博文娱A轮融资计划书里简单提到这个，但实际上杨旭手里有更完善的项目开发方案。
而随着IOS版手游《将军》已经开发完成，云博也可以直接将一部分IOS编程开发人员转到这个项目里来，先开发IOS系统工具软件。
他们短期内就将产品做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关键还在于推广，前期需要进行大量的投入。
短期内他所需要的不是从云博A轮三千万融资里扣一部分出来，而是至少需要动用五到六千万的资金去推进这个项目。
“你幸亏没在云博文娱A轮融资时就狮子大张口，要不然都不知道有谁不会被你直接吓走？”成希感慨地说道。
“这不一直忍住没有吭声嘛？”杨旭笑道。
“只要你有信心将这笔钱花掉，我可以支持你。”曹沫说道。

第五百零三章 新的基金
合鸣苑这边的房子，到底是小了一些，曹沫跟成希拿下来也只是想着回国临时住一下，平时都是余婧、陈畅她们两人住。没有什么活动的地方，下午又不跑哪里去，大家就直接转移到肖军跟赵倩芸的房子里。
近三百平的大平层，还是相当宽阔的，关键男人们在房间里抽烟，不会遭到嫌弃。
四个女孩子凑一起打牌玩，曹沫也不想骗肖军、沈济、杨旭他们的钱，没事就坐那里研究云博目前已经开发出雏形的这款手机管理软件。
这款手机管理软件，目前主要集合短信群发、图文信息转移、与PC连接、通讯录管理等功能，但杨旭接下来最希望开发的功能则是移动互联网的应用收录——这也是云博日后想做移动互联网游戏等产品渠道商的基础。
除了他个人具备开发内容的能力，云博也培养了一批技术骨干外，杨旭玩票时也结识了一批行业内的专业人士，只要资金到位，招兵买马也是极方便的事情。
虽说软件功能的开发、完善对此时的云博不算是特别大的难题，但后续市场推广更不容忽视。
虽说国人普遍接触移动互联网是零八年底才开始的事情，但对移动互联网应用技术开发感兴趣并付之实施的，这两年也是有那么一些人——这主要得拜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以及大学从九十年代末以来的持续扩招。
各个领域的专业人才再紧缺，但在中国依旧有着不小的规模。
甚至能想到类似应用软件有着广阔商业前景的，目前正积极融资或已经拉到投资的，也并非仅有杨旭一个。
也就是说，云博前期能不能尽快开发出合格的产品，在赛道之初能不能比竞争者更快的完成用户积累形成优势，对后续能否得到更快的发展至关重要。
手机管理软件的开发，杨旭做出三千万的预算，但还希望能同步获得三千万的市场推广预算。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啊！”曹沫看着杨旭，感慨地说道。
“我就是提一个想法，”杨旭说道，“移动互联网时代还没有彻底到来，但传统互联网‘赢家通吃’迹象已经很明显了。拿收录页游进行分发的平台型网站来说，目前能吃到这块分类市场蛋糕的，只有五六家，其他的都是炮灰。我担心手机管理工具软件的竞争可能会更残酷——我们是一开始就将目标定在市场前五，还是先保证‘有’，投入也就有区别……”
“杨旭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哦，”曹沫笑着看向沈济、肖军，问道，“你们觉得呢？”
“要是保证‘有’，没有必要单独拿出来融资，云博直接设个项目组，安排三四个人做软件就可以了，投入也不会有多大，”肖军说道，“但要说到目标，我就估不好了，这一块我还在学习中……”
“省得你费脑子要法子坑我的钱，我索性一次性先给你一个亿吧！”曹沫放下手机，跟杨旭说道。
“不会吧……”杨旭都有些怀疑曹沫是不是在故意逗他，一时没敢当真，他觉得要六千万都狮子大张口了。
“木象资本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金吧？再个，其他投资人会不会有疑惑？”肖军却不怀疑曹沫是逗人玩，但对资金从哪里出有些迟疑，问道。
木象资本现在主要是作为家族资产进行管理，跟天悦投资进行风险隔离，投资也好、经营也好，都更偏向稳健，工作强度也要低得多。
肖军也就直接安排赵倩芸进入木象资本工作，会轻闲很多，因此他对木象资本的情况也很清楚。
一方面曹沫拨给木象资本的资金量并没有多大，而曹佳颖又喜欢收购固定资产，致使木象资本目前的现金储备很有限；另一方面，木象资本既然已经明确了稳健向的投资风格，对云博文娱等新创企业的风险投资就应该有一个限度，要严格控制好比例。
当然，曹沫是可以随时调整风险投资的比例，但这跟木象资本此时的宗旨有冲突，难免就会造成混乱。
而这次倘若木象资本不再领投，又要说服哪家拿出这么多的资金，投到一个失败可能性甚至大过成功概率的项目里？
“这次不用木象资本出钱，我在考虑是不是天悦实业与天悦工业共同设立一个基金，负责投这个项目，”曹沫跟沈济说道，“老沈，你来负责抓这件事。”
“我就知道不应该这么赶着凑过来，”沈济笑问道，“为什么将这事塞给我？”
“虽然我在非洲，那里通讯网络的基础肯定要比国内差得太多，但我对国内3G通讯网络全面铺开后，对各行各业所带来的微妙改变，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关注的；再一个，徐滨、郑潺原、黄忆江、顾藩他们也一再在我耳边说电子信息技术、智能交通、智能驾驶在汽车制造领域的应用，极可能是天悦工业弯道超越传统造车势力的主赛道之一。”
计划中的休息成了泡影，曹沫也有些疲倦，摸了摸鼻子，说道。
“我对传统的互联网比较熟悉，也认识到以往的互联网对生活的改变有多大。新的移动互联网出现了，虽然在非洲现在还没有推广，我接触也很少，但我还是能想到相关技术极可能是未来智能交通、智能驾驶的基础，有可能为乘行带来根本性的改变。天悦发展到今天，前期是矿产开采、食品以及水泥生产，下决心踏足汽车制造已经是非常大的一次跨越，但整个天悦的重心，或者管理层成员大多数人的思维，都还是偏传统的，骨子里并没有互联网思维，更不要说移动互联网跟传统的互联网还有着极大的差距。这绝不是一个好的现象，但是想要转变，仅仅是口头一而再的反复强调，作用其实是非常有限的。特别是天悦工业那边，要是不深度的参与其中，想在技术研发、生产乃至市场推广、销售与时俱进，将有可能严重不够。除了云博的这个项目，我这段时间关注到一家汽车评测网站，创建团队是新海的，你们接触一下，要是能注资参与进去，我觉得对天悦工业未来的发展是有益处的……”
“天悦实业现在不受资本的喜欢，还是太传统，与天悦工业设立这个基金，还能拉一拉股价，”沈济说道，“不过天悦实业、天悦工业预算都卡得很紧，这个基金你计划设多大？”
“总部先拆借五个亿给天悦实业、天悦工业将这个基金组建起来，”曹沫说道，“天悦投资目前账户里的资金没有去处，只要是合适的关联项目，都可以投，从外围战略合作者层面加强天悦工业的基础。”
过去几年，天悦工业主要是从硬件研发及基础设施方面，打造属于他们自己的造车势力。
虽然这方面后续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但随着崇海工厂近一年的快速建设、目前已经进入竣工验收阶段，天悦工业在造车的硬件方面算是有一个不错的基础了。
崇海工厂一期工程新车产能不高，但依托崇海市政府协调供给的银团贷款，建厂投资一次就超过二十五亿，全部采用只有中高端车制造领域才会使用到的激光焊接等一流先进设备，天悦工业目前的硬件基础设施上可以说已经颇为不错了。
然而接下来要着手强攻国内的市场，天悦工业仅仅是从硬件建设方面考虑，是远远不够的。
目前能为普遍市民耳熟能详的国产车品牌也有十好几家，好些在硬件建设上，都比天悦有过之而无不及，天悦凭什么在国内车市成功突围？
这是曹沫也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天悦工业前期拓展市场的重心，可以说是完全放在海外，但无论是曹沫，还是徐滨、黄忆江、顾藩、郑潺原乃至徐立峥、周建明、肖军他们，目光真正盯着的是国内市场。
为了避免被打上低端车的烙印，天悦工业目前所开发的车型，前期甚至有意暂时放弃在国内的销售。
而在海外销售的几款车型，天悦工业不仅尽一切可能从零部件采购、生产、销售环节挤水分，同时还是将研发成本扣除掉之后进行零利润销售——要是将研发成本算进去，天悦工业在非洲及东南亚所销售的每辆皮卡、越野车平均都要亏掉一两万元人民币。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天悦工业的同层次车型，能直接以国际大厂中等以及偏高端车型（通常是国际大厂在这些海外市场销售、国产车完全无力与之竞争的主力车型）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超低售价，强行切入包括西非在内的海外欠发达地区市场。
虎口夺食抢占一部分市场份额，除了让国内的生产体系充分地运转起来，得到成长、完善，同时每月上万辆新车销售出去，所反馈回来的实际数据，要比十几辆测试车一天到晚不停的行驶要全面得多，能更快加速车型成熟的过程。
而从市场推广的角度看，天悦工业这么做能迅速在海外树立起跟国际大厂主力车型竞争、不避锋芒的品牌形象，从而得以与目前在国内外普遍被看低的国产车品牌区别开来。
天悦工业目前有一款汽油版中型越野车从立项到今天，已经打磨两年半时间。
从技术成熟度上，这款新车可以直接投放国内市场，就等崇海新工厂建成直接投产。
曹沫今天所试驾的这辆皮卡，各方面的规格，包括主要零部件以及发动机、整车控制系统、内部的多媒体设施、内饰等等，都是跟这辆中型越野车一致的。
仅仅是出乎外观保密，给市场保持神秘感的缘故，曹沫回到国内还是试驾皮卡车型，没有直接驾驶这种越野车新车，但他还没有机会好好体验在国内城市道路驾驶的感觉，就被人砸破车窗。
驾驶的时间很短，但曹沫感觉相当不错，整车技术成功开发完成已经将近一年，然后又花将近一年时间进行细节上的打磨，做了大量的测试，还是卓有成效的。
这款中型越野车最快明年上半年会在崇海新工厂的生产线上推向市场，天悦工业也计划在进一步挤水分后，在正式上市销售时将利润率控制到最低，直接进入中端越野车市场打价格战。
不过，到时候就算车价仅有同类型及相同性能配置的合资的车一半，但能不能为国内市场接纳，曹沫跟徐滨他们心里是没有底的。
目前国内市场对中高端国产车还是远不够友好。
肖军目前负责这款新车在国内的市场推广及销售，虽然第一步计划直接集中力量攻打国内一二线重点城市，前期工作也早已铺开，但带领团队、各个环节都要注意到，也是难以想象的忙碌。
今天也是曹沫回国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才赶回来，但说忙里偷闲，临到头谈论的还是工作。
“银光广场的新车展厅已经建好了，就等过两天新海国际车展开幕，丑媳妇就可以正式见公婆了——我们晚上要不要去银光广场订一桌，顺带看一眼展厅内部的布置？”肖军看向曹沫问道。
为了新车的市场宣传推广，天悦工业在新海多家中高端综合性商场租下专用场地，为新车展示宣传做展厅。
“不用这么迫切，”曹沫摇了摇头，说道，“晚上我倒想着到华山路或长沙路找家热闹的苍蝇馆子吃饭，好好感受一下国内的烟火气！”
他这次回国来，是想在第一款新车推向国内市场的最后关键时刻，将所有环节从里到外再亲自捋上一遍，但也不想给下面人太大的压力，不想让大家将天悦工业的成败太多的寄托这一款新车上。
天悦工业的飞速成长，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也并无不满意的地方。
即使新车上市没有获得预期的成功，他也有更多的耐心，等待天悦工业进一步的成长。

第五百零四章 说客
临近黄昏，曹沫他们正准备出门跑去长沙路找家苍蝇馆子，感受久违的烟火气息，成希接到一通电话，跟电话那头的人通过了一会儿话，疑惑的捂住通话孔，跟曹沫说道：
“邱小妍说今天夜里班上有几个同学聚餐，不知从哪里听说你回国了，要我们一起过去？”
“邱小妍？谁？”曹沫疑惑的问道。
“你就装呗，”成希美眸横了他一眼，娇嗔道，又跟电话那头说道，“曹沫不一定有空，我现在问他去，等会儿给你回电话！”
“高中同学，初中同学，我真不认识一个叫邱小妍的女孩子啊，我怎么装了？”曹沫见成希先挂断电话，很是无辜的问道。
“邱小妍就是周蓉，高三刚开学她问你想不想尝尝唇膏什么味道，你装傻说你已经偷吃过成希的唇膏，一点都不好吃，你不可能忘了这个吧？”肖军帮他回忆道。
“她啊，我当然记得，但是她怎么又叫邱小妍了？”曹沫好奇的问道。
“她高三毕业又复读了一年，为学籍的事改过一次名字——成希肯定是想人家都想叫你尝尝她的唇膏，你应该知道她现在的名字啊！”肖军哈哈笑道。
“天地良心，我那时真以为她只是向我炫耀她新买了一支唇膏——你们看我当时多纯洁，都是成希把我给带坏了！”曹沫抱屈道。
成希走过来揪住他的耳朵。
曹沫求饶。
他现在是还记得这个改名邱小妍的女孩子，印象还挺深。
邱小妍家境比成希家还要好，读高中时，她父亲就已经是新海市厅局级干部了，而邱小妍读书时就喜欢打扮。
相比较成希的清纯，当时显得成熟艳丽的邱小妍，其实更容易吸引男孩子骚动的心。
当然，曹沫现在不会承认这点就是了。
“你们信他这话吗？”成希也不相信曹沫的话，看向余婧、赵倩芸、吴蕴玲她们问道。
“不信！”三个女孩子一起摇头。
“不信就不信呗，反正在我印象里是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对啊，她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了，你们后来跟她有联系啊？”曹沫摊摊手，问道。
“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啊，而且人家一点都不普通好不好？人家上学就是班里最时髦漂亮的，好多男孩子都喜欢——她家境又好，我没法跟人家比好不好！”成希说道。
曹沫高三辍学后，没有再参加高考就直接工作，跟以前的同学都没有什么联系；后来在非洲几年回到国内，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还搞得极其不愉快，索性就不跟以前的同学来往。
不过，成希也好、肖军也好，他们的人生道路跟大多数国内青年一样，都是按部就班的参加高考、就读大学，即便毕业后跟大学同学的关系更为密切，但跟以往的初中高同学，也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邱小妍她爸调回到新海，现在是市里领导，分管文教、金融等工作——而邱小妍大学毕业后到英国留学了一段时间，后来留在英国一家叫桑坦德的投资银行里工作，去年才调到桑坦德银行在新海的分部任高级投资经理，应该跟她爸调回新海任职有一定关系——她一回来就组织各种聚会，重新成为同学群的活跃人物，她到木象资本拜访过几次，想找合作的机会。肖军被你压榨得跟骡子似的，没空露面，但我跟赵倩芸被她们拉出去，很无聊的吃过两次饭，”成希说道，“你今天要不要去吃饭，人家一直嚷嚷着要见你来着？”
那次不愉快的同学相聚之后，曹沫对这类聚会一直不太感冒，何况成希对邱小妍印象都不好，他去凑什么热闹？
曹沫说道：“我们总不能将沈济跟蕴玲、余婧丢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赵倩芸算是肖军的家属，他们两人的婚期也近了，再加上赵倩芸现在是木象资本的员工，跟邱小妍她们见面不算事，但拉着沈济、吴蕴玲、余婧参加他们的高中同学聚会，说话都凑不到一块去，总不是那么回事。
曹沫让成希直接回掉邱小妍，他们今晚自己找地方觅食去。
成希重新拨通邱小妍的电话，找了个借口说曹沫刚回国，这几天已经有安排了，等有空再约一起吃饭——不管怎么说，对方有着能当靠山的爹，关系总不可能搞僵了。
……
……
长沙路就在合鸣苑的附近，这个点内环开车很堵，大家就决定走路过去。
深秋时节，城市黄昏的色彩层次丰富而明亮，也适合漫步其间；也有可能沿路就找到有合适的餐馆坐进去——曹沫很早就跟成希吃遍长沙路，十多年后重走，感觉要比坐到灯火辉煌的高级餐厅舒服多了。
却不想他们一行人刚走出小区南门不多远，有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总裁从他们身后驶过来。
车停下来，一位身穿红色风衣的艳丽女郎推开车门走下来，朝曹沫挥手说道：“老同学好久不见，想约你跟成希一起吃顿饭，都这么难吗？”
不管对方多漂亮、多风情万种，曹沫心里就不喜欢这种强拉强劝，更何况对方还是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
汪朝勇跟另一个曹沫依稀记得叫邢晓莉的女孩子这时候也从车里走过来，很是光棍的朝曹沫伸出手：“以前有些事我做得不地道，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当面道歉呢——肖军他人一直都很忙，约都约不到，我今天就蹭邱姐的东风。”
“哈，”曹沫手伸裤兜里，眼神直接略过汪朝勇，打量邱小妍两眼，打着哈哈笑道：“成希说邱小妍请我们吃饭，我还在想邱小妍是谁呢。你也看到，今天确实不大方便，我总不能这时候将朋友丢下来吧……”
“老同学的朋友是沈总？”邱小妍不依不饶的问道，“沈总可能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但有几次会议跟活动中，我见过沈总的，不能算陌生人，一起过去呗……”
国内政局要比非洲那些国家稳定多了，这使得新海市一级的领导干部看上去没有非洲那些地方高官有着胡作非为的权力，但却有着更为深远的潜在影响力。
再加上邱小妍这种狗皮膏药、寸步不让的性子，曹沫也是暗感头痛，说道：
“今天都有哪些同学一起吃饭啊？长沙路口有家炒肝店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是我念念不忘回国必吃的。这次回国，我就想着第一时间去报道的——我们正往那里走呢。要不这样，大家都转移到那里聚餐吧，这顿算我来请？！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这些年在非洲赚了不少钱，这么多同学里，应该没有谁比我更有资格请客了！”
“那行，我们今天就都蹭你的饭，听说你现在真的很有钱。”邱小妍说道。
炒肝是北京的传统小吃，新海很少有相关的餐饮店，但从合鸣苑南门出去，走到长沙路口确实是有这么一家专做炒肝的小店，好些年前吃过，去年路过看到那家店都还开着，没有关门，就是没有机会走进去吃一顿。
炒肝，其实是猪大肠为主料，仅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左右的猪肝脏，以蒜、大料、黄酱、姜末等为辅料，以淀粉勾芡做成，汤汁晶莹透亮，猪肠肥滑软烂，肝嫩鲜香，清淡不腻，在北方是一道很有名的市井小吃。
然而邱小妍却不知道什么叫炒肝店，将车直接丢停在路边，跟在曹沫他们身后信步往长沙路走去。
汪朝勇被曹沫无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这时候跟在后面，打电话通知其他同学到长沙路会合。
“合仙居”炒肝店就是一家小吃店，没有什么包厢，揭开被油烟薰得发黄的软胶帘子走进去，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小厅里摆着六张油腻的小桌。
里角是一个兼点餐、收银和柜台，脚下堆着汽水瓶、啤酒等，柜台后有一道小门，通往厨房。
这时候还早，没有其他食客，有个肥胖却显得干练的中年妇女坐在柜台后，看到衣冠鲜丽的曹沫等人走进来，以为他们是走错地方了，都没有起身搭理的意思——这些青年男女怎么会在她这里吃饭？
“老板，帮我们拼一张大桌，然后照人头给我们每人来大份炒肝，外加小瓶可可。”
曹沫走到最里侧，帮着深感意外的老板娘将三张小桌拼成可以坐十人的长方桌，大咧咧的坐下来，看着秀眉直皱的邱小妍说道。
“我们在非洲，现在日子肯定谈不上艰苦，但整天吃烤猴子——你去过非洲没有，烤猴子在非洲可是名菜，抓一只活的小猴子，不杀不洗，直接拿根大铁钎子从屁股捅进去，架火堆上烤，听着小猴子‘吱吱’惨叫，另有乐趣——整天搞这种吃法真是腻坏了，就想着回国好好吃几顿炒肝。你们等会儿不要客气啊，你们要是喜欢吃炒肝，吃到天荒地老我都还是请得起的！成希就挺喜欢吃炒肝，这家店还是高二时，她带我过来吃的，后来我领着肖军也来吃过几次，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关门。那时候我跟肖军都穷，跟你们两个不好比，说来好笑，我跟肖军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发达了天天能吃上一碗炒肝，要是一天吃三顿，日子就更是美极了。肖军在国内可能是已经吃腻了，但我回国机会太少了，你们不会觉得这里太简陋吧？”
“怎么会？”邱小妍就差捏鼻子了，扭捏在对面坐下来，说道，“现在怀念起高中时的生活，还真是很美好的……”
过了一会儿，另两名被邱小妍、汪朝勇拉过来的高中同学走过来，看到小店的情形，脸上神色很丰富，但现在曹沫什么身份、地位，他们都有听说，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寒暄过几句就坐下来。
邱小妍吃下小半碗炒肝，就忍耐不下去，带着怨气的看向坐边角上的汪朝勇。
汪朝勇硬着头皮跟曹沫挑明来意：“宋泰平是今典拍卖公司的老总，跟我叔是老朋友，跟邱姐也有业务上的往来——今天这事肯定是他们做得不地道，宋总他儿子也真的非常后悔，他们愿意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只要你能原谅他们……”
“嗨，我说你们绕半天弯子干嘛呢，原来姓宋的找你们来当说客啊。”
曹沫拍着大腿说道。
“这事嘛，要是没有你们站出来，我绝对不会饶过他们父子。我在非洲都没有忍气吞声过，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我为人处世的风格。我在非洲要是被人砸了车窗，不一枪崩了对方，我都没法混下去。既然你们出来当说客，这事也简单，我在国内也不想搞得太腥风血雨，但赔偿肯定不会要他们赔偿的——他们能赔几百万给我？都不够我两三天玩游戏充个值的。这样吧，你们去告诉姓宋的，让他儿子安心坐几天牢——该坐几天坐几天，也别给我少了，我就不会另外安排人弄死他们了……”

第五百零五章 佳颖的计划（上）
听着曹沫这一番“豪言壮语”，汪朝勇的脸是一阵发白，后悔没有坚决的将这事给推掉；邱小妍看他的眼神怨气更重，怨恨他将这破事揽到她头上来。
又坐了十几分钟，邱小妍便再也坐不下去，说道：“今天我还有些事情，老同学既然见过面了，那就常联系。”
“好啊，改日我请你吃饭啊。”曹沫巴不得将邱小妍她们给糊弄走，当然不会挽留他们。
邱小妍走出“合仙居”炒肝店，一张美脸阴沉下来得都能拧出水来，一声不吭的往合鸣苑走去；她的车还扔在合鸣苑南门的路边。
“邱姐，宋总那边要怎么回？”也是走到合鸣苑南门附近，汪朝勇才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哭丧着脸问邱小妍。
“怎么回？你就打电话告诉他，曹沫不额外整他们父子俩，就已经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也不看看他们干的什么破事？新海就任他们无法无天了，还以为自己黑白通吃呢？”邱小妍没好气地说道，“曹沫当年因为什么缀学，你又不是不清楚。而这些年曹沫在非洲能混得开，你也听到不少传言：诺奎湖庄园袭击案，人家真就是无缘无故就轻松能反杀五十多个海盗？你怎么就想到把这破事揽身上来，嫌自己不够招人厌啊？！”
“宋泰平跟我叔认识，我以前也蹭过他几次饭，他找过来，这个人情我总是要还的——再个，我就想着曹沫再不地道，也得给邱姐你面子啊，哪里知道……”汪朝勇说道。
“得，千万不要再提我。”邱小妍看了汪朝勇一眼，曹沫对她不以为是的态度，是令她心里很不舒服，但汪朝勇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她爸在新海市的地位是够高了，她挂着桑坦德高级投资经理的头衔，在新海像是公主一般左右逢源，各方面都要给她或者说给她爸面子，但她有什么理由自己又或者说拉着她爸跟曹沫这样的人过不去？
这压根就不是想吃羊肉，纯粹去惹一身骚啊！
想到这里，邱小妍心里对汪朝勇更是厌弃，走到车旁，跟汪朝勇还有几个同学说道：“我晚上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自己安排吧……”说吧就驾车扬长而去，不再理会汪朝勇他们几个。
……
……
“宋泰平这孙子倒也黑白通吃啊，竟然能绕这么大的圈子，找到汪朝勇、邱小妍出来当说客——我看邱小妍多半也是受汪朝勇怂恿的，宋泰平到底是不知道汪朝勇在我们眼里是什么德性啊！”肖军感慨地说道。
“我还奇怪今天这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回应呢，应该是警方有意拖着，让宋泰平有时间找关系疏通——也真是的，他们就不能秉公执法吗？”吴蕴玲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目前的中国社会人情因素还是浓重了一些，这是暂时没法改变的现实……”沈济说道。
曹沫笑了笑，说道：“天悦、木象资本想在新海、在国内有更好的发展，邱小妍父亲这种级别的官员，理论上说是值得去拉拢结交的，何况同学关系会更容易亲近，但这首先还得确保双方做人做事的风格一致，能互相看顺眼。邱小妍这个人性格有些咄咄逼人就不说，但她什么事情都不分青红皂白的往自己身上揽，仗着她爸的权势，想着在新海政商界左右逢源，甚至还有些肆无忌惮，我看还是躲她远点好！”
“哪里还轮得到我们躲人啊，你今天这样子，人家以后还不铁定躲我们远远的？”成希横了曹沫一眼，嗔道。
曹沫哈哈一笑。
他就是看出邱小妍这个人很能纠缠，而成希她们还是不太会拒绝别人，很难抹下脸来跟邱小妍这种性格的人保持距离，所以才要做这个恶人，让邱小妍以后不会再主动来纠缠这边。
现在这一切都是他要的效果，看大家都将一份炒肝吃完了，问道：“接下来还想到哪里坐坐？”
“今天就算了，我们也不打扰你跟成希了，要不然太不知情识趣了——明天钱总要找你喝茶，你觉得哪里合适？”沈济笑着问道。
“喝茶大家就都到田子坊吧——我回国才在家里坐了一个小时，我奶奶意见估计大到没边了，我怎么都得在她老人家面前多晃几眼。”曹沫说道。
“那行，我们今天就先走了。”曹沫今天刚回国，又遇上这些事，一天都没能好好休息，更不要说跟成希好好相聚了，沈济就拉着吴蕴玲直接告辞。
杨旭带了司机过来的，直接坐车赶回崇海去——反正新海、崇海走高速也近，哪怕明天要商议融资的事情，再让司机开车送他到新海来，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在返回合鸣苑的途中，负责跟进砸车案的法务人员打来一通电话，汇报这件事的最新进展——宋泰平放弃再找人疏通关系的努力，派出所那边就“公事公办”，结果就是以故意毁坏财物对宋辉砸毁车窗一事进行立案，当场对宋辉进行刑事拘留。
“这事折腾一天，总算是了结了，希望小区里以后能消停住，”走回到合鸣苑，肖军跟赵倩芸也先回住处，跟曹沫说道，“你今天下飞机都没有歇过，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曹沫、成希以及余婧回到住处，余婧坐沙发上嚷嚷道：“我发现我这个电灯泡也太亮啊，陈畅怎么就偏偏赶着今天出差呢；不行，我一会儿睡宾馆去……”
……
……
虽说很早就回房间，但夜里就没有好好睡几个小时，第二天上午拖到八点钟曹沫才与成希懒洋洋的起床，余婧早已出了门，还帮他们将早餐做好。
曹沫跟成希吃过早餐，才回到田子坊家里。
这边才刚刚吃早餐，曹老太见曹沫坐过来，嫌弃地问道：“你们嫌弃我做的早饭不好吃，都在外面吃过早饭了，还坐过来做什么？”
“我跟成希起来就随便吃了点，这不闻着这边早饭飘出去的香味，才紧巴巴赶回来了吗？”
曹沫上午没有打算去天悦总部办公，但国内事务太多，昨天就跟沈济说好，约钱文瀚、丁肇强、葛军、周深河等人上午到这边来喝茶；他这会儿见曹老太闹意见，违心的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就着泡菜吃起来。
没等他将一碗小米粥吃下肚，沈济就与钱文瀚等人相继登门。
曹沫这大半个月在巴黎过得非常的舒适，也没有脸抱怨他昨天回国后都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还是这边喝茶舒服……”
今天天气很好，朝阳照在青塘河上，窗户打开来，带着微微河腥气的风吹进茶室，感觉不到丝毫的深秋寒意，沈济知道曹沫怕麻烦，他坐到茶桌后操手沏茶，让大家都坐过来。
“昨天你那事，都有人将招呼打到我那里了，想让我出面说和，我没有理会这些不知所谓的请托——宋泰平在新海也算小有名气，经营的那家拍卖公司看上去规模不大，但里面涉及到的弯弯道道太多，以致他误以为自己真就黑白通吃了，其实看得起他的人不多。”钱文瀚坐下来表示他昨天也接到请托求情的电话了。
“那这个宋泰平也不简单了——我跟成希有两高中同学，昨天也被蛊惑着掺合到这事里来——老钱昨天真要给我打电话，我也只能让步了，国内人情社会还真是强大啊！”曹沫笑道。
“不理会是对的，还是要叫这些人知道凡事都需要守点规矩。”丁肇强被韩少荣摆过一道，虽然事情早就过去了，但他对此记忆犹新。
请托的电话打到钱文瀚那里，钱文瀚拒绝起来还会比较委婉，但真要请托到他那边，他肯定要训斥对方一通不可。
这些年，丁肇强不管对内对外是否有种种算计，但在企业合规方面，却是无懈可击的，他对企业内部的员工管理也可以说是相当的严厉。
“你们都已经喝上茶了啊！”陈锋赶过来稍晚一些，走进茶室连忙打招呼。
宋雨晴离开国内，陈锋就接替天悦投资总裁的位子——虽然陈锋在核心管理层的地位不比沈济、徐滨他们更高，但他跟沈济一起主要负责起天悦跟东盛、新鸿、东江证券的联络工作，今天的会面便少不了他。
大家坐下来，主要还是谈东盛地产、新海金业等核心业务的发展。
国内楼市一零年继续狂飚猛进，今年还没有走完，东盛地产截止到十月底的净利润可能就已经突破百亿，全年净利润甚至有可能超过一百二十亿。
虽说资本市场以及国内的舆论，一直都预期国家会出台更严格的措施限制房价的上涨，所以上市房企的市盈率在零八年过后一直都不是很高。
即便如此，东盛地产的市值也稳稳的站到千亿之上，特别是今年下半年以来，东盛地产的股价在经过前期的调整之后，整整上涨了近一倍。
丁肇强及丁家这几年将各种资源的重心全面往地产行业转移，无疑是相当正确的选择，现在丁家各个方面的资产加起来要超过四百亿，无论放到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都绝对算得上是超级富豪。
新海金业受益于国际黄金价格的上涨，市值也突破千亿，比零八年股灾前的历史最高点还有所突破。
钱文瀚迄今为止作为新海金业持股最多的个人股东，如今身家不比丁肇强，但加起来也要有两百多亿。
丁肇强、钱文瀚在国内所能动用的金融杠杆较多，他们除了保持各自主业的发展跟投资外，除了出资参加天悦工业、天悦实业的投资外，现在还想对新海联合银行及东江证券加大注资力度。
主要也是他们更看好国内金融业的发展，新海联合银行与东江证券是他们能更大规模介入金融领域的最大平台。
丁肇强、钱文瀚已经完成对新海联合银行的注资，但他们也无意跟余一鸣争夺新海联合银行实控人的地位，跟木象资本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后，对新海联合银行总持股也控制在10%。
木象资本之前就持有新海联合银行一定的股份，这次为了让东盛地产尽可能多的增加对新海联合银行的持股，就没有注入资金。
当然，他们对新海联合银行的投资，主要还是定位于财务投资，不会太过干涉新海联合银行的运营，他们这次的主要目标还是在东江证券的身上。
新海大大小小的证券公司很多，作为B类券商的东江证券并不起眼。
丁肇强、钱文瀚计划拉上曹沫，往东江证券注入十五到二十亿的资金，换取30%的股份，以便在拿到东江证券的实际控制权后，支持葛军上位出任东江证券的总裁。
东江证券管理着庞大的资产，旗下有琳琅满目的投资基金，但这些投资或信托基金不管赚多少钱，都是投资人的事情，东江证券自始至终只是赚点辛苦钱而已。
这次决定对东江证券进行大额注资，除了支持东江证券加强做大传统业务，同时也增加自有资金的规模，开拓更多的新业务。
对东江证券的注资，曹沫也早就说过以木象资本的名义参与进去，见钱文瀚这次上门来第一时间就郑重说这事，话里话外才希望他出更多的资金，疑惑地问道：
“东江证券是老钱你的自留地，你都盯上有好些年了吧？你现在好不容易腾出手，支持葛总做老大，丁总这次应该都只是当配角，我让木象资本象征性的出点钱也就可以了，怎么还想着榨我的钱？”
“木象资本才答应出一个亿，也太象征性了吧。”钱文瀚幽怨地说道。
“啊，我前不久刚专门拨了三亿给木象资本啊，我还以为出三亿参与一下就够了呢，”曹沫看到佳颖身影在院子里晃过，喊住她，“佳颖，木象那些资金你都花哪里去了？昨天肖军说木象账户上现在不剩多少资金了，我还以为你都已经将资金都交给钱总了呢。”
“成希没跟你说吗？”佳颖走过来，装作一脸疑惑的问道。
“什么叫成希没跟我说？你个死丫头到底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有什么事故意叫成希瞒着我，现在还倒打一耙装无辜？”曹沫拿了几粒瓜子，朝佳颖头上扔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九月底跑渎河玩，发现那边的风景真不错，想截两个亿下来，在那里拿块地，”佳颖噘着嘴坐下来，说道，“不过，我们才跟那边的政府接触，怕你骂我们，准备将地拿下来之后再跟你说。”
“怎么会骂‘你们’，我是要骂也是骂‘你’——你这就随便决定将准备投东江证券的资金挪用到别处了？”曹沫问道。
“渎河虽然现在地理位置不够突破，但距离新海其实是很近的——而现在国内优质的土地资源肯定是越来越紧缺的，囤地比囤房子以及投资东江证券都实在，钱总那边又不缺钱，我以为投一个亿也就够了，”佳颖说道，“钱总这么大的家业，还能缺我们仨瓜俩枣啊？”
“还真缺——我就知道是你这丫头在里面搞事，曹沫答应我出三个亿，怎么跑到你那里就被扣得只剩一个亿了？你应该去当国家干部，他们雁过拔毛都没有你这么狠了！”钱文瀚笑眯眯地说道。
单纯说到对东江证券的注资，曹沫多出两亿少出两亿，都没有什么问题，关键还是涉及到东江证券后续的业务发展。
虽说天悦投资、木象资本都有做投资，但都是有限度的。
而未来能预料得见的，曹沫每年都会有三四十亿的资金转回国内，而天悦旗下的各大企业以及相关的海外账户里，还存有大量的现金储备，甚至不会比东盛地产稍低。
东江证券要确保拿下天悦与东盛地产天量的现金管理业务，钱文瀚当然要把他们一起拉过来做东江证券的战略投资合作，而不是简简单单、不痛不痒的持二三个点的股份。
“渎河风景不错，但你们要在那里拿地干什么？”曹沫好奇的问佳颖。
两个亿说少不少，但国内土地价格上涨得厉害，新海周边也不存在绝对的价值低洼地，两亿人民币实际上买不了多大的一块地，开发商业地产肯定是不够的。
佳颖说道：“新海往渎河的高速公路，年后就要修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会叫新海市民会非常乐意跑到渎河去度假的——我觉得木象可以在那里打造一座真正高端的民宿典范……木象民宿这几年没怎么发展，现在也应该推动推动了。”
木象资本转入保守经营的轨道之后，第一是证券投资业务转变为私募管理公司，第二就是股权投资也以稳健型为主，云博文娱也是因为成希她舅舅家的缘故，成为木象唯一的一项风险投资，第三就是木象民宿放弃之前大规模收房进行扩张的策略，主要精力转做精品民宿，扩张速度大幅放缓下来，这几年就新开六七家分店而已。
现在资金稍为宽裕一些，木象民宿是可以稍稍加快步伐发展了。
不过两个亿买地开发商品房太少，而买地建民宿，又太多了一些，曹沫费解地说道：
“木象民宿这些年总投资都不超过一个亿，现在要投资新建一座民宿，光买地你就准备花两个亿，这些也的确够高端奢侈的！不过，你们真要折腾，也由着你们，但我再调两个亿过来，你可别再给我挪用掉了！”
“别啊，就算拿了地，后续开发还需要钱啊，”佳颖拽住曹沫的胳膊说道，“渎河那边的风景真很美呢，只要交通方便起来，新海每到周末假期跑去渎河的人铁定会越来越多——这时候在那边也不是仅有我们一家想做高端民宿！我想着在那里拿块地，也不搞连锁去跟东盛地产的文旅业务竞争，就是单纯觉得那里的土地后期有不小的升值空间，你陪我们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再一个，奶奶听说伊波古部落山清水秀，木楼就建在湖边，有大片的棕榈树跟果园，特别想去卡奈姆住上一段时间。你想想看，奶奶这身子骨，哪里能经得住几十个小时的飞机折腾？我就想着在渎河拿块带山带水的地……我考虑过了，除了直接拿下来的建设用地外，还有在周边承包更大面积的流转地，到时候在那里投资建造一座庄园，应该不会比你在非洲建的庄园差。”
“是你自己想要一座庄园，还是曹老太想啊？”曹沫敲着佳颖的脑袋问道。
“你不能怪到我一个人的头上来，爸跟蓉姨都计划好要去那里当村长呢！”佳颖叫道。
“你不说曹沫支持你的计划吗？原来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大忽悠啊？！”陈蓉坐一旁诧异的问道。

第五百零六章 佳颖的计划（下）
“木象资本成立之初，就说目的是要跟天悦进行风险隔离——要是木象的事，什么都还听我哥的，我们啥主见都没有，那还不如直接将木象放回天悦的架构里，不要谈什么独立运营、风险隔离了！”佳颖见大家都针对她，撅起嘴说道。
“好像说的也有道理哦？！”
曹沫看向钱文瀚、丁肇强，笑着说道。
国内随着经济发展，有相当一批个人、家族积累了巨量的财富、资产，需要更系统、更专业化的管理。
说到风险隔离，国内主要还是以财务、债务风险的隔离，避免债务链条在关联企业内部不受限制的蔓延，防止发生债务危机后令这几十年积累的庞大财富在朝夕间垮塌为一地鸡毛的废墟、分文不剩。
事实上，财富、资产管理，还有一种风险更需要防范，那就是决策的风险。
倘若天悦投资、木象资本的决策权都在他一人身上，所谓的财务隔离其实是非常脆弱的，本质上无法使天悦投资、木象资本作为两个独立体系进行运营。
欧美大多数家族以基金会的形式管理家族财富，更有甚者都直接将家族成员排除在基金会管理层之外。
这么做，除了逃避高额遗产税、避免家族财富因为多个继承人的关系被不断分割、稀释外，也有防止决策风险的用意在内。
曹沫当初决定由木象资本参与对云博文娱的投资，以及这次以木象资本的名义，参与对东江证券的投资，从隔离决策风险的角度，都是不妥的。
认真说来，他除了定期拨付一定量的留存资金到木象资本外，就不应该对这些资金的投资、使用指手画脚，而他自己有意参与的投资，还是要旗下天悦投资的框架之下执行。
这样才能谈得上真正的风险隔离。
曹沫喝着茶，想了一会儿，见佳颖还撅着嘴，说道：“我接受批评，以后我不再对木象资本那边的事指手画脚了，说了由你们决策，就由你们决策——这次参与东江证券的投资，也由天悦这边负责直接参与，被你们骗过去的钱，我也不拿回来了，反正后期我就负责每年往木象拨相应的资金就可以了！”
“你早就应该有这样的自觉啊，”佳颖又愉快的抓住曹沫的胳膊说道，“不过真要搞一个庄园型民宿，拿地建设，三亿好像有点不够啊！”
“不是说了风险隔离吗？要我额外拨钱，那就得放到天悦的框架里执行；要是你们想着自己拿主意，那就得照木象自身的预算去规划投资。”曹沫说道。
“成希姐，大不了我们先拿下一块地，然后再一点点的建设，过两天也就不用羡慕他一个人躲在非洲享福了！”佳颖松开曹沫的手，跟成希坐到一块去。
“你们先建，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一栋小楼，”钱文瀚想着他在西非短暂停留期间，居住在那种大面积庄园里的感觉，也心生向往，跟曹佳颖要求道，又问丁肇强，“你要不要也预订一栋小楼？”
“那肯定要，我们自己搞，真就太麻烦了。”丁肇强说道。
钱文瀚、丁肇强在国内都是顶级富豪，住所都可以说是极为奢华。
像曹沫这边位于田子坊与青塘河之间闹中取静、内部极其雅致的宅院，他们也是不缺的；钱文瀚也很早就跟人联手创办津鸿会，也是为了商务会谈与休息时能有一个自己的地盘。
然而说到在风景优美之地拥有一座足够大面积、较为私人化的庄园，在土地资源紧缺以及长期以来禁止私人拥有大片土地的国内，以钱文瀚、丁肇强他们的身家跟地位，想要实现这个愿望，却也有些难度。
哪里像在卡奈姆或贝宁，随便一个稍有权势的酋长，就能坐拥成千上万亩的土地？
折中的办法，就是先买下商业用地投资建设民宿，然后以承包流转林地、耕地的方式，将周边土地承包下来进行新的园林地以及农业种植园方面的规划，使之符合大型综合性庄园的气质。
钱文瀚却不是缺钱，主要做这件事颇为麻烦。
后续的管理、运营也需要跟得上，才能保障品质，最为省事的就是木象民宿在渎河建成民宿庄园后，他直接拿下一栋小楼，也就可以随时回归山林了。
虽说东盛地产目前也已经在做高端的文旅项目，但作为上市公司，东盛地产的文旅项目除了以盈利为核心目标外，还要保证高周转率。
也只有不追求高盈利率、不追求高周转率，注重资产稳定沉淀的木象资本，最为适合经营这种庄园型高端民宿。
这就跟钱文瀚、丁肇强现在玩艺品术、收藏艺品术，是一个尿性。
大家说着话，不觉间话题就转到渎河的山水上去了。
渎河位于新海的西南，境内有天目山余脉，丘山绵延、森林茂密，在夏季是新海及周边地市县区市民避暑的良地。
虽说从新海到渎河没有直接相通的高速公路，从别地绕道，差不多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但这几年新海每逢周末假期前往渎河度假的市民越来越多。
像钱文瀚、丁肇强他们赚足钱又注重生活品质的，就没有少往渎河跑。
渎河的民宿、酒店也不少了，但真正高端的却还是缺少得很。
“你们在聊什么？”
曹雄将一兜鱼放到厨房里，走过来看这边聊得热火朝天不像是谈工作上的事，高兴的坐下来问。
“正聊到你们计划在渎河建民宿的事——我跟老丁都已经预订了一栋小楼！”钱文瀚说道。
“……”聊到这个，曹雄就两眼放光了。
曹雄刚出狱雄心壮志了一把，木象民宿起点低，但介入短租公寓市场之后，两年多时间拿下近千套房源，扩张速度不可以说不快。
曹雄也曾跟陈蓉商议着走资本扩张的套路，但曹沫在西非的投资浮出水面之后，他就迎头挨了一记“闷棍”。
曹雄中年创业，主要还是想着给儿子、女儿留点什么，弥补他这些年照顾不到的愧疚，临头发现儿子做成的事业比他想象的都要大，女儿也有比他强的商业天赋，他怎么可能在木象民宿的发展上，继续采取激进的策略？
等到正式组建木象资本，明确要更为稳健得跟天悦投资进行风险隔离，避免遭遇到危机时，家族财富沦为乌有，重蹈泰华系的覆辙，曹雄的心态就更放松了。
木象资本现在是佳颖担任总裁，陈蓉当董事长，他现在除了木象民宿的日常管理外，更多的时间是练习厨技。
前些天他在后院支起一张吊网，闲时每天能从青塘河里兜几斤野鱼放水池里净养几天，然后给大家熬鱼汤喝；他现在将鱼汤面做得出神入化。
佳颖之前在渎河画了一个民宿庄园的饼，曹雄就已经将“村长”的头衔抢了过去。
“这事得赶紧整，”曹雄说道，“小希她爸明年就退二线，也盯着这事呢，都已经把副村长的头衔给讨过去了，我们准备再招募两名副村长，怎么也得先将一桌牌局给凑起来……”
“哥刚才还埋怨我不经他的同意乱花钱。”佳颖“幽怨”地说道。
“不，我可没有埋怨你乱花钱，我只是说你花钱不够快，拖拖拉拉能办成什么事，明天就把地先给买了！”曹沫果断缴械道。
他拼命赚这些钱，除了放弃不了的事业，不就是想着家人能肆意的享受人生吗？
大家哈哈一笑。
接下来又聊起弗尔科夫石化接纳朗化石油注资的事。
尼兹&#183;奥本海默最终屈服，这为最后的融资铺平了道路，接下来就是走各种审查程序，迟则半年、快则两个月就能完成注资，弗尔科夫石化将就此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完成注资，与朗化石油的合作进行深度捆绑，即便不可能将奎科妥思油田的权益拿过来，但稳定且长周期的开采合作、稳定的原油供应以及几内亚湾沿岸的燃油及初级化工原料的紧缺市场，都注定弗尔科夫石化将迈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又因为朗化石油在欧洲的背景深厚，弗尔科夫石化未来就有在法国或欧洲其他哪个国家上市的可能。
丁肇强、钱文瀚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希望借这次注资的机会，参与到弗尔科石化中去。
当然，丁肇强、钱文瀚这次却不是看好弗尔科夫石化股价未来有十几倍、数十倍的上涨空间——一家新生的石化公司估值三十五亿到四十亿美元已经不低了，即便将来能成功上市，估值暴涨的可能性也甚微，他们看中的还是弗尔科夫石化未来有在欧洲上市的可能。
国内外的经济学者专家都预测中国GDP今年就能超越日本，但也有无数的专家学者预测中国这种以牺牲环境以及吃人口红利的高速发展模式后劲不足，难以持续下去，随时有可能陷入停滞，从而带来更为严重的社会问题。
因此国内有相当多的产业资本出海，但除了谋求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外，也不无背后有人有将资产往海外转移的心思。
即便丁肇强、钱文瀚要算得上“坚定派”，零八年遭遇严重危机也没有重创他们对国内的信心，但未雨绸缪，将一部分家族资产分散到国外，也算是不将“鸡蛋装一只篮子里”。
他们此时投资弗尔科夫石化，主要还是看到弗尔科夫石化一旦在欧洲上市，他们这部分投资就能直接在欧洲套现，从而实现资产的转移。
“我个人其实更看好国内的发展，但你们家大业大，资产进行全球配置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曹沫说道，“朗化那边也希望能进一步降低我对弗尔科夫石化的持股，我在国内将天悦投资的一部分持股直接转让给你们，相信朗化石油不会有什么意见……最大的问题，弗尔科夫石化的估值已经审计过，不能因为我跟你们关系好，随便调低，做阴阳合同也留有法律上的风险——这样吧，你们手里有什么股权资产，可以将估值稍稍做高一些，跟天悦投资进行置换就可了。”
“我说吧，找曹沫谈合作最爽当了——他现在也家大业大，多漏点给我们也不会心痛。”钱文瀚跟丁肇强笑着说道。
“我跟老钱的投资，你也大多清楚——倘若要进行置换的话，你看中哪个？”丁肇强问曹沫。
“从继续完善天悦工业的产业版图考虑，我当然是想接手合元动力的股份，”曹沫问道，“合元动力不是计划要启动B轮融资吗？合元动力可以往上调一调融资价格，我除了参与合元动力B轮融资外，也可以跟你们置换一部分股权。”
从七十年代全球能源危机以来，在欧美国家新能源汽车发展思路就甚嚣尘上，也很早就确定了纯电动汽车的主流技术路线。
国内在相关领域的发力要比欧美晚很多，合元动力作为零五年新组建的科技企业，从成立之初就专注于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系统以及储能系统的研发、生产，目前已经是国内相关领域的领先企业。
天悦工业进行电动汽车的整车技术开发，动力电池及储能系统，就是依托于合元动力的技术，双方开展合作也有一年的时间了。
和熙基金以及钱文瀚参与的东江新兴科创产业投资基金，最早零六年就介入合元动力的投资——当时的融资价格非常低，和熙基金及东江新兴科创基金仅出资五千万人民币，就各拿到合元动力的投资。
合元动力当时的估值才五亿。
零八年合元动力进行A轮融资，估值增涨到十五亿。
目前合元动力正计划进行B轮融资，对外给出的估值是三十亿，但因为避免创始人团队及前两轮投资人的股权被摊太低，B轮融资也就开放10%的窗口。
这也意味着天悦投资就算拿下B轮所有的融资额外，也只能往里注资三亿人民币换得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已。
更何况除了天悦之外，还有其他人看好合元动力的发展，特别是前两轮的投资人，他们有优先认购权，他们剩下来的，才轮到天悦投资跟后进者分。
曹沫想要拿到合元动力更多的股份，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服合元动力的投资人、创始人团队大幅提高融资价格，将潜在竞争者排除在外。
当然，曹沫倘若进一步能从和熙基金及东江新兴科创基金手里拿到合元动力的持股，成为合元动力第一大股东，实际上就相当于是将合元动力并入天悦工业的产业版图之中了……

第五百零七章 合元动力
“你能接受合元动力的B轮融资价格上调到什么程度？”丁肇强问道。
曹沫有心在合元动力B轮融资时拿到更多的股份，但一直以来都是徐滨、陈锋两人跟相关方接触，曹沫他本人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丁肇强、钱文瀚细谈这事。
合元动力的创始人团队及前两轮参与融资的投资人，不愿意看到股份被摊薄太多，因此限制B轮融资放开的窗口，但这并非是绝对的。
只要开启新一轮的融资，老股东不参与新一轮的融资，股权必然会被摊薄；而老股东也不可能因为担心股权被摊薄，就断然拒绝企业为接下来更大规模的发展计划进行新的融资。
说到底还是价码，说到底还是以怎样的估值基础进行新一轮的融资。
零八年国家正式以财政补贴为主的方式，在主要城市进行新能源汽车推广的试点工作，新能源汽车整车研发、生产、销售以及动力电池等相关零部件、控制系统、原材料的研发、生产、销售等，成为资本市场追逐的新热点。
因此，合元动力作为零五年才创立的科技公司，即便目前还没有什么盈利，却还是颇为受资本市场的看好。
合元动力决定以三十亿的估值进行B轮融资，这也是创始人团队与前两轮投资人以及对合元动力有兴趣的新投资机构、投资人碰过几轮后商谈出来的结果。
新的投资机构、投资人想参与进来，自然是希望估值越低越好，这样才能以更低的成本拿到更多的股份。
创始人团队及前两轮投资人则希望估值越高越好，不仅能以更低的成本融得资金，推动企业继续发展，他们手里所持的旧股价值也能更高。
两方平衡的结果，就是创始人团队及投资人为了获得必要的发展资金，接受较低的估值，但会控制放开的窗口。
这也是为下一轮，也就C轮更高估值时的融资以及IPO上市留出更多的空间，要不然创始人团队的股权就很容易被摊空掉。
不过，倘若新的投资机构或投资人，愿意直接给出足够高的估值，创始人团队以及前两轮投资人为什么要拒绝一次性开放更大的融资空间出来呢？
而对前两轮投资者而言，特别是以各类私募基金为代表的财务投资者，参与合元动力的融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获利退出。
不过，不是所有的融资企业最后都能成功在资本市场上市，在后续的融资环节里，接受新的投资者收购股权或者将不同的项目进行资产重组，也都是前期投资人退出去的重要渠道。
丁肇强、钱文瀚以及东江证券旗下的产业基金，都参与了天悦工业的投资，而且双方还是合作密切并打算长期维系下去的战略合作伙伴。
因此曹沫计划将合元动力纳入天悦工业的产业版图中来，他们即便会拿出一部分股份跟天悦投资进行置换，但也不会完全从合元动力退出。
不过，只要曹沫开价足够高，也完全可以从其他投资人手里并购一部分股权，以实现对合元动力的实际控制。
“合元的创始人本身就是从新海大学出去的，而郑潺原之前在新海大学任教，也跟合元动力有着长期的研究合作——天悦工业去年正式启动纯电动乘用车项目，也是在合元动力的动力电池及储能系统的基础上进行整车技术研发——有这样的合作基础在，郑潺原、徐滨他们对合元动力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关系也很是密切，他们认为合元所掌握的技术，跟日本技术的差距，已经不再是无法跨越的鸿沟，甚至短时间内就能够缩短，”曹沫并不讳言他打合元动力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说道，“我相信他们的判断，当然，他们目前给的建议是合元动力以三十亿估值进行B轮融资，值得天悦参与进去，还是有所保留的。我现在要将合元动力前期准备的B轮融资工作都推翻掉，进行新的融资谈判，我以为要给出五十亿的融资才算是有诚意。当然，为了能将合元并入天悦工业的产业版图，我可以给出更高的溢价！”
天悦工业想要完全凭借自身的努力，从无到有搞研发，去掌握中高端乘用汽车的主要制造技术或核心技术，无异是痴人做梦。
抛开传统乘用车技术的专利壁垒不谈，仅新能源汽车制造领域，国内就有不少企业在天悦工业之前迈出步伐，也积累了相当的技术基础。
发展技术不能忘了自力更生，但也绝不能避讳兼收并采。
天悦工业将车匠合并进去之后，第一年研发预算高达十五六个亿，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用于购买技术专利以及与外部研发机构、公司合作，以此加速完善天悦工业的技术基础。
合元动力掌握动力电池及储能系统相关技术，是新能源汽车制造领域最为核心的一环。
同时郑潺原以及徐滨、黄忆江、顾藩等人跟合元动力的运营管理团队有着长期的研发合作基础，而和熙基金以及东江新兴科创基金又长期以来同为合元动力的主要股东，多方面都有着深厚的私交。
这些都是曹沫决心将合元动力直接纳入天悦工业产业版图的重要原因。
“我还以为你会等到天悦第一款越野车在国内上市之后，看市场反映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并购合元动力呢！”葛军感慨说道。
葛军是能看到合元动力对完善天悦工业的产业版图是有重要价值的，但他也没有想到曹沫的决心会如此坚定。
他最初预估是曹沫会等天悦第一款越野车在国内市场获得良好的反响，拥有一定的市场基础之后，再收购合元动力推动天悦工业进一步跨越式的发展。
“我不想给徐滨他们太大的压力，而天悦工业的成败，也不需寄托在一款新车的成功与否上！”曹沫说道，“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天悦的海外账户里现在又有二十多亿的现金，我得想办法花掉！”
“你还真是钱多任性，看来我们也不用不好意思占你这个便宜了！”钱文瀚笑道。
天悦工业在去年底实现B轮融资，曹沫联合东盛控股以及东江产投基金一次性注入二十多亿人民币，能确保天悦工业到零九年之前的资本开销，所以短时间国内并没有特别的项目需要曹沫注入资金。
然而天悦投资又源源不断从伊波古矿业、西非联合水泥集团获得巨额分红，这些资金总不能躺在账户里吃利息吧？
当然，丁肇强、钱文瀚一年能拿出十几二十亿来，但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将一部分资产配置到海外去，而曹沫则是要将这些资金投到国内来。
曹沫跟丁肇强、钱文瀚商议着将基调定下来，具体的工作还是陈锋配合沈济、徐滨他们去做……
……
……
有前期的合作基础，东盛及东江又是主要股东，跟合元动力的谈判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零八年底国内以财政补贴等方式为主，推动新能源汽车推广工作，将资本的目光吸引到这个领域里来，但各地的车企以及电池企业为争夺财政补贴，上了一堆新能源汽车及动力电池项目——以致大多数财政补贴都被一些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却有更为深厚背景的企业拿走，乱象频生。
局面多多少少有些混乱起来，令人有杀鸡取卵之忧，很多人担心风口过去，新能源汽车产业会沦为一地鸡毛。
现在天悦给出这么高的估值，原先的投资人能以几倍乃至十几倍盈利退出，至少是退出一部分，当然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而公开上市的难度太大，还不知道要等到驴年马月呢；合元动力在短短一两年内也看不到有实现盈利的希望。
以康建锋为首的创始人团队则主要提出两点要求，一是合元动力保持独立运营，不直接合并到天悦工业的框架之下，他们不想沦为天悦工业发展新能源汽车的附庸。
第二就是合元动力需在六十亿的估值基础之上，对天悦投资进行B融资。
曹沫从来都不介意天悦体系内部的竞争，合元动力主营业务除了发展为新能源汽车配备的动力电池外，储能系统的运用场景更为广泛。
目前正兴起的风力发电、光伏发电，因为跟传统的火电、水力发电以及核能相比，最大的弊端是不够稳定，理论上需要配备一定比例的储能系统进行储能，避免能源的严重浪费。
移动通讯网络建设在加速，各地基站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基站备用电源目前也明确以锂电池为主流发展方向。
这些都是储能系统的应用前景，合元动力不愿意沦为天悦工业的附庸，放弃这些市场。
再一个，天悦的新能源汽车还在研发当中，最终能有多大的产能还是未知数，合元动力要是这时候就放弃为其他车企提供动力电池的努力，其实也是直接限制住自身的发展空间。
要不然，合元动力还需要融资干吗，直接出售给天悦工业不就可以了？
至于合元动力估值从五十亿提高到六十亿，曹沫也没有纠结。
比起天悦整个产业版图的完善，曹沫这时候还真不在乎他个人头上两三亿人民币的利益得失。
双方都没有什么纠结的点，第一轮谈判就差不多将方案给定了下来：
第一是天悦投资总计以弗尔科夫石化集团2.5%的股权，从合熙基金、东江新兴科创基金手里换取合元动力10%的股权。
弗尔科夫石化的这部分股权，如何从合熙产投基金及东江新江科创基金转到丁家直接控制的东盛控股以及钱文瀚直接控制的新鸿投资，则不需要曹沫操心；曹沫实际上是给丁家及钱文瀚入股弗尔科夫石化集团打了五折。
第二以是天悦投资以七亿五千万现金，从其他投资人手里收购合元动力10%的股权。
第三是天悦投资往合元动力注入十五亿资金，换取20%的股权。
并购注资完成之后，天悦投资将持有合元动力40%的股份，一跃成为合元动力的控股股东；此外以康建锋为首的创始人团持有合元动力30%的股份，还有30%的股份则继续分散在和熙基金、东江新兴科创基金等投资机构及投资人手里。
合元动力拿到十五亿的注资，除了补充研发经费外，还计划投资建造一座新的动力电池生产工厂。
合元动力保持独立运营，独立承担动力电池及新材料的设计开发，而动力电池管理系统等关联核心技术的研发，则由合元动力与天悦工业成立联合实验室负责——
曹沫对合元动力除了对主营业务业绩、技术路线及发展有相应的要求外，额外一点就是希望合元动力尽可能将生产基地放到崇海的崇新产业园区里。
崇海制造业的基础很好、科教力量也强，但在动力电池、新能源及汽车制造等领域则要薄弱了一些，天悦还要尽可能在崇海形成产业聚集，才能更多的挖掘当地的人力、科教等资源。
虽说新海在这些方面，基础要强出一截，但新海更重视合资车企的发展，也可以说合资车的势力太强了。
天悦跟合元动力，加起来实打实也有几十亿人民币的投资落地，但在新海却得不到政府的足够重视，工业用地及税收优惠都远不及崇海给的政策。
在崇海市委书记单泽鸣亲自推动下，崇海大学还直接进行新的学科建设，以便崇海的科教资源能为天悦工业在崇海的发展提供配套服务，这是在新海绝对享受不到的福利。
……
……
“我们在现实中驾驶汽车，一到泊车时就死盯着后视镜；行驶在拥挤的城市道路中，每天都被后车喇叭嘀嘀催着跑；汽车跨线行驶常常浑然无知；夜晚远光灯近光灯的交替；遇到交通拥堵，刹车踩得脚抽筋；过弯道时常常下意识的保持原有车速，以及驾驶过程中所遭受到的种种安全问题，其实都可以通过更智能化的驾驶辅助技术避免，或者最大限度的降低各种意外事故的发生。而智能驾驶辅助技术的发展，最终必然是为了实现无人驾驶……”
天悦工业的研发及测试中心，十月上旬就搬入新址。
年前在崇海新成立的研发及测试中心，以开发智能驾驶辅助及控制技术为主，也是天悦工业明确以汽车电子信息技术作为重点突破路线的一个核心。
虽然智能驾控研发中心成立的时间很短，算上筹备期到现在都不一年，但天悦享受专利的智能驾驶辅助及控制系统，也开发出雏形来了。
虽然在郑潺原、顾藩他们眼里，系统开发出雏形算不上有多了不起的，距离技术成熟只能说是万里长征走出第一步，但看到车顶、车身装满雷达、摄像头、无线接收器等各种感应器的原型车在测试车道里，利用短距通讯实现初步的自动驾驶功能，曹沫、成希都感到很新奇、振奋。
当然，郑潺原说得谦虚，曹沫还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自豪。
汽车制造，除了传统专利技术壁垒外，在新兴的技术领域，大家都差不多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郑潺原还是有信心不落后于人的。
传统的国际大厂在接纳、融合新技术时，常常受限于大企业病，显得保守、拖延，这恰恰也新兴车企突出重围的难得良机。
当然了，也恰如郑潺原所说，智能驾驶辅助及控制系统开发出雏形，远不代表成功，距离实用或部分实用，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郑潺原加盟天悦，带来他自己所开发的一种用于动力电池汽车的新电机驱动技术，但这项新技术还不够成熟。
这项技术想要应用于新能源电动汽车，乐观的估计还需要三年以上的开发周期才有可能成熟。
这其中更关键的还是需要进行大量的模拟及实际路况测试，需要投入的资源极为庞大。
这也是郑潺原最终决定加盟天悦的关键原因。
他在新海大学所负责的国家级实验室，不可能花费那么多的资源用于新技术的后期开发。
而对其他车企，即便是那些决定迈入新能源汽车制造领域的车企，眼下就有成熟可靠的电机驱动技术可以直接引进使用，就不愿意在一项短期无法直接应用，却需要投入大量资源跟时间的新技术冒险。
天悦收购了这项技术，并愿意投入资源进行后期开发。
这对郑潺原来说，比千万层级的年薪更有诱惑力。
当然，这主要的还是天悦工业深深打上曹沫他个人独特的风格。
国内车企，合资车企目前锋芒正盛，依托海外技术发展，缺乏发展自有技术的动力。
制造销售纯国产车的车企还在低端市场苦苦挣扎。
唯有背后曹沫提供充足财力支撑的天悦工业，虽然前后在摩托车制造销售上揽得几亿元的利润，目前却可以说“毫无节制”的已经撒出去逾七十亿的资金。
曹沫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要求天悦工业五年之内都不要有一丝一毫实现盈利的想法，后续所需要的上百亿甚至更多的发展资金，他负责从外部筹措注入……

第五百零八章 民宿
几部越野车在蜿蜒的柏油路上轻盈而快速地行驶，两侧山岭起伏，林密草莽。
渎河山岭里大量的树木在入冬后都枝叶凋零，光秃秃的树立在天地间；樟桂松柏等树木上虽然还挂着绿色的枝叶，但也远没有春夏时那么鲜亮嫩翠。
溪水也瘦，天地之间，有遮掩不住萧瑟的感觉。
不过，对在大城市住惯的人，眼前近乎荒野的情景却令人有焕然一新之感。
曹沫在国内忙过这一阵，也是难得陪着大家跑到渎河来度假。
佳颖说是要在渎河拿地建一座民宿庄园，但渎河这段时间在栖凤山景区范围内没有推出旅游及商业相关的用地。
虽说很多做民宿投资的，跑到渎河都是以租代售的方式，从村民手里直接拿地，但木象资本在渎河投资民宿庄园，有一层目的是沉积家族资产，自然是不会去打这种留有法律隐患的擦边球。
投资民宿庄园的事暂时没有进展，但赶着天悦第一款在国内销售的越野车在新海国际车展上正式亮相后一周内接受预订数超过三千辆，曹沫为徐滨、肖军他们庆功，特地在渎河的栖凤山景区里包下一整栋民宿，邀请大家携带家人过来度假，也算是缓解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
虽说第一批新车交付给用户要等到半年后，但曹沫他们这次出行，则是组建了一支完整的越野车队。
皮卡在国内列入运输车辆管理，出入城市通行受到一些限制，所以天悦工业的高层管理人员不可能配备皮卡当作日常用车，但现在天悦工业开发出自己的乘用车，都不用曹沫提要求，徐滨他们就决定所有的高层管理人员，都必须驾驶或乘用天悦自产的乘用车。
越野车队停在一座山坳前。
山坳里有一座宁静的小山村，修了柏油路之后，与外界的交通便捷起来，新海一对年轻的夫妇两年前跑过来追寻梦想，租下山村里的几栋民居进行改造，办下这座叫“花开朝山”的民宿，在民宿圈里颇有名气。
曹沫他们也是提前预约，将“花开朝山”未来一周的客房都包了下来。
“花开朝山”的女老板接到电话，人已经赶到山坳口来迎接，是一个收拾得非常利落的漂亮女人，穿着橙红大衣，三十岁出头。
佳颖、程新跟经营这家民宿的夫妻俩都认识，原先还都是新海证券投资圈里人，早两年实现了财务自由，然后跑到渎河来搞二次创业，主要也是为实现“春暖花开、面朝大海”的人生梦想。
“这里好漂亮啊，我们的计划也要赶紧实施起来啊！”看到眼前的一幕，成希也很是雀跃地说道。
曹沫撇撇嘴，这种原生态，他在非洲见识得比谁都多、都彻底，伊波古湖畔木楼群、科奈罗湖畔雅舍、诺奎湖庄园以及现在的奎科妥思员工生活基地，都可以说是当成庄园进行建设。
当然，成希、佳颖她们少有经历，当然有着难抑雀跃的新鲜感啦。
曹老太虽然撇着嘴说这不过是寻常的小山村，却健步如飞的先下车去。
他爸曹雄跟成希她爸成政杰现在迷上钓鱼，车后备厢里也放了几副钓具，正商量着下车后先找山里的溪沟下窝子，却是被拖过来度假的成希她妈还念着没有处理好的工作……
……
……
从山坳口进去是石板梯道，车辆只能停在路边的一个铺满细石子的停车场里。
大家拿上旅行箱走石板梯道往村子里走。
石板梯道两边都是村子里的普通建筑，沿着山势而建，青砖白墙黑瓦，墙脚根爬有青苔，或石或泥垒彻的院墙，枯黄的几撮草茎在墙头摇曳——屋前屋后有老人、小孩好奇地打量曹沫他们这些游客，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很少有见。
这些情形在东部乡村都较为常见，但对城市里的人来说，却足够新奇。
民宿兼用作大堂、休闲娱乐及用餐的主楼，是一栋整体保留旧有规模的石屋，但面对山谷与远山的一侧改成落地玻璃窗，视野通透，能将栖凤山冬季萧瑟的山嵴尽收眼底。
老板放弃从事证券投资那种灯红酒绿的繁乱生活，跑到渎河来投资民宿，审美跟品味还确实是在水准线之上的。
曹沫中午在新海用过餐后再出发，赶到山村才下午四点钟，离晚餐时间还早，大家分好房间，要么在山村里溜达，要么跑到主楼的休闲区喝茶聊天；也有直接组织起牌局来。
曹沫跟成希在山道里溜达了大半个小时，微微出汗，再回到主楼里，看到不少人都聚到这边喝茶。
刚才没有露面的男老板这时候也出现了，三十五六岁左右，人长得也很精神，因为跟佳颖、程新认识，正跟佳颖以及肖军他们坐在一起聊天。
老板也了解曹沫的身份，看到他与成希走过来，站起来打招呼，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老板经营民宿，发名片是希望客人后续再住过来以及帮着宣传，曹沫接过来看名片用了民宿的简笔写意画作为背景，老板名字叫吕新勇，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热火朝天的？”
“东面三四公里的山脚下，有一家公司拿下一块旅游开发的商业用地，这幅地上有十几栋明末清初的老建筑——虽说这些建筑有些破旧了，分散的夹在山村杂乱的建筑里，也没有什么名人遗迹，一直都没能列入市级文保，但建筑选址及建造，非常有明清时期的特色。政府最初征地以及土地拍卖时也都承诺保留这些建筑。不过拿下这块地的是一家当地的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实力对这幅地开发，拿地的目的就是想着将这幅地转手卖掉。他们目前找到一家有意愿接手这幅地的公司，但新的公司却不愿意在保护这些老建筑上投入太多的资源，只想拿到一块净地进行全新的规划建设。这几天，这家当地公司擅自请了一支拆迁队进场，就想将这些老建筑都拆掉，地方政府和稀泥不露面阻止，附近的村民自发的组织起来，这几天驱赶拆迁队离开，闹得不可开交，”民宿男老板吕新勇说道，“曹小姐说木象资本也有意在渎河投资建造一座大型民宿，我觉得适合将那幅地拿下来——那十几栋老建筑倘若能保存下来，进行好好的修缮，真是相当不错的财富。我担心村民最终无法阻止，今天下午还特意赶过去拍了一些照片留存，我拿你们看……”
男老板吕新勇拿来数码相机，给曹沫他们看今天下午以及之前拍的一些照片，那幅地位于栖凤山的东南麓山谷之间，距离渎河市区比较近，南侧、东侧各有一座山湖，夹于峰岭、湖泊之间，溪涧纵横、幽谷森密，比这边的风景更有特色。
这幅地上原先也有一座村庄，大部分建筑都拆除了，还有十数栋计划保留的老建筑还矗立在原地。
因为村庄拆得七零八落，大量的建筑垃圾还堆在原地，没有处理掉，非常的凌乱，老建筑混杂其中，本身也非常的破旧，也看不出特别的美感。
还有一些照片，是当地的村民跟拆迁队在谷口对峙的场面。
“哥，你觉得这块地怎么样？”曹佳颖看向曹沫问道。
佳颖一直苦于在渎河找不到合适的商业用地，眼前有这么好的机会插手进去拿下一块地，民宿庄园的计划就可以提前实施，她就有些心动。
不然的话，就要等当地政府推出的旅游服务用地进入土地拍卖市场，就不知道会拖到驴年马月了。
“计划接手这幅地的是哪家公司？”曹沫问道。
曹沫说是不插手木象资本的决策，但实际上不可能做到完全放手。
这时候能到渎河栖凤山脚下拿地进行旅游开发，不可能是默默无闻的小公司——他们将脏活交给之前的公司，希望拿到净地做全新的规划，那必然是要花大代价去做一个大型的综合型旅游项目。
木象贸然插手进去，其实是很得罪人的。
当然，佳颖她们一定想拿那块地，曹沫他也不会拒绝，但凡事要注意策略。
比如说，先让村民跟拆迁队闹上一闹，迫使地方政府出面说清楚“承诺”的事，叫接手的公司知难而退，他们才出面找持有土地产权的当地公司谈接手，就更妥当了。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呢，好像也是新海的一家公司。”男老板吕新勇说道。
“照片里也看不出太多的东西，反正也不远，我们直接开车过去看一眼呗。”佳颖说道。
“天马上就要全黑了，能看出什么东西来？”曹沫说道。
虽说男老板吕新勇的意愿更多也是想着保存这些建筑，但他怂恿佳颖出头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一些，曹沫打了哈欠便岔开话题问这边的晚餐都准备了哪些好吃的。
“我们这里以山村土菜为主打，山地散养的走地鸡、腊肉、新鲜的土猪肉、水库鱼——我们这边还有一座梅花鹿养殖场，鹿肉也是我们这里的一个特色。酒水是我们家自制的杨梅酒，说到泡杨梅的基酒，我挑选好几十种，最后发现甘蔗酒非常的适合，还有当地镇上采购的一款蓝莓酒，是用葡萄酒的工艺酿造，口感也非常的出色……”男老板吕新勇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晚上的菜肴、酒水。
……
……
在民宿酒店里用过晚餐，又热热闹闹坐在火炉旁打牌到十二点才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睡到九点钟，曹沫才与成希出房间走到主楼吃早饭。
他爸跟成希她爸以及顾藩、郑潺原一早找山溪钓鱼去了；外面天有些阴，气温也很低，屋里除了中央空调，在休闲区还砌了一座火炉，坐那里喝茶、打牌、聊都特别的惬意；当然，也有人比曹沫他们起得更晚，这个点还赖在房间里睡大觉。
曹沫与成希吃过早餐，看外面天冷，就跟大家一起躲在屋里喝茶，过了好一会儿看到佳颖以及程新、肖军、赵倩芸他们跟着男老板吕新勇从外面走进来，佳颖气鼓鼓的，衣服有些脏，肖军的羽绒服还划了一个口子，羽绒都露了出来。
“你们一早跑哪里去了，不会跟人动手打架了吧？”曹沫看他们这样子吓一跳。
“我们吃过早饭，开车去看那宗地，却看到那家公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地痞流氓，正要将阻止拆迁队进场的村民赶走，还拿着棍棒下手要打人。佳颖看不过去，跑过去阻拦，好在之前就有人报警，警方到现场也快，没有发生什么冲突——我这衣服可能是混乱时挂到什么地方划破了！”肖军说道。
曹沫想不用想，就知道是佳颖性子急，拉住肖军、程新他们跟着民宿老板吕新勇赶去看地，过去后看到现在一片混乱、村民被欺负，必然就忍不住要插手。
不过，在他看来，遇事要先分是非，不能怕沾惹麻烦。
要是怕这怕那，他在如此强势的埃文思基金会跟赛维义家族联手的形势面前，早就被吓回国内来了，还敢在非洲跟他们这么玩下去？
所以，他也不会责怪佳颖什么，甚至都不会抱怨吕新勇有意鼓动佳颖出头，犹豫着是不是立即让人去了解一下拿地公司以及即将接手这幅地的公司是什么背景。
“这些人真是流氓，他们明明就理亏，却找来一群地痞流氓，拿着棍棒逮到人就打，还有人叫嚣着真要人敢挡路口，就开着挖掘机碾过去，真是无法无天的，”佳颖显然是被程新、肖军拉回来，这时候心里还是愤愤不平，“警方赶到现场也是和稀泥，明明看到有两个村民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说采取什么措施，就看着那些地痞流氓嚣张的离开，真是太气人了！”
“拿地的这家公司在渎河还是有些背景的吧？”曹沫转过头问民宿老板吕新勇。
“绿映集团在渎河还是颇有实力的，听说跟市里某个领导的关系非常密切，手就伸得比较开，什么能赚钱的项目都想着往自己兜中揽……”吕新勇有些忐忑地说道。
吕新勇不愿看到拿下那宗地的绿映集团出尔反尔将那十几栋有保存价值的老建筑拆除掉，他声微力薄，看到木象资本背后实力强大，同时又有心在渎河做一个大型的民宿项目，才想着鼓动曹佳颖从绿映集团手里接手这块地。
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了。
他没想到绿映集团为了解决土地转售最后的障碍，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阻拦他们的村民，而地方政府竟然还有纵容的意思。
他知道木象资本以及幕后的天悦投资，实力极强，但他也清楚，强龙不压地头蛇，国内绝大多数的企业以及生意人都讲究一个和气生财，不管自身实力有多强势，其实都不愿意跟地方派势力缠斗——浪费资源、人脉关系，却通常都不会有多好的结果。
他昨天的鼓动，不管怎么说都是没有什么恶意，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他实在不清楚曹沫会不会因为被卷入地方上不必要的麻烦跟纠纷里，还受了气，就对他有什么看法？
曹沫还想着让吕新勇详细说说绿映集团在地方上到底有什么过硬的背景，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诧异的扭头看过去，就见两部北京吉普直接沿着坡道台阶开上来。
坡道台阶论宽窄，是可以让汽车通过，坡度也不是很陡，动力稍为强一点的越野车都可以开上来，但台阶所铺的石板，边角容易磕坏，一般说来没谁会允许越野车直接开到主楼前。
这两部北京吉普一路按着喇叭，快速的从山脚下冲上来，民宿有两个工作人员在主楼外的小场前，吓了一大跳，躲避时差点摔倒。
那两部北京吉普在主楼前停下来，六七名剃着板寸的青年走下车来，“猛”的推开大堂前的玻璃门，“哐铛”一声巨响，叫人怀疑他们再多用点力，那两扇结实的钢化玻璃大门就会被直接砸碎掉。
“花开朝山”民宿聘用的工作人员，多为附近的村民，看到这些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都吓了一跳，脸色发白的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你们做什么？”吕新勇站出来，朝跟休闲区就用一排大书架隔断的前厅走过去，厉声喝问道。
“我们不干什么？过来消费不可以吗？”为首的青年流里流气的盯着吕新勇打量了两眼，在前厅靠墙的沙发上坐下来，跷起二郎腿，捋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条龙头纹身，肆无忌惮的朝从前台后面走出来的老板娘吹起口哨，跟身边几名同伙猥琐的哈哈大笑。
“对不起，我们店这周已经住满了，不再接待新客——不管你们是住宿，还是用餐，可能需要另找新店了！”吕新勇不亢不卑地说道，“台阶上面是不容许车子直接开上来的，你们这样会损坏台阶……”
“外面的台阶也是你家的？你不是会报警吗？你报警叫警察过来评评理，淦你娘，我们开车走在我们渎河的道路，轮到你个新海老卵对我们指手画脚，你他妈比别人多长根基霸？”那纹身青年一口痰直接吐沙发前的石板矮几上，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硬壳中华分给周边人，肆无忌惮的拿出打火机点上。
“刘英，你打电话报警，我就不信渎河真就任这些无赖无法无天！”吕新勇站在前台前，跟妻子说道。
“你们什么意思，跑秦家埭殴打村民不说，还跑这里撒野来了？”曹佳颖走出去，义愤填膺的质问道。
“跟你们没关系，你他妈别跳出来找不痛快，信不信老子让你们连渎河都跑不出去？！说撒野，渎河有你们这些外地佬撒野的地方？！”那纹身青年将半截香烟朝曹佳颖扔过来，戾气十足的盯过来，骂骂咧咧地说道。
“哥！”曹佳颖气得发抖，回头朝曹沫看过来。
曹沫坐在角落里没动，慢条理丝的饮着茶。
他看得出这些人就是过来耍无赖，干扰这边的正常经营，连店都未必敢砸，更不要说在监控探头下动手打人，让肖军、程新他们也不要过去，眼前的场面正好让佳颖磨磨性子，有时候不能光有正义感。
曹佳颖对这几个青年训斥了几句，但对方就耍无赖，骂得难听却不动手，她气得没辙，只能坐回到休息区来，朝着曹沫翻白眼。
“……人家就是要你气不过先抓扯他们，你陪他们撒泼打滚去啊。”曹沫笑着说道。
“他们也欺人太甚了，你真就不理？”曹佳颖说道。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就是耍无赖，你有什么办法？”曹沫问道。
“我有办法，你能听我的？”曹佳颖问道。
“听你的没问题，但不能为这破事，把大家度假的兴致给破坏了——你最好也不要把自己搞到派出所去，到时候我还要到处求人打招呼，我可丢不起这人。”曹沫说道。
“那行……”曹佳颖说道。
……
……
这伙人在前厅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有两名警察将警车停在下面的入口处，慢腾腾的走过来，扫眼看过主楼大厅里的情形：“是谁报警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对不起警察同志，我们跑过来消费，没想到走进来就犯了烟瘾，忍不住在屋里抽了几根烟，这里的人啰嗦个没完，我们也脾气急，就吵了几句——真就吵了几句，我们没有动手打人，更没有动手砸东西，我们现在认识到错误，正准备跟他们道歉，没想到你们就过来了！对不起，对不起！”那几个青年在警察过来后，顿时就变了一个脸，“我现在郑重跟他们道歉！是我们错了，将我们铐起来吧！”
“真没有做其他事？”警察板起脸问道。
“真有做其他事，他这里有监控的——我们又不傻，真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在监控探头下干啊，警察同志你们说对不对？”那纹身青年流里流气地说道。
“别他妈说这些浑话，没什么屁事就给我滚，不要干扰别人正常经营。”
警察训斥，将几个青年赶出大厅，才转过头看向吕新勇，不耐烦地说道。
“你这边要没有什么损失，也确定没有人被打、没有东西被砸，那就在这里签个字——以后这种小事不要随便报警，我们所里就几名干警，没精力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跑。”
吕新勇气得发抖，明知道等这两名警察走后，那几个地痞还会跑过来闹事，但他这时候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在警察手指的地方签字。
“……哎呀！”
大厅门口传来一声尖叫，吕新勇抬头看出去，就见随同曹沫他们一起住店的一名外国女子，捂住胸口，紧接着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那名纹身青年的脸上……

第五百零九章 视频
另几名地痞青年都准备上车了，纹身青年还站在台阶上，一脸嘲弄地看着吕新勇在大厅里被两名警察盯着签字，却不想被路过的一名外国女子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脸上。
这一巴掌又响又狠，纹身青年就觉得脑子嗡嗡的，愣了那么几秒才缓过劲，恼羞成怒一边质问：“你干什么打人！”，一边伸手去揪那外国女的衣领，起了性子就想要还以颜色。
却不想外国女子身手要比他敏捷多了，一手斫开他伸过来的小臂，一拳又直奔他的面门直击过去。
纹身青年身子往后一仰，连续两步，脚后跟被台阶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不要动手，发生什么事情？”两名警察看到大门外发生纠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赶忙叫着跑出去制止，但这会儿纹身青年身上就又挨了两脚，抱住头身子蜷在台阶地上，嗷嗷直叫。
另几名地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纷纷下车或绕过车，七手八脚要将那外国女子抓住，还有一人从车里抄出一把长砍刀，就要冲过去。
“你们干什么，把刀放回去！”两名警察厉声喝斥，走上前将两边人分开，盯着外国女子质问，“怎么回事？”
外国女子怒气冲冲的指着纹身青年训斥，叽里呱啦说的都是英语。
警察与那几个地痞青年没人能听得懂英语，只能转头问稍稍缓过来坐台阶上的纹身青年：“你怎么她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看到她走过来，正准备让路，她抬手就给我一巴掌——我日她娘，这外国婊子吃错什么药了吧！哎呀……”纹身青年痛得直叫唤，他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气得破口大骂，“我他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遇到这个疯逼！”
然而纹身青年的解释，不要说那两名警察了，另几个地痞青年也都不信——他们都准备上车，并没有看到纹身青年跟外国女子起冲突时的那一幕，彼此对望了一眼，都猜测崩哥一定是手脚不规矩，撞到硬茬了。
“我操你们，老子没耍流氓！”纹身青年看他们鬼鬼祟祟的神色，就猜到他们在想什么，气得抬脚就踹身前那个黄毛青年。
想归想，但另几个青年也肯定会站自己的同伙，气势汹汹的冲着外国女大叫：“你干嘛动手打人？”
吕新勇这时候走出去，站到大门口看到纹身青年左脸清晰的浮出五根紫红色手指印、右脸颧骨肿了起来，胸口还有清晰的脚印。
这会儿工夫纹身青年还坐在台阶上喘气，喉咙里有滋滋的声音，想必胸口挨的那一脚最重。
吕新勇英语还行，能听得懂外国女子带点奇怪口音的英语，正一脸怒气的指责纹身青年刚才趁她错身路过时，抓了一把她的胸，嚷嚷着要联系领事馆。
“你听得懂英语，她是你店里的客人？”两名警察看吕新勇专注听外国女子嚷嚷的样子，猜他听得懂英语，问道，“你给我们翻译一下，她到底在说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吕新勇知道这个外国女子跟曹沫他们是一起入住的，这时候疑惑地转回头，看到曹沫、曹佳颖、程新等人才慢腾腾的从休息区走过来。
“你们太过分了——图亚蒂姆是我们公司邀请到国内来进行合作洽谈的卡奈姆客人，你们竟然肆无忌惮的动手动脚，难道渎河的地痞流氓都无法无天到这地步，当着警察的面都敢猥亵妇女吗？”曹佳颖“气愤”的站出来厉声喝斥，拿出手机，“渎河市政府有没有专门负责外事工作的部门，还是说我直接帮你们联系卡奈姆驻新海领事馆介入这事？你们太无法无天了……”
“你他妈别信口开河诬陷好人，谁他妈摸她奶子谁他妈半夜被雷劈死！”纹身青年气得大叫。
“你现在知道怕了，想要否认了！店里都有监控，你想赖都赖不掉！”曹佳颖朝吕新勇叫道，“吕总，你将监控调出来给警察同志看，看是不是图亚蒂姆在诬陷他们！”
“……”吕新勇有些摸不着头脑，迟疑地说道：“前台大厅里有监控，再往外场地上也有监控，但就是出门这一小段，被上面的雨檐挡住没有监控！”
见两名警察疑惑，吕新勇特地将出门雨檐上方的摄像头露出来，确实是被雨檐挡住，拍不到出门台阶这一小块的空间。
“你个小婊子，你还说不是诬陷？监控在哪里，监控在哪里，你他妈咬我啊？！你他妈当老子是唬大的。”纹身青年都快气疯了，要不是看到曹佳颖身后人多势众，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没有监控，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是不是？我就不信渎河谁能包庇你们这些乐色！”曹佳颖盯着两名警察问，“你们市外事办电话是多少？是你们直接跟外事办上报这件事，还是我来打电话给卡奈姆驻新海领事馆，让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联系你们市？”
两名警察这时候当然不敢再和稀泥，也清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派出所也需要上报，当即勒令这几个地痞青年都坐回到大厅里等候着……
“还有没有其他用餐的地方？”
几个地痞青年受人指使跑过来滋事生非，报复吕新勇报警之事，警察上门只是和稀泥，然而涉及外国人，事情的恶劣程度哪怕比干扰民宿正常经营要轻微许多，他们却不敢有半点马虎，曹沫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也很是无语。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逞什么威风，也不想跟接下来有可能跑过来处理这件事的地方官员接触——这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他就问吕新勇除了主楼外，这附近还有没有用餐的地方。
这事是佳颖揽过去的，留她跟程新在这里处理就可以了，其他人没有必要围过来凑热闹。
“真对不起，出村口往西一公里，有一家土菜馆，还算地道，我就带你们过去……”吕新勇抱歉地说道。
“没事，你留下来处理事情吧——我们也是过来游玩的，我们自己开车摸过去就好啦！”曹沫说道。
“真不好意思，我马上帮你们联系那边的餐馆……”吕新勇说道。
……
……
曹沫他们在外面吃过午餐，安排其他人驾驶进栖凤山里游玩，他与成希、肖军、赵倩芸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再回到“花开朝山”，主楼坡脚下的停车场里除了多出两部警车外，还停放着一辆黑色政府公务用车。
他们拾级而上，走到主楼前的场地里，通过落地玻璃窗，看到有七八名警务人员站在大厅里，佳颖、程新以及吕新勇夫妇正跟两名穿西服的中年人在谈着什么。
曹沫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过问一下事情的进展，远远看到汪朝勇站在主楼后的岔道里探头往这里看。
曹沫也是一怔，他真没有想到汪朝勇会跟渎河的绿映集团有什么关系，微微皱着眉头，看向肖军，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邱小妍回国后，汪朝勇就从青山区政府停薪留职下海了，听其他人说他好像跟邱小妍合伙开公司，但我之前也一直都懒得理会他们，也就没有打听邱小妍除了在坦桑德投资银行任职之外，到底还额外在做什么。”
肖军皱着眉头说道。
“不会是他们要从绿映集团手里拿地吧？不过，这不至于啊，那宗地有小两百亩，地价加后续的开发，没有五六亿投进去，是做不出什么东西来的。而旅游开发再热门，也不可能跟商品房开发相提并论啊，开发、盈利周期又长，邱小妍想自己做项目，不应该做这类的。不过，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在这次的土地转售里当掮客拿居间费。邱小妍她的父亲在渎河任职过一段时间，而且调回新海是高升，不存在人走凉茶的问题，邱小妍在渎河的活动能力，绝对不弱的……”
曹沫是真不关心邱小妍、汪朝勇他们，还以为上次将他们唬走之后，彼此就不大可能会有什么交集，没想到有时候还真冤家路窄。
“坡脚下的停车场里，除了三部警车、一辆公务用车，没看到有其他什么外来车辆，汪朝勇是跟渎河的官员一起坐车过来的？”肖军又想到一个细节，疑惑的问道。
曹沫又看了汪朝勇那边一眼，汪朝勇已经缩回头，消失在一堵院墙之后，不知道干嘛去了，他跟肖军说道：“你们一早去现场，汪朝勇当时就应该看到你们了，后面那几个地痞跑过来闹事，就算不是汪朝勇怂恿的，他也是早就知情的……走，我们进去看他们处理到哪一步了。”
“你们过来干什么？这里暂时不接待客人。”有一名警察守在大门口，拦住他们的去路。
“被流氓非礼的图亚蒂姆是我公司的外籍员工，你们处理到哪一步了？”曹沫淡然问道。
“那你们进去吧！”这名警察也不再拦着曹沫，让他们直接进去。
两名穿西服的中年人听到门口的对话，其中一人站起来，伸手过来自我介绍道：“我是渎河市政府副秘书长周军，分管外事工作的钱副市长今天不在市里，听到这事后，就让我陪同市局的同志过来了解这次案件，你是……”
“我是天悦投资董事长曹沫，图亚蒂姆是我们天悦投资外聘的工作人员……”
曹沫他不是很了解国内地方政府的运转机制，但从眼前这位渎河市政府副秘书长周军略显阴沉的目光里，能看得出他是了解内情的，也就很显然他是站在绿映集团幕后或者是汪朝勇替邱小妍在渎河联系的官员之一，所以他才会直接绕过外事办这一具体的涉及部门来插手这件事。
曹沫当然不会叫周军掌握主动权，与周军握了一下手，便朝站在旁边的那名中年警察伸过手去，问道：“你是渎河市公安局的同志？”
“钱荣广，市局外事处的。”中年警察跟曹沫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
“我们是昨天才到渎河来度假的，没想到都没有满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调查出什么情况来了？”曹沫不理会周军，盯着不了解内情的钱荣广问。
“曹先生，我了解到事情发生时你就在现场，你应该有看到当时的情况吧？”周军截过话头，问曹沫。
“周副秘书长这话很奇怪啊，事情发生突然，我当时跟几个朋友在那边的角落里聊天，视野完全被这个大书架挡住——周副秘书长怎么会觉得我应该看到当时的情景呢？”曹沫见佳颖、程新他们都还蒙在鼓里，没看出周军在这里面的作用，这时候就半明半晦的点出来，但他随后还是跟钱荣广对话，“我确实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在我看来，我们公司的外聘员工不应该受这种委屈，但同时也不排除双方语言不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所以才要请公安局的同志调查清楚……”
“事发点是监控的死角，而双方又各执一辞，这点就比较难办啊。”钱荣广显然已经受到周军的影响，这时候微微皱着眉头，有些迟疑不定地说道。
“监控有死角，没有直接的监控视频作为证据，是很可惜，但总不能说没有监控视频就不查案了，”曹沫问道，“当事双方也不是突然就出现在监控的死角里，有没有其他监控画面，对双方的当时行为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这点我们都已经考虑到了，相关的视频我们都已经拷贝下来，目前没有看出跟指控有什么直接的关联性。曹先生要是觉得我们渎河这边处理不公正，可以请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过来一起观看视频……”周军又插话道。
“我看不必这么急着惊动领事馆那边，天悦要是有能力，还是想着先争取为自己的员工负起责任，”曹沫说道，“钱处长要是不嫌麻烦，可不可以让我也看一遍相关的监控视频？”
“可以！”钱荣广示意一名年轻警察打开手提电脑，将拷贝下来的视频播放出来。
这些地痞青年在大厅滞留的时间较长，可以快进播放，没有浪费多少时间，而走出主楼大堂的时间非常短，直到派出所的两名警察走出去将事态制止住，总共都不用两分钟。
“曹先生看出什么来了，是不是这件事就当误会处理，不需要再惊动谁了？”周军眯起眼睛，带着嘲弄的看向曹沫问道。
“天悦的外聘员工说这个人碰到她的胸部，当然有可能恰如周副秘书长所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但我有一点很奇怪：这件事就算是坐实了，也只能算是轻微的治安案子，但在视频开头，这些人跑到酒店来干扰正常的生产、经营，走出酒店后，又有人从车里拿出管制刀具想着要砍谁——这两件事从本质上比前者要严重得多，我相信周副秘书长、钱处长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国内的法律，我就想问一问，周副秘书长你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还是说只要关系于外国人，一点小事就要闹翻天，而关系于中国自己的公民，这么大事情，你们就都可以视而不见？”曹沫目光锐利的盯住周军问道，“周副秘书长，你还口口声声说要请卡奈姆驻新海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过来看这些视频，你是觉得这脸要丢掉国际上去才开心吗？等到卡奈姆驻新海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过来，看到这几个地痞在视频里的作为，要是他们质问渎河市政府为什么会采信这几个在现场就有着严重劣迹的地痞流氓的证词，却不相信一个在中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的外国友人的证词，你们要怎么回答？”

第五百一十章 处理
周军赶到民宿酒店来之前，心里就很清楚曹沫这些人的身份，但不管怎么说，他在政府机关工作半辈子，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官员，平时在市里也人五人六的，现在却被一个三十岁未满的年轻人如此数落，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
他的老脸这时候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然而曹沫铁板钉钉的话，却叫他无法辩驳，了解到天悦的实力，也不会跟曹沫正面起冲突，心里直后悔踩这泥坑里来，心想着就应该先让庙岭镇派出所跟他们扯皮。
那样的话，眼前这些家伙不管有多大的威风、背景有多深厚，但只要跟渎河市里没有直接的关系，都可以不理会的。
就算这些家伙到时候将卡奈姆驻新海领事馆搬出来，市里捏着鼻子处理一两个基层民警，实际上都不叫什么事。
现在可好，他已经一脚踩到这泥坑里已经无法抽身，但倘若还想继续和稀泥，事情闹大了，就得是他直接背这个责任。
周军还想着仕途上更进一步，可不敢轻易背这个锅，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要怎么接曹沫的话，而是朝钱荣广看过去。
钱荣广对曹沫的话听着也觉得刺耳，但他在市局负责涉外案件，低声下气惯了，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话听着不舒服，就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钱荣广看向周军，说道：“我过来主要了解这起治安案件的涉外部分，虽然目前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当事双方也各执一词，我这边是没有办法直接下结论，但这几人跑过来挑衅滋事，车里又藏有管制刀具却是不假……周秘书长，要不你跟胡副市长请示一下，看这事怎么处理？”
整件案子不复杂，也谈不上多严重，基本上基层派出所就有权力处置，但庙岭镇派出所将事情上报到钱荣广那里，钱荣广出于习惯，便转手上报到市政府外事办。
通常说来，外事办那边在电话里了解过情况，后续保持跟踪就可以了，但并不是直接分管外事办的市政府副秘书长周军随后就联系过来，说是奉着胡副市长的指示，拉他到现场了解情况，钱荣广便知道这件事情里有蹊跷。
当然，整件事从头到尾跟他没有什么牵扯，钱荣广自然也是从头到尾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曹沫这边态度软弱，钱荣广当然会卖级别比他、人脉比他广的周军一个面子，将这事给糊弄过去，但看到曹沫这边并不像是软弱可欺、也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他怎么都不会去背这里面的责任。
“庙岭镇派出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只是过来了解情况！”周军烦躁地说道。
他不想背锅，但也不会傻乎乎的将棘手的事情推到胡副市长头上去，就只能将事情交给基层派出所照规定处理。
当然，在他看来，就算是将绿映公司请来的几个小混混关进拘留所十天半个月，也算不上什么事。
“派出所能严肃处理就好。”曹沫说道。
周军拉钱荣广走到一旁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直接走了；钱荣广职责在身，却是说了几句场面话，表示后续会跟踪案件的进展才走，事情就这样又完全推到庙岭镇派出所的头上。
然而市政府、市局都直接关注到这起涉外治安案件，也轮不到基层派出所再和稀泥，庙岭镇派出所赶到现场的副所长，这时候也只能要求当事人都到派出所做一份更详细的调查笔录。
“佳颖，你与程新陪吕总走一趟吧！”曹沫让佳颖、程新陪同吕新勇去派出所做笔录。
佳颖瞪大眼睛，一副“事情怎么就这么结束了”的困惑表情看过来，曹沫摊摊手，这件事说白了并不严重，他也不可能在人生地不熟的渎河得理不饶人，他也没有权力要求彻查绿映集团涉及到的问题。
折腾到下午三点钟曹佳颖她们才从派出所赶回来，看到曹沫、成希拉肖军、赵倩芸早已经坐大厅的角落里打牌，走过去大声叫饿道：“这时候有没有吃的？都快饿死我了……”
“什么处理结果？”成希问道。
“猥亵的事无法认定，最后那几个地痞混混以寻衅滋事以及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行政拘留半个月——目前也只能这么处理！”佳颖意犹未尽地说道，“在拆迁现场被殴打的两名村民，有可能是受威胁了，都不敢站出来做笔录，要不然非叫他们再多关半个月——我看还是要找媒体介入才行。”
“今天这事多亏曹先生你们，不然我们这家店都有可能在渎河开不下去了。”吕新勇感激地说道。
“这不算什么事情，”曹沫笑了笑，又放下手里的纸牌，跟佳颖说道，“找媒体介入可以，但木象资本要放弃掉那块地，不然事情扯不清楚……”
“这个我知道。”佳颖有些可惜地说道。
“媒体我来联系。”吕新勇主动将这事揽过去。
他曾在证券投资圈子里混过，虽然现在到渎河来投资民宿，他夫妇俩也过上半隐居式的田园生活，但也并没有跟以前的圈子脱节，媒体方面也认识一些人。
当然，他心里更清楚，以后要不想绿映集团或那些小混混再跑上门来找麻烦，软弱忍让其实是不行的。
“这样也行——这事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你直接联系佳颖、程新都可以。”曹沫不是说放手不管，但也不希望佳颖牵扯太多的精力，交给吕新勇夫妇俩处理是最好不过的。
……
……
曹沫他们在渎河住了一周才返回新海，吕新勇找来媒体采访栖凤山古建筑保存及拆除情况，但报道还没有正式刊发出来，就有消息传出来，原先有意从绿映集团手里拿地的公司，已经决定放弃跟绿映集团的合作。
邱小妍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而汪朝勇在这件事后也没有再看到行踪，肖军从其他同学那里打听，汪朝勇似乎也没有在渎河停留多久，之后就回到新海搞连锁药店，也不知道背后是不是邱小妍占大头。
而在渎河市里，对市政府个别领导以及绿映集团这些企业，一直以来都存在很大的意见，甚至可以说是怨声载道。
之前不是没有人站出来举报，但都是匿名举报，没有什么分量，市里不予重视是一方面，更主要的也是地方势力盘根错结太深，没有什么重要人物肯站出来去得罪地方利益势力。
“花开朝山”民宿事件从直接处理结果上看，波及面很窄，都没有什么有分量的人物受到影响。
然而在这次事件过后，渎河市政府以及浙省很快就收到多封直接针对绿映集团及胡姓市领导的实名举报信。
举报者里有多年利益受到绿映集团侵害的当事人，也有渎河退休多年的老干部，影响很大，浙省也迅速对举报信内容展开调查。
这些都是曹沫始料未及的。
事后分析看，“花开朝山”民宿事件更像倒下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令渎河地方举报人误以为这代表着什么信号，从而比以往更积极大胆的行动起来。
出于舆论上的考虑，曹沫让佳颖放弃掉位于栖凤山东南麓那幅处于是非漩涡中心的地块。
不过渎河还是有心大力开发栖凤山的旅游资源，春节刚过，渎河市政府就在栖凤山旅游景区范围又新推出两幅旅游综合开发用地，曹佳颖赶过去，出资一亿八千万将拿下一宗地，正式在渎河启动大型民宿酒店的开发计划。
处理好土地拍卖的前期事务后，佳颖就赶回新海过元宵节，还带回胡姓副市长已经停职接受调查的信息。
“现在渎河地方都传说是你整倒这个姓胡的？”曹佳颖带着小得意地说道。
“你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好事，未必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播这样的传言！”曹沫说道，“不过，只要我们行得正，别人躲在幕后动这些小心眼，也不用太忌讳就是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们又没有作恶，遇到这种事，凭什么忍气吞声啊？要是大家都不吭声，冷眼旁观，这社会还能好了？到最后大家又凭什么抱怨社会不公、抱怨社会黑暗啊？”曹佳颖刚想说说她的大道理，但看到她爸跃跃欲试，有教训她的意思，忙又改口道，“当然，跟这些人渣斗，我们还是要讲究策略的，不能莽干——这个道理我懂。”
“……”曹沫笑了笑，待要问佳颖她们具体的民宿开发计划，转头通过玻璃窗看到他小叔鬼鬼祟祟的探头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两瓶酒。
虽说曹沫对小叔曹方明不感冒，但他小叔太厚颜无耻了，有事没事就凑过来。
曹老太在，小儿子跑过来看望老太，留下来聊聊天，谁都不能说他的不是。
他爸曹雄心还是比较软的，两人又毕竟是亲兄弟，即便早年闹得非常不欢，但他小叔曹方明不间断的凑过来，时间一久，也不可能一直板着脸不搭话。
他小叔曹方明也是能顺着竿子往上爬，他爸以及成希她爸有牌局的时候凑上来，出去钓鱼的时候也买了钓具参与进去——在外人眼前，他爸跟他小叔兄弟俩就像是和好如初，令曹沫也没有办法再抹下脸来赶人。
“嗬，我就猜你们都在这里——今天元宵节，我们也过来蹭顿饭！但我也不会来白蹭的，这两瓶洋河特曲我这几天刚淘到，人家存家里有二十多年了，不值几个钱，但酒是真不错，我们晚上就喝这个……”曹方明将手里两瓶酒递过来给成政杰看。
两瓶酒都没有包装，直接用塑料袋装着，很普通的玻璃瓶，瓶标都腐蚀得厉害。
老的洋河特曲可能不值多少钱，但储藏时间久的老白酒现在大家都很稀罕。
“拿这酒过来，就不算蹭饭了。”成政杰笑道，让开位置让曹方明坐下来喝茶。
曹方明坐下来喝了一会儿茶，便盯着曹沫问：“过了元宵节，你没几天就要赶回卡奈姆了吧？”
“嗯，后天就走，先去巴黎。”曹沫说道。
“我看天悦实业前些天发公告，说科托努第二电厂已经正常运转有两个月了，情况很不错吧？”曹方明问道。
“……”曹沫拍了拍脑袋，回到国内几次见面，他小叔都会旁敲侧击的套天悦实业的内幕消息，他都有点烦了。
经过两次资产重组及增资之后，天悦实业对科托罗能源的持股最终提高到80%，天悦实业在新一轮的定向增发及资产重组之后，净资产也都提高到八十亿人民币，但由于国内资本市场不看好海外投资，过去一年时间里，天悦实业的市值却始终在六七十亿左右波动，市值都没有一次能成功突破八十亿。
他小叔曹方明对天悦实业持股虽然不再亏损了，却也没有赚到什么钱，而且在天悦实业上守了两年多时间，现在撤出去又很是不甘心。
曹沫看到曹丽走进来就到厨房那里去帮忙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跟他小叔曹方明说道：“你要真想知道科奈罗能源的运营状况，需要先签一致行动人协议——”
“签，什么时候签都行。天悦现在也是家大业大，肯定不能因为我这边有什么问题，让你们难堪的——就算之前没有签这个协议，我想要做什么，也都先跟你们打招呼的。”曹方明说道。
曹沫看他小叔确实是老实起来了，说道：“天悦实业的管理层一直都在增持，就说明基本面不会差，签过一致行动人协议后，你想要买进多少，记得跟沈济那边说一声——这个是要先对外发布公告的，沈济那边也会安排你买进的份额……”
“我也是看到沈济他们一直都在增持，就猜基本面肯定不会差，只是天悦投资作为控股大股东，怎么没有增持？”曹方明问道。
“我要是宣布增持了，你们谁还能买进去？”见他小叔一副被蛇咬后连井绳都怕的样子，曹沫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还有一个月天悦实业会发布上年度的年报，年报业绩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同时会公布今年第一季度的业绩预告，现在初步测算下来，同比上涨的幅度不会太小。天悦那么多管理人员，跟我也有好些年了，我不能不给他们留点汤喝，所以这次我跟钱总他们都约好不增持的。你现在手里已经有一千多万的天悦实业股票了，不增持也没有关系，留着也够养老了。”
“是嘛，我手里顶天就还有三五百万闲钱，除了这个也不敢冒险了。”曹方明小心地说道。
“再买进三五百万也行。”曹沫说道。
科托努电厂扩建工程以及第二火电厂前后经过两年紧张的建设期，元旦之前运行并网之后，就已经实现六十万千瓦的总装机容量。
科托努第一、第二电厂每年预计生产五十亿度电，除了充分供应贝宁科托努—波多诺伏等滨海地区的生产外，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电力将通过跨境电网往南输入德古拉摩的隆塔—德古拉摩以及往北输入阿克瓦的达荷美等地。
虽说科托努能源跟各地电力集团（电网公司）所签署的电力输入价格不高，包括电厂以及跨境输电网在内，终端接入区域电网的每度电价都不到十美分。
即便如此，科托努能源的发电利润，也远非国内火电、水电企业所能想象的。
几内亚湾沿岸各地太缺电了，科奈罗能源目前在科托努、奥古塔及隆塔三地，包括火力发电、水力发电在内，总计拥有一百二十万千瓦装机容量的发电能力，但已经被几内亚湾沿岸各港口城市的电网公司一抢而空。
科托努第二电厂赶在元旦前并线运营，后续的资本开支也随之缩减下来，科奈罗能源的盈利能力得到大幅提升，实际也是大幅提高天悦实业的盈利能力。
一零年第一季度，由于科奈罗能源没有贡献利润，天悦实业盈利仅有一亿多人民币，全年核算下来，从可可脂及棕榈油进出口、生产及销售等主营业务上所获得的净利润，仅六亿人民币稍多一些。
然而从一零年第一季度开始，科奈罗能源每季度差不多能给天悦实业贡献一亿美元的利润，天悦实业今年第一季度的利润合并起来，差不多将接近十亿人民币。
曹沫不知道资本市场对天悦实业的新业绩会有什么反应，他计划将前期5%的增持空间让给沈济、宋雨晴、陈锋、郭东虎等人，等业绩预告正式公布之后，他作为控股大股东就会正式进场增持，确保天悦实业的市值不会低于两百亿。
当然，综合考虑天悦实业的资产及盈利前期，市值在三四百亿之间波动都是合理的，他之所以计划要将市值抬上去，也是避免过于廉价的筹码落到别人手里去。
他小叔这边还是要签一致行动人协议的，绝不是怕他小叔在股价上涨的半山腰掉队，主要还是没有办法断绝跟他小叔的往来，那小叔买卖天悦的股票不跟这边保持一致，就有可能会沦为被人攻击的把柄。
曹方明折腾了那么多次，现在也没有办法不老实，从心底也不可能拒绝跟这边保持一致行动。

第五百一十一章 形势
元宵节过后，曹沫就赶往巴黎，参加朗化石油注资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签约仪式。
在此之前，除开置换掉合元动力的一部分股权外，丁肇强、钱文瀚还总计出资十亿人民币，从天悦投资手里额外收购弗尔科夫石化一部分股权，将各自对弗尔科夫石化的持股提高到3%。
华茂最终选择从弗尔科夫石化撤出，拿走一亿五千万美元的现金，奥本海默家族也最终选择接受当前的融资方案，弗尔科夫石化交叉持股的结构也就顺利的拆解开来。
在朗化石油这次注资进来之后，天悦投资对弗尔科夫石化集团的持股降低到44%，即便不再像以往那么利益独沾，利益分配更均衡了，但犹保持控股大股东的地位。
而斯特金&#183;福斯特作为第二大股东，持有弗尔科夫石化12%的股份，权益将近五亿美元，这也是他这些年在卡奈姆精力布局、谋算的回报。
朗化石油注资持股10%，成为弗尔科夫石化的第三大股东。
东盛控股、新鸿投资各持有弗尔科夫石化3%的股份，奥本海默家族股份分解下来，持有弗尔科夫石化2%的股份。
此外，包括菲利希安家族、布雷克家族、西卡家族、鲁伯特家族、斯丹宁家族、贝尔蒂奇等投资人在内，总计持有22%的股份；而包括黄鹤斌等人在内的管理层则仅持有弗尔科夫石化集团4%的股份。
在以重资产为主要特征的油气开采、炼化领域，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四十亿美元的估值根本算不上什么了，在同行业诸多巨头之中，只能算是小弟弟。
不过，弗尔科夫石化上游依托奎科妥思油田、下游依托几内亚湾沿岸的严重供不应求的燃油市场，有着极其稳定、乐观的盈利模式。
当然，这一切都依赖于能强势压制住奎科妥思周边的海盗势力不敢冒头。
这不仅能确保奎科妥思油田现有三座钻井平台每天三万桶原油的开采，接下来还要对奎科妥思油田及附近海域在勘测作业上进行投入，还要将朗化石油作为资产注入弗尔科夫的两座综合型半潜式钻井平台，投放到几内亚湾南部海域，进一步提高原油开采、炼化能力。
原油作为现代工业的血液，在国民经济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目前国内以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三家央企为主，迈开海外油气扩张的步伐。
在一定程度上，这是国家间的博弈。
这除了背后宏观上的政治、军事、经济力量支撑，动用的资金也是难以想象的庞大。
曹沫在油气开发上没有什么野心，此时整合弗尔科夫炼化，主要还是将朗化石油拉进来，跟埃文思基金会进行对抗。
诺奎湖庄园袭击案过后，与埃文思基金会小规模的军备对峙，或者说对抗，已经不可避免。
接手与朗化石油合作，接手奎科诺夫油田的开采、维护，不仅将戒备海盗的防线放到几内亚湾南部海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奎科妥思油田开采作业，每年能直接为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分摊三分之一还多的安保经费。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在奥古塔的训练营基地，经过近一年的建设，目前已经正式投入使用。
奥古塔训练营基地的基建成本不高，除了一座可供三千吨补给运输船停泊的小型坞港在内，营房及活动中心、射击场、综合楼、指挥情报中心等建筑以容纳五百雇佣兵及训练学员规模为准，投资仅三千万美元。
不过，为了提高情报侦察、小规模作战突击能力，除了常规的武器装备外，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去年在侦察系统的采购、建设上就投入四千万美元的资金。
这些不是一次性投入就可以的，平时的维护以及后续的训练、作战损耗都非常大。
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在诺奎湖庄园袭击案前后，除开武器设备采购、基地建设投入外，人均日常维持预算则是激增了三倍。
虽说“千日防贼”总是难免会处于被动，但曹沫对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进行如此高的投入，包括轻重型武器设备的采购以及训练营基地的建设，都是合法的存在。
而在非洲，实力比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更强的私人雇佣兵公司，也有那么几家，但他们与埃文思基金会暗中在奎科妥思南部扶持、却见不得光的海盗势力完全是两回事。
埃文思基金会可以暗中给海盗势力提供无法追踪来源的资金，也可以协助采购类似火箭筒、速射机枪、高速快艇等军火黑市常规能见的武器、装备。
不过，军用雷达、武装直升机、侦察型无人飞机等较高精尖的装备，埃文思基金会却很难通过秘密渠道送到海盗势力手里而不露马脚。
更不要说，埃文思基金会不可能建设正规的准军事基地，对海盗进行严格的训练——没有严格的训练，不能公开招聘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才，将高精尖装备送给海盗，也不会用啊。
这么一来，埃文思基金会暗中扶持的海盗势力，战斗力就被塔布曼安全顾问远远甩在后面，更不要说那些普通海盗了。
近一年来，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的特战安保小组在奎科妥思以南的海域，跟形形色色的海盗势力擦枪走火也有十多次，每次都是大获全胜，几乎都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除了奥古塔训练营基地外，诺奎湖庄园在袭击案过后，也作为派遣员工生活区，进行了重新的规划、建设——曹沫在巴黎待了半个月，从巴黎直接飞到科托努，参与诺奎湖员工生活基地的起用仪式。
除了科托努第一、第二电厂，钢铁厂、铜冶炼厂、炼油厂经过一年多时间的紧张规划、建设，目前也都已经陆续进入试生产阶段。
这些工厂的建设速度之快，保持着天悦在几内亚湾沿岸一贯的高速记录。
贝宁的工业基础要比德古拉摩差一大截，即便从殖民者后裔里招聘了大量的中低层技术工程师及熟练工人，但这几家工厂还是从国内高薪聘请一批管理及技术中坚，确保前期能有稳定高效的运转。
目前在科托努—波多诺伏，除了闯荡做贸易或投资私人企业的华商及家属、员工外，直接隶属于天悦控股、参股企业的华人员工也有两百多人。
以往在科托努包下一座酒店为华人员工提供食宿，但酒店的活动空间还是太狭窄了。
诺奎湖庄园重新建设过，除了别墅型宿舍楼，主楼有餐厅、以包括各种功能室的活动中心外，庄园里还有射击训练场、游泳池、篮球场、羽毛球场等文体设施，条件要比单纯住酒店改善太多。
不过生活基地最为鲜明的特征，还是在袭击案中挨了四发火箭筒都没有彻底倒塌的主楼，作为纪念物保留下来；临湖的围墙还建得特别的坚固高耸。
曹沫故地重游，站在保留下来的破损主楼前，也是略有感慨，看到两辆防爆车停在前面的场地里，跟张朝阳等人笑道：“要不要这么夸张，我就不信还有海盗头铁敢袭击这里……”
“小心还是有必要的。”
张朝阳的管理能力很强，同时也是科托努钢铁厂使用的派遣员工人数最多，员工生活基地也都交给张朝阳分管，他可不想看到今天的启用仪式发生什么意外。
而且他也清楚现在形势依旧很复杂。
“新海冶金设计院现在拿出科托努第二钢铁厂的设计方案了吗？”曹沫问张朝阳。
“一厂才试运营，二厂就紧接着要上马，新冶以为没有那么急，加上中间又赶上春节，我专程回国催了一次，昨天才将初稿传真过来。”张朝阳说道，“我带着人连夜过了一遍，也就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没有处理好，整体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些年国内一直都在爆钢铁产能，国内钢厂的规划设计以及相应的技术都可以说是国际领先了，所以哪怕是初稿，这边直接照着施工，然后在施工过程中进行细节方面的调整，都不虞会出什么漏子。
当然，科托努第一钢铁厂设计年产能就有一百万吨，已经填补几内亚湾沿岸地区的粗钢需求空缺，特别是当前还处于试生产阶段，通常说来不应该着急建设规模更大的二期工程。
不过，曹沫最初在科托努投资建设产业集群，其中一个重要目的，还是为了向阿克瓦当局施压。
钢铁厂、炼油厂、铜冶炼厂投产之后，倘若原材料全部从阿克瓦的北方省进口，大约能为阿克瓦的北方省每年贡献十数二十亿美元的矿产收入。
这对工业发展还极其落后的阿克瓦，具体到采矿业相对发达的北方省，都是不容忽视的一个数字。
然而贝宁当局跟阿克瓦的赛维义总统当局交涉一年多时间，关于这条铁路的修建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目前除了科托努铜冶炼厂继续经佩美港，从德雷克转运乌桑河铜金矿开采的铜精矿外，科托努炼油厂后续将承接奎科妥思油田开采的原油，而科托努钢铁厂也跟塞里签署供货协议，放弃掉从阿克瓦的芒巴采购铁矿——相当于阿克瓦北方省一年直接损失掉逾十亿美元的收入。
更何况，芒巴—科托努铁路一旦修建成功，能为阿克瓦北方省的矿产出海，在科托努港打开一个新的出海通道，意义更为突出。
作为阿克瓦工矿业最为发达、贡献相当比例工业产值的北方省，一直以来都是阿肯族人的工业重地，也一直以来都是总统赛维义的传统势力地盘。
现在因为赛维义家族的私心私怨，令芒巴—科托努铁路的修建看不到曙光，直接损害到北方省地方以及当地传统豪强势力的利益，令阿克瓦国内对赛维义总统及其家族不满的声音，越发强烈。
这时候曹沫还是很庆幸当初能果断在科托努投资建设产业集群，并以这么快的时间建成投产，令阿克瓦国内能明明白白看到有多大损失摆在眼前。
国际黄金价格去年在每盎司一千三百美元震荡了一年，年后连续跨越每盎司一千四百美元、一千五百美元两道槛。
现在除了黄金期货大牛市正式形成外，金属铜价格也涨回到历史罕见的高点，每吨电解铜的价格随时都有可能跨越一万美元这条关键线。
这种情形下，要不是赛维义家族在阿克瓦的统治根基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受到坎特族温和派势力的制约，很难想象他们不会再度跟埃文思基金会联起手来，动乌桑河铜金矿的心思。
当然，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所展示出来的战斗力，在军事大国面前不值得一提，但阿克瓦国内阿肯族与坎特族一直以来都存在严重的矛盾，坎特族在地方一直都保留武装力量，赛维义家族就得考虑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这枚棋子，落在阿克瓦国内的军事平衡棋局里，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了。
乌桑河铜金矿以目前已经探明的储量与建设、开采成本核算，经济价值高达七八百亿美元（黄金与金属铜期货价格没有暴涨之前，乌桑河铜金矿因为开采、运输等成本不低，经济价值远没有那么突出），已经超过非洲目前现有的任何一座超大型油田，目前在国际上受到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就是盯上的人越来越多，令埃文思基金会及赛维义家族心里清楚轻易妄动了也难独吞，而坏事就是没有谁会乐意看到便宜都让天悦一家占尽。
在阿克瓦国内，普通民众对乌桑河铜金矿的关注度也是高到一个极致，要求伊波古矿业加快铜金矿开发力度的呼声也是越来越强烈。
曹沫早就觉察到，在这些强烈呼声的背后，有埃文思基金会及赛维义家族在煽风点火。
他们的意图也是明显，就是欺天悦在有更确定的把握之前，不敢将十数二十亿美元的天量资金，投到乌桑河铜金矿里去建设第二矿场。
然而单纯这么拖延下去，他们就可以进一步煽动阿克瓦民众对伊波古矿业的反感。
到时候无论是赛维义直接签署总统行政命令，亦或阿克瓦的国民议会通过收回乌桑河铜金矿开采权的议案，就能在阿克瓦国内获得普遍的支持。
就目前而言，曹沫还是重点打芒巴—科托努铁路这枚棋。
不管怎么说，乌桑河铜金矿加大开发力度，也需要有足够的运力匹配，才能将矿石运出海去——他继续在科托努新建第二钢铁厂，就可以更名正言顺的要求乌桑河铜金矿也从科托努出海。
这样也是方便将阿克瓦国内民众的关注度，拉到芒巴—科托努铁路的修建上来……

第五百一十二章 总统候选人
“我们虽然做了很多的努力，但也不可否认赛维义家族没有对乌桑河铜金矿轻易妄动，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今年的大选……”
曹沫这次到科托努来，没过两天梅伊&#183;曼塔尔也秘密入境贝宁，两人约在一家波多诺伏郊外的酒店里见面，搞得跟偷情似的。
现在赛维义家族对胡安&#183;曼塔尔已经有所怀疑，但阿克瓦有能力的经济官员太稀缺了，胡安&#183;曼塔尔对阿克瓦这几年的经济复苏以及成绩颇为可观的对外经贸联络里，都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目前的地位还算稳固。
胡安&#183;曼塔尔在国际上也赢得一定的声誉，也结交了一些国际友人，没有真凭实据，仅是猜疑，赛维义家族还不会贸然将胡安&#183;曼塔尔从经济部长的位子上踢下去。
因此，曹沫与梅伊&#183;曼塔尔的几次见面，安排都极其机密，就怕被埃文思基金会或赛维义家族的人抓到实证。
曹沫坐在窗前，听梅伊&#183;曼塔尔说及这次见面的意图，他心里也有些犹豫。
自从识破赛维义家族与埃文思基金会勾结，意图侵夺他们在乌桑河铜金矿上的合法权益，曹沫在阿克瓦国内就有意扶持坎特族温和派势力，以压制赛维义家族的影响，他当然不惮暗中干预阿克瓦新一轮的大选。
曹沫心里也很清楚，赛维义家族近一年来没有再显露出对乌桑河铜金矿的野心，他们确保能在新一轮的大选中获胜，是相当关键的一个因素。
待赛维义获得连任，而当前铜金期货双双步入牛市，很难说形势不会发生恶变。
然而目前阿克瓦国内站出来参与总统大选的主要几名候选人，斯塔丽、周晗她们都做过详细的调查。
这些人里，要么是前军阀出身，劣迹斑斑，生性贪婪，双手沾染血腥，要么政治倾向极端，频频发出煽动极端民粹情绪的声音，要么能力及影响力不足，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推出来当陪衬的。
这些候选人在阿克瓦国内所受到的欢迎，也极为有限，曹沫当然不愿意轻易将筹码押在他们身上。
轻易下注的话，有可能成不了事、浪费大量的资源，甚至还会进一步激怒赛维义本人，关系全面恶化。
不过，谢思鹏之前代表天悦秘密会见胡安&#183;曼塔尔，就多次交流过相关问题，胡安&#183;曼塔尔也不觉得有合适的人选值得下注。
曹沫还以为双方在这事上取得一致意见了，但梅伊&#183;曼塔尔这次秘密赶到科托努来见他，又提这事，显然是她个人有不同意见。
“我以为在这事已经跟曼塔尔先生讨论很透彻了呢，梅伊你有什么不同意见？”曹沫问道。
“……”梅伊&#183;曼塔尔也是一怔，不清楚曹沫怎么就确定是她个人在这事上有不同的意见，但转念过后，还是如实说道，“我在这事上跟我父亲是有分歧的，我说服不了我的父亲，我父亲也说服不了我，所以我才特意过来见你……”
“说说看，你到底看好谁有希望能竞争过赛维义赢得大选？”曹沫问道。
“罗伊玛&#183;塞洛。”梅伊&#183;曼塔尔报出一个名字，目光坚定的看着曹沫，似乎认定罗伊玛&#183;塞洛有资格对阿克瓦现任总统赛维义构成威胁。
曹沫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想阿克瓦除现任总统赛维义之外，另几位总统候选人的资料。
要说现在就让阿克瓦的民众进行投票，从几位总统候选人里投一个最不可能当选总统的人选，罗伊玛&#183;塞洛极可能是得票最多的。
原因无他，罗伊玛&#183;塞洛是阿克瓦的女政治家，而不要说非洲了，全球范围内女性领袖也是屈指可数的。
此外，罗伊玛&#183;塞洛是阿克瓦的新移民后裔。
殖民时期有大量的土著被当成奴隶贩卖到美洲大陆，而在美国南北战争前后，美洲大陆的废奴运动兴起，美洲非裔又掀起一股重归非洲家园的浪潮。
这部分人即便回到非洲，但生活工作习惯以及教育文化等等，都已经深深刻上欧美的烙印，在非洲被称为新移民群体，事实上并不能为当地的土著完全接受；甚至因为他们早年跟殖民统治者关系密切，到今天还饱受非议。
不过，美洲非裔重回家园，跟欧美社会里的左倾主义浪潮是密切相关的。
罗伊玛&#183;塞洛在阿克瓦出身也是豪贵，她的父亲是新移民，但她的外公是阿肯族的大酋长。
罗伊玛本人早年在阿克瓦前届军政府任职，九十年初期曾担任阿克瓦的经济副部长、部长联席会议首席秘书等要职。
在赛维义发动政变后，罗伊玛&#183;塞洛被赛维义当局抓捕入狱三年，出狱后在世界银行长期任职，零五年重归阿克瓦，是推动阿克瓦进入民选时代的关键人物之一，也在阿克瓦组建联结党参加第一届总统选举，选票却低得可怜。
选举失利后，罗伊玛&#183;塞洛没有再离开阿克瓦，而是以国会议员身份，再次活跃于阿克瓦的政坛。
罗伊玛&#183;塞洛虽然跟欧美左倾组织走得很近，但她的政治倾向跟胡安&#183;曼塔尔很接近，持温和的族群和解主张，看重经济及工业的发展——对待乌桑河铜金矿以及一切海外资本在阿克瓦矿产采掘业领域的投资，却又主张加征税收，不是欧美财团所喜。
看梅伊&#183;曼塔尔眼眸里所焕发的神采，看得出她还是颇为罗伊玛&#183;塞洛个人风采所倾倒。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但这事需要慎重，我现在不能给你什么答复。”曹沫说道。
“你可以跟罗伊玛&#183;塞洛见上一面，她虽然主张对海外矿产投资加征税收，但总体是有利伊波古矿业在阿克瓦的发展，”梅伊说道，“虽然四年前的大选中，罗伊玛&#183;塞洛的选票很少，但你应该很清楚那是怎么回事。我做过一些调查，阿克瓦的女性虽然有投票权，但第一次大选时实际投票的女性比例极低，即便到现在，阿克瓦城市及乡村女性都没有多强的投票意愿来。你可以说阿克瓦的女性并没有参政议政的积极性，但不能否认包括现选总统赛维义在内，并没有哪个候选人能获得她们真正的关注。我觉得只要投入宣传，罗伊玛&#183;塞洛会大幅提高阿克瓦女性的投票率，并赢得她们手中的选票……”
就阿克瓦大选的事情，双方就交流过多次，罗伊玛&#183;塞洛无一例外都被忽视掉，梅伊&#183;曼塔尔担心她这么回去，等来的还是同样的结果。
她这时候想要试图说服曹沫真正的重新评估罗伊玛&#183;塞洛参与竞选的成功可能性：不是孤立的去评估，而是将天悦能调用的所有资源及坚定支持考虑进来，找来在竞选宣传领域有丰富经验的专家，对罗伊玛&#183;塞洛竞选成功的可能性进行综合评估。
“你不会说在竞选宣传领域有丰富经验的专家就是你自己吧？”曹沫盯着梅伊问道。
“能不能竞选成功，跟竞选路径及策略选择有极大的关系，评估时不能将所有可能的策略选择都考虑在内，结果必然会出现很大的偏差。”梅伊挺起胸脯说道。
见曹沫还有迟疑，她又说道：“我这次出来，对外声称身体不适需要静心休养几天才能重回到父亲身边工作——只要这边不露行踪，我几天不在阿克瓦露面，没有关系的。”
“那好吧，你随我去奥古塔庄园住几天也成。”曹沫说道。
……
……
“……”
曹沫与梅伊&#183;曼塔尔见面，要避人耳目，因此约在波多诺伏郊外的酒店里进行，大家都能理解，但曹沫回来后，车直接停到庄园角落里的一栋小楼前，将闲杂人等都遣散后，梅伊从车里钻出来，不由得周晗不往别处想。
周晗美眸朝曹沫瞪过来，言外之意是说曹沫就算跟梅伊&#183;曼塔尔有一腿，那在郊外的酒店里什么事都能干了，有必要冒险带回到这边的庄园里来吗？
曹沫先请梅伊&#183;曼塔尔进去，趁着别人不注意，在周晗丰隆的翘臀上掐了一下，低声说道：“别瞎想，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想你是哪种人？”周晗歪着头问道。
“斯塔丽呢？”曹沫发现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没看到斯塔丽的身影，问道。
“两个洋妞，你这身子骨吃得消吗？”周晗问道。
“曼塔尔小姐，大概还要过一小时才用晚餐，你旅途劳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曹沫跟进屋的梅伊说了一句话，又安排两人守在这里，避免厨娘女佣无意间靠近，然后拉着周晗到别处证明清白去了。
到了黄昏，周晗见曹沫睡了过去，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回到梅伊&#183;曼塔尔暂时落脚的小楼，看到斯塔丽已经回来了，正跟梅伊说着话。
周晗在斯塔丽面前还是心虚的，看到书桌上堆满罗伊玛&#183;塞洛的资料，走过去问道：“罗伊玛？将她的材料翻出来做什么？”
“曹沫拉你过去半天，都没有谈正事？”斯塔丽瞥了周晗一眼，问道。
“咳，他说有些累，要休息一会儿，”周晗粉脸一红，心虚地说道，“我叫别的事情岔开了……”
“我在想，阿克瓦有没有可能出一名女总统？”梅伊说道。
“罗伊玛&#183;塞洛？”周晗秀眉微微蹙起来。
这显然不是她们之前看好的人选。
不过她走进来时，看到斯塔丽很有兴致的在看到罗伊玛的资料，不清楚梅伊有什么理由说服了她……
……
……
“罗伊玛&#183;塞洛主张对所有的海外矿产投资商加征资源特别税，怕是先得罪很多已经或即将进入阿克瓦投资的矿产、石油巨头吧？”
次日杨德山与谢思鹏、勃拉姆三人秘密赶到奥古塔的塔布曼家族庄园里，讨论资助罗伊玛&#183;塞洛竞选总统的可能性——杨德山还是在意罗伊玛&#183;塞洛目前已经公开的主要竞选政治主张。
他们要是支持罗伊玛&#183;塞洛，也只能被动的接受罗伊玛&#183;塞洛主要政治主张。
乌桑河铜金矿这么大的体量，将会被这道资源特别税拦截巨量的财富。
曹沫坐在窗前的圈椅上，沉吟着。
罗伊玛&#183;塞洛主张加征资源特别税，税率并不是特别高，差不多相当于10%左右的利得税。
曹沫事实找中间人试探过赛维义家族，准备每年以三五千万美元的利益输送换取和解，但这并不能满足赛维义家族的胃口。
当然，赛维义家族的开价也没有比10%的利得税更高，但问题在于赛维义不可能一直都霸占住阿克瓦总统的宝座，一旦阿克瓦换了总统，之前的买路钱非但不会继续有效，还会成为下一任总统剥夺他们权益的最大把柄。
要是赛维义当局仅仅要求伊波古矿业额外支付毛利率10%的资源特别税，曹沫早就妥协了。
毕竟加上毛利率10%的资源特别税，阿克瓦矿企所要承受的税负，也比欧美及国内低得多。
甚至曹沫并不排斥缴纳更多税收的责任。
因此在支不支持罗伊玛&#183;塞洛的问题上，关键还在于有多大的可能性，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对罗伊玛&#183;塞洛个人而言，再一次竞选失败，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天悦在阿克瓦斡旋的空间却会变得越来越狭窄。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上市
在奥古塔庄园讨论了两天都没有什么结论，曹沫之后又赶到卡特罗跟布雷克、奥乔桑等人见面，他们对非洲能否出一位女性领袖人，都不是太乐观。
曹沫四月中旬借参加一次国际生态保护论坛会议的机会，跟罗伊玛&#183;塞洛本人见面深谈了一次。
罗伊玛&#183;塞洛已经年逾六旬，精力却极充沛。
她虽说是借欧美左倾社会组织的势力跟影响力，在当前的阿克瓦政坛站稳脚，但她本人对阿克瓦的现状以及与欧美社会的关系，还是有清醒认识的。
罗伊玛&#183;塞洛的政治主张，与胡安&#183;曼塔尔很相近，甚至在个人能力及魅力，还略有不及胡安&#183;曼塔尔，但胡安&#183;曼塔尔作为殖民者后裔在阿克瓦的领袖，天然不可能去赢得阿克瓦的大选。
仅仅从政治理念及个人能力、魅力上，罗伊玛&#183;塞洛确实是个算是上合格的人选。
就算如此，曹沫也没有敢直接下重注。
他能看透具体的人，但政治问题要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几乎所有的专业观察人士及组织，都完全不看好罗伊玛&#183;塞洛，他这时候也难以准确的判断什么。
不过，曹沫还是通过不可追溯的渠道，给罗伊玛&#183;塞洛提供四百万美元的竞选资金。
梅伊&#183;曼塔尔个人的态度比较坚决，她辞去阿克瓦国家经济部的职务，直接加入罗伊玛&#183;塞洛的竞选团队，利用她媒体工作以及追随她父亲从政的工作经验，为罗伊玛&#183;塞洛调整出新的竞选路线，接手竞选团队的媒体宣传工作。
曹沫当然也是尊重梅伊&#183;曼塔尔她的个人选择。
不过，曹沫不会将解决乌桑河铜金矿问题的希望，太多的寄托在罗伊玛&#183;塞洛这个人的身上。
六月，国际黄金价格狂飚猛进，接连突破每盎司一千七百美元、一千八百美元两个平台，而西非联合水泥集团在经过两年多时间的努力，终于在德古拉摩证券市场公开上市交易。
德古拉摩作为西非地区规模最大的证券市场所在地，但跟地方经济发展水平直接相关，实际容纳量非常的小。
西非联合水泥集团为了能在德古拉摩上市，将公开发行股票的比例缩减到10%，仅从公开市场融资十亿美元，最终才算是岌岌可危的过关。
而西非联合水泥集团一经上市，便是卡奈姆德古拉摩证券市场第一家市值超过百亿美元的超级上市企业，市值占到卡奈姆所有公开上市企业总市值的10%。由此可见，西非联合水泥集团如此庞然大物，在卡奈姆上市有多困难了。
也是投资者在背后拧结成的势力足够强大，此事才最终促成。
在这次公开发行融资后，曹沫通过天悦投资对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的持股进一步缩减到25%。
即便如此，作为海外资本，曹沫个人在卡奈姆的第一大上市企业里掌握相对控股权，仅这一部分股份对应的财富高达二十五亿美元，在卡奈姆国内也是有各种非议。
当然，这次资本的盛宴并非是属于曹沫一个人的，斯丹宁家族在公开发行股票，持有西非联合水泥15%的股份，对应十五亿美元的市值；菲利希安、布雷克、西卡、鲁伯特、贝尔蒂奇等投资人各持3-5%，也都正式迈入顶流富豪的序列。
除了温迪&#183;斯卡夫以及伊波古部落诸多跟随曹沫的老人，作为集团的管理层成员，持有3%的股份继续保留外，沈济、杨德山、谢思鹏等人已经不再实际承担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的运营管理工作，他们所持总计约4%的股份，在公开上市之前，由德古拉摩的一家投资机构作价三亿美元打包收购。
这么做，也是进一步消除西非联合水泥身上华资企业的标签，将更多的肥美汤汁让给卡奈姆国内的利益集团享用。
在西非联合水泥公开上市之前的最后一轮融资及股权调整，曹沫以及斯丹宁家族都以较低的价格，让出三到四个点的股份。
这也为西非联合水泥集团进一步扩张在几内亚湾的建材市场占有率铺开道路。
当然，沈济、杨德山、谢思鹏他们一举套现这么多的资金出来，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虽说西非联合水泥未来还有不断增涨的空间，但他们手持现金，在天悦体系内的其他项目上，以及到国内，还怕找不到好的投资机会？
西非联合水泥一零年的净利润就高达十二亿美元，自身并不缺发展的资金，这次公开上市融资十亿美元，在曹沫的游说下，主要股东都同意将这笔资金直接注入伊波古矿业下属、实际持有乌桑河铜金矿开采权益以及诸多配套项目的德雷克矿业有限公司，换取20%的股份。
这也直接列入公开上市的招股计划之中。
乌桑河铜金矿目前已经建成第一矿场，即便危机爆发以来，曹沫一直有意提高折旧率，以便尽快将之前投入的资金从阿克瓦抽离出来，但在一零年黄金及金属铜期货价格稳步上涨的情况下，还完成了三亿美元的净利润。
不考虑乌桑河铜金矿那惊人的储量，仅仅以第一矿场以及未来还剩二十八年的开采期，给出五十亿美元的估值可能略高了一些。
毕竟黄金及金属铜期货价格不可能永远都处在历史的高点，未来近三十年的开采周期必然会有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波折起伏。
不过，要是将乌桑河铜金矿目前已经探明的金属铜及黄金经济开采储量核算在内，乌桑河铜金矿仅仅给出五十亿美元的估值，那就太低了。
当然，曹沫说服钱文瀚以及新海金业，同意以这么低的价码，说白了就是要将斯丹宁家族、贝尔蒂奇家族以及诸多在卡奈姆拥有深远影响力及势力的投资人，通过西非联合水泥这个平台，引进到乌桑河铜金矿的后续开发中去。
更不要说菲利希安家族、布雷克家族、鲁伯特家族、西卡家族早就跟天悦的利益深深捆绑在一起了。
目前西非联合水泥背后的股东或者说投资人，拧成一股势力，其对卡奈姆政局的影响，是谁都无法忽视的。
后续不管谁当选卡奈姆的总统，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哪怕赛维义家族还将继续掌握阿克瓦的总统权柄，但还想对乌桑河铜金矿怀有什么贪婪的想法，就需要考虑可能会被卡奈姆针对以及孤立的风险。
虽然卡奈姆跟阿克瓦分属两个国家，但同属于大西洋东南海岸的西非地区，长期以来经济政治有着密切的联系，又都是西非经济共同体的成员国。
在西非经济共同体内部，卡奈姆以占50%的人口、近60%的经济总量，不可替代的牢牢把持着领袖国的地位。
在觉察到埃文思基金会跟赛维义家族对乌桑河铜金矿的野心之后，曹沫在斯特金&#183;福斯特的游说下，同意盈利能力更强的科奈罗水泥与在市场上被打得节节败退的西非水泥集团合并，组成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相当重要的一层因素就是为了今天。
天悦在几内亚湾的主要投资，水泥、石油开采、炼化以及乌桑河铜金矿项目都跟在卡奈姆具有足够地位跟影响力的家族势力，缔结成关系牢固的同盟，以此维护他在西非日益惹人眼红的庞大利益。
这也是现实条件下最稳固的护城河。
……
……
西非联合水泥成功上市的当天，曹沫在拉娜德雷国际度假酒店举办庆功宴，尼兹&#183;奥本海默与恩桑格也盛装出席。
虽说在弗尔科夫石化拆解交叉持股结构时，奥本海默家族的股份被摊薄很多，但尼兹&#183;奥本海默选择了合作，所以在西非联合水泥上市前最后一轮融资，曹沫给了奥本海默家族一些补偿。
奥本海默家族以不到五千万美元，从曹沫那里接手西非联合水泥1%的股份，在西非联合水泥上市之后，市值直接翻了一倍。
而倘若乌桑河铜金矿真正得到充分的开发，以及西非联合水泥往几内亚湾区域以外的非洲建材市场继续扩张，西非联合水泥的年利润规模以及股价，还将有巨大的上涨空间。
当然了，对尼兹&#183;奥本海默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曹沫跟其他投资人商议过，决定推他来竞选奥贡州下一届的参议员。
尼兹&#183;奥本海默的政治生涯将为此迎来新的高峰。
虽然曹沫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也不是心里完全就忘了尼兹&#183;奥本海默父子这些年来在幕后搞的那些小动作，实在是西非地区能称为合格的政客太稀缺了。
尼兹&#183;奥本海默贪婪也好、种种算计以及尔虞我诈也好，但这或许是一名合格政客应有的本性——也至少在现阶段，用好尼兹&#183;奥本海默，对天悦在几内亚湾的利益能多一层保障。
而奥本海默家族在天悦系企业持股都被削减到百分之一二，这确保奥本海默家族的利益跟天悦捆绑到一起的同时，也失去被外界利用的价值……

第五百一十四章 得意忘形
西非联合水泥集团成功上市，可以说是卡奈姆乃至整个西非地区都难得一见的财富盛宴。
而在西非联合水泥上市之前，曹沫个人持股都尽可能缩减到最低，而沈济、杨德山、谢思鹏等人更是直接撤出，以便能有更多的投资人、投资机构能参加到这次财富盛宴中来。
在拉娜德雷国际度假酒店举办的庆功宴，除了西非联合水泥集团的管理层、员工代表外，应邀出席的嘉宾要么是直接的投资人，要么是投资机构的高级管理人员，他们大多数在德古拉摩乃至在卡奈姆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作为这次财富盛宴的分享者，他们今天一个个都喜气洋洋，高声谈笑。
即便知道严志成早就是曹沫的人，即便德古拉摩的赌场也有三四十家，但平时没事喜欢玩一手的梁远，还真不敢随意跑到那些纯粹由当地帮派势力控制的赌场里去玩——去那里玩，多少是嫌命太硬。
而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目前已经是在德古拉摩的华商主要活动场地。
要想知道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没有比到拉娜德雷海滩赌场玩上两把更消息灵通的了。
梁远今天拉上郭建到拉娜德雷海滩赌场来，想近距离看一看天悦系那一群人得意忘形的样子——拉娜德雷度假酒店接下来三天都被西非联合水泥包下来了，不接待其他客人，梁远、郭建现在也没有办法更近一步去接近曹沫这些人。
不过，酒店跟赌场紧挨着，吃饱喝足之余，谢思鹏、杨德山他们跑到赌场来玩两把，也是人之常情。
谢思鹏、杨德山他们也确实是太得意忘形了。
谢思鹏在西非联合水泥上市之前，就持有百分之零三六的股份，看上去很少，还差不多仅以上市价的六成转让给相关投资机构。
就算如此，他还是拿到两千多万美元的现金。
当然，对谢思鹏而言，他现在持有伊波古矿业1.5%的股份，才是最值钱的。
就算不管对乌桑河铜金矿的绝对控股，以国际黄金价格今年这个涨法，伊波古矿业今年的利润没有二十亿美元也得有十五亿美元。
而伊波古矿业前期一直都在高速扩张中，黄金价格暴涨起来，导致非洲各国金矿勘探开采权竞争也空前激烈起来，伊波古矿业也就顺势暂缓扩张的步伐，今年大部分盈利都会拿出来分发红利。
伊波古矿业即将分发半年红利，谢思鹏能分到手的就得有七八百万美元。
当然更值钱的还是伊波古矿业的股份。
新海金业的市值连续大涨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亿人民币，而伊波古矿业目前除了金属铜冶炼业务不及新海金业外，黄金开采、提炼业务规模都超过新海金业；实际获得的净利润得益于低税率，更是超过新海金业一大截。
除开乌桑河铜金矿外，伊波古矿业所掌握的黄金储量也超过新海金业——而倘若将伊波古矿业对乌桑河铜金矿的65%持股（西非联合水泥注资之后）算上，伊波古矿业的价值更是不可估计。
曹沫即将以西非联合水泥注资的方式，正式将乌桑河铜金矿的一部分权益转移到关系密切的利益集团手里，但斯丹宁家族等势力的胃口还是比较大的，希望进一步提高对乌桑河铜金矿乃至伊波古矿业的持权比例。
当然了，斯丹宁家族等势力胃口是大不假，但大家现在都站在同一艘船上，也不会赤裸裸的跑过来掠夺。
一方面是资金完全不缺的伊波古矿业，再次打开注资窗口，另一方面曹沫鼓励谢思鹏他们出让一部分手里所持的股份。
目前伊波古矿业无论是放开小范围的注资，还是直接转让股权，基本都是以八十亿美元市值进行核算。
也就是说，谢思鹏想要套现，他持有伊波古矿业1.5%的股份转让出去，就能套现一亿两千万美元出来。
当然，谢思鹏很清楚曹沫与钱文瀚、周深河他们对伊波古矿业的远景规划。
他们是想等到乌桑河铜金矿的危机解除后，尝试以增发新股的方式，将伊波古矿业并入金海金业。
虽然这个过程会很复杂、困难，但要是这一构想能够实现，伊波古矿业的合理估值，不会比此时的金海金业低。
说到这个，杨德山还是很羡慕谢思鹏的。
他没有参与伊波古矿业的实际运营，之前几轮注资也拿不出太多的资金来，目前他在伊波古矿业的持股要比谢思鹏低很多。
不过，杨德山对西非联合水泥的持股就比较多了，他这次撤出来拿到八千万美元的现金，甚至比沈济都要高一些。
不管以往的真真假假，既然曹沫早就拿到弗尔科夫石化的控制权，黄鹤斌又没有被驱赶出去，两年多时间过去，他身上也就自然而然的被打上天悦系的标签了。
他这时候与杨德山、谢思鹏、张朝阳他们混在一起，同为天悦系在西非的华人高管，也是再正常不过。
黄鹤斌作为“投诚”过来的，论在天悦系的地位不可能跟杨德山、谢思鹏他们相提并论，在西非联合水泥、伊波古矿业都没有持股，但在最新一轮的弗尔科夫石化融资、资产重组及股权调整里，曹沫也兑现了对他的承诺。
黄鹤斌作为核心管理层成员，在弗尔科夫石化持股1.56%。
不过，不管怎么说，黄鹤斌在这次财富盛宴里没有享受到直接的好处，他跟其他没有在西非联合水泥直接持股的嘉宾，走进赌场的大门，就拽住谢思鹏、杨德山，第一轮筹码要他们负责请客。
“我这才知道曹沫为啥躲酒店里不过来玩两把了，原来早就看穿你们想敲竹杠的心思啊——沈济也说要陪老婆不过来玩，也应该是看明白你们的心思了，我跟老杨怎么就这么蠢呢？”谢思鹏叫屈道。
“对啊，你们应该打电话给曹沫，第一轮筹码应该他请客才对啊！”杨德山说道，“今天应该是他发利市红包，我们可不能喧宾夺主！”
“你们不想出血也行，那你们来打电话给曹沫。”黄鹤斌、徐滨他们揪住杨德山、谢思鹏说道。
“让肖军来打电话。”杨德山耍滑头将肖军推出来。
这么多人都推他出来，肖军没有办法，拿出手机来说道：“我按免提打这个电话啊——要是我敲竹杠不成反被骂，就是被你们害的。”
“你敲不到竹杠，就你来请客。”黄忆江笑道。
“你们好意思坑我这么个瘦胳膊瘦腿的。”肖军叫道。
“你们不要欺负我家肖军啊！”跟着过来看热闹的赵倩芸护着肖军说道。
肖军在西非联合水泥拿到的股份很少，但这次撤出也套现到五百多万美元；而他在科奈罗能源、弗尔科夫石化、伊波古矿业都有少量的股份——他跟曹沫的同学之谊，显然很让人羡慕。
电话拨通后，曹沫在电话那头听到这么多人要敲他的竹杠，笑道：“我都躲着不去赌场，你们竟然都不能忘了我——看来我要亲自赶过去，将请客的筹码都赢回来才行。”
曹沫让肖军将手机给严志成，叫严志成那里直接先替他拿五十万美元的筹码出来，除了黄鹤斌、徐滨他们玩外，另外给今天在赌场里的玩家都发五百美元的筹码当利市红包。
梁远、郭建是想近距离看杨德山、谢思鹏等人得意忘形的样子，但看到他们真是一脸的得意忘形，手里拿着当利市发过来的五百美元筹码，心里就别提是什么滋味了。
当然，西非联合水泥注资乌桑河铜金矿的计划，也随着西非联合水泥的公开上市正式公布于众。
相比较杨德山等人得意忘形的样子叫他们心里不爽，西非联合水泥注资乌桑河铜金矿的事情更叫他们忧心忡忡。
近来，卡奈姆国内关于修建几内亚湾滨海铁路的呼声越来越强。
而在卡奈姆诸多政要推动下，西非经济共同体上个月召开的部长联席会议，也决定重启滨海铁路新一轮的勘测、设计工作。
很显然，只要西非联合水泥注资乌桑河铜金矿一事完成，芒巴—科托努铁路的修建随时就有可能落实下去。
虽然曹沫推动芒巴—科托努铁路建设，根本目的还是确保他们在乌桑河铜金矿的权益不会被人掠夺，但谁也都不能否认，芒巴—科托努铁路的建设，对西海钢铁的冲击也是直接而巨大的。
天悦在科托努的工厂建设速度太快了。
科托努第一钢铁厂设计年产能为一百万吨，四月时就已经有产品投入几内亚湾沿岸各地的市场；而现在才六月中旬，年产能设计为三百万吨的第二钢铁厂也已经打下第一根基桩；对外宣布的建设周期也是一年。
卡特罗钢铁厂设计产能同为三百万吨的二期工程，虽然正式建设已经有一年时间，但前后建设周期是三年，现在看来甚至还要往后稍稍拖一些时间。
也就是说天悦将会比他们提前一年，在贝宁实现四百万吨的钢铁产能。
由于科托努钢铁厂目前主要通过海路从塞加等地采购铁矿石，而塞加等地的基础设施建设比阿克瓦更加落后，因此铁矿石运到科托努钢铁厂炼炉的成本并不低。
不过，等芒巴—科托努铁路修成之后，不管赛维义家族再反对，也不可能阻止地方势力将优质的芒巴铁矿石，送入科托努钢铁厂的炼炉之中。
到那之后，科托努钢铁厂各方面的运营成本将全面低于卡特罗钢铁厂。
更关键的，是几内亚湾沿岸人口虽多，但经济发展比国内要滞后太多，钢铁需求的缺口，未必能容得下两家超大型钢企——毕竟卡奈姆等国还是有一些本土的中小钢铁厂。
再说曹沫铁心要将他们打压下去，谁敢说手里掌握巨量资金的曹沫，不会继续扩大科托努钢铁生产基地的规模，以一家钢企独占几内亚湾的市场？
香港股市散户少，更多是专业投资机构活跃其中，他们对西海钢铁的发展前景有相对专业的研究分析，目前都普遍看淡西海钢铁后续的发展前景。
两三年前国内对天悦系少有了解，这两年这个情况发生了改变。
这两年乌桑河铜金矿在国际上受到越来越大的关注。
新海金业年初也向新鸿投资定向增发了一部分新股，将新鸿投资持有乌桑河铜金矿股份收购过去，在国内也对其也进行重点宣传。这与诺奎湖庄园袭击案一样，共同引发国内媒体对天悦报道的兴趣。
财富故事永远是最激动人心的，但正规媒体报道天悦在几内亚湾的高速发展，自然不会采信那些人云亦云的传言，对天悦在西非的发展模式挖掘很深。
天悦在卡奈姆、在贝宁极其成功的属地化管理，以及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深度参与各项工程的建设，都是绝大多数华资企业无法媲美的优势。
因此投资机构也都能看到，等芒巴—科托努铁路建成后，天悦在科托努所建成的钢铁生产基地，生产效率要比同等体量的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高出一大截去。
而芒巴铁矿所出的铁矿石品质，本身就要比勃索铁矿高出一大截，这些都注定西海钢铁的卡特罗钢铁厂，综合成本不可能竞争过科托努钢铁厂。
有这些专业机构的分析，在科托努第二钢铁厂正式启动建设以及芒巴—科托努铁路修建的声音甚嚣尘上，西海钢铁的股价已经连续阴跌了三个月，相比较历史高点已经折价六成了。
这对所有身家都押在西海钢铁上的梁远，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甚至怀疑韩少荣是不是已经暗中在减持西海钢铁的股票。
要不然的话，被华茂暗中高度控盘的西海钢铁不应该跌这么惨。
因为华茂的持股成本很低，西海钢铁的股价又被华茂控盘拉得特别高，因此就算股价相比较高点折去六成，华茂一点点出货，除了能将投到西海钢铁以及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上的投资收回来外，还有相当不错的赚头。
要是华茂将早初暗中吸纳的筹码都减持出去，不再暗中控盘，西海钢铁的股价有可能会迎来更凶猛的下跌。
在香港股市里，一支股票一天深跌百分之八十、九十，也都非什么稀罕事。
想到这里，梁远心情越发郁结，这时候郭建跟他说什么话，他都没有听进耳朵里去……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变数
郭建跟梁远说话，没想到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听进耳朵里去，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卡特罗钢铁厂最初的配套设施比较简陋，也是想着因陋就简，最大限度的节约成本，尽可能快的投入生产。
不过，在勃索—卡特罗钢铁业工联合体奠基之后，不仅启动更大的配套设施建设，对一期工厂的配套设施也投入资金进行改造，目前就有一些配套设备需要更新替换。
有一家销售制氧设备的代理公司，找郭建牵线搭桥——郭建之前跟梁远打过招呼，梁远说过没有问题，他就收下好处费，就将代理公司推荐给相关人员负责接洽。
双方刚开始接洽还挺愉快，还拉着郭建到德古拉摩的华人会所玩过几次，却不想上周代理公司找上门来说，他们的设备报价被钢厂那边给否了，都没有说明是什么原因。
郭建私下找人打听，知道是新钢联出来的一名钢厂副总裁直接插手这事，换了另外一家设备供应商，而这家设备供应商提供的设备无论是价格还是质量，跟他的关系户并没有大的区别。
郭建只能想到那个副总裁是有意在针对他。
这次设备采购金额很小，一套设备也有三百多万人民币，代理公司总共也就拿四五十万出来打点关节，相比较卡特罗钢铁厂二期所需要采购的机械设备规模，可以说是小得可怜。
郭建或许可以不在乎这次的好处费，但想到自己都被这么针对了，要是还一声不吭的退让，岂不是以后什么人都可以踩在他头上了？
更关键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得罪那个副总裁，他一时琢磨不透哪里出了问题，就想着有些事找梁远问清楚，或许请梁远出面将这件事摆平。
然而梁远心里想着华茂有可能正暗中抽身的事，一时间心不在焉，没有听进去郭建的话，又或者说他觉得郭建不应该拿这种破事来烦自己，不予理会。
梁远将手里两千多美元的筹码扔给同桌的赌客，故作大方地说道：“大家玩得开心，我还有事就不陪大家了……”
郭建他不甘心这事就这样黄掉，拿起筹码追在梁远的身后走出赌场大厅，说道：“周总那边约着吃饭，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是不是跟周总见一面？”
“谁他妈有空理他？”梁远心里很不耐烦，说话的语气也不客气，带着教训的口气数落郭建，“周子新这种人上不了台面，你少跟这种人沾惹关系！”
“……”郭建就像是被抽一棍子，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等司机将车从停车场开过来，梁远坐进车里，见郭建还站在那里，按下车窗问道：“你要不要进来？”
“……哦！”郭建心里再不痛快，再不是滋味，此时却不敢在梁远面前表现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上。
梁远看得出郭建有点情绪，但也没有放心里去，坐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了一支烟过去，说道：“西海钢铁股价这两个月跌太狠了，照理来说不应该这样子，你有机会试试董成鹏的口风，看他是不是懂些什么。”
“唔！”郭建瓮声应了一下。
华茂从弗尔科夫石化撤出来一亿五千万美元，虽然并没有转回国内去，韩少荣几次会议上要求他们这边在卡奈姆等国寻找投资机构，但他与董成鹏提的几个投资项目，都被否了。
时间拖了半年，都没有哪个投资项目进入第二轮的调研考察，郭建心里也怀疑华茂即便还没有放弃西非市场的念头，但也不大可能再往西非地区新增投资。
即便一亿五千万美元没有转回国内去，那也完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毕竟国内现在每年都有大量的资本流出，但资本流入地绝非经济发展滞后、政治极不稳定、治安混乱的非洲，而是欧美这些人人所向往的人间天堂之地。
梁远回到住处，让司机送郭建回去，临别还不忘又吩咐他试探董成鹏的口风。
郭建说是满口答应，但很怀疑董成鹏会不会搭理他。
过去一年时间里，余晋杰不仅将他暗中吸纳的西海钢铁股票抛光，还通过协议将新钢联所持的一部分西海钢铁股票转让给一家投资机构，目前新钢联对西海钢铁持股比例降低到12%，已经退居第三大股东，持股比例甚至仅比梁远略高一些。
陈如豪等人虽然出身新钢联，但随着余晋杰及新钢联的淡出，他们自然也是跟控股大股东、对西海钢铁持股依旧高达35%的华茂靠拢。
目前虽说梁远依旧是西海钢铁的董事长，但董成鹏代表华茂仅在董事会担任执行董事，但由于陈如豪等人主动跟华茂靠拢，导致在西海钢铁，在卡特罗钢铁厂的建设运营上，董成鹏的话语权要比梁远更重。
设备采购的事被人搅黄，郭建都怀疑是不是董成鹏有意给他小鞋穿。
这种情况梁远让他去董成鹏试探口风，郭建面子上答应，心里却是骂娘，试探个屁！
……
……
晚霞铺照在湛蓝的海面上幻变出绚丽的纷缤色彩。
成希、余婧陪着怀着五六个月身孕的吴蕴玲在海滩上散步，曹沫则陪同沈济、周深河、葛军以及从美国看望女儿然后专程赶过来的钱文瀚坐在椰林下的躺椅里。
新鸿投资将所持的乌桑河铜金矿股份，转给新海金业了，并不意味着钱文瀚就已经抽身出去。
钱文瀚通过定增，将新鸿投资持有的乌桑河铜金矿的股份并入新海金业，只是进一步增强了他在新海金业的第一大个人股东地位——周深河在新海金业的个人持股很低，但他二十多年领导新海金业发展所形成的地位却非他人能轻易撼动。
西非联合水泥即将完成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注资，到时候新海金业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持股虽然会降低到15%，但在科托努建设的铜冶炼基地，新海金业却跟天悦投资各持50%的股份。
乌桑河铜金矿的危机能否最终解除，芒巴—卡特罗铁路能否成功建设，都决定着科托努铜冶炼基地的最终建设规模。
新海金业虽然是以黄金开采起家，目前因为国际黄金期货价格爆涨，市值也已经冲破一千六百亿人民亿的门槛，但新海金业要成长为全球领先的矿业巨头，不可能将市值的支撑寄托在变幻莫测的黄金期货价格上。
这几年来，新海金业一直都致力于铜、钼、锂等海外矿产的开采、冶炼业务进行拓张。
海外局势复杂，华企出海经常遭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跟麻烦，在曹沫的经营下，华商资本第一次在西非地区获得优势的影响力，新海金业自然也有意在这里跟天悦投资共同做大铜冶炼业务。
乌桑河铜金矿的危机倘若能够解除，矿场得以充分的建设，除开其中的黄金储量不谈，仅仅依赖铜金属储量所建设的铜冶炼基地，就能直接跻身全球十大铜冶炼厂之列。
电话有被窃听的可能，邮件也有可能会被黑，因此特别敏感的话题，如非必要，曹沫都不会通过电话或邮件跟钱文瀚他们沟通。
也是这次邀请钱文瀚、周深河、沈济到德古拉摩参加西非联合水泥成功上市的庆功宴，曹沫才第一次跟他们谈及暗中支持罗伊玛&#183;塞洛竞选阿克瓦总统一事。
钱文瀚、周深河他们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可思议。
倒不是说曹沫尝试影响一个国家的政局令他们惊讶。
曹沫早就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普通商人了。
再说，这些年来非洲各国动乱政变不断，有大国政治交锋所致，但也绝对不缺乏资本藏于幕后的身影。
甚至可以说，曹沫在洞察埃文思基金会与赛维义家族的阴谋之后，没有束手就擒，就已经在尝试影响阿克瓦这个国家的政局了。
倘若通过种种手段，在一个国家跟总统家族对抗，都不能算影响一个国家政局，那什么才能算？
他们惊讶的是曹沫竟然暗中资助的是一个女总统竞选人。
要知道在女权运动最为高涨的欧美，女性领导人都屈指可数，谁敢相信在都没有实现一夫一妻制的西非国家，女人能当选总统？
“我开始对罗伊玛&#183;塞洛也不抱什么希望，但实际情况发展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曹沫说道。
阿克瓦还有两个月才是正式大选，此时诸多竞选人都马不停蹄的展开宣传，争取选民的支持。
曹沫也确实没有太看好罗伊玛&#183;塞洛，即便梅伊&#183;曼塔尔特别坚持，他也仅暗中拨了四百万美元竞选资金给罗伊玛&#183;塞洛。
相比较其他总统竞选人，罗伊玛&#183;塞洛能动用的竞选资金跟其他资源都非常有限，更不要说跟此时还在总统任上、被普遍看好的赛维义本人相比了。
然而罗伊玛&#183;塞洛在梅伊&#183;曼塔尔等人的帮助下，利用有限的竞先资金，将宣传对象从城市女性群体往更偏僻的乡村女性群体里渗透，这几个月取得出乎所有专业机构预测的效果。
在阿克瓦新一轮的民调里，罗伊玛&#183;塞洛在阿克瓦选民中的受支持程度，已经从垫底跃迁到第三位，仅次于塞维义以及另一位阿肯族出身的总统候选人。
考虑到民调公司在阿克瓦做的调查，主要侧重于佩美、达荷美等城镇，对乡村地区的调查不够，梅伊&#183;曼塔尔认为罗伊玛实际受到选民欢迎的程度，比民调数据还要高出一截。
“阿克瓦等西非国家的情况比较特殊，经济政治文化教育等各个方面都非常的落后，但长期接受欧美国家的殖民统治，独立之后又基本实施欧美的法律体系，在各国相继结束军事独裁之后，又随之都仿效欧美实施民选政治——我们现在分析，阿克瓦政治的不成熟与民选制度之间存在严重的脱节，可能这恰恰极有可能会是罗伊玛&#183;塞洛胜出的关键，”曹沫说道，“恰当的说，与其说阿克瓦的民众有可能更支持罗伊玛&#183;塞洛，不如说阿克瓦民众对其他总统竞选人更失望透顶……”
曹沫这么说，钱文瀚、周深河他们就理解了。
说白了阿克瓦并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熟政党或者说合格、在其国内拥有普遍声望的政治家。
阿克瓦这么多竞选人，在民众眼里都不是合格的，而阿克瓦这些年的折腾、混乱也已经令普通民众失望透顶，这时候不那么令人失望，以及有可能会给阿克瓦带来一些未知改变的罗伊玛&#183;塞洛，反而有更大的胜率。
而这也不是单纯的猜测，实际上是罗伊玛&#183;塞洛支持率大幅上升支撑了这一论点——民调数据有局限性，梅伊&#183;曼塔尔她们自己调查的数据更为乐观。
然而，真要将筹码押到罗伊玛&#183;塞洛身上，并非现在就可以袖手期待胜局的。
罗伊玛&#183;塞洛的支持率极速上升，很可能已经引起赛维义家族以及另一个核心竞选人的注意，他们不可能不采取针对性的措施。
而就算到罗伊玛&#183;塞洛到大选之日已经获得绝对的优势，谁都不能保证掌握总统大权的赛维义不在投票或计票上动手脚。
而就算罗伊玛&#183;塞洛正式当选阿克瓦的总统，赛维义不愿意交出权力，进而发动政变，在这个国家也绝非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也是曹沫现在最头疼的。
这不是一个买定离手的游戏！
他这时候在罗伊玛&#183;塞洛身上押的筹码不多，虽说静观其变是上策，但难以预料的变化，这一两个月随时都会发生，又如何去静观？
曹沫说起阿克瓦将来可能会有的时局变化，也是微微蹙着眉头，忧容难解：“要是静观其变，罗伊玛&#183;塞洛当选，权力能平稳过渡，这无疑是最理想的状况。而倘若赛维义自身以优势获得连任，问题也不会太大——西非联合水泥注资乌桑河铜金矿即将完成，也会将更多伊波古矿业的股份，转让给卡奈姆的相关方，到时候还是制衡赛维义家族、有与之谈判的余地。当然，这两种情况目前看来，可能性都不是很高——特别是后者，我们即便没有暗中支持罗伊玛&#183;塞洛，赛维义这些年统治阿克瓦状况很糟糕，其国内的反对声音也日益激烈，注定这次大选难免波折。而说到波折，主要还在赛维义身上，跟竞选对手的关系不大，主要有两点：第一是赛维义通过舞弊连任阿克瓦总统，这会加剧阿克瓦国内分裂跟动乱，这定然会影响到乌桑河铜金矿的后续开发跟芒巴—科托努铁路的建设；第二就是赛维义没有在大选中舞弊，又不甘心败选，试图再次发动军事政变，这对我们的影响将更恶劣……”
“埃文思基金会将筹码押注在赛维义的身上，这也会带来更大的变数吧？”沈济问道。
“是的！”曹沫点点头，天悦在几内亚湾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了，但也避免不了太多的变数……

第五百一十六章 入股
国人好谈政治，但多少有点叶公好龙的意思在里面，华商华企在海外多讲究一个和气生财。
曹沫这时候说及他暗中资助罗伊玛&#183;塞洛参加阿克瓦第二任总统竞选一事，钱文瀚、周深河、葛军他们都有些抓瞎，思吟片晌，都觉得说不好。
不过，曹沫这些年在西非做事就没有出过什么纰漏，比眼下更严峻、更复杂的局势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钱文瀚摸着有些稀疏的头发，说道：“我们对西非局势的了解有限，真要提建议也是隔靴挠痒，挠不到点上——我们摸爬滚打这些年，心理承受能力多少比普通人强点，你就放手做吧，好歹我们都能受着。”
葛军这时候说道：“对了，有件事想问你呢，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
“什么事？”曹沫好奇的问道。
“你有没有另外安排人做空西海钢铁？”葛军问道。
“没有啊，我现在哪里腾得出手来去收拾他们？怎么了，有人在做空西海钢铁，叫你误以为是我安排人干的？”曹沫问道。
“这两个月西海钢铁堆积的空单不少，”葛军说道，“我开始以为是你安排人做的，但后来琢磨时机不大对——真要是你安排的，应该会在科托努第二钢铁厂启动消息传出来之前，在华茂将西海钢铁股价炒到最高点时砸二三十亿空单下去，而不是等到各种不利消息传出来、西海钢铁股价都走出下跌趋势之后再下手。不过，我花了一点时间，也没有具体查出是谁在幕后做空西海钢铁，就想着找你再确认一下。”
“会不会多头、空头都是华茂一家？”曹沫猜测道。
“华茂这是想放弃在卡奈姆跟我们唱对台戏，反手做空西海钢铁？”沈济皱着眉头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葛军笑着说道，“要是说几年前华茂踏足西非，韩少荣心里想着伸一根手指就能将曹沫捏死，这时候他这样的幻想早就破灭了吧？”
钱文瀚点点头，说道：“虽然查不到具体的线索，但细想下来，还真有可能是华茂反手做空——现在天悦在西非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阿克瓦的政局了，但就算包括乌桑河铜金矿在内，天悦在阿克瓦的所有投资都折损掉，也不会从根本上动摇天悦在西非的根基。而这个根基，也早就不是华茂倾其全力能撼动的了。韩少荣一辈子跟人争强斗狠，他比较强的一点，就是不会明知形势对他不利还死缠烂打下去。虽然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但到了一定地位之后，人多少都会变得刚愎自用，韩少荣能做到这点，其实是不容易的。”
不仅曹沫，当年韩少荣欲入主新海金业，钱文瀚、周深河与他有过激烈的交锋。韩少荣在商海沉浮多年，不是全无败绩，韩少荣在事不可为之时都会及时收手，很少会顽固的纠缠下去。
这其实也是韩少荣最难缠的地方，不像那些性格有明显缺陷的人，更容易设下圈套去对付。
华茂现在体量也很大了，曹沫真想要跟韩少荣斗，就很难有办法挖一个大坑将华茂彻底的拖进来令韩少荣身败名裂。
当初对付陆家兄弟，真是要得心应手多了。
韩少荣也必然是看到阿克瓦这段时间选情局势复杂，曹沫这边必然要将主要精力放在阿克瓦，确有可能趁这个时机反手做空西海钢铁。
曹沫这时候也确实也不想叫局势变得复杂。
他这段时间不便离开西非，借这次机会邀钱文瀚、周深河、葛军他们到卡奈姆来，主要还是讨论伊波古矿业并入新海金业的可能性，甚至考虑先将新海金业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持股，先转换成对伊波古矿业的持股。
当然，钱文瀚、周深河、葛军他们也是奔着相同的目的赶到德古拉摩来见曹沫的。
换股的话，一方面能降低新海金业对乌桑河铜金矿持股的风险，另一方面为伊波古矿业主体并入新海金业做铺垫。
在西非联合水泥完成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注资之后，乌桑河铜金矿估值五十亿美元，肯定是低估了，但伊波古矿业此时内部估值仅八十亿美元，自然也是极大低估的。
因此伊波古矿业新增8%或9%的股份，去收购新海金业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持股，对双方应该是公允的。
“除了换股的这部分，新海金业这次还想着进一步增加对伊波古矿业的持股……”周深河说道。
“怎么增加？”曹沫问道。
新海金业此时股价太高，而伊波古矿业现在的估值又太低。
倘若新海金业还想继续扩大伊波古矿业的持股，直接向天悦投资等股东定向增发新海金业的新股购买股份，曹沫这边必然吃亏太多。
曹沫他自己是计划等乌桑河铜金矿的危机解除之后，伊波古矿业的估值提高到一百五十到两百亿美元左右，天悦投资再接受新海金业的定向增发。
这样的话，彼此都是高来高去，谁都谈不上吃亏或占便宜。
不过，钱文瀚他们或许能接受伊波古矿业这么高的估值，但要新海金业其他股东接受，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说服，又或者说市场认可伊波古矿业的价值，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现在能做成的事情。
“新海金业税负高，去年算是肥年，利润也就做到六十亿，还拿出了二十亿给股东分红，资本开支就非常有限。现在股价高企，对新海金业来说，此时能搞一次增发，对未来的发展必然是有极大好处的……”周深河说道。
“问题是谁都不傻，不会有什么投资机构愿意在这个位置承接新海金业增发的新股吧？毕竟谁都不能保证国际黄金期货价格能长期维持在当前的高位上——”沈济笑着猜测问道，“一定要搞，大概也只有钱总你们这些主要个人股东带头认购，才有可能说服其他投资机构参与进来。不过，真要钱总你们在高位承接新海金业定向增发的新股，新海金业拿到现金后必然要收购有价值的低估资产才能平衡……而说到低估资产，你们又将主意打到伊波古矿业头上来了？”
“事情其实要比这个复杂，”钱文瀚接过话头说道，“说起来，老周跟我是想搞增发，但也想过这时候搞增发困难太大，也就没有特别上心，只是作为一项常规工作去推进。这件事情其实是中矿那边特别感兴趣，而中矿的计划，跟你们这边的计划可能还有些冲突……”
“什么冲突，不会是中矿想要拿新海金业的控股权吗？”曹沫动容的问道。
倘若伊波古矿业的估值提高到一百五十亿到二百亿美元，新海金业不可能拿出这么巨量的现金来，只能是以增发新股的形式收购伊波古矿业。
到时候，天悦投资（曹沫）手里就持有新海金业市值高达一百亿到一百二十亿美元的股票，实际上就将成为新海金业的第一大股东，而钱文瀚他们联手，将牢牢控制新海金业这一超级矿业的控股权。
钱文瀚现在说中矿的计划跟他的计划有冲突，曹沫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方面了。
钱文瀚点点头，说道：“中矿除了有意主要参与这次增发外，还有可能会收购大股东的一部分股份——当然，中矿从地方国资委手里收购股份，可能会延缓执行。”
新海金业目前第一大股东是地方国资委，中矿作为央企，出资从地方国资委手里收购新海金业的股份，股价再高也不会被舆论指责是利益输送，但中矿这时候愿意出资收购股份，又出资参加定增，定然是奔着新海金业的控股权来的。
而中矿为避免资本市场扰动太大，决定先参与定向增发，将股份收购计划延后，本质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倘若这是国家更高层面做出的决定，地方国资委也只有全力的配合。
而这部分股权是在地方国资委的控制之下，还是在中矿的控制之下，说到底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周深河、钱文瀚突然跑过来谈这个话题，曹沫沉吟片晌，还是有很多问题想不透，疑惑地问道：“中矿既然对新海金业的控股权有企图，那新海金业这次希望增加对伊波古矿业的持股，也是中矿的意思吧？不过我有些奇怪，虽说黄金价格高企，但伊波古矿业所掌握的金矿储量应该不算有太大的战略价值吧？”
“我们也是这个月才跟中矿及国家国资委的人见过两次面，但聊得也不多，”钱文瀚说道，“我跟老周推测，还是你在贝宁搞的动作太大了，而国家目前又有意腾出手在西非做一些布局，很多地方契合上了。其他不说，中石油在雷瓦拿下东北部的油气勘探开采权，储量可能非常的惊人，但雷瓦作为西非的内陆国家，其油气资源想要出海，最近的距离其实就是建一条输油管送到科托努港来！”
“TAKLAK区的油气资源，探明储量就有上亿吨的，远景更为可观，但中石油零五年就拿到TAKLAK区的勘探权，这五年来的工作进展其实非常的缓慢……”曹沫迟疑地说道。
雷瓦作为西非发展最为滞后的地区，在国际上是非常不起眼的存在，即便其境内金矿资源也较为丰富，但因为交通的不便、社会的混乱，在伊波古矿业进入之前，金矿开采并不发达。
伊波古矿业目前在雷瓦拥有三座金矿的勘探开采权，对TAKLAK油田的情况比较了解，至少到这时候并没有看到国家有在那里加大投资的迹象。
当然，以前没有什么动作，不意味着以后会一直这么低调。
这主要还是跟国内对外战略选择相关。
通过新海金业增加对伊波古矿业的持股，就可以视为一个明显的信号，但为避免引起欧美国家的敌对情绪，这层意图必然要严格保密并多加掩饰——甚至就连钱文瀚、周深河他们也只能私底下揣测。
“中矿也不想动作太大，前期通过定向增发介入新海金业，可能也就持有5%的股份吧——”周深河说道。
“新海金业后续的经营权，会发生改变吗？”曹沫问道。
“中矿应该是要将新海金业的控股权拿到手，至少也不会允许其他实控人的出现，但也无意改变新海金业的经营现状，前期也只会以中矿旗下的一家基金介入增发。当然，增发价格新海金业需要在现有的股价基础上打个六折。好在增发的新股是央企基金接手，我们吃点亏，却不虞市场会有什么不利的舆论出现。”钱文瀚说道。
“打六折接手5%的新股，也就是说中矿这次要往新海金业注入五十亿的资金——这部分资金除增加对伊波古矿业的持股外，还有别的用处吗？”曹沫问道。
“新海金业能将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持股，换成对伊波古矿业的持股，股份增加到百分之十五是比较适宜的，但中矿的影响力就保持在新海金业，对伊波古矿的持股也是为了后续更密切的合作，不会干涉你对伊波古矿业的掌控。当然，这次不增加持股也没有问题，但是我们要在换股之前，将这些事情跟你说清楚——中矿那边也是这个意思，”周深河说道，“多出的资金，中矿希望新海金业能参与到科托努港的扩建以及芒巴—科托努铁路的建设中去……”
曹沫不可能，也没有资格跟中矿争取新海金业的控股权，同时伊波古矿业不并入新海金业，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那只是他一个选择而已。
不过，他一定不愿意跟中矿合作，不搞换股就可以了。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将新海金业的持股及影响力就可以控制在乌桑河铜金矿之上，要是换股的话，新海金业对伊波古矿业持股是9%，还是15%，区别其实不大。
“还真是头痛啊。”曹沫拍着额头说道。
“是够头痛的，好在我们没有这样的烦恼！”沈济笑道。
天悦在海外的一切是曹沫带着大家拼搏出来，就算不愿意接受中矿的影响力渗透，也不用担心其他有的没的。
倘若接受了，不管现在说得多好听，未来不可避免注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曹沫也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样，对天悦的一切拥有完全独立的决策权。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接受中矿的影响力渗透，天悦未来遭受巨大的危机时，到时候站出来替天悦背书的，绝对不是周深河或者中矿几个高级官员。
……
……
“你们下午在海滩上聊什么，眉头怎么都揪成这样？”
曹沫横躺在床上，成希靠过来，伸手将他皱着的眉头抹开，好奇的问道。
曹沫将下午谈的事告诉成希。
“那你自己怎么想的？”成希问道。
“我在想啊，真要接受中矿的影响力渗透，就可以将非洲的事务交给谢思鹏、杨德山、张朝阳他们来负责，反正出了什么漏子，有中矿在背后撑着，——而我呢，主要时间就可以留在国内陪你了。”曹沫说道。
“你这是真心话，还是哄我开心啊？”成希问道。
“当然是真心话啊，”曹沫说道，“我现在往乌桑河铜金矿以及伊波古矿业里面，引入更多的卡奈姆利益集团持股，通过卡奈姆在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里的特殊地位，钳制埃文思基金会及赛维义家族的野心，甚至可能通过扶持罗伊玛&#183;塞洛竞选阿克瓦的总统解除乌桑河铜金矿的危机，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不管是卡奈姆，还是阿克瓦，它们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就是无论政治，还是社会都极其不稳定，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窜起一股极端思潮，就逆变现有的政治格局。因此，我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努力，表面上看似稳定，实际上却是不稳定，完全不能杜绝意外的危机发生——之前朗化石油绝对不是不够强大，但最终也被迫撤出几内亚湾。你说，我为什么要拒绝天悦架构里再加一重稳定因素？这重因素可能比我以往所做的更加重要！”
“你看上去还是很犹豫不决啊，是不是舍不得谁？”成希揪住曹沫的耳朵问道。
“我哪有舍不得谁？”曹沫说道，“我只是好奇中矿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即便国家现在真决心加强在西非地区的布局，除了国家政治层面外，现在都已经有那么多的央企在西非地区做基建项目，后续加强对基建项目的直接持有就可以了。西非国家严重缺乏建设资金，不会拒绝这类合作的，而我们并非唯一的选择，甚至都说不上最好的选择……”
“你都想不明白，我就更想不懂了。”成希叹了一口气说道。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我们还是做能想得明白的事吧！”曹沫翻身过来，将成希压住……

第五百一十七章 计划调整
夜里，曹沫又在拉娜德雷度假酒店为西非联合水泥成功上市举办盛大的招待晚宴。
已经有些老态龙钟的老酋长菲利希安也穿着约鲁巴族的传统长袍，与近年来同样不怎么走出部落的奥韦马，在莉莉的陪同下也特意从隆塔赶到德古拉摩来。
奥乔桑、布雷克、贝尔蒂奇、尼兹&#183;奥本海默、斯丹宁、西卡、鲁伯特等家族核心人物，卡奈姆联邦政府及奥约州、奥贡州及德古拉摩、隆塔等州地官员，投资机构的高层，可以说都是卡奈姆的社会顶流。
晚宴前，曹沫也是难得的上台致辞。
致过辞后，他站在演讲台前有机会眺望全场的嘉宾，而这一幕令他在晚宴后心情都相当复杂。
今天到场的，大部分都是西非联合水泥的利益相关方。
都说利益关系是世界上最纯粹、最值得依赖的关系，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在场有相当多的人，他们心底的想法并不纯粹，不那么值得依赖——他在短短十年间所攫取的巨额财富，即便是在此时此地，还是令在场相当多的人内心泛起嫉妒、贪婪等情绪。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人心。
西非社会治安混乱、政体也不稳定，一个国家的总统随时有可能会被政变搞下台，或横死街头，一个国家的政制随时都有可能面目全非，天悦目前在几内亚湾的根基，又有什么资格说是成熟的、稳定的？
月光铺照下来，墨黑的大西洋海面闪烁着大片的银光，沙滩也蒙着一片晶莹的光泽——这使得远处的夜更为深邃，仿佛世界的尽头就矗立在伸手可及的远处。
六月中旬的德古拉摩，椰林里飘荡着微微的海腥味，气温恰到好处，曹沫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地，跟周深河说道：
“西非联合水泥公开上市所融得的资金，注入德雷克矿业有限公司换取20%的股份，这是招股书中明确写明的。相关的前期资产审查等工作都已经就绪，照着原计划随时都可以签署正式的协议，将相应的资金转入德雷克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里，而德雷克矿业有限公司随后也会及时宣布启动乌桑河铜金矿第二矿场的建设计划。当然了，这么做也只是在舆论上造势，但在阿克瓦危机尘埃落定以及芒巴—科托努铁路正式启动之前，第二矿场也就是先将牌子立起来而已，不会急着投入太多的资金。我开始没有打算找外人演这出戏，想着直接由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去立这个牌子就好了。不过，中矿既然确实对伊波古矿业这么感兴趣，那不如就由中矿来立这牌子……”
乌桑河铜金矿第二矿场的规划设计工作早就做好了，预计投资十二亿美元，但在阿克瓦危机尘埃落定以及芒巴—科托努铁路修建、解决运力瓶颈之前，第二矿场不会真正落地的。
因为第二矿场的筹备期很长，真正大兴土木也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曹沫原计划是想着由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接手，一点点的去打磨，借这个注定效率低下拖沓的工程，将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自己的队伍锻炼起来，发展成能真正承接超大型复杂工程的建设实体。
曹沫的这些打算，钱文瀚、周深河他们都清楚。
不过，钱文瀚、周深河这次带来新的消息，经过一下午的消化，曹沫的计划也做了相应的调整。
中矿本身就有极强的工程建设能力，特别是在矿产开采领域，要比中土集团更为专业。
既然曹沫都接受中矿通过新海金业往伊波古矿业渗透影响力，同意中矿通过新海金业对伊波古矿业的间接持股放宽到15%，为何不在矿场建设、矿产开采等领域开展更密切的直接合作，让中矿的影响力发挥更直接、更充分、更深入？
曹沫才不会觉得中矿加入，会是对他的钳制。
他真要如此倔强、刚愎自用，他会轻易将西非联合水泥的持股降低到25%？
他会轻易同意放弃对弗尔科夫石化的绝对控股权，他会一而再的降低对天悦实业、伊波古矿业的持股，引进更多甚至心机并不怎么单纯的盟友进来？
踏出这一步接受中矿的介入，曹沫做这个决定一点都不觉得有困难的地方。
“哦……”
周深河还是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曹沫再少年老成，心里总归会有棱角嶙峋的盛气，可能需要权衡很久，才会最终认定接受中矿的渗透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却没有想到下午才谈这个话题，曹沫这时候就已经坦然接受了。
“老周还想着睡一个好觉，看来这个计划要泡汤了！”钱文瀚笑着说道。
阿克瓦的局势已经进入最扑朔迷离的阶段，既然决定接受中矿的介入，那就是宜早不宜迟，甚至早一天都有可能导致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德古拉摩跟国内有七个小时的时差，现在国内是深夜。
周深河想要第一时间找中矿及国资委的官员汇报这件事，又要给中矿及国资委留出一些权衡、会商的时间，就得在凌晨两三点钟的时间跟国内通电话——周深河想要休息好，等到天亮才跟国内通电话，国内就已经是下午，会错过一天的会商时间。
“谁叫我是给你们打工的呢！”周深河认命地叫道。
……
……
国内的决策，要比曹沫想象中快得多。
他第二天一早醒过来，正准备跟成希去餐厅用早餐，一宿都没有怎么睡的周深河在房间里打电话过来，说中矿海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旭已经在从南非开普敦赶来德古拉摩的航班上了，中午之前就能抵达拉娜德雷度假酒店，将全权代表中矿跟他们见面洽商。
吴旭也是中矿目前驻海外最高级别官员，是中矿集团党组成员。
中矿那边做决定这么高效，说明中矿入主新海金业已经是确定的事情，所以后续才不会有什么纠结。
吴旭也是接到国内的明确指示，在了解到相关情况后赶过来，后续的工作主要是双方怎么进行配合。
中矿在东非、南非的海外业务发展很大，除了承接大量的工程建设，十多年来也陆续开展十多项直接的矿产投资，但在德古拉摩仅设有一个办公室，目前还没有什么直接的矿产投资。
阿克瓦对外放开比较晚，中矿在阿克瓦都没有设办公室，也没有正式涉足阿克瓦。
现在要进行配合，双方就在德古拉摩先签署框架协议，吴旭留在德古拉摩坐镇一段时间，从坦桑尼亚、南非抽调管理、技术人员直接赶往德雷克，组建在阿克瓦的工程分公司，然后跟科奈罗工程建设集团签署劳务协议，从科奈罗工程借一批工人，将建设队伍筹备起来，前期先做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的配套升级工程。
当然，国内还是避讳直接干涉他国内政，与当前所奉行的外交原则有悖。
罗伊玛&#183;塞洛参选阿克瓦总统的事情，曹沫没有隐瞒，吴旭跟国内商议后，还是希望曹沫后续能静观其变。
国内虽然一直都韬光养晦，在对外政治上比较低调，但随着国力蒸蒸日上，国际影响力其实是越来越强的。
对非洲的影响力，目前是东非做得非常好，西非这边最为薄弱。
当然，中矿既然介入了，不管阿克瓦大选之后的局势会变得如何恶劣，只要影响到伊波古矿业的利益，中矿就可以直接通过外交层面进行斡旋。
吴旭级别或许不是特别高，但对非洲的情况，特别是国家对非洲的战略选择非常了解。
乌桑河铜金矿与芒巴—科托努铁路、科托努港乃至几内亚湾滨海经济、交通大通道的建设都有密切的关联，也将是国家对西非地区进行战略布局最佳的抓手。
这个层面，乌桑河铜金矿真要出点事，甚至更好，到时候中央高层都有借口直接出面，然后像扯住藤蔓似的，将西非地区经济发展的一系列核心利益点的主动权都抓在手里。
天悦这些年在几内亚湾所做的这一切，中矿高层也看在眼里，因此有人提议跟天悦合作，集团内部可以说是一致通过，没有人反对。
至于雷瓦的油气资源开发，如何跟天悦进行合作，这是更高层面所要考虑的问题，吴旭目前也不是很清楚，但大体离不开在几内亚湾建设一座由中资控制的超大型港口，通过公路、铁路、输油管跟西非大陆腹地连接起来。
所以曹沫没有必要在阿克瓦的大选问题去冒险了——之前冒险是迫不得已，不冒险反抗，有可能会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
……
待成希随同钱文瀚、周深河等人在跟中矿集团的框架协议签署完回国后，曹沫就赶回塔布曼家族在奥古塔庄园里，重新调整对阿克瓦境内的部署。
周晗了解到跟中矿合作的具体细节，既有意外，又多少带有不甘愿地问道：“真就放手不管罗伊玛&#183;塞洛跟梅伊&#183;曼塔尔她们了？”
虽说过去几个月，表面上仅是暗中直接支持了罗伊玛&#183;塞洛四百万美元的竞选资金，但除此之外，并非什么工作都没有做。
周晗这边专门有一个情报分析小组负责搜集赛维义家族的情报信息进行研究分析还是其次，更关键天悦在阿克瓦境内所掌握的资源，是能更直接、更深入的影响到阿克瓦的大选。
为罗伊玛&#183;塞洛提供竞选资金以及更严格的安保，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
天悦这两三年在坎特族温和派势力的大本营达荷美，下了非常大的本钱进行经营，影响力是全方面的渗透。
目前埃特族温和派推出来的候选人支持率很低，曹沫真要支持罗伊玛&#183;塞洛，完全可以撮合罗伊玛&#183;塞洛跟埃特族温和派进行交易，更不要说可以说服胡安&#183;曼塔尔代表殖民者后裔群体，直接转向支持罗伊玛&#183;塞洛。
他们还暗中控制阿克瓦最大的网站以及两家收听率靠前的电台，特别是电台在经济落后的阿克瓦，影响力比报纸、网站要强得多——周晗手里已经掌握赛维义家族大量的丑闻情报，还有真凭实证，关键时刻可以拿出来打舆论仗。
而西非联合水泥对乌桑河铜金矿的注资，使得曹沫有资格从西非政局层次去影响到阿克瓦国内的大选——曹沫甚至可以跟罗伊玛&#183;塞洛谈论对外国资本的税收改革问题……
总之，曹沫真要下决心去做，周晗觉得罗伊玛&#183;塞洛赢得大选没问题。
最后的关键，就是看赛维义会不会再次发动军事政变夺权了。
那样的话，赛维义压根就不会在乎阿克瓦被国际再度孤立起来，那曹沫在卡奈姆这边的影响力再强，短时间内也会变得无计可施。
现在曹沫选择什么都不做，赛维义家族在埃文思基金会的支持下却小动作不断，周晗可就不觉得罗伊玛&#183;塞洛还有多大的胜算了。
现在唯一乐观的，就是赛维义还是太自大了，又或者说赛维义性情暴躁，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不敢将真实的情况相告，叫赛维义还误以为罗伊玛&#183;塞洛不构成对他的威胁。
“这并不值得乐观，”曹沫现在已经大胆到左拥右抱将周晗、斯塔丽两女都搂在怀里，当然这得话题足够转移注意力，“赛维义要是此时被谎言包围，不能看清事情的真相，一旦败选，他更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就更有可能再度发动军事政变！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并没有发现埃文思基金会有提醒赛维义注意真实支持率的迹象，埃文思基金会的目的或许就是期待赛维义败选后直接玩最狠的。这样，埃文思基金会就能做到赢者通吃！”
“以前是怎么都要挣扎的，但中矿这么深的直接介入进来，即便发生最恶劣的情况，也有中国高层介入斡旋的余地——毕竞赛维义成功发动政变后重新掌握阿克瓦的军政大权，成为阿克瓦的独裁者之后，也不会跟全世界为敌的。”斯塔丽直接掌握塔布曼安全顾问公司，但她骨子里并没有周晗那么好冒险，既然有更稳妥的道路铺在前面，为何去冒不必要的险。
周晗左腿蜷坐在屁股下，使得身子更贴近曹沫，叹息道：“那这样的话，对罗伊玛&#183;塞洛来说，败选的下场，可能比赢得大选要好得多……不过，梅伊&#183;曼塔尔你真要放弃她？”
梅伊&#183;曼塔尔加入罗伊玛&#183;塞洛的竞选团队后，帮助极大，已是竞选团队的核心成员——罗伊玛&#183;塞洛倘若赢得大选，而赛维义再度发生政变，梅伊&#183;曼塔尔必然也是被清洗的对象，到时候胡安&#183;曼塔尔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我会给梅伊&#183;曼塔尔一份名单……”曹沫说道。
“什么名单？”周晗好奇的问道，她都不知道曹沫手里有一份特殊的名单。
“赛维义身边的反对者名单，”曹沫松开手，走到书桌前，将一份文件打开来，拿出红笔圈出一系列的名字，然后交给周晗，说道，“你安排人秘密将这份名单交给梅伊&#183;曼塔尔，我也只能帮她们做到这一步了！”
周晗看文件，这是赛维义嫡系名录，包括赛维义当选阿克瓦总统，名义上辞去军队职务后，在阿克瓦军队安排、掌握军队大权的嫡系亲信——这份名录还是她整理的。
曹沫用红笔在这份名单上圈出十几个触目惊心的名字，周晗一直以为这些人是赛维义信任有加的嫡系，扑闪的美眸看着曹沫，问道：“他们真是反对赛维义的人？”
“赛维义可能都不知道，他身边真正支持他的人已经剩不了几个了，绝大多数人不过是被恐惧以及权力、利益所支配而已——这些人还是相对最容易被策动的，现在就看罗伊玛&#183;塞洛与梅伊&#183;曼塔尔怎么去用好这份名单了！”曹沫说道，“当然，她们可能不会立刻采信；而要是最终都能够不动用这份名单，那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大选（上）
作为西非地区最晚实行民选制的国家之一，阿克瓦第二届总统选举从一开始就不断传出各种阴谋的声音，也受到国际社会的密切关注。在八月十三日正式投票日来临这天，有好几十家国际媒体记者聚集在阿克瓦的首都佩美港。
虽说总统大选投票本身，除了由阿克瓦国家选举委员会组织进行外，还受到国际观察组织的监督，但胡安&#183;曼塔尔并没有真正安心下来。
统计是跟投票是同时进行的，达荷美、德雷克、克鲁诺、芒巴等城市跟首都佩美港投票选举工作做得相对充分，交通设施也便捷，统计工作效率高，到中午时就已经陆续有投票统计数据出来。
媒体对投票统计数据，也是同步进行报道。
虽说这些地区投票还在进行中，投票数据会实时进行更新，但考虑到随机分布的性质，哪个候选人在这些地方一旦取得领先优势，通常都会保持到最后。
跟前三轮民调结果一致，中午时现任总统赛维义在这些地区的得票都普遍占优，仅在德雷克落后于另一名阿肯族候选人，罗伊玛&#183;塞洛位居第三，跟现任总统赛维义存在比较大的差距。
这样的场面或许会令赛维义身边的人欢欣鼓舞，但胡安&#183;曼塔尔心里很清楚，阿克瓦的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佩美港等地的城市居民生存环境再恶劣，也能熬得下去，甚至一直以来都是赛维义统治的受益者，他们害怕阿克瓦政局出现不可预料的剧变，在政治选择上多趋向保守。
然而占据这个国家大多数的，是赤贫的农村地区以及发展滞后的偏僻城镇，这些地方滋生出对现今统治者太多不满情绪。
而这些地方因为落后，选票统计工作有一定的滞后性，但一旦实时反应到当前的选票统计数据之中，形势随时会出现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逆变。
甚至只要形势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就会激励大量原本没有投票意愿的人群赶往投票点。
下午一时，罗伊玛&#183;塞洛的得票率第一个占优的朗吉姆地区，合并到实时的统计数据中来——朗吉姆地区总计不足十万选民，就算所有的选票都给罗伊玛&#183;塞洛，也不会在整体上给罗伊玛&#183;塞洛带来多大的变化。
然而罗伊玛&#183;塞洛在朗吉姆地区得票率超过70%这一事实，还是引起有心者的注意，而闻讯赶往朗吉姆地区的记者通过社交媒体发回来的投票点现场情况，也证实了胡安&#183;曼塔尔最初的预测：
朗吉姆地区在统计出罗伊玛&#183;塞洛得票率绝对占优的实际数据之后，当地更多的妇女奔走相告，赶往投票点给罗伊玛&#183;塞洛投票。
胡安&#183;曼塔尔无法在家里坐下去，乘车赶到罗伊玛&#183;塞洛所在团结党的竞选总部——罗伊玛&#183;塞洛的竞选团队在各地都有人，也会跟其他候选人一起共同参与各地的选票监督，这里很显然更清楚投票统计正发生微妙的逆转，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亢奋的笑容。
“塔塔，梅伊&#183;曼塔尔在哪里？”胡安&#183;曼塔尔拉住一个匆忙走过、他认识的年轻人问道。
“……”那人愣怔了一会儿，才认出戴着墨镜跟帽子遮住大半脸的胡安&#183;曼塔尔来，兴奋而惊讶的结巴说道，“曼……曼塔尔先生，您找曼塔尔小姐，她应该在塞洛女士的办公室里。您过来之前没有跟曼塔尔小姐通电话吗？我帮您去找一下。”
“……”胡安&#183;曼塔尔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天走进团结党的竞选总部，对年轻人做了一个噤声动作，“我想见塞洛女士，最好不要惊动太多人。”
竞选总部相对开放些，除了各项竞选工作安排外，还会负责接待选民，但罗伊玛&#183;塞洛本人的办公室，除了竞选委员会直接安排特警外，团结党也雇佣了专门的安保人员。
即便胡安&#183;曼塔尔是阿克瓦的经济部长，是梅伊&#183;曼塔尔的父亲，也不能随便闯进来——虽然这边洋溢着兴奋的情绪，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谁会放松警惕的，胡安&#183;曼塔尔连司机、保镖都没有带，就直接赶到竞选总部来，多多少少叫人感到奇怪，何况胡安&#183;曼塔尔还想着保密。
“……”
在正式投票日前几天，胡安&#183;曼塔尔有心安排梅伊出国，却不想梅伊不想在最后的关键决战时刻当逃兵，父女俩大吵一阵，梅伊将他拉进黑名单，以致他现在没有办法直接打通梅伊的手机。
胡安&#183;曼塔尔很快就被带到罗伊玛&#183;塞洛的办公室。
梅伊不停的拨打、接听电话，或者指挥办公室里七八名核心助理做各种工作，都没有空隙理会胡安&#183;曼塔尔的到来。
罗伊玛&#183;塞洛连轴参加各种竞选拉票工作，虽然人很疲倦，但这时候她却是最轻闲的，坐在那里听助手汇报各项工作，随时关注投票统计数据的变化，却是只有她这时候有空招呼胡安&#183;曼塔尔。
“曼塔尔先生也看到形势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罗伊玛&#183;塞洛请胡安&#183;曼塔尔到拥挤的办公室角落里坐下，也不介意胡安&#183;曼塔尔这时候还坚持戴着墨镜、帽子，说道，“诚如我之前所言，民主促进阵线是建设阿克瓦的重要力量，我个人也非常希望能与曼塔尔先生您一起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效力……”
“你们确信已经能赢得大选了？”胡安&#183;曼塔尔问道。
“我们的团队正向佩美、克鲁诺、芒巴的女性同胞发出更大声的呼吁，呼唤她们走到投票站去——我们预计在佩美、克鲁诺、芒巴等主要城市的得票率，也不会落后。”罗伊玛&#183;塞洛说道。
“赢得大选之后呢？”胡安&#183;曼塔尔问道。
他从来就没有怀疑罗伊玛&#183;塞洛有赢得大选的可能，他一直深深担忧或者说恐惧的是罗伊玛&#183;塞洛赢得大选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天悦在阿克瓦的工作人员，在投票日之前要么撤往贝宁、卡奈姆等国，不能撤离的，都到德雷克、达荷美去了，都没有人留在首都佩美港——曹沫两个月前表示不会干涉阿克瓦大选的态度之后，现在将人员临时撤出，无疑就是担心大选过后会出现难以遏制的混乱。
罗伊玛&#183;塞洛是能在大选上将赛维义打得溃不成军，但赛维义越是猝不及防，越是不可能平静的接受大选的结果。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需要考虑吗？
而在第一届总统选举之后，赛维义名义上放弃他在军队的直接权力坐上总统的宝座，但赛维义实际上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军队的控制。
赛维义拒绝承认大选结果，再次组建军政府接管阿克瓦的国家权力，罗伊玛&#183;塞洛以及这个国家能有谁奈他何？
胡安&#183;曼塔尔知道他不可能这时候劝梅伊离开罗伊玛&#183;塞洛，但他需要知道罗伊玛&#183;塞洛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准备。
“这是梅伊给我的一份名单，”罗伊玛&#183;塞洛从靠墙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名单，递给胡安&#183;曼塔尔，说道，“这些人是赛维义的反对者，要是他们愿意继续为建设阿克瓦效力，曼塔尔先生所担心的事，有可能不会发生。”
“候姆因、蒂吉斯他们怎么可能是赛维义的反对者？”胡安&#183;曼塔尔震惊问道。
“梅伊说这是Mr.曹安排人送过来的名单，而团结党能动用的资源有限，也只能挑选两三人进行调查，只能初步证明这份名单有一定的可信度，”罗伊玛&#183;塞洛盯着胡安&#183;曼塔尔，问道，“梅伊说曼塔尔先生你跟Mr.曹事实上一直保持密切的联系，你觉得这份名单可不可信？”
罗伊玛&#183;塞洛肯定不能因为梅伊&#183;曼塔尔拿出一份名单就完全采信，然而想要调查这份名单的可信度非常困难，更不要说她在今天之前都不敢轻举妄动做太多的动作。
胡安&#183;曼塔尔看向还在忙碌中的梅伊。
虽然他要梅伊在罗伊玛&#183;塞洛面前保留民主促进阵线暗中受曹沫资助的秘密，但现在已经不是计究这个的时候了。
“要是梅伊说这是Mr.曹安排人送过来的名单，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虽然Mr.曹最后决定不干涉阿克瓦的大选，但他对阿克瓦国内的了解，是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强的，”胡安&#183;曼塔尔说道，“另外，我们似乎现在也只能相信这份名单了！”
“要是我们只能信任这份名单，那我赢得大选后，照这份名单进行这样的安排，曼塔尔先生你看合不合理？”罗伊玛&#183;塞洛拿出新的一份名单来，这是她担任总统后对军政职务的具体安排，说到底就是跟这些人的交易条件，换取他们在关键时刻背叛赛维义，瓦解赛维义发动军事政变的可能。
然而这些条件不是一通电话就能取信别人的，特别是背叛赛维义所要承担的风险想想都叫人害怕，就需要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物，在大选结果揭晓之后、在赛维义最终决定铤而走险之前，代表不便直接出面或无暇出面的罗伊玛&#183;塞洛去游说这些人。
胡安&#183;曼塔尔无疑最合适的人选。
……
……
虽说到夜里九点钟时罗伊玛&#183;塞洛的得票率并没有超越赛维义，但已经相差无几。
且不说各地还没有统计出来的票，极可能是以罗伊玛&#183;塞洛为主。
更关键的各地的投票站要到十二点才关闭，这时候各地越来越多的女性走出家门，走向当地投票站，谁都能看出来，罗伊玛&#183;塞洛最终所能获得的选票将领先赛维义一大截。
虽然大选结果还没有公布，但在首都佩美港等地方，罗伊玛&#183;塞洛的支持者纷纷走上街头，热情洋溢的举行各种庆祝活动。
胡安&#183;曼塔尔坐在车里，贴着车窗看着街头满心振奋的人群，他心里却有说不出的苦涩。
罗伊玛&#183;塞洛拿出曹沫提供的名单，胡安&#183;曼塔尔不怀疑这份名单的真实性跟可靠性，但问题在于，并非所有厌恶乃至憎恨赛维义的人都有勇气站出来反对他的。
不，绝大多数人都不敢。
他们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真正的憎恨跟恐惧，甚至会倍加表现出对赛维义的忠诚。
这就是囚徒困境。
胡安曼塔尔拿到名单后，挑选出他认为最容易说服的两人，赶在黄昏时直接登门拜访，但寒暄过后他尝试进入正题，对方就直接中断话题，很不客气的请他离开。
这令胡安&#183;曼塔尔好不容易挑开一些隙缝的心头，重新被阴云覆盖。
……
……
胡安&#183;曼塔尔回到家里，看到梅伊已经提前回来了。
为是否支持罗伊玛&#183;塞洛，胡安&#183;曼塔尔之前不得已跟女儿梅伊公开决裂；梅伊也早就搬出去住了。
虽然这么做不可能完全释清赛维义的怀疑，但胡安&#183;曼塔尔之前能做的自保手段非常有限。
今天去见罗伊玛&#183;塞洛以及后续拿着名单从团结党竞选总部离开，胡安&#183;曼塔尔也是秘密进行。
而为了方便接下来游说行动，能避开赛维义家族的监视行动，胡安&#183;曼塔尔在大事抵定之前也会尽可能避免跟罗伊玛&#183;塞洛见面。
梅伊这时候回来，在外界眼里可以说是帮罗伊玛&#183;塞洛赢得大选后向自己的父亲炫耀，甚至在家里的厨娘面前，梅伊也表现很高兴、兴奋的样子。
却是在胡安&#183;曼塔尔回来后，将起居室的门关上，梅伊才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回来时，塞洛女士得票已经明确领先了，但尝试拨通胡恩姆的电话，胡恩姆连一句祝贺的话都没有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胡恩姆是阿克瓦陆军副总参谋长。
胡恩姆不仅在曹沫提供的名单之列，团结党也对他做过调查，确认是反对赛维义的人。
然而连一句祝贺的话、连一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留就拒绝联系，就足以说明名单上绝大多数的人选，不管各自内心是什么态度，他们实际的选择极可能会非常的糟糕。
胡安&#183;曼塔尔轻叹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打开电视看媒体报道有什么新的进展，却见电视画面上出来一名竞选人，站在不知道哪里的演讲台前，正对着媒体记者的话筒，疾声痛斥今天大选投票存在严重的舞弊行动，拒绝承认即将公布的大选结果，呼吁国际社会对大选舞弊行动进行彻查，重新举行投票。
“咦，安迪斯今天得票率那么低，重新举行投票，也跟他毫无关系啊……”梅伊&#183;曼塔尔疑惑不解的盯着电视画面。
“不对！”胡安&#183;曼塔尔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但手机那头嘟嘟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父亲，你联系谁？”梅伊&#183;曼塔尔好奇的问道。
“曹沫。”胡安说道。
“曹沫已经抽身而出，能给我们那份名单已经是最后的帮助了，他不会接你的电话的。”梅伊&#183;曼塔尔不是没有想过联系曹沫，但曹沫安排将这份名单交给她时，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
而这时候她见父亲拨给曹沫的电话，都被第一时间掐断，梅伊&#183;曼塔尔心头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
当然，她心里也不会有丝毫的怨恨就是了，这毕竟是阿克瓦自己的事，曹沫之前已经最大限度的提供帮助了。
然而她内心有一丝失落，却怎么都无法抹去。
梅伊&#183;曼塔尔心里想：也许自己对这个东方男人所暗生的情愫，会被这失落感彻底抹除吧？
“安迪斯站出来指责大选存在舞弊，看上去是公开向赛维义献媚，但作为坎特族温和派候选人的他，这么做是没有必要的，同时会令自己的支持者厌恶——甚至赛维义重新组建军政府，也只会尝试着去拉拢安迪斯，以收买坎特族人的人心，”胡安&#183;曼塔尔说道，“安迪斯没有必要站出来，但他这时候却站出来，必然是有人说服他站出来！”
“说服他站出来干什么？”梅伊疑惑的问道。
“时间，”胡安&#183;曼塔尔说道，“要是赛维义今晚就决定推翻选举结果，重新组建军政府接管权力，以胡恩姆等人的态度，很难再去改变什么了，但是安迪斯这时候站出来表态，赛维义很可能就会犹豫起来，不会在这两天就直接干脆利落采取措施——毕竞赛维义他要顾忌的事情绝对不少。这将给我们赢得时间！而唯有时间才能让支持塞洛女士的力量逐步的展现出来，唯有时间才能让更多的人看清形势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们缺的是时间啊！”
“安迪斯赌上个人的声誉，就是为了支持塞洛女士？”梅伊问道。
“当然要有足够能量的人才能说服安迪斯！”胡安&#183;曼塔尔说道，“我的电话可能被监听了，曹沫才不会接我的电话，你有没有其他方式联系曹沫。”
梅伊内心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充塞，说道：“我有一个加密的联络号码，但一直都没有联系过。”
梅伊拨出加密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我这时候就在达荷美——我是说过不会干涉阿克瓦的大选，但阿克瓦人民已然做出自己的选择，我作为阿克瓦人民的朋友，当然有义务应该帮着阿克瓦人民坚持自己的选择不被个别势力破坏掉！”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大选（下）
“安迪斯是坎特族温和派推出来的傀儡，他这时候站出来指责大选舞弊非常诡异！这里面不对劲！总统先生应该采取坚决果断的行动，才能化解赛维义家族即将面临的危机！”
莱恩&#183;福蒂斯看到巴迪奈&#183;小赛维义脸上有些不耐烦，听不进他的劝告，但他犹是坚持道。
“巴迪奈，你不能对当前的形势无动于衷，不要以为通过选举委员会或其他合法程序，就有可能推翻这次选举。时间无限制的拖延下去，总统先生却没有果断采取行动跟措施，只会叫支持他的人民心里怀疑总统的处事风格已经不再凌厉果断，变得软弱，从而有可能倒向塞洛这个企图窃取阿克瓦总统权力的邪恶女人那里去！”
巴迪奈&#183;小赛维义闭起眼睛，说实话今天这个大选结果，令他非常意外，但他也非常疲倦了——为了有机会接管赛维义家族，他这次充当他父亲的竞选助手，结果跟预测相比出现这么大的偏差，令他也受到太多的质疑。
从大选最后几次冲刺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睡上几个小时，莱恩&#183;福蒂斯喋喋不休的话，已经令他厌倦了：
莱恩&#183;福蒂斯话说得容易，但所有的风险却要赛维义家族来承担！
重新组建军政府接管阿克瓦的国家权力，除了会导致国际社会新一轮的严厉封锁、冻结赛维义家族在海外的财富外，阿克瓦国内也会因为坎特族温和派跟极端势力的媾和，陷入分裂战乱的漩涡之中。
要是能镇压动乱，赛维义家族绝对不会介意多砍下几万颗人头，但他们这一次却不能肯定阿肯族人民会不会一如既往支持他的家族。
现在有机会通过选举委员会废除这一次的选举结果，堵住国内外攻诘赛维义家族的口舌，为何要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发动军事政变？
当然，即便最终废除远举结果不可行，巴迪奈&#183;小赛维义也不会认为军队跟政府的高层人物，会认同罗伊玛&#183;塞洛这么一个女人来统治这个国家。
巴迪奈&#183;小赛维义认为到时候再做最坏的打算也不迟。
……
……
达荷美南郊临海的一座秘密庄园里，虽然诸事都还没有尘埃落定，梅伊&#183;曼塔尔却是这两个月来以第一次睡得如此舒服。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柔和的落在脸上，梅伊&#183;曼塔尔醒过来，直觉骨子深处都透着舒坦，似乎所有的疲倦都在一夜之间被洗净。
“梅伊昨天夜里看你的眼神，就跟发春的小母狗似的，恨不得把你给生吞活吃掉，所以你今天别想着把我打发开，我不会给你机会偷腥的！”
“这就是你昨天夜里那么晚，还勾引我那么多次的理由？”
梅伊一个人默默的在学中文，听写能力有些勉强，但还是听懂曹沫跟周晗在外面说什么，脸有些发烫——她昨天赶过来，没想到会遇见曹沫，乍看遇见，愣神之余禁不住盯着那张脸多看了一会儿，却不想引起这样的误解。
不过转念又想，自己虽然也决意仿效罗伊玛&#183;塞洛女士，献身政治，但要是那个男人走进来，硬要诱惑她发生一段旖旎的回忆，似乎也无不可。
手机声响打断梅伊旖旎的幻想，从枕边摸到手机看到塞洛女士打过来的电话，从打过来的电话得知塞洛女士已经抵达塔利玛市。
现任总统赛维义决定按兵不动，除了不断发出口头抗议，敦促选举委员会以及相应司法机构审查大选舞弊行为、宣布大选结果无效，并没有采取更多实质性的行动。
而对罗伊玛&#183;塞洛来说，却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拼搏，她也无需再遮遮掩掩，在大选结果出炉的第二天就赶往达荷美，先在梅伊等人的陪同下跟坎特族温和派代表人物接触。
坎特族跟阿肯族这些年不知道爆发多少血腥冲突，即便主持族群和解的坎特族温和派，也不惮得罪赛维义家族的。
而倘若只能在赛维义发动军事政变重启独裁统治与接受一名女总统治理这个国家之间做选择，坎特族温和派势力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甚至会觉得一个性格软弱的阿肯族女总统执政，又带有新移民后裔的血统，将更有利坎特族争取应有的利益。
坎特族温和派对罗伊玛&#183;塞洛的到来表示极大的欢迎热情，同时为预防最恶劣的局面发生，也迅速在达荷美召集坎特族的民兵——为此向大西洋银行审请了两亿美元的专项贷款，用于这笔额外的地方开支。
所以说，赛维义没有采取果断行动，放任罗伊玛&#183;塞洛离开首都佩美，走进坎特族温和派势力的大本营达荷美，就已经注定无力挽回失败的命运了。
当然，罗伊玛&#183;塞洛并没有就此满足，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坎特族另一座温和派势力重镇塔利玛，而梅伊留在达荷美，负责跟始终没有现身的曹沫接触，商议接掌总统权力后续需要警惕的诸多细节，争取更多的支持。
梅伊也不好意思说昨天见到曹沫后都没有谈什么事，就直接先美美补了一觉。
简单汇报昨夜的行程，她就挂了电话，简单梳洗过就走出卧室，跟坐在起居室里等候她起床的曹沫、周晗见面。
女人的容颜跟气色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段时间梅伊太疲倦了，昨夜赶到庄园里来，憔悴的容颜予人楚楚可怜之感，多少有些黯淡，但美美睡过一觉，白得发亮的肌肤透着水润的光泽，三十一岁的梅伊又正值一个女人容色最成熟清艳的时刻，光着脚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似被木刺扎着，皱着秀眉抬脚起来，周晗看了都觉有犹怜之感。
梅伊信奉天主教，又立志成为政治女性，平时在外人面前衣饰都很保守，这时候却穿着丝质睡裙出来见他们，特别是抬脚看有没有被木刺扎着，裙摆掀开，露出来的大腿未必太多了一些，叫周晗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这是当老娘不存在啊？
……
……
赛维义迟钝缓慢的反应，使罗伊玛&#183;塞洛在短短四五天时间里就将坎特族温和派势力完全争取过去。
除了直接的选民支持外，坎特族温和派势力的支持，使得罗伊玛&#183;塞洛直接拥有一定跟赛维义进行激烈对抗的硬实力。
这才是对赛维义身边的那些观望者们触动最大的。
因为他们这时候即便对赛维义忠心耿耿，即便跟着赛维义发动军事政变，也未必能赢得最后的胜利了，甚至失败的可能性更高。
随后，贝宁、卡奈姆等国诸多政要，便纷纷公开对阿克瓦大选结果表示关切，默许境内女性团体为庆祝非洲即将诞生第一位女性领导人开展各种活动，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内部的氛围也在短短几天迅速的转变过来。
陆军副总参谋胡恩姆等人公开表态认可大选投票结果，遵重阿克瓦人民的选择，局面就差不多尘埃落定了；国会等阿克瓦的法定机构也开始照着既定程序，对现任总统赛维义最后一个多月的任期进行限制，保证到期权力能顺利交接。
现任总统赛维义这时候不甘心束手就擒已经为时已晚。
他身边几乎所有重要人物，哪怕原本是坚定支持他的人，这时候都明智的选择站到新总统那一边了。
九月中旬，赛维义鼓动支持他的民众冲击选举委员会，试图作最后一搏，却被军警联合镇压，他这时候算是认清楚大势已去，通过中间人找罗伊玛&#183;塞洛以及埃特族温和派势力领，商谈权力交接以及赛维义家族在交出权力之后的安排。
这是阿克瓦内政，曹沫不会去干涉什么。
而说到对赛维义家族的仇恨，天悦恐怕都要排到十里八里之外去，也轮不到他去搞什么动作，对赛维义家族进行打击报复。
对于罗伊玛&#183;塞洛正式就职之后的对海外矿商征收资源特别税的主张，就任伊波古矿业总裁的谢思鹏公开表态愿意跟阿克瓦当局进行磋谈。
事实上曹沫已经暗中跟罗伊玛&#183;塞洛谈妥对盈利所得加征8%资源特别税的协议，但不清楚欧美社会对此有什么反应，所以暂时只能给一个相对积极的态度，不会直接给清晰的回应。
这就是政治。
倘若天悦如此积极配合，罗伊玛&#183;塞洛还不能说服其他在阿克瓦进行投资的欧美矿商接受相应的条款，不能说服阿克瓦的国会通过相关议案，天悦当然也不需要承担这笔税收。
不过，不管怎么说，乌桑河铜金矿第二矿场、芒巴—科托努铁路、科托努港扩建等一系列重大工程所面临的障碍在这一刻完全清除；而伊波古矿业、中矿、中土集团、新海港口集团除了为这些工程筹措二十亿美元的资金，在九月之前连施工队伍已经组织完毕，甚至在贝宁境内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先进场施工了。
其中科托努港扩建工程是新海港口集团直接投资，一期建造年吞吐量两千万吨的滚装码头，与芒巴—科托努铁路一起，为芒巴铁矿石等资源从科托努出海做准备。
科托努钢铁基地，二期工程建成，对芒巴铁矿石的年需求量也仅六百万多吨，但芒巴铁矿是一座可以达到上亿吨优质铁矿石经济开采规模的巨型铁矿，此时的年开采规模都还不到一千万吨。
芒巴铁矿要扩大开采规模，瓶颈不在铁矿本身，而在芒巴铁路与佩美港、科托努港衔接的铁路以及这两座港口自身的运力。
目前国内还在持续爆钢铁产能，对巴西、奥大利亚的铁矿石依存度越来越高，去年进口铁矿石总量就超过七亿吨，而到一五年、一六年进口铁矿石年规模预计将超过十亿吨。
这么高的依存度，令国内钢企跟垄断国际铁矿石供应的几大矿商巨头进行价格谈判，处于绝对的劣势。
去年中钢协跟力拓等国际矿业巨头谈判就吃了大亏，被迫接受高昂的协议价，一年仅铁矿石进口就损失小二百亿美元的外汇。
国资委使中矿等央企大步踏步西非地区，前期最为核心的目标也是芒巴铁矿。
九月之后，中矿就正式跟罗伊玛&#183;塞洛政府磋商入资芒巴铁矿、芒巴—佩美港新铁路以及佩美港铁矿石码头扩建一揽子、一期投资额就高达三十亿美元的方案，争取三到五年时间，使得贝宁、阿克瓦依托芒巴铁矿，每年往中国输送的铁矿石规模达到五千万吨。
天悦在几内亚湾新增的产业投资，未来也将主要集中在乌桑河铜金矿的开发上。
一一年九月份国际黄金价格最高摸到每盎司一千九百美元。
虽说谁没有办法肯定国际黄金价格在这样的高位会维持多久，在乌桑河铜金矿在三十年的开采周期里，根本不可能都是这么高的价格，但乌桑河铜金矿最新公布金属铜探明储量累积到一千八百万吨，等到第二矿场、第三矿场建成，乌桑河铜金矿的年开采规模将达到五十万吨金属铜、一百二十万盎司黄金。
虽然要达到这样的开采规模，仅第二、第三矿场及在德雷克市内的投资就高达五六十亿美元，但伊波古矿业此时产生的利润已经足以支撑如此高额的投资。
曹沫现在也不指望伊波古矿业分红，想要现金，就转让一点伊波古矿业的股份就可以了。
阿克瓦政局趋于稳定，国际上也普遍认为非洲第一任女总统会给阿克瓦国内带来更稳定的过渡，加强其国内经济的发展。
伊波古矿业即便很快就接受罗伊玛&#183;塞洛政府关于资源特别税的谈判条款，但也恰是如此，被伊波古矿业掌握80%股份的乌桑河铜金矿被国际社会更看好发展前景。
伊波古矿业没有公开上市，但内部转让股份的价格，在阿克瓦危机解除之后，就直接以两百亿美元的估值进行计算。
黄金及铜期货现在非常的火热，有不少私募投资机构以及一些家族基金，非常乐意以这个价格接手伊波古矿业一些股份——不过，由于没有公开上市的缘故，通过个别的商务接触，愿意承接的资金规模毕竟还是非常有限的。
曹沫通过天悦投资，最终将对伊波古矿业的持股降到49%这条线，换回十亿美元回到国内，短时间内怎么都够用了。
而除了乌桑河铜金矿后续所需的巨量投资之外，天悦在西非地区的其他新增投资，就非常有限了。
九月中旬，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将对科奈罗湖港50%的股份，以两亿美元出售给新海港口集团，由新海港口集团承接科奈罗湖港后续的集装箱码头等扩容工程，这也是国内高层有意在大西洋东南岸加快港口投资布局；弗尔科夫石化集团就可以专心做原油开采、炼化业务。
包括科奈罗产业园在内的新港城以及在科托努的产业园新城，最终也是接受中矿、中土集团等央企的注资，以便国家有意向性的引导更多的华企资本进入非洲——这些领域都不需要曹沫额外再投入资金。
而除了伊波古矿业、弗尔科西石化集团正处于扩张期，不能提供分红外，西非联合水泥、东盛地产等每年还能为分不少红利。
而在国内，也只有天悦工业需要曹沫持续不断的提供资本支持。
而天悦实业在科奈罗能源渡过最初的扩张期后，目前已经进入利润收割阶段，包托棕榈油、可可等业务在内，一一年上半年盈利突破二十亿人民币，市值年后快速上涨到四百亿。
……
……
曹方明现在是心满意足了。
虽然他春节后增持的天悦实业股票很有限，他也不敢去大笔借钱去搏一把，但天悦实业在股价上涨之前，市值都不足八十亿，八九个月时间足足上涨了五倍，他东拼西凑，现在都勉强敢自称是亿万富翁了。
当然了，曹方明也很清楚这其中的关键，是他签了一致行动人协议，持股全部被锁死。
要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将天悦实业的股票持到最后，可能吃几个涨停板就抛掉，然后下半辈子继续悔青肠子。
曹沫处理完国外的事务，回国休假第一天，曹方明听到消息就赶到田子坊来。
刚走进院子里，他便看曹沫跟成希正往外走，问道：
“刚下飞机，跑哪里去？”
“东盛那边都是老同事，请柬我跟成希亲自去送一下——再个，时间比较紧，飞机想要坐得舒服些，就不能安排太多的座位，这两天就得确定到底有多少人跟我们一起走，才能确定包几架飞机过去……”曹沫说道。
“国航包机还能改动机舱里的座位啊？”曹方明困惑的问道。
曹沫搓了搓手指。
曹方明感慨的拍了拍脑袋，心想曹沫也确实不用在意在包机上多花千儿八百万什么的。
曹沫跟成希开车赶到东盛大厦，刚将车停靠在路边，正要打电话联系还留在东盛集团任职的老同事，蓦然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帕萨特，郭建从车窗里露出脸来，目光阴沉的盯着东盛大厦的出入口。
曹沫从郭建身上所直觉感受到的那股子戾气，直叫他的骨子都渗出一丝寒意来，他按住成希的手，示意她不要下车。
“怎么了？”成希疑惑的朝街对面看过去，她有点近视，出门赶都没有戴眼镜，看不清街对面车里坐的是谁。
“是郭建坐对面的车里，但他今天给人的感觉很不对劲！”曹沫从拿出手机，直接拨给调回国任东盛集团董事会秘书的许欣。
“呵，刚回国就想着打电话给我，是不是要过来给我送你跟成希的结婚请柬啊？”
曹沫听得出许欣的声音里透漏出一股强行振作起来的欣喜，直接问道：“郭建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嗯，他说离婚的时候我有东西落在他那里，他要还给我，我让他直接送到东盛大厦来——啊，有个电话打进来，可能是他到了，你不会已经东盛楼下，看到郭建了？”许欣在电话里问道。
“你不要出来见他！”曹沫说道，“我现在就在东盛大厦楼下，看到他坐车里，不过情况有些不对劲，你让公司保安出来直接找他拿回东西……”

第五百二十章 末路
看到郭建将一只长条形的盒子交给保安之后就迅速开车离去，曹沫皱着眉头，与成希走进东盛大厦的底楼大厅。
许欣没有走出来，但她人就在底楼大厅里等着，这时候从保安手里接过那只简陋的长条形盒子。
“里面是什么东西？”
看许欣脸色有些发白，手都有些发抖，成希走过来，却见盒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说明郭建并没有什么东西要还给许欣，只是找借口将许欣骗出东盛大厦跟他见面。
郭建是想干什么？
要不是曹沫看到拦着不叫许欣出去见郭建，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么想，成希心里都微微透着寒意。
曹沫从许欣手里接过空盒子，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轻轻扯了一下有些失魂落魄的许欣，跟他与成希上楼去。
曹沫走回到已经有些陌生的海外投资部，之前的同事没有离职也都或调岗或升迁到其他部门去了，但曹沫与成希过来发结婚请帖，此时升任海外部副总裁的吴玲，已经主动将那些老同事先召集过来。
许欣曾在西非子公司工作，去年才因为棕榈油压榨、进出口贸易等业务合并进天悦实业，而调回集团总部任职，她陪同曹沫、成希出现在海外部，别人也没有觉察出什么意外。
发过请柬，又坐在海外部跟老同事聊了半个小时，到时候有意带着家人一同随行参加婚礼的人员也是拜托吴玲进行统计确认，曹沫与成希就起身告辞，站在电梯前等还没有缓过劲来的许欣走过来，说道：“还不清楚郭建到底想搞什么，你去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先跟我们走。”
郭建之前就有过跟踪、偷窥许欣生活的恶行，为此许欣还专程调到德古拉摩工作，以便能名正言顺的将自己封闭起来，身边随时有安保工作人员阻挡别有用心的人靠近，却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久，郭建试图再次接近许欣，身上竟然还带有那么强烈的戾气。
曹沫这时候当然不可能放任不管，而专门安排保镖保护许欣也不大现实，不知道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更关键还是要搞清楚郭建到底想干什么。
许欣回办公室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跟着曹沫、成希下楼。
这时候已经有司机跟保镖在车里等候，许欣跟曹沫、成希挤到后座里，犹是惊心地问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让人去查了……”曹沫吩咐司机开车先回田子坊。
他这段时间精力都盯在阿克瓦国内的局势变化上，斯塔丽、周晗那边也不可能浪费人手、资源，盯住郭建这个已经无足轻重的角色，所以郭建现在到底什么状况，需要现在启动去调查。
不过大的情况，大家是清楚的。
罗伊玛&#183;塞洛成功当选后，阿克瓦总统权力也顺利进行了交接。
赛维义家族最终获得的秘密特赦条件就是举家移民美国寻求庇护，享受他们已经秘密转移出阿克瓦的财富。
埃文思基金会驱逐了莱恩&#183;福蒂斯，中断对勃索铁矿以及勃索—卡特罗铁路的投资，除了实际业务部外，将其他分支机构都从阿克瓦、贝宁、卡奈姆等国撤出，寻求跟天悦的和解。
埃文思基金会拥有上千亿美元甚至规模更为恐怖的资产，在南非、北非还拥有极其深厚的根基跟黑暗力量，在英法等国当局都拥有相当深远的影响力，曹沫又不是什么正义使者，即便知道埃文思基金会极可能是暂时的退却，也不会现在将主要精力跟资源继续浪费在跟埃文思基金会的纠缠上。
因此，在阿克瓦危机过后，天悦跟埃文思基金会的恩怨就暂时揭过去了。
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联合体的宏大建设计划，因为埃文思基金会的撤出而无限期的中断下来，这对主要负责卡特罗钢铁厂建设以及承担勃索—卡特罗铁路一半投资的西海钢铁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除了将增发募集到的资金，西海钢铁前后还发行数十亿港元的债券，都投入卡特罗钢铁厂建设之中，建设中断，完工之日遥遥无期，债券违约已是必然，西海钢铁随后就会遭到破产清算。
西海钢铁在华茂介入前后，股价曾经历上百倍的暴涨，在阿克瓦总统大选之前，股价暴跌一段时间，最大幅度相距历史高点跌去七成。
然而就在埃文思基金会宣传中断勃索铁矿建设的当天，华茂也宣布将董成鹏、郭建等外派人员召回，以暗示随时会放弃掉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复合体这一不恰当的建设计划。
两道惊天消息，令西海钢铁的股价在之前跌幅的基础上，当天又直接暴跌百分之九十以上。
包括梁远在内，西海钢铁（卡特罗钢铁厂）所有的持股高层，这一次都深深领略到资本的残酷无情。
曹沫这次回国之前，听说梁远受此打击有些承受不住，突发疾病，都到了要住院治疗的地步了。
只不过他对这种角色，已无意浪费精力去关心了。
当然，西海钢铁暴跌，破产在即，但曹沫相信华茂非但没有亏损，相反还因为在股价暴跌之后的做空平仓成本极低，还极可能从香港的证券资本市场赚得钵满瓢满。
曾参与西海钢铁增发的投资机构、投资人也意识到华茂的做空行径，此时正以欺诈罪向香港法院提请诉讼。
当然了，华茂做得非常隐蔽，暂时还没有把柄被外人抓住。
这是曹沫目前所了解的跟郭建有关的大的情况，至于郭建被华茂召回国内安排了什么职位，他在今天之前也没有关心过问过。
坐车刚到田子坊，手机震动起来。
曹沫见是周晗的电话。
“方便接听电话吗？”周晗在电话那头问道，语气有些紧促。
“没事，你说。”
“郭建在卡奈姆跟梁远走得很近，我刚才给杨啸锋打电话，了解他们对梁远、郭建所掌握的情况。”
周晗在电话那头一边翻动资料一边说道。
“郭建曾为将一些仪器、设备转售给卡特罗钢铁厂以及关联企业牟利，秘密注册了几家贸易公司，这一直都在杨啸锋、严明他们的关注当中，同时他们注意到郭建回国之前，梁远突发疾病，严重到直接送进ICU抢救，症状不像是普通的疾病，更像是中毒。所以我刚刚直接从卡奈姆海关调阅到这几家公司近一年来的贸易清单，确实看到在西海钢铁股价暴跌之后，郭建通过其中一家公司从国外进口一批剧毒的化学药品……我已经通知德古拉摩警方搜查郭建曾经的住所，但不排除有一批剧毒化学药品已经被郭建偷偷携带回国，你一定要小心！郭建可能已经疯了！当然，郭建这时候最憎恨的可能不是你，而是韩少荣——我刚刚还查到这几家贸易公司在罗伊玛&#183;塞洛女士赢得大选之前，曾在香港开设账户操作西海钢铁的股票，他是融资买入，在西海钢铁股价再次暴跌时直接爆仓。虽然暂时还没有查到郭建动用的这笔资金来自哪里，但很显然郭建这次回国之前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所以他做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有些资料，杨啸锋、严明他们是查不到的，之前也只能看到郭建以权谋私的劣迹以及梁远身上所发生的一些异常，还没有产生过多的联想。
然而周晗刚刚接到曹沫的短信，得知郭建今天的异常，就动用天悦在卡奈姆的影响力，直接从卡奈姆的海关、金融系统调阅详细的资料，差不多就将真相直接拼凑出来了。
成希、许欣也能听到电话里的内容，脸色也是禁不住一阵阵发白。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时差还没有缓过来？”
曹沫今天回国，跟成希的婚事又近了，成政杰、杨丽芳也都赶过来准备晚上一起吃饭，曹雄、陈蓉正陪他们坐在茶室里喝茶，看到曹沫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都关心的问道。
曹方明也赖在这里没走。
“你先回避一下，”曹沫阴沉着脸，让他小叔离开茶室，然后坐下来，跟陈蓉说道，“蓉姨，你现在就给韩少荣打电话，让他小心郭建——郭建极可能携带一批剧毒物回国，准备对他们不利。”
曹沫就算有良善之心，实在也不想对韩少荣抱有什么同情心。
他完全可以坐视不理，等到确认郭建对韩少荣等人下手之后再报警，又或者说先慢悠悠的报警，让警方照着程序去调查。
不过，韩书筠并非好糊弄的人，韩少荣真要因为这边故意拖延而丧命，她可能这辈子都会跟陈蓉断绝母女关系。
“……”
陈蓉脸色也是骤然苍白，哆嗦着拿出手机拨打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联系的号码。
成政杰也同时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市刑侦部门的电话，通报过身份后先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将手机递给曹沫：“你将了解到的情况先跟市局具体说一说，这么一个危险分子绝不能让他在外面多晃悠一天。”
“韩少荣那边已经抓住刚回到华茂大厦的郭建，从郭建身边上搜出可疑粉末，我们通知警方直接赶去华茂大厦就可以了，”陈蓉脸色发白的颤声说道，“书筠前天才回国，我让她回国参加你跟成希的婚礼，她现在就在华茂大厦——她昨天跟我说在韩少荣那里吃了什么东西，感觉味道有些怪，我都没有在意，竟然还怪她挑三捡四！我……”
陈蓉拿着手机，慌乱就要往茶室外走去。
“书筠不会有事的，”曹沫他都还不知道书筠从巴黎回国，喊司机送他们去华茂大厦，安慰陈蓉，说道，“郭建是彻底疯了不假，但他在国内要报复的人太多，为尽可能报复更多的人，他只可能是分批少量下毒——书筠前天才回国，就算吃了点什么，也应该是极微量的！”
留成希在田子坊陪许欣，曹沫跟他爸陪同陈蓉赶往华茂大厦。
他们赶到时，已经有四部警车、十多名警察赶到现场，除了将郭建扣押住之外，也在现场搜寻物症——也已经有十多辆救护车赶到华茂大厦，脸色灰败的韩少荣坐在大厅里，看到曹沫他们过来默不作声；陈小平、董成鹏等人已经坐进救护车里，脸色更难看。
他们身体明显已经感到不适，但并没有怀疑被人下毒，而是猜测可能是这几天餐饮有问题，没有重视起来。
同在大厅里的韩书筠脸色发白，但这更多是受到惊吓，症状看上去却是最轻微的。
曹沫了解情况最为详细，要跟随警方回市局协助调查，则由他爸与陈蓉陪同韩书筠去医院检查身体。
曹沫从市局回来已经是夜里九点钟，看到韩书筠没有留在医院观察，而是直接在家里，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
沈济他们也闻讯过来没有离开，许欣、成希以及她爸妈、陈蓉、她爸、佳颖、程新、他小叔曹方明、曹丽他们都在。
“书筠没有事就好，其他人也都没有什么事吧？”曹沫有些疲倦的问道。
“华茂总计有十六个人查出身体有问题，书筠是最轻微，休息两天就会没事，但书筠他爸、陈小平、董成鹏中毒程度最深，已经伤到肾脏，还不知道排毒治疗的效果如何，其他人都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陈蓉有些心力憔悴地说道。
“噩梦已经过去了，折腾一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曹沫饥肠辘辘，倒时差又没得好好休息，这时候也很疲倦……
……
……
曹沫与成希从巴厘岛举办婚礼回国，因为韩少荣最终有意将所持西海钢铁的股份转让给天悦实业，由天悦实业接手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联合体的后续建设，他又与韩少荣见了一面。
韩少荣虽说住了两个月的院最终熬过来，但肾功能衰竭的后遗症很严重，整个人像苍老了十岁。
“看到我今天这样子，你应该满意了。”
在田子坊一家普通茶室里，韩少荣看着走进来的曹沫说道。
“你这辈子做那么多的恶，这是你应得的，我谈什么满不满意？”曹沫坐下来，也不管韩书筠在场，对韩少荣没有什么客气话好说，点了一支烟，说道，“陈小平、梁远做的恶不比你重，下场却比你惨，我觉得你应该庆幸，余生多做点好事吧！”
“好事，我这辈子可能都做不来的，”韩少荣自嘲的一笑，说道，“也许我说服余晋杰将西海钢铁的股份都转让给你，让勃索—卡特罗钢铁工业联合体能继续建设下去，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能做的好事了，也算谢你没有袖手旁观。”
“拉倒吧，你住院抢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去，竟然还不忘暗中吃进天悦实业的股票，以为我会真傻到承你的情？”曹沫不留情面的在韩书筠面前戳穿韩少荣的真面目，吐着烟说道，“也就我手不够黑，不忍心看郭建将你们一网打尽而已。”
韩书筠诧异的盯着韩少荣好几秒钟，确认曹沫说的没错，气恼地拿起茶座的包跟手机，叫道：“我明天回巴黎去！”
说罢她再也不理会韩少荣脸上近乎可怜的神色，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走了出去。
看着韩书筠离去的身影，韩少荣才流露出真正难掩的凄凉，见曹沫带着嘲笑的看过来，苦涩的自嘲说道：“书筠离开我，或许才会过得更好。”
“没别的事情，我就不打扰你品茶了，协议的事，我让沈济找你们具体谈。”曹沫将残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两条人命，郭建一审就会判死刑，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他？”韩少荣问道。
“我看他干嘛，我这辈子丁点都不亏欠他。”曹沫站起身来，牵着在茶室门口等他的成希的小手，就离开茶室。
坐上车，手机震动了一下，曹沫拿出来看到许欣给他发来一条短信：“你跟成希今天回国了吧？我想去天悦工作，或许这样噩梦才会少做一些……”
“啊？”曹沫腰肉被成希掐得疼，举起手机说道，“真是的，许欣现在是东盛集团的高管，我怎么可能将她从东盛挖到天悦来？丁肇强会骂娘的，我才不会理她！”
“不许发生工作之外的关系！”成希美眸瞪着曹沫，又伸手瞅住他的耳朵，说道，“发生了也不许让我知道，我真会生气的……”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