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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灵座上日呼君
作者：颜荀
内容简介
 二十五岁那年，本以为开了斑纹的自己会和大家一样死去，却没想到因为遇到了一个庸医，一切都改变了。 他一觉睡了四百年，醒来来到大正时期，还发现自己变成了鬼。不仅不怕太阳，还能泡着紫藤花浴喝着紫藤花茶，做一个日轮刀刮痧。 初始日呼：抱歉，我大概还没睡醒。 等确定不是大梦一场后。 初始日呼:求问鬼应该如何自杀？ 屑老板:你滚啊！！！！ 等好不容易死完了，他成为了所谓的英灵。 初始日呼:嗯好像有点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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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始
这个世界上，充满着各式各样美好的事物……
时至今日，继国缘一也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抬头看着夜空中高高悬挂着的圆月，美丽皎洁的光芒洒下，注意到这美丽难得的景象，目光下意识偏移到了身侧的位置。只是，脸上还未扬起的微笑，喉中还未述说出口的话语，在意识到身侧早已经空无一人后，立刻就僵停在了那里。
一直以来，继国缘一都是非常迟钝的那个人。
在母亲闭上眼睛时，他并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直承受着病痛的躯体失去了温度、血液不再流动。
死亡是什么？
在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死于鬼的手下，他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继国缘一的眼中，妻子原本应该肆意流淌在身体里面血液突兀地泼洒在了地面上，腹中原本已经成型的、他所期待的小小孩子也消失无踪。
涌入鼻腔的是让人恶心到反胃的血腥味道，房间里残留着还未曾消散的、属于恶鬼的腐烂臭味。继国缘一却对此毫无感应，只是茫然无措地抱着早已经失去气息的妻子。
死亡是生命终止，是原本如夜莺一般的妻子无法再继续歌唱着世间美好，未曾出世的孩子无缘见到这世界。
在兄长带着不可回转的伤口，指着鬼舞辻无惨逃走的方向，不顾自身安危地低吼着让他追上去。等他在天明赶回来之时，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停止了呼吸。
死亡是梦想终结，是兄长最终还未达成、却也再无法实现的期望的结束。
就像是最开始他会来到鬼杀队的契机，是炎柱炼狱悟寿郎将他从自己的世界唤醒，让他将离开了自己的妻儿安葬。就像是时间的重叠，这一次依旧还是炼狱悟寿郎按着他的肩膀，不忍地告诉他可以松手了，月柱大人已经……
“缘一大人……”一道略显低哑的声音喊出了继国缘一的名字，让陷入自己思绪的剑士忽得回过神，下意识将目光放在了双手捧着一个药壶的穿着简单的青年身上。
继国缘一认识他，这是鬼杀队专属的医师。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却是在这个医疗技术并不强盛的时代，从死神的手中拉回了无数剑士的生命。
因此，鬼杀队的剑士们都很尊敬以及感谢他。只是继国缘一因为自己的实力太过于强大，就算是遇到了鬼舞辻无惨，也未曾收到过伤害，所以几乎没有和他们有过对话。
他记得，这位医师的名字是叫做……“藤岛先生？”
藤岛医师睁大了眼睛，显然对于继国缘一能喊出他的名字有些意外，他的脸上带上了浅浅的笑容，说道，“竟然能让日柱大人记住我这种人的名字，还真是一种荣幸。”
继国缘一想要表达对方并不如自己所说的那般，想要表达对方对于鬼杀队支援的感谢。只是他向来不善言语，根本赶不上藤岛医师接下去的动作。
只见一直以来都显得非常沉稳的医师，将手中的药壶放下后，突然在继国缘一的身前跪下，行了一个对任何人而言都意义非常巨大的礼节。藤岛医师把头磕在地面上，对着不知所措的继国缘一、鬼杀队最强的剑士开口说道，“请您……”
藤岛医师抬起头，黑色的瞳孔中带着偏执到了极端的情感，“请您务必斩杀鬼舞辻无惨！”
继国缘一哑然，略显空洞的双眼移开，避开了藤岛医师的目光，“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藤岛医师却是开口说道，“我是受到了鬼杀队的帮助，才堪堪从鬼的手下活下来，为了报答，我才加入了鬼杀队——就连我，在最初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事实总是比人想象的还要可笑，藤岛医师道，“我……我的祖先，在几百年前，在鬼舞辻无惨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是那位医治鬼舞辻无惨将其变成了鬼的医师啊！”
“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在继国缘一惊讶的目光下，藤岛医师再次低下了脑袋，他的身体在颤抖，“我们一族亲手创造了这种怪物，所以之后会被鬼舞辻无惨追杀，导致时至今日，原本在平安时期还算强盛的族群，只剩下我一人，也就似乎并不奇怪了……”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啊……！”藤岛医师捂住了脸，悲痛欲绝，“我的妻儿死在鬼的手下，记忆中我的父母总是带着我辗转在各种地方，几乎没有一刻是安定的……为什么鬼舞辻无惨还能活下来？凭什么他还不去死！我的孩子……他连父亲这个称呼，都还未曾学会啊……！”
继国缘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鬼杀队的所有人，几乎都有着自己悲伤的往事。而藤岛医师继续道，“然后，我见到了您！我终于看到了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希望！我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缘一大人您为鬼杀队带来了强大的呼吸法！我亲眼看到了恶鬼们连连败退——”
“就连、就连鬼舞辻无惨！也无法与您为敌！！”
“然而世间就是如此不公平——如此强大的您，鬼杀队的柱们、却因为斑纹的诅咒，无法活过二十五岁……！而鬼舞辻无惨那个渣滓、却是因为长久的生命，可以等到您死去后，再次出现为世间带来新的惨剧！”
藤岛医师的话音一转，“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斑纹的构成……通过流传下来的古书，我……这服药并没有成功的案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说出了鬼杀队近期一直避而不谈的事情，“您在今夜过后，就在这世间度过了二十五年……”
藤岛医师重新捧起那副药罐，声音悲切，“所以，这是最后的希望……您一定要活下来，您是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最后希望啊！”
继国缘一想说，自己并非特殊之人，未来还会有可以超越自己的孩子出生。只是一想到对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继国缘一便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也无法拒绝对方的请求——继国缘一一直不明白，为何斑纹会导致剑士的死亡，甚至在最初，大家也都未反应过来是斑纹的缘故。通过自己通透的双眼，可以看到他人肌肉血液运行的继国缘一，在他们死亡之前，可以看到斑纹剑士们的身体都一直是最巅峰的状态，并无任何的不对劲。
所以继国缘一对于自己即将死亡的事情，也并不抱有任何的想法，他早已经有了准备。
只是在此刻，他却拒绝不了一个失去一切的男人的请求。
他是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才降生到这个世间的，继国缘一心想，那么，至少也要在离开世界之前，完成这个使命吧……
在藤岛医师的目光下，继国缘一并未意识到那双眼睛里面过于偏执的情感，他也从未对鬼杀队的任何人产生防备之心。
药罐中的药物还冒着热气，这些温度对于继国缘一来说并不算烫，看着藤岛医师将棕色的药水倒在碗中，继国缘一的手却停顿了下。他不知道从心底传递上来的莫名的情感和想法是什么，就好像今晚过后，一切都会改变。
“缘一大人？”藤岛医师呼唤道。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他接过那晚近乎泛着黑色的药水，一饮而尽。那是苦涩到几乎没有任何草药的味道，在藤岛医师期待的目光下，继国缘一却并未感受到自己身上有着其他什么改变。
“是……失败了吗？”藤岛医师的声音有些颤抖。
继国缘一想了想，还是安抚道，“等明天到来吧。”
仿佛有了等待的事物，时间也就开始变得漫长起来。在太阳升起，温暖的阳光照射到坐在走廊的继国缘一的身上的时候，注意到藤岛医师的视线，有着赤色斑纹的剑士却仿佛从骨髓中感受到了发凉的寒意。
因为斑纹、主公换代、月柱死亡，日柱重创鬼舞辻无惨这些事情，最近鬼杀队的几个柱都还在主公的宅邸，并未离去。
这也导致一大清早就过来看望继国缘一的炎柱炼狱悟寿郎，睁大眼睛亲眼见证了这一幕。那道赤色的强大身影，竟是在阳光下突兀地蜷缩起了身体，显现出让人觉得无法相信的脆弱。
炼狱悟寿郎在原地震惊了一瞬，几乎是立即就冲过来扶住了继国缘一，也猛地注意到了剑士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仿佛烧伤一般带起了崩坏的迹象，可是在崩坏的同时又以一种极其迅速的被治愈，循环往复。炼狱悟寿郎下意识地抬起头，喊出了他非常信任的医师的名字，“藤岛先生！您快看看缘一他是……藤、岛？”
炼狱悟寿郎不可置信，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稳，“你……在笑什么？”
藤岛医师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高高咧开的嘴角，眉眼间的疯狂在一晚的抑制后终于展露了出来。他好像连呼吸都忘记了，身体在颤抖，他看着这已经预示着结果的场景，看着因为这里的动静赶过来的其他柱们，突然抖着声音自言自语道，“我……成功了？”
“哈……我成功了！终于……！”藤岛医师跪在原地，在所有柱警惕的拔出刀的时候，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作为一个医师，藤岛并没有伤害这里任何一个剑士的实力……所以，接下去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所有柱们的意料。藤岛用那锋利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腹部，让自己的鲜血猛地喷洒出来，他对着在阳光下受伤却又迅速自愈的鬼杀队最强的剑士说道，“我无法让斑纹剑士活下来……但是，我却可以让您变成鬼啊！缘一大人！”
“只要能斩杀鬼舞辻无惨，就算化为鬼又如何！”藤岛尖利地喊道，“日柱大人！您是不同的，您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鬼舞辻无惨——”
藤岛丢弃了那匕首，他是医师，他比谁都清楚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死亡时间，藤岛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身上满是自己的血液，眉眼间的执念让人不敢直视，“吃了我吧！让我为您赎罪！”
“吃了我吧！继续地活下去！直到斩杀鬼舞辻无惨！”
被炼狱悟寿郎按住的那道赤色身影，猛地抬起头，表情狰狞。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喷洒而出的血液，原本干净清透的瞳孔像是野兽一般化为竖瞳，平整的牙齿显露出尖锐的形状，额前青筋暴起，任何人都能意识到，继国缘一一直在忍耐着。
这就仿佛是最为滑稽的剧目，鬼杀队最强的剑士，在主公的宅邸，化为了他们需要斩杀的恶鬼。

第2章 职责
继国缘一的双眼赤红，发尾和脸上斑纹的赤红色开始蔓延，原本就最为适合纯粹红色的剑士，现在的状态竟是让人背后发凉。毫无预料自己会化为鬼的剑士，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被那血液吸引，努力克制着那无法抗拒的饥饿感。
他还有着自己的意识，他知道自己不能做出伤害人类的行为。所以他在反抗着自己此刻的本能。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双眼所看到的，他们甚至认为这是一个并不可笑的过了头的恶作剧。
毕竟，怎么可能呢？那可是他们的日柱，是他们鬼杀队最强的剑士。哪怕对上了鬼舞辻无惨，也能毫发无伤，甚至将其重创，带来这段时间唯一算得是好的消息。
就好像人类总是会对直接浮于表面的悲剧感到悲伤。
斑纹的出现并不受到他们的控制，并不是所有的剑士都有着如同炎柱一般看淡自身生死、只为斩鬼的信念。
没有人不想活得更久一些，哪怕身外鬼杀队的剑士，从一开始就已经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但是死于鬼的手下，和死在毫无意义的斑纹诅咒之下，本就是两个概念。
所以有斑纹剑士对继国缘一产生不满、感到芥蒂也并不是不可能。可这一切的心情，却在继国缘一的兄长死亡，日柱重创了鬼舞辻无惨后，无意中消散了一部分。
原来，就算是强大到非人的日柱，也会有自己无法拯救的存在。他的双子，他此世最血脉相连、最亲密的兄长因为他未曾及时赶到而死在鬼舞辻无惨的手下。
因为好像什么事物都无法影响到的、这个强大到如同神子一般的剑士，却在25岁终止前，失去了身边的一切。到了最后，也未曾斩杀鬼舞辻无惨。
鬼杀队的柱们不由地为此感到感同身受的悲伤。就连前水柱——第一个死于斑纹手下的柱——的继子，在那晚赶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原本被他怨怼的日柱沉默地抱着自己早已失去了呼吸的兄长，一时间都无法开口说出对方未曾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指责。
日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兄长，在这种时候此刻无论说些什么，都是对死去的月柱、还有重创了鬼舞辻无惨的日柱的侮辱。
因为日柱是选择了前去斩杀鬼舞辻无惨，而不是将可能还有机会救治的重伤的月柱带回鬼杀队。到最后，甚至没来得及和死去的月柱说上一句话。
而现在，就像是将即将完笔的画卷，硬生生涂抹上无法修正的大片的墨色。藤岛医师在做出这样的行为后，还要将这画卷撕裂开来，展现出下面同样被染上了墨色，显得肮脏然而却是崭新的白色画纸。
藤岛医师对于继国缘一的抗拒并不意外，甚至还感到预料中的惊喜，“我、咳咳……我的选择、果然没有错误……！”
“缘一大人，日柱大人您、果然是不同的！”像是生命最后的爆发，他用着嘶哑的声音道，“可是现在，您并不需要忍耐！”
“只要吃了我……我是一个罪人，您不需要有负罪感。我和我的祖先一样，亲手创造出了非人的怪物——”
失血过多的身体让他的脸色惨白，额角泌出冷汗，但是他却是察觉不到伤口的剧痛一般，甚至还想站起身，靠近继国缘一的位置。就算如此，他却还是笑着的，“但是您是不同的，您是慈悲的、总像是神佛一般的看着世间——您和鬼舞辻无惨不同！”
他显露出了在此之前从未在鬼杀队剑士们表现出来的情感，疯狂而可怖，充斥着对于执念的偏激，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期待的血丝——最强的鬼王即将要在他的手中诞生。
他的祖先将治疗还是人类的鬼舞辻无惨的资料偷偷藏了起来，一直保存至今，直到前段时间被他翻出来。
可是，在生命的最后，藤岛医师对上了那双非人的眼睛，对上了那双狰狞可怕、却带上了浓重悲伤的赤色竖瞳。
他、做错了吗？藤岛医师这么想到，却在最后一秒露出了一个让人感到诡异的笑容，他向着忍耐着一切的继国缘一伸出了手，低哑着声音道，“我没有做错，因为……”
“【——就算化为鬼，缘一大人您、也一定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前去斩杀鬼舞辻无惨！】”
*****
灶门炭治郎突兀地坐起了身体，他像是在睡梦中忘记呼吸一样，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呆呆地坐在蝶屋的病床上，直到一杯还冒着浅浅热气的温水出现在他的面前。
带着花札耳饰的少年抬起头，便看到那道赤色的身影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灶门炭治郎下意识扬起了一个平常的让人安心的笑容，“缘一先生，您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可以下床了！”
被称为缘一的剑士点了点头，通透的双眼足够他看清楚灶门炭治郎此刻的状态。看着灶门炭治郎接过温水润了润喉咙后，才开口说道，“她现在很好。”
灶门炭治郎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缘一先生说的是他的妹妹。
灶门炭治郎的故事很简单，在这个有着食人恶鬼的时代中，他的家人死在了鬼的手中，妹妹更是因为受到血液的感染而化为恶鬼。只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化为鬼的祢豆子却是克制住了吃人的谷欠望，只是因为蜘蛛山的事情花费了她很多的体力，导致现在在确定哥哥没事后，直接陷入了睡眠。
“那就好……”为了将妹妹变回人类、并且为此努力才加入鬼杀队的灶门炭治郎松了口气，却在之后对上身侧还未离开的剑士那双明显的非人竖瞳后，想起了梦中的场景。不知道该怎么述说出来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歉意道，“那个、缘一先生……”
从来不会撒谎的少年坐在床上深深地对着继国缘一鞠了一躬，“非常抱歉！我好像、好像一不小心看到了您的记忆！”
继国缘一一愣，似乎没有理解灶门炭治郎的意思。意识到这一点，灶门炭治郎也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他也不想让自己的言语造成对缘一先生的二次伤害——哪怕、哪怕那明显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看到略显慌张的灶门炭治郎，继国缘一柔和了脸上的表情，声音很轻，“没关系，不用在意。”
继国缘一停顿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炭治郎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希望那些记忆没有给你带来不好的心情。”
灶门炭治郎猛地摇头，“没有没有！”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继国缘一的目光却微微偏移到了灶门炭治郎所待的床铺的另一边，那里躺着一个金发的孩子。
继国缘一不知道该怎么结束对话，所以只是单纯地对着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几乎只一瞬的时间，身体化为金色璀璨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灶门炭治郎愣愣地看着这几乎算得上惊艳的场景，这几乎是在蜘蛛山斩杀下弦五的重合。金色的粒子随着他转化为火神的剑势聚集在一起，像是火焰又像是夜空中的星星，那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耀眼。
在火焰中诞生的身影，怎么看也不是凡人，反而是更近似于某种精灵的美丽——明明即将要被下弦五的血鬼术切成碎片，但是灶门炭治郎却是愣在原地停止了反抗，好像只要那道身影出现，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
身穿赤色外袍的如同精灵一般的剑士，站在下弦五的身后，微微抬起自己的右手。下一瞬，带着灼烧热度的火星温柔地围绕在了他的身边，将包围他的红色蜘丝全部燃烧殆尽。
而这个时候，鬼杀队的水柱也及时赶到，斩杀了对于灶门炭治郎来说已经极其强大的下弦之五。
“能坚持到我赶来，你做的很好。”穿着双色羽织的富冈义勇对灶门炭治郎说道，而灶门炭治郎却是注意到，那道赤色纯粹的身影，却是早已消失，仿佛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一直到回到鬼杀队，在身为鬼却克制了自己食人本能的祢豆子被九柱承认后，来到蝶屋的治疗室，灶门炭治郎才再次看到了那道身影，才意识到一切都不是梦境。
虽然缘一先生没有解释，但是灶门炭治郎却明白，对方是因为似鬼的特殊外表，担心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才不再人前出现——缘一先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灶门炭治郎的心中坚信着这一点。
哪怕有着鬼的外表，可是缘一先生就和他的妹妹一样，身上的味道很干净，绝对没有吃过人，所以在灶门炭治郎看来，缘一先生从来不是什么鬼。
“炭治郎……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吗？”我妻善逸用因为毒素而变短的手臂揉了揉眼睛，在另一边的床铺上睡眼惺忪。
灶门炭治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扭曲着表情说道，“不，是你听错了，善逸。”
听到这句话的金发少年突然清醒，诡异地看了一眼灶门炭治郎的位置。他们中间隔了个嘴平伊之助。
不是，炭治郎，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能听出来你有没有撒谎？

第3章 沉睡
鬼本身就要比人类强，而下弦之鬼更不应该是灶门炭治郎这个等级的鬼杀队剑士所遭遇的。所以灶门炭治郎等人能活下来，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但并非全然都是好运，就比如我妻善逸他在中毒后已经保持着求生欲望，使用着呼吸法减缓了毒素的侵入，要不然等蝴蝶忍赶过去的时候，也早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就算如此，他现在依旧因为蜘蛛的毒素导致身体肢体缩小，看起来极其的不伦不类。而也为了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他需要每天都喝下苦到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世间的药水。
而灶门炭治郎则是在差点死亡——都已经看到了走马灯，回忆起父亲曾跳过的美丽的神乐舞，将使用的水之呼吸转化为火之神神乐，这才是他能坚持到继国缘一、以及富冈义勇的出现的原因。
可是重伤却是不可避免了的，所以灶门炭治郎在来到蝶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伤。
因为他是和嘴平伊之助以及我妻善逸住在同一个房间，随着另外两人慢慢地恢复，继国缘一出现在灶门炭治郎面前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等于没有——谁让灶门炭治郎的两个小伙伴，对感知和声音非常灵敏呢？
继国缘一并不想让灶门炭治郎难做，单单一个灶门祢豆子，已经踩在了鬼杀队的底线。
灶门炭治郎对此不可能不遗憾，但是他却完全的理解缘一先生的想法——灶门炭治郎也说不出那种感觉，反正就好像他能感受到缘一先生心底的一些想法？
嗅觉灵敏，甚至可以闻出情绪的灶门炭治郎，对继国缘一这种仿佛没有味道的存在其实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我妻善逸习惯于用自己的听觉判断别人的身份和情绪，灶门炭治郎也更偏向于用嗅觉来感知他人的心情，然后可以第一时间关注到对方。
但是缘一先生不出现，灶门炭治郎就一点也闻不到对方的味道了。就算出现了，缘一先生身上的味道也很寡淡，有点类似植物？又好像不存在一般。
顺带一提，善逸他也没有在有意识的时候听到过缘一先生的声音——要不然一开始，善逸就会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存在。
在身体基本养好后，灶门炭治郎就开始了复建的训练，可以说非常的辛苦。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
灶门炭治郎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孩子，他不会认为女孩子厉害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多少也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在复建训练的时候，作为对手的栗花落香奈乎非常的强大，有着远超灶门炭治郎概念的速度！连看起来娇弱的女孩子都这么厉害了，那么他要更加努力！
抱着这种心态，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成为了最后一个坚持了下去的孩子。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都放弃了。
通过蝶屋的几个孩子，灶门炭治郎领会了要保持全天的呼吸法，这是成为柱最基本的要求。而在这么努力之后、灶门炭治郎每天在非常疲惫地躺在床上的时候，都会注意到床头柜温度正好的糖水。
在知道这不是蝶屋的三个小朋友所做之后，灶门炭治郎立刻意识到答案到底是什么，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让灶门炭治郎心底暖洋洋的。
而正因为只剩下灶门炭治郎努力训练，到最后，他单独的时间就这么留了出来——也就代表着，“缘一先生，您可以出来了！”
灶门炭治郎对着灵子聚集在一起的身影露出了一个非常爽朗的笑容。
他们现在躲在蝶屋房子的角落，这里是蝶屋的几个孩子很少会出现的地方。灶门炭治郎只要说自己想要随意走走休息一下，那三个孩子就不会过来打扰了。
看着灶门炭治郎抱着膝盖坐在地面的动作，继国缘一想了想，也在一边这么坐了下来。他并不知道炭治郎喊他出来要做什么，对他而言，保持灵子化和现在的身体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灶门炭治郎却担心继国缘一一个人会很孤单，所以没话找话的随便扯了几个话题。继国缘一并不是很喜欢说话的性格，但也不会让灶门炭治郎一个人单独说话，所以在认真的倾听后也会轻轻地应和几声。
“对了，缘一先生……”灶门炭治郎突然犹豫道，“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继国缘一回过头，这里是背阴的位置，但是灶门炭治郎却仿佛依旧看到了阳光的色彩，黑红色短发的少年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这个问题大概很失礼……！但是我却依旧想要一个答案！”
灶门炭治郎闭上了眼睛，不敢看继国缘一的反应，“我想请问……缘一先生您，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鬼变回人类吗？”
他一直都知道缘一先生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就算他这么肯定，也不能否认缘一先生的身体是鬼的身体，若是可以恢复成人类，那么缘一先生自己不早就……
“对不起！如果您不愿意回答——”
“我见过鬼变回人类的例子。”继国缘一开口说道。
灶门炭治郎猛地抬起了头，眉眼间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继国缘一不愿意辜负这一份期待，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平行世界的存在。所以他想了想，干脆从头开始说起，“你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人类。”
“我也并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到底应该称之为鬼，还是另一种、名为英灵的存在。”
在灶门炭治郎干净的目光下，继国缘一用着缓慢的语速开始讲起另一个世界、他所生活的世界的故事。
*****
鬼杀队最为强大的日柱变成了鬼，可是他却克制住了自己对人类的食欲，哪怕眼前的藤岛医师将自己送到了他的口中，继国缘一也依旧未曾做出伤害人类的行为。
但是日柱的好友，炎柱炼狱悟寿郎却不愿看到自己的友人如此痛苦的忍耐，他在全然没有防备的继国缘一的脖颈处用手刀用力砍了一下。大概是化鬼的后遗症，太过饥饿疲惫的身体让继国缘一轻易就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后，在场所有的柱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还是现任水柱——前水柱的继子——开口说道，“日柱大人化鬼，这件事必须要隐瞒下来。”
这是必要的，不能引起剑士们的恐慌。
但是除此之外，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如何处置变成了鬼的日柱？
“明显是藤岛的阴谋！缘一大人只是……！”
“可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鬼！”
“难道你们都没看见吗！缘一他克制了自己的本能！没有伤害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在许久的吵闹后，炼狱悟寿郎在安置好继国缘一后，如此严厉道，“并且就算是害他如此的藤岛先……藤岛，缘一也没有做出任何的报复行为！”
“这还不够吗？！”如同火焰一样的剑士这么说道。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躺在正中央的、看似无害却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存在。
没有人提到一件事，但是他们都明白。继国缘一在身为人类的时候就这么强大了，若不趁着现在赶紧斩杀他，那么万一以后无法控制……那可是变成了鬼的日柱啊！
坐在主位的是年仅不过六岁的主公，他才刚经历自己的父亲死亡，也还未完全得到鬼杀队剑士的真心承认。因为现在的他，完全不如他的父亲。
如果父亲在这里，他会怎么做？鬼杀队的小主公感觉到自己手心里分泌出的冷汗，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炼狱悟寿郎的声音却是唤醒了他——黑发的小男孩抬起了头，深吸了一口气，“大家安静。”
他强制自己用着沉稳的声线道，“缘一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都未曾所预料到的，所以接下来，请把缘一留在宅邸，由我来照顾。”
所有的柱包括炼狱悟寿郎都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可是他们却说服不了已经做了决定的小主公，“你们都是鬼杀队宝贵的财富，不能因为这种意外失去任何一人。”
“我相信缘一，但是我不能因此让你们陷入危险。”小主公坚定地说道，坐在下位的剑士们最终只能点头。
看着柱们离开宅邸，小主公才整个人松懈下来。他在继国缘一的身边坐了很久，在最后，才像是坚持不住了一般，轻轻握住继国缘一带着尖锐指甲的手。他把自己的额头低下抵在了床边，“请您一定要恢复过来啊……”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哭腔，“缘一先生……”
*****
“其实，当时我还能感知到外界。”继国缘一说道，“我对此很抱歉，让一个孩子这么为我担心。”
灶门炭治郎的心也被这段故事揪了起来，他紧张地问，“接下来呢？您恢复了吗？就像祢豆子那样？”
继国缘一的视线放在了不远处，声音有些缥缈，几乎被往这边赶来的嘴平伊之助喊出的“权八郎”完全压制。
剑士的身影消失了，嘴平伊之助也完全没意识到继国缘一的存在，只是抱着胸问他在这里做什么，过去陪他训练自己的头槌。
可是，灶门炭治郎依旧还是听清楚了，缘一先生说——
“后来，我沉睡了四百多年……”

第4章 变小
继国缘一沉睡了四百多年，一觉醒来，物是人非。
本就迟钝的剑士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坐在床榻上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听着鬼杀队当代的主公对他说着四百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又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鬼杀队的主公大多都因为诅咒的关系，往往是在常人正值壮年的时候步入死亡，所以鬼杀队主公换代的速度极快。而再详细的书面资料，在鬼杀队一次一次躲避来自鬼的追杀，到了今日，也早就残留不下多少了。
但是唯独一句话，是四百年前战国时代开始，未曾有着任何的改变，一直传递到了现在。
产屋敷耀哉的神情带着让人下意识就想要亲近的温和，他看着坐在床榻上的鬼——这是他从八岁起，就开始独自照顾的存在。
产屋敷的宅邸里藏着秘密，这是产屋敷耀哉在四岁的时候就意识到的事情。身体并不好的父亲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会安静地凝视着一间并不允许除了自己和母亲之外的人靠近的房子，然后带着他当时还不明白的情感，缓缓叹出一口气。
那间房屋是整个宅邸最向阳的房间，可是却从未打开过窗户，产屋敷耀哉也曾好奇过里面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一直到他六岁那年，重病（诅咒）的父亲，由母亲扶着，将他带到了那个房间。
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还是孩子就已经非常稳重了的产屋敷耀哉也不由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只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披散着赤色长发的看起来不过五岁沉睡着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脸上有着像是火焰一般美丽的印记。产屋敷耀哉不知道为什么，恍惚想起父亲曾告诉他的，在战国时代，关于那些“斑纹”剑士的事情。
“父亲，他是……”产屋敷耀哉的话语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父亲的动作阻拦了。一直都非常温柔但很少和他做出亲近动作的父亲，轻轻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明明诅咒已经近乎侵蚀了整个身体，明明身体已经如此痛苦，父亲的声音依旧非常非常的让人感到温暖，父亲对着他说道，“耀哉，我有预感……”因为从平安时期，产屋敷一族代代都与神官一族的女孩结为联理，所以体内一半的血液都来自于神道相关的家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产屋敷一族的孩子，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他们有着一份敏锐的直觉，也可以说是【先见之明】。
正是因为产屋敷每代当主的这份看透未来的能力，为他们积累了大量财富的同时，更是帮助鬼杀队躲过了数次巨大的危机。
同样有着这份能力的父亲，将自己的目光放在所在床铺中的并没有任何反应、就连呼吸仿佛都不存在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在你这一代结束。”
父亲已经看不见了，可是那双无神的眼睛中透出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激烈的情感，让产屋敷耀哉都有些被吓到了。
随后，父亲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将从四百多年前一直流传下来的故事转述给了他。说是故事，其实也不过就是简单的一句话而已。
“耀哉，你还记得，呼吸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吗？”
产屋敷耀哉回答，“战国时代，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从一位使用着日之呼吸法的剑士那里分支而来的。”
“那，斑纹剑士呢？”
产屋敷耀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了父亲脸上浅浅的笑容。思维本就比成人要跳跃很多的孩子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似乎想到了一个让人不敢相信的可能性。“父亲，难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耀哉。”父亲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变得很轻。
“【这一场持续了千年的灾难，将终结于日之呼吸的剑士醒来的那一刻。】”
说出这段话没多久，父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产屋敷耀哉接替了父亲的职责，成为了鬼杀队所有剑士的父亲，他将所有的剑士都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然后，在他十八岁这一年，原本一直沉睡着的化为了鬼的剑士，在这一天，醒了过来。
*****
除了战国时代亲眼见证了日柱变成鬼的那几个柱，还有谁会接受本该斩杀恶鬼的鬼杀队，实际藏着一个非人的怪物呢？
所以在意识到化鬼的日柱短时间无法醒来时，在六岁稚龄保下了对方的那位战国主公想到了一个问题。一旦危机到来时，他该如何在不暴露日柱的同时，独自将化鬼且没有自我意识的日呼一起带走？
要知道，鬼杀队的剑士更新换代在某种意义上比主公还要迅速，尤其是那个时代因斑纹而失去性命的强大剑士更是活不过二十五岁。从六岁成长到了十六岁的小主公，为他效命的剑士更是直接换了一批。
小主公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步入了倒计时，十年的等待足以让他对继国缘一的醒来失去信心。他从心底为缘一的沉睡感到悲伤，尽管他对缘一的印象只不过是来自于六岁之前的些许记忆，但是他一直都知道对方是一个多么温柔的存在。
鬼，本就是一种可悲的生物。
小主公不忍去想象，等缘一醒来，发现自己记忆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该会有多么茫然，多么痛苦？
所有人都说缘一大人、日柱大人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就仿佛只要有着那道赤色的身影，一切的艰难战斗都会在瞬息结束。可是在将所有剑士都当成自己孩子看待的小主公眼中，缘一也不过就是普通人，一个、稍微比别人强大一些的普通人。
只因为小主公曾无意中看到过缘一对着他，露出过让人感到揪心的悲伤神情。
小主公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到现在唯一未曾改变的，竟是躺在床榻中沉睡着的鬼。这个事实带着一种叫人感到可笑滑稽的感觉。
久病成医，小主公也不记得自己是从那本书上看到的，说是对昏迷的人要多说说话，这样对对方的醒来有着一定的帮助。
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身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对着躺在床榻上的剑士诉说着。而这一次，本该也是这样的，但是小主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之前的困扰连带着这些一起说出了口。
而第二天，在他去看望缘一的时候，却发现原本从未改变过分毫的剑士，突兀地化为了小孩子的形象！
小主公整个人都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语，他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在一瞬间有着多么巨大的波动。在一瞬间的惊喜到以为继国缘一清醒——却发现除了外形的变化对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时的失落。
小主公不知道到底是缘一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单纯的因为一直未曾进食、而导致的结果。但是这依旧让他对【和睡着的小小只的缘一说话】这件事，抱有了更大的热情。
*****
“我之前有提过，我对于昏迷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其实是有一些印象的。”
“所以在我醒来的时候，小主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继国缘一捧着一杯热茶，和灶门炭治郎一起缩在训练道场的角落，继续着之前没有说完的故事。
“也因为如此，我对于我睡了四百多年这件事……一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灶门炭治郎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光是想想这些事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就什么安慰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继国缘一也并非需要灶门炭治郎说些什么，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早已经没有那么的牵动自己的情绪。只不过是这些本该早以随着时间流逝而遗忘的记忆和情感，因为他成为英灵的关系，在大脑中变得在记忆中清晰了无数。
继国缘一安静地继续说道，“耀哉……也就是你之前见到的那位主公，是他告诉了我，这四百多年来发生了什么，现在的鬼杀队又是如何。”
灶门炭治郎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根本并不知道自己的主公到底叫什么名字，但是等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继国缘一的意思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茫然起来，“原来主公的名字叫做耀哉……啊，这么说起来，缘一先生您也认识主公吗？那为什么您不直接出现在主公大人的面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继国缘一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和灶门炭治郎解释过关于平行世界的概念。而炭治郎也似乎把他的灵子化当成了他血鬼术的一种……
继国缘一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开始解释。然而，因为身为英灵的关系知道了许多知识的他，大脑虽然知道这个词汇的意识，但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这个概念。
两个发尾都染着赤色的剑士对眼茫然，一时之间，场面格外的尴尬。

第5章 意外
继国缘一看着灶门炭治郎懵懂的表情，实则自己都有点茫然。单纯地让他讲故事——讲自己曾经发生过的故事还好，虽然继国缘一的口述可能会显得有些枯燥无聊，偶尔也会把某些本来重要的东西省略，但是至少故事的主线是完整的。
可是让他去解释这种类似的背景……继国缘一认真地想了想，开口道，“你就，当成是耀哉、主公二号好了。”
灶门炭治郎的脑门上，仿佛具现化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继国缘一加了一句，“是同一个，但也不是一个人。”
灶门炭治郎，看上去更加不明白了。但是在继国缘一的努力下，灶门炭治郎还是勉强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就是说，我并不需要把他们当成一个人……？缘一先生您和主公他并不认识？”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照顾了化鬼的他四百年的是他自己世界的产屋敷一族，等待他从化鬼醒来的也是他们。这个世界——这个和他的世界很相近的世界，这里的鬼杀队主公并不是他所认知的那个，虽然性格很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但是终究还是不同的。
在当时对祢豆子的审判中，继国缘一没有现身，一直都是以灵子化的姿态待在那个位置。因为了解自己的世界的产屋敷耀哉，继国缘一对于这个世界的鬼杀队主公也有着相当高的信任，他不认为对方会什么都不了解，直接斩杀身为鬼却没有害过任何人的祢豆子。
灶门炭治郎勉强理解了这些概念，继国缘一的故事也自然就继续了下去。“耀哉……二号，他对我……”
灶门炭治郎愣了下，看着一本正经的剑士用这种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的方式来为他解释这一切，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一直以来都非常成熟可靠的长男笑着道，“缘一先生您按照自己的习惯来称呼就好，不用为我改变的。”
注意到了继国缘一看过来的目光，灶门炭治郎福至心灵，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关系，我能理解的！我不会把他们当成一个人的！”
或者说，因为灶门炭治郎在那场会议上，可以说是第一次认识柱以上的存在——他连人都还没分清呢！如果继国缘一只是单纯说耀哉这个名字，灶门炭治郎根本不会意识到缘一指的是他刚见过一面的那位主公大人。
没错，在灶门炭治郎心中，虽然继国缘一的出场方式有点奇怪，但是因为那段他无意中梦到的记忆，再加上缘一所说的故事。灶门炭治郎认为——缘一先生醒来的时候，遇到的是前几代的某位主公！
灶门炭治郎，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么去思考的话逻辑线会有什么问题！因为他根本就没往过另一个世界什么的地方去想！你们不能强求一个十五岁的，在此之前都没有接触过任何新鲜事物的小朋友知道这些太超过想象的事情了！
他在家中出事之前，也不过就是一个只需要关注自己家烧炭卖炭的孩子而已。
而既然灶门炭治郎都这么说了，继国缘一也当然不会再用对自己而言也不太方便的方式去继续，所以他开口道，“当时耀哉对我说，希望我可以多出去走走。”
*****
并非是为了什么追踪鬼舞辻无惨的踪迹，只是看着醒来后从幼小的孩童转化为成年剑士，产屋敷耀哉对其非常的担心。身体方面的，产屋敷耀哉没有资格说别人，但是心理方面……不管是谁，在醒来之后物是人非都会感到无法接受吧。
所以产屋敷耀哉希望继国缘一可以多出去走走，至少不要再显露出那种和世界隔离一般的神情。
继国缘一也没有拒绝产屋敷耀哉的好意，他在稍微适应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就短暂地离开了产屋敷的宅邸。
不知道是鬼的本能还是其他什么，继国缘一能从小孩子的状态恢复成原样，自然也能将自己身上鬼的特征隐藏起来。除了竖瞳的眼睛一直无法恢复之外，继国缘一看起来就好像依旧还是那位战国时代的日柱，从未有过任何的改变。
只不过他们谁都知道，早就已经不同了。
继国缘一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他没有目的地走了一天。只是在回过神的时候，他听到了孩子清脆的欢笑声。
他茫然地抬起头——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刚好有着树木的遮挡，很难让别人察觉到。所以出现在继国缘一眼前的，是被几个孩子围绕在中间的、一个穿着绿色格子外袍的额头上有着一块伤疤的少年。
那个少年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继国缘一甚至并不需要回忆，他就想到了自己在战国时代认识的那位好友。
*****
继国缘一并没有把灶门炭吉的名字说出来，他看向了现在坐在他旁边的灶门炭治郎从未取下过的耳饰——他所遇到的那个孩子，和现在他将他召唤出来的灶门炭治郎，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孩子的耳垂上什么都没有。
不，也不仅仅是这一点，这个世界的灶门一家，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他的关系，不仅继承下来了他的耳饰，还将日之呼吸法改版的火之神神乐也一代一代地流传了下来。
在继国缘一化鬼的世界——花札耳饰一直都在继国缘一手中，从未交给其他人，日之呼吸更是随着他的沉睡，再也未曾出现过。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分支，最像初始呼吸的，也只有炎柱使用的炎之呼吸，同样带着灼热的火焰。
灶门炭吉从未见过继国缘一使用完整的日之呼吸，更如何将它转为更适合自己的火之神神乐传承下来呢？继国缘一根本来不及和友人道别，就进入了他自己都不愿意的沉睡。
“那个孩子，过得很幸福。家人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从未因意外离去，他也未曾知晓鬼的存在。”继国缘一看着灶门炭治郎说道。
灶门炭治郎却是没有意识到缘一的意思，扬起一个温柔爽朗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缘一先生您在战国时代的朋友,也一定过得非常幸福！”
继国缘一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垂下眼睛，避开了那双明亮的瞳孔。他认为是自己的错误——哪怕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并不是他。但是如果不是耳饰和呼吸，或许这个世界的灶门炭治郎，也能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而不是现在带着化鬼的妹妹，寻找着将其恢复的办法。
继国缘一继续说道，“友人后辈的存在，让我意识到，虽然我所熟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但是也并非什么都没有留下。”
“所以我回到了产屋敷宅邸，重新拿起了日轮刀，想要终结那场迟到了四百多年的战斗。”继国缘一手中的茶水早已经冷却，他作为英灵，在魔力充足的情况下，本身也并不需要食物。
然而，就算继国缘一做好了准备，但是鬼舞辻无惨又岂是那么轻易可以找到的？如果那么简单，这场战斗也不会持续千年了。
“我没有找到鬼舞辻无惨的下落，然而先见到了当代的新任炎柱，他和我所认识的炼狱（战国炎柱）……很像。”
“因为我的特殊性，耀哉并没有将我介绍给鬼杀队的柱。柱大多都有着自己仇恨鬼的缘由，所以我的存在，只会让耀哉难做。”
这也是继国缘一现在不在灶门炭治郎和祢豆子之外的人面前出现的关系，他并不希望他的存在影响到炭治郎。
“所以当代的炎柱——炼狱杏寿郎，他并不认识我。”继国缘一说道，“但是那是一个很温柔很耀眼的孩子，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可是却并未逼问，而是选择通过自己的眼睛，最后决定相信我。”
“我并不知道他是否早就意识到了我的身份是鬼，而不是人类。可是那段时间，是我在醒来之后，度过的最为轻松的一段时间了。”
炼狱杏寿郎和战国时代的炼狱悟寿郎很像，但是更为热情和爽朗，连说话的嗓音都要比悟寿郎高出一大截。到底是战国时代的剑士，比起炼狱杏寿郎，炼狱悟寿郎性格要更为警惕细心一些。
“我并没有把他们当成一个人看待，可以说，除了耀哉之外，杏寿郎是我在当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和他成为朋友，是一件非常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
可是，就好像每次他得到了什么，神明就要将他小心珍惜的事物摧毁。继国缘一在产屋敷宅邸，帮忙照顾四岁的辉利哉的时候，通过鎹鸦、通过转述的产屋敷耀哉，知晓了一个让鬼杀震荡的消息。
继国缘一低头看着手中早就已经冷掉不再冒着热气的茶水，声音很轻，“然而，在一次单独做任务的时候，杏寿郎遭遇上弦之三，且在重伤之际，被其转化为了鬼。”

第6章 引路
继国缘一是鬼，这是已经无法否认的事实了，哪怕他沉睡了四百多年，中间也从未吃过任何人。
而继国缘一身为鬼，在除却普通鬼都有的特性外，有着属于自己的血鬼术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血鬼术往往和鬼还是人类的时候的记忆有关，继国缘一却从未去试探过自己的血鬼术到底是什么。然而在此刻，在收到鎹鸦传递而来的消息后，在知晓炼狱杏寿郎变鬼的这一刻，他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血鬼术的能力。
在产屋敷辉利哉懂事的安静地端坐在原位，仰着头用着担忧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继国缘一伸出了自己手。
他总是晚到一步，继国缘一心想，他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妻儿与兄长的死亡，没有在那时斩杀鬼舞辻无惨，而仅仅只是重创对方——这所有的一切，只要他早些到达，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只要他当时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也就不会有这四百年后依旧还出现在普通人身上的悲剧了。
血鬼术和鬼的回忆与执念相关，继国缘一从未忘却过四百年前发生过什么。他想要守护的，从来都只是最普通的幸福。
他已经化为了鬼，他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继国缘一看着自己手心中开始凝结起来的、如同火焰闪烁的尖端一般断续以及虚幻的线的影子，并不凝实的线连接着他们看不到的终点。
继国缘一在产屋敷辉利哉微微睁大眼睛的神情里，抓住了那条线。
他不想在迟到了，继国缘一心想。炼狱杏寿郎是鬼杀队的柱，那道像是火焰一般的身影像是柱一般支撑着现在的鬼杀队——继国缘一想要守护住现在可以把握住的这一切。
继国缘一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的话语吹散，但是产屋敷辉利哉却依旧听到了，像是人偶一般的孩子看着继国缘一消失的位置，俯下身深深地鞠了一躬，“祝君武运昌隆。”
【血鬼术——引路灯明】
由一条像是火焰凝结而成的线，连接着想要相见之人。只要有着足够的信赖与执念，那么你就能找到ta的位置，并且在最快的时间赶到。
继国缘一一眼扫过眼前地面上沾染的血液——鬼敏锐的嗅觉和感知足以让他分辨出一大半都来自于炼狱杏寿郎。他手中的线还连在炼狱杏寿郎的身上，但是却变得断断续续。
继国缘一第一次使用这个血鬼术，但是他却下意识就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因为继国缘一熟悉的是身为人类的炼狱杏寿郎，而不是现在，已经转化为鬼物的存在。
“你是谁！”鎹鸦传递消息虽然迅速，但是来回也是需要时间的。从炼狱杏寿郎化鬼后，鎹鸦就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给了产屋敷宅邸。
而在此之前，通过鎹鸦并且离这里最近的宇髓天元，在收到了上弦之三消息立刻赶过来时，却遇到了炼狱杏寿郎化鬼一幕。
此刻，宇髓天元警惕着举着自己的双刀，对上了突然出现，显然不是人类的继国缘一。
宇髓天元在赶来的时候，另一只神情有些奇怪的粉发的鬼显然就是上弦之三——但是在注意到他的时候，上弦三就立刻逃跑了。原因也是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的，天快要亮了。宇髓天元本来是打算追上去的，在即将天亮的时候遇到一只上弦鬼，那可是几乎不可见的好运。
然而，即将开始失控的炼狱杏寿郎的存在，却让他的脚停止在了原地。
宇髓天元看到了炼狱杏寿郎克制着自己的本能，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比他小几岁的少年人的一只眼睛上染着火焰一般的花纹，额头青筋暴起，尖锐的牙齿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鲜血连带着口水不知觉地向下流淌在地面上——却没有任何伤害他的意图。
在宇髓天元下定决心是否要在此刻斩杀同僚之前，继国缘一出现了。宇髓天元本能地就把注意力偏移到了陌生的继国缘一身上——他潜意识的也不愿意对自己的同僚下手。
大概是注意到了这块地方出现了第二个鬼，一直没有攻击宇髓天元并且努力克制自己的炼狱杏寿郎突然像是野兽一般凶横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继国缘一。那双原本温暖的瞳孔再也不复曾经的清明，剩下的只有本能的悍戾、以及可以轻易被忽视的挣扎，对着继国缘一发起了攻击。
*****
“杏寿郎还没有吃过人。”继国缘一这么说道，他也是被强制化为鬼的存在，所以他对于那种感受非常了解，“在我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确定了这一点，但也因为饥饿，他那个时候的理智基本上已经没有了。”
“而且，他也不认识我了。这一点我有预料，因为人变成鬼，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失去原本的记忆。”
灶门炭治郎的呼吸都变得紧张了起来，但是他想起了最开始继国缘一所说过的话语，“那、那位杏寿郎先生，他最后……”
“嗯，杏寿郎就是我所说的那个，从鬼恢复成人类的例子。”继国缘一接着灶门炭治郎的话语说道，“他和你的妹妹有点像。”
继国缘一思考了一下措辞，“你的火之神神乐，是由日之呼吸慢慢改变转化而来的，而杏寿郎使用的炎之呼吸，则是日之呼吸的分支。”
灶门炭治郎有些惊讶，但是却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的恍然。在蜘蛛山上，将水之呼吸转成火之神神乐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就意识到了自家传承的神乐舞和剑技的关联——再回忆起爸爸经常会和他说，要记得呼吸的事情。
对于这个事实也就完全不会觉得奇怪了，他也在现在突然的意识到，缘一先生之后的话语是有多么的重要。所以灶门炭治郎屏住呼吸，开始期待继国缘一接下去的话语。
继国缘一继续说道，“炎之呼吸是最像日之呼吸的呼吸法，都带着相似的热度和火焰……而就和你使用的神乐一样，炎之呼吸也是这四百多年来一直被传承下来。”
“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就像是一个传染源……”继国缘一看了一眼灶门炭治郎，确定他对于这个词汇可以听懂后才继续，“而高热的温度可以有效地将其抑制、甚至消灭。”
“不过在最开始，都需要使用者自身的意念去压制。”
*****
然而，在当时那个时候，成为鬼而没吃人并且可以保持自己清醒的存在，只有沉睡了四百多年的继国缘一。所以继国缘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唤醒化鬼的炎柱。
——嗯，至于继国缘一在当时那么紧急的场面还能思考这些事，完全是因为在炼狱杏寿郎攻击他的时候，继国缘一直接在一瞬间就压制柱了化鬼的炎柱。然后在对方挣扎着的时候，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甚至完全忽视了宇髓天元的存在。
怎么说呢，给个类比吧。就像是在祢豆子化鬼，炭治郎想要救妹妹而用斧头攻击富冈义勇的时候，注意到炭治郎的手段，富冈义勇陷入了思考后，抓着祢豆子还被她反抗逃开——的事情有点类似。
唯一的区别就是，继国缘一足够强，不管炼狱杏寿郎怎么挣扎，他都不能逃脱继国缘一的攻击。而宇髓天元在看到了继国缘一的实力后，虽然更警惕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绝对打不过对方，只能僵持在这个状态。
继国缘一压制着炼狱杏寿郎，无意识把自己代入了进去。战国时代他会昏迷，是被炼狱悟寿郎一手刀砍晕的，至于之后发生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只要进入了睡眠，应该也就感受不到饥饿，也不会失控了吧？继国缘一这么想着，就和四百年前的那一幕一样，就和当时将他砍晕的炼狱悟寿郎一样，在炼狱杏寿郎的脖子处敲了一下。
而看到这一幕宇髓天元的头皮都炸掉了，因为太阳在继国缘一做出行为的时候已经开始升起——而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鬼却是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用明显是血鬼术的火焰凝结成了一把实体的伞，遮挡住了即将照射到炼狱杏寿郎身上的阳光，却没有顾忌自身！
这是一个不怕太阳的鬼！！！
继国缘一不清楚自己给宇髓天元带来了多大的震惊，在看了宇髓天元一眼后，继国缘一一手拿着伞，一手扛着昏迷的炼狱杏寿郎，通过【引路灯明】直接回到了产屋敷的宅邸。
单纯的只是想安置炼狱杏寿郎的继国缘一，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给产屋敷耀哉带来了新的麻烦。
和一昏不醒的一直度过了四百多年的继国缘一不同，炼狱杏寿郎在最初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因为身体的饥饿清醒，进入失控的状态。而每次他一醒来，继国缘一都会在第一时间继续把人（鬼）砍晕。
来来回回重复了数次，连产屋敷耀哉都觉得继国缘一是在虐待他们家变鬼的炎柱了。哪怕他知道，继国缘一并没有这个意思，甚至根本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第7章 圣杯
就好像继国缘一拥有什么，就会在下一刻失去。就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将他的一切都摧毁，然后在身后推着他，告诉他一切都是鬼舞辻无惨的过错，你生来的使命就是为了消灭他。
“关于杏寿郎当时变鬼的事情，在恢复了之后，他是这么告诉我的。”继国缘一继续说着，无意中又一次忽视了灶门炭治郎最关注的问题。
在当时，在继国缘一自己的世界里，炼狱杏寿郎是被上弦之三强行变鬼的。当时的炼狱杏寿郎还未到达巅峰的年龄，对于这个还可以继续成长的对手，若是死亡了对于上弦之三绝对会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所以在炼狱杏寿郎重伤之际，上弦之三一直在催促着他做决定，告诉他做鬼会有长久的时间锻炼自身，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炼狱杏寿郎拒绝了，就算是死亡，他也绝不会答应变成鬼。
所以在身体受到如此重伤的时候，炼狱杏寿郎依旧强行支撑着自己对着认为他站不起来而松懈了的上弦之三就是一刀。上弦之三的确是被炼狱杏寿郎伤到了，但是炼狱杏寿郎却没有砍中鬼的脖颈，反而让上弦三的血液大量地泼洒到了自己的身上。
鬼数量的增加，是因为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上弦之三身体里血液的浓度根本无法和其他普通的鬼来比较。上弦之三虽然是很想让炼狱杏寿郎变鬼，却绝不会在对方没有答应的前提下行动。
可是现在这种场面，让上弦之三都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炼狱杏寿郎如果是死在他的手下，那么上弦之三不会多说什么，这只是正常的你死我亡的战斗而已。
然而炼狱杏寿郎却是因为一不小心沾染上了血液，而他又拒绝着成为鬼，很大可能只会保持着这种挣扎的丑态直到死亡。所以，上弦之三绝不会允许炼狱杏寿郎以这种屈辱的方式离开——在如此重伤之际，在他都因为炼狱杏寿郎将要死亡的时候，金红发色的少年还能砍出那般强劲的刀势！
上弦之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部分的私心，所以，他才强行将炼狱杏寿郎化为了鬼——但是，在做出这种动作，这种行为后，上弦三的脑海中却是有着和现在相似的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就仿佛，是他还是人类时候的记忆……
炼狱杏寿郎在后来恢复了理智后有提到，“大概是血液之间的联系吧？我也能感受到他当时的情绪和想法！”
“猗窝座他……似乎也是被鬼舞辻无惨强行从人类变成的鬼。所以在对我做出这种事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熟悉，并且意识到这一点！”
这时候已经认识了继国缘一的宇髓天元也表示，“当时上弦三逃走的时候，表情的确有点奇怪。”
但是更多的，继国缘一就没有特地去了解了。
*****
灶门炭治郎提出了一个疑问，“那，如果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可以将人感染成为鬼……但是您是不同的吧？缘一先生您并不是由鬼舞辻无惨的原因才……”
继国缘一没想到灶门炭治郎会提到这件事，愣了下才回答，“嗯，当时为了杏寿郎恢复，蝴蝶和珠世也试着研究过我的血。”
灶门炭治郎却猛地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不由地加大了一点声音，“珠世夫人？！”
并不知道灶门炭治郎曾经被珠世帮过一次，甚至对方做出承诺研究祢豆子现在的状态的事情，本来还想继续讲故事的继国缘一看着震惊的灶门炭治郎，“你认识她？”
灶门炭治郎的声音瞬间停滞，但是一想到缘一先生其实也是鬼，自然也就放松了一些，“那个，珠世夫人有帮过我很大的忙！”
继国缘一没有多问，轻易地就放过了灶门炭治郎，说道，“当时杏寿郎会变回人类，很大程度和珠世四百多年来的研究相关。”
灶门炭治郎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他不再单纯的为自己的妹妹着急，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研究出了变人的药物……但是您现在却……”
继国缘一的语气平静，“嗯，当时她们研究过我的血液，发现我和其他的鬼并不太一样，如果莽撞地将我的血液融入杏寿郎身体里，只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缘一先生是不同的，灶门炭治郎再一次意识到了这件事。他想起了那段记忆中有着深刻执念的藤岛医师。想到杏寿郎先生成功恢复变成了人类，而缘一先生却依旧保持着这种状态独自一人……
看着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一切的缘一先生，灶门炭治郎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揪起，就感觉说不上的难受。
可是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误的，所以灶门炭治郎看着继国缘一手中根本没有被喝过几口的茶水，突兀地开始转移话题，“那个！缘一先生您不会饿吗？感觉您这段时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吃……”
还没说完，灶门炭治郎就猛地意识到——等等！缘一先生是鬼啊！他问这个问题是想做什么啊！
然而继国缘一却不是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了，回答地也很自然，“不用担心。”
单纯身为鬼的时候，他的确会感受到饥饿，但是他却无法消化人类的食物，所以只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反倒到最后，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习以为常的，他甚至并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而在成为英灵之后，他就更不需要食物了，只要魔力的充足就足够他进行日常的行动以及释放宝具。
顺带一提，继国缘一身上的魔力来源和灶门炭治郎基本上没有关系，他完全是自给自足。
或许你们会觉得奇怪了，继国缘一在成为英灵前只是一个普通人（鬼？），为何在成为英灵后，却不会缺少魔力——要知道某些英灵，被魔术师召唤出来后，经常会因为魔力不足而疯狂的进行食物补给。
而灶门炭治郎显然不是那种专业的魔术师。
这件事得追溯到最初，那位藤岛医师将继国缘一变成鬼的时候了。
继国缘一在死亡前，都认为自己是因为藤岛医师的那碗药，才将他变成鬼的。然而事实却是，就算没有那碗药，继国缘一依旧会成为鬼，成为藤岛医师心目中，斩杀鬼舞辻无惨的鬼。
这是在继国缘一死亡并且成为了英灵后，才意识到的事情。
【圣杯】，本质是一块高纯度的魔力结晶。没人知道藤岛医师到底是如何得到圣杯——甚至藤岛医师自己可能都并不知道这件事。
继国缘一并非是由那平安时代遗留下来的药方转化而来的鬼物，而是通过藤岛强烈的愿望，哪怕化为恶鬼，也会将鬼舞辻无惨斩杀的这个愿望，才变成的鬼。
圣杯本质只是魔力的结晶，所以在继国缘一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喝下了那碗药，成为了圣杯的载体。在最后死亡终结到来之时，圣杯也未曾离开过他的身体。
也正是因为如此，作为人类的时候，身体素质就足够非人的继国缘一，在成为英灵后，更是有了圣杯这个存在、并且概念的加持——除非某天圣杯内的魔力用尽，否则继国缘一就绝不会感觉到魔力的枯竭。
似乎在这种事情上，神明和世界都足够偏爱继国缘一。
不过这些继国缘一没办法和灶门炭治郎解释，你们不能强求一个连平行世界这个概念都解释不通顺的剑士，去告诉另一个单纯的孩子这种远超乎想象的存在。
但是也不用他解释了，灶门炭治郎在这里蹲的时间足够久了，他的两个小伙伴早就意识到这件事要过来找他了。
虽然前面提过，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放弃这种可怕的训练，但是他们都会关注灶门炭治郎的状态——想看灶门炭治郎能不能成功保持全集中呼吸法，并且吹爆他们认为根本不可能吹爆的葫芦。
如果灶门炭治郎失败了，那么就是他们的成功。如果灶门炭治郎失败了——连小弟权八郎都可以做到，那么俺也可以！至少嘴平伊之助大概率会努力起来。
继国缘一在灵子化后，金发的少年和带着猪头头套的少年都冲了进来，比起什么都没有感知到的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很早就觉得灶门炭治郎哪里很奇怪了。
他的耳朵很灵敏，甚至能在睡梦中听到隔了几个房子的位置那边传来的动静。而且他除了这种外界的声音，他还能听到人的情绪的声音。可是出乎他意料的，他却听不清炭治郎到底在和谁说着什么，就好像隔了一层耳塞一样难受。
当时他没有看到炭治郎的表情，但是炭治郎是否撒谎了他还是听得出来的。而且这段时间，炭治郎一直都好像在躲着他！
“伊之助，炭治郎他绝对藏了什么秘密！”我妻善逸气势汹汹地说道，“没准就是像祢豆子妹妹一样的美少女！”
嘴平伊之助对于这种事是无所谓的，但是不妨碍他无聊的凑热闹。
而这一次冲进来，我妻善逸立刻就注意到了放在灶门炭治郎旁边的没有动过的茶——只有一杯！
“可恶！这次又被炭治郎你躲过去了！”我妻善逸指着炭治郎喊道，“下次绝对会抓到你的把柄的！”

第8章 努力
灶门炭治郎在自身的努力以及蝴蝶忍的提示还有偶尔的继国缘一的指导——要知道继国缘一可是教会战国的柱呼吸法的存在，他的经验极其丰富，再加上灶门炭治郎的剑技更是由他的日之呼吸法转变而来。
可以说对灶门炭治郎来说，没有比继国缘一更适合的老师了。虽然在一些概念的解释上继国缘一并不擅长，但是在这种实践的训练中，继国缘一可以帮上的忙非常的多。
虽然为了避开其他人的目光，继国缘一出现的次数寥寥可数，但是对灶门炭治郎的训练却是有着很大的帮助。现在灶门炭治郎需要的，也就仅仅是身体的锻炼，让自己的身体可以承受住全集中的呼吸法和剑技。
继国缘一本想将自己的日之呼吸的剑技全数教导给灶门炭治郎，可是在这个世界数百年过去后，火之神神乐早已经是由灶门家改编成更为适合自己的【舞蹈】了，每一代的传承都会有着细微的改变。
这和其他变成了分支的呼吸法有些类似，但是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改变。而且继国缘一也是知道的，并不是最初的就一定是最完美的，只要适合自己就足够了。
灶门炭治郎并不是继国缘一，所以只需要做好自己擅长的就可以了。
而其他的，只需要交给他。继国缘一这么想到。
鬼杀队的剑士们，遭受的所有悲剧，绝大部分都和鬼的存在有关，只需要将鬼舞辻无惨斩杀，那么这一切都可以结束。
——大概是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本的世界太过相像了，在看到熟悉的事物时，继国缘一总是会无意识的想到自己曾经过的一切。
继国缘一见过鬼消失后的世界，那是一个美好而幸福的世界——不再有人因为鬼的存在担惊受怕，成年人为家中忙碌，而孩子们所思所虑的无非是学习和恋爱。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那样一个世界，继国缘一才会释然，放下心中积压的一切。
所有人都说继国缘一是神子，他是被神明宠爱的存在。他拥有着无人可以比较的天赋，与生俱来特殊的视角，其他人甚至没有跟他放在一起比较的资格。就算变成了鬼，也是拥有理智的并不会食人的特殊的存在。
所有人都那么说，所以到最后，继国缘一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认为自己是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而身的，他不再将自己当成一个人类，一个拥有着自我欲求的人类。
继国缘一认为自己的存在，只是一把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利剑，只是一件工具。
但是他还是失败了。明明兄长给他创造了那么好的一次机会，他却依旧让鬼舞辻无惨逃跑了。继国缘一在这个时候，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工具都是失格的。
再后来，他变成了鬼。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像是戏剧一般，继国缘一的一生一直失去着。在意识到自己成为鬼的那一刻，他就应当在鬼杀队的见证下自裁。但是他还未表现出这种意思，鬼杀队当代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就像是明白了一切一样，阻止了他的想法。
产屋敷耀哉让当时的继国缘一意识到，他还有着属于自己的使命，他不能让战国小主公的努力白费。
继国缘一并没有理解产屋敷耀哉的真正意图，但是产屋敷耀哉却依旧让继国缘一在当时有了那么一点继续活下去的执念，哪怕这只是代表着复仇的、悲伤的执念。
“爆掉了！我成功了！！”
灶门炭治郎的声音突然响起，让灵子化的继国缘一下意识地关注了那个方向——正因为继国缘一的存在几乎都是由圣杯本身的魔力支持，这也导致他和灶门炭治郎的联系其实并没有那么紧密。
灶门炭治郎看着继国缘一的方向，说是没有那么紧密，但是他们到底还是召唤者和被召唤者的关系，他还是隐隐能感觉到继国缘一的位置的。灶门炭治郎手里抱着的是等身的大葫芦，要完成呼吸法的训练，至少要吹爆这个大小的葫芦——对，你没有看错，就是用嘴巴吹爆一个等身的大葫芦。
顺带一提，继国缘一在看到这个办法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因为呼吸法对他而言就是与生俱来就会的能力，所以他并未以这种方式训练过。不过在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继国缘一也表示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在其他人没有通透能力的前提下，这可以最直观地表现出灶门炭治郎现在训练的呼吸法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灶门炭治郎对着空无一人的空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三个蝶屋的小姑娘看不到的位置做了一个口型，‘谢谢您！缘一先生！’
而在后山玩了个爽的嘴平伊之助，以及最近一直在蝶屋蹭甜品吃的我妻善逸，他们也就发现自己只是离开一会儿，一直都没有成功的炭治郎竟然不仅吹爆了葫芦，还成功打败了栗花落香奈乎！
该怎么说呢，为了找出被灶门炭治郎藏起来的“美少女”，最近我妻善逸一直都在关注着炭治郎，他自然也看到了对方的努力……
但是吧，我这种人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努力了……我妻善逸原本还非常有热情地去想要找到所谓的“美少女”，但是在灶门炭治郎已经成功学会了全集中呼吸法之后，立刻进入了颓废期。
而嘴平伊之助也是如此，让他脚踏实地埋头苦干是一件非常不可能的事情，而被自己认定的小弟赶超，则让他感觉到了急躁——再加上之前蜘蛛山的事情，原本咋咋呼呼的比起人类更像是野兽的嘴平伊之助，更是认为自己没用。
原本是打算自己学会了之后，然后向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证明全集中呼吸并不是学不会的事情，再将自己的技巧交给他们——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叙述能力。
“善逸，伊之助，只需要这样，在这样！然后心脏扑通扑通的会加快！就好像身体呼啦呼啦全部的力量都积在了一起，然后呜嗵的一下！葫芦就爆掉了！”
我妻善逸崩溃道，“炭治郎你到底再说什么啊！”
连直觉系的生物嘴平伊之助也是这个反应，“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灶门炭治郎瞬间就被打击到了，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孩子，所以更加努力地想要解释给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听。
灵子化在一边的继国缘一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下，他回想起了自己世界的这两个孩子。在他的世界，灶门炭治郎并没有遇到过鬼，和一家人平安顺畅地度过了一生，但是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却是没有这样的好运。
他们依旧加入了鬼杀队，而没有灶门炭治郎的连接，两个性格特异的孩子并没有成为朋友。
继国缘一对他们并不熟悉，但是他却听当时的柱提起过他们，这两个孩子都是天赋非常优秀的存在……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想要收他们当继子的柱是以这样的方式成功的？
原本还在努力解释着技巧的灶门炭治郎猛地停顿住了，因为他在脑海中听到了继国缘一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缘一先生还有这样的能力。
是血鬼术吗？灶门炭治郎这个时候已经隐隐有些反应过来了，关于继国缘一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会给缘一先生您带来麻烦的吧？】灶门炭治郎在心中这么说道，他并没有对这种没准可以听到他心声的能力感到不喜，反而还是下意识为继国缘一思考。而再次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灶门炭治郎才在两个小伙伴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我妻善逸是比谁都要敏感的孩子，因为他的耳朵可以听到别人的情绪，所以对人类藏在心底的恶意比谁都要了解。现在看到突然沉默了的炭治郎，明明并没有听到炭治郎生气了的声音，可是他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用着不确定的声音开口道，“炭、炭治郎？”
我妻善逸下意识地就认为是自己这样的态度导致了灶门炭治郎的不满——这段时间他想要寻找炭治郎的秘密，也完全是出自因为自身的不安全感。虽然朋友之间并不是什么事都要互相了解，但是秘密的存在依旧会带来隔阂。
金发的少年越想越担心，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我、我会努力的！炭治郎你不要生气——”
“如果善逸学会了全集中！我就把我一直瞒着你的事情告诉你！”灶门炭治郎也在同一时间说出了这段话。
带着花札耳饰的少年愣了下，看着差点就要哭出来的我妻善逸，闻到了那股悲伤的味道，下意识就手忙脚乱地安慰道，“善逸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我妻善逸这时候也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最终却还是顺势抱着抱着灶门炭治郎的大腿开始哭诉，等说完一些乱七八糟的抱怨后，才吸吸鼻子说，“那，说好了的哦？被炭治郎藏起来的美少女！绝对会让我看到？”
灶门炭治郎立刻回答，“当然了！”
直到我妻善逸跑远后，灶门炭治郎才突然的反应过来，“……等等，美少女是什么？！”
留下来的带着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举起手，欢快地回答道，“俺知道！纹逸说是权八郎藏起来的新小弟！”

第9章 解决
我妻善逸已经跑远了，被嘴平伊之助抓着的灶门炭治郎想要解释都解释不了。
我妻善逸分辨的出别人是否撒谎，而炭治郎这种一撒谎表情就会变得很奇怪的家伙，更不可能骗过我妻善逸了。所以现在，某个金发的小朋友，已经完全相信了真的有那么一个美少女的存在。
继国.美少女.缘一选择性忽视了这一点，略微提醒了一下还没有回过神的灶门炭治郎。从自己世界被唤醒的带着花札耳饰的少年愣了下，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对了伊之助！”
嘴平伊之助用着鼻音应了一声，“嗯？”
灶门炭治郎拍了拍嘴平伊之助的肩膀，脸上的神情和当时他们初次见面那会很像，“我刚刚才意识到，我一直都没有为你和善逸思考！”
“全集中呼吸法真的非常辛苦呢！”灶门炭治郎非常理解这一点，毕竟他也才刚刚成功，学会全集中有多难多痛苦他是知道的——缘一先生说得对，这种训练不应该急于一时，如果善逸和伊之助并不愿意学习的话，他也不应该勉强他们的！之后还要向善逸道歉！
“这段时间我也是很艰难才坚持了下来！”灶门炭治郎露出了长男的温柔笑容，“伊之助的身体明明才刚刚恢复！我不应该就这样勉强你的！”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就好！就算学不会也没有关系！”灶门炭治郎笑着道，“毕竟伊之助之前才受了那么重的伤！”
原本还没有怎么在意灶门炭治郎说了什么的嘴平伊之助，脸上的表情——不对，他带了野猪头套，看不到表情。就算带着头套，是个人都能感受到嘴平伊之助身上传来的不服气和怒气值。
“你什么意思？！”嘴平伊之助的声音和他美型的外形一点也不相符，“居然敢小瞧俺？！”
“你说的那什么玩意儿俺能练成是理所当然的！？俺这就练给你看！！”
然后就和上一秒的我妻善逸一样，嘴平伊之助也跑远了。
灶门炭治郎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离开的嘴平伊之助，神情中透着一股迷茫，不过……“伊之助愿意主动去学真是太好了！”
“你说是吧，缘——忍小姐！”灶门炭治郎的话语一歪，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蝴蝶忍吓到了。
发上别着蝴蝶发饰的少女眉眼弯弯，“刚刚炭治郎是在和谁说话呢？”
灶门炭治郎身上冷汗都出来了，虽然缘一先生答应了让善逸和伊之助知道，可是不代表答应了其他人啊！如果缘一先生暴露了……
看着慌张到不知道怎么解释的灶门炭治郎，蝴蝶忍带着笑容自己转移了话题。“嘛，说起来，炭治郎很厉害哦？我还以为需要我帮忙，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被你说服了呢。”
蝴蝶忍最初并不相信这个带着鬼妹妹的孩子，她见过鬼伤害了太多人，本就不愿意相信任何的鬼，但是——不死川实弥身上的血是非常特殊的稀血，是比平常的稀血更加吸引鬼的存在。就算是这样，祢豆子也依旧没有做出伤人的行为，这才是蝴蝶忍愿意认同灶门兄妹的原因。
所以现在她意识到了炭治郎有事情瞒着，却也没有强行逼问的原因。
“你们的日轮刀在近期就会被修复完成送过来，这段时间请用来熟练全集中吧？”蝴蝶忍拍了拍灶门炭治郎的肩膀，就像是一只真正的蝴蝶一样轻盈地离开了这个位置。
而被鼓励的灶门炭治郎却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缘一先生……为什么我感觉，忍小姐好像在生气？”
继国缘一现出身形，他当然知道原因，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灶门炭治郎，他至少还有那么一个平行世界可以参考。不过这涉及到蝴蝶忍自己的隐私，所以继国缘一也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努力杀鬼就好。”发梢带着赤色的剑士这么说道。
灶门炭治郎也深呼吸了一下，“我明白的！缘一先生！”
之后就这么过去了九天，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先后学会了保持一整天的全集中呼吸法。在灶门炭治郎的欢呼下，我妻善逸也完全没有忘记之前的约好的事情，他开始缠着灶门炭治郎说关于美少女的事情。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先是锻刀人大暴走——因为炭治郎和伊之助将刀损坏的太过分了！其次便是他们已经养好了身体，并且也学会了如何保持呼吸法，现在该去做任务了！
灶门炭治郎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缘一先生喊出来的——所以，“抱歉啊善逸，我明明答应好了的……”
我妻善逸当然能听出来灶门炭治郎并不是故意的，扭捏了几下也就自然没事了。
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一件事，“炭治郎都这么秘密藏起来了！除了像是祢豆子一样的美少女还能有什么可能！”
灶门炭治郎也很奇怪，“为什么善逸会认为缘一先生是美少女呢！缘一先生可是很厉害的剑士哦！”
“如果只是剑士为什么要藏起来啊！”我妻善逸喊道。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来到了任务的位置，他们这一次的任务要去坐这个时代非常新颖现代化的列车，从未见过这么热闹和现代化世界的灶门炭治郎以及嘴平伊之助，还是要靠着我妻善逸拦着才没有做出奇怪的行为。
比起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灶门炭治郎等人，继国缘一可谓是还没上车，就感受到了列车上浓重的——来自于鬼的气味。对鬼来说，最习惯的就是感受气息了。继国缘一也是如此。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有着一双通透的双眼，他甚至可以看到列车上的问题。灵子化的继国缘一看着没有反应过来的、正在思考怎么带着刀上列车的三位少年剑士们，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决定告诉灶门炭治郎。
看起来只是一只普通的鬼，继国缘一这么想到，还是快点解决了不要破坏炭治郎现在的心情吧。
在继国缘一看来，鬼大多都是非常弱的存在，除了鬼舞辻无惨基本上都是一刀就能解决的事——当时如果不是鬼舞辻无惨突然变成一千八百块的肉块，打了继国缘一一个措手不及，他也不至于将斩杀鬼舞辻无惨这件事拖延了四百多年。
对于人类来说，一只蚂蚁，和一只在族群中稍微强一点的蚂蚁，有什么区别呢？都是轻易可以碾死的存在。
所以在三个少年剑士逃.票登上了列车后，继国缘一在列车顶端现出了身形，他连刀都未出鞘，只是伸出手，一团火焰就从他的手中涌出包围了整辆列车。继国缘一并不打算引人注意——就算不提那些魔术师的默认规则，他现在也并不是随意就能出现的。
明艳的火光几乎是出现的一瞬间就消逝，整辆列车都被那只鬼同化了，就算是身为柱的剑士对上这只鬼，大概也会因为为了保护列车上的普通人而感到吃力。
但是继国缘一却并非普通人——他连人都不是，他也并不担心魔力的消耗，火焰灼烧着那只鬼的躯体，并且在最快的速度以火焰灼烧着某个关键的位置——这一只不知名的鬼的脖颈处。
用专业的术语来说，应该是列车的……唔，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不过只要解决了就没事了。继国缘一这么想着。
在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的时候解决了一只鬼，因为车顶并不是一般人会上来的，继国缘一暂时也没有将自己灵子化，安静地坐在车顶上感受着冷风拂过，将他的马尾吹起。继国缘一抬头看着天空上的弯月，神情也不由的柔软了一些。
也不知道兄长在那个世界过得如何，一定是非常幸福的吧。
灶门炭治郎刚和列车上的炎柱碰面，他就若有所感地看向了窗外……是错觉吗？他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一股烧焦的臭味？
比起还没有察觉到的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却是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咿——呜哇好难听的尖叫！！！”
我妻善逸捂着自己的耳朵对灶门炭治郎哭诉道，“炭治郎！车上有鬼！！！”
原本还在吃着列车便当的炎柱炼狱杏寿郎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金发少年！你说什么！”
我妻善逸立刻就被炼狱杏寿郎吓了一跳，但是到底还是鬼重要，他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我妻善逸虽然耳朵都觉得有点耳鸣了，但还是眼中带泪的哭着仔细听着车上的动静，听着听着他就愣住了，“诶？没有了？”
嘴平伊之助嘲笑道，“是你听错了吧！”
我妻善逸立刻就炸毛了，“我怎么可能听错！你这个笨蛋猪头！！！”
于是嘴平伊之助也不爽了，“你喊谁笨蛋呢混蛋纹逸！！！”
灶门炭治郎看着这一幕，仔细地闻了闻，他意识到自己刚刚闻到的烧焦味道不是错觉，无意识就想起了当时在蜘蛛山上所看到的如同火精灵一般的美景。
是缘一先生做了什么吧……这么想着的灶门炭治郎露出了一个笑容，“善逸和伊之助的关系还是那么好呢！”
“谁和他关系好了啊炭治郎/权八郎！”
原本警惕起来的炼狱杏寿郎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确定没有鬼后，开心地重新端起了列车便当，“好吃！好吃！”
继国缘一坐在车顶上，慢慢地——捂住了耳朵。

第10章 诅咒
灶门炭治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刚刚他还在和炼狱先生在讨论关于呼吸的事情，炼狱先生还自说自话地打算收他们为继子。
顺带一提，他现在也知道了炼狱先生的名字是叫做杏寿郎，就是缘一先生之前提起的名字。
灶门炭治郎虽然并不知道平行世界这个词汇，但是这个词语所包含的意思，他却隐约在这个时候明白了。
在梦中，对时间的概念以及身体的感知都变得有些迟钝，灶门炭治郎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眼前的场景并不是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是一片……竹林？
比起上一次受了重伤毫无反应地接受了缘一先生的记忆，现在的灶门炭治郎却是有着意识想要拒绝，因为在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去看别人的记忆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怕灶门炭治郎知道缘一先生并不会在意这一点。
——“继国缘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灶门炭治郎抬起了头，只一眼，他就再也没有心情去思考窥探别人的梦境是否过分了。哪怕梦中他的嗅觉失效了，可是他却依旧能一眼认出来，此刻站在那个位置的，是将一切灾难带到世间的鬼王！
那张脸，那双像是血液粘稠一般带着恶意的赤色竖瞳！灶门炭治郎绝不会忘记！
鬼舞辻无惨的神情狰狞，他紧紧盯着站在他对面的穿着赤色羽织的剑士。继国缘一神色冷淡，发尾的色彩几乎蔓延染上了每一寸发丝，没有任何人比缘一先生更适合这如同太阳一般的颜色了——灶门炭治郎这么想到。
像是太阳一样的剑士身边围绕着仿佛要将一切摧毁的火焰，但是灶门炭治郎却觉得那明艳的色彩是多么的温柔，就和父亲在他幼时指导他跳火之神神乐的时候一样温暖。
“不会再叫你逃走了，鬼舞辻无惨。”继国缘一这么说道，明明是最终的对决，但是他的声音却是一点起伏都没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几乎无法透过光。
而比起血鬼术，继国缘一还是更擅长使用着日轮刀。
若是人类时候的继国缘一要斩杀鬼舞辻无惨，那么他将要将挥舞着日轮刀，阻止鬼舞辻无惨的再生直到天明。但是现在继国缘一却是鬼，一个沉睡了四百多年、前段时间才苏醒的鬼。在一次斩鬼的经历下，他就意识到了，他的火焰会对鬼造成致命的伤害。
哪怕对手是最强大的鬼王。
就像是重复四百多年前的那场失败，此刻的剧目依旧是在同样的竹林中展开。看到继国缘一将刀尖对准自己，鬼舞辻无惨感到了身体的惊颤——这宛如是日夜折磨着他的记忆，自诩从未收到过神罚的鬼舞辻无惨，他的天灾早在战国时代就降临了。
没有鬼可以从继国缘一的手中逃走——更何况是此刻变成了鬼的剑士。
灶门炭治郎就像是略过了一些前面的剧集，直接来到了最终话，代表着正义的鬼之剑士拔起了刀，而邪恶的反派终将消散。
“继国缘一——！”
“我诅咒你！”像是预料到了自己的失败，鬼舞辻无惨在最后的时刻，手中甩出的荆棘阻止剑士的行动，像是血液一般的种子甩落于地面！在瞬间，地狱之花于剑士的火焰中诞生，赤色的彼岸花将这一片土地围绕。他目眦欲裂，身上带着被火焰灼伤的伤口，就算是五个大脑也无法在这一刻拯救他。
鬼舞辻无惨在最终的那一刻，用着尖利的声音对着剑士释放了生命中最后一次血鬼术，“【血鬼术&#183;彼岸冥涂】！”
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无法再自愈的鬼王，却在即将消散的那一刻对着毫发无伤的剑士大笑道，“为这一切感到后悔吧！你将再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你的生命只会在遗憾和悔恨中终结！”
不知道你们可否听过一个故事？关于所珍爱的宝物近在眼前，却目不可视，擦肩而过的故事。
艳丽的彼岸花从在鬼舞辻无惨消散的那一刻枯萎，但是却如同在凋零那一刻如同血液一般攀上了继国缘一的腿根。
在这一瞬间，继国缘一也意识到了这所谓的诅咒的作用，他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继国缘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恢复正常，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鬼杀队的柱们也赶到了这里。继国缘一点了点头，用着通知的口吻说道，“鬼舞辻无惨已经死亡。”
【珍爱之物不可视，亲近之人不可闻，抵肩而过，相逢不自知。】继国缘一在口中无声地喃喃着这个诅咒，有着赤色斑纹的剑士目光放到了似乎反应不过来的柱身上，面色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见不到心爱之人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继国缘一想，幸好诅咒没有降临到这些孩子们身上。
至少，他早已经没有可以去期待见到的对象了。这个诅咒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效果。
——一切都终止在了这一刻。
窗外还依旧是昏暗的，天还未亮，灶门炭治郎是被我妻善逸推醒的，“炭治郎？炭治郎！醒醒！炭治郎——”
被吵醒的灶门炭治郎愣愣地看着我妻善逸，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带着困倦的笑容，“早上好，善逸！”
金发的少年脸上却是带着担忧的神情，“……炭治郎，你是做噩梦了吗？”
灶门炭治郎有些茫然，他歪了歪脑袋，“诶？你在说什么啊善逸！”
我妻善逸垂着眉毛，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精神气，“……那你，为什么要哭？”
灶门炭治郎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抹了一把脸，但是却并没有感受到潮湿的水意，不由地反驳道，“我没有哭啊！”
我妻善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着很小很小的声音回答道，“可是，我真的听见了……”
那是一种，很悲伤却又很温柔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想要哭出来的声音。
而这种声音，他只在炭治郎的身上感受过。

第11章 列车
被继国缘一秒杀的鬼是刚被鬼舞辻无惨赐予了血的下弦一。
因为下弦更新换代的太过.于.迅.速，于是鬼舞辻无惨对于这件事非常不满，直接将下弦的鬼全数击杀。除了下弦一魇梦足够听话、嘴甜，可谓是讨老板欢心的一把好手，因此不仅没有死，还被赐予了更多的血液……然后他就死了。
“本就不该还对下弦抱有这种期待。”鬼舞辻无惨微微眯眼，他和所有的鬼之间都有着联系。虽然会因为距离以及赐予的血液浓度而发生一定改变，但是下弦鬼和普通的鬼到底也是有着区别的。
“可以这么轻易地将魇梦消灭……”鬼舞辻无惨自言自语着，在鬼王的心目中，鬼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分，能轻易斩杀下弦鬼的剑士也不是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鬼舞辻无惨此刻就是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身上在几百年前被日之呼吸斩击的位置依旧带着持续性的灼烧的痛苦，在魇梦死亡讯息传来之际，鬼舞辻无惨仿佛感受到伤口再一次像是被太阳照射一般燃烧了起来。
只是错觉……鬼舞辻无惨的神色带起阴霾，那个剑士早在四百年前就死在了黑死牟的手下。
可是就算这样告知自己，那绘制着日轮的花札耳饰再一次像是梦魇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鬼舞辻无惨想起了前段时间所发生的的事情，当时在浅草，他正是被一个带着这样耳饰的属于鬼杀队的猎鬼者拦下。并且那个人准确无误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只是一个弱小的、只要指尖轻轻一划就会死在他手下的人类。然而却因为珠世那个混蛋女人的阻拦——
花札耳饰带给鬼舞辻无惨的记忆太过于深刻，导致哪怕只是一点的可能性，他都不愿意放过那个男人的后裔、传承者。
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在列车上相关的事物和灶门炭治郎相关，可是鬼舞辻无惨依旧在略微思考了一下后，立刻就排除了上弦一二，对着被鸣女带到眼前的上弦之三命令道，“去杀掉带着花札耳饰的猎鬼者，并把他的脑袋带到我面前来。”
猗窝座跪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低着脑袋回答，“是，无惨大人。”
*****
炼狱杏寿郎睡了个好觉。明明他的目标应该是这辆列车上会出现的鬼，但是他却没有感受到一点鬼的气息——不，准确的说，原本应该是有的。
当时金发少年和灶门少年的反应，可谓是非常明显了！虽然看起来是一个不听人劝的急性子，但是炼狱杏寿郎作为柱，他对于这些事还是非常仔细的。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炼狱杏寿郎目光灼灼地看着再次由列车提供的早餐便当，然后就这么坐着列车到达了终点站。
“虽然原本的目标是列车上的鬼，但是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去下一个任务地点吧！”有着热烈的金红色头发的像是烈焰一般的剑士带着爽朗的笑容，像是并不知道该如何降低声音一样，完全没有在意身边可能经过的普通人，直接说出了鬼这个词语。
但是正是因为他这种并不遮掩的态度，反而没有人会感觉到有什么问题，无意识就在心中为其找了个理由——也许是什么表演吧——之类的。
我妻善逸立刻就带着非常不愿意的声音躲在灶门炭治郎的身后哭喊着，“不要！我不要！在列车上我一直都很害怕哦！明明之前才听到了那么让人难受的声音！突然消失就更让人担心了！”
“也许列车上还存在着鬼哦？我们回去吧！直接回去吧！”
“不行！善逸！”灶门炭治郎一直都非常认真的性格在这一刻依旧展现了出来，“明明已经没有鬼了，善逸你是听得出来的吧！不能因为这种事就逃避任务哦！”
我妻善逸眼角泛泪，“太过分了，炭治郎太过分了！”
他把目标放在了在场唯一的柱的身上——虽然柱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可怕，但是在车上这么久的时间里，我妻善逸早已经通过自己的耳朵确定了对方是一个有点奇怪却非常可靠的剑士！
“炼狱先生！您的任务不就是列车上的鬼吗？请再确认一次吧！万一会出现鬼——”
炼狱杏寿郎看起来有点疑惑，但是还是开口说道，“唔姆！金发少年说得对。但是，你的耳朵是很灵敏的吧！”
“既然你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确定没有鬼了的话！”直率的剑士发自内心地相信着鬼杀队的孩子，“那么我自然不需要在将时间放在这里，浪费一秒钟，都会有无辜的生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被鬼伤害！”
炼狱杏寿郎认真地说道，“之后会有隐再次确定的，也会有其他的剑士来这里交接，所以并不需要担心！”
隐是鬼杀队的后勤部队，是非常可靠的一群人。
我妻善逸突然红了大半张脸，因为他听得出来炼狱杏寿郎说得都是实话，明明是柱，却相信着身为普通剑士的他……这样的信赖，万一他听错了……
灶门炭治郎也适时把手放在我妻善逸的肩膀上，“善逸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吧！”
而这时候，他们都注意到了从列车上下来就一直安静地不像话，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平时那般活跃的嘴平伊之助。
嗯……果然这种高科技看起来像是什么妖怪一样的存在，对于一直住在大山里的伊之助来说，还是很难接受吧？
感受到灶门炭治郎的想法，继国缘一在心中也无意识地附和了一句，如果是战国时期的他，对于这些新颖的存在，大致也会感到惊讶的。
不过现在比起这件事，继国缘一在列车附近可以遮挡的建筑物中现出了身形，他的手放在腰间悬挂着的日轮刀上，却依旧没有在人群面前出现。
这个气息，比昨晚那只要强大一些……而且，还有些熟悉。
继国缘一微微垂下眼，哪怕对方还没有露面，他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现在出现在附近的这只鬼，正是当时将他那个世界的杏寿郎转化为鬼的存在。
——上弦之三，猗窝座。

第12章 提议
在继国缘一的记忆中，是猗窝座将炼狱杏寿郎强行变成了鬼，但是作为受害者的杏寿郎对于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怨恨，因为他并没有食人或者伤害过任何人类。甚至于因为血液之间的联系，除了鬼舞辻无惨之外，炼狱杏寿郎应该是当时最了解猗窝座的人了。
但是就算如此，炼狱杏寿郎也不会原谅猗窝座食人这件事，并且也不会犹豫的将其斩杀消灭——他们鬼杀队正是为此而存在的！
所以继国缘一也绝不会对此犹豫任何一秒，他就是为了斩杀这些不该存在此世的鬼而来到这里的。
他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他知道鬼之间是有联系的。所有的鬼都是通过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而转化成为非人的存在的，而也是因为如此，越是强大的鬼，身体里面鬼舞辻无惨血液的浓度就会越高，导致比起一般的鬼更加被鬼舞辻无惨注意。
而一旦通过上弦的眼睛看到自己，鬼舞辻无惨绝对会藏起来——继国缘一对此很有经验，鬼舞辻无惨比谁都更会躲藏保命。甚至为了活下来，而将自己化为碎片，只为从继国缘一的刀下逃生。
若是被鬼舞辻无惨知道了他出现在了这个世间，不管在对方的心中，他到底是鬼是人还是转世其他什么的，鬼舞辻无惨绝对会再次藏起来。而鬼舞辻无惨一旦将自己隐藏，很难可以再找到对方的踪迹。
继国缘一拥有的时间很多，他体内的魔力足以支撑他慢慢去找到鬼舞辻无惨。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可能就是一辈子，他晚一天也就会多出新的受害者，就像是当年他所经历的事情。
若是最初的继国缘一，他绝不会思考这些后续的事情，只会在看到需要斩杀的鬼之后就动手。
只是长久的时间和在这段时间中所遇到的人，到底教会了许多他曾经并未接触过的事物。
在七岁之前，母亲一直都认为他听不到，也不会说话，自然也不会教导他识字。
继国缘一连自己的名字，都是通过自己的兄长才知晓的。
当时年幼的兄长，哪怕是在被父亲责罚后，也会对着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时常前来找他。在有一天，兄长偷偷带着他出去玩的时候，从地上捡起木枝，在土地上一笔一划将他的名字写出来，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放慢了语速，连带着双手比划，意图让他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缘一，这是你的名字——继国缘一。”
记忆中的兄长这么对他说道，眉眼弯起，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在地面上再次重复了一边，“缘一，你记住了吗？这是你的名字哦！”
一直到他可以独自在地面上划出自己的名字后，兄长看起来比谁都开心，然后夸赞道，“不愧是缘一！做得很棒呢！哥哥再教你写别的！”
而正是因为如此，继国缘一到后来离家，也不至于是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懂得的文盲。但也只是如此了，没人教导继国缘一该懂得的人情世故，对于大局的观测，他的前半生一直都在一个非常单纯的环境里，只需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所以继国缘一不善言辞，也并不擅长与人交往，后来经历的很多事情，他都需要一段时间构思语言才能说出口，导致错过了最初的时间反而无从诉说。而因为自身太过于强大的实力，并没去去教导、指引他如何改变。就连最亲近的兄长，也从未在意过他的这些问题。
不过幸好，继国缘一在后半生所遇到的人，都是非常优秀和温柔的。就像将所有的剑士当成了孩子看待的产屋敷耀哉，他在鬼舞辻无惨死亡解除了诅咒后，身体因为常年积累的伤害，虽然活下来了，但是他之后的寿命并不长。
他知道自己并不能一直陪伴在身为鬼的继国缘一身边，可以活千年的剑士将会独自孤独的走下去。一路上，继国缘一或许会认识更多的人，但是他总会是历经分离的那个。
甚至于继国缘一当时的心态，更是让产屋敷耀哉极其担忧。所以产屋敷耀哉在鬼舞辻无惨消失后，在自己生命结束前，成为了继国缘一“真正的父亲”。
他潜移默化地教导继国缘一如何看待事物，学会为人处世的道理，将继国缘一的父亲从未做过的、本该做到的责任全部接受。后来更是想要扭转继国缘一对自己的看法——在前者有了一定效果的时候，这一点一直不太成功。
但是就算这么说，继国缘一也有了很大的改变，用最简洁的词汇来形容，就是他没有那么憨了！
所以继国缘一才会注意自己会给灶门炭治郎带来麻烦的可能性，也会在此刻，明白自己如果出去，先不提暴露自身，也会引起鬼舞辻无惨的警惕。这也是他并没有出现在其他人面前，而是躲在了遮挡物的后面才现出身形的关系。
他应该要怎么做？继国缘一这么思考着，而时间也不会因为他思考而停止。
趁着现在天还没亮，上弦之三的鬼直接出现在了炼狱杏寿郎的面前——猗窝座是那种习惯正面对决并不喜欢暗中做手脚的、很正直的一只鬼。
他喜欢和强大的对手对战，所以在此刻，在看到了很和他胃口的炼狱杏寿郎，整个鬼看起来情绪都激昂了起来，但是他依旧还是记得鬼舞辻无惨给他下的命令的。
猗窝座将目光艰难地从炼狱杏寿郎身上移开，放在了带着花札耳饰的灶门炭治郎这边确认了一番，“带着花札耳饰的猎鬼人……说的就是你吗？小鬼。”
粉发的鬼看起来兴致顿时就下去了，语气也变得平淡不屑了起来，“真不知道无惨大人为什么要命令我来解决你。”
鬼的身体素质要比人类强大太多，猗窝座以灶门炭治郎完全无法捕捉住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一个拳头就要砸向他的脸——躲不开，巨大的压迫感还有浓重的鬼的气息让灶门炭治郎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躲不开这个攻击！
冷汗直接布满了灶门炭治郎的身后，而在同一时间，冷着一张脸的炼狱杏寿郎也拔刀阻止了猗窝座的攻击，在上弦鬼的手臂上斩出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猗窝座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无惨大人，不是他不想先砍带着花札耳饰的猎鬼人！而是不解决这个大概率是柱的剑士，他也没办法对对方出手啊！
抱着这种想法，猗窝座露出了一个兴致满满的笑容，手臂上还滴落着血液的伤口在说话间就愈合了起来，“我有一个很棒的提议！”
猗窝座对着炼狱杏寿郎道，“你也变成鬼如何？”

第13章 魔术
炼狱杏寿郎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爽朗的性格，不管遇到什么事，在所有人的面前，身为柱的他，脸上从来都是让人放下心的笑容。
但是在此刻，对上鬼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凝结了一成冰，不再是原本那火焰一般的热情开朗。
由炼狱杏寿郎阻挡了猗窝座的杀气，灶门炭治郎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手，按在了自己的日轮刀上。在这种时候，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喊继国缘一帮忙，下意识地就想通过自己解决一切的问题，这是长久以来，作为长子的他养成的习惯。
而炼狱杏寿郎同样也是如此，因为身后有着需要保护的存在，而这不远处还有着毫不知情的普通人——上弦的实力和下弦以及平时遇到的鬼是完全两个概念，他必须要控制好之后的战场和破坏面积，还有不能引起普通人的注意力，一旦不知情的普通人接近这里，就会成为鬼的口粮。
他才在柱合会议上提过羡慕灶门炭治郎身上仿佛有着引力，吸引着鬼的靠近，而现在就遇到了一只上弦鬼……
“花札耳饰的猎鬼人……”炼狱杏寿郎注意到了刚刚猗窝座所说的话语，他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灶门炭治郎等人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猗窝座，“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猗窝座露出了一个笑容，完全没有回复这个问题的打算，或者说事关无惨大人，他并不会轻易地说出来，所以他转而说道，“我是猗窝座，你是柱对吧？”
炼狱杏寿郎回答，“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于是，猗窝座立刻直接地以名字来称呼炼狱杏寿郎，态度要比灶门炭治郎好了不知道多少。他开始一点一点说明变成鬼之后的好处，试图说服炼狱杏寿郎答应成为鬼。
而作为柱，炼狱杏寿郎的使命就是斩杀恶鬼，又如何会答应这种事？两人的价值观完全想法，炼狱杏寿郎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猗窝座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可惜的意味，术式展开，如同雪花一般的纹路展现在他的脚下。而正是感受到了战斗的开启，继国缘一也终于从自己的世界被唤醒，恍然意识到，他现在并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炼狱杏寿郎足够强大，但是他却依旧是会受伤会力竭会死亡的人类，对上猗窝座本就是占了下风。
他需要怎么做？继国缘一并非人类，他是鬼，更是英灵。哪怕并没有直观地去用眼睛看向那个方向，他的感官也实时地将那个位置所发生的一切传递到他的大脑中。
而他更是熟悉通透的视角——通透世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是单纯的视线，就算是盲人，也可以在足够的训练过后，学会【通透世界】。
通透世界更像是一种感知的能力，通过自己的耳朵，嗅觉，身体来感知一切，哪怕是背对着的人，继国缘一也能“看”到身后所发生的事情。
但是不可否认，继国缘一却是天生就有着这样的视角，所以他根本无从分辨这种能力到底该如何解释。
“那边的动静好大，是发生了什么吗？”
“过去看看吧？”
“感觉好可怕……”
突然的，路人的声音传递到了继国缘一的耳中，他忽然反应过来了。比起别的事，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应该是阻止这些并不知道鬼存在的普通人前往那个位置。
继国缘一脑中下意识地想起来的就是所谓的【魔术】，用魔术让普通人忽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我妻善逸一直无法听到他和灶门炭治郎的对话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成为英灵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中多了原本从未接触过的许多知识，其中就包括了魔术的概念。
不过那也只是最普通的一种、宏观意义上的概念，具体应该怎么使用，继国缘一当时却是一点都不了解。要知道，他最开始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士而已。
对而于魔术更为具体的知识，是他在被一个魔术师召唤出来后，单纯地看过对方使用，然后他就学会了。
对，天才就是天才，尤其是一个有着【通透世界】这种天赋技能的天才。在原本还没有成为英灵前，他所看到的也不过就是肌肉血液和骨骼这些普通的存在。但是成为了英灵后，有了所谓的概念加成，他所看到的东西顿时就变得更加丰富了。
不管是隐藏在人体内的魔术回路也好，还是什么魔力流动也好，都是他随便一眼就能看清楚的。
而在那个魔术师也并不在意被他召唤出来的英灵（从者）看到他使用魔术的手法，毕竟都是英灵了，对于在那些最简单的几乎只要是魔术师都会的魔术，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
所以继国缘一完全就是无意识的、仅仅看一眼，就学会了对方所使用过的全部魔术。
——顺带一提，这只继国缘一，有着之前被召唤的记忆。
英灵作为从者被召唤时记忆会被调整，只会留下生前的记忆而不会有曾经被召唤的记忆。
但是继国缘一却是特殊的，因为他并非正规被召唤的存在。若非如此，不是魔术师的灶门炭治郎又如何可能将他召唤到这个世界？
继国缘一在成为英灵时，和世界意识达成了约定。他会成为英灵，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他想要帮助弱者。而对于继国缘一来说，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非常宝贵的记忆，并不愿意被遗忘。哪怕成为了英灵，他依旧是在被人类所救赎。
原本认为自己一无所用的剑士，在一次次地被召唤中，心态也逐渐有了变化。但是他最初的目的却从未改变过，他想到保护人类，守护住原本可以守护住的一切。
灶门炭治郎想要保护妹妹，于是继国缘一感受到了这个带着强烈情感的想法，认同了这个愿望，从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当然，若是圣杯战争等等缘由，又或者是其他特殊的世界被召唤，被世界的抑制力压制，继国缘一就不一定还会残留那些记忆了。
而现在，虽然有着这些记忆，但是对于多人使用魔术，继国缘一却还是第一次，他并没有把握。不过幸好，结果是好的，那些本来被这边动静吸引的人们，都一脸茫然地转头离开了这个方向。
不知道是否是这个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太过于相像，导致世界对他的抑制力也并不强，甚至还似乎在若有若无地照顾着他，他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世界对他的压制。
正在激战中的猗窝座和炼狱杏寿郎都不知道另一边所发生的事情，他们正专注着进行着战斗。而人类的身体要比鬼脆弱太多了，仅仅是继国缘一在解决普通人这一边的时间里，炼狱杏寿郎身上就有了不少的伤口。
虽然都不至于是重伤，导致无法恢复，但是在这么下去，失败的绝对只会是身为人类的炼狱杏寿郎，这就是鬼和人的差别。
而继国缘一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事发生，他已经见证过炼狱杏寿郎因对方而化鬼，绝不会再让这这些事再发生一次。
炼狱杏寿郎的刀势就像是燃烧着的烈焰一般，带着炙热的温度，却又并不像阳光那般刺目灼烧。
哪怕被炼狱杏寿郎砍伤，猗窝座都能用着极其迅速的速度自愈——所以必须要砍中他的脖子！
炼狱杏寿郎抱着这种强烈的想法，哪怕身体上有着伤害，他却依旧没有任何放弃的打算，而是越发努力地对着猗窝座的脖子进行进攻。
而猗窝座更是在炼狱杏寿郎的一次次攻击中，意识到对方到底如何的对胃口。这样强大的存在，杏寿郎明显是经历过千锤百炼，但是人类却会受伤、衰老、死亡……若是变成了鬼，才能继续活下去，有着更充足的时间去磨练自身！
“太可惜了！”猗窝座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杏寿郎，成为鬼吧！只有成为鬼，你才有机会来打败我！”
炼狱杏寿郎保持着自己的呼吸，对着猗窝座回答道，“我拒绝！”
他的刀挥出涡旋状的火炎斩击，然后在猗窝座不察的时候再次逼近了距离，而继国缘一却是在这时候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到来，他顺着炼狱杏寿郎的刀势燃起了一把辅助却占据了上风的火焰。
炼狱杏寿郎的神情突然有些怔愣，他比谁都要熟悉自己的呼吸法，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是这种时候他也并没有时间去想太多，继续挥出斩击——而原本并未感受到致命的猗窝座却是忽然产生了危机感。
猗窝座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可是来不及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脚边，攀岩而上开始灼烧着他的躯体！
炼狱杏寿郎绝不会忽视这一次机会，他转而改变刀势，向着猗窝座因为没来得及躲开的脖颈砍去。
——一切，结束了。

第14章 暴露
不管和哪个世界的战斗体系相比较，英灵都是一种很开挂的存在。英灵大多都是在死后聚集信仰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他们在身前的实力或许只能算是普通人之中的顶尖，但是在成为英灵后，就会因为人类的信仰导致质的变化。
其使用的宝具更是和人类的幻想所挂钩，对人对军这类的宝具暂且不提，因传说的关系，有的英灵手中更是有着所谓的对界对星宝具。可以直接破坏一个星球的宝具，这是何种概念？（当然，没有足够的魔力支撑，这些都是白话。）
若是随随便便任何人都可以召唤英灵，那么对世界产生无法预料的破坏。
而除却众所周知的两大世界抑制力，不同的其他世界也都有着自己的意识。祂们有的强大有的脆弱，而祂们的存在会下意识的压制着不该出现在自己地盘的英灵——继国缘一曾经就被召唤过多次，在大多数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世界对他的排斥和压制，也就是不允许他做出太大的动作。
唯独在这个世界，和他的本源相似的世界，继国缘一不仅没有感受到到一点排斥，还能隐约感受到一种……仿若回家一般的亲切。这个世界的意识包容着继国缘一的存在，不管继国缘一做出任何事情，似乎都是祂所允许的。
继国缘一很感谢这一点。而这个世界和他生前的世界他过于相像，更是让他不由地怀念起当时所发生的一切，所认识的友人。继国缘一并非是喜欢——或者说习惯，他并不擅长和人交谈，除非是自己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他才会开口。
而且他还并不能用言语完全表达出自己的心情，说出来的话语往往只能表述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小部分。再加上人类和鬼的寿命无法比较，继国缘一到最后，可以述说的对象都因为寿命的关系离世，他依旧变成了独自一人。
这也是他会和灶门炭治郎说那么多故事的关系。
好像一不小心说多了，上面这段话唯一的重点只有一句——这个世界意识偏爱着继国缘一，不管开宝具也好用魔术也好，继国缘一一点都不会受到影响！
要不是担心找不到很会藏会躲的鬼舞辻无惨，继国缘一完全可以一路开宝具a到他面前——不对，就算不说英灵，作为人类的继国缘一也是完完全全的战力天花板，就算是对上了鬼舞辻无惨都完全不虚。
……这样看起来，虽然允许被使用宝具，但是继国缘一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用宝具的机会哦！
作为将呼吸法传承至今的使用着日之呼吸的剑士，他的攻击会让鬼完全无法愈合。而变成鬼后，他的血鬼术更是只会对鬼造成伤害。哪怕对手是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极为强大的上弦之鬼。
而炼狱杏寿郎在前面作为掩护，继国缘一也适时打出完全占领了上风的辅助——实质化的火焰在猗窝座的身体上染上烧伤的痕迹，太阳还未升起，猗窝座此刻的状态却像极了被阳光灼烧！
但是明明头被炼狱杏寿郎斩断，在脑袋跌落地面之时火焰直接将头颅燃烧成灰烬，此刻竟是在断颅的位置还是有了肌肉的蠕动，仿佛还要再自己生出一个脑袋出来！
猗窝座双手放在没有脑袋的脖子上，他似乎对此感到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终局会来的如此之快！他真的甘心就这样结束吗？这是绝对会被否认的答案。
就算砍了头又如何胜败又算什么？我绝对要把他们全部杀光！没有脑袋的躯体表达着这个意思——炼狱杏寿郎身体警绷着，他关注着猗窝座此刻的状态，时刻都可以再给猗窝座补上一刀！
然而，即将挥出的刀势却停在了那一刻，脸上还染着鲜血的炼狱杏寿郎，疑惑地看着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的猗窝座。
猗窝座展开术式的手停滞在了那一刻，最后化为一个像极了拥抱的姿态。
——太阳，升起了。
灶门炭治郎在看到猗窝座消失的那一瞬间，神情怔怔。他不太明白猗窝座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在最后，猗窝座的身上释放出了一种……非常温柔的味道。
不过现在比起这些事，嘴平伊之助立刻冲上去欢呼尖叫了起来，“成功了！把那个花纹脸砍死了！！”
在炼狱杏寿郎和猗窝座战斗的时候，他们身边的气场就像是异次元一般，毫无破绽，插不进去，如果贸然的冲进去，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要么就是直接死，要么成为拖后腿的存在。所以就连是最莽撞的嘴平伊之助，他也没有肆意妄为的行动，而是在一边观察寻找帮忙的机会——
然后他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插.进去了！
被嘴平伊之助这么一提，还在恍惚状态的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都立刻回过了神，两人也立刻涌到受了不少伤的炼狱杏寿郎身边。
“呜哇哇好多血！！！”我妻善逸尖叫着，“快点快点我们快去治疗啊！不是说一般隐都会在附近的吗！”
灶门炭治郎也是如此担忧，虽然炼狱杏寿郎身上没有致命的伤口，但是流血过多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
反倒是嘴平伊之助第一个提出来，“你们没看到吗？猫头鹰身上的血早就止住了！”
灶门炭治郎立刻把目光放在了炼狱杏寿郎的身上，发现的确是如此——而炼狱杏寿郎也笑着解释道，“进一步集中精力，提升呼吸的精度，去调动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找到伤口位置的血管，就可以止血了！”
虽然灶门炭治郎听得晕晕乎乎的，但是不妨碍他对此松了口气，“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而炼狱杏寿郎的注意点却是偏移了一点，大笑着道，“刚刚猪头少年说得猫头鹰原来是指我吗？唔姆，是非常形象的比喻呢！”
灶门炭治郎也猛地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拉着不懂事的嘴平伊之助开始道歉。但是目光却不由地看着炼狱杏寿郎的发型的面容，金色的、毛茸茸的……看起来真得很想rua……啊不是，很像猫头鹰……不对！不管怎么想都很不礼貌啊！
炼狱杏寿郎对于这种事却没有那么在意，笑着道，“没关系！毕竟我也没有记住你们的名字！灶门少年！猪头少年！金发少年！”
我妻善逸立刻就吐槽道，“为什么你看起来还那么骄傲的样子啊！而且凭什么记住了炭治郎的名字唯独不记得我们啊！你和伊之助完全就半斤八两啊！”
嘴平伊之助立刻就不服气了，“谁说的！俺记住了你们的名字！权八郎！纹逸！”
“到底谁是权八郎/纹逸啊！”
“哈哈哈哈哈！还真是活泼啊你们！”
不过在吵闹过后，灶门炭治郎还是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大家都没有事……”
“而且炼狱先生您真的好厉害！”灶门炭治郎露出了一个类似于崇敬的表情，红色的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就像是真的有火焰燃烧起来！而且给人的感觉——”
就像是水之呼吸中的伍之型——乾天的慈雨一般，那是用极其温和的速度将鬼的首级斩落，对鬼而言几乎毫无痛楚。
虽然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和炼狱先生当时的攻势也不太相符，但是灶门炭治郎相信自己的鼻子，他能感受到那种火焰中传递而来的温柔情感——等等？灶门炭治郎突然反应过来了，所有的呼吸法，都只是一种技术而已，并不能凭空变化出火焰、水流、甚至雷电。
那更像是一种刀势带起的幻觉一般，因为攻击的关系而带起的错觉。所以，为什么他可以闻到火焰的味道？
而当时，虽然有着烟尘遮掩，但是他似乎也看到了真正的火焰染上了猗窝座的身上？会是错觉吗？
注意到灶门炭治郎的表情，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但是依旧还是代表着善意的情感，“不，那攻击并不是我的炎之呼吸！”
炼狱杏寿郎这么说道，他的目光清澈干净，金红色的双瞳带着火焰一般的明亮色彩，“而当时的火焰也是真实存在着的！”
我妻善逸愣愣的，他下意识接口，“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当时我听到了火焰燃烧人身体的声音……”
而嘴平伊之助更是有着非常强大的感知能力，为了帮上忙，他更是一点也没错过的感知着当时炼狱杏寿郎和猗窝座的战斗。所以现在他的态度也很理所当然，“我以后也会和猫头鹰一样强！然后也做到这一点！”
我妻善逸反驳，“不！你的关注点明显偏了吧！现在才不是在说这个啊！”
比起什么都不知情的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灶门炭治郎率先想起了自己当时在蜘蛛山时所经历的事情——当时，将包围着他的蜘蛛丝烧掉的、正是缘一先生的火焰！
难道是……！
“说起来，刚刚那位帮了我的人，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来呢！”
炼狱杏寿郎双手环着胸，语气和平时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目光却是灼灼地看着灶门炭治郎的位置。
灶门炭治郎的身体，顿时就僵住了。
糟、糟糕！

第15章 嗓门
继国缘一暴露了，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出去，一个是不出去。
这个世界到底不是继国缘一原本的世界，他也并未和这个世界的这些人有着足以称之为信任的关系，要不然他也不会刻意躲着他们了。他是鬼，需要被斩杀的鬼——虽然不是一个人，但是曾经的友人将刀剑对准他，就算是一直以来情感看起来淡淡的继国缘一，也会感受到悲伤的。
那么答案，不是很简单吗？
当然是——出去啊！
谁能拒绝可以rua的毛茸茸的猫头鹰！那可是从战国起就一脉相传的猫头鹰……啊不是，嘴快了，那可是炼狱家诶！就算到了大正，期间过去了四百年，炼狱家的后代依旧和继国缘一成为了朋友，并且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了继国缘一的身份并且选择了相信他诶！
没有人可以拒绝炼狱杏寿郎！没有人！
而且就算并不是这些原因，继国缘一也是相信着这些在另一个世界和他是伙伴的存在的！炼狱杏寿郎既然说出了口，自然就是已经确定了继国缘一的存在，甚至也已经锁定到了灶门炭治郎的身上，不出去的话，最终也只会给灶门炭治郎带来麻烦。
祢豆子的事情，已经足够让灶门炭治郎收到大部分人的排斥了，哪怕灶门祢豆子证明了自己不会伤害人类，她鬼的身份依旧让人难以轻易接受。在来一个藏在暗处的和灶门炭治郎有关系的不知名的家伙，只会让灶门炭治郎在鬼杀队的位置更尴尬。
尽管炼狱杏寿郎不是会对其他人说这些的性格，但这是和鬼杀队相关的信息，不管怎么样，为了鬼杀队他也会上报给主公的。
而灶门炭治郎之前就已经瞒了他的两个小伙伴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在这么隐瞒下去，对于双方都是一种不信任的表现。
继国缘一或许没想那么多，就算他被自己世界的产屋敷耀哉教导了许久，可是也不代表他能改变自己的习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没有以前那么憨和完全不憨，这是两个概念。
而炼狱杏寿郎既然已经直接锁定了灶门炭治郎，原本就打算、并且答应了出现在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面前的继国缘一，也不可能在这样继续躲藏下去了。
更何况他之前没现身帮忙，也仅仅是为了不暴露在鬼舞辻无惨面前而已。
所以在灶门炭治郎扭曲着表情不知道到底是该撒谎当做自己不知道，还是直接承认的时候，我妻善逸双眼睁大，立刻瑟瑟发抖地躲到了灶门炭治郎的身后。
我妻善逸的听觉太过于灵敏，他可以听到鬼和人的区别。而鬼的声音非常刺耳，会让他非常难受，可是正是如此，他比谁都能最先察觉到鬼的存在。毕竟气味会随着房屋的阻隔而影响到灶门炭治郎，而眼睛更是会因为建筑物的存在而无法迅速知道房子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也因为如此，我妻善逸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他虽然总是抱怨自己会听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但是他其实也一直都在依赖着自己的这个天赋。他可以通过听来察觉即将到来的危险，然后做好心理准备……嗯，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的话。
而现在，明明眼睛已经捕捉到了突然出现的穿着红色外袍的剑士，但是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听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声音——没有听到声音，这是对我妻善逸来说最大的危机，他没有任何安全感。
但是随着继国缘一走进，我妻善逸也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动静。而在听到了声音后的一瞬间，我妻善逸就百分百可以确定对方绝对不是人类！所以除了人类外，那不就是鬼了吗！
而现在太阳早就升起来了，也就代表着，这是不怕太阳的鬼啊！我妻善逸金色的头发都火乍起来了，看起来都快要哭出来了。“炭治郎！救命啊！是鬼——！”
还是克服了太阳，非常非常强大，我们加在一起都打不过的鬼！！！身为柱的炼狱先生现在更是因为猗窝座的关系身上有着不少的伤口，体力也在猗窝座身上耗费了大半，现在绝对打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鬼的！
我妻善逸忽视了继国缘一身上的违和感，以及炼狱杏寿郎才说出来的问题，因为在意识到继国缘一是鬼的那一刻，他就完全丧失了继续思考的理智。就像是最初认识灶门炭治郎并且知道祢豆子的存在的时候一样，明明可以听出来身为鬼的祢豆子身上的声音并不刺耳，却依旧下意识就因为对方是鬼，而感到害怕。
不过在祢豆子妹妹露脸后，我妻善逸顿时就失去了一切的警惕心，进入了贤者（？）模式。
嘴平伊之助是通过自己的皮肤来感知危险的，虽然没有察觉到杀气，但是他也能感受到继国缘一那种内敛的强大。带着猪头头套的少年站在我妻善逸的面前，手中（被他自己磕的）残缺的日轮双刀对上了继国缘一。
原本还想要解释的灶门炭治郎，这种时候也没有了解释的必要，要不是我妻善逸一直拽着他，灶门炭治郎这个时候绝对会冲到继国缘一身前，表示对方是好人，请不要伤害缘一先生。
但是就算身体没办法离开原地，灶门炭治郎还是担心又着急地拦住了嘴平伊之助可能会有的动作，然后对炼狱杏寿郎说道，“炼狱先生！缘一先生他和祢豆子一样！是不吃人的！”
明明比谁都要清楚继国缘一是多么强大，灶门炭治郎依旧还是选择了保护者的位置，“炼狱先生，请您相信我！！”
比起还没有什么反应的炼狱杏寿郎，我妻善逸再一次尖叫起来，“什么？！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缘一先生？！炭治郎！你没有说过他是鬼啊！说好的美少女呢？！”
灶门炭治郎也是一个非常天然的性格，立刻就被带偏了注意力，“所以我都解释多少遍了？！缘一先生才不是什么美少女！他是非常强大的剑士！！”
我妻善逸表示，“不可能！如果不是像祢豆子妹妹一样的美少女！炭治郎你为什么要这么藏起——等等，原来是因为他是鬼吗？！炭治郎！你有了祢豆子妹妹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带一个大男人在身边？！”
说起来鬼的话，不都长得奇奇怪怪的吗！为什么炭治郎身边的鬼，都长得那么好看！就算是大男人也是那种看起来非常漂亮古典的美人啊！
要不是我妻善逸明确自己的喜好就是漂亮的小姐姐，现在也肯定会被继国缘一的外表欺骗。继国缘一长得本就是偏向自己的母亲，五官也显得柔和，而他的母亲更是气质忧郁的非常漂亮的存在。
而斑纹的存在却是一点也没有影响继国缘一的外表，这里可不是战国那个时代，因为斑纹的存在就将继国缘一当成不详的孩子。至少大正这里，已经有着更为先进的现代化的技术，外表奇特的鬼都那么多了，继国缘一这种五官端正，又有着气质的剑士又怎么可能让人觉得不好看呢！
所以两人之间的话题顿时从继国缘一不吃人，转变成了继国缘一为什么不是美少女。
一直没有机会插话的继国缘一，嘴巴张了张，然后看着比谁都要激动的我妻善逸，默默地重新闭上了嘴，打算等他们吵完在开口。
炼狱杏寿郎抱着手打量了一下继国缘一，也没对他能站在太阳下这件事表现得多么意外。毕竟世界这么大，有着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炼狱杏寿郎是从战国时代就一直流传着的杀鬼的家族，他并不像其他部分的柱一样和鬼有着什么血海深仇，而是因为自己足够强大，所以想要保护比他弱小的人类而已。但是他也见过了太多鬼来带的惨剧，所以他无法信任鬼。
可是祢豆子证明了自己不会伤害人类，所以他选择了接受祢豆子这样的存在。而现在继国缘一更是为了帮助他才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他又有什么理由对对方拔出自己的刀？
而比嗓门大，除了我妻善逸，谁敢和炼狱杏寿郎去比嗓门的大小？就和没人能拒绝猫头鹰一样，这个答案也是肯定的，没有人！！
所以炼狱杏寿郎扬着自己的大嗓门，直接开口道，“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你使用的火焰！是你的血鬼术吗？”
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的声音都被炼狱杏寿郎压了一头，继国缘一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然后继国缘一，轻轻地点了一下脑袋。
炼狱杏寿郎笑着道，“或许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是再自我介绍一遍吧！我是鬼杀队的炎柱，炼狱杏寿郎！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继国缘一愣了愣，但眉眼间的神态看起来很柔和。他的声音并不大，不去捕捉甚至很容易被忽视掉，“缘一，继国缘一。”

第16章 问号
继国缘一在最后，还是暴露在了鬼杀队的面前。
而炼狱杏寿郎作为鬼杀队的炎柱，不可能会去隐瞒继国缘一的存在。不过在此之前，炼狱杏寿郎却一点也没有露出对鬼的厌恶之情，反倒是对继国缘一很有好感。
炼狱杏寿郎是柱，他很强大，这一点不管是在武力值上，还是在他的直觉感知上都可以说明。
而真正的原因，该怎么说呢？完全是因为缘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鬼嘛！
对，才短短一天不到，炼狱杏寿郎就开始直呼继国缘一的名字了。
日本这个国家对于这些礼节是非常看重的，炼狱杏寿郎虽然看起来有些大条和马虎，但是在这方面却从来未曾失礼过。就连称呼自己的同僚，炼狱杏寿郎也大多是称呼他们的姓氏，而非更为亲近的名字。
炼狱杏寿郎盘着腿坐在藤屋的走廊上——藤屋，因为曾受到过帮助而以“藤”作为家纹，无偿帮助猎鬼人的家族——紧紧地盯着坐在他面前捧着一杯茶的继国缘一。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有多么的失礼，加上这个人太过于正直的性格，这一幕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劲。
被炼狱杏寿郎目光锁定的继国缘一，也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或许是有话想和他说。所以继国缘一回过了头，看着炼狱杏寿郎，露出了代表着疑问的神情。
而炼狱杏寿郎却完全没有接收到信号，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继国缘一看。当然啦，这一点也不能怪他！谁让继国缘一，大多时候，都是一种表情呢！看起来无悲无喜没有一点情绪。
所以两个都相当适合红色的剑士，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开始着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对视。
也不知道僵持着这个动作过去了多久，炼狱杏寿郎才揉了揉眼睛表示，“唔姆！是你赢了！”
继国缘一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炼狱杏寿郎也完全没注意到一脸茫然地继国缘一，略带敬服的笑着道，“该说不愧是鬼吗！眼睛竟然可以这样一动不动保持这么久！就算是我，也完全赢不了呢！”
继国缘一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他们刚刚是在比谁睁眼睛的时间比较久吗？……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不知道。
炼狱杏寿郎刚说完这句话，就自己觉得哪里不太对了，又自己反驳道，“虽说缘一你是鬼这件事无法反驳，但是无论如何，还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继国缘一回答，“鬼可以拟态。”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下去过，“不是外形的问题！不如说，你的眼睛就完全暴露了你是鬼的这个事实啊！”
“我指的是更为……内里的部分？”炼狱杏寿郎想了想，解释道，“性格和你给我的感觉——唔姆，是这样没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和缘一你，认识了很久的样子啊！”
这并不是炼狱杏寿郎的错觉，这也不是什么平行世界带来的熟悉感，完完全全只是因为，炼狱杏寿郎的祖先，正是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的友人。
有这样一个说法，虽然没有人解释得清其中的原理，但一直流传在锻刀村。
明明是第一次拿起锻造的工具，却像是曾经几百次几千次地练习过，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明明未曾经历过的事情，却有着清晰的印象，祖先留下来的并不仅仅只有外貌，也有着记忆的传承。
炼狱杏寿郎虽然自己对此并没有感觉，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受到了自己战国时代的那位先祖的影响。继国缘一在战国时代，不仅是鬼的噩梦，同样也是鬼杀队无法否认的最强，给无数的剑士带来了……不知道是负面，还是正面的影响。
最初，继国缘一过于强悍，这对鬼杀队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继国缘一自己身上的非人色彩暴露的愈加明显，导致收到了不少人的排斥。越是靠近越是如此，反倒是越底下的剑士们，因为不了解，反而极度的崇拜着日柱继国缘一。
在后来，斑纹会死亡的事情爆发开来，更是让继国缘一处在了非常尴尬的地位，因为斑纹正是他带来的。
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最后在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未能斩杀鬼舞辻无惨，却将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刀势写在了信纸上交给自己在鬼杀队唯一还可以交谈的友人手中时，更是让当时的炼狱先祖，产生了极端的自卑之情。
连缘一都未曾做到的事情，他们还有谁可以做到？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吗？在战国那位炎柱的生命最后，他依旧还是抱有着这样的想法。
这也导致，战国炎柱的心中，继国缘一的存在占据了太多，更是让后人也收到了他的影响。
……所以还是那句话，你们不要把什么都往DNA里面刻啊！知不知道你们的后人会把你们的底裤都看穿啦！
也幸好炼狱杏寿郎仅仅只是感觉继国缘一有些熟悉，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以及意识到他们如果相处起来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这件事外，并没有其他更多的印象了！
而事实也是如此，继国缘一这种性格，这样的存在，也只有打直球性格爽朗的炼狱一家可以轻易的接受。会在自己的世界距离四百多年，继国缘一依旧和炼狱家的后人称为朋友，就可见一斑了。
所以现在没有和这里的炼狱杏寿郎称为朋友，那才会是一件让人感到奇怪的事情。
而对于炼狱杏寿郎所说的话语，继国缘一的反应也很简单，默默地倒了一杯茶推过去，“谢谢。”
炼狱杏寿郎不解，歪着脑袋接下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是我谢谢你才对吧！”
“不过比起茶，我还是更喜欢吃番薯！”
继国缘一回答，“番薯的确很美味。”
有了倾听的人，炼狱杏寿郎说的也就更起劲了，从自己喜欢吃的事物说到自己的弟弟，“千寿郎是非常优秀的弟弟哦！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对自己太不自信了！但是这一点也很可爱就是了！”
继国缘一对于这样的话题接受良好，很自然地接口道，“我也有一个兄长。”
炼狱杏寿郎来了兴趣，他作为长子，自然能分辨出别人对于兄弟的态度，哪怕继国缘一的反应并不明显。“缘一你的哥哥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对于这个问题，继国缘一并不向之前一样还需要再脑中构思如何回答，“兄长，是非常温柔而强大的人，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炼狱杏寿郎的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这是兄长的职责吧！”
“缘一你和你哥哥的关系一定非常好！”有着兄弟的炼狱杏寿郎带着直爽的笑容道，“如果可以，还真想见见你的哥哥啊！”
继国缘一沉默了会儿，但是并没有多少悲伤的情绪，“兄长他并不在这个世界。”
这时候炼狱杏寿郎才猛地反应过来，和自己聊天的是鬼，是若非被日轮刀斩首而可以一直活下去的鬼物，他口中的兄长，或许在很早很早之前就——
仅仅是因为他们一直在阳光下对话，并且对方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像是食人的鬼，这才让炼狱杏寿郎下意识说出如此失礼的对话。
而自己犯了错，炼狱杏寿郎也收敛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真诚地道歉道，“我很抱歉。”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不用在意。”
他并没有说明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毕竟这位不善言辞的剑士，甚至都没办法和灶门炭治郎解释得那么清楚，更何况是什么都不了解的其他人呢。
而灶门炭治郎也是一个完全不会撒谎的家伙，所以在两个人刚开始听起来有些混乱的解释中，继国缘一的身份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一不小心被变成鬼的鬼杀队剑士，然后像是祢豆子一样用睡觉来克制食欲，结果一睡几百年最近才被灶门炭治郎捡到，期间并没有吃过人或者伤害别人！最后一句话是重点！
这么听起来，好像也没有其他什么问题。同样的，炼狱杏寿郎也有着自己的判断。
而炼狱杏寿郎也在这时候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在和一只鬼讨论食物的美味诶！注意到继国缘一连茶水都很少会喝下去，炼狱杏寿郎问道，“说起来，鬼，是不是并不能食用人类的食物？”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
炼狱杏寿郎代入自身，想了想自己如果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并且要忍受住长久的饥饿，旁边还有那么一个人喋喋不休说着食物有多么美味……
“会出手的，我绝对会出手的！”金红色的猫头鹰用着一种让继国缘一并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一直都没什么反应还会温柔地接他的话的鬼，沉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了！”
“而且我也实在是太过分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继国缘一的脑袋上，再次缓缓地露出了一个问号。

第17章 礼物
炼狱杏寿郎外表看起来是比较直爽的性格——实际上，他也的确如此。但是也不至于在知道有些话题最好不要提起的前提下，再次没有大脑一样地说出口。
就比如现在，兄弟的话题，美食的话题都不该是他继续下去的了。他已经踩了两次雷了！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所以炼狱杏寿郎想了想，想到了一个绝对不会让继国缘一尴尬的话题，“之前就想问了，灶门少年是和缘一你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呢！”
继国缘一可以很轻易地就猜到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会做出的事情，到底是同一个人，看待事物的想法和所做的决定，基本上都不会有着什么区别。
并且灶门炭治郎也的确继承了【他】的耳饰和日之呼吸，所以的确算得上是【他】的【继承者】，而且现在灶门炭治郎还是他的【master】，怎么都算不上没关系，所以继国缘一点了点头。
而有着这样的开头，炼狱杏寿郎就很自然地接口了，他是非常擅长夸赞别人的性格，灶门炭治郎等人都非常地合他的胃口，自然无数的夸赞就毫不吝啬地被他述说出口。
继国缘一不擅长这件事，他能说出来的话语都显得比较简单，这种时候他依旧也只能回答简单的附和。不过他也的确是认同炼狱杏寿郎口中的那些话语的，因为那些孩子值得这样的赞扬。
隔了几个墙壁蹲在不远处的我妻善逸捂着耳朵，整张脸都是通红通红的，嘴平伊之助扯了扯灶门炭治郎的衣角，“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啊？保持那个状态已经很久了！看起来好恶心！”
灶门炭治郎则是表示，“不能那么说善逸啊，伊之助！”
然后他瞥了一眼我妻善逸的状态，却又下意识地想要附和嘴平伊之助的评价，“……还真的有点、”
“别以为我听不到你们的嘀咕啊！”我妻善逸立刻就炸毛了，不过他一回过头就看到了灶门炭治郎的嫌弃脸——一直都非常温柔的家伙突然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反差和杀伤力都会上升数倍，至少我妻善逸的确被打击到了，“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炭治郎！！”
“所以善逸你是听到了什么吗？”灶门炭治郎看了一眼继国缘一现在所在的位置，因为日式建筑的关系，如果他们靠近，一眼就会被炼狱杏寿郎或者继国缘一注意到，灶门炭治郎并不想打扰他们的对话。
所有的了解都是在交谈过后的。
可是灶门炭治郎却依旧有些担忧，缘一先生这样的存在，九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应该会很难接受吧？不是灶门炭治郎多想，完全是因为当时在对祢豆子的审判上，炼狱杏寿郎可是从一开始就一直说着要斩杀鬼的。若非当时祢豆子控制住了自己的食欲，那么他绝对是第一个冲上去要斩杀祢豆子的那位柱。
而现在，他们也不过相处了一天不到！让一只鬼和一位柱单独的对话，怎么想好像都挺危险的！
他们来藤屋的路上，可以说是这段时间最安静安全的一次。因为继国缘一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就完全没有掩藏自己的打算，只要感知到一只鬼，就会烧一次火，有他在，就算是炼狱杏寿郎都没有拔刀的机会。
又因为继国缘一的火焰是可以远程控制的，作为英灵他的感知又非常的强大……结果可想而知。
反正如果继国缘一一直待在在灶门炭治郎的身边，想必到最后，灶门炭治郎也不会有任何锻炼自身的机会了。之前是因为继国缘一不想暴露自身，现在脸都露了，这些自然也就不重要啦！
不过，这一点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继国缘一并不打算在斩杀鬼舞辻无惨之前离开。
如果没有鬼的存在，像是灶门炭治郎这样大的孩子，只需要忙碌家中的事物就好了，又怎么可能会拼命在斩杀鬼的道路一路向前呢。
继国缘一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而这样的想法，也是只有像他这种程度的已经无法用人类的话语去理解的强者可以得出的结论。
我妻善逸当然知道灶门炭治郎在担忧什么，但是他的耳朵已经清清楚楚告诉他了继国缘一和炼狱杏寿郎到底在聊着什么。
说实话，我妻善逸在刚刚听到对话之前，其实一直很怕继国缘一。和祢豆子还没有露脸时，对其身为鬼的身份感到害怕是一个道理。
而刚刚那些对话，已经足够我妻善逸对继国缘一的警惕和惧怕降到史上最低了，大概的心态就是——虽然缘一先生是鬼，但是感觉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等等，他为什么和炭治郎一起加上敬语了啊！
我妻善逸脸上的神态一直在变，让嘴平伊之助都没忍住多观察了几秒。等我妻善逸想通后，金发的少年把手放在灶门炭治郎的肩膀上，“如果炭治郎担心的话，过去加入对话不就好了吗？”
灶门炭治郎成功被说服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又原路退了回来。
我妻善逸：？
嘴平伊之助：？
灶门炭治郎回过头表示，“直接过去太不礼貌了！我去厨房准备一点点心！”
看着灶门炭治郎气势汹汹离开地背影，嘴平伊之助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的乐趣，也兴致冲冲地跟了上去，“俺要吃那个让俺轻飘飘的东西！”
我妻善逸沉默了一会儿，“鬼，可以吃人类的点心吗？”
反正最后，我妻善逸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地看着灶门炭治郎用着同样的气势前往了那个方向，可以说对于这些最敏感的少年，语气有些微妙，“应该……没关系的吧？”
没有得到天妇罗，但是现在在啃着灶门炭治郎捏的饭团的嘴平伊之助，口齿不清道，“你说什么啊纹逸，什么有关系没关系？”
“没什么——等等！你怎么把炭治郎留给我的那份也一起吃掉了！”
嘴平伊之助一副大爷的做派，“哼哼，俺抢到的就是俺的！”
两个人在这边闹做了一团。
而另一边的灶门炭治郎虽然表面看起来好像很有气势，但是内心实在是有些虚。这和祢豆子那次并不一样，祢豆子是他的妹妹，所以他理所当然能为对方做决定，可是缘一先生是不一样的……
这么想着的灶门炭治郎，端着盘子里的点心，在靠近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表情看起来很严肃的炼狱杏寿郎——难道还是出了什么事吗？！
继国缘一和炼狱杏寿郎显然都注意到了有人的靠近，炼狱杏寿郎道，“哦！这不是灶门少年吗？是有什么事吗！”
灶门炭治郎顿时忘记自己刚刚想的事情了，抬头挺胸声音超大地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我担心您和缘一先生相处得不好！”
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睛，金红色的眼睛里面满是笑意，但是却刻意板着一张脸。“你说的没错！灶门少年！我和缘一的确有在一件事情上有了完全不同的想法！”
灶门炭治郎咽了一口口水，“是、是什么事？”
炼狱杏寿郎的表情很认真，“关于——”
灶门炭治郎屏住了呼吸。
“——如果我要收你们为继子的话，应该送什么礼物给你们比较好！”
灶门炭治郎突然愣住了。
炼狱杏寿郎的脸上也在这时候扬起了一个非常热情直爽的笑容，“真是困扰啊！我和缘一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哦！”
继国缘一在心里漫无目的地想道，可是，一个送刀拵，一个送披风，还剩下一个送番薯，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还是说，仅仅只是他的错觉？

第18章 强大
炼狱杏寿郎是真的很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
不管是收继子还是送礼物的事情，他都非常严肃认真地在考虑着。
灶门炭治郎名为火之神神乐的呼吸法，炼狱杏寿郎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能在下弦手中坚持那么久，不管是呼吸法还是灶门炭治郎这个人，都足够让炼狱杏寿郎承认他的实力。
呼吸法的取名是非常仔细的，火之神和炎之呼吸并不是同一种呼吸法，但不妨碍他们都是和火相关啊！
哪怕灶门炭治郎本质其实是水之呼吸一派的，可是这和炼狱杏寿郎指导灶门炭治郎炎之呼吸有什么关系呢？
呼吸法之间并不相像，但是它们的确都是从日之呼吸分支流传下来的，同源而生。
也是有不少人先学了某种呼吸法发现不适合自己转而走了另一条道路的。炼狱杏寿郎就觉得灶门炭治郎很适合火焰一般的炎之呼吸！
所以将刀拵送给灶门炭治郎可谓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而上述也说了，呼吸法同出一源。就算是雷之呼吸和自创的兽之呼吸，在最为基础的训练上都是炼狱杏寿郎可以教导的，作为柱，他对于其他的呼吸法也是有涉及的。
而金发少年很适合亮丽的色彩！虽然性格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自信，但是正因为这样，才要更加抬头挺胸地活下去！
所以他火炎纹披风的确是非常适合金发少年的了！
而猪头少年，他是使用的双刀，再加上性格的关系，不管是刀拵还是披风，在某种意义上都是束缚住了这个如同野兽一般的孩子！
所以炼狱杏寿郎首先排除了这些可以当做礼物赠送的东西，转而想到了对方会喜欢的事物。
在吃饭的时候炼狱杏寿郎就有注意到，猪头少年对于食物相当的在意——这是野兽护事的本能！
而炼狱杏寿郎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番薯！这也是他会排除其他选择送这个的原因。
不过继国缘一显然抱着其他想法，因为——他见过嘴平伊之助披着白床单表示自己是山大王的场景，觉得披风什么的或许非常适合嘴平伊之助。
他们刚好聊到这个方面，而灶门炭治郎就走了过来。
不过也因为如此，炼狱杏寿郎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一样，在和灶门炭治郎说完到底发生了什么后，表示道，“唔姆，所以我全部都送不就可以完美解决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脑回路相近，灶门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完全无意识的想到了一个共同的画面。
——披着火焰纹披风的炼狱杏寿郎在前面大步大步走，然后配色完全一样，瞪着豆豆眼满脸无忧笑容的三人组跟在后面。
如果灶门炭治郎有什么生动形象的词语去形容这个想象的画面，那绝对只有一个字——憨。
可惜他不知道。
而继国缘一完全没有代入他们的脑回路，看着似乎来了兴致的炼狱杏寿郎，继国缘一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让人不高兴的话。
就比如，炼狱杏寿郎之前明明还谈到了，教导继子或许并不需要使用的呼吸法相同，但是他对于其他呼吸更为精确的训练，是绝对比不上其他柱的。
音之呼吸是雷之呼吸的分支，音柱大概在这方面应该更懂得如何教导我妻善逸。兽之呼吸是嘴平伊之助自创的，但是在使用的方式中，大致也是可以归类为风之呼吸的分支。
炼狱杏寿郎收继子的真心不假，但是为了这些少年未来的道路，他也想过要和关系还算不错的音风两柱联系。
继国缘一不会说话，但是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提这些。
灶门炭治郎绝不会忽视继国缘一这么大一个人，所以话题也不知道怎么就又转到了继国缘一的身上。
“缘一先生的火焰真的非常厉害呢！当时在蜘蛛山就是缘一先生将我从蛛丝下面救出来的！”
炼狱杏寿郎笑着道，“哦！所以缘一他是蜘蛛山的时候就在了吗！那次审判，你也在场？”
灶门炭治郎才忽的反应过来，似乎想要解释。继国缘一却是知道炼狱杏寿郎绝不会抓着这一点不放，于是就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是这样。
炼狱杏寿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其实，在看到灶门妹妹的时候，不管你当时怎么解释，我都不相信鬼是可以忍受住自己的食欲的！”
“灶门少年，我并不是让你原谅不死川当时的行为！如果哪一天千寿郎被这么对待，我也绝对会非常生气！绝对不会原谅他的！”炼狱杏寿郎很感同身受地表示，但是也不仅仅是这样。
“不过当时，我却并未阻拦这一点！因为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你身为鬼的妹妹！斩杀鬼不仅仅是柱，更是每一位鬼杀队剑士的职责！”
金红发色的青年这么直白地表示到，灶门炭治郎张了张嘴，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你妹妹却证明了她不会伤害人类！”炼狱杏寿郎说道，“所以虽然有点晚，但是我依旧要为当时的事情向你道歉！”
“对不起！”
鬼杀队最强的九柱之一，这么认真地向他道歉。那双灿色的瞳孔里闪耀着像是火焰一般的色彩，非常耀眼明亮，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炼狱杏寿郎甚至没有为任何人包括自己解释的话语，他的确不相信鬼，但也真是在后来看到了可能性才转变了想法。他相信其他的柱，就算是不死川也是这样的。
灶门炭治郎有些不知所措，他绝不会原谅伤害了妹妹的不死川，但是却没有迁怒任何一个人。
或许一开始他也对这些冷眼旁观的柱感到气愤，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未能保护妹妹的无力感。
在后来养伤的时候他想了很多，灶门炭治郎本就是非常善于共情的孩子，他能理解柱们不愿意相信祢豆子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有着特别灵敏的嗅觉，不是他遇到了珠世夫人，以及对方不是自己的妹妹，在见证鬼造成的惨案后，他应该也不会相信鬼是可以不吃人的。
灶门炭治郎善良，却也能分辨善恶。九柱是比他强大无数的存在，他们一定见过非常多的鬼，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相信他，相信他可以阻止妹妹不吃人？
所以现在，对于炼狱杏寿郎的道歉，灶门炭治郎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温度——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情感，可能有羞愧，可能有感动。
灶门炭治郎慌张地挥手想要说什么，炼狱杏寿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不过，这只是我单方面的道歉！灶门少年你接不接受都是没关系的！”
“说起来，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也太自说自话了吧！炼狱先生！
继国缘一也没有这个神经，回答道，“火焰。”
炼狱杏寿郎自然就回归了这个话题，“和灶门少年说的一样，缘一你的火焰给人的感觉很特殊呢！”
“和我的呼吸法完全不一样，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太阳一样温暖！但是对鬼来说却是绝对的伤害！”
炼狱杏寿郎自己也回味过来了，“唔姆！这么一说，缘一的火焰是真的很厉害呢！”
“感觉就是鬼的克星呢！”
灶门炭治郎也不知道自己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反正也接上了话，“是啊！而且在火焰中的缘一先生，给人的感觉都完全不一样了！”
远在——其实也就在不远处的我妻善逸，抱着一杯茶，在他喝茶喘口气之前，他都在努力拽着嘴平伊之助不要去那边捣乱。
说实话他还真的不知道灶门炭治郎之前还发生了这些事，因为当时他就为了自己缩小的四肢烦恼，然后就看到了被背着进来的炭治郎。
所以，真的好心疼祢豆子妹妹哦！她又不是自己想成为鬼的！我妻善逸在内心振振有词。
炼狱先生是一个像是火焰一样的存在，炭治郎更是如同小太阳一般——而我妻善逸唯一不熟悉的继国缘一，虽然说不上来，但是我妻善逸觉得他们三个人待在一个空间里，似乎温度都上升了不少。
那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三个人都是非常温柔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炼狱先生很强！炭治郎也很强（至少比他厉害很多！）而不显山不露水的缘一先生更是鬼！声音很轻，可是我妻善逸依旧还是听得出来对方一个非常非常强大的人！
不像灶门炭治郎的嗅觉可能还会因为各种原因被掩盖，我妻善逸是可以各种无法解释的抽象的感觉听到一切，所以他听得出来！
有这么三个人在！他不就是可以非常非常安全的吗！
我妻善逸的想法真的非常……像是白日梦了。
而他也并不是有意想去听那边的对话，只是单纯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听觉，以及略微、有那么一点好奇而已。
我妻善逸在阳光下喝着茶，感觉岁月静好，直到他听到了继国缘一的回答——
“我并不算得上强大，至少，我不能做到三天毁灭世界。”
我妻善逸猛地把嘴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嘴平伊之助在一边露出了格外嫌弃的表情。

第19章 普通
我妻善逸真的差点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我是知道鬼都是很强大的人啦！但是那是毁灭世界诶！
原来缘一先生您也会开玩笑的吗？！
毁灭世界这件事是连鬼王都不一定做得到的吧！三天毁灭世界，缘一先生您到底是在和什么怪物比较啊！而且这样的人真的会存在吗！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是多么的让人感觉无力，继国缘一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拿来对比的人是否有着不对劲。
齐木楠雄，是继国缘一成为英灵后，第一个将他召唤到现世的普通人。不过按照英灵座的设定，其实并没有所谓的时间概念，继国缘一口中的第一个，也仅仅是他现在能回忆起的最前面的一段记忆而已。
也许按照时间先后，齐木楠雄也并不是第一个。但这一点对于现在这些也不怎么重要。
然后，对，你没有看错。在继国缘一眼中，有着无数超能力，被誉为二次元之神的男人！齐木楠雄，是一个、普通人！
继国缘一至今都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任何问题。
所以没办法了，让我们来理一理继国缘一的脑回路吧。
继国缘一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英灵，他的传说并不算久远，甚至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流传到现代只能算得上仅仅是都市传说的程度。但是他依旧因为圣杯的影响还有本身的成就，成为了英灵。
而成为英灵的继国缘一，他的宝具是对【非人】宝具，不仅仅是鬼，就算是妖怪，魔神，英灵，只要是会对人类造成伤害的非人存在，继国缘一的宝具都可以对其攻击并且有着加成。
继国缘一在成为英灵后，脑中自然多出了不少信息，他也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能力在众多英灵中并不能算得上多强。
继国缘一自己的世界虽然有着妖怪、神明的传说，就像是母亲在他幼年时祈求太阳神保佑他，产屋敷一家更是从平安时代就与神官结姻延缓诅咒。
但是其中强大的存在，就如当时没有变成鬼的继国缘一，基本上都是所谓的【以武入道】。这个世界的神秘侧就仿佛完全不存在一样。所以在这一方面，继国缘一就完全比不上隔壁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英灵们，这已经是质的差距了。
至少，继国缘一就不觉得自己能做到其他英灵能做到的事情。
当然，如果继国缘一把自己体内的圣杯也算上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续航能力，继国缘一绝对比其他英灵强！越是强大的英灵所需求的魔力就越多，在世界抑制力的涉及之下，就算榨干御主都绝对没办法和继国缘一比拼魔力。
而且只要不是一击让继国缘一消失，身为鬼的特性可以让继国缘一迅速自愈（虽然本身英灵就有这个能力，但是鬼的身份还是加成了自愈的速度），再加上魔力加持……在大多数时候宝具都是底牌的前提下，就算打不过你还磨不过你吗！继国缘一七岁时候就跑山头还不觉得累的体力值谁敢比！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不就是英灵本身就有的特质吗？
这么一提的话，除了武力值，存在的概念，还有弱点外，英灵和鬼的共同性还挺多的。
上述也提到了，继国缘一的宝具是受到概念加成，是所谓的对【非人】宝具。
而这个宝具，则有着绝对的规则压制。
就是，这是绝对不能对【人类】使用的武器。
就算是做尽了坏事的人，让人恨不得他去死的人，甚至是毁灭世界的人，只要他的身份还是【人类】，继国缘一就完全不能出手。
而，就算是规则，也是有着漏洞的。因为这个法则所规定的，仅仅是继国缘一概念中的非人。
只要被继国缘一判定为【非人类】，继国缘一就可以肆意地出手。
而强大到已经可以称为神明的齐木楠雄，在继国缘一的眼中，也仅仅是一个爱吃咖啡果冻，有着自己喜好的、稍微有些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类。
齐木楠雄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超能力，可以召唤什么什么的英灵，但是出乎意料的，继国缘一并没有给他带去什么麻烦。反而还帮了他很多的忙，就比如一直困扰着他的火山喷发。
而且因为继国缘一本身就是非人类，齐木楠雄可以肆意的在他面前使用自己的超能力。
由于某人也是从小就有着近乎透视的【通透世界】，所以他对于齐木楠雄的特殊性几乎视而不见，觉得这是很正常的。
因为在继国缘一的眼中，齐木楠雄的身体密虽然度高得有些恐怖，但是继国缘一见过甘露寺蜜璃那种天生就身体密度是其他人的八倍的女孩子。也就理所当然认为齐木楠雄这一点并不奇怪。
而且齐木楠雄一开始原本为了测试继国缘一的攻击力，结果继国缘一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对其出手——
由于继国缘一下意识就把齐木楠雄当成人类，而有了这个偏向，本就被规则（还有世界）压制不能出手的他，更是因为这一点，就算心里原本还有一点对自己的怀疑，这个时候他也完全无法否认齐木楠雄就是人类的这个事实。
这就像是先有鸡还是鸡蛋的哲学题，反正最后在继国缘一的概念中，齐木楠雄就是人类了。
而认为齐木楠雄普通，这个就单纯的就是齐木楠雄强行以歪理说服了继国缘一。
齐木楠雄日常强调自己只是普通人，就算他有着无数的超能力，就算他日常拯救世界，齐木楠雄表示自己都只是个普通人。
而这时候，继国缘一已经单方面认识了齐木楠雄的各式各样的同学，他虽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但是除却齐木楠雄与生俱来的超能力外，不管怎么看，都是齐木楠雄的那些同学看起来更加特殊。
所以在这里会提到这个事，也是因为，继国缘一在身为人的时候没有打败鬼舞辻无惨，在成为英灵后没办法和其他英灵比，就连【普通人】的齐木楠雄，都要比他人类时候厉害得多。
继国缘一从而产生了，就算自己出生就有斑纹，天生通透，变成鬼，变成英灵，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存在而已。
炼狱杏寿郎完全没把继国缘一的话当真，他笑着道，“原来就算是缘一你，也是会开玩笑的啊！”
灶门炭治郎虽然能感受到继国缘一没有撒谎，但是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都是他应该帮助缘一先生隐瞒的！关于可能存在的其他世界……之类的。
已经意识到这些的灶门炭治郎努力克制着自己奇怪的表情，附和道，“是啊是啊！刚刚一瞬间，我还被缘一先生的吓到了！”
炼狱杏寿郎看着灶门炭治郎扭曲的表情有点疑惑，“灶门少年你是不是不舒服？”
原本还想说明自己没有开玩笑的继国缘一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他似乎不该说这些，而且齐木也绝对不喜欢他在这种时候提到他，所以选择了闭嘴。
继国缘一捧着他一口都没有喝过的茶，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灶门炭治郎努力地试图忽悠炼狱杏寿郎。
完全忽视了对方眼中的求救。

第20章 呼吸
在这个电话还没有完全普及的时代，鎹鸦的来往传递消息的速度已经算得上极其快速，至少在一天一夜过后，炼狱杏寿郎收到了来自于主公的信件。
炼狱杏寿郎仅仅只把消息告知了主公产屋敷耀哉，因为他作为当时审判祢豆子的一员，他非常的了解自己同僚的想法，告知他们有着另外不吃人的鬼，相不相信还是一件事，在见到缘一之前他们绝对会想很多。
而且主公必然有着自己的想法，尽管算得上有些后知后觉，但是现在想来，当时显然主公早已经知道了祢豆子的存在。
主公的决定是没有错的，所以炼狱杏寿郎也就不着急这一刻了。
而关于继国缘一的信息，炼狱杏寿郎也只把他所了解的最基础的消息送了过去。比如继国缘一的外貌，名字以及性格。
还有当时对话中透露的他曾经所处的时代。
然而，作为柱，和主公有着数次联系的炼狱杏寿郎，第一时间就发觉了这一次收到的信件和往日的不同。
虽然同样的遣词端正而简洁，但是却莫名透着一种急切的意味。
产屋敷耀哉在信中表示了自己对炼狱杏寿郎的信赖，说既然杏寿郎认为对方是可以信任的，那么就将缘一先生带到产屋敷宅邸，由他亲自接待吧。
将鎹鸦送来的信件看了好几遍，炼狱杏寿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心中感受到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主公在很早之前，诅咒就已经侵蚀到了眼睛，所以这些事务早已经都交由妻子天音夫人替代。而此刻所送到他手中的这封信件，却不是天音夫人秀丽的字迹，而是属于他的主公，产屋敷耀哉本人的。
“看起来缘一的身份，要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啊！”炼狱杏寿郎基于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他也在这时候恍然想到，“说起来，缘一到底是什么呼吸流派的剑士，我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
因为继国缘一是鬼，当时灶门炭治郎的解释磕磕绊绊，导致炼狱杏寿郎完全忽视了这重要的一点。
不过炼狱杏寿郎不是心思更为细腻警惕的其他人，而是爽朗直接不懂就问的性格，他在藤屋里找了找，找到了蹲在厨房帮着灶门炭治郎打下手的继国缘一。
炼狱杏寿郎身上的伤口并不算很严重，但是到底还是和上弦之三对过的，所以他短时间内需要好好修养一下。不过他是柱，并不愿意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里，而且有着呼吸法的加持，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其他人快很多。但就算如此，他也还是乖乖地在藤屋待了两天。
现在正是第三天的中午。
“缘一先生好像很擅长做这些呢！”灶门炭治郎看着继国缘一非常熟练的动作，不由地笑着开口。
不等继国缘一回答，灶门炭治郎就注意到了门口走进来的炼狱杏寿郎，他下意识开口，“炼狱先生！您是肚子饿了吗？请稍等一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唔姆！”炼狱杏寿郎的脸上露出了略微意外的神情，“灶门少年你怎么会在这里！”
灶门炭治郎笑着解释道，“因为一直都是藤屋的主人家在照顾我，可是这一次，在斩杀鬼的方面我并没有帮上其他什么忙，而且也没有受伤，所以我就想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炼狱杏寿郎理解地点了点头，“这果然是你会做的事情啊，灶门少年！”
金红色的猫头鹰撸起袖子，“我也来帮忙吧！”
在灶门炭治郎惊讶的神情中，炼狱杏寿郎表示，“别看我这样，其实在家里，我也经常帮忙做家务的哦。不过因为柱的工作，我经常在外，家中的事情平时都是由千寿郎准备的！”
灶门炭治郎恍然，“原来如此！炼狱先生也是非常可靠的哥哥呢！”
继国缘一看着两个相谈甚欢的【长子】，觉得作为【弟弟】的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排除在外了。
人类的时间只有短暂的百年，而鬼杀队剑士们可能拥有的时间就更加短暂了，所以他们决不能浪费一秒钟。但是，也不至于在中午这种本就该用来休息的时间继续高负荷的训练，过犹不及。
三个火系剑士在这次做饭中，再次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用更为现代化的句子来解释，就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相性度真的非常好！
灶门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都是家中长子，很擅长照顾他人，而继国缘一则是因为生前经历的关系，非常擅长照顾小孩子，并且对于家务事什么的也很顺手。
对话时，都不用刻意跟着对方的步调走，他们的想法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相似的。所以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话，他们随口就能接上。
继国缘一并不怎么接口，但是他的状态明显是轻松的。
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明明在之前训练能偷懒就偷懒的我妻善逸今天竟是一直都跟在灶门炭治郎后面做着基础训练。而现在，他刚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贴身轻便的藤屋承包的浴衣，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从门口走进来，“炭治郎——什么时候才……”
我妻善逸的话音未落，厨房里面的三个人都因为听到动静转过了头。
灶门炭治郎率先理解了我妻善逸的意思，回答道，“善逸是肚子饿了吗？不用着急哦，我们马上就准备好了！”
炼狱杏寿郎也笑道，“是金发少年啊，你今天很努力哦！唔姆，不愧是我看中的继子！”
继国缘一也非常合群地递出手中捏好的一个饭团，“要先填下肚子吗？”
我妻善逸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这里是，什么天堂吗！
明明这里三个人都是大男人，没有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连祢豆子妹妹也不在这里。但是我妻善逸依旧感受到了从心底传递上来的温暖，三倍的兄长力，三倍的快乐！
我妻善逸摆着手表示，“我不着急！你们慢慢来！我去找伊之助了！”
灶门炭治郎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善逸是怎么啦？”
炼狱杏寿郎笑道，“不知道！不过既然肚子都饿了的话，我们快一点吧！”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灶门炭治郎立刻就感受到了灶台下面突然变得更大的火焰，立刻道，“缘一先生！火太大了！”
继国缘一眨了眨眼睛，火焰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用血鬼术来做饭，在某种意义上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啊！继国缘一！
然而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炼狱杏寿郎还开心地表示，“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方式做出来的饭呢！”
灶门炭治郎也是，“而且完全不需要关注灶台，只要和缘一先生说一下就能可以了，感觉很轻松呢！不用一直盯着——”
所以不能吃东西的缘一（缘一先生），真的好可怜啊！
莫名其妙被怜悯了的继国缘一，在一边一心二用继续捏着饭团。
其实，继国缘一并非完全不能食用人类的食物。因为继国缘一并不是被鬼舞辻无惨感染成为鬼的存在，本该是鬼舞辻无惨该有的弱点，都和继国缘一无关。
在藤岛医师的心中，日柱是不同的，他就算变成鬼也是不同的，所以受到这样的愿望影响的圣杯，自然也就这么呈现出来了。
可是继国缘一本人不知道啊！他在刚化为鬼的那一天，对着身为人类的藤岛医师产生了罪恶的食欲，这让他无法接受。继国缘一也潜意识认为自己变成了只能吃人的鬼物，所以从一开始就克制着自己。
就算再饿，继国缘一都没有想过要吃任何的东西。再加上那段时间他的心境比较……更是让他忽视了这一点，将一直忍受着的饥饿当成了类似自虐的一种惩罚。
等后来完全习惯了这种程度的饥饿，成为英灵后，在意识到英灵也可以通过【食用】人类恢复自身魔力后，继国缘一的心情很复杂。不过他还是选择拒绝了这样的方式，反正他从来都不会缺少魔力。
而他的灵基也是基于【鬼王】的概念，所以就像是冲田总司有着病弱的固有技能一样，继国缘一现在也有着饥饿的buff。
比冲田总司完全无法改变的虚弱buff好那么一点，继国缘一的这个饥饿buff是可以通过【——】来去除的，但是继国缘一却绝不会那么做。
所以，基本上也就是一个所谓的固有技能了。
“对了！我竟然差点忘记了！”等午饭完全准备好了之后，炼狱杏寿郎突然回过神，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过来找人的！
灶门炭治郎在一边擦手问道，“是有什么事吗？炼狱先生。”
有着金红色眼睛的剑士没有理会灶门炭治郎的问题，对着继国缘一直白地问道，“缘一你，是什么呼吸派系来着！”
还坐在小板凳上面的继国缘一抬起头，语气平淡，“日之呼吸。”

第21章 猎物
“日之呼吸……吗。”炼狱杏寿郎重复了一遍，就算已经略微猜到了这个答案——如果炼狱杏寿郎没有往这个方向猜测，也就不会在收到主公的信件后，立刻就意识到他没有询问过呼吸法的事情——但是在继国缘一说出口的刹那，他还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点惊讶震惊的神情。
继国缘一这时候已经站起身，帮着灶门炭治郎端着装满了食物的餐托。从炼狱杏寿郎问出这个问题开始，就算是继国缘一也能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还是先吃饭吧，具体的事情之后再说。
明明只是四个人的分量，但是在见识过炼狱杏寿郎的胃口后，没人会认为继国缘一手中端着的快要一百多个的单纯的饭团有多么奇怪。
非常的，壮观。
“我并不怎么走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继国缘一将餐具摆放好后，这么对着炼狱杏寿郎说道。
炼狱杏寿郎对此的回答却是，“没关系！我知道这个答案就已经足够了。”
他对继国缘一的态度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算得上因为知道日之呼吸存在的改变应该是，“这么说起来，灶门少年使用的呼吸法——”
继国缘一点头，“是日之呼吸的改版。”
炼狱杏寿郎了然，“所以比起我，缘一你才更适合教导灶门少年啊！”
灶门少年有缘一教导，我妻少年之后他大概率会拜托宇髓，而不死川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也并不是会为了这种事情而拒绝一个天赋足够又努力刻苦的继子的！
这么一说……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却明显失落了起来。所以！他预定好的继子都会离开他吗！虽然这是为了他们更进一步，但是——
也幸好继国缘一及时打断了炼狱杏寿郎的脑补，“不一样。”
继国缘一解释道，“就像是你的炎之呼吸，在距离战国四百年后的这个时代，就算学会日之呼吸，那也绝不会比现在的炎呼更加适合你。”
“炭治郎他是由家中长辈从小教导学习火之神神乐，比起我的日之呼吸，炭治郎现在的神乐就很好。”
“若是一定要他学习日之呼吸，反而还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炼狱杏寿郎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了，“所以灶门少年依旧还是由我来教导比较好啊！”
两人之间的对话停止在灶门炭治郎带着他的两个小伙伴进来。继国缘一对着几人点了点头，顺势离开了房间。
而炼狱杏寿郎也并不打算在藤屋继续待下去了，他的伤也并不是必须要静养恢复的，柱在普通剑士眼中都是怪物一样的存在。而呼吸法的加持的确让他受伤之后恢复速度极快，在确定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不会阻碍到自己的行动后，他就开始打算要离开藤屋了。
柱的工作要比普通剑士们来得困难很多，他们都有着自己管辖的偏向，让某个地点发生了什么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联系到距离最近的柱。
因为刚收到主公的信件，其实炼狱杏寿郎是第一时间想要拎着继国缘一的后衣领赶赴回到主公的宅邸。
但是现在比起这件事，更重要的应该是——
对着已经准备好的三人组，炼狱杏寿郎声音洪亮，语气爽朗，“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花街！”
原本还一点也不愿意离开藤屋这种温暖巢穴的、躲在灶门炭治郎身后瑟瑟发抖的我妻善逸，整个人都停止了动作。
嘴平伊之助作为出生在山里的孩子，完全没有花街是什么的概念，所以这种时候只是单纯的——“哦！又要砍鬼了吗？看俺怎么把他们砍成泥！”
炼狱杏寿郎面色不变，“具体的任务我会在路上和你们说明的！”
这就是继子的好处和需要承担的责任。如果他们三个人还没有学会保持一整天的全集中，炼狱杏寿郎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们跟随自己去做更危险的任务。
继子是会得到更多资源的存在，他们身上需要承担的是仅次于柱的责任。现在刚开始，炼狱杏寿郎还能在做自己任务的时候关照一下他们几个人，但是之后，他们的任务会愈发艰难，所以必须要让这几个孩子适应这样的节奏。
“在前段时间的会议上，宇髓提起过他怀疑吉原里面有着鬼的存在！”炼狱杏寿郎在赶路之余对着几个少年解释道。
“吉原可以说是不夜城，里面的作息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如果有鬼藏在里面，我们很难第一时间将对方找出来！”
“鬼一直是最狡猾的存在，就算以顾客的名义前往其中探查，宇髓也完全没有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而待得太久，反而也会引起鬼的警惕！”
会让宇髓天元那么警惕的、并且没办法在短时间揪出来的存在，绝对不是普通的鬼。音柱宇髓天元曾经是忍者，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些追踪隐蔽的事情。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所怀疑的，藏在花街里面的很大是十二鬼月中的一员。就算不是，也一定是藏匿了许久的存在。
完全不知道十二鬼月中下弦之鬼都被鬼舞辻无惨自己消灭了，炼狱杏寿郎的目光还放在他们的身上。
“不过这段时间，我已经察觉了你们的天赋！不管是哪一位，都远超于常人！”炼狱杏寿郎夸赞道，“灶门少年的嗅觉很灵敏，金发少年的耳朵可以听到很远的声音，猪头少年更是对恶意非常的敏感！”
“如果宇髓无法直接找到鬼的位置，不如让你们去试试看，也许会有新线索！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回去的路上刚好经过那个位置！”
如果宇髓天元知道炼狱杏寿郎是这么对他的继子说着这些，绝对会想着搓一把他柔软的金红色头发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还会表示——为什么把我说得那么弱还比不上这群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啊！之类的。
不过现在宇髓天元并不在这里，所以暂时他也不会知道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我妻善逸非常乖巧地举手问道，语气中却是带着莫名的期待，“那么，我们是要以客人——我的意思是，伪装！伪装成客人的样子进去吗！”
炼狱杏寿郎点头认同，“我会扮成武士！你们就扮成我的随从一起进去应该不会引起注意的！”
一直没有开口、还顺带逃票了的继国缘一由灵子状态化为人形，也幸好这个时代还没有普及监控器，要不然这超常的一幕绝对会把普通人吓一跳的。继国缘一开口说道，“会被发现的。”
炼狱杏寿郎还是第一次看到继国缘一这种状态的改变，不过他也理所当然将其当成了血鬼术的存在，并没有表示其他的想法。“唔姆！缘一你的意思是——”
继国缘一解释道，“普通的鬼可能无法分辨，但是只要是稍微强大一些的、比如上弦下弦之鬼，只要碰面了，他们就能立刻分辨出你是普通人还是使用呼吸法的剑士。”
炼狱杏寿郎了然，“所以，在那个时候，我不能继续保持呼吸法，是这样没错吧！”
继国缘一想了想，“不，还是不够的。炭治郎他们的话，可能还会被忽视，但是如果是杏寿郎你，只要你出现了，就绝对会被第一时间注意到。”
杀过无数的鬼的剑士，他们的气质和气势和普通成员完全不一样的，是非常显眼的存在。继国缘一在成为鬼之后，无意识就学会了鬼的分辨方式。
不过这和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当时的继国缘一也无法忽视自己的眼睛，他的视角和普通人、甚至是鬼都不一样。通透世界直接将一切都呈现到了他的面前。
不过是鬼的话，继国缘一是可以用气息来分辨人的，这是更容易可以做到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缘一先生您——刚刚是不是说出了非常失礼的话语啊！
灶门炭治郎呼出一口气，所以他和炼狱先生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才会让缘一先生说出这种对比的话语！不过话说回来，他是好不容易才学会保持一整天的全集中诶！他好像就没试过要怎么停止这种已经变成了本能的训练啊！
唯独嘴平伊之助完全没听出继国缘一话中隐藏的意思，还想嘲笑炼狱杏寿郎没办法不被鬼发现，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意识到的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捂住了嘴巴。
继国缘一没发现自己的实话有多伤害他人，他只是看着有些困扰的炼狱杏寿郎，开口说道，“其实，如果只是要找到花街的鬼的话，我是知道位置的……”
不仅知道位置，继国缘一表示自己还知道他们的身份，能力。毕竟也只有上弦六是完全没有改变过根据地的。
不过还没等继国缘一说出来，炼狱杏寿郎就一脸期待但是毫不意外也没有任何怀疑地拍了下继国缘一的肩膀，“缘一你怎么不早说！”
“唔姆，看来这一次我真的要抢了宇髓的猎物！哈哈哈！”

第22章 通透
继国缘一自己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很相似，所以在见到了这么多熟悉的人后，包括曾经将杏寿郎变成了鬼的猗窝座。因此，他也就自然而然认为鬼的一方也应该没什么变化。
这也是他在这时候决定给炼狱杏寿郎指引的原因。上弦之六并不算强大，但是他们的分.身之鬼的身份很容易让其他剑士在不知道的前提下受到重创。
在继国缘一的记忆中，有着这样能力的除了上弦之六，还有着上弦之四，名为半天狗的鬼。
继国缘一的这种状态想什么呢？就像是一个满级大佬将游戏玩通关后，不仅没换号，还拿着等级已经变得更高的号回到了新手村。
不仅有着一刷经验，还有着远超boss的实力。
这已经不是二刷了，这是虐小怪！
而就算上弦之六并不在吉原中，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上弦六并不是他影响里的那个存在，继国缘一也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因为他现在是鬼，是英灵，他的感知能力非常强大，只要进入了吉原花街的范围内，不管是人是鬼都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像是他原本斩杀鬼物的概念升华变成了斩杀【非人】，他出生就拥有的通透世界更是……
解释一下，前文也提到了，在成为英灵之后，继国缘一随便一眼都能看清魔术师的魔术回路，但是继国缘一表现出来的这和人类时期没什么区别（也就加上了魔术的概念）的通透世界，只能说是1.0版本。
如果有面板什么的存在，继国缘一的固有技能一栏，【通透世界】的解释，除却众所周知的看生物是透明的之外，还有那么一小栏的标注。
在本人控制之下，可以提升为2.0版本，也就是世间所有的一切，在继国缘一眼中都是透明的。范围为目之可及之处。
也就是说不仅仅包括有着生命的事物，不管眼前有着什么遮挡的事物，只要继国缘一愿意，他都可以透过这些捕捉到自己想要的事物。
当然，因为地球是圆的，继国缘一目之所及基本上也就那么大，要不然他早就找到了鬼舞辻无惨的位置了。
而且，那种视角微妙的有些……精神污染，所以继国缘一大多数时间里面都是保持着最基础的通透世界。
虽然仅仅看到生物肌体就已经非常地掉san值了，但是继国缘一是从出生起就只能看到这样的世界，所以反而对此非常的习惯。
上弦之六还没意识到自己要被偷家了，鬼杀队的制服对鬼来说太过于显眼，而除了继国缘一之外的几个人又不是宇髓天元那种擅长追踪隐蔽的忍者，所以这种时候，他们也只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下。
在距离花街最近的藤屋中，一直披着热烈色彩火焰花纹披风的炼狱杏寿郎难得换上了更为朴素的和服浴衣。但是因为发色的特殊性，还有本人的气质关系，反而衬托地更加显眼了。
不过这种显眼总比穿着鬼杀队制服一眼就认出来要好！
柱从来都不缺钱。就像是之前灶门炭治郎参与最终选拔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个人表示自己是为了钱才打算加入的鬼杀队，这种拼命的工作都有着高价的薪酬。
没上升一个位置，得到的补贴和钱财都是翻倍的。而柱完全就是不限制支出，想用多少就自己提取就可以了。
所以进入吉原，对于炼狱杏寿郎来说并没有什么任何可以说得上麻烦的问题。
而比起炼狱杏寿郎和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以及灶门炭治郎似乎都对这样的场所有着不太适应的感觉。嘴平伊之助是山中长大的孩子，他可以感受到生物散发的恶意——或者说杀意。
而吉原这个地方本身又是最为混乱的一个场所，嘈杂，恶意，恶心的味道。这都让嘴平伊之助完全无法接受，但是这么久以来的经验，他还是选择了忍受下来。
比起可以灵子化到处飘荡的继国缘一，这几个人都要先忍受一下来自花街的洗礼。
而继国缘一向来对于外界的事物产生的情绪就很少，而对他来说，不管是什么地方，人多人少，他看到的几乎都是相似的风景。
就是花街的氛围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更加——一点。
看出了灶门炭治郎的不适应，继国缘一想了想，决定速战速决，让他们早点可以离开这里。
继国缘一生前并不是在花街对上的上弦六，而是在最终对决对上鬼舞辻无惨的时候遇到的。
而当时，宇髓天元表示这只鬼就是他找了很久想要找到的盘踞在吉原的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躲过去了。就算让三个妻子去收集消息也是无功而返。
反倒是在最后直接对上了。
上弦六真的不算多么的强大，而是兄妹之鬼的身份让他们如果不一起斩下两个人的头颅，他们就能一直活下去。
继国缘一第一次对上的时候并不了解这件事，但是他的火焰和呼吸法都足够让上弦六的堕姬无法愈合，并且感受到一直被灼烧的痛苦。
然后继国缘一就受到了上弦六其中的兄长，妓夫太郎的指责。从妓夫太郎安慰妹妹的话语中，得知了堕姬在变成鬼之前，正是被火焰差点烧死的。
继国缘一觉得他们很可怜，于是干脆利落地一刀解决了妓夫太郎，这时候也明白了分.身之鬼要一起斩杀才行。
所以现在……先找到堕姬吧。
抱着这样想法的继国缘一，并没有直接开通透世界升级版，而是以灵子化的状态围绕着吉原转了一圈——不，半圈都不一定有。
他就已经察觉到了鬼的存在。
所以说他的存在实在是太过于作弊，继国缘一并没有停留，直接赶往到鬼的气息传出来的方向。
在进入那个装修华丽的屋内，看到坐在梳妆台前面的花魁，继国缘一就明白自己并没有找错人。
大概是因为没有外人的关系，上弦之六堕姬现在并没有保持人类的拟态，眼中的上弦字迹清晰可见。
继国缘一表示，他是出手呢？还是出手呢？还是出手呢？
好了不用犹豫了，继国缘一知道自己并不能在上弦之鬼面前现出身形，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在对方没发现的世界出现啊。
只要不被眼睛看到，鬼舞辻无惨那边也绝不会收到和他相关的信息。
继国缘一并不知道，他这种想法，在现代可谓是称之为flag的存在。
在堕姬离开镜子面前后，身上气息几乎等同于没有的继国缘一，手中日轮刀出鞘——他还记得这个女孩子在还是人类时候的惨剧，所以他尽力用了更为温和的刀法。
日轮刀划过毫不知情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的堕姬的脖子，动作轻到不可思议，堕姬顿了好久，才一脸迷惑地意识到自己的脖子掉到了地上。
在这一瞬间，比起害怕恐惧，更多的是茫然。但是堕姬一直都是最为任性的存在，在意识到自己受到了莫名的伤害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喊出自己最为信任的人的称呼。
有着一头白发外表精致美丽的少女，脑袋孤零零地摔在地上，背对着自己的身体。她尖叫着哭诉道，“哥哥！！！”
藏匿在自己妹妹身体里的妓夫太郎比谁都更快感受到妹妹被欺负了的这件事。敌人甚至是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出的手，比起智商并不高的堕姬，妓夫太郎的理智让他明白，就算他出去也或许讨不了好。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是要帮妹妹讨回公道的。
从美丽的花魁的躯体中将自己的身体分化出来——只是哪怕妓夫太郎再怎么警惕关注，也无法赶上继国缘一的速度。
不管是人是鬼是英灵，继国缘一都要比这些鬼物强大太多。上弦之六的实力在继国缘一眼中和其他的鬼物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在最后，在妓夫太郎消逝之前，他在自己妹妹房间里的那面镜子里，看到了其中一闪而逝的被映照出来的日轮耳饰。
而另一边，等炼狱杏寿郎终于搞定了该搞定的，带着自己新任的三个继子打算开始探查时——金色璀璨的灵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聚集成了一个染着赤色的身影。
继国缘一看着他们，神色淡淡，语气也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去分辨他口中话语的意思的话。
我妻善逸不可思议地尖叫到，“什么叫做已经解决了？！”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改变，还是那般非常的精神，他笑着道，“哈哈哈！是这样吗！我明白了！我们这就去斩杀上弦六吧！”
我妻善逸一脸怀疑，“等等？是我听错了吗？原来缘一先生说的不是解决了，而是找到了位置？？”
灶门炭治郎犹豫了下开口，“我觉得不是善逸你听错了……”
继国缘一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放出的火乍弓单有什么无法接受的，他略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几个人，“……怎么了？”

第23章 回家
炼狱杏寿郎最后还是去继国缘一所说的位置确认了一番。
不是他不相信继国缘一，炼狱杏寿郎这种性格，只要付出了信任，基本上就会一条道走到黑，除非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了对方是错误的，他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甚至不用炼狱杏寿郎靠的太近，他就已经听到了那里杂乱喧闹的声音，而我妻善逸更是实时翻译，表示，“好像是一个花魁突然消失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似乎都松了口气……我还听到他们说，那个花魁的名字叫做蕨姬……”
我妻善逸停止了一会儿，然后闭着眼睛继续将自己收到的消息说出口，“还有，平时蕨姬花魁给人的感觉就很恐怖……”
金发的少年揉了揉耳朵，抬起头看向了炼狱杏寿郎，“基本上都是在说这些，而且我也没有听到鬼的声音……”
继国缘一顺着我妻善逸的话语接口，“她的名字叫做堕姬，在花街似乎盘旋了很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名字和身份。”
因为花街很混乱，而其中的女孩子们更是吃的是年轻饭，导致更新换代极快，几乎没人意识到这件事。
炼狱杏寿郎这时候也终于缓过来神，明明他是做好了苦战的准备，结果现在……“唔姆，看来我没有抢到宇髓的猎物！是缘一你领先了呢！”
继国缘一的手还放在自己的日轮刀上，神情淡漠，在他完全收敛自己的气场的时候，遗传母亲的柔美面容让他看起来似乎很孱弱的样子。
不过在场的谁都不敢小看继国缘一，先不提他初始呼吸剑士的身份，但是可以这么不惊动一个人斩杀上弦之鬼的能力，就足以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对这一份实力感到佩服。
这么一说回来，当时上弦之三也是缘一帮的忙啊！炼狱杏寿郎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隐吧。”炼狱杏寿郎这么拍案做下了决定。
通过鎹鸦，炎柱炼狱杏寿郎为首斩杀了上弦三和六的消息，顿时散布到了所有柱的手中。宇髓天元前脚刚收到自己妻子传来关于花街的信息，后脚就知道自己盯了那么久的鬼已经被同僚给解决了……
“啧，下次见到他绝对要报复回来！”明明这么说着，但是宇髓天元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嘴角上扬的笑容也比平时轻松了许多。“算了算了，既然都解决了，把她们喊回来吧。”
自言自语的宇髓天元整理好这些信件，重新展开了一张空白的信纸，打算给自己的三位妻子写信。
炼狱杏寿郎并不知道这边所发生的事情，所以在搞定原本想做的事情后，就对着继国缘一没有任何隐瞒，开口说到，“主公想见你一面，缘一。”
看着那双金红色的瞳孔，继国缘一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炼狱杏寿郎眉眼微弯，“现在就可以！”
因为有继国缘一在身边，他们基本上都没有了拔刀的机会。而距离这里最近的有鬼存在的地方还不至于要柱前往，灶门炭治郎现在的实力应该算得上是鬼杀队普通剑士之间中等偏上的位置，也并不是必不可缺少的，所以炼狱杏寿郎决定带着他们一起前往主公的宅邸。
当然，不可否认带上灶门炭治郎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灶门炭治郎和继国缘一之间显然有着特殊的关联，不管是相同的耳饰，还是额角上的赤色斑纹。但是单独带上灶门炭治郎就太奇怪了，炼狱杏寿郎并不打算特殊对待他们。
而且这段时间可以让炼狱杏寿郎空出时间来继续训练这三个少年，也完全算不上浪费时间了。
原本前往花街就是因为和回程顺路，但是因为天黑的关系，炼狱杏寿郎并不想在深夜打扰主公，所以决定先回自己家一趟。
三个他收的继子也准备带回自家道场来训练。
“兄长！您回来了！”看起来完全就是小版的炼狱杏寿郎的小猫头鹰手中举着烛火，对着难得回家一趟的兄长露出了一个放松而信赖的笑容，“太好了，您看起来没受伤……”
“我和父亲收到了消息，您斩杀了上弦的两只鬼！实在是太厉害了！”
炼狱杏寿郎很顺手地揉了揉自己弟弟的脑袋，“千寿郎！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炼狱千寿笑着道，“因为兄长您说最近就会回来，所以我想……至少要对您说一句欢迎回家。”
两兄弟交流了一下感情，炼狱千寿郎的目光就放在了他身后的几个少年以及继国缘一身上，他非常礼貌地说道，“诸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肚子饿了的话，厨房有准备好简单的食物……”
“真是可靠啊！千寿郎！”炼狱杏寿郎这么笑道，他揉了揉自己弟弟同样柔软的金红色头发，“不过现在也夜深了……说起来父亲呢？”
“父亲很早就休息了……”炼狱杏寿郎回答道。
“唔姆，原来如此！”炼狱杏寿郎放下手，“之后由我来接待他们，千寿郎你也去休息吧！”
“可是……”
“不用担心！小孩子晚睡可是会长不高的哦！”炼狱杏寿郎轻轻地推了一把自己的弟弟，炼狱杏寿郎犹豫了会儿还是接受了哥哥的决定。
“那我先回房了，兄长，各位，明天见。”
非常有礼貌的小朋友对着几个人微微弯腰，然后把烛火留给了自己的哥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个位置。
炼狱杏寿郎的脸上满是骄傲，他对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我的弟弟，很可爱吧！”
灶门炭治郎的神情有瞬间的恍惚，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但是在这时候他还是露出了非常温柔的笑容，“嗯，就和炼狱先生您说的一样优秀呢！”
我妻善逸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灶门炭治郎，什么都没说。
而嘴平伊之助则是表示道，“我明白了！你和刚刚那只猫头鹰是分.身！所以才长得那么像！”
“不不不，分.身什么的才不可能存在吧伊之助！”
被点到了关键词，继国缘一安静地说道，“鬼可以分.身。”
我妻善逸崩溃地加了一句，“我指的是人类！人类！”
灶门炭治郎的心情也在两个小伙伴的打诨插科中恢复了平常那般，“因为是兄弟的关系吧！我和祢豆子不也长得很像吗？”
我妻善逸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一点都不像！祢豆子妹妹明明那么可爱！”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原本待在灶门炭治郎身后箱子中的祢豆子也悄悄钻出来露出了一个脑袋。被竹子挡住的嘴巴只能发出稚气的一声，“唔？”
我妻善逸的声调立刻就变得温柔轻缓了起来，“祢豆子妹妹~”
这时候露出嫌弃表情的就是灶门炭治郎了。嘴平伊之助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探索起了炼狱家，然后就被我们敬爱的炼狱杏寿郎捏住了命运的后颈肉。
“好了，虽然我家并没有什么邻居，但是这么吵闹是会把我父亲吵醒的！”
我妻善逸立刻吐槽道，“等等，声音最大的不是炼狱先生您吗？！”
金红色的大猫头鹰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什么？原来是我吗！那还真是抱歉啊！”
我妻善逸捂住了耳朵，“声音更大了！！”
然后从屋舍内，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头皮发麻的愤怒的吼叫，“大半夜的！！你们烦不烦？！哪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
我妻善逸这种听觉灵敏的甚至觉得自己都出现了耳鸣，他揉着自己的耳朵，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
而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下去，“太好了！父亲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呢！”
我妻善逸更想吐槽了，“这种真的可以评论为精神吗！您的理解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
不过不管我妻善逸这么吐槽，他都被炼狱杏寿郎领着来到了一个客房，很大，三个人居住绰绰有余了。炼狱杏寿郎说道，“你们可以随意使用房间里的物品，如果肚子饿了的话，往外右拐就是厨房！你们可以自己去找！”
灶门炭治郎安置好自己的妹妹，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笑容，“我们明白了，炼狱先生！您辛苦了！请早些休息吧！”
炼狱杏寿郎弯起眼睛，“你们也是。”
他侧过头看了眼继国缘一的位置，“说起来缘一你呢？”
继国缘一回答道，“英……鬼并不需要休息。”
炼狱杏寿郎点头表示了解，“那么就请好好休息吧！”
这么自说自话的炼狱杏寿郎离开了，继国缘一歪了歪脑袋，然后对着三个少年说道，“请好好休息，晚安。”
随后就像是鬼片一样消失在了原地——不对，继国缘一本来就是鬼啊！
炼狱杏寿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敲了敲自己父亲房间的拉门，虽然没有受到回复，但是还是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然后最后他在末尾说道，“对了，我认识了一个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不知道父亲您是否对这些有了解？”
原本一直紧闭的大门，在瞬间猛地打开了。

第24章 六眼
第二天。
因为兄长长时间不在家，父亲又不管是，所以性格其实偏向腼腆的炼狱千寿郎几乎完全接手了家中的事物。不管是打扫还是接待客人，甚至是准备好所有人都需要的事物。
“真是可靠啊！千寿郎！”炼狱杏寿郎经常会对着自己的弟弟说道。
炼狱杏寿郎在一大早就给自己的三个继子说明了训练的计划，然后让自己的弟弟帮忙监督——也并不算是监督，更多的还是想要千寿郎能交到新朋友，而灶门炭治郎等人绝对是非常好的人选。
然后自己带着继国缘一打算前往主公的宅邸。
在离开前，灶门炭治郎悄悄地对继国缘一问了一句“没关系吗？”
虽然他不是魔术师，对英灵没什么概念，但是隐约他还是知道自己和缘一先生之间有着什么联系的。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不用担心。”
炼狱杏寿郎并没有换下自己身上的鬼杀队的制服，而是就保持着和平时一般无二的状态，对着走出来的继国缘一扬起了笑容，“那么我们就走吧！缘一。”
产屋敷的宅邸是非常隐蔽的存在，为了躲避鬼的追踪和追杀，他们经常需要转移位置。不过现在愿意就这么告诉继国缘一，完全没有隐瞒地直接由柱领着来到那个居所，已经是出乎意料的信任了。
因为继国缘一可以灵子化，而炼狱杏寿郎又是柱，所以几乎没什么另外的手续，炼狱杏寿郎在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很轻易就见到了主公。
距离上一次柱合会议其实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能看到对方的身体无碍，炼狱杏寿郎还是松了口气，他在产屋敷耀哉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武士见到主公的礼节，“主公大人！”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他通过身影“看”着炼狱杏寿郎的方向，而继国缘一也适时在阳光下显露出了身形。
这样非日常的一幕出现在了现在代替着产屋敷耀哉看世界的天音夫人的眼中，如同白桦树妖精一般美丽的女子并未露出什么惊异的表情。
她对着被他搀扶着的产屋敷耀哉简单描述了一下刚刚所发生的事情，随后几人入座。
很多事情都是无法用信纸完全说明情况的，炼狱杏寿郎领了个头，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的事情没有任何隐瞒地告知了坐在主位的产屋敷耀哉。
“唔姆，就是这样！缘一他帮了很多忙呢！”炼狱杏寿郎这么笑着道。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的声音有着一种可以让人轻松的魔力，“原来是这样。”
他并没有立刻问出其他的问题或者是要继国缘一证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微笑着道，“对于现在的生活，您还适应吗？”
产屋敷耀哉用了敬称。
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继国缘一应了一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世界的产屋敷耀哉，他觉得自己有点拘谨。然而从现在任何一个人的角度看起来，继国缘一神色冷淡，看起来非常沉稳和平静。
于是理所当然的，产屋敷耀哉也就这么被继国缘一的外表和气质欺骗了。
炼狱杏寿郎也无意识地将目光放在了继国缘一额角的斑纹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继国缘一实在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人，他大多数时候只能被动的接受着别人的问题。不过幸好，产屋敷耀哉是完全相反的存在，所以现在的气氛也没有变得尴尬起来。
随着产屋敷耀哉逐渐深入的话语，继国缘一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并不知道产屋敷耀哉想要知道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对产屋敷耀哉有问必答。
唯一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是产屋敷耀哉突如其来的一句，“虽然我现在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不过我在幼年曾有幸见过缘一零式……现在能见到您，我的心情略微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缘一零式是锻刀村的先人，为了留住战国时代某位非常强大的剑士的剑技而制造出来的人偶。
产屋敷耀哉的心态，大约可以解释为——我的手办变成了真人！在线等，急！——的这种复杂感情。
然而，在继国缘一的世界里，他并未死亡，而是陷入了四百年的沉睡。在他失去进入沉睡前，并未有人和他提过这种事情，而在他昏迷后，更是不可能有人能将他的刀势记录下来从而让一个机械工具复刻。
虽然所有人的呼吸法都是由日之呼吸分化而来，但是就像是他们无法学会日之呼吸一样，又怎么可能有人能成功将其复刻下来呢？继国缘一知道这件事的难度非常高，绝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
不知道为什么，继国缘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自己兄长的模样，但是他却在下一瞬挥散这个想法，因为继国缘一的兄长，早已经……
继国缘一突然意识到自己进入了误区，他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的走向并不相同，在看到炭治郎的那一刻他就该知道了。
所以或许是这个世界的他并未化鬼，在25岁斑纹死亡到来之前，为了一些什么原因拜托锻刀师所制造的人偶吧。
注意到了继国缘一的沉默，产屋敷耀哉略带担心地开口问道：“怎么了吗？缘一阁下。”
继国缘一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述说自己现在莫名变得奇怪的感情，他在脑中思考了很久，才在最后决定将自己此刻的谷欠求对着产屋敷耀哉开口说道，“我可以……去看看缘一……零式吗？”
将自己的名字用这样的方式说出口，继国缘一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产屋敷耀哉愣了下，但是并未拒绝对方的这个请求，笑着道，“我会和保管着零式的小铁说明情况的。”
继国缘一轻轻地道了句谢。
*****
无限城。
“猗窝座和妓夫太郎死于鬼杀队之手，上弦之月在短时间内出现两个空缺。”
由鸣女控制的空间中，鬼舞辻无惨竟未在剩余的几个上弦月面前对这件事表达暴怒的情绪。要知道在下弦月交替过快的时候，他可是干脆就将五个能对鬼杀队造成困扰的下弦鬼处刑。
但是任谁在注意到鬼舞辻无惨手背伤的青筋的时候，没人会认为现在的无惨还是理智状态的。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鬼舞辻无惨的霉头——
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啊！
上弦之二，童磨双眼流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我说怎么没有看到猗窝座阁下和妓夫太郎呢~”
他表示道，“真是太让人感到悲伤了，猗窝座阁下可是我的好朋友呢~而妓夫太郎也是由属下引荐进来的……哎呀？属下可真是罪该万死呀！”
明明说着这样的话语，但是童磨的眼中和神情却满是期待，“属下要如何谢罪呢？要我把眼睛挖出来吗？还是……”
鬼舞辻无惨神色冷淡，“我要你的眼睛何用。”
猗窝座在最后是死在那人类的部分——鬼舞辻无惨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和所有的鬼之间都有着联系，而上弦之鬼更是如此。
在猗窝座死亡前，他的记忆中是他还没有变成鬼的画面，所以猗窝座如此失败，竟一点都没有出乎鬼舞辻无惨的意料。
而妓夫太郎同样如此，他原本的实力不该只是上弦六，只是被妹妹堕姬扯了后腿。
唯独出乎了鬼舞辻无惨意料的是，妓夫太郎死的太轻易了——就算妓夫太郎的实力并不靠前，但是鬼杀队又如何有那种轻易就可以斩杀他的剑士存在？
要知道，在一百多年间，妓夫太郎可是吃过许多柱实力的鬼杀队剑士的。
除此之外，更让鬼舞辻无惨震惊的一个画面，是在妓夫太郎死亡前，透过镜面照射出来的那枚花札耳饰……
要说鬼舞辻无惨此世最难以忘怀的存在，只有战国时代出现的那个男人，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斗气，仿佛只是一个孱弱的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剑士，却是能在他的身上留下四百多年还依旧灼烧着他的伤口。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该是那个男人——早在战国时代就已经死亡！尸体更是被生生腰斩！鬼舞辻无惨下意识地否认了其他的可能性，只愿意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
现在比起青色彼岸花，鬼舞辻无惨的关注点只专注的看着不知名的带着花札耳饰的剑士。
之前遇到的那个小鬼？不，那个猎鬼人的实力不可能在短时间里进步那么快，但是他一定有着相关的信息……
而这个时候，上弦之五玉壶也完全看不来场合的开了口，说自己找到了尚未确认的情报。
然而就算是未确定的情报，但是只要和鬼杀队相关，想必那个带着花札耳饰的不知名剑士就会出现吧……鬼舞辻无惨双眼微眯，为了排除这样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他的目光放在了一直未曾说话的跪坐在单间里面的那道身影上。
“黑死牟，在玉壶确定真实情报后，你也一同前去吧。”
六眼的鬼物微微颔首，“是，无惨大人。”

第25章 二五
缘一零式原本是一个实战训练人偶, 但是因为长久的时间，其中的零件早已经损坏，导致现在一旦再次开启, 轻易就会被损坏, 尤其是现在的锻刀师并没有战国当时那么精湛的手艺，根本没办法完全复原。
这也是相当可惜的一件事。
继国缘一并不是会对和自己同名、甚至就是以自己为模板创造出来的人偶感到极其好奇非见一面不可的性格。他只是，总觉得那个人偶身上藏着什么信息, 等他前去开启。
但是若真的见不到, 继国缘一也不会感到多么的可惜。
除了缘一零式的话题, 产屋敷耀哉也终于谈到了关于继国缘一身份的问题。产屋敷耀哉并没有怀疑炼狱杏寿郎所说的话语，他相信自己的剑士（孩子）的眼睛, 他们绝不会将威胁带到他的面前。
所以现在，产屋敷耀哉思考了许久，问了一个炼狱杏寿郎未曾得到答案的问题。
灶门炭治郎之前回答的时候颠三倒四，只能给个大概的意思，而炼狱杏寿郎也不认为对方知道缘一到底是如何变成的鬼。
那毕竟是战国时代的事情了，太过于久远，而且变鬼这件事绝不是缘一本愿，灶门少年是一个非常温柔的性格, 绝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同样的，产屋敷耀哉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绝非是恶意, 他只是想要知道，世界上是否还有着继国缘一这样的存在。不吃人, 不怕太阳，还有着自己理智存在的鬼。
一旦这样的存在被鬼舞辻无惨知晓，那么他绝对会找到那个鬼, 然后将其化为自己的血肉，从而变成不怕太阳的究极生物！
如果还有着这样的存在的鬼，绝对要将对方好好保护起来！至少决不能被鬼舞辻无惨找到！
但是继国缘一却没有听出产屋敷耀哉的潜台词，他真的就单纯的认为产屋敷耀哉是在问他是如何变成鬼的。所以他想了想，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是一个医师，为了试图阻止斑纹会死的诅咒……”
继国缘一的语气变得有些缓慢，他并不是擅长撒谎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因为继国缘一的外表太过于欺骗人，有时候隐瞒了什么事情也完全不会有人想到他身上。而继国缘一也的确没有说谎，藤岛医师最初的确仅仅是想诅咒斑纹死亡的诅咒而已。
炼狱杏寿郎在一边惊讶的神情，“药？等等……！斑纹会死？这是什么意思！”
“当时……因为我、斑纹就仿佛会传染一般，因为我的关系，导致当时的柱身上都出现了特殊的斑纹。”继国缘一微微垂下眼睛，他至今对这件事感到抱歉。
就像是当时新任的水柱——前水柱的继子口中所说的一样，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如果继国缘一未曾来到鬼杀队，那么他的师父就绝不会因为斑纹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死亡。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像对方这样直白地说出口，但是当时大家的身体和情感都在表达着这样的想法。而继国缘一完全无从解释，因为不可否认，这本就是他带来的灾厄。
“而出现了斑纹的剑士，没有一人是在二十五岁后活下来的。”继国缘一的声音很轻，“在我即将二十五岁的那天，医师找到我，然后将药交给了我。”
犹豫了下，继国缘一还是没有将藤岛医师的身份说出口。因为他觉得产屋敷耀哉已经猜出来了。
而产屋敷耀哉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非常抱歉……”
对着没有回答的继国缘一，产屋敷耀哉转移了话题。“关于祢豆子现在的状态，缘一阁下您是否有着其他见解？”
产屋敷耀哉可以通过鎹鸦的存在知道无数的消息，他更是知道身为鬼的珠世曾帮助过灶门炭治郎。而灶门祢豆子现在的状态，显然和一般的鬼并不一样——除却心性还是孩童，并且还没有尝试过在太阳下行走，其他似乎都和继国缘一没什么区别。
继国缘一回答道，“她可以恢复的。”
产屋敷耀哉不能视物的眼睛都亮了几分，等待着继国缘一接下去的话语——
然后，他们就陷入了沉默。
在仿佛乌鸦都要上演一场尴尬的默剧时，继国缘一依旧没有差距到什么不对劲。
而产屋敷耀哉也在这个时候猛地反应过来，说起来刚刚的所有对话，都是他问缘一答，而他问什么缘一就回答什么，绝不多说一句。
他怎么在一瞬间，觉得这样的对话方式有些熟悉呢？
因为继国缘一给人的感觉太容易欺骗感官了，而且他之前做的时候都是那么的出乎意料，导致产屋敷耀哉莫名就给继国缘一上了一层滤镜。
而去除掉这一部分，产屋敷耀哉也明显找到了该怎么和继国缘一相处的方式，他对着继国缘一道，“那么请问，您知道祢豆子应当如何才能恢复吗？”
继国缘一回答，“药。”
两人来来回回用着这样的对话，产屋敷耀哉也得到了答案，也就是说，还是要拜托鬼那方的珠世夫人，并且如果有必要，还需要忍来帮忙……
稍微在确认了一下继国缘一的想法和状态，产屋敷耀哉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有预感，鬼舞辻无惨绝对会在他这一代结束的！上弦之三和上弦之六的覆灭，正是一切的开端。
而这个时候，炼狱杏寿郎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灶门炭治郎和继国缘一都承认过，在当时九柱审判的时候，继国缘一就是在场的——这么说的话，“对了缘一！你知道时透是你的后裔吗！”
继国缘一——继国缘一陷入了沉默。
他那双向来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中难得染上了一丝疑惑。
炼狱杏寿郎向来都是自说自话的性格，虽然并不至于读不来空气，但是很容易就影响别人顺着他的步调走去。
继国缘一并不至于不认识或不记得炼狱杏寿郎口中的时透是谁，鬼都有着自己的天赋技能，他们可以分辨人类体内的细胞——从而得出对方的先祖。而鬼的寿命也很长，没准还真的有见过先祖又见到后代的存在。
当然，这和继国缘一似乎没什么关系，这句话的重点仅仅在于前面一句，关于鬼可以分清楚人的细胞的这一句。继国缘一在九柱审判的时候的确注意了一下时透无一郎的存在，对此他表示道，“无一郎、并不是我的后裔。”
这回是炼狱杏寿郎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唔姆？”
时透无一郎为日之呼吸的后裔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毕竟这可是两个月拿起刀变成柱的天赋极高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人关注他的。
若非如此，最初鬼杀队也不会找到对方，而在中间所发生一些事后，将其带回了鬼杀队照顾。在产屋敷耀哉都有些好奇的表情中，继国缘一解释道，“无一郎，应当是我哥哥的后裔……”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继国缘一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问继国缘一是从哪里知道时透无一郎的名字的，他也不像炼狱杏寿郎刚开始那样踩雷，而是笑着顺着这个话题说道，“那么，缘一阁下您有兴趣见见那孩子吗？”
“就算不是您的直系后裔，可是那孩子和您真的非常像呢。”
炼狱杏寿郎也在一边附和道，“的确如此，一开始我还没用注意到这一点，但是你们两个人的神情和外貌，在很多地方都很相似啊！”
继国缘一对此无所谓，而产屋敷耀哉也继续说道，“无一郎在最近似乎陷入了瓶颈，在知道缘一零式的存在后，似乎想要前往锻刀村训练自己的剑技。”
“我想，比起人偶，或许缘一先生您可以将无一郎带出这样的状态……”
不仅仅是剑技上的，或许还有心理上的一些问题。产屋敷耀哉在心中想到。
说起来真的很像呢，都是天才的存在，都有着一个哥哥，外物很难引起他们心境的改变——虽然无一郎那孩子，是因为失忆的关系，导致对于外界有着一层隔膜。
继国缘一本就没有拒绝的打算，在产屋敷耀哉这么说了之后，他自然也就点头答应了。
所有的呼吸法都是日之呼吸的分支，最初的几个呼吸法都是由继国缘一帮忙和他们本身属性的剑技相融合的，所以对于各种分支传承下来的剑技，继国缘一在这个方面可以说是非常擅长了。
只是灶门炭治郎等人都有着更加适合自己的剑技和呼吸法，只要继续专研学习就够了，并不需要他来指导更多。
而且，大多数的剑技，都是在实战之中衍生出来的，实在不行……到时候就直接打一场吧？
继国缘一这么想到，而他不熟悉时透无一郎也是有原因的，在继国缘一自己的世界中，因为他醒来的时间点比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要早几年。而那个时候，时透双子中的哥哥有一郎拒绝加入鬼杀队。
他们两兄弟以砍柴为生，并没有牵扯到任何杀鬼的事宜。而因为那两张略带熟悉的面孔，同样为双子的身份，让继国缘一稍微有点逃避的意思。
还抱有一种，哥哥的后裔平安喜乐一生就足够的心态。
而在这个世界看到了无一郎加入鬼杀队，而没有看到有一郎之后，继国缘一就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就像是灶门炭治郎并不一样的经历，这里的时透兄弟，他们的生命轨迹也是和自己世界时不同的。

第26章 二六
不知道什么原因, 最近鬼一方似乎安静了不少，柱和鬼杀队剑士的工作也没有之前那么繁忙了。
所以时透无一郎也空出了时间打算前去锻刀村——他需要更换新的日轮刀，并且他打算要去找那个所谓的缘一零式联系自己的剑技。
而正在时透无一郎准备启程的时候, 他收到了来自主公的信件。
因为失去了曾经的记忆的关系, 时透无一郎并不记事，基本上刚说完回过头就会忘却。然而就像是这样的孩子，却绝不会忘记主公交予自己的任务。
所以在收到信件后, 看到上述那段在锻刀村会有人前去指引他的剑技后, 原本并不会反驳主公任何决定的时透无一郎, 也感受到了一丝疑惑。
作为才拿起刀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时透无一郎虽然不至于这么评价自己, 但是他却是知道自己的实力就算是同等级的柱对上他都不能用上“教导”这个词汇。
不过就算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时透无一郎也没有深究的打算，将主公寄来的信仔细收好，他就在原地愣愣地待了一会儿。
说起来……他是要做什么来着？
而另一边，继国缘一则是在思考锻刀村和灶门炭治郎目前所处的炼狱道场的距离——说实话，在这一段时间看到了灶门炭治郎连续遇到一只下弦两只上弦后，对于这个平行世界友人的后裔，继国缘一真的很担心自己一离开, 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灶门炭治郎就直接会出事。
英灵和御主之间本该有着所谓的令咒的存在，但是大概是这个世界本就不该出现另外的力量体系, 又或者是当时的召唤不完全（这一点好像就没有真的完成过）之类的继国缘一也说不清的原因。
反正继国缘一和灶门炭治郎身上的确有着联系，但是他们之间却没有令咒的束缚, 所以灶门炭治郎根本没办法在危急时刻召唤继国缘一前往他的身边。
一旦距离太过于遥远，继国缘一甚至也会失去灶门炭治郎的感应。
因为生前正是因为自己刚好不在场导致的亲人死亡，如果用现代化的词汇, 那就是继国缘一对于离开需要被自己保护的存在这件事，有着一定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但是灶门炭治郎的日轮刀还好好的，他并不需要前去锻刀村。而同样的，锻刀村是鬼杀队非常重要的一个据点，里面生活着无数为剑士们锻刀的师匠，所以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大多数时候前往的后续都是非常麻烦的。
之前答应了产屋敷耀哉，但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的继国缘一，陷入了自己的苦恼当中。
炼狱杏寿郎一出门就看到了坐在走廊上像是在发呆的继国缘一，下意识地就回忆起来父亲的话语，但是那些话才刚刚出现，就被炼狱杏寿郎自己挥散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的情绪和状态就和曾经完全不一样了，也从炎柱上推位一直待在家中酗酒。而昨晚，在他说出日之呼吸之后，他才终于明白父亲到底是为何才会变成这样的。
因为战国时期的先祖留下来的一封信，关于曾经的日呼那几乎不是人类可以掌握的剑技。
日之呼吸的剑士带来了呼吸法，带来了只有天才才能拥有的斑纹，将原本单纯杀鬼的剑士们分成了三六九等。斑纹剑士是有着天赋的存在，他们出生就是和常人不同的——父亲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才会失去所有的自信。
炼狱杏寿郎不能否认，父亲的话语的确在他的心底留下了痕迹。
但是这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就像是时透一样！时透的天赋没人能否认，他用着最短的时间成为了柱，实力在一次次斩杀鬼当中得到了进步。
这样的存在谁能不嫉妒？但是！这也仅仅是自己的不足罢了！
鬼杀队没有天赋的剑士占了大多数，他们依旧会拿起日轮刀想要斩杀鬼物，怎么可以因为认为自己不是天才，从而丧失了最初的保护他人的想法呢？
炼狱杏寿郎没有办法对着自己的父亲说出这样的话语，他只能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继续一路向前。所以他也放平了自己的心态，对着继国缘一笑着道，“缘一！你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继国缘一是鬼，再加上自己世界的经验，他刻意避开了和炼狱槙寿郎（炼狱父亲）的会面，其他人也不会特地说明继国缘一的存在。所以至今炼狱槙寿郎都不知道还有着这么一个鬼的存在。
还把炼狱杏寿郎口中的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代入了灶门炭治郎——虽然这么说也的确没什么问题就是了。
而和继国缘一同样待遇的灶门祢豆子，在意识到炼狱槙寿郎并不喜欢鬼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就拜托了平时没什么事的继国缘一来照顾自己的妹妹。
只不过因为现在有着太阳，祢豆子现在还在房间里待着。
远远就意识到了炼狱杏寿郎过来的继国缘一实话实说，“锻刀村的事情。”
明明继国缘一说得并不清楚，但是炼狱杏寿郎还是像是明白了一样，“你是在担心灶门少年吗？”
继国缘一一愣。
炼狱杏寿郎笑着道，“当时主公就猜到了这一点，说是从你这段时间都没有离开灶门少年太远，你们之间应该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所以不用在意，我已经问过他的意见了！灶门少年会随你一起前往锻刀村的！”
“不过，你们应该会分开前往那个位置！灶门少年现在虽然是继子，但是锻刀村的位置也算得上是机密……唔姆！这么一说起来，那个位置完全就瞒不过缘一你啊！”
继国缘一表示，“我明白了，我不会和他说的。”
完全不是这个意思的炼狱杏寿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时透大概过几天就会到达锻刀村！我很期待你们能成为朋友呢！”
继国缘一不知道该这么回答，所以沉默地点了点头。
灶门炭治郎的准备并不需要太多，就背着自己的妹妹随时就能出发。在鬼杀队做任务的这段时间内，让他养成了一个人一把刀和一个妹妹的好习惯，其他事物根本都不重要。
所以在训练的一个节点结束后，灶门炭治郎就受到了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的强烈不舍。
“太过分了！炭治郎你太过分了！在我们还要去做任务的时候你缺可以带着祢豆子妹妹轻轻松松放假！”我妻善逸拉着灶门炭治郎的衣角哭嚎道。
嘴平伊之助拿着自己磕破的两把日轮刀，“权八郎！你这是要逃跑吗！”
没错，就是这种强烈的不舍——最后还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隐的成员，赶时间直接背着灶门炭治郎（加灶门祢豆子）离开了这个位置。
因为灶门炭治郎鼻子太过灵敏，这段路上他都要可怜兮兮地塞住鼻子，然后被数个隐的成员接替地带到了锻刀村的位置——
结果他脚刚一落地，还没对着隐成员道谢，就听到了非常明显的战斗的声音！
他立刻解开蒙着眼睛的布条，注意到那是锻刀村附近的那片森林中传出来的！难道那边出现了什么事件？还是说鬼找到了这个位置？！
因为距离的关系，灶门炭治郎并没有办法直接闻到那边到底有没有鬼的存在，所以他用着非常洪亮的声音——这个怀疑是炼狱杏寿郎带的——对着隐成员表达感谢，“谢谢您！您辛苦了！我就先过去了！”
头一次遇到这么礼貌热情的隐成员擦了擦眼睛并没有泪水的位置，有点小感动。
然而在灶门炭治郎刚刚背着妹妹靠近那个位置——还有着不少距离的时候，刀剑碰撞的声音和背景树叶刷拉拉掉落的声音更加明显了。
灶门炭治郎微微眯起眼睛，又靠近了一点点，才看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缘一先生！
而和缘一先生战斗的是之前九柱之一的……他也不知道名字的一个少年！
难道是缘一先生身份的关系？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就往着这个糟糕的方向想去，心中不由有些着急，但是看着看着，灶门炭治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虽然是在互相对打，但是灶门炭治郎并没有闻到那种……带着杀意的情绪？而且，尽管这个程度的战斗已经不是灶门炭治郎可以解除的，可是他依旧还是能轻易的看出来，现在是缘一先生占据上风。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缘一先生和柱打起来了！
不等灶门炭治郎想更多，他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树后面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和为他制刀的钢铁萤先生一样的面具。是锻刀村这里的孩子吗？
灶门炭治郎避开战斗的区域，背着自己的妹妹走到那个孩子的身边。走进了灶门炭治郎才看清，这个孩子捂着脑袋蹲在角落，整个人都散发着茫然无措的气味。
灶门炭治郎涌上了担忧的情感，他担心吓到对方，所以将自己的脚步声加重了一些。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这个孩子明显没有心思继续注意外界了。
没有办法，灶门炭治郎只能把手放到这个孩子的肩膀，“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个带着面具的孩子明显被吓了一跳，但是在看到灶门炭治郎的制服后，就立刻放下了警惕。而在同时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男孩身上传来了崩溃的味道，“我家传下来的实战人偶突然变成人形了！”

第27章 二七
灶门炭治郎见到的孩子叫做小铁, 他们一家是保管着缘一零式这个从战国时代就留下来的实战机关人偶的。
这个机关人偶可以做出108种动作，它拥有着远远凌驾于人类的高超剑技。但是因为时间流逝导致其内部零件老化，而小铁也没有那个能力将其修复, 所以每天所能做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将机关人偶擦拭干净。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 小铁是最熟悉缘一零式的那个存在了——所以在今天，突然见到了一个和他家零式长得一模一样连穿着都没区别的剑士，他不被吓到才奇怪吧！
而且, 小铁一直生活在锻刀村, 从未见过那么高层次的战斗, 整个人都呆滞在了那里。
灶门炭治郎从小铁的解释中知晓了这部分的事情，然后他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确定小铁没有那么的情绪化之后，他才问道，“那你知道，那边是怎么了吗？他们……为什么突然打起来？”
小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今天那个矮个子的哥哥来了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等人的样子，等另外一个哥哥出现了, 他们就打起来了。”
灶门炭治郎也并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是缘一先生的话，一定有着自己的理由吧？
同样的, 作为剑士，就算目前他的实力还没达到这个程度, 他也死死地将现在所看到的一幕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出去气势之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战斗——因为越看，灶门炭治郎就越意识到这更像是一场指导的联系, 就像是他和善逸伊之助一起对上炼狱杏寿郎的时候一样。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场景太过于唯美了。
时透无一郎的动作就像是云雾一般缥缈，身边仿佛围绕着遮掩视线的雾气，而在这个时候，一道灼热的火光闪过，切断了那一层的白雾，甚至仿佛还随之向上攀岩至还未消散的雾从而带上四溅的火星。
灶门炭治郎早就知道缘一先生长得非常俊秀——但是在战斗时候的缘一先生，真的像是舞蹈一般，真的真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灶门炭治郎就像是他的先祖，在【继国缘一】放缓自己的动作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势时，目不转睛并将其死死地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缘一先生有提过，他的火之神神乐虽是日之呼吸改版，但并不需要强行复刻他的动作，找到自己更顺手的方式就可以了。而且比起完整的日呼，现在他所使用的神乐舞则是四百多年间灶门一家自己摸索出来的。
或许每一代传递到下一代的时候，都会有着部分的变化，灶门炭治郎并不需要在意这些。
灶门炭治郎相信缘一先生的话语，而且每次使用火之神神乐，他的身体就仿佛是被烈焰灼烧一般，呼吸中都带着痛楚——当然，这一点或许和他当时是水之呼吸强行转化为完全相反的火系呼吸的关系有很大关系。
而之后他就完全没有使用火之神神乐的机会了，而练习保持全天的全集中呼吸法的时候，那种痛苦也有点灼烧的感觉。
灶门炭治郎并没办法分辨清楚，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单纯地被战斗吸引，一直到时透无一郎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
时透无一郎停下动作，将手中的日轮刀撑在地面上，而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其他，就是非常生硬的一句，“你是鬼？”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直接承认了，时透无一郎反而感觉到了疑惑，他总觉得记忆中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什么鬼……好像主公还承认了对方的存在？
之前有发生过什么吗？鬼……不死川先生……主公同意了？
唔，既然是主公同意了的，时透无一郎也没有对继国缘一有着什么恶意，转头就离开了。
灶门炭治郎这时候也赶了过来，手中还牵着小铁的手，“缘一先生！”
继国缘一应了一声，而收到了灶门炭治郎的鼓励，小铁也深吸了一口气，“你……大哥哥您，就是主公说的那个想要见机关人偶的人吧？”
“嗯。”继国缘一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孩子犹豫了许久，从怀中掏出一个看起来就放置了许久的钥匙。
小铁其实有些不太愿意交出来的，但是在看到刚刚继国缘一表现出来的武力值以及对方的外形，他不由地捏着那枚钥匙紧张地问道，“大哥哥你是零式原型的剑士后代吗？”
继国缘一有些疑惑，他想了想，说道，“我……并不太清楚。”
继国缘一说的是实话，他连缘一零式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而产屋敷耀哉双眼早就看不见，更是不清楚继国缘一的外貌。虽然继国缘一下意识地就代入了自己，但是实际上除了名字之外，没人能确定他们之间的联系。
小铁却松了口气，“您一定就是那位剑士的后代！
带着面具的小朋友将钥匙交到继国缘一的手中，“仓库的位置在那里！大哥哥您如果是零式的后代的话，那么一定不会伤害它的！”
继国缘一收下了钥匙，然后对着小铁说道，“谢谢。”
小铁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在面具背后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大哥哥您慢走。”
等继国缘一走远之后，小铁才后知后觉地愣了下，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刚刚喊那个大哥哥什么？”
灶门炭治郎眨眨眼睛，“缘一先生啊！”
小铁再次陷入了沉默，然后在面具后的表情没人能看清，他语气坚定地表示，“唔姆！所以大哥哥的名字原来和零式一样吗！取一样的名字大哥哥的父母还真是恶趣味啊！”
灶门炭治郎看着自欺欺人的小铁，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而且，小铁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你的人设已经崩掉了吗！
另一边，继国缘一已经来到了仓库的位置，仓库是开着的，所以钥匙的作用其实是开启缘一零式的。
现在天气正好，从门口位置照射进来的阳光足够照亮整个房间，所以继国缘一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放置在房间正中央的机关人偶。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放置着许多锻刀的工具。
看着眼前那张和自己几乎别无差别，只有半张脸有所损坏的缘一零式，继国缘一站在原地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作。
能制造出这样人偶的高超的技术，在继国缘一的印象中从未有哪位锻刀师可以做到。
而战国的那段时间，其实锻刀村也并不想现在看起来规模那么大，在没有呼吸法之前，鬼杀队剑士们的实力并不足以自保，几乎都是以命换命。所以那段时间的剑士也并不算非常多，同样的理由，当时的锻刀村也仅仅只有几家小户，根本没有人有时间有精力可以制造出这样精致的实战人偶。
继国缘一将钥匙插.进人偶的匙孔，听着耳边的机械开始转动的声音，缘一零式的六只手臂略微动了一下，可以很明显感受到其中零件的老化，也怪不得小铁那孩子一点也舍不得借给别人了。
从一开始就产生的疑惑，在看到缘一零式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到底是谁将这样的人偶制作出来的？继国缘一忍不住这样想到。
这个世界的战国时代，和他的世界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同的？
继国缘一不由地将手放在了原本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他不知道从心底传来的悸动是为何，他从来都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感。在幼时如此，长大后如此，现在变成了英灵更是如此。
而他也有着自己的办法，每当到了这种时候，继国缘一就会下意识地忽视这些情感，转而去思考自己应当需要做什么。
所以继国缘一现在在思考的问题是，他或许并不应该来到锻刀村……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
感受到似乎有着什么要脱离了自己的想象，继国缘一只能如此地对自己说道，他不明白那种情绪到底是好是坏。所以只能让自己想起自己的使命。
缘一零式已经见过了，继国缘一打算将钥匙□□，只是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原本并没有动作的缘一零式的六只手却突然抬了起来。
在平时并没有战斗的时候，继国缘一的动作都有些慢几拍，所以在继国缘一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得到一个冰冷僵硬的机关人偶的拥抱。
继国缘一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否应该评价为拥抱，因为这仅仅是机关人偶的六只手，轻轻地做出了一个环成了圈的动作。
这也是那位锻刀人所设计的动作吗？继国缘一看着缘一零式破损的面孔，明明只是一个冰冷的机械，但是继国缘一却感觉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正想轻轻挣脱开这个怀抱，却从未想到他会在那面孔破损的位置看到一样他再熟悉不过的事物。
因为得到了这个拥抱，因为想要在不破坏人偶的前提下离开这个机关人偶。所以才会在这样的巧合中，在没有遮掩的破损位置的地方看到原本应当不会被他注意到的东西。
——日轮刀。
这是陪伴了继国缘一数百年的刀剑，就算锈迹斑斑，就算只看到一个细节，继国缘一都能在瞬息间认出来。
缘一零式中藏着属于【继国缘一】的日轮刀。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继国缘一呆愣在了原地。

第28章 二八
“什么？大哥哥你想将缘一零式拆开？？？”
小铁的声音仿佛是要划破空气一般的尖锐, 小孩子一旦激动起来，真的是别人什么话都听不清去的。灶门炭治郎在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抚，“小铁, 缘一先生一定是有着自己的理由的, 而且缘一先生不是说他能拼回去吗？”
小铁完全不信任这样的话语，原因也很简单，“这种机关人偶的技艺早就失传了！要不然能修我早就去修了！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外行人的话！”
小铁也是真的很无辜了, 他原本听说有柱想来用他的机关人偶联系剑技的时候, 他真的是吓得不行。柱的命令是不能拒绝的, 不过因为小铁并不是鬼杀队的剑士，所以其实还有拒绝的余地。
随后知道柱并不会来跟零式训练, 小铁是真的松了口气的，但是——谁知道，这个零式原型的剑士的后代，竟然在看到了零式之后想要把零式拆了？？这可比在战斗中毁坏更加过分的事情啊！还不如让那个柱——等等，这还是算了吧。
继国缘一跪坐在一边，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太过于强求他人了，他同样没办法证明能在拆了缘一零式之后完整的装回去这件事。
所以除了第一句请求的话语，他现在就完全看不出之前战斗时候的气势, 反而像是被大人责备的小孩子一样低着脑袋在小铁面前。
不过实话实说，小铁的想法的确是错误的。继国缘一的确是这种技艺的外行，但是他有着一双特殊的眼睛, 并且他的记忆里也很好，学习能力强到仿佛不是正常人（他现在也不是人）。
只要是看过一遍的事物, 他基本上都能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的复制出来。不管是武技，还是其他的技术。
随着继国缘一被召唤的世界越多，他经历的事情越多, 只要在记忆还保留下来的前提下，他现在的技能点真的是被点满了。就算没有记忆，继国缘一在遇到曾经所碰见过的相关的事物，或许身体也会感觉有些熟悉，这些也都是有着可能性的。
所以现在，他是真的能做到在拆除缘一零式之后，又准确地将其拼装回去。甚至于他可以试着猜测出目前老化的零件原本的模样，然后在重新制作出一个完好，也许是最初模样的缘一零式。
可是这样的话语，又怎么可能有人相信呢？就算小铁会相信，继国缘一他……也完全不会这样解释明白啊！
他只会在这种时候，完全意识不到小铁拒绝的原因是什么。然后没办法切入关键点阻止小铁的担忧之情。
所以这全然也不能怪小铁，不是所有人都和灶门炭治郎一样，全身心的信任着继国缘一的。就算继国缘一说他能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想必灶门炭治郎也会在一边鼓着掌说缘一先生好厉害呀！
但是在一瞬间的情绪爆发过去，小铁看着低着头的继国缘一，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口气憋着咽不下也吐不出来。小铁的本质其实非常毒舌，只不过在看到了继国缘一和时透无一郎的战斗后，他的许多话语就完全吐露不出来了，这大概就是对强者的尊敬之前（其实就是害怕）。
所以在这个时候，小铁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继国缘一的面前，牵起他的一只手，。
小铁把手中继国缘一才归还给他的钥匙重新放在了那双有着茧子的大手中，“大哥哥你没有背着我将零式拆掉，而是想要先经过我的允许……”
“明明大哥哥你可以直接那么做，但是你却没有那么做，所以我决定相信大哥哥你！”小铁这么说道，“零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我并不知道，祖上留下来的记录中也没有提到这件事。”
“可是不管怎么样！拆除零式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小铁再次重复了这样一句话，语气却变得没有那么坚定，“但是、但是……这几天，我可以把零式借给大哥哥你！”
“里面藏着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吧？”小铁嘟囔着，“我能理解您的想法啦，大哥哥你可以经常来见见的零式的——当然，除了拆零式之外，不能伤害零式之外，其他的行为我、我就不管啦！”
小铁把钥匙塞到继国缘一的手里，像是害怕自己会反悔一样捏着拳头跑了出去。继国缘一还是呆呆地坐在原地，反倒是灶门炭治郎露出了含着些许无奈的担忧神情，“我先去看看小铁，缘一先生。”
继国缘一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在小铁这样的发言之后，继国缘一本就并不强盛的谷欠望也淡了下去。他想要拆开缘一零式，无非就是想要看看里面是否还藏着什么其他的事物，或许那会和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有关。
又或者……和兄长、这个世界的兄长有关。
继国缘一垂下了眼睛，若是灶门炭治郎还留在这里，他大概能从此刻的继国缘一身上细微的悲伤气味，并不强烈，但是却隐隐约约地让人感到说不出口的难受。
只是现在只剩下了继国缘一一个人，所以没有人会意识到这一点。
继国缘一一直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兄长会在当时被鬼舞辻无惨找到，和他大概有着很大的关系。
因为他带来了呼吸法，因为兄长是他的双子兄弟，是他在此世剩下的最后一个亲人……
继国缘一赶去的时候，只来得及听到兄长如同命令一般让他去追上鬼舞辻无惨的话语，不论当时继国缘一是什么想法，但是最终他却依旧还是选择去斩杀鬼物。
而等他赶回去后，在那一晚过后，所有人都没有敢在他面前提起兄长的事情。而在过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却无意中在进过走廊的时候，从鬼杀队中一位了解医学和鬼的柱口中，听到了这样一番话语。
“这种事情我该怎么和日柱大人说明？！难道我要和日柱大人说，您的兄长在死亡前要被鬼舞辻无惨差点强行变成鬼？！并且受尽折磨？”
“日柱大人赶回来的时候正好太阳升起，所以他才什么都没发现！”
“他不了解这些我还不了解吗？！你让我怎么说的出口！”
“悟寿郎，我从未见过缘一那种神情……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强大地无人能及的日柱，那只是一个失去了兄长的孩子啊……”
“你让我怎么说出口……”
继国缘一当时就站在门口，他沉默了很久，并没有推开门进去，而是无声地离开了那个位置。
继国缘一真的不知道吗？他的眼睛真的可以让他避开这一切的真相吗？
这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试图欺骗自己，自己的兄长离去的并没有痛苦。
有时候继国缘一也会有着这样的想法，兄长在当时没有拒绝变成鬼，而是变成了此刻的他一样的存在，或许也是一件……可以期待的事情。
但是这种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挥散，并且陷入强烈的自我厌恶。因为他怎能用着这样的想法，去侮辱自己那拒绝了这种能活下去选择的兄长大人？
外界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去，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夜空，月色透过窗户洒在了放置在一边的缘一零式身上。继国缘一看着做出跪坐动作的缘一零式，他和兄长是双子兄弟，就连后来在兄长身上呈现出来的斑纹，都像是和他一样的火焰印记。
除了发型的不同，还有兄长身上那种特有的尊贵武士的气质，他们本就没有其他什么区别了……没人可以否认继国兄弟之间外形的相似程度。所以现在看着侧着脸，脸上被月光带起些许阴影的缘一零式，继国缘一却不由地回想起了在他还未变成鬼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那是……在兄长还未离世之前，两人难得的相聚。
鬼杀队的工作非常忙碌，日柱月柱的实力更是鬼杀队中的顶尖，所以他们绝不会浪费这样的战斗力，让他们前往同一个地点去斩杀鬼物。
继国缘一虽然很想和自己的兄长同行，但是也是明白这些事情的。
所以能和兄长相聚的时间，都是继国缘一所珍惜的。那天夜晚的月亮和现在所看到的同样美丽。
因为难得空闲下来时间，兄长由武家带来的习惯，在两人之间摆上了用于闲谈小酌的酒盏，度数并不高。
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不同，他并不经常接触酒这种事物，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酒量并不好，被某些人评价为神子的继国缘一，在这方面也是有着同样的天赋。
但是，或许是那夜的月亮太过于美丽，从未将自己曾经十多年的经历对着兄长述说出口的继国缘一，在继国岩胜面前难得坦诚了许多。
他并未说得有多具体，只是在简单地略过后，他对着自己的兄长说道，“兄长大人，在您选择加入鬼杀队时，虽然知晓您是为了为自己的部下……但是缘一还是卑劣的感受到了欣喜。”
“这个世界足够美丽，但是若没有人陪伴，未免太过孤独。”
“……缘一现在、只剩下您了。”
继国岩胜沉默了许久，他余光看了眼自己显现出几分脆弱的弟弟，语气平淡，“你喝醉了，缘一。”
继国缘一抬头看着夜空上悬挂着的圆月，他的声音很低，回答的声音可能除了他自己并没有听得清，“或许吧……”

第29章 二九
继国缘一重新低下头, 看着小铁塞进他手里的钥匙，犹豫了下，他再次开启了这个没有生命的机关人偶。
这个人偶本质就是用于实战, 六只手也是为了更好的展现出人偶原型剑士的刀势和速度。以小铁知道的信息来说, 因为战国时代的那个剑士太过强大，只能用六只手臂才能堪堪达到那样的程度。
所以实际上，缘一零式所拥有的除却战斗外的动作并不多, 会在第一次见到并且得到还这样一个机关人偶的拥抱, 只能说是巧合中的巧合。继国缘一呆呆地和缘一零式面对面这么跪坐着好一会儿, 目光无意识地坐落在属于拥抱的机关所在的位置。
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怎么做，而是在一片寂静之中, 慢慢地收好钥匙离开了这个位置。
——虽然说了不止一遍了，但是今晚的夜色真的非常美丽。
锻刀人的村子外围绕着一片树林，树叶茂密，继国缘一听着树叶被风吹拂而过时发出的沙沙声音，觉得心情都被带着平静了下来。
他还是没想明白缘一零式的来源，以及到底是被谁制造出来的。但是这样的疑问只能藏匿在继国缘一的心中，暂时无法找人述说。继国缘一从来都不是多言的性格。
夜晚的凉风将继国缘一在月下显现得不再那么像是火焰般艳丽的赤色长发略微吹起，缘一零式的存在, 带来的情感比他自己想象的多且复杂。而在这种时候，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时刻，独自一人的继国缘一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
“缘一, 你相信转世吗？”躺在床榻上，面容带着病气和苍白的男子这么说道, 他的目光无神地看着安静地跪坐在一侧的继国缘一。
“……转世？”继国缘一地回答显得有些慢吞，自从与沉睡之中苏醒，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而在后来, 产屋敷耀哉让他明白，他还活在这世间的使命就是斩杀鬼舞辻无惨，所以继国缘一在前段时间才显得稍微精神了一点。
但是就像是满腔只有复仇之心的人，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后，他们的世界就会再次空虚下来。继国缘一在做到了自己给予自己的这项使命后，也再一次不知道自己应当做什么。
这个时代早已经不是继国缘一所熟悉的战国时代，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他可以忽视这一切，可是在结束之后，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和时差感，让继国缘一这样对外界并不在意的人，都有些下意识的抗拒。
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产屋敷耀哉的身上，就算继国缘一再怎么迟钝，他也意识到了产屋敷耀哉一直在为他感到担忧。继国缘一实在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别人费心，所以打算至少在对方离世之前，他一直都安静地保持着沉默，并不打算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是继国缘一本人并不知道，他那双赤色的眼睛早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全然暴露。那双并不像是恶鬼、也不像是野兽的瞳孔里，满是孩童一般的茫然，以及属于年老之人才会拥有的死寂。
继国缘一从不认为自己应该活着。
产屋敷耀哉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为此感到悲伤，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想要改变继国缘一的想法。
只是他的时间不够了，因为常年侵蚀着他的诅咒早已经让他的身体变得不堪一击，就算斩杀了鬼舞辻无惨解除了诅咒，他仅剩的生命也并不能让他坚持更久了。
产屋敷耀哉从来都不是为了这种事而感到犹疑的人，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自己会死亡的准备。他担心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剑士（孩子）们，他担心在他离世后，这些孩子都无法接受这一点。
可是比起这些都有着自己家人，还有着寄托的剑士们，被战国遗留下来的继国缘一，却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和柱们相交甚好，但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继国缘一现在是鬼，他的生命和所有人都不同，等一个百年过去，他再次会成为唯一一个被留下来的存在。
产屋敷耀哉躺在床榻上，他的身体现在就像是重病的老人家，稍微有些差池就会消逝，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容，“是啊，转世，你相信这个吗？缘一。”
产屋敷耀哉再一次呼唤出了继国缘一的名字，像是想要让对方于这个世界产生哪怕只是细微的联系。
继国缘一犹疑了一下，他回答道，“我的母亲，是一位非常诚恳的信徒。”
产屋敷耀哉笑道，“我是在问你，你的想法是什么，缘一。”
继国缘一陷入了沉默，他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产屋敷耀哉的眉眼间透着无法被忽视的温柔，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那我换个问题好了，缘一，你愿意相信转世吗？”
拥有着赤色斑纹的鬼物这一次沉默的更久了，但是产屋敷耀哉却是一点也不急切，因为他知道这个像是孩童一般纯稚通透的剑士，是非常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似乎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停歇了下来，继国缘一对上了那双被诅咒侵蚀，导致现在也并没有完全恢复的眼睛，他声音平静，“我愿意相信。”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些，“那真是太好了。”
“请这样相信下去吧。”产屋敷耀哉用着像是预言一般的语气说道，“你将会在未来，遇到你想找到的那个存在的。”
所以，请对这个未知的未来，产生哪怕只有一丝的期待吧。产屋敷耀哉在心中如此真挚地祝福道。
继国缘一也接受了这样纯粹的好意。
时间过得很快，对鬼而言更是仿佛眨眼而过。仿佛只是回过神，世间便是再次大变样了。比起沉睡着毫不知情的四百年，这一次，继国缘一是用着自己的眼睛亲眼见证的。
继国缘一身上战国那个时代的刻印终究无法被改变，但是他也开始学着接受着外界的一切改变。继国缘一学着这个时代的人类的礼仪和着装，他并非单纯地深居在什么地方，而是一直都在努力着适应着一切，哪怕这并不适合他。
他相信着产屋敷耀哉的话语，也履行着与产屋敷耀哉的约定，他抱有着并不强烈的期望，等待着产屋敷耀哉所谓的【预言】到来。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临的如此之快。
继国缘一绝不会忘记那一瞬间，那是他在最后，剩下的唯一慰藉。
鬼可以将自己的外形改变，但是比起某只可男可女可老可少的鬼王，继国缘一单纯就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头发的长度。因为在现代，男性留着这样长的马尾还是少见的。不过就像是那双无法改变的竖瞳，继国缘一也无法将自己的斑纹遮挡起来。
他很努力地在融入着这个世界，所以在这种时候，就像是老年人想要学习着青少年的喜好，显得有些滑稽。
所以带着一顶鸭舌帽遮挡斑纹，时常会外出行走的继国缘一，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只是这个国家的人与人的关系之间非常淡漠，他们奉行着“不给别人添麻烦，不要打扰别人”的原则。继国缘一这样的存在在别人眼中，也并不算是多么特殊。
所以，在继国缘一像是感知到什么突兀地停滞在原地时，没人对他此刻的行为产生什么关注。
其实继国缘一一直都不理解，为什么鬼舞辻无惨会对他下这样的诅咒。因为当时与战国时代早已经过去了四百多年，继国缘一所在意的事物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鬼舞辻无惨怎么可能会忽视这一点，强大的鬼王在最后用出的血鬼术名为【彼岸冥涂】，代表着地狱之花的诅咒，在生命最后所使用出来的诅咒，真的仅仅是继国缘一理解的那样简单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只是继国缘一却是时隔了百年才意识到这一点。
继国缘一看到了自己开始化为溃散的手指，就像是普通的鬼物进入了太阳的范围一般。但是继国缘一却没有时间关注这一点，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用着急切的目光探寻着身边的一切。
但是他却在这一刻想起了鬼舞辻无惨在最后的诅咒。
【珍爱之物不可视，亲近之物不可闻，抵肩而过，相逢而不自知。】
这从来不是单纯的诅咒，谁都没想到，这竟会是诅咒启动的条件——鬼舞辻无惨知道自己无法轻易地杀死继国缘一，所以他做了双重的准备。
存于表面的诅咒吸引了继国缘一的注意，所以他没有意识到鬼舞辻无惨的后手，【彼岸冥涂】是最为残酷的刑罚，他会一直侵蚀着宿主的身体，却无法让人察觉到，而在其生命地最后将其拉进最为深渊的地狱。
当时出现在继国缘一身边的彼岸花便是邀请函。
而这个血鬼术，更为有趣的一点是，就是其发动的条件。
只要受到了这个诅咒，就算在侵蚀完毕之前活着，但是在遇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珍宝——最珍惜最在意的存在，那么在这一瞬间，原本不会被察觉到的诅咒条件就会被激发。
受到诅咒之人会立刻地意识到，你的眼前就是你最珍惜的事物。只不过，你看不见，你无法捕捉到。你会在你最珍爱的存在面前，失去生命，被拉进地狱。
而这个浮于表面的诅咒，鬼舞辻无惨当然知道对于继国缘一来说没有用。他是活了千年的鬼，他当然知道鬼的心中根本什么都留不下。
所谓的珍宝？那是什么。鬼舞辻无惨只会对此不屑一顾。
而如果真的有效，那对鬼舞辻无惨来说，那岂不是更好了吗？在生命的最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对于那个男人来说，这才是最可怕的刑罚了吧。
反正不管怎么算，都是鬼舞辻无惨所想要看到的。
继国缘一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停下了自己的一切寻找的动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所遇到的到底是谁，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所在意的事物有着什么。
他想起了产屋敷耀哉对他所说的话语，他们结缔的约定。在阳光下开始消散的鬼物，无论想的究竟是“太好了，他们可以生活在这样的世界”，还是其他什么五味杂陈的情感，都浓缩成了此刻无声的眼泪。
继国缘一在这一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这百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双眼睛中透着的情感像极了收到了礼物的孩童。
“——你在看什么？还是说我们漏掉了什么吗？继国同学。”
被喊出名字的继国岩胜回过神，他对着同样抱着新购置的社团物品的同学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这么说着的继国岩胜，还是没忍住再一次回过了头。可身后除了热闹的商店和步履不停的行人外，什么都没有。
继国岩胜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想要找到什么。
在身边社团同学略有些催促的声音下，继国岩胜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清单上的物品都已经购置完毕，接下去我们就直接回学校吧。”
怀中抱着一个大箱子的继国岩胜，听着身侧同学喋喋不休的话语，思绪却非常失礼地飘散了开来，落在不知终点的某处。
今天的阳光，好像稍微有些刺眼啊。继国岩胜无意识地这么想到。

第30章 三十
灶门炭治郎一直都是那个非常擅长安慰别人的人, 所以在小铁因为将缘一零式借出去并且感到有些后悔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就表示缘一先生绝对不会在没有收到同意之前随意处置缘一零式的，不用因此感到担心。
除此之外, 缘一先生也是非常可靠的大人, 绝对会好好保护好缘一零式的！
而和灶门炭治郎相处了一段时间，不可否认这个少年有着一种强烈的让人就忍不住相信的气质——不如说，看起来有点蠢, 一看就是不会骗人的那种人。
“咦？小铁你刚刚说了什么吗？”在, 灶门炭治郎表现出了一点疑惑。
小铁现在还带着面具, 不过身上的气味的确变得轻松了起来，“我说到做到, 既然已经答应了大哥哥，我才不会收回来呢！”
灶门炭治郎弯起眼睛，也没有关注小铁上一句的嘀咕，笑着表示道，“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小铁你要回去吗？”
小铁这时候才注意到天色，他们这里是锻刀村，可谓是非常的安全。从灶门炭治郎来到这里换了好几个隐成员接送就能看出来隐蔽程度了。
但是作为鬼杀队一员的灶门炭治郎, 却是莫名地好像察觉到有着什么不对劲一样，就好像有事要发生，有着不好的预感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 灶门炭治郎这么对自己说道。
小铁是从小在锻刀村长大的，对于这里是非常地有安全感, 根本不能理解灶门炭治郎这时候的心情。不过他今天也的确在外面呆了太久了——“那么我先回去了，炭治郎哥哥！”
“我送你吧！”灶门炭治郎这么说道，“刚好我也要去找一下祢豆子。”
灶门炭治郎来到这里见到了时透无一郎和继国缘一战斗练习之后, 在继国缘一收下小铁的钥匙离开后，就非常自觉地将祢豆子安置到了一间背光的房间。而他一天都在外面，祢豆子一个人会很孤单吧。
鬼惧怕太阳，导致昼夜颠倒，尤其是像祢豆子这样特殊的鬼，因为需要依靠睡眠来恢复体力，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不过大概是现在已经适应了，每到晚上，祢豆子都会意外的清醒。
神智就像是稚童一般的小女孩在这种时候，就会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哥哥身边，不吵不闹。
而等灶门炭治郎推开了拉门回到安置自己妹妹的房间时，他却出乎意料看到了一个大概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灶门炭治郎的身体立刻就紧绷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到了自己妹妹身上——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还对他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灶门炭治郎立刻就松了口气。
不是灶门炭治郎瞎担心，而是之前在九柱审判上的事情历历在目，而且上午才看到了对方和缘一先生打架诶！祢豆子就算并不吃.人，但是她身为鬼的身份实在是太戳这些柱的点了！
其实灶门炭治郎完全就是瞎担心了，因为时透无一郎压根没有记住祢豆子的外表，更甚他连当时发生的事情都完全忘光了，此刻就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而对此刻的时透无一郎来说，记忆点非常深刻的、有印象的，大概就是上午指导他剑道的那个鬼了——哦，想起来了。
时透无一郎的眼睛颜色很浅，再加上放松冷淡的神情，双眼仿佛没有焦距一般，空空地看着灶门炭治郎的方向。这个人上午好像就在那里出现过，看起来是认识的。
“那只鬼，是什么人。”时透无一郎直白地说道——他的语气完全不像是询问。
灶门炭治郎一愣，露出了一个笑容，“啊，你是在问缘一先生吗？”
“缘一？”时透无一郎重复道，“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灶门炭治郎却在这个时候比谁都快反应过来，“熟悉的话，是指的缘一零式吗？那是一个机关人偶，和缘一先生名字一模一样呢！”
时透无一郎很少见到这样自说自话的人，大多数鬼杀队的剑士都对他抱有敬畏之情，而同为柱的同僚都会非常注意距离感。再加上时透无一郎经常在外出任务杀鬼，更是很少和人接触，所以现在反而有些不适应。
时透无一郎并没有意识到，他很大部分是因为灶门炭治郎脸上的笑容才觉得不对劲，这个温暖的笑脸，和他记忆中的什么存在非常相像。
但是潜藏在追深处的记忆，就一直都冲破不了那一层像是薄雾一样的屏障。
在时透无一郎沉默的时候，灶门炭治郎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夸赞着继国缘一以及时透无一郎的话语，“说真的！上午的战斗真的非常非常厉害！一点也移不开视线！明明是和我差不多的年龄，能做到和缘一先生对战那么久真的是太厉害了！剑技给人的感觉更是轻飘飘的却不缺乏力道！就像是云雾一样！”
灶门炭治郎的词汇并不丰富，而且在情绪激动之下只能这么来回说着类似的话语。
时透无一郎回过神的时候，耳朵边便都是灶门炭治郎可以称得上吵闹的声音，“你好烦。”
并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少年这么直白地开口说道。
灶门炭治郎猛地就闭上了嘴，反而是祢豆子在一边气鼓鼓地摆手，仿佛是不允许时透无一郎说自己哥哥的坏话。
等终于安静下来后，时透无一郎在心底松了口气，他对着灶门炭治郎问道，“你认识名为铁穴森的刀匠吗？”
灶门炭治郎正想要回答，目光却无意识地放在了房间里角落的一个漂亮的壶上面，“那个，时透，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并没有灶门炭治郎那样灵敏嗅觉的时透无一郎歪了歪脑袋：？
但是柱到底还是柱，时透无一郎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不对劲，顺着灶门炭治郎的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后，神情入往常一般没有任何区别，“这里，原来有放这样的东西吗？”
时透无一郎的记忆并不好，所以他也是真的想不起来之前来的时候，这里到底有没有拜访着这样一个装饰物——而且说是装饰物，“这个壶是不是有点丑？锻刀人的审美原来这么差劲的吗。”
灶门炭治郎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去附和时透无一郎这种有些贬低意味的话语的，他更擅长去寻找所有事物的美好，“那个、其实也还不错啦，也没有时透你说的那么糟糕——至少，至少能装东西！”
时透无一郎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壶不就是拿来装东西的吗？”
灶门炭治郎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之前我并没有看到这里有壶的啊？是哪位锻刀人先生放在这里的吗？”
灶门炭治郎站起身，想去搬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壶，却在刚站起来的时候，就立刻皱起了眉头，“这股恶臭味……”
有着一头黑红短发的少年瞳孔紧缩，“是鬼的味道！”
而在他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就在这一眨眼还不到的刹那之间，时透无一郎已经进入了状态。灶门炭治郎在之前的时间都受到了继国缘一的保护，导致在此刻反应完全没有时透无一郎那么迅速。
而在两人警惕之时，壶中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刚刚就一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你们两个小鬼的眼珠子烂掉了吧！”
“我的壶——我亲手制作出来的壶可是艺术品之中的艺术品！”
随着这样的话语，壶中钻出了一个模样怪状的鬼物，他的浑身通白，嘴巴和眼睛的位置想错开，头顶长有紫色的鱼鳍，从头部等处长出了几只小手臂——就是怎么看，怎么奇怪的一只鬼！而且眼球里还刻印着只有十二鬼月才会有的字迹，这只鬼是上弦之五！
而在看到这个鬼的第一时间，灶门炭治郎想到的却是锻刀村其他刀匠的安全！如果现在出现了一个鬼，那么是不是代表……
像是看出了灶门炭治郎的担忧，上弦之五玉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真是不知道黑死牟大人现在到哪了呢~”
“真是的，那位大人竟然会派遣黑死牟大人来一起做这次任务——明明这本该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虽然这么说，但是显然玉壶是对他口中的名为黑死牟的存在，有着足够的敬意。连语气中的不满也没有那么明显，所以那一定是非常强大的鬼！
只是在场任谁也没想到，这有着除却鬼舞辻无惨外最强的上弦鬼的任务，本该万无一失，鬼一方消灭全员锻刀师给猎鬼人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的剧目，却是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剑士。
比起玉壶直接来到通过壶来到这里，由鸣女定位到大概，一步一步向着锻刀人所在的村落走来的黑死牟，也从未想到，会在半路的森林中，遇到一个早该在几百年前就死去的亡灵。
那道赤色的身影似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转身的动作缓慢迟钝得像是迟暮的老人，在黑死牟记忆中如同神子一般、从未显露出任何情感的剑士，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从出生起就受到了神明偏爱的男人，在此刻的神情只剩下无措，他的声音传递到了黑死牟耳中，带着不确定，仿佛在下一瞬就会被风吹散，“兄长、大人……？”
六眼的鬼物将手放在自己腰间的刀柄上，神情漠然。
果然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继国……缘一……”
为何到了如今，你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31章 三一
正如黑死牟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在这个时候见到继国缘一, 化鬼的继国缘一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继国缘一实在是一个太过迟钝的孩子，他很少拥有的自己去思考、自己去想通的机会。更多时候的时候都是真相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才能反应过来。
只是这一次, 从来到锻刀村的那一刻, 他心脏的位置就有着不知为何的悸动感，就仿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直都需要时间去反应的继国缘一，在此刻的这一刻, 他却是比往常更快的将一切联系在了一起, 就好像一直都在等着那可以将所有事情都解释通顺的关键点。
如果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也化为了鬼, 活了下来，那么那把日轮刀绝不可能是那样的锈迹斑斑。若是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同位体, 作为英灵的继国缘一也绝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化为恶鬼的是自己的兄长。也怪不得，随后的发展会是达成和他那个的世界全然不同的走向。
显露出了和黑死牟记忆中全然不相符的神情的继国缘一，轻轻地喃喃道——像是在确认着什么，“零式……是和兄长有关吗？”
继国缘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是黑死牟依旧还是捕捉住了那道轻微的、连空气震动似乎都没有带起的声音。
明明变成鬼后，记忆会被扭曲, 情感会变得偏执。黑死牟却从未忘过继国缘一相关的事物，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词汇，他也能从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记忆中回忆起当时所发生的事情。
零式……？啊, 是在说那个完全不合格的、死物吗。
黑死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关注点完全被继国缘一一起给带偏了。
缘一零式的出现, 并非是黑死牟刻意使之现世的产物，而是……巧合到让人觉得恶心的缘分。
就像是在战国时代的武家，诞生出一对有着霄壤之别的双子一般荒诞的剧目。
双子中的弟弟是太阳神子一样的存在, 不悲不喜，好似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吸引他的目光，让他产生哪怕只有一丝的情感波动。
而哥哥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发自内心地嫉妒着这样神佛一般非人的弟弟，本以为自己有着机会可以追逐上太阳，却没想到只得到了自己将要死亡的消息。
意识到这一件事的哥哥，接受了恶鬼的邀请，只为拥有长久的时间，成为他心目中的那个幻影。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太阳，在这个世间，太阳只会有那么一个，唯一的一个。
【继国缘一】早就已经死亡，这是由黑死牟亲眼见证的。
也正是因为【继国缘一】不再是他们的威胁，在战国时代一直躲藏着的鬼王鬼舞辻无惨，再一次露出了自己的利爪，他将世间和继国缘一相关的一切事物抹杀殆尽——鬼舞辻无惨无法打败继国缘一，那是他生命中最为恐怖的神罚，但是那些接受了继国缘一馈赠的普通人，却无法对鬼舞辻无惨照成任何威胁。
有着呼吸法的剑士，曾和继国缘一相关的普通人，为其锻刀的刀匠，黑死牟在继国缘一死后的百年间，不知道斩杀过多少这样的人类，但是他却在某一天，遇到了这么一个人。
“您是……岩胜大人吧……”还是人类时候的名字被唤出，黑死牟原本已经挥落下去的动作微微顿住。
而注意到黑死牟这时候的反应，唤出了那个名字的老人家，却露出了不该是人类看到恶鬼时的反应。
那双浑浊的双眼中蕴含的感情，是身为鬼的黑死牟无法理解的。
“你、是谁。”在化为鬼后，黑死牟很少会在和人类交流接触，他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性格，关系和他最近的鬼舞辻无惨更不可能天天没事找他闲聊，所以此刻他的语调带着不太适应的停顿，仿佛是刚学习语言的孩童一般。
老人家露出了一个笑容，“您不记得我也是应该的，在您和缘一大……”
刀尖指在老人的眉心，一滴血液从中滴落，老人说出了那个最不该说出来的词汇，他的生命终结与此。而一直躲在老人身后被其护住的孩童，神情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恨意、却没有一丝惧怕，用着手边可以攻击的石头木头，往着黑死牟的身上丢去。
幼小的孩童咒骂着黑死牟，带着黑死牟依旧还是无法理解的情感。自从成为了鬼物，人类对黑死牟来说，就一直是最为遥远的一个词汇了。
而在这个时候，黑死牟也从小孩子和老人家的动作里发现了他们一直在保护着一个箱子——就算是逃命也不忘带在身边的箱子。
在小孩子烦人的尖叫中，黑死牟用打开了那个木箱。
里面放置着……一个让黑死牟都无法不震惊的事物。是一个人偶，还未完成的机关人偶——面部的位置雕刻着的，是他的弟弟，继国缘一的面容。
明明其他的部件还没有完成，但是面孔的绘制却比任何部位都要细心，空茫的神情，斑纹的位置还有那花札耳饰，更是和黑死牟记忆中的一无所差。
“这是……什么？”
小孩子依旧在咒骂着，但还是咬着牙齿做出了解释，这是他的爷爷一直以来叮嘱着他的，就算爷爷死在了这个混蛋手下……可是偏偏，这个人就是爷爷一直念叨的莫名其妙的岩胜大人！
在黑死牟还是人类的时候，在那短暂的二十五年间，在成为鬼杀队的剑士后，还不是黑死牟的继国岩胜——帮助过连他自己都无法数清数字的家庭。其中就包括了此刻这个死在了黑死牟手中的老人，在当时，老人也不过就是和现在的小孩一般无二的年龄。
所以他成为了刀匠，想要去帮助拯救过他的岩胜大人，但是实际上比起锻刀，他反而更喜欢去摆弄着一些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无用的机关齿轮。
在后来收到了继国岩胜变鬼的消息，刀匠也不曾忘却对方曾经给予过他的帮助。这时候，看着被他因为锻刀而闲置的机关道具，刀匠产生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念头，他想要制作出一个人偶，用于实战的、没有生命的机关人偶。
没人知道刀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如同没人知道黑死牟这时候在想着什么。
黑死牟第一次做出了隐瞒鬼舞辻无惨的行为，他竟没有将这个孩子斩落于刀下。完全继承了刀匠的天赋和知识的后代，不愿爷爷的手艺就此消失，竟也答应了为其将人偶完成。
缘一零式诞生于世的契机，便是如此。
这个人偶的完成，用了孩子的半生时间。他从孩子成长到中年，终于制作出了在这个时代已经达到了技艺巅峰的机关人偶。
可是在黑死牟看来，这个人偶却依旧还是不足以展现继国缘一的万分之一的实力。可是可以继续精进的先后两位刀匠已经死去，在完成缘一零式的第二天，将其制作完善的那个已经长大的孩子，选择了自裁。他没有妻子，更没有留下后代，也就是说，机关人偶的技艺已经失传。
黑死牟对着这个拥有着他弟弟外貌一般无二的机关人偶，在房间里和其面对面的跪坐着沉默了许久。而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已经重建的锻刀村的某一户人家，收到了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礼物。
——没有人可以骗过继国缘一的眼睛，有着通透的剑士比任何人都要更为清楚地看见人体内的细微变化，哪怕黑死牟现在是鬼，也无法躲过继国缘一的双眼。
缘一零式那个拥抱的设定给了继国缘一错误的概念，自己成为鬼的契机更是让继国缘一意识到，不是所有的鬼都是自愿成为鬼的。
所以继国缘一在黑死牟此刻的反应中，得到了错误的答案，就算已经看到了黑死牟眼中鲜明的上弦字样也依旧如此。继国缘一总是更喜欢将事情往着好的方向去想。
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神情平静的黑死牟（其实就是没有反应过来），继国缘一心中长达了百年的情感，在此刻无法克制的涌现了出来。
他的反应总是要比很多人都要显得迟钝许多，连情感的沉淀也是如此。
继国缘一慢慢向黑死牟靠近，大致是此刻继国缘一的存在给了黑死牟太大的震惊，六眼的鬼物竟是没有阻止。
有着赤色斑纹、带着花札耳饰的剑士伸出手，就像是缘一零式对继国缘一的那个拥抱，继国缘一轻轻地环抱住了这个世界的兄长。
就算您并不是我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但是能够再次见到您，能听到您的声音……”
继国缘一将脑袋靠在黑死牟的肩膀上，他此刻表情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宝物的孩子，赤色的瞳孔里带起了少见的涟漪。
他低喃着，“缘一真的好高兴……”

第32章 三二
继国缘一的体温一直都比常人来的要高一些, 就算是变成了鬼之后也是如此，对于无法接触太阳的鬼物来说，这就仿佛是带着灼烧之感的太阳。
黑死牟僵直在原地, 或许在见到继国缘一的那一刻, 他的大脑就已经无法在进行思考，理智全线崩盘。
已经死去的亡灵，却再次出现于世间,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一场噩梦。
鬼相比于人类, 更像是被本能控制的野兽。而人之所以是人, 正是因为他们是可以思考的生物，而不是那被欲望所掌控, 露出爪牙。
在看到这熟悉的、让人难以忘怀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黑死牟就感受到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什么挤压，带起无法形容的情感。那强烈的不知名的情感让他无意识地变得焦躁起来，想要将脱离他意料的所有事物斩杀殆尽。
在继国缘一做出拥抱的动作——黑死牟更是觉得内脏被什么搅动，酸涩的感觉在胃中翻腾上涌，仿佛即将于喉中溢出。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继国缘一就这么安静的、伸出手成功地拥住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兄长。
继国缘一的这个拥抱，已经迟到了五百多年。甚至到了现在，他真正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也依旧不在这里。
在继国缘一的世界中，在那夜追捕鬼舞辻无惨的时候，继国缘一其实并不想离开, 他甚至忘却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在看到自己的兄长受到重伤无法挽回之时，没人知道继国缘一在那时候是多么地想要停下脚步, 想要紧紧抓住即将消逝的生命。
可是他离开了，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于是继国缘一离开了兄长的身边, 直到最后再也没来得及……
在此刻见到化为鬼的黑死牟，继国缘一更是想起了当时他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幕，想起了那位柱所说的话语——鬼舞辻无惨想要将兄长强行变成鬼。就算在下一瞬立刻进入了自我嫌恶，但继国缘一也的确期待过这样的走向。
因为他希望有人可以陪伴在他的身边。
可是现在他再次后悔了，他是一个太过自私的男人，他只想到了自己的期望，却忘记了变成鬼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因为有了自己这样的错误案例，继国缘一下意识地就将黑死牟化为鬼的原因往着好的方向去思考。
人变成鬼是无法控制的，人在变成鬼后，记忆很有可能会消失，情感会变得偏执，也无法克制食人的谷欠望。所以兄长并不是自愿的、他并不是故意的——继国缘一忍不住地想要这么为黑死牟的存在找着理由。
有着通透的剑士一眼就能看出鬼物到底是吃了多少人才能变得那么强大，黑死牟眼中鲜明的上弦印记更是无法让继国缘一去忽视。黑死牟，显然就是鬼舞辻无惨一方的鬼。
但是继国缘一却忍不住的想要自欺欺人。
而继国缘一会对黑死牟的存在感到意外，只因为他的世界也有着一个上弦之一，不是现在眼前的黑死牟。
继国缘一所在的世界里的上弦之一，同样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剑士，但并非鬼杀队的成员，使用的也不是日轮刀、呼吸法。
那位上弦之一的攻势是及万家之长，在不同的流派中寻找着最适合自己的武道。继国缘一并没有与其有着更多的接触，但是在他堂堂正正打败了这个剑士后，那个剑士双眼显露出的神采让继国缘一无法忘怀。
那是对武道的全然憧憬，就算前方是重点，他也从未后悔过。
继国缘一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外露的情感也被自己重新收敛起来。所以在黑死牟眼中，继国缘一又变成了那个无悲无喜的神子一般的剑士。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神态，让黑死牟终于回过神。他也在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心目中的太阳，被神宠爱的孩子，竟是如他一般，成为了丑陋罪恶的鬼物——不，还是不一样的。
在一瞬间的无法置信的情感产生之后，黑死牟就发现了，就算同样变成了鬼，继国缘一依旧还是那般带着明艳神圣的像是神佛一般的气质。
为什么你不论化为何种姿态，都是如太阳一般耀眼却又遥不可及？
凭什么？就因为他是继国缘一？
月光洒下，夜晚的风吹动着此刻两个剑士的马尾，在月光的照耀下，此刻的一切都如同白昼一般鲜明。
继国缘一没有意识到任何的不对劲，或者说黑死牟此刻的反应和继国缘一记忆中的兄长并未有着什么差别，只是因为变成了鬼，看起来更加明显外露了。
还是那句话，没有什么谎言可以欺骗有着通透世界的剑士，除非拥有着通透的剑士选择自欺欺人。
继国缘一想要开口，但是他身为鬼过于敏锐的感知，让他听到了锻刀村方向所传来的动静——那里出事了！
“……看来，玉壶已经暴露了。”黑死牟同样注意到了那边的方向，并且这么开口说道。他的手一直都放在了自己腰间悬挂着的锈迹斑斑的刀上，身体警绷着随时可以对着继国缘一开始对战。
“既然，你此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黑死牟对着继国缘一的方向拔出了自己的刀，没人注意到、甚至连他自己都忽视了那只握着刀的手心里，由指甲带起的鲜明痕迹，“也就是代表着……”
“你依旧是，鬼杀队的一员……”黑死牟的声音很缓慢，一字一顿地像是刚学会语言的孩童，“也就是、无惨大人的敌人……”
在黑死牟说出这样的话语后，继国缘一无法在欺骗自己黑死牟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巧合。
玉壶是谁，继国缘一同样清楚。所以事实很明显了，继国缘一藏在宽袖下的手握紧，他下了结论——这显然就是鬼舞辻无惨的过错！
连个影子都不在这里的鬼舞辻无惨：？
“我……”继国缘一张了张嘴，在黑死牟表现出如此敌意之后，他却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去对抗的情绪。
在简单地表达了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爆发的情感后，继国缘一又一次地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自己的想法了。比起黑死牟，继国缘一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导致现在说话的语调都完全改变，但是他却的的确确不擅长此道。
继国缘一沉默着看着黑死牟对着他挥出的刀，眉眼微垂，而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直接包围了他们两个所在的位置。
“缘一并不愿意对您出手。”继国缘一最终只是这么说道。“但是同样的……我会阻拦您，不会让您前往那个位置……”
黑死牟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可笑，火焰未曾伤害他一分一毫，明明应当是可以灼烧鬼物的火，却刻意地避开了所有会对黑死牟造成伤害的可能性。
比起前一段时间由月光将画面定格，绘制出美丽图画的场景，现在的火焰像是地狱之火带来的阴影，打在了黑死牟的脸上。
“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拦住我吗？”黑死牟这么说道。
继国缘一则是回答，“我相信那些孩子。”
毫无关联的上下文，黑死牟却比谁都要迅速地明白了继国缘一的意思。
因为相信着此刻对上了玉壶的剑士可以打败玉壶，所以自己可以放心选择留在这里，自然也就可以拦住黑死牟了。
此刻的画面实在是太过可笑和滑稽了，继国缘一从未将他的实力放在眼中，黑死牟再次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33章 三三
锻刀村的防护和隐蔽性一直都是鬼杀队数一数二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一旦和外界有着来往，就算再少, 也都会有被注意到的可能性。
而时透无一郎更是不会在意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该不该有上弦鬼的出现, 他只知道有鬼就要斩杀，不管是普通的鬼还是什么所谓的上弦鬼——
灶门炭治郎的反应要比时透无一郎慢一些，但还是在反应过来后, 第一时间站起身, 同样拿着日轮刀站在玉壶的对面。
灶门炭治郎的鼻子很灵敏, 他可以分辨出，这一只鬼是他所遭遇过的除了猗窝座外、最强的敌人！
不过也正因为当时在列车边的时候猗窝座在最开始就将杀气对上他, 导致现在灶门炭治郎对于玉壶的恶意接受良好，至少身体没有和当时对上猗窝座一样僵硬在原地连躲都无法躲开。
时透无一郎二话不说，完全没有顾忌灶门炭治郎的存在就直接冲了上去。而灶门炭治郎原本也想上去帮忙，可是他在看到因为时透无一郎和玉壶的攻击被摧毁的房间后就立刻意识到，比起现在明显能和玉壶一对一的时透无一郎，生活在锻刀村的没有自保能力的锻刀师——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如果这里都有一只了，外面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什么鬼？就比如, 刚刚玉壶口中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实力的“黑死牟”。
灶门炭治郎并非是想逃跑，他将自己的妹妹留下来，叮嘱她帮助时透无一郎斩杀玉壶, 并且高声道，“时透！我先去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
时透无一郎没有回应, 反倒是玉壶发出了尖细恶心的笑声，他看着转头就跑的灶门炭治郎，“你看, 你的伙伴丢下你逃跑了哦？”
时透无一郎对此根本无所谓，在对上玉壶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想到要保护这里的普通人。在时透无一郎的观念里，只要斩杀了鬼，那么后续的事情都会结束，所以就更不会去在意灶门炭治郎的决定了。
然而玉壶却对时透无一郎的反应感觉到了无趣，但依旧还是满含恶意地对着灶门炭治郎已经看不见背影的位置，用着只要不是聋子都听得见的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不过，他可真是选了下下策啊。”
“对待猎鬼人，那位大人可没有我那么善良。”
“你的性格、长相，还真的是和你的壶一样让人觉得恶心啊。”这么说着的时透无一郎，在玉壶暴怒之前，将刀挥向了玉壶的脖子——只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玉壶竟是通过壶直接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出现在他的身后！
时透无一郎猛地转身，但是人类如何也是快不过玉壶那几乎等同于瞬移的速度的。
但是，他们都忘记了此刻被灶门炭治郎留在原地的祢豆子！
因为是鬼而导致被玉壶下意识的忽视，灶门祢豆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冲过来，直接像是踢球一样，将另一只放置在地面的壶踢到了墙壁上！
祢豆子身为鬼的力气是无人可以否认的强大，而壶也是出乎了意料的脆弱，只是撞击上了墙壁，就直接变成了碎片，都没办法将墙壁击毁。
原本还只是将对上猎鬼人当成玩耍的玉壶，顿时神情就险恶了起来，他紧紧盯着祢豆子，而不在关注时透无一郎，“你怎么敢——！可恶！！”
【血鬼术&#183;一万滑空粘鱼！】
失去了理智的玉壶直接用了大型的血鬼术，他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十个粘鱼纹的壶，从中召唤出了一万条利齿粘鱼，想要将毁了他的壶的祢豆子啃噬殆尽。
灶门炭治郎才刚刚找到村长铁地河原铁珍，并且告知他发生了什么。锻刀人是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一直站在鬼杀队这一边的，对于这些紧急事件都是有着自己的解决方式。
在明白锻刀村出现了鬼之后，村长就直接用着锻刀村特有的方式通知了所有人，让大家都立刻分散开离开这个据点村落，结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灶门炭治郎一回过头就看到了无法计数的恐怖的攻击从他才离开的位置里溢出来！
灶门炭治郎几乎不敢想象直面了这攻击的时透和妹妹到底要如何面对这些，只能用这最快的速度想要回到那个位置！
说起来，缘一先生去哪里了？在赶回去的路上，灶门炭治郎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只是这样的想法只在灶门炭治郎出现了一瞬，就立刻消失了。
就算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受到了继国缘一的照顾，但是灶门炭治郎的本质还是那个更为习惯给予帮助而不是依赖别人的“长子”，不如说，一直受到了缘一先生和炼狱先生的照顾，反而让灶门炭治郎不是非常的适应。
而被他提起的继国缘一，此刻还在和黑死牟一对一地僵持着。继国缘一无法对着黑死牟出手，而黑死牟却没有这些顾忌，可是他却又无法突破继国缘一的防御，这样单方面的战斗绝不是黑死牟想要的。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黑死牟的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如果不这样，身体内部五脏六腑的如同被灼烧一般的嫉恨感绝对会控制住他，让他说出他事后绝对会后悔的如同丧家败犬的话语。
继国缘一双眼中看到黑死牟那一刻的光亮早已经消失，那双赤色的眼睛带着无法述说的悲伤，但是这些都被黑死牟忽视了。带着花札耳饰的剑士想要解释一般，低声回答道，“缘一绝无此意。”
得到这样的回复，黑死牟的神情看起来更加狰狞了。
黑死牟被继国缘一控制住，所以此刻对时透无一郎和灶门炭治郎的威胁就只剩下了上弦之五的玉壶。
时透无一郎从未和别人打过配合，但是出乎意料的，灶门祢豆子对于这些战斗有着惊人的天赋，一直都是配合着哥哥的她，更是非常擅长与剑士一同攻击敌人。
所以她完全没有给时透无一郎带来什么麻烦，反倒是让时透无一郎可以不需要在意身后的危险，可以肆无忌惮地对着玉壶发起攻击。
尤其是，灶门祢豆子的血只会对鬼造成伤害，她早在蜘蛛山的时候就已经完美地掌握了自己的血鬼术，在每次受伤流血之际，灶门祢豆子四溅出来的血液都是最恐怖的攻击。
等灶门炭治郎赶到时，他更是无意识地回忆起了之前在刚到锻刀村的时候，所看到的时透无一郎和继国缘一的对战，当时的火焰和云雾的相接……
灶门炭治郎不是时透无一郎这样的天才，但是他所用的呼吸法和剑技却是这个世界最接近继国缘一的！而且，他想要斩杀鬼的信念绝不比任何人低！
他已经见过继国缘一和时透无一郎所有的剑技，他知道该如何避免自己妨碍时透无一郎，和妹妹祢豆子更是有着亲情的羁绊和默契。所以就算是突然进入这个战斗区域，实力不足的剑士却未对任何人造成麻烦，火之神神乐的火焰更是灼烧了他周围的一切。
有着灶门兄妹守护住身后，时透无一郎原本就如雾似幻的攻击更是在火焰中隐藏了身形。对于战斗有着超常天赋的时透无一郎在一次次攻击中，早已经意识到了玉壶的弱点，只要没有其他另外的新的麻烦，他斩杀玉壶那就是迟早的事情！
玉壶这时候也开始着急了，一只只的虫子一个比一个烦人，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说好一起来的呢！“黑死牟大人您到底去哪里了啊！”
而这个时候的黑死牟自身难保，继国缘一可以说是所有鬼的克星，尤其是对上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还有着双倍的加层。
继国缘一和灶门炭治郎之间有着英灵之间契约的联系，他说相信灶门炭治郎便是真的相信，所以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黑死牟的身上。
“兄长大人……”继国缘一还是无法对黑死牟出手，他也无法冷眼看着别人对自己的兄长——哪怕并非是自己真正想要见到的那个人——进行攻击。
所以这一场战斗就正如黑死牟本人表示的那般滑稽可笑，一个只知道防御并且控制战斗的区域却从进行反击，而另一个却是像是小丑一样，进行着单方面的剧目。
所以在这种状态之下，继国缘一竟是呼出一口气，在契约的连接感受到了灶门炭治郎一瞬间的松懈——意识到灶门炭治郎那边已经结束后，对着黑死牟开口说道，“已经结束了。”
继国缘一垂下眼睛，那双眼睛不敢直视黑死牟，他低低的说道，“太阳也快要升起来了……”
继国缘一说的是实话，玉壶的战斗持续了太长的时间，而现在的气候太阳升起的时间总是比较早的。而在他话音刚落时，围绕着他们身边的火焰就消失了。
黑死牟的攻击停下，他沉默着看向了继国缘一，随后的语气像是在嗤笑，“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是想要放走你的敌人？”
继国缘一沉默着，而黑死牟却没有办法继续僵持着，鬼的弱点就是太阳，而他也并未克服这一点。
只要等到太阳升起，那么结局只会是他飞蛾扑火一般的死亡。
留给他可以继续思考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已经可以猜到了。
在太阳即将升起的那一刻，黑死牟离开了这个位置，而在他回过头时，他却看到了初升起的温暖明亮的阳光，洒在了继国缘一的身上。

第34章 三四
没人知道黑死牟在看到继国缘一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一瞬间, 所产生的情绪波动是有多么的复杂与强烈。就算过去了几百年，就算明白自己再怎么厌恶继国缘一，可是在看到阳光洒在毫无防备的继国缘一的身上的时候, 黑死牟还是下意识产生了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名为紧张的情感。
可是在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反应过来继国缘一并不害怕太阳之时, 黑死牟再一次陷入了新的梦魇。
继国缘一低着脑袋，阳光一直是鬼的克星，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原本还弥漫在附近的属于鬼的气息, 在太阳升起那一刻就开始消散, 继国缘一就这么呆呆地站在这个位置, 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身狼狈还带着刚被包扎完的伤口的灶门炭治郎找到继国缘一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状态的继国缘一。而显然, 就算继国缘一本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他的周边明显有着战斗的痕迹，树干和地面上带着鲜明锋利的月牙形刀痕。
如果灶门炭治郎看得仔细一些，他就能在其中发现更为细小繁多的划痕。
只是灶门炭治郎现在却没时间关注这些，因为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继国缘一此刻明显不对劲的神态。
一直以来，继国缘一在灶门炭治郎心中一直都是沉默却可靠的代名词，除了偶尔在继国缘一提起曾经所经历事情外，他很少会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但是现在的缘一先生, 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吗？灶门炭治郎不由地这么想到。
继国缘一比往常慢了几步才回过神，然后抬起头看向了灶门炭治郎的位置, 灶门炭治郎立刻就眨了眨眼睛，担心地问道：“缘一先生？”
继国缘一顿了一会儿, 才摇摇头。
于是灶门炭治郎只能暂时把这部分的事情放在一边，把自己刚刚所遇到的事情解释了一边，“——就是这样, 所以缘一先生您也遇到了什么鬼吗？不过如果是缘一先生您的话，一定很轻易就能解决吧！”
在大多数的对话中，继国缘一往往都是那个不怎么说话的人，但是灶门炭治郎却有着自己的方式可以明白理解继国缘一的想法和情绪，也就是这个原因，导致这种情况变成了这样一说一听，继国缘一根本不需要回复的恶性循环！
所以现在也是如此，才刚刚说出这句话，灶门炭治郎就闻到继国缘一身上的味道瞬间就变得更加低落沮丧了起来，少年剑士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然后赶忙补上一句，“当然！就算没有解决也没有关系，因为按当时上弦五的意思，他好像对另一个、名为黑死牟的鬼，很尊敬，那一定是非常强大的鬼！”
“黑、死、牟……？”继国缘一这次终于有了新的反应，他将灶门炭治郎的话语一字一顿重复了一边。
灶门炭治郎诡异地感觉到了背后有些发寒，但是他奇怪地看了看还挂着太阳的天空，果断忽视了这一点，回答道，“是的！那只上弦五的确是这么称呼另外一只鬼的！”
“刚刚乌鸦有送消息来，最近的柱已经赶过来帮忙了！而且村子里的大家现在都很安全，基本上没有什么伤亡！”
因为太阳已经升起的关系，附近的鬼的气息早已经消散，所以灶门炭治郎现在的状态并没有非常的警惕，并且还因为知道了大家都没有事而松了口气。
而且看着这里的狼藉，灶门炭治郎弯起眼睛，“是缘一先生您拦住了另一只鬼吧？所以大家才有时间可以离开这里，时透也才能专心只对上上弦五！”
“真的非常感谢您！缘一先生！”
说着这样话语的灶门炭治郎，却再一次感受到了继国缘一身上传来的低落的情绪。他，好像又说错话了。灶门炭治郎意识到了这件事。
继国缘一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像灶门炭治郎解释，是他故意放走了一只强大的上弦鬼，能成为上弦的鬼绝对是经历了长久的时间，并且伤害过非常多的人类。但是继国缘一却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不仅将其放走，甚至没给对方带去任何的伤痕。
所以这个时候，穿着红色羽织的剑士，就像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的孩子，在灶门炭治郎面前低着脑袋，“我……很抱歉。”
灶门炭治郎却不理解继国缘一为什么要这么说，脑袋上挂着一个大大问号的灶门炭治郎扬起一个笑容，“请不要这么说，缘一先生！我并没有任何可以接受您道歉的理由！”
“就像我刚才说的，大家都没有事，如果不是您拦住了另一只鬼，现在会产生的后果是我们不敢想象的！”
灶门炭治郎的话语并没有很好的安抚继国缘一，他依旧还是非常的矛盾和自责。但灶门炭治郎绝不会让继国缘一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情感里，这段时间里，灶门炭治郎和继国缘一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所以灶门炭治郎干脆地转移话题，“请不要想那么多了，缘一先生！现在大家都已经转移了地方，现在隐正在处理后续！”
“尤其是小铁借给您的零式，我们可要好好地送回去呢！”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说道，“零式就在原来的地方。”
灶门炭治郎现在还能保持这么轻松的心态，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虽然这里的位置暴露，但是在灶门炭治郎目前所知中，几乎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亡，因为在一开始玉壶就被他们所发现并且控制住了。
这已经是目前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有着太阳的白天就是猎鬼人最安全的时刻，灶门炭治郎原本还想帮着搬缘一零式，但是却被注意到他身上伤口的继国缘一拒绝了。
原本灶门炭治郎以为继国缘一是单纯地要扛着缘一零式行动，却意外地看到继国缘一竟是将零式的四肢用着一种非常奇妙的姿势折叠起来，然后塞进了一个箱子里——就和平时藏着祢豆子的那个箱子的大小差不多。
怎么说呢，因为缘一零式有着和继国缘一一样的面容，就导致很容易让人将这样的姿势直接代入到继国缘一本人的身上，就显得格外的诡异和奇怪。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您的动作非常熟练呢……”灶门炭治郎无意识地说出了声。
继国缘一合上箱子站起身，想了想，解释道，“因为以前有看过类似的。”
灶门炭治郎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所以随口又换了一个新的话题，“说起来在和上弦五战斗的时候，时透脸上出现了和我们很像的印记呢！不过和我们不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云一样的形状！”
继国缘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灶门炭治郎也还在继续地说着，“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时透身上的味道完全就改变了！突然就变得更强了！明明时透和我差不多大，我需要更加努力了呢！”
“斑纹……”继国缘一轻轻地低喃道。
灶门炭治郎没听清，回过头扬起一个笑容，“您说什么？”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
*****
只有视线中远离了继国缘一，黑死牟才能真正地恢复理智，从而开始思考他所遇到的是否是——不，唯独只有继国缘一是他绝不会认错的。
黑死牟待在阴暗的角落，垂下眼睛。只要一闭眼，他的脑海中就会回想起记忆中的弟弟的模样，明明几百年过去了，他早已经忘却所有和他相关的人的面容，唯独继国缘一的样子，始终还是那般清晰。
但是他从未想过，他还会有机会见到继国缘一，这个，他嫉恨仇视了几百年的弟弟。
从没嫉妒过他人的家伙，只是碰巧没有遇到过那些集众神之宠爱于一身的人而已。可是偏偏，黑死牟正是与这样的存在一同降世，就像是宝石的伴生矿，仅仅就是为了衬托宝石的璀璨美丽而诞生。
继国缘一的存在就像是那遥不可及的、散发着灼热光芒的太阳，而月亮的存在只能反射他的光芒。
黑死牟变成鬼，正是为了能够在剑技的领域登峰造极，超越那高不可攀的弟弟。但是他却在战国时代，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人类的生命总有尽头，身为人类的【继国缘一】在死亡前，让黑死牟意识到，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有机会打败像他这种程度的剑士。就算变成了鬼，也毫无作用，只是像是在泥潭挣扎着却越陷越深的猎物一般。
【继国缘一】的死亡，意味着他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超越对方。
甚至于，在他死后，为了根绝日之呼吸法，黑死牟协助着鬼舞辻无惨，将其余了解日之呼吸法的剑士全部屠灭，彻底断绝日之呼吸相关的传承。
明明都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黑死牟的手死死地扣在身侧的墙壁上，整齐的指甲不知道何时变得尖锐起来，还在墙上留下痕迹。指甲崩断指尖染上身为鬼的肮脏的血液，可想而知黑死牟此刻所用的力气到底是有多么恐怖，连鬼的自愈能力在此刻都失效。可是为什么，继国缘一为何还会出现在他的眼前？甚至于同样化为了恶鬼的模样……不，那个男人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同样化为鬼，却也依旧和他们全然不同……
那种仿佛能够燃尽这世间万物的……恍若太阳般耀眼的人……

第35章 三五
“缘一先生, 您在做什么？”
灶门炭治郎目前正在养伤，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他现在还待在新的锻刀村里面。因为一个村子的转移, 就算再怎么悄悄地来, 动静也不会太小，所以现在，霞柱时透无一郎和距离这里最近的恋柱甘露寺蜜璃都暂时驻扎在了这个新据点的锻刀村, 随时提防可能会再次出现的鬼。
并非整个村子的锻刀人都处在这里, 有很大一部分在另外的几个地方, 锻刀师的据点有很多，都是随时都可以抛弃和转移的。正如一句老话,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长达千年的战斗，让鬼杀队相关的成员都非常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要知道就连主公，也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自己的位置。
而帮助时透无一郎一起斩杀了上弦五的灶门炭治郎，正因为这件事，有了对上上弦的经验，现在也被留在了锻刀村养伤。不过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灶门炭治郎的刀为了斩杀上弦五而断了，需要锻刀师重铸。
据说虫柱蝴蝶忍在一段时间后也会感到这里, 为了检查遭遇了上弦鬼的剑士有没有另外的伤势。
而同样的，最近因为需要暂时养伤的关系，原本炼狱杏寿郎给灶门炭治郎准备的训练都没有办法继续了, 导致现在灶门炭治郎整个人都闲的感觉身上都要长毛了。他想要去帮锻刀人一起搬家，但是都因为身上伤势的关系被拒绝了。
也就灶门炭治郎自己本人知道, 他的伤就是看起来惨了点，甚至还比不上上次在蜘蛛山的伤势。
当然，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以及继国缘一看得出来, 但是他们又不是会说这些事的性格。
自从在斩杀上弦五并且开了斑纹之后，时透无一郎的记忆似乎就有了松动。虽然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但是最近一直很喜欢找灶门炭治郎，他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灶门炭治郎那双眼睛看。
灶门炭治郎又是个不会拒绝的，导致祢豆子觉得自己的哥哥被抢，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事，让她每次看到时透无一郎就立刻钻进灶门炭治郎的怀抱里对着时透无一郎表示反抗。
结果后续莫名其妙的，祢豆子和时透无一郎亲近了起来，灶门炭治郎还一脸温柔地给祢豆子扎了一个时透无一郎同款的发型。
等甘露寺蜜璃赶到这里之后，对于这种画面内心小鹿乱撞就差尖叫出声，然后红着脸开开心心加入了其中，于是祢豆子的发型又变成了三股辫。
现在正是因为祢豆子缩在甘露寺蜜璃的怀里睡觉，所以灶门炭治郎才有机会出来找继国缘一了。
继国缘一因为不怕太阳，所以就和一个普通人一样，可以随意找个地方一坐就是一天。要不是灶门炭治郎和继国缘一之间有着契约的关系，按照继国缘一身上那种浅淡到几乎没有的味道，就算是灶门炭治郎也没有那么容易可以找到他。
继国缘一抬起头，对上了灶门炭治郎那张带着笑容的面孔，没有回话，也没有拒绝灶门炭治郎凑过来的目光。
灶门炭治郎仔细看了一眼，神情带起了意外，“这个是……缘一零式？”
继国缘一的手中拿着一把小小的雕刻刀，脚边残留的木屑已近堆成了小山，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明显是被一点一点雕琢出来的面具。虽然还只是一个粗糙的大体，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是继国缘一本人的面孔有着相似之处。
灶门炭治郎露出了一点意外的神情，但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零式的脸我记得有一个很明显的破损，缘一先生您是打算修补吗？”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然后低着脑袋开始继续之前的动作了。
灶门炭治郎早就习惯了继国缘一这种性格，所以现在也没有觉得对方失礼，而是笑着继续道，“原来您连这个也会吗？”
继国缘一回答，“以前有看人做过……”
上次继国缘一也提到过这件事，所以灶门炭治郎稍微回忆一下就想起来了，“是您上次在搬运零式的时候说的那个吗？”
继国缘一应了一声，比起上次随口一提，这次继国缘一说得要更加具体一些，“我以前，遇到过一个……孩子。”
灶门炭治郎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孩子？”
他还完全没有把面具和孩子这件事对上。
继国缘一想了想措辞，“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没有脸、双耳、双眼、鼻子。”
每说一个词语，原本还一脸轻松的灶门炭治郎的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他无法感知到世界，甚至也没有四肢，没有脊椎。”继国缘一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复杂，“那孩子的存在，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或许死亡才可以让他解脱的失礼的想法……”
在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继国缘一的记忆也被带回了那个世界，就如在继国缘一的记忆中，他所被召唤出来的第一个世界，所认识的就是齐木楠雄。而后的第二个——至少在他目前的概念中——的世界，他所遇到的，就是一个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婴儿。
他失去了十二个器官，无法见到世间的色彩，无法触摸无法感知，明明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他甚至还不会思考，但是他却有着最为纯粹的愿望，他想要活下去。
正是因为这样纯然的愿望，召唤出了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在那一瞬间受到了很大的震撼，他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品味描述出那种情感。继国缘一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因为斑纹的存在，就没有想过自己若是能活下去会是如何。
所有的药师医师，都在想尽办法想要斑纹的诅咒不再存在，继国缘一本人却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些。
在后来成为鬼后，继国缘一其实也并不是因为自己成为了鬼而想要自裁。就算他本人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但是继国缘一对于外界的情感实在是太过于寡淡，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几乎只能算是顺其自然。
继国缘一只是在意识到几百年后的并不是他的时代，他所熟知的一切都已经消失，所以才只是想要找个原因，而刚好，鬼杀队剑士化鬼就是一个最完美的理由。
只不过因为产屋敷耀哉的阻拦，让他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而已。
所以没人知道在见到这个失去了一切，却单纯的只想要活下去的孩子之后，继国缘一心底产生的震动是有多么的强烈。
继国缘一轻轻地抱起这个放在水桶中随波漂流的孩子，因为没有皮肤，所以只有脆弱的肌肉层，继国缘一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如何摆放。但是在这样的行为下，这个婴孩都没有表现出因为痛苦下意识的本能反应，继国缘一立刻就意识到了，不仅没有器官，这个孩子连痛觉都没有。
若是普通人，对此继国缘一还会有一定的担忧，但是对于这个孩子，继国缘一只剩了庆幸。至少这个孩子所能感知到的，不是单纯的痛楚。没有皮肤只有肌肉层，一不小心就会受到难以恢复的伤害，没人能理解这样的孩子的感受。继国缘一也不能。
但是这个孩子的运气很好，在继国缘一才刚走出去几步路，他们就遇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名字叫做寿海的医生。
因为继国缘一什么都没有，怀中的孩子也只是自带着最简单的襁褓包裹，寿海当时遭遇了一生中最绝望的时刻，自然也就不会对明显是武士打扮的继国缘一产生其他的尊敬的心情。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态度，只是一个扫眼，寿海就看到了继国缘一怀中明显不对劲的婴孩。
于是后来所发生的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寿海收留了继国缘一和那个孩子，并且为其制作了义肢还有面具。
“因为百鬼丸会长大，所以我是看着寿海从百鬼丸一岁开始，贴合着百鬼丸本身的轮廓，每年都会制作出最适合他的新面具和义肢。”
继国缘一这么说道，因为经历过现代，所以他比谁都知道寿海的技艺到底是多么的超前，那种完美的义肢，是连——至少他所知的那个世界的高科技都无法完成。
而有着通透世界，并且学习能力极强的继国缘一，待在对他完全不设防的寿海身边，就算是无意识的，就算没有亲手试过，他也早就学会了寿海的所有技术。
这也是继国缘一在开始能说出他可以修复缘一零式的话语的原因。
只不过，没人信而已。
灶门炭治郎倒是相信，但是那个时候轻飘飘的一句话根本没有现在如此感受到的那么直观，“那位百鬼丸先生……真得好厉害啊……”
灶门炭治郎这么说道，他虽然为百鬼丸的遭遇感到难过悲伤，但是在继国缘一的空洞的叙述下，还是感受到了对方为了活下去的努力。只为了这一点，灶门炭治郎就没有可怜对方的资格。
继国缘一这个时候也基本上已经结束了，他松开了雕刻刀，低着头看着手中还没有进行打磨的面具。
灶门炭治郎的动作一顿，突然有些奇怪地揉了揉眼睛。他怎么感觉刚刚好像在缘一先生的手中看到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不过，应该只是错觉吧！这么想着的灶门炭治郎把目光重新放在了继国缘一手中的面具上，语气带着笑意，“总觉得这个面具的表情好严肃啊，一点也不像缘一先生您呢！”
继国缘一垂下眼睛，轻轻地应了一声。

第36章 三六
继国缘一是鬼, 他有着自己的血鬼术，而他最少使用、却又是最初意识到的血鬼术的名字叫做【引路灯明】。
这是源自于继国缘一在还是人类的时候最纯粹的期望，是一个并非用于攻击的辅助型血鬼术。
其效果为——由一条像是火焰凝结而成的线, 连接着想要相见之人。只要有着足够的信赖与执念, 那么你就能找到ta的位置，并且在最快的时间赶到。
就像是被灶门炭治郎提醒时继国缘一才意识到，他手中的面具早已经不是单纯的“缘一零式”。
继国缘一和自己的兄长是双子, 在没有斑纹的前提下, 他们的五官是一模一样, 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的。就连继国缘一自己也分不清，他现在所雕刻的面具, 到底是谁。
而在制作面具的期间，继国缘一更是无意识的使用了自己的血鬼术——他想要见到谁，他想要找到的人是谁，不用思考就能得到答案。但是在【引路灯明】的效果产生之前，继国缘一自己就选择了放弃。
继国缘一习惯于逃避，就算经历了再多的事情，可在关于自己家人相关的事情上，本该有所成长的继国缘一还是过于笨拙了。
他不敢去尝试, 因为他担心得到自己并不想要的答案。
继国缘一甚至不太想去证明自己可以找到黑死牟现在所在的位置，因为一旦验证了这一点，就和他在天亮之际以私心放走了黑死牟一样, 他明明知道黑死牟的位置，也许还能凭借这一点找到鬼舞辻无惨——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 这对一个鬼杀队的剑士来说已经不止简单的失格了。
灶门炭治郎看着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的继国缘一，他并不知道继国缘一这段时间的想法，但是不妨碍他对其展现出全然的信任, 少年的眉眼间带着纯粹的温柔，“缘一先生，如果能修复零式的话，我想小铁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继国缘一顿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在看到继国缘一雕磨出来的面具，小铁对于继国缘一的信任值总算突破了开始的最低值往上增长——天才的存在总是没有道理的。
“明明是鬼杀队的剑士，竟然连这个都会……”小铁这么嘀咕着，终于放手将缘一零式借给了继国缘一。
不可否认小铁的松口，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来自于对方保护了锻刀村的这个既定事实。而且继国缘一在离开的时候还记着把他家零式带出来，有了一开始零式都要随着锻刀村一起消失毁灭的最坏的结果，现在借给零式原型的后代，小铁的心态和最开始当然就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既然和小铁做下了承诺，继国缘一就放空大脑把其他的事情全部暂时放在脑后，专心地修复着缘一零式并且将他体内的那把生锈的日轮刀取出。
在拆开缘一零式的那天，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钢鉄冢萤抢了那把刀就跑，还被灶门炭治郎和小铁追了一天。钢鉄冢萤是灶门炭治郎的锻刀师，在灶门炭治郎又双叒叕把日轮刀弄断后，钢鉄冢萤本就不怎么好的态度变得更加差劲，就算是知道灶门炭治郎是为了保护他们也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这也仅仅是钢鉄冢萤对刀的执念而已，剑士和刀匠是相互依存的，没有刀匠的猎鬼人根本没有立足的资本。
继国缘一在慢悠悠地重新打磨出一个木制的零件后，才后知后觉地对着跑了一整天气喘吁吁的灶门炭治郎表示道，“等打磨完成后，那把刀或许会很适合你。”
灶门炭治郎对此的想法是——所以，为了将这把刀从零式身体里面拿出来，所以前后做了那么多事情的缘一先生您，根本就不在意刀被抢走了这件事是吗？！
小铁在一边也是想吐槽却吐不出来的表情。
继国缘一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对着两个一脸复杂的小朋友茫然地歪了下脑袋。
缘一零式的修复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有了继国缘一的帮助，再难的事情也都变得轻易了起来。已经失传了四百多年的技艺，在继国缘一一点一点的雕磨下重新展露了出来。
小铁也是从小就沐浴在锻刀相关的知识下，他也在一边帮忙一边学习一边记录着这种实战人偶的修复，四百年前的技艺是这个时代的小铁所非常想要复原的。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尤其是，实战人偶缘一零式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而在这段时间里，锻刀村的转移以及后续事件也基本已经完成，只要收尾结束，这段时间驻扎在这里的两位柱，也都可以重新回到自己负责的区域了。
“其实我没有关系的哦，我也没有想到我巡逻的位置竟然离锻刀村这么近！”甘露寺蜜璃面前摆放着十多个已经空了的盘子，两颊塞得满满的，完全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但是所说的话语还是非常地清晰。
“炭治郎弟弟你的饭团真的是一流啊！”脸上还残留着饭粒的甘露寺蜜璃对着灶门炭治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灶门炭治郎扬起一个笑容，“您喜欢真的是太好了！”
灶门炭治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炼狱杏寿郎的影响，同样也变得大口大口吃饭，所以在场，也就时透无一郎的胃口是最小的。
对此，甘露寺蜜璃表示，“无一郎要多吃一点呀！你现在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呢！”
看着甘露寺蜜璃眼前的盘子，再看看已近在吃第三碗了的灶门炭治郎，才刚解决完一个饭团的时透无一郎看着手里的食物，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
甘露寺蜜璃看着这个乖乖巧巧的小男孩，在一边悄悄地捂住了带着红晕的脸，实在是太可爱了！无一郎君！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甘露寺蜜璃眨眨眼睛，对着灶门炭治郎说道，“炭治郎弟弟，你的刀现在修复的怎么样啦！”
“似乎已经结束一段时间了！只不过……”灶门炭治郎脸上的笑容变得无奈起来，“钢鉄冢先生完全不愿意将刀交给我……”
甘露寺蜜璃没忍住笑了出来，“噗——”
灶门炭治郎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无奈了。
在一边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时透无一郎，最终还是没办法勉强自己吃下太多的食物，他放下饭团，对着灶门炭治郎说道，“你可以直接抢过来的，毕竟只是一个锻刀的刀匠而已。”
灶门炭治郎摇了摇头，“如果没有锻刀人的话，剑士就什么都做不了，他们都不过是在自己的战场上战斗而已。”
时透无一郎对此不置可否。灶门炭治郎也完全没有发现这段时间时透无一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或者说他意识到了，只不过并没有多么在意而已。
等几个人用完晚餐，甘露寺蜜璃提出要去看祢豆子。大概是同为女孩子的关系，再加上甘露寺蜜璃家中本来就有着许多弟弟妹妹，这让甘露寺蜜璃将祢豆子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去看待，关系自然也就亲近了起来。
灶门炭治郎不会拒绝自己妹妹有新的朋友这件事，时透无一郎也没有独自一人离开，而是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一起往着祢豆子的房间走去。
这段时间里，时透无一郎的记忆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恢复，虽然依旧不完全，但是时透无一郎却是想起来自己也应当有着兄弟的存在。每次看到灶门兄妹的相处，时透无一郎的情绪很大程度就会变得安静轻松起来。
就算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时透无一郎不否认他的确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过的最轻松的一段时间了。
“祢豆子！哥哥来看你了！”灶门炭治郎笑着拉开了房间的拉门。现在太阳已经落山，已经是祢豆子的活动时间了，而这个房间是背着阳光的一件房间，周边没有人居住，所以灶门炭治郎也并不担心打扰到别人。
然而一开门，灶门炭治郎就不由地愣了下。从灶门炭治郎身旁钻出一个脑袋的甘露寺蜜璃扫视了一眼房间，脸上可爱的红晕也变得更加明显了起来，“哦呀……”
有着一头樱绿发色的少女眉眼弯弯，整个人就像是甜品一样甜蜜的女孩子双手捂着脸，“感觉这样的画面真的好难得呀！真的让人心脏dokidoki的~”
只见房间里，扎着一个继国缘一同款高马尾的叼着竹筒的祢豆子，以小孩子的形态站在坐在原地的继国缘一的身后，一脸认真地在帮着披散着头发的继国缘一创作全新的发型。
似乎是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小小的女孩子转过头，手里还捏着继国缘一柔软的头发，然后皱着脸用最简单的语气词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唔唔！”
灶门炭治郎翻译到，“啊，祢豆子好像不想让我们打扰她呢。”
继国缘一似乎是想抬头和灶门炭治郎说什么，但是被祢豆子轻轻地一巴掌推了回去，于是继国缘一就放弃了，保持着这个动作再一次进入了自己的世界——简单来说，就是他在发呆。
“该怎么说呢……”通过这段时间，已经认识了继国缘一并且也知道对方是和祢豆子类似的鬼的甘露寺蜜璃在一边感叹道，“缘一先生和无一郎君真的好像啊！”
——尤其是在这种看起来呆呆的方面！

第37章 三七
【……神, 神啊，佛祖啊……】
【请救救……我的弟弟吧……】
记忆中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徘徊，时透无一郎再一次陷入了梦魇。他在梦中所看见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他就是像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的盲人, 不知自己的下一步到底是何方。但是每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就不知觉地感受到了一种从心底传递而来的悲伤和痛苦。
记忆中始终未曾清晰现身的那道身影到底是谁？时透无一郎早已经意识到了答案。
时透无一郎从床铺中坐起身，呆呆地保持了这个动作好一会儿, 才后知后觉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从梦中惊醒的人一般而言很难再次入睡, 时透无一郎还穿着单薄的白色浴衣, 他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还暗沉着的天色，没有几分犹豫, 站起身无声地走到门口推来了拉门。
这个时间点所有的人都在休息，虽然鬼杀队的柱都需要在晚上杀鬼，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过得就是完全日夜颠倒的生活。猎鬼人白天需要探查鬼的信息，夜晚还需要杀鬼，如果按照这么算，他们可以说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所以鬼杀队的剑士们都有着自己的习惯，而鬼也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尤其是这段在锻刀村的时间，对于待在这里的剑士来说, 除了需要保持的警惕之外，在没有鬼的前提下，几乎已经是算得上是休假了。
毕竟没人会让实力强大的尊贵的柱来帮忙做那些杂事啊！
时透无一郎合上自己房间的大门, 身上穿得很单薄，因为睡不着, 他就想要单纯地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以前也好像做过这种类似的事情。
这个新的锻刀村和原来那个很像，也是坐落在森林的边缘, 所以夜晚很潮湿，才出门没一会儿，时透无一郎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沾染了些许的水珠。
还是回去吧，正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时透无一郎却忽地注意到了自己和其他人所居住的房顶上，有着那么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
继国缘一回过头，看着长发的少年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脚踩在房顶上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如果继国缘一的词汇丰富一些，他大概就会形容时透无一郎现在的造型就像是幽灵一样。
时透无一郎没说话，安安静静地走到继国缘一的身边坐下，顺着继国缘一注意到他之前的动作，抬着头看向了此刻星星点缀的夜空。
一人一鬼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但继国缘一注意到时透无一郎身上的潮意，于是下一秒，一团小小的泛着暖意的火焰“噗呲”一声地出现在了时透无一郎的面前。
这团火焰吸引了时透无一郎的注意力，在这深夜露重的时候，这团火可以说是很直接地驱散了大部分的寒冷。也是这火焰开启了个头，要不然这两个人能一直沉默到天亮。时透无一郎问道，“你和炭治郎是怎么认识的？”
这段时间他和灶门炭治郎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不少，但是实际上时透无一郎并没有在灶门炭治郎面前这么亲密地喊过对方的名字。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说出来的时候却很自然。
继国缘一没想到时透无一郎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蜘蛛山的时候。”
时透无一郎并没有了解过这个任务相关的事情，虽然当时是因为蜘蛛山祢豆子才会暴露，可时透无一郎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在意过这些事，现在自然也就不会知道更具体的了，而且他想说的重点也不是这件事。时透无一郎抱着腿，声音低沉，“我总觉得你很熟悉，但是我又不觉得我见过你。”
继国缘一没回答。
“小铁说，人不仅会继承先祖的外貌，也有着记忆的遗传。”时透无一郎说道，“你使用的是日之呼吸，是活了很久的鬼，还有缘一零式。”
并没有人向时透无一郎解释过继国缘一的身份，当时产屋敷耀哉也仅仅是介绍了说是指导剑士的前辈。这些信息都是时透无一郎自己整理出来的，他看着继国缘一，“所以你就是我的先祖？”
因为有过一次经验，现在的继国缘一很冷静，也就是时透无一郎面前的那团火突然颤巍巍地闪动了几下。继国缘一摇了摇头，“我并不算是。”
时透无一郎歪头，“什么意思？”
继国缘一组织了一下措辞，“仅仅算血缘关系的话，我的确应该算是你的……但是实际上，你应当是我……兄长的后裔。”
时透无一郎：“兄长？你有哥哥？”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他的情绪并不算高涨，如果是灶门炭治郎在这里，大概早就闻出来不对劲，然后不再继续问下去了。可是时透无一郎却不像灶门炭治郎那么贴心，现在他只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说，单纯只是兄长这个词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继国缘一看着夜空中不再被云雾遮挡的月亮，回答道，“我和兄长是双子兄弟。”
“兄长，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时透无一郎的脑海中好像闪现出了什么，但是他并没有来得及抓住，所以他继续听着继国缘一平淡到乏味的叙述。
继国缘一的故事很简单，时透无一郎却在继国缘一话音落下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就如甘露寺蜜璃所言，可能是相关的血缘的关系，继国缘一和时透无一郎之间的相似点相当高，不管是外形还是给人的印象，以及平时的行为。如果继国缘一此刻拟态化为幼年的形态，那么这一点就更加明显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继国缘一给人的感觉（字面意思）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明明是鬼，但是身边的温度却给人温暖的感觉，在这种气氛下，大半夜没睡觉出来散心的时透无一郎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等继国缘一回过神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已经抱着腿闭着眼睛睡着了的时透无一郎。能让一直保持着警惕的时透无一郎在鬼的身边毫无防备的睡着，可想而知，时透无一郎比他自己想象地更加信任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想了想，想要将自己身上的羽织取下披在时透无一郎的身上，而就在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像是感知到什么，直接在睡梦中拉住了继国缘一的手臂，然后在一瞬间的松懈后，借着力道侧着身体枕着继国缘一的大腿躺在了房顶上。
因为并不是平地，继国缘一的坐姿不想平时那般正经，是最放松的盘腿的姿势。
继国缘一愣了下，但还是继续自己的动作将羽织给时透无一郎盖好。而在做完这些后，继国缘一抓住那原本给时透无一郎暖手的火焰，在一瞬间，火焰消散成为星星点点的状态，以一种浅浅的并不明亮的色彩、带着绝不会灼烧人的温度围绕在他们的身边。（用现代的话语来翻译，就是继国缘一现在开了个恒温的“空调”。）
这样子应该就可以了吧？继国缘一这么想到。
等待天亮一直都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但是继国缘一却早已经习惯。身为鬼，他的活动时间本就该和人类不同，但是他却是非常特殊的不怕太阳的鬼，这就让他和人类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时差。
或许也有和在战国到大正的四百多年的沉睡相关，睡了这么久，导致后来就算一直不休息，继国缘一也并不会感受到身体的疲惫，尤其是他现在还是英灵，只要魔力足够就一切安好。
不过，似乎今天是一个什么特殊的日子，在时透无一郎这个难得的访客出现后，在晚上很少离开灶门炭治郎的祢豆子也从房顶边缘探出了一个脑袋。还保持着孩子形态的鬼看到了继国缘一还带着几根小辫子的发型，露出了满意而开心的笑容。
灶门祢豆子蹦蹦跳跳地踩到房顶上，注意到了时透无一郎后，像是思考一样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然后弯着眼睛“唔姆”了一声，小跑过来学着时透无一郎的动作，占据了继国缘一另一条大腿。
小女孩还扎着的单马尾因为这些动作的关系显得有些凌乱，但是她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爱撒娇的孩子一样，祢豆子枕着继国缘一的大腿，双手高高举起拉着继国缘一垂落下来的长发，在最边角的位置继续编制着最简单的三股辫。
继国缘一微微弯下腰，让祢豆子可以更加轻松地抓住他的头发，结果因为没有控制好，一头厚实的马尾因为他倾侧的动作直接盖在了灶门祢豆子的脸上。
祢豆子却没有没有露出一点不开心的样子，反倒是似乎有些怕痒一样地笑出了声音。看着灶门祢豆子此刻干净的笑容，继国缘一愣了下，他摸了摸灶门祢豆子的头发，眉眼间不由地放松了下来。
“晚上好，祢豆子。”

第38章 三八
锻刀村的事宜, 在全数解决完之后，灶门炭治郎等人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缘一零式也基本上完全修好, 其中取出来的刀也打磨完毕由钢铁冢萤一脸不舍的交给了灶门炭治郎。
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似乎收到了什么任务, 比灶门炭治郎先行离开了几步。鬼杀队剑士的任务都是有鎹鸦传递，灶门炭治郎却没有及时收到相关的任务，这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要去哪里然后去做什么。
不过也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善逸和伊之助了, 抱着这样想法的灶门炭治郎, 决定先回去拜访一下炼狱先生。因为他们都是炼狱杏寿郎的继子。
而在前段时间的时候, 善逸还会和他通过鎹鸦来往交流，但是近期却没有了消息。要不是炼狱杏寿郎在自己的信件中提了几句话, 灶门炭治郎绝对会产生不少的担忧。
“不过，说是拜托了风柱和音柱……”灶门炭治郎脑海中回想起当时在九柱审判的时候，那两个完全不能接受祢豆子存在的身影，“不知道伊之助和善逸和他们相处的好不好呢。”
“——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怎么可能会相处的好啊！”金发的少年抱住了许久没见的灶门炭治郎哭诉着，“炭治郎你不知道！！那个华丽混蛋有三个老婆啊？！你知道什么概念吗！三个完全不一样的美女老婆啊！凭什么啊！为什么会有女孩子看上那个混蛋而没有人看上我啊！”
“不过！我的心都是祢豆子妹妹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炭治郎！我也绝对没有想过要三个老婆什么的噫呜呜呜！”我妻善逸最后还在结尾的话语加上了这句，灶门炭治郎的神情从原本的安慰立刻变成了严肃小伙，“善逸, 唯独这一点——”
“你是在嫌弃我吗？你果然是在嫌弃我吧！这么久没见我天天都在担心你但是你一回来就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我妻善逸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炭治郎！”
一回来就受到了善逸嗓门攻击的灶门炭治郎无奈地就差捂住耳朵了，该怎么说呢——不愧是炼狱先生！善逸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更加有穿透性了！连炼狱先生的这一点方面也学习了下来的善逸更是相当的厉害呢！
光.裸.着上半身的嘴平伊之助从拐角处冲进来, 直接用脑袋撞上了灶门炭治郎的后腰，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已经习惯了嘴平伊之助这种欢迎的灶门炭治郎眼角挂泪, 一脸欣慰地扬起笑容，“真是太好了，伊之助还是那么活泼呢。”
不过也幸好灶门炭治郎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把祢豆子放到一边安置好, 要不然刚刚嘴平伊之助大概就会撞上箱子了。
嘴平伊之助恶寒地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为什么俺觉得有点冷？”
灶门炭治郎担心道，“没事吧伊之助？如果冷的话就好好把衣服穿好啊，鬼杀队的制服还是很保暖的！”
嘴平伊之助不服，“俺才不要！”
几个好久没见的小伙伴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继国缘一坐在走廊上，身边放着装着祢豆子的木箱。
箱子里面从内部传来几声敲击声，继国缘一神情平淡，但是他的语气却非常的温柔，“他们很好，不用担心。”
灶门祢豆子再继续敲了两下木箱，像是应和，然后两只鬼之间再次安静了下来，所以也因此更加突显出了空地中央还在吵闹的三人组的声音。
炼狱千寿郎手里还拿着扫帚，看着好久没有这么热闹的场景不由地笑了起来，“炭治郎先生你回来，善逸先生和伊之助先生都很开心呢。”
“前段时间收到你在锻刀村遭遇了上弦鬼的消息，善逸先生和伊之助先生都非常的担心，到了晚上也睡……”
炼狱千寿郎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就被红着一张脸的我妻善逸用着更大声的尖叫阻止了。自己当时做了什么由别人说出来什么的实在是太羞耻了！嘴平伊之助虽然没有这个概念，但是还是无意识地配合起了我妻善逸转移话题。
注意到这一方面，炼狱千寿郎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同样换了个话题，“说起来兄长清早收到了消息，似乎有什么任务出门了，炭治郎先生如果有事要找兄长的话，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灶门炭治郎笑着应了一声，我妻善逸也像是想起什么，“说起来宇髓先生今天上午也有事出去了，我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三位夫人。”
带着猪头头罩的嘴平伊之助左看看右看看，非常合群的接了一句，“那个刀疤脸也是！直接把本大爷赶出来了！”
在刚刚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的对话中，灶门炭治郎得知他们这段时间基本就是四点一线，出任务，蝶屋，炼狱宅和风柱/音柱家。
“炼狱先生说我们的呼吸法和他们有联系，比他更适合教导我们，所以就拜托了宇髓先生他们……”我妻善逸在没有遇到危险是安静下来之后，说的话语也是非常地有着条理性，“音之呼吸是雷之呼吸的分支，虽然并不完全一样，但是在速度方面的事情，的确是宇髓先生比炼狱先生更加熟练。”
“宇髓先生的教导和爷爷也并不一样，爷爷是将呼吸法的技艺和基础教给我，虽然我只学会了一之型……”我妻善逸的声音有点飘，不过后面就恢复了正常，“但是宇髓先生则是更加注重基础，他说，他是因为自己身为忍者，从小就受到相关的训练。所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适合他的呼吸法，轻巧却又华丽的火暴火乍——”
我妻善逸露出了微妙嫌弃的表情：“他是这么说的。”
“而我是学习最正规的雷之呼吸，他对我说，只会一种呼吸法并不是什么可笑的事情，只能说我更适合一之型。就像是他在开始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其他呼吸法，从而分支而成的特殊的音之呼吸的事情是一样的。”
“既然你只会一之型，那么就将这一型华丽的练习到极致吧！这样才不会辜负我华丽的祭典之□□号！”我妻善逸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原话就是这个。”
灶门炭治郎露出了应该笑容，“那不是很好吗？”
我妻善逸用力地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贬低我我还是很感动啦！但是——你知道吗炭治郎！他每天都在炫耀他和他老婆们之间的感情！每天！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灶门炭治郎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嘴平伊之助这边倒是没什么好说的，“猫头鹰让去俺一个地方，然后俺就见到了刀疤脸！那家伙凶巴巴的但是实力真的超级强啊！俺一开始完全打不过！”
嘴平伊之助这个时候已经把猪头头罩取了下来，漂亮的脸蛋上是完全不相符的好战激动的神情，对于自己打不过别人的事情，嘴平伊之助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服气的，这个时候也是如此。但正因为这样的情绪，嘴平伊之助就会比谁都要更加努力只为那一口气，“所以之后俺就经常去找他打架了！”
灶门炭治郎温柔地点头，“伊之助一定非常努力吧！真是辛苦你了！”
我妻善逸顺着撒娇道，“我也很努力啊！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弯起眼睛，“嗯嗯，善逸也非常努力了！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你们了！这么对比起来，我真的是松懈太多了！我会把欠下的训练都给补上的！”
他们几个人现在坐在房间里，为了照顾祢豆子，连带着门什么的都关上了，不过还是有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和拉门进来，所以祢豆子现在是缩在完全没有阳光的角落里，枕着继国缘一的膝盖，进入了深层的睡眠。
继国缘一的注意力显然都在祢豆子的身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祢豆子的头发，本就柔和的五官现在看起来更加柔软，整只鬼看起来都透着一股安宁的味道。
我妻善逸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一抬头就刚好就注意到了这一幅画面，脸上露出了羡慕嫉妒的表情，可是原本还巨大的嗓门下意识地降下了不知道多少的分贝。
我妻善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听到的声音。之前就说过许多次，我妻善逸的耳朵非常优秀，他能听到常人所听不到的声音，比如人类的情绪。但是对于继国缘一，他身上的声音非常非常轻，几乎等同于没有，这让我妻善逸相当的不适应，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通过声音来确定事情。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明明声音是那么的细微，但是对于继国缘一身上的声音，我妻善逸才会比起别人，更加关注那些许的变化。
明明是很幸福的声音……我妻善逸垂下眼睛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总觉得继国缘一身上传来的声音，有点让人难过。
而在几人交流感情的时候，收到鎹鸦的信件，在不同的地区赶到产屋敷宅邸的九柱——包括了上午出门的炎风音三柱，此刻皆在产屋敷耀哉的面前跪坐着，房间里的气氛严肃而凝重。
产屋敷耀哉以自己已经看不见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剑士们，带着浅浅的笑容，开启了这次会议的主题，“一个月前，无一郎在锻刀村斩杀了上弦之鬼，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
“而在当时，无一郎身上出现了些许特别的变化……”

第39章 三九
“教主大人, 有信徒来拜见您了。”
坐在主位上撑着脑袋的男人，一脸无聊的神情在听到门口传来的呼唤声立刻化为了无忧干净的笑容，他笑着道：“好~让他们进来吧~”
被称为教主的青年有着一头像是泼了血液一般的白橡色长发, 双眼有着如同阳光下琉璃一般的色彩, 那是神子的证明。他的名字叫做童磨，是从出生起，就被当做神明降世的使者, 是带着痛苦的人类前往极乐世界的神子。
唯独只有童磨自己知道, 他从未听过什么神明的声音, 世间也不存在什么极乐世界，一切都是这群愚昧不堪的人类通过自己的妄想所创造出来的童话。
可是正是因为如此, 一直都清醒理智的童磨恍然，他正是为了帮助这些可悲可怜的人们才降生到这个世界的——然后，他成为了鬼。
童磨坐在莲花坐台上撑着脸，看着从门口走进来并且跪到他身前的三个人类，应当是一对夫妇和他们的孩子。这对夫妇脸上的神情和童磨这几百年来所看到过的其他教徒并没有什么不同，反倒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些特殊。
站在夫妇中央的少女神情中还带着茫然，她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这里到底是哪里，所面对的到底是何人。少女被父母推着同样跪在了童磨面前, 而她的父母正在述说着自己的烦闷与苦恼。
童磨心中无聊，人类的情感一直都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但是在此刻, 那双七彩的瞳孔染上水意，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为本就仿若神佛的鬼物带来了非人的圣洁之感。
极乐教的教主对他的信徒说道，“实在是太可怜了。”
有着虹色眼瞳的鬼物神色悲悯，“请不用担心, 你们会得到救赎的，也将会前往没有忧愁的极乐世界。”
跪在下位的夫妇感恩戴德地对着童磨行礼，然后就像是遗忘了由他们自己带进来的女儿的存在，带着轻松的笑容离开了房间。
童磨眨了眨眼睛，脸上带起了刻意表现出来的恍然。呀，这就是那对夫妇带来的【贡品】吗？
带着这样想法的鬼物脸上带起了笑容，他看着还呆呆地跪在原地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神色带起了惶恐，但是却依旧瑟缩地回答了童磨的问题，“回、回教主大人的话，我叫、小莲……”
童磨笑得更加开心了，“那么你知道，你的父母将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小莲摇了摇头，直到童磨露出了自己的獠牙，血液泼洒在地面，单纯的少女才猛地反应过来——
“哎呀，真是的，无惨大人怎么这个时候召唤我呢~”
看着惊恐到发不出声音的少女，童磨不由地露出了遗憾的神情，他的手上嘴上都是鲜红的血液，手里还拿着被啃了一口的干净洁白的手臂，明明是恶鬼，他的脸上却带着些许委屈。童磨重新站起身，冷眼旁观地看着跌跌撞撞想要逃跑的少女，却没有追捕的打算，“谁让是无惨大人的命令呢~”
“前段时间猗窝座阁下的死亡，可是让无惨大人大发了一次脾气呢!”
童磨这么自言自语道，听到了一声琵琶声，感受到身边的空间改变，他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甜腻腻的笑容，“真是麻烦你啦，琵琶姐姐~”
说完，他才花了一点时间打量现在的位置——“咦，这次我来的这么早吗？”
童磨有点疑惑地对着端坐在原位的黑死牟问道，“怎么连玉壶都没有到呢？”
黑死牟沉默了许久，才回答，“玉壶……以被猎鬼人斩首……”
童磨顺势又掉了一波眼泪，然后像是才想起什么一样，问道，“说起来，无惨大人不是命令了黑死牟阁下您一起去吗？”
“为什么玉壶还会被消灭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黑死牟没有回答，而童磨也再次意识到了奇怪的地方，“现在好安静啊，怎么只有我们两个到达呢？玉壶已经死了的话……半天狗呢？”
“半天狗死于猎鬼人之手。”这个声音却不是黑死牟的了，而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首位的鬼舞辻无惨。
童磨对此表现出了极其震惊的表情，“前段时间猗窝座阁下和妓夫太郎才——这一次又是玉壶和半天狗……”
有着七彩瞳孔的鬼物掰着手指算了算，“现在上弦岂不是就剩下我和黑死牟阁下？！”
童磨震惊，童磨觉得不可思议，童磨感受到了悲伤，所以他又哭了。
可以说童磨现在正在鬼舞辻无惨的雷点跳踢踏舞，还是毫无顾忌的那种——要不是现在上弦是剩下两只，而童磨的血鬼术又的确好用，鬼舞辻无惨绝对会第一个先把童磨大卸八块然后送去嗮太阳。
不过现在也就最后一步不能做，其他鬼舞辻无惨倒是做了个遍，被砍了脑袋的童磨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他的脸趴在地面上，语气和平时还是没什么区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连黑死牟阁下都是这个表情呢~”
“这可真的太让我好奇了~”完全没有不作死就不会是概念的童磨，露出了单纯无辜的白莲笑容。
*****
在锻刀村过后，九柱展开了一次会议，其中具体解释了关于斑纹的事情，产屋敷耀哉还主动告知了继国缘一的存在。
对此，九柱中除了早已经知情的几个，其他人都非常震惊。但是有了灶门祢豆子这个前提，他们也都还能理解。
直到，产屋敷耀哉说明了继国缘一的身份。
“怎么可能？！那可是日之呼吸的剑士？！”不死川实弥第一时间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甘露寺蜜璃也捂着嘴巴，“虽然一直都知道缘一先生很厉害……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那位阁下吗？”
伊黑小芭内注意到了盲点，“甘露寺你见过那个鬼了？”
甘露寺蜜璃点了点头，脸上泛着红晕，“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锻刀村驻扎。”
很好，于是还没有见面，伊黑小芭内就给了继国缘一一个负数的好感值。
而蝴蝶忍却是看了一眼时透无一郎的位置，既然主公那么说了，自然是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抱着这样的想法，蝴蝶忍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么这位剑士，是如何变成鬼的？如果真的变成了鬼，为什么他能从鬼舞辻无惨的手下活下来。”
蝴蝶忍的话语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回来，他们是柱，尤其是像炼狱杏寿郎这种继承着炎柱称号的猎鬼人家族，都有着自己的信息来源。
他们虽然知道的并不算具体，但是也是明白鬼和柱之间的仇恨是多么强烈，尤其是最初的将呼吸法带来的那位阁下，如何不被鬼舞辻无惨发现？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
顿时，刚刚知情的几位柱再次炸了。房间里吵闹了好一会儿，不死川实弥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皱着眉头，“说了那么多，那只鬼呢？！现在在哪！”
没有加入话题的炼狱杏寿郎大着嗓门回答了一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缘一现在应该在我家！”
除去炼狱杏寿郎的其他八柱：？？？
甘露寺蜜璃想了想，才恍然，“是了，炭治郎弟弟是炼狱先生您的继子呢！”
伊黑小芭内扶额，“所以这又和灶门那家伙有什么关系？还有炼狱你这边又是怎么回事？”
宇髓天元也吐槽，“难道鬼都要集中到他的身边了吗？”
等花了一段时间解释后，还未见过继国缘一的几个柱都没松口，他们是相信产屋敷耀哉，但是在关于鬼的方面，他们还是更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
所以当天夜晚，再次被祢豆子当成了美发娃娃的继国缘一，一脸茫然地聚众来到炼狱宅的九柱。
炼狱杏寿郎也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他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你们的关系还真好啊！”
然后不死川实弥再一次来了一次当时和祢豆子相似的考验，不过杀气倒是没有第一次那么恐怖。
继国缘一都饿了几百年，也不差这点的诱.惑。再加上本人有点迟钝，在一群人赶过来看他的时候，继国缘一压根都没反应过来，全程都是一种迷茫疑惑的状态。
不过也因为如此，继国缘一无意中被这些柱打上了无害的标签。
后来的两个月，为了更好的斩杀鬼，让自己变强，所有人都想要训练出时透无一郎同款的斑纹，结果他们的训练还没有完成，时透无一郎的鎹鸦传来了时透成功斩杀上弦四的消息。
同时因为受到了刺激，时透无一郎恢复了记忆，但是也因此，他受到了重伤，现在正躺在蝶屋的床上。
才做完任务的灶门炭治郎通过和蝶屋小姑娘来往的信件得知了这个消息，立刻就赶了回来。
而灶门炭治郎一赶回蝶屋，就看到了一个一看到他就带起了一脸笑容的长发少年。时透无一郎脸上的笑容很自然，“好久不见了！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突然有点轻飘飘的感觉，但是他还是担忧道，“你没事吧，时透……”
时透无一郎摇了摇头，语调温和，“不用担心，只是外伤而已。”
而这个时候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也终于赶了过来，“你跑的太快了！炭治郎！”
时透无一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你们来了啊。”
我妻善逸感觉自己的背后有点发凉，而继国缘一却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着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第40章 四十
时透无一郎恢复了记忆, 他对于其他人的态度却没有什么变化，甚至于因为有了一个特定的不同的对象，由这部分的区别带来的反差, 反倒让时透无一郎看起来比最开始更过分了。
以前好歹就只是无视他人, 现在不仅无视，还会在特定时间开启毒舌buff。
大概是十二鬼月死亡率太高，短短半年内上弦三四五六接连被斩杀, 鬼杀队的剑士们的气势因此变得相当高涨, 但是产屋敷耀哉却判定短时间内鬼舞辻无惨绝不敢再次出现, 所以就像是进入了休假期，还能抓到的也就是实力最为弱小的、并不需要柱前去解决的鬼。
也正是这些原因, 让九柱空出了时间来训练鬼杀队的剑士们——而这，正是时透无一郎特性的毒舌时刻，几乎所有的柱都在现在开启了恶鬼模式，甚至让普通的成员们都说出了宁愿去杀鬼也不想在看到柱了的话语。
于是大多数柱没有收继子的缘由也暴露了出来，他们的训练都太过严格，根本没有人可以坚持下来。再加上平时忙碌没有时间，而现在，基本上所有的成员都遭遇到了这让人恐惧的时刻。
继国缘一在这段时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基本上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但他也并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也就每天看着太阳发呆, 就像是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透无一郎一样。
“自从从锻刀村出来之后……不，是自从遇到了上弦五那天之后, 缘一先生就变得怪怪的……”灶门炭治郎坐在时透无一郎的宅邸里面，手里还拿着时透无一郎塞给他的点心，背景是一堆剑士的哀嚎。
因为继国缘一如果待在一边看着鬼杀队的剑士们受苦受累, 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太拉仇恨了！就和现在的灶门炭治郎一样会让人紧紧盯着导致背后发凉的！而且不是所有的柱都能和炼狱杏寿郎他们几个人一样接受继国缘一这样的存在。
再加上祢豆子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再次陷入了深层次的睡眠，让灶门炭治郎十分担忧，就拜托了继国缘一照顾对方。
这也是现在继国缘一不在场的原因。
时透无一郎帮着灶门炭治郎加了点茶，语气比对待其他人来说温柔太多了，“你可以直接去问的。”
灶门炭治郎：“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每次对上缘一先生的时候，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因为之前我失忆的关系，我并没有太在意……所以不太清楚炭治郎你的意思。”
“但是我想，只要你去问的话，缘一并不会隐瞒这些。”
灶门炭治郎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他就刚好卡在问这个方面——一对上继国缘一的眼睛，灶门炭治郎就立刻举起小白旗放弃了。
不过话说回来，“时透你和缘一先生的关系还真好呀！”
时透无一郎一顿，反问道，“有吗？”
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有哦！难道时透你没有意识到吗？就算是恢复记忆之前，你和缘一先生在一个房间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好像是一家人的感觉呢！”
“说起来，时透你和缘一先生本来就是一家人来着？”带着花札耳饰的少年合掌，语气恍然，说完这句后他扬起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感觉真好啊……”
时透无一郎同样带着笑容，他呼出一口气，应和道，“这种感觉的确不错呢。”
现在正待在炼狱宅邸的继国缘一，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痒的感觉。他看着躺在被窝里恢复成了少女姿态的灶门祢豆子，通透的双眼足够他看清祢豆子此刻身体的转变。
不知道是否和【继国缘一】所继承下来的火之神神乐相关，灶门一家或许要比其他人有着一定的对于鬼舞辻无惨血液的抗性。至少祢豆子在变成鬼之后，比继国缘一记忆中的炼狱杏寿郎的状态好上太多。
虽然一直保持着饥饿状态，会对人类产生食欲，但是实际上灶门祢豆子却一直可以克制住自己，以及这段时间她一直都跟在继国缘一的身边……
继国缘一是英灵，这一件事以及前后提起过无数次——但是英灵的概念实在是太过于复杂。
用最简单的话语来解释，因为在继国缘一生前，他一直都在阻止他那个世界的化鬼的炼狱杏寿郎去伤害人类，之后更是帮助其恢复理智，不再害怕太阳，之后更是依靠蝴蝶忍和珠世将其变回了人类。
虽然最后一点是另外两位医生的关系，但是在继国缘一所经历的时间中，却直接变成了一句话所带过的故事。而基于这个原因，继国缘一有着连自己都并不清楚的隐藏的被动技能。
这个就像是某些祖传的关键时刻掉链子一样，只是一个被动的buff，并不怎么引人注意。
而现在，灶门祢豆子正是收到了其影响，慢慢地就像是继国缘一那个世界的炼狱杏寿郎一样，开始往着好的方向改变。
按照顺序，灶门祢豆子克制了自己食人的欲望，现在要转化的方向，正是鬼舞辻无惨所一直追求的，成为不再惧怕太阳的究极生物！
继国缘一看着灶门祢豆子，思绪却转移到了那些努力训练只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的鬼杀队的剑士们身上。
这段时间找不到鬼的踪迹的事情，鬼杀队并没有隐瞒继国缘一，所以继国缘一再次陷入了从锻刀村就开始的纠结情绪。
继国缘一的血鬼术是用来寻人的，在对待有着亲属关系的人物还有着加成，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找不到黑死牟——一开始他的心理一直带着愧疚，因为他认为自己明明可以找到鬼舞辻无惨却选择了放弃，当时更是在可以斩杀上弦之鬼的时候放走了对方……
但是在时透无一郎恢复记忆之后，继国缘一终于静下心做出了决定，只是，从未失败过的血鬼术，却第一次在继国缘一面前化为了断续无法连接的线。
继国缘一无法找到黑死牟的位置。
这个血鬼术，包括成为英灵后的时间，继国缘一也一共只使用过三次。第一次是为了找到当时被猗窝座化鬼的炼狱杏寿郎，第二次正是这个世界，在灶门炭治郎面前的那次尝试，只是血鬼术还没有开始就直接被继国缘一自己掐断了，可以说并不算数。
而第三次，就是想要找到黑死牟却失败的这一次。
继国缘一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对于这个血鬼术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所以现在，继国缘一不仅放走了黑死牟，还暴露在了鬼舞辻无惨的面前，之前所做的一切掩饰都白费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是继国缘一所了解的那个性格，现在绝对已经将自己藏好，躲到了最安全的地方等待着继国缘一再次消失。
不过也有一定的可能会因为继国缘一鬼的身份，从而产生赌一把的心态。毕竟继国缘一是鬼，他此刻有着长久的生命，比命长鬼舞辻无惨还真的不一定比得多。
这也就是代表，要么接下去数千年数万年都要躲藏着过日子，要么赌一把去对上继国缘一，不仅可以消灭这百年来的心腹大患，还能通过继国缘一从未不再惧怕太阳——
如此对比，鬼舞辻无惨会有什么选择也是可以猜到的了，不出意外，鬼舞辻无惨肯定会选择……藏起来啊！那可是继国缘一诶！那个还是人类的时候就能无伤重伤鬼舞辻无惨的继国缘一啊！就算千万年要躲藏又怎么样！反正都已经苟了一千年，不就是继续苟吗，谁怕谁啊！
继国缘一闭上眼睛，大脑放空。因为实力太过强大，几乎每次都是以力破力，继国缘一很少思考这些事情。就算遭遇了相关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有人帮着继国缘一想办法。
所以现在，在意识到自己无法确定黑死牟的位置所在后，继国缘一陷入了迷茫。
“父亲！兄长现在正在训练其他剑士们，并不在房间！”炼狱千寿郎的声音突然从门口的位置响起，同时传来声音的是这段时间从未和继国缘一碰过面的炼狱父亲的声音。
“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你拦着我做什么？！”
听到这段对话，继国缘一怔了怔。炼狱杏寿郎的父亲名字叫做炼狱槙寿郎，他极度的厌恶鬼，所以这段时间，就算是住在炼狱家，灶门祢豆子和继国缘一基本上都是躲着炼狱槙寿郎走的，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甚至于，炼狱槙寿郎只知道并且默认了灶门祢豆子留在这里，而并不知道继国缘一的存在。
继国缘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化为灵子从房间消失，留在了原地。在炼狱杏寿郎不在的时候，千寿郎根本没有办法牵制住自己的父亲，所以没一会儿，房间的大门就被用力地拉开。
这个房间是背光的，还有着隔间，所以太阳是根本照射不进来的。炼狱槙寿郎一进门就看到了跪坐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的继国缘一，就算房间阴暗，炼狱槙寿郎却依旧好像太阳那般耀眼的身影。
炼狱槙寿郎在一时怔住后，目光却紧紧地盯住了继国缘一的斑纹和花札耳饰。
明明是那般厌恶灶门炭治郎，此刻炼狱慎寿郎却说不出当时对待灶门炭治郎一样的态度的话语。同样有着金红发色的男人低喃着，“原来如此，当时，杏寿郎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你……”

第41章 四一
炼狱槙寿郎自然不是无缘无故要闯进这里的, 他早就知道灶门祢豆子的存在，尽管心里别扭，可他依旧还是默认了身为鬼的女孩子出现在自己家。
但是继国缘一却算是另一个意外, 炼狱槙寿郎作为前柱, 他就算在颓废邋遢，该有的敏锐性他还都是有的。自己两个孩子的态度，出入自己家的那些猎鬼人, 炼狱槙寿郎有太多的信息渠道了。
之前相安无事, 现在意识到了之后想要来兴师问罪——结果, 在看到继国缘一的那一刻，炼狱槙寿郎想说的所有话语, 全部都咽了回去。原本暴躁的像是烈火一般的情绪，像是被猛地泼了一把凉水。
在炼狱千寿郎担心地站在一边时刻想要拉住自己父亲的时候，炼狱槙寿郎看着跪坐在原地低垂着视线的继国缘一，沉默了许久，他才低哑着声音道，“你……请你，跟我去个地方。”
继国缘一略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跟在了炼狱槙寿郎的身后离开了这个位置。
看到这一幕，炼狱千寿郎睁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这种态度，父亲甚至还用上了敬语！
会养成炼狱千寿郎这样有些悲观的性格, 除却自己没有剑术才能外，或许有很大的原因和炼狱槙寿郎的脾气有着很大的关联。现在看到父亲和平时不同的一面，炼狱千寿郎不可能不惊讶。
炼狱槙寿郎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炼狱千寿郎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因为他自己的心情此刻就平静不下来。记忆遗传的这个说法虽然并没有什么科学的论据，但是炼狱槙寿郎却是意识到，自己的的确确见过【继国缘一】。
一个人的性情，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炼狱槙寿郎原本是和炼狱杏寿郎一样是一个相当热情爽朗的男人，有着一位美丽的妻子，一个懂事的孩子，除去杀鬼的波澜，炼狱槙寿郎的生活堪称幸福美满。
可正是这样的男人，因为无法接受妻子的死亡，变得萎靡不振，不但放弃了作为炎柱的职责，甚至还开始每天借酒消愁。
然而事实上，妻子的死亡应当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最初炼狱槙寿郎感受到自己的无能，是在找到先祖留下来的信件时所发生的事情。
信件中战国的那位使用着初始呼吸的剑士，创造了呼吸法的剑士，阐释了自己没能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原因。可是那描绘的剑技早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那天生拥有着斑纹的剑士，带着花札耳饰的剑士……在梦境中，如同太阳一般灼热耀眼那道无法让人忘却的身影……
炼狱槙寿郎满心混乱，但是身体和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让他选择了将继国缘一带到了自己家的书房。看着胡子拉碴尽显颓废的炼狱槙寿郎从角落的位置翻出一个古旧的木箱，继国缘一安静地全程跟在身后，没有说一句话。
继国缘一向来不会看气氛，但是他却拥有着可以通透人类情绪的双眼，他能看出来炼狱槙寿郎的情绪基本上是处在一个快要爆发的阶段。虽然继国缘一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炼狱槙寿郎，但是他身为鬼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定时火乍弓单，所以继国缘一对此很理解。
炼狱槙寿郎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在对面继国缘一的时候该说些什么，所以在翻出被他丢在最角落的箱子后，他一把将其塞到了继国缘一的怀里，然后就直接离开了这个位置。
一直远远地坠在后面的炼狱千寿郎看到自己的父亲离开，立刻就松了口气。比起继国缘一，他还是更怕自己的父亲。
“缘一先生，”炼狱千寿郎有些歉意地说道，“父亲他……”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炼狱千寿郎也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将目光放在了继国缘一怀中的物件上，语气带着疑惑，“这是……？”
“是悟寿郎留下来的。”继国缘一回答。
炼狱千寿郎愣愣的，他根本不知道继国缘一口中的名字是谁，但是这种取名方式却很明显和自己家有着一定的关系。金红发的少年带起浅浅的笑容，“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缘一先生您已经明白了父亲的打算，那么我也不打扰您了……”
继国缘一并没有阻止炼狱千寿郎离开，他看着怀中带着明显的个人色彩的箱子，突然有些不敢打开它。继国缘一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有着很大的不同，而最巨大的变化，正是自己的兄长成为了上弦之鬼这件事。
但是继国缘一却无法知晓这个世界的战国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意识地在拒绝了解。那一定是继国缘一难以接受的过程，也是他无法想象的剧目。
炼狱悟寿郎是战国时代，继国缘一的友人。是炼狱悟寿郎将继国缘一带进了鬼杀队，之后更是炼狱悟寿郎将继国缘一从当时失去妻儿迷惘的状态拉出来，只有炼狱悟寿郎和鬼杀队当时的主公知道继国缘一的经历。在继国缘一化为鬼，也是炼狱悟寿郎无条件地继续选择相信继国缘一不会伤害他人。
如果说继国缘一所信赖且了解的人，继国岩胜作为兄长排在第一位的话，炼狱悟寿郎就排在之后。
所以在炼狱槙寿郎将木箱找出来的那一刻，继国缘一就意识到了这是谁留下来的。
继国缘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安静地跪坐下来，打开了这并没有锁住的箱子，里面只有单薄的两封信，都泛着枯黄古旧的痕迹。
继国缘一打开的第一封信上的字迹正是他自己本人的，是继国缘一非常熟悉的口吻，上面写清了【继国缘一】未能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原因——看到这里，继国缘一并没有感受到其他问题，因为这些事情也是他自己的世界所发生过的，在他还未化鬼之前。
而继国缘一同样了解自己，他向来擅长避重就轻，尽管大多数时候这都是无意识的，是他自己真的认为那些并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但是正是这样的习惯，让继国缘一完全无法在这封信件中找到新的关于战国时代的信息。
而这种平稳的心态，在展开第二封信件，在看到其中所描写的话语后，继国缘一微微睁大了眼睛。
【缘一，别来良久，甚以为怀。】
【从收到你的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我犹豫了很久，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给你回复。但是正是这时，在这封信前后修改过多次后，我忽得意识到，这封信我无法交到你的手中。】
【却也因为如此，我完全放松了下来，而接下来的话语，是我一直遗憾未曾述说出口的。】
【未能斩杀鬼舞辻无惨分明不是你的过错，我们却因为、只因为对象是你，所以产生了这种本不该存在的情绪。】
【岩胜虽说是你的兄长，但是他选择变成鬼，这又如何要怪你。】
【甚至于那个被你放走的女鬼，我都知道一定有着你自己的想法和理由。】
【现在你已经离开了鬼杀队许久，所以我才透过鬼杀队的改变意识到了大家对你的态度的问题。】
【也是过去了这么久，看着鬼杀队内部的改变，我才意识到我们都做错了什么。】
【我们把你看得太重要了，缘一。因为你的剑技实在是超乎人类所能拥有的，如同神明降世的馈赠一般。你就像是高高悬挂在天上的太阳一般，有着足以灼烧鬼物的温度。】
【所有人都在依赖着你，我们都认为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不会出现问题。所以我们产生了原本不该会出现的、显得那般理所当然的想法，为什么你没有打败鬼舞辻无惨？明明你那么强大，为什么你没有做到？连你都做不到，还有谁能做到？】
【但是我们却忽视了一件事，你也是人类。】
【连我，也忘记了这件事。】
【明明我才该是那个最清楚的人，是我亲眼看着你从最开始慢慢改变，是我将你带进了鬼杀队……】
【缘一你，只是一个稍微比常人强大了些许的、期待着小小的幸福的普通人啊。】
继国缘一沉默着看着这封信件，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炼狱悟寿郎是他的友人，但是这些话语同样是继国缘一从未从他人口中所听到的。
而这封信，也很大程度的告知了继国缘一这个世界的战国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继国缘一】遇到了鬼舞辻无惨，但是未能成功斩杀——这件事和继国缘一所经历的并无什么差别。而兄长也是在当时差不多的时间化为鬼……
如果是首先遇到【继国缘一】，受到重伤的鬼舞辻无惨绝不会有那个时间找到兄长，继国缘一恍然，这大概和他战国时期经历的类似，而那个女鬼，大概就是珠世了。继国缘一同样经历过这些，唯一的区别就是兄长在当时遇到了鬼舞辻无惨，而成功被化为了鬼物。
继国缘一捏着手中这封未曾寄出的信，想起来自己生前路过那里而听到的对话……关于兄长在死亡前，本就是受尽折磨被迫差点化为恶鬼……
继国缘一回想起当时兄长闭上眼时的状态，一瞬间的神色如同恶鬼一般。
——鬼.舞.辻.无.惨。

第42章 四二
“炭治郎先生！你们终于回来了！！”炼狱千寿郎站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几道身影后, 脸上明显带起的是激动的情绪。
灶门炭治郎就算不去闻，也能感受到炼狱千寿郎现在的心情，不由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吗？千寿郎。”
见到了灶门炭治郎等人, 炼狱千寿郎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 他深呼吸了两下，才解释道，“今天你们出门后过了一段时间, 父亲他、他和缘一先生见了一面！”
灶门炭治郎想起炼狱槙寿郎对他的态度, 下意识就往着房间里面的位置看了一眼, 语气变得着急起来，似乎想要立刻冲进去, “缘一先生和禛寿郎叔叔见面了吗？他们之间是起了什么冲突？”
我妻善逸也在一边小声尖叫，“咿！是那个超凶的大叔！我就说不能把祢豆子妹妹单独留下来吧！真的太可怕了太危险了！”
炼狱千寿郎见灶门炭治郎误会了他的意思，赶忙拦住灶门炭治郎解释道，“不是不是，父亲和缘一先生并没有产生矛盾！”
灶门炭治郎松了口气，但是看起来更加疑惑了，“那么是发生了什么吗？不用着急，千寿郎, 你慢慢说。”
嘴平伊之助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嘟囔着，“所以你们打算在门口站——”
我妻善逸意识到嘴平伊之助要说什么时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于是我妻善逸的确阻止了这非常不合时宜毁气氛的话语, 却被不爽的嘴平伊之助拉着怼了起来。
虽然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这三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但是看到这一幕, 炼狱千寿郎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灶门炭治郎稍微提高了声音想要让两个快要打起来的朋友冷静，结果反而被无视后，一个头槌解决完毕, 对着炼狱千寿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好了，现在安静了，千寿郎你继续。”
炼狱千寿郎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父亲和缘一先生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但是自从他们见了一面后，缘一先生就一个人待在书房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已经相当了解继国缘一的灶门炭治郎皱起眉头，对着炼狱千寿郎说道，“他现在还在书房吗？我过去看看。”
看着灶门炭治郎快速离开的背影，我妻善逸捂着疼到可能脑震荡的脑袋，尾音颤抖，“真的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炭治郎，明明不是我的错！头槌那只猪头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然后——炼狱千寿郎无措地站在一边看着两个脑门上顶着两个大包的少年再次吵闹了起来。
炼狱宅邸的书房距离门口的位置并不算太远，灶门炭治郎的脚步又很快，没一会儿就站到了门口的位置。而在他刚刚走进时，原本关上的大门自己就被拉开了，灶门炭治郎被吓得往后退了退。
继国缘一的手还放在门上，他看着灶门炭治郎，神色并不意外，显然早就知道了灶门炭治郎站在门口。
对此，灶门炭治郎脸上带起了笑容，“您看起来没事真是太好了！”
继国缘一没有理会灶门炭治郎的发言，甚至于他大概都没有理解为什么灶门炭治郎会说出这种话语。但是比起这件事，现在重要的应该是……“我想要见珠世。”
灶门炭治郎脸上的笑容停顿僵住，“诶？”
继国缘一以为灶门炭治郎没有听清，再次重复了一遍，“我需要见珠世一面。”
灶门炭治郎的眼睛瞪着圆圆的，关于继国缘一认识珠世夫人这件事，灶门炭治郎是知道的，因为之前在讲故事的时候，正是继国缘一自己提到是珠世夫人和蝴蝶忍小姐一起研究将鬼变成人的药的——
现在的灶门炭治郎已经不是当时的什么都不懂没有概念的那个孩子，至少他现在大概已经有了两个世界（平行世界）概念的雏形。虽然没有对着别人解释过，现在其他人也都还认为继国缘一是战国时期留下来的古董，但是灶门炭治郎本身其实已经微妙理解了。
灶门炭治郎连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意外，但是还是在一时怔愣后，灶门炭治郎还是下意识解释道：“那个，虽然我和珠世夫人有着联系，但是一般都是由茶茶丸单方面……这个……额……当然！如果是缘一先生您的话，我帮您联系看看！”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灶门炭治郎，在重新对上了继国缘一的眼睛时，立刻就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说了什么，毫无立场地当场就地找了一张信纸写下了询问珠世的话语，然后交给了一直都待在他身边由特殊的血鬼术隐藏起来的茶茶丸（猫）。
茶茶丸一直在他身边，是为了为珠世夫人收集鬼的血液，越强大的鬼越好，因为越是强大就代表着那只鬼体内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浓度越高，也就可以让珠世更好的实验。而实验的目的，除却研究可以打败鬼舞辻无惨的药物，还是为了——帮助灶门祢豆子重新变回人类。
“那么就拜托你了，茶茶丸！”
现出身形的猫咪看了灶门炭治郎一眼，然后轻轻地“喵”了一声，再次消失在了原地，灶门炭治郎可以通过味道，确定茶茶丸离开了这个位置。
灶门炭治郎抬起头对着继国缘一笑着道：“接下来就等茶茶丸带回来的消息就好了！”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睛。而灶门炭治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自己最开始的——关于炼狱槙寿郎到底和继国缘一说了什么的这个问题。
茶茶丸并不是化为鬼的猫咪，它只是一只比较聪明的普通猫咪，所以它的速度再快，回到珠世身边还是用了一段时间的。
鬼杀队之间是通过鎹鸦来互相交流，而在一早就感受到了自己血鬼术的联系，名为愈史郎的少年鬼打开窗户，在背景轻轻的一声喵叫后，看着在他面前现出身形的猫咪。“你回来了啊，茶茶丸。”
愈史郎是由珠世化为的鬼，他不需要吃人，只要饮用少量的人血就能活下去。他半跪在地上，打开茶茶丸背上背负着的小包，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到装着鬼血液的道具，而是看到了一封信，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恐怖到可以让人做噩梦的地步。
“是茶茶丸回来了吗？愈史郎。”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隔间传来，愈史郎脸上的表情顿时像是变脸一样恢复了往常那般，少年鬼放轻了声音，但是眼睛恶狠狠的情感让茶茶丸都差点后退了几步。
“是的，珠世大人！”
珠世从门口走进，第一眼就看到了愈史郎手中的信，她同样意识到了灶门炭治郎这一次并未带回鬼的血液，而是似乎有事要和她联系。
对此，注意到珠世的目光，尽管内心煎熬，但是愈史郎还是将手中的信件交到了珠世的手中。
愈史郎不喜欢灶门炭治郎，也并不算喜欢茶茶丸。前者让珠世大人这段时间为了研究而相当辛苦，后者却是可以睡在珠世大人的膝盖上，时不时能被珠世大人抱在怀中——就算是一只猫，哪怕只是一只猫，愈史郎还是产生了嫉妒的情感。
少年鬼爱慕着珠世，讨厌着任何其他的存在靠近他心目中的女神，厌恶有人（或者不是人的物种）打扰自己和珠世夫人相处。
这一次灶门炭治郎寄信，让愈史郎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危机感。
珠世并不知道愈史郎心中的弯弯绕绕，她只是想到了按照灶门炭治郎的性格，如果没有意外，绝不会单独寄一封信过来——是祢豆子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改变吗？
想到了那个少年猎鬼人最在意的妹妹，珠世也不由地产生了些许的担忧。
只是在展开信件后，看着上面的话语，珠世睁大了眼睛，作为医生本该非常稳定的双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珠世的脸色苍白，让本来单方面诅咒灶门炭治郎的愈史郎紧张地站了起来，他扶住珠世的手臂，“是那个混蛋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吗？！珠世大人！请允许我去——”
“不，不是这样的……”珠世打断了愈史郎的话语，她深呼吸着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做不到，她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像是看到了无法想象的神迹的信徒！
“缘、缘一大人……我从未想过，时至今日，我竟还能听到这个名字……”珠世无力地跌坐在地面上，她的双眼中溢出激动的泪水，听到珠世夫人从口中说出的男性名字，愈史郎整个鬼都快要炸毛了。
但是比起微不足道的嫉妒之情，现在愈史郎更担心珠世现在的状态。
珠世甚至来不及去怀疑灶门炭治郎信件的真实性，仅仅看到这个名字，珠世捂住了脸，回想起了在距今四百多年的战国，那唯一一次有机会灭杀鬼舞辻无惨的夜晚……
珠世至今还能回忆起那几乎神罚一般美丽却可怕的剑技，那如同太阳般耀眼的身姿倒映在珠世的眼中，从未在珠世脑海中消失过。只差一步，若不是鬼舞辻无惨太过狡诈，所有的噩梦早在那时早就可以结束！
继国缘一这个名字，是那个时代的鬼和猎鬼人，绝不会遗忘的。
只因在当时的所有人心目中，那个带来呼吸法的男人，便是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唯一希望。

第43章 四三
把这个世界认识继国缘一的人分为两部分, 如果一部分是缘吹，那么另一部分肯定就是扭曲的缘吹。
继国缘一自己对于这样的结果——毫不自知，他甚至没意识到是自己做过什么让别人产生这样的想法。
珠世见过【继国缘一】, 在自己都快要放弃之时看到了【继国缘一】差一步就能斩杀鬼舞辻无惨后, 自然对继国缘一极其推崇——但是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百年，甚至于在那个时代要更加短暂。
而开了斑纹的剑士，更是活不过25岁。
珠世在最初, 是最接近鬼舞辻无惨的鬼, 因为鬼舞辻无惨可以控制所有的鬼, 哪怕知道珠世对他恨极，恨不得他下一秒暴毙, 但是珠世医生的特殊身份，再加上还未见到继国缘一的自信，让鬼舞辻无惨留下了她。
所以在当时那段时间，珠世可以说是最了解鬼舞辻无惨的鬼了。珠世更是知道鬼舞辻无惨对于想要将学会了呼吸法的猎鬼人变成鬼这件事很感兴趣，当时珠世几近放弃，自然不会阻止鬼舞辻无惨将猎鬼人变成鬼。
所以在后来鬼舞辻无惨遭遇了【继国缘一】而大败时，珠世才恍然意识到，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那个猎鬼人, 竟然就是【继国缘一】唯一的兄长。
但是此刻后悔已然无用，她趁着鬼舞辻无惨被【继国缘一】重伤之际，逃脱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之后就将自己好好地掩藏起来，她开始试图去研究可以让斑纹剑士活下去的药剂。
珠世一直在鬼舞辻无惨身边, 自然也就同样知道斑纹的事情，她本就是比谁都要细心的女子，她想要让【继国缘一】活下去——这可能是唯一的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方法了。
可是反倒是那时已经被赶出鬼杀队的【继国缘一】宽慰她, 说他并不算多么重要，天赋远在他之上的婴儿，说不定此刻就降生在世上的某处。
但是珠世比【继国缘一】经历的更多，看到的更多，自从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后的百年来，她只看到了【继国缘一】这个唯一的希望和可能性。
然而珠世想要说出来的话语，在看到【继国缘一】那双比年老之人还要暗淡的、几乎算得上是死寂的赤色双眼后，全部都卡在喉间再也吐露不出来。
随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日之呼吸的剑士了。百年过去，珠世更是听说了鬼舞辻无惨与其上弦之一一起屠灭了所有和日之呼吸相关的人类，犯下了极恶的罪行。
继国缘一相关的信息，在四百年后的今天或许在鬼杀队还有流传下来，但是绝不会有人知道继国缘一曾经放过的女鬼，就是此刻的珠世。
珠世一直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自己，就连鬼舞辻无惨都不知道她所在的位置，鬼杀队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灶门炭治郎现在所给的信息真实性很高。
的的确确有个叫做继国缘一的剑士，想要见珠世一面。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珠世的防备就像是打了一个折扣。明明是那般心细如丝的女子，在四百年间的躲藏珠世更是对于这些不知真假的信息非常警惕，哪怕只是有一点暴露的可能性，也会在第一时间带着愈史郎离开那个位置。
但是此刻，珠世却恨不得直接跟着茶茶丸前往灶门炭治郎所在的位置，去用双眼来确认那消息是真是假。
让珠世冷静下来的是愈史郎担忧的声音，这让珠世意识到她并非独身一人，她还需要对被她变成鬼的愈史郎负责。所以最终，珠世还是做了折中处理，作为鬼，珠世是怎么也不可能前往鬼杀队的领地的，于是珠世回了信给灶门炭治郎，说可以让茶茶丸带路，将那位继国缘一大人带过来。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性，是灶门炭治郎暴露了珠世的存在，从而设下的陷阱——但是，珠世依旧选择了相信。
“珠世大人，这样真的好吗……？”愈史郎的声音很轻，他绝不会否认珠世的所有决定，但是将自己暴露在猎鬼人眼中——还是太冒险了！
“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愈史郎。”珠世整理着自己这几百年来研究下来的资料，她回答道：“但是……唯独这件事，我想亲眼确认。”
看到自己爱慕的珠世大人这样的态度，愈史郎立刻遗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满心只有珠世大人实在是太过美丽——
“……愈史郎？”注意到少年鬼没有回答，珠世回过了头。
愈史郎立刻回神，他帮着珠世开始整理行李，“我明白了，珠世大人！”
珠世愣愣地看着愈史郎的反应，迟疑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收到了茶茶丸的回信，灶门炭治郎将信展开看了一遍，看到珠世同意后自然的松了口气，“缘一先生，珠世夫人同意了，但是她的身份并不方便出门，所以就只能拜托您过去了。”
说罢，灶门炭治郎正想把信交给继国缘一，却发现继国缘一的两只手已经被他怀中的茶茶丸占据了。继国缘一给怀里猫咪顺着毛，现在天气渐冷，继国缘一身边的温度却总是比其他地方要更加温暖。导致嘴平伊之助很多时候也都会偷偷地蹭到继国缘一身边，像极了一只真正的野猪。
继国缘一抱着猫，他对于这些本就不会多去在意，既然珠世提出了要求，继国缘一闲着也是闲着，自然也就不会拒绝。
灶门炭治郎却想的比较多，“那个，需要我陪您一道去吗？”
带着花札耳饰的少年有些纠结，他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但是说实话，他实在是不放心缘一先生一个人出门——明明灶门炭治郎比谁都要知道继国缘一的实力，但是对于这些人际交往，就是连灶门炭治郎都看得出来继国缘一是真的不擅长。
珠世夫人肯定没事，但是她身边有个非常不好说话的愈史郎啊！
“而且，如果要出门的话，缘一先生您还要和主公解释的吧？”灶门炭治郎想的很细，在自己的事情上灶门炭治郎有时候还会比较大条，可是对于别人的事情，灶门炭治郎就相当细心了。
继国缘一是鬼，他本身就被鬼杀队警惕着，就算这段时间感觉好了很多，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继国缘一消失，那么之后什么阴谋论可能都会出现。
继国缘一没想那么多，但是离开的事情的确是要和主人家说一下没错……这么想着的继国缘一表示：“我明白了。”
灶门炭治郎：不是，缘一先生你明白了什么？
当夜，在炼狱杏寿郎回家之时，继国缘一就提出了离开的话语，炼狱杏寿郎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那柔软的金红色头发就算是在月光下也非常的亮眼，他问道：“什么？”
继国缘一回答：“有些事需要我处理。”炼狱杏寿郎恍然：“说起来这段时间缘一你好像从开始就一直在炭治郎少年的身边呢！”
看着继国缘一点头，炼狱杏寿郎笑着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吗？需要我帮忙吗？”
继国缘一：“并不是，只是和他人约好见面。”
按照平时，炼狱杏寿郎大咧的性格也不会关注这些，只是继国缘一的身份实在是特殊，所以炼狱杏寿郎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我没有想到这点呢！缘一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但是缘一你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现在一直待在我家还没事，但是你单独离开，虽然我并没有资格这么说——可是这让我很难办呢！”
炼狱杏寿郎说得很直接，他说的也是实话。对此，继国缘一自然不可能不理解，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不过，既然有炼狱杏寿郎在，这点沉默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金红色的猫头鹰拍了拍继国缘一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一起去吗！这样子就绝对不会有人表达不满了！”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继国缘一顿了下，他说道：“炭治郎说了和你一样的话。”
炼狱杏寿郎挑了挑眉，笑着道：“唔姆！不愧是我的继子！”
最后，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并且在和主公产屋敷耀哉请示后，灶门炭治郎被留下继续前往岩柱身边训练身体，而炼狱杏寿郎则是将监督和训练剑士们的事情交给了自己的父亲。有主公拜托，而且继国缘一就在一边，炼狱槙寿郎憋着一股气答应了。
灶门炭治郎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在当时九柱审判的时候，主公曾对他说过一句话——【请代我向珠世夫人问好。】
产屋敷耀哉的确知道珠世的事情，他想要将珠世拉到自己这一边，然后一起去斩杀鬼舞辻无惨，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和契机，但是现在继国缘一主动提起，产屋敷耀哉也当然不会放弃这一次的机会。
炼狱杏寿郎是九柱中对待鬼相对公平、并且实力强大人格魅力相当高的一位柱。所以派遣炼狱杏寿郎可以最大程度让珠世感受到鬼杀队的诚意。
而且同样的，比起对鬼仇恨到了极点的蝴蝶忍和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也更能接受鬼中也有好鬼这件事，这对两方都是一件好事，有着炼狱杏寿郎在，其他柱的反应也会有着缓冲。
如果是珠世认识的灶门炭治郎前去拜访，对于两方的效果绝对都没有那么好。
对于这样的结果，继国缘一放空了大脑。
——虽然但是，可带着一只柱去见鬼，是不是还是有些太过于叛逆了？

第44章 四四
继国缘一同意了炼狱杏寿郎随他一道去见珠世。
就算继国缘一说不清其中的门道, 也觉得带着一位柱去见身为鬼的珠世有点奇怪，但是看着从两边都最开始提出了跟着他的炼狱杏寿郎和在灶门炭治郎，最后看比他更熟悉这些道理的产屋敷耀哉都没有提出不对劲——继国缘一自然就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也不会在说什么了。
茶茶丸几乎一直都在鬼的身边, 作为被鬼养大的宠物，它却并不害怕人类，若不是这样, 珠世也不会叫他跟着灶门炭治郎了。现在天气渐冷, 茶茶丸同样很喜欢身体的温度比常人高的炼狱杏寿郎, 作为动物，茶茶丸就算再怎么聪慧, 也不会理解人类之间的事情。
而这样子导致的结果，被是格外警惕担心他们伤害珠世的愈史郎了。
愈史郎是被珠世变成的鬼，从一开始他的心就是向着珠世的。或许也和这个有关，他的能力和珠世一样，是偏向辅助系而不是直接的战斗。
可同样的，因为珠世一直都是鬼舞辻无惨想要找到的鬼，愈史郎在变成鬼后和珠世一直都生活着很不稳定，对于柱和鬼之类的存在非常的敏感——明明并不是战斗系的鬼, 但是愈史郎光靠眼睛，也能大概确定敌人的实力。
光是透过自己的血鬼术看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继国缘一和炼狱杏寿郎，愈史郎恨不得拉起珠世就离开这个位置——实力强大是一回事, 但是注意到这由灶门炭治郎介绍而来的一人一鬼……说起来那个脸上有花纹的男人到底是人是鬼？身上的味道几乎没有，看起来好像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还有着一定的类似于第六感的违和感，就算是身为鬼的愈史郎也不会察觉到不对劲。
咳，珠世大人当然是不会被他人的外表所欺骗的——但是, 作为珠世大人身边唯一的、一起生活了那么就的存在，愈史郎认为自己还有有责任要对珠世大人的安全……
“愈史郎？”珠世跪坐在原地，看着几乎快要炸毛的愈史郎，下意识轻轻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一不小心陷入了自己思绪的愈史郎猛地回过神，站起身咬着牙表示道鬼杀队的不怀好意，“珠世大人！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珠世露出了疑惑和紧张的表情，愈史郎的心情顿时就缓和了下来，觉得是自己对待珠世大人的语气不够合格，少年鬼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看到了茶茶丸带了两个猎鬼人来到我们这里！”
愈史郎划了重点，“不仅带着日轮刀，他们的实力看起来也像是柱往上的！”
——嗯，那个金红色头发的，不出意外应当就是当代的炎柱了，每代的炎柱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作为活了至少一段时间的鬼，愈史郎也不是没见过柱的。
但是另一个，除了身上有点违和感之外，愈史郎却完全分辨不出来他的实力，因为单看外表和气质……脸上带着花纹的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存在感太低了。
要不是茶茶丸带着的符文只是让他【看】见，光凭感觉，愈史郎甚至不会刻意去关注继国缘一的存在。
要用什么样的话语来解释呢？大概就像是一盆盆栽摆放在面前，明明用眼睛已经看到了，但是下意识也会忽略过去。
继国缘一给愈史郎的感觉正是如此。
而听到了愈史郎这样的解释，珠世却没有感觉到奇怪，因为她记忆中的【继国缘一】，本就是一位强大的猎鬼人。她让愈史郎说明了一下两个人的外表，确定了和她自己记忆中的一般无二，看着并未天亮的天色，珠世让愈史郎打开了被藏起来的大门的位置。
炼狱杏寿郎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宅邸，眨眨眼睛，看起来非常的好奇——他本来也就二十来岁，前面的几年时间都是用在了斩杀鬼上面，对于这种看起来只是视线错觉的血鬼术，总是感觉有着一定的新鲜的。
“看起来她的确没有什么恶意呢！”炼狱杏寿郎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身体还是在这一瞬间下意识地绷紧了。并不是他不相信继国缘一，而是这是柱对于看到鬼、血鬼术本能的警惕反应。
“嗯。”继国缘一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炼狱杏寿郎和其他柱的一定区别了，因为炼狱杏寿郎本就对继国缘一一定的信任，所以本就会更偏向相信这个结论。若是其他的柱（除了甘露寺蜜璃），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踏进鬼的领地，甚至还会连着继国缘一和那个名叫珠世的鬼一起警惕。
等到两人都走进了这个房子里，都能感受到自己处在了鬼的结界中，炼狱杏寿郎控制着自己习惯这样的情况，并且在随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背光处的穿着和服的温婉女性，那是一只鬼，但又并不像是鬼——这是炼狱杏寿郎所下的结论。
愈史郎站在珠世的身边，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出现在了珠世大人面前的猎鬼人，身体紧绷着就算下一秒对着继国缘一发起攻击也并不叫人意外。
原本一直紧张着的珠世，在看到继国缘一的那一刻，情绪却忽的放松了下来，她的眼中还带着些许的雾气，但是还是被她自己控制着未曾落下，“您完全没有变化呢……”
珠世的语调温柔感慨，喊出了那个对于战国时代的鬼来说，最为可怕的那个名字，“缘一大人……”
继国缘一微微垂着眼睛，“你也是。”
愈史郎被珠世哄着去泡了些茶，准备点心。他们本就小心翼翼生活在人类的身边，对于这些人类的礼节和习惯自然也是熟悉的。
而就算继国缘一带了当代的炎柱一道前来，珠世也没有表达任何不满，甚至对于这些事情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等三人（两鬼一人）落座，愈史郎也准备好了茶点和茶水后，珠世才开口，“您来找我，想必只有一件事。”
珠世和继国缘一的交集只有在战国时代，继国缘一差点斩杀了鬼舞辻无惨的那一次。
因为只差一步最后却依旧失败的结果，更叫人绝望，珠世怒吼着喊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之时，已然决定了放弃自己的生命，是自杀的举动，却在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因为鬼舞辻无惨的虚弱，她逃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并不会因为喊出那个严令禁止的名字而死亡。
可是这些都没有让珠世缓过神，而继国缘一放过珠世的行为更是引得珠世疑惑。只是这时候，珠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对于自己的生命也没有多么看中，她现在还活着，全靠当时从继国缘一身上得到的一点信念——斩杀鬼舞辻无惨，看到鬼舞辻无惨的末路。
所以珠世四百年间一直研究着让鬼变成人的办法，所以在看到继国缘一的那一刻，珠世就明白了继国缘一前来寻找他的目的。
或者说，继国缘一和珠世同样在意的从来只会有这么一件事。
炼狱杏寿郎左看看右看看，带着爽朗的笑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有些多余。
愈史郎则是觉得现在面前的两个猎鬼人都很多余。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也没察觉到他和珠世之前是否有着理解上的偏移。
于是珠世就搬出了一堆整理好的资料，说道，“自从当年，您斩杀鬼舞辻无惨那个混蛋，却狡猾地将自己分裂成千百块，才从您手中逃走后——我就一直在研究着这方面的药剂。”
在炼狱杏寿郎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话语的背景表情中，珠世认真道，“同样的，我也一直在研究将鬼变成人的方法……”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珠世更多时候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安稳的时间专心研究。并且珠世本身太过于善良，会帮助生病的人类，所以导致进度极慢。
继国缘一不太理解珠世为什么要说这些，但还是很配合地在一边点头，因为他人看不出继国缘一情绪的改变，所以看起来他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珠世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直到现在，她才猛地察觉到了最浓厚的违和感——因为从一开始就将继国缘一当成了神明一样的存在，珠世自然不会关注继国缘一的身份。
可是她是再心细不过的鬼，在这么长时间对话交流下来，珠世也依旧意识到了不对，她的手略微颤抖，试探性地喊出了继国缘一的名字，“缘一大人……？”
继国缘一看向她，那双赤色的兽瞳终于被珠世透过烛光看得一清二楚。
珠世愣了下，突然就不再问下去了。她觉得这很理所当然，并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对劲。如果不是变成了鬼，缘一大人如何能活这么久，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
鬼有没有吃人，珠世看得出来。缘一大人就算是变成了鬼，也是最特殊的那一位，缘一大人身边就算遇到再奇怪的事情，也并不会叫人意外。
珠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戴上了名为【继国缘一】的滤镜，也完全忽视了这对于医者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变成鬼本就是一件悲哀的事情，珠世是如何也狠不下心让继国缘一回忆变鬼的始末的。
反正是非对错，所有的错误，都塞到鬼舞辻无惨身上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珠世转移话题，再次扯到鬼舞辻无惨和由鬼变成人的药剂上——这一次，珠世重点说明了后者。
继国缘一没听出不对劲，而炼狱杏寿郎却是一早就察觉到了珠世的想法，他的警戒心不由地更加地放低了一些。这位珠世夫人是真心在为缘一思考，唔姆，选择相信她或许并不是错误的！
原本该是继国缘一和珠世的对话，最终却莫名变成了炼狱杏寿郎和珠世的交流，愈史郎在一边恶狠狠地盯着炼狱杏寿郎就差咬着小手帕了，不过他还是满心表示这样认真的珠世大人实在是太过美丽，让人移不开眼睛。
等炼狱杏寿郎和珠世在关于药剂和鬼舞辻无惨的事情谈完，外面的天色都即将大亮，炼狱杏寿郎弯起眼睛，“我明白了！我会和主公大人说明的！”
珠世也对此点了点头，两人的对话以这句话作为了结尾。
在炼狱杏寿郎开始喊着继国缘一一起离开时，继国缘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直接站起了身，而跟着炼狱杏寿郎走到门口时，继国缘一才猛地停下脚步。
在炼狱杏寿郎疑惑且催促的目光中，继国缘一才表示道，“我……”
炼狱杏寿郎带着和平时像是的笑容，“怎么了吗？缘一！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吗？”
继国缘一顿了顿，他似乎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如何说明，炼狱杏寿郎却也算了解继国缘一的性格，也不再催促，就保持着这个状态看着继国缘一，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而珠世也注意到了外界的天色，想要让身为鬼的继国缘一留下等到了夜晚在离开，刚走出来就看到了似乎要说些什么的继国缘一，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继国缘一在脑中终于想好了该怎么述说，于是他开口说道，“其实，我有办法找到鬼舞辻无惨。”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继国缘一继续道，“我这次找到珠世，也是为了这件事……”
珠世也同样愣在了原地。
炼狱杏寿郎深呼吸了一下，用着让鬼也无法承受之重的嗓门，爽朗热情地开口说道，“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啊！缘一！”
继国缘一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第45章 四五
继国缘一很茫然, 他自己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要不是在离开前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的，继国缘一可能就真的这么和炼狱杏寿郎空手回去了。
也不能算是空手，炼狱杏寿郎已经从珠世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鬼舞辻无惨的信息, 一句话说得好, 最了解你的往往就是敌人——珠世作为活了至少五百年的鬼，她又在鬼舞辻无惨的身边待过那么长的时间，珠世大概就是除去鬼舞辻无惨手下十二鬼月外, 最了解他的那个鬼了。
继国缘一重新坐在了晚上他们讨论问题的小木桌面前,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已经通宵了一晚上的疲惫。或者可以解释为, 因为事关鬼舞辻无惨，就算困倦劳累, 他们也不愿意放弃一分一秒。
只要能斩杀鬼舞辻无惨，别说这点时间了，就算要了在场任何一人的性命，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这一次，所有人的重点就是继国缘一本身。这让本就不擅长这些的继国缘一很不适应，珠世和炼狱杏寿郎都察觉到了这件事，但是他们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此刻着急的情绪和视线。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继国缘一的说话方式就摆在那里, 如果不直接问出关键点，继国缘一能从最边角的地方开始述说。
现在外面天色已经大亮，珠世和愈史郎已然不算是普通的鬼, 却也不像继国缘一那般已经克服太阳这个弱点——不，从一开始, 继国缘一就是在太阳下面变成的鬼。
可能和圣杯的机制有什么关系，至今继国缘一也不清楚具体的解释，或许是因为继国缘一刚好在太阳下化鬼, 而藤岛医师的愿望却绝不可能让继国缘一直接死在当场，也有可能是和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有着很大的关系。
所以现在，就算关闭着门窗，但是透过浅薄脆弱的窗纸，就算不是直接照射进房间，但是那种略微刺眼的感觉依旧让珠世和愈史郎不太好受。
愈史郎才不会管其他人怎么想，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从来就只有珠世一个而已，所以就算显得有点没礼貌，愈史郎还是提出了让几人去地下室继续谈论问题。
继国缘一为不用直接开口而在心中松了口气，炼狱杏寿郎也不是会在意这种小事的性格，由愈史郎带路，他们来到了这个房子的一个阴暗的地下室，这是最适宜鬼生存的地方。
在来到地下室的这段时间，继国缘一也终于在脑内构思好应该如何开口了。
等几人都来到了并没有任何阳光的地下室，继国缘一才解释道：“我是鬼，所以，我有血鬼术。”
炼狱杏寿郎和珠世恍然，因为继国缘一日之呼吸剑士的身份太过于显著，他们总是会遗忘继国缘一是鬼的这个事实。
而且……“缘一你有血鬼术，总觉得很作弊呢！”
——其实就算没有血鬼术，继国缘一的存在在这个世界本身就很作弊了。
继国缘一认真地想了想：“我的血鬼术，是辅助为主的……”
珠世在一瞬间的意外后，也觉得这很理所当然，缘一大人的实力和剑技已经不似常人，如果血鬼术也是攻击系的，那么实在是太超乎人想象了。
继国缘一继续道：“准确来说，这个血鬼术我只使用过一次……”
就第一成功了，之后两次其中一次是没开始就结束，另一次是直接失败。
炼狱杏寿郎并不是急性子，虽然看起来如同火焰一般，像是那种暴躁的性格，但是实际上炼狱杏寿郎除了有点自说自话外，情商什么的都非常在线，甚至于在九柱里面也能排上名次——这并不是炼狱杏寿郎有多么突出，完全是因为九柱那些人都太不像正常人了而已。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炼狱杏寿郎，也要被继国缘一这种慢吞吞找不到重点的说话方式搞的有些急切了，好几次他都想直接开口催促，但是一想到继国缘一的性格又硬生生逼着自己不要着急慢慢来。
继国缘一终于也讲到了重点，他看着在地下室点燃的烛灯，低声解释道：“血鬼术的名字叫做【引路灯明】，能力是，可以直接找到一个人的位置，并且赶过去……？”
说到最后，继国缘一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确定，但是炼狱杏寿郎和珠世都不由地被这个太过于开挂的技能感到震惊。
“这不就是代表缘一你想去哪里找到谁都可以吗！”炼狱杏寿郎的双眼很亮，几乎要下一秒就抓着继国缘一一起去斩杀鬼舞辻无惨了。
珠世倒是想的比较清楚，她想起来继国缘一在离开时出现的乌龙，回想起了继国缘一说过的话语，“但是，是有什么限制吧？”
温婉的女性鬼物这么说道：“这也就是缘一大人您来找我的原因。”
继国缘一点头：“我……并没有怎么使用过这个血鬼术，到底该怎么使用，其实我也并不能说的很清楚……”
脸上带着赤色斑纹的剑士看起来有些失落，一次的失败就让继国缘一有些不敢在百分百的相信自己的能力了。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继国缘一其实并不自信——虽然还够不上自卑的程度，可生前未能保护好妻儿和兄长，带来斑纹的诅咒，未能斩杀鬼舞辻无惨，这些都构成现在继国缘一很没有安全感，并不怎么相信自己的性格。
就算继国缘一世界的产屋敷耀哉努力的想要改变继国缘一，但是这些事情，都是无法反驳的。
所以在一次血鬼术的使用失败后，继国缘一就再次陷入了自己的并不算好的自责情绪里面。
珠世看着这种状态的继国缘一，下意识地就说出了安抚的话语：“血鬼术本就不是万能的，而缘一大人您并不擅长使用血鬼术，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您太过于强大，根本没有使用血鬼术的机会呀。
珠世温柔地看着低着脑袋的继国缘一，继国缘一却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没有被珠世安抚到，同样完全没有注意到愈史郎的死亡视线，他继续道：“我还没有尝试过……但是，我感觉可以通过一定的联系，找到相关联的那个人的位置。”
这句话有点绕，珠世在脑中思考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继国缘一的意思，她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您的意思是，您可以通过鬼的血来连接鬼舞辻无惨的位置？”
继国缘一点头，这正是他来找珠世的原因。
在继国缘一生前的世界，为了让无辜变成鬼的炼狱杏寿郎恢复，自己世界的珠世和蝴蝶忍用鬼的血液研究了很久，然后才一点一点实验让炼狱杏寿郎恢复过来的。
而这个世界，灶门炭治郎也在为珠世收集鬼的血液，为了让自己的妹妹祢豆子恢复成人类。
在这个尴尬的找不到鬼的时间里，为了找到鬼舞辻无惨，继国缘一只能想到来找到珠世。
这个办法，其实继国缘一早就想到了。毕竟鬼都是鬼舞辻无惨用自己的血变成的，通过血液的联系……好吧继国缘一自己也说不明白，他就是直觉自己可以这么做而已。
嗯，或许你们已经察觉到了——继国缘一早就想到了办法，但是他却一直没有什么行动，直到知道黑死牟变成鬼的【真相】，继国缘一才猛地有了动力。
说实话，继国缘一本身的情感太过于寡淡了，说他恨鬼舞辻无惨，或许刚开始有，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继国缘一也抓不住那些略显激烈的情绪了。
珠世不会知晓继国缘一的心路改变，比起没有什么自信的继国缘一，珠世却毫无保留地相信着这个可谓是最强大的日呼剑士。
除了鬼舞辻无惨外，亲眼见证继国缘一那毫无间断流畅的如同太阳般耀眼而可怖的剑技的珠世，比谁都要明白继国缘一的强大。
只要抓住了鬼舞辻无惨，就算没有珠世的药剂，就算这一次鬼舞辻无惨再次化为碎屑，现在化为了鬼并且已经有了防备之心的继国缘一，绝对能将其不留余地的斩杀完毕——哪怕是任何一点的细胞，都不会再被继国缘一放走。
这就是珠世对继国缘一实力的信任。
所以毫不犹豫的，珠世把这段时间灶门炭治郎和她自己本身收集的鬼的血全部都整理出来放到了继国缘一的面前。
看着用西方文化的试管玻璃装着的一沓写了各种标签的血，炼狱杏寿郎似乎也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医生！这个道理从千百年前，鬼王鬼舞辻无惨就验证了这个道理。
甚至于，不算上圣杯的话，继国缘一也是因为医生的关系才变成的鬼啊！
继国缘一没想那么多，直接拿了一个鬼舞辻无惨血液浓度最高的一管血试着用了一下血鬼术。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血放的太久，还是血液浓度不够，继国缘一只能抓住断断续续几乎下一瞬就要消失的红线，显然无法达成血鬼术的效果。
看到这一幕，珠世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来，期望越大，这时候的失败导致的失望也就越大。
但是炼狱杏寿郎看出了门道，“也就是说，缘一你现在需要……上弦实力的鬼的血吗？”
炼狱杏寿郎扬起了一个笑容，“你怎么不早说啊！出来前我刚收到消息，蝴蝶好像找到了上弦二的位置！”
继国缘一：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

第46章 四六
【要逃……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活下去……！】
小莲随意地咬着牙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保持的清醒，或许是极致的从未感受过的疼痛，以及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的想要逃离这里的信念。
少女身上泼洒的血液明明那般瞩目显眼, 却是整个极乐教所忽视的——
她所遇到的所有人, 他们的脸上都摆着相似的笑容，似乎未曾看见小莲此刻的恐惧，亦或者说是习以为常。所有人脸上的笑脸在小莲眼中是那么的可怖, 可是没有人理会小莲, 整个极乐教都知晓教主的喜好和秉性, 知道教主大人并不喜欢别人看着他进食。
而此刻就像是十多年前，也有个像小莲一样不懂事的女孩子想要逃跑, 信徒们都知晓教主并不喜欢他人插手这些事，同样的他们没有想到教主此刻竟然并不在房间内，只以为是教主大人的新乐趣，从而才导致小莲有了逃跑的机会。
小莲没想到那么多，她在今天之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并不被父母喜欢的女孩子。她的运气不算好，也不算差，比起那些一出生就因为性别关系被丢弃的，或者长大后就被卖掉的女孩子, 虽然父亲嘴巴上总说着女孩子没用，但是至少她还是安安稳稳地活下来了。
甚至于在此之前，她还没有自己的名字。
可一切的一切, 却在这个月改变了，父母一改往常的态度, 对着她亲亲密密，还给她取了【莲】这个好听的名字，说是寓意很好。因为不学无术的哥哥被人打死后, 一直愁眉不展的父母，眼角也带起了弯弯的弧度。
小莲以为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前行，但是今天——她才意识到，父母的笑容竟是和此刻这里所有的人相重合！而所谓寓意很好的【莲花】之名，也不过是符合了这个极乐教的代表之花而已。
就算小莲再没有文化，也不知道鬼的存在，但是此刻，她的脑海中还是出现了【邪.教】这个词汇的概念。
【好恐怖……】
【爸爸妈妈……救我……】
就算抱着这样的想法，小莲也知道她绝没有机会回到父母的身边了，因为正是她最信赖的父母，将她送到了食人鬼的口中！
少女的脸色惨白，现在正是深夜时候，一路上很难遇到其他人类，所有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而脸上布满冷汗，身上带着血液的少女，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书中描绘的可怖女鬼。
不过小莲还是幸运的，在她陷入失血过多的力竭之前，她看到了一个着急地向她跑过来的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剑士。——这个时间点的确不会有着普通人在外，但是杀鬼的猎鬼人，却是只在这个时间开始自己的工作。
小莲被救下了，虽然身上的伤势无法挽回，精神上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她还是活下来了。
而猎鬼人看到小莲身上的伤口，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鬼造成的，在尽力的安抚了因为鬼而受到伤害的小莲后，却从小莲口中意外得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小莲并不识字，但是在她说出伤害她的那个鬼眼睛中有着特殊的字后，猎鬼人的精神就绷紧了，在猎鬼人的努力之下，小莲也无法忘却那极乐教教主的模样，硬是依靠自己的记忆，歪歪扭扭地将那个鬼眼中的字迹描了出来。
在看到那代表着上弦贰的字符，猎鬼人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传递到了鬼杀队本部——而被派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正是九柱之一的蝴蝶忍。
“——唔姆，就是这样！”炼狱杏寿郎这么结尾，“蝴蝶是女性，又是医生，这种时候是最适合前往那个位置的柱！”
“上弦鬼的事情不适合隐暗中去查了，太容易出事了！所以等蝴蝶把位置探明，那么缘一你所需要的血液，也就可以到手了！”
“因为消息并不知道是否完全属实，所以主公才没有公布出来！还是我在今早去找了主公，主公也没有打算防备我，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些的！”
一直以来没有关注这些，已经第二次被炼狱杏寿郎说了【为什么不早说】的继国缘一，现在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就好像他想要什么，就有人将其整理好了摆放在了眼前。
而珠世也有这种感觉，看着什么都没做，却一堆信息就直接摆在了继国缘一的眼前——但是如果继国缘一不开口述说，就绝对不会有人会想到这些然后提出来。不，准确的说，会导致这种状况的，完全是因为继国缘一自己的缘故，他从来没有询问，总是被动的接受着一切，同时还不会想到要主动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既然这些事情都已经说完了，炼狱杏寿郎和继国缘一都不打算继续留下来，躲在房间内想要挽留却看到继国缘一在阳光下却完全无碍的珠世，却不再感到惊讶，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定要用一句话来解释的话，那么可以用典型的那句——别问，问就是缘一。
珠世在房间里对着离开的两位剑士微微鞠躬，“祝君武运昌隆。”
炼狱杏寿郎站在阳光下，对着身为鬼的珠世扬起了一个爽朗的热情笑容：“主公所想要表达的，我都已经说明完毕了！如果您改变了想法，鬼杀队随时欢迎您前往！”
有着金红色发色的剑士，他身上如同火焰一般的气质却是连鬼都难以厌恶的温暖，继国缘一看着炼狱杏寿郎说完这些，重新站到他的身边，然后一起离开了这个位置。
愈史郎犹豫地看了珠世一眼，他认为人类都是狡猾的，尤其是鬼杀队的人——但是对于愈史郎来说，只要打扰了他和珠世相处的，都是无法原谅的。所以愈史郎可以说是世界上对待他人最为公平的那只鬼了，因为他很简单粗暴地人类和鬼分为了美丽的珠世大人和其他人。
就算再怎么纠结，只要是珠世大人的决定，愈史郎绝不会干涉和否认。
在珠世回过头，她就看到了愈史郎亮晶晶的眼角，眉宇不由地放松了一些，“我们进去吧，愈史郎。”
“好的！珠世大人！”
而刚刚离开愈史郎的血鬼术所监视的位置，炼狱杏寿郎的身体不由地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样，那都是鬼的领地，作为柱的炼狱杏寿郎，压根无法让自己完全的放松下来，可以说炼狱杏寿郎一整天都保持着警戒，导致现在略有些疲惫了。
这和信任与否无关，而是作为柱无法改变的本能而已。
“该怎么说呢！还是有些意外吧——”炼狱杏寿郎捏了捏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竟然真的会有想要让鬼舞辻无惨死、并且付诸了行动的鬼呢！”
“灶门妹妹和缘一你们两个，就已经很出乎我们的意料了！”炼狱杏寿郎有些感叹。
继国缘一对此表示——好的他没有表示，单纯地就是在听炼狱杏寿郎讲话。
炼狱杏寿郎也不需要继国缘一的回答，继续说道，“而且缘一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不管是上弦六的事情，还是其他——下次关于这些的问题，缘一你就不要憋在心里了，直接说出来就好！只有说出来，一切问题才有解决的可能性！”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这句话也有人和他说过，但是理解了和能不能做到从来都是两码事，如果继国缘一能那么轻易改变自己，那么所有的一切早在戏码刚开场的时候，就能结束了。
也绝不会有机会走向badend。
看着继续沉默并不打算说话的继国缘一，炼狱杏寿郎却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也已经找到了和继国缘一对话的技巧。金红色的猫头鹰弯起眼睛，笑着说道，“那么，缘一你知道上弦二的信息吗！如果知道，可以告诉我吗！”
“……我不太确定，上弦二还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继国缘一回答到，因为上弦一身份的改变，让本就不怎么自信，只是下意识代入了自己原来世界的上弦的继国缘一犹豫了很久，最终才没有说起童磨的事情。
炼狱杏寿郎只当做是四百年前和现在的上弦有改动而已，完全没有想到世界的不同。所以他表示道：“没有关系！至少有个参考！”
既然炼狱杏寿郎都这么说了，继国缘一也不会拒绝，他回忆了一下才说道：“上弦之二，冰之鬼……有一双彩色的眼睛，头发像是被泼了血，武器是扇子。”
所谓的冰之鬼，有着七彩双眼、头发被泼了血的童磨，手中捏着自己的金色铁扇，他站在自己因为鬼舞辻无惨的召唤而离开不久的还残留着少女血液的房间，眼睛弯弯，绮丽的双眼中什么都没有，但是还是扬着一个字面意思上算得上温柔的笑容。
“哎呀，真是太不乖了，竟然逃走了吗~”

第47章 四七
鎹鸦的速度要比人快很多, 每个鬼杀队剑士出门时，身边都会跟着一只乌鸦。
为了尽快将消息送出去，炼狱杏寿郎直接就把继国缘一所说的信息送往了蝴蝶忍目前所在的位置。
现在最需要这些消息的, 正是探查着上弦之二下落的蝴蝶忍。就算信息是错误的, 但是继国缘一说的已经非常详细了，蝴蝶忍应当可以在目前已知的条件中分辨出上弦之二和继国缘一口中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蝴蝶忍带着温柔的笑容在治疗并且安抚完受到重伤，现在缩在房间里不敢出门的小莲后, 一出门就看到了熟悉的来自于同僚的乌鸦。原本就不算轻松的心情, 在看到上面描绘出来的熟悉的信息, 蝴蝶忍的身体几乎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不是恐惧，而是仇恨。蝴蝶忍在努力克制自己猛地变得无法控制的情绪。
继国缘一所给予的信息, 正是指向了蝴蝶忍这几年来一直想要找到的——害死了她姐姐的那只鬼！
*****
“欢迎回来！炼狱先生，缘一先生！”刚一回到炼狱宅邸，灶门炭治郎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同时炼狱千寿郎也从后面露出一个脑袋，对着两位刚刚回来的剑士扬起了一个腼腆安静的笑容，“欢迎回来，兄长，缘一先生。”
炼狱杏寿郎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太阳高高挂在天空, 是正午，可以吃午饭的时间了。对此，炼狱杏寿郎开口说道：“唔姆！我回来了！炭治郎少年你今天训练结束的挺快的嘛！”
灶门炭治郎听到这句话, 对着已经走进来的两人摆着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的训练还没有结束！”
炼狱杏寿郎也了解灶门炭治郎的性格，如果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灶门炭治郎是绝不会在训练期间离开回到他家的。不等炼狱杏寿郎问出口，灶门炭治郎自己就主动说道：“其实是这样的……”
珠世所在的位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鬼杀队的领地离得近，就算茶茶丸来回为灶门炭治郎和珠世联系, 但是珠世却从来没有打算通过茶茶丸知晓鬼杀队的位置。如果他们距离很近，那也仅仅只是巧合而已。
所以继国缘一和炼狱杏寿郎在没有血鬼术的加持下，在这个交通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的时代，来回他们就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而这一个星期，一直形影不离的三人组都在岩柱的训练下艰难求生——大致上，是没用错词的。
所有的柱的训练都很严苛，单纯是身体上的也就算了，这是为了变强必须要做到的准备，但是有的柱的训练，不仅身体要跟上，心灵也不能过于脆弱，就比如宇髓天元的训练，每天辛辛苦苦就算了，还要看着宇髓天元和他的三位妻子亲亲密密，连嫉妒都显得那么卑微，心理上受到的痛苦要比身体上来的太多了。
时透无一郎则是除了某个特定的对象，其他所有人都像是寒流吹过，让人觉得全身发冷。不死川实弥则是从最开始就针对这灶门炭治郎，但是他不仅仅是针对一个人，不如说他认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够格。
就连所有人都无法讨厌的甘露寺蜜璃，现在只要一见到她，就让人感觉全身韧带无法克制的感到疼痛。只因为她训练的是所有剑士的身体柔软度，也就嘴平伊之助这种身体柔软的家伙能一次通过了。
而炼狱杏寿郎算是九柱中难得算得上会鼓励剑士们的那位，只是就连炼狱杏寿郎都离开，换上了凶巴巴的父亲大人……唔姆！似乎一不小心就偏题了！
岩柱的训练是纯粹的训练身体的强度，虽然这么说，但是能坚持下来的剑士并不多。灶门炭治郎就是其中少有的一直努力着的，而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原本是打算放弃的，但是中间发生了各种意外的事情，反正三人组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原本是这样按部就班的继续下去，但是在今天，灶门炭治郎收到了来自于炼狱千寿郎通过鎹鸦寄出来的信，因此，灶门炭治郎才紧赶慢赶地在这个时间点回到了炼狱家。
每个柱的宅邸都有着一定的距离，灶门炭治郎其实也刚赶回来，才和炼狱千寿郎说上话而已。
炼狱杏寿郎点点头，“所以，是出了什么事吗！”
灶门炭治郎眨了眨眼睛，“咦，原来我没有说明吗？”
“是关于祢豆子的事情！她终于醒了！”作为兄长的灶门炭治郎，一直都很担心自己妹妹的情况，在发现祢豆子醒来的第一时间，炼狱千寿郎就把消息传递到了灶门炭治郎的手中。
炼狱杏寿郎很理解对于兄弟姐妹的这种情感，笑着道：“那不是很好吗！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灶门炭治郎扬起笑容，“好的！炼狱先生！”
在这两个存在感很强的人面前，本就不爱说话的继国缘一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动静——等等，不是好像消失了，是真的不见了！
注意到灶门炭治郎寻找着什么的目光，炼狱千寿郎笑着指了指祢豆子休息的地方，“缘一先生一开始就过去了哦。”
如果是我妻善逸在这里的话，绝对会抱怨一句缘一先生好狡猾——但是这里只有一向温柔，最近在炼狱杏寿郎身边呆久了，变得更加爽朗直接的灶门炭治郎带着笑容，“缘一先生和祢豆子的关系真好呀。”
炼狱杏寿郎抱着手，附和着点了下头。然后才像是猛地注意到什么，有些意外地对着灶门炭治郎说道：“炭治郎少年，我还以为你们不喜欢我送的羽织呢！送出去那么长时间了，就一直没见你穿过！”
“不过现在看起来，很适合少年你呢！”
身上从一开始就披着炼狱杏寿郎同款羽织的灶门炭治郎，还以为不会有人特地提出这个事情，脸上不由地带起了一些红晕，“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善逸、伊之助，都非常喜欢您送的礼物！”
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地扯了扯红色打底的羽织，他从小都穿着绿色格子的衣服，导致现在换了一个色彩，就算自己不是时刻盯着看的，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您收我们为继子后，我们都很开心，而您送的礼物，我们本来都打算好好地珍藏起来的……”
“因为炼狱先生您一直都在我们的身前，只要有您在，就好像什么困难都阻挡不了我们向前！”
灶门炭治郎算是天然直球的属性，他经常会无意识说出让人害羞惊喜的话语，在他身边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就深受迫害。以嘴平伊之助的话语来解释，就是他经常会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
但是这次算是灶门炭治郎第一次有意识的说出这样的话语，所以他显得有些不自在。不过就算是这样，灶门炭治郎的话语依旧相当直率。
“而这段时间炼狱先生您不在，所以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换上了您赠送的羽织，就好像您在身后为我们鼓励！总觉得身上立刻就涌现出来了新的力量！”
灶门炭治郎对着炼狱杏寿郎弯起了眼睛，暗红色的眼睛清澈干净，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和喜悦，“作为您的继子，我和善逸、伊之助，最喜欢炼狱先生您了！”
在一时的怔愣后，炼狱杏寿郎扬起了一个和灶门炭治郎相似的笑容，手放到了灶门炭治郎的脑袋上，很顺手地揉了两下，“唔姆！你们三个，同样是我的骄傲！是我非常重要的继子！”
说罢，炼狱杏寿郎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做出了同样的揉脑袋的动作，“千寿郎也是哦！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注意到炼狱千寿郎身上穿着的浅色和服，炼狱杏寿郎把手放到弟弟的肩膀上，“其实我也有给千寿郎准备哦！偶尔也要穿的活泼一点啊，千寿郎！”
炼狱千寿郎笑了笑，是和他的兄长完全不同的笑容，炼狱千寿郎略微脑补了一下自己一家人穿着同款的衣服，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消逝在喉间，弯起眼睛，“嗯！我会的，兄长。”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祢豆子所居住的院子，只是刚一进去，几人脸上的笑容都立刻僵在了那里，双眼睁大，三人都是一副同款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院子中，继国缘一微微弯腰，眉眼柔和，动作平稳，他牵着似乎有些站不稳的少女的手，让她一点一点摸索着学习着如何行走。
注意到靠近这里的灶门炭治郎，祢豆子回过了头。在温暖的阳光下，身为鬼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容，金色的光芒洒在她的身上，像是刚学会走路、学会说话的婴孩一般，祢豆子伸出手，对着自己哥哥的位置向前踏出一步，“哥、哥哥……”
听到这句呼唤，灶门炭治郎才猛地反应过来，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第48章 四八
灶门祢豆子和继国缘一一样, 不害怕太阳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远在探查上弦之二所在位置的蝴蝶忍，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都有些怀疑是自己看错, 来来回回将那封信看了好几遍。
灶门祢豆子能在太阳下行走的事情，除了本身就在炼狱家的几个人外，现在也就九柱和主公知晓, 并未告诉其他人。原本这个消息不该由鎹鸦传递, 因为无论如何, 多一个人知道，灶门祢豆子的危险就多上一分。
但是蝴蝶忍作为鬼杀队对医学研究最透的那个人, 她或许比常人知晓的更多，所以她算是例外。
要不是已经找到了些许上弦之二的线索，蝴蝶忍现在都想赶回去研究一下灶门祢豆子现在的状态。
毕竟从一开始，灶门祢豆子就克制住了自己的食欲，是一个有着自己理智的鬼。现在更是不害怕太阳……
说到现在的灶门祢豆子，就不由地想到相似状态的继国缘一。至今，在九柱的理解中，继国缘一正是战国时代沉睡至今的鬼, 不怕太阳，不怕紫藤花，也不食人, 至于斩首能不能死，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没人会去尝试这一点。
而两者的共同性……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地放在了灶门炭治郎和继国缘一同款的花札耳饰和斑纹上了。所以灶门一家和继国缘一，到底是什么关系？灶门祢豆子不再害怕太阳，是否又和继国缘一有关？
继国缘一对此表示：“我不知道。”
炼狱杏寿郎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但是脸上的笑容并没有降下去，“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件好事！”
不过话是这么说，比起还没有想到另外威胁的、单纯只是为了妹妹开心的灶门炭治郎，炼狱杏寿郎身为柱，他能想到的更多。
炼狱杏寿郎看着坐在一边教导着自己的妹妹说话的少年，对着继国缘一自然道：“灶门妹妹现在不害怕太阳了，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鬼舞辻无惨绝对会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继国缘一只会比炼狱杏寿郎更了解鬼舞辻无惨——至少，继国缘一见过鬼舞辻无惨两次，第一次直接将鬼舞辻无惨重伤，第二次直接杀了对方。
而炼狱杏寿郎则是从出生起，都未曾见过鬼王，只是从主公和传闻中从而了解鬼舞辻无惨的信息。
不死川实弥就说过，他对于灶门炭治郎那种出门就遇十二鬼月乃至鬼舞辻无惨的事情很羡慕了。
而一说到鬼舞辻无惨，继国缘一就想到了黑死牟，语气也变得沉重了些许，“我不确定。”
炼狱杏寿郎有些疑惑地看向继国缘一：“什么？”
继国缘一回答道：“若是正常情况下，一直想要长生的鬼舞辻无惨，的确会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问题是——灭鬼宝具继国缘一就在祢豆子身边啊！
别说吃了灶门祢豆子让自己不怕太阳了，大概是只要出现在继国缘一的眼前，鬼舞辻无惨就会灰飞烟灭了。
这并不是开玩笑的，继国缘一是真的会这么做的。
继国缘一曾经还妄图在鬼舞辻无惨口中得到一些问题的答案，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现在更是换了个世界，继国缘一早就没有了这样的心情。现在只要见到鬼舞辻无惨，那么一切都可以在瞬间结束了。
只是某个鬼王实在是太会躲藏，当时继国缘一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而已。
正如当年珠世所说，因为继国缘一给鬼舞辻无惨造成了重伤，所以在继国缘一死亡前，鬼舞辻无惨都不会在人前现身。唯一让人没有预料到的是，继国缘一在百年后压根没有死，而是一直陷入了沉睡。
这个世界应该也没有什么改变，继国缘一说道：“只要我还在，鬼舞辻无惨大概率不会现身，不管眼前的诱饵是多么诱人。”
炼狱杏寿郎恍然：“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们也并没有要让祢豆子去做诱饵的打算！”金红发色的剑士笑着道，“鬼杀队还不至于要依靠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来做这些事情。”
继国缘一顿了顿：“抱歉，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炼狱杏寿郎挥了挥手：“我当然知道缘一你的意思！”
“所以现在，我们还是要将目光放到上弦之二的身上啊！唔姆，等待蝴蝶的消息吧！”
两人不再说这些话题，因为灶门祢豆子的关系，灶门炭治郎还未完成的训练由炼狱杏寿郎大手一挥，让其第二天去补——灶门炭治郎想了想自己几乎空不出休息时间的训练强度，嘴角不由地带起了些许无奈和苦涩，不过在看到自己妹妹的笑容后，瞬间化为了小太阳一般的温暖笑容。
“好乖，好乖~”灶门炭治郎弯着眼睛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继续教导着像是初生婴孩一般、说话还说不清楚的祢豆子。
而我妻善逸正是这个时候冲进来的，金发少年不愧是雷之呼吸的使用者，在停下来的一瞬间，脚下噼里啪啦仿佛有着什么电流一样，“狡猾，太狡猾了！”
我妻善逸双眼瞪大，布满血丝，明明是精通呼吸法的剑士，但是现在看起来确实气喘吁吁，无法控制自己呼吸频率的普通人。他冲进来揪着回过头对他展露出疑惑的笑容的灶门炭治郎的衣领，声音尖锐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炭治郎你匆匆忙忙跑掉！我还以为是祢豆子妹妹出了什么事情！担心了一整天，训练一结束就赶回来了？！”
“但是实际上呢！炭治郎你和祢豆子妹妹开开心心玩过家家游戏！是和漂亮温柔的祢豆子妹妹一起玩诶！就算你是祢豆子妹妹的哥哥我也无法原谅！”我妻善逸在激动时候的声音，是连炼狱杏寿郎都无法比拟的。
至少，炼狱杏寿郎只是日常的时候嗓门大了些，不至于飙高音啊！
只是我妻善逸还想要继续指责的话语，在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灶门祢豆子，笑着慢慢地喊出他的名字后，瞬间随着憋闷的心情，消散在了空气中。
灶门祢豆子看着有着一头无法忽视的金发的我妻善逸，一字一顿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善、逸。”
我妻善逸的动作僵直在了那里，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灶门祢豆子，脸上带起激动的红晕，“等等？祢豆子妹妹？我没有听错吧？你刚刚喊了我的名字？！”
灶门炭治郎也终于把自己的领口从我妻善逸手中救下来，“善逸，听人好好讲话啦！”
可惜，现在灶门炭治郎说什么都无法吸引我妻善逸的注意力了，同样穿着炎柱同款火焰纹羽织的我妻善逸，一脸激动却正经地跪坐在灶门祢豆子的面前：“可以在喊一遍我的名字吗！祢豆子妹妹！”
嘴平伊之助也终于赶了回来，光丨裸丨着上半身，却把羽织穿成了披风样式挂在脖子上带着猪头面罩的少年深呼吸了几口，指着开开心心想要和祢豆子说话的我妻善逸吼道：“混蛋纹逸！俺要再比一次！这次俺绝对会跑得比你快——”
“话说你们围在这里干嘛？跳大神？”嘴平伊之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后，目光也放在了炼狱杏寿郎的身上，被猪头面罩挡住的双眼一亮，他像是显摆一样做了几个帅气的姿势，然后说道：“哼哼！这个衣服很适合俺吧！”
炼狱杏寿郎亮出自己的大白牙，举起大拇指：“没错！很适合猪头少年你呢！”
听到这句话，嘴平伊之助的脑袋不由地骄傲得扬地更高了。
不过在自己世界结束后，嘴平伊之助依旧还是不解：“所以你们都围在这里干嘛啊？”
嘴平伊之助闹出来的动静很难被忽视，在他们还没回来之前，灶门炭治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教自己妹妹说什么，所以直接拿了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的名字——灶门祢豆子的学习能力很强，虽然刚开始还有点口齿不清，但是很快就学会了，并且还将其和灶门炭治郎的形容词对上，认出了两个人。
所以现在看到了嘴平伊之助，灶门祢豆子也开开心心地喊道：“伊、伊之助！”
原本还踩着桌子的嘴平伊之助的身体突然顿住，就像是我妻善逸刚开始的反应的翻版，明明还带着猪头面罩，但是嘴平伊之助却是仿佛从身体展现出来的震惊。不过正因为单纯，嘴平伊之助反而是接受最良好的那个，在明白发生了什么后，他就插着腰说道：“哦！俺明白了！”
“你们是在比赛谁记住的名字吧！”注意到自己的两个小弟（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围着自己的另一个小弟（灶门祢豆子），嘴平伊之助理所当然地将这些事情放在了一起。
猪头面罩哼哧哼哧地喷出白色气体，嘴平伊之助也快快乐乐地指着房间里的几个人：“鱼糕权八郎！笨蛋纹逸！火焰猫头鹰！太阳妖怪！”
灶门炭治郎无奈道：“——完全没有一个是正确的啊，伊之助！”
我妻善逸非常不服：“为什么只有我的名字前缀是笨蛋？！伊之助你是故意的吧？！”炼狱杏寿郎则是非常满意：“唔姆！火焰猫头鹰吗，还真是贴切的称呼啊哈哈哈！”
“炼狱先生您都不生气的吗？！”
继国缘一眨眨眼睛：“太阳妖怪？”
嘴平伊之助哼哼了两下：“你本来就是妖怪啊！”
然后他指着房间里唯一的少女喊道：“俺的小弟——祢豆子！”
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祢豆子看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人喊了她的名字，她也带着笑容喊道：“伊之助！”

第49章 四九
虽然不知道灶门祢豆子和嘴平伊之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但是此刻热闹温馨的场景，很难会叫人觉得讨厌。
就算是一直表示着嫌弃他们的炼狱槙寿郎，在回到家中看到这样的画面, 也很难发自内心说出不满的话语。
房间里几个小辈开开心心地闹成一团, 继国缘一和炼狱杏寿郎却不知何时离开了房间，出现在了炼狱宅邸的屋顶上。
“你很喜欢这里？”炼狱杏寿郎笑着问道。
继国缘一一时间不知道对方问的是屋顶还是什么，犹豫了下, 回答道：“在高处, 看得远一些。”
现在天色还未完全暗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并不像正午那般温暖，但是却依旧将炼狱杏寿郎的发尾衬托着更加耀眼, 看起来相当稳重的剑士撑着下巴：“缘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去做？”
“……”
炼狱杏寿郎笑了笑：“唔姆！就当做是我瞎猜的吧！”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并不愿意等太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继国缘一张了张嘴巴，他一贯很少提起自己的事情，在最开始憋闷于心里的话语在最初对着灶门炭治郎说过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相关的事了。
导致现在，继国缘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炼狱杏寿郎也不愿意逼迫继国缘一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看着继国缘一没有立刻回答, 就以很轻快的语气换了一个话题，“现在下弦鬼已经消失，很少见过了, 而上弦三四五六都已经被斩杀！”
“上次你提到的上弦之二，他的信息我也已经整理完毕交给主公和蝴蝶了！”
炼狱杏寿郎掰着手指数了数：“现在唯一还不知道实际情况的, 就只剩下上弦之一了！缘一你认识他吗？”
继国缘一顿了顿，犹豫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炼狱杏寿郎不解, 但是关于鬼的事情，他并不愿意错过，所以语气也认真了些许，“缘一你的意思是？”
继国缘一：“……我见过两个上弦一。”
说完这句话之后，继国缘一才发现说出来其实也没有多难，他接着道：“我先见到的那位，是一名强大的剑士，单纯为了变强而成为的鬼。”
炼狱杏寿郎了然，上弦一显然只有一个，这个先见到的，想必早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被淘汰，从而改变成为了第二个。
继国缘一垂下眼睛：“而后见到的那一位……”
不善言辞的剑士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停顿了会儿，“……同样是一名强大的剑士、不，是武士。”
炼狱杏寿郎有点好奇，不太明白继国缘一改口的原因，剑士和武士的区别还是相当巨大的。他不会隐瞒自己心情，顺着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继国缘一回答：“……因、他本就是一名武士。”
这种回答约等于没有，但是炼狱杏寿郎却依旧从中摸出了一点信息，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缘一你见过未变成鬼的上弦一？”
然后，炼狱杏寿郎就看到了那从不会撒谎的剑士，轻轻地点了点头。
炼狱杏寿郎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也就是说，上弦一，是从战国时期活到现在的鬼？”
继国缘一：“嗯。”
然后炼狱杏寿郎猛地想到了一个方面，就单纯看继国缘一本人的性格，他会和什么人比较熟悉？继国缘一在还未变成鬼之前，身为鬼杀队的一员，他经常会接触的人有哪些？
继国缘一同样也是战国时代的剑士，在他变成鬼后，就陷入了沉睡，那么也就代表他是清醒的时候、还没有变成鬼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上弦一——这么一想，上弦一很大可能……
“他曾是鬼杀队的一员？”
继国缘一没有回话了，但是看着对方的反应，炼狱杏寿郎就知道之际大概率是没有猜错的。
多少还是有些出乎意料吧，炼狱杏寿郎在脑中将这个等式画下句号。
“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继国缘一：“……我并不算了解他。”
不管是作为兄长的继国岩胜，还是现在化为了鬼的黑死牟，继国缘一都无法用肯定的话语说出这样的话语。
在继国缘一的心中，兄长一直都是最为温柔的那个人，但是兄长内心的想法——或者说是他人的情绪和心理，这些都是继国缘一所不了解的，也无法明白的。
因为天生的视角，幼年的经历，导致继国缘一对于人类的情绪和感知都没有那么明显，就算是对于此世最亲密的双子，继国缘一也会意识到自己和兄长之间，有着明确的屏障阻拦着。
炼狱杏寿郎从来都不适合作为套话的那个人，可是在这种时候，也的确只有炼狱杏寿郎最适合对着继国缘一问出这些问题了。
已经有过之前的经验，他不问对方就不会回答，炼狱杏寿郎一时间竟是没有察觉到继国缘一态度的不对劲，也没有将继国缘一的回答速度想到其他什么方面，“这样啊，连缘一你都不了解吗……”
“不对！”炼狱杏寿郎突然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缘一你知道上弦的信息自然是好的，但是不了解也完全没有关系！”
“这么多年下来，一直等到了缘一你出现，我们和鬼的僵持才算打破了平衡。但是这并不代表一切都需要全部依赖缘一你啊！就算没有上弦的消息，我也不该用这种态度对你！”
炼狱杏寿郎直率道：“大概是缘一你给人的安全感太强了，我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斩杀鬼还是需要依靠自己！我很抱歉！”
继国缘一这次是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已经习惯将一切都背负到自己的身上，对于炼狱杏寿郎这种话语，他可以说是相当不擅长对付了。所以最终，继国缘一移开目光，开口说道：“兄……上弦之一，交予我即可。他的剑技高超，鬼杀队暂时无人可以牵制。”
炼狱杏寿郎没反驳但是也没有完全同意：“等遇到了他再说吧！”
“我们目前的目标，是上弦之二！”炼狱杏寿郎也想起了这件事，“说起来不知道蝴蝶现在如何，但是既然是上弦鬼，那么一定很难对付了。”
“缘一你不是说他的血鬼术和冰相关吗，唔姆，我还是早些过去比较好！”
炼狱杏寿郎仔细想了想，虽然现在蝴蝶忍只是为了探查上弦的下落，但是就算是单纯的找线索，万一对上了实力强大的上弦之鬼，这都是不可想象的。
不等炼狱杏寿郎说什么，继国缘一却再次开口了，“我过去吧，在这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炼狱杏寿郎对此表示：“可是你一过去，很大程度就是打草惊蛇了啊！”
继国缘一示意炼狱杏寿郎看向房间里大概是想要撒娇，于是从心化为了小孩子形态的祢豆子，他说道：“现在，我是鬼。”
炼狱杏寿郎怔愣了下，弯起眼睛：“是啊！我差点又忘记这一点了！”
*****
蝴蝶忍在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治疗着名为小莲的女孩子。大概是同为女性的关系，再加上是他们鬼杀队将其救下，现在小莲很依赖蝴蝶忍，就像是蝶屋中的那些女孩子一样。
如果只是普通的伤，蝴蝶忍还有办法治愈。可是看着小莲失去的手臂，蝴蝶忍就不由地咬牙切齿，对上弦之二的恨意再次升高。
小莲并非是被童磨伤害的第一个女性，也绝不是最后一个，在蝴蝶忍寻找着上弦之二线索的这段时间，没人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了其欺骗，付出了生命。
尤其是从小莲口中，她们一家原本安安稳稳的，只是不知道为何父母突然加入了极乐教，还想要将自己的女儿献上去。
若非当时童磨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那个位置，而极乐教的信徒们因为太过于信赖自己的教主，也了解自己教主的性格，所以没有追捕小莲，现在别说是童磨相关的信息了，小莲能否活下来还是一件事。
“不用担心，”蝴蝶忍对着小莲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义肢这种事物本就存在着，我会想办法帮你联系相关的人员的。”
小莲弯起眼睛，虽然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下，却还是轻轻的用着略微有些哑的声音说道：“谢谢您……”
蝴蝶忍将药物放下，“不用谢，这本就是我应当做的。”
注意到窗外的乌鸦叫声，蝴蝶忍随口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个房间走到院中——现在这个位置是主公的一间住所，因为蝴蝶忍已经确定的大概位置，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寻找着童磨的准确位置而已。
看着信上说给自己找了一个帮手，随她安排……对战上弦之鬼，除了柱之外，普通的剑士根本无法坚持太久，蝴蝶忍想了想自己的几个同僚，微微皱眉，她实在是想象不出到底是谁会过来。
而在这种心态之下，大门的位置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蝴蝶忍的身体猛地警绷起来，但是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看现在还高高挂起的太阳……应当不是鬼，但是这个位置却比较偏僻，应当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蝴蝶忍警惕地推开了门，却在看到外面站着的身影时，猛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一个面无表情的，额上带着眼熟的赤色斑纹，耳朵上别着花札耳饰的……一个有着赤色竖瞳的大致不过七岁的孩子站在门口，仰着头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第50章 五十
蝴蝶忍的表情空白, 她和现在站在门口的孩子对视了一眼，脑中出现了一个让她惊讶的等式，怀疑人生一般地下意识地合上了大门。
继国缘一愣住了, 他犹豫了下, 思考着要不要再一次敲门的时候，门又开了。蝴蝶忍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带着平时的笑容将继国缘一放了进来。
“是炼狱先生告诉您这里的位置吗？”蝴蝶忍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飘。
孩子形态的鬼点了点头。
“那么您这个形态是……”蝴蝶忍恍然, “说起来祢豆子她也能改变自己身体的年龄, 所谓的拟态吗？”
“嗯。”
蝴蝶忍的情商相当高, 虽然因为继国缘一意外的形态让她有些意外，但是在随后她就瞬间意识到了对方这种行为的原因。
——为了不被鬼的一方注意到。
继国缘一若是往常那般成年人的模样, 蝴蝶忍现在早就不浪费时间开始和继国缘一谈论关于上弦之二的信息了。现在看着小孩子模样的鬼，蝴蝶忍在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第一时间说起鬼的事情。“您这个形态，实在是叫人有些意外呢。”
鬼可以改变自己的形态，他们可以选择变成完全非人的模样，也可以保持着人类的形态。越是强大的鬼，他们的拟态就越不容易被看出来。
就像是鬼舞辻无惨，如果不是灶门炭治郎有着远超于常人的嗅觉, 就算是面对面见到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来那就是他们追捕了千年的鬼王。
继国缘一似乎是看出来了蝴蝶忍的不适应，问道：“需要我变回来吗？”
蝴蝶忍蹲下身和继国缘一平视, 脸上还带着温柔的、就像是对待蝶屋那些女孩子一样的笑容：“您不正是为了掩藏自身才变成这个形态吗？如果变回去了，不依旧会被鬼注意到了吗。”
继国缘一表示自己可以灵子化, 只是灵子化的状态，蝴蝶忍又不是灶门炭治郎，就无法和继国缘一及时联系了。
继国缘一现在的状态, 只是这个职阶、他的身份本身就有的一个技能，就像是所有的英灵都会的英灵武装，是一种本能。
他的职阶未曾因为自己的外形年龄变小而改变，这个状态其实和某位可以通过返老还童药水而改变年龄的——人类最古老的那位英雄相类似。仅仅只是类似，和其不同的点是继国缘一此刻依旧可以使用自己这个职阶的宝具，他的性格也未因为年龄改变而变化。
或许这和继国缘一另一个职介有关系——同样拥有着生前所经历的所有记忆、却以幼年时期的形态、以Caster（魔术师）职阶现界。如果以Caster职阶被召唤的话，继国缘一只会显示具有Caster特性的那段生前记忆，宝具和能力也和现在完全不同。
因为是同一个灵基，以其他职阶被召唤的记忆，继国缘一也是拥有的。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他在一次圣杯战争中，以Berserker（狂战士）的职阶被召唤。
因为职阶的关系，加上最初化鬼的buff存在的理智混乱狂化，若非继国缘一并不需要外物的魔力，身体内部的圣杯足够支撑他一直存在下去，再加上令咒可以控制他的行为，他可能会在最初就榨干御主的魔力，又或者是因为御主身上让他感到的非人事物从而伤害到将他召唤出来的御主。
当时被召唤出来的时候，继国缘一的身边围绕着黑色的魔力，完全地遮掩住了继国缘一。无法沟通，没有理智。
那是纯粹的饥饿感，让人想要发疯，想要摧毁身边所有的一切的感觉——明明继国缘一是为了拯救那个将他召唤出来的孩子，才接受召唤的。继国缘一一直对那个孩子感到抱歉，如果他早些清醒，就能更早一步将那个孩子脱离泥潭。
“您为何会选择变成这个模样呢？”蝴蝶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继国缘一回过了神。
蝴蝶忍笑着道：“您最特殊的正是您脸上的斑纹，只一眼就会让人注意到，就算是变成了小孩子，也完全无法无视呢。”
继国缘一眨眨眼睛，他早就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暴露了，他目前的目标只是要找到童磨，从未找到鬼舞辻无惨。只是继国缘一不确定鬼舞辻无惨是否有将他的外貌告知上弦二，从而使其产生警惕，打草惊蛇。
这才是继国缘一变成小孩子的目的。
然而，继国缘一无法将自己脸上的斑纹和特殊的竖瞳改变——看着似乎不明白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孩子，蝴蝶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盒脂粉，用着玩笑话的语气说道：“缘一先生，您一看就不了解女孩子呢~”
蝴蝶忍和继国缘一不算多么熟悉，除去鬼的一些问题，他们甚至没说过几句话。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和身为鬼的剑士相处，但现在继国缘一变成了孩童的模样，蝴蝶忍就莫名点亮了和其交流的方式。
*****
“小莲，我来给你检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安静静坐在床头的少女将目光放在了门口的位置，顺滑的长发垂落肩头，眼角上挑却并不锋利，因为性子的关系还带着怯懦柔软的感觉。如果不是遭遇了鬼的事情，她的未来或许会很美好。
“麻烦您了……”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少女对着推开门走进来的蝴蝶忍说道，在阳光顺着打开的门带进来时，她立刻就注意到了和往常不同的地方。
一直都是单独一人的蝴蝶小姐身边，站着一个端着一盆水的孩子。因为背光的关系，小莲只能看到大致的一个轮廓，但是在其走进之后，小莲就看清了。
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容貌干净秀丽，微卷的半长发及到肩膀，发尾晕染着赤色，脸色有些苍白，是那种不怎么晒太阳的感觉，看起来身体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孩子的眼睛很大，其中透着的色彩却并不像一般的孩子那般，气质平和安静，一点也不像是还不到十岁的孩童。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已经依稀可见未来的美丽了。
注意到孩子耳朵上的饰品，在这段时间从未显露出笑容的少女嘴角微微牵起，“这位是您的妹妹吗？”
蝴蝶忍的动作微微顿住，但是这一瞬的失礼并未被小莲发觉。蝴蝶忍将手中的绷带以及消毒的工具放下，瞥了一眼并没有其他情绪的孩童，眉眼弯弯，“不是哦，这孩子是我朋友家的，因为一些关系，最近需要我照顾。”
“对了，这孩子名字叫做「缘」。”
小莲同样没有意识到蝴蝶忍略过了孩子性别的问题，轻轻地应了一声。
小莲并没有怎么离开过床，所以伤口也没有崩开，蝴蝶忍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微微松了口气。她将手放在孩子的肩膀上，对着小莲说道：“因为我的工作有些忙，平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照看缘……”
蝴蝶忍的眼中带起担忧：“而且总让你闷在房间里也不太好，我就想着，让缘平时和你多聊聊，还能解解闷，你觉得怎么样？小莲。”
认为自己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打扰蝴蝶忍了，小莲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将东西收拾好，立刻房间的时候，蝴蝶忍看了眼努力主动和「缘」说话的小莲，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预感，蝴蝶忍不认为上弦之二会那么轻易放过已经到嘴的食物，在上弦之二死亡之前，小莲——包括其他的极乐教相关的女孩子，都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可是蝴蝶忍总不能时刻都待在小莲身边不离开，而且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探查鬼的踪迹，夜晚才是鬼开始活动的时间，蝴蝶忍是不会放过这些机会的。
现在继国缘一来得正好，至少住在这附近的隐的成员，还有普通人，都能受到继国缘一的庇护。
不过说到这个……蝴蝶忍没忍住捂着嘴笑出声，她万万没想到，小莲竟然会直接认错继国缘一的性别——
「缘」即是继国缘一，是蝴蝶忍随口取得一个名字。仅仅只是掩盖住了额角的斑纹，完全的显露出继国缘一本身的外貌，就直接让一个女孩子误会了他的性别……就算有着耳饰的加成，可灶门炭治郎也有着同款的耳饰，也不会叫人误会他的性别。
当人，这本就小孩子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张开的五官和骨架，让人难以分辨。随便举个例子，同僚中的时透，想必让他换上女装，也不会让人感觉到违和感。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蝴蝶忍却还突然的回想起来，关于上弦之二只吃女人的这件事……既然缘一先生现在可以化为孩子，那么转化为女性，或许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变成了女性，那么想要找相关的……
“我在想什么啊……”
蝴蝶忍轻轻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摇摇头将这种失礼的想法甩出去。

第51章 五一
小莲和继国缘一相处的很好——这一点有点出乎了蝴蝶忍的意料。
小莲本身的性格就比较内敛腼腆, 在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后，还变得有些阴郁了起来。继国缘一的话，也一直都是被动的一个性格, 至少蝴蝶忍还没见过他主动做过什么事情。
从来都是别人让他做什么, 只要不违背该有的底线，继国缘一没有拒绝过任何人。
所以在一次给小莲换药的时候，走进房间就看到小小只的继国缘一坐在床头, 而小莲用着剩下的那只手, 略有些艰难地在给继国缘一那一头并不算长只堪堪到肩膀的小卷发扎辫子。
看到蝴蝶忍进来, 小莲还带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说道：“就算还小，女孩子也要好好打理自己呢。”
说着她单手加牙齿, 二者并用，用最简单的粉色发绳在发尾绑好。完成之后，小莲弯起眼睛，和之前的状态比起来，看起来轻松了很多。“只剩下一只手，但是很多事情我也是可以独自做到的！”
意识到自己没有完全变成一个无用的人，小莲多少就能让自己轻松许多。
不管在什么时代，外界对于女子都往往要严格一些。没有人会想要一个失去了一只手臂的妻子, 从小就接受着父母口中的“女儿没用，早知道就卖了”的恶意，小莲很难从这个格局走出去, 所以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小莲只能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就算蝴蝶忍说过藤屋会照顾她——和鬼相比, 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不是每一次鬼杀队的剑士都能及时赶到救下被鬼伤害的无辜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猎鬼人救下的人类是少数——加在一起也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了。
猎鬼人无法保证自己能让普通人从鬼的口中完好存活，就连猎鬼人自己本身, 就一直在这种无法保留全尸的威胁之下。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鬼杀队救下他人，不能就这么直接离开，还需要向那些受到无妄之灾的普通人解释鬼是什么，他们以后应该怎么自保。
同时，受到伤害的人类也会受到鬼杀队的全力帮助，这也是藤屋越来越多，猎鬼人随时可以找到藤屋的原因。
等之后一切结束，蝴蝶忍便打算在小莲同意的前提下，将小莲送到某一家的藤屋看顾的店面，这样子可以让已经算得上是残疾人的小莲照顾好自己。
而现在没有将小莲送过去的原因是蝴蝶忍无法确定上弦二是否还会将目光放到小莲的身上，鬼都有莫名的执念，尤其是到了上弦这种程度的鬼……就像是越往上的鬼的强度，他们对紫藤花越是免疫。
所以蝴蝶忍使用的毒也实时需要更新。
看着继国缘一扎在脑后的三股辫，蝴蝶忍不得不承认，小莲的审美真的很优秀。原本仅仅还只有五分像女孩子，换了一个发型后，随便在路边找个人，都不会否认继国缘一的“性别”。
刘海被理顺，耳侧的头发并未完全扎在脑后，带着碎发自然垂落，剩余的都直接在脑袋后面只在发尾的位置松松垮垮扎了一个三股辫，有一种刻意做出来的略带凌乱的美感。那双赤色的双眼很平静，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引起波澜，脸色苍白——这个问题应该去问蝴蝶忍的脂粉，加上耳朵上的花札耳饰，看起来还真就是一个人柔柔弱弱的身体不太好的小姑娘。
就算是鬼王站在现在的继国缘一面前，或许也不会认出这个孩子是那个可以将他砍成碎屑的日之呼吸的剑士了。
看到这样的继国缘一，蝴蝶忍内心的那个被她自己挥散的——相当失礼的想法，再一次冒出了一个尖尖。
从继国缘一对待遮挡斑纹以及小莲的态度这两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实际上他对于这些外貌上的事情并不会多在意。
如果现在提出来……蝴蝶忍愣住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偏了。
因为继国缘一本身的气质，还有这段时间其他同僚的评价，蝴蝶忍无意识地将继国缘一摆上了太高的位置。但是别忘了，他们是鬼杀队的剑士，只要是为了杀鬼，就算对于常人来说再过分的要求，他们都能没有任何芥蒂的接受。
随便在九柱中找个人，只要开口说一句女装就能斩杀上弦鬼，他们换衣服换的比谁都要快。
“忍小姐？”小莲将继国缘一的头发整理好，对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蝴蝶忍轻轻地喊了一声。
蝴蝶忍回过神，弯着眼睛对继国缘一道：“缘，你先到外面去，我要给小莲换药了。”
继国缘一点头，从床头跳下去，慢慢地走到门口，还很乖巧地把门给带上了。
小莲并没有想太多，只当做是蝴蝶忍不愿意让小孩子看到太过于血腥的一幕，尽管蝴蝶忍和继国缘一都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看着慢慢开始愈合却依旧鲜血淋漓甚至因为绷带太闷导致有些腐烂的伤口，蝴蝶忍手下轻柔，心中对于鬼的仇恨却越来越深刻——
一直到结束一切，带着染红的水盆离开房间时，蝴蝶忍都没办法让自己心中郁气消散。
蹲在门口叠石头的继国缘一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保持着这样激烈情绪的身躯，继国缘一不是灶门炭治郎，就算是灶门炭治郎，想必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
蝴蝶忍注意到呆呆的继国缘一，努力深呼吸了一下，用着往常的语气说道：“按照小莲的说法，上弦二是一个宗教的教主，规格不算大却也不小。”
“这也就代表着，只要找到大概方位，他们的活动痕迹就很难被掩藏好。”
蝴蝶忍这么说着，而继国缘一也像是预料到了她接下去的那句话——不出意料就是：“我已经找到了上弦二盘旋驻扎着的领地，按照计划，我应该通知其他柱一起到达这里，毕竟我是无法单独斩杀上弦之二的。”
蝴蝶忍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就算在女性之中，蝴蝶忍也算得上是娇小的那一类，就算再怎么努力锻炼，天生的躯体就让她无法斩下哪怕只是一只普通鬼的脖颈。
可就算如此，蝴蝶忍也找到了单纯属于自己的斩杀鬼物的方法，用毒。然而上弦之二却也同样是用毒的高手，继国缘一口中的情报并不算完整，因为当时他去晚了一步，这些信息还是蝴蝶姐妹在后来和他闲谈时提起的。
要不然按照继国缘一的实力，根本不会等到童磨使用出自己的血鬼术。
蝴蝶忍看着继国缘一的双眼，语气非常认真：“但是我还是想去试探一下，上弦二手下那么多人类，我想他应该不会注意到一个普通的、因为受到了伤害想要加入极乐教的女孩子的……”
“已经发现了他的位置，我不想浪费这段时间……至少，在炼狱他们赶来之前，我可以先略微探索一下地形。”
蝴蝶忍的理由很完美，看起来就算是继国缘一不同意，她也会那么做。所以继国缘一回答道：“我的血鬼术……可以将杏寿郎带过来。”
继国缘一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血鬼术，【引路灯明】在各种意义上都很方便，就算他用了三次失败了两次，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并不经常使用这个血鬼术的继国缘一，也是在之前和炼狱杏寿郎提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可以带人，这也是炼狱杏寿郎松口让他独自过来的一个重要原因。不是不相信继国缘一的实力，单纯就是来自友人的不放心。
当时无法直接来到蝴蝶忍身边，正是因为继国缘一对蝴蝶忍并不熟悉，要不然继国缘一可以直接带着柱随时转移了，比有着空间能力的鬼还要方便。
这个意外之喜让蝴蝶忍松了口气。她的姐姐，前任花柱正是死于现在的上弦之二童磨之手，蝴蝶香奈惠并不愿妹妹牵扯到这件事，因为她们都知道，蝴蝶忍很大可能是无法击败童磨的。
但正是因为如此，蝴蝶忍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她长年让自己注入紫藤花毒，因为无法打败童磨，所以她将一切的希望都寄于自己的同僚还有继子，只要童磨将她吃下去——按照姐姐留下来的情报，这上弦之二似乎对吞噬女性有着诡异执念的贪吃鬼，她身为九柱之一，身体素质远在常人之上，同时还身为【女性】，上弦之二肯定会在战斗之后将她的尸体大快朵颐。
那么现在内脏、血液，甚至于每根指尖，几乎整个身体都侵染了浓度极高的紫藤花毒的蝴蝶忍，只要拖延一段时间不要让童磨意识到这件事，就能在最后以自己的身躯将童磨拖下地狱！
这办法必须要有他人的帮助……
现在天还未黑，蝴蝶忍看着继国缘一通过血鬼术消失，转过身就去做准备了。
自从意识到【引路灯明】的好用，继国缘一用的最多的血鬼术就是这个了，他连接上最为熟悉的灶门炭治郎的气息，双脚重新踏在地面上，就看到了一群正在努力推着比人还要巨大的石头的剑士们，站在一旁监督的，正是鬼杀队中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
灶门炭治郎是第一个意识到继国缘一到来的那个人，他回过头，脸上还没有摆出惊喜的表情，就露出了更为震惊的情感。
继国缘一愣了下，他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小三股辫，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将自己的形态变回来了。

第52章 五二
继国缘一并没有多么在意自己被误会性别, 更何况他知晓小莲本就是一番好意——
鬼杀队的这些剑士，因为继国缘一都是认识的，所以他还是很自然地可以以同辈相交, 但是像是小莲这种年纪不大的陌生人, 在已经活了太多年的继国缘一眼中，都是……孩子。
就像是老人家大多时候都不会在意自家小孩爬上肩头去拽自己的头发一样，甚至还会对此津津乐道, 对身边的其他人炫耀到, 看, 我家孩子搞的，你没有, 羡慕吧？
继国缘一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但是他对于这些事实在是太过于平淡，导致灶门炭治郎也突然觉得，是自己的反应过度了——就算缘一先生突然变成小孩子，突然打扮成了女孩子的样子，这些都很正常……
哪里正常啦！！
那可是缘一先生诶？！
那个缘一先生竟然会扎这样的发型，还是和祢豆子同款的粉色发绳……咦？这一幕说起来，好像以前也有看到过？
灶门炭治郎反应过来了, 在之前锻刀村的时候，祢豆子也经常给缘一先生换发型，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缘一先生保持着是大人的形态, 所以无论怎么换，都不至于像是现在一样, 还模糊了性别。
毕竟，缘一先生的身材足够高大了！就算面容在怎么秀美，也绝不会让人认错性别！
晃了晃脑袋把自己脑中的想法甩出去, 灶门炭治郎深呼吸了两下对着继国缘一扬起了一个笑容：“缘一先生！欢迎回来！”
“祢豆子也很想您呢！”
在一边顺着灶门炭治郎的声音注意到继国缘一的位置，我妻善逸睁大了眼睛：“等等等等？！炭治郎你说什么？！这个小不点他是缘一先……这个声音！缘一先生您怎么变小啦？”
继国缘一想了想，认为自己很快就要回去，现在也已经露脸了，也就没有恢复成正常状态时候的模样。
他现在是英灵，身体的形态转变，基本上一瞬就可以完成，简单来说不管穿了什么样子的外衣，只要想，那么连带着发型都会恢复成刚开始的样子。
虽然知道小莲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但是继国缘一也并不想辜负一个孩子的好意。
继国缘一对着灶门炭治郎几人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走到了岩柱悲鸣屿行冥的面前。
悲鸣屿行冥是这代鬼杀队九柱中公认的最强，他是一个僧人，双目无法视物——若非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的反应，悲鸣屿行冥甚至无法感知到他此刻、面前正站着一只鬼。
继国缘一的存在就像是植物一般，根本无法引起他的警惕，悲鸣屿行冥双眼落下泪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缘一阁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继国缘一回答道：“蝴蝶找到了上弦之二的线索。”
悲鸣屿行冥听着耳边略显稚嫩的声音，心中却并不怎么意外，刚刚灶门炭治郎他们的反应足够悲鸣屿行冥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继国缘一和炼狱杏寿郎的计划并没有瞒着九柱的其他人包括主公，现在找到了上弦之二的线索，正代表着之后的计划已经可以开始继续了。
也表示，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可以结束了。
意识到这一点，悲鸣屿行冥站起身，对着继国缘一的方向行了一个礼，在还在继续试图推石头的剑士们面前，离开了这个位置。
灶门炭治郎歪了歪脑袋，但继国缘一和悲鸣屿行冥都是他所尊敬的人，所以没有想太多，很直觉地继续着自己的训练。
也就我妻善逸听到了这个对话，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背后发毛的感觉。
悲鸣屿行冥去找主公了，继国缘一也往着炼狱宅邸的方向走去。还没靠近，他就听到了炼狱杏寿郎格外熟悉的嗓门：“唔姆！大家继续努力！”
就算是性格超级热情的炎柱——他的训练也不是人类可以接受的！
鬼杀队的剑士们把哀嚎咽回肚子里，不知道他们很快就能脱离这可怕的训练了。
“吓了我一跳！缘一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炼狱杏寿郎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小孩，就算外形改变，他也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继国缘一。
“既然你也回来了，就代表着你们已经找到了上弦之二的位置了是吧？”
然后走进之后，他才像是反应过来，紧紧地盯着继国缘一的发型，然后自言自语道：“我想起来了，缘一你说，上弦之二很喜欢吃女性……对吧？”
就算是炼狱杏寿郎，在说道这些话语的时候，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激昂，像是蝴蝶忍一样带着压抑地对于鬼的杀意。
继国缘一并不明白炼狱杏寿郎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却还是点了点头。
炼狱杏寿郎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和宇髓他们说明的！”
继国缘一：？
鬼和人类有着天然的鸿沟，因为人类无法像时鬼一般可以在收到重伤之际迅速恢复，一旦失去了四肢，那么他们便再也没有继续斩杀鬼的能力了。
上弦之鬼的可怕比较普通的鬼，只高不低，就算是最强的岩柱，都无法能无伤打败上弦之鬼，面对鬼王更是会支付无法想象的代价。
继国缘一的血鬼术失败过多次，他也没有瞒过炼狱杏寿郎，所以这也就代表着打败完上弦之二后，继国缘一最好在那一瞬间就确定鬼舞辻无惨的位置，然后鬼杀队全员收到消息，赶往那个位置。在次之前，刚刚斩杀完上弦之二的柱们都没有休息的时间，要在支援到来之前，拖延时间。
柱们都知道继国缘一很强，但是这个强大，依旧是他们所能想象的概念里的强大。他们无法知晓英灵和他们的差距，要比他们和鬼之间还要多得多。
继国缘一也不是那种会拿着牌子见一个人就说，他能无伤打败鬼舞辻无惨，他超厉害哒！的那种性格，导致至今，所有人对于继国缘一，也依旧只是一个创造了呼吸法的那位战国的剑士的这个标签，没有直观的感受。
所以所有人都在自己脑中构思了自己可以想到了最惨烈的结局，都抱着就算死亡也要将鬼舞辻无惨拖下地狱的想法。
如果没有继国缘一，结局或许真的会变成死的死，伤的伤，断肢腰斩不再少数。
但是事实就是那么戏剧，就算这个继国缘一不是这个世界本身的那个【继国缘一】，但是他还是通过灶门炭治郎的愿望出现在了这里。
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砍上弦二不能将鬼杀队完全的战斗力暴露，因为鬼舞辻无惨随时可以通过上弦之二的眼睛对鬼杀队产生警惕。
所以鬼杀队研究了一下上弦之二的属性后，单单是前任花柱死于童磨之手，蝴蝶忍就必然在其列，更何况鬼杀队当中对毒有研究的，也只有蝴蝶忍一人。
而冰这个属性，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自然也就加入其中了，这也是炼狱杏寿郎刚刚提到宇髓天元的关系。
除此之外，时透无一郎也主动提出要一起去。
自从恢复了记忆，时透无一郎的态度也略有些改变，至少不再像最初那般什么都无法记住，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冷漠。
作为同僚中资历最浅、天赋却最优秀的那个人，最近一段时间都只是和同僚切磋，时透无一郎不愿意放过这次可以砍鬼的机会。
而因为对象是年纪最小的时透无一郎，就算是看起来最不讲理的不死川实弥，竟然也没有和他抢这个难得的机会。
也就这个时候，才能看出这些鬼杀队性格各异的柱们，也是可靠的大人——
“………………”
“所以……”蝴蝶忍顶着一脑袋的青筋，嘴角带着漂亮的笑容，“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只见我们可靠的大人，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脸上画着浓重可怕的红晕，扎着朝天的小辫子，双眼上涂着同样厚实的色彩，一个穿着银灰一个烈焰纹和服——这不是重点，问题是他们穿的是女士和服啊！
两个有着肌肉的大男人，身为柱而体格格外强健的剑士——虽然日本的和服大多厚重可以遮挡身形，但也不是这个遮挡法啊！
你们又不是灶门炭治郎他们那种还没有完全长成的少年，就算有肌肉也可以很轻易的遮挡住……
至于为什么要提到灶门炭治郎他们，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灶门炭治郎为首的三人组，现在正是相同的装扮站在他们的身后！被继国缘一一起带回来了！
蝴蝶忍深呼吸了两下，突然觉得自己还没有去砍童磨，就要被自己的同僚先气死了。
宇髓天元抱着手，语气有些不耐，“这不是蝴蝶你的要求吗？”
蝴蝶忍：？
身高接近两米的剑士说道：“炼狱急急忙忙找到我，说你找到了上弦之二，为了接近上弦之二，必须要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
宇髓天元说着说着，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之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某个猫头鹰降智了，竟然匆匆忙忙就真的换上了……不，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三个妻子觉得很有趣，所以直接帮他准备好了，连拒绝的反应都来不及！
就算穿着女装也一身正气，完全无法让人忽视的炼狱杏寿郎回答道：“缘一他是这么说的啊！”
继国缘一抬起头，双眼中难得带起了真挚纯粹的迷茫：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53章 五三
继国缘一对于这个发展, 算的上是满头问号。
最重要还是因为炼狱杏寿郎的气质太过于正气凛然，就好像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道理的, 绝对不会是错误的。
哪怕炼狱杏寿郎说白天是晚上, 灶门炭治郎也会下意识认为是自己中了什么血鬼术——
炼狱杏寿郎，恐怖如斯。
所以在炼狱杏寿郎对宇髓天元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因为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宇髓天元下意识就选择了相信炼狱杏寿郎, 没有在脑中思考太多——可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宇髓天元曾经是一个忍者, 伪装算是忍者的一个基础技能，宇髓天元也不会对女装感到多么羞耻, 甚至还会沾沾自喜，表示自己就算穿着女装也是那么华丽。
而继国缘一也同样如此，他没有多走动，是在炼狱宅邸等待他们过来一起来到蝴蝶忍这边的，等回过神就看到五个穿着女装的熟人，还有一旁眼中带着些许笑意的时透无一郎，只以为他们有着什么计划，也就什么都没问。
如果只有一个人男扮女装, 那么这个人就是特立独行，会被围观。但是一群人一起女装，那么就是正常的, 没什么不对劲的。大家一起女装，就等于谁都没有女装。
所以继国缘一, 完全没有想过，是他的发型无意中引导了炼狱杏寿郎，导致这一场叫人觉得无奈好笑的剧本。蝴蝶忍扶额,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突然被打开的一间房间的拉门——
除了蝴蝶忍和继国缘一外，没人知道这里还住着一个并不算了解这些事的女孩子，他们的装扮太过于叫人震惊，一时间蝴蝶忍也忘记和他们提起这件事。
此刻门口的动静，足够一直卧床的小莲注意到了。
失去了一只手臂，连带着四肢都好像带上了同样的疼痛，还因为失去了重心导致走路也显得歪歪扭扭的。蝴蝶忍作为医生，她自然也知晓普通人的小莲在最开始下床绝对会没有平衡，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一根拐杖，放在小莲的房间里。
所以现在小莲，拄着拐杖，拉开门就正好对上了站在房子庭院中的几位剑士。小莲在被救治的时候，有被科普过鬼和鬼杀队的消息，但是仅仅只停在鬼吃人，而鬼杀队是斩鬼的这个层面上。
看着小莲出门，蝴蝶忍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她担心在没有人看着的情况下独自下床，小莲的伤口会再次裂开，贯穿伤和这种断肢的伤口是最难以愈合的了。
只是不等蝴蝶忍说话，小莲的目光显然就放在了这群剑士们身上。
如果他们穿着鬼杀队的制服还好，但是现在画着莫名其妙的妆，还有明显不合身的女装和服，就这样出现在了一个完全对鬼杀队没有概念的普通人眼前……蝴蝶忍突然觉得他们鬼杀队风评被害。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小莲一没有震惊，二也没有被吓到，而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温声道：“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这些都是您的姐妹吗？”
小莲的语气有些羡慕：“真好呀，我也一直想要妹妹呢。”
蝴蝶忍：？
其他人：？
小莲在说完这两句话后，显然是不想打扰这些人，对着蝴蝶忍微微点头：“那么我就不打扰诸位了，这么久没见面，想必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
然后她就安安静静地再次合上了门。
场面一时变得沉默了起来，等过了半分钟，宇髓天元扬起了一个自豪骄傲的笑容：“我就说嘛！我的化妆技术如同神迹！绝对毫无破绽！”
灶门炭治郎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我竟然一开始对您的技术产生了怀疑——原来是我的审美不对吗！”
“毕竟我家之前是卖炭的，我也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些……”顶着两坨高原红的灶门炭治郎挠了挠后脑勺，“为了祢豆子，我会好好了解现在的流行的！”
宇髓天元点了点头，“只要跟着我！就算是你这种老土的新手剑士，也能变得华丽起来！”
灶门炭治郎特别给面子：“我是炼狱先生的继子！所以不能跟着您！非常抱歉！”
宇髓天元大笑：“这和继子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看你很顺眼，免费教你！”
灶门炭治郎双眼亮晶晶的，“真是太感谢您了！”
嘴平伊之助怎么可能会看着灶门炭治郎独占一门技术呢？就算他完全没有搞清楚宇髓天元和灶门炭治郎在说什么，也不妨碍他勒着灶门炭治郎的脖子掺和进来：“俺也要！”
炼狱杏寿郎也抱着手附和道：“唔姆！原来是这样，该说不愧是宇髓你吗？就连这些你也相当了解啊！”
金红色的猫头鹰原本就有着两撮上翘的压不下来的刘海，被扎了两个小辫子之后，明明是毛茸茸的发质，却显得格外的坚.挺。脸上显眼的妆容也无法遮挡住那种可靠的气场，反倒叫人轻易忽视这些，更加突出了那种纯粹的男子气概。
被几个人连续附和，宇髓天元再次大笑了出来，灶门炭治郎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注意到了身体微微颤抖的我妻善逸：“怎么了吗？善逸。”
我妻善逸也终于憋不出了，“那个女孩子明显是眼睛有问题吧？！但是你们怎么一个个不仅眼睛，连带着脑袋都出现了问题！”
速度极快的雷呼剑士用力地戳着灶门炭治郎坚硬的脑门，结果反倒是把自己手戳痛了，他语气尖锐地迁怒道：“你竟然还想把这种莫名其妙的造型交给祢豆子？祢豆子妹妹那么清丽脱俗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要画这种奇奇怪怪的妆啊！就算是祢豆子妹妹——不，祢豆子妹妹不管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但是作为哥哥！炭治郎你竟然不想着妹妹好！还打算用这么过分的事情摧残祢豆子妹妹娇嫩纯洁的脸！太过分了！”
宇髓天元不满了，“喂！你小子什么意思啊？是对我的化妆技术不满吗！”
我妻善逸梗着脖子，这个时候也一点不怕宇髓天元了——而且他本就因为训练的关系和宇髓天元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差劲和有距离感，他喊道：“我就是不满怎么样！顶着这张脸我根本没敢去面对祢豆子妹妹！”
祢豆子现在正在灶门炭治郎身后的箱子里睡觉，就算不怕太阳了，她也还是保留了这个习惯。可是众人的声音太过于吵闹，导致祢豆子也没办法好好继续睡觉，前后也不怕太阳，祢豆子也就这么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话题中央的祢豆子出场了，我妻善逸的态度也就变得更加理直气壮了，只是祢豆子却注意到了一群人此刻的造型，在原地懵了好一会儿，不等灶门炭治郎说话就重新钻了回去。
看着这群闹在一起的家伙，蝴蝶忍有些不忍直视，她的目光只能放在唯二正常的继国缘一和时透无一郎身上，权当是洗洗眼了。
该说不愧是流着同样血脉的祖孙吗！
不过被这样折腾了一下，没想着阻止蝴蝶忍却是反应过来了，她低喃道：“就像是我们可以在一定情况下做出人鬼的区分，鬼的五感比我们还要强大太多。”
“就算是普通的鬼，也能分辨出我们是否是猎鬼人，就算换下了鬼杀队的制服，不再佩戴日轮刀，到了上弦的程度，显然能很轻易地分辨出我们的身份。”
蝴蝶忍这么说到，她最初是想装扮成一个典型的受到了丈夫暴力行为的妻子。她的身材本就娇小，就算和普通的女孩子想比，也是同样如此。所以只要装得可怜一点，应该很容易就能骗过极乐教里面的普通人。
可她需要见到童磨，如果一见面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会让童磨产生警惕性，也就没有了卧底理由，仅仅只是有了一个可以见到童磨的机会而已。
蝴蝶忍若是一个人进去，那么她的后手根本就没有机会显露出来。也是这时候看到几个同僚这种鲜明的造型，蝴蝶忍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鬼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是要去探查消息和线索的，就算极乐教中有人是显而易见的坏人，就比如小莲的父母，选择将女儿投身进食人鬼的口中，从而得到他们所想要的东西。但是他们人类的身份，就让蝴蝶忍没有办法了。
在极乐教中开战，童磨或许不会在意自己的信徒，而那些侍奉着鬼的信徒可能也不会对自己的性命有多在意——可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蝴蝶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动手。
若非如此，知道了位置之后，支援也到了之后，直接莽不就可以了吗？
比起毫无底线的鬼，猎鬼人所需要在意的事物实在是太多了。
“我最初的想打是先单独去极乐教探探，但是……”蝴蝶忍的目光专注地放在了继国这对祖孙的身上，继国缘一本身的气息就很浅淡，在本人刻意控制的时候，就算是鬼王出现在他面前，可能都不会察觉到。而时透无一郎作为霞之呼吸的剑士，本身的气质就如雾如云，很难被捕捉到。比起太过于显眼的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
蝴蝶忍带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在背景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时候，说道：“现在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帮助。”
一直没有掺和进来的时透无一郎：我怎么感觉背后有点凉凉的？

第54章 五四
极乐教。
作为上弦之二的根据地, 极乐教的范围其实不算大。因着连鬼王都非常会躲藏，作为上弦的童磨，也自然跟着领导走, 没有将自己的领地扩大——不如说, 童磨自己本身，其实对于百年如一日的、来自于人类的几乎没什么不同的烦恼，并没有什么兴趣。
几百个人就足够让他感到枯燥的, 再来一堆一样的, 那么岂不是更叫人不能忍受了吗？
童磨是没有情感的鬼, 但是他却像是真正的为了人类好的教主，除却食人这一点外, 他从不会将世界上没有神佛这件事告知信徒，给予他们虚假的希望，指引他们前往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极乐世界。
甚至于食人这一点，对于他的信徒们来讲，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毕竟那可是能聆听神明声音的神子呀？有着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地方，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更何况，身为鬼，除了无法晒太阳之外, 那百年也未曾改变的外貌，更是信徒们所认定的关于童磨是神子的重要一点，谁不想长生？是否去了极乐世界, 也能像是教主大人一般？
极乐教的资金来源绝大部分出自于信徒奉献上来的祭品，但是并不是并非所有的信徒都是狂信徒, 其中还是有着不少滥竽充数的。
为什么童磨依旧能过着奢华的生活？只因为宗教总是最赚钱的一个，从中寻找到商机的人类也并不是没有。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就算摆在面前的是强大的食人鬼, 很多人也难以放弃。同时极乐教能给予他们平安和奢侈的生活。
童磨并不接手极乐教之间的这些问题，他也并不需要在意这些，他是从小就被当做神子养大的孩子。或许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身上的气质的确是那无忧的如同神佛一般的圣洁。只要他这个人还存在着，那么在他庇护之下的极乐教，就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在其中，他依旧是那个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教主。
极乐教在这世间存在了百年，其中牵扯的事物太多太杂，蝴蝶忍在短短时间里能找到极乐教的位置，也是多亏了能从逃出来的小莲指引了大致的方向，和在这附近城镇中的人们对极乐教的良好评价。
是的，极乐教在这个地方，虽然谈及的人并不多，但是在底层的普通人中，有着这样的像是怪谈一般的传说。
极乐教会庇护世间所有的可怜人，只要进入了极乐教，就会一生无忧再无烦恼，最终前往极乐的世界。
只是听起来太过于不可思议，除却明确知晓极乐教存在的人类，以及万不得已已经无路可去的可怜人之外，并没有多少人会相信这样的传说。而且这个城镇的位置实在是太过于偏僻，极乐教更是位于森林之侧，少有人会前往的地方。
蝴蝶忍并非随随便便就想要以普通女孩子的身份进入极乐教打探的，她是通过了来自于普通人之间的说法，并且确定了一定真实性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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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前两天教中来了新的信徒，您是否想要见一见？”
童磨撑着下巴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表情，“诶~是什么样的呢？”
用着非常规范的姿态跪坐在门口的侍从低着脑袋，认真地回答道：“是从家中逃跑的三姐妹，听那位姐姐说，家中父亲因为她们三个都是女孩子，所以一直都过的很辛苦，原本只要坚持下去就没事了，但是无意中偷听到父亲想要将她们姐妹卖到吉原后，听说了我们极乐教的教义后，就无措地赶来了。”
坐在主位的青年的神情带起了些许忧郁，他似乎真心地在为这三姐妹感到难过，“真是太可怜了，让她们过来吧，极乐教本身就是为了保护她们这样的存在的。”
“是，教主大人。”
在侍从一离开，童磨脸上的表情慢慢地恢复到了往常那般的笑容，他等待着新的所谓的信徒。
世界上并没有神明，至少他从来就没有听到过任何来自于上天的声音，所谓的极乐世界不过是这世间的可怜人，为了慰藉而虚构出来的存在。
但是正因为这些人都太可怜了，所以童磨也将这个谎言一直延续了下来，至少在离世的时候，被他吃掉的时候，他的信徒们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哪怕童磨自己本身并不了解这些情感。
并不需要童磨继续想下去，没过几分钟，他房间门口的位置传来了侍从的声音，同一时间童磨也闻到了来自于人类血液的香味——这是来自于鬼的下意识反应，人类在他的心中本就是一盘美味的佳肴。
等门被拉开时，就连童磨也没忍住微微地睁大了眼睛，那双七彩的瞳孔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一直是最容易吸引他人的视线，他的这个反应只是更加地凸显出了这一点而已。
在侍从的指引下，三姐妹中领头的明显是姐姐，她的脸上绑着厚实的绷带，发尾泛着漂亮的紫色，身上有着一股非常明显的血液和药膏的味道，单是看着这张脸，就明白她之前的生活是有多么艰难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的关系，作为姐姐，她却比自己的第二个妹妹要矮了半个头，身材娇小，穿着宽大的和服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包住了。再加上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连身上都没放过，导致看起来就更加的可怜了。
比起姐姐的惨状，躲在姐姐身后的两个妹妹却没有明显的外伤——她们穿着极乐教准备好的服饰，浅白色的和服上带着莲花的印记，但是就算是这么普通的服饰，也无法忽视她们相似却美丽的面孔。
大概是生活并不顺心，两位作为妹妹的女孩子脸上都是相同的面无表情，连带着眼睛都没有一点高光。
可是除了这一点，哪怕这个年龄还算稚嫩，那一大一小的两张面孔却依旧可以看出未来的模样了。
姐姐身上的味道因为被药膏掩盖了，但是散发出来的血液味道却是和另外两个人是明显着有着联系的，所以童磨并没有在意太多。
姐姐大概是没有察觉到教主大人的不对劲，略微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很努力地站在两个妹妹面前保护着她们，她的声音有些哑，却依旧可以听出很温柔的音色：“见过教主、大人……”
大概是在来的时候收到了侍从的教导，她低着脑袋略带颤音地自我介绍到：“……我的名字叫做蝶，这是我的两个妹妹，她们是霞和缘。”
“非常感谢您的收留……”
霞有着及腰的长发，此刻被扎成了两个低低的双马尾，和姐姐不同，她的发尾泛着漂亮的蓝色，就像是天空一般美丽的色彩，双眼中的颜色很浅淡，和她的名字很符合。
而最小的那个女孩子，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她的手一直牢牢地拉着自己姐姐的衣角，头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扎了一个马尾，发质看起来有些毛躁却又很柔软。明明是最小的那个，神情却平静得不像是小孩子。不过换个角度看，就像是那种并不知世事，或者受到了伤害所以将自己封闭了的那种孩子。
这一点很正常，毕竟像是这样的家庭……
当然，童磨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鬼当中就有一个美丽到极致的花魁鬼（虽然已经死了），童磨自己本身也有着非常漂亮的长相，所以让童磨也不至于看两张还没有完全长成的脸看呆，更不至于因此而陷入沉默——让他感到意外是……不管怎么看！这两张脸都有点眼熟啊！
眼熟到好像有段时间天天见面的地步，有个名字直接就要脱口而出了呢！
也许是童磨自己性格的关系，他自己可能没什么概念，甚至可以认为是因为鬼舞辻无惨并不喜欢底下的鬼有着什么私下的交情的缘故。但是就算没有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实际上童磨和其他鬼的关系并不算好，所以除却来自于鬼舞辻无惨的召唤外，童磨私下其实很少会和其他鬼见面的。
这个很少，并不代表没有。
至少，童磨在无聊之际，其实偶尔会去找其他的上弦鬼聊天的。猗窝座经常会避开他，但是碍于打不过他，所以就得单方面被纠缠。
上弦之一的黑死牟，看起来很有威严很可怕，但是在童磨眼中却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很自然的忽视了这些气场，而在不踩到底线的时候，黑死牟又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鬼了……
几百年下来，童磨自认为他和黑死牟阁下关系相当不错。
虽然黑死牟阁下你有六只眼睛，在我面前也从来没有解除过拟态——但是！就算是六只眼睛也不妨碍我能记住您的五官。
而且就算不看脸吧……之前还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但是按照现在闻到的血液的味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黑死牟阁下，我好像见到了您几百年后的人类后裔了呢！
其次，不知道是否是您的后代（因为可能那个母亲才是黑死牟阁下的后代）的这三个孩子的父亲，头顶上仿佛顶了一片青青草原哦！
毕竟这三个女孩子身上虽然有着血缘的一定联系，但是却并不是完全一样哦！
童磨捂住了嘴巴，陷入了自己的思考：我到底要不要把这三个孩子介绍给黑死牟阁下呢？
总觉得那个场面，会非常的有趣哦！

第55章 五五
蝴蝶忍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低着脑袋以免因为自己的关系暴露了他们。仇人就在自己眼前，却不能立即动手，这对于蝴蝶忍来说是相当煎熬了。
她一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景, 若是让时透无一郎和继国缘一这两个人单独面对这种情况, 蝴蝶忍甚至不用怀疑结局会是直接打起来——在极乐教的地盘和极乐教的教主打起来，这可不是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
之前也提到过，这群极乐教的信徒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教主是人是鬼, 只要极乐世界的谎言没有被揭穿, 那么被童磨吃掉也不过就是前往极乐的一种方式而已, 他们没人会反抗。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童磨直接来一句, 杀死入侵者就可以前往极乐，那么鬼杀队的剑士就不仅要面对强大的上弦之鬼，还要面对一群无辜（也算不上多无辜）的人类。
在不能保证能秒杀童磨的前提下，这个选择是下下策。
事实上的确可以做到秒杀的继国缘一，却需要童磨来找到鬼舞辻无惨的位置——如果直接继国缘一出手了，就根本来不及收集血液进行血鬼术了。
越是不接触太阳，对太阳的抗性就越弱，更何况童磨还是一只冰之鬼, 也许继国缘一才出手，童磨就直接化成了灰烬。
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基于继国缘一的实力的一个基础判断。
为了不造成这样的后果, 现在依旧还是按照计划进行着，蝴蝶忍带着他们进入极乐教进行探索, 摸索出童磨的活动规律从而想办法在对方独自一人的时候进行斩杀。
蝴蝶忍在构思剧本的时候，身边就有一只鬼（继国缘一）进行科普。以往遇到的其他鬼都是敌人，蝴蝶忍最多只能在用毒的时候通过他们的反应从而得出他们的弱点, 从战斗中得出他们的习惯和能力技巧。
但是现在继国缘一出现了，他是极少数的有着理智的并不会伤害人类的鬼，他将鬼的基本信息——就比如鬼可以通过细胞、血液来确定人类之间的血缘关系，他们刻意分辨出人和人的联系，可以说比未来的医学鉴定还要方便得多。
在知道这些信息后，蝴蝶忍自然就放弃了编造谎言的想法——偏偏，继国缘一和时透无一郎之间是真的有着血缘的关系。虽然至今为止他们之间的血缘已经非常浅薄了，可有就是有。
放继国缘一和时透无一郎单独面对上弦二，这又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蝴蝶忍不是没想过自己独自潜入，只是相较比之下，她还是需要帮手的。
所以最终，只能拜托时透无一郎放点血——以西方那边的无害的针筒抽血方式，蝴蝶忍看着继国家这对祖孙让人无法忽视的相似的外貌，很果断的连带着药膏一起调制，然后染着血液在身上绑上绷带，尤其是这一张和他们没有任何相似度的脸。（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蝴蝶忍的姐姐、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正是死于上弦二之手，而她们姐妹又是有着非常相似的外表，蝴蝶忍担心自己被认出来。）
就像看到巧克力，人们可以通过味道和外形知晓它就只是一块巧克力，但是无法轻易确定它是夹心还是实心，或者是酒心。
蝴蝶忍给自己上了一个重伤的剧本，由时透无一郎的血液作为掩盖，只要不刻意关注，就算是上弦鬼，也无法一眼表示她和时透无一郎没有关系。
这是通过继国缘一实验后得到的结果，至少在短期内是可以隐瞒住的。
而继国缘一身为鬼，本该一眼就能被同样为鬼的上弦二分辨出身份。然而这个世界的所有鬼，都是通过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变成的，也就是说，他们用于分辨人鬼身份的方式，就是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只要继国缘一不暴露实力，敌人那边也没有所谓的【通透世界】，那么短时间内，继国缘一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而所谓的三姐妹，蝶，霞，缘，分别对应的是谁，想必也并不需要解释了。
时透无一郎猜到了开头，经过，愣是没有想到结局竟然会是他被拉着一起做任务，不过他事实上也并不在意这一点就是了，不管是女装，还是潜入极乐教这件事。
时透无一郎和继国缘一都空白着表情，也算不上是神游外天，这到底是鬼的地盘，继国缘一就算了，时透无一郎是不可能放松警惕的，这个表情不过是他们日常的状态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低着头克制着自己杀意的姐姐蝶，在童磨眼中就是胆怯害羞恐惧。
——童磨表示自己很理解，毕竟才经历过那么糟糕的事情嘛，看看脸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可怜了，他其实还想看看这个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和黑死牟阁下有着多少的相似点。
而妹妹霞和缘呢，则是因为从小就经历了太糟糕的事情，导致的自我封闭而已！
啊，好像尝尝她们的味道哦。作为黑死牟阁下的后裔，她们的味道一定要比其他女孩子还要美味吧？明明是普通的女孩子，距离的这段距离却也能闻到和剑士相似的味道，不愧是黑死牟阁下的血脉，就算时隔了这么久，也一定有着非常棒的和剑相关的天赋吧？
但是还不行，作为黑死牟阁下的好朋友，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一定要先分享给黑死牟阁下才行。现在上弦几乎全灭了只剩下他们两个，所以要打好关系呢~
童磨咽了口口水，摆出悲悯的神情，用着比往常对待其他信徒更加有耐心和温和的语调说道：“不用害怕，也请不用担心。”
“既然来到了极乐教，那么之前困扰着你们的烦恼都已经被消灭了。”
“我会保护你们的~”
不得不说，在童磨放软声音，有着温柔正经的语调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实在是太可以欺骗人了。
蝴蝶忍的双手握成拳，克制着自己想要一刀砍上去的想法，脑袋依旧还是低垂着的，她略带颤抖的、有些激动地说道：“非、非常感谢您……”
蝴蝶忍一点也不想和童磨继续聊下去，可是这种情况下根本由不得她，只能憋着一股气摆着小姑娘的神情瑟瑟发抖地回复着。
等童磨把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摸透了，就指着一旁一直跪坐着的侍从说道：“之后的安排，你们去问他就好了。
蝴蝶忍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正想顺势离开，却没想到童磨话锋一转，对着一直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的继国缘一挥挥手，温声说道：“你的名字是叫做‘缘’吧？”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旁的侍从很会看眼色地推了一把继国缘一，发尾染着赤色的孩子余光看了一眼下意识伸出了手想要拦着的蝴蝶忍，顺着侍从的力道走到童磨的面前。继国缘一身上的味道几乎约等于没有，同样也没有鬼舞辻无惨血液的味道，一时间就算是上弦鬼的童磨也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份同样是鬼。他略微将脑袋靠近继国缘一，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真的好像啊……”
不管在什么事情上，童磨一直都是非常任性的那一位，从小的养尊处优、作为所谓的神子，想要得到什么基本上就能得到什么，所以他压根不会在这群一只手就能捏死的人面前掩藏自己的兴趣。
“虽然并未见过那位阁下幼年时候的模样，但是想必就和你一样吧……”童磨捧着脸，语气有些荡漾，他问道：“你会用刀吗？”
蝴蝶忍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她几乎以为童磨已经看出来了一切，现在就像是逗弄蚂蚁一般在玩耍。
若非童磨的注意力暂时都在继国缘一的身上，并未注意到这一点，要不然他们绝对就要引起童磨的警惕了。
对于童磨的问题，继国缘一的回答是——没有回答，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童磨，什么话语都没说。
童磨也没有怎么意外，这个孩子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反应。
然后他的目光也发现了继国缘一耳垂上的耳洞，毕竟是女孩子，有耳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童磨像是想起什么，眉眼弯起，说道：“我感觉，你或许会很适合带耳环呢~”
童磨的语气很轻松，他用手比划着：“就是那种，花札样式的耳饰，刻画着……你说太阳怎么样？”
“对了，你也可以换个发型，把头发扎在脑袋后面，高马尾，衣服也不要穿成这样子，我觉得红色很适合你~”
童磨越说兴致越高：“作为女孩子，也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比较好呢，在配置一把刀，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剑道的高手当老师哦！这个世界上比他还强大的剑士我认为并不存在哦！”
“我想见到你，他绝对会非常非常开心的！”童磨扬起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第56章 五六
童磨说出的话语让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都绷紧了神经, 实在是因为他所说的装扮太有标识性——不管是花札耳饰还是马尾和赤色羽织，就像是刻意提出来的代指继国缘一一样。
只是现在童磨没有动手，这让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只能先按耐不动, 等待他和继国缘一的反应。
继国缘一对于童磨说的话语一直都未曾有什么动作, 童磨却依旧还是一副特别开心的模样——
因为他现在是真情实意为黑死牟阁下考虑的！
像是黑死牟阁下那种古朴的武士，对于后代的延续一定相当在意吧，现在出现了一个特别厉害的能给丈夫带上三顶帽子的女子, 一定是相当厉害的角色（等等, 所以现在就直接确定这三个女孩子的母亲就是黑死牟的后裔了吗。）
而继承了这样血脉的三个女孩子, 一定也有着优秀的剑客的天赋吧！
明明前后没什么关系，但是童磨就是这么很自然地联系在了一起, 同时还开心地自顾自开始脑补黑死牟阁下见到这三个孩子之后激动喜悦的模样。
至于想要让“缘”打扮成那位剑士的造型……这真的是一个巧合和意外，还有本人一定的恶趣味了。
毕竟童磨，是真的并不知道日之呼吸的剑士再度出现了的事情。
在当时只剩下上弦一二和鬼王鬼舞辻无惨的会议中，鬼舞辻无惨提升了一下鸣女的职位，说了一些青色彼岸花的事情，表达了一下对鬼的失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关于继国缘一的事情，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压根没想提起, 很自然也下意识的忽视了这一点，而鸣女作为一直待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的鬼，领导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是理所当然第一个知道的。
再加上某个鬼似乎人缘并不太好的样子，导致在场的所有鬼, 除却童磨之外，都知道这件事。
如果童磨本身好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他也的确可以自己找到线索, 可是大多数的时候童磨对于这些东西都是抱着无所谓的状态，更不可能主动去了解了。
童磨虽然不知道继国缘一再度出现，但是他是知道战国时期的日之呼吸的剑士的，关于、黑死牟阁下还未化成鬼时候的事情。
所以在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童磨就很想直接抱着这孩子去找黑死牟阁下炫耀一下，嗯，各种意义上的炫耀。
该怎么说呢？除却这个孩子身上似乎和黑死牟阁下格外相近的血缘联系，童磨仿若在“缘”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从出生起就被当做神之子的极乐教教主，他从未被信徒当做过【人类】看待，他是神之子，拥有着特殊的神赐的双眼，他可以听到神明的声音，他是连接了神明和愚蠢的信徒的纽带。
本就没有感情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又怎么会像一个人类？
如果生活在普通的家庭，就算没有感情，但是也能知晓自己和普通人有着什么区别，可能也会学习的融入这个世界。但是偏偏童磨正是在扭曲的环境中，就算长大后变成了鬼，也未曾有过改变。
他越是【非人】，信徒们越是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教主大人是聆听着神谕的神使啊，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呢？
像是他这样的存在，这个世间或许只有他一个了。然而就在今天，他见到了这个名为“缘”的孩子。
一开始或许没有察觉到，但是越是接近，童磨越是能意识到，这个孩子是不同的。只是她被这凡世的染缸浸泡太久了，导致身上沾染上了人类的痕迹，在这样下去，或许总有一天，她会变成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样子。
这让童磨有一点不开心了，明明是他的【同伴】，怎么可以和他不一样呢？明明都应该是没有感情的、对人世间无畏的存在，为什么她可以比我多出普通人才有的感情呢？
只要将她脱离世间，只要长久地待在极乐教中，那么他唯一的【同类】，就可以重新恢复到最初的模样了吧？
就像是黑死牟阁下口中的神子一般的弟弟，只要不再接触那些会导致自身改变的事物，那么就能一直保持着与他人有着距离感、对世事都不在意的状态了吧。
简单来说，童磨对“缘”产生了兴趣，他想要养成一个和黑死牟阁下口中一模一样的神子一般、与他相似的那名剑客——
“毕竟，大人和黑死牟阁下都见过那位剑士呢？现在剩下的上弦中，唯独我没有见过他呀，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真的太让人感到好奇了，关于大人到底是为何如此惧怕那位剑士，黑死牟阁下又为何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童磨自顾自地嘀咕着，声音很低，但是三位猎鬼人都是有着相当优秀的听力，都瞬间理解了童磨口中的那位大人和所谓的黑死牟到底是谁，现在上弦三四五六都已经消失，眼前的是上弦二，那么那个被童磨尊称的黑死牟想必就是最后剩下的上弦之一了。同样的，在这句话中，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意识到，童磨口中的那位剑士，指的正是此刻的继国缘一。
——话说回来，作为上弦之二，你直接表明自己的上头惧怕一个猎鬼人真的好吗？所以缘一先生在鬼当中的评价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继国缘一却是在童磨提到黑死牟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垂下双眼。原本就需要童磨而找到鬼舞辻无惨，现在继国缘一更是意识到这个鬼能直接带他前往……
“您刚刚说什么？”侍从诚惶诚恐地看着坐在主位的童磨，为自己未能及时理解教主的意思谢罪，因为童磨的声音实在是太小声了。
童磨摆摆手并没有当回事，然后让继国缘一在往他这边靠近些许，在继国缘一照做后，童磨伸出手很自然地就将继国缘一发尾的发绳解开，动作并不算熟练地以面对面地姿势帮着继国缘一重新扎了一个还算能见人的高马尾。
期间继国缘一一直保持着不动声色的状态，就算是指尖都没有动弹一下。
在结束后，童磨捏着下巴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并且对此很满意：“果然，换了个发型之后，看上去就更像了。”
他对着侍从和一直站在下位的两位名义上的姐姐说道：“这个孩子暂时就留在我这里吧，我带她去买新衣服~”
蝴蝶忍猛地抬起头，双眼睁大，只是被绷带挡了大半叫人看不清楚，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却被时透无一郎拉住了袖子。
这次，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童磨看得一清二楚，却依旧未曾放在心上，反而还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好你们的妹妹的~”
蝴蝶忍的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低着头，默认了这件事。这很符合逆来顺受的大姐姐的人设。
而一直照料着童磨身活起居的侍从，更是了解他们家教主大人有什么来什么的性格，自然也不会提出异议。
看着两姐妹和侍从一起消失离开的背影，童磨看着眼前一动未动的名为缘的女孩子，并没有怎么隐瞒自己的态度，笑着说了一个前后好像并没有什么关联的话语：“只要我【制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剑士，那么这些疑问就可以得到解答了吧？”
“所以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比较好，这样子就绝对没有那么惊喜了！”
鬼的时间观念和人类并不一样，要将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带大，最多就是十年，而十年对于鬼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所以童磨一点也不着急。当然，如果提前暴露了，童磨表示自己并不会多么介意就是了~
“对了，你姓什么？”童磨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
“唉，还是不说话吗？”极乐教的教主微微皱起眉头，若是其他信徒在这里，大概就要惶恐地伏地跪下。只可惜现在这尊贵的教主面前，只有一个并不打算看气氛的继国缘一。
童磨也并没有生气，他作为极乐教的教主，几百年里见过的各式各样的人类实在是太多了，“这就有些苦恼了，我还没试着和这种类型交流呢~”
这么说着，童磨却是扬起了一个笑脸：“不过，你姐姐一直都没有说自己的姓氏，想必你们也并不需要那个原本的姓了，我来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那种被带了绿帽子还要殴打女儿的人渣父亲的姓氏，不要就不要了，并没有多么重要——不知道为什么，童磨潜意识地就感觉家暴妻儿的丈夫这个形象，让他产生了一些并不算明显的烦躁。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就连童磨自己都说不清。
将这种情绪挥散，童磨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时间这么度过了半分钟，有着一双特殊的像是琉璃一般瞳孔的青年，带着笑容无意中显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带着询问的口吻问道：“你说，姓……继国怎么样？”
继国缘一看起来依旧没什么反应，但是睫毛却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这算是在这段时间中相当巨大的反应了！注意到这一点的童磨笑得更加开心了，“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姓氏呢~”
“果然，我还是觉得，要让你和黑死牟阁下见一面才是最有趣的事情！”童磨这么说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想着的养成剑士的事情。

第57章 五七
童磨说着想让继国缘一去见黑死牟, 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他在解决完教中的其他事物后，非常认真地带着继国缘一在极乐教的库房中去寻找适合的染着红色的布料了。
用童磨自己的话来说, 就是：“我可是相当有诚意哦！而且让你穿着极乐教的衣服去见黑死牟阁下的话……唔, 感觉好像也很有趣啊！”
“哈哈哈，当然不只是这样子了，该怎么说呢~”童磨眨眨眼睛, 展开扇子遮挡住自己嘴角的笑容, 对着身边这一只小小的孩子解释道：“别看黑死牟阁下看着好像很温柔的样子, 实际上他对于上下阶级、领地意识的态度很明显的哦。”
“如果让你穿着这一身明显是极乐教教徒的衣服过去的话，黑死牟阁下一定会露出相当有趣的表情~我果然还是非常的温柔体贴, 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呢！”
童磨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想过如果在这里的真的是一个叫做缘的普通女孩子的话，他口中的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叫不知情的人听明白——或许他本就没打算让眼前这个孩子听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虽然童磨的行为可以说是引缘入室，在知情人看来，是相当可笑愚蠢的行为。但是在继国缘一的身份未曾暴露的现在，童磨于一个流着黑死牟血液的孩子面前说这些信息，后续他也肯定会将缘带到黑死牟阁下的面前, 那么所有的问题一定都是交给黑死牟阁下来解决啦！就算黑死牟阁下并不需要这个女孩子……童磨咽了口口水，其实他也很想尝尝看流着战国武士后裔的孩子的味道、到底是如何的美味。
可惜，极乐教教中所有的奉献到童磨眼前的祭品, 都是关于童磨本人的喜好，他的确找到了不少美丽的适合继国缘一的布料, 但是裁剪制作的工艺太过于麻烦，童磨已经等不及要将【缘】带到黑死牟面前了。
童磨向来是很有耐心的鬼，只是在某些时候, 他又相当的急切，就比如在面对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从来都以食谷欠为主的鬼，又怎么能忍受住呢。
童磨的想法总是难以叫人猜透的，因为没有情感，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他会因为自己喜好的问题，做出一些较他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此刻对于缘的兴趣，很大程度都来自于她是黑死牟阁下的后裔，如果去除掉这一点，童磨的想法可能就会更加单纯一些，因为像缘这种跟他几乎是同类的孩子，他还从未见过。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想要把这个孩子变成鬼，反正在现在上弦鬼几乎全灭的情况下，无惨大人绝不会在意他增大鬼的数量的。
但是在这个情况之上，加上一个【黑死牟阁下的后裔】时，童磨的想法又会被这件事占据，他就会想要到黑死牟阁下的面前炫耀一下，他会好奇流着黑死牟阁下血液的孩子有着什么样的味道。
两个想法相对，目前为止还是后者（鬼的食谷欠）占据了更大的位置。
就在童磨想着干脆就直接把缘就这样直接拎到黑死牟阁下的眼前时——毕竟衣服、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喔？想必黑死牟阁下那种宽宏大量的性格，也不会介意这种小问题的~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哦，将食物打上自己的印记之类的。
——就在童磨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时候，继国缘一却做出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反应，他扯了扯童磨的衣角，手指指着门口的方向，没说一句话。
童磨有点意外的样子，但是看起来更多的却是（浮于表面的）感动，他看着继国缘一指着的方向，敲了敲手中的扇子：“小缘是想出门吗？”
看着扎着高马尾，耳垂上什么都没有，并且穿着极乐教款式的和服的小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童磨弯起眼睛：“当然可以哦！说起来，外面的商铺也一定有着适合你款式的衣服呢~”
“不过现在还早喔，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等到天黑在出门吧~”
童磨似乎没有想过，天黑后商铺应当关门的事情。继国缘一也没有提醒的打算，毕竟叫一只鬼在有太阳的前提下出门实在是太可恶了。在说（？）完这些后，他就再次恢复到了最开始的自闭儿童的状态。
他自然不是自己想要出门什么的，这是蝴蝶忍告知他的，在一早她就开始想象可能会有的可能性，并且在这些可能性的基础上，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不管是继国缘一还是时透无一郎，这种时候只需要照着做就完全没问题了。
首先需要注意的点就是，若非实在不行，最好不要再极乐教中开启战斗，最好的办法是把童磨引到外面的空地——只要这一点做到了，后续也会变得方便许多。继国缘一正是基于这种状态，才做出这样的行为的。
童磨却在这个时候来了兴致，蹲在原地升起了逗弄小朋友的想法。
“说起来，小缘你喜欢甜点吗？”童磨试着用最简单的语言表示道：“就是那种甜甜的，软软的、吃起来特别好吃的点心~”
童磨作为养尊处优的神子，他从小得到的都是最好的，不管是点心还是服饰，按理说，他是不该理解贫苦人家的那些人的生活的，更不用谈现在还能意识到【缘】这种女孩子，或许根本并不知道点心是何物的事情。
但是偏偏，在极乐教信徒中最尊贵的教主大人，在得到所有一切的珍贵的事物时，他同样接受了无数可怜人的烦恼。
就算在最初的时候，绝大部分只有有钱人才能见到他，但是在后来极乐教开始帮助字面意义上——比起贵族的无病呻吟而更加平凡普遍的痛苦时，童磨就算自己并没有那个意识，但是他的的确确比起外人，更加清楚的知晓普通人会受到的伤害、烦恼有哪些。
哪怕他自己从未经历过，也事实上并不怎么在意。
继国缘一依旧没有反应，童磨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单方面交流的状态，在他愿意这么做的时候，他总是最体贴的那个。
在加上他此刻的身份，只要挥个手，就有无数的侍女侍从前来帮他备好小孩子会喜欢的点心。继国缘一只是回个神的时间，他就被童磨抱在怀里向他介绍着桌面上一应俱全的各式各样的点心都是什么名字，又是什么味道。
“这个是最简单的团子哦？吃起来黏糊糊的还容易噎到……不过我记得你们应该会很喜欢吧？要试试看吗——”
作为鬼，已经几百年没有吃过人类的事物的童磨，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这么对继国缘一推荐到——话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评价，完全不会叫人升起想要食用的想法啊！
不应该从点心的外表到甜蜜的内里开始评价吗！第一句话就是黏糊糊什么的……而且比起这一点，还在继续准备点心的侍女悄悄地抬了下眼睛，看着被教主大人抱在怀中的小孩子，不由地升起了些许意外的情绪。
她从未见过教主大人和某个人那么亲近。虽然教主大人总是非常的温柔，但是并不代表他是那种毫无距离感的、亲切的性格。
若是她早出生十多年，或许能在十五年前见到更像是【人类】的教主。当时的教主，同样是像现在这样收留了被家暴的可怜女子，那个女子还带着一个婴儿，只是那个女子并不知晓教主的特殊性——反而还要让教主大人纡尊降贵的解释自己的行为并不是错误的。
极乐教的侍从们，所有人都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教主大人是【食人】的【非人】，他们也能毫不在意地打扫教主大人【进食】后的房间。这些信徒的死亡并不叫人悲伤，因为他们已经提前一步进入了极乐世界，这只会让现在留下的信徒感到羡慕。
所以，现在用着像是撒娇口吻一般，催促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孩子吃点心的教主大人，身上那种如同神佛一般圣洁的气质，好像并没有平时那么明显了。
说起来，那孩子是近期刚入教的吧……？
侍女在离开前再次将目光悄悄地放在了那个一只未曾有过什么反应的孩子的身上，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明显，那个孩子微微地抬起了眼，只一眼，侍女立刻惶恐地低下了脑袋，无声安静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在离开后，躲在门后面，侍女才捂着快速跳动的心口，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好像啊。侍女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回忆着前一秒所看到的那双眼睛，明明看起来和普通人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和教主大人相似、却不一样的另一位神明。
真的……给人的感觉，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感觉，和教主大人实在是太像了。
“感觉大家对你很感兴趣呢~”童磨笑着这么说道：“我也是才发现呀，小缘你的眼睛——”
在继国缘一无神地看着眼前的点心时，童磨拿起一串三色丸子，想了一个形容词：“就和猫咪一样呢~”
“虽然因为眼睛的颜色比较深看得不太明显，但是的确是很特殊的竖瞳呢，要不是知道小缘你是人类——我还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呢~”
继国缘一没有作答，而是微微张开嘴，咬住了童磨拿着的丸子。于是童磨立刻忘记了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想要试探什么，开开心心地惊喜问道：“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好吃呀！”
继国缘一垂下眼睛，咀嚼着嘴巴里、已经几百年没有尝试过的、属于人类的食物。
……甜的。

第58章 五八
鬼食人。
这不仅代表着他们的食谱, 还代表着他们并不需要人类的食物，被改变的舌头和味觉也只能让他们尝出人类的味道。
人类的食物无法为他们的饥饿填充哪怕任何一点的饱腹感，甚至会让他们反胃和恶心。童磨拿出那么多人类的点心, 肯定不是自己吃的, 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继国缘一的身份。
虽然之前的操作看起来他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是他的智商在上弦中也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只是因为个人的脾性问题、喜欢逗弄猎物的关系, 导致很容易翻车而已。
在察觉到到继国缘一身上的不对劲之时, 童磨也一点没想着直接揭露和其对上, 而是先用可以但是没必要的方式进行了试探。
继国缘一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接受童磨准备好的属于人类的点心……继国缘一是鬼,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他了解着鬼。
可是他却同样并不了解鬼，因为他不是正规意义上的、被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同化成为的鬼，他是被圣杯改变了种族的存在。
圣杯只是工具，它从藤岛医师的愿望中改变了继国缘一，但是却并不是将他改造成了常规的鬼。所以继国缘一拥有着鬼的特性，在其他很多地方，却又和鬼并不相像。
更何况, 他现在是英灵，连鬼的这个身份，也需要为【英灵】靠边站。
英灵可以通过进食来补充魔力, 作为鬼的继国缘一，或许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一直都保持着饥饿状态的继国缘一, 在生前醒来后的百年间，除却偶尔的茶水，没有进食过任何食物, 所以他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而在成为英灵后，更是因为有着圣杯，从未有过魔力的缺失，所谓的饥饿感，不过就是来自于鬼身份的固有技能，所以继国缘一也没有想过要改变。
却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一只鬼让他意识到，他其实是可以品尝出人类食物的味道，就算并不能让饥饿感消失，也的确是一件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了。因为这件事，可以让他更像是一个人类……
童磨似乎也感受到了养成的快乐，完全不想让继国缘一自己接手，很开心的在继国缘一将口中的一小口的丸子咽下去后，换了一个新的有些透明的有点像是后世布丁一样的甜品，拿着小勺子，喂到了继国缘一的口中。
“怎么样？是什么样的味道？”童磨好奇地问道，“这个好像是西方那边传过来的美食，我之前有吃过的哦，但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口感也莫名其妙的。”
显然尝不出这些点心味道的童磨，身上带起的是如同稚童一般的气质，单纯干净。若非通透世界告知继国缘一，作为上弦之二的童磨手中到底沾染过多少人类的血液（鬼吃的人越多就越强），大致也会被这种纯粹的情感欺骗。
因为童磨自己本身，从来不觉得食人是不对的。在他看来，他的所有作为都是实现了这些人类的愿望。哪怕这世间并没有什么极乐世界，但是在死去前，那些人类都是抱着相当轻松和满足的心情的。
继国缘一没有回答也完全无所谓，童磨自娱自乐地就能玩上一天。
“对了，反正现在还早呢~我来给你讲讲我想让你见的那位大人，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吧！”
童磨把脑袋直接压在继国缘一毛茸茸的脑袋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饶了一圈回来。有着七彩瞳孔的青年仔细想了想，干脆从最开始的地方开始说起了。
“别看黑死牟阁下冷冰冰的，其实他超级温柔的哦！所以你之后见到他，也完全不用怕的喔，至少那位阁下绝不会对同伴和小孩子出手的~”
“而且那位阁下比起稚嫩脆弱的小孩子，其实更喜欢强壮强大的剑士呢。”
所有的鬼，都有着自己的喜好，就比如童磨喜欢食用女性，前死去的上弦三完全不吃女性。而黑死牟对于食物真的一点也不挑剔，是上弦之中最好养的那个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作为鬼，总是有着偏向的，就算黑死牟阁下自己没有感觉，但是进入他食谱中的强大剑士，都有着一种相似的特性。
“一说到黑死牟阁下的话，真的完全避不开那位弟弟君呢~”
“我还是真的，完全不能理解呀，这是因为我没有兄弟姐妹的关系吗？”在这个时代，独生子女反倒才在少数，大多数家庭都有着数个孩子。所以童磨想了想，“小缘你也是家中的妹妹吧？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我总觉得黑死牟阁下，把自己的弟弟君位置摆放的太高了，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兄弟呢。”童磨一针见血的说道：“就算弟弟君很早就不在了，但是黑死牟阁下从未遗忘过哪怕一天。”
“——话虽这么说，但是连那位大人，也是这个样子呢！”
童磨恍然：“这么一说，弟弟君其实拿的是人见人爱的剧本？只要是见过弟弟君的人，绝不会逃过这个特性？就算是那位大人也逃不过，从此朝思暮想？说起来，黑死牟阁下和弟弟君是双胞胎来着……难道那位大人其实……”
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的小女孩像是噎到了一样，猛地咳嗽了起来。童磨动作迅速地拿起一杯用来解腻的茶水喂到她的面前，带着担忧的语调说道：“没事吧？要小心一点哦。”
说完这句，童磨又接上了自己刚刚的话题，“所以我没有见过弟弟君，或许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也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全心全意能记住一个人的状态呢~弟弟君的魅力值实在是太迷啦！”
“嗯嗯，小缘也不用担心哦，就算见过那位弟弟君——我现在最喜欢还是小缘你喔！”
“咦？怎么感觉小缘你咳得更厉害了？”
还以为童磨能说出其他什么可以作为情报的消息，或者可以通过童磨知晓兄长在鬼的阵营之中是什么样的模样，但是在这种不着调的回答之下，继国缘一开始觉得会认为童磨说出有用话语的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
也幸好，童磨还没忘记自己答应的事情。就算是天黑了，有钱总能撬开商铺店门的门，极乐教的信徒永远都是以自己的教主为先，在教主出门前，就准备好了一切。
只是，他们的准备，显然并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在继国缘一和童磨踏出极乐教的第一时间，一直停止在旁边屋檐上的数只乌鸦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立刻就飞走了。
鬼杀队从来都是通过乌鸦进行的传信，但是这件事，鬼一方却很少人知道，用动物来监视鬼，这件事在鬼的眼中实在是太不可能了。所以在继国缘一用余光看着乌鸦飞走的方向时，童磨笑着说道：“小缘你是讨厌它吗？我可以帮你把它打下来喔！”
在童磨想要讨一个人欢心的时候，他总是能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耐心也会相当充裕。
“或者说，小缘其实很喜欢乌鸦？还真是特殊的喜好呀，不过完全没问题哦，只要小缘喜欢的话，养多少只都没问题。”
这么说着，童磨带着缘离开了极乐教的领地。一直待在房间里，因为【重伤】需要休息的蝶，和照顾姐姐的霞，听到乌鸦的叫声时，在这瞬间对视了一眼，两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也是在这个时候，宇髓天元培养的躲在天花板的一直在等待着的忍鼠，也带着鬼杀队的制服，以及他们的日轮刀，出现在了房间里。
极乐教唯一的强者只有童磨一个，所以在他离开后，没有人能察觉到时透无一郎和蝴蝶忍这两个本就以轻灵为主的剑士。极乐教中一派祥和，所有人都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有着秩序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们没有人会知晓，之后会发生什么。
在离开极乐教之后，时透无一郎和蝴蝶忍不敢靠的太近，只在乌鸦的监督范围内，悄悄地藏在绝不会被童磨察觉到的位置。
和自己的几个早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同僚汇合。
极乐教的位置偏僻，这也的的确确对着鬼杀队有利，至少在童磨前往人类城镇前，绝不会不相信牵扯进任何一个普通人。
所以在童磨牵着手中的小女孩，刚出森林走到一片空地之后，数道锋利可怕的剑刃往着他的脖子处击斩而去。
童磨却是一点没有丝毫意外，眉眼弯弯，手中金色铁扇展开，肉眼可见的寒气在瞬间将他周围的一切凝结起来。飘落下来的雪晶仿佛是将地面上原本茂密的草地吞噬，染上了黑灰的色彩，也完全表明了这毒素的可怕。
唯独那个不到他腰间的【小女孩】的周边一切完好，甚至冰晶在瞬间气化消失——
童磨合上了扇子，抵着下巴看着突然出现地将他包围的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几个剑士，七彩的瞳孔在冰冷的月光下显现出特殊的质感，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童磨却孩子气的抱怨了起来：“明明我对你这么好，小缘你还真是过分啊~”
“——不对，”极乐教的教主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唇角勾起，双手合掌，歪了下脑袋，用着了然的语气说道：“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叫人难以忘怀的弟弟君？”
“明明，我是那么认真的想要带你去见你的哥哥大人的呢~”

第59章 五九
童磨到底是什么时候猜出来继国缘一的身份的, 已经不重要了，对于鬼杀队所有人来说，斩杀鬼物就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这个时候就要问了, 按照继国缘一的实力, 只要他出手，那么根本不需要等待这么久，几乎等同于秒杀, 童磨为什么还能拥有说那么多话的时间？
这个理由之前也提过, 正是因为他太过于强大, 导致一出手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直接打乱后续的操作。像是太阳的刀刃划落在鬼的身体上，别说收集血液了, 直接就能将他们灰飞烟灭。而且继国缘一还需要实验一下血鬼术的使用方法，毕竟就一个实验体在这里，失败了可能就要真的去等个几百年了。
加上英灵本身的对鬼特攻的加成，如果不这么写这整本书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结束，作者根本没有添加剧情的机会，又不能削弱鬼灭第一人——尤其还是变英灵的实力，只能从这些侧面的角度想尽办法和理由让剧情线稍微可以□□一些。
所以现在，童磨存活的时间也就稍微长了那么一点, 但是速度再怎么慢，他生命结束之时，也只在今晚结束之前了。
只是童磨没有情感, 或许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换个相似的鲜明的例子, 童磨的这种状态，就像是人类中的【无痛症】。这种人类在自出生以来，任何情况下、 身体的任何部位均不会感觉到疼痛。
因此, 患者对于伤害性的刺激失去了必要的防御和保护反应，痛觉的缺失也导致患者强烈缺乏自我保护意识，在身体受到外伤时也不会察觉到，容易发生反复多发无痛性骨折——甚至于，为了感受到痛苦，从而做出自残等行为。
童磨从出生起，他就没有情感，也就格外的对此产生了好奇，为了所谓的想要感受到情感，在意识到了黑死牟阁下和无惨大人强烈的执念后，对让他们有这么巨大反应的继国缘一产生了兴趣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要逼迫继国缘一从而惹怒对方，让自己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感受到不知为何种感受的【情绪】，这就是童磨的目的。
因为他没有情感，所以并不惧怕死亡，只要是他所认为有趣的，他都会去尝试。
这也是童磨经常性翻车的一个重要因素。
在猜到继国缘一身份的时候，童磨也没有打算直接揭开这个秘密，也是真心想要带着对方见到黑死牟阁下，就为了看到他们之间会产生什么有趣的化学反应——只是现在起来，好像还需要经历一定的困难，才能达成这个愿望呢~
或者说，因为有着弟弟君在眼前，他或许就要在这里死掉啦！毕竟这可是让无惨大人恐惧了几百年的日之呼吸的剑士啊~
童磨看着已经恢复成自己原本状态，扎着高马尾，耳朵上带着花札耳饰，披着赤色羽织的男人，弯起眼睛，在和鬼杀队的剑士们怼在一起的同时疑惑地问道：“弟弟君拟态的时候原来连衣服都能变回去吗？该说不愧是弟弟君吗！”
身上的衣物在某种意义上算是英灵武装的继国缘一，并没有回答的打算。童磨却是自说自话地表示道：“所以弟弟君原本的性格就是这样不苟言笑，而不是单纯的因为面对我所才那么安静呀？我差点还以为我被讨厌了呢！”
“你给我闭嘴吧！”蝴蝶忍一直都对童磨有着强烈的恨意，能忍受到现在还不说出脏话已经是她的教养太好的原因了。作为身体素质并不如其他柱的优秀，只能依靠毒素来杀鬼的蝴蝶忍，在这个时候却是能派上最大的用处。
就算是冰之鬼，用毒的鬼，但是在蝴蝶忍时刻调制着的新的毒素侵入，又被其他可靠的同僚攻击时，童磨也很难能集中精神自愈和分解毒素。
尤其是在他使用血鬼术攻击猎鬼人的时候，继国缘一就会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火焰将那些冰吞噬——不是简单的气化融化，要不然普通人的鬼杀队剑士们依旧还是会受到其影响，童磨血鬼术的毒素实在是太容易被扩散和吸收了。
继国缘一从来不是什么所谓的武士，他对待食人的恶鬼也并没有一对一正面对决的所谓的道义，只是因为他太过于强大并不需要做陷阱，生前也并没有经历过像是现在这样不能直接让鬼消失的束手束脚的状态，所以才并没有人知晓这一点。
继国家唯一的真正的武士，应当是他的兄长。
但是在这种完全的劣势之中，童磨却对着蝴蝶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说起来，你是那个姐姐吧？原来如此，竟然连我也骗过了~”
“还有这个小朋友，啊，这个就不算数了，毕竟是真的黑死牟阁下的血脉呢~”
蝴蝶忍咬牙切齿地在又一次将紫藤花毒侵入进童磨的身体里，“你的脑袋没问题吧？说出这些话简直让我想吐！”
童磨很委屈了，“明明才初次见面，为什么要句句话都带刺嘛~”
蝴蝶忍看起来更加愤怒了，几乎理智都要消失了，“你还好意思问我？！”
蝴蝶忍的姐姐正是死在童磨之手，而她们相似的相貌却无法让童磨回忆起来，这也就代表着，蝴蝶香奈惠的死，并没有被这只鬼多在意……这叫蝴蝶忍如何不恨？
在蝴蝶忍话语中的提示之下，童磨努力地回忆着有着相关印象的事情，只是现在根本没有机会让他去思考，一直未曾接话的其他猎鬼人，再次向着他的脖子攻击而去。
“冷静！蝴蝶！”炼狱杏寿郎不是不明白蝴蝶忍的心情，所以之前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若是情绪影响到了理智，他就不得不站出来提醒对方了。
宇髓天元也大笑着双刀斩向童磨的手臂，他们柱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中，也磨合出来不少的默契：“是啊蝴蝶！你现在的表情可是一点也都不华丽呢！”
“——只要将他斩杀了！不就一切问题都没有了吗！”
时透无一郎从来不是在战斗中说话的性格，只是在恢复了记忆后，面对着鬼，他也不知道为何变得毒舌起来了：“连人和鬼都无法分清，性别也看不出来，现在连记忆都不好了，你该不会是活的太久连脑子都不会用了吧？”
如果时透无一郎知道后世的老年痴呆的词汇，现在绝对会说出这种话语来。
就算是童磨这个程度的鬼，在无法使用血鬼术（继国缘一压制）的前提下，在面对这些强大的柱，也只能维持表面上的轻松而已，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下，对上弦之一来说，都是相当棘手了。
童磨嘀咕道：“真是太作弊了——”
可是有谁会在意鬼的想法呢？从他们食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应该预料到现在这种情况了。他们为此付出什么代价，都是理所当然的。
属于鬼的血液染上了猎鬼人的刀刃，在步步紧逼之下，童磨的脸上也带起了中毒才会有的青紫色彩。就算再这种情况之下，那双清透的七彩如琉璃般的瞳孔，和往常依旧没什么区别，更是因为身体的创伤，更加凸显出了这一点。
继国缘一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机会，作为从小就异于常人的孩子，继国缘一几乎没有不擅长的事情，在多次（就两次）失败的情况下，继国缘一也抓住了血鬼术的窍门——甚至无意识还加入了来自于异界的魔术，从而摸索出了仅适合他的技能。
明明童磨还没有死亡，甚至连半死都还算不上，继国缘一却是脚下出现了不知名的像是日轮又像是火焰的阵法。在所有柱、以及童磨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日轮刀陷入了童磨的心脏之中——
童磨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顺着继国缘一刺进他胸口流向那把赤色的日轮刀，明明是光滑的刀刃上，却同样以血液沾染流动浮现出了神秘的花纹。鬼的血液要比日轮刀的色彩更加突出显眼，在触碰到日轮刀的那一刻，童磨感觉自己的血液就像是热锅上的油滴入了凉水一般滋滋地沸腾起来。
明明应当是一件格外痛苦的事情，但是童磨竟然也没有显露出一点痛苦的神情，甚至还觉得相当有趣一般，伸出手去触碰着继国缘一的刀刃。
鬼杀队的剑士在继国缘一动手的那一刻就停止了攻击，围在周边等待着继国缘一寻找着鬼舞辻无惨的位置——这是他们在行动之前早已经计划好的。
继国缘一看着日轮刀上的血液突兀地连接起了一个不知名的位置，赤色的线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来的鲜明，不再是以前使用血鬼术时候的模糊和断续。
如果有懂得魔术的魔术师在这里，就会一眼看出这是改编于测试血缘的魔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这是凭籍当前科技能达到的部分。只是继国缘一加上了血鬼术的操作，使之在测试血缘关系的同时，将其亲属（？）的位置连接在了一起。
在某种意义上，童磨你或许应该称呼你的无惨大人是父亲呢！至少在继国缘一的血鬼术（魔术）中，你们直接的血缘关系昭示的正是这个身份！
继国缘一垂下眼，非常冷静地拉住了这根由童磨、或者说是童磨体内的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连接起来的血线，这条线所抵达的位置，正是鬼舞辻无惨所在之地。
——绝不会让你再有机会逃走的。

第60章 六十
鬼舞辻无惨是距今千年的平安时代遗留下来的亡灵。
永生这个词汇看似美好, 却总是需要付出让人难以想象的代价。鬼舞辻无惨原本是平安时代的一位身体虚弱的贵族，从出生起就被数位医生断言活不过二十岁，这叫鬼舞辻无惨心情烦闷, 就算他的生活要比常人都要奢华, 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或者正是因为他命不久矣，所有的人都用着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就算做出再怎么过分的事情, 只要想想他的生命所剩无几, 别人也只会表示着——啊, 真可怜。
唯独只有一位善良的医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鬼舞辻无惨的面前, 在其他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倾尽所能去延长鬼舞辻无惨的生命。
只是随着二十岁将近，鬼舞辻无惨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他将这位医生残忍的杀害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医生死后，鬼舞辻无惨却发现自己所服用的药物开始起效，他原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副健康的强壮的身体，不聊问题随后而来。
——他无法在阳光下行走了。
相较比而言, 想要吞噬人类血肉的谷欠望，只要通过吃人就可以解决，这并未对身为贵族的鬼舞辻无惨带来多少的困扰。
他从一开始, 就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白昼时无法外出，这让一直渴望健康身体的鬼舞辻无惨倍感屈辱, 愤懑不平。
而这个时候，被鬼舞辻无惨杀害的医生所留下的药方，成为了最重要的物件。但是翻阅数次, 除了明白这药方还只是一个半成品之外，鬼舞辻无惨终究无法明白其中的一味名为【青色彼岸花】的药物到底是何物。
他寻找了整个日本，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除了死去的医生，或许不会有人知晓青色彼岸花到底种植在什么地方，亦或者是什么物品的代称。
但是这个时候的鬼舞辻无惨还是傲慢的，因为除却无法照射到太阳，无法在白日里出门外，他的生命已经变得无止境的漫长，他活得比任何人都要久。
就算是度过了对于只有几十年寿命的人类来说太过于漫长的时间，鬼舞辻无惨却从未感受到过任何的问题，似乎他从一开始，就非常适应长生种的生活。
这和童磨的从出生起就没有情感相似，却又不同。鬼舞辻无惨是因为站在高位的时间太过漫长，出生起他就是在等级分明的平安京长大。除却身体不好，他所受到的教育，信息，都表明他是高人一等的。
在意识到自己需要人类的血肉时，鬼舞辻无惨也不会感受到不适应，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在成为有着漫长生命的鬼的同时，也意味着，他向着更为高等的种族前进。能成为这样的他的垫脚石，那些被他食用的人类，应当感到感激才是。
——至少，在鬼舞辻无惨看来，就是如此。
在后来的几百年间，从未遇到过任何阻碍的鬼舞辻无惨，对这样的想法更为坚信了。
就算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自称要将他消灭的猎鬼人出现，人类在他的眼中还是太过于弱小了，他从未对其产生过多大的威胁感。
但是一切，都在一个夜晚改变了。
鬼舞辻无惨遭遇了此生当中最大的阴影，最可怖的存在。
他渴求站在阳光下行走，但是太阳只会对他产生伤害，而在这个时候出现地继国缘一正是这样的存在。
从人类之中诞生的非人的怪物，有着比身为鬼王的他还要恐怖的力量！这是不该存在的怪物！
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从未遭遇过任何阻碍，却头一次在继国缘一身上平常到失败的味道，甚至于到了现在，距离战国时期四百多年的大正，他的身上来自于这个怪物对他产生的伤口，至今还在灼烧着他，从未有过停止。
这是千年来，鬼舞辻无惨唯一的一次大败。他的人生就像是分为了两个阶段，其一是未曾遇到过继国缘一，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除却太阳外没有任何弱点的鬼王。
而后一个阶段，正是他意识到了，世间还存在着可以将他斩灭的人类之子，在战国时期出现过一个继国缘一，谁知道是否还会出生新的如同继国缘一一般强大的婴孩？
哪怕鬼舞辻无惨知道，像是继国缘一那样完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家伙，千百年来或许只会有那么一个。
继国缘一从出生起就拥有着常人训练百年都无法得到的天赋，这就像是神明对这个对生命毫无敬畏鬼舞辻无惨，从天上降下来的神罚一般。
继国缘一的一生都在失去，母亲，妻儿，最后是兄长。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逼迫着他将目光放到斩杀鬼舞辻无惨的身上，就仿佛他的出生，只是为了消灭鬼舞辻无惨。
没人能理解继国缘一所想要的事物是多么的细微，他仅仅只是想要和他爱的人，爱他的人一起生活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屋子也不用太大，可以容纳他们就可以了。就算生活并不富裕，只要能普通的度日就可以了。
他的愿望从来都是那么平凡，平凡到完全不像是那个在所有人眼中无欲无求的初始呼吸的剑士。
可是就算是这样小小的愿望，也从未实现过。
就算继国缘一在如何渴求，失去的一切也终究不会在回来。可是就算是这样，他现在却可以保护他人不再受到来自于鬼舞辻无惨的伤害。
继国缘一抓住了那一根通过鬼舞辻无惨血液连接起来的线，只要前往到了那个位置，那么这个世界的一切悲剧，至少来自于鬼舞辻无惨带来的，都会消失了。
继国缘一不会放过这唯一的一次机会，他想要保护人类的心情从未改变过。
原本的计划，是在斩杀童磨后，继国缘一带着这已经到达这里的数位柱直接前往鬼舞辻无惨的身边，然后众人一齐对上鬼舞辻无惨。
并且由鎹鸦通知其他柱的位置，在第一时间赶往到鬼舞辻无惨那边支援。
但是继国缘一却像是忘记了这一件事，忘记了还没有死亡的童磨，也忘记了身边围绕在这里的几位柱，在抓住线后，看了一眼无法克制自己仇恨表情的蝴蝶忍的位置。
童磨的体内失去了大半的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他的实力大幅度下降，就算是灶门炭治郎他们的实力，在这个时候都可以将其轻易击败。
更何况在场的猎鬼人都是最为强大的那几个柱。
所有的人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了童磨的身上，只有时透无一郎猛地像是意识到继国缘一的打算，在他抓住了线的时候，猛地拉住了其手腕，然后在其他柱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齐消失在了原地。
在其他上弦死亡之后，鬼舞辻无惨便意识到了自己再一次遭遇了从战国时代就无法忘怀的阴影，他以为自己只要再一次开始躲藏起来就可以躲过一劫。
就算继国缘一变成了鬼又如何？只要找不到他的位置，那么一切都是所谓的空谈。
可是从心底传来的像是死亡来临的预感，让鬼舞辻无惨焦急异常。他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格外关注剩余的上弦，童磨和黑死牟。
所以在童磨的记忆中，他立刻意识到了，继国缘一通过对方，找到了他！
他看到了由自己心口的位置浮现的像是预告一般的痕迹，身上从几百年前，继国缘一斩击的位置再次感受到了比往常更为灼热的痛苦。
他从不愿意见到的面孔，也在下一刻，在他想要逃离之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继国缘一放下身体不太适应血鬼术而感到难受的时透无一郎，似乎对于他的出现有些无奈，可是继国缘一的神情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直都面无表情的剑士，在这个时候就像是封印了自己的情感，比往常更显得冷漠。
他甚至不想对着鬼舞辻无惨说出任何的话语，在安置好时透无一郎后，他就举起了自己的日轮刀——他至今还记得，在他的世界中，正是因为他没有产生太大的防备之心，所以才会中了鬼舞辻无惨的血鬼术，到死、也未能再见一眼自己的兄长。
就算他早已经释然，却不代表他能完全的不在意这一点。就算自己无碍，他的身后还有着一个名为时透无一郎的孩子。
他不能将其也卷入进来，从决定一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只想代替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将这一切都结束。。
鬼舞辻无惨的后手，他不想在一次尝试，也并不想让这个甚至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受到和他曾经一样的事情。
继国缘一垂眼，低沉着声音开口，说出了对于常人来说或许有些难懂的咒语一般的话语。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像是有着什么莫名的力量包围了这个地方，入目不再是狭小的房间。
荒芜的地出现他们的眼前，满目只有黑暗，但在这瞬间之后，庞大到叫人感觉到恐惧的太阳自继国缘一的背后升起，带着灼热到连时透无一郎都感觉到温度的光芒。
“始源归缘，浮云无欲空诸相；逐亿如一，灼阳万里岂容尘。”
随后，浮云作柄，太阳聚集的光束落在继国缘一的掌中，化为沾染辉光的剑刃。
继国缘一抬起手，在这终结的时刻说道：“——辉辉恩光（Dazzling Light）！”

第61章 六一
在所有人概念之外的魔力包围了这个位置, 满眼望去，眼前尽是看不到边的荒土，甚至没有一点绿色的生机, 让人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什么幻觉。
在这黑白昏暗的世界中, 唯独存在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赤色。
太阳自他身后升起，耀眼灼目，荒芜的地面在此刻冒出青草尖芽, 未知其名的小花于其中挣扎绽放。碧空如洗, 阳光穿梭于单薄的云雾, 将其化为柄刃，太阳所聚集的让人刺目的光束尽数落在他空无一物的掌中, 金色的光点环绕周围，呼吸般的在他的身边飘散。
手中的光束化为剑刃，浮云做柄，明明他的身后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太阳，可是在看到这一幕之时，好像世间再次如开始一般陷入黑暗，将一切的色彩都聚集在他身上。
“——辉辉恩光（DazzlingLight）！”
继国缘一抬起手，将宝具的真名释放之际, 原本只是叫鬼舞辻无惨感到痛苦的阳光，瞬间变得致命。继国缘一的身形消逝在原地，眨眼间出现在唯一被锁定的敌人面前。手中刀刃斩击而上, 太阳散发出来的光芒，从未停止过灼烧的火焰, 随着他的动作，像是精灵一般舞动。
那是惊艳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场景，唯独鬼舞辻无惨能感受到继国缘一的每一击都如同极强高温的灼烧, 这是比战国时代的继国缘一，还要可怕的攻击，刀刃划过的位置完完全全破坏了鬼舞辻无惨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全然无法再生。
加上继国缘一背后无法叫人忽视的太阳，鬼舞辻无惨甚至连哀嚎想要逃跑的话语都无法述说出口，他明确地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无法在这样的继国缘一手中，再次逃离。
这里是固有结界，他甚至无法联系到自己的属下，其他的鬼，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鬼王将死。
【这不可能……】
继国缘一为何还会活着，他又是如何变成的鬼，这些的一切都不再是他此刻所能去思考的了。到了生命的终结，鬼舞辻无惨还是感到不敢置信，偏执地想要活下去，哪怕化为他厌恶的丑陋形态。
可是就算如此，他依旧无法从继国缘一手下再度坚持下去——继国缘一释放宝具真名，不过是对其的缓刑罢了。
刺目耀眼的光芒于敌人的确定死亡而逐渐消散，继国缘一身上的羽织，也像是披着胜利的辉光，如血液一般浇灌染成的色彩。
他松开手，手中的刀刃重新化为天空的红日于云雾，带着金色的粒子随着这空间一起消失，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再是起初狭小的房间，而是现世夜晚的土地上。
无限城不知何时随着鸣女离开，继国缘一的脚刚踩在地面上，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过于熟悉的身影。
继国缘一的心情很平静，他甚至用着往常淡然的语调，开口轻轻地唤了一声：“兄长大人……”
黑死牟感受到自己体内和鬼舞辻无惨的连接消失，他沉默地看着继国缘一，这本该是他双生的、最亲密的弟弟。六眼的恶鬼像是才学会说话的婴孩，迟钝而缓慢地、用着确认的语调说道：“无惨大人……被你斩杀了……”
继国缘一颔首，或许和刚使用宝具有关，他的情绪变得略有些空茫。他在生前，从幼时开始，就一直受到太阳神的庇护——耳垂上所挂着的耳饰，是母亲为他准备的护身符。
继国缘一是否相信神明，对于英灵的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人的看法，世界对他的加护——这一切的一切，达成了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他成为英灵后的灵基，他的宝具，的的确确有着来自于本土世界的不知是否存在的太阳神明的庇佑。
所有人都说他是神子，于是化为英灵的他，也在另一种意义上，的的确确成为了所谓的神之子。
黑死牟察觉到了这一点，比起当时在锻刀村见面时，此刻的继国缘一，才更像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有着让人连产生嫉妒之情都只会让自己显得不堪的高高在上的那轮太阳。
他所努力的一切，在继国缘一重新出现的那一刻，都变成了滑稽的空话。
而继国缘一也在这个时候意识到——或者说在击杀鬼舞辻无惨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
为了不让鬼舞辻无惨逃跑，从而不假思索的使用了宝具。但是释放宝具真名时候的固有结界，却的的确确阻碍了鬼舞辻无惨和他化为的鬼的连接。
所以在产屋敷耀哉所猜测的，只要鬼舞辻无惨死去，所有的鬼同样会死亡的事情，在这一刻变成了错误的论据。
这也是他们的时候不在无限城，而在这不知名的地面的原因。
可是这一切在这个时候都不重要了，鬼是需要斩除的，而兄长从来都是最为高洁的武士，他绝不可能希望仅仅只是受到连带，因鬼舞辻无惨失去而消亡。
作为武士的兄长，应当有着，更为荣耀的落幕。
继国缘一不再多话，他甚至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和这个世界的黑死牟心目中的那个【继国缘一】有多么相像。
在这个世界，【继国缘一】并未化鬼，他是死于寿命终结，在死亡之际，他向着自己的兄长进行了最后一次、同样也是毫无破绽、和巅峰时期并无不同的攻击。
还因为时间的流逝，他的剑技更加熟练厚重，叫人无法承受。
只要当时，【继国缘一】再斩下一击，黑死牟就绝无活下去的可能。
然而，【继国缘一】却再也挥不下那必杀的一刀了，他就这样站着，在阳寿已尽之时，离开了人世。
这一刻的继国缘一，和那时候的【继国缘一】的身影重合，甚至说，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黑死牟和继国缘一都忽视了一直站在一边的时透无一郎，继国缘一原本的计划中，本就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继国缘一看着眼前六眼的鬼物，回忆起自己的——因为拒绝化鬼而死亡的兄长。
他无法知晓这个世界和自己的世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区别，大正距离战国实在是太久了，所有的相关资料早已经不复存在。他早已经意识到，所谓的鬼舞辻无惨强行将兄长化为鬼，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兄长若是拒绝做什么，那么不管是发生了什么，结局都不会改变。
但是继国缘一却明白，不管如何，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兄长是化为鬼，还是死亡，皆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兄长。
继国缘一的手按住了一直悬挂在腰间的日轮刀，脸上没有显现出任何的厌恶，也没有沾染上悲伤。他只是这么像是无悲无喜的、平静的看着黑死牟。
他用着陈述的口吻说道：“我很抱歉，兄长大人。”
继国缘一抽出刀，凌厉的刀锋挥出，直直地向着同样反应过来的黑死牟。
——而黑死牟，则是等待这一次的战斗实在是太久了！
他本该在几百年前，在【继国缘一】的手中，迎来武士荣耀的战死，但是【继国缘一】的死亡，却让他生生品尝了四百多年的屈辱。
黑死牟很强，他在【继国缘一】死后也未曾间断过训练，他仿佛连呼吸，都是在磨练着自己的剑技，就如童磨所说，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剑士，或许就是黑死牟了。
但是他所做到的，也仅仅是作为有着一定天赋的剑士所能做到的全部了。就算再如何努力，他的境界也停留在了【继国缘一】死去的当时。
就算他的剑技在纯熟精通，他也无法达到继国缘一曾达到的境界。
继国缘一太强了。作为人类的他，有着不似人类的天赋，不管在哪个时代，继国缘一在武技上便可以称之为第一人。
随后化鬼的他，成为了英灵的他，更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得到了更为可怕的增强。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人与鬼之间的差距了，而是无法像之对比的天壤之别。
黑死牟无法打败继国缘一，甚至仅仅只堪来得及防御——黑死牟想要打败继国缘一，却又不愿意在继国缘一面前显露出自己的任何一点的丑态。
哪怕他此刻的形态，在他自己本人的心目中，早已经就是丑陋不堪。
继国缘一没用用出任何作弊的属于鬼或者英灵的手段，但是还是很迅速的，他的刀刃划过了黑死牟的脖颈。对于黑死牟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痛楚，几乎无法察觉，因为继国缘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但是身体因为受到了日轮刀的致命伤害，从而开始化为灰烬，却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黑死牟在继国缘一的面前，保留了属于武士的姿态，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黑死牟并未曾解开六眼的拟态，所以继国缘一心目中的那位兄长，依旧还是最初的模样，未曾有着任何的重合。
黑死牟的身体从脖颈的位置开始的溃散，继国缘一的神情终于染上了一丝悲哀，但是嘴角还是显露出了略微茫然的笑容，他说：“这就是兄长想要的吧……”
继国缘一轻轻地拥住了这个世界的兄长，像是在锻刀村的那一刻一样，只是随着黑死牟所化为的灰烬，继国缘一的身上也开始晕染出金色的粒子，与之交错，缓慢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继国缘一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这一次，缘一与兄长您一起。”
——太阳升起来了。

第62章 六二
“炭治郎？”
我妻善逸抱着刀蹲在房间的门口, 注意到捂着心口猛地站起来的灶门炭治郎，语气有点疑惑。
作为实力还不够强大的剑士，他们三个人被几位柱命令留守在原地, 保护可能会受到伤害的小莲及其他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对此, 嘴平伊之助很不服气，可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除了听从, 并没有第二个选择。我妻善逸则是最开心的那个了, 对于这种警惕防备为主的任务, 基本上是不用战斗的，他从来都是不想要对上可怕的鬼的性格, 这种情况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从天黑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几人就一直观察着周边的情况，一直都没出什么事，连嘴平伊之助都快要无聊的睡过去了，我妻善逸自然也放松了警惕。
如果这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我妻善逸可能还会觉得这黑夜好可怕，但是有着两个小伙伴在身边，还有着漂亮可爱的祢豆子妹妹, 我妻善逸自然就接受相当良好了。
而在这种时候，灶门炭治郎猛地站起来的动作，就显得格外的突兀, 嘴平伊之助也被他们的动静吵醒，带着猪头面具的少年从地面弹起来, 手握双刀看起来很凶猛甩了两下，如果忽视他含糊不清的声音的话，看起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鬼！出现了吗！看俺轻轻松松地一刀解决他们！”
我妻善逸也懒得管还没清醒的嘴平伊之助, 他抱着自己的刀，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尾音颤抖：“是、是鬼出现了吗……？炭治郎你是发、发现了什么吗？！”
我妻善逸的听力很优秀，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唯一算的上吵闹的就是他们面前的这一只猪。但是在拥有着这天赋的同时，我妻善逸同样是一个极度不自信的人，他比起自己，更加相信有着跟他的耳朵不相上下、很敏锐的嗅觉的灶门炭治郎。
若是往常，灶门炭治郎这个时候早就带着那像是小太阳一样温暖的笑容，开始安抚两个同伴的心情，然后说明情况了。
可是这个时候，灶门炭治郎却完全没有任何解释的想法，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解释，只冲动地喊了一句：“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下！”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位置。
半路中，鎹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尖锐的叫声在这深邃的夜空中响起，不多时便有多只乌鸦回应。在这个通讯方式还并不方便的时代，用动物来传递消息，某种意义上真的是相当聪明的做法。
我妻善逸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但是回过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还有周围一片没有自保能力的人类，以及可能会出现的鬼……金发的少年咬咬牙，让自己的脚黏在了地面上，没有离开。
嘴平伊之助这个时候也终于清醒了，他茫然地左顾右看，“咦？权八郎呢？”
我妻善逸抱着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赌气一般的回答：“谁知道！”
同样被灶门炭治郎留在原地的祢豆子，悄悄地走过来摸了摸我妻善逸的脑袋，代替了自己哥哥平时的行为。然后，我妻善逸瞬间就被治愈了，身上传来的轻飘飘的感觉让嘴平伊之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远离了这个位置。
没人知道灶门炭治郎在这个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作为召唤出继国缘一的御主，哪怕灶门炭治郎没有任何的相关的知识，潜意识他也知道了很多东西。在继国缘一使用血鬼术，使用宝具的时候，灶门炭治郎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瞬间的心悸。
继国缘一所使用的魔力基本上都来自于他体内的圣杯，但是作为御主的灶门炭治郎其实依旧能感受到身体内部有什么力量被抽走了一部分——一直高强度练习着呼吸法的剑士，比谁都了解自己的身体。
可是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灶门炭治郎隐隐约约从契约的连接，察觉到了继国缘一那边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思考，灶门炭治郎身体快过大脑，就想要前往继国缘一目前所在的位置。
“到底发生了什么……”灶门炭治郎在这个时候，单手捂住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他的眉头紧皱，双眼中满是担忧，“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好难过……”
“缘一先生……”
只是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前提下从一个地方迅速地到达另一个地方。继国缘一所在的位置，距离他太远了。
灶门炭治郎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在灼烧，一整晚不停歇的奔跑叫他连呼吸都感觉到了痛苦。
“炭治郎少年！”
——啊啊，他甚至都出现了幻觉，还听到了炼狱先生的声音……
等等？“炼狱先生？！”
灶门炭治郎不可思议地停下脚步，大喊了出来，然后就因为没有控制好呼吸，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而窒息。
蝴蝶忍带着笑容，取下腰间的葫芦渡了一口水给灶门炭治郎：“慢慢来，不要急。”
宇髓天元用一种夸张的动作撑着脑袋：“实在是太不华丽了！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除却时透无一郎外，今夜出去斩杀上弦二的几位柱都站在了这里。
灶门炭治郎终于平复了呼吸，神情恍惚，看起来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蝴蝶忍看着这副傻傻表情的灶门炭治郎，眉眼弯弯，完全看不出来她才刚刚结束一条鬼的生命：“炭治郎是在好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灶门炭治郎用力点头。
蝴蝶忍：“其实我们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不听从命令，离开据点出现在这里呢。”
灶门炭治郎着急地解释道：“是、是因为——”
蝴蝶忍接上：“是因为缘一先生那边、出了什么事，对吧？”
“是的！”灶门炭治郎回答，然后才反应过来：“……诶？忍小姐怎么知道？”
这回是炼狱杏寿郎回答了：“因为你和缘一很熟的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啊！”
宇髓天元：“而且——我们刚刚才被那家伙一点也不华丽地放了鸽子！”
属于灶门炭治郎的鎹鸦也在这个时候踩在了灶门炭治郎的脑袋上：“天快亮了！天快亮了！”
灶门炭治郎也回过味了，是他家鎹鸦把他的消息传递到柱口中，所以他们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当时继国缘一和时透无一郎消失的太快，而且因为目的地的不准确性，导致被留下来的几个柱感觉到了相当的棘手，因为在对付完童磨之后，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要去什么地方，然后做什么。
而这个时候，得到了灶门炭治郎这边的消息，柱们自然而然就知道，有一定的线索就在灶门炭治郎的手中，当然就要立刻赶过来了。
几个柱也不再多话，抓紧时间由灶门炭治郎指路，宇髓天元嫌弃灶门炭治郎跑的太慢，直接拎起灶门炭治郎的衣领，将其提着继续赶路。
柱的速度跟灶门炭治郎的速度根本没有可比性，尤其是蝴蝶忍和宇髓天元，原本就是走轻灵迅速的路线。
只是在天亮之际，灶门炭治郎却突然沉默了下来，而他也并不需要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在第一束阳光突破云层照射下来之时，于怀抱中溃散的灰烬和散落的光点。
时透无一郎怔怔地站在那里，空茫着表情看着他们。
+++++
“就是这样……”
时透无一郎安静地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告知了在场的所有人，时隔了一段时间的九柱会议在鬼舞辻无惨死亡后，再一次召开。
长达千年的仇人突兀的死亡，这个事实由时透无一郎说出来，依旧没有任何的真实感。就算他们都知道时透无一郎从来不会在这种方面说谎，可是这种轻飘飘的答案，实在是叫人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啊？！”不死川实弥第一个表达了自己的感想，他并不是不相信时透无一郎，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反驳出声了。
没有亲眼看到，任谁都是不敢确定的。
时透无一郎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将我看到的说出来了而已。”
“如果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场面，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了。”
房间里没有人接话，沉默了许久之后，蝴蝶忍开口了：“除了时透，没有人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按照之后我们赶到的时候，我……我们所看到的画面，我想事实正如时透所说——或者说，我是这么希望的。”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双眼流下泪水：“阿弥陀佛……”
炼狱杏寿郎也开口说到：“关于这件事，时间足以可以证明！”
而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甘露寺蜜璃声音轻轻的开口说道：“说起来……主公还没到吗？”
众人一愣，因为时透无一郎的话语而被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才注意到这关键的一点。
虽然主公总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但是从来不会迟到，都是在约定的时间内就会出现的，但是这一次……
就在这个时候，年仅八岁的产屋敷辉利哉却从侧门的位置走了进来，九柱都不由地都睁大了眼睛——原因很简单，一直以来都打扮成女孩子的少主，这一次却是穿上了男子的正装和服。
由于产屋敷家的男孩子天生身体孱弱，产屋敷辉利哉在年满十三岁之前，应当都会被当成女孩子来抚养。
所以现在，突然换回了男装，难道是……？！
在场所有人都往着最不好的那个可能性猜测而去，但是产屋敷辉利哉却像是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安安静静地坐在了主位上，然后在他们开口前就解释道：“请诸位不用担心，父亲他很好。”
明明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产屋敷辉利哉的神情和行为举止都完全地看不出他的年龄，他垂着眼，说道：“父亲于清早、太阳升起之时，体内的诅咒突然被解除……导致一直以来虚弱的身体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一点，现在由母亲在照顾。”
“请诸位不用担心。”他又重复了一边。
产屋敷一族，由于与鬼舞辻无惨有着血缘关系，在千年前鬼舞辻无惨成为鬼后，就仿佛受到了诅咒，生下的孩子（特别是男性）全都体弱多病，没有多久就夭折。而这一件事，是所有的柱都知晓的——
在产屋敷辉利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就可以证明，鬼舞辻无惨死亡的消息是已经可以确定了的。
但是这个消息，却没有引起众人的惊喜，唯一想要欢呼的甘露寺蜜璃，刚刚显露出表情，在看到依旧安静的气氛时，尴尬地放下了手，悄悄地试探着看着大家的反应。一直关注着甘露寺蜜璃的伊黑小芭内，露出了略有些无奈的表情。
鬼舞辻无惨死亡的消息，的确让人振奋，激动。可是问题是，这个消息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是被风吹起的在半空中飘荡没有着力点的纸片，无法叫人捕捉。
不仅如此，他们鬼杀队，正是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才成立的，鬼舞辻无惨死后，他们何去何从？他们鬼杀队绝大部分的成员，都是因为被鬼摧毁了家庭，失去了一切，才在绝望之际加入的鬼杀队。
作为鬼杀队的剑士，他们没有时间去想象未来，他们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杀鬼的事业，现在猛地失去了目标，他们所有人都只会对未来产生茫然。
鬼舞辻无惨死亡的消息太突然了，就算是亲眼看到的时透无一郎，心底其实也同样有些不确定。
所以像是逃避这种选择一样，他们将话题引向了突然消失的继国缘一——关于战国时代的继国缘一的讯息，所流传下来的并不多，他们所能讨论的，也只是这段时间所接触到的继国缘一的这个人的性格和行为。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何会突然消失——
时透无一郎原本想要将上弦之一的身份说出来，但是一想到脑海中当时最后的画面，他又觉得并没有什么必要了。而同样从童磨口中，已经猜测到了一部分的蝴蝶忍等人，也没有提这件事的打算。
等这种无从去确定的话题结束，他们才不得不将目光放在了关于鬼舞辻无惨死后，鬼杀队的未来应当如何——的这个问题上。
这次的会议一直谈到太阳落山，其中的细节实在是太多，但是也仅仅只谈到了这，在乌鸦传递消息飞进来之时，他们猛地意识到——鬼舞辻无惨死了，不代表那些食人的普通的鬼都死了啊！
产屋敷耀哉对于“鬼舞辻无惨一死，所有因他变成的鬼都会一同消亡”的论据，其实并未对除却妻子外的任何一个人说过。但是作为主公，他的态度很多时候都会引导着自己的剑士们，这也是九柱下意识忽视了这个问题的原因。
在鎹鸦传递了鬼的消息过来之时，九柱都意识到了，鬼还没死全呢！现在还不是该干嘛干嘛！
看着重新有了目标的九柱，就像是会知晓这个消息的其他剑士的缩影。
没有有了鬼舞辻无惨后，也同样没有了十二鬼月，而未来，鬼的数量也不会在增加了。这样子，猎鬼人的死亡率也会大大降低，杀光全世界的鬼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时透无一郎看着气氛的改变，心底隐隐约约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依旧安静的什么都没说。
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走去，鬼杀队有着充足的时间缓冲接受这个事实，也有着足够的时间潜移默化改变猎鬼人的心态。
而这一切，都是已经消失的继国缘一所带来的。
“噫呜呜炭治郎——！那个山看着就好恐怖，我好害怕！”我妻善逸惊恐地整个身体就在颤抖，他扯着灶门炭治郎的衣角，“说好的哦！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的哦！”
嘴平伊之助在一边甩着自己有着相当多裂口的双刀：“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恶心啊！”
我妻善逸尖叫：“我唯独不想被你这个猪头这么说啊！”
嘴平伊之助立刻就回嘴道：“你说什么？！”
灶门炭治郎也早就习惯了当中间人，他笑着安抚着自己两个友人：“好啦好啦，我会保护你的，善逸。还有伊之助，不能将刀对准伙伴哦。”
我妻善逸很明显被安抚了，他又问道：“说起来，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什么？”
“祢豆子妹妹呢？”我妻善逸指着灶门炭治郎空荡荡的背后。
嘴平伊之助也看了一眼，因为带着猪头面具，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语气倒是有些惊讶，他说道：“怪不得，俺说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
灶门炭治郎眨眨眼睛，回答道：“珠世夫人和忍小姐最近在研究将鬼变成人的药物，所以祢豆子就留在她们身边了。”
带着花札耳饰的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悬挂着皎洁弯月的夜空，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显露出了相当温柔的笑容，他回过头，对着两个伙伴笑着道：“祢豆子一定会恢复的，缘一先生是这么说的！”
就像是缘一先生踏上了新的旅途——最终，也一定会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的。
+++++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赤红的火焰围绕着地面特殊的召唤阵，薄薄一层的金色光点随之浮动，缓慢聚集凝结成了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
在金色粒子中现身、立于阵中的孩子甚至称不上少年，仅仅只能算是幼童的年龄。他穿着一身看起来略有些粗糙的简易和服，微卷的半长发垂落在肩膀，刺目可怖的斑纹晕染着他的眉眼。
英灵的耳垂上挂着特殊的花札耳饰，若是不注意，轻易就会忽视那双像是野兽一般的竖瞳。他的双手在胸前紧紧握着一节几乎算得上劣质的竹笛，但是不知是否为错觉，竹笛上隐隐约约好像围绕着什么特殊的光芒。
被召唤出来的英灵无神空洞的双眼抬起，对上了一双和他极其相似的瞳孔，而他的眼瞳中，则是倒影着一个蜷缩在角落中一身狼狈的孩子。
继国缘一的神情漠然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轻轻开口说到，甚至没有把这句被召唤的话语说完整，仅仅只表述了自己的身份。
“Caster，继国缘一。”

第63章 六三
时值傍晚, 夕阳的橙光照射下来将一切晕染成模糊着边界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大海味道，就算不去注意, 也能轻易听到来自于商船的“嘟——”的汽笛声, 一系列的细节都表明着这里是一个港口城市。
只是温暖的阳光却照射不进这个阴暗潮湿的巷口，按照常规的剧情来发展，这种角落往往会喝醉酒的男人, 想要做些什么的歹徒, 然后遇到小说画本里面所谓的主角, 从而成为主角手中第一个折戟的炮灰。
只不过，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两个年龄加在一起都没有成年的小孩子。
在继国缘一面前的、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六七岁, 银白色的长发黏连在她的脸上，就算再怎么狼狈，也无法忽视她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容，只是因为面无表情导致她看起来像是人偶一样。栉名安娜用着空洞无神的目光看着眼前出现的耀眼的红色，手指无意识地拽紧了胸口宽松并且潮湿的衣领。
栉名安娜穿着浅蓝色的像是常住在医院的患者的宽松病服，但是想到她曾经所收到的待遇，与其说是【患者】，不如说是【试验品】。
因为有着特殊能力, 栉名安娜被心怀执念的人找到进行秘密研究。溺水，灼烧，窒息, 因为痛苦可以进一步激发安娜的潜力，研究员致力于以这种方式进行试验。
安娜试过反抗, 她告诉自己的父母，医院中心的人说她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净对她做些奇怪的实验。她想要逃, 对父母的信赖让她将这一切都告知了他们。
然而这个行为的后果，是在随后一天，听到了父母的死讯。
【你是个危险人物，现在的你只要存在，就会危害到周围的人。】
安娜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不再寻求帮助，也为了保护自己剩下的最后的亲人，她闭上了眼睛和心灵，抹消了感情，化为了如人偶一般的存在。就像是落入了蜘蛛巢穴却毫无反抗的猎物。
可明明已经成为了人偶，但是她依旧看到了炙热强烈的、美丽的红色。明明她已经放弃了，不再心怀期待，心脏却依旧脱离控制的激动狂跳着，如何也无法抑制自己动摇的心情。
——希望他们来救她。
——不希望他们来。
栉名安娜陷入了混乱，导致和她所连接的【石盘】突然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原本还在水槽中进行着水淹实验的安娜，眼前闪过莫名的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而下一秒，她便出现在了这个莫名的小巷口。而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仅次于心目中那道最美丽的红色——的火焰。
这里不是她的世界，栉名安娜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拖给她带来痛苦的异能的福，她很轻易就能感知他人无法感受到的事情。
甚至于，现在的安娜，甚至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脆弱，好像只要再来一点细微压力，这个世界就会抵达临界点，崩坏。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栉名安娜意识到自己是完完全全脱离了被实验的痛苦——可是同样的，她远离了自己的家……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她眼前这道美丽的红色。
世间所有的一切除却红色，在她眼中都是黑白的，所以就算并不认识继国缘一，但是安娜还是潜意识对其产生了些许亲近的心理。
在黑暗中，时间总是变得极快，本就因为位置的关系看不到阳光的两个孩子，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过度。夜色降临，而这个城市罪恶的黑暗，也在这个时候显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或者说，一直待在同一个位置，却没有人进过这里，这才叫人意外。所以随后出现了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次你们来晚了啊。”
“还不是因为——算了，东西呢？”
“在这，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没有人能预料到这里蹲了两个孩子，黑暗是这个时候最好的隐蔽，两个孩子的身形太过于娇小，竟是被所有人忽视了，直到完成了交易离开，都没有人发现他们。
但是也是这个时候，栉名安娜却意识到了如果她不主动，眼前这个自称继国缘一的孩子，同样会和她这么沉默的一直待在这个位置。如果仅仅是待在一个地方也就算了，但是刚刚的发展，这里显然是相当危险的地方。
这段时间足够安娜缓过神，她本来就是相当理智的人，哪怕现在只有七岁，她也能意识到，现在她所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然后回家。
要不然……会担心的。
所以安娜改变了蜷缩的姿态站起来，身体因为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导致变得僵硬，她在原地稍微活动了一下，看着眼前漂亮的红色，她用着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像是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一样，或者说是太久没有和他人进行这样平等的交流，安娜看起来相当的不适应，但是就算如此，她却也不会放任看起来同样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留在这里。
名为继国缘一的孩子，是因为她才会出现在这里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栉名安娜下意识地想要去保护他，哪怕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其实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太多。
继国缘一安静的看了安娜好一会儿，像是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算是在这种夜晚，他的双眼也依旧可以清晰的视物，所以他看到了栉名安娜苍白的脸，狼狈的状态。
此刻作为Caster职阶被召唤出来的继国缘一，要比他其他的任何一个适应的职阶都要难搞。因为不知道是否是召唤出了什么差错，他的思维停留在兄长送他笛子之后。
也就是说，现在的继国缘一，哪怕有着未来的记忆，知道自己未来会遇到谁，会加入鬼杀队，兄长会死亡的事实——但是他的心理年龄，和思维逻辑，全然是一个普通的七岁的孩子所拥有的。
此刻幼年的继国缘一知道自己未来会经历什么，但是他却对此完全没有感觉（除了兄长死亡这件事）。
他也不是Saber职介的那个像是神子一般的剑士，也并不知晓如何照顾弱小的人，对外界无知无感。唯一所在意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兄长——可是现在，也不可能弄出一个兄长给他啊！
要知道就算是Avenger（复仇者）职阶的继国缘一，只要恢复了理智，都是很好说话的。
所以面对着安娜，继国缘一除了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御主外，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都和此刻的继国缘一无关。他的心灵状态，或许要比现在的栉名安娜还要糟糕。
所以这个时候，安娜（御主）下了命令，继国缘一也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安娜虽然看不见他的动作，但还是能感知到，所以松了口气，打算离开这个阴暗的小巷口。
安娜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她可以预料到未来，也刻意避开了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只是有些事情，是预料到了也无法改变的。
就比如，因为感觉什么不对劲，在交易完成后回到了这个位置的那群黑手党成员。
“——为了防止意外，所以回来看一眼，没想到当时感受到的真的不是错觉。”
在看到两个刚出巷口的孩子，站在首位的大概是小组长的那个人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看都是恶意的，他将腰上的木仓□□，对准了继国缘一的位置，“只能怪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了。”
这就是黑手党，就算面对着或许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只要有一丝暴露的可能性，他们就会摒弃自己的情绪，进行灭口。
栉名安娜瞳孔一缩，她下意识地挡在了继国缘一的身前——因为她意识到，是她害得他们暴露的。
继国缘一的存在感太过于薄弱，只有栉名安娜这个普通人，才会被轻易察觉到。
但是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这种情况下，栉名安娜还是会选择这种方式保护对方。
继国缘一却露出了有些怔怔的表情，无意识将这个幼小的身躯和同样一直在保护他的兄长重合在了一起。
因为通透的世界，继国缘一的眼中只能看到对于常人而言血腥的一幕，肢体，血管，内脏，骨头，这一切组成了继国缘一的视角。
栉名安娜只能看到红色，而继国缘一能看到色彩，但是他眼中的生物却都是透明的，也不知道是谁更惨一些。
因为这种视角，所以他能轻易的比对出安娜和这个黑西服的男人的实力差距，也明白对方这种行为之后的下场。可是安娜还是这么做了，就这么站在了继国缘一的面前，下意识的。
就算继国缘一在不懂事，他也清楚的知道，面对这种身体健康强壮的【大人】，他的御主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在面对【父亲】的时候，【兄长】就会出来保护他。
所以继国缘一心目中最强大的人，一直是自己的【兄长】。
而这种时候……继国缘一看着挡在了他面前的这道背影，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笛子放在嘴边。
——想找哥哥帮忙时就吹响它，我会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哦。

第64章 六四
	众所周知, 就像是Arche往往没几个正经弓箭手，Caster职介也不是人人都是正经魔术师的，懒得施法喜欢近战输出的占了……
	前者好歹是以【远距离攻击为特长】来判断的职阶, 而后者的合适条件也只有魔术的能力值达至最高等级。
	原本继国缘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个职阶的适应性, 然而由于生前受到圣杯的影响，继国缘一的魔力与对魔力已经达到常人所能达到的顶点——几乎没有个体（身于神话时代的英灵除外）的魔力能与圣杯相比较。
	除此之外，他战国时代的小主公以及大正时代的友人, 作为传承了千年, 并与神道联姻的产屋敷家族的孩子, 他们的体内流着一半、甚至以上的来自于神道的血液。
	战国的小主公在继国缘一沉睡后，十年如一日的为其祈祷；产屋敷耀哉自知时日无多, 为了自己和继国缘一的关于【转世】的约定，拜托了妻子教导继国缘一神道相关的知识，让继国缘一不是为了一个缥缈的约定而无望的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相聚。
	虽然不算正规，但是某种意义上，继国缘一也的的确确是个在产屋敷家（一切结束后建造的）道场兼职的神官。
	偶尔（经常），在当代产屋敷家新出生的孩子不愿意或者不想做的时候，继国缘一还会在一些程序上，以幼童的形式帮忙顶替一下。
	毕竟一切都结束了, 孩子们也不需要过□□速的早熟，继国缘一以一种老爷爷的心态一直宠溺着这些孩子，在他们想要玩耍的时候, 帮一些忙。
	基于这种情况，继国缘一才会拥有Caster职阶的适应性, 并且还是由幼年的形态被召唤出来的。
	不过就算如此，在神道没落的大正，继国缘一所得到的也仅仅是残缺的知识。只是这一点, 在他成为英灵后，又因为被现代的魔术师召唤，得到了补充。
	按理说，继国缘一如果以Caster职阶被召唤，只会显示【具有caster特性那段生前的三观形态】，就算不记得后来成为英灵所学习的，生前所学的知识他都是知道的，对自己的宝具和魔术都是相当熟悉，三观和逻辑也更为成熟的形态。
	但是这一次明显是召唤出现了什么差错，导致继国缘一现在不仅是幼年外形，性格和逻辑思维却也和幼年没什么区别。
	现在遇到自己明明可以解决，但是心理却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当然就是召唤出哥哥来帮忙！
	在继国缘一刚把笛子放在嘴边，穿着黑西服的站在首位的那个黑手党，立刻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将子弹身寸了出去，并且高声到：“大家注意！他有异能！”
	已经来不及了。
	在继国缘一吹响笛子时，他的身边骤然爆发出了莫名却又强大的能量，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是众人都意识到自己听到了让人眩晕恍惚的笛音——所有人手中的枪掉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半跪在地上于这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幼年时期的继国缘一，在未曾拿刀前，他并不理解伤害他人会引起什么——有这个记忆和实际作出这种行为是两个概念。
	这个时期的继国缘一，是最无知和无意识残忍的状态——他的双眼根本没有看到这群黑手党的肌肉和血管产生其他的反应，他们就莫名其妙跪在了地上，继国缘一不理解痛苦，没有意识到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所以他没有任何负罪感地继续专心的召唤着自己的兄长。
	在这个时候，继国缘一眼前的位置狂风大作，众多的金色粒子以龙卷风旋转的方式开始聚集成一个并不算高大的纤细人形。
	继国缘一原本就空洞的双眼，在看到踏着金色粒子走出来的那个人的面孔后，变得更加无神了。
	【说好的……兄长呢？】
	栉名安娜紧紧盯着这个明显是由继国缘一所召唤出来的少年，他穿着一身古朴老旧的和服，和现在的继国缘一的造型有些类似，脑袋后面扎着一头柔顺的马尾。被召唤出来的人（？）那双棕褐色的瞳孔清澈干净，带着浅浅的一层疑惑，慢慢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他从召唤的中心抬起头，看向了继国缘一的位置，却是突然恍然一般地眨了眨眼睛，有些磕绊却用着相当熟稔的语气喊了一声：“老师？”
	继国缘一安静地看着他，就算召唤出来的不是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但是继国缘一依旧没有其他的反应。
	现在的背景似乎也不太适合他询问更多，在继国缘一停下吹奏笛子的动作时，那些原本还处在眩晕buff的黑手党立刻就回过神了，将枪口对准了看起来对他们更有威胁的这个少年身上。
	“去死吧！”随着这一声话语，几个人齐发的加起来十几颗的子弹向着少年的身体各个位置射击而去。
	但是任谁也没想到，少年的身形在这瞬间动了，他的手臂化为锋利的刀刃，本该轻易躲开这些子弹的他，为了保护就站在他身后的继国缘一和安娜，以一种极其迅猛轻灵的动作，用化为刀刃的手将数颗子弹从中央劈开！
	谁见过面对子弹不仅不躲避，还以蛮力将其劈开的人类？这几个黑手党瞬间就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想法，拿枪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怪、怪物……！”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句，然后这群人就立刻歪歪扭扭地从这里逃走了。
	少年没有去追，也没有因为他们的评价感到不满，而是回过头，走到了继国缘一的面前半跪下来与其平视着，原本化为刀刃的手臂也重新变了回去。
	少年温顺地说道：“老、师？”
	见继国缘一还是不理他，少年看起来有些沮丧，整个人都低落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大型犬没有收到应有的关注那般可怜。
	于是栉名安娜就代替了不说话的继国缘一，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喊他老师？”
	少年看了一样继国缘一，见他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就回答道：“我的名字，叫做百鬼丸。”
	“是老师从小教导我用刀，所以我喊他老师。”
	百鬼丸停顿了下，才用着看起来很自然的语气眼巴巴地看着栉名安娜，“老师他，是发生了什么吗？”
	栉名安娜摇了摇头，她也就才认识继国缘一这么一点时间，当然不可能知道到底有什么问题。但是比起这些事，“我们可以先离开这里吗？”
	百鬼丸愣了下，听安娜这么说了之后才开始打量这里的背景，然后顿时就被吓了一跳。明明才刚刚见识过子弹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但是显然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不，应该说从手臂化为刀刃又能没有间隔的转化回来，他就应该察觉到问题了！
	只不过是因为百鬼丸前面十几年，都是以这种方式学习剑术斩击魔神，导致在突如其来的战斗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奇怪的。
	看着百鬼丸点头，却不知道去哪里的样子，栉名安娜莫名有一种带了两个小孩的感觉，主动带路，用自己的感知能力向着一个至少在她感知能力中是安全的地方。
	越是往里走，安娜就越是意识到这里的危险，要不是百鬼丸身上有着强大的气势无意中威慑了他人，现在可能早就有人凑上来了。
	目的地是一个非常老旧的诊所，看起来像时几年没有人居住过的样子。只要稍微了解一下这种地方弱肉强食的状态，就能意识到，如果真的没有主人，这种显眼的建筑应当早就被抢占了才是。
	只是现在的三个人，百鬼丸是战国时期的老古董，继国缘一对外界无知无感，而安娜也只有七岁，并且才从研究所出来——她的感知能力告诉她这里短时间没有危险，所以自然也就相信了自己的能力。
	诊所的门一打开，一股灰尘就扑面而来，就算提前捂住了鼻子，安娜还是咳嗽了好几下。
	所幸他们都不是很在意外物，就连安娜，因为经历过太多次濒临死亡的感觉，对于环境什么的也已经无所谓了。
	整个诊所只有一个病床，稍微打扫了一下，安娜和继国缘一两个人坐在这个病床上，而百鬼丸则是找了个凳子坐在他们的对面。
	安娜虽然已经意识到了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百鬼丸摇了摇头：“抱歉……”
	因为继国缘一不说话，安娜也就不能明白百鬼丸这种状态到底是如何，又能保持多久，所以百鬼丸在她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的年龄应该要比现在大一点，”百鬼丸比划了一个身高，“而且我这个年龄的时候，眼睛应该是看不见的……”
	百鬼丸说得太简单了，实际上不只是眼睛，他这个时候几乎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我能认出老师，是因为我认出了老师独一无二的灵魂火焰。”
	可是如果我的眼睛看得见的话，心眼应该也消失了……
	“我现在应该是和多罗罗——”而一说道这个名字，百鬼丸眨巴了两下眼睛，像是意识到什么，说道：“多罗罗还在等我回去吃饭，不能、不能让她等太久……”
	可是老师现在还需要他……百鬼丸陷入了纠结，栉名安娜默默地把目光放在了继国缘一身上。

第65章 六五
如果要让百鬼丸将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排名, 继国缘一绝对名列前茅。
将百鬼丸带大，并且在百鬼丸长大时随时为其更新义肢的寿海，于百鬼丸来说是父亲。教导百鬼丸剑术, 并且一直安静地保护着百鬼丸的继国缘一, 对他来说，是老师、是父亲、是朋友，更是救赎。
因为百鬼丸没有听觉, 没有视觉, 他无法接触外界, 他没有感知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他作为将继国缘一召唤出来的御主——他和继国缘一本身就有着连接, 他在打败魔神夺回器官之前，他的前半生，只听得到继国缘一一个人的声音。
继国缘一教导他认字，教导他剑术，教导他应当如何做人，保护弱者，更是充当着他的眼睛，为他看遍这世间。
御主可以和从者共享视觉, 虽然不是直接的视角，但是这让百鬼丸的世界中，不仅仅只有灵魂火焰的颜色。
继国缘一是百鬼丸认识到这世界的一把钥匙, 百鬼丸从心底就一直感谢着他。
也因为继国缘一，百鬼丸不是和世界完全地分隔了十几年, 所以也没有那么自闭，他的思维转的很快，和继国缘一的交流中总是带着对外物的好奇。
后来遇到了多罗罗, 并且夺回了耳朵和嘴巴的时候，百鬼丸习惯了在心里表达想法，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改变这种【我以为我已经说出口了】的状态。
继国缘一在被召唤的时候，便知晓了百鬼丸于那个世界到底是如何的存在，他知道百鬼丸必须依靠自己打败魔神，所以继国缘一从未插手过这些事。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直到一切结束之后，明白世间不会再有什么可以伤害百鬼丸之后，才主动解除了契约离开。
如果现在的继国缘一不是出现了问题，那么他绝对会很欣慰百鬼丸现在的状态。
百鬼丸现在在意的，是继国缘一所想要拥有的。
百鬼丸得到了自己的幸福，继国缘一只会在旁边为其感到开心。
可惜的是现在的继国缘一他的思维和心理只是个小孩子，甚至现在没人看得出来他到底认不认识百鬼丸。不过就算认识，继国缘一也完全不搭理他。
栉名安娜看着这一幕，心底略略叹了口气，她再次意识到只能由自己开口。
短时间内这个诊所不会遇到危险，栉名安娜所需要的信息也不可能从一看就是别的世界的百鬼丸身上得到——安娜不是没想过让百鬼丸去探查，但是看着百鬼丸那张怎么看都怎么好骗的脸，她选择了放弃。
如果是让百鬼丸带着他们两个去搞清楚这个世界，更没有必要了，反而还多了不少的麻烦。
现在也说不清楚百鬼丸到底是什么状态，万一让那位【多罗罗】等太久，也不太好。
而且该怎么说呢……除去这个原因之外，继国缘一身上的怨念实在是太强了。
——这个所谓的怨念强，仅仅是安娜所感受到的、相较于继国缘一之前的情绪来说。
因为没有召唤出想要召唤出来的那个人吗？安娜用余光看了一眼一直盯着手中笛子的继国缘一。
所以她开口说道：“缘一，把百鬼丸先生送回去吧？”
在安娜说出这句话之后，继国缘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吹响了笛子。而这一次和召唤出百鬼丸的那一次并不一样，是的的确确传出了笛子的声音……
笛子的声音，好像，有些刺耳走调的感觉。安娜在心中想到。
百鬼丸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老师是多么强大的一个武士、剑士，就完全放下心，忽视了现在的继国缘一是多么不对劲的事实。
而召唤和解除召唤，对于继国缘一来说，使用的魔力并不算多，如同呼吸一般轻松。
反倒是栉名安娜这个体力值真的只是普通人的小孩子，一晚上遭遇了这么多事，现在勉强算得上短暂的结束后，就无法控制地轻轻打了个哈欠，将自己蜷缩起来。她对着继国缘一说道：“我们先休息一晚上吧，这里没事的，是安全的……”
她也不清楚继国缘一最后有没有回答她，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一直紧绷的身体猛然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之后，思绪就立刻模糊了起来。
继国缘一看了一眼直接就睡着了的银白发的小女孩，将手中的笛子收入怀中，跳下这个病床，期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次日。
太阳透过同样沉淀着灰尘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感受到眼皮上的光影，栉名安娜有些不太适应地眯了一下眼睛，她摆了摆手，却触碰到一层薄薄的布料。
安娜的动作猛地停顿住，她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和回忆起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了。银白发的小女孩子警惕地睁开眼睛，却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角落，和昨天晚上的动作没什么区别的继国缘一。
她的情绪骤然放松了下来，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明显是从房间其他地方找到的白布，脸上的神情明显比之前柔和了很多，她掀开这个替代了被子作用的白布，对着继国缘一说道：“我们要先了解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如果是安娜一个人来到这里，她绝对会惶惶不安，不知所措。但是在这个时候，如果出现了一个需要由她来照顾的另一个孩子，那么安娜就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并且保护对方。此刻的继国缘一，在安娜心中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确定诊所外面目前没人，栉名安娜像是姐姐一样拉着继国缘一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悄悄离开了这个位置。
安娜带着继国缘一找到一条河，勉强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沾染了灰尘而显得脏兮兮的脸和衣服之后。小女孩深呼吸了一口，拍了拍脸，打起精神再次拉着继国缘一离开了这个位置。
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安娜找到了会回答她问题的好心路人，以迷路的小女孩的姿态，开始了自己的套话之旅。
可以说安娜的能力相当的方便，她轻易就可以看到未来，测谎，充当GPS，感知——只要她想，她能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安娜并不擅长撒谎，她也没有学过套话，但是她可以知道别人对她有没有撒谎，也幸好被安娜选中的好心路人也没有注意太多，很轻易就回答了安娜的问题。至于路人问起身上衣服（病服）的问题，安娜最终也只是以沉默来忽略过去。
尽管有着这样强大能力的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来到了哪里，并且找到可以吃的食物……
安娜捂住自己已经咕咕叫了很久的肚子，蹲在一个花坛的边缘，对着继国缘一说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叫做横滨。”
“在我的世界，也有这个地名，虽然我没有去过，但是我知道，是和这里不一样。”安娜其实并不太习惯说那么多话，但是不这么一字一句将全部的信息说出来，她担心继国缘一会听不懂。
她回家的唯一可能性，就在继国缘一的身上。
“你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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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
这是一幢黑色的建筑物，矗立在横滨最好的地段。从外表看上去，他就只是一组干干净净崭新漂亮的写字楼，只是住在里面的人和他们的敌人知道，这里实际是一做易守难攻的堡垒。
其中最危险、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办公室。这个房间空间开阔，但不论是地板还是天花板，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让人不禁怀疑长时间在这个地方办公的首领，心理会不会因为太过于压抑而出现什么问题。
“诶？森先生的诊所竟然……我记得那里已经好几年没有人敢动过了吧。”开口说话的男人声音很年轻，他纤细的身上裹着黑色外套，脸覆在阴影下，被灯光映照着柔软蓬松的头发下面，裹着洁白的绷带。
“真奇怪呀。”他这么说到。
“……”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中也。”
一直将自己当做背景墙一样一动不动站立着的中原中也顿了下，还不等他说话，披着黑外套的纤细男人就自顾自地说道：“听说是两个小孩子和一个剑术超级厉害的少年呢，连子弹都可以轻易的劈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异能力的效果呢！真想去看看啊。”
“你在说什么傻话！”终于，像是憋不住了一样，一直绷着一张脸的中原中也语气带着些许气急败坏：“你还想因为这种事情再次尝尝被暗杀的滋味吗？突然出现的剑术高手，谁知道是不是其他组织的卧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原来中也那么担心我吗？好开心哦~”
中原中也神情复杂：“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吗。”
他加重了自己话中词汇的语气：“作为港口黑手党最.重.要.的首.领，你的安危是港黑最关键的。”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对着带着帽子的手下的这位港黑最强大的干部，弯起眼睛，带着笑容：“看着中也这副讨厌我到了极点，恨不得眼不见为净、却又不得不维护我，并且对此感到困扰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愉悦~”
“不过这一次请不用担心，毕竟，我可不是森先生那种让人谴责的萝莉控呀。”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但是猛地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其中有一个是女孩？我记得刚刚的报告中并没有提到这个。”

第66章 六六
“你知道, 我们应该怎么做吗？”
在安娜将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晓了答案。就算继国缘一是超出常理的英灵，但是安娜的能力依旧可以看到包含着继国缘一存在的未来。
安娜所看到的未来从来都是明晰的, 但她大多数时候无法直接得到完整的抵达结局的线索——这就像是她对着十束多多良说出的劝告一样, 她看到了对方死亡的结局，却并不知道十束多多良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死亡，也无法提前将其改变。
只有离开周防尊, 十束多多良才有活下去、改变未来的可能性。
就像是安娜所拥有的异能力, 在她的世界中, 天生就拥有着这种特殊能力的人并不算多，他们被统称为权外者, 能力也是各式各样的。
除此之外，还存在着被选中的【王】，他们一旦被选为王权者，体力与智力都将被开发到极大值，在各方面都会比一般人强大无数。这样的王权者，可以引导普通人成为【族人】，得到王所赐予的能力。
周防尊便是其中“暴力”与“热血”的象征的【赤之王】，而十束多多良, 是他的族人。
而她现在所在继国缘一身上看到的未来，包含了自己会在一段时间后安全的离开这个世界，但是到底是召唤了谁, 又是谁做了什么才导致她可以离开，在对方还没有出现之前, 安娜也是不知道的。
不过安娜知道，一切的答案都在继国缘一身上。
对上继国缘一那双赤色暗沉的竖瞳，常人或许只会感觉到恐怖。继国缘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种鬼故事中没有情感的人偶娃娃, 明明有着呼吸，身体也有着温度，但是依旧像是一动不动的人偶玩具。
这和同样有着这种气质的栉名安娜不同，有着精致外表的安娜，只要不是刻意处于阴暗恐怖的背景，那么就像是装饰在少女房间中的穿戴着漂亮蕾丝的换装娃娃。
但是在只能看到红色的安娜眼中，继国缘一是除了周防尊以外，有着最漂亮红色的人——只要是红色，那么安娜就绝对无法讨厌起来。
她所能回家的答案，就在继国缘一一直小心保护着的笛子之中。不知道是否是心有灵犀，亦或者是御主和从者之间的联系，继国缘一在安娜说出那句话之后，握着笛子的手稍微紧了一些。
他用着那双空洞的瞳孔盯着安娜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出了过去这么久的、除去自我介绍以外的第一句话：“肚子，饿？”
栉名安娜一愣：“诶？”
在继国缘一的眼中，世间的一切都是透明的——包括了他自己、以及栉名安娜的身体。
因为是鬼，就算是小孩子的形态，继国缘一其实也一直在忍受着饥饿的感受，而且他可以看到栉名安娜现在的胃部空无一物，以及多次因为饥饿而产生的动静。
【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
继国缘一心中茫然，因为召唤失误，导致这个年龄的他还未完善自己的价值观，如果安娜（御主）要求他去伤人、盗窃，继国缘一也会毫无反抗的去这么做——可是问题是，继国缘一的心中，连偷东西的概念都没有，自然也不会那么做的可能性了。
安娜又是个好孩子，就算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也没想过要去做坏事。
【如果哥哥在这里的话，他会怎么做？】
【如果是哥哥的话，他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办的。】
在认真的思考之后，继国缘一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年幼的孩童垂下眼睛，他看着自己手中从未被他松开过的笛子。
【可是，哥哥他，愿意见到我吗？】
明明抱着这样的想法，但是继国缘一在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将笛子放在了嘴边——因为想要见到哥哥的心情占据了他绝大多数的情绪。
但是希望总是会被打破的，在头一次失败后，他也不该奢望这一次轻而易举就能成功。
在这个无人的位置，看着那个用跟昨天晚上同样的程序被召唤出来的少年，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只见一个有着金色顺毛，带着奇怪头饰（？）的穿着白大褂的少年，脸上带着轻佻的笑容，“哦呀？这不是……楠雄召唤出来的那个仆人.小号版吗？”
“真奇怪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呢？是和楠雄当时将你召唤出来的相似的能力？”
“我可没有什么奇怪的超能力呀，所以问题就是出在你身上吧？仆人君~”
齐木空助弯着眼睛，但是说出的话语却相当的刻薄：“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情应该没有那么好，所以是召唤出现了什么错误吗？”
“真是的，信息完全不足呢。”
某个二次元之神的哥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举起手，在手腕上的腕表上用着相当快速的动作点了好几下，脑袋也没抬地自顾自说着话。
“哦，你是想问这个东西是什么吗？是我研究的一个小玩意哦。按理说，如果你出现的话，楠雄应该在你身边，或者和你有着什么联系吧，他可绝对不会放着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
“你问为什么吗，当然是因为楠雄担心我这个亲爱的哥哥啦，像你这种怪胎是肯定不会明白楠雄和我之间的感情的。”
“或许你还想问你还没有和楠雄联系上——这需要联系吗，楠雄他对于世界掌控能力可是很强的，虽然我来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是楠雄对于世界其实有着非常可爱的独占欲哦，像你这种外来者只要一出现，楠雄肯定就是第一时间知道了并且会赶过来的。”
“所以，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也肯定不是你们两个的世界。唔，一个陌生的世界，是平行世界还是其他的完全不同的世界呢？”
“而且，我也应该不是真身出现在这里的吧？像是哥哥突然消失什么的，楠雄肯定会担心我一不小心毁灭世界所以早就找过来了，现在过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其他动静，看来楠雄还没有发现我的消失，或者我的【真身】还在自己的世界，现在的我可能不过是一个你概念中的存在。”
“原来如此，这里是横滨吗，异能者……哇哦，这里的黑手党这么厉害的吗，现在的怪胎越来越多了，不过肯定也比不上楠雄就是了。看起来也不是平行世界，是一个完全无关的世界了。”
“对了，你把我喊出来，是想让我把你们送回自己的世界吧？这个没有楠雄的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完全不想那么做——不，我稍微有点好奇如果那个所谓的【真身】和我见面会变成什么样子，干脆我把这个世界创造成有楠雄存在的世界好了！感觉这样子还挺有趣的。”
“我原谅你随意的将我召唤出来这件事了，作为对我的补偿，你们两个之后就不要联系我了。”
“——那么，再见。”
齐木空助对着站在原地的两个完全被这些巨大的信息量充满而反应不过来的两个小孩挥了挥手，踏进了在他说出【把这个世界创造成有楠雄存在的世界】的时候出现的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黑色车子里面。
就在这辆私家车就要开走的时候，齐木空助位置的车窗被摇了下来，他对着继国缘一笑着道，那双眼睛却相当的冷漠：“看在你和楠雄之前交情的份上，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之后的住处，请你们就毫无价值的这么度过这段无聊地像是草履虫一样的日子吧。”
如果这是一本漫画，在齐木空助出现的那一刻，填充的对话绝对满满的占据了漫画的格子，这种自说自话语速又很快、快到仿佛是加了二倍速的能力，除了齐木楠雄那个世界的人，没有人可以模仿。
而这个世界里面的人，都无法用常理来判断——尤其是其中，姓齐木的家伙。
先不提齐木楠雄这个二次元之神，他的哥哥齐木空助也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存在，智商高达218，是只要他想，就能引发世界战争的人类。
在刚刚短暂的时间中，齐木空助就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并且在随后通过自己当场随手制作的高科技确定了这个世界的信息，联系到了这个地方的特殊人群。
像他这种能创造出人类难以想象的高科技的人才，是任何组织都想要得到的。只要稍作操作，齐木空助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齐木楠雄，所以齐木空助打算将这个世界改造——就和某个时间线，为了复活齐木楠雄发明了时光机结果引发了世界战争的事情相类似。
这些都是相当细思极恐的情况。
栉名安娜却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她只是单纯的产生了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在她的感知能力中，对方的的确确就是让她回家的那个人……但是怎么看，都好像不是很可靠的样子，而且那种像是反派一样的气质，让安娜完全无法去相信对方。
这个人，甚至觉得让她有些……害怕。
而继国缘一比安娜想的还少，他现在只是单纯的陷入了自闭，因为第二次召唤的失败。
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红铜发色的男人走到了这个位置，男人下巴上的胡茬没有刮干净，脸上的表情叫人捉摸不透，像是在专注地思考着问题，又像是单纯地放空了大脑。
他的目光放在了两个小小的孩子身上，脸上带起了些许的疑惑：“唔……请问，你们就是刚刚电话里联系提到的委托人吗？”

第67章 六七
武装侦探社, 即专门从事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这类危险工作而成立的侦探集团。
掌管着两者之间，被称为生存于白昼世界与黑夜世界的夹缝之中“黄昏的武装集团”。
——话虽是这么说，除却政府相关的案件工作外, 侦探社同样还会处理一些普通居民之间的事情。
就比如说现在站在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面前的名为织田作之助的男人, 比起侦探社其他人，他被安排到这些可以称之麻烦和无聊的“基层”杂务的频率总是要更多一些。
不过织田作之助本人，对此并不在意就是了。他看着两个孩子, 用手机和对面的人报告了什么, 就走到安娜他们的面前半跪下来, 用着相当平和平等的态度说道：“虽然那位齐木先生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但是请让我再次确认一下吧。”
织田作之助说道：“请问你们有什么委托？”
安娜还没来得及回答, 她的肚子就率先比她的反应还要迅速的咕咕叫了两声，安静乖巧的小女孩苍白的脸上立刻染上了些许浅浅的红晕，下意识把脑袋低了下去，躲在了继国缘一的身后。
对于安娜这种反应，织田作之助恍然：“是我没有注意到，抱歉。”
织田作之助站起身，没有刻意接近这两个孩子，往前走了两步, 保持了一定距离，回过头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咖喱怎么样？”
栉名安娜在平复完自己刚刚一瞬间的情绪之后, 重新抬起头，那双紫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织田作之助。
对上安娜的视线, 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完全地看透了，那是完全无机质的目光，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也令人感到了莫名的近似于恐惧的不安感。
——是异能力吗？这样想着，但是织田作之助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的表情，并没有对安娜的行为作出什么反应。
于是安娜这么扯了扯继国缘一的衣服，微微地点了点头，表达了选择暂时信任对方的意愿。
继国缘一也不对安娜的想法表达反对的意见，这两个孩子相处的方式，不管由谁来看，大致都是相当奇怪的。
只是织田作之助所见过的特殊的孩子太多了，而且他本身也像是对这种事情缺少了一些神经，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事情，领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这个地方——贫民街。
今天的天气正好，但这里却是这世上最暗无天日的地方。这里的世界，是阳光都无法触及的真正的黑暗，每当夜幕降临，这片黑暗之中，就会回荡起凄惨的哀嚎声。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平视着前方，像是完全不知道这里代表着什么，这里会发生什么，只是心中轻轻地带起了些许感叹。
“对了，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喱？”织田作之助像是想起来什么非常重要的问题，突兀地这么问道，问完之后又自顾自的回答道：“我的话，我比较喜欢超辣。”
栉名安娜的手一直紧紧地捏着继国缘一的衣角，她光着脚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算在这么长时间里被砂砾磨了脚，她也没有说过一句抱怨。
在织田作之助的问题之下，安娜并没有一直保持着沉默，而是认真的回答道：“……红色。”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你也喜欢超辣咖喱吗？但是空腹的情况下，加番茄的那种咖喱怎么样？”
他又加了一句：“也是红色的。”
安娜轻轻地点了点头。
比起什么都没思考的继国缘一，安娜有着想要回家的愿望，所以她不会毫无作为，也会为此做出努力。在自己的世界中，为了保护自己和仅剩的亲人，安娜必须要将自己的情感封闭起来。
但是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逼着她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人会用亲人的安危威胁她。现在的安娜只是习惯了寡言沉默，但并非完全的将自己和世界隔离开来。哪怕她知道她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根本不用勉强自己适应这里。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前往自己平常经常去的咖喱店，没有其他什么原因，单纯就是因为离得太远了。他对横滨还算熟悉，也不是某个完全不认路的侦探大人，轻易就找到了评价还算可以、并且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咖喱店。
——别问他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咖喱店而不是其他，这是咖喱嗜好者最后的倔强。
可能是因为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点，所以店里面的人并不多，一眼就能注意到客人的服务员并没有对安娜和继国缘一的打扮表现出奇怪的表情，织田作之助也自然地对着这个一脸温柔笑容的服务眼说道：“三份咖喱，一份超辣，两份儿童。”
说完他就带着两个还在来到了角落的不容易引起注意的位置上，在等待咖喱的期间，织田作之助看了眼正在准备的厨房，并没有坐下，而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对安娜解释了一句：“我马上就回来，在咖喱上来之前。”
安娜眨眨眼睛，跟继国缘一一起乖乖地坐下来，然后点头。等看不到织田作之助的身影后，栉名安娜才转过头，看着继国缘一认真问道：“缘一，你看过书吗。”
继国缘一：？
安娜有些纠结地说道：“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有在爸爸的书柜上，看到过【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
“不是同名，”银白发的小女孩强调了一句，“但也不是一个人。”
在带他们来到这里的途中，织田作之助和安娜他们已经交换了名字，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但是偏偏栉名安娜察觉到了问题，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只能是很单纯地将发现的问题和自己唯一可以讨论的小伙伴说了出来。
继国缘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安娜的问题，依旧是那副空茫的表情。
年仅七岁的孩子根本没有读过太多的书，她更多的时间又被关押在研究所中，在这种情况下，她能将别人的名字记住已经是非常厉害了。但也仅仅只基于此，更多的，安娜也没办法知道更多。
而同时，作为继国缘一的御主，安娜也好像找到了应该怎么和继国缘一交流的办法——在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缘一都一直很珍惜地握着自己手中的笛子，而她也隐隐约约意识到对方到底是想要通过笛子召唤什么。
所以安娜在这个时候问道：“这个笛子，是很重要的人送给缘一的吗。”
听到了关键词，继国缘一做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比较明显的反应，他的双眼眨动了两下，原本空洞的眼瞳中像是闪过什么，不再是那么的像是人偶。
因为召唤失误而没有得到足够的交流能力的继国缘一，在这个问题之下，很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用着鼻音回答道：“嗯。”
然后像是觉得还不足够，他开口说道，声音一点也不磕绊，完全不像是长久没有说过话的孩子：“是兄长送的。”
栉名安娜歪了下脑袋，“所以缘一是想召唤哥哥吗？”
继国缘一：“……”
回想起两次召唤失败，继国缘一差点再次陷入自闭。只是安娜的下一个问题，让继国缘一忽视了这件事，依旧产生了回答的欲望。
栉名安娜问：“缘一的哥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兄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个问题不用思考，继国缘一都能给出答案。
会保护他，会陪他玩，也会因为担心他而做出笛子送给他，说出不用担心，只要吹响笛子哥哥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的话语。
——哥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继国缘一能非常直率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语。
这个年纪的继国缘一所接触的人太少，父母，家中的武士和阿系，还有兄长，甚至加在一起还不超过两只手。
因为斑纹的事情，继国缘一一直都是受到了父亲的偏见，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母亲和兄长，会很温柔的对待他。
继国缘一很珍惜这样的情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次都会召唤失误，但是他想要见到兄长的心情却是不会改变的。
这种想法在脑中转了一个圈，继国缘一真想到回答时，离开不久的织田作之助就拎着一个纸袋子回来了，就在他回来的下一秒，三份咖喱饭也被放在了他们的面前。坐在位置上的织田作之助虽然脸上没有表示，但是眼神里已经对服务员谢过了。
继国缘一也垂下眼睛，没有继续回答安娜的问题了。
三份咖喱饭被放在眼前，唯独织田作之助的那一份释放着让人分泌口水并且还想打喷嚏的浓郁辣味，只是完全没想到，在织田作之助将把一勺咖喱饭送进嘴里后，脸上就带起了真实的疑惑：“这咖喱也是儿童套餐里的吗……一点都不辣啊。”

第68章 六八
织田作之助喜好咖喱, 还是偏爱那种让普通人吃了之后能辣到喷出火焰的程度的咖喱，所以这家店咖喱的辣度完全无法满足他的口味。
同时，他也是认真的、发自内心的认为是厨房做了三份的儿童口味的咖喱饭——就算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面前摆放的那两份儿童套餐, 里面的食材都是刻意切割成了花朵爱心的小孩子更为喜欢的可爱的形状。
于是下一刻, 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就这么看着织田作之助举起手，等那位店员小姐走过来之后, 用着普通的音量对那位店员小姐说道：“能麻烦您重做份辣点的咖喱吗？”
织田作之助指着自己那份吃了一口的咖喱：“这一份可能是儿童套餐里的。”
店员小姐眨了眨眼睛, 将自己脸上一瞬的错愕神情收敛的完美, 她带着礼节性地微笑回答道：“抱歉，我会和厨房说明的, 请您稍等。”
这就是这个国家、或者说基本上所有的店家对待客人的态度了，不管什么情况，他们都不会和客人理论谁对谁错，只会带着微笑率先表达歉意，并且做出补偿。
店员小姐很确定自己端上来的那一份绝不是儿童套餐里面的，但是顾客既然这么说了——她带着笑容走进厨房，感受着厨房里要比外面更加浓厚的辣咖喱味道，对着站在里面的厨师说道：“抱歉, 麻烦您再做一份超辣咖喱，辣度请控制在上一份的五倍以上。”
店员小姐脸上的笑容很甜美，厨师却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锅铲, 再三确定了一番之后，厨师才恍惚地重新开锅。
等咖喱饭再一次由店员小姐端上来时, 她注意到了原本装在织田作之助面前的咖喱基本已经空盘，同时那个银白色的小姑娘面前却是多出了明显不是儿童套餐那份的辣咖喱。
她听到这位客人先生对着那位小女孩说道：“安娜，慢慢吃, 小心噎到……需要我再点一份吗？”
——所以，难道那一份真的是做错了导致不辣吗？店员小姐不禁陷入了这样的怀疑，毕竟超辣咖喱的辣度，不应该是小孩子能承受得了的——辣味并非是味觉的一部分，它其实更应该称之为是痛觉。店员小姐在自我怀疑的时候，将新做好的咖喱饭放到桌面上，织田作之助也顺便对着店员小姐说道：“这份咖喱的钱我也会支付的，可以麻烦您在准备一份番茄汁吗？”
安娜只能看到红色，其他颜色的食材并不能让安娜产生食欲，这就像是看黑白滤镜下的食物和正常的食物的区别。就算闻起来再香，实际上还是有区别的。
儿童套餐的咖喱颜色较浅，安娜眼中自然也不会有其他的颜色，想要去吃的想法也没有那么强，反倒是看着织田作之助那一份偏红的咖喱，安娜反而会比较有胃口。
织田作之助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又误会了自己这一份是儿童口味的，自然就不会想太多，就直接把自己那份放到了安娜的面前。
安娜又不是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痛觉，或者说只要是红色，她都愿意去尝试。而比起大快朵颐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噎到的安娜，继国缘一又是另一个极端的情况，他就像是有着厌食症的孩子，过去了这么久，才堪堪只解决了一口。
等织田作之助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咖喱的时候，他又完全不回答，安安静静地继续握着儿童汤勺再次挖了一勺米饭。
这两个孩子都不能说不乖巧，但是细节方面都表现出了各种问题，也幸好织田作之助已经有了相当多的养孩子的经验和耐心，并不在意这些小毛病。
三人之间的气氛很好，从外人的角度看去，就像是老父亲带着家里的孩子出来玩一样。
等速度最慢的继国缘一也将自己面前的咖喱解决完之后，织田作之助拿出钱包去结清了账款，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看着安娜直接想要这么光着脚跳到地上，织田作之助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放在一边的纸袋子。
他先是喊了一声安娜的名字，才从纸盒子里面拿出一双红色的小皮鞋说道：“你试试看，合不合脚，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再去换新的。”
至于合不合脚的问题，织田作之助其实并没有那么担心，作为前任杀手，他对于人体这方面的事情要比一般人更加了解，再加上带孩子的经验，让他一眼就能确定适合安娜的鞋码。
因为他的话语，安娜原本的动作停在了那里，盯着那双红色的鞋子没有说话，等织田作之助感到奇怪想要开口的时候，安娜才接过织田作之助拿着的鞋子，声音轻到让织田作之助都差点以为是幻觉：“谢谢……”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解释道：“不用谢，这些都是由齐木先生提前付清的委托费用支付的。”
一瞬间，那种美好柔软的气氛，顿时就因为织田作之助这句话消散了。
在安娜穿好鞋子后，织田作之助又从那个纸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件红色的有些哥特式的小外套：“现在外面有点冷，先换上吧，之后我带你去买衣服。”
这件外套和小皮鞋是配套的，又很完美地将安娜里面的病服遮挡住，只要不是刻意的盯着看，没人会注意到安娜穿着上的问题。
齐木空助对侦探社下的委托，是说照顾两个有些特殊的孩子，他仅仅说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孩子所在的位置，用无法查到的账户给侦探社打了一笔足够的资金，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等侦探社想要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面已经关机了。
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大多都是认真温柔的好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是他们这种可以决定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送到了能决定的人面前。
因为地点（贫民街）的特殊性，很难让人不去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针对武装侦探社的陷阱。
而在武装侦探社任职的员工分办事员和调查员。办事员负责整理报告、处理文件、收集情报、还有会计和外联工作。调查员的工作则是切身实地前往危险的地方，解决各种各样的案件。
原则上来说，调查员的身份都是异能者才行，除了一个人——
“啊，随便啦——”江户川乱步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抱着一包已经拆封的薯片，“实在担心的话，让织田去不就行了吗？”
穿着一身英伦侦探风格制服的、看起来就和少年没有什么区别的青年嘴巴边上都是薯片的碎渣：“反正织田现在也闲着吧？”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的织田作之助顿了下，在办公室其他人的注目中，耿直而缓慢地点了点头：“嗯，如果是任务的话。”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非常特殊，名为【天.衣.无缝】，即先知，能预知接下来5秒之内发生的事情。除此之外，他本身的体术也可以说是侦探社除了社长之外的最强，所以面对这种任务，的确就非常适合他去做了。
因为乱步先生还说了，“如果织田你确定了没问题，就直接把他们带回侦探社吧，感觉事情稍微变得有些有趣了呢——”
所以织田作之助现在正领着两个孩子打算回到侦探社。
只是意外总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在他们回去进过一条河的时候，穿着小皮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栉名安娜突然停下了脚步。
织田作之助边问着“怎么了？”边顺着安娜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方向，于是很轻易地看到了一个倒在河边捂着肚子像是晕倒了的少年。
作为好心的过路人，织田作之助第一反应就是赶到那一边，蹲在那里打算唤醒晕倒的少年，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的异能力却突然被激起——突然一段影像从织田作之助的脑海中闪过。
一道黑色闪光般的利刃会在下一秒贯穿了他的脖子。看到这个画面，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原本打算靠近的安娜，也被继国缘一拉住了手腕往后退了几步。
“缘一？”安娜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孩子。
被织田作之助认为昏迷的少年双手撑着膝盖，勉强支起了上身，脸色苍白的像是失血过度，瘦弱得如同枯木。
少年的黑色衣服爆炸一般生长，从肩头的位置开始扭曲膨大，于衣角长出了一只巨兽的头颅，他抬起手臂，那狰狞的巨兽便听了他的号令探出头来，像是准备捕猎一样死死盯着织田作之助的方向。
巨兽的牙齿快速略过地面，速度堪比子弹，牙齿像是染血无数的刀刃一样锋利可怖——如果被这个巨兽咬到，大概就会像是【天.衣无缝】所预料到的未来一样，被削断脖子而死亡吧。这种情况下，织田作之助的思绪还是无意识地飘荡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只是还不等这个少年、这个由异能力聚集的巨兽做什么，瘦弱的少年就像是坚持不住一样，身体前倾突然倒在了地面，连异能力都变得萎靡了起来，远没有刚刚一瞬间的可怖犀利。
同时，他的肚子开启了一阵巨大地因为饥饿而出现的哀嚎叫声。
——总觉得这个情况有点眼熟。织田作之助这么想到。
而这个时候，栉名安娜哒哒哒地拉着继国缘一小跑了过来，织田作之助才恍然，完全忽视了巨兽的存在：“你也是饿肚子了啊。”
栉名安娜歪了歪脑袋，和继国缘一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织田作之助到底是在说谁。

第69章 六九
不管是哪个世界, 织田作之助好像都躲不开捡孩子养孩子的事情，而这个世界更……厉害，织田作之助已经养了几乎一个幼稚园的小孩。
再来安娜和缘一, 织田作之助也并不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多少, 他已经习惯了。更何况这两个孩子还自带监护人，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孤儿，多了一分资金来源, 可以说织田作之助还更加轻松了呢。
至于眼前这个少年——织田作之助就像是对待安娜一样, 用着平静的语气, 就像是没注意到了对方衣服上明显的脏污，说道:“还需要再来点吗？”
他们现在正在一家日式甜品店, 这里的招牌是红豆年糕汤。
环境使然，从贫民窟孤儿院生存的孩子，会因为物资缺乏而养成对于糖分的迫切需求。
织田作之助很了解这种情况，他看得出来栉名安娜和继国缘一并不是单纯从贫民窟出来的孩子——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就是不同的。
在贫民窟出来的孩子，会过于在意他人的一举一动，这是处在孤立无援的环境中养成的习惯。
而栉名安娜和继国缘一，这两个孩子并不在意外界的环境，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最多就是安娜隐隐约约对于这里感到陌生和不适应。
所以当时，织田作之助才会直接说出可供选择的食物——当然，其中有更多的原因是他本人很想吃咖喱就是了。
而面对倒在河边的少年, 织田作之助就自然换了一个方式交流。
原本织田作之助注意到了这个少年凶狠的目光，是想要让安娜和缘一先自己去侦探社的, 但是却无意中注意到了在对方发狠的时候，继国缘一下意识保护了安娜的反应，就将这句到达了嘴边的话语咽下, 不再提这件事了。
“非常感谢。”在饥饿的状态下依旧保持着慢条斯理的方式解决了一份红豆沙和红豆年糕汤后，少年用餐巾纸很有教养地擦了擦嘴：“在下是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将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最终放到了继国缘一的身上。
织田作之助有些奇怪地问道：“缘一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芥川龙之介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是在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眼界还局限在自我的认知中。”
他看着戳着自己碗中的年糕，安安静静没有其他反应的继国缘一说道：“原来在外面，就连一个孩子，实力都要比在下强大。在下虽未曾有过自满，但还是明白自己过于松懈了。”
织田作之助顿了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缘一这孩子算是特例吧？”
继国缘一身上的气质——他根本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就连随处可见的植物，身上的气味都要比他来的强。
因为有着天生通透的双眼，继国缘一从出生就站在了武道的顶点，在长大后身体素质跟上了之后，单纯比较战斗力，不曾有过对手。
不仅如此，现在身为鬼、身为英灵的他，就算还是个小孩子，自己也没有这个概念，他的实力也足够他在这个世界浪着走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继国缘一没有在意的人——也就是说他没有底线，没有身份，没有可以用来威胁他的对象。
这个世界又是相当的脆弱，作为非本世界的存在，只要他想，他轻易就能让这个世界因为他而进行崩坏。
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某个物件，某个人，好不容易才保持下来的平衡。
或许继国缘一这种思维逻辑都是小孩子的情况，正是受到了世界的抑制和影响。要不然他以Saber的状态，开个宝具，这个世界大概就直接会崩溃吧。
可是问题就是出在这里，继国缘一他是鬼，就算他的思维逻辑是小孩子，他也是可以控制自己身体拟态的鬼。继国缘一随时可以化为大人的形态，谁也不知道，以这种状态长大，他恢复后会导致什么后果。
好像有些歪题了，简单来说，只要是专研体术的高手，都能看出继国缘一身上气质的特殊性。
芥川龙之介气势更依靠自己的异能力，但是因为生长环境的关系，对于这些也是非常的敏感。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语。
栉名安娜有些好奇地扯了扯继国缘一，用着非常小的声音问道：“缘一，很强？”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
栉名安娜也不失落，说道：“不管是否强大……缘一都是非常好看的红色。”
继国缘一的瞳孔没有最初那般空洞，出现了非常细微的波动，但是在场却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织田作之助和芥川龙之介突然打起来了。
织田作之助很注意地控制了不伤到其他客人，用着铁质的叉子挡住芥川龙之介异能力幻化的利爪，叉子和利爪所经之的空气都磨出了火星，但是织田作之助脸上的神情还是没什么改变，还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干巴巴地说道：“突然这么做，你吓到我了，芥川。”
芥川龙之介不带一点多余的动作，甚至连杀气都没有，用着非常敬重的语气说道：“您很强大，若是在下能打败您，您可否教导在下变强的方法。”
织田作之助看起来有些苦恼地样子：“啊，是为了这个吗？”
他的目光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墙壁，手中却很灵活地阻挡着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才说道：“虽然我别的不会，但是如果你能来我们侦探社的话，我还是懂一点指导后辈的方法的。”
芥川龙之介立刻停止了攻击，稳当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完美忽视了其他被他们吓了一大跳一动不敢动的客人和店员，堪称乖巧地说道：“明白了，在下会在最快的时间解决一切，前往贵社的。”
织田作之助也什么都没问，不管是对方自说自话的决定，为什么想要变强，还是现在要去解决什么，他都很自然地忽视了过去，他只是说道：“之后注意好好吃饭吧，如果在倒在路边，感觉不太好。”
芥川龙之介对着织田作之助的位置微微鞠了一躬：“在下明白，非常感谢您。”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栉名安娜将手里抱着的继国缘一面前那份、刚刚差点因为芥川的动作而弄撒的红豆汤放回原位，对着织田作之助问道：“作之助很喜欢他？”
织田作之助一愣，这是安娜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但是织田作之助也没太放在心上，回答道：“……安娜是这么想的吗。”
大概是解释吧，他这么说道：“我总是不断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回大概也是一样的。”
“这种事情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注定的一部分，索性也就懒得改了。”
继国缘一垂着眼睛，说出了来到这家店、遇到芥川龙之介后的第一句话：“会成为鬼的。”
织田作之助刚好再想事情，没有听清：“什么？”
栉名安娜却问道：“缘一是在说刚刚离开的那个人吗？”
继国缘一没有回答。
发尾染着红色的孩子将勺子放入口中，甜腻的豆沙口感立刻在嘴巴里化开。战国时代的食物口感都不是很好，就算是作为继承人的兄长，在最精细的照顾下所得到的食物，也无法和现代的这些相比较，更何况本就受到了偏见对待的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只是单纯地想着，如果兄长也能尝试这些就好了。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或者对于继国缘一来说，芥川龙之介身上隐约散发的所属于黑暗中的气息，让他体内的属于鬼血的一部分被激起，就算本人没有印象，但是还是下意识产生了这样的反应。
+++++
港口黑手党总部。
太宰治坐在首领的座位上，身上披着的衣服只能将他的身形衬托地更为瘦弱，但是只要对上那双叫人感到恐惧的瞳孔，就不会有人怀疑他就是港黑的首领这件事。
中原中也安静地站在太宰治身后的位置，身为负责保护首领的干部，除了换班和不得不他出面的任务之外，他几乎时刻都在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首领的身后。
“咦？”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原本认真地看着手中厚厚一沓文件的太宰治，揉了揉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
中原中也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他问：“怎么了？”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认真地把手中的文件逐字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才带着恍惚的语调疑惑道：“中也，你知道彭格列，是什么吗？”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你想吃蛤蜊了？”
太宰治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回答道：“不，海鲜的话，我还是更喜欢蟹肉。”
中原中也依旧保持着护卫的姿势，因为站在太宰治的身后，完全看不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但是他依旧还是在脑内认真思索了一下对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像是猜到了中原中也的脑回路，太宰治头也不回地说道：“中也，你说，我们去插手一下意大利的海鲜市场怎么样？”
中原中也的思绪立刻被打断，露出了被噎到的表情，就算太宰治没去看，都能猜到对方脸上【你是在开玩笑？！】的想要暴打他一顿的神情。
所以太宰治又笑着道：“我是开玩笑的，中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呢。”
中原中也：“你这家伙……！”
太宰治愉快地忽视了中原中也的反应，但是那双鸢色的眼睛却依旧认真地对着手中的这份文件。
——刚刚那一瞬间，只是他看错了吗？

第70章 七十
继国缘一突然变得稍微活泼起来了。
这个活泼并非是说继国缘一开始蹦蹦跳跳, 跟普通孩子一样闹腾玩耍，而是单纯的相对比之前一言不发，现在至少在他人主动和他说话的时候, 也会轻轻地点头无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 但他的确还是太过于安静了。就连像是人偶的栉名安娜在他身边，看起来都像是一个普通的正常孩子了。
“——不，不管怎么看, 他们两个待在一起, 顶多就是人偶x2吧！”国木田独步手里拿着标注着理想的笔记本, 这么吐槽到。
“话说回来，织田。”为了不引起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的注意, 国木田独步对着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认真工作的织田作之助小声问道：“这两个孩子你还没安排好住处吗？怎么又带到侦探社来了。”
前几天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受了委托出门工作的织田作之助带回了两个孩子，然后跟侦探社的人随口聊了几句之后，表示要带孩子们去吃完饭，就直接下班离开了。
国木田独步也是知道这个委托的，所以对于这两天织田作之助因为还没有安排好孩子去去处，将其带到侦探社这件事，他也并不会说其他什么。
最近的工作并不算忙碌, 两个孩子又很乖，不会闹腾，比一般的委托人还要安静得多, 如果不去刻意注意，甚至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但是到底, 侦探社还是有个名为【武装】的前缀，并不是什么真的带孩子的地方。
偶尔也就算了，长久下去是肯定不行的。
对于国木田独步这个问题, 织田作之助慢两拍地表示道：“唔，乱步先生没和你说吗？”
国木田独步捏着钢笔的手一紧，认真问道：“说什么？”
“这两个孩子就暂时留在侦探社了，反正也不占地方——乱步先生是这么说的哦。”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织田作之助，而是向来待在自己的医疗室不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门的与谢野晶子医生。
头发上别着精致的蝴蝶发饰的与谢野晶子脸上带着笑容，她走到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孩子面前，对着安娜道：“我带你去买新衣服，织田他肯定就只准备了两件衣服让你换着穿吧？”
栉名安娜眨眨眼睛，下意识把目光放在了织田作之助的方向。而褚红色头发的男人对此的回答是：“啊，与谢野医生怎么知道的？”
与谢野晶子回答地理所当然：“你会关注这种事情才奇怪吧？”
带着两个孩子走到门口，与谢野晶子回过头：“还不快跟上来？”
房间里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缓冲了一下，织田作之助才奇怪地指了指自己：“是在说我吗？”
与谢野晶子：“要不然呢？这两个孩子本来就是你照顾的吧。”
——她还缺一个拎包的人。
潜意识的话语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猜出来。
不过比起对此避而不及的其他人，织田作之助却是对于这种事无所谓，对于这种枯燥烦闷的事情，他总是相当的有着耐心。
织田作之助也没多问，就乖乖地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而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离开后，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嗯，接下来……谷崎！”
听到自己的名字，谷崎润一郎从自己的位置探出一个脑袋：“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独步：“按照乱步先生的意思，那个织田推荐的新人今天就会过来，新人的入社测试就交给你了。”
“我会在一边观察的。”
谷崎润一郎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抱着资料走到谷崎润一郎身边的黑发少女，将资料放下后，以一种相当亲密的态度抱住了谷崎润一郎的胳膊，她说道：“我也会和哥哥大人一起努力的~”
“扮演绑匪的哥哥大人绝对会超帅气的，我可是相当的期待哦。”
谷崎润一郎在少女缠上来之后就瞬间红了大半张脸，磕磕绊绊地说道：“直美……！国木田先生还在呢！”
谷崎直美拖长了音：“也就是说，国木田先生不再就没有关系了吗？”
国木田独步移开了视线，依旧对于这对兄妹的相处无法理解。
这次的测试乱步先生并没有加入，并且对此感到非常的无聊，所以流程只是在看到织田作之助前段时间拆的哑弹之后，想到的测试。
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同时新人也是知道织田作之助的实力，如果织田作之助在场的话也不太好操作，所以今天他才需要离开，而留在侦探社的就是他和他的妹妹，以及普通文员和国木田独步。
另一边，与谢野晶子来到商场后，就很快乐地开启了大采购模式，这次她并不是为自己购物，而是把栉名安娜和继国缘一当成了换装娃娃，几乎看一套就满意一套。
——不如说，是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的外形太过于优秀，就算是麻布套在他们身上，也能穿出另一个复古时尚的感觉。
继国缘一换下那一身古朴简单的和服之后，再把头发在脑后扎一下，看起来就相当的清爽利落。之后不管怎么替换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人能昧着良心说出不适合的话语。
继国缘一不会拒绝他人的好意，所以不管与谢野晶子拿了多少套衣服叫他试试看，他都会乖乖走进换衣间。
而比起他，栉名安娜更是因为身为女孩子，让与谢野晶子换装的谷欠望直接翻倍，几乎每个女孩子小时候都会有一个换装娃娃的玩具。安娜外貌精致，银发红瞳，穿上红色的哥特式的小裙子，几乎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偶了。
与谢野晶子花钱如流水，只要看到满意的就全部购买，不知不觉中，被拉来拎包的织田作之助满上就没有空下来的地方。
中途织田作之助的电话响了一次，织田作之助因为手上的东西太多没来得及接，随后又因为和与谢野晶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等天色昏暗下来之后，他才艰难地松了口气——就算是去和第二个街区那边被烟酒店的老太太拉去陪聊，拆除哑弹，解决他人离婚出轨，感觉都没有替医生拎包那么累。
当然，这种话不管是谁，都不会直接说出来就是了。
栉名安娜也在注意到与谢野晶子开始打算松手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她对于外物并不是很在意，甚至于审美都因为只能看见红色这件事变得相当奇怪。在她的观念中，只要是红色那么就绝对都是好的。
所以导致，栉名安娜根本没办法回答与谢野晶子的关于是否喜欢的问题，只要安娜回答的慢了一点，与谢野晶子就会很速度地刷卡付钱，并且还会表示：“女孩子的衣柜多一件用来填充的多正常。”是完全没有办法拒绝的好意。
在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站在一起说着关于侦探社的工作的时候，栉名安娜悄悄地和继国缘一说道：“你有感觉到吗？”
继国缘一整理了一下背带裤的绑带，有些疑惑地看着安娜。
栉名安娜：“关于世界……之前就好像突然一瞬间，像是……”
她仔细响了一下形容词：“就是和火暴火乍一样……？撞击在了一起……”
因为两个人都是不爱说话的性格，所以安娜就变成两人中会说话的那个（虽然和其他人比较起来，安娜还是不怎么说话的）。
银白发的小女孩似乎也不清楚该怎么解释，有些困扰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她本身也就是隐约感受到的，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真的完全都说不上来。
继国缘一却是听懂了，因为是非本世界的英灵，世界从一开始就有着一定抑制力在继国缘一的身上，这种时候，继国缘一反而是和世界有着最亲密的接触。
他可以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哪里出了问题，就比如这两天，齐木空助很快乐地在研究世界融合的办法，并且已近研究出了效果——只是因为试验还不够，以及这个世界太容易崩坏，齐木空助不得不要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真是的，如果是楠雄在的世界，才不会这么脆弱呢。】
【要不是为了和楠雄见面，谁会在意这个世界毁不毁灭啊。】
以上，就是齐木空助述说出口了的想法。
作为将其召唤出来的Caster，继国缘一其实能完全监控齐木空助的想法，只是他不会去那么做而已。会听到上述两句话，也单纯的是因为世界出问题导致能力不受控制，无意中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关键词。
顺带一提，因为齐木空助是继国缘一所召唤出来的附属品，不管齐木空助是融合世界还是毁灭世界，一切的因果都会聚集到继国缘一的头上。
相反也是如此，齐木空助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无意识地因为继国缘一的存在，搞出某些和继国缘一相关的事物。
完全不知道齐木空助之后到底会搞出什么事情的继国缘一，现在单纯的在思考该如何回答栉名安娜的问题。
他也因为自己身处在其中的关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最初有着多大的区别。
现在的他，比起开始那个毫无交流能力的情况，已经开始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开始向长大后的状态靠近了。
除了织田作之助和栉名安娜没人知道开头的继国缘一是什么模样，导致现在也还没有人注意到。
——至于某位就算注意到了也懒得说的侦探先生，暂且把他忽视掉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第71章 七一
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暂时被安排在侦探社, 在江户川乱步提出这件事之前，织田作之助是打算把这两个孩子带回去的。
毕竟他已经养了十来个孩子，再多两个完全不是问题。
可是比起那些活泼乱动几乎可以拆房子的孩子, 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有些特殊, 总觉得把他们就这么丢在孩子堆里面会出事。
并不特指某一方，是两方都有出事的可能性。
幸而江户川乱步像是看出了织田作之助的纠结，主动提起让他们留下。
于是侦探社里, 就这么多出了两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于是接下来, 侦探社当中, 总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谷崎兄妹一人带一个孩子，在谷崎直美给安娜扎头发的时候, 她会很愉快的开口：“哥哥大人，你说直美这样，是不是感觉就和哥哥大人的妻子一样~”
“就好像是在提前进行新娘课程呢！”
因为谷崎直美的话语，谷崎润一郎顿时害羞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坐在他身边的继国缘一拿着侦探社文员送的棒棒糖，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完全把自己当做了不存在。
“说起来，芥川的【好人卡】, 已经轮到织田先生了吧？”
听到妹妹的问题，谷崎润一郎想了想，脸上害羞的表情也被收敛了起来：“所以今天才看不到织田先生他们吗？”
“才不是, 织田先生平时也经常不在啦！”谷崎直美再给安娜扎了一个双马尾后，笑着说道：“不是被街口的奶奶拉住聊大半天家常, 就是要遇到什么并不算复杂，但是就很麻烦的事情拖出手脚。”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总能让织田先生碰到呢。”
栉名安娜抬起头, 像是注意到他们的对话，轻轻问道：“好人卡？”
谷崎直美一愣，然后笑着回答道：“这也并不是什么机密，安娜和缘一当时不在所以可能不太清楚。”
“因为芥川想要找到下落不明的妹妹，所以我们就去拜托了乱步先生。”
“但是呢，乱步先生说，要让他帮忙，就必须得到调查员们的认可。”
“简单来说就是按照我们提出的要求去做相应的事情，只有做完才能得到营长，集齐好人卡之后，乱步先生才会愿意帮助芥川。”
谷崎润一郎在一边摆着老好人的笑容附和道：“就是这样，现在看起来，芥川已经快要成功了呢。”
“还不是因为哥哥大人连话都没说，直接就盖章了呀！”
谷崎润一郎对此笑了笑，但是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却变得坚定：“因为换做是我的话，如果直美不见了，我肯定无法做到集齐印章，哪怕把乱步先生揍一顿……咳咳，反正我会不顾一切的去找到你的。”
“芥川已经比我强大太多了，我怎么能要求他去做什么呢？”
谷崎直美感动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立刻铺上去抱住了对方：“哥哥大人~”
——完美地再次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两个小孩子的事情。
反而是栉名安娜坐到了继国缘一的旁边，对自己的小伙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应该可以找到……”
继国缘一表示：“我也可以。”
如果芥川和妹妹是亲生兄妹的话，继国缘一的血鬼术就能很直接可以找到对方的所在位置。
继国缘一的大脑就像是蒙了一层浅薄的雾气，尽管很淡，却依旧还是影响了他的思维和情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继国缘一也依旧还是缓慢地开始往着他Caster职阶本该有的样子恢复。
最先感知到的，自然就是对鬼来说本能的血鬼术，以及人类剑士时候天生的呼吸法和后来融会贯通的剑法。
大概是因为原本抑制着他保护自己的世界最近有些顾不上继国缘一了，才会导致这种事情。
换言而之，齐木空助的研究在很稳定地行进着。
继国缘一不会去阻拦这种事情，长大后的他可能还会犹豫思考这种改变会给人类带去什么困扰，到达世界这个层面已经并非是小事了。可是小孩子的他，却是对这种事情完全不懂，也完全不想去理会的。
所以对于小伙伴的话语，继国缘一在认真思考过后，再次确认，他的确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何奈这个房间原本就很安静，他们和谷崎兄妹的距离也实在是太多靠近，就算谷崎兄妹的心思都在对方的身上，也依旧还是听到了两个小朋友很小声的声音。谷崎润一郎和自己的妹妹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把目光放在了安安静静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可怕发言的两个孩子身上。
“诶——？？？”
另一边，坐在自己办公室翘着二郎腿的江户川乱步，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来自于自家调查员的惊呼声，把薯片的残渣全部倒进嘴巴里后，随手把包装一丢，江户川乱步往后面一躺，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终于反应过来了吗，那些笨蛋。”
“什么嘛——结果麻烦事还是要让乱步大人来解决！”
这个看起来比少年还要小孩子的实际已经二十六岁了的青年，是整个侦探社存在的核心，可说是栋梁的调查员——不，或者说，侦探社唯一的侦探，也只有他。
从见到继国缘一开始，看到芥川龙之介开始——不，要更早一点，在侦探社接通那个来自于自称齐木空助的男人的电话起，他就已经看透了绝大部分的事情。
剩下无法得知答案的谜题，仅仅是因为他对另一个世界的不了解而出现的空缺。
“结果现在，黑衣人的事情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了。”
江户川乱步嘀咕着，换成了一个让自己更加舒服的姿势躺着，完全没有理会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在意识到这个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性要发生的时候，他就在第一时间和社长讨论过相关的问题了，并且也得到了大概的解决方法。
“反正也和侦探社没有关系嘛——”
江户川乱步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如果不是遇到社长福泽谕吉，他的才能，会让他有很大的可能走向不好的道路。但是所有的可能性在他遇到福泽谕吉的时候，就不再会有出现。
他接下来前进的方向只会有一条。
“不过，既然是愚蠢的幼儿——那么我就得守护它才行呢！”江户川乱步哼哼地笑了一声：“谁让我是举世闻名的大侦探呢！”
+++++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往前迈进。因为齐木空助的自荐，政府得到了一个又有着远超常人，并且目光已经放到了百年后还要长久的、已经到达了现代科技顶点的天才科学家。
他随手制作的道具，都能让政府得到无法估计的好处，对国家也有着相当大的帮助。
然而这个人，却仿佛没有属于人类的同理心，他所在意的人只有自己的超能力者弟弟，还有温柔善良的母亲。
政府高估了自己对于这个人的掌控力，只要齐木空助想，他几乎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他会为了拯救弟弟创造时空机器导致世界毁灭，现在也能因为想要见到弟弟而让原本无关联的世界融合。
常年站在高处的人，有时候就会忽视这些必不可少的警惕心，认为自己可以在一切发生之前阻止。自己能拦住对方——
所以，齐木空助的实验依旧在继续。
+++++
鬼灭镇。
继国岩胜在那天为社团采购物品之后，总觉得自己的心脏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好像有着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继国岩胜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他的家庭幸福美满，母亲温柔，父亲严厉，继国岩胜自己也一直都是最为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
就连一直要求继国岩胜更进一步的严厉的父亲，也很难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挑出毛病，虽然不会怎么夸赞他，但也不会说什么重话。
母亲总是看不过他那么辛苦，会在他学习的时候准备好水果拼盘，让他早点休息，会顺着他的喜好准备餐点，总是用着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家中也从未有过什么争吵，继国岩胜想要得到的东西，很少不被满足。几乎是所有人眼中羡慕的模范家庭了。
在这种情况下，继国岩胜说出任何的不满，都像是在炫耀矫情，所以也没有可以交流的人——他又并不想让父母担心。
继国岩胜叹了口气，打算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柜。他的家庭还算富余，家中有着放置了好几个书柜的藏书，继国岩胜从小就很喜欢在里面看书看一整天，而不是出去和其他小朋友玩耍。
大概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他身上总是有着一股仿佛来自古老的大家族的高贵气质。
只是在他将书本放回去后，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眩晕，双眼在一瞬间的模糊——继国岩胜揉了揉太阳穴，只当是自己低血糖发作，并没有多在意。
只是在他抬起手，正准备继续之前的动作时，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真切的茫然：“这些书……原本是这么排列的吗？”
眼前的被他从小看到大的书柜，在这时候，突然变得有些陌生，从小熟知的文豪名字突兀的变得生疏起来。
继国岩胜揉了揉眼睛，重新将眼睛对焦上，才恍惚地看着书柜自言自语道：“不对，一直都是这样的……”

第72章 七二
因为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的发言, 谷崎润一郎犹豫了一下，还是与同织田作之助一起回到侦探社的芥川龙之介说了。
这段时间芥川龙之介为了得到织田作之助的认同（盖章），集齐好人卡, 从而得到侦探社的帮助, 一直都在给织田作之助带孩子。
可谓是在各种意义上都是相当的辛苦呢。按照进度，这两天织田作之助大概就会在芥川龙之介的好人卡上面盖章——然后芥川龙之介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原来他把最方便的消息来源给忽视了。
就算芥川龙之介不是那种会抱怨的人, 这种时候未免也会感到心情微妙。
在从谷崎润一郎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 芥川龙之介就下意识露出了凶狠的表情表示：“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他并非是刻意做出这种威胁表情的, 单纯是因为他天生如此。
栉名安娜歪歪脑袋，有着强大的感知能力的她自然知道这种事情, 所以也完全没有吓到，对此表示道：“因为没人问。”
继国缘一在一边空着表情附和地点了点头。
芥川龙之介显然很急切，为了找回妹妹，他几乎什么都愿意去做——就连种田，被与谢也医生当做试验品，还是给织田作之助带孩子，他都全盘接受了。
现在有个可以更加迅速知晓妹妹下落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谷崎润一郎总是那个安抚气氛的人, 他打着哈哈问道：“缘一和安娜的办法是什么呢？异能力吗？”
于是栉名安娜就开始解释自己的能力——她可以通过自己血液凝结而成的弹珠，在地图上确定他人的位置。
而继国缘一的回答更为简洁：“血。”
芥川龙之介听此，二话不说直接用自己的异能力在手腕的位置划出一道足够深刻的痕迹, 深红色的血液涓涓下流，动作过□□速, 导致其他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继国缘一：…………
其他人：…………
芥川龙之介：“够吗？”
一副不够他继续割的表情。
众人觉得这个画面总有点微妙，芥川龙之介本来就是身体不怎么好，现在放血导致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而在有着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的眼中, 则是伤口的位置肌肉被分割，原本在身体内部流淌的血液从断口处肆意涌出——在继国缘一完全被扭曲的审美中，有着异常诡异的美感。
但是继国缘一本能的厌恶着此刻的画面以及鼻尖嗅到的铁锈腥味——明明是他先说出血液这个词汇的，现在感到不适的也是他。
按照血鬼术的使用方法，继国缘一这个时候应该用身体的某个位置，或者物件去接触芥川龙之介流下的血液，但是因为下意识排斥的原因，继国缘一拒绝了这个方式，学会了在隔空的情况下连接上血缘之间的联系。
就像是通过童磨找到鬼舞辻无惨，现在继国缘一自然能通过芥川龙之介找到他的妹妹。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条漂亮诡异的红线从芥川龙之介流下来的血液处出现，连接到了这个世界的某一处——只要继国缘一想，他随时可以带着芥川去找他妹妹。
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在继国缘一使用自己的血鬼术的那一瞬间，栉名安娜猛地抬头，明明目光所及之处为天花板，但是安娜却仿佛对上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接触的虚空。
这是生在其中之人无法察觉到的改变，唯独继国缘一这等外来之人才能感知到。
栉名安娜同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一直都有着被世界排斥在外的感觉。就和她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里不是她的世界一样，那种感觉一直存在却不明显。
但是现在，栉名安娜身上的束缚在一瞬间消失了，石板之间的联系，也在这时候增强了无数。就仿佛、仿佛她从未离开过自己的世界一样……
可是……她什么时候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她不是因为和石板联系的时候，一不小心才让石板把她传送到了……
不对！这段记忆才是错误的！
两段记忆在安娜脑中交战，比起跳跃世界，因为石板异能爆发让她被转移到横滨才更像是正确的。意识到这件事，安娜的背后满是冷汗。
之前能感知到这一切而没有被改变意识，无非是因为还没有轮到安娜自己的世界——她一旦成为此世之人，那么就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了，同样会被影响到，只不过会因为自己的能力，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在世界融合之初，不同的世界不相容的部分，开始了磨合，每个世界出生亦或者还未出生的意识，都想让自己成为唯一的那一个。
正是因为如此，安娜才能在这种情况有机会让自己坚定之前的记忆不是错误的这件事，她下意识想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小伙伴。比起她这种全靠能力的外行了，她的小伙伴对于这种事显然要靠谱一点。
只是等她将目光放到了继国缘一这边，就意外看到了自家小伙伴脸上竟然多处了名为【惊讶】的表情。
虽然不过是眼睛稍微微微微微地瞪大了一点，但是感知他人情绪这种事是安娜最擅长的了，更何况现在她和继国缘一之间还有着契约。
“缘一？怎……”安娜口中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她就看到了继国缘一手中分裂变成两根交错的红线，一根连接着芥川龙之介和他的妹妹，还有一根……是谁的？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继国缘一也是在听到她的问话之后，像是被什么吓了一跳一样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红线也变得断断续续，幸而继国缘一一直都是一个很靠谱的性格，他在红线消失之前，直接把芥川龙之介往着红线所到达之处丢了过去。
总不能叫人家再继续流血了。
继国缘一的这个血鬼术并没有用过多少次，他也没试过没有自己在场把人送过去会怎么样，但是就和继国缘一这个人本身的实力类似，他从未在能力方面掉过链子（除非当时心境不行），跟另一件事情比起来，这件事好像也不算多大的问题了。
——继国缘一不知道芥川龙之介的妹妹所在之处会不会有危险，没人和他提过这种事，所以他单纯的以为芥川的妹妹只是走丢了。
好心的思维今年只有七岁的继国缘一小朋友，自然不会想到，芥川龙之介的妹妹此刻是港口黑手党的秘书，现在他把芥川丢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这个发展，显然是连乱步先生都不会想到的。
江户川乱步的天赋，是基于现场的细节来做出推理，就像是有人杀人了需要找出凶手——可是连杀人这件事都不存在，何谈找凶手这件事？
继国缘一从未在他人面前使用过这个血鬼术，就算江户川乱步知道他有能力，但是也无法推理到这个层面上。
芥川龙之介一个大活人直接在现场消失，所有人都来不及做什么，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继国缘一，他们都知道芥川和带走他妹妹的黑衣人是仇人关系，可谓是芥川大危机啊！
黑衣人能带走芥川的妹妹一次，自然能害得芥川出事第二次。
可是所有的话语，在看到继国缘一现在的反应之后，都被咽回了喉咙里。
继国缘一原本空洞的双眼突兀地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意，甚至没有凝聚成水珠滑落脸庞。不过是因为继国缘一没有高光的双眼看久了，就导致这个画面格外地明显让人惊讶。
七岁的孩子好像猛地长大了一样，神情中的属于孩童的部分消散——在世界融合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意识自然没有时间继续【照顾】他，继国缘一自然可以立刻恢复成没有被影响的、以cater职阶被召唤出来的最真实的状态。
继国缘一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手中的另一根红线才有意识的、被他自己主动解除。
栉名安娜比谁都要明白继国缘一的心情和想法，所以她产生了疑惑。
因为她感受到了继国缘一那一瞬间仿佛爆火乍一样传递出来的情感，这份情感的成分很简单，是很纯粹的思念。
纯粹到，安娜都不禁想要落下眼泪。
在继国缘一使用血鬼术后，安娜就意识到了他的能力大致是什么，现在芥川离开了，还存在着的红线，显然联系着和继国缘一有着联系的、很重要的一个人。
“为什么不过去？”安娜问，她没有问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继国缘一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他说道：“兄长现在很好……我在生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兄长的身边没有我，也不该有我的存在。”
像是释然一般，恢复了Caster该有的思维情绪的继国缘一身上带上了一份年老之人才会有的气质，外形还只是孩童的男孩垂下眼睛，对着将自己召唤出来的御主说道：“我只愿兄长一生幸福安康，所以，我不能再一次给兄长带来不幸了。”
继国缘一的声音很平静，栉名安娜却陷入了沉默。
但是，在他们目前还没有接触到的另一个地方，有一个青年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红线。
“横滨……”继国岩胜冷静地打开地图，确定了这个方向有着什么城市，却在第一眼就确认了横滨的位置。随后，他就打开联系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继国岩胜，我要请假一个星期……嗯，有些急事，谢了，再见。”
做完这件事后，继国岩胜更冷静地、甚至到了冷漠的程度定了一张去横滨的车票。

第73章 七三
“king, 你说小安娜到底去哪里了呢？”十束多多良趴在吧台前，百般无聊地戳弄着因杯内冰块而凝结在杯壁上的水珠。“明明当时安娜就应该在那里的呀……”
有着清秀面孔的青年叹了口气，清透的双眼中透着全然的担忧。栉名安娜只是一个稍微有着些许特殊能力的孩子, 全然是无法自保的, 光看那些被勉强从周防尊手中存活的资料，就能明白安娜那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当时救出了安娜，这些所有的资料只会被他们的王一把火烧的干净, 然而现在, 那些残忍过分的资料, 却成为了寻找安娜的唯一线索。
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明明只是一个连十岁都没有的孩子, 却接受了属于大人的恶意，更何况还是有着那种感知能力的孩子。
她所感受到的，可能比常人还要多上许多。
草薙出云难得没有站在吧台内擦拭着自己的玻璃，吠舞罗这个组织中，往往都是他在收集情报，几乎什么麻烦事都被他承包了。现在寻找安娜，也成了他的最近的工作。
对着电脑，草薙出云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声线中染着疲惫：“啊……我已经把和石板相关的附近、以及丢失儿童相关的都找了个遍。”
“尊，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防尊撑着手躺在沙发上，他闭着眼睛, 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问题，但是显然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是了解他的性格的, 所以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继续盯着果汁，另一个人继续看着电脑罢了。
“说起来, 要不我去横滨试试看吧。”草薙出云的墨镜上反光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突然说道。
十束多多良抬起头，用着一种恍然的语气说道：“是哦！我记得有个侦探社，专门处理这些，据说里面有个一眼就能看破真相的侦探，安娜的事情他们一定能找到线索的！”
比起十束多多良，草薙出云显然知道的更多：“那个侦探似乎是有着什么特殊的相关的异能力……”
两个人顺着这个事情聊了一会儿，声音却在某个时间停下，因为他们的王，突兀地坐了起来，红色的狮子眯着眼睛，用着略哑的声音反问：“横滨？侦探社？”
草薙出云自然地解释道：“尊你可能没关注外面，毕竟我们吠舞罗的业务也没有发展到那边，说来也有趣，横滨最为厉害的，竟然是黑手党那一方。”
周防尊沉默地听着他的叙述，神情没有什么改变，反倒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非常熟悉自己友人的草薙出云皱起眉头，从周防尊的反应中察觉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下：“是有什么问题吗，尊？”
十束多多良也奇怪地侧过脑袋。
于是下一秒，他们的王懒懒地说道：“去横滨。”
在周防尊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听草薙出云说过相关的事情——虽然他从来不会关注这些，但是该让他知道的，就算不是具体的，草薙也会在第一时间用最简单的话语在他的脑中留下一个概念。
侦探社，异能者，黑手党，就算横滨距离这里有些距离，但是这种组织，草薙不可能对他提都不提一句。
而且作为王权者，周防尊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石板那边，好像出现了什么问题。想必现在，黄金之王应该很努力地在探查和压制吧。
而周防尊这个王都这么说了，作为吠舞罗的成员，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对视了一眼，眼中是相似的无奈：“知道了，尊，我先准备一下。”
王忘记了他曾签订（不随意离开自己的领地）的协议，作为氏族，作为部下，自然是需要由他来解决了。
“好的呀，King。”从来不理会这些事情的十束多多良笑着道：“小八田他们也要带上吗？”
周防尊用鼻音发出了一个气音，十束多多良就很明白地弯了弯眼睛，合掌：“那么这段时间就让小八田他们看家吧~”
吠舞罗的三人组，就这么愉快地做出了去横滨的决定。
+++++
“恭喜这位小姐！”
“咦，小兰姐姐，你又抽到了什么？”江户川柯南抬着头，乖巧地看着又双叒叕中奖了的毛利兰，语气乖巧。
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的毛利兰仔细地看了看上面标注的奖项，一字一顿慢慢地念出来：“一等奖，横滨……三人三日游？”
“呀，真是太好了！”毛利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刚好这段时间是休息的，我记得柯南你那边也是，我们和爸爸一起去横滨旅游吧，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江户川柯南用着习以为常的语气干巴巴地说道：“真是太好了，小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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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我们为什么要去横滨啊！”沢田纲吉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我总感觉那里好可怕……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婴儿教师手里握着脚边，对于沢田纲吉的发言微微眯眼，“超直感吗……嘛，是九代目的命令，最近我们和横滨那边的港口黑手党有着一些连接的工作，作为十代目的你，自然要在场啦！”
“不要这种畏畏缩缩的样子！等你前往横滨，你就是彭格列的脸面！”
沢田纲吉这次是真的要飙泪了，因为他的鬼.畜家庭教师，正拿着枪在威胁他，“我知道了啊Reborn！你把枪放下啊！”
+++++
齐木楠雄死目地感受着世界的融合，这种感觉就像是强行在咖啡果冻上面添加各式各样的味道，虽然他并不讨厌其他的甜食，可是生硬的黏在一起，这可不是他的习惯。
“哦呀，楠雄，你也发现了问题吗？”电视屏幕突然在一瞬间被打开，里面投影着他一点也不想见到的人。
“先别挂啊楠雄，这个世界稍微出了点问题，当然我知道这种小事楠雄你肯定很快就能解决，但是我刚刚发现有件事很奇怪，导致世界出问题的——总觉得手笔有些眼熟呢，要不是我知道我绝对还没有这么做过，我还以为我把实验提前了。”
【意思就是你的确有想过要这么做吗？】
“怎么会呢楠雄，你想多了。然后我刚刚就顺便查了一下，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世界上多出了很多我前所未闻的地面和能力——哦，你肯定要问普通人这种时候因为是不会察觉到的，只是我做了一点小道具，就和屏蔽你的心灵感应的那个机器类似，我稍微对我的大脑动了点手脚~”
【……所以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将超能力抑制器做出来的。】
“这种事情就不要好奇啦，反正也比不上你的超能力~我稍微关注了一下，感觉并不是什么大事，楠雄愿意的话，也可以把那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虫子处理掉，我就先挂了……研究世界的课题已经可以提上进程了吗。”
【喂！别以为你那么小声我就听不到！你好像在说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啊！】
齐木空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齐木楠雄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他也要确定一下这个融合世界是否会对他的日常生活产生什么负面影响——若是如此，那么他死也要拒绝。
只是意外的，在他将自己的意识连接到整个世界后，却察觉到了仿佛从世界外围掉落出现的连接到了某个地点的有些熟悉的力量感应。齐木楠雄皱起眉头，他瞬间移动出现在这个位置。
【横滨……？】齐木楠雄注意到了地面上的路标地图，然后伸出手，接住了那个金色的杯子——只是，这个金杯仿佛是什么力量体，齐木楠雄竟是没有直接抓住。
而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打算，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但是的确很眼熟的召唤阵，齐木楠雄想起来了，当时他无意中召唤了继国缘一，也是通过这个不知道为何出现的召唤阵。
想到继国缘一那种几乎可以称之为bug的存在，齐木楠雄总觉得如果让这个杯子随便掉落，会搞出很大的事情——
所以齐木楠雄直接用超能力做出一个屏障包围了金杯，但是已经肆溢的力量却不受齐木楠雄的控制降落在了横滨这片土地上。
齐木楠雄黑着脸看着金光闪闪从召唤阵中出现的家伙，一巴掌打碎召唤阵，把这个不知名的英灵重新打回了英灵座。
【不是所有英灵都是像缘一那样和我相性度极高的，不用谢，回去的车票我承包了。】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世界，强行融合在一起真的可以吗？】
齐木楠雄看着手中的金色杯子，深深地感觉自己肩膀上的负担又更重了一些。
【话说回来，原来我感受到的不是错觉啊……缘一竟然也出现了。要去打个招呼吗。】
齐木楠雄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一切，实际上就是他的小伙伴继国缘一召唤出来的他的哥哥所搞出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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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太宰治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芥川龙之介，看着勉强才站稳，然后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秘书芥川银。
像是听到了他的动静，芥川龙之介才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顿时变得凶狠异常，全然没想过自己和太宰治的实力差——在拥有着【人间失格】这种反异能的异能中，像他这种依靠异能力战斗的人是完全的劣势。
并且不仅如此，注意到了这里的问题，因为交接任务而短暂离开的中原中也也将要来到这里。
无论如何，这对于芥川龙之介来说都是死局——可是芥川龙之介不怕死，在此刻见到了妹妹的他，只剩下了一定要杀死黑衣人（太宰治）的执念。
芥川银的神情中带上了担忧与害怕，她比谁都要了解自己哥哥的性格，还有首领他是……！
芥川龙之介不管不顾地开始想着太宰治攻击，可是在凶恶的由衣服化成的巨兽，在触碰到太宰治的时候，就直接消散。
太宰治在委身躲开芥川龙之介的攻击，语气平淡：“你还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当年的失败还没有让你学乖吗？”
太宰治一脚踢开椅子，落脚点就在芥川龙之介的位置，然后直接用着迅猛的力道在芥川龙之介的肚子上揍了一拳，直接让芥川猛地咳嗽了起来。
“……你！”芥川的犬齿咬在一起咯咯作响，是将牙齿咬碎的力道，衣服在他身体周围再次腾空，形成一条巨蟒，依旧对准了太宰治。
反倒是芥川银喊道：“哥哥！快住手！”
芥川龙之介丝毫没有听见，只专注的对准了一直站在面前的黑衣人。可是这一次，他的异能力没有消散，却同样没有对上太宰治，一个身上缠绕着厚重红色异能的男人踹了门用沉重的步伐踏了进来，语气凶狠而可怖：“我才离开了多久？！混蛋太宰你就又遇到了暗杀！？”
中原中也将芥川龙之介一脚踢到墙壁上，因为重力的能力，芥川龙之介深深陷在墙壁里，映出了一个人形，骨头咯吱咯吱作响，只要中原中也在用力一点，芥川龙之介就会全身骨头碎裂而亡。
可是在这种疼痛之下，芥川龙之介的目光却依旧凶狠地对着太宰治，紧咬牙冠，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将妹妹带回去，杀了黑衣人！
像是受到了他的执念感染，在他的血液凝结之处，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莫名的召唤阵，正在扯着太宰治的衣领想要臭骂对方一顿的中原中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不对劲回过头，可是依旧来不及阻止了。
由血液成型的召唤阵，以金色的粒子凝结成了一个少女的身影，那道披着羽织的纤细身影手中撑着一把刀，“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参上！”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这么说着的语气稳重的少女抬起头，然后才抬起头，就看到了被黏在墙壁上的有契约灵力肯定的御主先生的惨状，语气立刻就变得惊慌起来了，看起来生动了无数。
“master？唔咳咳——！！”自称冲田总司的少女猛地捂着嘴巴咳嗽了几下，然后才将目光对准背后的显然（大概？）是敌人的家伙，“就是你们将master打成这样的吗？”
“实在是太过分了！”冲田总司说完这么一句之后，就将出鞘的刀对准了跃跃欲试想要和他战斗的中原中也身上：“看我为master全部解决掉！”
太宰治在一边笑眯眯地举起手：“这种时候，不应该先把你家的……嗯，master？先救下来吗。”
冲田总司一愣，像是恍然一样，慌慌张张地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芥川龙之介身上，试图把对方带下来。
对于这种看起来就像是单纯小姑娘的剑士，中原中也的表情有点复杂，而因为刚刚他拉住了太宰治的衣领，导致受到【人间失格】消除异能力的影响，现在也就没有继续给芥川龙之介施加力道，他对着太宰治问道：“喂，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亲爱的首领，好像完全没有发觉房间里有着两个敌人，踩着轻快地脚步出现在了刚刚因芥川龙之介才出现的召唤阵旁边。
太宰治蹲下来，伸手触碰着这个他从未见过、也没有在【书】上看到过的召唤阵，语气中带着些许好奇地对中原中也问道：“中也，你说，我也能召唤出来什么家伙吗？”
看着明显要搞事的首领，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你给我住手——？！！”

第74章 七四
“你竟然直接把芥川给送过去了……！”才抱着零食刚进门, 江户川乱步就不知道通过什么线索得到了这个答案。
有着一张少年脸的青年语气有点惊讶，显然没有想到剧本会在这个情况突然向着莫名其妙的方向歪了过去。
“真是的！乱步大人我只是出个门，就发现世界莫名其妙的融合, 乱七八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了！”江户川乱步抱怨道,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中透露了什么信息。
谷崎润一郎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做世界融合？！乱步先生！”
栉名安娜从对方的反应中确定了自己的记忆和想法——世界原本不是一起的，现在才开始的融合。
江户川乱步表示：“就是字面意思啊，你们连这种直白的话语都已经听不懂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种事情太让人意外了,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实感。但是同样的, 他们绝不会怀疑江户川乱步的判断。
就算江户川乱步说出第二天世界要毁灭的话语，侦探社的这些人也只会想办法解决——如果解决不了, 那么就做好一切的世界毁灭前要做的事情，快乐的度过最后的时间。
这就是他们对江户川乱步的信任。
既然已经确定了世界融合的发生，侦探社的其他人的脑海中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不管是多出来的什么信息还是缺少了什么信息，都因为世界的改变而连带着变得不一样了。
唯一知道哪些细节不一样了的江户川乱步，显然是不愿意像个笨蛋一样一个一个说清楚的，在社长提出之前。
现在社长也不再这里，所以江户川乱步就格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任性。
“嘛, 反正黑衣人君那里，芥川应该也死不了，不过是计划提前而已。”江户川乱步这么说道：“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了, 那边的战斗……帽子君可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呢，你们是打不过他的。”
江户川乱步感觉所有的事情都乱在一团, 就算他能看的很清楚，可以就感觉好麻烦。所以，穿着英伦风格侦探服的青年, 直接指向了罪魁祸首：“反正是你搞出来的问题，所以你给乱步大人解决掉！芥川交给你了！”
恢复了理智的继国缘一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从这些对话中品尝出来了不对劲，显然芥川龙之介的妹妹那边要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一些，他好像一不小心就把对方带到了危险的地方去了。
所以继国缘一点点头：“我知道位置，我会把他安全地带回来的。”
看着继国缘一这种沉稳的表现，江户川乱步反而有些不太满意的样子，他嘀咕了一句：“还是小时候更可爱一点。”
侦探社的所有人都不会对江户川乱步的决定作出质疑，哪怕继国缘一现在外形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就算如此，该有的担心还是都存在的。
继国缘一不太擅长对待谷崎直美那种比较亲密的接触，所以避开了这些，也认真地解释道：“我并非真正的孩子，请不用担心。”
说完这些，继国缘一就通过血鬼术赶了过去。而与此同时，齐木楠雄也直接捕捉到了继国缘一的坐标，瞬间移动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然后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齐木楠雄比谁都要迅速的意识到背景的不对劲，第一时间就将自己透明化了起来。
这里是一座高楼，可以加一个形容词，这里是一座几乎变成了废墟的高楼。
一个披着很明显是cos江户时期注明的新选组羽织的少女，正在和一个身上冒着红光的男人真枪实刀地战斗着。
期间，那个少女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活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不像是人类——啊，我不是在骂你的意思，只是在说你很强大！强大到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
“虽然身上的气息也不太像就是了（小声）。”
中原中也也没有表现出被冒犯到的意思，因为这个少女很明显不带有恶意，情感也是纯粹单纯的，再加上实力强大，还不是人，中原中也并不讨厌对方。
不过既然侵入了港黑办公室，那么她就是他的敌人了，中原中也自然不会留手。
而在战斗的背景下，躺着一个身上骨头几乎每一段都出现了些许问题的少年人正强迫自己支撑地爬起来，目光凶狠地盯着另一个蹲在召唤阵面前研究的黑衣人。
除此之外，最旁边，还站着一个似乎想要阻拦，但是依旧沉默地面对这一切的少女。
一个字，就是乱，特别乱，非常的乱。
继国缘一的目光放在了齐木楠雄所在的位置——他相信他没有看错，那个一瞬间的粉色身影，而且鬼判断是否有人，也不是依靠眼睛，而是用鼻子闻到的。
同样的，齐木楠雄也因为能听到心音，给予了回答：【是我，我们之后聊，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继国缘一：……我明白了。
【话说，你怎么变得那么小一只了。】
而同样的，继国缘一这么大（小）一个人出现在了这个位置，在场的几个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只不过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太宰治那边又出现了问题。
因为中原中也被冲田总司吸引了视线，所以根本没有人来阻止太宰治的难得的乐趣。自从成为了港黑的首领，太宰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就算太宰治其实并不知道什么圣杯，但是按照套路，他还是猜到了这个召唤阵的用处。
芥川想要杀他，所以召唤出了一个【刽子手】。
那么……太宰治的眼中染上了些许的迷茫，他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连太宰治自己都说不清楚，但是只要去召唤的话，说不定，他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嗯，这样就可以了吧？”太宰治自顾自地嘀咕道，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安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小刀划破自己的手腕，其中温热的红色血液滴落在了这个召唤阵上。
在进入召唤阵后，血液就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力一样，自动顺着召唤阵的图案连接在了一起。太宰治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个场面，而在图案绘制完成之后，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从召唤阵出席卷而来，太宰治不得不用手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过于璀璨的金色粒子在第二次使用的召唤阵中凝结聚集而成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太宰治的眼睛被风吹着有些泛红，他低着头眨了眨眼睛，看着缓慢现出身形的男人，看着那双平凡常见的皮鞋，他却突然不敢抬起头了。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站在召唤阵中的男人反应慢两拍的眨了眨眼睛：“你就是我的……总觉得这个台词好像不太对。”男人这么说道，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太宰治的脸上，语气带了点疑惑：“原来你受伤的是这一只眼睛吗，太宰？”
直接喊出了太宰治的姓氏的男人挠了挠自己一头微卷的暗红色头发，他没有关注周边发生了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太宰治的头顶，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觉得现在好像有些不对劲。”
男人犹豫着抬起手，放在了太宰治——这个可怕的港黑的首领柔软的头发上：“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要和你说一句抱歉。”
“还有，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太宰。”
太宰治没有说话，一直到对方像是什么长辈一样，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之后，他才恍惚地回过神，他颤抖着声线，用着不敢相信的声音说出了那个、他本以为没有机会喊出的名字：“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不是英灵，他的成就也无法让他以正规的方式成为英灵。
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因为融合的关系过于混乱，可以实现愿望的万能许愿杯，融合了所谓的【书】中来自于主世界的织田作之助的记载和形象，加上石板（同样是为了实现人类的愿望）的掺和，以及太宰治本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想法，才构建出了一个这么一个、太宰治所想要见到的可以和他聊天、不会拿着枪对准他的【织田作之助】。
“啊，是我。”听到太宰治的声音，织田作之助垂着眼睛，看着这个比他记忆中还要消瘦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要好好吃饭啊，太宰。”

第75章 七五
这四年间, 在横滨几乎可以止小儿啼哭的港黑首领，现在低着脑袋站在一个比他高了很大一截的男人面前，声线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可是已经像是恢复了往常一般——不, 要比平时更加的有着情绪。
“我跟你说哦，织田作。”太宰治愉快地说道：“我之前拆了一个哑弹，成功拆掉了！”
织田作之助：“啊, 很厉害。”
“还有, 我改进了想请你吃的那个硬豆腐。不论是咸淡还是硬度在原先的程度上又提高了三成！”
“试吃的部下因为没有注意, 一不小心都把牙齿都给搁掉了，你吃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一点啊！”
织田作之助：“这样吗, 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硬豆腐意外的美味。”
“是的啊，出乎意料的美味！”太宰治滔滔不绝地继续说着：“我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尝试就做的这么成功！”
织田作之助一直安静地听着太宰治的话语，他们两个都完全的忽视了还在战斗的背景。
一直兢兢业业为港黑做贡献的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在一边喊道：“我说当时怎么有个部下莫名其妙打了牙齿的工伤！原来是你的关系！”
“还有那一次哑弹，你抱着个哑弹蹦跶回办公室就没想过万一失败你这个首领的头颅就会直接炸开，连他人暗杀都不需要了啊！”
“话说这个家伙不是侦探社那边的家伙吗？！你就不能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太宰治的声音突然变得迷茫起来：“咦？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一只聒噪的黏糊糊的蛞蝓的声音？”
中原中也立刻暴躁地喊道：“哈？！你在说谁啊混蛋太宰！？”
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声音直冲进大脑，终于打破了太宰治并不坚定的想法, 原本爽朗的声线再一次低落下来，太宰治轻轻呼吸了两下，像是害怕打破什么。
“……所以, 我不是在做梦吗？”
胆小鬼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头顶上并不沉重的压力, 他的声线带上了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会出现在港黑首领这个人身上的哭腔，他说出口的话语连同他颤抖着的喘息声一起消散在了空气中，独留那些染着情感的碎片还倔强地在空中替他继续挣扎着。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看着他, 听着这个在十五岁时就背负起了他人难以想象的压力，独自向前行走，无人能去理解的太宰治用着并不稳定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织田作，我……”
我看见了，在【书】中的我们，和安吾一起，在那个酒吧，我们三个人是好朋友，我们在那里举杯痛饮，我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
我也看见了，还是那个酒吧，你不认识我，也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并且拿着枪对准了我。
可是就算如此，我也依旧要这么做。因为这个世界，也会成为——我会让他成为，能让你能好好安稳的写书的一个世界。
我只不过是将死前去见你的这件事，从计划中划了出去而已。
不过这些，并没有什么说出口的必要了，太宰治终于抬起来头，对上那张初次见面，却让人怀念的、带着胡茬的面孔，他弯着眼睛低低道：“能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织田作之助放下手，用着依旧平淡的语气说道：“我也是。”
就算已经确定了织田作之助的真实，太宰治依旧不敢去主动触碰，他害怕这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境，所以他将目光放在了完全被忽视了的继国缘一的身上，太宰治高声对中原中也命令道：“那边的剑士小姐就交给你了哦，中也~”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中原中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在有着太宰治这个反异能的家伙在，中原中也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重力，而不担心失去理智。而冲田总司更是日本有名的刽子手，天才剑士，现在有了英灵的身体，就算有着维度的差距，在冲田总司未使用宝具之前，中原中也竟然也隐隐约约占据上风，他的重力对于对方也依旧有效。
然后太宰治就像是身后跟了一只绑定跟宠一样，快乐地往着继国缘一的方向走过去。
港黑办公室的建筑物是横滨最高的建筑物，所以一旦出事，万一一脚踏空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那位冲田总司小姐和中原中也已经快要打当天上和太阳肩并肩了，太宰治也踩着废墟的办公室走到继国缘一的面前。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小朋友。”太宰治带着微笑蹲下来，不去看那双依旧还显得有些红的眼睛，以及身上的打扮和气质，就像是一个热情爽朗的普通的少年人一样。
继国缘一也没有在意小朋友的称呼，点了点头。
太宰治：“那么你可以为我解答一些问题吗？”
继国缘一继续点头。
太宰治：“唔，那让我想想——啊，有了，你可以告诉我，那边的剑士小姐到底是什么呢？”
继国缘一：“英灵。”
继国缘一不觉得这些是不能回答的，他对于人类往往都是一视同仁的，既然对方问了，所以他就回答。
没人知道太宰治从继国缘一这种简易却没有一句谎言的答案中知道了多少的信息，反正等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之后，太宰治带起一个拐骗小孩的笑容：“作为你回答了我这么多问题的交换，缘一君。”
“芥川你就直接带回去好——哦那位剑士小姐也是。”
继国缘一眨眨眼睛：“谢谢。”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扩大了些许，“不用谢~”
齐木楠雄在一边死鱼眼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没有忽视那个名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在他移动时突然对准他的方向的视线，也幸好对方好像没有想要揭露他的想法。
然后港黑首领一声令下，就算并没有那么愿意，中原中也还是停止了战斗。身上染了鲜血的冲田总司茫然地左顾右看，“诶，咦？就不打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继国缘一虽然一直保持着幼童的形态，但是并不代表他无法恢复成大人的样子，总不能让冲田总司这个女孩子抱着芥川龙之介回去，所以继国缘一大变活人，因鬼可以拟态的特性，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恢复成了成人的样子。至于衣服的问题，别问，问就是继国缘一。
然后以这种姿态，注意不触碰到芥川龙之介身上的伤口，将其公主抱了起来——芥川没有拒绝的能力，他早就昏迷了过去。
冲田总司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呜哇！突然长大了！”
“原来你是master的朋友吗？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可以带master回去的。”
冲田总司小姐的性格单纯可爱，她感觉继国缘一身上给人的感觉暖洋洋的，所以轻易就相信了对方并没有恶意。
而又因为芥川龙之介此刻的状态，继国缘一并没有使用血鬼术，而是以一种平稳却极其迅速的方式，踩着随处可见的高楼，往着侦探社赶回去。
冲田总司慢了两拍，然后猛地也用着相似的方式追了上去。
两个人的速度过快，就像是一红一蓝两道光线，根本没有引起普通人的注意力。
等他们离开后，太宰治才对着自己被摧毁的办公室唉声叹气：“修理办公室这种事情，真的超麻烦的啊！”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需要我帮忙吗？”
太宰治眼睛瞪着圆圆的：“连修房子这种事织田作你也有经验吗？”
织田作之助回答：“以前埋尸的时候，有顺便做过。”
太宰治眨眨眼睛，语气中满是激动：“不愧是织田作！我也想试试看诶！感觉好有趣的样子！”
中原中也几乎不知道该先吐槽谁比较好，先不说埋尸这个前提好像哪里不对，关键是——“这个人是敌人啊！混蛋首领！”
芥川银看着一派狼藉，她是知道侦探社里面有位万能的医生的，但是依旧还是担心哥哥的身体。可是比起这些事……芥川银将自己藏在暗处，继续安安静静地当着首领的秘书。
另一边，继国缘一回去的时候，他的姿态将侦探社的众人都吓了一跳，但是比起他突然长大、还带回一个可爱少女的这两件事，还是他带回来的芥川龙之介的伤势更让侦探社关注——主要还是他们亲爱的与谢野医生，已经提着运转着的电锯，发出了可怕的笑声盯着半死不活的芥川龙之介，让侦探社全员的背后都有些发凉。
江户川乱步嘴里叼着棒棒糖，说道：“乱步大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了！既然有朋友等你，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草莓蛋糕！”
继国缘一一愣，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后，点了点头。然后在谷崎直美可惜的目光中离开了侦探社。
而在刚踏出门时，他的脑海中就传来了齐木楠雄的声音。
齐木楠雄报了一个位置给他，继国缘一并不是什么路痴，所以自然就往着正确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一家甜品店，里面有名的……啊，果然是咖啡果冻。
【左边，这里。】
顺着齐木楠雄的指示，继国缘一拒绝了侍应生的招待，直接走到了角落的位置，没有注意到侍应生小姐脸上的有些奇怪的神情。
不过就算没注意到，在看到那个角落坐着的……女孩子之后，继国缘一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位置。因为通透世界的关系，继国缘一可以很确定眼前坐着的就是一个真正的少女。
不过鬼的感知能力并不是说着玩的，继国缘一确定了身份之后，对着齐木楠子点了点头，坐在了她的对面。
【不用怀疑，就是我——说起来你好像的确没有见过我这种样子。】
“……”
【嗯？你问我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子，你没注意到吗，门口摆放的牌子？情侣优惠五折。而且你不觉得两个男人一起在甜品店吃蛋糕会很奇怪吗？】
“……”
【说的也是，你就算接触过现代的这些食物，你本质也还是战国那个时期的老古董。】
“……”
【开始说正事吧，关于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
【……原来如此，竟然、不，果然是空助那家伙搞的鬼吗……啊，和你无关，你不用道歉。我已经预料到了。】
“……”
【还有一件事，关于我曾经召唤过你的那个召唤阵，我刚刚又遇到了，我怀疑这个世界和英灵相关的概念也融合了起来……还有这个杯子。】
“……”
【圣杯？实现愿望？不，这种事情一听就不可信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觉得神明会放过我，就算世界融合了……这只会导致我身边的麻烦越来越多吧！】
“……”
【算了，既然世界已经开始了，如果强行再次分开，只会导致新的问题出现。我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顺带一提，这里的咖啡果冻完全不逊色于我曾经吃到的顶级咖啡果冻——当然，我并不是因为为了不同世界的甜品……】
继国缘一：“……”
“这是您刚刚点的蛋糕，请慢用。”带着一脸微笑的服务员小姐将两份蛋糕放在桌面上，然后就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位置——如果忽视她此刻的内心的像是小剧场一样的想法的话，的确很安静。
【感觉好像年龄差距有点大……不不不，不能这么想，男方长得那么帅，有谁能拒绝！女方也好可爱，还是高中生吗？这个制服好像没见过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是吵架了吗？不过既然都愿意坐在一起吃甜品，要不要送一些最近新品的试吃……】
齐木楠子诡异地沉默了几秒，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安静捧着奶茶的继国缘一身上。
因为继国缘一不擅于交流，而齐木楠雄又有着心灵感应这种读心的能力，所以当年继国缘一和齐木楠雄之间，全靠齐木楠雄的心灵感应用于交流。而齐木父母又是知道他们的孩子超能力的，在父母面前，继国缘一同样不需要开口，只要齐木楠雄顺便帮忙表示一下，或者连接一下就行了，很方便。
结果导致那段时间，继国缘一重新快乐的回到了自闭儿童的生活日常。
看着此刻的继国缘一因为她的视线而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时，齐木楠子才叹了口气。
【缘一你——算了，你就保持这样吧。就当做我们在吵架好了。】
继国缘一脸上的茫然，看起来更加明显了。

第76章 七六
继国缘一和齐木楠雄的相性非常好, 不管在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如此。
所以很多事情齐木楠雄都不会瞒着继国缘一，而齐木楠雄的能力种类相当繁多, 他甚至可以转瞬间改变全世界所以生物的思维和想法。
就比如因为出生的时候只有他一人是特殊的粉头发, 为了不引起注意，于是为了将【粉色头发是正常的】概念输入人类脑海中，结果却因为如此, 导致全世界所有人的发色种类变得千奇百怪。
齐木楠雄虽然被父母养育的性格别扭却极为善良, 但是天生的万能超能力让他本身就和普通人不同, 很多事情齐木楠雄不会像常人一般会去在意，毕竟他的心灵感应和千里眼一直都在侵.犯他人的隐私。
所以齐木楠雄【不会瞒着继国缘一】这件事, 就已经等于继国缘一可以轻易得到世界中存在的任何情报，只需要继国缘一一句话。
可是就像是齐木楠雄信任继国缘一，继国缘一同样拥有着可以让齐木楠雄付出这一份信任的资本，就算知道这些，他也不会为了自己而麻烦【仅仅只是顺便就能帮忙的】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早已经通过心灵感应，从继国缘一的脑海中得知了这段时间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更是在他说出某些关键词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那道身影。
【真是的, 我们之间已经足够像了，连头顶上有个哥哥这一点也是吗。】齐木楠雄看着继国缘一，在心里这么想到。
齐木楠雄一直都知道继国缘一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但是更为具体的，因为继国缘一也不会随时怀念对方, 所以齐木楠雄也并不知道的更多。只是这次见面，因为继国缘一才意识到自己的、转世的兄长也在这个世界的原因，那些画面就几乎完全呈现在了齐木楠雄的眼前。
这是被动的超能力, 就算齐木楠雄不愿意去看也无法拒绝。
所以基本上，齐木楠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基本都已经在大脑内划过了。
【如果我现在告诉缘一，你哥已经在来横滨的路上了这件事，会发生什么呢？】齐木楠雄略微想象了一下，然后发现，按照继国缘一的性格和习惯，他也不过是顺其自然的接受，不会表达其他什么，甚至有可能，还会刻意避开。
【可是我更喜欢happyend。】齐木楠雄——啊不是，齐木楠子突然这么说道。
继国缘一眨眨眼睛，从空茫的眼中和表情里都表现出了一些事不关己的疑惑。
齐木楠子冷淡表示道：【没关系，你不用在意，我是在说我最近和妈妈看的电视剧。】
【里面的笨蛋兄弟让人根本无话可说，所以我决定要修改一下既定的结局。】
【妈妈如果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继国缘一听着这段话，完全没有代入到自己身上，只是简单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说出了这么长时间的第一句话：“如果是齐木的话，一定会成功的。”
【当然。】齐木楠子将面前的甜品全部迅速解决完，然后站起身，认真地对上那双赤色的竖瞳，【所以首先，得要让笨蛋兄弟先见面才行。】
要走了吗？继国缘一跟着齐木楠子一起站起身，然后回想起江户川乱步在他离开前对他说出的话语，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齐木楠子就很自然地举起手，要了一盒草莓蛋糕的外带，然后直接去付钱了。
【你这家伙出门不带钱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啊。】齐木楠子伸手将包装好的草莓蛋糕递给继国缘一，并且加了一句：【记得找侦探社报销，虽然情侣优惠五折，但是这仅仅是堂吃的，草莓蛋糕还是原价。】
继国缘一倒是自然说道：“没关系，记在我这里，我下次会还给你的。”
齐木楠子瞥了他一眼，没有对此表示其他什么。反而像是猛地想起了关键的一件事——【为了世界和平，快点把和那个被你召唤出来的空助之间的契约解除！】
【至于之后的事情，我来解决。】
可以说是相当可靠了呢，楠雄（子）A梦。
与此同时，远在剑桥的正在着手世界磁场相关的研究的齐木空助的动作猛地一顿，他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感受着从如同分.身的那个人身上传递过来的记忆。
因为继国缘一从未在一个世界里召唤出过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的人，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又或者说，继国缘一就算以caster被召唤出来，他大多数时候还是完全依靠自己的武力值，他也很少使用这个技能，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技能会导致什么情况。
于是齐木空助在接受完全记忆后，他就立刻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是因为‘我’想创造一个有楠雄存在的世界，所以才会影响到我本身的世界吗。”
齐木空助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就算是我自己，这种想法我也能理解啦，但是，还是不可原谅呢。”
“这个世界只需要有楠雄一个超能力者。”
“既然如此，我能将世界融合一次，当然能在一次拆开啦。让乱七八糟的虫子污染了这里，可就太糟糕了。”齐木空助自言自语这么嘀咕着，再一次开始了普通人绝对理解不了的实验。
“不过话说回来，圣杯……吗，也挺有研究价值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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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难得再次相见的友人交流完毕，继国缘一就带着草莓蛋糕打算回到侦探社，只是才刚和齐木楠子分开一段距离，真打算回到侦探社的继国缘一就在身后感受到了如同火焰一般的温度。
继国缘一比谁都要更加熟悉火焰，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暴烈和狂躁，虽然现在还能压制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无法掌控的火焰迟早会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继国缘一心中略过这些想法，而这火焰的主人，也像是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明明继国缘一的存在感一直都想到细微，可是只因为火焰的共鸣，只一眼，周防尊就将目光放到了这个方向。
而周防尊的一举一动，向来都是会被自己的氏族注意，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顺着他们的王的视线，同样注意到了继国缘一。
没有特地关注继国缘一还好，一旦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任何人都会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忽视对方这么鲜明的存在。
那种传递而来的和世界的违和感，特殊的外表和打扮，都让十束多多良对其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好奇。
几乎是身体反射条件，十束多多良向着继国缘一走过去，语气温和，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切感，“您好——！这位先生，请问您知道武装侦探社怎么走吗？”
“我们是第一次来到横滨呢，所以稍微有点迷路了。”
继国缘一停下了脚步，他从来不是对外物感到好奇的性格，也自然不会去关注别人要去武装侦探社是为了什么。所以继国缘一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对视了一眼，拉着周防尊一起跟了上去，而在这种情况下，十束多多良从来不会叫气氛冷场，或者说只要有他在，气氛就很难冷场下来。
“真是太幸运了~因为从没有来过这里，刚下电车的时候真的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走的，结果一下子就遇到了向您这样的好心人~”
如果带路的不是继国缘一，任何一个横滨的本地人，都会为这句话感到难于叙述的微妙。毕竟横滨这一带一直都相当的混乱，从黑手党管理秩序这个事情上就已经可见一斑了。
只是继国缘一不会吐槽，所以对于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十束多多良也毫不在意，他继续地说道：“因为家里的孩子走丢了，一直找不到线索，所以就想到了相当有名的侦探社呢！如果是那位名侦探出手的话，那孩子一定可以很快就被找回来的。”
对于这个话题，继国缘一也想了想，安慰道：“会找到的。”
为了增强可信度，他还加了一句：“乱步先生很厉害。”
十束多多良眼睛一亮：“您认识那位名侦探吗！既然先生您都这么说了，我想安娜一定很快就能找回来的！”
听到了关键词，继国缘一一愣，下意识反问：“安娜？”
十束多多良虽然还是笑着，但是语气中还是染上了些许的担忧：“是啊，我家的孩子叫安娜，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公主哦，就像是人偶娃娃一样！”
是巧合吗……？继国缘一在心中这么想到，因为他没有感受到眼前的三个人和栉名安娜身上有着什么血缘的联系，在不能百分百确定的前提下，继国缘一还是没有选择开口，尤其是安娜这个名字，本身也并不少见。
幸而侦探社也就在不远处了，继国缘一领着三人，安静地推开侦探社一楼的咖啡店的大门，因为通透地双眼，不出意外在中间的位置看到了江户川乱步。而在他的身边，坐着身体紧绷的侦探社的二把手国木田独步，以及实力强大却明显在放空大脑的织田作之助。
除此之外，他们的对面还坐着那位自称冲田总司的少女英灵，她的目光却是完完全全放在了站在另一边正在泡咖啡的店主身上，似乎是完全被那优雅有趣的动作吸引了。
继国缘一自然地走过去，将手中的蛋糕放在江户川乱步的面前，并且打算向其介绍一下身后跟他一起进来的三人：“乱……”
只是继国缘一的话音还未落下，江户川乱步就直接打断了他想要开口的话语，拆开边缘奶油有些融化的蛋糕，说道：“——要找安娜的话，她马上就下来了。”
所以吠舞罗的三人压根来不及说出来意，甚至他们连问话的机会都没有，这家咖啡店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叮铃铃的铃声清脆，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下意识回头，却在看到来人的模样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们下意识惊呼出声：“安娜？！”
银白色头发的女孩是踮着脚将门轻轻带上，脸上却是一点意外的神情都没有，她凝视着许久未见的美丽红色，露出了一个像是要落泪一般的温暖笑容，她轻轻地说道：“我回来了。”

第77章 七七
结果才刚到侦探社, 困扰了吠舞罗这么久的事情就完全直接的解决掉了——这种效率实在是，叫人有些想要吐槽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在吠舞罗的三个人和安娜坐在另一边交流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继国缘一同样被国木田独步这一边拉着开始谈话——关于圣杯的事情。
冲田总司被召唤出来绝不是意外, 而芥川龙之介手背上的痕迹（令咒）更是安娜同样拥有的。
所以在冲田总司被套话说了一堆相关的信息后, 继国缘一这个英灵同类，也被带着一起问话了。
江户川乱步已经将继国缘一带回来的草莓蛋糕解决了，在吃完蛋糕后他才扬着手里的塑料叉子开口, 打断了国木田独步什么都要搞清楚的问话, 直接表示道：“乱步大人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因为已经有人解决了！这个事故要比我开始预料的还要简单很多啊。”
“总而言之——”江户川乱步指挥到：“缘一你把和安娜的契约解除掉，然后继续之前的进攻港黑计划！”
国木田独步一愣, 他并非不信任江户川乱步，仅仅只是这种解决方式太过于轻松，所以让他忍不住问一句：“可是……”
“没有可是！”武装侦探社唯一的侦探做出了如此决断。
被名侦探提到的继国缘一和栉名安娜对视了一眼，两人对于江户川乱步所说的解除契约倒是无所谓，从一开始，栉名安娜的愿望就是回到自己的世界，现在世界直接融合，她也算是被动完成了这个愿望。
而且……因为石板的回归（世界的融合）, 安娜甚至看到了隐隐约约缠绕在继国缘一身上的线和未来。
虽然还很模糊，但是安娜还是能看到，那是一个相当幸福的结局。
比起完全就是外行的安娜, 继国缘一倒是熟练很多，在两人都同意的前提下, 轻易就接触了一直维持着的契约。
只是奇怪的是……
十束多多良疑惑地捧着安娜的手，问道：“虽然我不了解啦，但是按照游戏的设定, 如果，这种时候，安娜手上的印记不应该消失吗？”
在栉名安娜的手腕上——那个从召唤出继国缘一起就出现的三道痕迹，也就是所谓的令咒，可以让英灵服从命令的魔术结晶，随着继国缘一解除契约，也依旧没有消失。
江户川乱步倒是看出了原因，只是他对于这种无聊的、没有意义的事情向来没有开口的兴趣，反而是一直缄默着的继国缘一，蹲在安娜的面前，用着柔和的目光对着自己的前御主问道：“你是否有着什么还未实现的愿望？”
栉名安娜一愣，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在了十束多多良身上。注意到安娜这个反应，草薙出云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安娜一直是一个欲求很低的孩子，能让她出现这种反应……草薙出云露出了一个相当温柔的笑容，“十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和我说呢？”
十束多多良倒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在想起之前和安娜的对话时，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在安娜和他初次见面时，银白发的小姑娘就对他说出了——跟随在周防尊的身边，就会死——的预言。
如果有什么能和他相关的，让安娜不知所措的，大概就只有这件事了吧。
“真是温柔啊，安娜酱。”十束多多良揉了揉安娜的头发，“不过安娜不用担心哦，总会有办法的。”
继国缘一也主动提到，“如果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的。”
被漂亮的红色包围的安娜，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浅的笑容，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已经，不一样了。”
从世界融合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未来都被改变了，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在发生了，所以已经没有关系了。
冲田总司小姐看着房间里莫名其妙的发展，自言自语地说道：“虽然看不懂，但是好像是一个快乐的……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happyend吧！”
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继国缘一的身边，小声问道：“说起来，我们应该是同一边的吧？那么我就毫不客气的问了啊——你有没有感觉，这次的圣杯战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继国缘一端坐在沙发上，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是的，因为圣杯已经不可能被得到了。”
冲田总司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圣杯战争怎么可能……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这已经不是……咳咳咳”
大概是太过于激动，冲田总司小姐无法克制的又咳了起来，国木田独步瞳孔一缩，下意识发动异能力创造出了手帕递到了冲田总司的面前。冲田总司看也没看就接过，用着相当熟练的动作习以为常地解释道：“啊、咳咳，不用担心，只是我的固有技能而已。”
“哦哦，英灵这种存在，还真是有趣啊。”江户川乱步在一边完全不嫌事大地开口，“因为历史中死于肺结核，所以导致这种形态出现也依旧会受到影响吗。”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相当失礼啊！”冲田总司小姐鼓着脸抱怨道。
继国缘一一直看着冲田总司小姐停止了对话，将目光重新放到他身上追问圣杯的事情时，才继续解释道：“已经有人得到了圣杯。”
“怎么这样——现在连人都还没有齐吧？”冲田总司小姐的话题转的很快，她又问道：“不过既然已经得到了圣杯，那个人还没有许愿吗？这不是代表着我们还有机会？”
“……他说，圣杯无法实现他的愿望，并且会给他带去麻烦。”继国缘一回忆了一下齐木楠雄的态度，“毕竟可以从圣杯中得到的事物，都是他自己轻易就可以达成的。”
冲田总司小姐沉默了一会儿，才用着欣赏钦佩的语气赞赏道：“原来如此，依靠自己的能力吗……如果是这样的英雄成为这次莫名其妙圣杯战争的赢家的话，我是不会感到不满的。”
“啊啊，这么说起来，我的master……”
冲田总司小姐的话语还没落下，一脸苍白仿佛已经看到了三途川，却身体完好的芥川龙之介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踩着轻飘飘的脚步走了进来。
冲田总司小姐立刻就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房间里再次热闹了起来。
继国缘一捧着侍应生呈上来的茶水，并未开口，而是更习惯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大家。他的这种反应，和他还是小孩子的状态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比起孩童是在完全没有任何情感空洞的双眼，现在多少也能看出一些柔和……虽然不仔细也看不出来就是了。
吠舞罗的那边自成一个氛围，不过有着安娜的连接，还有十束多多良以及草薙出云的高情商，他们轻而易举就融入了这个房间。冲田总司小姐也因为芥川龙之介的关系，她的存在看起来也并没有多少突兀。
反倒是在侦探社待了那么就的继国缘一，不管是小时候的样子，还是先现在长大后的模样，都没有办法完美地融入进来。
江户川乱步背倚在沙发上，然后就像是随口一指，他对着距离自己有着一定距离的继国缘一说道：“乱步大人的零食吃完了，你去帮我买新的！”
国木田独步倒是不好意思麻烦继国缘一，帮着说话道：“我现在有时间，还是我去吧，乱步先生。”
对于这种方面格外好说话的江户川乱步这次却任性了起来，明明没有带眼镜，睫下透出的翠绿色彩却格外清透，“不，只有缘一去才可以。”
继国缘一对于这种琐事从来不在意，对着江户川乱步的方向点了点头，就无声地离开了这个房间，甚至没有引起这家咖啡店的侍应生的注意。
江户川乱步没有说想要什么零食，不过按照平时他看到的购买，应该就没有问题了。某种意义上相当会照顾小孩子的继国缘一，在心里这么想到。
这次出门没忘记带钱——准确的说是国木田独步预料到了这件事，主动将资金交给了他，继国缘一很顺利地就买到了一袋江户川乱步平时格外偏爱的零食。
只是出门的顺利，从来都不代表随时随地都是这样顺心的，继国缘一才刚路过一个街角，就注意到了那边的热闹……凶杀案？警察？
继国缘一很迅速就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不管看到过多少次，死亡出现在眼前，继国缘一都会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情感。不过事件似乎已经快要解决了，虽然为死者感到遗憾，但是继国缘一还是收敛了目光。
只是就在他抬脚想要离开这个位置的时候，他的余光却猛地注意到了原本被他忽视的死角的位置，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位置站立着一个背着包，神情略有些不耐的青年，那个青年似乎也是被无意中卷入这个事件中，导致暂时无法立刻离开。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还不会引起继国缘一的情绪——让他感觉到震惊，并且身体僵硬的，只有一个原因。
那个黑色短发的青年，有着个继国缘一一.模.一.样.的面容。
像是对视线极其敏感，青年猛地抬起头，隔着人群，就这么对上了继国缘一的眼睛。
在这一瞬间，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第78章 七八
继国缘一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跑。
他虽然意识到了兄长早已转世, 生活在这个和平的世界中，但是他从未想过要去打扰对方的生活……但是就像是替身使者互相吸引，血缘之间的引力也是叫人无法拒绝的。
哪怕继国岩胜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但是在那一瞬间, 他依旧选择来到了横滨这个位置，只因为心脏一时的悸动。
继国缘一就算想要逃跑，想要立刻灵子化消失, 在对上那双严厉的熟悉瞳孔后, 他的脚步就再也无法动弹了。
他垂下眼睛, 刘海遮挡住了他此刻的表情，身体僵停在了原地。一直到继国岩胜解决他那边的事物, 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位置。
继国岩胜完全是无辜被卷入这场杀人案件的路人，只不过因为刚好经过这附近，所以才被拦下，登记完毕确定没有问题才被允许离开。
不过因为外形过于优秀，已经视线注意的方向，让身侧同样是路过这里的女性不由得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无意识也注意到了继国缘一的位置，她有些意外地低声喃喃：“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 “小兰姐姐？”
毛利小五郎作为父亲，对于自己女儿对异性的关注格外敏锐，他立刻用着抱怨的语气道：“不是出来旅游吗, 既然没事了就赶紧走吧，都已经浪费了那么久了！小兰你不是还有好几个想去的景点没有去吗, 走走走。”
江户川柯南也附和道：“我们走吧，小兰姐姐。”
被两个人催促的毛利兰也没有拒绝，她无奈道：“真是的, 刚刚说累想要休息的不是爸爸你吗？”
这么说着，她下意识地想要牵起江户川柯南的手，却没想到江户川柯南避开了这个动作，而是用着略显违和的动作走到毛利兰的右边，伸出左手牵住毛利兰的手。
虽然这个动作有些突兀，但是毛利兰因为被毛利小五郎吸引力视线，并没有多注意。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他瞅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右手手背的图案，神色间带着些许无法别解释的困惑。
这个印记，是他在来到横滨之后就突然出现的，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是他直觉就是知道，这绝对会是一个大麻烦。
他用袖子挡住这个痕迹，然后扬起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容，无缝接上毛利兰的话语。在离开前，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对双子兄弟。
是闹矛盾了吗？看起来气氛怪怪的。
继国岩胜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这个动作并不明显，他走到了继国缘一的面前，用着领导者的语气说道：“跟我来。”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个位置，完全不去注意对方是否有听话跟上来。
但是就像是回复继国岩胜的命令，继国缘一垂着脑袋，亦步亦趋地无声跟在继国岩胜的身后。
继国岩胜是第一次来到横滨，但是在看过地图之后，对于这里也并不陌生，他现在前往的位置，是他刚刚经过的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足够安静，现在也不是什么旅游季，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常客，继国岩胜挑了一个角落的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下，用余光示意继国缘一也坐。
两人之间非常安静，甚至已经到了尴尬的地步，一直到服务员收走菜单，将他点的两份咖啡端上来之后，这个沉默都没有被打破。
继国岩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开始泛到喉咙，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浓郁的饮品，他更习惯清香平淡的茶水。就算是喝咖啡，他也绝不会点这种全然苦味没有其他味道的美式。
所以此刻，继国岩胜的心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平静。
从见到继国缘一的那一刻起，就像是滚滚海浪之上的一片轻舟，继国岩胜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会是什么，便一直克制着自己开口。
明明他不认识这个人，明明这个人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但是继国岩胜隐隐约约就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
要不是理智还在，继国岩胜现在都想一通电话打回去，跟母亲确定自己是独生子，而并非是什么双生子，而小时候走丢了其中一个之类的。
“叮咚。”继国岩胜的手机突兀地传来了消息，他垂下眼睛将视线放在手机屏幕只上。
是母亲继国朱乃发过来的消息。
【岩胜你的确是独生子，这一点身为母亲的我，比谁都能确定。】
【是发生了什么吗？】
继国岩胜僵住了，他的确足够冷静，没有打电话，但是在他无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发了短信向母亲确定。
继国岩胜努力用着平静的语气回复了一句，【没什么，请不用担心，母亲。】
然后他才继续用已经僵住的面孔，对上继国缘一一直低垂着的脑袋，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了口气。
他并不愿意在眼前这个家伙面前破坏了自己的形象。
只是不等他说话，继国缘一的目光却猛地放在了他因为拿回复短信，从而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背上。
“兄……您，是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继国缘一突兀地这么开口了。
继国岩胜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看着继国缘一，反问：“什么意思？”
继国缘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用什么样的身份来解释。继国岩胜也没有在意这一点，他不再继续沉默，用着冷静的语气问道：“名字？”
“……缘一。”
“我是问全名。”继国岩胜用着格外冷淡的神情看着继国缘一，“你的姓氏是什么。”
继国缘一无法拒绝，所以他用着干巴巴的语气开口道：“……继国、缘一。”
好，很好。他真的要怀疑是他父亲出轨了，还是当年母亲真的生了两个但是被偷了一个的这件事。
光是看这张脸，就没人会怀疑继国缘一和他的关系。而且看着这反应，继国缘一绝对是知情的。
“那么我就称呼你为缘一好了。”继国岩胜这么说道，他没有忽视在自己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继国缘一的反应，他垂下眼睛，“缘一，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
“难道没有人教导过你，和人对话时，眼睛要和对方对视吗？”继国岩胜理所当然用了教导者的语气，“抬起头，看着我。”
“我在问一次，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兄弟。”
“这样不是很好吗。”继国岩胜放缓了语气，他看着继国缘一用着安抚的语气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这二十年来经历了什么，但是继国家的血脉不应该流浪在外。”
“我之后会和父亲联系的，你在这里有什么其他亲人或者朋友吗？”
……兄长明显误会了。继国缘一眨眨眼睛，想要解释，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对话中，继国岩胜总会将节奏和气氛把握地很好，继国缘一这种口拙的，根本没有机会打断。
所以继国缘一在继国岩胜再一次询问他的时候，开口说道：“我并没有想要打扰兄……您现在的生活。”
“再过段时间（圣杯战争结束），我就会离开这里。”
继国缘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
听着继国缘一的话语，继国岩胜眉宇间的褶皱越发明显，“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继国缘一：？
“如果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和父亲说清楚的。”继国岩胜已经看出了继国缘一不善于交流，性格也偏向于内向，对比一下自己的性格，不由得脑补了一堆并不存在的事实。
继国缘一沉默了许久，听着继国岩胜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对他未来的安排，眼尾都染上了无法掩盖的柔和。
就算是转世，兄长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应该打扰兄长现在这样和平的生活。
因为继国缘一经历的时间太久了，他的一些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因为认为兄长的不幸来源于自己，所以继国缘一才会这么刻意的避免和继国岩胜见面，现在也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对于继国缘一来说，这些已经近乎本能了。
他亲手打破了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美好，却又带着些许的舍不得。所以他对着继国岩胜说道：“我并不是人类。”
“我或许是为了实现兄长您的愿望才出现在这里的。”继国缘一用魔术让人忽视了这个位置，他走到继国岩胜的面前伸出手，捧起继国岩胜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看着上前似眼又似刀的三道痕迹，这正代表着可以命令英灵的令咒。
“您或许没有接触过这些，对此并不了解。但是如果没有愿望，您是不会被圣杯选择的。”继国缘一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对着继国岩胜单膝跪下。
“Caster 继国缘一，请允许我为您带来胜利。”
在说完这段话语之后，原本穿着红色外袍的青年身影，在继国岩胜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化为了金色的粒子消失在了这个位置。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和他联系在了一起。
服务生这个时候才像是注意到了这里的声响，她走过来用着疑惑而礼貌的语气问道：“请问您需要什么？”
继国岩胜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挡住自己的手背，“没什么。”

第79章 七九
继国岩胜做了个梦,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因为梦境的主角并不是他，是和他有着一模一样外表的、名为继国缘一的、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兄弟。
在一开始，继国岩胜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梦境的开头带着浓重的雾气, 继国岩胜感觉自己什么都无法看清, 伸手妄想去触碰着可能存在于身前的一切，却什么都无法感受到。
这个时候，继国岩胜其实还以一种昏沉的状态, 在一种半梦半醒的阶段。
在这一瞬间, 继国岩胜感觉自己好像坠落下了悬崖, 在双脚实实踏在地面上的时候，他都仿佛自己还在悬空的没有着落点一样, 随时都会狠狠地摔一跤。但是事实上，他还好好地站立在原地，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就像是一个突入了这个世界的异界来者，站在原地，身体并不受他的控制，身前来来往往许多人，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他。
不过继国岩胜并不是普通人，作为剑道部的好手, 他对于自己的身体有着极其优秀的掌控能力，在意识缓缓恢复时，继国岩胜就察觉到了, 他此刻的视角稍微有点太过于矮了。
大致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差不多的高度。
在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眼前的雾气也消散了, 继国岩胜开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并非是他的错觉，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离开这个位置。
就好像, 这具身体并不是他的。
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显得格外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他所占据的这具身体自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到那个人出现在眼前……继国岩胜僵住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称呼眼前这个【人】为【人类】。
毕竟，怎么会有人的身体是直接暴露出内脏和骨头的？不管是肌肉，还是血液的流动，继国岩胜看得一清二楚。
继国岩胜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而他的身体，也的的确确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一具没有任何感情可以随意被人摆动的人偶一样。
继国岩胜感觉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莫名的，是他所无法理解的。一直到自己此刻的视角慢慢抬起，对准了那个只能看到内脏的【人】的面孔。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继国岩胜睁大了眼睛——那个【人】，有着和他幼年一模一样的面孔。
这个时候，继国岩胜才意识到，并不是这些【人】奇怪，而是他所存在的这具身体的孩子才是怪异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只能看到人类的内脏和血液的流动。
这不仅仅是对于人类的，对于其他任何的生物同样如此。不管是偶然飞过的蝴蝶，还是地面上随处可见的野草。在此刻继国岩胜的眼中，都是茎络和血管的流动。他仅仅只能依靠这些生物的形态，猜测它们大致是什么。
同时，继国岩胜也开始莫名听懂了周边人的话语。那是一种显得格外古朴的语言，带着一种现代少见的韵味和口吻。
继国岩胜觉得接下去再发生什么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一直到他看到一位温柔的女子，轻轻地摸着这具身体的头发，为他祈求太阳神的怜悯之后。
继国岩胜差点没有憋住自己一些并不算礼貌的单词，那个跪坐在神像面前的——那张熟悉的面孔，不正是他尊敬的母亲吗？
这是比当时在那个【人】的脸上看到自己的脸还要让人惊恐的事情。然后，继国岩胜听到这位女性，用着悲伤的声音，呼唤他为“缘一”。
在梦境中，人类的反应总是和现实并不相似的，继国岩胜在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梦中的一切人设就像是他二十年来的生活的翻版，严厉的父亲，温柔到没有任何脾气的母亲——如果这样的夫妻的的确确生活在战国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继国岩胜无法否认现实很大可能同样会是这样的发展。
所有的一切都和过于现实残酷的背景相联系，正是生活在这样的时代中，才会出现这样的故事。
这个梦境并不是连贯的，更像是随着时间，在某些重要的时刻，像是破旧的放映机，断断续续地将其播放出来。
但是就算是这样省略了无数剧情的回忆，也让继国岩胜轻易就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是名为继国缘一，在战国时代所经历的常人无法想象的，像是转世重修的佛陀一样失去了一切，面对世间丑恶的，可谓称之为悲剧的一生。
“兄长大人，您是如何看待【鬼】的。”虽然是问句，但是从继国缘一的口中问出来，莫名就变成了一种肯定句。
现在的他们，似乎已经是成年人的年龄了。继国岩胜看着身侧和他长着一张脸的那个男人的身高，这么猜测着。
而被继国缘一称之为兄长的男人，有着相当威严的气场，那是属于战国时代的大家族的以家主的标准被培养的继承人才会拥有的气质。也是继国缘一绝不会拥有的。
青年扎着高马尾，自然垂落的刘海挡了他大半张脸，在月下，将其的面色显得比往常更加白皙。也是，毕竟鬼杀队往往都在夜晚斩杀敌人，比起普通人，他们在白天外出的时间，要少上不少。
他似乎对于继国缘一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感到不解，直白地说道：“必斩杀之物。”
继国缘一脸上牵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浮在表面的面具一般，天生的神子模仿着人类的情感，内心却并不会产生其他另外的感觉。至少在继国岩胜眼中，正是如此。
他并没有继续看着自己的兄长，而是将目光放到遥远的月夜之上，向来难以倒映着他物的无神瞳孔，在这时难得染上了明月的光辉。继国缘一的声音很轻，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他像是在问继国岩胜，又像是在问自己，“……如果是能控制不去伤害人类的鬼呢？”
坐在一侧的继国岩胜的耳力很优秀，也差点没有听清继国缘一这声如同耳语的问话。他并没有像是那种古板的家主，立刻反驳继国缘一此刻的问题，而是真的往着这个方向去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皱起眉头，“在放弃了自己人类的身份，化鬼之时，鬼是绝不可能克制住自己对于食物的欲望的。”
“你的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最为戏剧化的是，问出这样问题的鬼杀队最强剑士，却在最后，成为了第一个控制住自己不去伤害人类的鬼物。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预料到了自己此刻的结局。
失去母亲，失去妻儿，失去兄长，最后又失去人类的身份。让人不禁想要去质问神明，祂到底还想从这个悲哀的男人身上夺取什么呢？
啊啊，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也不过是漫长的生命罢了。可是有谁能够明白，这样漫长的生命，却是他最不需要的了。
而到了最后，不知是神明的怜悯还是怎的，他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如同轮回一般的生命。
——继国岩胜睁开了眼睛，他恍惚地看着旅馆的天花板，等他好不容易从这清醒梦中回过神，就看到梦境中的主人公，穿着和梦里没有什么区别的红色和服，手里却正提着相当毁气氛的属于旅店隔壁的便利店的包装袋。
在这一瞬间，继国岩胜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清醒。
梦境的主人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温声道：“兄长大人，日安。”

第80章 八十
继国岩胜的心情极为复杂, 平时做梦，就算梦境再怎么奇幻，他都可以当成只是虚幻的。但是这一次, 他想要抱有这样的想法, 偏偏他就是直觉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光是意识到这一点, 就让继国岩胜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个——理应是他弟弟的男人。
所以现在面对继国缘一给他准备好的早餐, 继国岩胜只能干巴巴地道了一句谢，然后继续尴尬地在继国缘一面前坐立不安。
继国缘一脸上带着微笑,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继国岩胜此刻的状态。但是事实上，能通过通透世界观察世间的继国缘一，从不会忽略来自于兄长身上的任何一点改变。
继国岩胜现在的别扭，只是让继国缘一再一次明确的意识到——他的兄长大人足够幸福了，他的存在只会阻碍兄长的生活。
继国岩胜原本还想让继国缘一不要干坐着，来一起吃早饭，但是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继国缘一只买了一份早餐, 如果他刚刚将那句话说出口，只会让场面变得尴尬。
如果面对的不是继国缘一，继国岩胜此刻完全可以用精湛的话术转移话题, 比如试探继国缘一之前的经历，他的英灵身份, 又比如其他什么。可是偏偏，他眼前的就是那与他有着几乎一模一样面容的红发剑士。
太尴尬了，来个人救救他吧……向来习惯自己解决一切不去寻求帮助的继国岩胜, 忍不住这么想到。
他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因为在他心里默念完这句话之后，他所居住的这个旅馆的房间，凭空被削掉了一半的位置。
清早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坐在另一半还完好的旅馆的位置的继国岩胜捧着作为早餐的饭团，一脸茫然。
继国缘一的目光完全没有注意外面，因为通过他的固有技能，他在一开始就发现了外面的动静，同时意识到这些动静不会伤害到自家兄长，就完全没有理会。
外面的动静还在继续，偶尔还能听到什么“剁子手”“魔王”之类的声音，如果继国缘一没有记错，其中一个人应当是芥川龙之介召唤出来的冲田总司小姐。而另一个全身同样都是红色的魔王——应该是安娜那边的意外召唤。
毕竟安娜当了他那么久的御主，继国缘一不可能不熟悉安娜身上的魔力。
看着继国岩胜似乎还没有回过神，继国缘一安抚道：“不用担心，兄长大人，会有人阻止他们的。”
而随着继国缘一的声音落下，外面也的确立刻安静了下来。
继国岩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继国缘一习以为常的表情，问道：“你们英灵……”
继国缘一似乎猜到了继国岩胜要问什么，直白说道：“英灵的能力其实和御主本身的能力有着一定的关系……兄长是担心我们这种危险的存在会影响这里的日常生活吧？”
“……如果是正规的圣杯战争，大家都会遵守条约，进行隐蔽的战斗。”
“可是这一次稍微有些特殊，不过兄长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一个星期之后，我们都会离开的。”
看着继国缘一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继国岩胜的拳头紧了又紧，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个离开，是否包括了他本人。
可是他又根本没有说出问这些问题的资格。
一个星期不长不短，继国岩胜没有参与战斗的欲望（事实上这一次的战斗本身其实就打不起来），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心愿，所以继国缘一也就乖巧地当一个听话的从者，时刻注意着周边，从不会让继国岩胜卷入什么奇怪的争斗里面。
甚至于，继国缘一都没有注意这一次圣杯战争到底召唤了哪些从者，御主又都是谁。
光是见到自己的兄长的那一刻，在兄长看见他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之前也说过，继国缘一自己就算是一个小圣杯了，他的魔力几乎从来不会用尽，只要他想，他可以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见证他的兄长娶妻生子，直至死亡。
可是他也意识到，自己是兄长普通生活的转折点，他不能因为自私的情感，影响兄长安静的生活。
已经没有在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被神明眷顾的剑士这么想到，在生前最后一眼——知晓兄长转世之后，他其实就不应该在产生其他奢望。
他是多么幸福啊。明明一生都在失去、只要知道剑士的经历就没有人能说出这种话语。可是剑士本人，在此刻，却是由衷地这么感谢到。
母亲爱护他保护他，兄长一直以来的照料，如同怪物一般的孩子，也有了爱着他的亲人。和歌相遇，悬空的风筝慢慢落地。
与炼狱相识，在鬼杀队再次得到容身之地。
他和其有幸遇到这些珍贵的友人，就算是变成所谓的鬼物，他也在生命的最后，确定了兄长的转世。
就算是死亡之后，他也因为英灵的身份，见证了无数的光芒。为了活着而挣扎的百鬼丸，仅仅只是见到他，继国缘一就无法继续舍弃生命。
神明一般强大却又相当温柔的齐木楠雄，只要平凡普通的生活就足以满足。
乃至上个世界所遇到的平行世界的众人——
英灵座上沉寂的灵魂，因为这些光芒而渐渐有了生气。空洞的瞳孔，仿佛再一次扬起光点。每当在英灵座上翻看这些记忆，非人的鬼物总是会无意识扬起浅浅的笑容。
所以、所以。
他已经没有必要在打扰下去了，他太过幸福了，如果在继续感受到这种温暖的情感，会让他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只要在这里停止就足够了。
继国缘一看着继国岩胜微微蹙着的眉头，眉眼间再一次柔和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继续满足的了。
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
继国缘一嘴角带着笑意，手却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英灵是用魔力组成的，就算是继国缘一也不会例外。
明明是英灵，明明是非人的鬼物——但是为什么，他还会感受到如同生病一般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堵塞住了一样的感觉？
一个星期的时间太快了，不足以让继国缘一知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而继国岩胜，每次有了什么想说出口的话语，但是在看到继国缘一的那张脸之后，都会硬生生憋回去。
圣杯战争根本没有打起来，所有的御主除去太宰治都是中立守序或者善良守序的存在。在意识到英灵的存在会让这个开始融合的世界重新产生裂缝，安娜就用着歉意的眼光看着被她无意中召唤出来的织田信长小姐。
织田信长小姐从来都是最为任性的家主，可是在对上栉名安娜那双纯粹的眼睛之后，只能扯着嘴角把手放在脑后，说着难得她回应了召唤，至少也要大闹一场——才不浪费这次降临。
然后他就和冲田总司小姐大战了一场，双方最终都是魔力用尽，然后肆意大笑着离开。
江户川柯南召唤出了偶像福尔摩斯，从一开始就被告知一个星期是极限。于是柯南拜托了毛利兰，让他们暂时继续留在横滨，然后对自己的偶像说你随便玩，怎么开心怎么来！和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抢了无数的工作。
向来任性自我的江户川乱步，却并没有说出讨厌对方的话语。
还有彭格列的十代目候选，召唤了一个自称失忆的带着面具的家伙，可是那种熟悉的如同一体温暖的火焰却无法欺骗人——明明超直感已经意识到了答案，他却不敢去揭开。因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最后竟然真的成为了黑手党的boss。
太宰治想留下织田作，但是他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并无法做出什么承诺，因为他本身，就并不是正规的什么英灵。所以他只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仅仅只是陪伴自己的友人，就像是当初在酒吧里一样，好像从未改变过。
从最开始就被齐木楠雄踢回英灵座的那个英灵算起，这七个英灵除了缘一之外，一个个在不同的时间慢慢从这个世界消失，而世界的融合早已经到达终点。
只要继国缘一离开，那么世界融合就会完全结束。继国缘一也同样知道这一点，作为英灵的他，是不能在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的事实。
天黑了。
继国缘一看着天色，对在横滨滞留的七天的兄长，再一次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兄长大人，我该离开了。”
继国岩胜：“……”
继国缘一：“这一个星期以来，非常感谢兄长您的照顾。”
继国岩胜：“……”
明明是告别的时候，继国岩胜却像是初见那会儿一样，沉默地一句话都没说。继国缘一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却明白了自己兄长的意思。
月色下，英灵的身躯慢慢化为金色的粒子，看到这一幕，继国岩胜终于憋不住了。
黑发的青年抬起头，那张和继国缘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带着质问，他问道：“这算什么？”
继国缘一：“什么？”
继国岩胜：“说着没有愿望的你，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御主会因为有着所谓的心愿召唤出英灵，而英灵同样也会因为自己的愿望，为了争夺圣杯而接受召唤。这是你第一天就告诉我的。”
“将我的生活打乱，却在现在拍拍屁股走人——继国缘一，耍我很好玩吗？”
继国缘一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想要解释：“兄长——我！”
继国岩胜扯出一道冷笑：“兄长——口口声声这么称呼我的你，是真的将我当成了你所尊敬的兄长了吗？”
“你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我的弟弟，而不是一个认为自身亏欠于我的罪人？”
“继国缘一，你太傲慢了。”继国岩胜评价道，“就算是战国时期的‘我’，也从不是因为你才加入鬼杀队的——就算是死亡，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跟你继国缘一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继国缘一哑然。
继国岩胜继续道：“任性，自我，傲慢，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的愧疚感。”
“继国缘一，你真的糟糕透了。”
继国岩胜沉默了一会儿，他略微垂下头，刘海遮挡住了他此刻的神情，没有关注继国缘一此刻的状态：“但是就是这样糟糕的你……为什么我还是……”
“你不是为了实现我的愿望而来的吗？”继国岩胜说道，“那么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继国岩胜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继国缘一，根本没有人能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
红色的剑士突然不知为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晶莹的泪珠落在地面上，轻声回答道：“……好。”
>>>>>
英灵座位于世界外侧。
坐在这个空间唯一的座位之上的剑士，身影犹如烈日一般，太阳的光辉披在他的身上。剑士似乎有些意外，但是下一瞬间，那眉眼间的柔软如何也抑制不住，他的手指划过落在自己眼前的“书本”之上的某一段结尾。
【“我要你再一次作为我的弟弟，作为人类——回到继国家。”】
“兄长大人，还是如此温柔啊……”
剑士低喃道，随着合上的书页，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结局，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