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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他认错了金丝雀
作者：顾三跃
内容简介
 卓殊最近找了个小明星，禁欲冷漠款的，既不粘人也不主动提要求，深得他心，带出去也十分有面子。就是这小明星太不思进取了，某天夜里他主动问：说吧，你想要什么资源？ 应同尘：资源？那就五三精装版、高考模拟真题精编版、英语语法全解吧。 卓殊缓缓打出一串问号：？？？ 应同尘作为一名优质单身英语教师，某天误打误撞约了个帅哥，帅气多金型的，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钱。 他看着自己银行卡多出来的一串零，道：我是个正经人。 卓殊缓缓打出一串问号：？？？ 沙雕王霸无缝切换攻X外表清冷内心闷骚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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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凌晨两点半，布尔登酒店某高层房间里，一位俊美无俦的青年正坐在飘窗上，闲散地观夜景。
颀长清瘦的身上随意披了件浴袍，领口敞开着，白净的肌肤上沾上了斑驳的红痕，仿佛在说明方才这间房里才经历过一场激动的运动。
青年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消散在偌大的房间里，眼前景象渐渐变得清晰。
他进入贤者时间，开始思考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床上躺着的这个憨批男人是谁？
第一个问题很好回答。
应同尘，男，二十七岁，父母离异。目前就职于一所私立贵族国际学校，是一名平平无奇的高中英语老师。
在今晚之前，还是个处.男。
他现在正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若不是今晚情况特殊，他是决计不会在即将开学的时候，来这么贵的酒店里撒钱的。
而第三个问题就比较深刻了。
两米大床上，一个陌生男人正躺在上面呼呼大睡，后背的几条抓痕是他的杰作。
男人侧躺着，露出一个侧脸，五官似镌刻的美玉，每一步都是恰到好处的鬼斧神工，最终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作品。
说实话，若不是这人脸正好长在了他的点子上，他也不会行差就错约了这一炮，更不会此刻坐在这里怀疑人生。
想到这，他就觉得某处又开始隐隐作痛，气得走到床边踹了一脚那男人。谁知男人竟然是死猪转世，一点没吵醒他，反而翻个身睡得更香了。
他又踹了两脚，才躺上去，毕竟是千金一夜，得值回房钱才行。
要说今晚这事，他还真怪不着谁。
昨天是他生日，他回了一趟家，吃了老头子准备的蛋糕后，又赶回学校开会，散会时主任端出个蛋糕。晚上，他的好基友约他吃饭，不知从哪变出个小蛋糕......
“......”
之后，好基友孟功带着他去了一家熟识的gay吧，两人坐在最中央，模样都不差，却迟迟没有人来搭讪。
直到他去上厕所，和孟功分开后，立即有人来勾搭了。
“刚刚跟你一起的是你男朋友？”一个猛男走到他旁边问，拉开拉链解手。
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聊天，实际上脑子里还在琢磨今天的开会内容，毕业之后就带的一群猴崽子们今年毕业了，主任给他分配了个高一班。
“不说我就当你否认了啊。”猛男抖了抖，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往下看，“你看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抬头望天，叹了口气，“太小了，唉。”
年纪小虽然可爱，但得把这些祖国的秧苗子都扶正了才行，责任压力好大的。
“你什么意思！”猛男怒了，拉上拉链后嗤了一声，“不识好歹，我就不信你还能找着比我还大的。”
猛男气呼呼地离开后，应同尘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他刚刚，是不是又错过了一段姻缘？
回到吧台时，见孟功旁边也多了个姻缘。
孟功是个真正的肌肉猛男，浑身腱子肉足够让那些遍地飘的小零血脉喷张。
他没打算去打扰好事，只是这位姻缘却莫名其妙提到了他：“刚刚坐你对面的是你男朋友吗？这种地方还穿得那么正经，好心机，我就不会这么装逼。”
应同尘：“......”
下一刻，那男人就看见口中所说的心机男向他走来，莫名一股强压袭来，不由屏住呼吸。
应同尘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微眯起眼，不耐地扯了扯领带，眼神冷淡，嘴角抿成一条线：“心机？”
男人方才没仔细看清他的长相，现在却呆怔了。
应同尘慵懒撩起眼皮，金丝边眼镜将神情藏匿几分，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模样。
应同尘作为一名人民教师，习惯性想批评他的破洞裤和纹身，刚一开口，就看见男人脸红了。
很好，就像他们班的女生一样，犯了错知道脸红，还有羞耻心，说明有救。
“我可以约你......”男人羞涩一笑，话说到一半，就被孟功打断了。
“你终于回来啦。”孟功如获大赦，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扭头冲男人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个零。”
男人立即用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将期待的眼神看向应同尘。
孟功早已习惯这样的眼神，解释道：“嗯，他也是零。”
“什么鬼，你们竟然玩00恋。”男人一颗少男心稀碎，跺了跺脚，叉着腰离开了。
应同尘：“......”
孟功：“哈哈，咱这都是多少次被误会了。”
应同尘也很无奈。
孟功垂泪：“可怜老子一个猛男，竟还是处.男，我不会到死都还留着个小雏菊给我陪葬吧。”
“谁不是呢。”他举起酒杯，“来，今年的生日愿望是咱俩都能脱个单。”
“感觉好难。”孟功压根不抱希望了，连这种全员皆gay爱情白给的地方都找不着露水姻缘，搁其他地方的概率就更低了。
“那就先劫个射破个处吧。”应同尘揶揄道。
“感觉这个比较简单。”孟功嘿嘿一笑，又看了眼他一本正经的打扮。
一丝不乱的衬衫西裤，衬衫直到领口的扣子，整整齐齐，西裤没有一丝褶皱。五官精致，眼尾狭长，瞳孔深邃，再配上一副的金丝边眼镜，正经的打扮中透着几分禁欲。
走哪都是令人瞩目的人，但这恰恰也阻碍了他的桃花路。大多数凑上来的，都是被他外貌气场所骗的小零，是没有性福未来的。
孟功叹道：“你说说你，铁打的衣柜，流水的衬衫，还能有几件花衣裳不？”
“穷啊。”应同尘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
两人聊得正兴起，突然听见旁边一阵啜泣声。同时望过去，只见隔壁桌一个长相漂亮打扮精致的男人低着头擦眼泪。
“不是吧？我不就说了个穷吗？戳他痛点了？”应同尘难以置信。
“好惨。”孟功附和道。
男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声，摇了摇头，抬头说：“不关你们的事。”
应同尘抽了两张纸递过去：“擦擦，睫毛膏花了。”
“谢谢。”男人又低头擦了一会，越擦越来气，赌气似的将纸巾扔了。
孟功是个热心肠的人，见到这情况，忍不住问道：“兄弟，遇到啥事了？”
男人瘪了瘪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挑了个最简单的问题：“你们认识我吗？我混娱乐圈的。”
孟功仔细看了一眼：“不认识，我混富婆圈的。”他是私人健身会所的高级私教。
应同尘雪上加霜：“不认识，我混富二代圈的。”学生们家底比他皮都厚实。
男人愣了半分钟：“还是你们钱途无量啊。”说罢，他又悲从中来，“我就是一个一百零八线，我姓甄，叫甄明鑫。”
混的差不说，还被经纪人拉皮条了。
听说有个老板要包他，经纪人直接把他打包送到了酒店楼下，他逃出来了，脚下一转就溜进了最近的一家酒吧。
进圈时就听说不少富商有特殊癖好，可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他今年才大四，就要做牢笼里的金丝雀了吗？
而且，一般会包养小情人的能是什么好人吗？多半是找不到对象的土肥圆。
“你还是个学生？”应同尘见他背包上还挂着一个吊坠，印着附近一所大学的校徽。
“嗯。”
应同尘看了下时间，大学门禁一般在十一点左右，皱了下眉：“如果你想找人倾诉的话呢，可以跟我们说说。不想的话，就老老实实滚回你宿舍去。”
甄明鑫打量了一下这二人，一个肌肉结实，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一个清瘦高冷，眼神微冷，莫名有种教导主任既视感。
他琢磨片刻，给自己的难题打了个码：“我遇到一个男人，他非要我跟他约，可我不想。”
还有这好事？疯狂想脱单的孟功很是不解：“为什么不想？”
甄明鑫抽抽鼻子：“因为我是1啊，嘤嘤。”
孟功：“！！！”
应同尘：“............”
“这不是强人锁男吗？”孟功讪讪道。
甄明鑫直点头：“而且周围所有人都让我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不然我可能就要失去工作，被打压被封杀，从一百零八线跌落神坛，彻底沦为路人。嘤。”
应同尘：“......”
“这也太过分了！”孟功拍桌而起。
甄明鑫见他是个热心肠，直接坐了过来，一边喝酒一边嗷嗷哭，哭得孟功心疼不已：“你别去了，今晚哥送你回家，保证不让人动你。”说罢，他还抖了抖自己的肌肉，“我很有power。”
甄明鑫流下了羡慕的泪水：“我要是像你一样power就好了。”
应同尘：不，你不想。power很难找到更pow的er做对象。
孟功说到做到，决定安全护送甄明鑫回家。
三人刚走出酒吧，甄明鑫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他的经纪人。
他吓的不敢接：“完了完了，我肯定要挨骂了。我要是不去，那个人回头报复我怎么办呀？”
应同尘点了根烟，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白皙纤瘦的手腕：“那个人在哪？”
甄明鑫看了看他颀长纤细的身材，再看看孟功充满安全感的身材，咽了咽口水：“哥，你不会是想去揍他吧？”
“我们是文明人。”应同尘说，“可以用文明的方式。”
“什么方式？”
“报警。”
甄明鑫：“......”是哦！但是他不敢！
“老孟你送他回去吧，我去报警。”
“好，你能行。”孟功对他充满自信。
甄明鑫却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忧虑起后果：“万一，要是，如果......”
应同尘眼神一凛。
甄明鑫：“布尔登酒店2808号房！”
应同尘看着他们离开，才转身走向附近的酒店。
*
2808房。
他站在门口，摸出手机，按好110，心里已经做好计划了。
首先，告知对方甄明鑫身体出了状况，比如痔疮、肛裂、间歇性精神分裂，突发艾滋等，具体病情须见到对方才能决定。
如果对方仍要强迫，那就装作找错了人，然后离开，报警这屋叫鸭。
当然一般第一步就能解决了，他不信会有人甘愿冒着艾.滋的风险也要约炮。
他按响门铃。
房门里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起各种应对措施，直到房门打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里面，穿着一件浴袍，头发还沾着水，滑落到脖子上，顺着肌肉线路隐隐没入到看不见的地方。
“来了？”男人声音低沉，磁性诱惑，五官更是充满诱惑力。
在应同尘打量他的同时，男人同样用视线将他细细扫了一遍，轻轻挑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脚尖却突然在地面上点了两下。
与地面碰撞出的声音清晰可闻。
应同尘抬眸，沉吟一声：“嗯，来了。”
“进来吧。”男人不动声色地侧开身，让出一条路，脚尖又点了两下。

第2章
应同尘见色起意，腿脚不听使唤，跟着就进了房间。
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男人说了句：“去洗澡吧。”
应同尘坐在浴室里，虽然喝了点酒，但他脑子格外清醒，给好基友发了个微信。
【Ying】：在？
Ying拍了拍“不是猛攻”的屁股说真翘。
“......”
可惜都快把孟功的屁股拍出花了，那边都没反应，多半是还在送人回家的路上。
他只好退出微信，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正确清理步骤。虽然很久很久以前查过一点，但还是再临时报下佛脚比较好。
洗完澡又清理结束后，他穿上浴袍出去。
开门声惊动了男人，对方仓促地将一个瓶子藏在了枕头底下。
“你在偷看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毕竟这小动作每天都在他课堂上出现。
男人却咳嗽了一声，欲盖弥彰地拍了拍枕头：“没什么没什么。”
应同尘知道那是什么，润滑剂，该不会是在看上面的使用说明吧？
“你......”
“我只是看看过期了没有！”男人突然拔高音量。
“嗷。”应同尘打量了一番，见他面目严肃，耳根有点泛红，自己反倒不紧张了，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男人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挪开了一厘米。
这和想象中强势霸道的男人不一样啊，应同尘问：“你叫什么？”
男人清清嗓子：“咳，卓殊，你的人没告诉你？”
“没告诉。”应同尘皱了下眉，“姓......哪个ke？”
“啊不是，我姓卓。”
“嗷。”
桌殊又问：“你呢？”
“应同尘，应该的应，和光同尘的同尘。”
“嗯。”
空气突然尴尬。
不对，这不是想要的约炮氛围，反正对方是要约的，自己也单了这么多年，这人正好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再加上酒精作用，顺势来一炮也是正常的。
可是，一般不是应该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直接全垒打吗？
为何现在成了这个小学生互相认识的局面？
应同尘只好继续问：“那你多大了？”
卓殊下意识就想回答，突然想起自己才是金主，应当狠一点直接一点，话锋一转：“躺下吧。”
“？”
话题转的这么秃然？
应同尘在纠结要不要故作羞涩一下，转眼就见他脱的干干净净，身材结实硬朗，腹肌人鱼线再次戳中他的审美点，立即直挺挺的躺下了，开始期待了。
准备工作就绪了，互不相识的两人正式开始建交了，和谐号就要上道了，天宫一号要对接了。
飞船着陆，应同尘瞳孔一震。
妈的。
……
应同尘累出了一身汗，喘的不行，浑身瘫软地倒在床上，看着眼前轮廓分明、眼神深邃的男人，由衷的叹了口气。
可惜了，好好一个帅哥，器是真大，活儿也是真的烂。
偏偏卓殊还意犹未尽，马上就要进行第二轮对接。
不管怎么说，第一次总得给人家一点信心，应同尘琢磨着并没有的演技，哼的更大声了：“OMG，你好大，你好棒，我要死了，不来了好吗？”
卓殊看着这个小可怜，清冷的眉眼都要哭红了，祈求声多么好听动人，心里一阵满足。虽然还想再征战几回，但合约还长着呢，只好暂时休战，一脸餍足。
心道：果然包养的小情人都是又乖又会做的，这一单下得值！
应同尘瘫软在床上，宛如一条咸鱼：“抱我去洗澡。”
“？”big胆。
卓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别人家养的小东西也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金主的吗？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直接跟他谈恋爱了？
“放心吧，咱们这关系，又不是谈恋爱，各取所需罢了。”应同尘笑了起来，“但是作为一名绅士，给我洗个澡不过分吧？”
随后又补了一句：“毕竟你太大了，弄得我好疼。”
“！”
卓殊飘飘然地抱着他去洗澡，在他又一番表扬下，还亲自动手给他搓了搓背。
应同尘舒服地靠在浴缸上，打量了一番：“你第一次吧？”
卓殊一愣：“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刚跟你做过，宁不知道？
“你也是第一次？”卓殊问完就知道白问了，若是经常干这个行当，早红起来了吧，“你说的对，各取所需。放心，我会帮你的。”
“帮我？”应同尘转过身，“那再帮我搓搓，你这搓澡技术倒真厉害。”
“……”小东西还挺会蹬鼻子上脸！
卓殊将毛巾往水里一扔，眼神凶狠：“搓哪！”
*
终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地躺下了，卓殊最后一点欲火也消失了，就怕后半夜又来个搓澡十八式，他明天还要不要去公司了。
睡梦中他似乎被人踹了几脚，软绵绵的，还挺舒服。
翌日清晨，卓殊睁开眼时，就看到一个男人躺在旁边。
五官清晰放大在眼前，皮肤白皙透亮，鼻梁高挺，睫毛浓密，头发乖巧地耷拉在脑袋上，遮住了半个额头，嘴唇湿润粉嫩。
他听不少富二代秀过自己的魅力，其中一条就是小情人天不亮就爬起来化妆，然后装睡，只为等待金主们一睁眼时的惊艳，然后顺理成章地勾引金主不早朝。
卓殊怀疑这小东西也偷偷化妆了，捻了捻他的脸颊，没有蹭到粉。又仔细瞧他的嘴唇，刚把脸怼过去，小东西突然打了个喷嚏。
“……”大胆。
小金主十分没面子地摸了把脸，起身去洗漱，站在镜子前，转过身看了眼背后刺眼的抓痕。
“……”大胆！
等有空了，一定要向其他金主们学习一下怎么管教小情人。
穿戴整齐后，他才回到床边，看了眼地上的衣服，以及床头柜上的钱包，心道放的这么明显，可不就是等着他打款吗？
他打开钱包，一眼便被身份证上的照片给吸引了去，忍不住多看了几秒，扭头对照着床上的人，只是照片的更显稚气一点，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错，没整容。
钱包里放的现金不多，两张银行卡，和一堆会员卡。
贫穷如斯。
卓殊拿出其中一张银行卡，将卡号记住后，才物归原位。
助理在楼下等候，见他神清气爽地出来，立即狗腿地打开车门：“老板，你今儿真是虎虎生威威风八面面色红润啊！”
卓殊眉毛一挑，坐进车里，拿起办公用的iPad，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应同尘的名字。
半晌，他幽幽叹了口气。
整个娱乐圈，查无此人。
这他娘的是有多糊？
他收起平板，嘱咐道：“给你个账号，等会去打个款吧。”
“好的。”
“等等。”卓殊微微拧眉，“搓澡多少钱一位啊。”
“十块啊，澡堂子我经常去呢。”助理乐呵呵道。
“什么？就十块？”卓殊难以置信，“这么辛苦的工作怎么才十块？”
“主要看地方吧，澡堂子呢就十来块，高档一点的洗浴中心就贵了，有几百上千的，主要看地方和搓澡工的颜值，如果……”助理抬头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如果有特殊服务的话，就更贵了。”
卓殊在心里盘算着，地方是五星级酒店，自身颜值属实上乘，特殊服务……还真有，那自己怎么也得值8888一个小时吧。
“打款数目里少8888元。”卓殊道。
生意人嘛，讲究的就是利益清算。
助理：“？”
*
应同尘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下床时揉了揉腰，走路都不够挺拔帅气了。
收拾妥帖后，才若无其事地下楼，走到前台报上房间号，前台说已经结账了。
他又问了下价格，一晚上大概抵掉他三个月的工资，下次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
等等，怎么还会有下次呢。
他沿路走到昨晚的酒吧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迈腾，驱车回家，地址就在学校附近。
原本学校是包住宿的，而且整体环境还不错，只是他考虑到自己性向不同，万一哪天谈个恋爱带人回家，在学校里进进出出不方便，索性就在附近租了个两房一厅的公寓。
老头子倒是想让他直接买下来，可这一圈都是学区房，房价贵不说，他以后也没有孩子，有这钱还不如给老头的房子重新装修换套家电。
回到家后，他又去洗了个澡，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老头的电话。
说是银行发给他短信了，卡里多了两三万块钱，还有零有整的。
应同尘思索片刻：“可能是工作室那边打的款吧。”
他在大学期间和几个同学合伙开了个翻译工作室，起初只是接点小稿件，没想到如今已经发展成业内知名的年轻工作室了。
老头欲言又止：“这样啊，哦对了，那什么，那张卡好像……不见了，你以后就别往里面打钱了。”
应同尘想起昨天回了趟家，拿出钱包一看，果不其然，肯定又是老头偷偷塞进来的：“哦，在我这，改天回去给你。”
“哎呀，你就别给我了，这卡里这么些钱我也用不上，你留着自己用吧。”老头没料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个大个人了，做什么不得花点钱啊。而且你都要三十了，也该找个对象了。”
“那你呢，都快六十了，怎么还不找个对象。”
闲扯了一会，才结束这通电话，顺手点开微信，见孟功终于回消息了。
【不是猛攻】：兄弟咋了？昨晚事情还顺利吗？
【不是猛攻】：有报警吗？我怎么没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你见义勇为的画面？
应同尘琢磨着昨晚的乌龙，回复道：“没报警，他倒是把我抱紧了。”
【不是猛攻】：卧槽！啥意思？他看上你了？
【Ying】：应该是双向的。
【不是猛攻】：？？？你不对劲
孟功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再三跟他确认后，才仰天长叹：“说好的一起单身一起狗。你丫的，个叛徒！”
“嗯嗯。不对，我还是单身啊。”
孟功突然兴奋：“这、这么刺激的吗？”
“挺刺激的。”
“那人怎么样啊？”
应同尘默然几秒，诚恳点评：“脸蛋五星，技术差评。”
“……我是该走程序还是直接笑？”
“……”
“不过脸蛋真的有五星吗？！你的五星水平可不简单！”孟功显然比他还激动，“兄弟你最好是把握住鸡缘，技术差可以练，但是脸好看的1可太难找了。”
“…………”
“老夫掐指一算，这人可能就是因缘鸡会的桃花啊！”
应同尘：“……”
我是想脱单，可不是想脱肛。

第3章
新学期前，各种会议可不少。上午是全校教师大会，下午年级组会议，到明天还有个班级会议。
由于带的上一届班级升学率在年级排第一，而单科英语平均分更是拉了其他班一大截，所以这次学校决定由应同尘接任高一实验二班的班主任。
应同尘没有推辞，和其他任课老师相互交流了一下，约好明天的会议时间地点。
散会后，一群老师们又去食堂吃饭。同组的几个女老师约着出去唱歌吃夜宵，问他去不去。
“你们的姐妹时间，我就不去掺和了。”应同尘婉拒道。
“哎呀，正好去给我们拎包啊。”今天虽然是开会，但付老师的职业穿着里仍是透着几分性感，“应老师，每次我们活动你都不参加，该不会是女朋友管得严吧？”
其他几位女老师捂嘴偷笑。
付老师是去年才来的老师，平日里最爱在办公室调戏应同尘，应同尘也拿不准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意思，只能拒绝对方的邀请。
“这倒不是。”他摆摆手，“跟你们几位美女出去，我怕路人眼红到砍我。”
一群人乐得前俯后仰，付老师嗔笑道：“应老师可真难追，听说你在学校也单身？咱英语系可是美女如云的地方，而且就你这长相，多得是人想追你吧，你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跳的？”
怎么做到？弯掉就好了。
“看缘分吧。”应同尘正直道。
付老师：“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呢？我们帮你留意留意。”
应同尘：“个子比我高点的。”
众人：“？？？”
对面数学老师懵了：“你都接近一米八了，还要找个比你更高的？！”
“嗯，有安全感。”应同尘勾了勾嘴角，起身离开，“你们慢吃，我跟朋友约好了去健身。”
徒留一群老师在风扇中凌乱。
“是不是应同尘喜欢健身，所以喜欢高个子？”
“主任还想介绍自己的女儿给应同尘呢，这下没戏了哈哈哈，突然开心。”
“那咱们是不是都没戏了？全军覆没？”
“我们矮子就不配拥有爱情了吗？”
数学老师郑植楠弱弱举手，脸红了起来：“我、我喜欢矮个子，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不考虑，数学是我们天敌！我们没有共同话题！”
郑植楠：“嘤。”
*
孟功工作的私人会所在市中心，场地干净敞亮。客户非富即贵，只要去会所，随时都有私教进行一对一教学。
托孟功员工福利的福，应同尘用折扣价拿到了年卡。
做完一组训练后，他拿着瓶水在点心区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孟功得了空，在他对面坐下来。
“甄明鑫怎么样了？”应同尘问。
“挺好的。”孟功得意地冲他身后抬了抬下巴，“喏，我的新客户认识一下？”
应同尘回头，就瞧见甄明鑫穿着个内心，露出细胳膊细腿，肩上搭着块毛巾，满脸汗水且羞涩地冲他笑了笑：“应哥。”
应同尘眉头一挑：“坐。”
甄明鑫局促地在旁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小脸红扑扑的：“谢谢你上次帮我，我还没来得及谢你，这样吧，我再帮你把年卡续一续？”
“不用。”应同尘问，“你怎么来健身了？”
“我想变得和孟孟一样强壮。”甄明鑫捏了捏自己的弱鸡身材，叹了口气。
应同尘笑了一下：“你经纪人呢，没找你麻烦？”
“没。”
应同尘刚松一口气，就听他说：“她直接把我炒了，现在我在一个实习经纪手里。”
“哎。”应同尘和孟功同时叹气。
“不过挺好的，新经纪人很年轻开朗，也充满了正义感，她还说要把我带成影帝呢！”甄明鑫嘿嘿笑了两声，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偷偷打量了一圈应同尘，压低声音问道，“应哥，听说你和那个男人......”
“嗯，做了。”
“嗝。”甄明鑫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是我亲哥，牺牲自我，成全小弟。不说了，这张年卡我一定帮你续！”
“你还是先火起来再说吧。”
一直没插上话的孟功终于忍不住了：“你倒是说说那人的情况啊，以后真不约了？”
“嗯，不约了。”
“其他人呢？”
“暂时也不考虑了，马上就要开学了。”
休息了一阵，孟功又来了老客户，便让应同尘看着会甄明鑫。
应同尘低头玩起了手机，端起旁边的水杯，仰头喝了口水，莫名察觉到一股渐渐炙热的视线，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向乖巧无比的甄明鑫，
甄明鑫看他的侧脸都看呆了：“应哥，你好帅。要不，你跟我谈个恋爱吧？”
“噗——”
甄明鑫抹了抹脸上的水，笑眯眯的：“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你就是个弟弟。”应同尘讪讪道，拿起纸巾递给他。
“那好吧。”甄明鑫叹口气，擦完脸，见他嘴角处也沾了些水珠，忙伸手帮他擦起了起来。
应同尘捉住他的手腕，正想说话，突然一阵阴影笼罩下来。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官锐利眼神深邃的男人正盯着二人交缠的手，而后目光落在甄明鑫的脸上。
甄明鑫吓得差点当场萎掉，小声嘀咕：“额，应哥，这是你朋友么？”
“不是。”应同尘说完，就见男人皱了下眉，又改口道，“是的......吧？”
炮友算是朋友吗？
“应同尘，你给我过来。”卓殊黑下了脸，转身就走。片刻后，回头却没见人跟上来，更是恼火，倒回去扣着应同尘的手腕就大步往休息室走去，反手锁上了门。
应同尘挣了下手，对方却气急败坏地将他抵在了门后。
“刚刚那人是你什么人？”卓殊恼怒不已，好不容易抽空来健个身，就看见自己包养的小情人和别人的男人眉来眼去，玩起了你摸我捉的游戏，“你是不是背着我，还发展了不少客户？”
卓殊觉得自己简直是绿光环绕，连休息室的装修都是充满生机的绿色，好气！
应同尘眨了下眼，大概猜测到他的意思，片刻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就是刚认识的弟弟而已。”
“对，现在不就流行爸爸儿子、哥哥弟弟的叫吗？”卓殊咬牙道。
“噗，你还挺会玩啊。”应同尘抬眸，狡黠地看着他，“是吗？哥哥。”
卓殊：“！”
卓殊顿了顿：“你叫我什么？”
“哥哥啊。”应同尘挑起嘴角，“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叫你爸爸？”
说完，就见面前这面目凶狠的男人，耳朵红了起来。
应同尘压了压嘴角，终是笑出了声，又听他刻意的沉闷道：“我确实是你爸爸。”
金主爸爸可不就是爸爸嘛，如此一想，卓殊就释然了：“叫来听听？”
“你别得寸进尺啊。”应同尘又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他，整理下衣领，才想起现在穿的是运动装。
卓殊也注意到了，对方虽只是穿着白色短袖和运动裤，但胸膛汗水打湿，布料变得有些透明，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干净，领口处还有个小小的痕迹。
他轻轻扯开对方衣领，就看见里面还有几处未消散的痕迹，没有添新的，满意地笑了笑。
应同尘拍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来，长腿交叠，抬头看向他：“话说，你管我跟谁在一起聊呢。”
“当然不行。”卓殊瞪了他一眼，又见他从容不迫的神情，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的意味。
就怕同行有衬托，他那些酒囊饭袋富二代朋友圈里，一天到晚晒小情人，成天嘲笑他空有钱却没个暖被窝的。见惯了性感撩人、脱衣勾带的那些小情儿，反倒觉得没胃口。
就是这股子禁欲从容的气质，让他彻底心甘情愿成为豢养金丝雀的金主。
想到这，他便在对面坐了下来，正襟危坐：“你现在是我的人，滥交是绝对禁止的。正好，这次我们聊聊吧。你放心，虽然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我会努力适应，多加练习，早日适应这个新身份的。”
“嗯，有志者，事竟成。”应同尘也觉得他有必要勤加练习技术方面的问题，不然以后还能不能找到新炮友都是问题。
卓殊：“？”你还挺会鼓励？
他咳了一声，作为一名金主，还是要定点规矩的。
“我呢，最近有点忙，不过我也知道你现在工作不忙。”
“嗯，是不大忙。”应同尘很是惋惜，马上就九月了，带薪的假期说结束就结束。
卓殊见他一脸悲痛，心道是个有上进心的，默默在心里加了点印象分：“你放心，很快你就能工作了，也会出人头地的。”
“借你吉言。”
“但前提是你得听话。”
“？”
“我想见你，你就必须马上出现，满足我的欲望。”
“额......”应同尘不知道是不是别的炮友也这样，明目张胆的要求对方满足自己？
他敷衍道：“看情况吧。”
“看什么情况？”卓殊敛眉。
“我是怕你会累。”应同尘略带同情的看着他。
“无妨。”卓殊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累！
又道：“留个电话吧，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会有人联系你的。”
应同尘陷入沉思。
卓殊陷入迷茫：你这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长期维持这段关系？”应同尘奇道。
卓殊点头：“不错，但以后，我是不会给你搓澡的。”不像话，哪有这么要求金主爸爸的。
应同尘抿了抿唇，很是为难。虽然这个建议非常好，既可以解决生理需求，固定的炮友又能确保安全健康，只是这快感......
“啊这。”
“你有意见？”
正谈话间，有人敲了下门，孟功探了个脑袋进来：“同尘，你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我送送你？”
闻眼，卓殊登时横眉竖挑。回过头，看见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穿着个黑色背心，浑身都在彰显著男人味，不由眼神一凛：“你是谁？”
孟功睁大了双眼，看着这帅气逼人的男人，心肝都颤了一下，娇羞道：“你、你好，我是孟功。你是同尘的朋友吗？”
卓殊看向应同尘，双手撑在扶手上，摆出了金主的款，等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应同尘摸摸鼻子，走到门口低声和孟功嘀咕：“他就是想约甄明鑫的那个人。”
“！”孟功再次看向卓殊，吓得语无伦次，“早知道这么帅，我也可以啊啊啊！”
“你小点声。”应同尘向外面看了一眼，“我们还不知道他认不认识甄明鑫呢，别忘了，甄明鑫现在还在这里。”
“！！！”孟功在美色与朋友之前，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美色，“你去掩护甄明鑫，这儿就交给我吧。”
“......”
卓殊见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气到头顶又冒绿光，起身走过去，那二人同时噤声，齐齐看向他。
“跟我走。”卓殊颇为凌厉地看了一眼应同尘。
“去哪？”
“你说去哪？”
应同尘雏菊（划掉）一紧。
但是——
他微微抬眸，视线在卓殊英俊的脸上逡巡片刻，仅仅片刻而已，就义正言辞道：“走吧，这次地方我定。”
孟功目送两人的背影，甄明鑫突然凑了过来：“孟孟，你怎么要哭了？”
“呜呜，我刚刚失恋。”
“巧了，我也是诶！”
某家宾馆门前，卓殊吹着冷风，死活不肯进去：“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你觉得我会去这种地方睡觉？”
“不就是睡一觉么，那么讲究干什么，你以为不花钱哦。”应同尘不舍得再去五星级花那冤枉钱，推着他的背前进，“快点，你到底还做不做了。”
卓殊很坚持自己的原则：“我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我都不要在这里做。”
“那就不做了。”应同尘转身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
卓殊：“......”
卓殊：“你给我站住！”

第4章
卓殊站在窗边，陷入自闭。
已经好多年没住过这种酒店，更别说有这种酒店的会员卡了。
方才在前台，他正想刷卡，应同尘就抢先一步甩了张会员卡给前台，其一气呵成潇洒帅气的姿势堪比霸道总裁，给卓殊都看懵了：到底是谁包谁啊？
这间房所在楼层低，磨砂窗完全看不到外面的风景，整个房间除了床就是浴室。
浴室里的人终于洗完了澡，低着头擦头发：“快去洗吧。”
卓殊看了眼他腰细腿长的身影，这才从自闭中缓过来，面上不动声色，但进浴室的速度却快了不少。
*
应同尘躺在床上，见许久没有闲聊的工作室微信群又开始活跃了。
公司新招了两个应届生，对于这位还未谋面的老板很是崇拜。虽然他很少去公司，但群里似乎总有他的传说。
【Mandy】：“所以应老板什么时候才来公司让我们瞅瞅啊，我可是为了应学长才来面试的，学校表白墙到现在都还有他的迷妹！”
【Halen】：“你竟然是应总的学妹？岂不是很牛逼？”
【Mandy】：“小恐龙害羞.jpg。不不，我只是他本科学妹，就是个普本而已。学长当年是大三拿到了交流生名额，大四回来考研，一战过了专业top前三的学校，然后就跟着现在这两个老板一起创立工作室了！”
【Halen】：“我恰柠檬，听说还很帅？”
【Mandy】：“可不是！咱英语专业的男生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全系就那么几十个小伙，结果学长的颜值硬是打到了校草地位上去！可给我们英语系长脸！（虽然我错过了那几年1551）”
群里开始变成彩虹屁现场，应同尘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这么长脸呢，尴尬得退去群聊，就看见最新消息显示了学姐在艾特他。
【Halen】：说的我好想见见应总！
【吕宗彩】：“他在忙着主业呢，咱们啊只是他的过客而已。@Ying下周记得来开会！不然我上你家去砸门！
吕宗彩比他大两届，和她老公高达是同学。当年两口子就听说应同尘沉迷学习和赚钱，两人一合计，就去找应同尘入伙。原本还做好了周旋的各种准备，谁知对方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应同尘自然也不是傻的，吕宗彩专业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高达没有读研，在社会上已经混出了经验，有头脑有人脉，再加上家里有钱，对老婆也很好，可见人品也差不到哪去，适合做合伙人。
成立初期，三个人也是吃了不少苦，连个像样的门面都没有，每天去各种展会找现成的客户，可惜敢信任他们的是少之又少，一天赚的还不够油费钱。
后来在展会上跑多了，也就有老板眼熟他们这几个人了，慢慢就有了单子，回馈还很好。之后他又从交换生时认识的国外同学们那里拉到不少资源。
现在工作室已经稳定下来，慢慢扩招了不少人，他只需要按时去开个会，在家办公即可。
前两年他突然说要回学校去做老师，可把吕宗彩二人给惊到了。
应同尘在群里回了声好，然后发了几个大红包，新人们嗷嗷叫，跪求他留下聊天。
这时，床向下塌陷了一点，旁边有人躺了上来。
他在群里匆匆回了一句“有要事在身”就放下了手机，而后看向卓殊，发现对方脸色并不大好看：“怎么了？”
“浴室地滑，差点摔了。”卓殊拧起了眉，“沐浴露味道也难闻，水到最后都快凉了。”
“噗。”应同尘突然发现他一本正经抱怨的样子有点可爱，腿伸过去勾住他的腿，“不生气，我给你捂捂。”
“......”卓殊撩起眼皮，“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了？”
“怎么会。”应同尘挪过去一点，手往下一摸，“小朋友能有这么大？”
卓殊呼吸一窒，翻身而起，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眸色沉沉。
应同尘勾了下嘴角，取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而后胳膊就被人拽了回去，而后陷入一阵漩涡中......
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么尴尬，较之于前，两人都更放开了一点，起码卓殊觉得应同尘哼哼起来——是真好听！
当然，这其中还是有那么些演的成分。应同尘觉得自己应该做名影帝，不过看在比上次好那么一丢丢的情况，他不介意让对方感到快乐。
鼓励学生是他最喜欢的方式。
“唔.....你的火箭筒太大了吧，你好棒......666”
卓殊：(*^▽^*)
应同尘继续闭眼吹：“你真是我见过最大最厉害的男人！”
“......？”卓殊顿了顿，“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你还见过......”
“没有。”应同尘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唇齿相交，银丝勾连，轻轻喘着气，“你不乖，停下来干嘛？”
卓殊：(*^▽^*)
*
翌日清晨，闹钟聒噪地响了起来。
应同尘在床头柜摸了半天，看了眼时间，得去学校开会了。
刚动一下身，就发现他和卓殊是个前胸贴后背的姿势，懒洋洋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突然间又被人抓了回去。
卓殊仍是闭着眼，问：“去哪？”
应同尘回头，捏起他半边脸，捏的都要变形了：“去工作，放开我。”
两人同时松手，卓殊龇牙咧嘴的摸摸脸，嘀咕道：“扣你钱。”
“扣钱倒不至于，只是约好了时间，迟到总不太好。”应同尘翻身下床，穿上衣服，回头看了眼，只见卓殊也坐了起来，下颚线紧绷着，一副随时爆发起床气的模样。
“困就再睡会吧。”他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揉了揉卓殊的头发。卓殊总是梳着斜分大背头，也就晚上能见着这么柔软的头发了，他忍不住又摸了摸。
卓殊清了清嗓子：“大胆。”
应同尘：我继续rua！
卓殊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上了一笔，眼睛却闭了起来，露出自己都未察觉的惬意。
应同尘rua够了，才转身去找眼镜：“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眼镜？”
“这里。”卓殊掀开被子起身，从床角捡起眼镜，刚准备递给他，就见他撅着屁股翻床头柜。
啪——
应同尘吓了一跳，回头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看见他的脸，脏话又咽回了肚子里，脑海里莫名想起了孟攻设置的“拍了拍他的屁股说真翘”，脱口而出：“翘吗？”
“......”
卓殊没回话，亲手把眼镜给他戴上，对上他的视线，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太暧昧自然了！
应同尘也觉得有些微妙，推了下镜框：“谢啦。”
“滚吧。”卓殊冷下脸。
“？好的呢。”
等人真的关上门离开后，卓殊又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了，拉开门看着应同尘的背影，张口想喊住人。
应同尘似有所感，回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了。
卓殊：“......滚得越远越好。”
应同尘：“............”
应同尘：“对了，你昨晚说的事，我同意了。”
“嗯。”
“那把你的电话也给我一个吧，还有为了安全，在关系存续期间，你也不要去找别人。”
卓殊当然知道1V1的重要性，可他一个卖身求荣的，为什么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
应同尘赶回回校后，找了个皮沙发坐下，再三确认自己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一颗，长袖遮住了手臂，完全没有露出一丝痕迹，这才安下心。
其他几位老师陆续赶到，刚一坐下，眼尖的语文老师就问：“应老师，你昨天开会也是穿的这件衣服吧？”
应同尘笑容一僵。
语文老师揶揄道：“昨晚吃饭的时候还说约了朋友，是不是有对象了呀？”
“没有。”应同尘摇头。
对面的郑植楠纳闷道：“这有什么，咱们大男人，两三天才换一件衣服，有什么稀奇，是吧应老师？”
应同尘讪讪一笑：“是是。”
语文老师：咦，这是个有味道的会议！
*
另一边，卓殊在公司忙碌了一天，秘书汇报道：“今晚有‘声色’的聚会。”
一听到这名，他就头疼。
声色是一家高级夜店会所，专为有钱人提供服务，一瓶酒水动辄就要上千。娱乐项目众多，主要为富豪们提供高端服务，自然也就有特殊服务。
尽管他并不喜欢在这种地方谈合作，但别人喜欢，尤其是那些酒囊饭袋的富二代们。
一走进包间，就看见几个男人在喝酒，旁边一群公主少爷陪着。
“哟，这不是卓少嘛。”
“卓少今儿又是一个人来呀？要不要我帮你叫几个？”
“卓少你说说你，成天忙着赚钱干啥，身边连个伴都没有哈哈哈。”
卓殊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几个富家子全部围了过来，几杯酒下去，就开始扯合作意向。
扯着扯着，一个漂亮男孩不小心把酒倒在了钱夺的身上，泪眼花花的道歉，然后用手去擦衣服。
钱夺拉过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邪魅一笑：“你撩起来的火，得自己灭。”
男孩羞涩点头。
遂，两人去楼上开了间房。
卓殊：“......”
包间里的人开始起哄，沙璧哈哈大笑：“钱夺挺行啊，刚从情人那过来，马上又看上新的了。”
另一人坏笑道：“你以为那小男孩真就是无意的啊？这些人呐，最是喜欢装无辜清纯、多次偶遇、最后还要装作清高不在意，把你吊的心欠欠的，然后再上位。最牛逼的是有人走灰姑娘人设，一副我虽然贫穷，但不要你的钱，我只爱你的样子，实际上早把你和钱一起算计进去了。”
卓殊微愣，端起一杯酒：“灰姑娘人设？”
“是啊，现在这些小东西可精着呢。”
聚会散场后，卓殊浑身酒味，坐在车上，脑海里不断浮现起应同尘的表现和狗友们的话。
他抄起手机，摸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应同尘今早留下的电话，给对方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嗓音慵懒：“你好，请问你是——？”
“是我。”
“不好意思，您是哪位？”应同尘只听见一个醉兮兮的声音。
“是我！”
“嗷，有印象了。”应同尘压下嘴角边的笑意，“这么晚了，有事吗？”
“你说呢，这么晚还能有什么事，去酒店等我。”
“你喝醉了。”应同尘转了转笔，低头看了下桌上的备课本，“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工作。”
“你还有什么工作？”卓殊脑袋向后仰，靠在座椅上，“你是不是故意装来骗我的？”
“我骗你做什么？”应同尘好笑道，“你真喝醉了，不信你去睡一觉，醒来就知道有没有醉了。”
说完就听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这个操作的可能性，应同尘浅浅地笑了一声。
卓殊听着悦耳的声音，下意识道：“你再笑笑。”
“不笑了。”应同尘看了下时间，“我要睡觉了，再见。”
“不许睡，来酒店！”
“呼呼呼。”
“......”
半分钟后，卓殊：“晚！安！”
应同尘挂断电话，继续准备备课内容，良久，他停下来，转了下笔，笑出了声。

第5章
开学报道这天，校内外格外热闹，学校是私立贵族学校，几乎都是生活无忧的孩子们。
校门外，各种豪车堵成一片，有的家长亲自来送孩子，也有不少是佣人前来。
拍成长队的车流中，一个女孩打开窗户往外探了个脑袋，看了眼外面的路况，就被车里的人揪了回去：“给我坐好。”
“这也太堵了，我就说骑个车来吧，你还不同意。”卓紫嘟起嘴抱怨道，扭头看了眼襟危坐正在处理公事的卓殊，凑过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全是些数据报表，脑瓜仁一阵疼，“你能不能让眼睛休息一下！看看外面美好的世界，再看看美丽的我！”
卓殊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你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一楼的保洁有魅力。”
“好啊，你是不是看上哪个保洁了？”卓紫指着他问。
卓殊凉飕飕地瞥她一眼：“你最好是把房间里的那些小说都交出来。”
“就不！”卓紫气呼呼地坐回去，“对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千万对我的老公们好一点。”
卓殊想到她那满屋子的爱豆海报，冷笑道：“嗯，我会对他们好一点的。”
车子又往前走了半米，两人沉默了下来。卓紫偷偷瞅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虽然他们是亲兄妹，但两人相差了12岁，代沟大着呢。
而且在她有记忆以来，她哥哥就开始着手家里的事业了，上大学就一个人搬出去了。
两人平时很少见面，只有每周定期回家吃饭时才能见上一会。
这次升高中，爸妈都出国旅游去了，这才让卓殊来送她报道。可是一早上了，卓殊就一直盯着电脑，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她想表示亲近，便像父母一样，关心起他的生活：“哥，你为什么还是单身啊？”
直击心灵。
“要你管。”卓殊果然正视她了，“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想早恋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想嫁给老公们就满足了。”卓紫瑟瑟发抖，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对了，我听说你下个月要请明星去商场做活动？你要请谁啊？”
家里是做生意的，卓父卓母年轻的时候开超市，又来凑出点钱，直接把超市铺子给买下来了，正好又赶上拆迁，拿到一大笔赔款后。换了个地方重新做超市，谁知又碰上市中心迁移，生意越来越好，两口子也有心扩大门面，之后就开起了商场。
卓殊接手后，直接贷了一大笔款重新装修，引进不少大牌商铺，将门面逼格提升了不少档次。然后在广场前修了一个巨大的吉祥物，用来做标志性建筑物。再请了一堆网红来街拍和打卡做宣传，渐渐商场拥有了超高知名度，成了外来人员必逛的商场。
“企划部的还在谈。”卓殊说完，顿了顿，突然想到一个人，“你天天追星，认不认识一个叫应——”
“挖槽！那有个大帅比进学校了！”卓紫两眼放光，又把脑袋伸了出去，“妈耶，这是哪个班的？！”
卓殊再次把她提溜回来：“下次再伸出去，我就直接让司机关窗，卡死你得了。”
“哎呀哥你放开！”卓紫拍开他的手，指着窗外道，“真的，你看啊，真的好帅！”
卓殊远眺了一眼，只看见远处校门内，有一个男人走了进去，和几个穿着校服的高年级学生打招呼，一起往里走。
“是不是很帅！”
“就是个背影......”卓殊声音低了下去，莫名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尤其是那身衬衫西裤的穿着，最近总是看见。
但想想又不可能，应同尘都已经做明星了，要想补脑子，也该是去大学的年纪了啊。
*
卓紫心心念念着刚才见到的帅哥，报名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学校的宿舍是双人间，卓殊把她东西带到寝室去，她则抓紧时间爬到贴吧去寻找线索。
这么帅的帅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然也可能是别人的家长。
一点进贴吧，就被hot帖吸引了。
——茫茫人海中，我的眼里没有学弟学妹们，只有这个男人！你们有谁认识这个哥哥吗？求个联系方式！【图片】
卓紫兴冲冲地点进去，就看见一个背影图，西装革履大背头，手里拎着个箱子，箱子上挂着盆，另一只手提着个水桶。
卓紫：“............”
“你在看什么？”卓殊放好东西，回头一看，就见她盯着手机梦游，“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没有了。”卓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眼，撇开亲人滤镜，好像确实帅得很，“你回去吧，我要去教室了。”
“嗯，那我去公司那边了。”
经过办公楼下时，他接到了秘书的电话，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引起了办公室一众女老师的惊呼声。
“啊！那个应该是家长吧？”
“让我康康，应该是谁的哥哥吧？”
“天哪，这学校的学生颜值高就算了，家人的颜值也这么高！”
“你们觉得是他帅还是应老师帅？”
“这个问题太难了，不如直接问应老师。应老师！你有没有看到刚刚经过的那个男人，你觉得你俩谁更帅？”
应同尘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余光只瞥到一个背影，笑着推了下镜框：“他比较帅，我只是一般般英俊而已。”
一群人哈哈大笑，大家一边忙一边八卦：“今年又来了不少帅哥美女呢，有没有看到校草校花预备人选？”
“有个小男生长得特别帅，可惜矮了点，如果这两年再蹿高一点，直接就可以原地出道了呀。”
“女生我倒是见到有个颜值很高的，好像就在应老师班上，叫什么来着？”
“卓紫。”应同尘脱口而出。
“记得这么清楚呀？”隔壁老师打趣道。
应同尘眉头一挑，目光落在班上的花名册上，想起经过财务处的时候，看着青春洋溢的女孩旁边站着个挺拔落拓的高大背影，只可惜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多看两眼。
*
卓紫在寝室里收拾了一下，才去教学楼领教材，和新同学们互相认识一下，在校园里逛了半天，也再没看到那个帅哥了。
“唉！”
下午三点，所有新生全部回到教室，期待着接下来的班会和正式得到高中生涯。
教室里交头接耳，好不热闹。卓紫和室友自动成了同桌，坐在第一排。
走廊陆续走过几位老师去其他班，同桌和她聊起了天：“不知道我们班的任课老师有没有颜值高点的，听课都有动力了呢。”
“拉倒吧，别抱这种可能，想看帅哥美女还不如追星呢。”卓紫头也不抬，继续玩手机，给卓殊回消息：【进教室了，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熬夜给爱豆打榜的！】
才怪。
谁也不能阻止她追星！
这时，同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班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好奇地抬起头，就瞧见一个男人走上了讲台，穿着十分朴素，衬衫袖子挽在臂间，露出劲瘦有力的小臂。
手上拿着花名册，随意地放在讲台上，微微一笑：“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应同尘。”
说完，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锐利流畅，粉笔灰落在指间，骨节分明，青筋隆起，简直就是手控爱好者的福利大赏。
班里突然爆发一阵兴奋的掌声，卓紫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家人不能阻止她追星，但班主任可以啊！！！
“虽然还没到竞选班干部的环节，但是这位同学你是想跳过程序直接来吗？”应同尘转过身，就看见卓紫很显眼的站着。
“对对！”卓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师你教哪科啊？我应聘课代表。”
“我也要应聘！”另一个女生也站了起来。
“我也！”
一时间竟站起来了十几个女生，良久，最后排一个男生也站了起来：“老师，我也可以。”
“挺好。”应同尘笑了一下，“那想参加竞选的同学依次上来介绍一下自己，顺便说说自己想当的干部以及核心竞争力，让其他同学投票吧。”
最终，卓紫拿出不少爱豆的周边进行贿赂，以微弱的优势险胜其他人，成功任职英语课代表。
其他班干部也陆续选出来，下课后，卓紫兴奋的拿起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卓殊的对话框上，她忍不住发了一个串“啊啊啊啊！”
【阿紫在等一个乔峰】：OMG，我们班主任真的是太帅了，我太可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我找到新的人生偶像了！
卓殊缓缓打出一个：？
卓紫没再回消息，而是跑去和同学们八卦班主任去了。
卓殊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像卓紫这种没节操的人，天天冲着娱乐圈的男人喊“哥哥请正面上我”的舔狗，万一班主任真的是个帅哥，保不齐就有禁忌恋的倾向。
“米姝。”他喊了一声秘书，正在整理资料的秘书立马走了过来，“卓紫说她的班主任很帅。”
米姝挑眉，藏在黑色镜框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卓总，你才包养完一个呢。”
卓殊噎了一下：“这关她班主任什么......额，你觉得我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包人的暴发户吗？”
米姝不答话，但表情已经在非常坚定的说——你就是！
“我是担心卓紫会喜欢他班主任。”
米姝：“.......”不愧是你们卓家人。
晚上，卓殊看到家人群里有妹妹的消息，说是要派个代表进班级家长群。以往学校也有这种群，一向都是母亲进群开展外交的。
但这次不一样了。
【卓殊】：我来，群号发给我。
【阿紫在等一个乔峰】：？？？
【爸爸】：？？？
【妈妈】：？？？
卓殊没有解释，催促着要加群。然后用了一个小号进群，立即找到了备注为班主任的老师，添加好友。
对方很快就通过了。
他点开朋友圈，除了日常分享些学习方法外，还有不少心灵鸡汤，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照片，缓缓瞪大了眼。
照片上是一个帅气的老头，站在黑板前写了一串英文名句。
所以是个帅老头？难道卓紫改邪归正，开始尊师重道、尊老爱幼了？
他颇感欣慰。
好歹也加了老师，还是去打个招呼吧。
【。】：老师您好[玫瑰]
而另一边的应同尘正忙着跟各位家长聊天，不少家长都私加了他的工作微信，正像个客服一样挨个回复，也早已把握了和家长们聊天的套路。
【班主任】：卓紫家长您好[微笑]
卓殊看着这个微笑脸，突然没了聊天的兴趣，直接回复一句：以后孩子就交给您照顾了，我先去洗澡了，老师晚安。
【班主任】：好的[荷花晚安]
结束聊天后，卓殊又想起还不知道怎么称呼班主任，就去问了下卓紫：[你们班主任姓什么？]
【阿紫在等一个Mr.Qiao】：应。
【卓殊】：秒回，在玩手机，举报了。
【阿紫在等一个Mr.Qiao9】 ：你没有心！
卓殊给班主任备注了个“应老师”，莫名想起了应同尘，好像很久没见面了！
应同尘还在和家长聊天，突然就接到了卓殊的电话，两人沉默了几秒，同时开口——
“明晚去布尔登酒店。”
“没空。”
卓殊：“......我这是又被放鸽子了？我劝你说话要慎重。”
应同尘笑了一下：“最近真的没时间，这几天工作很忙。”
“那什么时候有空？”
“过年？”
“......”卓殊眉头一皱，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不简单，“你还记得你的梦想吗？”
应同尘：“哈？”
“你不想朝着目标努力了吗？”卓殊问道，事业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不拿影帝不放弃啊，“你要是再拒绝我，我就......呵。”
应同尘仿佛在听一出单口相声，并想朝对方扔几个臭鸡蛋。
“周五晚上吧。”
挂断电话后，卓殊垮着一张脸，给米姝发了个消息：[周五晚上不要安排任何事。]
发完又觉得不对劲——
怎么自己才像是上等着去日人的？这是哪门子道理？

第6章
开学后杂事比较多，尤其是班主任，不仅要快速记住各位同学，还要管理纪律处理各大小事务。
以及，早自习。
他除了带高一2班，还要带高二5班理科班的英语。
也就是说，他得每天早起，分别去这两个班上早自习。
理科班已经带过一年，大家对他已经很熟悉了，但高一这个新班级，俨然一群进了圈还不安分的生物，不是唠嗑就是打瞌睡。
他刚在高二上早自习，就看见班里的语文老师给他发微信，说是管不住这群孩子，先去食堂打饭了。
学校教学楼是前后排独立的，临近要下课，他便回到高一2班。
刚走到走廊外，就看见卓紫高呼：“噫吁嚱！帅乎高哉！”
三班er：“噫吁嚱！”
随即便是琅琅书声。
应同尘：“......”
下课铃响，这群动物就可以出圈了。一群男生风一样地从他身边经过，还非常有礼貌地打招呼：“Mr.Ying，come on！”
女生们也挤了出来：“应老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呀？”
“不用了，你们快去吧。”应同尘微微一笑，语文老师已经帮他把饭打好了！
*
教工食堂，早点很是丰盛，应同尘走到语文老师旁边坐下，拿过自己的早饭，低头吃了起来。
片刻后，郑植楠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头发凌乱，带着个黑框眼镜，眼睛都没睁开，呼哧呼哧喝起了粥：“等会去二班上第一节 数学课，应老师你们班学生怎么样？好带吗？”
应同尘吃相斯文：“好带，”才怪，“我们班女孩子比较多，个个都机灵古怪，”还很好色，给全校老师打了个颜值排行榜，而我就是榜首，“男生也比较活泼好动。”昨晚寝室熄灯后讲话打麻将被主任逮到咯。
“总而言之，就是一群可教之才。”
郑植楠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你们看看我今天穿的怎么样？我也想学一下应老师，穿穿正装。”
应同尘检查了一下：“领带没系好。”
“太难了。”郑植楠扯了两下，反而扯得更难看了，“你教教我吧。”
“行。”应同尘起身弯腰，给他把领带解开后，非常耐心地讲解着步骤，“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明白了。”郑植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和认真的眼神，脱口而出，“应老师你讲课的样子一定很帅。”
“谢谢。”应同尘坐了回去，莫名发现四周传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视线。
付老师端着盘子走到他们旁边坐下，椅子发出一点声音，像极了她心碎的声音，但马上她又坚强了起来，压低声音：“应老师，你之前说的喜欢高个子......该不会是郑老师这样的吧？”
应同尘：“噫吁嚱。”
“哈哈哈。”郑植楠自认为帅气地摸了下头发丝，“怎么会，我怎么配得上应老师？”
应同尘：“......”你别解释了。
果然，付老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一直想不通的问题豁然而解！再看应同尘的时候，眼神都不对劲了。
*
之后几天，应同尘不仅要让同学们快速适应新学校新学业，还要让自己适应付老师的安利。
“应老师，这个BL新番你有没有看过？”
“应老师，你其实是姐妹对吧？”
“应老师，要片吗？我有好几个G哦！”
“......”应同尘看了看办公室，万幸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无奈揉了揉眉，“不需要，谢谢。”
付旅迅速抓到重点：“哈！你没反驳！你果然是！”
“......”女人果然都是大侦探家。
“保密。”
“我会的！虽然我刚刚失恋，但我有了新的人生目标啊！你现在就是办公室的一级保护动物，我会保护好你的！”
“......”
“我就说嘛，你这么帅，没道理现在还是单身啊。”付旅拉着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打开网盘，“来，我给你分享个最近发现的好片，画面超美，还有剧情，攻受都是人间绝色啊。”
应同尘刚说完不要，微信里就收到了链接。
既然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当然还是笑纳吧。
“谢了。”
“不客气！”
*
即使再忙碌，周五还是如约而至。
最后一节课，应同尘开了一节班会，总结第一周的表现，以及各项注意事项。
放学后，学生们才渐渐散去，他回到办公室整理一番，才步行回到自己的公寓。
孟功的电话准时打来：“这周末怎么安排呢？要不要去爬山？”
“你不忙吗？”
“忙，不过甄明鑫说他不忙，问我俩去不去。我没时间，你呢？”
“我也没有。”应同尘走到衣柜旁，站了半天，看着一水的衬衫，默默叹了口气，最终挑出一件黑色的，转身往浴室走去，“晚上有事呢，先挂了。”
洗完澡后，他看了眼时间，去楼下吃了个晚饭，这才慢悠悠地开车去布尔登酒店。
跟前台提了下卓殊的名字，对方就直接把房卡递给他了，还是上次那间房。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见书桌上还放着投影仪，便打开电脑，随便找了部欧美片看了起来。
卓殊打开房门后，就看到这么个场景，房间里没有亮光，瘦削精致的男人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荧幕，侧脸温柔眷和。
一刹那间，竟让他生出一种暖意，疲惫了一天后，还有贤妻在家这么等待着他。
“来啦，先去洗澡吧。”应同尘头也不回地说，继续看电影。
卓殊：“......”
这话也很贤妻呢：）
卓殊兴致冲冲的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身材，十分满意。
他打开浴室门，走过去：“我洗好——”
“坐。”
真是迫不及待的小东西呢，卓殊一边想着一边敞开浴袍：“做就做。”
应同尘切换个片子，等了一会，扭头一看：“......”
差点以为是变态。
“你把衣服穿好了再说话。”话是这么说，他的视线倒是压根没从卓殊身上离开过呢。
“穿衣服还怎么做？”
应同尘拍拍旁边的位子：“我是说，坐这。”
卓殊淡定系好浴袍的腰带，装作无事发生，悠哉悠哉在他旁边坐下：“然后呢？”
“看电影。”
“......”卓殊面色不虞，“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我的时间也不廉价啊。”应同尘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来，一起学习学习。”
卓殊不明所以地看向荧幕。
两个男主角在谈话，好像打起来了。
十秒后——
嗯？这个电影不对劲！
“这是？”卓殊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他，却见他淡定从容的样子，“倒是小瞧你了，胆子不小，当面邀请我看这玩意。”
“别不好意思。”应同尘笑了笑，“就当是情.趣了。”
技术什么的，是可以练习的。
别的先不说，这个前戏还是非常有必要的。以后还要做长期炮友的话，他就有必要好好让对方学习一下，合作共赢。
卓殊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看起了电影。
主角好看是好看，可这是个欧美的生肉片，没有字幕。
偏偏两个主角还没正式开始，就聊起天来了。
“他们在说什么？”卓殊随口问道，前面一大段办公室对话，在讨论如何收购别人的公司，谈着谈着突然吵起来了。
应同尘很自然地做起了翻译：“攻让受不要再跟那个那个公司的老板出去看电影，否则他就要生气了。受解释说那个人并不喜欢他，两人只是朋友而已。”
“这么狗血？”卓殊问完，又好奇地看着应同尘的侧脸，觉得新鲜，“你没驴我吧？他们真的是这么说的？你是不是看过不少次了？”
“没有，我也是今天才得到的资源。”
“你的英文这么好？都能直接做字幕大师了？”
“生活所迫啊。”应同尘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卓殊挑了下眉，扭头扫了一眼电影：“他们又在说什么？为什么突然用上家伙了？”
“受怎么都不承认自己在外面勾引别人，所以攻决定给他一点惩罚......”
卓殊：突然兴奋.jpg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受说不要不要不要过来，攻说你给我听话一点，受就哭了。”应同尘波澜不惊地翻译完，卓殊瞬间蔫了。
卓殊：“你能不能带点感情翻译？”
应同尘清了清嗓子，盯着攻受的一举一动，代入情绪，温柔优雅的嗓音倾泻而出：“哥哥你不爱我了吗？”
卓殊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随后又听见他转换为低沉磁性的攻声：“宝贝，你主动一点。”
卓殊：“！！！”
可不了得！
这台词功力，这模仿水平，不当影帝实在是埋没了。
这声喘息，差点当场把他送走。
卓殊敛敛心神，故作沉稳地观影，却有些心不在焉。电影里的攻温柔地吻着受。受哭红了眼眶，随后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攻突然停顿一下，眼神情绪越发深沉亢奋。
“受他说了什么？”卓殊别开了眼，扭头看着他，“怎么攻突然就凶起来了？”
应同尘斜睨着他，双手撑在地毯上，突然笑了一下，上半身倾过去，浴袍领口随着动作下滑敞开了些。
卓殊垂眸，眉毛轻挑，耳朵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他抬头，对上了应同尘的眼睛。
“把我眼镜取下来。”应同尘说。
卓殊依言取下了他的眼镜，放在一边。随即耳朵一热，一道清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在说——哥哥，舔我。”
卓殊：“！”
对方笑得眉眼弯弯，荧幕上的电影仍在继续播放着。
很快，两人就开始跟电影里的主角们比赛了。

第7章
这场教学很成功，应同尘趴在床上濒临昏迷时如此想到。电影已经循环播放了，他闭眼前用力攥住了卓殊的手腕。
卓殊豆大的汗从额头滴落，低头咬了下他的锁骨：“怎么了？”
“记得......给我搓个澡。”应同尘跟个临产的孕妇似的，说完就睡过去了。
“真是惯的你。”卓殊倒在他旁边歇息了一会儿，有一下无一下地捏着他的手，“人家电影主角都没你这么麻烦。”
说完，他坐起来，关掉电影，抱着人去了浴室。
翌日清晨，应同尘从梦中一个惊醒，看了眼时间，才想起今天是周六，马上又倒了回去。
刚翻个身，就看见躺在旁边的人，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美梦，嘴角都是弯弯的。
他又累又困，往前挪一点，卓殊也跟着动了动，伸手抱住他，两人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觉。
接近中午时，卓殊的手机才响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下床接电话：“什么事？”
米姝说：“卓总，胡小姐又来公司找你了。”
卓殊：“就说我在休息，让她回去。”
米姝那边还想说话，手机就被人抢了去，胡莱语气不善：“卓殊，你在哪里？爸爸跟你约好了今晚的饭局，你可别忘了。”
卓殊揉揉眉心：“是和你爸的饭局，你跑去我公司做什么？”
“我路过，顺便晚上一起去吃饭啊。”胡莱说。
胡莱的父亲和他是合作已久的伙伴，经常会一起应酬，只是在某个聚会上，胡莱见到他之后，就时不时提起联姻的想法。说得多了，她竟然以为两人真的打算联姻，并以女朋友自居了。
“不用了，我只跟你爸......”
砰——
一个枕头飞到他头上来，伴随着一声充满怨气的声音：“小点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陡然拔高音量：“是谁？你房里有人？”
卓殊摸摸脑袋，直接挂了电话。公司暂时是不想去了，他洗漱完毕后，就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紧急文件处理完，他伸了个懒腰，目光一顿，在书桌脚底下看见一副眼镜，刚捡起来，视线不由看向床上的人。
应同尘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身上不少痕迹，面目却分外安静。
卓殊不免看入了神。
这时，应同尘翻了个身。卓殊手一抖，眼镜掉在了地上。
应同尘打了个呵欠，缓缓睁开眼，看着房间里的阳光，刚一开口就发现嗓子有些哑：“几点了？”
“快一点了。”
“难怪，好饿。”应同尘坐起来，眯着眼镜在床上摸了半天。
“找眼镜吗？”卓殊站起来，刚往前迈一步，就听见“咯吱”一声，两人同时看向他的脚底。
他讪讪地捡起眼镜的“尸体”：“在这呢，呵呵呵呵。”
应同尘：“......”
应同尘翻了个白眼。
“别以为我没看到白眼啊。”卓殊走到床边，“不就是一个眼镜嘛，我赔你不就完了吗？”
“当然要赔了。”应同尘掀开被子，摸了摸大腿，“还真给我洗澡了呀？不错，值得表扬。”
卓殊：“......”
所以是可以不给您洗的对吗？？？
应同尘穿好衣服去洗脸刷牙，卓殊看着他都快合不拢的腿，露出一个“我可真棒我最厉害”的表情。
应同尘回头一看，回他一个“我可真棒我教学最厉害”的表情。
两人同时露出王者之笑。
*
两人下楼，商量着是先去买眼镜还是吃饭。
“吃什么吃，先去把眼镜给我买了，你再自己去吃吧。”应同尘说。
卓殊被他这随意敷衍打发的语气给气到了，且不止一次认为，这小东西还没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处境呢，到底谁才是金主爸爸？
“我不管，先去吃饭。”卓殊很强硬很坚持己见。
应同尘：“那我也不管，先买眼镜，不然我三米开外可就人畜不分了。”
“是吗？”卓殊把手一伸，“那你扶着我。”
应同尘垂眸盯着那只大手，五指修长，经络分明，他挑了下眉：“扶就扶。”
于是，应同尘就扶上了他的手，攥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卓殊一愣，脸色有些不大自在，挣了一下，一不小心就十指相扣了。
卓殊：“。”
应同尘：“。”
卓殊：“额......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
但，两人尴尬的一批，却都没松手。这时，泊车小弟把车子开了过来，两人迅速钻上车。
“还是先去吃饭吧，这么晚了。”卓殊说完就往附近的餐厅开去。
应同尘看着餐厅的装修，心里大概有了点底，是吃得起的午餐，虽然还是有点贵。房费是卓殊出的，那饭钱只能他来了。
两人点完餐，卓殊就察觉到他坐在位子上，时不时挪动一下，立即了然，招来服务员，要了个垫子给他放座位上。
服务员离开时的表情很精彩。
两人吃到中途，卓殊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在我这的试用期通过了，说说你之后的规划吧，想要什么直接说，我衡量一下。”
应同尘怔了几秒，不明白舒适的午餐怎么突然变成了面试现场，思索片刻，道：“我想要个安静的午餐。”
卓殊顿了几秒：“就这？”
“嗯。”
“不再提别的要求了？”
“嗯，目前看来，这个要求就很难达到了。”应同尘悠悠道，“你可真是一点也不安静呢。”
卓殊皱了下眉：“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您可真是一点也不安静呢。”
“......”
卓殊气鼓鼓地继续用餐，并打算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
当然了，仅限这顿午餐。
但是他可以自说自话——
“哎，有的人哪，也就脸长得不错，这嘴可真是——”
“谢谢夸奖。”应同尘举起叉子上的牛排，放到他嘴边，“吃点吧。”
卓殊眨了眨眼，盯着那块牛肉看，都快瞪成斗鸡眼了，才张嘴咬了上去：“说到底，还是知道讨人欢心嘛，那平时就表现得乖一点不久好了。”
应同尘无奈叹气，当真是无论如何都堵不住他的嘴了吗？
卓殊吃完，又盯着他的叉子看，下巴一抬。
应同尘试探着又给他喂了一块，对方果然十分享受地吃了进去。
“卓殊！”这时，门口一个女人突然冲了进来。
胡莱踩着高跟鞋，发出尖锐的声音，直奔到二人桌边，盯着应同尘手上的叉子瞧了半天，愤怒地看向应同尘的脸，倒吸一口冷气，指着他问卓殊：“他是谁？”
应同尘好整以暇地收回手，看着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桃花，不打算多管闲事，擦了擦嘴，起身就准备往外走：“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谁知刚经过卓殊身边时，对方就捉住了他的手腕，一个用力，将他拽了回去。
他一时不察，顺着他的动作坐在了卓殊的腿上。
应同尘：“......”
哦豁。
“你告诉她，你是我什么人？”卓殊看着他，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边上的女人。
应同尘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没答话。
卓殊暗自捏了把他的后背，暗示与威胁的意味明显。
应同尘拧了下眉，挣脱他的手，重新站起来，在卓殊即将生气的边缘，怨气十足地说：“你的腿太硬了，不好坐。”
应同尘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拍拍软垫，嗔怪道：“还是这个舒服，都怪你。”
卓殊眉头微松。
胡莱后知后觉地瞪大了双眼，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你！你们......卓殊，他们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了寻求刺激，就找个了......找了这个.......”
她又指向应同尘，可是一对上这张脸，“宠物”“玩意”之类的词汇就难以宣之于口，最终只能冲应同尘憋出一句话：“你年纪轻轻，为何要自甘堕落？！”
“你情我愿的事罢了。”应同尘说。
这种时候，女人一旦滞留太久，就会引起其他顾客的注意，需要将人送走才行。
但这种宛如捉.奸现场正在气头上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不如简单粗暴点。
于是他倒了杯水，放到桌边，微笑道：“外面天热，先喝点水吧。”
胡莱端起那杯水，顿时感觉对方才是高高在上的正宫姿态，一时气急，直接将水泼在了应同尘的脸上。
“胡莱！”卓殊阴沉着脸喊了一声，“给他道歉，否则和你们家的合作也只能终止了。”
“你竟然为了这个自甘堕落的人，放弃合作？！”胡莱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你是不疯了？！”
“我看你才是疯了。”卓殊冷声道，“道歉。”
“不可能！”胡莱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怒气冲冲转身就走。
卓殊拿起纸巾递给对方，应同尘脸上挂着水珠，额前头发也湿了不少。
服务员闻着八卦味赶来，忙前忙后地收拾了一下桌面，看他们二人时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
应同尘结果纸巾擦了擦脸，将头发随意地捋到脑后，第一句话就是：“这杯水我接了，那这顿午饭钱......”
“我付。”
“deal。”
“你的衣服也湿了，先去商场重新买一套吧。”
“那倒不用。”
“听我的。”卓殊说完，起身去买单，领着他直接去最近的商场，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我跟她没有关系，最近也不想跟他们家合作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所以借我这么个野男人的名头，让她主动拒绝合作？”
“嗯。”卓殊顿了顿，“生气吗？”
“还成。”应同尘一改谦逊态度，直接走进一家男装店，“把你们最好看的衣服拿出来，多贵都行。”
卓殊乐了，心道人还没火，就开始大明星做派了，以后要真捧火了岂不是要上天。
但比起解决了胡家的这个麻烦，这一两件衣服算什么，就是送一两套房子——啊不行，听说房子不能送早了，不然小东西该恃宠而骄了。

第8章
当应同尘穿着选好的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卓殊又明白他为何不红了。
一点打扮的心思都没有，照这个衣着审美，能在娱乐圈那种遍地潮男靓女的地方得到关注才叫有鬼。
虽说衬衫很配他的气质，但未免太单一。
卓殊顿感自己老父亲上身，为孩子的前途操碎了心：“这件不行，换掉。”
应同尘正系袖扣呢，闻言便问：“哪里不行？”
“太素了。”卓殊走向旁边的展区，在几排男装里挑选了一阵，拿出件款式时尚但又不张扬的衣服，“去试试这个。”
应同尘进了试衣间，售货员走到卓殊旁边，微笑着说：“先生的眼光真是不错呢，这件可是当季限量新款。”
卓殊点点头，虽然他本人并不热衷于购物，但他工作就是做商场购物中心，必须了解各大店铺的优势与热门产品。
“今天生意挺好啊。”他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商场今天很热闹？”
“是啊，商场最近在做促销活动，听说国庆中秋的时候还会请梅兴明来站台呢。”售货员说着有点激动。虽然这梅兴明也不知道是多少线的糊咖，但在普通人眼里，那也不错了，是个可以发朋友圈的谈资。
卓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店里转了两圈，这时，后面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他回头一看，愣了片刻。
应同尘无疑是个衣服架子，一件拼接款的宽松长袖都能显得他个高腿长皮肤白皙。
应同尘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没什么太大感觉，转身回去换回自己的衣服了。
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卓殊已经买好单了，他略感新奇地接过手里的袋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安静了下来。
直到走出店门，卓殊随口问道：“在想什么呢？”
“家里的老头。”
“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应同尘扯了扯嘴角，眼里隐隐有光：“突然想起来，上次有人给我买衣服的时候，还是好多年前了。”
卓殊瞥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而是弹了下他的额头：“想要什么，叫声爸爸就给你买。”
应同尘摸了摸脑门，好笑道：“你行了啊，赶紧赔我的眼镜。”
由于没有眼镜，他时不时就得眯起眼睛以便看的更清楚，这时就会露出一点迷茫的表情，与平时利落带光的眼神有所不同，卓殊觉得新鲜，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应同尘目不斜视道：“好看吗？”
“还成。”
“啧。”
商场三楼有好几家眼镜店，应同尘是某一家的熟客，直接领着人就去了那家店。
店员一看见他，就笑了起来：“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啊？”
“这次可不是我。”应同尘指了指身后的卓殊，“他干的。”
店员客套了几句，就带着他去验光配镜片：“镜框呢，要不要换个款式？”
应同尘对于这些没什么讲究，一般都让店员给推荐，合适就买，刚想说随便，看见卓殊在柜台前转悠，便喊了一声，“卓殊，给我选个镜框。”
卓殊眉头一扬：“你在教我做事？”
“你眼光比较好。”应同尘回道。
卓殊不说话了，脚尖疯狂点地，嘴上骂骂咧咧地去挑选。
店员乐了，一边测度数，一边冲应同尘抛了个媚眼：“外面那是谁呀？长得还挺帅，有对象了吗？”
应同尘一愣，抽空向外面看了一眼，见他微微低着头，头发妥帖润滑，修长的手指在柜台上点了点，询问材质之类的问题，明明是很平平无奇的动作，却在他的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矜贵从容。
是招人喜欢的那款。
“长得那么好看，肯定好多人喜欢来着，我还是不问了，哎。”店员自说自话道。
应同尘收回视线，淡淡地笑了一下：“他是我爸爸。”
店员差点把手里的镜片砸了。
回去的路上，应同尘开着自己的车。
两人买完眼镜就各自回家了，他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新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了。
卓殊的挑的款式仍旧是金丝边，质量比之前的更好一点，顺便加了一个同色链条。
这个炮友好像还不错。
经过一栋写字楼的时候，转了个弯，开进了里面的停车场，看见一辆熟悉的大奔。
*
言域翻译工作室内。
一群人正在准备着开会，这可是季度会议，所有人都得出席。
Mandy和Halen两个新人尤其兴奋，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闲聊。
下午三点，所有人都进了会议室。
吕宗彩拨了个电话，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稍等一下，应总和高总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大门就由外而内打开了。
高达出现在门口，开心地冲大家招手：“哟，看来就在等我呢。”
其他人：“切。”
已婚男早就看腻了好吗！
这时，高达走进来，身后露出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身形颀长、眉目精致，眼中有物。
顿时吸引了一大片女同事的目光。
“应总！你都好久没来宠幸我们了！”
“就是，你这个吉祥物不在，客户都少了不少呢。”
“我掐指一算，应总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啊。”
“我嫁妆都准备好了，应总你倒是赶紧来提亲啊。”
“个个口才一流，不愧是我们公司的人才。”应同尘笑了笑，在吕宗彩旁边坐下，将手里的稿件叫交过去，“这些都译完了。”
吕宗彩：“靠谱。”
坐在最角落里的Mandy咬着笔尖犯花痴：“看到了吗？那就是我学长，人生偶像诶。”
“看见了。”Halen点头，羡慕的泪水从嘴里留了下来，“应总真乃吾辈楷模！”
会议内容主要是总结上个季度的项目，以及接下来的规划。公司目前发展的不错，打算扩大语言种类，小语种也是个前景广阔的市场。
市场扩展还是高达负责，那么翻译工作要逐渐转移到其他人手里。
之前带的第一批老员工已经完全可以独立接项目了，新人还需要带领。
“一个月后，K.W商场要做一个国庆活动，邀请了不少国外品牌商前来，所以需要翻译官，给我们工作室联系了。”吕宗彩说，“同尘你来负责这个项目吧。Amy跟你最久，这次也带上她帮忙吧，Mandy也跟着做助理，让她熟悉一下业务。”
应同尘：“没问题。”
Amy和Mandy非常乐意。
吕宗彩给了张名片：“这个是K.W董事长秘书的电话，到时候她会联系你的。”
“米姝？”应同尘看了一眼，“好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应同尘有些坐不住了，昨晚折腾太久了。
高达正在讲扩展业务的PPT：“应同学，请你坐下。”
“我去后面站着吧。”应同尘不动声色地拿起稿件往后面走，“关照一下新来的小朋友。”
高达：我怀疑你就是听困了！
应同尘正好站在两个新人旁边，背靠着墙壁，侧头认真倾听。
稍一低头，发现这两人跟呆子似的看着他，他拿起手里的笔，一人敲了一下，低声道：“专心点。”
Mandy：“！”妈妈，我恋爱了！
Halen：“！”妈妈，我好像看到教导主任了！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
鉴于今天是高吕二人的结婚纪念日，高达大手一挥：“聚餐！”
一群人终于又热闹了起来，成群结伴地往餐厅赶去。
应同尘车里装了几个人，新人们性格都挺外放，一上车就开始闲聊。聊得兴起，还唱起了歌。
Halen胆子大，接连唱了几首，调子都跑了十八个弯，还问应同尘好不好听。
应同尘笑了笑，点评道：“别开腔，自己人。”
车里的人笑得前俯后仰。
餐厅地点是在某高档酒店里。
公司人不算特别多，一个包间三张桌子就能坐下。
大家都是年轻人，聚在一起就喜欢来点酒助兴，应同尘也喝了不少。
大家玩做一团的时候，应同尘觉得有些燥热，起身去厕所洗脸，冷水拍打在脸上，等待了一会，神智才稍微清晰一点。
走到窗边吹了下凉风，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高达送的烟，点燃吸了一口，夹在指间，轻轻呼出一口烟雾。
这时，厕所隔间里响起一道雄厚的声音：“女儿，你不要哭了，这事爸爸为你做主。不就是一个臭男人么，爸爸给你找更好的人。”
“好了好了，你放心，绝对能找到更好的男人。咱们不跟他合作了，说到底也是不知道几斤几两。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毁了他。”
“他不是找男人吗？那我就让他明天名声扫地！”
应同尘掐掉烟，脚步虚浮地往回走，扶着走廊上的栏杆，身后一个中年人越过他，径直向前走去，也不知在给谁打电话：“给我安排几个鸭子过来。”
应同尘微眯起眼，一前一后地往各自包间走去。
这时，男人打开包间门，应同尘随意往里面一瞥，突然顿住了脚步。
下一刻，包间门合上了。
“应总，你跑错啦，这才是我们的地方。”Mandy出来上厕所，就看见应同尘守在隔壁房门口。
“你在这等一下，我再去洗把脸。”应同尘晕乎乎地跑回厕所，使劲搓了搓脸，扯了扯领带，直接剥开衣领的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再抬起头时，雾眼朦胧，双颊绯红，胸膛沾湿了水。
Mandy等了一会，突然见到这幅模样的应同尘，心跳都快了不少：“应、应总。”
应同尘走到她旁边，四周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道：“带香水了吗？”
“带了。”Mandy脸红了起来，也不知道羞得还是酒醉的。
“借我一下。”
Mandy不明所以，但还是马上回去从包里拿出香水递给他。
应同尘喷了不少，才把香水还回去，然后推着她回去：“你继续去吃饭吧，我看见了个朋友，去跟他打个招呼，不用等我了。”
“什么朋友啊，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吗？”Mandy还没说完，就被推回了包间。
应同尘敲响隔壁的房门，片刻后，那中年男人打开门，上下打量着他。
“你好，是经理让我过来的。”应同尘倚在门边，低头看着男人，浓郁的香水味让男人皱了皱眉，看到他的脸时，男人眉头拧的更紧了，嘀咕道：“怎么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就你一个人来？”
“嗯，生意好，现在只有我有空。”
“进来吧。”
应同尘走进去，看着坐在桌边的人，对方略显醉态的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过来，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但也只是刹那而已。
“胡叔，你这是做什么？”卓殊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随意问道。
“听说你喜好男人？”胡硕笑了两声，把应同尘推到他旁边去，“这不是特地为你找了个人，给你纾解纾解。”
卓殊抬眸看了眼应同尘：“这么好的人，您是上哪找到的？”
胡硕：“这你就别管了，他是专业的，绝对能把你伺候好了。”
卓殊揽着应同尘的腰，用力拽着他坐在自己腿上，端起酒杯喂到他嘴边。
应同尘：“......”
怎么有种二进宫的既视感？看样子这人压根就不需要帮忙。
卓殊睨了胡硕一眼：“那您在这看着，我们不好办吧？”
“我当然会避开了。”胡硕说着，疯狂给应同尘使眼色，“就是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把你伺候好了。”
卓殊看向应同尘，眼里情绪浓到看不清。
“您放心吧。”应同尘眼尾微动，揽着卓殊的脖子，缓缓闭上眼，带着酒味堵住了对方的唇。
胡硕偷偷给他指了下手机，示意他拍几张照片，应同尘点点头。
待胡硕一离开，关上大门后，正在热吻的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应同尘有气无力地靠在桌沿后，低头揉了揉眉心。
“你怎么在这？”卓殊捏着他的下巴逼问道，“受人之托，来勾引我？”
“路过。”应同尘眼尾还泛着红，疲于解释，低头张嘴咬住他的手指，眼睛一抬，透着光泽，威胁道，“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卓殊闷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应同尘不是一伙的，若是有这么多手段和路子，何至于沦落到成为他的金丝雀？
本来今晚的饭局就是个鸿门宴，他也提前吃了醒酒药，但对方一直打感情牌，总得装装样子。
和胡家虽然合作多次，但对方总是认为他能成器，是全靠胡家的帮衬，到后来已经开始逐渐不按市场规矩谈要求了。
贪得无厌。
“今晚救驾有功，我可以奖励你，说吧，想要什么？”卓殊说。
应同尘噗嗤一声乐了。
在漂亮女士和中年男人面前演霸道金主游戏，还没过瘾呢？
“那我想要的，你都给我吗？”应同尘问。
卓殊一时有些满足成就感，旋即又担心这小东西狮子大开口，道：“你先说说看。”
应同尘挪动一下坐姿：“我想在上面。”
“......”big胆！
“我看你是没玩够。”卓殊抱着他，不轻不重地掐了把他的腿，“楼上就可以开房。”
“算了算了。”应同尘连忙摇头，再来他就要裂开了。
“那换个方式。”卓殊把他放在旁边沙发上，解开裤子，并拢双腿。
应同尘：“......”
想爆粗，一时竟不知该爆中文还是英文。
大腿肌肤受到剧烈摩擦时，他还是没忍住爆了个中英夹杂的粗口。
MMP。

第9章
吕宗彩和几个女生把这些醉鬼挨个送上车，然后看向躺在沙发上的高达，一声令下：“赶紧去车里呆着。”
“收到！”醉醺醺的高达立即受到大脑提示，步履蹒跚地往外面走。
Mandy都看呆了，这喝醉酒的人都还能听话如斯，追问道：“吕总御夫有术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公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吕宗彩说着，清点了一下人数，“同尘呢？”
Mandy：“哦，应总说遇见一个朋友，去朋友那里了，让我们不用管他。”
“什么朋友？”吕宗彩问完，又想起那个肌肉壮实的朋友，“行，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包间里人来人往，喧哗声渐渐散去。
应同尘这才放出声来，仅隔着一道墙，还是有点风险的。
最后两个醉鬼差点沙发上睡着了。
服务员来敲门时，应同尘才迷迷糊糊爬起来，看了下通红的腿根，提上裤子，狠狠捏了一把卓殊的脸。
他给孟功打了个电话，对方的健身房就在附近，现在正好到下晚班的时间。
*
卓殊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狭窄，床也狭窄。
哦，还不是张床，只是张折叠沙发而已！
头昏脑涨。
身上仿佛被人捶了一顿。
是谁！对他的肾做了什么！
当啷——
霹雳哐当——
不远处响起一阵响动，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他坐起来，穿上鞋子向厨房走去，就见到应同尘站在厨房里，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系条围裙，绳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怎么看怎么贤妻良母。
如果忽略他无动于衷的表情，和锅里飘散着糊味的粥的话。
“你在做什么？”卓殊问，“做什么要毒害我？”
“起来了？”应同尘侧头看了他一眼，顺手就往锅里扔了把香菜，“来的正好，你会做饭吗？”
卓殊：“不会。”
“那还是我来吧。”应同尘认命地继续捣鼓着早饭，说着又往锅里撒点盐，再扔俩皮蛋。
卓殊看着那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怎么觉得我可能会做饭了。”
“你行你就上。”
“算了。”卓殊搓搓头，“不能点外卖？”
应同尘：“能点我早点了。”
这边早点铺子比较少，加上很多老板跟学生一起作息，学生放假他们也跟着放假。
稍微近点的又没开通外卖，平时晨跑完去吃两口早饭正合适，可今天能爬起来都不错了，下楼是不可能下楼的。
“就只有我做的这个了，随便吃点吧，你先去洗脸刷牙，新牙刷就在旁边柜子里。”
卓殊刷牙的时候，才认真打量起这所房子。整体空间太小了，还不如他一个卧室大，但胜在干净整洁。
洗漱完毕，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应同尘端着一锅粥放在餐桌上，忙前忙后地准备碗筷。
卓殊愣了片刻，旋即想到狐朋狗友说过的灰姑娘人设。
再一细想目前的情况，他昨晚喝醉了，这人冒充突然出现帮他挡住了胡硕的计划，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咳咳。
之后又趁他昏迷的时候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给他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公寓，亲手做爱心（划掉）早餐。
可不就是勤劳善良的灰姑娘人设嘛。
卓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来吃饭吧。”应同尘舀出两碗粥。
卓殊坐下，看着这一碗粥，实在难以开口，便问：“你一个人住？”
“是啊。”
“这房子买成多少钱？”
“租的。”
卓殊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行不好混啊。”
“嗯，就是拿点死工资，不过好在五险一金交的挺多。”应同尘喝了一口粥。
卓殊见他神色如常地吃着早饭，一点中毒迹象都没有，大着胆子吃了一勺：“还有五险一金呢，不错啊——噗！”
应同尘：“......”
应同尘看着桌上的饭粒：“给我把桌子收拾干净！”
“不好意思。”卓殊拿着纸巾赶忙擦干净，又喝了两口白开水，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吃的下去？”
应同尘反问：“不好吃吗？”
卓殊沉默了几秒，好歹人家一大早特意给他做的早餐，不就是为了讨他欢心嘛。
于是他说：“嗯，真的好难吃。”
“那你也得给我吃。”应同尘桌子一拍，“不要浪费粮食，赶紧吃完了回你的家去。”
瞧，他生气了，就因为没得到自己的肯定。
卓殊又笑了笑：“好了好了，你已经吸引到我注意了，不用再使性子了。”
愁人，小情人总是生气，怎么办呢？
*
卓殊被扫地出门了。
他站在门口，踱了几步，越想越气。简直气得想砸门，可是一看到这门上还贴着小广告，又下不了手。
眼不见为净。
走出大楼后，他给米姝打了个电话：“喂，去给我看几套房子。”
米姝：“用途是什么？”
“给别人住。”卓殊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公寓，“我要让他哭唧唧地来感激我、求我原谅！呵呵呵呵。”
米姝：“老大，你明明是要送别人房子，为何要发出反派的笑声？”
卓殊：“有吗？呵呵呵呵。”
*
开学第二周就是教师节了。
班委会用班费给各科老师都送上了礼物，此外还有不少学生会单独给喜爱的老师们送礼物。
一个上午，应同尘不是在讲台前逗留，就是在办公室收拾礼物。
同组的其他几个人忍不住跑过来看热闹。
“年年都是应老师你的礼物最多，快看看今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礼物。”
闻言，应同尘看了一眼旁边的付旅：“付老师送我的最特别。”
整整一个硬盘的“学习资料”呢。
“真的吗？”另一老师冲付旅挤眉弄眼，“付老师送了什么呀？”
“秘密。”付旅得意一笑，翩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应同尘收拾了一会，见到一个挺喜欢的礼物，是条深蓝色领带，很有质感，一看竟然是课代表卓紫送的。
礼物送的这么贴心，看来是得关照一下，给课代表多布置点作业了。
*
卓殊在房间里找了半天，问前来接人的米姝：“我上次买的领带呢？”
“啊，前两天小紫去上学的时候，好像带走了，说你反正不用，不如送给她亲爱的老师。”
既然是送老师，那就没法追回来了。
“周末等她回来了，让她自己动手搞卫生。”卓殊随便取了条领带，穿戴整齐后才往公司赶去。
K.W地处市中心，得益于CBD的规划，市中心渐渐从老城区转移到如今的区域，由此也推动了K.W的迅速发展。
商场定位在超一线，入驻品牌皆是知名的国际品牌，中低档上铺则在负一二三楼。
平时的客流不算特别多，但大多都是优质客户，刷起卡来毫不手软。
和其他商场热闹的氛围不同，几乎很少有人来K.W闲逛蹭空调。
办公室在顶楼，所有部门的人已经准备就绪。
米姝推开门，所到之处都有人喊着“卓总”，卓殊迈步走进会议室，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国庆活动邀请柳利昂？”卓殊看向企划部经理。
“是的，柳利昂爱豆出身，唱跳俱佳，而且他主演的热播剧刚刚播完，人气高涨，是这个暑假最火的男艺人。请到他的话，一定能办好这次活动。”经理说。
卓殊看着照片上的人，长相妖孽，有鼻子有眼的，但是他不喜欢这种浓妆艳抹的。
更何况，卓紫之前一直在追这个人，可耽误了不少学习。
虽然前几天他把家里的海报全拿去扔了，卓紫倒也没说什么，反而抱着英语课本在房间里死磕。
“还有别的选择吗？”卓殊问。
“别人......要么名气不如柳利昂，要么就是没有档期，他确实是目前我们的最优选择了。”
“我倒是有个人可以推荐。”卓殊沉思片刻，再抬头时，眼里闪过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或许，你们认识应同尘吗？”
企划部：“？”
所有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懵逼”二字。
经理讪讪笑道：“我们对娱乐圈也并非了若指掌，不知道卓总说的这位应同尘的代表作品是什么？”
“我不知道。”卓殊回道。
废话，连百度都不知道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对了，是不是得安排个人给应同尘上个百度词条了？这可真是一点牌面都没有诶。
“我们的活动舞台不仅要和现场观众们互动，还会有两个舞台表演的。”经理怀疑老板在故意刁难考验他们组，擦了擦脸上的虚汗，“那么他有什么特长吗？”
“特长？”卓殊脑海里瞬间浮现起应同尘的模样，脱口而出，“他腿特长。”
企划部：“......”实锤了，老板在玩我们。
所有人：“......”
经理迅速找补道：“腿长也不错，可以走秀，那还有没有别的优势呢？”
金主好愁，卓殊手指点了点桌子，一时竟也不知道有什么优势。
特别会叫会喘，算吗？
会即时翻译小电影，算吗？
嗐，他这都是包的个什么废物点心哪，想给个好资源都给不了，这还怎么捧他做影帝？

第10章
卓殊一脸无奈：“还是按照你们既定的计划来吧。”
既然选用应同尘是步险棋的话，那就暂时不用，总能找到给他更合适的资源。
之后各部门就国庆活动的安排做了详细的阐述，确定好细节后，才让大家去落实。
散会后，他把米姝喊进了办公室，斟酌良久，才问：“咱们有认识的导演制片吗？”
“什么？”米姝以为自己听错了。
卓殊摆摆手：“算了，换个问题，最近有什么影视剧需要投资的吗？”
“这倒是有很多，只是不知道您想投哪部呢？”米姝琢磨片刻，立马就想通了其中关节，多半是为了养的小情人。
就在不久前，她在老板的授意下，联系到了一位刚出炉的新鲜艺人经纪人，做起了拉皮条的生意......
再一想到最近时不时就往某张银行卡里打钱，以及前几日老板吩咐她去看房子的事，不由大惊，这小情人倒是挺有手段啊。
米姝：“是那位先生有想参演的影视吗？”
“好像没有。”卓殊陷入沉思。
好吧，他压根就不知道应同尘到底想演什么剧，从来没提示过，目前的全部重心都放在立灰姑娘人设上，以便吸引他的注意。
米姝：“......”
完辽，她老板这是被勾魂了呀，上赶着送房子给资源。
“最近企划部的人不是频繁在跟娱乐圈那边的人打交道嘛，你去关注一下，有什么适合新人的项目给我留意着。”卓殊吩咐道。
既然应同尘那么努力的想要讨他欢心了，他不介意先给点甜头。
“好的。”
“哦对了，后天是不是要出差了？”卓殊看了下台历，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纸条，“你要是发现有合适的房子，可以联系他，带他去看看房子，就说是我安排的。”
“好的。”米姝接过这张破旧的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电话，简直目瞪狗呆，
要知道她老板，可是母胎单身！上一次还在声色聚会里被一众公子哥嘲笑他空有钱却没个暖床的呢。
转眼间，老板不仅有暖床的，还把自己变暖了，这一句一句的嘱咐也太暖男了吧。
这还，把联系方式夹在钱包里！都快夹成古董了！
老板你不对劲。
“老板，我斗胆问一句。”米姝看着近日越来越意气风发的老板大人，“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胡说，瞎扯，不可理喻。”卓殊否认三连，颇为潇洒地正了正领带，“我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工作就是我的爱人。”
“哦。”米姝暗暗地想，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
米姝回到工位上，打算去企划部看看，旋即又觉得自己是两眼抓瞎，不如先问问经纪人是什么打算，才能有针对性的找好项目。
她从抽屉密密麻麻的名片里翻出了经纪人的电话。
那边马上接了起来，声音甜甜的：“您好，请问是需要商务合作吗？”
米姝微笑道：“你好，我是K.W卓总的秘书，之前我们联系过，有过某个‘合作’的，所以现在想跟你打听个事。”
那边嗓子马上就粗了起来：“哦，他不听话是吧，我就知道你们迟早要找我麻烦，但这事真不怨我。他要是好好听我的话，早就红了。现在他也不是我的人了，你们自己去联系他吧。”
米姝笑容一僵，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不带他了？”
“是啊，谁爱带谁就带，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的人。”经纪人粗暴地挂了电话。
米姝看着手机，心生一股怜悯之心，立马回拨了过去，那边还未开通，她就直接回怼过去：“女人，你要为现在的目中无人付出代价，早晚他能大红大紫。”
在我们老板一手的资源上狂舞。
率先挂断电话的米姝觉得浑身通畅！
两天后，卓殊去国外出差。米姝把人送上飞机后，又回公司处理事务，找到言域工作室的名片，给相关负责人联系活动事宜。
“喂您好。”清润凌冽的声音响起，米姝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喂，您好，请问你是......”米姝看著名片确认一遍，“应同尘先生吗？”
等等！！！
这名字好眼熟！
“是我。”应同尘看了下号码，“K.W的米姝小姐是吗？”
“是我，我想跟你约个面谈，确定一下国庆当天的活动流程和细节。”米姝一边回话，一边翻抽屉，从最显眼的地方拿出了那张折痕严重的纸条，小心翼翼地问，“我再确认一下，你是应、同、尘先生吗？”
“没错，是我。”应同尘顿了顿，“米小姐，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米姝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去：“没，没事呵呵呵。”
“那我们约什么时间呢？”应同尘看了下课表，“我今天五点后就有时间，其他时间比较零散。”
“那就今晚见吧。”
挂完电话后，米姝还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中。
怎么肥四？
老板包养的情人叫应同尘，即将做老板随行翻译的人也叫应同尘，难道这名字已经开始烂大街了吗？
她很想跟老板打电话确认一下，可是对方还在飞机上，于是她又只能带着满头问号继续去工作。
晚上，到达约定的地点后，米姝坐在床边的餐桌旁点餐，而后一直盯着门口看。
餐厅陆续有顾客进来，却没有人往她这边经过。
就在米姝无聊到喝水的时候，旁边突然停下一个人。她抬头一看，差点没尖叫出来。
来人身材纤瘦，戴着一副眼镜，书生气十足，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你好，是米小姐吗？”
“你好你好，应先生快请坐。”米姝站起身，恨不得给他擦擦凳子。
“不好意思，临时有点急事来晚了。”应同尘在对面坐下。
“没关系，是我来早了，我们这行习惯了，绝对不能迟到。”米姝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头发，“之前和你们工作室有过合作，只是这次吕总推荐你来负责翻译事宜。”
“我知道，上次我有事没有参加，实在遗憾。”应同尘笑道，“这次终于有机会合作了。”
两人寒暄客套一阵，服务员开始上菜。
米姝一边夹菜，一边暗中打量对方，见他谈吐不凡，从容不迫，举止有礼，眼里多了几分欣赏意味。
“请问，应先生你认识卓殊吗？”
应同尘一顿，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怎么？”
“他就是我老板。”米姝坐直了背，立即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关键信息。
好的，是小情人没错了。
“原来如此。”应同尘点点头，看卓殊那一副大款的样子也知道身份不简单，没想到还挺有缘，很快就要真正的合作了。想到这，他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认识，前不久才认识的。”
“嗯。”米姝官方地笑了笑，心道还是老娘给你们拉的皮条呢。
米姝又问：“那你做这个翻译是......？”
应同尘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回答这个答案了：“混口饭吃，本职工作不能发家致富。”
“明白了。”娱乐圈优胜劣汰，很多人即使抱着一身才华也无处伸展，发展点别的赚钱路子也无可厚非。
米姝笑意深了几分：“我看你的资料上显示的是英语专业，主要方向是商务英语，所以是在毕业后稍稍转了个行？”
应同尘点头：“可以这么说。”
真是个狼人。
一边在床上赚着老板的钱，一边还要在工作上赚老板的钱。
米姝深吸一口气，很快就理清了思路，这才谈起今晚的要事：“国庆当天，商场不仅会请当红明星柳利昂来站台，还会邀请到国外几家奢侈品牌的中华地区负责人前来参加会议，商谈合作事宜，整个期间你都得全程负责，可以吗？”
应同尘道：“没问题。”
“同传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
两人边吃饭边讨论工作，把工作流程和内容都顺了一遍，确定好细节之后，才算完满结束饭局。
应同尘结完账，一回头，见米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像是......老母亲看着儿子不幸失足的又怜又爱又不忍的眼神。
“？”应同尘问，“怎么了？”
“没事。”米姝暗自叹了口气，跟着他下楼，离开时，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沧桑，“加油。”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把加油打气的话说的如此丧气，但应同尘还是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有自己的事业终究是好的，不要太纠结于情情爱爱。”米姝又拍拍他的肩膀，“有些爱，得不到，不如早早把他忘掉。”
应同尘一脸莫名：“谢谢你，我可以，毕竟赚钱恋爱都不容易，诶不容易。”
米姝眼前一亮，她知道给应同尘找什么资源了，说唱啊！还会来点freestyle呢。
“对了米小姐，回去之后能麻烦你将贵公司以及老板的详细资料给我发一份吗？我手头上的资料不够齐全。”
“没问题。”
*
“你说他要我的详细资料？”卓殊刚下飞机，就给米姝打电话，问了下公司内务，然后得知米姝和应同尘刚见完面，还要他的详！细！资！料！
“是的。”米姝回道，“为了他更方便了解我们公司和老板你的情况。”
还要了解公司？！
这是不仅要拿捏住他的人，还要掌握他的公司？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刚打算送他套房子就开始调查他的个人情况了是吧？
卓殊沉吟片刻：“资料先别给，我自己筛选一份。”
米姝：“好的。”
卓殊在酒店忙完之后，坐在电脑前，看着公司的资料，确定没有任何机密信息后，发给了米姝。
然后就对着自己的资料犯起了难。
照片——
是很久以前拍的，略显青涩。
于是他想到了一名专家。
【卓殊】：在？
【阿紫在等一个Mr.Qiao】：钓鱼执法？
【卓殊】：不是，有事找你，给我P下图[图片]
十分钟后，卓紫发了返图：我可是p了年轻人最喜欢的款式！
卓殊看了眼照片......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但既然说是最喜欢的款式，那就勉强用上吧。
接着是信息栏——
怎么能没有身高体重的选项？
他重新修改一下，把身高体重加了上去。
兴趣爱好也不能少。
啊，讨厌的食物和事情也得注明才行。
......
应同尘洗完澡，手机里已经躺着几个米姝发来的文件了。
他匆匆扫了一眼，时间太晚，明天再看公司资料。
视线微顿，在某人的个人资料上瞅了一眼，点开。
“......”
应同尘退出，再点开。
确定这个带着猫猫头粉色胡须的照片是K.W总裁的照片后，才颤抖着手继续往下浏览。
资料可以说是非常详尽了，体重身高堪称完美比例，兴趣爱好是保龄球高尔夫等一系列高端装逼操作，连从小获得的“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两人三足一等奖”“袋鼠跳三等奖”等奖状都罗列的非常详细。
这需要怎么跟客户介绍？
你好，这是我们尊敬的总裁大人，从小就有非人的弹跳能力吗？
应同尘躺上床，听了一会BBC，关灯睡觉。
良久，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拿起手机，亮光照在脸上，照出他逐渐狰狞的笑脸。
一本正经的猫猫头胡须脸照片。
一键保存。

第11章
应同尘最近很忙。
既要带两个班的英语，还要带团队熟悉国庆的项目。
这天课后，他正在备课，课代表卓紫就来给他送卷子了。
“应老师，作业都齐了。”卓紫笑眯眯地说。
“不错。”应同尘抬起头，“班上不是有几个作业困难户嘛，他们也交了？”
“交了交了，他们都可崇拜可听你话了。”卓紫笑得一脸无辜，谁敢不交作业，她就铁拳制裁！
“那就好。”应同尘冲她笑了一下。
卓紫：OMG，妖孽啊。
“今晚晚自习做单元检测。”应同尘又拿出一摞新卷子，笑得春风和煦，“到时候上课发下去。”
卓紫：OMG，撤回撤回。
卓紫抱着新卷子离开的时候，又往他衣服上看了一眼：“应老师，你怎么不系我送的领带呀，是不好看吗？”
应同尘摸了摸衣领，笑道：“谢谢你的礼物，不过它太好看了，上课用不着。”
卓紫：“那你喜欢吗？”
应同尘：“喜欢，等下次出席重要活动就系上。”
“好哒！不只是重要活动啦，见重要的人也可以的哟！”卓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我偷偷在上面施了魔法，应老师你戴上它的时候，绝对会工作顺利、桃花盛开！”
应同尘也笑：“借你吉言。”
年轻真好啊，跟这些孩子们打交道，心态都变得年轻了。
难怪老头一直跟他说做老师有多好呢。
*
周末，孟功难得休息，把他拉出去攀岩。
同行的还有甄明鑫。
“你俩最近同框的频率比较高啊。”应同尘揶揄道。
甄明鑫腼腆一笑：“孟哥老厉害了，最近跟着他健身，我都开始有肌肉了，就是有时候觉得疼。”
孟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做做拉伸，别一下太猛了。”
“我可以的。”甄明鑫说着，十分轻松地把腿抬起了起来，原地表演了一个站立劈叉。
孟功：“牛掰啊哥们！”
应同尘：“......”
周末的俱乐部人挺多，排了一会队才轮到他们。
甄明鑫是第一次玩这个，穿戴装备都花了一点时间，又听教练说了一会注意事项，再抬头看那二人时，哪还有人影啊。
甄明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顶，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从上面吊下来后，瘫在地上像把老咸菜，浑身散发着酸臭的汗味。
这要是被他新经纪人看见了，肯定要拍照发圈嘲笑他的。
“别躺着，起来活动活动。”孟功走过来，向他伸出个手。
甄明鑫搭着他的手站起来，骨头跟被拔了似的，靠在他身上不愿动：“你们可太牛了，都不喘两口气的吗？应哥呢？”
“他又去第二轮了。”
“什么！”甄明鑫抬头一望，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气质明显的应同尘，已经爬到一半了，还伸手搭了把旁边的人。
“应哥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这么行。”甄明鑫感慨道。
“可不是嘛，他会的可多了，还特别耐打。”孟功看了一眼，特别神秘地说，“他以前在我们体育系以一挑三，三个壮汉都没能把他撩到，一战成名啊。”
“真的假的？”甄明鑫想想自己的弱鸡身材，感到自闭，“他为什么要跟体育生打架？”
孟功叹了口气，在休息椅上坐了下来，仿佛一朝回到了青春年少的岁月：“说来话长，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峥嵘岁月，我们天真无邪，对生活充满了期望，渴望着......”
甄明鑫：“说重点。”
孟功：“那三个臭男人说他娘。”
“这群碎嘴子，打得好！”甄明鑫义愤填膺道，不就是瘦弱了点嘛，怎么就娘了！
遭遇过不少类似事件的甄明鑫，再次抬头望向应同尘的方向，眼里充满了敬畏与崇拜：“从今天起，应哥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那后来呢？”甄明鑫又兴致勃勃地问。
“后来，我们院系就知道外语系还有这么个狠人，就......把我介绍给他了。”
“噗——”甄明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俩还有过一腿？”
“这不是没腿成吗？”孟功十分遗憾地说，目光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峥嵘岁月......
当年，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性取向，并向同学朋友们强烈暗示自己就跟春天的动物一样，到了该繁殖的季节了。
很快，外语系的学姐吕宗彩就偷偷找到了他，说是给他介绍一个好帅好绝的男的，问他要不要去见个面。
孟功一打听名字，好嘛，这不是最近在体院频繁听到的名字吗？
听说好A呢！
他当然是怀着少男心思去了见面的咖啡馆。
但他没抱希望，压根就不觉得那外语系草能来见面，其实他就是来尝尝新出的咖啡。
正喝到一半呢，对面就坐下了好帅好绝一男的。
孟功差点死于咖啡之呛。
对方穿着得体的正装，阳光撒在他身上，温暖喜人，眼镜框上有光线划过，衬着眼睛清澈有神。
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嘴角处还有一点没有痊愈的青紫。
又禁欲又痞气。
这是应同尘给他的第一印象。
“你好，你就是.......”
“对，我就是孟功！”孟功激动道。
应同尘打量道：“确实挺猛的。”
孟功娇羞一笑：“你也挺帅的。”
......
“后来呢？后来呢？”甄明鑫八卦地追问，“是不是看对眼了？”
“没有。”
孟功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应同尘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那句话的——
“学姐说体院有个猛攻，我就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猛攻。”说这话的同时，应同尘取下眼镜放在桌上，“说吧，你想怎么打，就在这吗？”
“......”甄明鑫愣了片刻，才哈哈大笑，“所以应哥以为你是明目张胆的号称自己是猛攻？还是要跟他约架的猛攻？”
“是啊。”孟功喝了口水，“那阵子不少体院的去骚扰他，说是要报仇什么的，估计就以为我也是找他麻烦的吧。”
甄明鑫笑得喘不过气，正仰头大笑之时，突然顿住，惊恐地扭头看着他：“所以你不是猛攻？”
孟功：“......”
孟功：“我不是！！！”
就因为这体格壮硕的外形，他单身到现在，他容易么！
本来好哥们应同尘因为极具迷惑性的禁欲A气，也一直单身来着，可现在连应同尘都有炮友了，他还是个处！
嘤嘤。
甄明鑫目瞪狗呆。
*
应同尘从山顶上下来，找了一圈，才在角落里看见两人。
刚走过去，就瞧见孟功哭唧唧的抱着甄明鑫的腰，胳膊都快比甄明鑫的大腿粗了，甄明鑫浑不在意，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应同尘：“......”
应同尘转身就走，不打算认识这么两个人。
“同尘！”孟功喊了一声，嗓音之大，令方圆五米之内的人都看了过来。
应同尘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应同尘，你给我站住！”孟功带着哭腔继续喊着。
四周的人看应同尘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活像个抛弃朋友的渣男！
应同尘无奈倒回去，将桌上的纸巾盒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出什么事了？”
甄明鑫：“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孟功擦擦眼睛：“没什么，我就是回忆了一下我们那兵荒马乱的峥嵘岁月了。”
应同尘看向甄明鑫：“他是不是又说我们相亲的事了？”
“对。”甄明鑫问另一位当事人，“应哥，你当时怎么看出孟哥不是猛攻的呀。”
“喏，就是这样咯。”应同尘指了指孟功现在这幅模样，“当时咖啡厅在放韩剧，我到的时候，他正看剧看的哭鼻子呢。”
甄明鑫再度目瞪口呆。
*
三人在外面吃了顿饭后，才各自回家。
应同尘停好车，瞥见楼下的书店，抬脚走了进去。在一堆教辅里翻看了半天，买了其中质量比较高的一本。
结账时，目光一顿，指向老板后面的书：“那本我也要了。”
老板转身取出一本菜谱，一起结账。
回家坐在书桌前，翻看菜谱看了两分钟。
弃。
还是看教辅好看。
浏览一遍后，确定资料有助益后，才拍了张照片发到家长群里，建议购买并不强制。
家长群顿时热闹了起来。
【买！必须买！孩子成天在家打游戏！】
【女儿一回家又在夸应老师的课，课程讲解的深入浅出，课堂还有趣，感谢老师】
【我女儿也一个劲地夸啊！本来还担心还在刚升高中不适应呢。】
【儿子这次英语单元检测比摸底考试高了近20分呢！】
应同尘给家长们一一回话，谦逊有礼，再表扬一番各家孩子，氛围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突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
【卓紫家长】：我过两天就回国，去酒店洗好了等我。
“卓紫家长”撤回了一条消息。
其他家长：“！！！”
好刺激，好意外，好劲爆！卓爸爸够可以啊！
应同尘：“......”
卓紫家长本人：“............”
桌紫家长开始疯狂抽打自己的手。
甚至还想自挖双目，但他忍住了。
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卓殊躺在空荡荡又很烧钱的酒店里，莫名觉得空虚寂寞冷，需要有人暖床。
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很难回到以前苦头僧的日子了。
他打开手机，想让应同尘做个准备。
谁知眼睛一花，看着消息记录里出现了一个“应老师”，想也没想就发了条消息.......
以防下次再认错，他还是把“应老师”的备注改成了“班主任”。
这时，班主任来私戳他了。
【应老师】：卓爸爸？您什么时候回国？不知道有没有空，我想做一个家访。
卓殊一怔，眼睛一亮。
对呀，他还是披着马甲的！可以让老爸顶锅。
【卓紫家长】：不好意思，没空，不做。
【卓紫家长】：额......我是说不做家访。
应同尘：“......”
我本来还没get到其他的意思！

第12章
周一升旗仪式，各班班主任要站在自己班的队伍前后。
学校的校服是西装西裤短裙的款式，富家子弟们打扮得都挺好，就是站姿不够直。
不少班级都东倒西歪，交头接耳。
唯有高一二班，站的那叫一个直。
放眼望去，原来是他们的班主任以身作则，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姿挺拔修长，让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效仿起来。
郑植楠悄悄从一班挪到他的旁边，嘀咕道：“九点钟方向，新来的生物老师，原来那个休产假去了，你就说美不美？”
应同尘目不斜视：“美。”
郑植楠：“我想请她吃饭。”
应同尘给予一个肯定的眼神：“不错，你请她吃什么？”
“早饭。”
应同尘：“......”
应同尘：“祝福你。”
“谢了哥们，趁现在老师们还没撤退，我先溜去打好早饭，你待会把她带过来呗。”
郑植楠还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给她个惊喜。”
“行。”
升完旗，全校师生往食堂涌去。
应同尘回身找那位年轻貌美的生物老师：“你好，我叫应同尘。”
生物老师惊喜又腼腆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久仰大名啊，叫我笙芜就好了。”
应同尘客气地笑了笑：“好的，笙芜，去吃早饭吗？”
“嗯。”笙芜点点头，撩了下耳边的长发。
“一起吧。”应同尘走在她旁边，“一班的郑老师你认识吗？”
笙芜：“还不认识，我上周才入职，还没有把人认全。”
“等会介绍你认识认识，他是位很不错的数学老......”
“老师！”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卓紫和几个女同学站在不远处冲他挤眉弄眼的，“应老师怀挺！”
应同尘：“？”
女同学：“应老师你是最帅的，冲冲冲！”
应同尘：“？？？”
卓紫一副老母亲看出息儿子的表情，暧昧地看了一眼笙芜，笑道：“应老师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应同尘道：“我喜欢自由女神。行了行了，赶紧去吃饭吧。对了，卓紫，课间操你来办公室找我一下，有事要问问你。”
卓紫：“yes sir！”
几个女生离开后，笙芜才笑道：“你和学生们挺熟悉啊。”
“还行吧？”应同尘其实也没什么和学生的沟通技巧，只是秉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去做事就好了，他也不愿意和学生走得太近，免得生出不少事端。
这事他深有体会。
教工食堂就在学生食堂对面，两人走进去的时候，还有老师在排队领早点。
“同尘！这里！”郑植楠坐在餐厅中央，挥了挥手。
“我们去那边吧，郑老师给我们打好了。”应同尘领着她向那边走去，暗自打算拿好自己的餐食就去别的地，不打扰郑植楠撩妹了。
可谁知——
“同尘，你去哪啊？”郑植楠咬着一口包子，“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是不是不给哥面子？”
应同尘偷偷冲笙芜那边挤了挤眼睛。
“嗯？”郑植楠腼腆的看了一眼笙芜，又问他，“你觉得坐她旁边不好意思？没事，你来这边，挨着哥坐。”
应同尘：“......”蠢死你得了。
应同尘只能在他旁边坐下。
郑植楠腼腆地给笙芜递了个热乎乎的肉包子，一句话不说，扭头给应同尘递包子递豆浆递三明治递鸡蛋......
这他妈到底是追谁呢。
应同尘看不下去了，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郑植楠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抬起脚，直接踹在了笙芜的腿上。
郑植楠：“！”
笙芜：“......”
应同尘扶额。
*
课间操时间，办公室只有寥寥几位老师。
“报告。”卓紫走到门口随意喊了一声，就迈着小步伐跑到了应同尘旁边，“Mr.Ying，我来啦，找我什么事啊？不会是又要单元检测了吧？”
“哪能呢。”应同尘从教案上抬起头，“明天，明天再检测。”
“呜。”
应同尘转过椅子，直视着卓紫，看着这笑得天真无邪的姑娘，不知如何开口。
卓紫被他看了一会，双手捧起脸：“敢问老师，学生美不美？”
唉。
学生越是天真可爱，他就越是心痛。
“卓紫，是这样的，我最近在考虑家访的事，所以需要先了解一下家庭情况。”应同尘斟酌着语言，“可以透露一下你的家人情况吗？”
“你要家访吗！？”卓紫兴奋地看着他，“什么时候来？我回家就开party欢迎你！”
“倒也不必。”应同尘摆摆手，“我就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就好了，你们家几口人？”
卓紫回道：“四口，爸妈，我和一个老畜生。”
应同尘：“？”
卓紫：“就是我哥。”
应同尘顿了顿，又问：“那你父母工作忙吗？”
“不忙，他们把工作都交给我哥了，我哥比较忙，成天见不着人，不过我们家在他的带领下，变得更有钱了。”卓紫说。
看来卓老哥倒是个靠谱的。
应同尘不动声色地追问道：“那你爸爸最近在忙什么？”
“在国外旅行呢，连我开学都没回来！”卓紫控诉道。
“那你妈妈呢？”
“一起啊，老两口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呢。”
应同尘：“......”
唉。
“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就能回来了。”卓紫回道。
最近......
和昨晚在群里发的消息完美吻合了。
最近在国外回来，一回来就约别人去酒店，显然不是约的她老妈。
富豪圈好脏！
沉默片刻，应同尘点点头说：“好，大致情况我也了解了，你爸妈回来之后，你就跟他们说说，看看能不能让老师去家访。”
“好哒！老师一定要来哦！老师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我让阿姨准备啊。”卓紫笑眯眯地问。
“没有，你学习进步就是老师们最大的快乐。”
“咦，回答太官方了！”卓紫啧啧两声，压低声音道，“我上次都看到了，你穿个背心在学校对面的拉面馆吃得可开心了。”
“咳。”
卓紫嘿嘿笑了两声，才准备回教室。
“等等。”应同尘喊了一声，卓紫疑惑地回头，他欲言又止道，“如果，家里......如果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找我或者其他老师说说。”
“好的！”卓紫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应老师你真好！”
“还有.......”
“还有什么？”
应同尘虚咳一声：“我那是晨跑去吃早餐的，穿背心的事......”
“放心吧！那形象永藏我心底了，绝对不会跟别人分享的！嘻嘻嘻嘻！”
应同尘：“......”
卓紫一离开，付旅就滑着椅子溜到了他旁边，邪魅一笑：“应老师，我也想康康你穿背心的样子。”
应同尘：“......”
付旅：“不是我说你，你真是拉低了我们整个英语组的衣柜数量。你看我们谁不是扛着衣柜去上课的，就你跟去了趟衬衫批发市场采购似的。要不是你这张脸，你以为你还能荣登教师颜值榜第一吗？”
应同尘：“过奖。”
“我没想夸你！”付旅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有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好久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天天穿着衬衫？还几乎都是长袖款的？夏天不热吗？”
热的。
还很无趣。
但他没办法，一开始是迫于无奈，后面就习惯了。
衬衫西装多好，什么场合都适用，挑不出错，也不抢眼。
“因为便宜。”应同尘说。
“有多便宜？”
“你不知道吗？”应同尘正色道，“衬衫的价格为九磅十五便士。”
付旅：“......”
*
很快就到了周五，应同尘上完最后一节课，一周的工作又结束了。
然而还有更难搞的活。
去食堂打包晚饭拎回家，一边看着K.W和对接客户的资料，一边吃饭，蓝牙音箱里还播放着英语听力。
有时候看入迷了，就忘了吃饭，最后剩下一半残羹冷炙。
工作到十点多，他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倒水，经过客厅时，看着沙发顿了顿脚步。
脑海里莫名浮现起上次喝醉后，孟功把他和卓殊送了回来就走了。卓殊瘫在他的沙发上，抱着他不撒手。
可惜沙发容纳不下两个成年男人，他就把人捶了一顿，这才老实了。
想到这，嘴角稍稍挂起一点弧度。
挺久没见面了。
明后天又是周末，天时地利，就看人和不和了。
他打开通讯录，看了下备注名为“来日方长者”的人，笑了笑，把备注改成了卓殊的名字，然后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没接。
他放下手机去接水，刚喝完水，手机就响了。
不出所料，是卓殊的回电，声音有点嘶哑，语气里透露着疲倦：“什么事？”
“酒店，去不去？”
卓殊：“......”
去个屁。
他在国外连轴转了快一个礼拜，一通慰问关心的话都没有，刚回国躺在床上，准备好好休息倒个时差，就被这没良心的给吵醒了，张口就要去酒店榨干他。
这还是人吗？
就不是个东西啊。
卓殊：“不去。”
应同尘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还学了个新姿势呢。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三分钟后——
卓殊睁开眼，冷漠地回拨过去，一声令下：“布尔登，不见不散！”

第13章
挂断电话后，应同尘转身进房间，换了套衣服，余光瞥到旁边的镜子，愣了一下。
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笑容，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
他松了松嘴角，抿成一条线，半晌，还是没忍住又翘了上去。
换好衣服后，又觉得哪里不够，每次见面都穿衬衫会不会显得很呆板？
他望向那件卓殊给他买的衣服，刚冒出的念头就被压了下去。
不行不行，之前一直都是衬衫，现在却换了件对方付款的衣服，显得很刻意！
目光一瞥，正好看见卓紫送的那条领带。
*
依旧是2808房。
他站在门外，按响门铃，里面传来脚步声。
像是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男人打开房门，依旧是穿着浴袍，说的也是那句：“去洗澡吧。”
应同尘点点头，熟门熟路的走进去。
解领带时，发觉卓殊的目光有些深沉。
“怎么了？”
卓殊指了指领带：“挺好看的。”
应同尘道：“谢谢，别人送的。”
“我也有一条。”卓殊打了个呵欠就往床上倒，“不过被人拿走了。”
“什么人，还会拿领带？”应同尘一边解衣服一边往浴室走。
外面没有人回话了。
洗完澡吹好头发，应同尘打开浴室门，走到床边，见他已经睡着了，眼下两片青黑，连头发丝都冒着一股蔫嗒嗒的气息。
他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给对方掖了下被子。许是动作太大，把人吵醒了。
卓殊大手一捞，搂着他的腰，把人带近一点，眼睛都懒得睁开，嘀咕道：“今天不做了。”
应同尘“嗯”了一声：“睡吧。”
空调温度有点低，可被子里十分暖和。
卓殊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像是把所有疲惫都扔在了梦里，醒来后又是一条好汉。
外面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闯了进来。
卓殊缓缓睁开眼，视线聚焦后，才看清搂在怀里的人。
卓殊：“！”
他为什么会抱着别人睡觉，还抱得这！么！紧！
别说手麻了，人都要麻了。
思绪开始回溯，时间线拨回到昨晚入睡前最后一幕，应同尘眉目柔和地看着他，眼里盛着温暖的笑意，将他的满身风尘都洗涤而尽。
破案了，是对方勾引在先。
这，谁能顶得住啊？
正当他感叹这人业务熟练的时候，应同尘眼皮轻轻动了一下，马上就要醒了。
卓殊慌忙闭上眼。
片刻后，面前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过来，这下一步不就是.......晨间吻？
卓殊诧异地睁开眼，却对上一双笑眼。
应同尘语带笑意：“装睡？”
“没有。”卓殊别过眼睛，看向别处。
应同尘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身体动了下：“醒了就起来吧。”
卓殊嘴角一垮：“不想起。”
应同尘好笑道：“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赖床？”
卓殊这次直接别过脑袋了。
片刻后，应同尘噗嗤一声乐了。
卓殊觉得自己被看贬了，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谁知对方笑得更开怀了。
“你知道纸老虎吗？就你这样的。”应同尘笑不可抑。
真是无法无天。
有必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老虎了！
卓殊翻了个身，撑起半边身子，搂着他腰肢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压低声音逼迫道：“说谁是纸老虎呢。”
“说我，说我自己行了吧。”应同尘觉得更可乐了。
“哦？纸老虎是怎么样的？”卓殊掰开他的腿，饶有趣味地问。
应同尘眨了下眼，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双腿勾上他的腰，莞尔一笑：“喵。”
卓殊：“！！！”
就没人能顶得住啊！
*
正在兴头上，桌上的座机响了。
卓殊满头大汗，直接伸手关掉，可是电话响个不停。
“喂。”卓殊兴致被打扰，语气有些粗暴。
“卓先生您好，请问还需要续房吗？”
卓殊看了眼被领带绑住眼睛的应同尘，克制着难忍的欲望，沉声道：“续。”
电话一挂断，他就又顶了进去：“新姿势？嗯？”
应同尘张嘴想回答，出口的声音却又拐了几个弯，变得不成样子。
这次时间比较长，做了三次后，应同尘真就变成了纸老虎，只能红着眼求饶了。
不怕学渣不愿学，就怕学渣很上进好学，把老师折腾的要命，还打骂不得，继续实行鼓励政策。
应同尘觉得过不了多久，卓殊这学渣就能成为学霸了。
两人洗完澡后，又躺回床上补了一会眠。再醒来时，外面已经是黄昏了。
应同尘揉了揉自己的腰，后劲上来了，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始作俑者看他这幅模样，就很骄傲自豪啊。
应同尘翻个身背对着他，不想看他此时的丑恶嘴脸。
打开微信，没有什么重要消息，头也不回地说：“给个收款码吧，房费我转你一半。”
卓殊：“？”
卓殊：“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应同尘困惑了几秒，又翻身转回去，面对着他的丑恶嘴脸：“就不用客气客气？”
“行了行了，跟我计较这些，不就是想勾起我的怜悯之心么。”卓殊真是一眼看穿他的把戏，“我是这的VIP，以后来就直接报我名字，然后来这间房等我。”
应同尘：“这就是你们土豪的世界吗？”
卓殊：“是啊，就这么平平无奇。”
应同尘又问：“那你这种土豪，平时喜欢做点什么？”
卓殊挑眉，看了他一眼，这是又要变着法打探喜好了？
“这个嘛......平时我不是就喜欢找你嘛，你说我喜欢干什么？”
应同尘默然几秒：“我也喜欢找你，四舍五入，我就是半个土豪了。”
卓殊勾了勾嘴角，手搭在他肩膀上，摸了摸他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不过这一次两次的，在酒店确实浪费钱。”
“对。”应同尘深以为然，继续玩手机。
卓殊点点头，问：“上次你和米姝谈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该了解的情况都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了。”应同尘玩着手机，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他和客户提前搞上了，刚上完床，现在就要理智地谈论起公事了。
“没想到你还是K.W的总裁。”
“怎么？”卓殊虽然用的是疑问语气，可眼里却闪烁着得意的神色，似乎马上就能从情人嘴里听到不少彩虹屁了，他应该摆什么表情来彰显自己的宠辱不惊，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呢？
“没怎么，反正我也没去过。”
“......”卓殊嘴角抽了抽。
半分钟后，卓殊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立即把揽着他肩膀的手抽了回来：“你竟然没去过？本地最大的知名商场、网红们的天堂，你怎么可以没去过？”
应同尘回道：“我一没钱去消费高端产品，二又不是网红，去做什么？”
“你可以去看我啊！”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卓殊：“......”
应同尘：“......”
卓殊挠了挠头，借势避开他的眼睛，眼神飘虚道：“我是说，你可以去找我那什么......”
至于那什么，还没想好借口。
应同尘却曲解了他的意思：“去你公司做？？？”
“......”卓殊耳根有点红。
害挺刺激。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话题扯远了，卓殊虚咳一声：“米姝说房子还在物色中，你再等等，争取在国庆前找到。”
应同尘虽然不明白要找什么房子，但一想可能是为了国庆活动的准备工作，也就没再追问。
卓殊见他毫无意见，便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都不行了？”
应同尘脱口而出：“那就大的，贵的，行了吧。”
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嘛。
“别墅？”
“也可，靠海就更好了。”
“四合院？”
“还不错，靠故宫者最佳。”
“.......”卓殊不轻不重地踢了下他的腿，“年纪轻轻，胃口倒不小，你怎么不直接做梦呢，梦里啥都有。”
应同尘寻思着，我现在可不就是在做梦吗，还是你带我做的。
啧，反正就嘴皮上下一翻，横竖都是他卓殊说得对呗。
卓&#183;造梦大师&#183;殊：“做人还是要踏踏实实，你就别幻想这些不可能的事了。”
主要我也舍不得给你买。
应同尘忍不可忍，使出全身力气，把他踹下了床。

第14章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两人才饥肠辘辘地爬起来，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吃饭。
酒店里的海鲜是一绝，应同尘夹了不少，却见卓殊盘里一只都没有，奇道：“你不喜欢吃海鲜？”
卓殊：“过敏。”
“惨。”
卓殊看着他嘴上说惨，面上却幸灾乐祸，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可惜力道太小，以至于应同尘误会了。
“公众场合，稍微正经点吧，卓总。”
卓总：“......”我可是很正经地在揍你！
吃到一半时，餐厅经理出现在场中央，喊麦道：“大家晚上好，打扰大家一点点时间，有个好消息想分享给大家。今晚是我们的会员日，将抽选一位会员免除今天的所有消费，包括房费！”
餐厅立即有人响应起来。
卓殊无动于衷，对比起四周明显兴奋的顾客们，应同尘淡定自如继续吃饭，不由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不止如此，还免费送一箱大闸蟹！”经理继续说，“但是有一个前提，这次是情侣活动，有意愿的会员可以带着你的对象上来拍张情侣照，最好看的那一对就可以获得所有奖励！”
话音一落，已经有好几对情侣站上去了。
卓殊轻轻一笑，宣传手段罢了，这还是他玩剩下的。
他低头继续吃饭，胳膊却被人猛地抓住了。他侧过身，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的应同尘：“干什么？”
“大闸蟹。”应同尘抓着他的手腕，“不要白不要。”
卓殊瞠目结舌道：“你觉得我会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你不玩我玩，快点，别磨磨唧唧了。”应同尘又拉了他一下。
卓殊很有原则地抽回了手：“我不去，我差那几个大闸蟹吗？你想要的话，大不了我给你买几只。”
“那我去找别人拼单。”应同尘转过身，在场上环视一圈，看见一位独身的年轻女士跃跃欲试，似乎也在找人拼单，抬脚就往那边走。
卓殊：“站住！”
应同尘充耳不闻，径直向那位女士走去，对方显然也猜到了他的意图，坐直了背，等待邀请。
“你好，我可以......”应同尘话未说完，就被人猛地拽了回去，撞上一个宽厚有力的肩膀。
卓殊黑着脸，二话不说就带着他站在了场中央，尖叫声顿时响彻四周。
卓殊低头冲旁边的服务员嘱咐了几句。片刻后，服务员忙不迭跑过来，递上两幅墨镜。
卓殊戴上后，又把另一幅甩给应同尘：“戴上，你不要面子的吗？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应同尘看了一圈，发现不少人都举起了手机，赶紧戴上了墨镜。虽然没有遇到学生家长，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后，一共九对情侣参加活动，唯一一对同性的自然获得了最多的目光，叫好声不停。
经理上前一对对采访，将这对男男留在了最后，在前面挨个问完名字和恋爱概况后，终于来到了最令人期待的一组。
“你们好，请问你们叫什么呢？”经理笑眯眯地问。
卓殊墨镜一戴，全场最帅：“这是个秘密。”
学到了√
应同尘顺着他的话说：“It‘s a secret。”
经理：“......”
经理又问：“那可以跟大家说一下你们的关系吗？”
卓殊扭头看向应同尘，这个问题，就应该让这个为了大闸蟹不择手段的男人来回答。
“We were brought together by the same dream（我们因同一个梦想而相聚）......”应同尘张口就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详细地说明了他和旁边这个人不熟，只是因为大闸蟹才上来的。之后又用了五分钟阐述了大闸蟹的美味。
一群人听得云里雾里，但仍是有一大群因为他声音好听、发音正宗而欢呼了起来。
经理擦了擦额头上并没有的虚汗，问卓殊：“请问，他一定得讲英文吗？”
卓殊在心里默默为他的机智点了个赞，懂得用语言伪装身份，就帮腔道：“对，他是华人，从小在国外长大。”
一群人恍然大悟。
经理道：“原来如此，那我还是问您吧，你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你还看不出来吗？”卓殊张嘴就骚编，“我是他翻译啊。”
“那这位先生方才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卓殊面无表情道，“他说太快了，我没听清。”
经理：“......”
时间已经浪费了不少，经理自然也不好让大家继续等待，只好开始走流程，刚一转过身宣布规则，后面的应同尘就冲卓殊竖起了个大拇指。
卓殊嘴角一勾。
“下面开始正式的比赛环节，每对情侣拍出你们觉得最恩爱甜蜜的姿势，人气最高的一组将获胜。”
应同尘和卓殊站在最后，观望着其他组的照片。
结果第一组上来就kiss了。
应同尘：“......”
这是他没想到的，上来就开大？
卓殊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觉得这环节……
有点妙、不、可、言。
大概是第一组激起了所有人吃瓜的热情，和选手们的胜负欲，后面的一对对更加刺激，都快奔着18禁的方向走了。
应同尘：“......”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他人都麻了，决定放弃这场无畏的挣扎。
终于轮到他们这组了，全员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片刻后，顾客们就看见那“华人”缓缓伸出左手，在两人中间比了半个心的姿势，侧头看向他的“翻译”。
卓殊半是惊讶半是疑惑地伸出右手，可惜透着墨镜，压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试探性地伸过去，和他的手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爱心。
咔嚓——
两个西装革履的长腿男人，戴着同款墨镜，深情对视，在镜头前留下两张神色冷峻的侧脸，和两手拼凑起来的并不好看的爱心。
全员：“......”
卓殊：“......”一点都不好玩。
这还不算完，经理让大家再给自己拉个票，前面的几组已经开始打感情牌，分享恋爱趣事了。
轮到他们这组，经理将话筒放到了卓殊面前。
卓殊：“......”
卓殊指着他们的成品照：“你们看这个爱心，它又大又圆。能拼成这样，属实不易，请大家多支持。”
之后会根据呼声评选，应同尘自知无望，悄悄挪到卓殊身边，悄声道：“你刚刚说给我大闸蟹还算数吗？”
卓殊眉毛一挑：“看你表现咯。”
应同尘伸手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着，声音放软了几分：“帅哥~你好靓啊~”
卓殊忍俊不禁，嘴角扬了起来，侧头看着他：“早这么干不就好了，费这么多事。”
“就觉得挺好玩。”应同尘也笑了起来，虽然看似无聊，但是有人陪着一起犯傻，就会变得有趣。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殊不知这一幕落在他人眼里，会是多么养眼又基情满满的场景，欢呼声盖过了前面所有人。
经理拎着一盒大闸蟹交到应同尘手里的时候，他才堪堪反应过来，看看手里的人间美味，又看看卓殊，缓缓睁大了眼，闪烁着喜色，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卓殊。
卓殊身体微僵，片刻后，又弯了弯嘴角，露出得意的嘴脸：“这些人太菜了，这都能赢。”
其他选手：“......”
良久，应同尘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转头吩咐服务员又拿了箱子过来。
两人回到房间，应同尘打开箱子分蟹，刚刚好一人一半：“来，这是你的。胜利的果实属于我们两个人。”
卓殊不是很想要。
“哦对，你过敏。”应同尘差点搞忘了，想到对方刚才挺身而出帮忙的行为，发自真心的道了个谢。
“分都分好了，那就给我一盒吧。”卓殊说。
“嗯？”应同尘疑惑地看着他。
“我家里人喜欢吃这玩意。”
“那就好。”
应同尘眉眼一弯，在静谧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动人。
卓殊心念一动，搂着他的腰，二话不说低头含住了他的唇，伸手扯他的衣领，暗示道：“今晚的续费都免了，不做白不做。”
“唔......算了。”应同尘推开他，“我吃了海鲜，接吻会不会过敏？”
卓殊一懵：“应该不会吧？”
应同尘也拿不准，思考之际，对方又吻了上来。他背靠着桌沿，下意识勾着对方肩膀，被抱起来放在桌面上，正动情之时，余光瞥见了旁边的大闸蟹。
“不行。”应同尘再次推开了他，“这个不能放久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
说走就走，应同尘整理好衣服，拎着大闸蟹就往外走。
卓殊傻眼了。
“对了，这次见面很开心。”应同尘打开房门，回头笑了笑，“各种意义上的。”
“真就走了？”
“嗯，反正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但我现在想回趟家，我家老头也喜欢吃这个。”应同尘略感歉疚道。
“那就回去吧。”
卓殊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原谅他啊：）
待人离开后，卓殊才在房间里查看了一眼有没有遗漏的东西，结果就看见应同尘的领带落在这了。
他一手拎着领带，一手提着大闸蟹下楼。在大堂遇到了餐厅经理，对方还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先生，今晚的体验是不是很棒！”
闻言，卓殊的脸色瞬间黑了一个度，要是没今晚这出，他现在应该多爽！
“你们酒店迟早会失去我这个尊贵的会员的。”卓殊愤然离去。
将东西扔进车里，卓殊自己驱车回到了卓家，老爸老妈明天就回国了。
卓紫正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头也不回地说：“稀客呀。”
卓殊直接把半箱大闸蟹扔她身上：“你的东西，赶紧拿去冰箱放着。”
“哇塞！我滴亲哥！”卓紫兴奋地跑向厨房放好东西，然后凑到他旁边蹭了蹭，发现旁边搁置着一条领带，“咦，这是谁的？”
“朋友的。”卓殊又瞥了她一眼，“你把我的这条领带拿哪去了。”
“反正你又不用，我就送班主任啦。”
“啧。”真是浪费，这么好的东西应该送给更合适的人，用在更合适的地方，比如遮住某人的眼睛......咳。
“一看你就不会送礼，送点保健品不好吗？”
“我懒得跟你说！”卓紫气鼓鼓，随即又想起件事，“对了，我跟妈妈说了，明天班主任来家访，他们同意了。”
“你是不是又在学校犯事了，怎么又要来家——哦卧槽。”卓殊脑中警铃作响，想起上次在家长群里误发消息后，班主任曾私聊他说要来家访的！
危！！！
卓紫问：“怎么了？”
卓殊表情复杂：“能不能拒绝家访？”
“妈妈都同意了，我跟老师也说好了，为什么要拒绝？”
卓殊：“......我怕家变。”
一时竟不知是该保老爸还是保自己。

第15章
应同尘回到老头家，对方还没睡觉，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回来了，乐道：“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回来了。”
“得了点大闸蟹，带回来让你弄弄，你都好久没做过这玩意了吧。”应同尘将大闸蟹放进冰箱里，顺便检查了一下冰箱，“怎么都没点菜？”
“那什么，外卖不是挺方便的嘛？”
“我上学那会，你还天天做饭呢。”
“那不是有你一起吃饭嘛，我现在一个人做饭太麻烦了。”
应同尘再次建议道：“那我们一起住吧。”
“那哪成，咱们代沟这么大，住不到一块去的。”老头笑眯眯地说，“你也到恋爱的年纪了，就别管我这个累赘了。”
“胡说什么呢。”应同尘劝不动，回到客厅，见电视里上播放着美剧，旁边放着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一些英文俚语，笑了笑，“退休了还这么好学啊。”
“习惯了。”老头也笑了起来，“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就怕跟不上外面的变化，学到的东西用不上。到时候见到人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应同尘安静了片刻，故作自然地将这个话题转移了过去：“对了，教材最近又做了点改动，你要看看吗？”
“好啊。”老头戴上老花镜，露出兴奋的神色。
时间太晚，应同尘就在这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吃中饭的时候，老头又提起了银行卡：“工作室最近的业务很好吗？卡里都收到不少钱了。”
“最近是挺多业务的，我国庆接了个赚钱的项目，顺利的话可以发展成长期客户。”应同尘吃到一半，看了下手机消息，三两下吃完碗饭，拿起包就往外走，“学生说她家长回来了，我先去一下家访，晚上直接回公寓了。”
“好，路上开车注意安全。”老头送他出门，忍不住叮嘱道，“家访要注意礼貌，无论什么问题都要好好聊，千万别跟家长产生矛盾。”
“嗯，我就是看你家访也看会了呀。”应同尘笑着上车。
老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迟疑道：“你喜欢这个行业吗？如果要是不喜欢的话，没必要为了我勉强呆在学校。”
“挺好的。”应同尘道，“和学生们打交道是最轻松的了，各方面都不错。我真的要走了，你赶紧回去吃饭吧。”
老头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影，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
应同尘按着卓紫分享的定位，开到了城郊别墅区。环湖而建，车辆稀少，他放下车窗，感受着自然凉风，心情惬意了不少。
车子在其中一栋三层别墅楼前停下，在庭院前的大门处按了下门铃。
二楼阳台窜出个年轻女孩，兴冲冲地招手：“老师你来啦！我马上来开门！”说完就跑回房了。
应同尘还在外面，就听见卓紫的咆哮声：“爸妈！快开门，应老师来啦！！！”
片刻后，保姆跑出来开门，卓父卓母跟在后面。
“你就是应老师啊？果然是年轻有为，阿紫天天在家说你课教得好呢。”卓父虽已上了年纪，但身材高大，依然能从面目中窥见昔日风采，乐呵呵地握住他的手，“吃午饭了吗？”
“吃过了。”应同尘看着他这幅慈父的模样，不禁心生好感，但一扭头看见神色有些倦怠的卓母，好感度瞬间变为负，“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来简单做个家访。”
“不打扰，我们正好也想去拜访一下你呢。来来，快请进。”
卓紫先是跑回房间，火速收拾了一下房间，下楼的时候见应同尘已经和爸妈坐着喝茶了，便十分乖巧地在她妈妈旁边坐着。
应同尘记得卓紫是一家四口，问道：“家里人都在吗？”
“啊，没有。”卓紫说，“我哥一大早就跑去公司了，都不等爸妈回来的。”
“可能公司最近比较忙吧。”卓母说着，眼皮子直打架。
卓父见她这样，下意识道：“你先回房休息吧。”
卓母歉疚地看了一眼应同尘，应同尘表示无碍：“您先去休息吧，身体最重要，我和卓爸爸聊就好了。”
“好，辛苦老师了。”
应同尘看着沧桑的卓妈妈昏昏沉沉的上楼，再看看精神十足的卓爸爸，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先是主动交代了一下卓紫在学校里的情况，在结合实际的情况下，加了点彩虹屁，把父女俩都哄开心了，才委婉地进入正题。
“卓紫虽然现在才高一，正是身体和心理发展的关键时期，很容易受到外界和家庭的影响。所以我们也希望家长们能积极配合学校的工作，以及给她一个良好的家庭氛围。”
“那是当然。”卓父连连点头，“我们家庭氛围很好的，她现在长大了，已经好久没有挨打了。”
应同尘：“......”
应同尘将目光投向卓紫，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有话就大胆直说。
卓紫羞涩一笑：“我以前不小心，把哥的一个很重要的文件当成草稿纸，在背面写满了爱豆的名字。”
卓父补充道：“对，直接损失了六位数，她哥就把她胖揍了一顿。”
应同尘：“......”
应同尘又说：“还有情感方面，青春期正是对异性萌生好感的时期，希望家长能正确看待这件事。既不要矫枉过正，也不要带不好的头。”最后一句，显得意味深长。
“那是当然。”卓父连连点头，“老师你说的都对，我一定会转达给她哥哥的。”
应同尘：“她哥哥？”又是她哥哥？
卓紫哀怨道：“我哥真是气死人了，他自己打光棍，还非要我跟着他一起打，不然就要打我！今天真应该让他留下来，好好听听你的教育。”
“......”应同尘沉默几秒，强行将话题拉回来，“哥哥单身的问题倒不是很影响，主要是卓爸爸你们这边夫妻关系要和谐，才能给卓紫一个正确的示范。”
“和谐个啥呀！”卓紫脱口而出，随即收到父亲警告般的眼神，立马捂住嘴。
应同尘目睹两人的眼神交流，道：“没事，你可以跟老师说说，我帮你去跟他们沟通沟通。”
卓紫顿时有了靠山，道：“他们的夜生活极度不和谐！”
应同尘心道：真是处境堪忧，连夜生活不和谐的问题都被她发现了。
“我妈沉迷游戏，通宵熬夜都不睡觉的。”卓紫指了指楼上的房间，压低声音道，“看到她为什么那么累了吗？出国还不忘上线游戏和小学鸡对线，可把我爸给愁的呀，都恨不得去外面住酒店了。”
应同尘：“...........”
等等，酒店？
“所以卓爸爸您住酒店是为了......？”
卓父见妻子的形象已经完全毁灭，索性不再包庇：“当然是为了睡觉，否则就得被拉起来开黑。”
“......那您平时住酒店是一个人去吗？”
“偶尔会喊几个朋友去打打麻将。”
“好的。”应同尘松了一口气，是个乌龙就好，看来这家人还是比较和谐的。
后面三人又聊了一会天，卓父不断往他面前递瓜果点心，仔细询问了一下学校的情况和教学进度，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应老师牛批，有你这队友，我和她妈就放心了。”
应同尘：“......”怕是也中了网瘾。
下午离开的时候，父女俩送他出门。卓父还在感叹他年轻有为，看向卓紫：“可惜你哥不在，不然他们两个同龄人更有话题聊了。”
“拉倒吧，他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说应老师老，我不能忍！”卓紫翻了个白眼。
应同尘：我听见了。
“哦对了，他不是进家长群了吗？”卓父突然想起这件事，“老师你有没有跟她哥聊过啊？”
应同尘一脸呆滞：“what？！”
所以——说他老的是卓老哥，进群假冒老年人的是卓老哥？酒店约人的也是卓老哥？
家庭不和谐的因素，原来是卓老哥：）
fine。

第16章
卓殊下班后，直接回了卓家。吃饭的时候，才故作随意地问：“今天家访怎么样？老师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卓紫抢答，“我能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卓殊：你没有，可我有啊。
卓父笑道：“老师把阿紫夸了一顿呢，也让我们家长配合学校的工作，说的都在理。”
卓殊又问：“那老师看起来人怎么样？”
“不显老。”卓父瞥了他一眼，不可思议道，“你可真行，怎么会觉得应老师老呢？”
“我当然知道他不显老，但毕竟年纪在那摆着了。”卓殊又想起上次在朋友圈里见到的那个帅老头，再看看自家老爸，突然觉得还是那老班主任更帅。
“哥！你再说应老师坏话，我就生气了！”卓紫瞪了他一眼。
“啧。”
饭后，卓殊和父亲在书房商讨了一阵公务上的事，出来的时候，看见沐晴女士又拉着女儿在客厅打游戏，沉声道：“三、二......”
“马上就好了！”沐晴女士吼完，下一秒就落地成盒了，“都怪你 ！”
“怪谁？”卓殊双手撑在栏杆上，俯视着客厅里的母女俩。
沐晴转头就卖了女儿：“都怪你，没事拉我打什么游戏。”
卓紫：QAQ食物链底层是我没错了。
*
卓殊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机消息，发现十几分钟前，班主任给他发消息了。
【班主任】：卓爸爸？
【卓紫家长】：嗯，老师您有事吗？
应同尘：“......”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两分钟后，卓殊才收到回复。
【班主任】：今天的家访很成功，感谢您的配合。
【卓紫家长】：不客气，这是我们家长应该做的。
【班主任】：卓爸爸觉悟很高[点赞]。不过学校需要交一份手写家访记录，班主任和家长都得上交一份感想，明天就要上交哦，卓爸爸您今晚辛苦一下吧[微笑]
【卓紫家长】：......
【班主任】：有问题吗？您不是今天再三强调要支持老师们的工作吗？
【卓紫家长】：没有问题。
【班主任】：记得要手写哦[荷花晚安]
【卓紫家长】：[微笑再见]
卓殊脑袋都要炸了。
当初他就不应该进那个什么鬼家长群！
深夜，卓紫还在伏笔写作业，房门突然被人重重地敲响，吓了她一跳。
打开房门，见卓殊站在门口，脸色黑如锅底。
“怎么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卓殊现在看她就很不顺眼，没好气地把折好的纸甩她手里，“明天早上带去给你班主任，老家伙烦死了。”
“不许你说他老！”
“就老！就是个老古董，什么破感想还要手写。”卓殊骂骂咧咧地关门回房。
*
周一上午，应同尘刚从高二教学楼回到办公室，就见卓紫抱著作业走了进来。
“作业还有卜学喜的没交，他打电话说早上扶老奶奶过马路，被讹上了，然后他用一顿B-box把老奶奶给整懵了，这才脱身。”
“真是辛苦他了。”应同尘道，“下次有表演记得把他安排上。”
“没问题！”卓紫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对了，这是我哥让我交给你的。”
应同尘挑了下眉，没想到这卓老哥竟然这么听话，笑着接了过来：“好，快上课了，你回教室去吧。”
待人离开后，他才展开纸条，漂亮的字迹令人眼前一亮。纸上密密麻麻一大片，内容十分真情实感。
应同尘打开百度，输入第一句话，果不其然，马上就找到了完整版。
然后看着纸上的落款——卓复，卓紫父亲的名字。
看来这位卓老哥势要把早已破了的马甲披到死啊，那他不介意以后多给这位家长布置点“家庭作业”。
*
上完一天课后，晚自习发了一套卷子做练习，学生们哀怨连天，很不情愿地埋头动笔。
应同尘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发现第一排的卓紫盯着他的眼镜出神，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低声道：“赶紧写作业。”
“老师你这个眼镜链条真好看。”卓紫笑嘻嘻道，“戴起来特别帅。”
应同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链条，上次卓殊给他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戴，放在办公室了。
这时，窗户外飘来一道黑影。
郑植楠趴在窗户口冲他招手。
“好好做题，都自觉点。”他盖上笔盖，起身往外走。
郑植楠赶紧走过来，拿出烟盒，刚想掏两根烟，应同尘就说：“小心主任巡查。”
郑植楠麻溜地揣了回去，发出一声悲怆的叹息：“哥们，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追到笙芜啊？”
“不知道，我也没有经验啊。”应同尘转身，靠在栏杆上，眼睛盯着教室里的动静。
郑植楠说：“我约她中秋节去赏月，她拒绝我了。我又约她国庆出去玩，她又拒绝了。”
应同尘奇道：“怎么拒绝你的？”
“她说中秋节下雨，不适宜外出。国庆节人多，也不适宜外出。”
“没毛病啊，下雨和人多，确实不适宜外出。”
“可是，我说的是去我家赏月啊。”郑植楠说，“国庆出学校去对面的台球馆玩。”
“......”应同尘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任重而道远啊，你继续努力吧。”
*
很快就到了中秋节这天，中秋节在周六，从周五就开始放假。
应同尘回公寓收拾好行李，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老头家。
吃完饭后，想起已经有一周没去过健身房了，跟孟功在微信上说了声，就开车过去了。
路上有点堵车，平时只需要15分钟的车程，现在半小时都还没赶到。
正憋闷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来电人——卓殊。
“喂。”
“明天有空吗？”卓殊问。
“怎么了？”
卓殊顿了顿：“去赏月吗？”
“不去。”应同尘补充道，“明天可能要下雨。”
“......”该死的天气！
卓殊想了想，马上说：“布尔登不下雨。”
“......”应同尘怀疑郑植楠是他亲兄弟。
“那也不去，明天得回家。”
卓殊又翻了下日历行程，国庆活动忙完，正好想找个小岛放松放松：“国庆后要出去玩玩吗？”
“不去，人多。”
“......”卓殊垮起一张批脸，“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应同尘闷笑出声，看着前面拥挤的车流，烦闷的感觉散去了不少。脑海里浮现起卓殊的面孔，甚至能脑补到他此时的表情，就像只炸毛的二哈。
如果他在自己面前的话，大概会忍不住去挠挠他的下巴，呼噜呼噜他的毛。
“你还敢笑？！”卓殊咬牙道。
“不好意思。”应同尘控制不住笑声。
前面的车子缓缓动了一下，他转着方向盘，下一秒前面的车就突然停了下来。
砰——
应同尘向前栽了一下：“......”
卓殊听见声音，问道：“怎么了？”
“追尾了，先挂了。”
卓殊收起手机，就看见司机从驾驶座转回头，哭丧着脸：“老板，前面的车突然停了，然后我赶紧跟着停，结果咱被追尾了。”
卓殊：“......”
司机在老板发火前，赶紧下车去进行交涉。
后面的车主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倒是挺好说话，两人没吵架，双方都承认了自己的过失。
司机马上跑回去汇报情况：“老板，那人答应负责修理，不过要等保险公司来。您要不先打个车回去，我在这等？”
“严重吗？”
“擦破了点皮。”
卓殊烦躁地下车去看情况，转身就看见应同尘正在检查车子，差点绊了一跤，“你怎么在这！”
应同尘也很诧异：“这车是你的？”
“嗯。”卓殊脸色更差了，走到他面前，逼视着他的眼睛，“电话里拒绝我，两次！拒绝完还来撞我的车，你到底想干嘛？吸引我注意吗！”
应同尘微仰着头，看着他这炸毛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在他下巴处挠了挠。
卓殊：“！”
司机 ：“！！！”危险，老虎的毛可摸不得啊，这位车主是闹啥呢。
“放肆。”卓殊恶狠狠地看着他，脚却抖了两下，脚尖又开始不安分了。
司机：“......？”
老板，你不对劲。

第17章
两人将车停在路边等保险公司，卓殊看了眼他那辆车，撞凹了一块，嫌弃地别开眼：“平时就你一个人开车？”
“不然呢。”应同尘摸出烟盒，给他递了一根，熟练地点了一支，“开车难道还要两个人轮流来？”
“就没个小助理？”卓殊将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兜。
应同尘刚递出打火机，对方就盯着他的烟头看了几秒，倾身对了上去。
一点猩红点燃了他的烟。
应同尘怔了怔，才得若无其事地别过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出入都有助理陪着。”
卓殊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刚吸一口，就呛到了，取出烟，扶着他的肩开始咳嗽。
耍帅失败。
应同尘扭头，诧异地看向他：“你不会？”
“很重要吗？”卓殊没好气地将烟扔进垃圾桶，“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似的，抽根烟都这么游刃有余。”
应同尘吐出口烟雾：“谢谢夸奖，并没有很开心。”
“什么时候学会的？”卓殊随口问道。
“上学那会吧，具体因为什么忘记了。”应同尘目光悠远，“糟心事太多了。”
“上学还有糟心事？”卓殊想起自己念书时的糟心事，无非是别人打扰自己学习而已，“你也有人打扰你学习？”
应同尘垂眸，纤长的睫毛轻轻扇了一下，遮挡住眼里的所有情绪，在眼睛下方落下一点阴影，声音飘忽：“嗯，打扰学习。”
耳边突然响起“咔嚓”一声。
应同尘循声望去，就见卓殊握着手机，冲着他的侧脸拍了张照。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删了。”
“为什么？”卓殊瞪了他一眼，又欣赏地看了眼照片，“我的拍照技术可真好。”
应同尘才不信呢，经过刚才和他的那通电话，他已经在心里默默把卓殊和郑植楠挂上等同号了。
“不信你看。”卓殊将手机握得紧紧的，似乎怕他抢去一般，放到他面前瞅了一眼。
应同尘定睛一看，确实还挺好看，光阴构图都不错，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卓殊问：“要不要发给你？”
“可。”
卓殊刚准备发送，突然间，两人都盯着手机愣住了。
上了好几次床，见过对方最真实的样子。
可是，他们连个微信都没有。
两人同时背过身，快速浏览自己的朋友圈有没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卓殊坐拥三个小号，一个用来加陌生人以及不会有什么多余交际的，就比如卓紫的班主任。一个是工作号，里面全是高质量客户。
还有一个就是私人号了，不该存在的东西可太多了，比如他偷拍的老妈抠脚打游戏的视频，庭院里的蚂蚁搬家视频......
但应同尘又不属于前两类，纠结许久，最终他还是将私人号亮了出来。
另一边的应同尘，同样是配备三个小号的大佬。一个用于学校社交，一个用于工作室的商务合作，和一个私人号。
排除掉前面两个分类，他只能把卓殊安插在私人号里了。好在他平时发的动态很少，也没什么需要删掉的内容，坦荡荡地切到了私人号。
扫码，添加好友，成功。
卓殊发完照片，保险公司就来了。
“你原本要去哪？”卓殊问。
“健身房。”
“走吧。”卓殊吩咐司机留下来，带着他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我也打算去的，顺路了。”
应同尘恍恍惚惚地跟着他来到了健身房，刚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就听见有人喊他。
“应哥！好巧啊！”甄明鑫噔噔噔小跑过来，身上还带着股汗味，“又来健身啊？”
“是啊，你最近常来？”
“嗯！经纪人给我接了个户外探险的综艺，下个月就要去录制了，我得抓紧时间来健健身。”甄明鑫抬起胳膊，露出肱二头肌，“你看看，孟孟亲自带我训练了好久，是不是很有效果？”
应同尘伸出手指，在他那小小的肌肉上戳了戳，会心一笑：“不错，有效果，继续努力。”
换衣间的门再度被打开，卓殊走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十分碍眼的场景。
一个小弱鸡给应同尘展示身材，应同尘还去戳他！
可恶。
无耻。
下一刻，应同尘就转身和那小弱鸡一起走了。
卓殊：“！”
应同尘和甄明鑫上了跑步机，刚走两步，机器就突然被人关掉了。
“......”他面无表情地瞥向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的卓殊，又看了一眼其他地方，“那里还有两台机器。”
卓殊：“你去旁边那台，这台我要了。”
应同尘懒得搭理他，打开机器继续跑步，随即又被卓殊按关了。
“我就要你这台。”卓殊说。
甄明鑫在隔壁机器上，看着卓殊高大的身体，敢怒不敢言，只好伸手在背后默默地竖了个中指。
“你是不是不讲理？”应同尘问，“是这台长得太清丽脱俗了吗？”
“是。”卓殊顿了顿，“给我，车子修理费用就不用你出了。”
“早说嘛。”应同尘立即换到了旁边的机器上。
卓殊站在他和甄明鑫的中间，左右看看，最后将视线定在甄明鑫身上，看了他一眼瘦弱的身体。
王之蔑视.jpg
甄明鑫：我好像受到了嘲讽？
跑了一会，卓殊有意无意地撩起衣服下摆，露出结实紧致的腹肌，甄明鑫看的眼都要红了。
四周不少女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卓殊得意地扫了一眼应同尘，结果对方不仅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更是二话不说就关掉机器，转身往力量区去了。
卓殊忙跟上去，拿起两个哑铃站在他对面，开始秀肌肉线条。
片刻后，力量区来了不少人，男女皆有，时不时拿余光瞄一眼卓殊。有的人胆子大，直接光明正大地拍起了照片。
卓殊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见应同尘起身又离开了！再次对他视而不见！
好样的。
卓殊气冲冲地追上去，在淋浴间抓到了人，对方刚要关门，他就挤了进去，反锁上门。
“胆子越来越大了。”卓殊拉下脸，盯着他的眼睛，“有你这样的吗？”
应同尘懒懒地撩起眼皮：“你跑错地方了，这儿不适合你这个花孔雀开屏。”
“开屏？开什么屏？”卓殊拽着他的手腕，“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还这么高高在上的样子，别怪我找别人。”
“呵。”应同尘冷笑一声，“请出去。”
卓殊吃了个瘪，又气冲冲地出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应同尘这才打开水龙头洗澡。
半小时后，洗完走出去，站在洗手台前吹头发。
这时，大门外响起孟功惊讶的声音：“咦，帅哥，你不是同尘的朋友吗？怎么在这不进去？”
应同尘一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关掉吹风，走出去就看见孟功和守在门口的卓殊。
他愣了愣：“你不是去找别人了吗？”
卓殊皱着眉：“那这位先生，你愿意跟我走吗？”
应同尘没回话，转身回了淋浴间。
卓殊：“......”我不要面子的吗！
孟功呆呆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应同尘去而复返，将换掉的衣服都扔进了包里，看向孟功，“我们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找你吃饭。”
卓殊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人拎着走出了健身房。
应同尘站在楼下大门口，沉默片刻，扭头问：“布尔登今晚会下雨吗？”
卓殊心念一动：“必须不下雨！”

第18章
翌日清晨，闹钟在九点钟就响了起来，应同尘从床上坐起来，微眯着眼，显然没有睡醒。
昨晚也不知怎地，契合度明显比之前的几次高了很多，开始渐入佳境了，对彼此的身体也愈发熟悉了。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闹钟响了。”卓殊睁开眼，听见闹钟响了很久了。
“嗯，我知道。”应同尘揉了揉脖子。
卓殊慢悠悠坐起来，拿开他的手，顺手帮他捏了捏肩。
“够专业啊。”应同尘侧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索性趴在床上，“后背也捏捏吧。”
“又开始得寸进尺了是吧？”
应同尘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要不是你，我能这么腰酸背痛的？快点，我顶多再呆半小时。”
“半小时！？”卓殊坐在他身上，伸手按着他的后背，“这是另外的价钱，半个钟很贵的。”
“嗯嗯，我付钱就是。”应同尘舒服地又闭上了眼。
九点半左右，应同尘终于舒舒服服地起床了，火速去刷牙洗脸，然后往卓殊的床头放了392块钱。
“身上的零钱就这么点了。”应同尘说。
卓殊一边数着钱，一边埋怨道：“我怎么有种被嫖的感觉，还是巨便宜的那种。”
“你可一点也不便宜。”应同尘看着那点钱，“家产都给你了。”
“穷鬼。”卓殊点评一句，数好钱，放进自己的钱夹里，忽然问道，“对了，车子送去修理了，你怎么回去？”
“刚刚在手机上叫了个车。”应同尘洗了个手，去收拾行李。
卓殊扭头看着他的身影，突然问了一句：“你有喜欢的车吗？”
“怎么了？”
“问问呗。”卓殊打了个呵欠，目光锁定在那可怜的392块钱上，“男人有几个不喜欢的车啊，你喜欢什么型号？”
应同尘随口道：“就你昨晚那车就挺酷的。”
“嗯。”卓殊表示他收到了明示。
*
车子到了楼下，应同尘拿着包出门，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卓殊：“喂，中秋快乐。”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卓殊。”
“......告辞。”
应同尘回到公寓，带上了这两三天的换洗衣物，还有给老头新买的衣服。学校发了两盒月饼，也一并带上了。
老头已经做好了午饭，听见开门声，立即看向门口，瞧见他大包小包地走进来，笑开了花：“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应同尘把东西放下，“可就馋你做的饭呢。”
吃饭的时候，老头目光时不时就在他身上逗留一会，应同尘缩了缩肩膀：“你别这么看着我，总觉得又要点我回答问题了。”
“哈哈哈哈，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成绩虽然好，可上课总是不说话，也不交朋友，就像是长在了角落里的蘑菇。”
应同尘也笑了起来，大约是年纪上涨，往年觉得一辈子都不想回忆的东西，如今也成了饭桌上的笑谈。
两人聊了一阵，老头突然眼神一顿，趁着他夹菜的功夫，轻轻掀了下他的后领。
果不其然，领口处就藏着一点暧昧的痕迹。
应同尘一惊，尴尬地捂住衣领。
老头笑得贼兮兮的：“恋爱了？”
“......”这是个送命题。
应同尘敢保证，只要他说是个炮友干的，老头绝对能现在就把他扔出去且不再收留他了。不是接受不了他交男朋友，而是不能接受他在约炮。
老一辈的人想法很固执，尤其是老头，喜欢一个人就要一生到老。他也知道老头真的做到了，所以就更不能直接说了。
“就......也不能完全算是吧。”应同尘支支吾吾道。
“都这样了还不是男朋友？”老头意味深长地笑着，“恋爱了是好事啊，干嘛要藏着掖着？”
应同尘点点头，先应付过去。
“改天带来我这吃顿饭吧，我给你把把关。”老头给他夹了块肉，笑意深了几分，“我看人比较准，尤其是男人。”
应同尘笑了一声：“对对，您眼光是坠吊的。”
*
吃完饭，应同尘见各大群里都在发中秋快乐的祝福语和视频，他在每个群都冒了个泡送祝福。
家长群里热闹非凡，他一进去，就看见一群家长在探讨育儿心得。
下一刻，就见卓老哥也冒泡了，甚至很是认同前面一位家长所说的“热暴力解决一切”的观点。
应同尘：“......”
应同尘赶紧分享了几篇关于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文章，这才把他们的话题止住。
但这卓老哥，实在是个危险人物！
【班主任】：卓爸爸，您好，请对孩子善良一点[微笑]
卓殊：“......”
一见到这班主任cue他，就有点紧张害怕，并不想跟他聊天。
【卓紫家长】：老师您好，我们马上要吃午饭了[再见]
“哥，别玩手机了，都到了。”卓紫后退几步，拉着他的手，一起走进布尔登的自助餐厅。
由于卓紫吵着要吃海鲜自助，最后一家人选择来餐厅吃饭。
经过餐厅大门时，见一群人围在一旁看热闹。
卓紫忍不住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张海报。
餐厅之前做过一个免费活动，选出一对最佳cp免单，海报上贴了不少图片，有各种吃食的，还有最佳cp的爱心照......
卓紫：“OMG！”
“哥！爸妈！你们快来看！”卓紫回头冲家人们嚷嚷，“这个人是不是很像我哥！”
卓殊还没反应过来，爸妈就已经冲到了吃瓜前排，围观着照片上那两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别说，这和我们家大宝真像。”卓复仔细观察道。
沐晴奇道：“那旁边这人是谁啊？大宝的男朋友？”
卓殊：“......”
卓殊暗暗在心里给餐厅经理又记了一笔，才若无其事道：“吃饭啦，不过是长得相似而已，戴上墨镜谁还认得出来。还是说，你们会觉得我去做这种事？就为了一点点奖品？”
闻言，卓复点点头：“也是，这墨镜男越看越不像你，比你帅气有型多了。”
沐晴也道：“不错，不会是你。你可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长几根毛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贪图小便宜就出卖色相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你！”
卓殊：“......”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一直没说话的卓紫却突然打了个响指：“我发现了盲点！这个奖品是免单和大闸蟹，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提了半箱的大闸蟹回来。”
卓复和沐晴同时看向卓殊，眼神开始意味深长。
卓殊：“......”
沐晴：“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卓殊开始狡辩：“那是客户送的。”
“那为什么只有一半？”卓紫指着另一位墨镜男的照片，“是不是给他分了一半？”
“不是......”卓殊眼神飘忽，“客户给我就半箱啊。”
破案了。
沐晴总结陈词：“哪个客户送礼物都只送一半？不用多说，这墨镜男就是你了，差点就把我们糊弄过去了。”
卓殊：不，我比较怀疑你们压根就不认识亲儿子。
“我们先去吃饭，等会再让你老实交代。”卓复率先走进餐厅。
卓紫落在后面，总觉得另一个墨镜男十分眼熟，忍不住又回头张望了一眼。刚要和某个模糊的身影对上号时，就被卓殊一巴掌给拍进了餐厅。
卓殊：“都是你东张西望惹的好事，信不信我把你头打歪。别逼我使用热暴力手段，就是你班主任来帮忙也不管用。”

第19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今儿我们家就组个坦白局。”沐晴喝口橙汁，跟喝酒上头了似的砸咂嘴，“从现在开始，你要保证说的每一句话都得是真实有效的。”
卓紫率先发问：“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卓殊道。
“那他是你什么人？”
卓殊沉默了。
沐晴和卓复对视一眼，挤眉弄眼了半天，试探着问道：“男朋友？”
“当然不是！”卓殊突然拉高音量，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又恢复淡定模样，“就是一个关系比较密切的男性朋友......而已。”
“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做这种事？”卓复问，“我的意思是，家里并不缺这点大闸蟹，你也不喜欢这种事。”
“就当是我在扶贫救济吧。”卓殊大义凛然地说完，自己都信了，“没错，我那个朋友日子过得苦啊。房子买不起，只能租个小公寓，楼道里到处都贴着小广告。车子也不行，工作还不稳定......”
卓紫：“所以他怎么有钱来这里吃饭？”
“当然是我付钱。”卓殊说，“不过他估计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拉着我去玩这个游戏，为了免单。”
“是个好小伙。”沐晴感慨完，又喝了大半杯橙汁，“有空来带家里吃饭吧，我给他露两手，让他吃点好的。”
卓家三人：“别！”
沐晴：“呜呜。”
桌上的螃蟹都被卓紫端到了面前，一边剥蟹一边嘀咕道：“可我就是觉得那个人好眼熟，就是这照片是用的缩小版，不大好认。等我哪天想起来了......”
“吃饭还塞不住你的嘴。”卓殊也有点心虚，毕竟这丫头是常年混饭圈的，保不齐真在哪个犄角旮沓看见过一个叫应同尘的糊咖，“别想多了，你们就不是一个圈里的，没可能认识。”
这时，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忽然出现在他们旁边，脸上堆着笑：“哟，尊贵的会员您又来啦，欢迎欢迎。”
卓殊扭头一看，又是这个气人的餐厅经理，并不是很想理他。
“这次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吗？”经理笑道，“上次那位华人先生没有一起来吗？”
“华人？”卓紫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卓殊眼睛一亮，怎么忘记这茬了，忙笑着看向经理：“哦你说我那位在国外长大的朋友啊，他回家了。”
“好可惜，我还打算再给你们送一份大闸蟹呢。”经理看了眼人来人往的门口，“自从挂了宣传照之后，生意都好了不少，还有不少顾客来询问下次活动是什么时候呢。”
跟人随便聊了两句后，经理就继续去检查其他区域的情况了。
卓殊对上家人们好奇的视线，扬起了下巴：“听到了吧，就是一位贫穷的华人朋友而已。”
卓紫：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
夜晚，卓紫睡前玩了会手机，发现班级群热闹了起来。开学都快一个月了，同学们已经开始互相熟悉了，聊起天来更是随意。
从如今的国际形势到网络段子都信手拈来，一群人还就豆腐脑是甜口还是咸口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赛。
最后也不知是谁扯到了学校里的八卦，群里就更热闹了。
先是聊着各班的恋爱八卦，聊着聊着就有人说郑老师在追新来的生物老师，又有人说六班的付老师天天跟应老师待在一块，八成也是想泡他们班的招牌。
“听六班的人说付老师最近和班头关系越来越好了，经常在办公室说悄悄话。”
“难道他们要恋爱了？”
“不可能，我听学长说，去年有个超好看的语文老师跟咱班头高白，被拒绝后直接辞职回家继承家产了。”
“嚯，白富美啊，班头后不后悔？”
“你看他后悔个啥，我怀疑他就是个唐僧，对美色真是一点都不心动。”
“也不知道毕业前能不能出现一个师母，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啊！”
卓紫：“别想了，必然是我这样的大美人。”
下面一堆回复“凑不要脸”的。
卓紫乐的在床上打滚，电光火石间，脑子里突然某根线连在一起了。
老哥旁边的那个墨镜男，侧脸和身材好像她的班头！！！
可是照餐厅经理的话来看，对方显然不是她亲爱的应老师，而是一个与应老师长得十分相像的华人。
然而再仔细一想，老哥和班头站在一起的画面，有点美啊。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想法就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奇怪的CP出现了！
但这个cp太冷门了，也只能暗戳戳的磕。
年纪轻轻的少女啊，遇到了青春期最大的难题——
别人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是磕了不该磕的cp。
一边是至亲，一边是尊师，磕起来总有点禁♂忌的感觉。
好刺激，嘻嘻嘻。
*
周六中秋节佳节，应同尘早早地就起床，跟着老头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人多，应同尘拎着袋子跟在后面付钱。这会来到了海鲜区，应同尘弯下身，盯着水池里的螃蟹。
螃蟹挥着两只钳子，刚横行霸道走两步，就被渔网给捞起来了。
螃蟹：......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应同尘提起袋子，和即将入肚的螃蟹打了个照面，礼貌微笑。
两人买了不少东西，从拥挤的人群里挤出去，应同尘终于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下今天的好天气。
再一低头时，发现一个摄像机正对着他的脸。
应同尘：“......”
“你好，我们是本地电视台的，想对市民们进行一个简单的采访，请问方便吗？”
应同尘想说不大方便，老头倒是跃跃欲试地看了眼主持人话筒上的标识：“你们是不是‘城市之眼’的栏目啊？”
“是的。”
老头：“没问题，采吧采吧。”
主持人问：“请问你们买了些什么菜呢？”
老头很热情地打开袋子，让摄像机拍了下来：“就是些家常菜啦，土豆玉米豆角什么的。肉也买了一点点，还有就是孩子最喜欢的螃蟹。”
主持人又看向旁边的应同尘：“帅哥你很喜欢吃螃蟹啊？”
“嗯。”应同尘点了下头。
“为什么喜欢吃螃蟹呢？”
“......”
主持人又问：“最近城市在修路，很多市民反映上下班高峰期不方便出行，有影响到你的出行吗？”
“没有。”应同尘说，“我都是步行上下班。”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而已。
主持人：“最近又有人频繁被偷电瓶车，你怎么看？”
“我会安个监控看吧。”
主持人：“......”
没多久，“城市之眼”栏目就在本地台播出了。
卓复是个热爱关注时事新闻的人，尤其是本市的，毕竟当年就是根据新闻形势才做出了一系列发家决策。
卓殊从客厅经过，正准备上楼，突然听见个耳熟的声音。
卓复正看得起劲，就见自家儿子像阵风一样冲到了他的面前：“干什么，挡着我看电视了。”
卓殊牢牢锁住视频里的人，还以为是应同尘出演什么影视了呢，搞半天就是个买菜市民的采访。
最喜欢的果然是螃蟹。
步行上下班也太惨了。
没关系，新车的手续已经办妥，混娱乐圈怎么能一点牌面都没有。
至于螃蟹......
下午，卓紫打开冰箱，刚拿出一盒牛奶，突然发出一声失去灵魂的呐喊：“老娘特意买的大闸蟹呢！”

第20章
应同尘的采访视频火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吃瓜群众发现了这段采访，并将应同尘的片段单独截下来发在微博上，经过几个营销号的转发，买菜市民小哥就火了。
热评一：好巧，我也爱吃蟹，也是步行上下班，小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搭伙过日子啊？
热评二：恋爱选我我超甜，我还可以背着你上班！
热评三：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小哥的全部信息！
虽然这条新闻只短暂地上了一会热搜，很快就被娱乐圈里的八卦给压下去了。饶是如此，身边还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他火了那么一会会儿。
孟功首先发来贺电：“兄弟，你买个菜都能上热搜，你怎么不去娱乐圈摇摆摇摆呢？”
“拜拜。”应同尘无情挂断电话。
甄明鑫紧随其后：“应哥，我经纪人说想签你！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做娱乐圈双杰，手拿奥斯卡，脚踹好莱坞啊？”
“你倒挺会做梦。”应同尘再次挂断电话。
没多久，郑植楠也来找他了：“哥们，我发现你挺上镜啊，教工群都在说你呢，笙笙也在夸你，我要生气了。”
应同尘：“......关我啥事。”
“要我不生气也可以，你教教我怎么打扮吧？”
应同尘提出第一个且最重要的一个可行性建议：“你先每天洗个澡好吗？”
郑植楠：“好的好的，我先记本子上了。”
付旅在微信上私聊他：【我认识几个猛1，他们说想认识一下你，有没有兴趣[坏笑]】
【应同尘】：婉拒三连.jpg
应同尘找了几个无字幕版电影，坐在客厅里看了起来。
老头鬼鬼祟祟地在他旁边坐下来，拿出一张纸和笔：“同尘，你给我签个名吧，万一你以后要是真火了......”
应同尘：“......怎么你也？”
“以防万一嘛。”老头嘿嘿一笑，“哦对了，门口放着你的快递。”
“什么快递？”应同尘走到门口，打开箱子一看，“谁寄的这么大一盒大闸蟹？”
*
高一（2）班班级群——
【清华北大都得不到的才子佳人们】
“你们都看了班头的采访视频了吗？我笑yue了”
“买菜市民爱螃蟹，步行下班穷到家”
“看到了，班头出圈了哈哈哈哈哈”
“我正在跟老同学吹逼呢，之前说我班头老帅了，她们还不信，现在都在跪舔了”
“我好想花钱再把那个热搜买回来啊！”
“还是别了吧，网上都说应老师拒绝采访了，估计是有阴影了哈哈哈哈哈”
“今年过节不送礼啊，送礼只送大闸蟹啊！”
卓紫一看到大闸蟹，就心情不好了，她专门在网上订的大闸蟹不翼而飞了！
是谁，竟敢在卓家公然偷窃。
首先排除掉老哥，他对海鲜过敏。其次排除掉保姆，她没那个胆子。沐晴也取消嫌疑，网瘾老妇女的脑和她的心，完全被游戏占据着。
那就只剩下老爸了！
卓紫噔噔噔跑下楼，在楼梯间碰见了正要上楼的卓殊，忙问道：“哥，你看见谁拿我的螃蟹了吗？”
卓殊回头一指：“爸。”
“啊啊啊！”卓紫立马冲下楼，“卓复，你还我螃蟹的命来！”
卓复哪记得这些琐事，随口便说：“哎呀，我上午给老朋友寄了点吃的，可能顺便给你老师也寄了一份吧？别气别气，气出病无人替，我再给你买一份就是了。”
卓殊吹着口哨上书房了，刚处理着公务，米姝的电话就来了。
“老板，我得到最新消息，有家螃蟹品牌在找应同尘做代言！”
争气！！！
卓殊一屁股站了起来，旋即又淡定地坐下：“嗯，那他什么时候去拍摄？”
“不，他拒绝了。”
“......”卓殊皱了皱眉，“为什么？”
“他说他不想拍广告。”
小子还挺狂！
卓殊就没见过糊的理直气壮，咸的毫无斗志的人。
虽然螃蟹代言比不上高档奢侈品，但好歹也是一条路子啊，先走个亲民路线，有了曝光率才能有更好的机会嘛。
“算了，不拍就不拍吧。”卓殊真是拿他没办法，自己养的人，能怎么办，宠着呗。
“还有件事，车子已经准备好了。”米姝汇报道，“房子也看中了几套，一套是在市中心的商品房。另一套是郊区别墅，你要哪一套？”
卓殊犯起了难，市中心适合平时活动，也方便见面。但郊区的隐蔽性好很多，房间大，也方便在客厅、厨房、阳台、泳池......
咳，不能再想了。
再想就鼻血直往下流，晋江审核要动手了。
“那就先定郊区的吧，等会把房子图片给我看看。”卓殊说完，眉眼一动，“你说，我匿名送他大闸蟹，他会不会知道是我送的？”
米姝沉默片刻，从他紧张又略显兴奋的的语气中，反问道：“那你希望他知道吗？”
“既然是匿名送的，当然是不希望他知道了。”笑话，要是让对方知道他还送大闸蟹，岂不是以为他喜欢上了他？
那是不可能的，他对自己有深刻的认知，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纯粹的商人而已。
送蟹只是扶贫济困罢了，孩子太可怜，大过节的送点肉吃。
“那他应该不知道。”米姝跟了他这么些年，话里的尾音带着几种意思都知道，明知故问道，“但老板你好歹送了这么礼物 ，就算他没有回礼，也起码得知道是你做了这件好事吧？”
“是这个理。”这就是他喜爱米姝的原因，跟聪明人交流就是不费劲。
“我明白了，我待会就去联系他，给他送个‘节日祝福’。”
卓殊不置可否，挂完电话后，坐回椅子上，低头一看，连忙停下抖腿的脚。
*
那边应同尘和老头正盯着来历不明的大闸蟹，老头问：“谁送的？是不是你交往的对象？”
“不是。”应同尘已经懒于解释和卓殊的关系了，“他和我关系没这么好，也不知道这里的地址啊，只有他秘书知道，昨天给我寄了个文件过来。”
“那就是他秘书？”
“看看地址吧。”应同尘看了下送件地址，很是熟悉，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去的卓紫家地址嘛，“好像是我学生送的。”
应同尘给卓紫发了张螃蟹的照片并感谢了一下，卓紫终于看见了心爱之物，回了句不客气，也没再生卓老爸的气。
这时米姝的电话来了，应同尘和她互相祝福一下，米姝才状似无意地说：“今天放假也忙啊，客户送来的礼物的太多了，连那些平常不联系的人都送了一大堆，忙的我又回公司去查看了。”
应同尘怀疑她话里有话，不过刨去那层特殊关系，卓殊也算是他的甲方，送点礼也是应当。
送礼是门学问。
但中秋嘛的，当然是月饼就好了啊，应同尘为这不用费脑的选择感到十分快乐。
米姝在公司收到快递后，转头亲自送到了卓家。。
卓紫正准备去院里开门，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越过了她，只见卓殊面无表情、脚下如风。
“老板，这是他挑了很久才挑选出来，特意送给你的。”米姝站在门口，把东西递过去。
“呵，月饼而已。”卓殊撇撇嘴，嫌弃地看了一眼朴实无华的包装盒，接了过来。
“咦，谁送的月饼啊？我看看是哪家的。”卓紫跑过来就要拿。
卓殊一个高抬手，睨了她一眼，迈着高傲轻盈的步伐回客厅去，嘴里哼哼道：“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一看就是我们没见过的牌子，肯定是花了心思和大价钱的礼物。”
“有什么了不起！”卓紫追上去一看，眼睛一亮，跑回房间拿出一盒一模一样的月饼放他面前，“又看到没，我也有，学校发的！全校人都有！就是学校超市批发进的货！”
咚——
卓殊两眼放空，四肢发麻，七窍生烟，手里的月饼盒摔落在地。
不知为何，卓紫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第21章
这该死的应同尘，竟敢拿超市的批发月饼来糊弄他。
卓殊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脸色阴沉地给米姝打了个电话：“房子先不要了！”
“好的。”面临老板时不时的抽疯症状，米姝已经司空见惯了，“那车子呢？”
“车子先送到我公寓的车库。”卓殊留有一丝余地，如果应同尘下次表现的不错的话，再把车送出去。
吃晚饭的时候，卓紫突然问：“国庆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卓殊：“工作。”
卓复：“去参加老同学聚会。”
沐晴：“去看电竞赛，K.F.C战队这次有望夺冠！”
卓紫：“我要一个人出去旅行。”
三人：“不行。”
“为什么！”卓紫不开心了，“我都上高中了，为什么还不可以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沐晴道，“不如跟我一起去看比赛？电子竞技也能带你领略不一样的风光。”
“你带女儿看什么游戏呢，打扰她学习。”卓复看了一眼卓紫，“想旅行的话也可以。”
“真的吗！”卓紫期待地看着父亲。
“嗯，正好我老同学聚会在外地，你跟我一起去吧。”
“......”卓紫将目光投向卓殊，“你是不是也要带上我？我想来想去，我还是跟跟着你去玩玩吧。”
卓殊没什么意见，让她跟着玩玩也行，反正有员工看着。正要答应的时候，猛然想起还邀请了柳利昂做嘉宾，要是卓紫去了现场，指不定发什么疯。
“你还是去旅行吧，不能跑太远。自己做个攻略给我过目，经费要合理规划，给我列个单子出来。”
卓紫：“......”
卓紫在班级群吆喝了一声，寻找队友，很快便有三个女生响应，正讨论去哪里的时候，班主任突然冒泡了。
【应老师】：国庆出游注意安全，你们自助游的话，派个代表给我发一份攻略，详细到公交地铁的路线。
卓紫：“......”
卓紫：“！！！”
这就是传说中的默契吗？她又默默磕上这绝世冷门的cp了！
但一个人磕总是孤单寂寞冷的，于是她私聊了同桌，探讨这致命课题。
【阿紫在等一个Mr.Qiao】：我磕了一对cp，明知道不可能，可我越想越觉得好吃。最难的是，我非常想安利别人一起磕，可问题在于他们是我身边人，不能让别人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同桌】：我有办法解决你这个困扰！
【阿紫在等一个Mr.Qiao】：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同桌】：同人文了解一下？
【阿紫在等一个Mr.Qiao】：妙啊。
*
中秋三天假期很快就要结束，周日晚上，应同尘吃完饭，打了个车回公寓。
回家后又看了眼班级群的消息，发现好些同学都已经开始组队自助游了，而且已经有人交上了攻略计划。
虽说这群孩子们可能并不一定按照计划进行，但提前让她们详细查一下目的地的情况，到了那边也不至于晕头转向。
这时，教工群发了国庆放假时间以及注意事项通知，他将消息转发到家长群里。
家长们也开始讨论国庆的计划，其中不少人家里都是做生意的，所以会下意识寻找合作伙伴，而家长群就是个很好扩充人脉的好地方，所以家长群平时也比较活跃。
很多家长早已主动坦白了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唯有一位家长，平时很少交流，却是一出场就能让全群都记住的人。
大家至今很好奇卓紫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及，好想跟这位家长一起好好聊聊人生体验呵。
【@卓紫家长，卓爸爸您国庆有什么安排吗？[坏笑]】
【@卓紫家长，我们几位班干部家长们组了个饭局，您来吗？】
之前也有家长艾特卓紫家长，但估计是觉得上次在群里的发言有失体面，他都没有任何回音。所以大家也就当个乐子，没想到这次竟然出现了。
真可谓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啊。
【卓紫家长】：谢邀，有事来不了。为我们的友谊干杯.jpg】
【卓紫家长】：对了，学校发的月饼你们都吃了吗？
【卜学喜家长】：意思意思尝了一小口，没吃完。
【尤典纱家长】：家里月饼太多了，哪吃得下。
【向方嘉家长】：没吃。
卓殊：“......”所以就他一个人吃了超市批发的月饼吗？连卓紫都嫌弃的没有吃。
这该死的应同尘！
这时，班主任加入了群聊。
【班主任】：我吃了，我觉得挺好吃。
卓殊一愣，目光又放向桌上的几个月饼，方才吃了一个，没尝出个好坏，下意识又打开一个吃了起来，味道有些奇怪。
呸，真难吃。
他要狠狠地惩罚这个罪人！
他切到私人号，给应同尘发了个微信：【布尔登。】
那边秒回：【好。】
卓殊拿上外套就出门，经过卓紫房间，听见她盯着电脑发出猥琐的笑声，咳嗽一声：“未成年人，不要看奇怪的东西。”
卓紫吓了一跳，立马遮住电脑屏幕，回头吼道：“要你寡！”
卓殊头也不回地出门去往布尔登了，对方还没到，他就先去洗澡。
洗完后人还没来，他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你到哪了？”
“门口，开门。”
卓殊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正经地拢了拢浴袍衣领，顺手抓了下发型，才一脸不屑地打开门。
看见应同尘时，表情微顿，眼尾稍扬：“眼镜不错。”
“你选的。”应同尘扶了下镜框，无意中碰到了镜链，轻轻摇动，“不让我进去？”
卓殊让出位子，关上门，跟在他身后，问：“吃饭了吗？”
“吃了。”应同尘一边往里走，一边解扣子，然后将衣服扔在沙发上，“在家洗过了，直接开始么？”
卓殊：“......”虽说是看过不知道几遍了，可每次看见他在自己面前脱衣服，自己和大兄弟都忍不住站起来叫好呢！
卓殊走上前，摘掉他的眼镜，低头吻下去。应同尘双手攀在他的肩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气氛很快就到了，卓殊搂着人退到床边，伸手按住他的皮带。忽然间，胃里突然一阵翻腾，猛地将人推开。
应同尘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而后就见他冲向了厕所。
卓殊：“yue。”
应同尘：“......”
他竟然在和他接吻时候吐了......他......吐......了......
应同尘走到浴室门口，凉悠悠地看着他。
卓殊艰难回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亲你亲出的毛病！yue......”
应同尘转身就走。
卓殊一脸苦相：“真不是你呜，别走啊，房都开了......”
片刻后，应同尘出现在门口，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卓殊漱完口之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连忙起身抱着他：“我再亲一下。”
应同尘捂住他的嘴，不让亲。
卓殊：QAQ
卓殊还想解释，奈何身体不适，又跑回去抱马桶了。
应同尘观察了一会，突然走进去，撩开他的衣袍，看了眼胸膛，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红，还起了些疙瘩。
“这是过敏了吧，你晚上吃什么了？”
“就是些平常的饭菜。”卓殊回忆了半天，“还吃了一个你送的月饼。”
应同尘打开教工群，翻了下记录，找到月饼的图片，放大仔细看：“月饼没过期啊，五仁、蛋黄莲蓉......糟了，有龙虾味的。”
卓殊：“......”
卓殊：“哼！yue！！！”

第22章
应同尘穿上衣服，拖着自闭青年去医院挂急诊、挂水。
两人坐在冰凉的椅子上，默默无言。
半晌，应同尘率先开口：“不好意思，我没仔细看里面还有龙虾口味的。”
“那你现在做错了事，你想怎么补偿我？”卓殊翘起二郎腿，已经从狼狈的状态转变为债主般的嚣张。
应同尘问：“你想我怎么补偿？”
“好好的一晚又浪费了。”卓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下次还你。”
“没点新鲜的？”
应同尘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上次孟功发给他的链接，抿了抿嘴，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嗓音：“你想要医生还是女仆？”
卓殊缓缓瞪大了眼，二郎腿疯狂抖，抬手就要拔掉针头：“现在就回酒店！”
“别！”应同尘赶紧按住他的手，“先输液，不然我们直接解除关系。。”
“你敢威胁我？想解除关系，可没这么简单！你信不信我......”卓殊刚要放狠话，嗓音却突然变了个调，略带委屈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后背好痒~快帮我挠挠。”
应同尘弯了弯嘴角，伸手放在他后背：“这里？”
“上面一点......左边左边，对，就是这儿。”
应同尘隔着衣服给他抓痒，一时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今晚急诊室的病人不多，对面坐着一对母女，小女孩缩在母亲怀里睡着了。后面坐着一对老年夫妻，正小声嘀咕着家里的琐事。门口坐着一对情侣，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块，一起看手机里的网络段子，时不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卓殊不大记得是多久之前来医院了，但自从成年后，几乎就是他独自来医院。
何曾有人陪他大半夜来医院，更别说还乖乖地给他抓痒......
这话也不对，这事本来就是因对方而起！
而且他也是花了钱的金主，为他挠背不是分内之事吗？
“咳咳。”卓殊摆起了谱，“我饿了，去给我买点吃的。”
“你不是吃了晚饭吗？”应同尘偏过头问他。
“吐完了。”
“好吧，那你等一会。”应同尘站起身，看了眼吊瓶里的水，走到旁边跟值班护士说了声，就走了出去。
护士走过来换瓶子，卓殊问：“他刚刚说什么了？”
“就问问你能吃点什么。”护士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位帅哥，笑道，“你们是好朋友吗？”
“哼，不是。”卓殊闭上眼，准备休息。
但没眯多久，就被一阵香味给馋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应同尘拿着皮蛋瘦肉粥的盖子扇个不停，味道不断飘进他的鼻子里。
卓殊：“......”
“醒了？”应同尘把粥放在他面前，“来吧，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卓殊示意他看一眼自己扎着针的手：“喂我。”
“另一只手不是还能动吗？”应同尘说。
卓殊马上捂着胸口：“这只手得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它伤的很严重。”
“......”
这货是铁定要耍赖了。
应同尘只好背负着罪人的臭名，忍辱负重地给他喂粥。
“嘶——”
烫嘴！
卓殊表情抽搐，五官裂开，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是不是还要进行二次谋害？”
“真的很烫？”
“你自己试试！”
应同尘转头就自己尝了一口。
“嘶。”
表情抽搐，五官裂开。
“sorry。”应同尘痛苦扶额，舀起一勺吹了一阵，才喂到他嘴边。
卓殊垂眸盯着那勺子，想起对方刚刚才用这个勺子吃过......
“我不chi......”
应同尘：“啊——”
“啊。”卓殊下意识张开了嘴。
应同尘又喂第二勺，见对方又开始盯着勺子发呆，呼唤一声：“汪——”
“汪。”卓殊又跟着张开了嘴。
卓殊：“......”去你妈的汪！
“嘻嘻嘻嘻，妈妈你看大哥哥他们好好玩哦。”对面的小女孩醒了，看着他们俩喂粥的场景，咯咯直笑，引起了急诊室里其他人的关注。
应同尘这才察觉到两人的幼稚行径，尴尬的能用脚趾抠出个三尺讲台。
忽然间，他灵光一现，想起上次非常成功的华人人设，马上用英文开始交流：“哦上帝啊，瞧瞧你这吃不了软饭的样子，我真想狠狠地踹翻你的屁股。来吧，我的老伙计。”
卓殊：“......”
卓殊看了一圈懵逼的病友们，咬牙道：“我怕你承受不住。”
应同尘：“......”
吃完粥后，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卓殊又开始玩手机。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肩膀一重。
他偏头看去，应同尘已经打起了瞌睡，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他盯着对方的脸颊，不由多看了一会，而后伸出另一只可以活动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
狠狠一捏。
应同尘疼得睁开了眼：“嘶......”
卓殊愤愤道：“你压着我打针的手了，赶紧起开。”
*
打完针已经是半夜了，两人走出医院门口，应同尘建议道：“房费都已经出了，还是回酒店去睡一觉吧。”
“我刚完针，你就急不可耐了吗？”卓殊皱眉，身上的红疹子还没完全消退，他可不想在做的时候，露出自己红鲤鱼一样的身体！
“我说的是纯睡觉。”应同尘道。
他可不想在做的时候，看见对方红鲤鱼一样的身体！
目的达成一致，两人又回到了酒店休息。
清晨天还未亮，应同尘就起床了，掀开卓殊的衣袍看了一眼，红疹已经完全消失了，这才放心地赶回学校去上早自习。
卓殊醒来的时候，发现衣服大开着，而身边的人已经没了影，严重怀疑自己被吃了豆腐。
到公司后，卓殊给米姝特别吩咐了一件事。
傍晚，应同尘吃完饭，接到了米姝的电话，说是到他家楼下了。
他连忙跑回家，见对方站在一辆崭新的宾利旁边，冲他露出个职业笑容：“应先生，你的车还在维修中，这是卓总送你的车。”
“送我？”应同尘疑惑地看着她。
“是的。”米姝笑道，“卓总说，你不能丢了他的面子，如果被朋友们看见你开着原来的车，肯定会嘲笑他，所以先让你开这辆。”
应同尘半天才反应过来，几天后就是国庆，到时候他开着破旧的迈腾去，会丢了总裁的面子，让客户和朋友们瞧不起？
“好，那我先开着。”应同尘接过车钥匙，就开这几天，等自己的车修好了，再把这面子工程还回去。
“好的，那我们三天后见哦。”米姝道，“需要我派人来接你们吗？”
“不用了，我们过去。”
米姝光荣完成任务，回到公司后，卓殊问她：“车子收下了吗？”
“收了。”
卓殊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再厉害的灰姑娘人设，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终究是忍不住接手的。
不过看在他大半夜陪去医院的表现上，这点奖励还是可以给的。
可是，都这个点了，为什么连一通表示感谢的电话都还没有？！
不是靠海别墅、一环四合院，就不配得到感谢了吗？！
好气，等国庆忙完，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小东西！

第23章
即将迎来国庆小长假, 放假前一天，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课堂上了。
应同尘没收了几张小纸条，上面的对话全是在讨论出游的安排。
学生们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应同尘将纸条还给她们, 回到讲台上，把课本放在一边, 拍了拍桌子：“今天我们不上课了，就来讨论一下旅行吧。你们打算去哪玩？”
学生们面面相觑，卓紫回道：“去北方。”
“OK，你能给大家用英文安利一下你想去的景点和它的优势吗？”
“好啊。”卓紫站起来跟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景点和行程, 想不起来的时候, 应同尘就会帮忙补充。
同学们讨论了起来，直到放学铃声响了很久, 大家都还在兴冲冲地用英文交流着各国各地的景点美食。
年级主任经过教室, 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满意地离开了。
等学生们终于散去之后，应同尘检查好教室的门窗, 才返回办公室。
见主任还坐在电脑前, 龇牙咧嘴的, 奇道：“主任，你怎么了？”
主任头也不抬，盯着屏幕恨的牙痒痒：“我在贴吧打探敌情，妈的，这群兔崽子又在骂我！”
“所以就不要去看了啊。”应同尘好笑道，他自己是完全不会去看帖的，除非有人特地给他分享。
正说到这呢，付旅突然闪现，把他拉回座位, 偷偷分享了一个链接：“这是一篇刚开的新文，我觉得这里面的受好像你哦！”
“哈？”
“你看文案噻，禁欲清冷款的、戴眼镜、英语老师，是不是你？”付旅激动地戳着文案，“而且我看正文，更像你本人了。”
“......”应同尘淡淡道，“那是你自动代入的。”
“也可能，算了，我分享给你了。你自己去看看吧，说不定会喜欢哦。”付旅抛给他一个媚眼，“我先回家啦。”
应同尘无聊地打开第一章 。
好家伙，还是个先婚后爱的剧情。
英语老师和一畜生总裁结婚后，因工作关系，决定向大家隐瞒已婚事实，和老攻表面装作不认识，实际上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应同尘：“......”
没这种好事，羡慕不来。
*
国庆当天早晨，六点不到，应同尘就起来了。洗漱收拾好，清清爽爽的出门。
走到停车场时，看着那辆宾利，还有点跃跃欲试。
速度开到70迈，心情是好他妈的嗨。
他先去挨个接Amy和Mandy，才往K.W赶去。
Mandy坐在车里，东摸摸西看看，惊讶道：“学长你换车了？”
“没有，我那车送去维修了。这是朋友的，他就先借我开两天。”应同尘回道。
“我也想要个土豪朋友，新车说借就借。”Mandy发出一声羡慕的叹息，突然又坐直了背，扭头看向旁边的Amy，“对了，Amy姐，我听吕总说K.W的总裁很年轻？”
“是啊。”Amy是应同尘最早带的新人，如今升为组长，性格也沉稳了不少，“之前和K.W合作过，应总当时出差，我就去跟了那个项目。老板不仅年轻，还挺高冷，很不好接近。”
“高冷？”Mandy张了张嘴，却发现应同尘比她还先一步问了出来，不由看向应同尘。
应同尘目视前方：“我随口问问。”
Amy点点头：“是啊，之前公司不是有个年轻漂亮的富家女来体验生活嘛，那次去K.W拿完资料后，回头就对卓总发起了猛烈攻势。”
“后来呢？”Mandy兴奋地开始吃瓜。
“后来卓总就在门口贴了张牌子，拒绝她入内，和我们公司的合作也差点停了。最后还是吕总出面去道歉，又把那女生裁了，才保持住合作关系的。”
说到这，Amy又警惕地看了一眼Mandy，“等会你也不要犯这种错，千万不要因为卓总极具诱惑性的外貌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Mandy：“我知道啦，我虽然是颜控，但知道什么才是正事的。那些因为外貌就被诱惑的人就是傻叉。”
应同尘：“......”谢谢，有被冒犯到。
Amy冷漠道：“总之，卓总是个危险人物，既不可能看上我们，也不适合做男朋友，所以千万不要抱非分之想。”
应同尘：“......”危险人物？
“Amy姐，你好酷啊！”Mandy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你是怎么拥有这么强大的定力的！”
“你多跟应总呆两年就行了。”Amy无奈道，“虽然帅哥每天都在你面前晃悠，可他多看你一秒，你就知道是稿子又没过关；多看半分钟，你就得很自觉留下来加班。我已经完全丧失了审美能力，只有稿件才是我的soulmate。”
Mandy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应同尘笑了一声：“那时公司正是发展阶段，辛苦你了。”
“挺过来就好了。”Amy也笑了，“而且你和吕总才是经常在公司熬夜加班，我们这批人真的是看着你们才一路坚持过来的。”
应同尘含笑不语，想起那段时光，也挺感慨。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商场里的停车场。
“到了。”
三人带上设备下车，走进电梯后，Mandy和Amy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
商场旁边的写字楼就是K.W的办公大楼，米姝安排了助理前来接人。
秘书处有好几名员工，这位就是专门负责接待今天的来宾，几人跟着助理去了会议室安装同传设备。
K.W大大小小的会议室不少，但最好的一间是在顶楼，和总裁办公室在一楼，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风光。
会议室旁边有几间小房间，看得出在装修时就考虑到了同声传译会场的布局。
应同尘检查测试完设备，接过助理递的水，走到会议室落地窗前站着，顺便欣赏一下外面的风光。
Mandy神情兴奋，又不敢让助理瞧见，压低了声音道：“天哪，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有点紧张怎么办？”
Amy：“relax。”
Mandy又喝了几口水，越来越紧张。
这时，应同尘拍了拍她肩膀，随意道：“等会我和Amy负责翻译，你就负责查漏补缺就好了。Amy已经跑过不少现场了，你放心吧，需要你的时候不多。”
“呜呜呜，万一那个卓总对我也不满意怎么办？”
“不可能。”
Mandy被他了霸气直接的回答给震慑住了，凡事都还有老板撑住，她突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殊不知应同尘想的却是，卓殊要是敢不满意，他就去睡服他。
所以说公私要分明，不然就......应同尘嘴角微弯，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应先生，会议在十点开始，您和同事们可以先去商场里逛逛，九点半到这里就可以了。”助理说。
“好。”应同尘回头看着两位女士，“你们想去逛逛吗？”
“当然想了！”Mandy跟野狗一样，拉着Amy就往外面冲。
应同尘跟在她们后面，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助理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悄悄塞给他一张卡：“应先生，米姐说这是给你们的购物卡，今天的购物可以报销。”
“打折？”
“对。”助理羡慕地看了他一眼，“果然，还是要多读书，我奋斗了这么久，都没拿到过这么大金额的购物卡。”
*
国庆期间，即使是高端如K.W，也是有不少人光顾的。而且今天下午还会有明星来站台做活动，不少年轻女孩们已经早早赶来抢前排站位了。
Mandy看了眼横幅上的明星，一脸不屑：“怎么是柳利昂啊，他网上好多黑料的。”
Amy：“比如？”
“什么出道后劈腿前女友啊，整容啊，好像还有金主来着，不然你以为他一出道就那么好的资源是哪来的。”Mandy没事就会在网上看看八卦。
“啧，娱乐圈真的这么多金主吗？”Amy奇道。
“可太多了。”Mandy说的仿佛自己已经陷入了娱乐圈这个大漩涡，“好可怕的，只要你有点姿色，就有富婆或者大佬想包你。”
“那也可以拒绝啊。”
“拒绝个什么啊，想在那个圈里混到顶层，运气实力都不能少，但有多少人两样都缺。在谷底太久了，谁也不想路子多点，钱来的快点，能抵抗住诱惑的都是狠人。”
应同尘突然停下了脚步。
Mandy一不小心撞上他的后背，抬起头来：“学长？”
应同尘指了指旁边的一家男装店：“我想进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去别的地逛逛吧。哦这个购物卡你们拿着，理性消费。”
Mandy一看这店里的男士正装，就知道是他喜欢的风格类型。可惜时间紧迫，她还是选择去逛女装店：“好的，那等会我们直接在会议室见吧。”
“好。”应同尘走进店铺，张望一圈，直接对前来招待的售货员指向某个方向，“我要橱窗里展示的那条领带。”
那条领带和卓紫送他的一模一样，上次落在酒店后，卓殊在下一次见面给他带了过来。
但他想起卓殊说过，他的领带被别人拿走了，俨然是不舍的语气。
平时懒得来逛街购物，正好这次看见了，索性买一条送给卓殊算了。
刷卡的时候，应同尘看着价格，眼皮跳了一下。
卓紫这丫头，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看来得再买个小礼物回送给卓紫了，得问问女士们的建议。
他给Amy打电话，然后去二楼一家首饰店找到了二人。
两人正在选手链，听他说要送小女生，给他挑了条时尚一点的项链。
之后又是兵分两路，女士们还要逛街，应同尘却无事可做，便回了到了写字楼的顶层。
员工们大多都外出去场上筹备活动了，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有些空旷。
应同尘问坐在门口处理文件的职员：“请问，卓总来公司了吗？”
员工抬头，刚想回话，突然看向他的后方：“卓总好。”
应同尘回头，就见卓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肩宽腰窄腿特长，系西装扣子的同时，侧头看向身后的几位职员，正在讨论公务。
卓殊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刚往前几步，突然冲与员工们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原地后退几步，扭头，对上了应同尘的眼睛。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卓总，这位先生找你。”刚刚那位员工说道。
话音刚落，在场的员工们就发现卓殊时常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变得很精彩，表情太过复杂以至于脸都有点抽搐。
他故作深沉地捏了捏眉心，转头对员工们吩咐几句，才冷漠地看向应同尘：“跟我来。”
卓殊走进办公室，拉上百叶窗帘，遮挡住外面吃瓜群众们的视线。这才转身看向应同尘，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礼盒：“这是什么？”
应同尘：“哦，送你的礼物。”
卓殊表情微松，上前接过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喜悦，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啪一下关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哦，这个不是给你的。”应同尘淡定地从垃圾桶里捡起项链盒子。
“那你是要送谁？”卓殊眉毛一挑，眼神里透着几分危险，“女人？”
“不是。”
卓殊刚松懈几分，就听他说：“严格来说，是送小女生。”
“呵。”卓殊神情一紧，逼视着他，挑起他的下巴，摩挲片刻，抬眸道，“你挺浪啊，连小女生的礼物都准备这么好的。”
你就不配做顶流，你那是顶浪啊，淦。
应同尘别开脸，拿过另一个盒子，取出那条深蓝色领带：“这个才是给你的。”
卓殊低头一看，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你特意去买的？”
“正好跟同事们逛逛。”应同尘比对了一下，发现正好搭他的水蓝色衬衫，伸手去解下他现在系的那条。
卓殊仰起头，单方面选择原谅他。
“嗯，好看。”应同尘系好领带后，拍了拍他的胸膛，又拿起盒子里的领带夹别上去，“今天好好工作。”
卓殊：“......你觉不觉得，这话很像是贤妻良母说的？”
“觉得。”应同尘低下头，按着额头，“所以你别说了，我现在很尴尬啊。”
卓殊低声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你还记得你上次说的话吗？”
应同尘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说，来我公司做。”卓殊将腿挤进他的两腿之间，暧.昧地说道。
“......”应同尘看了眼办公室，空间够大，沙发桌椅都有，就是有一个问题，“你不工作吗？”
“我可以快......额。”卓殊及时打住，绝对不可能说自己可以做快男。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难题摆在面前。”应同尘手指在他的胸口处点了点，莞尔一笑，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你这里有日用品吗？”
卓殊：淦。
“我马上叫人去准备。”卓殊转身就要出去，被应同尘拉住了。
“马上就要九点半了，你十点不是要开会吗？”
“这你都知道？”卓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不愧是你，人精，了解的这么清楚，一大早就特地来公司堵我是吧。”
“？”应同尘愣了片刻，“你不知道我是......唔？”
卓殊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嘴，顺利的撬开唇齿，在里面攻城略池，动作并不温柔，蛮横地问道：“车子怎么样？”
“挺好的，唔。”
“连个感谢的话都没有，你没有心。”卓殊在他脑袋上抓了一下，以示惩罚，而后又下意识地抚摸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
应同尘含糊道：“那我谢谢你？”
“敷衍！”卓殊动作又粗鲁了起来。
应同尘放弃了挣扎，不如闭眼享受，主动迎合着对方，这个所谓的惩罚渐渐变了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人敲门，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对方。
卓殊看着对方越发湿润殷红的嘴唇，忍不住又凑上去啄了一口，像是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般，上瘾。
“可以了。”应同尘推开他的肩膀，抿了抿嘴，看着他刚系好的领带歪了，只好又给他整理了一番，“该去工作了。”
卓殊哼哼唧唧：“小妖精。”
“我不小了。”应同尘无奈笑了笑，“你几岁？”
“不告诉你。”卓殊摆出一副“你再瞎哔哔地问，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的表情。
应同尘更加好奇了。
卓殊赶紧转移话题，打开房门。
米姝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应同尘，悠闲自在，腰挺得笔直，淡定自如地转头冲她微笑了一下，继续喝茶。
不对劲。
米姝收回视线，仔细看了一眼她的总裁，一个战术推镜：很好，领带换了，衣领处有轻微皱褶。一缕头发落在了额前，嘴唇略显红润，比平时的厚度厚了一公分，眼神慌张躲闪。
她礼貌点头，微笑走进办公室，站在应同尘面前，又一个战术推镜：发型本身就是自然蓬松的，所以看不出凌乱的痕迹。表情坦然，眼神毫无躲闪的痕迹，仿佛这是他的办公室一样。双腿交叠，气场十足地问她要不要喝茶。嘴唇有变化，但似乎没有肿。
真相只有一个！
老板和他的小情人兼翻译在办公室进行了一场不可告人的运动。
且，她有合理证据怀疑，老板是受方。
“什么事？”卓殊突然打断她的脑补里自带的柯南BGM。
“哦是这样的，小朱已经去酒店接客户了，十点钟我们准时开会。”
“好。”卓殊点了个头，示意她出去，“我有事交代他几句。”
米姝退出去后，卓殊拿出一张卡，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回去吧，下次过来记得提前给我说一声。”
我好去买套。
“回去？”应同尘侧目，“你不需要我了？”
卓殊：“......”
有必要问的这么直接吗？
“需要，我需要你行了吧。我是说现在拿着卡出去，我得去工作了。”
应同尘仔细看了下银行卡：“提前给我透支报酬？”
“可以这么说吧。”卓殊又开始拿脚尖去蹭地了。
“OK，密码是什么？”
“我生日。”
“很好，你的生日是什么？”应同尘问。
卓殊：“......我不告诉你。”
应同尘看着他，跟看傻子似的。
良久，卓殊把卡拿回来，换了张卡给他：“用这个吧，密码是我妈的生日，回头微信上发给你。”
“行。”应同尘拿着卡，转身就走，活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
*
应同尘回到会议室，Mandy和Amy已经等候多时了。
“学长，你去哪了？我们联系你好久了，打电话没人接，还以为你出事了呢。”Mandy问道。
“没事，看到个熟人，去叙了叙旧。”应同尘走进隔间，“再最后检查一下设备。”
十来分钟后，米姝小跑过来，站在门口喊道：“应先生，你们这边好了吗？客户们马上就到楼下了。”
“好，马上来。”应同尘带上人跟出去，米姝带着他们去往总裁办公室。
“老板，随行翻译们已经来了。”
“嗯。”卓殊应了一声，打开房门一看，看见了为首的应同尘，下一秒就把门关上了。
米姝：“？”
翻译三人：？？？
下一刻，房门再次打开，卓殊微微瞪大了眼：“你怎么又来了？”
这话是对应同尘说的。
又？
Amy和Mandy对视一眼，突然涌起一个不大妙的念头。
刚刚应同尘才说去见一个老朋友，而卓殊却对应同尘说“又来了”。
该不会刚刚应同尘就是去见的他吧！
Mandy突然兴奋，而Amy则一脸苦相，完了完了，刚刚她好像在车上说了卓总的坏话来着？
即使平时再沉稳，可一想到有翻车的危险，Amy也是有点慌的。
当然，当事人之一也是很懵的，从刚才起，应同尘就一直有个疑问盘旋在心头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次的翻译是我？”
卓殊：？
卓殊：！！！
卓殊表情错愕，眼神里透露着三分惊讶三分疑惑，还有四分难以置信。
张了张嘴，发出灵魂般的质疑：“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听不懂。”
米姝也给整懵了，看看困惑的应同尘，又看看呆滞的卓殊。
顾着还有外人在的缘故，米姝不好意思说应同尘在被老板包养的同时，还在赚老板的另一份钱，只好着重解释道：“应先生不止有主业，还兼职做翻译。”
“兼职翻译？”半晌，卓殊才上下打量了一番应同尘，想起了那些翻译小电影的夜晚，想起那争夺大闸蟹的夜晚，想起他说的那句“生活所迫”，这才慢慢理清思绪。
“原来如此。”卓殊深沉道，这生活也太难了。
应同尘礼貌递上名片：“你好，卓总，我是言域工作室的应同尘。”
卓殊接过来一看：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
做个兼职都能做成副总吗？！
现如今已经要多才多艺到这个地步了吗？
是他太小看娱乐圈的生态，还是他太低估应同尘的能力了？
难怪应同尘很少主动找他要资源呢，原来是还有别的工作羁绊，估计都是去忙兼职了吧。
可既然是副总了，还开着十来万的迈腾，被迫寻求包养——真相只有一个。
“你很缺钱吗？”卓殊突然问。
应同尘下意识回答：“当然缺。”
“好，明白了，你好好工作。”卓殊看了眼时间，来不及闲聊了，“你们先跟我下去接客户吧。”
一行人走进电梯，每个人脸上都很精彩，各自怀着心事。
卓殊盯着电梯里面的镜子，实际是在注意旁边人的表情。
他又重新打量起应同尘，带着不同的观感。
就在刚才，两人还在办公室里激情热吻，转头就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合作伙伴。
......刺激。
他偏过头，刚想问话，突然发现这个近距离有些暧昧，仿佛稍微动一下，就能采撷到那诱人的唇珠。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立即站直，左右张望，所有人又面无表情地低头玩手机。
“应先生。”卓殊欲盖弥彰地喊了一声，“你的主业是不是赚得不多？”
“是啊，之前不是就说过了，赚不到什么大钱。”应同尘目不斜视道。
“但你机会还很多，只是自己不想去把握而已。”卓殊道，“明明有主业就可以做的很好，偏偏要分心去搞另一个行业。你都不专心，怎么能赚大钱？而且大好的机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却不主动争取，真的没用。”
应同尘勾起嘴角：“那你说，我应该怎么争取。”
这时，电梯门打开，其他人挨个走了出去。
他们二人走在最后，应同尘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的人突然在他耳边轻飘飘说了一声：“争取到我就好了。”
应同尘愣了愣，意味不明地看向他，却只看见了他的背影。
片刻后，卓殊回头，没好气地喊道：“愣着干什么呀，客户都来了，能不能机灵点。”
“来了。”
*
今天的客户只有一位，但是异常重要，是某高端奢侈品牌的亚太区负责人。
该品牌推出了一个子品牌，公司十分看重中国市场，所以即将进驻国内，需要选择第一批入驻商铺。
一阵寒暄后，米姝领着负责人先去商场中央转了一圈，然后打开附近的商场指引系统屏幕，详细地介绍了一下目前的店铺情况。
应同尘和Amy在一侧进行翻译工作。
Mandy在后面急忙记录学习，时不时为二人的表现暗暗叫好。
她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人，刚回头就发现自己是撞到那传说中很不好接近的卓总，脸色都吓白了，连忙小声道歉。
可谁知，对方压根没理她，甚至是看都没看一眼，视线直直地锁定某一处。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那是她学长的方向！
啊，学长音真好听，翻译速度好快，内容好准确，从容不迫的模样可真帅，认真起来的模样真是闪闪发光！
Mandy犯起了花痴，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卓总，心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看起来关系好像很不错？
她完全没有感受到卓总的刺呢，反而觉得软绵绵的，很温暖的感觉。
下一秒，她就看见卓殊眼神躲闪了一下，偏过头装作看风景去了。
她下意识看学长，发现学长正看着这边，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显然刚刚是学长冲卓总笑了！
*
在商场大概逗留了大半个小时，一行人才转回写字楼。期间，米姝依然在尽职地介绍着公司的基本情况，而这些内容应同尘早已查看过，因此翻译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会议室已经有人布置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
应同尘将接收器耳麦递给卓殊：“戴上吧。”
卓殊看着他，一时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应同尘捡起来，微微弯腰，亲自给他戴上去，嘱咐道：“等会别弄掉了，待会我再跟你检查一下设备。”
说完，他回到旁边的小房间里，没有关门，戴上发射器耳麦：“check，check，听得见吗？”
卓殊点点头。
“音量呢？”
“挺好。”
“OK，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声音挺好听的。”卓殊脚尖点了点地，拿出手机指了指微信界面，示意他看手机。
应同尘打开一看。
【卓殊】：下次在床上可以戴耳麦吗？
应同尘：“......”
【Ying】：不可以。
【卓殊】：为什么？
【Ying】：你知道我戴上这耳麦，一小时能赚多少钱吗？
“卓殊”微信转账88888元。
【卓殊】：够一次了吧？虽然以我的持久性来说，可能给的还不够？
应同尘：“......”
*
负责人那边也带了一位随行女翻译，所以Amy跟着应同尘一起给卓殊做同传就好了，两人再次检查两边设备无误后，会议正式开始。
卓殊直接拿出一个类似的成功案例，作为切入点，给负责人讲述其成功开拓市场，并打开国内市场知名度的事迹。
应同尘凝神，专注安静地听着他的声音。
虽然卓殊说他声音通过耳麦传播之后，显得更好听，对方又何尝不是一样。
应同尘坐在安静狭小的房间里，房门没有关，一抬头就能看见卓殊的侧影。
他一边用电脑记录着重点内容，一边仔细听着对话内容。此刻的场景，仿佛是卓殊在对着他说悄悄话一般，娓娓道来。
这个时候，应同尘才真切地感受到，卓殊确实是位手腕强硬能力出众的总裁。
至于其他时候，简直跟脱了缰的二哈似的。
卓殊说完，从容淡定地看向客户。
片刻后，耳麦里响起应同尘的声音，如泉水泠泠，又绵绵不绝，敏捷地将对方所表达的内容转述成中文，夹杂着不少业内专业术语，可见在准备工作方面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卓殊忍不住头偷偷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只能看见一张全神贯注的面容，眼里不禁多了一丝赞赏的意味。
会议一直持续到十二点半才中止，双方已经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具体事宜还需要下午详聊。
负责人起身去洗手间，卓殊坐在办公室里，摸了摸耳麦：“哈喽？应先生，听得见吗？”
“听得见。”应同尘已经关掉设备，无语地看着离自己十来米的人，“卓总，你是不是玩上瘾了？”
“有点意思。”卓殊闷声笑了一下，“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所以？”
“能邀请应先生一起吃个午饭吗？”
“没问题。”
一旁帮忙收拾东西的Mandy几乎是听见了他们的全程对话，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有点像情趣对话？
一定是被那些腐女朋友带坏的，腐眼见人基。
Mandy跑到另一边跟Amy说悄悄话：“卓总邀请学长吃午饭诶，他们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何止不可告人，还有3p或者4p。”Amy一脸淡定地说。
Mandy：“卧槽？此话怎讲？”
Amy一脸深不可测的表情：“因为，卓总还要请负责人，应总和那边的翻译还要介入两人之间。换言之，就是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之间的故事。”
Mandy：“......Amy姐，你做翻译真是可惜了。”
卓殊邀请负责人去的是商场顶楼的一家高档西餐厅，在饭桌上和负责人继续闲聊，应同尘和对方的翻译其实是没多少时间用餐的。
吃到一半，负责人又接起了电话。
应同尘和翻译这才快速吃了两口。这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端着一个小盘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里面放着还未被动过的鹅肝。
他抬头看向手的主人，卓殊一脸不屑：“厨师今天有失水准，你给我吃掉。”
应同尘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他面前的餐具，明明这家伙刚刚就是拿鹅肝塞牙缝的。
“谢了。”应同尘没有拒绝他的好意，鹅肝烹制的很完美，他吃的也很开心。
卓殊一直拿余光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一直低着头用餐，忍不住多看了一会，满意地收回视线。
吃完鹅肝的应同尘，又回敬了他一杯酒，亲自给他还有负责人斟酒。
卓殊端起红酒杯，摇晃片刻，含住杯口：吨吨吨！
应同尘见他杯子空了，又倒了点酒。
卓殊摇晃片刻，再次含住杯口：吨吨吨吨吨！
应同尘：“......”有这么上头？
应同尘没敢再倒酒，找服务员要了杯牛奶，然后放到他面前。
卓殊摇晃片刻，又双叒叕含住了杯口：吨吨吨吨吨吨吨！
应同尘：“？”
应同尘不信邪，又要了杯盒装的牛奶。
卓殊潇洒地把吸管插了进去：吨吨吨吨吨吨嗝。
“你是水牛吗？”应同尘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肚子，“不觉得撑吗？”
卓殊身体一僵，牛奶从嘴角流了出来。
卓殊：“......”
应同尘：“......”
“噗。”对面的女翻译突然笑了起来，翻译是外国人，标准的欧美长相，身材火辣辣，但中文说的很流利，“应先生，你别给卓总倒酒了，他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应同尘呆怔了片刻，好奇地看向卓殊。
卓殊瞪了他一眼：“这话你也信？你觉得你有那么大魅力？”
应同尘坦诚道：“嗯，我觉得我有。”
“不要脸。”卓殊嫌弃不已地看着他。
这时负责人终于打完了电话，继续愉快用餐。
用餐结束后，卓殊亲自送他们去酒店休息。
谁知刚走进专用电梯，负责人就用母语和翻译交流了几句，两人旁若无人地接了个吻。
卓殊一脸呆滞，盯着镜子不敢轻举妄动。见这二人还有继续深入的意思，忙戳了戳应同尘。
应同尘扭头看向他，卓殊就暗示性地撅起了嘴。
应同尘：“......”
应同尘一把推开这张快要怼到他脸上的脸。
将负责人和翻译送到酒店，翻译亲热地挽着负责人的手，两人有说有笑一起走进大门，时不时亲一个。
应同尘转身坐进车里，放下车窗，看着外面呆如雕像的人：“上车，还回不回去了？”
卓殊缓缓转过身，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你这人怎么回事？”
应同尘不明所以：“嗯？”
“你看看人家的翻译，服务多到位。”卓殊愤愤不平道。
应同尘按了按喇叭：“想回去就快点上车，别瞎哔哔。”
“真是活该你混得菜。”卓殊气鼓鼓地走到另一边，心里还有诸多抱怨。
做只金丝雀吧，不如别人家的会撒娇卖萌。做个翻译官吧，也不如别人家的“贴心”。
他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废物点心。
卓殊坐上副驾驶座，系安全带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应同尘：“我们现在都到楼下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
“大哥，你下午不是还有会议吗？”应同尘奇道。
卓殊：“可是人家的翻译都......”
“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嗯？你怎么知道？”
“之前和翻译闲聊了几句。”应同尘发动车子，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样，还上去吗？还是说，你想做我男朋友？”
卓殊陷入沉思，现在他面临着此生最大的难题。
应同尘诱人的身子＝交往。
不不，他还还没做好结婚生子的打算，交往是肯定不可能交往的。
“呵，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生子的。就凭你这个小东西，休想得到我的美貌身材和亿万家产。”卓殊骄傲地抬起下巴，赏了他一个王之蔑视的眼神。
车子一个加速，卓殊惊恐道：“啊啊啊啊你谋杀亲夫！”
车子一个急停。
应同尘扭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卓殊反问，“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谋杀亲......”
“父嘛！”卓殊抢答道，“你这不是谋杀亲父吗？你忘了我还是你的金主爸爸吗？”
应同尘能怎么办呢，毕竟卓殊现在确实是他的甲方：）
应同尘再次加大马力，卓殊赶紧抓住安全带：“开这么快干什么！”
应同尘：“送你去投胎，黄泉路上你要好好走。”
车速飙到八百码，来世你得叫我爸。

第24章
车子抵达公司后, 卓殊晃着腿下车，差点吐了，愤愤道：“我就不该可怜你, 给你搞这车。”
应同尘冷笑道：“搞这车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卓殊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连我想车震都看出来了, 小东西果然不简单！
下午的会议在三点继续，这会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午休。应同尘得知Amy和Mandy被米姝安排到员工休息室去了，他便打算回车里眯一会。
卓殊见他欲走，脱口而出：“你要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
“哪里是你该去的地方？”
“车里。”应同尘挥了下手里的稿子, “放心吧, 下午的会议不会出问题。”
“你给我滚回来！”卓殊喝止道。
应同尘脚步一顿，原路返回, 站在他面前, 挑了下眉：“请你, 再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
“你给我快点回来。”卓殊面不改色道。
应同尘盯了他半晌，神情一松：“有事？”
“就在这休息吧, 车里睡不好, 影响你休息, 那就是影响我的工作效率。”卓殊有理有据地说完，就见他并没有推脱，特别舒适地往沙发上一躺，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闭上眼舒服地瘫着。
卓殊：“要不要给您再拿双拖鞋？”
“可以有。”
“......”卓殊揉了揉太阳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弯腰把人抱起。
应同尘一个猝不及防，腾空而起，慌乱地勾住他脖子, 后怕地看了眼地面：“你干嘛！”
“睡觉，没空跟你斗嘴皮子。”
“谁在跟你斗嘴皮子，小学鸡。”
“你说谁小学鸡？你的鸡才小学生呢！”卓殊怒目而视，一脚踹开会议室里的休息室大门，将他扔到了床上。
“草。”应同尘眼镜差点被甩飞，控制不住爆了个粗口，他扶正眼镜，没好气地看向卓殊，“小学鸡说的就是你。”
“哦，原来小学鸡在说我啊。”卓殊得逞一笑。
应同尘：“......”
应同尘：“............”
没救了，他为什么要进行这么幼稚的对话！
他翻了个身，愣了一下，又摸了摸床。
嗯嗯？害挺舒服！
既来之，则睡之。
卓殊还沉浸在自己的“胜利”情绪中，却见他翻个身就准备入睡了。
“你还真是......给你块地方就能睡啊。”卓殊感慨一句，在另一边躺了下来，视线落在他的脸庞上，停留片刻，轻声道，“午安。”
应同尘眼皮轻微动了一下，并未睁眼。
秋天的午觉最是舒服，阳光和噪音被屏蔽在外，房间里的温度正好，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当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时，应同尘才惊醒过来，发现手机同时也在响动。
他按了接通，Amy在电话那边问他在哪个位置，马上就要开会了。
“你们先去会议室，我马上到。”应同尘挂断电话，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你怎么没定个闹钟？”
“我有人型闹钟。”卓殊不甚在意地说着，习惯性地打开房门，随后门口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恐怖如“嘶——”
应同尘惊讶地转头看去，和正在打电话的Amy打了个照面，旁边还有捂着嘴小声尖叫的Mandy，以及惊讶的表情转瞬即逝的米姝。
应同尘：“......”
应同尘马上解释道：“我跟他不熟！”
Amy和Mandy看着她，满脸写着“你看我信吗”五个大字。
卓殊更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刚睡完就不认账了？”
“......”应同尘暗自瞪了他一眼，很快便整理好心情，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冠，大大方方地走出去，经过两位员工时，故作无意地说了一句，“我们是朋友，只是暂借一会休息室而已。”
“本来我们没多想，朋友间一起睡觉有什么。”Amy说，“但你一再欲盖弥彰地解释，就很有问题！”
Mandy：“对，学长你不对劲！”
应同尘：“。”
fine，我不说话了行不行？
刚睡醒的卓殊这会终于清醒了，想起应同尘还有另一重身份，不能让外人发现他们不可告人的勾当，于是帮忙在他员工面前解释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他就是帮我补习英语。”
“哦~补习英语啊~”Mandy和Amy眼神都不对劲了。
应同尘：“............”补你妹的英语！
应同尘忍不可忍，转身回去，提着他的后颈拎到了会议室，咬牙道：“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
卓殊很委屈，但他不说。
因为客户已经到门口了。
下午的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卓殊表示只要品牌初次入驻选择K.W的话，一定会给折扣，并在初期帮忙宣传。
品牌那边也是提前做过市场调查的，事先就将K.W纳入了意愿名单列表里，这次实地考察谈判的结果都不错，所以双方很快就签订了合同。
助理将负责人和他的翻译兼女朋友送回酒店后，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是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
“明天还有三位外资合作商要来谈续约的事，估计要拉扯一番价格战。”卓殊将在场的翻译都看了一圈，“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由你们负责翻译工作。应同尘你留下，我还有别的任务交代你。”
Mandy立即兴奋地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拉着Amy就走：“快走快走，别耽误卓总学英语了。”
米姝眼观鼻鼻观心，笑道：“我刚才已经吩咐人去把休息室整理一遍，换上了新的香薰。”
卓殊：“？为什么要换掉，你嫌弃我原来的香薰？”
米姝嘴角抽了抽：“我是为你好。”有情调的香薰才是最适合你的，哥。
应同尘眼中精光一闪，怀疑这米姝知道他和卓殊的关系了，试探道：“或者我们不去休息室，换个地方？”
米姝立即取出布尔登的会员卡，恭恭敬敬道：“请。”
应同尘：“......”
应同尘哀怨地看了一眼卓殊：你怎么什么事都跟秘书说？！
卓殊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冲他挤了挤眼睛：去不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应同尘眨眼睛：你小子能不能嘴上把点门，我不要面子的吗？
卓殊眉毛一挑，疯狂挤眼睛：我就知道你想去，小东西，坏得很呢。
“老板。”米姝提醒道，“你斗鸡眼了。”
卓殊：“......”
这时，米姝的手机响起了起来，不少消息齐齐涌进她的微信，她汇报道：“柳利昂来了。”
“活动现场准备得怎么样了？”卓殊扭头问米姝。
“现场已经布置完毕，还有半小时，活动就可以准时开始了。”米姝回道。
“好，你想去看看吗？”卓殊扭头问应同尘。
应同尘摇摇头：“并不想，我想回家。”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那个柳利昂吧。”卓殊充耳不闻，实行暴君政策。
应同尘：“......”
应同尘看着他得意的背影，抬起脚想踹一踹，又盯着那昂贵的西装看了看，最终还是向金钱势力低头，放下了脚。
休息室在办公楼这边，三人乘坐电梯从顶楼下到了八楼，里面人来人往，门口还站着两位保镖。
卓殊单手插兜，侧头看了一眼应同尘，见他先一步走进去，才勾了勾嘴角，心情颇美的跟上去。
走到应同尘旁边，他压低了声音：“看在你今天工作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
“帮我什么？”应同尘睨他一眼，“来看看别人的热闹？”
“对。”卓殊隔着老远，张望了一眼化妆间里众星捧月的男人，“同样是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你看看人家那排场，再看看你自己的，嫉不嫉妒？眼不眼红？酸不酸？”
应同尘：仙女皱眉.jpg
“所以你现在的目的是为了打击我？”
“一半一半吧，你就是太不思进取了。”卓殊想着刺激刺激他，另外，说不定能让柳利昂带带他，蹭点热度也是不错的。
应同尘：“你他妈的才不思进......”
“你看。”卓殊冲着不远处的柳利昂抬了抬下巴，“那么多人围着他一个人转，你不羡慕吗？”
“呵呵，一、点、也、不、羡、慕。”应同尘加重语气道。
卓殊：“还说不羡慕，语气都快酸死了。”
“......”应同尘自闭了。
说话间，经纪人看到了卓殊，忙凑到柳利昂耳旁低语道：“九点钟方向，K.W的卓总来看你了，听说他最近一直在打探娱乐圈的资源，你好好表现。”
柳利昂正在画眼线，撇了撇嘴，低声道：“这又是位肥胖地中海，还是酒囊饭袋啊？”
经纪人见人已经走进来了，偷偷掐了他胳膊一把，脸上带笑道：“卓总，你好。”
“你好，这里人手够吗？还需要什么的话，直接联系我秘书就好了。”卓殊道。
柳利昂一听这声音，磁性沉稳，润朗如玉，完全满足了他声控的喜好。他忍不住侧头一看，眼皮一颤，连着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来人身形颀长，西装革履气场慑人。五官俊朗，眉目硬朗，眼神深邃如海，令人不由自主想陷入他的旋涡里。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卓总这么帅？！
比他以前的金主可帅太多了！
“哎呀，利昂，不要乱动，眼线都花了。”化妆师摆正他的脑袋，用棉签沾点卸妆水，给他把眼角拉长的眼线给卸掉，重新开始化眼线。
柳利昂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艰难地用余光去看卓殊：“卓总，不好意思，现在只能这样跟你打招呼了。”
“没事，你继续，我就是来随便看看。”卓殊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一条椅子，“坐。”
柳利昂困惑了一秒，听见有人坐下的声音，却见卓殊仍旧是站着。他从镜子里看去，正好看见自己的正后方有个男人坐下了，露出两条交叠的长腿，只可惜脸被自己挡住了。
应同尘坐在椅子上，无聊到拿出手机来玩。
卓殊低头一看，一方面是恨铁不成钢，另一方面认为他这是自卑的表现，不敢直面爆火的同行，只好拿手机来做掩饰。
说明刺激疗法是有用的。
那就得多用用。
卓殊看向房中最受优待的柳利昂，职业假笑：“柳先生，你现在在娱乐圈发展的不错吧？”
柳利昂下意识看了一眼经纪人，经纪人冲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勉勉强强吧，竞争者太多，想进大荧幕还有点困难。”
“前段时间主演的电视在各大社交网络刷屏，这个程度可不叫勉强，你是没见过更勉强的人呢。”卓殊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低头玩手机的人，“圈里还有不少人，连个姓名都不配拥有呢。”
“是啊，想要站稳脚跟，还得努力才行。”柳利昂说。
“你说的对。可有些咸鱼总是不努力，那又能怎么办呢？”
“那就让他吃点苦头，就知道躺着的代价有多大了。”
苦头？
卓殊沉默几秒，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某条应姓咸鱼太过友好，以至于他越发不思进取。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今天应同尘开的车，可不就是他送的宾利吗？
都敢开着飙车，说明是非常喜欢的，甚至连午睡都想在里面，这就尼玛离谱。
“多谢柳先生指点迷津。”卓殊了然道。
柳利昂：我指点什么了？？？
正当柳利昂疑惑时，就听卓殊突然命令道：“把车还我。”
“这么快？”
柳利昂身后响起一道清冷凌冽的声音，他的妆容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便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张俊美的侧脸，架着一副泛着冷光的眼镜。
未知全貌，便可窥见神颜。
卓殊点点头：“嗯，表现好我再给你。”
应同尘始终保持着侧头看他的姿势，抿了抿嘴，思索道：“要不过两天再还你吧，这几天给撑撑场子，免得给你丢人。”
一听这话，卓殊就有点美：“那行吧，再让你玩几天。”
“嗯。”
柳利昂：“......”这对话太尼玛熟悉了。
想当年他还是个练习生的时候，就是这么跟金主撒娇要车车的。
想到这，他不由多看了一眼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心道：现在流行这种正儿八经的金丝雀吗？
恰在这时，男人转过头，猝不及防和他对视片刻，礼貌道：“你好。”
柳利昂愣了愣，看着他的正脸，一时竟忘了说什么。
“我先回家了。”应同尘实在无聊，大明星观赏半日游活动也该结束了，他起身就走。
卓殊也没再逗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大门。
“等等！”柳利昂突然跑了出来，拉住了应同尘的胳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这位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应同尘对上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印象。”
卓殊蹙眉，眼神带着威胁看向柳利昂，竟敢对他的人使这种拙劣的搭讪手段，嗤笑道：“拿开你的手，这条咸鱼岂是你能碰的？”
应同尘：仙女皱眉.jpg
“哦不好意思。”柳利昂赶紧松开手，再次强调，“我真的好像在哪见过你，你叫什么？”
应同尘刚一张嘴，就被卓殊抢了先：“他叫跋巴。”
柳利昂：“......”
应同尘：“......”
“当、当真？”柳利昂弱弱地问。
“嗯，没错。”应同尘决定了，以后这就是他的小名了。

第25章
“跋......”柳利昂打死也喊不出这名字, 索性不去深究了，“那我应该没见过你，否则这么牛逼的名字, 我怎么可能忘记。”
那必然是永存心底，时刻拿来鞭尸辱骂的。
工作人员前来通知柳利昂准备候场, 柳利昂应了一声，又回头看向二人：“二位要一起去看看吗？”
应同尘：“不用了，我要......”
“去，我们都去。”卓殊再次独裁。
待会有柳利昂的舞台演出, 也是个打击激励咸鱼的好时机呢。
“好的, 那我先去准备了。”柳利昂退回到了房间。
门外的应同尘生无可恋：“我真的想回家。”
卓殊：“给你加钱。”
应同尘又活过来了：“加多少钱？”
“原来的时价里翻倍。”
“卓总，您这边请。”应同尘手往旁边一放, 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两人慢悠悠地来到了商场一楼的中庭, 舞台已经搭建好, LED荧幕和灯光准备齐全，摄像机在正前方。
米姝正在统筹各部门的工作, 见这二人前来, 给他们找了两个嘉宾位子坐下。
舞台前方仅有两百个座椅, 大多都是店主和VIP客户。而柳利昂又是某品牌的代言人，所以这次还是和品牌联合举办的活动。
应同尘左顾右盼，四周围满了人，有粉丝举着横幅的，有路人举着横幅的，保安维持着秩序，一切都井然有序。
“粉丝还挺热情。”他看着这些热情洋溢的女生们，随口说了一句。
卓殊欣慰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可以让这么多人喜欢你。”
“我不可以。”应同尘转回头。
“为什么？”
“因为......”应同尘凑过去，捂手在他耳边悄声, 陈述一个事实，“我喜欢男人啊。”
周围沸反盈天，卓殊却莫名安静心跳有一刹那的错乱，慌张的神情转瞬即逝，他敛了敛心神，道：“这又不冲突。粉丝的喜欢能和爱人的喜欢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应同尘问，“不都是想得到他？”
卓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也许，有的人就是无私奉献，不馋他的身体，只希望他一切都好呢？”卓殊强行解释。
话音刚落，正在暖场的主持人音量拔高，介绍着马上出场的嘉宾。
柳利昂穿着一套时尚的高定服装走上舞台，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发型经过专业打造。挥着手跟大家打招呼，台下一呼百应。
“啊啊啊啊柳利昂我要嫁给你！”
“利昂利昂，宇宙最强！”
“利昂，请正面上我！”
听到这些话，应同尘给卓殊投了个眼神。
卓殊：“......”好叭。
在柳利昂和主持人进行互动的时候，应同尘继续玩手机，在工作群里汇报今天的工作内容，并表扬了一番Mandy和Amy。
台上的柳利昂正在回答主持人的问题，同时和现场观众们做了个互动，当视线扫过座位席时，猝不及防和卓殊对上了视线。
卓总双手环胸，即使坐在那里，也能成为焦点。而卓总却对旁边的小情人视若无睹，反而在认真看着他！
这是什么？
这是爱啊，胜利的号角在向他吹响。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苦苦寻觅金主的柳利昂了，而是有底气可以选择豪门的柳利昂了。
卓殊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对象，比他帅的没他有钱，比他有钱的没他帅。而且嫁给他的话，以后岂不就是各家品牌的vip用户，统统打折！
整个K.W购物王国，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么想着，在表演舞台的时候，柳利昂表演得更加卖力。
唱高音唱到差点破音，跳舞劈叉差点扯着蛋，但好在一切都顺利完成，粉丝们的满意度非常之高。
他再次向卓殊投去一个暗示的眼神，而卓殊没有避开，看来这事多半能成！
“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应同尘低头久了，脖子有些酸，一抬头就看见卓殊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看。
“看表演。”卓殊依旧没有收回视线，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此起彼伏的“啊啊啊”、“帅”、“想嫁”声音响个不停。
卓殊不由预想到应同尘火了之后，会不会也有这么多女人嚷着要嫁给他？或者是像他妹妹一样，家里贴满海报，用于脑补和祈祷？
承受这么多人的喜欢，应同尘还会不会甘心于做他的金丝雀？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想到关系解除，他就莫名来气呢？
“表演好看吗？”应同尘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
卓殊坦诚道：“不知道，没仔细看。”
应同尘眉眼微动，收回质问的语气，假笑道：“很好。”
柳利昂见面会活动耗时一小时，活动结束后，还有会周边赠送。凡是国庆期间在K.W消费的顾客，凭小票可以领取柳利昂的专属特制周边一份。
虽然K.W的商铺大多价格昂贵，但负一二三楼还是有不少相对便宜的品牌，以及一家进口超市，今天的整体营业额翻了几倍。
“明星号召力果然非同凡响，一点周边都能让这么多人疯狂。”应同尘感慨完毕，然后将上午购买领带项链的小票递给了服务台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向旁边青筋直跳的大老板。
卓殊咬牙道：“......你也要他的周边？”
“对啊，免费送的，不要白不要。”应同尘理所应当道。
卓殊悟了，差点忘记这人就是典型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代表人物，上次为了几只大闸蟹的事还历历在目呢。
“给他吧。”卓殊吩咐道。
“啧，我也是消费者，怎么领个赠品还得要你同意啊？”
应同尘埋怨了几句，接过奖品，打开一看，里面有柳利昂的明信片、钥匙扣、海报和一个特制Q版玩偶。
明信片这些小东西可以送给学生们，班上好像有不少人是柳利昂的粉丝。
“嗯？钥匙扣质量挺好啊。”应同尘仔细摸了摸材质，与普通的的钥匙扣有所区别，“不错，可以留下。”
卓殊眼皮一跳，微微瞪大了眼：“你要用他的钥匙扣？”
“对啊，正好我要换一个了。”应同尘将钥匙扣放进了口袋，又拿起那个Q版小人玩偶，刚准备扔进袋子里一起送学生，就听工作人员介绍说：“这娃娃很好玩的。”
应同尘奇道：“玩？怎么玩？”
工作人员拿起一个玩偶做示范：“你看它这个娃娃的胳膊这么长，你可以两个胳膊缠起来，就是很凶凶的玩偶了。然后这小利昂穿的衣服是有口袋的，冬天你也可以把手伸进去暖手。还有小利昂的造型有带蓝牙耳机，你按一下这里，就可以播放歌曲，连接蓝牙后，它就是个小音箱了。”
卓殊：“呵，幼稚。”
应同尘：“哇哦，这个小利昂爱了爱了。”
卓殊：“？？？”大胆！反了天了！
应同尘心满意足地抱着娃娃准备回家，刚一转身就被拎了回去。
卓殊盯着他的东西问：“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毛茸茸的东西？你不会睡觉还要抱着他吧？”
“怎么会，我这么大个人了，自然不需要这些东西。”
闻言，卓殊眉头刚一松，就听他接着说道：“这个是拿回去给老头的，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得紧，这个多合适，还可以暖手手。”
卓殊倒吸一口凉气：“你还要带它去见家长？！”
“嗯？”应同尘一时反应无能，满头问号盘绕在脑袋上方。
“你不能把这个带走。”卓殊强硬道。
应同尘脸色一沉：“又开始了是吧？演暴君演上瘾了？”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带走。”卓殊把他拽到角落里，威胁道，“不然你以后休想从我这得到任何东西。”
那怎么能行，这还得发展成长期客户呢，应同尘可不敢随便丢弃，便说：“那给我一个理由。”
卓殊琢磨片刻，抢走他手里的玩偶：“我有比这更好玩的，过几天就给你。”
“当真？”
“骗你是秃头。”
“deal。”
应同尘没再强留那个玩偶，虽然他很怀疑是卓殊看上了这个玩偶，但他不说。
他提着一袋子其他周边，挥别了憨批，开着借来的宾利回家去了。
卓殊转身准备回办公室，等电梯时，遇见了正要回休息室的柳利昂。
“卓总，什么时候下班啊？能否邀请你一起吃个晚餐？”柳利昂见他只剩一个人了，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迷人的笑容。
卓殊目不斜视道：“不必。”
“以后我们还会有合作机会吗？”柳利昂不死心地问。
“视情况而定。”
“那就是有机会了，这次和K.W合作很愉快。”柳利昂看着他的侧脸，笑了笑，视线下移，不小心瞥见了他手里拿着的玩偶。
柳利昂：“！”
原来偷偷拿到了我的玩偶呢，还装作不喜欢我的样子，卓总肯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
还等什么，快来表白吧！
柳利昂打算给他一个主动的机会：“卓总，你手上的玩偶是我的专属周边诶。”
“嗯。”
“你为什么拿着它啊？”
一提这个就来气，卓殊恨恨地睨了他一眼：“呵。”
柳利昂：男人，你欲盖弥彰的样子成功吸引到了我，我已经看穿了一切。
“卓总只拿了玩偶吗？”柳利昂左右看看，“钥匙扣也是精品呢，还可以随身佩戴哦，想见我的时候随时就能见到呢。”
卓殊死亡之眼：“呵呵。”
“还是说卓总特别喜欢这个玩偶？”柳利昂滔滔不绝，“我也觉得这个特别可爱，晚上还可以抱着一起睡觉哦。”
“闭嘴。”卓殊忍无可忍地出了声，恰巧电梯打开了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整个空间只有两人。
柳利昂按了关门键后，从镜子里看见卓殊突然动了一下，似乎想找他说话，不知为何又退了回去。
他会心一笑，主动问道：“卓总，你想问什么？”
“这个玩偶的生产厂家，联系方式有吗？”
“经纪人那里有。”
“加个微信吧，把厂家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柳利昂愣了片刻，马上打开二维码。通过好友后，他才立即反应过来，扯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理由，不就是在变相要他微信吗？
一切尽在掌握中！
*
之后的两天会议进行的非常顺利，应同尘和卓殊的默契度也越来越高。虽然卓殊是非英语专业的学生，但简单的对话没有大问题，应同尘主要负责会议内容方面的传达。
同时，卓殊对应同尘的能力也是越来越佩服，除了行业术语外，他竟然能把对方偶尔的一句俚语翻译成古诗词。
所有工作结束后，卓殊让米姝请所有工作人员去吃了顿饭，包括随行翻译们。
饭后，应同尘喝了点酒，将两个员工送上车后，才伸手去拦车。这时，身后伸出一只手，把他的手放了下去。
他甚至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笑了笑：“还有事吗？卓总。”
卓殊看着他白皙的脖子和微醺泛红的耳朵，凑了过去低声说：“你知道该去哪的，对吗？”
......
应同尘浑身是汗，有几秒窒息的错觉，瘫在床上不愿动。身上的人起身，已经非常自觉地抱着他去洗澡了。
应同尘有气无力地缩在他怀里，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泛起了红。他抬起双手，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不先把这个解开吗？”
卓殊将他放进浴缸，慢条斯理的松开他手上的领带，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我送你这个，可没想到还有这用处呢。”应同尘白了他一眼。
“物尽其用，你教我的。”卓殊得意的挑了挑眉。
洗完澡躺回床上后，应同尘困得要命，刚闭上眼，就被人给推醒了。
卓殊：“醒醒，先别睡，我有好东西给你。”
“什么啊？”应同尘烦躁地翻个身，就看见卓殊露出个十分鸡贼的笑容，不知从哪摸出个玩偶。
“拿着，这个不仅有暖手蓝牙功能，还能录音，是不是很强。”
“......”
“你再看看它的形象，是不是特别好看？”卓殊把玩偶凑在他面前。
形象完全就是卡通版的卓殊本人啊，草（一种植物）
应同尘：“......”无fuck说。
“你冷不冷？”卓殊关切道。
“还行。”应同尘以为他又要抱着自己睡，管他呢，他现在只想去睡觉，想抱就抱吧。
“冷的话你就抱着这个睡。”卓殊跟献宝似的，把玩偶塞进了他的怀里，“是不是很舒服，很暖和？”
应同尘：“......”
应同尘一脚踹开，去他妈的。

第26章
应同尘最后还是抱着玩偶睡着了, 实在是太困，待对方把玩偶捡回来再次塞进他怀里的时候，毛茸茸的触感确实挺舒服, 闭上眼就直接入睡了。
但第二天起来时，他却是在卓殊的怀里醒来的。
他抱着玩偶, 卓殊抱着他，多么和谐的一家。
应同尘被自己的脑补给彻底吓清醒了，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卓殊的脖子左侧, 有一颗小小的痣, 忍不住凑近一点仔细看。
“大清早的，就想占我便宜呢。”头顶上方传出一道含糊的声音, 卓殊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往下一按, “想亲就亲，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亲完我好收拾你。”
应同尘差点死于窒息, 整张脸都怼到他脖子上了, 唔唔了两声，张嘴咬了一口，对方才松开了手。
“小东西，带劲啊。”卓殊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啧，牙尖嘴利的，牙印都出来了。”
应同尘没理会他，闭眼继续睡觉。
卓殊却双手举起玩偶, 仔细瞧了瞧，看了看，将玩偶放在应同尘的脑袋旁边，偷偷拍了张照片，暗戳戳地用私人账号发了个朋友圈。
仅一人可见。
应同尘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发现卓殊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办公，键盘敲打的声音很小，可能是怕打扰到他休息。
好好一个人，可惜就是长了张嘴。
“一天懒死你得了，太阳都快落山了。”卓殊十分夸张地说。
应同尘转身到浴室，重新洗了个澡，浑身舒坦了不少。
不得不说，卓殊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而且从各方面来讲，卓殊确实是一个完美的炮友，万一哪天舍不得离开他的身体该怎么办？
应同尘突然陷入了没来由的焦虑。
“过来吃饭。”卓殊喊道。
他走到桌前，看着桌上丰盛的午餐，还有两盘蟹，焦虑一消而散，坐下就准备吃饭。
“你就这样吃？”卓殊看了他一眼，从浴室里拿出一条干毛巾，扔他脑袋上，“擦擦，头发都还在滴水。”
应同尘随意地擦了两下，继续剥螃蟹。
“你这擦的什么呀。”卓殊要求返工，“再擦干点，小心感冒。”
“等会吧，我现在手不方便，吃完再吹吹就好了。”应同尘低头吃了点蟹肉，表示自己两手不空。
他吃得正欢，没注意到对面的人起身离开。片刻后，头顶传来一阵热风。
他扭头一看，见卓殊在旁边插上了吹风机，对着他的头顶吹，一双大手抚弄着头发，让热风均匀发散。
应同尘下意识挺直了腰，侧头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卓总，你这是干嘛呢？”
“我怕你水都滴到菜里了，那我还怎么吃。”卓殊没好气道。
应同尘眉眼一弯，无声地笑了笑，转回头闷声吃螃蟹。
等头发吹干后，螃蟹已经被吃掉半盘了。
卓殊放好吹风，回到桌上时，见碗里多了不少菜，眉毛一挑：“哟，刚刚是有田螺先生出现了吗？”
应同尘淡淡点头：“是啊是啊。”
“那你能不能帮我跟田螺先生说一声，我想让他亲自喂我吃。”卓殊笑意盈盈道。
应同尘回之一笑：“田螺先生让你滚呢。”
卓殊表情愤愤：“该死的田螺。”
吃完饭后，两人下楼结账。应同尘见他眼睛也不眨地刷卡，小声道：“以后还是别总来这家了，不划算。”
卓殊脱口而出：“那去你家？”
应同尘没想到租的公寓还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点点头：“可以。”
“不想去。”卓殊想了想那狭窄的地方，毫无施展之处啊。
思及此，他不由想起米姝之前看的那套郊区别墅了，阳台、厨房，泳池、后花园......
“哦对了，车钥匙给你。”两人走到大门外，应同尘摸出一串钥匙，把宾利的钥匙取下来，伸手还回去，“谢了，体验感挺不错的。”
“真的舍得？”卓殊仔细盯着他的面容表情。
“不舍得也没办法啊，毕竟是你花钱买的。”应同尘笑了笑，工作都结束了，也不需要在客户面前充面子撑场面了，自然是应该物归原主。
卓殊见他毫无惋惜之意，不由皱了皱眉，接过钥匙，目光又在他手上的钥匙串上停留几秒，一起卷进了手心。
“喂，你把我钥匙也顺走了。”应同尘提醒他。
卓殊转过身，背对着他，也不知在捣鼓什么。片刻后，钥匙才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他仔细检查一遍，没有缺零少件......
等等，柳利昂的小人配饰不翼而飞了。
“你把那玩意取下来干什么？”应同尘奇道，“你不会是自己想私藏吧？”
“怎么可能，这么难看的东西留着做什么？”卓殊捏着小人配饰，潇洒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堂堂一个大男人，钥匙上串这么花里胡哨的干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应同尘倒是没想到那么多，纯粹是懒得取下来。但听他这话，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万一被学生们看见就惹了笑话了，要是被付旅老师看见，那就更不得了了。
“行吧，那我就先回家了，拜。”
卓殊见他钻进了出租车里，又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开过了宾利，他就不信应同尘还能觉得出租车舒服，由此也会激发起奋斗目标！
卓殊把宾利开到公司楼下时，正好遇见了米姝，及时喊住了她：“你上次看的房子还在吗？”
米姝立即回道：“城郊的还在，市中心那套已经被人定了。”
“就是它了，给我定下来，顺便去收拾一下，我要尽快入住。”卓殊精神抖擞地说。
米姝跟在他身后说：“老板，城郊距离公司很远，上班的话不方便。”
“谁说我要上班期间去了，当然是放松休闲。”卓殊走进电梯，按了关门键。
米姝低头看着他抖动的腿，眸中精光一闪：“明白。哦对了，刚刚那辆车不是送给应先生了吗？怎么你又开回来了？”
“我收回来了。”卓殊正义凛然地说，“我不能对他太好，不然他就会一直这么咸鱼下去，得让他尝点苦头吃。”
米姝一个战术推镜：好家伙，所以你收回了他的车，打算换套别墅送给他是吗？
这苦头可真是太苦了：）
回到顶楼办公室后，卓殊处理了一下文件，并检查完各部门的工作，打算放松休息几天。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收拾了一点东西，准备回卓家。视线突然落在床上，想起两天前的午休时刻。
白昼，烈阳当空，应同尘安静地躺在旁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那是他第一次，清醒着放平了欲望，和自己床伴睡了一个安稳的午觉......
手机“嗡嗡嗡”震动了起来，卓殊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睡着了。
他坐起来，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是来自不重要小号的消息。
【柳利昂】：卓总，我正好经过K.W，你有空吗？可以赏脸一起吃顿饭吗？
【柳利昂】：卓总，在吗？猫咪问号.jpg
【。】：不在。
【柳利昂】：......
【柳利昂】：你是说不在公司？
【。】：嗯。
【柳利昂】：那真是遗憾，对了，上次你问的工厂联系上了吗？我正好这有多的两个玩偶，要不要把这两个送给你？[抱着玩偶的自拍]
【。】：不要，这东西真丑。
柳利昂：“......”他一定说的是照片里的玩偶，而不是旁边的帅哥！
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卓殊没再理会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留点饭菜，才起身准备回家。
手机却又震动了几下，他烦躁地拿出来一看，不是柳利昂，而是班主任。
也很烦人啊。
班主任在家长群里艾特全员，发布了学校里的最新通知。为确保学生假期出行安全，要求家长们在国庆期间，在群里汇报孩子们的外出状况。
【卜学喜家长】：安全，孩子在家打游戏呢。
【尤典纱家长】：安全，孩子在房间睡觉呢。
【向方嘉家长】：安全，孩子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呢。
【卓紫家长】：猫咪问号.jpg
【向方嘉家长】：卓紫家长，你破坏队形了，你是没明白老师说的什么，还是不知道卓紫去哪了？
卓殊还真不知道卓紫去哪了，这两天忙着公司的事，卓紫都是直接跟老爸老妈汇报的情况。
这时，班主任可能是担心他在家长群丢面子，单独私戳他了。
【班主任】：卓紫的去向您了解吗？
【卓紫家长】：不大知道。
【班主任】：她跟我打过电话了，现在和同学们回酒店休息了。希望您能重视一下孩子的成长轨迹，生意固然重要，孩子的陪伴也同样不能少。
卓殊没想到都毕业这么些年了，还有班主任批评他。就是他真正的班主任，那也是从来没有批评过他的。
但又没法跟人家生气，因为班主任说的在理。老爸忙着聚会，老妈忙着电竞，他又忙着工作，平时确实没什么人管理卓紫。
于是他转头就去管理卓紫了：【每隔一小时，就给我汇报一遍行程。】
【阿紫在等一个Mr.Qiao】：你是魔鬼吗！！！
卓殊两头受气，气得直接退出了这不重要的小号，回到了常用的私人号。
另一边，应同尘见这位家长已经开始拒绝回复，想必是有点自闭了。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又去群里看完所有家长的汇报，才完成任务，切回到自己的账号。
朋友圈的小红点一直没有消去，他点开一看，就发现卓殊在十分钟前发了个动态。
【卓殊】：自闭。
应同尘点开留言框，刚打几个字，马上删掉。又打几个字，反复删减，最后什么也没有发出去。
评论的话是不是显得自己过于热情和关心了？
他好奇地点开卓殊的朋友圈，加了好友后，似乎还没朋友圈逛逛呢。
第一条动态就是刚刚的自闭，紧接着下面一条——
【卓殊】：我从未见过如此幼稚无知的人，睡觉抱公仔，个子变矮矮。[图片]
照片里的人太过熟悉，应同尘放大一看，果然就是他睡着之后的照片，脑袋偏向一侧，那里摆放着一个玩偶，Q版卓殊的表情十分开心。
再一看看时间，正是早晨在酒店那会发的。
【应同尘】：我才没见过你这么如此幼稚无知的人。
【卓殊】：自闭.jpg
【应同尘】：怎么了？
“同尘，准备吃饭了。”老头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应同尘应了一声，放下手机去端菜。
吃饭的时候，老头视线落在了沙发上，好笑道：“这小玩偶还挺可爱。”
应同尘从酒店离开后，就直接打车回老头家了，行李也带了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Q版卓殊对视上了，瞅着它那小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去哪里买的？”老头问。
应同尘：“朋友送的，原来那个是想留给你玩的，结果他给我换了。”
老头沉默片刻，含笑道：“所以现在这个就不给我了？你想自己留着？”
应同尘低头吃饭。
见他这表现，老头已然看穿一切：“男朋友送的吧？”
“不是。”应同尘抬起头就反驳，差点把自己呛着，咳了两声，才闷闷地说，“就觉得这东西挺好玩的，功能很齐全。”
“哦？
是吗？”
老头一副“编，继续编，我就静静看着你编”的表情。
应同尘突然较起真来了，放下饭碗，将玩偶拿到餐桌前，给他亲自展示什么叫功能齐全的玩偶。
“你看，这个不仅表情有意思，还可以捂手、当做蓝牙音箱，听说这个进化版的还有录音功能呢。”应同尘说着，重重捏了下Q版卓殊的嘴，里面滋啦一声，紧接着就响起了声音。
“唔嗯.......啊嘤......再深点。”
应同尘：“......”艹！
应同尘狂按了几下，但是玩偶似乎没有暂停键，继续嗯嗯啊啊叫个不停。
老头：“......”
老头讪讪笑道：“这、这声音有点耳熟哈，是吧，同尘。”
应同尘尴尬到头皮发麻，火速将它扔回房间锁上门，隔绝一切噪音。
老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应同尘，对方脖子耳朵红成一片，面上还强装淡定，幽幽道：“好了同尘，这下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送给我了。”
应同尘：“............”
社会性死亡，应同尘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27章
应同尘连夜逃回了自己的公寓, 顺便还带走了“赃物”，玩偶将录完的内容播完后，就自动停止了。
一回到家, 他就拿起剪刀，刀尖透着冰冷锐利的光。
这一剪子下去, Q版卓殊的脸就要完蛋。
他顿了顿，剪子又往下移，这一剪子下去，下半身也要完蛋。
“啊！”应同尘低吼一声, 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下去手, 将玩偶抛在一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臊的没脸见人。
短时间内, 他都不想再面对老头了。
偏偏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打开一看，正是罪魁祸首的消息。
【卓殊】：被一个老人说教了, 猛虎落泪.jpg
【卓殊】：猛虎落泪.jpg
【卓殊】：人呢？
【应同尘】：该！混蛋。
【卓殊】：？你再说一遍【应同尘】：老子一粪瓢扣死你.jpg
【卓殊】：大胆！老子一粪瓢扣死你.jpg
【应同尘】：有本事你别偷我的表情包啊！你个混蛋！老子八粪瓢扣死你.jpg
【卓殊】：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你给我等着！老子八粪瓢扣死你.jpg
两人微信谈崩了, 谁也没有鸟谁。
应同尘放下手机, 扭头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Q版卓殊，从工具箱里找出一把绳子，发出一声瘆人的冷笑。
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去了个热水澡。吹头发时，脑海里莫名浮现起另一只大手给他吹发时的场景。
他晃了晃脑袋，将这狗男人抛诸脑后。
将衣服扔进阳台的洗衣机里，他顺手靠在栏杆上，见旁边小圆桌上放着一盒烟。不经意间才想起来，似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抽过烟了。
以前烟瘾严重得很, 老头还有孟功吕宗彩这些人总是让他戒掉，之后工作繁忙就渐渐戒了下来，只是偶尔来一根放松放松。
他伸手摸过烟盒，抖了抖，一根烟从盒子里跑了出来。
他夹在指间，另一只手转了转打火机，视线一顿，放下了烟，转身进屋。
他找到了更好的放松方式——给Q版卓殊几拳。
神清气爽。
这时，房门外似乎有人在敲门，先是轻轻地两下，然后又是重重地三下。
应同尘回头：“谁啊？”
没有人回答。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瞄了一眼，没有看见人影，下意识拿起门口的一把长柄伞。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应同尘打开房门，刚举起伞柄对着外面，就看见卓殊从门侧闪了过来，下意识按了一下开伞的地方。
卓殊刚一走近，就见他旋起一把伞，轰地一声在他脑袋上方撑开，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奇怪的欢迎仪式。
卓殊：“......？”
“以后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仪式。”他嫌弃地瞥了一眼应同尘。
应同尘：这只是你迎接死亡的仪式。
“鞋子呢。”卓殊站在门内扫视一圈，最后赏了个眼神给他，前脚掌在地面上点了点，“还不快给我找一双新的。”
“这么晚了，你还特意赶来送死啊？”应同尘没好气地收起伞，从鞋柜下面找了一双新拆封的鞋子，“新的没有了，将就着穿吧。”
“我不是个将就的人。”卓殊硬气道。
“那你就赤脚，要么就滚出去。”
卓殊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换好鞋，一边往客厅走去，一边点明来意：“我来找你主要是出气的，你刚刚在微信上那样跟我讲话，让我很生气，我要......等等，那是什么？！”
卓殊脚步一顿，愤怒指向沙发。
应同尘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抱枕上贴着个那位Q版卓殊，比较特别的是——Q版卓殊是被绳子绑在抱枕上的。
应同尘：“。”
“你究竟对它做了什么？！”卓殊横眉一挑，一屁股坐上沙发，看着可怜的Q版小卓殊，心疼地把它从绳索中取了出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应同尘揉了揉太阳穴，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在里面录的什么音频？”
“嗯？什么录音？”
应同尘看着他极度困惑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奇道：“不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卓殊扭头看了眼Q版的自己，越看越可爱，抬手摸了摸Q版的脸。
应同尘：“别！！！”
来不及了。
卓殊已经按了录音的开关，里面再次传来应同尘的嗯嗯啊啊之声。
应同尘再次社会性死亡，且不愿再面对人世。
卓殊眼前一亮：妙啊。
“赶紧关掉！”应同尘拔高音量。
卓殊又按了按开关，发现没有任何作用，解释道：“可能我催的急，做工太赶了，他们就没来得及做成品吧？这多半是个半成品。这个录音坑是昨晚我们做的太忘我，导致我们不小心按到了开关？”
“这像话吗？！”应同尘拿起抱枕就砸他脑袋，“都怪你！做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
卓殊脑部不断受到击打，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心里美滋滋，跟著录音里面的声音摇头晃了起来。
应同尘挥枕头挥累了，一把扔在旁边，瘫在沙发的另一边，扯了扯衣领扣子，一脚踹过去：“起开，滚回你家去。”
卓殊往旁边挪了一点，侧耳倾听，直到录音全部结束。他才满意地坐直，敛了敛笑容，可是完全敛不住。
“真不是我故意的。”卓殊解释完，垂眸看了眼他的脚，骨肉匀称，青筋隆起。
视线从他的长腿缓缓上移，对方半躺在那一端，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点锁骨。
胸膛因运动而起伏得更加明显，应同尘半张着嘴呼吸，下颌扬起，眼神愤愤地看着他。
两人沉默片刻，应同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他的裤.裆。
“......”
卓殊：“......咳！”
应同尘又踢了他一脚。
“大半夜来我家做什么？”
卓殊本来是要找这出言不逊的人算账的，竟敢妄想在他脑袋上扣粪瓢？
可是看着眼前这幅诱人的景象，脑海里又自动浮现起方才听到的录音版本，一时间大脑停止转动，只能用下半.身来思考了。
他拽住对方的脚腕，往下拽了一点：“当然是做晋江审核不准让我做的事了。”
一阵窸窣声，地面上多了几件衣服。
“唔，滚唔。你就不怕红锁追上来吗？”应同尘喘息着说。
“只要我们动作够快，红锁就追不上我。”卓殊伏在他耳畔，压了嗓音，“这事我们很有经验不是吗？”
应同尘闷了一声：“什么经验？屡次被锁的经验吗？嗯嗯啊啊嗷唔我现在他妈的都不敢标省略号了。”
卓殊低声笑了笑，不得不再次感叹伤心于这房子的狭窄之处，真是无处施展。他视线瞥见某个东西，片刻后又折回来，拿起那条束缚过Q版卓殊的绳子，眼里闪过一道光，是真正算账的时候了。
“没事，读者理解我们的，这年头要在晋江生活真是太难了。”卓殊抓起他的手腕，嘴角微扬“对吧？嗯？”
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应同尘手腕上多了两条红印，而卓殊脖子上多了两个咬痕。
“你还真下嘴啊。”卓殊泄力似的躺在一边，松开他手腕上的绳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疼。”
应同尘踢了他一脚，有气无力的：“操。”
“不操了不操了，你该休息了，我们要可持续发展。”
卓殊意犹未尽地看了他一眼，又从枕头床底下捡起那个玩偶，正经道：“嗯，录音版本更新了。”
“......”应同尘瞪了他一眼，这种情况下显得非常没有震慑力，反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我就不。”卓殊随意地披了件衣服，弯腰把他抱到洗手间，“我走了你自己能洗澡？”
“我能。”
“你能有我搓背技术好？”
“......不能。”应同尘妥协了。
“啧，没有浴缸？”卓殊一看这狭窄的卫生间，纠结地皱了皱眉，“房子小了果然不方便。”
是时候换个大点的别墅了，这种事要是有个浴缸，还能接着发生点难以自“拔”的运动。
洗完澡后，两人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时，应同尘突然问了一句：“你今晚在微信上说的是什么事情？老人怎么了？你没扶人家？”
“没有，就是被一个老人给训了一顿。”卓殊将人拉进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毫无意识地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头发，“就是感觉很多年没有人训过我了的，一时间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怎么训你的？”应同尘懒得动弹，任由他抱在怀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说我不重视家人，哎。”
“怎么会。”应同尘反驳了一下。
卓殊低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微微动容，眼神里充满着鼓励，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应同尘倍备受鼓舞，直接说道：“何止家人，你是压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吧。”
卓殊：“......”
“我要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嗯，生吧生吧。”应同尘困意来袭，打了个呵欠就迷迷糊糊闭上了眼，嘀咕了一句，“就会内里横，别人说你你怎么不反驳？”
卓殊神情微动，呼噜呼噜他的毛。
等了一会，见他睡着了，才伸手拿起手机，打开不重要的小号，盯着班主任的聊天记录看了半天，郑重编辑道：【我平时工作比较忙，这点是我的疏忽。但有一点必须强调，我很爱我的家人。】
放下手机后，卓殊呼出一口气，心里堵着的石头也消失不见了。他低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人，吧唧一口亲了下他的额头。
“都跟你说后果很严重了。”小心我吃你豆腐。
翌日上午，阳光有些刺眼，卓殊睁开眼的那一刻，陌生的房间让他愣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应同尘的家。
昨晚光顾着正事，都没好好参观一下。
他悄悄收回麻了的手臂，下床捡起衣服，将窗帘拉上，遮挡住了落在应同尘脸上的光线，随后在房间转了转。
空间并不大，除了一张大床就是一个衣柜，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全是一水的衬衫。
隔壁房间是书房，书架上全是书籍，走到门口就能一览无遗。
他转身去洗漱，上次醉酒后来过一次，因此知道洗漱用品放在哪里。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应同尘幽幽醒来。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转瞬又想着家里还有个人在，怎么也睡不着了。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穿上衣服后，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就在刚刚，卓紫给他发了张商场的照片，汇报此时和同学们打算去买点特产给家人，然后就要去赶飞机回家了。
【班主任】：好，注意安全。
再早一点的消息是卓老哥，大半夜跟他发了条消息。
他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嘴角微弯。
【班主任】：你真棒，我相信你是位好家长[点赞]
卓殊看到这条消息时，忍不住抖了抖腿，仿佛得到了多么大的认可，心情愉悦地放下手机，吹了下口哨，扭头看到了架子上的英文报刊。
这时，门口传来“咔嚓”一声，应同尘眯着眼推开了厕所的门。
卓殊：“！”
应同尘迷迷糊糊地走进去，习惯性地在盥洗台上摸到了牙刷牙膏，刚塞进嘴里刷了几下，缓缓睁开眼，视线在镜子里扫了一眼，猛地，整个人僵住。
他含着牙刷，缓缓转过头，看向右后方。
只见卓殊端正坐在马桶上，手里捧着一本厕所读物，姿态优雅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应同尘：“......”
卓殊：“............”
卓殊一记眼刀递过去：“滚出去！！！”
“打扰了，您继续。”应同尘优雅告退。
房门关上后，卓殊才僵硬地放下报刊，伸手去拿纸巾，门突然又开了。
“打扰了，我放一下杯子。”应同尘将杯子放在台上，“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告辞。”
卓殊：“......”
还有王法吗？啊？！
就很社死啊啊啊啊！

第28章
沉默, 是今天的早饭。
被卓殊从厕所赶出来后，应同尘就走出了家门。
隔壁的林菊阿姨是个热心肠的，买完菜回来, 看见他神色尴尬，站在门口来回转圈, 也没问出了什么事，打过招呼后，就回家拿了一点早餐给他。
林菊阿姨：“都是些剩下的，孩子挑食, 做了他又不吃, 小应你就将就着吃点吧。”
“谢谢林阿姨。”应同尘平时的早餐都是随便应付应付，但想着今天家里还有人在, 便没有客气, “改天请你们吃饭。”
“哎呀, 不用啦，你平时给的那些粮油都还没用完呢。”林阿姨笑了笑, “虽然你这单位时不时发点粮油干货, 可你又不会做饭, 还不如折现呢，你说是吧？”
“是是。”应同尘附和道。
林阿姨话头一打开，就停不下来，惋惜道：“还没谈对象呢吧？”
应同尘：“没呢。”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男人独自在家，想吃口热乎饭都难。”林阿姨不免操起了心，“我们也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了，我也是真替你着急啊，但凡你往家里带回个人, 我都能帮你去说说亲——”
“应同尘，你跑哪去了？”应同尘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林阿姨话还未说完，循声望去，就瞧见应同尘家里站着位英俊高大的男人，磕磕绊绊道：“啊，这......说亲难度好像有点大。”
应同尘眉头一跳，忙推了卓殊一把，没推进去，冲林阿姨解释道：“修水管的，他就一修水管的。”
林阿姨半信半疑地看了卓殊一眼：“现在修水管的竞争也大啊，脸都要挑好看的了。”
“可不嘛。”应同尘讪讪笑着，告别林阿姨后，三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家，关上门。
卓殊靠在门后，双手环胸，质问道：“我？修水管的？”
“不然呢？”应同尘将早餐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说，“难不成说你是借厕所的？”
一说到厕所，卓殊又乖乖闭嘴了。
应同尘：“吃饭。”
餐桌上，两人都埋头吃饭，没人说话，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环绕。
应同尘吃完后，向对面看了一眼，见对方细嚼慢咽的，并没有吃多少，奇道：“不饿吗？”
“嗯......”卓殊只吃了个三分饱就结束了，因为他怕吃撑了，又要借厕所......
刚刚那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他这么想着。
早餐结束后，卓殊没有多做停留，跟Q版卓殊告了个别，并再三嘱咐应同尘不许在“绑架”它，这才准备离开。
“要我送送你吗？”应同尘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问道。
“不用了，又不是没来过。”卓殊换好鞋子，潇洒利落地走出家门，刚走两步，隔壁的房门突然开了。
“哟，修水管的帅哥，这么巧啊。”林阿姨主动打了个招呼。
“嗯。”卓殊礼貌地点了点头。
“正好，那我就不下去了，帅哥你帮我把垃圾带下去吧。”林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将手里的两个垃圾袋递过去。
卓殊：“......”
卓殊黑着张脸，将垃圾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回头望了一眼小区楼，印象真是越来越不好。
还是得搬进别墅，才能有完美体验，就没听说哪个金主还帮邻居扔垃圾的。
正好今天有空，他决定亲自去看看别墅。
应同尘把碗碟洗干净，还给林阿姨后，就接到了卓殊的电话：“还有什么事？”
卓殊：“下来。”
应同尘：“你还没走？”
“快点下来，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卓殊神神秘秘地说：“你梦寐以求的地方。”
应同尘沉默片刻，不大确定道：“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梦寐以求的地方？”
“装，接着装。”卓殊靠在车子旁边，看了眼手表，“给你十分钟，马上收拾好下来找我。”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就挂断了电话，钻进车里等待，怡然自得的打开计时器。
十分钟、八分钟、五分钟、三分钟......
“怎么还不来？”卓殊扬长了脖子，向小区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两分钟——
“小东西，做事不积极，脑袋被驴踢。”
一分钟——
卓殊烦躁地按了按喇叭，这时，后视镜里出现个人影。他松了口气，待对方走近，摆起了严肃的表情。
“你怎么才来。”
“来晚了，是我的不对。”那人敲了敲玻璃，语气更为严肃，“这里是违章停车，赶紧走，小心罚你款啊。”
卓殊扭头看着交警：“......”
车子以龟速行驶着，缓慢爬到了小区大门，这才见应同尘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放下车窗就大声喊：“快点！跑起来！”
应同尘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看着急得都快从车窗里跳出来的人，又看向跟在车屁股后面的交警，加快步伐，钻进了副驾驶座。
车子这才恢复了原有的雄风，一个神龙摆尾告别了交警。
*
“这是要去哪？”应同尘下意识扶好好把手。
卓殊沉着道：“看房子。”
“你要买房？”
“嗯。”
“你买房带我去干嘛？”
卓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开车看我干什么，看路啊！”应同尘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卓殊回过头，漫不经心地问道：“开心吗？”
应同尘：“我为什么要开心？”
卓殊扭头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打量的意味，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很快，应同尘的表情就出现了一丝裂缝：“你他妈能不能好好开车！都要开到路边草地了！”
卓殊毫不在意，潇洒地转动方向盘，露出一个完美的侧脸。
听说，男人在开车转方向盘的时候，是最帅的。
卓殊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的后视镜，眼神专注，喉结故作不经意般轻轻滚动一下。
“你转错方向了，看我这边！”应同尘开始咆哮了，“停车，我来开！！！”
卓殊找了个地方停下，表情非常不爽：“你敢凶我。”
“我还想打你呢。”应同尘没好气地解开安全带，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门，“快下来，我亲自送你上路。”
“......”
卓殊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幽怨地下车，幽怨地换到了副驾驶位子上，幽怨地说：“你要是敢飙车，我就掐死你。”
得，没一个开车省心的。
应同尘再三保证这次不飙车，才接着出发。他看着手机里的导航路线，忽然间，手机里蹦出一条消息。
【柳利昂】：卓总，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OVO
卓殊正专心看着前面的路，突然感觉身后凉飕飕的，侧头看了一眼应同尘，又什么都没看出来。
“怎么了？”
“你有消息进来。”应同尘面色如常道。
“是吗？”卓殊伸出大手就将手机拿走了，低头回消息。
应同尘：“......”
半分钟后，车子停在十字路口，应同尘幽幽地说：“手机给我。”
“不给，我有事呢。”卓殊继续打字。
“不给我怎么导航。”
卓殊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左转。”
应同尘左转了，到下一个路口时，卓殊仍在回复消息：“继续左转。”
左转了几个来回后，应同尘停在红灯前，忍无可忍。
“啊！疼疼疼......”卓殊猝不及防被人揪住了耳朵，“你干嘛！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
应同尘咬牙道：“你给我好好看看，咱们现在在哪？”
卓殊龇牙咧嘴地看了眼外面的路：“啊，好像又绕回来了？你怎么开车的？”
“......”
“啊啊啊！疼！呜呜呜别揪了。”
*
重新拿回手机后，应同尘将它安稳地放在放置台。
“不对呀，你可以用你的手机看导航啊，为什么非要用我的？”卓殊说道。
“没电了。”
“嗷。”
导航重新规划了一下路线，应同尘这才跟着方向走，时不时瞥一眼手机。
片刻后，手机里又接连蹦出了一条消息。
【网瘾妇女】：K.F.C战队夺冠了啊啊啊啊啊！K.F.C牛逼！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追星少女】：K.F.C牛逼！我马上要上飞机了，妈你等下来接我呗。
【老爸】：K.F.C牛逼！我已经推掉了今晚的聚会，现在马上赶飞机回去。
应同尘：“......”
“他们是不是还在聊？”卓殊听见消息提示的声音，“聊到哪里了？”
应同尘回道：“网瘾妇女说K.F.C战队赢了。”
话音刚落，卓殊又拿起了手机回消息：【K.F.C牛逼！】
“你在跟家人聊天？你们都是K.F.C的粉？”应同尘奇道。
“怎么可能，我连K.F.C有哪些成员都不知道。”卓殊说完又将手机放了回去，“谁让老妈喜欢呢。”
应同尘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家人关系还挺好。”
“嗯，还行。老妈也不容易啊......”卓殊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被人忽悠去投资一个三无站队，天天跟个奶妈似的围着那群选手们转，现在终于赢了。”
应同尘：“......”
说到这，卓殊又拿回手机，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哦对，我看看投资回报率多少，这次是要发啊。”
应同尘：“......”就，这家人有点神奇。
*
经过一番折腾，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西郊别墅区。
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中介早已恭候多时，客客气气地给为卓殊打开车门。
卓殊下车后先是看了一眼中介，再回头看了一眼应同尘相同的打扮：“你们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应同尘还没说话呢，中介笑眯眯地抢答道：“哟，那必须不能啊，这么帅的帅哥怎么可能跟我是兄弟呢。”
卓殊欣赏地看了他一眼：“带路。”
中介知道这是拍马屁拍到点子上了，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身姿卓越的男人，心中有了计较。
别墅是独栋三层的布局，还有地下室，带独立庭院和游泳池，坐北朝南，光线充足，风水好。
卓殊站在客厅，抬头张望了一圈，扭头问应同尘：“你觉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应同尘东瞅瞅西看看，走到阳台二楼阳台欣赏了一眼远处的风景，下面就是后院的游泳池，“你要买吗？”
卓殊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他旁边，双手搭在栏杆上，随口问道：“你喜欢吗？”
“谁能不喜欢。”应同尘感慨着，仰起头闭上了眼，闻着金钱的芳香，感受阳光的普照。
然后就有人遮住了他的阳光。
“......”应同尘缓缓睁开眼，看着放在他面前的大手，“你干嘛？”
“晒，会黑，不好看。”卓殊盯着他白皙干净的脸庞，光线将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照的照的非常明显，看起来温暖极了。
“......”应同尘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三楼继续参观。
中介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尤其是方才阳台那一幕互动，这位老板明显看帅哥的眼神都不对劲，真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经验丰富的中介马上调整战略，上前问道：“老板，您觉得这套房子怎么样？”
“还行吧。”卓殊说。
“来，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这房子。”中介领着去房间参观二楼的房间，“这房子原来的主人是江轻，就是那位影帝啊，你应该认识的吧？他后来不是谈恋爱了嘛，就搬去跟他男朋友住了，这里就空下来了。”
卓殊脚步一顿：“男朋友？”
“是啊。”中介微笑道，“这房子可抢手了，硬件设施没的说，关键是它还是个福宅，不仅能保事业顺业，还能保爱情幸福呢。”
卓殊神色动容。
“你看这是主卧，空间绝对够大，两个人一起住是完全够的。这是客房，两个人住是完全够的。这是书房，两个人住是完全够的。”
“咳。”卓殊咳嗽一声，“书房为什么要住两个人？”
中介指了指楼上的人，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房子这么大，两个人想住哪都行啊~”
卓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中介又推开另一间房门：“这间呢，以前是玩具房。你们以后要是有孩子的话，就可以直接用这间了。”
卓殊：“这倒不急。”
中介：“有备无患。”
卓殊：“还是你们专业啊。”
应同尘在楼上参观一圈，听见楼下传出两个人的窃笑声，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看好了吗？”
“看好了，就要这个。”
“多少钱？”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卓殊说。
应同尘耸了耸肩，确实不需要他操心，他就是个陪同而已。
跟中介定了下来后，两人这才启程回去。
“地点都记住了吧，以后咱们就来这见面吧。”卓殊问。
应同尘：“会不会太远了一点？”
“远什么远，开车来不就好了吗？”卓殊瞪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暗示了。这辆车就再借你玩玩，别轻易飙车就好了。”
“真的？”
“嗯。”卓殊神秘一笑，“对了，听说房子是个福宅，你知道那房子原来的主人是谁吗？”
“不知道。”
“影帝的，然后他就交了个男朋友。”
应同尘表情一僵，手指微微发力，握紧了方向盘，低沉道：“所以呢？”
“所以你觉得你有没有可能成为影帝？”卓殊疯狂明示。
应同尘：“......”
什么影帝？？？
应同尘一脚踩下油门，速度再次飙到八百码。
卓殊：“！！！”
又双叒叕怎么了！

第29章
回到市中心后, 卓殊在K.W就下了车，打算回公司工作一会，然后就等着晚上老妈请吃饭了。
“你自己开车回去, 不要飙车，注意安——”话还未落, 就闻到了一阵尾气。
车子已经扬长而去。
卓殊：“......”
应同尘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将车停在了孟功楼下，两个人好像也挺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他给对方拨了个电话，没人接, 按门铃也没人开门。
门口放着一盆绿植, 他从盆底抠出一把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看着一客厅里的狼藉, 叹了口气, 拿起扫把准备搞个卫生。
这时, 房间里传出一道声音：“嗯嗯，好痛, 轻一点啊！”
应同尘一惊, 原地转了两圈, 蹑手蹑脚地将扫把放回去。刚一转身，就踩到了地上的薯片袋子，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谁啊？”里面的人喘着气问道。
“应该是同尘来了。”孟功说。
“那还喊他也一起来吧。”另一人说道。
应同尘：“！”
谁要跟你们一起来。
应同尘转身就准备离开，孟功却打开了卧室门：“真是你啊，既然都来了，你也来试试吧。”
“嗯？”应同尘难以置信地回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房间里响起脚步声，片刻后甄明鑫穿着个背心出现在孟功旁边，身上多了不少红印, 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笑着跟他打招呼：“应哥好久不见啊，你也来试试孟孟的技术吧。他真的是太厉害了，给我整的腰酸背痛的，不过效果还不错。”
应同尘表情裂开，惊讶地看向孟功：“你、你你不是零吗？”
“我是零啊。”孟功摸了摸后脑勺，“可是这跟我推拿有什么关系吗？”
应同尘呆怔道：“推、推拿？”
孟功点点头：“是啊，我去学了下推拿，刚刚拿明鑫练手呢。”
应同尘看看甄明鑫，又看看孟功一脸呆滞的神情，心道应该是误会，便装作无事发生：“这样啊，你们吃饭了吗？”
“没呢，我过几天就要去拍户外综艺了，为了感谢孟孟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打算来给他做一顿饭的，结果就先做了小白鼠。”甄明鑫说着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装满了瓜果蔬菜，“正好应哥你也来了，不如留下来一起尝尝我的手艺呗？”
“你还会做饭？”应同尘奇道。
“会的不多，也就是些家常菜。”甄明鑫将食材都拿了出来拿出来放在一边，准备动手，“你们先去休息会吧，等会饭做好了的话，我再叫你们。”
“好，辛苦你了。”孟功应了一声，拉拉应同尘的袖子，“走，兄弟，我给你推拿推拿？”
“你能行吗？”应同尘持怀疑态度，“你学了多久？”
“男人不能说不行。”孟功很爷们地凶他一眼，再三保证道，“你放心吧，我已经出师了。你天天坐办公室，我给你按按腰和颈椎吧。”
“也好。”应同尘被拉进房间里，见床的旁边还专门放置了一张按摩床，便趴了上去，“你最好是真的有技术，不然我捶死你。”
“相信我。”孟功捧起手吐点吐沫星子，拍拍他的背。
应同尘：“你他妈.......啊！轻点轻点......你是学的暴力推拿吗？”
应同尘也看不到他是怎么推拿的，只觉得筋骨都在重塑，正遭受着皮肉之苦，电话响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电人是谁，就直接划开放在耳边：“喂......嗯！谁啊？”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在做什么？”
“我在......嗯啊！”应同尘回头低吼了一句孟功，“都跟你说轻点了！我接个电话。”
“哦哦，不好意思，要不我先暂停一下？”孟功问。
“嗯。”应同尘坐起来披上衣服，重新拿起手机，发现对方已经挂了。
来电人——卓殊。
“算了，继续吧。”应同尘又趴了回去，孟功正在后面扯他衣服时，他突然坐了起来，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对方是不是以为像他刚才以为的孟功和甄明鑫那样？
可是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
他马上给卓殊拨了个电话过去，接连拨了三个之后，那边才接了起来，声音冰凉：“完事了？”
“额......”果然是误会了，他扭头看了眼孟功，捂着话筒小声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卓殊冷哼一声：“现在是要跟我狡辩了？”
“嗯，是解释，你愿意听吗？”应同尘反问道。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左右，才说：“就一分钟，不，三分钟。要是三分钟内没解释清楚，你就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这可不是闹着玩，我也没再跟你开玩笑。”
闻言，应同尘嘴角一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说话时语气多了几分愉悦：“我们只是在推拿，没了。”
耗时十秒。
卓殊顿了几秒，问：“有证据吗？”
“你等一下。”应同尘缩小电话栏，让孟功给他拍了下后背推拿的痕迹。
“你确定？”孟功不大确定地看着他，指了指他后背，“我觉得，你可能并不想让人看到后背。”
应同尘：“？你对我的后背做了什么？”
孟功：“不是我.......”
“拍！”电话那头的卓殊陡然拔高音量，“后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呢，快点给我看证据。”
“那行吧。”孟功拍了一张照片。
应同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怎么还没发过来？”卓殊催促道，“别想着去p图啊，快点，立马，马上，否则我就当你是心虚有鬼了。”
应同尘眼睛一闭，手指一发，想着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该多好。
卓殊点开图片一看，见他后背发红，确实是经过推拿揉搓了。但其中还隐藏了一下小线索，他放大了图片，看着四处盖的章，刚要发火，随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显然，这些章已经过期了，并不是现盖的。
凶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本人。
卓殊：o(*////▽////*)q
“咳，我原谅你了。”卓殊正儿八经地回道。
“挂了。”应同尘马上撤回图片，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选择逃避现实，猛地趴回按摩床，“再来，力道重一点！”
卓殊见他撤回图片，嘴角一勾。
小意思。
他点开相册，还好保存得及时。
“卓总，这个......”米姝抱着文件推开卓殊的办公室房门，话还未说完，就见卓殊嘴角都快翘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腿也抖得不像话。
米姝：“额......这边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建议您去趟医院，“我就先回家了。”
“回去吧。”卓殊眼尾一扬，“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奖励你涨工资。”
“谢谢卓总！”米姝眼前一亮，突然发现了人生新目标新方向，只要把应小情人关照好了，奖金就少不了！
*
应同尘的推拿结束，他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毫无异常的孟功，又听着外面厨房的动静，小声问：“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后背的事，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我不好奇。”孟功笑说，“我就是好嫉妒，所以推拿力道都很重呢，你没感觉出来吗？”
应同尘：“......”
孟功冲他挤挤眼睛，八卦道：“你们还保持联系呢？”
应同尘没否认。
“不应该啊，你们竟然保持了这么久的关系。我看啊，要么是他技术好......”
应同尘：“也没有特别好。”
孟功接着说：“要么就是你们恋爱了。”
应同尘迟疑几秒：“......但他技术确实有进步，挺好的，嗯。”
孟功拉住了想要逃出去的人：“兄弟，你跟我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当然不是，互惠互利而已。”应同尘断定道。
“你说说你这么个冷淡性子，以后真要遇到喜欢的人可怎么办？”孟功恨铁不成钢地埋汰了几句。
“放心吧。”应同尘淡淡地笑了一下，“独身主义也没什么不好，只要解决身体需求，独身才是最好。”
“啧，白瞎一张脸。可我不想独身，我就想脱单，为什么就这么难！”
“开饭啦！”甄明鑫在外面敲了敲铁盆，“同志们赶紧坐好！”
应同尘刚走到房门口，突然回头：“谁说你脱单难的？我觉得小甄就挺合适的。”
孟功缓缓瞪大了眼，脸色一红：“他？他就是我们的好兄弟啊。”
应同尘耸耸肩：“好吧。”
“你们在说什么呢？”甄明鑫走过来问了一句。
应同尘回道：“没什么，我就说你俩挺般配的。”
“啊？我们？”甄明鑫脸色一红，羞涩道，“我跟孟孟就是好兄弟啊。”
应同尘的视线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圈，眼睛微眯：“你们不会是已经发生了点什么吧？”
两人齐齐摆手，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说了，快来吃饭，等会就凉了。”甄明鑫催促着开饭，“就是点家常菜，你们真的不要嫌弃。”
“没问题。”应同尘和孟功异口同声道，待走到餐桌旁，两人齐齐闭了嘴。
确实很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鸡蛋汤，凉拌西红柿。
“明鑫，我记得我们好像买了不少菜啊。”孟功好奇道。
“哎呀。”甄明鑫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我们不是好兄弟嘛，就别叫我明鑫了，叫我鑫鑫吧。”
孟功：“嗯，小鑫鑫，我们买的其他菜呢？”
甄明鑫：“都在垃圾桶里了，孟孟。”
应同尘：“......”
应同尘：“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要不我还是回去吃饭吧。”
“也好，这里的饭菜招待不周，那我就不送你了。”孟功说完，就打开了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
应同尘：“............”
应同尘走到楼下，抬头看着万家灯火，兀自叹了口气，儿大不由人啊。
刚走到车子旁边，他猛地想起一件事，折身快步回到孟功的家，敲了下门没人应。他拿起盆底的钥匙，打开了门。
“甄明鑫。”
餐桌旁正在接吻的二人突然被打断，慌乱地分开，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孟功强行解释：“他嘴里好像进东西了，我帮他看看。”
脸红得像个西红柿的甄明鑫直点头，半晌才扭头看向应同尘，磕磕绊绊地问：“什、什么事？”
“你认识一个叫柳利昂的明星吗？他喜欢男人吗？有男朋友吗？”应同尘熟视无睹地问。
甄明鑫：“？？？”

第30章
餐桌上,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奇妙。
甄明鑫和孟功坐在一边，脸蛋比盘子里的番茄还红。
应同尘坐在对面，双手环胸, 审视着他们。
“同尘，你听我们解释。”孟功张了张嘴, 又不知该怎么跟好兄弟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吻，说到底，很可能就是应同尘那句无心的玩笑话，让他和甄明鑫突然就开始换个角度看问题了,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其实我们......”
“柳利昂也是明星，你有接触过吗？”应同尘看向甄明鑫。
甄明鑫摇了摇头, 偏过脑袋凑到孟功旁边, 小声问：“我怎么觉得应哥有点不对劲？他是不是被我们刺激到了？”
孟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一巴掌拍过去，甄明鑫差点栽到桌子上。
孟功说：“同尘啊, 有话咱们好好说, 我和小鑫鑫也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实在是咱们俩是没有可能的, 你也不喜欢小鑫鑫，不如就让我们搭个伙算了，我觉得他还挺不错的，有点想试试。”
应同尘直视甄明鑫：“你不是在娱乐圈也呆过吗？关于柳利昂就一点消息没听过？”
甄明鑫呆滞了半天，眼眶慢慢地红了，扭头抱着孟功的双手：“孟孟，你刚刚说了什么？可以再跟我说一遍吗？”
孟功：“我觉得你挺好的。”
应同尘：“喂......”
甄明鑫泪汪汪：“我也觉得你很好，特别好，非常好。”
“那我们——”孟功拉长了语音。
甄明鑫：“那我们——”
应同尘：“喂, 你们......”
“在一起吧？”孟功小心翼翼地问。
甄明鑫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孟功喜上眉梢：“那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当然可以！唔——”甄明鑫撅起了嘴，冲他那边凑过去。
两张嘴刚要来个友好的会面时，却突然被打断了。
啪——
一阵响亮的拍桌声响起。
甄明鑫吓了一跳，孟功忙把他抱进怀里，安慰道：“别怕别怕，同尘这是吃醋呢，他个单身狗没人疼没人爱，只能欺负我们找点关爱。”
甄明鑫：“嗯嗯。”
应同尘：“......”
应同尘在茶几下面摸出一盒烟，自顾自点上，眼睛微垂，吐出一口烟雾，差点没把甄明鑫给帅到想爬墙。
“我还在旁边呢，你们想做什么回去再做。”应同尘说。
孟功：“可这是我家。”
应同尘睨了他一眼，孟功立即闭嘴。
甄明鑫眨了眨眼睛，瞬间想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把这尊单身神像送走。
首先，那就得回答他的问题。
甄明鑫问：“应哥，你问的是那个一线明星柳利昂吗？”
“嗯。”应同尘见他终于步入了正题，抖了下烟灰，“就是他。”
“你为什么突然问起他了？”甄明鑫好奇道。
应同尘垂眸，沉吟道：“我有几个学生是他的粉丝，所以想打听打听，这个人值不值得她们粉。”
孟功叹道：“你这老师可真敬业，这都要深入调查？”
应同尘斜睨了他一眼，孟功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甄明鑫斟酌片刻：“给我十分钟。”
说完，他就打开手机给自己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番柳利昂的事。
十分钟后，甄明鑫挂断电话，郑重地看向应同尘，点点头：“对，他是喜欢男人，准确来说，他是个双。在进圈后他就跟前女友分手了，并火速傍上了金主，选秀节目里面成功出道，之后的发展也是顺风顺水。”
“金主？”应同尘眼皮一跳，“谁啊？”
甄明鑫：“你是问哪个阶段的金主？”
应同尘：“......”
孟功震惊：“还有很多阶段的？”
“嗯，人往高处走嘛，越走到上面，当然接触的金主就越好了，怎么可能满足之前的资源呢。”甄明鑫感慨道，“这就是我迟迟不能火的原因。”
孟功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小鑫鑫，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甄明鑫哭唧唧地缩进他怀里，小拳拳捶他胸口：“嘤，你要说话算话哦。”
应同尘揉了揉眉心，不欲再看：“算了，我回去了，你们继续。”
“慢走不送。”孟功喜道。
应同尘走到楼梯间，将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了电梯，抬头时看见电梯里的镜子，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脸色并不好看，眼神沉沉，甚至有些阴郁，一瞬间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坐在角落教室里的人。
这时，手机震动了几声，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卓殊的消息。
【卓殊】：都是你干的好事。
【Ying】：？
【卓殊】：你昨晚咬我脖子上了，被老爸老妈老妹看见了，我现在正在被三公会审。
电梯门打开，应同尘抬脚往外走，抬起头时不经意间又瞥了一眼镜子，镜中人嘴角扬起，面目随和，哪还有半点阴郁的样子。
他低头打字：【酒店，去不去？】
【卓殊】：“现在？你是不是故意的？！”
【Ying】：去不去？
【卓殊】：我尽快脱身，等我。
应同尘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刚走到车子旁，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掉头回到孟功家。
敲了敲门，没人开门。
他搬起花盆，拿上钥匙开门，打断了正在沙发上热吻的两人：“孟功。”
孟功差点萎了，扭头看着他：“你又怎么了？”
应同尘意味不明地问道：“你上次说买的好东西呢？”
孟功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很鸡贼地笑了一下：“啊，在房间里。”
“你们继续，我自己拿。”应同尘走到他卧室，打开了宝贝箱子，以前孟功就特意给他展示过，只是他们一直没派上用场。
拿上东西后，他就视若无睹地离开了孟家。
甄明鑫心有戚戚：“他还会不会再来？”
“不会了。”孟功坏坏一笑，“他要是拿了那东西还能回来，也忒不是男人了。”
甄明鑫：“所以那是什么呀？”
*
卓家客厅，仍在进行三堂会审。
卓复：“老实交代。”
沐晴：“你脖子上的东西。”
卓紫：“到底是谁给你盖的章！”
卓殊：“......”
“你们知道鬼压床吗？就是一种灵异事件。”卓殊指了指脖子上的咬痕，“这个东西也是，我就睡一觉起来，脖子上就有了，我怀疑是老天爷给我的胎记。”
三人：“......”
卓紫冷笑道：“你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好糊弄的小孩吧，据我近日观察，你回家频率少了，半夜离家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而且还时不时盯着手机傻笑，一看就是外面有人了！”
沐晴接着分析：“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味和口红印，衣服上也没有沾头发丝，不像是频繁近距离接触女性的人。再仔细看这牙印，口径略大，痕迹略深，我合理猜测是个男人。”
卓复相继发表自己的看法：“嗯。”
卓殊：“......”
不是，你们听我狡辩！
“阿紫，你该回去睡觉了。”沐晴推了下卓紫，“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允许你这个未成年人观看，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也别管了。”
“好。”卓紫今天才赶飞机，回家吃个饭就突然家变了，还没有好好休息呢。
她起身经过卓殊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要是喜欢男人，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我们班主任老......”
“帅”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卓殊瞪了一眼，并推到了旁边。
“走开。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就是瞎了、世界末日了、地球上只剩下他一个老男人了，我也也不会跟你老班主任在一起。”卓殊没好气地说道。
“呵，我班主任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卓紫气急败坏地跑回了房间，房门发出一声怒响。
沐晴和卓复吓了个激灵。
卓殊着急地看了眼手表：“未成年人现在离开了，你们快说什么成年事吧。”
沐晴抬头望了眼卓紫紧闭的房门，扭头瞪了他一眼，旋即趴到桌子上，神神秘秘地问：“你真的交男朋友了？”
“我没有。”卓殊叹了口气。
卓复眼神一凛：“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没交男朋友，为什么脖子上会有这些东西，难不成你也跟那些富二代一样，在外面养了些什么小情人？”
卓殊心里一个咯噔，但面上却不动如风，坚定道：“我没有。”
“那你倒是说清楚啊，别在这耗时间。”沐晴急得拍了拍桌子看，眉头紧锁，语气激烈。她看了眼时间，似乎比他还急迫，“K.F.C战队马上就要开始直播了！”
卓殊：“......”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一辈子也没动过什么花花肠子，所以看不上那些富家子弟的作风。如果自己承认是真的在养人，那必然是要挨鸡毛掸子的。
良久，卓殊才挤出几个字：“嗯，男，男朋友。”
沐晴表情一松，拍了拍老公的肩膀：“OK，接下来交给你了，我先回房看比赛了。”说完就溜回了房间。
父子俩面面相觑。
良久，卓殊催促道：“还有事吗？”
卓复问：“对方是谁？”
卓殊：“说了你们也不认识。”
卓复推了推老花镜：“怎么不认识，我猜，就是那位华人先生吧？在酒店跟你拍爱心照的？”
卓殊沉默，即承认。
“从那天我就怀疑了，没想到还真是。”卓复道，“从小到大让你跟家人拍个照都不情不愿的，怎么会大庭广众之下去拍那种照片。”
卓殊左耳进右耳出，低头又看了眼时间，神色急切。
卓复见状，便问：“这么晚了，你还有事？”
“嗯，跟客户见面。”卓殊面不改色地瞎说。
“这大半夜的，还能见什么客户。”卓复瞪大了老狐狸眼，“肯定是去见你的男朋友吧。”
卓殊：“那你让不让我走？”
“去吧去吧，你们这异国恋也不容易啊。”卓复叹道。
卓殊起身就准备走，又被卓复喊住了：“等等，你有日用品吗？”
卓殊回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卓复取下老花镜擦了擦，给年轻人一点经验：“注意安全，注意肾。”
卓殊：“......”亲爸，我谢谢您。
这个时间的马路并不堵车，卓殊开着车，一路疾驰到了布尔登。走进电梯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镜子有些凌乱的头发。
来到熟悉的2806房门口，他等了片刻，待呼吸均匀后，才姿态优雅地敲了敲房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里面响起一道清晰润朗的声音：“请进。”
卓殊觉得不对劲，抬脚走了进去，后面的房门就关上了。
他回头一看，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应同尘，胸前口袋里揣着两只钢笔，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手里拿着个病历本，有模有样的。
卓殊愣了愣：“你这是......”
应同尘取出钢笔，打开病历本：“患者姓名。”
半晌，卓殊终于悟了，抿了抿唇，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卓殊。”
“生日。”
“8月15号，和你同年。”卓殊毫不犹豫。
原本还沉迷演戏的应同尘突然笔尖一顿，半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我是8月13号的生日，所以，这就是你之前不愿透露生日的原因吗？”
卓殊：糟！！
应同尘走到他面前，钢笔点了点他胸前的口袋，缓缓插.入他的口袋里，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是弟弟啊。”
“我......那个，我刚刚是骗你的，其实我比你大三岁。”卓殊心虚道。
应同尘低头，发出一声浅笑。
卓殊垂眸看了眼他此时的样子，本就清冷的面貌在白大褂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出众。他情不自禁地牵起对方修长的手，捏了捏指骨，低声问：“应医生，给看病吗？”
“当然。”应同尘温柔地看着他，“我这里是脑科，专治脑残。”
卓殊脸色一垮：有被内涵到。
应同尘笑了笑，解开他的西装外套：“先听诊吧。”
卓殊：突然兴奋.jpg
应同尘将听诊器伸进他的衣领里，没料到还真的听见声音了。
咚咚——
这时，卓殊却接到了前台的电话。
咚咚咚咚——
“你这频率不对劲。”应同尘抬头，却见卓殊听个电话却一副即将窒息的模样，“怎么了？”
卓殊按了下扩音器，前台温柔礼貌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卓先生，你的爸妈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桶鸡汤。”
卓殊立即挂掉电话，惊恐道：“我爸妈来了，他们知道我平常只订这间房！”
“卧槽。”应同尘也吓懵了，“东西拿上啊！”
他从孟功那还顺了不少东西呢，被发现的话只会死的更惨。
两人连忙回房间收拾东西，慌乱中，应同尘不小心将包里的东西打翻掉了出来。
卓殊看着地上一些奇奇怪怪但又很有用的东西，耳朵红了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是我太小瞧你了。”
“是的呢，弟弟。”应同尘神色如常地捡回来。
卓殊垮起一张批脸：“不要叫我弟弟！”
“快跑路吧。”应同尘挎上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跑。
刚走到电梯口，卓殊看着上来的电梯即将抵达这一层，惊慌失措地掉头，“换个方向。”
电梯门一打开，沐晴看着在走廊尽头奔跑的两个男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披着白大褂。
她抢过老伴的老花镜戴上：“老公，你看那个男人像不像咱们儿子？”
卓复两眼一花：“哪里像了，我们儿子背影能有这么高大潇洒？”
“不对劲，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和他男朋友见个面。”沐晴又关上电梯门，按了一楼的按键。

第31章
消防通道里响起一阵步伐匆匆的声音。
两人飞快地往下跑, 速度一下过猛，这二十几层楼跑下来，卓殊脑袋都要转晕了。
应同尘刚打开通道门, 胳膊就被人拽了回去，跌进一个怀抱里。
“等等, 我有点晕。”卓殊闭上眼说道。
应同尘奇道：“你平时不是经常去健身吗？”
“那也抵不住我不抗晕啊。”卓殊甩甩脑袋，缓了一会，才觉得好一点，松开他的手, “走吧。”
“感觉怎么样？”应同尘有点不放心, 偏头看了眼他的脸色，脸上没有运动过后的酡红, 反而有些发白。
“好像有点凉。”他伸手捧着卓殊的脸, 突然用力往中间一挤。
“唔？”卓殊瞪大了眼睛, 垂眸看着自己嘟起来的双唇，还未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一双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
应同尘：“人工呼吸。”
吧唧一口。
应同尘退后一点, 指腹摸了摸他的脸颊, 片刻后才点点头：“嗯，好了，温度上来了。”
卓殊直直地瞪了他半晌，然后闭上眼，又嘟起了嘴。
“来不及了，快走。”应同尘拽着人就往外走，“别让你爸妈看见我们这副模样啊。”
卓殊只好收敛起不满足的表情，刚走到大堂的梁柱旁，就看见卓复和沐晴站在酒店大门口东张西望, 显然是在找人。
他立即转身，将应同尘按进怀里：“嘘，他们在门口。”
“什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应同尘惊讶道。
旁边一对情侣经过，同时看向这里紧紧相拥的两个男人，更遑论其中一个还穿着白大褂，纷纷冲卓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卓殊：“......”
应同尘：“....”
站在门口的沐晴突然看见有两个人影飘过，其中一人披着白大褂。
她扶好老花镜，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拉着老伴就往那边跑：“我好像看见他们了，快追。”
卓复本来是可以跑快的，奈何沐晴腿短，还被拽着拉垮了后腿。两人慢悠悠地跑到电梯口，伸手拦住了正要关闭的电梯门，当场抓获嫌疑人两名——
“阿——嗯？”沐晴戛然而止，呆愣地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卓复碰了碰她的肩膀，小声说：“虽然你把我眼镜抢了，可我也看清楚了，他们是对情侣，还是一男一女。”
电梯里站着的两个人，一位是身材纤瘦的女生，另一位是披着白大褂的男士。
“你们好，要进来吗？”男士彬彬有礼道。
“不用了，不好意思打扰了，祝你们生活愉快，再见。”沐晴关上电梯，目送两人上去。
“奇怪，难道我们真的老花到都认不出自己儿子了？”沐晴嘀咕道。
“可不是。”卓复指了指她手里的保温桶，“还有，你不是要来给K.F.C战队的小伙子们送鸡汤吗？”
沐晴一拍脑袋：“哦对！瞧我都给忙忘了，他们这几天出差，只能在酒店里直播，赶紧送我上去慰问慰问。”
电梯再次降下来后，两人才走了进去，按下28楼的按键。
餐厅经理下班，经过大堂，上前和两位前台打招呼，其中一位前台露出露出职业微笑，在桌下招了招手。
“你们今天晚班？”餐厅经理问，见她们点头承认，叹了口气，“哎，辛苦你们——咦？刚刚从我眼皮子底下爬过去的是什么？”
前台立即挡住他的视线，微笑道：“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没看见。”
“明明有两个男人从你们桌子底下爬出去了！”餐厅经理大惊，扭头一看，只见两个个高腿长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背对着他风一般地冲向大门。
经理惊恐地回头看着她们俩，压低声音道，“你们也太......怎么能在这里藏男人？楼上开不起房吗？哦，你们是开不起。”
两位前台：“......”
卓殊和应同尘钻进车里，瘫在座位上，同时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都什么事啊。”应同尘无奈笑道。
“看来酒店也不保险了。”卓殊叹道，“等别墅手续办完后，我们还是直接去那边吧。”
应同尘问：“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卓殊不大确定地问。
“算了，衣服都给人家了。”应同尘打了个呵欠，“还是各回各家吧。”
卓殊没吭声。
应同尘打开车门，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脚，回头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跟你爸妈交代脖子上的事的？”
卓殊嘴唇嗫嚅，半晌才发出声音：“就随便糊弄糊弄呗，他们很好骗。”
“真的？”应同尘指了指上面，“他们好骗的话，为什么还会来门口守着？”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卓殊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出门前，卓复还特地交代他带上日用品来着，怎么转眼就跟着沐晴来酒店找人了呢，还带着鸡汤？
“可能是怕你身体虚，所以带点汤给你补补？”卓殊猜测道。
“......”应同尘没好气地揉了下他的头，“到底是谁虚，跑几层楼就晕的不行。”
“那是几层楼吗？四舍五入都三十楼了，多高啊。”卓殊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完了，一想起这事就有点窒息，急需人工呼吸抢救一下。”
应同尘微笑，礼貌看戏。
“救命，救命。”卓殊上半身倾过去，嘟起了嘴，然后他就亲到了手机屏幕。
咔嚓。
卓殊一个惊醒。
应同尘收回手机，看了眼照片，笑出了声，亮给卓殊瞅了一眼：“你看，像不像饿了的猪？”
卓殊神色一紧：“删掉。”
“就不。”
“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能删？”卓殊拿出了谈判的架势。
“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也不能客气。”应同尘同意地点点头。
卓殊瞥了他一眼：“说吧，想要什么？”
“下午林阿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家的水管坏了，想让你去帮忙修一修。”应同尘无辜地看着他。
卓殊沉默片刻，青筋暴起，发出一声怒哼：“我不去！休想！要去你自己去。”
“行吧，那照片也不用删了。”应同尘嘴角一弯，脚往外面一蹬，“我就自己回去了，你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
应同尘在家休息了一天，给林阿姨联系了水管工人，然后去工作室忙了一天。
假期正式结束。
第二天，所有人得返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尽管学生们的心还没能马上收回来，但看着试卷和教材，也不得不继续埋头用功。
“报告。”卓紫喊了一声。
应同尘坐在办公室里备课，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进来。”
卓紫将作业放在他的桌上，看着他认真伏笔书写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怎么就磕上了她老哥和老师的cp呢？
这么好的老师，卓老狗他配得上吗？
配不上！
应同尘抬起头，就见这位花季少女露出了更年期的愁容：“你怎么了？有心事？”
“唉。”卓紫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师，你要好好的。”
应同尘：“？”
“哦对了，你等一下。”应同尘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没有包装的项链，放在桌面上，“上次月考考的不错，就奖励你这个吧。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看，给亲戚们买的，结果不小心买多了。”
卓紫惊喜地看了一眼，还是某个轻奢品牌的手链，推拒道：“这个有点贵，我不能要。”
“你不要的话，我也用不上。你不是马上要生日了吗？就当是提前送你的礼物吧，下次考试继续努力。”应同尘说。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卓紫笑眯眯地接过去，刚要说什么，就被应同尘给打断了。
“不用给我回礼，下次教师节也别再送我那么贵的礼物了知道吗？”
“好的，谢谢老师！”
卓紫高高兴兴地离开后，付旅坐在椅子上，嗖一下滑到了他旁边，调侃道：“应老师，你就不怕小姑娘春心萌动吗？”
“她不会。”应同尘肯定道。
“为什么？”
应同尘抬头，回忆片刻，道：“她看我的眼神，就像老母亲，充满了母爱。”
付旅：“......”没听说过！
晚上回到家后，照例是工作到很晚，他收起稿件，揉了揉脖子，打开手机无聊地翻了翻。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打开了卓殊的朋友圈，发现对方下午出差去了。
算了，洗洗睡吧。
周六这天下午，应同尘突然接到孟功的电话，说是甄明鑫马上就要去拍综艺了，要请他们吃个饭。
他在家收拾了一下，才奔赴饭局。
推开包间门时，孟功和甄明鑫正在接吻。
应同尘：“.......”
不知为何，三人竟然出奇的产生同一个想法——习惯了。
孟功依依不舍地松开人，然后给应同尘倒了杯酒：“兄弟，这杯我敬你。”
“敬我？”应同尘问。
“对。”孟功看了一眼甄明鑫，“要不是你点醒我们，我们还真就把对方当兄弟了。事实证明，兄弟也可以谈恋爱的，兄弟也是可以逾矩的，兄弟也是可以感受到直肠的温暖的。”
“......”
这话听着有点怪，但应同尘一时竟找不到驳回的理由，只好跟他干了这杯酒。
甄明鑫小脸通红，也端起酒杯：“应哥，我也敬你，谢谢你当初的见义勇为，也让我认识了孟孟。”
饭菜都还没上齐，应同尘就已经两杯谢媒酒下肚了。一顿饭下来，对面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应同尘视而不见，埋头吃饭，总算把这顿狗粮吃完了。
饭后甄明鑫提出再找个地方玩玩，应同尘直接拒绝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好好拍综艺，户外注意安全。”
“没问题！”甄明鑫握拳，“我争取这次一定火起来，超过柳利昂！”
应同尘一愣：“突然提到他干什么？”
“啊？”甄明鑫挠挠头，憨憨地笑了一下，“就感觉应哥你不是很喜欢他，正好我也不喜欢他，所以我必须超过他。”
应同尘下意识想反驳，可一张嘴，话就不受控制地从嘴边跑了出来：“我是不喜欢他，所以你要加油。”
“好的！”
告别二人后，应同尘由于喝了酒，不能开车，索性在外面散个步消消食。
这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看着来电人的名字，挑了下眉，划开接听键：“有事？”
“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男人声线慵懒，四周却有些吵闹，“不是说了没事不要联系我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应同尘问，“脑袋被驴踢了？”
“都警告你多少次了，别跟我说这么肉麻的话。”卓殊淡淡一笑，“对太缠人的家伙，我可没有多少耐心。”
应同尘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你今天穿得很性感？”卓殊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就让你出来玩玩吧。”
“没事就挂了。”应同尘懒得搭理这个戏精。
“声色会所知道吗？过来吧。”卓殊冷冷一笑，“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说完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卓殊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扭头冲在场的其他酒囊饭袋们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哎，这人就是太黏人了，去哪都要跟着，真是苦恼。”
应同尘看着微信里刚出炉的热乎消息。
【
卓殊】：快来快来快来[勾手指]
“声色”是吧？玩玩是吧？
应同尘眼神一凛，眼尾微垂，眸色沉沉。
他抬头望去，对面就是本地最大的娱乐场所的大门——声色。

第32章
卓殊今晚参加了一个聚会, 是富三代沙璧的生日宴。
沙璧本人没什么真本事，但祖父是本地最大的地产大亨，因此人脉圈甚广。
沙璧的祖父原意是想举办个隆重的宴会, 广邀宾客。
但沙璧拒绝了，他不想在宴会上应酬社会各界大佬, 只想跟着朋友们灯红酒绿。
因此这次聚会全是豪门圈内的年轻人，玩得都比较开，还有不少人把自己的情人都带来了。
有钱人的秀，已经不是秀车秀房那么简单了。他们会秀情人, 看谁的情人更厉害, 侧面证明自己的能干之处。
“哟，庄陛, 上哪找的这么个尤物啊？太勾人了吧。”
“嗐, 上次去买那辆新出的限量版保时捷嘛。她捡到了我的车钥匙, 拾金不昧不说，还非要请我吃饭。”庄陛搂着怀里浓妆艳抹的大胸妹说。
“钱二少, 听说你又包了个小明星？真够厉害的呀, 不愧是娱乐圈里的浪里小白龙, 很有成就感吧？”
“还行吧。主要是家里做娱乐圈的生意，大大小小也认识了不少人，总有那么几个看得上眼，长得还不错的。他们啊，人不错，就是差点运气就能火了。”
钱夺扭头看了眼怀里的小明星，小明星羞涩地往他怀里钻：“二少你就是我们的运气。”
“要我说还是今晚的寿星牛逼，听说沙璧少爷当年还包过柳利昂呢。”
钱夺脸色一僵，扯了扯嘴角：“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柳利昂当年没出道，自然是好包了。哪像我这位，现在就已经是二线了，迟早能超过柳利昂。”
旁人见沙璧向这边走来，忙帮着说好话，提高音量道：“成就感不一样，当你把寂寂无名的透明捧成了大流量，那就证明是真正的手段高明能力出众。”
沙璧笑眯眯地走上前，笑问：“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哦，在说你和柳利昂当年的事呢。”旁人笑呵呵道，“沙少，你现在和柳利昂的关系怎么样啊？”
“还不错。”沙璧晃了晃酒杯，满意地抿了一口酒，“虽然关系解除了，但大家还是朋友嘛，偶尔他也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那我也不能做的太绝，就只好帮帮咯。
”
“果然还是沙少大度。”
钱夺鄙夷地看了一眼这几人，视线在场上一扫，喊住了经过的卓殊：“卓少，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卓殊回头，走上前来，和沙璧说了声生日快乐，笑道：“邀请函里也没说一个人不能进来吧。”
“当然没有。”沙璧假笑道，“只是觉得你未免太孤单，不是听说你也包了个人吗？怎么没带来？”
“是不是不好意思带过来？带不出手？”钱夺上下打量他一眼，“别看卓总现在事业有声有色的，可那些人也是有眼力见的。听说你上次活动邀请了柳利昂？怎么，想捡我们兄弟剩下的呀？看样子，好像还没捡到呢。”
即使是在豪门圈里，也存在着鄙视链。富三代家底厚，瞧不起富二代家底一般的，富二代瞧不起富一代做卑微社畜的，富一代又瞧不起二三代好吃懒做的样子。
现在三人就是这么个情况，互相鄙视，又互相维持塑料友谊。
沙璧钱夺家境殷实，自然是看不上卓殊那对开超市发家的父母，卓殊也瞧不上这俩腐烂到发臭的咸鱼。
“柳利昂？不熟。”卓殊面色如常地喝了口酒，弯了弯嘴角的，自信一笑，“我养的人自然是比柳利昂优秀的。”
“哦？比柳利昂还优秀？不会是影帝级别的吧？”钱夺讥笑道。
“他会成为影帝的。”卓殊笃定道。
起初想要包养，无非也是在酒后和这群人吹牛皮，稀里糊涂都答应了要在生日前破个处。
正好当时会场有个经纪人经过，就跟他极力推销自家艺人的十八个优点。
第二天醒来时，才想起竟然答应了别人要包养的事。
纠结许久，他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办，给经纪人打电话准备推掉，经纪人却带着哭腔说孩子太惨了，怎么都火不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希望他能帮帮忙。
卓殊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答应，还是决定跟当事人好好聊聊，希望他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可谁知，那天晚上，2806的房门一打开，他看着站在门外清隽俊美的人，脑海里冒出的第一想法就是——包就包，老子就要捧他做影帝！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卓殊越发觉得应同尘应该配的上更好的地位，不能一直躲在他身后，只靠着一份兼职糊口，虽然好歹也是名副总，可那点钱能跟影帝和大明星赚得比吗？
他是真的想帮助应同尘，所以今晚来了这个聚会，听说还邀请了好几位导演。
“他会成为影帝？”钱夺呵呵笑了几声，“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了，他叫什么名字？”
卓殊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他小名叫跋巴。”
“哦，原来是跋......”钱夺话音一顿，说不出全话了，“我怀疑你在骗我。”
卓殊淡然一笑：“怎么会，下次见面你可以亲自问问他。”
“我说你们怎么吵起来了。”沙璧看热闹不嫌事大，假惺惺地说了几句，扭头看向卓殊，“何必要下次呢，不如就今天带来瞧瞧呗，正好大家伙都在，帮你看看这人够不够听话。”
钱夺又添一把火：“看见主座上那位被围着的导演了吗？他可是现在最火的年轻导演，刚拿了大奖呢。最近正在为新戏找演员，多好的机会啊，一般都很难约到这位大忙人亲自试镜的，你看旁边围了多少明星演员。”
卓殊心动了，那位导演确实是中青一代导演中的佼佼者。
但他还是嘴硬：“若不是他太黏人，我也不至于一个人来啊。”
说着，他拨通了应同尘的电话，聊了没几分钟，就颐指气使道：“快过来，等会机灵点，别总黏着我明白吗？”
优雅挂断，他露出个假笑脸：“看吧，就是个黏人精，头疼。”
钱夺撇撇嘴：“黏人？能有我怀里这个黏人吗？我一说来见面，他就立马从隔壁城市飞了过来，三小时不到就赶过来了。虽然黏人可爱，但有时候真是种负担呢，所以我打算把那辆闲置的私人飞机给他玩玩。”
卓殊：“......”你说的是你那辆遥控私人飞机吗，还要用两节电池的那种？
沙璧回忆道：“确实是负担，我想到了几年前，我说有点感冒，柳利昂一个小时就给我送了药过来。但我们毕竟是要忙工作的人，虽然也就赚个八九位数的零花钱，可也没法天天给他们玩啊。”
卓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零花钱八九位数，马上就要回交七八位数给家长。
钱夺和沙璧交流完凡尔赛心得，同时看向卓殊。
卓殊：“......”
对不起，我时常因为不会吹逼而与你们格格不入。
钱夺和沙璧见他沉默，正要开启嘲讽技能，突然听见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不少人齐齐望向大门口。
二人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一个身形颀长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背对着灯光，看不清正脸，但整个人仿佛沐浴在圣光里。
钱夺和沙璧不禁迷了眼，同时疑惑地看向对方，谁也不知道是谁邀请来的。
卓殊眉眼微动，嘴角一弯，凡尔赛语录张口就来：“我刚让他让他跟着来玩玩，结果五分钟就到了呢，这样不好不好，黏人透了。”
钱夺：“......”
沙璧：“......”
场上的人无一不是打扮光鲜亮丽，尤其是那些依傍在这些富家子弟怀里的人，性感又勾人。但这位不一样，衬衫西裤金丝镜，不像小情儿倒像领导视察。
庄陛突然凑了过来，追问道：“卓殊，那就是你样的小情儿？”
“嗯。”卓殊抬了抬下巴，冲应同尘喊道，“我在这里。”
应同尘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听到他的声音，才循声望去，抬脚向角落那边走去。
应同尘走到卓殊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拥抱住他，一手遮挡，另一只手偷偷掐住他的背，微笑道：“卓总，你黏人的小妖精到了，有什么吩咐的吗？”
卓殊表情微裂，当着众人礼貌微笑，八风不动地拍了拍他的背：“这么一会不见，就想我了吗？”
“可不是。”应同尘再使劲一掐，一板一眼地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人家好害羞。”
卓殊：我裂开来.jpg
卓殊暗暗递给他一个眼神：别以为人多我就不敢揍你。
应同尘侧目，吊灯的光晕落在眼镜边缘上，也掩盖不了他眼里的危险信号：狗东西，弄死你。
卓殊身体受到摧残，眼见着旁人马上就要过来，立即狠狠将人怀里，悄声道：“好了好了，别掐了，痛死我了呜呜。”
应同尘这才作罢，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卓总，你便秘的事我不会告诉你朋友的。”
卓殊：“？！”
什么便秘？我怎么不知道！
刚围上来的人同时止住了脚步，看向卓殊的眼神里饱含怜悯。
卓殊：“不，不是那样的！”
众人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了。
应同尘松开手，目光先是被钱夺怀里的男人给吸引住了目光，那人穿了件敞领宽松的粉色短袖，稍微一动就能看见大片风光。
他看向钱夺：“这是你的人？”
“是啊，怎么了？”钱夺将小明星推到他面前，“好看吗？”
“好看。”应同尘点点头，又皱了皱眉，“这里冷气这么低，是你的人就只给他穿这么少？你怎么回事，冻坏了人你不心疼啊？”
钱夺：“？”
应同尘见钱夺胳膊肘上搭着一件外套，二话不说拿过去披在小明星身上，嘱咐道：“入秋了，注意身体别感冒。”
钱夺：“......”
小明星一怔，抬起头看着应同尘俊美的五官，有些晃神，脸红了红：“谢谢，你叫什么啊？”
应同尘刚要回答，脚却被人不动声色地踩了一脚。
他扭头看去，卓殊微笑道：“出门在外，用你的小名就好了。”
“嗯。”应同尘也很爱自己的小名啊，“叫我跋巴就好了。”
“谢谢跋巴。”小明星感激道。
钱夺：“......”
庄陛和沙璧忍俊不禁，又不好当面笑，只好同时转过身冲着别人笑。
钱夺：“......”
钱夺把小明星推到一边：“自己去玩吧。”
小明星一边走，一边还恋恋不舍地回头：“跋巴，可以加个微信吗？”
钱夺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应同尘时的视线都不怎么友好了，虽说相貌属实上乘，但却让自己丢了面子，所以略带鄙夷地打量了他一阵，假笑道：“你就是卓殊的人？”
应同尘看了卓殊一眼，卓殊不着痕迹地眨眨眼。
应同尘了然，答道：“嗯，是我。”
“怎么穿这身就出来了？不知道今天是多么重要的场合吗？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沙大少爷放在眼里了？”钱夺咄咄逼人道。
应同尘余光在场上打量一圈，红男绿女无不是光鲜亮丽的装扮，觥筹交错间俱是透露出一股子“老子/老娘slay全场”的自信感。
别说卓殊打扮得人模狗样了，就是面前这位钱夺那也是相当的狗模狗样啊。
再看向会场舞台上方的生日祝福横幅，立即便明白眼下是什么场合了。
他顺手从经过的侍应生盘子里端起一杯香槟，转身举了下杯子：“沙璧先生？久仰久仰，真是人如其名，祝你生日快乐。来得匆忙没能准备礼物，下次一定补上。但千错万错，这错不在我的衣服上，难道沙先生会是以貌取人的成功人士吗？”
钱夺刚想回话，应同尘就自顾自接了下去：“必然不是，正是因为沙先生宽广的心胸和一视同仁的态度，还有敏锐的目光，才能成为如今的人中龙凤啊。”
沙璧被这一通彩虹屁捧得是身心舒畅，放声大笑：“卓殊你上哪找的人，果然难得一见啊。”
卓殊微微一笑，满意地看了一眼应同尘，非常愉悦地喝了口酒，结果发现已经空杯了。
旁边递过来一杯酒，他抬眸看着应同尘的眼睛，接过他手里的酒。
“二位看起来感情很不错啊。”沙璧笑道，“不知道这位先生的大名怎么称呼呢？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罢坝。”卓殊眼神微冷，“大名有些难记，所以你们称呼他小名就好了。”
沙璧：“......”
这时，也不知是哪里窜出一个小孩，身上脸上沾了不少蛋糕，往这边冲过来，大喊着沙璧的名字要抱抱。
沙璧回头看去，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几步，不小心撞上经过的侍应生，打翻了盘子里的酒杯，整个人向后仰去。
沙璧惊呼一声，幸而有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腰，才免于一难。
沙璧眨眨眼，抬头看应同尘，对方从容不迫临危不乱地搂着他，背对着吊灯，五官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周围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沙璧觉得自己看见了爱的光辉，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呼吸急促：“你......”
“还不快谢谢你跋巴？”卓殊突然出现，盯着沙璧。
“谢谢......跋巴？”沙璧迟疑道。
“真乖。”应同尘将人扶起来，然后就被卓殊拽着手腕去了阳台。
钱夺凑到沙璧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应同尘背影，听见他嘀咕道：“你有没有看见一种爱的光辉？”
“有。”钱夺早有所感，“父爱的光辉，深沉如山。”
沙璧：“......”

第33章
阳台上一对男女正在热吻, 突然吓了一跳，同时扭头看向站在他们旁边的英俊的男人。
对方一句话不说，身后还跟着一个容貌昳丽的男人。
女人羞得不行, 骂骂咧咧地拉着伴回了大厅去。
“怎么了？”应同尘等陌生人都离开后，才看向前面的卓殊, “把我叫来这里做什么？”
卓殊松开手，转身立在他面前，企图用气场压迫他：“我让你来，是带你见见世面, 没让你到处勾三搭四。”
“嗯？我这叫勾三搭四？”应同尘疑惑道, “难道不是在你的授意之下，顶着个新的小名, 四处认儿子吗？”
卓殊表情一僵, 神色稍稍缓和：“胆子还挺大, 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吗？”
“非富即贵吧。”应同尘坦然一笑，“放心吧, 我也给他们准备了小礼物。”
“什么礼物？”卓殊脱口而出, “你竟然还打算给他们礼物？”
“当然。”应同尘神秘一笑。
卓殊一时看愣了, 他扭头看看外面，圆月高悬，照耀在夜色中，将眼前人照耀得有些过分美丽。
他敛了敛心神，不大自然地咳嗽一声：“这里面没有人是好招惹的，你就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就行了，出什么问题就推给我，我来处理。”
应同尘抬眸，睫毛微颤, 嘴唇轻启：“真的？”
“嗯。”卓殊挠了下脑袋，偏头看向别处，似乎是觉得这些话有点点肉麻，改口道，“谁让你是我带来的，出什么事我肯定得负责啊。”
说完，也没听到回音，他悄悄看了一眼应同尘，见对方深情地盯着自己，不由喉结一紧，慢慢转过头直视着他。
对方缓缓倾身过来，似乎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卓殊先是瞥了一眼大厅里的场景，见无人关注这里，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并，嘟起了嘴。
紧接着，一双手就捏住了他的双唇。
卓&#183;可达鸭&#183;殊：“？”
应同尘：“？”
卓殊：“你这是做什么？”
“我才想问你呢，嘟着个嘴不就是想让人捏吗？”应同尘疑惑道，旋即提起正事，“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做一会我的靠山吧。”
“嗯？”
应同尘扭头看着场内的人们，这哪是帅气漂亮的先生小姐啊，这分明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卓殊看着他眼里突然燃起的两簇小火苗：“你想做什么？”
“跟我来。”应同尘无意识地拉着他手腕，却没拉动。
他疑惑地回头，卓殊却紧紧盯着他的手，嘀咕道：“拉拉扯扯像什么话，有本事你亲啊。”
应同尘：“。”
“你说真的？”
卓殊一怔，意识到对方听到了自己的话，故作淡定：“怎么，在外面你就不敢——”
话未说完，应同尘就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轻轻的，软软的。
浅尝辄止。
余味深长。
卓殊不舍地睁开眼，眼里写满了欲.求不满四个大字。
“好了，先办正事去。”应同尘担心在这里擦枪走火，拉着他就往里面走，没注意到后面的人脚步都要飘起来了。
再次回到宴会厅，不少人注意到这二人，只远远地观望着。
应同尘脚步微顿，待卓殊走到他旁边后，捂嘴小声问：“那个沙璧是什么身份？”
“地产大亨的孙子。”卓殊配合着他放低音量。
应同尘又问：“他旁边那个呢？”
卓殊看向钱夺：“经纪公司的太子。”
“另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呢？”
“服装公司的继承人。”
“服装？那外贸不能少啊。”应同尘端起一杯酒，从容不迫地走到那三人旁边，“久等了。”
钱夺：？我们没有等你！
“你可算回来了。”沙璧喜笑颜开地看着他，“我们刚刚还在聊你呢。”
应同尘：“是吗？聊什么？”
钱夺逼问道：“你是哪一行的，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
“嗯？原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吗？”应同尘放下酒杯，从钱夹里摸出几张名片，礼貌地递给他们，“言域工作室应同尘，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三人一看名片，露出了当时卓殊一模一样的表情。
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jpg
卓殊竟然包了个副总？！
三人目瞪口呆，动作一致，齐齐扭头看向卓殊。
卓殊下巴一扬，脚一抖，优越感就起来了。
“各位要是有相关需求的话，可以联系我。”应同尘微笑道。
沙璧不禁把他看了又看：“你......这个名片没造假吧？”
“货真价实。”应同尘又从容地用英文介绍了一遍工作室的情况，自证身份。
庄沙钱三人：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英语了？太秃然了，该怎么办？
应同尘讲述完，三人同时鼓起了掌。
沙璧淡定：“不错，这一口地道的美式发音非常正宗。”
庄陛淡定：“不错，叙述内容简洁明了，我们已经明白了。”
钱夺蛋碎：“来，喝酒。”
几人强行喝酒缓解了一下尴尬，钱夺才回过神：“你既然是个副总，为什么要跟着卓殊？”
其余二人也很好奇。
应同尘大方淡然道：“当然是因为卓总能力出众了，跟优秀的人在一起，自然是能引领自己前进的。”
屁。
好吧，他承认，他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
但这种话能跟这些潜在大客户说吗？当然不能了。
卓殊被这三人看着，下巴都要扬到天花板上去了，故作谦虚地教训道：“平时怎么教育你的，出门在外要谦虚。”
“好。”应同尘乖巧应下。
沙璧：......我怎么就这么酸呢！
“应先生你是一直在做翻译吗？”实在是不怪沙璧好奇，在座被包养的谁不是个小明星小网红什么的，怎么好好一个副总，竟然沦落至斯？
“啊不是，我还有另一份工作，不值一提。”应同尘说。
钱夺立即了然，总算找到了嘲讽点：“是不值一提呢，还是提起来没人认识呢？”
应同尘点点头：“是没人认识，芸芸众生罢了。”
钱夺马上凑到沙璧和庄陛耳边小声嘀咕：“多半是个不火的小透明。”
沙璧觉得很有道理，也起了包养的心思，便暗示道：“你担不担心卓殊的身边换人？”
“不担心。”应同尘道，“我尊重他的每一个选择，他不会让我失望。”
卓殊：“！”
抖腿.jpg
沙璧再问：“那你喜欢卓殊的哪一点呢？”
应同尘：“每一点。”
卓殊：“！！”
踢踏舞.jpg
庄陛加入群聊：“那要是你妈和卓殊同时掉进海里，你先救谁？”
卓殊：“......”
应同尘：这是什么恋爱相亲访谈节目？
答案可以轻巧避过，但是——
“我选卓殊。”他毫不迟疑道。
卓殊：“！！！”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jpg
三人没料到他竟然这么舔，嫌弃的同时，又有那么一丝丝的酸。
这种舔可不是自家小情人的那种跪舔，而是站着舔，舔出了逼格，舔出了差距，舔出了难以超越的新风尚！
学到了，以后包人，就包颜好腿好身材好嘴皮子好的副总。
卓殊十分满意，然后找了个借口，带着应同尘转身离开。
他落后一步，凑在应同尘耳边说：“别理那几个家伙，再带你去认识认识其他人。”
“好。”应同尘莞尔一笑，侧头想跟他说话，嘴唇却猝不及防擦过他的鼻尖。
两人俱是一愣。
旁人看见后开始窃笑。
应同尘僵硬地转过头：“那、那先去认识谁呢？
卓殊站直了身体，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颤抖着手：“去那边吧。”
在卓殊陪同应同尘结交人脉时，宴会又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柳利昂戴着墨镜和鸭舌帽走进了会场，引起一部分人的目光，但并未有人上前查看身份。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走向会场中央的沙璧，抿了抿唇，并不想搭理他。奈何他的装扮太显眼，山不搭理人，人就来搭理他。
沙璧虚起眼，疑惑地走上前，将他堵在角落里：“我没有认错人吧？柳利昂？”
柳利昂点了个头：“好久不见。”
“是什么风把你都吹过来了？”沙璧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不是攀上了高枝吗？该不会是被赶出来，又妄想回到我身边吧？”
“自然不是。”柳利昂弯了弯嘴角，“我现在自由了，所以特意来祝福你生日快乐的。”
沙璧翻了个白眼，虽然两人有过一段纠葛，但他也不会专心对每一个人。哪怕现在柳利昂火了，在他眼里依旧只是个玩物而已，一个拿得出手的玩物。
可是今晚，他突然对这引以为傲的玩物失去了兴致。
柳利昂担心他沙璧会闹起来，谁知对方突然转头去找人了，压根不把他当回事似的。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找寻目标人物。
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岛导演的身影。没错，他主要目的是岛导演，对新戏很感兴趣。
只是和他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数，这不，岛导演周围就有不少人围着转。
他刚往前迈几步，就看见对面的卓殊领着一个人走向了目标人物。
柳利昂：“！”
天哪，卓殊怎么在这？难道是跟踪我来的吗？
不对不对，他旁边的怎么还是那个男人？还没腻吗？
柳利昂悄无声息地靠近人群，暗自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岛先生，你好。”卓殊礼貌道。
岛延抬头一看：“哟，卓总，原来你也在这啊。”
“是啊，幸会幸会。”卓殊和他握了个手，“新戏什么时候拍？”
“三个月后吧，多谢你借用场地啊。”岛延笑眯眯地说。
新戏是一部商业剧，拍摄选址正是借用了K.W的地方。
柳利昂和其他人俱是一惊，原来卓殊还有这么好的人脉，可是看这情况，卓殊分明是要给他的小情人引荐了！
果不其然，卓殊和岛延寒暄几句后，就主动介绍身边的人：“这是应同尘，我的一个朋友。”
岛延这才看向旁边的男人。
周围的人同时看向潜在对手，鄙夷有之，羡慕有之，好奇有之，更多的还是疑惑——
这他娘的是哪冒出来的糊咖！？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能找到这男人的信息。
也就是说，竞争力很弱，不足为惧，岛延绝对不会同意的。
就在众人放松警惕时，岛延开口了：“你是......同尘？”
“是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应同尘微笑道。
卓殊：“？”
其他人：“？？？”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岛延感慨道，“你上次跟组还是好几年前了。”
“是啊，也是我很珍贵的体验。”应同尘没想到岛延这么快就成了名导，当年岛延拍第一部 戏就是在国外拍的留学生题材，他就去应聘做了一名随行翻译。
岛延笑呵呵的：“你现在怎么样了？当时我让你来出演个配角，你还不同意，说不定现在就火了呢。”
“现在挺好的，我又不是演员科班出身的，就不拉你们后腿了。”应同尘笑道。
卓殊傻眼了，瞪大了狗眼看向应同尘。
围观群众也震惊了，这糊逼认识岛延就算了，竟然还拒绝出演岛延的戏？！
应同尘和岛延闲聊了几句，再次递上自己的名片后，就没再耽误大导演的宝贵时间。
岛延看了眼名片，欣慰一笑。
围观的小明星目瞪口呆，很想看看名片上到底写的什么，让岛延看着如此开心？
难道岛延喜欢递名片的人？
学会了，回去就印发名片——十八线xxx。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柳利昂，目光落走远了的卓殊和应同尘身上，没多久，那二人就分开行动了。
卓殊还在大厅，应同尘去了洗手间。
应同尘正在洗手，旁边突然飘来一个白影。
他抬头看向镜子：“柳利昂？”
“记性不错啊。”柳利昂下意识想喊他的名字，却只知道他的小名，脱口而出道，“跋巴。”
“当然记得了，我的好大儿。”应同尘揶揄道。
“你！”柳利昂生气地指着他，咬咬牙，“你别得意，不要以为卓殊现在对你好就可以无法无天，像你这种人，是呆不久的。等他玩腻了，你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应同尘睨他一眼，声音微冷：“我哪种人？”
“还能是哪种，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柳利昂看了一圈，见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无非就是卖身求荣的呗。”
应同尘眉头一蹙：“你把话说清楚。”
柳利昂愣了愣，见他神色严肃又困惑，实在不像是装的。他挠了挠头，奇道：“你是装的吧？你是被包养的你自己不知道啊？”
应同尘沉默地看着他，眼神一沉：“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看得出来啊，你，就是卓殊养的小情儿，他正拉着你四处找资源人脉啊。我也找经纪人打听过了，卓殊前阵子确实有包了一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柳利昂没好气道，“在这装什么清高，干这行，老子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应同尘愣了许久，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片刻后，他立马给甄明鑫打了个电话。
甄明鑫现在在机场，准备出发去节目组，正在角落里和孟功进行告别吻，听到手机一响，突然推开人：“肯定是应哥的电话。”
一看来电人，果然是他心有灵犀的应哥，一接吻准来打断。
“喂？应哥？有什么事吗？”
应同尘语气毫无波澜：“当初在酒吧，你说那个男人是要跟你约。现在你如实回答我，他到底是要约你，还是要包你？”
甄明鑫：“！”

第34章
甄明鑫忐忑道:“应哥,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你是不是骗了我和孟功？”应同尘问。
那边沉默了片刻，可甄明鑫急促紧张的呼吸声还是传进了他的耳中。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个不停，应同尘茫然地看着镜子, 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细节。
卓殊最常说的话就是“大胆”、“无法无天”、“不要忘记你的身份”诸如此类的。
偶尔他总觉得会跟卓殊没对上频道，比如卓殊偶尔颐指气使的态度、刷卡付钱的暴发户行径、各种看似幼稚的行为, 似乎都能得到解释了。
他一直只当卓殊是戏精，是脑残，却从未深究里面的含义。
如果说对方说的这些话，换了个接收对象呢？比如柳利昂, 比如甄明鑫, 或者随便一个需要这种胡互惠互利关系的人......是不是就没有问题了？
难怪时不时就要要嘲笑他咸鱼没有上进心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应同尘古井无波的眼睛渐渐掀起了波澜, 沉声问道：“他以前还包过别人吗？”
“啊？这个好像是没有的。”甄明鑫走到一边, 避开孟功回道, “当时前经纪人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说的是那位老板第一次找人, 没什么经验, 趁着那老板喝醉给忽悠过去了。我也是被骗过去的, 临门一脚时经纪人才说是要包我......”
应同尘表情稍微好转，语气却依然没有起伏：“你当初为什么不实话实说？”
甄明鑫皱着一张脸，对着空气连连鞠躬:“对不起，应哥对不起，我当时不认识你们，怕随便透露这件事后，你们会去曝光。又怕你们会瞧不起我，所以我才......委婉地换了个说法。”
换了个说法......
应同尘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换个说法就把他给卷进去了。
本以为卓殊只是个想简单的约个火包, 那他们正好可以互相解决生理需求。可如今过了这么久，他才发现两人的建交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宇宙飞船完全行错了轨道。
“应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甄明鑫蔫了吧唧地说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怎么办啊，要是孟孟知道了，他会不会看不起我，会不会生我气？”
“你又没真的答应，怕什么。好了好了，不要担心，孟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你好好跟他说清楚。免得他后面自己发现这件事，处理起来就更麻烦了。”应同尘真是佩服自己，明明心烦意乱得不行，还要去安慰别人。
“好了，我这边有事，先挂了，回头再联系。”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甄明鑫看着黑屏的手机，纠结良久，直到孟功找过来：“鑫鑫，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谁的电话啊？”
甄明鑫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一把抱住他，脑袋靠进他的怀里:“孟孟，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什么事？”孟功拍了拍他的背，“你放心吧，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大度了，我绝对不会对你生气的。”
“真的吗？”甄明鑫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认识你的那天，其实是要被一个老板包养了。”
孟功：“！！！”
头顶绿光，这事能原谅吗？
“但是我没同意，那晚我跑出来了，然后就在酒吧与你们相遇了。”甄明鑫继续说道。
孟功松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背：“没事的宝贝，我相信你的人品，能抵抗住诱惑和强权，绝对不是一般人。”
甄明鑫顿时轻松了不少：“幸好那天遇见了你们，你送我回家，应哥还去帮我解决掉那个老板......”
孟功一个惊醒，猛地推开了他。
甄明鑫吓了一跳：“孟孟，你怎么了？”
“你完了。”孟功抓了抓头发，这才想起来应同尘和那老板之间的关系，这是多么修罗场的一幕？
男朋友要被一个大帅比包养，阴差阳错却“包”了他的好兄弟，好兄弟还以为大帅比只是想约一下......
孟功转身大步离开。
“孟孟，孟孟你去哪！”甄明鑫在后面追着跑，“你别走啊，你说好的不生我气呢，说好的不离不弃呢，说好的就喜欢我这种母1呢！”
孟功停下脚步，甄明鑫一下没刹住车，撞他后背上了。
他揉揉额头，抬头刚想说话，孟功就转身堵住他的嘴，飞快地说：“我是去买票，我得亲自送你到节目组那边才行。”
甄明鑫捂胸口，脸红道：“怎么突然要送我过去了？”
孟功：“我怕同尘来追鲨你，时间来不及了，等会上飞机再跟你慢慢解释。”
*
应同尘确实很想追鲨，一刀一个金主怪。
他低头看着洗得发红的手，关掉水龙头。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片刻后，卓殊站在门口，心情似乎很不错：“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应同尘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就见卓殊走上前来，一把拥住他的腰，语气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今晚表现不错，回头给你奖励。”
应同尘眼尾一扬起，刚到嘴边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意味深长道：“什么奖励？”
卓殊低头凑到他耳边，道：“别墅，上次我们一起看的那套别墅，送给你。”
应同尘淡淡抬眸。
卓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喜不喜欢？”
应同尘冷声：“呵。”
“？”卓殊纳闷地看着他，“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应同尘问，“感激涕零？还是跪下来感谢你？”
“那倒不用。”卓殊还沉浸在今晚愉悦的氛围中，并没有发现应同尘的异常。当然了，应同尘平时跟他相处，就时不时冷脸，卓殊表示已经习惯了。
他再次附耳说道，“就是上次那个白大褂挺可惜的，你看看什么时候再给我看看病。”
“你确实该看病了。”应同尘退后一点，顺手揪住他的领带，用力往上一挤，企图勒杀。
谁知卓殊动作更快，弯腰低头含住了他的唇，领带失去了作用力。
应同尘眨了下眼，睫毛轻轻颤动，落下一点阴影。唇上温度有些烫，他怔忪地松开了手，在心里轻叹了口气。
卓殊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吻，拉着他就往外走：“走，回家。”
应同尘低头看着他的大手，往外挣了一下，谁知没有挣脱，对方反而直接牵住了他的手，压根不给他松手的机会。
经过宴会大厅时，卓殊去跟主人说了几句后，才领着人离开。
“你刚刚在宴会上喝酒了吧？”应同尘见他拉开副驾的车门，不敢上去。
“没呢，装装样子而已，抿一抿就好了，否则天天应酬我还怎么保持身材和清醒的理智。”卓殊催促道，“快点，我们回家。”
“家？”应同尘呆了几秒，“谁的家。”
“当然是我们的......”卓殊连忙改口，“我们上次看的别墅啊，可以入住了，去深度体验一下吧。”
应同尘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半晌才轻笑了一下：“好啊，体验体验。”
坐上车后，他在车厢内环视一圈，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你之前送我那辆宾利，是送的还是借给我弄排场的？”
卓殊开着车，得意一笑：“怎么，见到导演后知道要上进奋斗了？终于知道要主动要东西了？”
“......所以真是送的？”应同尘追问道。
“废话。”卓殊心情不错地点了点方向盘，又怕他恃宠而骄，“不过是看在你平时表现不错的份上才奖励你的。不过要是你以后不听话，我还是会收回来的。”
“车子，房子，你都要送。”应同尘侧目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卓总，果然出手大方呢。”
卓殊忍不住想抖腿，结果一脚踩上了油门。
“草。”应同尘一惊，赶紧抓好安全带，“路边停车！”
卓殊立即停止抖腿的行为，死活不肯停车，两人在红绿灯处吵了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赶紧让我下车！”应同尘气急败坏道。
“你竟敢嫌弃我？”卓殊把这一笔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一点都不听话，就没见过你这么难带的，车子没收了。你今晚没看到别人家的多体贴温柔吗？我不要求你时时刻刻黏着我，但你总得知道自己的身——啊！你还敢揪我！松手！”
应同尘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卓殊张口就来，“我不要你时时刻刻粘着我——啊啊啊！轻点！”
应同尘：“继续啊。”
“我......我就想你时时刻刻黏着我，行了吧！一点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卓殊一声怒吼。
应同尘松手：“黏着你做什么，拿出去跟别人显摆吗？”
卓殊揉揉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
应同尘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车子逐渐远离市区，应同尘一直偏头看向外面，安静得要命。
卓殊时不时瞥一眼他的后脑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再一细想方才的对话，不大自然地说了一句：“不是炫耀。”
应同尘怔了片刻，回头问道：“什么？”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不对。”卓殊沉了沉声，“我拿你去炫耀什么，你是长得有我帅，还是赚的有我多？”
应同尘咬牙：“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卓殊下意识捂了下耳朵：“我的意思是，秀你还不如秀我自己。”
“那我确实不如你秀。”应同尘扭头继续看风景。
片刻后，卓殊又看了一眼他落寞的身影，道：“你平时什么要求都不跟我提，我又没什么养人的经验，但你们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些。现在车子房子都给你了，你就安安心心准备去接戏吧，亏不了你。”
应同尘转回头，目视前方：“还有呢，今晚为什么要我去宴会？”
卓殊回道：“还不是你经纪人说的，孩子太惨了，差点就要跳楼了。好歹你也是跟了我这么久的人了，我能放着你去跳楼？今晚正好岛延和其他几个导演都在，当面给你拿个试镜机会多好，你可倒好，直接就把人家给拒绝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热心肠。”应同尘道。
不知为何，卓殊并没有从这句话里听出任何表扬的意思，反而透着一丝丝危险。
果不其然，应同尘下一句就问道：“那你以后要是包了别人，岂不是要送上星星月亮？”
“不会。”卓殊斩钉截铁道，“我送不起。”
应同尘：“......”
卓殊突然笑了一声：“怎么，你怕我换人？”
“没，我怕你没那个命。”应同尘淡淡道。
“......”卓殊讪讪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不过你要是继续保持下去呢，我就不考虑换人。”
“停车。”应同尘看向外面，“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卓殊奇道。
“你说呢，上次的白大褂没了，你不是觉得可惜吗？”应同尘扭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异常温柔地说，“我有更意思的游戏。”
卓殊眼前一亮：“真的？那我跟你一起去买吧。”
“不用，你看见就没意思了，这是个惊喜。”应同尘解开安全带，下车往反方向走去。
卓殊刚回头看他一眼，手机就响了，米姝给他汇报了一下行程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已经看不见对方去哪里了。
等了好一阵，应同尘才回来，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东西。
“走吧，去你的大别墅。”应同尘利落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卓殊：“不，是你的大别墅。”
应同尘：“......”你还益达呢。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了别墅，卓殊推开大门：“进来吧。”
家里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可以直接入住了。
卓殊迫不及待地洗完澡，走到卧室，抬脚刚迈进门口，就听见一声呵斥：“没打报告，不许进来。”
卓殊：“？”
应同尘扯了扯领带：“怎么，不认识你的老师了？”
卓殊呆愣片刻，才惊喜地看着他。
刺激啊，相当刺激。
卓殊上下打量着他，穿着妥帖的正装，打着领带，越发觉得这气质太像老师了。但因为出挑的长相，严肃正经中又透着几分斯文败类的气息。
绝妙啊。
他立马配合地喊了声报告，应同尘才点点头：“进来吧。”
卓殊快步走进去，张开双手正要拥抱他，却被一根戒尺给推开了。
应同尘手持一把戒尺，挑开一点他的浴袍衣领，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意味深长道：“卓同学，要尊师重道啊，注意保持一点距离。”
“对，应老师你说的对。”卓殊立马放下双手，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领带，“那我要做点什么呢？”
“当然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应同尘温柔地牵起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把卓殊迷得五迷三道的。
卓殊刚要张开双手迎接他，谁知迎接他的却是一道清脆的声音。
啪——
“嘶——”卓殊赶紧捂住自己的掌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和他手中的戒尺，“你、你你打我？”
“作业没完成，该罚。”应同尘轻轻晃着戒尺，“难道不对吗？”
“对，当然对了，谁让我作业没写完呢。”卓殊立即转怒为喜，期待地搓搓手，“那......我们今晚是不是该做点作业了？”
“你说的对，在这等我一下。”应同尘走出了房间。
卓殊偷偷往外面瞅了一眼，见他去客厅拿那个塑料袋，喜滋滋地缩回去，迅速脱掉浴袍躺好了。
片刻后，应同尘走到门口：“......”
“天干物燥，小心着凉。”
“没事，老师我们赶紧做作业吧。”卓殊催促道。
“好，那你准备一下，我要计时了。”
卓殊奇道：“还要计时？你不会是要我在短时间就结束作业吧？”
“不用，我就看看你的水平如何，无论你写多久，老师会一直陪着你的。”
卓殊：“老师你真好，我准备了，今晚就做一晚上的作业。”
“那就好。”应同尘打开袋子。
卓殊立即趴过来，双眼放光地盯着袋子：“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袋子一掀开，里面露出一本厚厚的紫色封面的习题集。
卓殊笑容一僵：“这他娘的是什么？！”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应同尘拿出一本英语五三，扔到他面前，“来吧，写作业，不写完不许睡觉。”
卓殊：“*%&￥#@....=。=#！”

第35章
干净敞亮的豪华大别墅内, 亮如白昼。
尤其是书房里，吊灯台灯明晃晃的，照得卓殊两眼发晕。
他穿着洁白的浴袍，领口露出一点肌肉曲线。头发柔顺地搭在脑袋上, 刚往桌子上一趴, 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快两点了。”卓殊哀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挂钟。
应同尘在他对面坐着, 双腿交叠, 取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起来，头也不抬地说：“是谁说要做一晚上的作业？不写完就不睡觉的？”
卓殊羞愤道：“那是......你弟弟说的, 关我何事！”
应同尘动作一顿，轻笑一声：“那弟弟就继续加油吧, 哥哥陪着你。”
他把资料放在桌上，慵懒地抬起头, 手指点了点桌面, 正要说什么，就被卓殊打断了“别动，我给你画幅画。”
“你还会画画？”应同尘奇道。
“那是自然。”卓殊将笔举在半空中, 大致衡量了一下他三庭五眼的位置, “长得还怪好看的。”
“别以为彩虹屁有用，该写的作业还是要写。”应同尘说。
“别说话, 先让我画完, 我已经找到感觉了。”卓殊低头在题目旁边开始作画,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应同尘盯着他的发呆，正在思索以后的打算, 就听卓殊说画好了。
“这么快？这才几分钟？”应同尘不可思议道。
“这有何难，好歹上学的时候也去学过一段时间。重要的不是形似，而是神似。”卓殊骄傲地举起手里的五三, 看着画中人，比对着对面的男人，自卖自夸道，“画的真是栩栩如生，你要看看吗？”
应同尘接过来一看，只见角落的空白处画了一个长方形的框，框里的右上角还有一个小的正方形框。框里露出个简笔画的小人头，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脸，圆圆的鼻子圆圆的嘴，和一副圆圆的眼镜。
可能是担心他认不出来，额头上还写着一个小小的“应”字。
应同尘：“......”
“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像？”卓殊摸摸下巴，打量着他，“你今天的扮演很到位，真是像极了我当年的班主任，时不时就站在教室后门偷看。”
应同尘拿起书就往他头上猛砸。
卓殊抱着头被敲了好几下，一边又笑得不亦乐乎：“好了好了，我错了，不逗你玩了。咱们去睡觉，好不好？”
应同尘扔下资料，转身就走。
卓殊连忙追上去，在他进门前拽住了胳膊：“真生气了？”
应同尘侧目，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我们不是包养关系，或者说，如果关系到期了，你有什么打算？”
卓殊一下被问愣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咱们这才多久，两个多月而已，你就想跟我解除关系了？”
“不行吗？”应同尘问。
“不行。”卓殊脱口而出道。
两人沉默片刻，卓殊突然折身回去，坐在书桌前，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气沉沉地盯着习题旁的小人。
“算了，睡觉吧。”应同尘低声道。
卓殊：“你自己去睡吧。”
应同尘还真就自己去睡了，顺便把门重重地关上。
卓殊身体一颤，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想回去，又不敢。
他多惨啊，他堂堂一位金主大人，送完车子送房子，竟然被小情人给关在了门外，一点关心疼爱的眼神都不给他。
生气气。
他愤怒地拿起笔，盯着那画上的小人，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翌日清晨，应同尘睁开眼，看着外面的太阳，发现忘记关窗帘了，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他坐在大床上，缓慢又认真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地板光亮如新，墙面干净清新，除了必备的家具外，其他什么东西都很少，但不妨影响它的宽敞华丽。
这里还能看见外面的景色，绿地的远处是一片人工湖，连接着对面成群的山丘。
这房价，可不便宜。
而如今，他却因为一场乌龙而在这住了一晚。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知是在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卓殊认错人了吗？
还是因为卓殊把自己当成了玩物？
甚至是......等卓殊玩腻之后，还会马上找上别人，这个位子是可以随便换的？
应同尘甩甩脑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在他的意识里，两人只是火包友的关系，那他为什么要管卓殊以后找谁呢？
就算关系解除了，他自己也可能找上新的火包友啊，所以为何要如此生气？
一想到这，应同尘就释然了。
没错，等过段时间把卓殊玩腻了，他就炒掉这人。
你不把我当人，我就只能把你当狗了：）
打定主意后，他起床去主卫里洗漱，穿好衣服后打开房门，却发现外面没有一丁点动静。
“卓殊？”他喊了一声，然而却无人应答。
他在偌大的别墅里找了一圈，跑遍了所有房间，就连床底下都翻了一遍，都没看见人影。
最后，他来到了书房，依然没有人，但是椅子上搭了条薄毯。
看来昨晚是缩在这里睡着了。
他走到桌前，见桌上的五三摊开在第一页，一大片空白的地方画着一个新的头像。
不是昨晚的沙雕小人，而是一笔一划规规矩矩作的画，这次做到了形似，和本人非常相像。
应同尘拿起来，摸了摸画上的人，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骤然发现嘴角有些上翘，立马又抚平了下来。
五三的旁边还留着一张纸条——
“公司有急事，钥匙放在桌上了，你记得带上。还有，不许生气！多大点事，不就是个画嘛，小气鬼。”
“谁要你的钥匙。”应同尘将书和纸条放了回去，走到楼下准备离开，手机就响起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是好久没联系的老头。
自从上次在老头面前经历过那样尴尬的事之后，他就一直不太敢主动联系。
也不知道这次给他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
“早上好啊。”他接通电话。
“这阵子忙什么呢？一点消息都没有了。”老头问。
“忙工作呢。”应同尘心虚地摸摸脖子，“最近工作挺忙的，改天一定回去。”
“我不是故意来催你的啊，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事多正常。”老头说道，“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问问你，你们工作室最近业务是不是特别好？”
应同尘：“最近拓宽了小语种的业务，怎么了？”
“就是最近卡里总是有钱转进来，刚刚又到了一笔不小的数目。”老头琢磨道，“虽然你是拿分红，可也没这么频繁的发下来吧？而且这每次的金额可都不少啊。”
“隔三差五就到账？”应同尘皱了皱眉。
老头：“是啊，你要不问问小吕吧，我总觉得不踏实，你不会是在外面胡来吧？”
“怎么会......”应同尘话音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穿鞋，“你把短信截个图发给我，我现在过来。”
他打开房门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跑回二楼的书房，视线落在桌上的习题集上。
回去的路上，他看了眼截图，是一个私人账号汇款的，但并不是吕宗彩。
他给卓殊打了个电话，可那边是忙音。
*
老头坐在沙发上等他，听见门铃响了，这才打开门，脱口而出道：“你瞧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带本五三来了。”
应同尘看了眼夹在怀里的五三，顺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带来让我练习的吗？”老头伸手就要去拿。
应同尘一巴掌拍到封面上：“不是的，这个是别人的。”
老头：“哦，行吧，先进来再说。”
应同尘拿到卡，跟老头仔细核对了一下账目，发现第一笔大额账目正是在他和卓殊认识后的第一天。
“......”应同尘艰难解释道，“好像是我的一个朋友搞错了。”
老头：“我就说嘛，这么些钱拿在我手里也烫手得很啊，赶紧去还了吧。”
“嗯。”应同尘去最近的银行重新办了张卡，把这些钱转过去，然后将原来的卡还是交给了老头，并叮嘱他不要只顾着省钱。
他回到公寓后，将银行卡和宾利钥匙放在桌上，给米姝打了个电话。
对方倒是很快就接了，但语气稍显匆忙：“喂？应先生，有事吗？”
应同尘问：“你们今天很忙吗？”
“嗯，发生了点紧急事件，卓总正在召开临时会议呢。”米姝说，“我现在是在洗手间，你要什么急事的话，可以跟我先说一下，我待会转告给卓总。”
“没事了，你们先忙吧。”应同尘说完就挂了电话。
隔天又是工作日，除了日常教学工作外，又要开始新工作了。
月底将会迎来期中考，然后就会接着举办运动会家长会，事情有点多。
应同尘在班上宣布完这两个消息后，学生们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运动会可以不用上课，愁的是期中考试后还会有可怕的家长会！
卓紫趴在桌上，开始忧伤。
同桌问她怎么了，她忧伤地回答：“家长会怎么办呀，我妈铁定要去看比赛的，我爸行踪飘忽不定。”
同桌问：“你不是还有个哥哥吗？让他来呀，我可在贴吧看到你哥的背影照了，巨帅，快带来让我看看正面啊！弄不好我就是你嫂子了！”
“你？嫂子？”卓紫呵呵一笑，“不，我有心仪的嫂子了。”
同桌：“不是吧？谁啊？我认识吗？”
卓紫神秘一笑，目光转向正在黑板上板书的人，感慨道：“啧，老师这字体怎么这么好看，赶紧学起来啊。”
应同尘白天忙着学校的工作，晚上还要笔译点稿件，一忙起来就忘了别的事。
直到卓殊的电话到来。
他看了眼时间，周三晚上十点半。
卓殊：“别墅，来不来？”
应同尘：“不去，忙着呢。”
卓殊：“......”
周四早上六点半。
卓殊：“别墅，晚上来不来？”
应同尘：“不去，早着呢。”
卓殊：“............”
周五中午十二点半。
卓殊：“别墅......”
应同尘：“不去。”
“你胆子大了是吧！”卓殊提高音量。
应同尘坐在食堂里吃饭，无动于衷：“没事就挂了。”
“等等。”卓殊语气又降了下来，“你不会是还在生气吧？”
“生什么气？”应同尘好笑道，“我能生什么气？”
你个狗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为你生气的。
卓殊问：“我不是给你重新画了幅画吗？你没看到？”
应同尘：“看到了，丑死了。”
卓殊不说话了，表示很委屈。片刻后，又强硬道：“今晚你必须过来。”
“行。”
“真的？”卓殊喜出望外。
“嗯。”
放学后，应同尘本想马上赶回家的，结果被几位老师喊住留下来商量运动会的事。
运动会除了学生们的比赛，老师们也有少量项目要参加，分为三个年级组的比赛。
郑植楠拉着他报了男子长跑和4X100混合接力赛。
确定好这些事情后，他看了眼时间，这才匆匆拿着需要备课用的教材回家。刚走到楼下，才想起银行卡和车钥匙随身揣着，马上去停车场将那辆宾利开了出来。
匆匆赶到别墅，他拔下钥匙，拿起扔在副驾上的教材夹在怀里。
关上车门后，最后再看了一眼这辆车。
门铃响了几声，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又是熟悉的一幕，只是换了个场景而已。
“来了。”
卓殊打开门，一眼便看见他怀里的教材，表情有点裂，“不是吧？今晚又是老师？？？”

第36章
应同尘侧身走进去,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放下教材后，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和钥匙：“这些，还给你。”
卓殊笑容微僵：“这是什么意思？”
应同尘扶了下镜框：“我是个正经人。”
“？”卓殊奇道，“我说你不正经了吗？”
“那你给我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应同尘向后一靠, 双腿交叠, 严肃道, “拿回去, 我不是.......”
话未说完，外面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卡车声音, 卓殊立即去开门。
卡车司机吆喝着：“到了到了，东西放哪啊？”
“前后院都要。”卓殊站在庭院里吩咐道。
片刻后, 车上下来几个壮汉，打开后面的车棚, 里面装着几棵树苗。
应同尘跟在他身后, 奇道：“这是要做什么？”
“种树啊。”卓殊说，“院里的花花草草都好久没人打理了，过几天再派人来处理一下其他的绿植。”
应同尘看着那些人扛着树苗分散在别墅四周, 看了眼时间：“我有事要跟你说。”
“不急, 改天说也是一样的。哦对了，那棵树要种在后面！”卓殊指着其中一棵, 领着人绕到后面去, 随便指了块地方, “就这吧。”
话落，他悄悄贴到墙壁后, 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应同尘没有跟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连忙拿出手机给米姝打了个急救电话。
米姝正在约会，突然接到老板的电话，美好的心情瞬间破灭：“卓总，有什么事吩咐？”
卓殊深呼吸，压低声音道：“我怀疑应同尘要跟我解除关系了。”
米姝：“所以呢？”
“他为什么要跟我解除关系？是我对他不好吗？”卓殊缓缓蹲下，无意识地拨动着地上的草，“车子房子都送了，可是他不仅没拿走房子的钥匙，刚刚还把车钥匙还有银行卡都送回来了，看样子多半是要跟我决裂啊。”
米姝揣测道：“男人我可能不大了解，但如果是我做这种事的话，这简直就是要分手的节奏啊。”
“分、分手？”卓殊一把揪起地上的草，旋即又轻轻地放下去，胸口微烫，“我们又没谈恋爱，分什么手。”
“那换成你们的关系来说，就是真的要脱离包养关系了吧。”米姝道。
一瓢冷水泼在了卓殊的胸口上，他神情僵硬：“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要脱离关系？是我对他不好吗？”
话题又绕了回来。
米姝回道：“三种可能。一，你在某些方面苛待他了，没有给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让他想要摆脱目前金丝雀的身份。”
“车子房子票子都给他了，该给的都给了，这还叫苛待吗？”卓殊不解，“至于他真正想要的东西.......等等，难道是我没给到他想要的资源？他不想要岛延的电影，是因为想拍好莱坞？”
米姝：“不排除这个可能，反正在资源方面，你这位金主未免太不敬业。”
卓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米姝：“好的_(:з”∠)_”
卓殊又问：“那第二种可能是什么？”
米姝打了个响指：“二，他的独立自由意识清醒了，让他想要摆脱金丝雀的身份，挣出牢笼，甩掉恶势力，飞向自由自在的蓝天。”
卓殊揪草草：“为什么突然就意识觉醒了？”
“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吧，或者是在细节上出了什么差错。”米姝说，“你想想你们平时相处的细节，是否对他有过言行过激的行为？有的小金丝雀心理素质很差，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实际内心就越多道伤口，风一吹就要倒。”
卓殊感慨道：“好惨。”
“？”米姝沉默片刻，“我大概可能知道应先生为什么要解除关系了。”
“为什么？”
米姝为保住饭碗，直接跳过这个送命题，道：“还有最后一种可能，你旁边有墙壁之类的吗？”
“有的。”卓殊问，“是什么？”
米姝：“那你先靠着墙。”
“好了，我靠着了。”卓殊后背紧贴着墙壁，“快说到底是什么。”
“三，他嫌弃你了。”
卓殊直接从墙上滑了下来，坐在草地上：“他敢嫌弃我？”
“这个是常态，如果他遇到了比你更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高大帅气、器大活好、完美无缺的金主，你觉得他还会死心塌地地跟在你身边吗？”米姝问。
“不大可能。”卓殊掐指一算，“这个几率实在太低，我已经是个非常完美的金主了，他不可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那只是你的错觉。”米姝毫无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山外有青山，楼外青楼，能人背后有能人弄。你怎么就知道他背后没有更强的能人呢？”
卓殊脑中警铃大作，想起了上次带他去宴会，认识了不少豪门名少，回头应同尘就开始不对劲了。
“我知道了。”卓殊挂断电话，从草地上爬起来，迈着艰难的步伐，回到了客厅。
应同尘正在喝茶，见他走过来，目光顿了顿，道：“你去哪滚了一圈，身上沾这么些草。”
卓殊低头看了看裤腿上的杂草，拍了拍，语焉不详道：“怎么，沾点草都要嫌弃？”
“嗯，嫌弃。”应同尘毫不留情。
“......大胆！”卓殊瞪了他一眼，又想起米姝说的第二条言行过激，马上收回锐利的眼神，转换为一种堪称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应同尘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你正常点，我有事要跟你说。”
卓殊坐下，决定先发制人，先解决第一个原因：“说吧，你想要什么资源。”
“？”应同尘一愣，“资源？”
“是啊，你跟了我这么久，也是时候给点资源了。你想要哪位导演的戏，我去追加投资送你进去。”卓殊神情严肃，仿佛不是在做好事，而是别人欠了他八辈子的血债一般。
应同尘转念一想，是这个理，跟了人家这么久，都把资源送到嘴边了，没必要拒绝啊：）
“好，那我就直说了。”
“说吧。”卓殊表情略微松了些，看来问题果然出在这里，只要解决就好了。
应同尘看了一眼桌上的教材，道：“那我要五三精装版、高考模拟真题精编版、英语语法全解吧。”
卓殊：“？”
应同尘：“先来六十套吧。”
卓殊诧异道：“你要这么这些做什么？”
应同尘：“送人。”
“送谁？”卓殊瞳孔地震，“不会是送我吧？！”
应同尘摇摇头，卓殊松了口气。
应同尘看着他，又没了玩笑的心思，认真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说，我们的关系有必要重新谈一下，你可能误会了，我们......”
“你等一下，我还没做好准备。”卓殊立即起身，原地转了两圈，才慌张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外走，“五三是吧？我现在就去买。”
应同尘目送他的背影，才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忙起身追出去：“你去哪。”
“我去买五三。”卓殊逃也似的钻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应同尘：“......”
他连忙给卓殊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也无人回。
他刚坐进自己的车准备去追，结果种树的员工扛着铁锹过来：“老板，你们都走了，谁来给我们结账啊？”
应同尘看了眼已经毫无人影的马路，只好下车：“我来吧。”
付完钱后，员工又问：“剩下的几棵树种在哪里？”
应同尘只好留下来监工，选了几个不错的地方让他们挖坑，并一直给卓殊打电话。
不远处种树的一个员工好奇道：“帅哥给谁打电话呢，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着急啊？”
应同尘：“都？”
员工：“对啊，刚刚大老板就躲在这打电话呢，可把他给愁的啊。你看看地上那块秃了的草地，都是他给揪的啊。”
应同尘一低头，就看见层次不齐凌乱不已的草地。
“......”
所以是去处理难事了吗？
那等他忙完手里的急事，下次见面再好好说清楚吧。
只是他没想到这件难事竟然这么难处理，以至于他后面都没能再和卓殊见上面，连电话也没打通一个。
找米姝打听，问就是在工作在加班在出差，米姝倒是派人把六十套五三等资料都送到公寓来了，多余的话一句不说，看他的眼神都凭空多了几分佩服。
可能对方是真的很忙，应同尘只好专心于自己的工作。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紧张备考的期中考试正式结束，然后就要准备运动会了。
学生们一放松下来，都异常兴奋。
由于考前做了不少题，应同尘就在教室里给他们放了部好看又利于学口语的美国电影，然后去办公室和老师们一起批改卷子。
改完后已经是半夜了，第二天又接着改了一上午，下午就出了成绩。
他所带的两个班级单科英语都是年级第一，自己的班级除了生物略逊一筹，其他科都在前列。
应同尘道：“你们这次考得不错，我有奖励给你们。”
“是什么啊？！”学生们纷纷惊喜，之前应同尘也奖励过不少小东西，都还挺得欢心的。
“就在门外，男生们都出去搬一下。”
片刻后，走廊里传出一片男生们的哀嚎：“终于见到这该死的五三了吗！还有这、这、这都是啥啊！”
教室内的同学们一片菜色：“老师你魔鬼！”
应同尘微微笑了一下。
学生们：好吧好吧，魔鬼教学，天使脸蛋，原谅你呗。
下课铃响，应同尘指着黑板旁的公告栏：“班级成绩表贴在这里了，年级排名在楼下的公告栏，下课可以去看看。这次只是期中考试，勿骄勿躁勿气馁。马上就要举办运动会了，好好休息一下，就当是放松，玩得高兴就行。体委，报名表都填好了吗？”
学生们齐齐拍桌：“欧耶！运！动！会！”
“填好了。”体委将表格交上去，他粗略地扫了一眼，翻到最后一栏，看见卓紫报了个袋鼠跳，低头问道，“你喜欢袋鼠跳？”
“对呀！”卓紫笑嘻嘻道，“我袋鼠跳超厉害，我一定要拿第一！超过我哥哥！”
“有志气。”应同尘笑了笑。
卓紫嘿嘿一笑：“老师，记得来给我们加油啊。”
“当然。”
*
运动会当天，开幕式排面挺大，不仅有学生方队，学校还专门请了当地几个知名大学的社团来走方阵。
最可爱的还要数一群小萝卜头，跆拳道馆的七八岁的孩子们，穿着道服从主席台前经过，把全校师生都萌化了。
校领导发表完致辞之后，各班就有序地退场回到自己的根据地了。
每个班都排列在操场四周，台阶上坐满了人。
赛事第一天主要是各种耗体力和常规的项目，第二天就剩下一些趣味项目和教师组的比赛。
应同尘做了几个项目的计时员，一得空就回班上看一下选手们的情况，不少学生都累得够呛。
傍晚，卓紫直接瘫在了台阶上，正躺着看日落呢，就发现有人挡住了她的风景。
刚要骂人，才看清是班主任，她有气无力地打招呼：“老师好~”
“刚跑完不要躺着，起来走动走动。”应同尘喊几位同学把她架起来去散步。
卓紫痛不欲生：“我完了，我明天袋鼠跳铁定要完。诶你们往哪走呢，送我去食堂啊。”
应同尘看着她们年轻的背影，笑了笑。
第二天应同尘出现在根据地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骚动，尤以二班人的欢呼声最大：“卧槽！！！”
实在不怪她们震惊，主要是好不容易习惯了班主任只会穿衬衫西裤的打扮，突然看见清爽休闲运动风的班主任，一时有点难以置信。
但要仔细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时尚的打扮，就是运动长裤和一件短袖而已。
短袖是二班自己订做的班服，橙黄色，后背印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字，有同学们的某个梗，当然也有各科老师们的口头禅。
这一套简单的服装穿在应同尘身上，阳光干净，简直就是高仿版高一新生，像极了每个学校里都会拥有的三好校草。
而且应同尘为了比赛，戴的是隐形眼镜，和平常严肃的气质大相径庭，实在是令人眼前一亮。
相邻的班级都纷纷侧目，发射出羡慕的眼神，被二班人得意地接收下来。
“应老师，你要不要去参加101？”卓紫按捺不住激动的心，“球球了，你快出道吧！”
向方嘉：“所以老师你为什么成天穿衬衫啊！防止我们早恋吗？！”
尤典纱：“我们可以众筹给你买衣服，请大胆的穿吧！”
应同尘被这帮孩子逗笑了。
班主任一笑，二班人又要中招。
应同尘：“快点去准备准备吧，卓紫、向方嘉，你们不是有袋鼠跳吗？”
“马上去。”卓紫拉着向方嘉的手，握了握拳，“等我们比完，就来给你加油！”
应同尘点点头，然后被隔壁班的郑植楠给拉到了后面，还有笙芜和付旅，四人正是混合接力的选手。
郑植楠先是谴责了一下应同尘擅自耍帅的行为，而后握拳：“我们一定要赢高二高三组的，赢了有奖金，可以去搓一顿。”
付旅：“冲鸭！”
四人正在讨论接棒顺序，突然听见二班人一阵惊呼。
应同尘连忙回头，就看见卓紫即将到达终点，却被身后人一撞，从袋子里摔了出来，疼得嗷嗷叫。
他赶紧冲下去，和几名同学把她送到了医务室。
膝盖摔伤，暂时走不了路，医生处理好伤口后，卓紫才说：“你们先回去吧。”
应同尘先让其他同学们回去，看了眼伤口，还是不放心：“今天给你批假提前回去，你给家人打个电话来接你回家吧。”
“好。”卓紫给爹妈打了个电话，果然，两口子又去别的城市追现场赛了。
她只好又给卓殊打了个电话：“哥，你能来学校吗？”
“怎么？你又被请家长了？”
“不是。”卓紫有些委屈，一直没在同学老师面前表现出来，一听到她哥的声音，眼泪就掉了出来，“我摔了，好疼，你来接我吧。”
那边沉默了几秒，就在卓紫以为他又要说工作忙的时候，就听见他对其他人说：“今天的会就暂时到这里，我先去接我妹妹。”
挂断电话，卓紫很没骨气的抱着枕头哭了起来。一只大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抬起头，眼泪汪汪的：“老师你怎么还没走啊，好丢脸。”
“我再等等你家人吧，”应同尘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虽然电话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察觉到她哥哥对她是很在意的。
想起上次他跟卓老哥发的短信，觉得有些错怪人家了，待会见面还是道个歉吧。
见卓紫明明想哭，又硬要控制，他轻声道：“没关系，出什么事都有家人陪着呢，挺好的。”
卓紫含着泪点点头。
两人坐了大半天，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看去。
郑植楠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门口：“快点哥们，马上就要接力了。”
“我学生还在这呢。”
卓紫马上说：“老师你快去比赛啊，要给我们争光！你先去，我马上就来给你加油！”
“快点快点。”郑植楠催促道，“临时换人也来不及了。”
应同尘无奈，只能嘱咐医生几句，这才跟着郑植楠去比赛。
*
校门外停下一辆车，卓殊解开安全带，无意间目光落在副驾上的合同。
一份全新的包养合同。
这阵子他一直在想还要不要包应同尘，当然是要的，虽然不红，但是其他方面还是挺得他心的。
所以纠结几日后，他就打算正式拟份合同，打算白字黑字地加个期限，起码得两年吧。
当然条件也是往更好的方面走，他甚至耻辱地写下了“绝不发脾气”等内容。
今天终于把合同搞定，本打算晚上就跟应同尘见一面的，结果卓紫这边却出了事。
他快步走进校园，经过操场时，听见一阵欢呼加油声，并未停下脚步，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应老师加油”！
应老师？
卓紫的老班主任？
敢教训他、还让他手写家访感言的老古董？
他一边走一边扭头看向操场里的人，如今就剩下教师组的比赛，所以场中人员很少。
卓殊没看见什么老头，刚转回头，突然刹住了脚，猛地看向站在场中某个橙色衣服的男人。
身形太像了。
奈何离得远，他脚下方向一转，从旁边的台阶跑下去。穿过跑道走到草坪上，正巧就听见裁判的一声枪响。
三个组的第一棒同时跑了起来，而卓殊无暇顾及那么多，径直走向对面。
恰巧男人回头看向后面的人，露出一个精致白皙的侧脸。
卓殊呼吸一窒，加快了脚步，在距离只有三四米的时候，终于看清了男人的长相，难以置信地大喊一声：“应同尘！”
应同尘一愣，扭头看向他的方向，瞳孔一缩。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
周围不少学生被这一声叫喊叫得安静了几秒，旋即爆发出一阵更大音量的叫喊声：“应老师快准备接棒啊啊啊！”
应同尘回头，稳准狠地接住了笙芜接过来的棒子，目前排在倒数第一名，他拔腿就跑，脚下生风，穿行在跑道上。
很多人都在喊着应同尘的名字，其中又夹杂着其他班的声音：“那个人是谁啊？哪冒出来的，怎么打扰别人比赛啊！啊啊啊应同尘加油！下辈子我要做你的学生！”
应同尘奋力往前跑，已经超过第二名，正在追赶第一名时，没想到旁边有人比他还快。
“应同尘！你为什么会在这！”卓殊在一旁追着跑追着喊。
应同尘压根没精力去看他一眼。
卓殊继续追：“这不是学校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你说话啊！”
“之前不是天天打电话吗，怎么这几天不打了？”
“别以为你跑得快我就逮不到你！”
说完，就见应同尘马上抵达终点，已经做好冲刺准备了，尽头已经已经有人在准备接选手了。
卓殊立即冲了过去，应同尘眼前一花，稳稳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应同尘下意识捉住了他的腰借力，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带着一点运动后的绯红，低着头喘息换气。
呼吸声太大，有些吵着他波澜不惊的心脏了。
卓殊此时有一万个问题，但见他这幅模样，暂时止住了发问，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结束了。”
这时，旁边有人把他这只手取了下来。
“？”卓殊扭头看向胸前挂着口哨的裁判。
紧接着就听见裁判宣布：“冠军就是他！”
卓殊：“？”
应同尘：“.......”
裁判：“诶，朋友，你有点面生啊，哪个班的？”

第37章
应同尘跟裁判解释了一下这是自己的朋友, 裁判才重新看了下计时数据，最终仍是高一组拿到了第一名。
场中央搭建了个小型颁奖台，主持人喊着他们四人上去领奖，高一所有学生都欢呼着喊几位老师的名字。
应同尘把卓殊拉到一边, 说：“在这等着, 等会再找你算账。”
卓殊还处于极度震惊之中, 目光追跟随着他去了领奖台，其他三人站在一排，举起了鲜花奖杯和红包。
他又在四周看了一圈, 退后几步，走到一个班级旁边, 偏头问旁边的一个学生：“你认识应同尘吗？”
“谁不认识应同尘啊！”女生笑了一声, 待见到他正脸时，惊呼一声，“帅哥，你谁？！”
卓殊呆愣道：“应同尘是这里的老师？”
“对呀。”旁边几个女生都凑过来跟帅哥聊天，“应同尘是高一班主任啊, 我们校草级人物呢。对了, 帅哥, 你谁啊？”
“我？”卓殊扭头看了应同尘一眼, “我是他朋友。”
“朋友为什么还不知道他在这做老师？”学生好奇道，“他可在这任教第三年了, 我高一进校就认识他了，可惜一直没有带过我，好气啊！”
“第三年？”卓殊愈加茫然。
没等多久，应同尘就跟着郑植楠他们走下台，站在了卓殊的面前。
郑植楠经过时, 搭上他的肩膀，笑得大大咧咧的：“这你朋友？跑得够快的呀，下次比赛可以请外援的话，带上他吧。”
卓殊视线从应同尘的脸庞滑落到他的肩膀上。
应同尘扭头冲郑植楠说：“你们先去休息吧。”
“好，你也休息一下吧，等会还有长跑呢，注意保持体力。”郑植楠拍拍他的肩膀，又羞涩地溜到笙芜旁边，跟个小媳妇似的问她渴不渴饿不饿。
落在最后面的付旅眼睛亮晶晶的，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三步一回头地瞅一瞅，发出几声窃笑。
“跟我来。”应同尘盯着他看了片刻，侧身走上台阶，在前面领路，来到了根据地后面的篮球场。
一站定，卓殊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你为什么在这？为什么她们说你在这任教快三年了？不会又是兼职吧？”
应同尘张嘴正想回答，就听见不远处一声喊叫：“哥！”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生背着卓紫站在不远处。
“哥？”应同尘微微瞪大了眼，看看卓紫，又回头看看卓殊，脑海里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仔细一想，两个人都姓卓，还有同样的爱玩游戏的妈妈。
应同尘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音量都高了不少：“你竟然是卓紫的哥哥？！”
那个一天到晚只会发“微笑”“荷花晚安”“为我们友谊干杯”等老年表情包的卓老哥？
那个莫名带着点诡异气质的卓家顶梁柱老哥？
那个说他长得老的卓老哥？
那个公然在家长群里发“去酒店等我”的私生活混乱的卓老哥？
等等——
那条信息是本来发给谁的？
应同尘回想日期......好的，是发给应同尘小朋友的：）
这时，卓紫已经命令体委走到两人面前来了，看看卓殊，又看看应同尘，奇道：“应老师，你认识我哥哥吗？”
“嗯？”应同尘看着天真浪漫的小姑娘，该怎么解释他不仅和她亲哥认识，还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呢？
他一个劲摇头：“不认识，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对吧，卓先生？”
卓殊马上接收到他的眼神：“对对，刚刚认识，所以应老师是你的......？”他突然有点不想知道答案了。
“是我班主任啊！”卓紫大声道。
卓殊如遭雷击，灵魂出窍。
真的是班主任？
就那个一天到晚只会发“微笑”“荷花晚安”“为我们友谊干杯”的老年表情包的帅老头？
那个一天到晚除了发各种通知就是各种鸡汤育儿的老年网上冲浪者？
那个古板到要他手抄感言的老古董？
那个卓紫说很帅还要介绍给他的......
等等？
当时卓紫说给他介绍班主任的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我就是瞎了、世界末日了、地球上只剩下他一个老男人了，我都不会跟你老班主任在一起！
卓殊：“......”
卓殊：“............”
卓殊觉得自己心梗了，继续呼吸机抢救，人工呼吸效果最佳。
卓紫继续火上浇油：“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多次我班主任很帅的吗！你还非说他老——唔！”
卓殊飞快地捂住了卓紫的嘴。
应同尘凉凉地瞥向卓殊：“老？”
卓殊猛摇头：“她瞎说的，你怎么可能老嘛，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搞未成年呢。”
话音刚落，在场四个人都愣住了。
体委：“......”
刚刚好像有奇怪的话飘进我耳朵里了。
卓紫：“......”
好奇怪，为什么我突然有种磕到真CP的既视感？
卓殊力挽狂澜：“搞错成未成年了呢，呵呵呵呵。”
应同尘：“呵呵。”
危！
卓殊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正在靠近，他松开卓紫的手，坦诚道：“不好意思，我之前看你的朋友圈，只看见一位老先生的照片，我以为那位就是她的班主任呢。”
应同尘眼神微敛，客气道：“那是家里人。”
“哦，老头是吧？”卓殊对这位老头印象深刻，曾经因为急着给老头送大闸蟹回去，应同尘就把他一个人扔酒店了呢。
卓紫诧异又好奇地看向卓殊。
应同尘暗暗使了个眼色：你语气太熟稔了！容易暴露！
卓殊准确接收眼神：对不起_(:з”∠)_
卓殊补救道：“我是说，每个家里都有一个帅老头对吧？那位老先生就是你家里的老头吧。”
“卓紫，你怎么不在医务室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了？”应同尘生硬将话题拉回到卓紫身上。
卓殊这才想起还有位血肉相连的妹妹，忙低头看向她的膝盖：“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卓殊撇撇嘴，又笑眯眯地看向应同尘，“我刚刚去看你比赛了，超帅！”
应同尘颔首：“谢谢。”
卓紫又质问道：“可是为什么哥你也跟着去跑了？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老师了！？”
“哪有。”卓殊飞快地说道，“他钱包掉了，正好被我捡着了，所以才追着去还钱的嘛。”
卓紫仍觉得有诸多疑点，正欲再问，却被卓殊给打断了：“好了好了，赶紧下来，人家小同学背着多累。”
体委脸色一红，憨憨地笑了：“不累的，一点都不累。”
卓殊淡淡地看他一眼：“我来背就好了。”
体委秒怂，即使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敢在班主任和卓紫亲哥眼皮子底下撩妹。把人放了下来后，卓殊就蹲下去把卓紫背了起来。
卓紫扒着他的肩膀，想要问的话都暂时抛到脑后了，开始追忆起逝水年华：“仔细想想，我都不记得你上次背我是什么时候了。”
“别想了。”卓殊在前面走着，面不改色道，“我就没背过你。”
卓紫：“......你够狠。”
卓殊回忆道：“勉强背过一次吧，那一次就尿我一身。”
“好了好了，别说了！”旁边还有老师同学在呢，怎么能公开处刑！
卓紫气呼呼，也不甘示弱地揭起了短：“那是我年纪小才会这样的，也不知是谁，十七八岁了还因为一条狗吓得屁滚尿流。”
话音刚落，卓殊就加快了脚步。
卓紫：“诶诶你慢点。”
应同尘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又不放心地跟上去。
医生重新检查一遍伤势后，表示没有什么大问题，只需要静养几天就好了，不要有大幅度运动。
卓殊和应同尘站在旁边面面相觑，两人同时用余光看了眼躺坐在床上的卓紫。
卓紫双手捧着脸，两眼泛光，视线在二人间来回打量。
应同尘看在眼里，那就是青春浪漫的笑容啊。而在卓殊眼里看来，却是这丫头又要搞事情了。
“卓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应同尘反应过来，卓紫还在旁边看着，那做戏要做全套。
他率先伸出手：“我是卓紫的班主任应同尘，之前在微信上聊过的。”
“久仰久仰。”卓殊礼貌地握上去，“素闻应老师教学一流，果然是年轻有为、气度非凡、英俊潇洒啊。”
应同尘客套道：“卓先生也是青年才俊啊。”
卓殊另一手也握了上去，笑道：“比不上应老师你学富五车、桃李满天下啊。”
两人被迫营业寒暄一阵，应同尘说：“既然卓先生来了，不妨借一步谈话，我想跟你聊聊卓紫的学习情况。”
“正有此意。”卓殊姿态绅士地答应了下来，扭头看向卓紫，“你在此处别动，我去跟老师聊几句就回来。”
卓紫拿起旁边的橘子就扔他身上。
两人走出医务室，来到对面一个小方亭里。师生们都去操场围观赛事了，这里只偶尔有人经过而已。
应同尘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道：“上次我就打算找你说清楚的，其实我是这里的老师，这才是我的主业。”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是你要养的小明星。”
卓殊仍觉得这事有些难以置信，一时间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可是看对方坚毅的神情，又不像是撒谎。
“那为何那天晚上，你敲了我的房门？”
“我弄错了，这就是个乌龙。”应同尘摸了下脖子，无奈地看向别处，“你要包的是另一个人，我本来是去帮他......”
卓殊：“帮他被我包养？”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去帮他报警的。”应同尘扫了他一眼，“我当时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不然我也不可能去敲门了。”
卓殊竟才知道自己差点去局子溜一趟，他眉头微蹙：“那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好问题，应同尘竟一时答不上来。
卓殊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动：“你是不是......”
“那你呢？”应同尘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包小明星？”
卓殊下意识回答：“啊？我是被忽悠的，其实我本来是想跟对方说清楚，让他不要做这种事......”说到这，他猛地住了嘴。
果然，下一刻就听应同尘问：“你本来是要阻止他？那你为何让我进门了？”
好问题！卓殊回答不上来。
尴尬，尴尬是今晚的康桥。
门前种着两棵树，一棵叫尴尬，另一棵也叫尴尬。
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环绕。
一人看天，一人看地。
东张西望时，视线不小心交汇，又匆忙错开。
应同尘指腹摩挲着裤子，卓殊紧张地开始抖腿。
两人同时说道：“那我们......”
“你先说吧。”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这时，终于有人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郑植楠不知从哪窜出来，跑到应同尘背后，给他捏肩捶背：“可算找着你了，快热热身，下一个项目就是长跑了，希望的种子就撒在你的身上了。”
应同尘立马找到借口：“那我先去比赛，卓紫就交给你了。”
“嗯好。”卓殊点点头，短暂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哥们，有空一起吃饭啊。”郑植楠给卓殊打了下招呼，揽着应同尘的肩就兴高采烈地往操场走去。
卓殊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回到医务室，卓紫正在看班级群里的照片，突然捶床大笑：“哎哟我的天，哥你要笑死我了，快看你的视频！”
卓殊凑过去一看，就看见自己追在应同尘旁边跑的身影：“......”
卓紫笑得累了，才问：“哥，其实你认识的应老师的对吧？”
“不认识。”他只认识应小明星，应班主任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呢。
“可我总觉得你们好熟啊。”卓紫仔细观察着他的变化，然而却见他板着张脸，实在是难以捕捉到任何痕迹。
突然间，她眼睛一亮，看向门口：“应老师，你怎么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卓殊神情几变，下意识摸了下发型，才绅士优雅地转过身，可是门口哪有人影。
“哈！你们果然有猫腻！”卓紫指着他的脸说，“你刚刚是不是想耍帅？”
“.....”卓殊面无表情，“没有，你想多了。”
卓紫才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开心着呢！
原来以为自己只是无意中磕了冷门cp，不管他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但眼下看这情况，已经超乎她的意外之外了，堪称惊喜！
“哥，我班主任帅吧？”卓紫笑眯眯地问，“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实话！”
卓殊眉眼微动，但抿唇不语。
“算啦，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们班主任。”卓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睛一弯，“我可还记得某个人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就算是世界末日了，他都不会喜欢我们班主任呢。”
会心一击。
卓殊心里的小人默默吐了一口血，坚强地站起来。
卓紫：“当然了，你喜欢也没用，我们班主任可不一定喜欢你。”
卓殊小人再次倒地，艰难站起来。
“因为我们班主任超难追的，光是我见过的，就好几位女老师表白失败了。”卓紫八卦地说，“贴吧里的消息更多，听说前两年还有男人因为在交流会上见过应老师，追到了我们学校里来呢。嘿，应老师可真是男女通杀。”
卓殊瘫倒，站不起来了。
问题来了——
现在他和应同尘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包养不成立了？
他还能名正言顺地睡应同尘吗？
要是应同尘谈恋爱了，他怎么办？
心乱如麻，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这时，广播里响起新的赛事广播——
“下面即将进行的是教师组3000米长跑，请参赛选手到后台领取号码牌......”
卓殊突然问：“你想留下来看看吗？”
“啊？看比赛吗？”卓紫偏头看向外面，“可是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卓殊：“你天天喊着多么尊敬崇拜你的老师，这种时候竟然不去给他加油？你没有心。”
卓紫：“我不是，我没有。我倒是想看啊，可我这要怎么去嘛！体委这个工具人都被你凶回去了！”
“我送你去。”
“真的？”
“嗯，谁让你是我妹妹呢，你说去哪就去哪。”卓殊贴心地在她面前蹲下身。
“真的？”卓紫乖乖趴上去，等走出医务室，她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那你妹妹现在想回家，快送我回去吧。”
卓殊加快速度往操场上去：“回什么家，马上就要到操场了，你临走前都不想再看一眼你敬爱的老师吗？你没有心。”
卓紫呵呵一笑：“哥，你不对劲！”

第38章
高一二班在主席台的对面, 按班级排位的话，又和一班一起缩在了角落里。
学生们的项目已经结束，现在大伙都津津有味地盯着老师们的比赛。
二班人正在和一班为各自的班主任发出猪叫声般的应援。
一班：“植楠植楠, 第一不难！”
二班：“同尘同尘, 碾压植楠！”
一班：“你们不押韵！”
二班：“略略略！！！”
操场上两位班主任还在非常友好的交流, 互相帮忙贴号码牌，而台上两个班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即将要打起来了。
就在两个班互相仇视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二班人的后面, 背上还背着新晋校花。
“卓紫, 你腿怎么样了？”向方嘉问道。
“阿紫，你先告诉我这位帅哥是谁？”同桌马上跑上来。
“这我哥哥。”卓紫跟同学们介绍了一下。
卓殊冲同学们颔首, 引起一阵骚动。
一二班的同学暂时放下了江湖恩怨, 纷纷关注起了这位英俊潇洒的家属。
几个同学连忙腾出一张空桌子, 把卓紫扶下来坐好, 感动道：“你可真不愧是课代表, 身残志坚还要来为应老师加油。”
“对呀对呀。”卓紫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卓殊，“不止是我, 我哥也想来为老师应援加油呢。”
同学们再次将目光汇集到卓殊身上，有人终于发现了异常。
“咦？你不是刚刚追着应老师跑还抢了他第一的那个男人吗？！”
“......”卓殊再次搬出说辞，“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捡到了他的钱包，想去还给他而已。”
一群人哈哈大笑，又忍不住感慨他的大长腿：“腿长就是好啊，能跑这么快。”
“可惜不能代替老师去跑，唉！”
卓紫：“但是可以去陪跑啊！”
“？”卓殊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 “你觉得我会去干陪跑这么傻的事？”
“不去算了。”卓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工作牌，挂在脖子上，“我可是学生会成员，可以随意进出操场协助赛事。”
广播里开始通知长跑马上开始，参加的人还不少，二十来名男女老少都站在了起跑线。
距离太远，什么也看不清，卓殊扭头就把卓紫举在眼前的望远镜抢了过来。定睛一看，见应同尘站在最外侧，正在活动手腕脚腕，扭头和旁人在说着什么。
他迅速往旁边看了一眼，果然又是那个憨厚高大的眼镜男。
“呵。”
“你看见什么了？”卓紫凑过来问。
卓殊往旁边一闪，不悦道：“戴眼镜那男人是谁？马上就开始比赛了，还聊什天。”
卓紫胳膊搁在桌上，单手撑着脑袋，坏坏一笑：“这是长跑，又不在乎起跑冲刺那几秒时间。而且那可是我们班数学老师，他们私底下关系可好了。我偷偷告诉你，贴吧还有人磕他们的cp哦。”
卓殊眼神一凛。
这时，木仓声响了，四周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当应同尘经过二班时，二班人直接拿出最大分贝喊他的名字。应同尘挥手跟他们打招呼，迎着阳光冲他们笑了笑。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我好想转到二班，要是让他手把手教学，何愁考不上五道口！”
“我没了，多希望天天都是运动会！”
“啧。”卓殊嫌弃地放下望远镜，对于应同尘方才的举动十分不满。
身为一名老师，怎么能跟学生做如此亲近的打招呼！万一勾起某些不好的心思怎么办！
而且，应同尘都没冲他这么温柔宠溺的笑过！
咋地，千金都难买一笑吗？
正当他心存怨怼时，隔壁一班突然又喊了起来：“植楠快冲呀！快去追同尘，只要你追到他，你就可以嘿嘿嘿！”
卓紫充当解说：“看吧，他俩的cp党可强了。”
卓殊：“......”竟是这种心思！龌龊！
第三圈应同尘经过时，郑植楠已经追上他了，隔壁班的欢呼声已经明显超越二班。
卓紫不服输，巡视一圈，让体委把学生会的喇叭递上来，打开喇叭。
下一刻，台阶上漂亮的女孩儿突然发出一声身残志坚的怒吼：“应老师！”
声音经过喇叭传到操场四周，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应同尘条件反射地回头。
卓紫将喇叭放到卓殊嘴边，卓殊脱口而出：“加油。”
应同尘：“......”
尽管卓殊是处于呆愣中给出的反应，声音不如卓紫那般中气十足，但还是被学生们听见了，顿时响起一阵陶侃的声音。
“哟哟哟~~~~~~~”
应同尘接着往前跑，良久，才发出一声轻笑。偏头看向别处，恰巧旁边正是二班的方向。
“卧槽，班主任刚刚笑得好甜！我好像恋爱了！”
“嘘，小心教导主任来抓你！不过应老师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我怎么有种不切实际的错觉，班头今天可真像是个青春期谈恋爱的小伙砸！”
卓殊坐在上面，听到这些对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按了按胸口，又不动声色地听前面两个女生八卦。
“我觉得肯定是事出有因，应老师平时都很少冲我们笑，这是为什么？”
卓殊暗暗地想：可能是因为我在这吧(*^▽^*)
另一女生点头：“我也觉得，而且你发现了没，郑老师刚刚就在他旁边跟着跑诶。”
卓殊：“？”
“对对，我跟你想一块去了，肯定又是他们在偷偷聊天秀恩爱。每次升旗开会总要在下面偷偷讲话，还以为我们没发现呢。”
“太好磕了呜呜呜。”
卓殊侧头问卓紫：“你们学生现在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思考如何让社会更富强，国家更民主，磕的CP更和谐友爱。”卓紫斩钉截铁道。
“......”
俗话说三岁一代沟，卓殊突然觉得他和卓紫这代沟已经是时代的鸿沟了。
他转头继续看比赛，这一下午都处于极度震惊的情绪中，一直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应同尘。
对方轻便的装束真就显得年轻了不少，而且他坐在这人堆里，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橙色，好像一不小心乱入了橙子军团。
每当橙子头头跑步经过时，这一群大大小小的橙子就掀起一阵人浪。
虽然现实和他幻想的大明星粉丝见面会有些出入，但其受欢迎程度仍可见一斑。
卓殊又不禁回想起两人相处以来的细节，想着想着，他神情越来越僵硬。
完犊子。
在他以为对方是个求包养的小明星时，颐指气使的态度是不是太明显了点？提出无理条件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点？仗着“金主”身份就耍威风的事情是不是太丢人了点？
请问包养翻车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谢邀，人在操场，刚下汽车。两眼一花，膝盖震碎，只希望科研工作者能赶快研制出时空穿梭机。别问，问就是想死。
不过，也不知道应同尘会如何看待他，又会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呢？
兀自沉浸在纠结情绪里的卓殊，突然听见一阵尖叫，抬头看向操场中央，就见一位漂亮的年轻老师趁着跑道没人，穿进了草坪里，跑向郑植楠的方向。
坐在前面的女生说：“哦豁，官配笙芜要去陪跑抢人了。”
另一女生：“修罗场啊，应老师还能否留住郑植楠这个人呢，敬请期待。”
片刻后，大家就发现应同尘往前冲了一百多米，和郑植楠笙芜拉开了距离。
“哎，应老师终究是心软，主动给他们创造机会了。”
“你信不信，以郑老师那直男脑子，铁定以为应老师是要超过他拿第一。”
话音刚落，就见郑植楠迅速加快速度，不遗余力地追向前面的应同尘：“哇呀呀，竟妄想抢我第一，歹毒如斯！”
在一旁陪跑的笙芜：“......”
一班人：“......”
前排女生继续转播实况：“笙芜老师回来了，她跑不赢。”
“太惨了，郎心似铁呀。”
卓殊莫名有种前排吃瓜的既视感，但当应同尘再次经过面前时，他就不想吃瓜了。
选手们已经明显体力下降，后面好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师们甚至开始散步打拳了，要是给他们一把扇子，都能原地舞出个太极招式来。
经过他们面前时，还能听见他们在商量着如何整治那些早恋的家伙。
学生们：“......”
还差最后三圈，应同尘和郑植楠遥遥领先。
应同尘顶着大太阳，热出了一身汗，偏偏旁边的郑植楠紧紧跟随在他身边，速度保持一致，还时不时采用精神打压法，试图让他自暴自弃。
“我跟你说......哥们，你这次赢、赢不了我的，因为...我要拿着奖杯去.....跟笙芜表白，我有爱、爱的动力支撑，而你没、没有。”郑植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所以，你就......让我赢了比赛吧。”
应同尘正想说话，旁边突然一阵风吹过。
他扭头看去，就见卓殊突然跑到了他旁边，手里持着一个粉色的小风扇。
“你怎么又来了？”应同尘意简言赅道，“又来跟我抢第一？”
“别说话了，保持体力，深呼吸。”卓殊在旁边陪着跑。
“你跑下来，让别人看见了怎么说？”应同尘问。
卓殊故意冲学生席大声喊道：“应老师，你的钱包又掉啦！”
应同尘：“.......”
“最后一圈了，准备冲刺。”卓殊举着小风扇跟着他跑。
“不拿第一了。”应同尘下巴冲郑植楠的方向一扬，“让他拿着奖杯去表白吧。”
“谢、谢了，哥们，我先走一步！”郑植楠开始冲刺。
卓殊：“啧，你觉得他拿了奖杯就能表白成功吗？天真。刚刚他的直男表现你没看到啊？我倒觉得，他要是输了，反而能让对方来主动安慰他呢。”
应同尘：“......”竟无法反驳。
“你先上去，我现在跟你不熟。”应同尘总觉得两人现在这样太惹人注目了，“太丢人了。”
卓殊一点不带怕的：“你要是继续这么慢悠悠地跑，丢人的时限就会越来越长，不如干脆点，直接冲就完事了。”
闻言，应同尘抬头就跑，企图摆脱这个烦人精。
正在加速的郑植楠突然感觉身边一阵风穿过，惊吓道：“应同尘！你不讲信用！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应同尘穿过终点线，被其他人扶住，看着晚到一步的郑植楠，建议道：“我提议你现在原地表演一个落泪？”
郑植楠：“？”
不少人围到了终点处，笙芜戳了戳郑植楠的胳膊：“没关系，下次再努力。不要气馁，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郑植楠：“！”
应同尘笑着退出人群，旁边一只修长的大手握着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他正准备去接，结果对方却不松手。
卓殊握着水瓶，往他脸上贴：“先走走，等会喝。”
应同尘愣了愣，抬眸看着他。
四周喧嚣，阳光灼人，他却只感受到了脸上的温度，又烫又凉。
他把冰水拿过来自己贴着，转身继续往前走，低声道：“谢了。”
“我得送卓紫回家了。”卓殊与他并肩同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好谈谈吧。”
“嗯，不过这几天学校事比较多，马上就要家长会了，等忙完再说吧。”应同尘道。
“家长会？”
“嗯。”
谈话间，两人回到了二班根据地。
二班er：“欢迎回归！”
“应老师赛高！”
“卓紫哥哥也棒棒！”
“感谢卓紫哥哥帮我们去陪跑。”
应同尘问他：“她们让你去的？”
卓殊含糊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原定的是让体委去陪跑，但他突然说要还钱包，这才揽下这个活。
卓殊把风扇塞进卓紫的书包里，将她扛在背后，和同学们说了再见，就准备回家。
“等等！”卓紫突然喊了一声，“老师，你能帮我拿一下书包吗？太重了。”
应同尘回头看了眼赛事，还有好几位老师在散步，看样子是要散一阵子的，便答应了下来：“我送你们上车吧。”
三人走向停车场，卓紫扭头看了一眼应同尘的侧脸，突然笑了一声：“应老师，你和我哥的男朋友长得好像啊。”
应同尘一怔：“什么？”
卓殊不可思议地回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上次都亲口承认了！”卓紫质问道，“是谁在爸妈面前说自己谈男朋友了？”
卓殊脚步一顿，感觉两道锐利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他身上，跟把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出了好几个窟窿。
他讪讪道：“事情不是那样的，老师你听我解释。”
“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师。”应同尘冷笑一声。
卓紫鄙视道：“而且那天晚上你脖子上带着那么深的牙印，还想否认？”
应同尘同样鄙弃地看了他一眼：“卓先生，注意素质，家里还有未成年呢。”
卓&#183;素质漏网之鱼&#183;殊：“......”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卓紫继续道：“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跟他男朋友很像吗？因为他跟一个男人在布尔登拍了个爱心照，结果被我们一家人都看见了。我刚刚这么一瞧，嘿，你可真像，不过那个人是华人，所以我才没敢往你身上想。”
应同尘眼睫猝不及防颤抖了一下。
“后来我妈偷偷告诉我，我哥已经承认了，那华人就是他男朋友。”
“......”卓殊无语望天，时空穿梭机为什么还没造出来？！
“男朋友？”应同尘扫了卓殊一眼。
卓殊反击道：“嗯，对方有时候喜欢玩火，所以这也不能怪我不讲素质了，对吧？应老师要是有空，不妨帮我教育教育他，毕竟家里还有未成年呢，是不？”
应同尘：“......”
第二条素质教育漏网之鱼，成功捕获。

第39章
卓紫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敏锐道：“你们俩绝对认识。”
两人同时看向她，卓紫继续加以揣测：“该不会，老师你真的就是那位跟他拍照的墨镜男吧？！”
“当然不是！”应同尘秒回, 下意识看向卓殊, 使了个眼色。
卓殊点点头：“嗯，绝对不可能是他。”
“那还能是谁？”卓紫追问道。
“是我弟弟。”应同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我父母离婚后，母亲带着弟弟去国外生活了，前阵子刚回国。”
卓殊对他的临场反应默默点了个赞, 旋即附和道：“对，然后我和他弟弟有过商务合作, 两人一见钟情、二话不说就约定了三生三世都要一起过四季更替。就算你不信我的鬼话, 难道还不信你的老师这么品德高尚的人吗？”
应同尘：“......”
“真的吗？”卓紫半信半疑地看了应同尘一眼，“那好吧, 我相信老师你。”
CP之魂碎了QAQ
......等等, 禁忌CP似乎更带感了！
应同尘为学生的信任而深感惭愧。
三人各怀鬼胎地来到停车场，应同尘只想快点把他们送走, 熟练地打开副驾驶, 一回头发现卓紫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 他立即说：“你要坐前面还是后面？”
“那就前面吧。”本来卓紫是想坐后面躺着的, 可是老师开副驾驶这动作也太熟练了吧！
有问题，小叔子不在, 哥哥就趁虚而入？
卓紫又默默磕上了，是时候给同人文加点刺激的素材了。
卓殊刚走向副驾，卓紫余光一瞄，指着副驾里的合同说：“那是什么？包什么同？”
卓殊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冲应同尘疯狂使眼色, 嘴上回答道：“你说的是包干到户责任制合同吧！”
“你干什么呢？吓死我了。”卓紫猝不及防抓住他的肩膀，“包干到户？”
“是啊，最近在查以前的土地资料，就顺便看看。”卓殊掉转回头，背对着车子，“哎呀，我的钱包好像掉了。”
应同尘立即低头看向副驾，眼皮子一跳。
卓紫被他背着：“你这是又要去哪！”
卓殊：“捡钱包，顺便看看风景。”
卓紫：“停车场的风景？”
卓殊：“嗯，看到没，这就是你以后奋斗后的风景......”
片刻后，应同尘淡定地背着双手：“快上车吧，别耽搁太久。”
“好咧。”卓殊听到这话就放心了，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副驾，合同果然不见了，他这才把卓紫小心放进车里。
“谢谢应老师。”卓殊关上副驾的门，伸出右手，勾了勾手要合同。
应同尘微笑伸出一只手，暗自使力，咬牙道：“不客气，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详聊一下。”
卓殊疼得五官抽搐，还要保持如沐春风的笑容：“好的。”
“快上车吧。”应同尘暗中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注意安全。”
卓殊欲哭无泪，绕到另一边去，打开车门，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手搁在车顶上，继续勾手手。
应同尘摇头。
卓殊还欲再勾，却见他眼神逐渐危险，立即收回试探的小手手。
“告辞。”
应同尘目送车子离开校园后，才从身后拿出那份白纸黑字的合同，目光落在上面的包养合同四个大字上面，冷笑一声，转身回到办公室，将合同锁在抽屉里，马上又赶去操场。
恰好长跑/散步选手们全部抵达终点，颁完所有奖项后，校长在主席台发表最后的总结致辞，这场运动会正式落幕了。
应同尘指挥着同学们把桌子板凳搬回教室，打扫完现场卫生后，才拿着两个奖杯回到教室，和学生们的奖杯放在一块。
“这次运动会你们表现得很不错，十五个班级里面，我们的集体总分年级第三。”应同尘总结道。
学生们纷纷给予热烈的掌声。
“一班呢？”
“第四。”
掌声更加热烈。
应同尘：“但是期中考试，一班的生物单科排名在你们前面。”
生物课代表：“那是因为郑老师有事没事就拉着笙芜老师去一班给他们补课，应老师你也该加把油啊！”
“就是就是。”
“我看我们毕业都能喝上一班的喜酒了。”
“呜呜郑老师和应老师要被拆了吗？”
“郑老师太卑鄙了，竟然使用美男计！”
“你这话我不服，生活是口锅，班头有话说。”
“静一静。”应同尘拍拍桌子，“怪我平时没多注意，原来你们竟然喜欢补课？”
学生们幡然醒悟：“哦，不！！！”
“放心吧，你们有这个要求，我还是会尽量满足你们的。”应同尘微笑。
“还有，下周有家长会，记得通知家长，至少有一位家长前来。”
通知完最后一个消息，放学铃正好响起。
应同尘回到办公室，老师们还在讨论这两天的赛事过程。
郑植楠一走到门口就大声嚷嚷：“朋友们，聚餐走起啊！火锅！”
一行人马上呼应，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应同尘捏着抽屉的锁，刚想偷偷塞进包里时，付旅一个滑椅又溜了过来。
“今天陪跑的是你们班卓紫的哥哥？”付旅问道。
“嗯。”应同尘不动声色地松开锁头，不慌不忙地整理起桌面，“怎么了？”
付旅看了看其他人，掩唇说起了悄悄话：“长得也太帅了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应同尘回道：“我们不认识。”
“骗人，任何蛛丝马迹都休想逃过我的慧眼！”付旅低声道，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我一看你们对视那眼神，就知道有什么天梯石栈相勾连的关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地崩山摧壮士死的事吧？”
“得亏你不是语文老师。”应同尘感慨道。
“你们还在聊什么呢，赶紧出发啊，位子都订好了。”郑植楠走过来催促道。
“走吧。”应同尘起身，突然问了一句，“笙芜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怎么你又跟我们去聚餐了？”
“嗐，笙芜不只请了我，还请了好几位输了比赛的，我干脆就说一起聚餐算了。”郑植楠沮丧道。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应同尘跟同事们分别，打车回到了学校，高三还在补课上晚自习，学校仍有读书声。
高一办公室空无一人，他打开灯，关上门，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合同，随意翻开了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阅读全文，大致可以总结下来——
甲方卓殊，乙方应同尘。
甲方将重金包养乙方，两年为期，每个月按时发放巨额生活费、送价值百万以上的车和一套房，乙方则提供提供特殊服务，满足的甲方的需求。
（备注：因乙方特别在意五险一金，故在生活费和其他额外奖励之外，每个月还会代缴最高一档的五险一金。）
为保护双方和谐的可持续发展关系，双方还需要履行以下义务：
甲方不能无故扣钱、不得延迟汇款、不能克扣奖励、不能提无理要求，更不允许随意发脾气，要善待乙方。
乙方不得无故失踪、不能拒接电话（24小时在线）、不能无故缺席重要场合（你懂的）、不能与他人发生关系、不能擅自终止合约、不能揪甲方耳朵（划重点），要善待甲方。
应同尘：“......”
他拿出手机，点开卓殊的电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哎哟。”
他吓了一跳，他赶紧合上合同，打开窗户。
看见体委倒在窗外的草地里，手里握着个小手电筒，因为摔倒的缘故，电筒正照在他的下巴，露出一张苍白狰狞的笑脸：“老、老师好。”
应同尘惊诧道：“你怎么在这？”
体委立即关掉电筒，拍拍屁股站起来：“我、我来等我姐，她高三下晚自习太晚了，我不放心，就来接她回家。”
并不是！
他只是期中考试考得太差，又怕被家长骂，所以回来打算偷点东西。他偷偷摸摸趴到墙根，发现班主任竟然回来了！吓得他一后退，不小心踩空了。
“这里是办公室，高三在另一栋楼。”应同尘提醒道。
“我知道，就是路过，然后被一只小野猫吓到而已。”体委讪讪笑道，“不过老师你好敬业，这么晚了还回来工作，真是位辛勤的园丁，你默默无私的奉献一定能被看到，我这就发朋友圈表扬你一下。”
“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应同尘双手撑着窗台说道，“快去高三那边吧。”
“好咧。”
等体委离开后，应同尘关上灯去了趟厕所。
回来时，刚走到走廊外，就看见黑漆漆的办公室里闪过一道亮光，他的座位旁响起轻微的动静。
应同尘心脏都要吓出来了：“谁？！”
从后门溜出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一沓东西。
“站住！”他连忙追上去，谁知那人听见声音，跑得更快了，飞一般地冲向校门。
“你给我站住，把东西放下！！！”
应同尘脑子里瞬间闪过五花八门的封口的办法，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最终他使出了杀手锏，“体委！我看见你了，小心我告诉你家长！”
果不其然，前面的人踉跄了一下，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回道：“老师，我错了，你这次就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正要到校门口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人。
应同尘诧异了一秒，还没来得及思考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下意识喊道：“卓殊，快拦住他！”
“！”刚准备来找人的卓殊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否则怎么就刚好听见了想见的人的声音呢。
紧接着卓殊就看见应同尘从黑暗的视野里跑出来，指着前面的男生喊道：“快，他偷拿了包干到户责任制合同！”
“！”这还了得！
卓殊立即冲过去将猴崽子拦住，大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拽，对方胳膊一疼，手里的东西就摔在了地上。
应同尘追上来后，第一时间去捡地上的文件，心有余悸地看向体委：“你偷拿这个东西干什么？你看到了多少？”
体委垂头丧气：“对不起，老师你能别告诉我爸妈吗？”
应同尘倒是想告家长，他也得有那个胆才行啊。
怎么告？说你儿子偷拿署了我名字的合同吗？
他没好气地偷偷打开合同，瞳孔微缩。
这不是那份合同！
而是学生志愿填报书。
学校出了个规定，让学生们都填了一份模拟志愿书，等家长会的时候再一一发下去。
一来是让学生们开始对未来有个努力的方向，二则是希望父母能了解到孩子们的梦想。
应同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你就拿了这个？”
“嗯。”体委垂下了头。
“为什么？”
“我.....我填了运动员，可我爸妈一直想让我学金融，然后继承家业。”体委委屈巴巴地说，“这次没考好，他们肯定要取消我的那些户外课程了。所以我想偷偷改成金融专业，这样就可以骗他们一阵了。”
应同尘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家长会的时候我会跟你父母好好谈谈的。不过再怎么不愿意，你也不能行窃，下次别这样了。”
“嗯。”
“你真的就只拿了这个？”应同尘再三确认地问。
“嗯，本来我担心拿错了，刚要看另一份文件的，你就来了。”体委回忆道。
“没事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应同尘给他打了辆车，跟司机再三确认一定要送到家才放行。
车子扬长而去，应同尘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花坛边上，轻轻捶了捶有些发麻的腿。
“怎么，跑抽筋了？”卓殊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应同尘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砸了下他的脑袋，旋即一想，文件可比脑袋值钱多了。
小心地将文件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教训道：“老子跑了一天，现在还因为你这什么狗屁合同跑得命都快没了，你还敢笑话我？”
卓殊疼得龇牙咧嘴，这家伙揪起人来还真是六亲不认啊，他连忙喊停：“我事先也不知道啊啊啊啊，有点疼疼疼，嘶——”
等卓殊叫够了，应同尘才收回手，问道：“大晚上的，你也怎么来这里了？”
“饭后消化，散步压压马路。”卓殊厚颜无耻道。
应同尘职业假笑：“据我上次家访的路程时间来看，你家开车到学校都起码要半小时。请问，你这是压的什么路？”
卓殊：“社会主义道路。”
应同尘：“......”
卓殊：“......”
卓殊：“你给我松手！啊啊嗷呜，反了天了你！”

第40章
两人在校门外的动静引来了保安室的人的注意, 保安一边往外跑，一边呵斥道：“是谁在这里喧哗？！”
待他走带花坛那边，见到两个身板正直的男人端正庄严地坐着, 齐齐盯着马路上的车。
“咦？这不是应老师吗？”保安认出那橙色衣服的年轻男人，走上前, 笑呵呵的, “怎么大晚上坐在这吹凉风啊？”
应同尘扭头微笑：“饭后散步。”
“那这位是？”保安指了指旁边的男人。
那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轻轻地侧过身，背对着他，伸手捂了捂耳朵，讪讪地放下。片刻后，他又不动声色地捂了捂耳朵，仿佛在遮挡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是我学生的家长, 找我有点事。”应同尘回道。
“那怎么坐在这了呀，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我给你们泡点茶吧, 刚到的好茶叶哩！”保安盛情邀请，“来来, 快来吧, 那位爸爸也一起吧。”
“爸爸？”卓殊一怔，回过头指着自己的脸, “我是谁的爸爸？”
“嘿，原来是个年轻小伙子, 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还以为是谁的父亲呢。”保安哈哈大笑。
卓殊觉得气都不顺了，余光却瞥见应同尘也无声地弯了弯嘴角，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不用了，我们还有点事商量, 就不打扰了，您继续回去工作吧。”应同尘笑了笑，回头冲卓殊说，“我们去办公室好好聊聊吧。”
“好。”
两人闲散地走向办公室，入秋之后的夜晚带着丝丝凉意。饶是应同尘刚刚追人跑了一阵，这会歇下来，短袖里露出的两条胳膊还是有些冷。
他下意识加快步伐，身后却有一件外套搭在了他的身上。
他扭头看了一眼卓殊，对方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双手插进裤兜，仰头望着月亮，吹了个并不行的口哨。
应同尘转回头，没有拒绝，直接穿上了。
卓殊的骨架比他大一点，所以西装套在他身上，像偷穿了大哥哥的衣服，再加上原来是运动休闲的打扮，穿上后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卓殊瞧见了，嘴角微勾，满意地笑了笑。
应同尘打开灯，见几张桌子歪歪扭扭地排着，应该是体委逃跑时不小心撞到了。他摆正桌子，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卓殊随手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低头看向桌面上的合同，缓缓伸手，刚按上去，就被应同尘打了下手。
“你也是来偷合同的吧？”应同尘质问道。
卓殊讪讪地笑了一下。
其实，他从学校离开后就一直惴惴不安，料到应同尘肯定会看合同的，只是猜不到对方会有和反应。
他纠结来纠结去，直到背着卓紫上楼时，差点踩空，才被卓紫吼回了神。
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应同尘的任何消息，这只能是两种结果。
一，应同尘不想搭理他，并打算划清界限，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二，应同尘还有一丝良知，没看合同！
无论是哪种结果，他都想直接了当的解决，省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不要说偷这么难听的词。”卓殊咳嗽了一声，尴尬望天。
应同尘手指点了点合同：“这玩意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卓殊抿了抿嘴，放弃挣扎，老实坦白：“上次我从别墅离开的时候。”
“哦，说起别墅......”应同尘欲言又止，抬眸盯着他深邃的眼睛。
卓殊顿时紧张了起来：“别墅怎么了？”
“种树的钱还是我付的。”应同尘道。
“哦，就这？”卓殊一腔热血洒给了狗，“我还你就是了。”
“不用了。”应同尘回到正题，“你准备这个合同干什么？”
卓殊想了想，迫于强大的面子尊严问题，他还是给自己的理由稍加润色：“之前的我认为，找到一个不错的对象来包养，是件很难的事，所以我打算将这事制度化、规范化、合理化。”
应同尘：“......”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不是干这行的。”卓殊叹了口气，“我甚至给你做了份职业规划，一定能成为影帝的。”
“你还挺遗憾？”
“嗯......”卓殊反应了几秒，连忙欲盖弥彰地摇摇头，“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还有一点惋惜、失落与惆怅。”
“.......”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卓殊视线落在合同上，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要不，你签了吧？待遇挺丰厚的。”
应同尘眼尾扫了他一眼。
卓殊秒怂：“算了算了，你是正经人，唉！”
两人沉默片刻，卓殊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办公室装修格局都挺不错，每张桌子上都放着老师们的铭牌。
他随手摸着桌上的铭牌，指腹擦过应同尘的名字，轻声道：“现在才有实感了，原来你真的是老师。”
“嗯。”
“做老师，辛苦吗？”卓殊忽然问道。
应同尘猝不及防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道：“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你不是副总吗？为什么会愿意来学校工作？”卓殊说，“当然我不是说你现在这个工作不好，只是你也明白，明明你还有更赚钱的渠道。”
还未等应同尘回答，他就自言自语道：“还是你是个无私奉献的人，愿为祖国的教育事业抛头颅洒热血？”
应同尘猝不及防地笑了一声，很浅很淡，轻的让卓殊差点以为是错觉。
“我没那么高尚。”应同尘莞尔，笑得和煦春风，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以前觉得，老师真是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东西。”
卓殊略显诧异，沉吟片刻，笑道：“果然，人最后都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你说得对。”应同尘笑出了声。
卓殊突然道：“别动。”
应同尘：“？”
卓殊拿起手机，对着他茫然的脸庞拍了张照片：“挺好看的，你以后多带带隐形吧。”
“你说我戴眼镜丑？”
“谁说丑了。”卓殊收回手机，打开美图软件，嘴上嘀嘀咕咕，“只是不一样的帅而已，戴上眼镜就让人想把你狠狠草哭，戴隐形的话，简直是令人想犯罪啊。”
说完亮起了手机，给他看了下美图后的成果。
应同尘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没一点像他的！
到底是在哪里学的猫猫头后期的！
还有王法吗！
他严肃地敲了敲桌子：“这位家长，注意场合。”
卓殊立即回头看了一圈，眼光一闪：“对了，应老师，我们好像还没试过办公室诶。”
应同尘：“......”
“好的，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应同尘奇道。
“你的眼神分明在说‘来吧来吧我可以’。”卓殊起身走到门口关掉灯，循着外面的月光和路灯，走向窗边的桌前。
“最后再来一次好不好？”
应同尘仰起头，望着他俊朗的五官，还未来得及回答，对方的脸庞忽然凑近，距离他只有咫尺之遥，唇上传来了不属于他的温度。
应同尘愣了愣，心随意动，缓缓闭上了眼。
晚风拂过窗外的桂花树，馥郁的花香从窗台的缝隙间飘了进来，萦绕在二人之间，伴随着一阵水渍声，香味愈加甜腻。
应同尘一只手勾住他的肩，给予回应。
这时，走廊外响起一阵皮鞋和地板摩擦的声音，以及由远及近的谈话声。
应同尘一惊，慌乱地推开卓殊，小声道：“是教导主任。”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从椅子上蹲下来，缩进了桌底下，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对对，我正巡查呢，暂时没有发现逃课的。”教导主任在外面打着电话，经过高一办公室，往里面匆匆扫了一眼，停下了脚步。
应同尘额头冒着冷汗，忽然一只大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卓殊悄无声息地挪到他面前，试图用身体将他包裹住，呼吸打在他耳边。
秉着时间就是金钱的原则，卓殊非常自觉的在这瞬息万变的时机里，抓紧时间舔一下他的耳朵。对方还不能反抗，嘻嘻嘻。
应同尘：“......”
“奇怪，我到底是把东西落在哪儿了？”教导主任自言自语的说着，又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良久，在确定整个走廊都没有声音之后，两人才悄悄站了起来。
卓殊刚想说话，猝不及防就挨了一阵打。
应同尘打开窗户：“赶紧滚。”
卓殊震惊：“不是吧？从这？没有监控的吗？”
哦，有监控。
应同尘拽着他就往门口推：“快走，小心等会主任又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乌鸦嘴，这话刚一说完，尽头的走廊那边又响起了脚步声。
卓殊赶紧溜之大吉，跑到校门口时，看见保安站在门口，立即停了下来，特别绅士风度的跟保安打了个招呼，悠哉悠哉的走向车子，打开车门后，像一阵烟一样溜没了影。
一路疾驰，回到家后，卓紫瘫在沙发上问他干什么去了，他才想起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既没有说清楚以后的打算，也没有拿回合同。
周一上学，应同尘特别留意了一下体委的情况，将他的家庭背景看了一遍，打算找体委好好谈谈。
课间操的时候，他发现体委没有在队伍里，转身回教室去找人。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体委鬼鬼祟祟的站在讲台上，正弯着腰。
“你在这儿做什么？”应同尘突然出声问道。
体委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飘落在地，他慌忙转过身，紧张地看着他：“老、老师好。”
应同尘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东西上，那是一个粉色的信封。
被一个青春期的男生攥着，神情又慌慌张张，可想而知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体委下意识想去捡，却被应同尘出声喝止：“给我。”
体委羞怯地看着他：“老师......”
应同尘：“马上就是家长会了，你希望你的家长看到这些吗？”
体委只好将信封交给他。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应同尘拿着情书，领着人去了办公室。
他随手打开抽屉，看见那份合同，赶紧将信封塞进去，又拿起一个没用的笔记本扔进去，把合同遮挡起来，然后看向对面的体委：“说说吧，你平时和家里的关系怎么样。”
经过一番谈话后，应同尘大致了解了他家里的情况，心里也有了点数。
接下来两天都是给学生们讲卷子，忙起来就容易忘事，一直到周二晚上才接到了卓殊的电话，他才想起还有个要命的东西在这留着。
“有空吗？我正好经过学校，来找你拿一下合同，顺便吃个饭呗。”卓殊说道。
“吃饭就不用了，晚上还有晚自习。合同你还要去干嘛？不如我这边直接销毁了吧。”
“不，我自己来销毁。”卓殊强硬道，“快出来，去吃饭。”
“在食堂吃过了。”
“......”卓殊好气啊，挂断电话后才轻轻砸了下方向盘，免得打扰学生们学习。
应同尘拿出一个文件袋，将合同和笔记本一沓都塞了进去，走到了校门外，一时间竟没认出哪辆车。
这时，一辆骚包的跑车降下车窗，卓殊带着一副墨镜，颇为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这里。”
“......”应同尘看看傍晚的天色，无语地走到他车外，将文件袋递进去，“走了。”
“等等！”卓殊取下墨镜，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祝你平安？”应同尘回头，挥了挥手。
卓殊心情不悦，盯着他走进校园后，才愤懑地看了眼文件袋，生气地想扔掉。
他手一抖，突然发现透明袋子里露出一个粉色的信封。
卓殊：“？”
他立即取了出来，展开信纸，看到开头的称呼——
“小卓，你好。”
卓殊：“！”
小卓？
不就小了你两天，竟敢叫我小卓？！
不过，这是情书吧，对吧对吧？
他快速浏览一遍，猛地合上信纸，饶有趣味地看了眼校门。
好哇，应同尘，原来你对我竟存着这样的心思！

第41章
高一二班, 正在上语文晚自习，有人在小声背书，也有人趁着老师不在, 偷偷摸摸扎堆聊天。
体委把班长同桌撵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去，然后一屁股坐在班长旁边，小声说：“班长快给我想个法子，我给卓紫的情书被班主任缴获了。”
班长微惊：“班主任认出我的字迹了吗？”
“不知道, 他当时直接塞进了抽屉里, 并没有看, 不过后面有没有看我就不知道了。”体委说, “今天一天也没找我谈情书上的事，你说会不会是他没有看？”
“应该是，应老师应该不是那种会偷看别人情书的人。”班长稍微松了口气。
体委哀求道：“班长，要不，你再帮我抄一份吧。”
班长：“可以, 友情价九块九一次，良心价，讨价还价者免谈。”
“没问题。”体委立即答应，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字丑。
他可是足足憋了三四天，又从百度里抄了不少, 才拼凑出一封完美的情书。
奈何几个字跟鸡爬似的，影响他的个人魅力。
于是他想到了班里的书法达人班璋，班璋其人一身绝学, 奈何家境贫寒，因优良的成绩被学校特别录取，并每个月支付生活费, 将他招了进来。
这种特困生每年都会破格招几个拉高升学天花板，方便学校吹牛逼，但今年就只招到了他一个。其他几人不愿意来与这满校园的富家子弟为伍，怕自闭。
班璋却非常乐意，因为这里将是他创业的起点。
代写情书、代抄作业、代打饭......这些价格可比其他学校收费高多了，利益空间巨大。
体委找他的虽然是誊抄情书，但完全不需要他费脑子，所以价格就便宜了不少。
“内容还是你自己想吗？”班璋问道。
“对，我自己想的比较有诚意。”体委开始回忆，“我尽量复述出来，你帮我写一下。”
“嗯。”
体委念道：“小卓，你好——”
班璋停下笔：“上次就想问你了，为什么要称呼小卓？”
体委：“显得很庄重，去掉油腻猥琐感。”
“行吧。”
体委：“小卓，你好——
你猜猜我是谁？”
“这还用猜？”卓殊坐在书房里，锁上门，郑重地阅读起信件，看到第一句就翻了个白眼，“应同尘啊应同尘，还跟我玩这套？休想欲擒故纵！”
体委：“无论你猜不猜得到，都请听完我的心里话。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仿佛看见了丘比特在向我招手，然后冲着我的心脏射了一箭。”
卓殊眼睛一眯：“好哇，原来是暗箭难防。我就说你为什么敲门后没报警呢，原来是跟丘比特见面了呀哼哼。”
体委继续回忆道：“你是那样的迷人，天使一样的容颜、魔鬼一般的身材，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卓殊发出一声笑：“呵，原来是早就馋我身子了。”
体委：“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令我心动的人，我飘飘不能自已，快忘了自己是谁，要做什么，我来到这人生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不知道......”
卓殊：“你清醒一点，你是人民教师，要争作十佳青年教师的啊！！”
体委：“我只知道，我将追随所爱，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来追随你。”
“......”卓殊沉默片刻，“行吧，我就看看你要怎么追随我。”
“小卓，请不要将我拒之千里，我愿化作风儿化作沙，缠缠绵绵到天涯;我愿在天做你的比翼鸟，在地做你的连理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卓殊手指点了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嗯......我考虑考虑。”
体委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在网上抄的唐诗宋词，一时想不起来，只好跳过，接着说道：“我知道，现在的我还难以让你有安全感，但我会努力的。诚恳地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我会在操场等你。”
卓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呢。”
体委：“最后，我必须再发自肺腑的大声说一句！
——I love you！”
卓殊手指微微发颤：淦，这就是英语老师的浪漫吗？如此简单直接强有力。
体委：“落款：一个成熟有魅力且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男人。”
卓殊：“呵。”
班璋无语：“所以你的落款为什么不是阿伟？”
体委猛汉一怂：“我怕她直接拒绝我，连操场都不去了。”
“你在操场准备了什么？”
“惊喜。”体委鸡贼地说，“只要她对这封信产生好奇，就会去操场，这样我就能在争取一个展现浪漫与魅力的机会。”
“彳亍口巴。”班璋一字不差地写了上去，反正他只是个赚钱工具人，抄东西不需要费脑子，“写好了，支持微信支付宝和刷卡。”
“你还准备了POS机？”体委惊讶道。
“那是必然，你们钱多，有备无患。”班璋低调地推了推眼镜。
体委闻到了一股奸商的味道，但看在潇洒漂亮的新情书时，将这些统统抛诸脑后，喜道：“等会下课，你帮我把她喊出去，我去偷偷放进她的桌子里。”
“喊人五块。”
果然是奸商！体委愤怒道：“成交！”
班璋又道：“看在我们同学一场以及你即将成为我长期顾客的份上，我给你免费送个建议。”
“班长大人您请说。”体委毕恭毕敬。
“下周再给吧，马上就是家长会，万一又不小心失手了，你可能就真的要彻底失手了。”
“有道理。”体委恋恋不舍地将情书塞进兜里，“那就下周再给，顺便再帮我抄份作业。”
“50一科。”
“成交。”
*
卓殊将情书看了又看，反复观看，默读全文并背诵下来。
他折好信纸，放进抽屉里，双手交握，进入贤者时间。
回应or不回应，这是个问题。
可是他真的好好奇啊，为什么要去操场见面？操场里面有什么？不会是惊喜吧？
正陷入各种猜测时，楼下传来父母的交谈声。他走到走廊上，就听见沐晴说：“阿紫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周五就是家长会了，让我准备空出点时间。”
“哎呀，那这不是时间撞上了么，那我们把下一个现场票退了？”卓复道。
“退了吧，唉。”
“唉。”
老两口唉声叹气的，从小到大参加了多少次家长会，回回都是差不多的环节差不多的话，实在是激不起他们任何兴趣了。
这时，楼上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不用退。”
两人同时回头望向走廊，沐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用退？”
“刚回来不久。”卓殊走下来，看看亲爹，又看看亲妈，十分不情愿地说，“你们辛苦了，这种活还是我去吧。”
“真的？”沐晴一喜，“可是这种活动好无聊的。”
“没事，我去就好了，万一卓紫又受伤，我还能背得动她，怎么说我也是她亲哥。”
“有道理。”沐晴激动道，“那就交给你了！还是你靠谱！”
周五的早自习，学生们明显已经坐立不安了，趁着早读的读书声浑水摸鱼聊天，讨论着今天的家长会。
应同尘走到班璋旁边，拿着一张活动流程表递给他：“我要去开个临时会议，你去把这个抄在黑板上，五块钱。”
他对班璋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了，没事就会让他帮忙誊抄，给点劳务费。
班璋：“没问题，这位客官是要颜体柳体还是瘦金体啊？”
“随你。”
卓紫吃过早饭后，在回班的路上碰见了班璋。
两人打过招呼后一起回教室，班璋忽然问道：“班主任这周有找你谈话吗？”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班璋彻底松了口气，看来班主任果然不是会偷看情书的人，他视线落在卓紫的伤腿上，小跑到旁边的树丛里捡起一根树枝，递到她面前。
“？”
“捉着它，小心又摔了。”班璋道。
卓紫和他一前一后地抓着树枝，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路上的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对劲，尾随在后面的痴汉阿伟眼里都要喷出火了！
走到楼梯口时，班璋贴心地问道：“你自己能上去吗？要不我背你？”
“不用不用。”卓紫连连摆手。
跟在后面的阿伟冲出去就要找班璋算账，谁知下一刻就听他说：“那结账吧。”
阿伟：“？”
卓紫：“？”
班璋：“扶你一路，同学价九毛九。”
卓紫：“......”
阿伟忍不可忍，跑过去就说：“我来付！”
卓紫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眼二人，转身上楼。
阿伟咬牙道：“你为什么连她都要坑？！”
班璋悠然道：“我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
“？”
班璋：“刚刚的我是不是非常阴险狡诈还毫无同情心？”
阿伟点头。
“而就在我向弱小的女同学要钱时，你见义勇为的形象瞬间就高大了起来，对不对？”班璋低调地推了推镜框。
阿伟：“对！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早知道你跟在后面，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一个完美的表现机会。现在你在她心里，一定是一个嫉恶如仇还慷慨大方的男人，这才充满了魅力。你说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阿伟精神一震：“划算！”
“这可是我出卖了自己的人品为你换来的机会。”班璋拍了拍他的肩膀，悠然离去，只留下一道高人的背影，和一句很有分量的话，“还是昨天那个账户，你随意。”
回到教室后，班璋看着888元的红包，勾了勾嘴角，抬眸看着卓紫......和围在她身边的男生们。
下次该宰谁呢？
这时，班主任来到了教室，所有人回到位子上。
应同尘道：“九点钟家长们就会进来，大家收拾一下去接人，先带着家长们去操场开集体会议，然后再回教室。”
学生们分班级次序去接人，卓紫兴冲冲走到校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引人注目的卓殊：“你怎么来了？！”
卓殊：“爸妈又去看比赛了，唉。”
卓紫哭唧唧，领着他进校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无语道：“大哥，等会要校长讲话的，你确定你这墨镜要一直戴着？”
卓殊潇洒道：“等会再说。”
操场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卓殊挤在人群中，终于在操场边看见了正在引领家长们入场的应同尘。
他立即单独走过去，前面有不少家长跟应同尘握手，轮到他的时候，他伸出了右手。
应同尘闻到一股熟悉的檀木香，一抬头就看见了骚得没边的人，手指一颤，不慎在对方手心里挠了一下。
卓殊眉毛一挑，这就是在操场给他的惊喜？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他刚要说话，就被后面的人给推开了。
“......”
全校学生和家长都到了操场上，家长坐在椅子上，学生站在一边，校长和各位领导轮流发言。
卓紫一低头，就发现了东张西望的卓殊，拍拍他的肩膀，指向斜后方。
卓殊扭头看去，就见应同尘身姿挺拔地站在体委旁边。
体委被卓家兄妹看着，吓了一跳，慌张地动了一下。
卓家兄妹同时转回了头，应同尘却低下头，眼疾手快地捡起了一个粉色信封，警告般地瞪了体委一眼。
阿伟：“......”我杀我自己！
阿伟死了！啊啊啊啊！
应同尘迅速将信封揣进口袋，免得体委和父母发生矛盾，还未揣稳就往前走，打算站在队伍最前列。
结果刚走到卓殊前，就被迎面而来的郑植楠推了一下，示意他一起去后面。
应同尘猝不及防退了几步，幸亏卓殊伸手按住他的背，这才站稳。
下一秒，卓殊低头，眼皮子一颤，一脚踩在了某个地方。
应同尘用眼神骂了郑植楠几句，郑植楠深感歉意，下巴向后面一仰，应同尘这才跟上。
领导发完言，大家就要回各自的班级。卓紫留到了最后，推了推一直维持一个姿势的卓殊：“你等什么呢，都没人啦！”
“你看那是什么。”卓殊这突然指着天上问。
卓紫抬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再低头看去时，只瞧见卓殊弯腰捡了个东西：“你捡什么呢？”
“垃圾。”
两兄妹回到教学楼下，卓殊突然说：“我先去个洗手间。”
然后就溜进了洗手间，看着那个留有脚印的信封，这就是所谓的惊喜吗？
展开一看，好家伙，除了少几句古诗词，其他内容一模一样的情书又来了一份。
这是什么意思？
卓殊心头一惊：他在暗示我赶紧回应！

第42章
“哥！你快点！别人都进教室啦！”卓紫在男厕所外面催促着。
“来了。”卓殊将情书折好, 对着镜子做好表情管理，才一脸高冷地走出去，看见卓紫后点点头, 转身上楼。
“你往哪走呢，这边！”卓紫翻白眼，指向另一边的楼梯说道。
卓殊面不改色地退回去，经过她身边时, 警告道：“你给我表现好一点, 小心我跟你老师告状说你在家表现得太差。”
“你也小心点, 小心我跟班主任告状你表现特别差。”卓紫不服气道。
半晌, 卓殊才忽然说：“你不是喜欢吃螃蟹吗，等会带你去？”
卓紫：“休想收买我。”
两人吵吵闹闹的来到了教室门口，同时变脸，一脸微笑地面对着满教室的学生家长和班主任。
“应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卓紫愧疚道, “女厕所人太多了。”
“进来吧。”应同尘站在讲台上说道。
卓殊悄悄地说：“表现不错。”
“别忘了螃蟹。”卓紫用气音说完，就率先走向自己的座位。
卓殊落后一步，刚露个面，就听见一阵惊呼声。
虽然同学们早在运动会就已经见过他的真容，但再次见到时，仍是忍不住发出颜狗的声音。
然而他们的声音并不算什么, 因为家长群体们的呼声更高。
一群家长纷纷交头接耳——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卓紫家长？”
“啊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我还想跟卓老先生谈生意谈生活呢，这不会是卓紫的保镖兼男朋友吧？”
“前排有消息传来，说帅哥是卓紫的哥哥。”
“那要去喊人去酒店的那位到底是让她哥还是她爸啊？”
“卓家未解之谜。”
“小伙子长得蛮帅, 可以考虑联姻了。”
“我去，你咋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了，我不管, 卓紫大哥我先预定了，正愁我大女儿没对象呢。”
“卓紫哥哥，请你回到卓紫的位子上坐好吧。”应同尘不动声色地说道。
卓殊走到第一排中间的位子，一抬头就和应同尘对视上了，他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唇：“好啊。”
应同尘总觉得他眼神有些怪，但又说不出怎么个怪异法，毕竟这个人的脑回路和他完全不在一个体系上。
卓殊一坐下，旁边的家长们就拉着他讲话，卓殊应付几句，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应同尘。
应同尘看着教室的人，清点了一下人数：“班璋呢？”
“不知道啊，好像集体会议就没看见他。”有人说。
应同尘皱了皱眉，集体会议时班璋突然说要接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各位稍等一下，我们再等一位同学。”应同尘走到教室外给班璋打电话。
卓殊的视线忍不住跟了出去。
“你说你叫卓殊是吗？”旁边的家长问。
“嗯。”卓殊慢慢收回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就看见黑板上写满了今天的流程和欢迎口号。
卓殊仔细一看，这个字迹和情书上的字迹完全符合啊！
实锤了，果然是应同尘写的情书！
片刻后，应同尘回到教室里，说：“班璋很快就到，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今天的流程吧，我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二班的班主任应同尘，担任英语老师，各位也在家长群里和我聊过。”
“聊过是聊过，但没想到老师你这么帅啊。”尤典纱的妈妈兴奋道，“嗨哟，这个家长会来得值啊，跟看大明星似的。”
一群人都笑了，卓殊却不开心了，回头瞥了一眼那位妈妈，见她老公就在旁边坐着，这才放心。
应同尘又给家长们介绍了一下学校的情况。
卓殊背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脑子里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双目紧紧盯着他的脸，目光游离在他的脸庞，他的肩膀，他的锁骨，他的喉结......心道这人真是完全照着他喜欢的模样长的啊。
这不就犯规了么。
说不定只要他勾勾手，自己就立马上钩了。
这多丢面儿。
应同尘面上不动如风，实则恨不得让卓殊出去罚站，这视线实在是太刺眼了，还就在他面前一米不到的位子，总有种当面偷.情的既视感。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大一小的身影，班璋喊道：“报告。”
所有人齐齐看见，只见一个高高瘦瘦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众人：“？？？”
应同尘也略显诧异，走到他们面前，蹲下神偏头看了眼小女孩：
“这位是？”
“我妹妹，班筱玫。”班璋擦了擦汗，“爷爷奶奶去医院了，没人照顾她，我可以带来吗？她现在就是我的家长。”
应同尘看着小女孩，摸摸她的小脑袋：“当然可以啊，欢迎筱玫。”
小女孩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嘻嘻嘻。”
“筱玫，快过来。”班璋吓了一跳。
“没事。”应同尘顺手就将她抱了起来，回到讲台上，吩咐道，“卓紫哥哥，能麻烦你跟班璋换一下座位吗？他在这里方便照顾一点。”
卓殊自然是同意的，跟着卓紫来到了教室最后排。
小女孩似乎特别喜欢应同尘，抱着他的脖子东张西望，笑个不停，把一群家长萌得心肝儿直颤，恨不得也上手rua一rua。
应同尘单手抱着班筱玫，另一只手打翻开桌上的表格：“那我们下面就进行期中考试的颁奖流程吧，这次总体成绩很不错，每个人都会平均分出了力。当然也有特别努力的同学，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来，班璋、成寂豪、卓紫。”
“同时有请三位家长上台亲自给他们颁奖。”
卓紫得意地冲卓殊挑了下眉，却发现卓殊盯着应同尘怀里的小女娃发呆：“发什么呆呢？走啦。”
卓殊回过神，起身走到讲台，盯着那小女孩看了看，冲她笑了一下。
小女孩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卓殊顿时遭到了所有人的指责。
“哎呀，卓老哥你肯定是太凶啦！”
“天哪，宝贝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凶她。”
卓殊委屈：我没有凶！
应同尘连忙哄了哄孩子，扭头看了卓殊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你温柔一点。”
卓殊：“我哪里不温柔？”
“现在就很不温柔，表情放松一点。”
卓殊照做。
“笑。”
卓殊咧开嘴角，露出八颗牙齿。
“来筱玫，你看看他现在像不像史迪仔？”应同尘指着卓殊问班筱玫。
班筱玫一听史迪仔，就看着卓殊咯咯直笑。
卓殊：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颁奖环节，三位家长齐齐送上奖状，班筱玫小胳膊举着一张红灿灿的奖状，在所有人的热情指导下，屁颠屁颠走到班璋面前。
“筱玫冲鸭！”
“啊啊啊啊！她做到了！”
“不说了，我要二胎了！”
一节课很快就欢乐地过去，铃声一响，不少学生和家长都围到了班筱玫面前。
班璋将妹妹抱了起来，笑道：“各位叔叔阿姨好，你们想要筱玫的照片吗？”
家长：“想要！”
班璋：“五块钱一张。”
家长们：“？？？”
同学们：“......”不愧是你！
这时，教室后排举起了一只手：“我出五百。”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坐在位子上的卓殊。
班璋眼前一亮，这是块肥肉啊，他立即道：“如果想要抱抱的话，得加钱。”
卓殊：“八百。”
“成交！”班璋抱着妹妹走向肥肉那边，小声嘱咐道，“妹妹，该赚钱啦，这位大哥哥也是你最爱吃的肥肉变的。”
闻言，班筱玫眼睛一亮，刚被放到卓殊腿上，就爬起来抱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卓殊脸色一僵，震惊地看着她，半晌，眼神柔了下来。他拍拍旁边的卓紫，笑道：“原来小娃娃这么可爱。”
卓紫背过身：“哼！”
“好了好了你也可爱。”卓殊无奈道，“这么大个人了还吃什么醋。”
卓紫听着他略带宠溺的口气，刚要原谅他，就听他又说道：“要不是你尿了我一身，我会觉得你更可爱。”
“哼！！”卓紫气呼呼地去找同学去辱骂自己的家长了。
其他家长看得眼馋，也有人表示要花钱买抱，班璋却表示很无奈：“不好意思，这十分钟被卓先生包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你们孩子们的课间独家照片，需要吗？”
同学们：“？”不愧是你，我们的老班长！
家长们纷纷表示：“算了算了看腻了，不要了。”
同学们加入了卓紫的辱骂大队。
卓殊抱着孩子玩，突然瞥见应同尘从走廊外经过，似乎是要去办公室，趁别人没注意，一个闪身追了出去。
身边猝不及防多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应同尘吓了一跳：“干嘛？”
“去哪？”卓殊问。
“等会有趣味游戏，回去拿道具。”应同尘侧目看着他一脸享受的样子，“你很喜欢小孩？”
“还行吧。”
应同尘问：“那你这么开心？”
卓殊：“哦，我只是刚刚看你......”抱着笑得那么开心，所以想看看到底有多开心，“看你的学生挺好玩的。”
应同尘颔首微笑：“是挺有意思。”
两人走到了操场边，来来往往的人少了很多，卓殊换只手抱孩子，空出的手正好挨着应同尘。
他手指悄悄往那边动了动，半天没勾到手，刚要伸手去抓人时，迎面却走来了教导主任。
“主任好，你怎么在这？”应同尘打了个招呼。
主任“嗐”了一声：“刚刚有人举报有对高三的在这边谈恋爱，我来看看，还是没逮到。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在操场谈恋爱，不就是等着我来捉吗？”
“那你继续去忙吧。”应同尘笑了笑，继续往前，发现卓殊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眼神？”
“操场是不是恋爱圣地？”卓殊问。
“是的吧，毕竟也没几个地方可以谈了呀。”应同尘回道，谁让学校地方只有这么点呢。
“所以一般表白都在操场？”
“也不一定吧，只是主任确实在操场里抓到了好几对。”
卓殊神色几变，难怪要在操场这神圣的地方给他来个惊险刺激又浪漫的情书呢。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很大勇气一般，才抱着孩子跟上来：“我准备好了。”
“？”
卓殊扭头看了眼班筱玫，提醒道：“还有孩子在呢，你也别说的太露骨了。”
“哈？”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开比较好，总是藏着掖着不行。”卓殊说，“也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不要顾及什么面子问题，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那我就真的直说了。”应同尘欲言又止道。
“嗯，说吧。”卓殊屏气凝神，注视着他漂亮的双眸，顺便抬手捂住了班筱玫的耳朵。
“那个......”应同尘指了指他的肩膀，“筱玫在你身上流口水了。”
卓殊一惊，扭头看着打湿的肩膀，人都麻了。
“你先去收拾收拾吧，我得赶紧去拿东西了。”说完，应同尘头也不回地跑回办公室，拿上东西后，坐在位子上喘了口气。
他刚刚有一刹那的错觉，卓殊那神情是不是......想对他表白？
是错觉吧？
是的吧？
在上课铃响的时候，应同尘准时出现在教室，将手里的白板发了下去。
之后是一个简单的趣味游戏环节，考验家长和学生们的默契度，增加亲子情。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白板，老师提问题，所有人必须要同时写下答案，且不能偷看对方的，看看哪组默契度最高。
应同尘抱着孩子问了一些问题后，说：“倒数第二个问题，请问家长们，你认为孩子最喜欢的人是谁？”
so easy，卓殊大笔一挥：柳利昂。
应同尘笑着看向班筱玫：“你哥哥最喜欢谁啊？”
班筱玫指了指自己：“我！”
“请孩子们亮出自己的答案。”
只有少数几个人答错了，师题伟写的答案是比尔盖茨，而他的父母写的却是姚明。
应同尘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事，暗自记在心里，然后看班璋的答案，毫无意外是“钱”。
有人反驳班璋说钱不是人，不符合题意。
班璋：“钱就是我爸爸。”
众人：“......”
而卓紫的答案并不是柳利昂，却是——应老师。
同学们：淦，失策了，大好的拍马屁机会啊！
卓家兄妹对视一眼，目前的默契度为0，俱是露出一副挫败的眼神。
你不知我喜好，我不知你爱人。
“最后一个一定要答对。”卓紫激起了胜负欲，“看我的眼神行事。”
“嗯！”
应同尘：“请问孩子们，你觉得家长最喜欢的人是谁？”
卓紫递给他一个眼神，卓殊点点头，表示成功接收。
最后亮出答案，几乎所有人都答对了，纷纷写下了孩子们的名字，只有一个人与众不同。
所有人都回头，安静地注视着卓殊的方向。
距离太远，应同尘看不清答案，便问：“卓紫你写了什么？你觉得你哥哥最喜欢的人是谁？”
“我的名字。”卓紫恨恨地看了卓殊一眼。
应同尘又问：“那卓先生呢，你最喜欢的难道不是卓紫？”
卓殊：“......”
“老师！卓紫哥哥写的是应老师！”有同学抢答道。
应同尘：“。”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卓殊慌乱起身解释，“我看卓紫刚刚最喜欢的就是应老师，因为她喜欢，所以我喜欢。
而且应老师教学有方，孩子交给他，我们作为家长的很放心，自然是最喜欢应老师了，有什么问题吗？”
众家长：问题大了去了！没想到啊，卓老哥年纪轻轻，就这么会拍老师的马屁！心机！
“我也最喜欢应老师！”尤典纱家长不落下风。
“我也喜欢应老师！”师题伟家长附和道。
“我也。”
一场家长会下来，所有人都对卓家兄妹刮目相看，这可真是一家子的彩虹屁精啊！

第43章
最后的流程是要和家长们讨论孩子们的事, 学生们都需要离开教室。
应同尘看了眼班璋和他怀里已经在打瞌睡的妹妹，道：“班璋，你先带妹妹回去吧, 早点去吃饭。”
“好，谢谢老师。”班璋抱着妹妹走了出去。
卓殊偏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见班璋抱孩子的姿势相当熟练，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根香肠给妹妹。
妹妹吃了两口, 举到他面前, 要喂给他吃, 他摇摇头拒绝了, 然后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一大一小的温馨背影消失在教学楼前，卓殊才收回视线。
经过和家长们的交流，应同尘对这些家长的心里想法也大概有了点数。班级家长会结束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家长可以在学校继续逛逛，如果时间忙的话也可以离开。
“哥, 你要回去吗？”卓紫问。
“逛逛吧。”卓殊随口说道。
“逛哪里？”
“随便。”
“寝室？”
“男士止步，我不去。”
“操场？”
“刚去了。”
“那你说去哪？”卓紫瞪着他。
“随便。”
“.....”卓紫想捶死他，又怕负刑事责任，突然瞥到应同尘和几位家长的身影，正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便说道, “办公室一日游？”
“去办公室干嘛？你还想让老师主动找家长啊？”卓殊十分不解。
“......”卓紫忍无可忍，冲着他的背影吼道，“啊喂！有本事你别走那么快啊, 你给我回来！”
办公室里来了好几位家长，都是想再找老师好好聊聊的，应同尘一一解决完他们的问题并将人送到门口后, 卓殊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应老师，我想了解一下卓紫在校情况。”
“请坐。”应同尘领着他走到办公桌旁坐下，表扬了一下卓紫的表现，听得卓紫怪不好意思的，找了个借口就跑出去找同学玩了。
应同尘松了口气，僵直的腰背也放松了下来，看着对面的人：“还想问什么？”
卓殊也没什么要问的，目光随意落在桌上的作业上，看见班璋的名字，奇道：“那个班璋是怎么回事？他的父母怎么没来？”
“几年前过世了，车祸。一家人靠着补偿金和低保过日子，前不久他爷爷又住院了。”应同尘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所以他最近收费都高了不少呢。”
“那学校没组织什么筹款类的？”
“他拒绝了。”应同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窗外，“宁愿被所有人嫌弃讨厌，也不想得到大家同情的目光，大概这就是他想守护那点微乎其微的自尊的方式吧。”
卓殊看着他的侧脸，蹙眉道：“为什么你深有同感的样子？”
“嗯？”应同尘转回头看着他，脸上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刚转瞬即逝的隐忍是错觉，“毕竟是我的学生嘛，了解得多一点。”
卓殊思索片刻：“我可以资助吗？”
应同尘摇了摇头：“我之前借着吕宗彩的名义跟他提过，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谁说要资助他了，他有手有脚还精明得很，压根不需要替他操心。”卓殊说，“我想资助他妹妹，这个他也会拒绝吗？”
应同尘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说不定能行，你好像很喜欢他妹妹？”
卓殊望了望天：“倒也没有很喜欢。”
这话应同尘是不信的。
“就是......看着她很像一个人。”卓殊叹道。
应同尘奇道：“谁啊？”
卓殊：“你的孩子。”
“？？？”
应同尘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要么就是卓殊又在嘴里建铁轨跑火车了。
卓殊越过桌子，沉声道：“你不觉得，你抱着她的时候，特别像父女吗？反正很有那种感觉就是了。”
“不、觉、得。”应同尘做了个送客的姿势，“卓先生，慢走。”
卓殊被迫起身，刚走两步，又听后面的人喊了一声等等。
他刚一转身，手里就多了一把钥匙。
“？”
家长会结束，应同尘终于有时间好好跟他商量一下新的关系了，他低声道：“先去我家等我，晚上回来。”
卓殊：“！”
好家伙，这么刺激？
外面有人进来，卓殊不动声色地拿好钥匙，笑了笑：“那就不打扰应老师了，我先走一步。”
应同尘休息了几分钟，在群里找了一下师题伟。十分钟后，师题伟跑了进来：“老师，找我什么事？”
“关于你模拟志愿的事，我问清楚了，你爸妈知道你喜欢体育，但你每次都嘴上说喜欢经商，所以这只是你们沟通方面出了错，回去好好说清楚就好了。”
师题伟难以置信道：“真的吗？他们知道我在骗他们？”
“毕竟是你的父母，怎么可能看不出你的这点小把戏。”应同尘笑了笑。
“啊啊啊！老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师题伟恨不得当场跪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喊你一声应爸爸不过分吧？”
“别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应同尘看了眼他的膝盖，希望它等会没有事，“那我们再来谈谈你两封情书的事。”
师题伟脸色一僵，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膝盖震碎：“老师，你能不能当做没看见啊？”
应同尘挑了下眉：“写给谁的？”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师题伟异常坚决道。
“不错，有志气，你是打算为了她什么都能做吗？”
“当然，我是名硬汉，绝不畏风险！”
“虽然我不相信，但你先起来吧。”应同尘说。
师题伟再三表明决心：“我说真的，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
“有志气，我很欣赏你。”应同尘拿出十套卷子，“先做给我看看，你的决心有大。”
“？”
“怎么？可以为她去死，却不能为她做几套卷子？”应同尘轻蔑之意溢于言表，“硬汉也不过如此。”
“谁说的！”师题伟雄心壮志地拿过卷子，“做就做。”
“下周一交给我，要自己做，要是让我发现你找班璋代写，后面的日子有你苦头吃的。”应同尘幽幽道。
师题伟：TAT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
傍晚时分，卓殊带着卓紫去吃了顿大餐后，才送她回家。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家，直接驱车回到了应同尘的公寓。
他正在门口挨个试钥匙，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林阿姨站在门口，和他面面相觑。
“啊，那个......我......”卓殊磕磕绊绊地说不出个准话，慌张地松开手，举在半空中，钥匙稳稳地插在门锁里，“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只是来......”偷.情的。
“嗨呀，我记得你，修水管的嘛。”林阿姨声如洪钟地笑了笑，“咋地啦，小应家里的水管又出问题了？”
“是啊是啊。”卓殊连连点头。
“那你去忙吧，我去跳舞了，下次我水管坏了也点你啊。”林阿姨笑眯眯地离开。
卓殊这才打开门进去，在客厅里坐了下来。正襟危坐了一会，突然换了个双腿交叠的坐姿。片刻后，又把腿放了下来。
看了看时间，正想给对方打电话，就听见走廊外有脚步声。
他立即往后一靠，单手搭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状似不满地看向推开门的人：“怎么才回来？不知道我等很久了吗？”
应同尘充耳不闻，关上门换鞋，拎着两个饭盒放在桌边：“吃饭了吗？我从食堂带了点饭。”
“吃了。”
“那我先吃点饭。”应同尘打开饭盒。
卓殊等了一阵，见他已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内心非常不爽：“你喊我来就是为了看你吃饭？”
“稍等，很快就好。”应同尘加快了速度。
“你没吃中饭？”
“没，事太多了。”应同尘低头吃饭，头也不抬地说。
“还挺香。”
闻言，应同尘将另一个饭盒推了过来：“要再吃点吗？挺好吃的。”
卓殊看着饭菜，又看看他大快朵颐的样子，有些期待地坐下来尝了一口，倏地脸色一僵：“这都冷了。”
“有什么大不了。”
“别吃了。”卓殊一把抢过他的饭盒，放进微波炉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平时就是这么吃饭的？”
应同尘莫名有种被训话的感觉，有些心虚：“就是偶尔而已。”
“偶尔也不行。”卓殊冷着脸，语气很凶。
应同时怔了怔，半晌，轻笑了一声：“你不觉得这一幕有点诡异吗？”
“哪里诡异？”
“太像谈恋爱了。”应同尘摇头无奈地笑道。
“......”
卓殊倒是没觉得像在谈恋爱，但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他这是在暗示我。
他抬了抬下巴：“恋爱是不可能谈的。”
应同尘点点头，嘴角弧度更大了：“正好，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说这个事，反正我们也不会谈恋爱，不如做火包友吧？”
“火包友？”卓殊思索片刻，飞快在脑海里计算起得失。
既不用花钱，又能满足需求，简直是万无一失的买卖。
可是应同尘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个建议？
他瞅了一眼，见应同尘笑得如沐春风，显然是有诈。
电光石火间，他想明白了——
自己还没给对方回应，显然是令他害怕畏缩了，让他明白土到爆的情书没用，现在开始采取新的手段了。
得不到我的心，也要得到我的人。
这就是应同尘的奸计。
“可以，好提议。”卓殊点头同意，“但我事先说一句，我这个人不会轻易动心的，千万不要抱着火包友转正的想法。”
“好。”应同尘正有此意，“那我也说一下吧，我只有一个要求。”
“请讲。”
应同尘：“关系存续期间，不许找其他人。”
看！他醋了！
卓殊真是把他的花花肠子看得透透的。
得到他的人不说，还不许别人碰，这醋精的占有欲可真强。
他能怎么办，好不容易遇到个称心如意花样多的床伴，说换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就只能坚守住自己的内心了。
只要他内心够坚够直，就不会被勾引。
想通这些后，卓殊才状似很勉强地说：“彳亍口巴。”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卓殊问：“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应同尘目光下移，揪着他的领带往前一勾：“你说要做什么？多少天没做了？”
卓殊：“十四天了。”
“叮。”
微波炉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接吻的二人，卓殊轻声道：“吃饭了。”
应同尘：“你想好到底要吃什么？”
卓殊心道：不能想，想就是大朋友要揭裆而起。
然而迫于审核恶势力的威胁，他一把推开了应同尘：“还是先吃饭吧，健康第一位。”
应同尘：“......”
卓殊：“等你吃完，我再吃，一定吃。”

第44章
应同尘被监督着吃饭, 有些怪怪的，他稍微背过身去，沉闷道：“别盯着我吃饭啊, 容易消化不良。”
“没事，等会我带你消化消化。”卓殊说。
“......”应同尘彻底背过身不理他，“你回去吧。”
“怎么，还生气了？”卓殊把他手里的空碗拿过来放在桌上, 无奈地笑了笑, 声音莫名带着一股宠溺的意味, “吃完了饭还打算吃碗吗？”
“我先去洗个澡。”应同尘放下碗, 走进了浴室，看着镜子前的人，捏了捏耳朵，有点泛红。
他深呼吸一口气，洗了个冷水脸。
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心底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他，以前犯的错误不能再犯了。
一次就够了。
洗完澡后，他刚打开门，就听见一声碗碟碎裂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厨房，就见卓殊飞快捡起地上的碎碗准备毁尸灭迹。
卓殊似有所觉，手持赃物回头看着他, 手里一松，碗碟遭受到了二次破坏。
“我不是故意的。”卓殊讪讪地蹲下去捡碎片，“太无聊了, 我就想着帮你洗一洗。”
“别捡了，小心扎着手。”应同尘快步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起身拿起扫把扫干净, “你快去洗澡吧。”
卓殊这个澡洗得很快，穿着应同尘的灰色居家睡衣就出来了，本来略微宽松的款在他身上却是完美的贴身。
应同尘坐在客厅里看手机，一抬头，目光有些凝滞。
这男人是怎么把睡衣穿得这么有型还口口情的？
卓殊低头看了看衣服，不自在道：“下次我还是带一套过来吧。”
“随你。”应同尘起身走他面前，拽着他的胳膊直奔卧室。
两人脱完衣服，刚准备太阳一顿，门铃就响了。
应同尘一脚把他踹开，大声问道：“谁啊？”
“小应，是我。”林阿姨大着嗓门喊道，“开下门，我有东西要给你。”
应同尘望向卓殊，卓殊捂着肚子，一脸埋怨地看着他。
林阿姨又喊了几声。
应同尘连忙下床穿上衣服，打开门：“林阿姨，晚上好。”
“来来，这个快拿着。”林阿姨拎着两袋水果塞进他手里，“正好打特价，我买了不少呢，给你也拿点。”
“谢谢您。”
“客气啥。”
送走林阿姨后，他拎着东西放在茶几上，打开一看，有葡萄草莓和几盒他挺喜欢吃的酸奶。
他刚撕开两盒，旁边有人搂住他的腰，肩膀上搭上个脑袋，卓殊恹恹道：“你没有心。”
应同尘莞尔，揉了揉他的肚子：“我好像没用力啊，真的有这么疼？”
“有，特别疼。”如果他没有露出享受的表情，这话还稍微有那么点可信度，“嗯，轻一点。”
应同尘放轻力道，掀起他的衣服下摆，装模作样地查看了一下：“嗯，有点红。”
“真的假的？”卓殊不可思议道，往沙发上一坐，低头检查伤势，没有任何发现，就知道是被骗了。
他刚要说话，突然肚子一凉。
他呆呆地看着应同尘往他的肚子上抹了点酸奶：“这是？”
“敷一下就好了。”片刻后，应同尘蹲下，“好了，可以吃酸奶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特价的原因，这份酸奶好像过期了，口感与平时吃到的大不同，乳白色的奶牢牢地吸附在杯身和奶盖上，像应同尘这种没吃过过期酸奶的人，是需要花点力气和时间才能吃上的，更何况还带着一股怪味，难以下咽。
应同尘吐掉酸奶，漱了漱口，吃了几颗草莓回甘。
卓殊从巨大的浪潮般醒来，抓住他的手，眼底情绪浓厚得看不清是。
应同尘垂眸看着他，刚想说话，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扛了起来，吓了一跳：“干嘛？”
“带你去看流星雨。”卓殊意味深长道。
根据气象台播报，今夜天气异常，将有陨石数次坠落的奇妙景象，同时面临着局部阵雨的情况，要注意戴好小雨伞。紧接着出现了几场流星雨，划过夜空时，观赏者会因为眼前美景而产生眩晕的感觉。
好不容易合上眼，等太阳升起时，应同尘还未睁开眼，又被太阳了一顿。
一觉醒来，已经快下午了。
太阳的方向正好偏到了他的方向，将他的脸照得干净温暖。
阳光有些刺眼，他闭着眼伸手去摸手机，却摸到了一个胸膛。
他缓缓睁开眼，见卓殊还躺在他旁边，正沉默不语地看着自己，微讶道：“你怎么还没走？”
卓殊看着他惺忪的睡颜，莫名想吻一下他的唇，又觉得有些唐突。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说好的做火包友，提上裤子不认人才是正常的吧？那平时亲亲岂不是很奇怪？
纠结片刻，卓殊释然了。
管它呢，现在还没离开床呢。
他低头迅速在对方殷红的唇上啄了一口，也不管对方反应，飞快翻身下床：“我饿了。”
“点外卖吧。”应同尘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异常。
“嗯。”卓殊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半晌，应同尘才眨了下眼，缓缓地摸着唇，又按了按胸口，深呼吸两下，暗道：不能过界不能过界不能过界。
暗示了一阵，又觉得无力。
什么时候还要靠自我暗示来提醒自己了？
现在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在他眼里都算是同样的关系，怎么现在天天都要来进行自我暗示了？
心底似乎有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后果是他还能再承担得起的吗？
“你想吃什么？”卓殊在外面问道。
“随便。”应同尘随口答了一句，下床穿衣服。
“早茶怎么......”卓殊刚走到门口，见他在穿衣服，身上带了不少痕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慌张地低头看手机，“早茶怎么样？”
“可以。”
吃饭时，气氛有点微妙。
两人都没说话，只顾着吃饭，反而显得气氛很诡异。
卓殊夹起一个虾饺，余光瞥了一眼他纤瘦的身体，筷子一转，虾饺落入了应同尘的碗里。
应同尘一愣，头也不抬地说：“谢谢。”
“不客气。”
忽然礼貌客气。
两人不知不觉在对话里带上了敬词。
应同尘：“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卓殊：“吃完就该回去了，昨晚打扰了。”
“嗯，下次要早点睡。”
“？”卓殊突然不客气了，“我不。”
“......”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应同尘才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道：“我们只是火包友的关系对吧？”
“对。”卓殊点点头，“床下也不能有亲亲。”
应同尘附和道：“对，也不能总是做些令人会误会的举动。”
“嗯。”
“你该走了。”应同尘再次提醒。
卓殊讶然：“这么快？我再帮你洗个碗吧，你身体肯定不大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应同尘指了指桌上的餐具，“都是些外卖盒而已，你等会带下去吧。”
卓殊莫名失落：“......”失策了。
“那我真走啦。”卓殊站在门口说。
“嗯，走吧。”
卓殊：“真的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做了。”
“......”应同尘挥手，“快走！”
“等等，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卧室了。”卓殊又越过他走向卧室。
应同尘扶额，片刻后，听见卓殊喊道：“你来帮我找一下。”
“找什么？”应同尘走到卧室，猝不及防被推到了床上，下一刻唇上就覆上一点温度.....
卓殊满足地站起来：“落了个告别吻，这可是床上，不算犯规。我走了，下次见。”
应同尘听见关门声，望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这他娘的不叫犯规叫什么？不讲武德！
家里乱糟糟的，他收拾了一阵，不想呆在家里胡思乱想，索性去老头家蹭饭。
*
卓家人坐在客厅里各玩各的，卓殊进门打了个招呼，就轻飘飘地去了二楼书房。
卓紫目瞪口呆：“他这是怎么了？”
卓复一脸高深：“谈恋爱了呗，上头。”
“原来他恋爱后是这个样子？不过应老师的弟弟还真想见见呢，不知道谁更帅。”卓紫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说起来，我以前还以为哥就是恋爱绝缘体呢。”
“他就是。”沐晴放下PSP，难得关心起儿子的大事，“以前可把我们愁坏了，我们都怀疑他要孤独终老了。”
“没那么严重吧？”卓紫诚恳道，“我哥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啊。”
“有姿色有什么用。”沐晴叹道，“他那是不敢谈。”
“为什么？”卓紫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你还记得的他十七八岁就自己出去住了吧，其实那是他觉得丢人而已。”沐晴回忆道，“那会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追他，长得又高又瘦又白，眼睛大大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两人交往了一阵子，不过对方很纯洁，顶多让他摸摸小手。”
“然后呢？”卓紫兴奋地问道。
沐晴：“然后他被同学拉去一个漫展，去男厕所的时候，好巧不巧，就撞见了他的‘女朋友’......”
卓紫傻眼了：“啊这......”
“后来他们分手了，但你哥也陷入了纠结，到底是喜欢男还是女呢？”沐晴说，“过不久，他对一个漂亮的男孩子有点好感，白白净净的很斯文。在同学们的怂恿下，去跟那男生表白。”
“成功了吗？”
沐晴：“成功个啥呀，那男生反手就是两巴掌，说自己是女人，还有女朋友了。”
卓紫手里的苹果都吓得掉在了地上：“啊这......也太惨了吧！”
沐晴叹道：“是啊，我怀疑那阵子他不仅对性取向产生了质疑，连性别界限都快模糊了。年纪轻轻的他，就学会了不相信爱情。”
“之后就沉迷于工作到现在。”卓复补充道，“说起来，我们得请他对象吃个饭，这真是个菩萨啊。”
“你说得对！”沐晴一拍大腿，忽而又有些担忧，“可是大宝他都没谈过恋爱，脾气又怪，会不会把菩萨给作走了啊？”
卓紫：“我觉得很有可能！”
卓复：“我也。”
“不行，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要再分个手，可能就真的彻底放弃爱情了。”沐晴起身就往楼上走，“我得去亲自看看。”
卓殊正在处理文件，抬头看向门口：“妈，什么事？”
“这大周末的，你不出去约会吗？”沐晴走上前问道。
“约什么会？”卓殊翻了翻文件，“我跟谁约？”
“你男朋友啊。”
卓殊顿了顿，才想起这茬，刚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沐晴就教训道：“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个对象作没？”
“没有的事。”
“那我问你，你平时常跟他聊天吗？”
卓殊摇头：“有事的时候才说几句吧。”
“那你就完全是把他当工具人！”沐晴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冷淡下去，迟早他也会对你冷淡的，他新鲜劲过去了，自然就要跟你分手。”
“他敢。”卓殊顿了顿，“额，好像他还真敢。”
“快，没事也要联络一下感情。”沐晴指着他的手机说，“别怕，老娘帮你，绝对不会让人跑的。”
“......”
在沐晴的威胁下，他打开了微信。
沐晴在一旁指导道：“先发个可爱的表情包，问问他吃晚饭了没。”
应同尘正在吃饭，手机亮了一下，看见是卓殊的消息，下意识看了一眼老头，才拿到面前捂着不让老头看。
【。】：吃饭了吗？猫咪抖腿.jpg
他将手机又放回了桌上。
“怎么不回消息啊？”老头笑道，“我是不是应该避开一点？”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男朋友来的消息？吵架了？”
“没。”
“你呀，就是太冷淡了。”老头放下筷子，语重心长道，“以前我不跟你絮叨，是觉得你还小。其实那件事过后，我一直都在担心你畏惧恋爱这件事。好不容易现在有个男朋友了，你怎么能这个态度？不管是不是吵架，都要沟通的嘛。”
“真不是吵架。”
“那是什么？”
“就是......”应同尘戳了戳碗，“不知道怎么回。”
“哟，害羞了？”
“当然不是！”应同尘立马变脸，凶了起来。
“那就回一个吧，信我，你随便回个消息他都开心。”老头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应该真正的去尝试接纳一个人了。”
应同尘没说话。
“有机会就得抓住，不然你还想像我这样吗？”老头笑了起来。
闻言，应同尘眉眼微动，欲言又止道：“你要一直等下去吗？”
“要啊，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念想了，但我从来没后悔过。”老头面目温和道，“管它什么后果，只要你幸福过，后面回忆起来都是甜的。不然你一直这样抗拒下去，到我这把年纪还剩下什么？遗憾还是仇恨？好不容易遇见个喜欢的，就真打算放过啊？”
应同尘嘀咕道：“也没有很喜欢。”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这死鸭子嘴硬的性子？”老头指了指手机，“快回消息，别让人等久了，等待可是很折磨人的。不然小心我把你赶出家门。”
应同尘：“......”
卓殊手机一响，立马指给他妈看：“看吧，我就说他爱我爱惨了。”
沐晴凑过去看了一眼。
【Ying】：吃了，你呢？
“不好！他足足等了五分钟才回你，语气还这么冷淡，显然是对你的行为不满意了。”沐晴道。
卓殊嘴角一僵：“真的假的？”
“当然是了，他都没给你回表情包，绝对有问题，拿来我帮你回。”沐晴拿过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输入。
片刻后，应同尘看着新消息，抽了抽嘴角。
“怎么了？”老头偏过来一看。
【。】：还没吃，想你想到吃不下饭，茶饭不思，魂牵梦萦。我的宝贝，可否与你通个电话以解相思之苦？
应同尘鸡皮疙瘩抖一地，吓得把手机扔回了桌上。
“嗨呀，这男生还挺会说。”老头乐道，“你要是害羞，我来帮你回。”
【Ying】：好巧我也在想你，只是电话有些许不便，不如我们明天见个面？
“看！还是老娘厉害吧。”沐晴得意道，“他竟然主动说约会了！”
卓殊：“......”
【。】：好，那明天见，宝贝晚安。[荷花晚安]
【Ying】：晚安[亲嘴][挥手再见]
“准备一下，明天你们去约会。”沐晴美滋滋地放下手机，“我都想好给你怎么打扮打扮了。”
卓殊：“......”
“定下了，明天去约会。”老头道，“你要是没带衣服过来，我这还有很多新衣服呢。”
应同尘：“......”

第45章
人民公园, 周末有不少人会来这里野餐、聚会、放风筝、骑车和......约会？
应同尘站在十字路口怀疑人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除了自己的衬衫长裤, 还有老头硬要加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和礼帽。除了多个帽子，和他平时的打扮倒也相差不大，勉强可以接受。
只是老头过于唠叨，出门前恨不得再给他手里塞个保温杯。
“这个拿着, 多喝热水, 别天天喝那些冷咖啡。哦对了, 我看天气预告说今天可能要下雨, 要是真下雨了，你就不用回来了，懂我意思吧？”老头再三嘱咐道。
应同尘敷衍了事地点点头，悄悄扔下了保温杯，临走前又拿了副墨镜戴上, 遮丑。
没等多久，马路那边就站了个人。
红灯，两人遥遥相望。
绿灯时，那人穿过斑马线，向自己走来。
肩宽腿长，走路带风, 一身正装，头戴一顶黑色礼帽，一条白色围巾潇洒不羁地披在脖子上。
这时候要是再配上一首《上海滩》的BGM, 那可真是味道太足了。
应同尘：“......”
片刻后，卓殊立在他面前，风轻轻吹起他的围巾。
他尴尬地摸了下帽子, 又看看应同尘的打扮，诧异道：“这都能撞衫？”
这可是他亲妈挑选的啊。
沐晴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挑挑选选，最终选择了文强同款打扮，并说道：“你放心，这一套绝对帅气，当年发哥就是靠这身把我们迷得神魂颠倒的。儿子你尽管穿，对方绝对不会说不好看！”
“呵呵，挺好看的。”应同尘假笑道。这时候没法说别的，谁让他俩撞了呢。
卓殊还真是信了他妈的邪，应同尘竟然真的觉得好看？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先礼尚往来地回了句：“你也怪好看的。”
两人沉默片刻，在原地站了会，四周的路人时不时看他们一眼。
若是放在平时，这样的装扮不算惹眼，路人也顶多就看看帅哥的脸而已。
但眼下，两个人凑在一起，那就是许文强+丁力的既视感，甚至还有人直接唱起了歌：“浪奔~浪流~”
“去走走吧。”应同尘尴尬道。
“嗯，好。”卓殊正有此意，转身就往公园里走去。
两人漫无目的走了一阵，卓殊突然问道，“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
应同尘心虚道：“哦，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啊，还得约出来聊。”卓殊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你们商场一般什么时候有打折活动？”应同尘问。
卓殊嘴角一僵：“就这？你就要问这？”
好家伙，我都给你坦白的机会了，竟然要浪费。
“嗯，就这。”
“不打折。”
“哦。”
片刻后，应同尘又问：“那你昨晚那短信说，喊的宝贝是什么意思？”
卓殊脚下一慌，差点被石头绊了一跤，心虚不已，总能不告诉他是自己老妈抱着手机喊他宝贝的吧。
“昨晚聚会，我喝多了，别介意。”
“你应酬不都是装装样子喝的吗？”应同尘追问道。
“家人聚会，就不用装了。”
“嗯。”
两人又陷入沉默，这时，应同尘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却是老头的消息。
【老头】：太冷场了，赶紧找话题啊，蠢死你得了！
应同尘一惊，收起手机，回头四处张望一圈，就看见大石头后面冒出个戴黑帽子黑墨镜的脑袋，不是老头又是谁！
应同尘：“......”
他立即编辑消息：【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老头】：我就知道你搞不定，隔着几米外我都感受到你俩的尴尬气氛了，一看就是平时交流得少了。听我的，去牵他的的手。顺便说一句，小伙子长得真帅，你很有眼光！
应同尘：“......”
这时，卓殊手机震动两声，点开消息一看，是母亲大人的。
【老妈】：你好菜啊，这是要把这公园都溜秃吗？还不抓紧机会牵他、抱他、亲他！
卓殊诧异回头，在一家子聚餐的人群里发现了两名伪装者，卓复和沐晴将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而那一家子显然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两个人还充满了疑惑。
【。】：你们跟着来干什么？
【老妈】：你个铁憨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男朋友的。你要是想留住这个人，就去牵他的手！
卓殊：“......”
两人又走了一会，这时一小孩玩着滑板迎面冲过来，直奔应同尘的方向。
应同尘没有察觉，还在低头玩手机，哄劝老头回去。待听到由远及近的滑轮声和小孩的呼叫声时，已经快要撞上了。
身体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搂到一边，堪堪避过危险。
应同尘惊魂未定：“谢谢。”
“不客气。”
片刻后，应同尘侧头看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而后转过头目视前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卓殊余光瞥了他几眼，见他没有生气，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尾随在后面的沐晴跟卓复悄悄击了个掌，然后给跑上前来的滑板小孩一笔零花钱。
沐晴嘀咕道：“老公，你看那位救苦救难的菩萨，像不像一个人？”
卓复点点头：“很像应老师。”
沐晴琢磨片刻：“啊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在玩游戏，卓紫突然跟我说大宝的男朋友是应老师的弟弟，当时没记在心上。现在想想，难怪他们长得这么像呢，改天请他们两兄弟一起来家里吃个饭吧。”
“只要你自己别动手烧菜就行。”卓复说：“是他没错了，布尔登那张照片就是他。这背影看着就不错，衣裳也不错。”
“是个会打扮的，竟然还跟大宝穿上了情侣装！这就是情侣间的默契吗！”沐晴兴奋道。
“说话要谨慎。”卓复皮笑肉不笑，“大宝的衣服可是你选的，你想跟谁有情侣默契呢？”
“口误口误，我错了。哎呀，他们走太快了，快跟上去。”沐晴连忙转移话题，小跑几步跟上去。
公园逛完一圈可要费不少时间，卓殊维持着这个揽肩的姿势，总觉得自己像他大兄弟似的，松下了手，忽然问道：“你的手大吗？”
“问这个做什么？”
“看看。”
应同尘不解地伸出手。
“比比。”卓殊手掌贴上去，比他的长一点点，他得意地笑了起来，“还是我的大。”
“幼稚。”
下一刻，卓殊手指就从他的指缝中穿了过去......十指相扣了。
应同尘心猛地一跳，诧异地看向他，手指僵硬得动弹不了。
卓殊嘴角微勾，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沐晴正在冲他竖大拇指，神情僵住，立马将手抽了出来，摸了下脖子，转身往前走：“果然还是我的大。”
“......
”应同尘低头看了看手掌，仿佛还停留着对方的温度，僵硬地收回手，揣进口袋。
傍晚时分，夕阳从天际边缓缓下沉，将小半边天染上了色。
“我们去吃饭吧。”卓殊回头问道。
应同尘抬头，先是被天空中的景色吸引住，再望向前方那仿佛站在夕阳尽头下的人，心尖仿佛被人挠了一下。
“好。”他轻声道。
饭店是沐晴为卓殊挑选好的最近正火的网红餐厅，排队要排很久，沐晴大手一挥，直接在昨晚就定好了。
两人一走进店面，就被里面花里胡哨的粉红色装修给惊到了，服务员站成一排，统一穿着粉色服装，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里面的顾客全是年轻人，大多是成双成对的。
“要吃这家吗？”卓殊低声问。
应同尘看了下隔壁几家店外排的长龙，道：“算了，就在这吃吧。”
两人走进去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露出难以言明的笑容。
两人俱是一脸疑惑，直到菜单拿上后，才发现大有问题。
“你好，这个一生所爱套餐是什么？”卓殊问。
服务员礼貌微笑：“主食是两份九分熟的菲力牛排。”
“九分熟？”
服务员：“是的，寓意长长久久。”
卓殊又问：“那七分熟的牛排是什么套餐？”
“情到浓时套餐。”
两人：“......”
“你们这所有的套餐都是什么这些情情爱爱的吗？”
“是的，因为我们这是爱情主题的餐厅呀。”服务员无辜地眨眨眼。
两人：“............”
卓殊小声说：“我事先不知情，别人给我订的。”
应同尘扶额，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随便来一份吧。”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晚餐，才匆匆逃出了这冒着粉红泡泡气息的餐厅。
应同尘突然想抽根烟压压惊，走到楼下超市买了盒烟。结账时，卓殊突然戳了戳他的腰。
“？”
卓殊从旁边的柜台抬了抬下巴。
“......”
卓殊凑过来悄声说：“大号的。”
应同尘打开二维码，看着收银员意味深长的笑容，即将付账时，还是妥协了，从旁边拿了一盒超薄。
反正墨镜一戴，丢脸无碍。
结完账后，他拿着烟盒，把另一盒东西塞进了卓殊的口袋里。
走到旁边刚点一只烟，突然瞥见旁边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位正在看报的老年人，冲他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应同尘：“......”
抽烟的手，微微颤抖。
他直接把烟掐了，转身就推着卓殊往外走。
老人摇头笑道：“年轻人呵，真是好啊。”
“可不是嘛，生活真是充满了激情呢。”旁边一位女士感叹道。
老头扭头看向旁边的两位老人，推了推墨镜，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而那二人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显然是知道目的地在哪。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卓殊想起沐晴的最后一个交代——
“吃完饭就去游乐园，摩天轮必须去一趟。”
“去坐摩天轮吗？”卓殊问道。
应同尘问：“你想去？”
“嗯，我没坐过。”
“不会吧？”
卓殊还以为他要嘲笑自己，刚摆出个臭脸，就听他说：“我也没坐过。”
游乐场里人满为患，但二人也没兴趣去玩别的，排了一会后就轮到他们了。
卓殊刚坐好，就又收到了母亲的远程指导消息：“等摩天轮到顶端的时候，亲他！这样你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谣言不可信。
【老妈】：谣言还说了，如果坐摩天轮不接吻的话，很快就要分手了！
这时，应同尘同样收到了老头的一条消息。
【老头】：分享链接：摩天轮的这个秘密，99%的人都信了......
应同尘：“......”
两人同时收起手机，看向窗外的风景。
摩天轮缓缓上升，视野开阔了起来，城市的夜景逐渐呈现在眼前。
摩天轮即将到达顶端时，两人看见上一个车厢的两个人影接了个吻，纷纷错开视线。
这时，车厢顿了一下，来到了最顶端的位子，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我有句话想说......”两人异口同声道，同时转身，嘴唇猝不及防触碰上了对方的。
两人睁大了眼，愣了片刻。
“你先说吧。”两人同时撤后，再次异口同声道。
半晌，应同尘才跟没事人一般，面不改色道：“夜景挺好看的。”
“嗯，摩天轮也挺好坐的。”
“晚饭挺好吃。”
“你手比我小。”
“你有完没完，别逼我动手。”
“......”
两人走下摩天轮，发现外面飘起了小雨，卓殊眼尖地发现从上一个车厢下来的两个背影十分之眼熟。
大意了，这俩家伙竟然以身作则！
快步走到游乐场门口时，雨已经下大了。
应同尘暗骂了一声老头的乌鸦嘴，正准备去跑到对面便利店去买伞，头顶突然出现了遮挡物。
卓殊举着他的外套遮住了两人头顶，尴尬道：“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先去车里吧。”
一切都是有幕后操控者！
雨越下越大，两人一路跑到停车场，都打湿的差不多了，外套几乎不起作用，气氛一点也不浪漫。
两只落汤鸡站在车外，卓殊拿出一条毛巾给他：“先擦擦吧。”
应同尘刚转过身擦衣服。卓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沐晴说：“儿砸，别让人家感冒了，快带去布尔登洗个澡吧，房已经给你们开好了。”
卓殊正想回话，应同尘就将毛巾递到他面前，说：“这里离我家挺近的，要不先去我家洗个澡吧。”
电话那头的沐晴沉默了几秒，立即道：“去！不去不是中国人！”
躲在另一辆车底的老头感动落泪：孩子终于出息了！

第46章
两人开车回到应家, 卓殊已经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浴室，偏出个头问：“你也一起来吧，等久了容易感冒。”
应同尘想了想, 也没拒绝，大大方方地走进去了。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怪难受的。当然，也可能是回到自己的家，没有老头全程督促的情况下, 放松了不少。
卓殊也觉得轻松不少, 可算把那俩家伙给甩走了。
两人洗澡洗得差点又擦枪走火, 卓殊把他抱到了书房, 深感这次能实现他的梦想了，低声道：“应老师，今晚该做点什么？”
“作业？”
“不会又双叒叕是五三吧？”卓殊后怕道。
应同尘勾着他的脖子，用吻来回答这个问题，呢喃道：“今天的作业有点难。”
“多难我们都得拿下, 钻研才是我们应该有的学习态度。”卓殊玩味地笑了笑。
师生之战一触即发，战火已经点燃，就等待一声木仓响，双方就可以正式交战了。
这时，也不知是谁碰到了书桌上的文件。应同尘忽然惊醒，将理智拉了回来, 及时把他推开：“唔，不行，明天有课。”
卓殊一愣, 说：“我会注意控制的。”
应同尘摇头，再次拒绝：“不行，作业还没批改完。”
卓殊：“......”我鲨老师！
应同尘穿好衣服, 将他推到卧室去，道：“你先睡吧。”
卓殊十分怨念地躺在床上，关灯准备睡觉。
十分钟后，他睁开了眼，望着黑暗的房间，目光游移到门口，那里透着隔壁书房的一点灯光。
十五分钟后，他直直地坐了起来，打开灯，披上衣服，裹着一身的起床气走到书房门口。
应同尘正埋头批改作业，头也不抬地问：“怎么还不睡？”
“认床。”
应同尘立即反驳：“胡说。”
卓殊瘪了瘪嘴：“还有多少？”
“两个班的呢。”应同尘批改速度很快，红笔在卷面上飞快留下痕迹，“快了，你先睡吧，我马上就好。”
卓殊转身便离开。
应同尘笔尖一顿，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转了转笔，低头继续批改。
片刻后，门口出现一点动静。
他抬头一看，卓殊搬着一章椅子走了进来，搁在他旁边，没好气道：“挪挪。”
应同尘下意识向旁边挪了一点。
卓殊在他旁边坐下，从笔筒里挑出一支红笔，挑了挑眉，扭头看向他。
应同尘心念一动，立即分出一些卷子给他：“你改选择题就好了，这是答案。”
“嗯。”卓殊伤心欲绝地对照着答案批改卷子，也不知是为失去的夜生活而伤感，还是为这全篇红叉而感到悲惨。
“这谁的卷子啊，也太差了。”他翻看了下名字，“师题伟？就上次背卓紫那个傻大个？”
“嗯。”
“咦，这不是卓紫的吗？”卓殊笑了笑，“竟然还不错。”
“卓紫表面没心没肺的，其实还挺用心努力的。”应同尘回道。
两人一边改，一边交谈几句，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也无人察觉，气氛良好。
片刻后，卓殊惊叹道：“这又是谁的，几乎全对啊......班璋？他竟然还有时间搞学习？”
应同尘答道：“嗯，他很聪明，再加上课上非常认真，所以效率高。”
“他这个英文字体不错啊。”卓殊忍不住又表扬了一下，把后面的作文部分传给了应同尘，“卓紫的字就太难看了，有空得找他学学。”
应同尘说：“他会很多字体，经常用不同字体给学生们抄作业。”
“鬼才啊。”卓殊突然想起学校里还有另一个灰色产业链，好笑道，“他不会还代写情书和检讨吧？”
应同尘停下笔，笔盖戳着下巴，思索道：“我目前还没发现，但直觉是应该有的。”
卓殊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莫名觉得这认真的模样怪好看的，待对方扭头时，他又不动声色地转回头继续看卷子。
多了一个人的帮忙，作业很快就批改完了。
应同尘放下笔，拿起眼镜布擦拭着镜片：“谢了。”
“客气什么。”卓殊笑了笑，打算等他一起回房，随手旁边的笔记本翻阅，“这是什么？开会笔记？”
“嗯。”
“字儿还挺好看。”卓殊随意地扫了几眼，刚准备合上，倏地动作一顿，重新打开本子，仔细看了起来，神情越来越复杂，“这是你的字迹吗？”
“不然呢？”应同尘将眼镜放在盒中，合上盖子，发出啪嗒一声，把卓殊惊了一跳。
“你还会别的字体吗？”
“我又不是班璋，这就是我的笔迹，只有这一种。”应同尘见他表情裂开，奇道，“怎么了？我的笔迹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卓殊捂胸口。
情书一事，绝对有问题！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从卷子里翻出班璋的。虽说中英文笔迹很难对照，但仔细辨别一番，他还是从起笔和落尾处看到了相似的痕迹。
卷子从他手中无力落下。
情书不是应同尘写给他的，而是班长写给他......不对，班璋不认识自己，那他们班就只剩下一个小卓了。
他义愤填膺道：“好哇，班璋这臭小子竟然喜欢卓紫。”
应同尘纳罕：“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卓殊脸色一黑，又神色复杂地看向应同尘，心痛的很呐。
多体面一人，竟然是真的想纯粹找个火包友。
那他现在是个什么？
工具人！
算了，自己也爽了，互相沦为工具人而已。
“睡觉吧。”应同尘看了眼时间。
“呵，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了吗？”
“？”
“罢了罢了。”卓殊起身回房，往床上一倒，“来吧，今晚我不想动了，你自己动吧。”
应同尘把被子扯出来，卓殊顺势滚到了墙边。
紧接着房间一黑，灯关上了。
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任何动静，忍不住回头一看，借着外面的月色，见他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半晌，他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缩了进去。手无意中碰到了应同尘冰凉的手，轻轻给对方搓了搓手，又觉得还是不够暖和，索性直接包裹在掌心里。
黑暗中，应同尘眼皮微动，终是没有掀开眼皮，任由这一尺温度席卷全身。
翌日，天还未亮，应同尘就睁开了眼，他动了一下，发现手还在别人手里，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洗漱，留了张便条就出门去了。
卓殊醒来时，已经七点多了，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走到桌边，见便条上写着去上早自习了，这才去洗脸。
出门时，隔壁林阿姨正好去买菜，见到他之后，热情地打招呼：“早上好啊，水管工。诶小应这房子怎么总是出问题啊，这得跟他房东反映反映啊。”
“嗯嗯对，您说的对。”卓殊跟着她一起下楼，闲聊几句，走向自己的车子。
林阿姨表情大惊：“嚯！现在修水管的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啦？！”
*
米姝工作了大半天，敏锐地发现老板心情不佳。她拿着文件敲门走进去，毕恭毕敬道：“卓总，这两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卓殊签完字，看着文件上的字，臭着脸将文件合上。
米姝抱着文件就准备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吩咐道：“回来，把门关上。”
米姝默默为自己祈祷了一下，然后关上门，回头微笑道：“卓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过来，有件事帮我分析分析。”
“好的。”
等她坐下后，卓殊才斟酌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米姝忽然警觉：“您的这位朋友不会是姓卓吧？不会正好是K.W的总裁吧？”
“当然不是！”卓殊提高音量。
“好的，我明白了，您继续。”
“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包养的事是不是很正常？”卓殊说，“然后我这位朋友，也去包养了一个人。”
“嗯嗯。”
“结果他包错了人，那个人压根不是求包养的明星，而是一位老师。”卓殊说。
米姝：“嘶——”恐怖如嘶！
突然害怕，知道这消息的她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办公室吗？
卓殊又道：“然后他们又重新定义了关系，现在是另一种关系，你懂的。”
米姝：不，我不想懂！
“可就在这之前，他刚刚收到了那老师的情书。”
米姝：咦？因吹斯听。
“结果昨天我朋友才发现，这情书压根就不是老师送给他的。”卓殊面色无常地说着，转了转笔，笔盖直接甩飞了出去。
米姝吓了一跳，小心揣摩着他的神色，片刻后，她点点头：“我大概明白这个走向了，所以目前您的.......您朋友想要咨询的是什么？”
“不知道。”卓殊说，“他说他烦着呢，我也不知道他要咨询什么。”
米姝一个战术推镜：“您这位朋友现在的情况和我一朋友非常相似。”
卓殊一顿，仿佛找到了知音：“真的吗？”
“嗯，她曾经也因为莫名其妙的事生气，不过很快，她就悟了。”
卓殊立即追问道：“悟到了什么？”
米姝：“她想谈恋爱了。”
卓殊：“。”
“老板，你就承认吧，你很希望那封情书就是应先生写的对不对？”米姝道。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怎么会......”卓殊突然住了嘴。
“果然就是你们，放心放心，我绝不说出去。”米姝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老板，虽然秋天快到了，可不妨碍你们回个春呀。我看你们也挺合适的，原本还担心应先生的身份，可现在他既然是正儿八经的老师，那在一起又有何问题？”
卓殊嘴硬道：“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谈恋爱？”
“这个简单，我给你做个测试，你等我一会。”米姝低头扒拉手机，“等会我就简单问你几个问题，你快速回答我就好，超过三秒就算默认了。”
片刻后，米姝指着相册里的柳利昂高清壁纸问：“这个男人，帅吗？”
卓殊脱口而出：“不帅。”
“这位是最年轻的影帝，帅吗？”
“一般般。”
“这位是欧美小王子，俘获了全世界女人的心，帅吗？”
“还行。”
“这个男人他平平无奇，帅吗？”
“......”卓殊难以理解，指着照片问，“你管这叫平平无奇？”
米姝：“请直视我的问题，他帅吗？”
“......等等，你为什么会有他的照片？”卓殊眉头一皱，直视着照片上应同尘的侧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都没有这个照片。
米姝回答：“应先生上次来公司，被偷拍了不少照片呢，员工群里都有。”
“删掉，让她们统统删掉。”卓殊眉头越皱越深，找到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他可是老师，不是你们的YY对象。”
米姝充耳不闻，道：“第二个问题，你们现在是另一种关系，那你有想过换另一个人吗？”
卓殊摇摇头，他就是不想换人，才接受了现在这个关系啊。
“那如果应先生想换人呢？”米姝追问。
卓殊脸色倏地一僵。
米姝：“你也知道，这种关系它本身就不牢靠。万一哪天你年老色衰、脾气又怪，还熬夜坏肾，应先生想换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卓殊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转了下笔，笔直接从手里甩飞了出去。
米姝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语重心长道：“恕我直言，老板，你已经对应先生拥有了占有欲，无论是哪方面，都说明他对你来说，都是难以忽略的存在了。”
卓殊沉默的像座雕像。
“老板，你喜欢他吗？”
“不......”
“诚实点，摸着你资本家的良心说。”
卓殊摸着自己的良心，忽然说：“你再问一遍。”
“你喜欢应先生吗？”
卓殊手微微一颤，仿佛感受到了心跳的声音。
“不、不应该啊。”他难以理解道。
难道他已经遁入空门的老铁树真要开花了？
他迅速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两人相识以来的日子，发觉情绪波动都比以前大了不少，情绪变化都异常明显，应同尘这个人仿佛就在挑动着他的神经。
让他喜怒，让他哀乐，让他黑白记忆里多了几分颜色。
我喜欢应同尘？
原来，我竟是喜欢他的。
他听见心底冒出了这样的声音。
米姝感觉这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又道：“老板，你信不信，只要你把应先生一放跑，仅仅是我们公司，就一大批人要前赴后继。”
卓殊内心一凛：“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恋爱自由！”
“她们不会有那个机会的！”卓殊一拍桌子，半晌又静下来，低声问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他？还是打晕拖去民政局，直接换一种关系？”

第47章
米姝在心里由衷地感叹道：果然, 当老板的人，思维不是她们这种员工能理解的。
办事就是这么有效率，刚开窍就想结婚, 下一步岂不是要生子立遗嘱了？
无论如何，她还是决定先挽救这条在情路上迷失的羔羊，曰：“不可。”
“为何？”
“这是个法治社会。”米姝微笑道，“而且, 同性婚姻法还没通过哦。”
“唉！”卓殊手指点了点桌子, “所以现在只剩下第一种方案了是吗？”
“是的, 可这是两情相悦的事, 应先生说喜欢你了吗？”
卓殊委屈：“没有。”
“哎。”米姝说，“那你得先正儿八经地追追应先生，等有足够把握了，就可以放心去表白了。”
“比如？”
米姝：“首先要了解这个人，他的为人和喜好, 然后找到切入点，主动出击！”
卓殊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突然不耐烦地挥挥手：“真麻烦，不谈了不谈了，你赶紧出去工作。”
待米姝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后, 他才放松下来，立即在网页里搜了一下学校的贴吧。
这里说不定就是一个切入点。
帖子1：捡到了一张校卡，卓紫同学, 快来领取你的卡。
卓殊：“......”
一分钟后，卓紫收到了她哥的消息：【联系这个号码，你的卡在他的手上。】
“？”
卓紫一摸口袋, 糟，校卡没了！卓殊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四周望了望，同桌问她在找什么，她惊恐道：“找摄像头，隐形的那种！”
帖子2：今天收到了几封情书，署名不同，但字迹却是一模一样呢：）这就是你们追人的态度吗？？？
帖子3：代写等各项服务持续进行中，欢迎私戳我。
卓殊点进去一看，见主楼还贴了各项服务，立即扒掉了楼主的马甲，并心生一计。
他私戳楼主：【你好，请问有代拍老师的服务吗？】
【楼主】：拒绝学生。
卓殊：【我成年了，酬金翻倍。】
【楼主】：身份证看看。
卓殊心道这小子还挺有职业道德，发了张打码的只露出生日的身份证照片，对方这才接单，并问是拍哪个老师的。
卓殊想了想，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便回复道：【郑植楠、应同尘】
楼主：【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
班璋收起手机，心道身份证多半是个假的，应该又是个磕应老师和郑老师cp的腐女学生，能靠一张照片就脑补出四十万字小说的那种。
帖子4：是时候讨论一波可爱的老师了~
找到了！卓殊立即点进去，看了十几个答案下来，就连郑植楠都被提名了，却始终没有看到应同尘的。
他立即敲键盘：【为什么没有人说应老师？难道只有我觉得他可爱吗？】
回复1：是的，只有你。
回复2：哈哈哈哈应老师可爱？滑天下之大鸡！
回复3：一看又是被外貌骗了的外班人，等你上过他的课就知道他可不可爱了。
回复4：应老师他不是可爱，是绝美，层主还是去隔壁选美的hot帖吧。
卓殊被怼了出去，点开选美帖，投票第一毫无疑问是应同尘，他暗自一喜。待看到第二是郑植楠时，脸色一僵。
退出这个帖子后，他又随便滑了滑，没再找到什么重要信息。忽然间，鼠标停在了某个地方——
帖子：最近发现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不知道怎么追求表白，大家可以帮忙支个招吗？
“切，这些学生的作业就是太少了。”卓殊嫌弃地叉掉网页，翻了翻文件。
片刻后，他手忙脚乱地恢复浏览记录。
1L：十六年的陈年单身狗，没有发言权，楼下来。
2L：超纲了，下一个。
3L：追人嘛，脸皮厚点就可以了，不要怕被拒绝，大不了再来！总有一天能靠脸皮战胜对方！
4L：看看她喜欢什么了，投其所好。我女朋友就是爱吃零食，我买了一车零食送给她，可把她感动坏了。
5L：也不能太舔狗了，小心人家只把你当提款机，该有的男人尊严还是得有。
6L：主要是真诚吧，只要你坚持下去，就是千年寒冰也能被你捂化啊。
7L：要不先写封情书，再邀请到操场去表白？我们可以给你摆蜡烛！
8L：救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玩这套。楼主你要是摆蜡烛，明年今日就是我们给你摆上坟的蜡烛了。
楼主回复：我来了，情书写了几封，都被老师缴获了，刚刚我自己写的一封，也被没收了......操场没能去成。谢谢前面朋友们的建议，我记下了！
9L：楼主你这是什么体质？所有情书竟然都被缴获了？班主任是柯南在世吗？
10L：[蜡烛]
......
卓殊退出了贴吧，打开旁边的笔记本，顺手记录下自己总结的内容。
第一步，投其所好。
第二步，浪漫体贴，坚持不懈。
第三步，理解他、尊重他、爱护他，无论是顺境还或逆境，贫穷或是富裕，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伴随在......好像哪里怪怪的？
算了，听这些高人的没错，他又把这句补全——我将永远伴随在他的身边。
很好，接下来就要进行第一步，投其所好。
他立即跟布尔登的人联系，准备好三盒大闸蟹，等下班后直接过去领。
结束通话后，这才浑身舒畅地继续工作。
下班时间一到，秘书处的几人都盯着老板的办公室，平时总会有一两人等到老板离开后才下班。几人正讨论晚上点什么夜宵时，就看见他们老板风风火火地走出了门。
一人小声道：“卓总这是怎么了？他今天竟然不加班？”
米姝幽幽道：“恋爱了呗。”
“哦，原来是恋......啥？”几人同时震惊，“恋爱？！”
另一人瞳孔地震：“大事件啊，接下来有的忙了。”
卓殊去布尔登取到大闸蟹后，直奔应同尘的公寓，站在门口徘徊。
是要匿名送惊喜呢，还是实名当面送呢？
“你在干嘛呢？”应同尘一走出电梯，就看见他拎着几盒大闸蟹站在门口晃来晃去，嘴里嘀嘀咕咕的。
卓殊立即转身，故作自然道：“哦你回来了，快开门，东西怪沉的。”
应同尘打开门，盯着那几盒螃蟹，奇道：“这个是......？”
“送你的。”卓殊将东西放在桌上，“喜欢吗？”
应同尘不置可否，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卓殊能察觉到他愉悦的情绪。
“无事献殷勤。”应同尘抬眸问道，“说吧，什么事？”
“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卓殊立即问。
应同尘挑了挑眉：“不行，我等会还有三节晚自习，每天早上都有早自习。”
“行吧。”卓殊叹了口气。
应同尘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不做的话，倒是可以留下来。”
“算了吧，你这早出晚归的，我留在这打扰你休息。”卓殊心疼道，“我周末再来吧。”
应同尘眼神一冷：“慢走不送。”
“这就要赶人了？”卓殊讶然，“周末都不能来了？”
“出去出去，我要去上课了。”应同尘推着他往外走。
“别急啊，我再问问，你还喜欢什么东西？”卓殊一个劲回头问，“零食？车子？房子？还是喜欢直接打款？你要喜欢，我都送你啊。”
应同尘把他推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身折回去：“你等一下。”
卓殊刚要溜回去，应同尘就出现在门口，把大闸蟹扔他怀里：“我不会做，你拿回去吧。”
“瞧把你给你惯的，不会做就去学啊，我看你脑袋瓜子挺聪明的嘛。”卓殊嘀嘀咕咕地捡起来。
应同尘背靠在门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最近情绪似乎快控制不住了。
他听见卓殊敲响隔壁林阿姨的门，礼貌又客气地说：“林阿姨，公司做活动送的几盒螃蟹，我过敏，就送给你们吃吃吧。”
林阿姨：“哟，你们公司待遇这么好呢。我觉得你们公司不简单！能不能把我儿子也介绍进去啊？”
卓殊爽朗笑道：“最近不招人了，有职位我再跟你联系，再见。”
“好，小伙子再见！”
应同尘回书房拿上笔记本准备去学校，等电梯时，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林阿姨的房门。
翌日中午，他刚和郑植楠一群人准备去食堂，突然接到了林阿姨的电话，说是有东西给他。
他连忙赶到校门口：“阿姨，什么事啊？”
林阿姨笑眯眯地把他拉到花坛边，把手里的便当盒递到他手里：“喏，你家那位水管工的螃蟹。”
应同尘不明所以地打开，见螃蟹已经做成了盘中餐：“他不是给您了吗？”
“是啊，给了我好大一盒呢。”林阿姨哈哈大笑，“剩下的都是你的，他说你不会做，麻烦我帮忙给做做，还非要给我钱。这我哪能要，咱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是免费做几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他还送了我这么好一盒螃蟹是吧？”
应同尘微愣：“麻烦您了。”
“麻烦个什么呀，不过多做一份罢了。”林阿姨笑说，“不过你那位水管工倒是挺上心的，还特别嘱咐我做你爱吃的口味呢。”
应同尘低头看着那盒螃蟹。
林阿姨忽然凑近，难得控制住她的大嗓门，低声问：“小应啊，那水管工跟你关系不简单吧？”
应同尘一时没控制住表情，诧异地看向她，眼神慌乱：“没、没有的事。”
“行啦，我明白。”林阿姨冲他眨眨眼，“阿姨这辈子看过的片比你们见过的人还多呢。啊呸呸，见过的饭比你们吃过的人还多呢！呸！见过的人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
应同尘：“......”
“有的情况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林阿姨笑得瘆人，“但是这么体面精致的水管工，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呢。或许，这是你们年轻人经常玩的......抠死普雷（cosplay）？”
“不是。”应同尘连忙否认。
“行了，进去忙吧，小心菜凉了。”林阿姨说，“我再多嘴问一句啊，小应你是不是不喜欢水管工啊？”
“为什么这么问？”
“就看你天天冷着张脸，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啦。”李阿姨打了个哈哈，挥挥手回家去了。
应同尘端着饭盒去食堂，伸手摸了摸脸，难道平时真的很凶？
看在螃蟹的面子上，下次对卓殊温柔点吧。
周五放学后，学生们相继离开校园，班主任们简单开了个小小的会议，等走出校园时，夕阳已经从天际线上沉下一大半了。
应同尘抬头看了下天空，忽听见几声汽车喇叭声。
他扭头看过去，就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非常熟悉的车。
抬脚走过去，心道要保持温柔保持温柔保持温柔。
片刻后，卓殊从车上走下来，避免别人认出他，还戴了副墨镜。
“你怎么来了？”应同尘问。
“给你送个礼物。”卓殊潇洒道。
自从上次送螃蟹失败以后，他就痛定思痛，回去复盘了一下，并在网上查阅各种攻略资料，总算找到了答案——螃蟹可能不新鲜了！
所以这次，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最佳礼物，一个既符合应同尘的喜好，又不用担心过期安全的礼物。
“怎么又要送礼物？”
“我高兴。”
他引着人走到后备箱，打开车门，在一堆气球中间，围着几盒保养品。
“来，这个是黑芝麻黑豆粉，我看你这天天熬夜的不是办法，得注重身体，预防脱发。”卓殊将那几盒粉拿起来，塞进他怀里。
应同尘：“......”
保、持、温、柔。
“你以为这就是我想送的吗？”卓殊莞尔，“当然不是，这些只能强壮你的身体。但我接下来要送的这份，绝对是你日思夜想的东西。”
“什么东西？”应同尘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礼貌。
卓殊打了个响指，潇洒自如将最中间的礼盒抱了起来：“还挺有分量。”
应同尘看着那礼盒上贴着的蝴蝶结，咬牙道：“里面要是Q版玩偶的话，你就死定了。”
卓殊不屑道：“我怎么会做这么娘们唧唧的事。”
“呵，Q版卓殊现在还在厕所里吃空气呢。”
“你好过分！”
卓殊忍了又忍，想起第二步要体贴，不能轻易发脾气，默念了三声老子不气之后，才正视他，“算了，不卖关子了，这份是你的精神食粮。”
下一刻，应同尘就见他自信从容地打开盒子，里面安然慈祥地躺着全套五三。
卓殊挑挑眉：“怎么样？是不是很喜......嗯？你这是什么表情？这难道不是你最爱的东西了吗？你个渣男，竟然变心变得这么快......”
应同尘微笑，放下保养品，活动活动手腕：“你给我过来。”
卓殊本能地捂起了耳朵。

第48章
卓殊被整治了一顿, 骂骂咧咧地跟在应同尘身后，嘴上还嚷嚷个不停：“我跟你说，照你刚刚那番行为, 我就可以让律师来跟你谈。”
“好啊。”应同尘走进电梯, “律师帅吗？”
“我公司的人, 当然帅......”卓殊敏锐地看向他, “你要干什么？”
应同尘转身, 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抬眸望着他的眼睛, 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当然是跟帅哥律师好、好、谈、谈、了。”
卓殊立马抓住他的手指：“我不许。”
“你不许？”应同尘挣了一下，没挣开，“不是你提的律师吗？”
“那我不提了。”卓殊说，“我就是吓吓你, 没想到你还挺经吓。”
话落, 电梯门一打开，站在门口拿着两把扇子准备去跳舞的林阿姨“哦豁”一声，在他们望过来之际，立即按了按关门键, 装做什么也没看见。
应同尘：“......”
卓殊：“......”
两人立即松开手，背到身后。
应同尘重新打开电梯，面不改色地打招呼：“林阿姨, 晚上好，又去跳舞啊？”
“是啊是啊。”林阿姨哈哈笑道，又看向卓殊。
卓殊立即解释道：“我来修修应先生家里的水管。”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林阿姨笑眯了眼，走进电梯, 冲他们挥挥手，又对着卓殊小小的握了个拳，“小应家的水管好像总是坏呢，你一定要修好哦。加油，水管工。”
“加油，我会的。”卓殊笑着回道，然后就被应同尘黑着脸拉回了房间。
“邻居阿姨还挺热心。”卓殊感慨道，“对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
“这么早？！”卓殊摸了摸肚子，“我还没吃呢。”
应同尘把东西放下后，坐在沙发上，打开外卖软件：“想吃什么？”
卓殊深思熟虑后，说：“要不，你给我做个饭吧？”
应同尘看着他不说话。
卓殊不敢造次，立即说：“我想吃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子鹅、卤鸭......”
眼见着应同尘在爆发的边缘了，卓殊这才轻声细语道：“我说真的，点外卖多麻烦，不如你给我下个面条吧。我好饿啊，太饿了，等不到外卖了。”
应同尘见他捂着肚子往沙发上倒，大有不答应他就不起来的架势，一巴掌拍过去：“毒死你算了。”
“哎，好饿好饿。”卓殊喊了一阵，悄悄看过去，见他走向了厨房，立即追了上去，站在一边观摩：“你平时会不会下面条。”
“偶尔。”应同尘黑着脸打开冰箱，“你要什么口味的，麻辣牛肉还是老坛酸菜？”
“......酸菜吧。”卓殊无语，看着他手里的两盒泡面，“你平时下的面就是这？”
“有意见？”
“有。”
“保留。”
“.......”卓殊围着他开始叨逼叨，“泡面对身体不好，熬夜也不好，哦还有抽烟，都对身体有害，以后都要注意，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应同尘动作一顿，紧接着拧开火，烧起了开水，顺便在旁边煎了个蛋，锅中滋啦滋啦作响。
卓殊看着他熟练地打蛋，放入锅中，火候把握得非常好，煎出来的蛋色泽鲜艳，味道还不错。
卓殊有些惊喜地吃了两口：“你这手艺不错啊，还说不会做饭。”
“只会这个了。”应同尘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玩了下手机，抬头时见他大快朵颐地吃着泡面，不由多看了一会。
卓殊吃完一碗泡面，满足地抬起头，愣道：“你笑什么？”
应同尘一怔，摸了摸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忙抚平，道：“笑你吃得这么欢，还非要说它不健康。”
“确实不健康啊。”卓殊擦擦嘴，又板起了脸，“我只破例吃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吃了。”
“哦。”
“你也不许吃，再忙也得好好吃饭。”卓殊强硬道，“否则你就去跟我律师谈吧。”
应同尘浅笑出声。
十点多钟，两人分别洗完了澡，接下来的事就是心知肚明的了。卓殊把他太阳了几顿后，应同尘就精疲力竭的睡过去了。
卓殊却有些兴奋过头，悄悄抱着他，暗自一想，这才刚想明白自己是喜欢应同尘的，马上就能跟他酱酱酿酿，这可太强了。
简直，人生赢家。
思及此，他抱奖品抱得更力了，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差点把奖品给弄醒。
次日醒来，卓殊心情好到飞起，走路带风，刷牙把迪蹦。
应同尘侧头看着他，宛如重新认识了这个神经病，真是很想道一声失敬失敬。
卓殊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在家工作吧。”
“那就好嘻嘻嘻嘻。”
“......”
卓殊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一个消息的到来。
他正吃着饭，办公用的微信小号里突然收到了班璋的消息，给他发送了这一周偷拍的照片。
他期待地打开照片，登时火冒三丈。
照片里大多是偷拍的侧影，应同尘站在操场里，旁边却是郑植楠，两人在说悄悄话，距离贴得太近！
班璋竟然还该死的p了个后期，将两人放在粉红泡泡框里。
还有一张应同尘弯腰捡东西，而郑植楠同时弯腰去捡，画面定格在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周围经过的学生们都成了虚影。
不得不说，班璋真的很会拍情侣照。
但是！
这和他想要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应同尘正在浏览英文报道，突然听见“啪”地一声，吓了一跳：“怎么了？”
卓殊气得吃不下饭，双手环胸，凶巴巴又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你跟那个郑植楠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是同期进学校的。”
那就是认识两年多了，难怪看起来感情那么好呢，卓殊忽然没了底。
不行，他得回去好好调查一下。
“我先去趟公司。”卓殊起身就要走。
应同尘看着一桌的早餐：“你还没吃完呢。”
“吃不下。”
“是谁说要好好吃饭的。”
“我说的，输出对象只有你。”卓殊厚颜无耻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嘱咐，“你给我好好吃饭，不想做就来我公司，我们食堂的饭菜挺好吃。或者给我打电话，我给你点外卖。”
那一瞬间，应同尘脑海里浮现起另一个人，那人穿着校服，笑得温柔：“以后我来帮你打饭吧。”
半晌，应同尘低声呢喃：“你呢，又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回答他的只有紧闭静默的房门。
片刻后，他的手机响起了起来，来电人却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卓殊回到公司后，吩咐米姝去调查一下郑植楠的情史，没多久就得到了答案——无。
卓殊稍稍松了口气，又打开贴吧，找寻着郑植楠的消息，结果发现消息最多的地方，竟然是在CP楼里。
这叫一个气啊，卓殊越看越来气，可气着气着，就一不小心看完了，还一不小心......磕起了CP。
神仙教师情就是坠吊的。
淦，这些学生也太会写了。
卓殊立即退出帖子，这才清醒一点，随后目光一顿，发现最新一个帖子提到了应同尘。
——我在公园看到了应老师和笙芜老师在约会！速来围观，有图有真相！
卓殊立即去围观，就看见镇楼图里应同尘和一位年轻女老师并肩而行，女老师侧头看着他，捂着嘴笑得腼腆。
卓殊脸色黑如锅底，心情down到谷底。
说好的在家工作呢？转头就去跟美女约会了？
他关上电脑就直奔公园而去。
还好那二人还未走远，他刚走到附近，就看见了应同尘和那位女老师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
卓殊立即转身装作买东西的顾客，在面前的摊位面前挑挑拣拣，最后随便买了副墨镜围巾和帽子，将自己伪装起来，偷偷溜了上去。
“大概就是这么个事了。”女老师说道。
“好，我了解了，你放心吧。”应同尘点点头。
卓殊一头雾水：什么事？什么事你就放心了？
“谢谢，你可真是个好人。”笙芜笑了笑，“其实不了解你之前，我还以为你很高冷，不好接触呢。”
应同尘淡淡笑了笑。
卓殊：女人，我命令你把话说清楚，你现在是有多了解他？？？
笙芜又问道：“我能多嘴问一句吗？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我有个小姐妹挺不错。”
应同尘摇头：“没有，谢谢你的好意，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
卓殊心说：有因必有果，你的老攻只能是我。
“啊，快到我们的号了，现在去餐厅吧？”笙芜看了眼手机通知说道。
“好。”
两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卓殊立马溜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盯着他们的背影，刚松一口气，就听到旁边一个人骂道：“应同尘你个死家伙忒不仗义！”
卓殊扭头看向对方，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
对方长得人高马大的，戴着一个孙悟空的面具，闻言便问：“你又是什么人？”
卓殊：“你管我是谁，你先说你是谁，为什么要骂应同尘？”
那人气呼呼道：“他抢我女人！”
“刚刚那个烦人精是你女人？”卓殊问。
“你说谁是烦人精呢？”
“谁让你骂应同尘臭家伙的。”
“我就骂！”
“我让你骂。”卓殊一把掀开他的面具，没有遇到丝毫阻挠，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惊讶地看着他，“是你这臭小子。”
“你认识我？”郑植楠一把抢回自己的面具，伸手就要去扯他的墨镜。
卓殊一个战术撤退，稳稳地扶着自己的镜框：“听着，你只要知道咱们现在是一伙的就好了，我们的目的非常一致。”
闻言，郑植楠怒火中烧：“你他妈的也敢喜欢我的笙芜？！”
卓殊：“？”
“不，我不喜欢她，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卓殊道。
“你还不知道她是谁？我跟你说，她可是我们教师团队里的一枝花，小学曾在实验小学拿过无数......”
“......”卓殊转身就去追人。
郑植楠立马追了上来：“你说清楚，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既然没看中笙芜，为什么说我们是一伙，总不能是喜欢应同尘吧？”
“有什么问题吗？”卓殊说。
“卧槽？真的假的？”郑植楠震惊不已，“那同尘喜欢你吗？”
卓殊沉默了几秒：“迟早会喜欢的。”
“为什么？”郑植楠很是不解，“我觉得他会喜欢上我诶，你知不知道学生们都在说我和同尘很配？”
卓殊见人跟丢了，索性停下脚步：“不说我都忘了，你过来。”
郑植楠：“？”
后来，据不愿透露姓名的路人回忆称，当时天气晴朗，公园里两名男子公然打架，其中一男子语气超凶，说什么去你们的神仙教师情。打完架之后，两人又手拉着手互相扶持着去了附近的餐厅。

第49章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卓殊摸了摸嘴角的伤痕。
“不知道啊, 都是你，不然我怎么会跟丢。”郑植楠轻轻触碰了一下眼角的伤口，“不过我有组织, 能马上查到。”
“什么组织这么强？”卓殊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看着他拿出手机, 打开了班级群。
“帖子都被顶成热门了, 一定有附近的人前来围观。”郑植楠分析道, 仔细翻了下记录, “好吧, 判断错误，他们竟然没有任何消息！”
“餐厅有没有什么特征？”卓殊问。
“你让我想想......”郑植楠回忆道，“哦对了，笙芜前两天在办公室找人打听附近好吃的餐厅，说要请人吃饭。付老师就给她推荐了一个网红餐厅, 说是很适合两个人谈话。”
附近的网红餐厅......
卓殊脸色微僵：“该不会是那里吧？”
“哪里？”
“跟我来。”
郑植楠跟着他跑了一会, 气喘吁吁道：“诶我说，我怎么总觉得你很眼熟，跑起步来就更眼熟了，你到底是谁啊？”
卓殊扶好墨镜, 开始竞走。
郑植楠：“......就你多才多艺显能耐是吧？”
没多久，公园就有不少路人看见俩业余竞走选手扭着胯走出了大门。
再次来到粉红餐厅，并透过玻璃门看见坐在窗边谈笑风生的应同尘笙芜时, 卓殊内心是崩溃的，但表面还得维持风度，低声道：“我们去找排在最前面的人，高价收他的号。”
“嗯。”郑植楠耷拉着脸，咬手绢.jpg
两人从另一扇门走进去, 待要走近目标物之时，立即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溜到了他们隔壁一桌，万幸遮挡板能完全遮住他们。
粉红围裙服务员微笑着走近，见这二人都贴在了旁边的木板上，咳嗽了一声，问道：“你们好，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套餐呢？”
卓殊看都不看菜单一眼，变了个腔调声音直接说：“两份情到浓时。”
“好的呢。”
郑植楠大惊，凑过去压低声音：“谁跟你情到浓时了？”
“别管，这是特色。”卓殊继续去听声。
隔壁也不知聊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气氛非常融洽。
笙芜笑道：“我想起刚来学校那会，郑老师给我们俩打早饭，只给我一个肉包子，其他好吃的全给了你。”
卓殊眉心一跳，一把揪住郑植楠的衣领，小声警告：“我说怎么那么多学生磕你们的CP呢，原来是你小子太不检点。”
“同尘他吃的比笙芜多，多给一点有什么问题吗？”郑植楠十分不解，“我明明这么体贴入微，他们为什么要笑我？”
这时，应同尘也笑了起来：“可能他觉得我吃的你多吧。”
郑植楠感动地竖起大拇指：“看吧，同尘果然是了解我的。”
卓殊恨得牙痒痒。
笙芜叹了口气：“哎，这傻子。”
郑植楠看向卓殊，低声问：“她骂谁呢？我还是同尘？”
卓殊：骂你吧。”
郑植楠：QAQ
“我突然有点吃不下这饭了。”郑植楠悲从中来。
“我也吃不下，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服务员拦了下来：“先生，你们的菜还没上齐，离开的话要先结账哦。”
不少顾客以为是有人要逃单，纷纷看了过来。
两人飞快背过身，站在前台飞快结账。
“咦，那个人戴上了面具，是觉得丢人吗？”笙芜乐不可支。
应同尘看过去，视线却在另一道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在看向旁边面具男的背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掠过些许玩味的笑意。
笙芜问：“等会吃完饭，我们做什么呢？”
应同尘：“去看电影吧。”
笙芜愣了愣，点点头表示同意，可又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高音量，像是怕她听不见似的。
别说是她了，她怀疑这家店的人都能听见，打趣道：“老师这一行就是费嗓子，一句话要让所有人听见才行。”
应同尘轻轻笑了一声，低头推了下眼镜：“嗯，快吃吧，小心凉了。”
走出餐厅的郑植楠垂头丧气地说：“唉，我回家了。”
“回家？回什么家？”卓殊走在前面，在转角处停了下来，“你没听见他们说还要去看电影吗？”
“是啊，他们都要去看电影了，这事差不多就能定下来了吧。”郑植楠丧得像个墙角的小蘑菇，“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胡说。”卓殊摘下他的面具，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哥们，听我的，你才是最帅的，那个女人只有跟你在一起才会幸福，千万不要放弃，成功就在前方。”
郑植楠：“真、真的吗？”
“对，你要相信你自己。”卓殊闭眼吹，“你比应同尘帅一千倍一万倍！”
“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但从来没人当面这么跟我说过，你可真是知音！”郑植楠激动地一把抱住了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谢谢！”
卓殊扯了扯嘴角，刚想推开他，余光就瞥见应同尘和笙芜向这边走来，吓得立马把手里的面具戴上，并按住郑植楠的脑袋不让他转身。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你的名字......”笙芜说着，一转角就看到刚刚那举止怪异的两人拥抱在一起，脸色一红，嘀咕道，“他们是情侣吧？”
应同尘阴恻恻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凌冽：“是的吧，真般配。”
卓殊：“......”不是！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郑植楠欲哭无泪。
待那二人搭上电梯后，他们立即跟弹簧一样弹开了几米，郑植楠小心翼翼地护起了胸：“差点忘了你喜欢男人。”
“放心吧，你这么优秀，我配不上你。”
“也是，你也就只能喜欢喜欢同尘那样的了。”
“嗯你说得对。”
两人又跟好哥们似的继续追到电影院，郑植楠买好票后，蹲在角落里嘀咕道：“他们怎么看恐怖片？还是3D的？”
“你懂什么，要的就是这个氛围。等电影把人家小女生吓得不要不要的时候，你再一把搂住她，并爷们地告诉她，别怕，有小爷在呢。”卓殊道。
“高，实在是高。”郑植楠恍然大悟，“就冲你这机灵劲，我觉得你肯定能把同尘拿下。”
“深有同感。”
两人惺惺相惜地小声击了个掌。
“开始检票了，我们卡在最后关头再进去。”郑植楠说道。
五分钟后，两人才从角落里站起来，对其他候场观众好奇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立即走到检票口。
刚走两步，郑植楠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拿起来一看，微微瞪大了眼，说：“你先进去吧，我去趟厕所。”
“好。”卓殊走进放映厅时，正好赶上播放开始，灯光全部暗了下来。
他匆匆扫了一遍，没有看到应同尘，后面有人在催促，只好借着荧幕的光找到自己的座位，抬起头来继续找人。
这时有朋友给他发消息，约他去聚会，他直接回绝。
一扭头，在另一边斜前方的座位上看见了笙芜，对方正偏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这时，旁边有人落座，他头也不回地拍拍对方的腿：“太黑了，你快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旁边没有人回答。
“早知道戴个望远镜了。”卓殊说着，这才想起把3D眼镜取下来，眯起眼继续观察那边的动静。
这时，恐怖诡异的BGM响了起来，画面突然血腥，可把观众们吓了一跳。
笙芜也尖叫了一声，下一刻，一双大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卓殊一惊，连忙起身，刚准备去分开那二人，就听旁边人说道：“别去。”
“为什么不去？！”卓殊低沉道，“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那你去吧。”
“去就去.......”卓殊倏地愣了一下，只觉这声音不大对，回头一看，对方抱着一桶爆米花，正优哉游哉地观看着电影，荧幕光照在他精致的侧脸上。
这时，不远处传来郑植楠的声音：“别怕，有小爷在呢。”
卓殊：“......”
心里的石头坠落在地。
“你看不看呀，不看别站着挡屏幕啊。”后面有人抱怨道。
卓殊这才坐回去，凑过去在桶里捏着两颗爆米花出来，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应同尘侧目，质问道：“你和郑植楠跟过来做什么？”
“他说你抢他女人，要来揍你，那我自然不许他揍你呀。”卓殊嚼着爆米花，“毕竟咱俩这关系，是吧？”
“什么关系？”
卓殊耳朵一烫：“......万一你要是出个好歹，我妹妹上哪找这么好的老师？”
“也是。”应同尘耸耸肩。
卓殊眼睛转了转，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跟那女老师来约会了？”
“不是约会，她找我有点事商量。”应同尘解释道，“她对郑植楠有好感，但又不确定对方的心意，因为那傻子的脑子总是跟不上，所以让她有点担忧，就找我侧面打听一下。”
卓殊松了口气，又眼红了起来，连郑植楠都有人喜欢！他的一片真心何时能见光！
诡异的BGM又响了起来，卓殊一把搂住应同尘的肩膀：“别怕，有我呢。”
应同尘睨他：“我不怕，松手。”
“......哦。”
应同尘：“专心看电影吧。”
卓殊：“哦。”爱上一个胆子大的男人，该怎么办！
别人看电影嗷嗷呜呜叫，应同尘咯吱咯吱吃得欢。
卓殊看着自己的双手，毫无用武之地，不禁又看向斜前方的位子，正好撞见郑植楠回头。
郑植楠憨憨地冲他笑了一下，并竖了个大拇指来以示感谢。
卓殊眼红到都快滴血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无论周围怎么惊吓连连，都没影响到应同尘的食欲，和卓殊的思考。
没错，他在思考如何表白。
早死早超生，万一他就没死呢？
反正，总得亮牌才行，这样跟踪起来更方便，怎么说也不能再打着学生家长的名头吧。
电影散场后，郑植楠和笙芜起身往外走：“哎呀，还没跟同尘说一声呢。”
“哦对，应老师呢，我们还约好吃个晚饭的。”
两人回头一看，哪还有他们的影子。
在电影即将结尾时，卓殊就拉着应同尘走出了电影院，来到了公园路口，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什么事？”应同尘问。
卓殊摸了下脖子，看着他澄澈明亮的眼睛，敛了敛神，沉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和学生家长谈个恋爱啊？”
应同尘被这个问题杀得个措手不及，既在意料之中，却依然有意料之外的喜悦感。
秋日午后阳光暖洋洋的，他的手指微微攥起，看着卓殊额头上的微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学生家长......是哪位？”应同尘不知不觉低下了头，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耳尖。
卓殊正欲说话，听见他手机响了起来：“有电话。”
应同尘条件发射地转过身接起电话，借着这点时间平复过快的心跳速度：“喂，哪位？”
“你好，是应同尘先生吗？我们是人民医院的。”
卓殊等了片刻，却见他的手开始颤抖，险些拿不稳手机，脚步后退了两下，差点被石梯绊倒。
卓殊立即扶好他，担忧道：“出什么事了？”
“老头在医院。”应同尘突然慌了，飞快走到路边去拦车。
“我车停在附近，你在这等我。”卓殊走了两步，不放心地回头一看，就见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转身拉住他的手，“一起去吧。”
把人塞进副驾后，他又给对方系好安全带，飞快开往医院。
“在哪个科室？”卓殊问道，“要手术吗？”
“外科，马上就要做手术了，手术要签字......”
语气虽然有在尽力克制，但卓殊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他发抖的手，右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没事的，来得及。”
忽然间，一滴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卓殊一怔。
“要签字......”应同尘呢喃道。
“马上。”卓殊又加快了速度。
赶到医院时，卓殊领着他赶往病房，终于见到了在朋友圈见到的那位帅老头，对方弓着腰躺在床上，表情痛苦，明显没有照片上精神阳光。
“你怎么这么快来了？”老头虚弱地睁着眼，看向应同尘，又看看旁边的男人，艰难地笑了起来，“还把男朋友带来了。”
“！”卓殊不可思议地看向应同尘，“我？男朋友？”
应同尘连忙跑到床边：“是什么病？”
“嗐，小问题，阑尾炎罢了。”老头挥挥手，“一把年纪了真是丢人。”
应同尘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医生走进来，说：“哟，您醒啦？准备一下要做手术了，这个字让家属签一下吧，你们谁来签一下。”
片刻后，卓殊见他们都没动，上前道：“我来吧。”
医生问：“患者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爸爸。”卓殊语出惊人道。
应同尘嘴角抽了抽。
老头已经忘记了疼痛，呆愣地看向卓殊：“小伙子，你说什么呢？”
“爸，你别担心，同尘的爸爸就是我爸爸，是吧同尘？”卓殊说完，见应同尘表情不对劲，下意识以为是他要拒绝自己的表白，连忙为自己找补了一句，“毕竟咱哥俩这关系，多好啊。”
“......”应同尘扶额。
半晌，老头哈哈大笑，牵动了五脏六腑，又痛苦地捂住了肚子：“哎哟哎哟我不行了，同尘快把你这小男友带出去，太好笑了，我自己签字就行了。”
应同尘无奈地看了一眼卓殊，把他往外拉。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卓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头躺在床上，发出一声爆笑：“哎呀，你因为同尘喊我爸爸，可我不是同尘的爸爸呀。得，又白捡一便宜儿子。”
卓殊：“？”

第50章
手术室外, 应同尘坐在冰凉的椅子上，盯着地面出神。
面前停下一双脚，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紧接着对方塞了一杯热饮在他手里。
他抱着暖了暖手, 抬头望着对方, 见他眼里诸多疑惑，却没再多问，不由笑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问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他是谁？”
“嗯。”卓殊在他旁边坐下, 顿了顿, 道，“其实也没那么好奇。”
应同尘默不作声地笑了笑，扭头看了眼手术室的门，轻声道：“他只是我的英语老师而已，连个班主任都不是，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所以连他生病做手术需要签字这种事, 我都没法帮忙。”
卓殊微怔：“对不起, 我还以为他是.......毕竟你总在嘴上提到他, 朋友圈也经常发他的日常。”
“嗯。”应同尘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第一个认错的人, 你不想问问我吗？问我为什么跟老师在一起, 而不是自己的父亲？”
“这个不重要。”卓殊说。
应同尘手指微动，侧目看着他, 眼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不过转瞬即逝，片刻间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将热饮放在他手里，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卓殊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回来，倒是手术已经完成了。
医生对他嘱咐过注意事项后，他申请转移到VIP病房去了，然后给应同尘发了个消息。
不多时，应同尘就拎着晚餐出现在了门口：“先吃饭吧。”
“你刚刚是去买饭了？”卓殊问道。
“不然呢？”应同尘神色如常地餐桌旁坐下。
卓殊仔细看了下他的眼睛，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心坐下来吃饭：“我去请了几个护工，你不用麻烦了。”
“谢谢。”
“客气什么，咱......”卓殊瞅了一眼老头的方向，见他还在睡觉，悄悄戳了下应同尘的胳膊，又忍不住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温声道，“咱们这关系......是吧~”
“你们好，我是你们招来的护工，病人就是床上这位吧。”一个护工大叔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笑道。
卓殊吓了一跳，手还未收回来，只好捏着他的脸颊，恶狠狠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
“......”应同尘踹了他一脚。
“哎哟哟，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啦。”
护工大叔开始劝架，看了眼这昂贵的病房，再看看这在病床前打起来的两人，顿时脑补出了一场“两兄弟为遗产反目成仇”的豪门狗血大戏。
豪门啊，就是作孽啊。
护工刚喊完一嗓子，就见这二人又相敬如宾地吃起了饭，深感自己起到的作用很大，工作的激情都高了不少，兴致勃勃就走到床边去，准备开始工作。
应同尘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放下筷子，起身拉着护工往外走：“不好意思，我打算换个护工。”
护工：“为、为什么呀？”
卓殊同样一头雾水：“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啊？”
应同尘没有回答，走到护士站，换了位身强力壮的大妈过来：“阿姨，你跟我来吧。”
大妈惊喜不已，又拉住大叔悄悄打听：“雇主为什么突然换人了？”
大叔愁眉苦脸道：“嗐，铁定是因为我撞破了他们的豪门秘密。”
“啥秘密？”大妈立即竖起了耳朵，“快给我说说。”
“那家人啊，老头子住院手术，两个孝子在床前打起来了。大妹子，要是你再看见他们打架，千万不要阻挠，不然小心把你也给换咯！”
大妈战战兢兢地跟上应同尘，走到病房门口一看，见另一位孝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真难想象他们打架抢遗产的样子。
卓殊看了眼大妈，把应同尘拉到角落里，低声问：“怎么突然要换人？大叔比大妈方便多了吧？”
“这事你别管了。”应同尘说。
卓殊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胳膊，一条腿挤进他的双腿之间：“你再说一遍。”
应同尘抬眸，倒也没再重复一遍。
大妈见到这一幕，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不孝子们打架的场景，怕祸及池鱼，连忙别过脸看向别处，因此也就没到某位大孝子突然低头偷亲了一口。
应同尘一把推开他，又恼又羞，瞪了他一眼：“你出去。”
大妈一急，就忘了大叔的祝福，忍不住劝和：“别呀，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嘛，老爷子还生着病呢，要是起来看见你们这样，岂不是要伤心了？”
一听这话，应同尘耳朵更红了，回头看了眼老头还在沉睡中，这才松了口气，对上卓殊盈满笑意的眼睛，假意扶上他的胳膊，暗中却狠狠地掐着他：“你给我小心点，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卓殊连连求饶，五官开始变形。
大妈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这豪门就是事多啊，两兄弟都已经不和到这种地步了！
晚上卓殊说要留下来，被应同尘给赶回家去了。
翌日一大早，他又跑去了医院，却没在病房里看见人，只有老头还在睡觉。
他轻手轻脚地将果篮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看着老头和蔼的面容，神情微微动容。
虽然不知道这位老先生和同尘有什么样的过往，但两人却能情同父子，必然是有一定原因的。
恰在这时，老头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你来了。”
卓殊连忙点头示好：“老师好。”
老头笑了起来：“看来他告诉你了。”
卓殊点点头，把床摇起来，扶着他坐起来，又倒了杯热水放在旁边：“您饿不饿？”
“不饿。”老头看了眼桌上的纸条说，“同尘去买早餐了，我猜他一定跑去了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
“他知道我喜欢吃哪家的早餐。”老头笑眯眯道，“时间还挺充裕，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卓殊搬了张椅子坐过来，奇道：“您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了解而已，他一定没跟你说以前的细节。”老头喝了口水，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八月中下旬认识的。”
“是你没错了。”老头把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不错，面相挺好。”
卓殊：“......您不会还兼职算命吧？”
老头哈哈大笑，马上又捂着肚子：“我伤口还没拆线呢，你别逗我笑。”
卓殊：“我没有。”
老头好半天才缓过气，叹了口气，在他肩上拍了拍：“挺好的，你挺好的。”
“谢谢。”
“不客气。”老头说完，又想笑了，赶紧转移话题，“算了算了，赶紧说正事吧。”
卓殊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老头又喝了口水，润润嗓：“我呢，以前在一所公立高中教英语，同尘是转校过来的，在我带的另一个班上做插班生。我见他经常迟到早退，就跟他班主任打听了一下，得知他父母平时都不管他。”
“为什么不管？”
“忙着打架闹离婚带娃呢。”老头说，“你不知道其实他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吧？”
卓殊摇头。
“他爸偷偷和别人生了个妹妹，他妈为了报复就跟别人生了弟弟。”
卓殊：“......”
“他每天在家听得最多的就是‘我都是为了你才不离婚’。”
卓殊神情微微动容。
“所以他就把弟弟妹妹两家人约在一起见了一面，帮他们离了个婚。”
卓殊：“......”
“他转到我们学校后，因为长得漂亮，性子又冷，反而引起了不少女同学的喜欢。”
“呵。”
“但这又引起了男同学们的反感，有人在背后造谣他是同性恋。”
“太过分了。”
“但他们猜的没错，同尘确实是个同性恋。没多久，班上有个阳光帅气的男生开始对他千般好万般好，一直没什么朋友的他就把那人当做了朋友。”
卓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人......不会是我情敌吧？”
“不是，胎死高中了。”老头说，“圣诞节那天我正好拖堂了，经过他们教室，看见学生们都蹲在教室外听动静。然后我在门口见那男生跟他表白，他似乎纠结了很久，然后点了个头。结果所有人一哄而进，指着他骂变态，那个男生带头笑得最大声。”
卓殊攥紧拳头，已经开始生气了。
“后面的事也不难想象了，他面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霸凌。班主任也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父母正式离婚，怕名声不好就嫌弃他这个累赘，互相推脱，都不愿要他。”
“明明双亲都在，他却活成了孤儿。”老头重重叹了口气。
卓殊气得眼眶都红了，刚要说话，就听老头说：“放心，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外出拜师学艺，苦练十八般武艺，终于学成归来......”
卓殊：“将那些人都痛打了一顿？”
老头高深地摇摇头：“学成归来，当然是考了个第一啊！”
“......”卓殊恍然大悟，“您是说，他武力镇压不了别人，就用成绩制裁他们？”
“不，他先是用智力碾压了他们一轮后，然后就当起了一方恶霸。”
“？”
“你能想象同尘他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戴着大金项链，蹲在马路牙子抽烟飙粗话拦堵小妹妹吗？”
卓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吓了一跳，直摇头：“不能。”
“不能就对了，这些他一样都没干过。”
“......”卓殊忍不住翻白眼，“您真不愧是当老师的，说起故事来真是跌宕起伏啊。”
“过奖过奖。”老头哈哈.......不敢哈哈大笑了，他捂着肚子继续说道，“此恶霸非彼恶霸，他仗着第一的成绩，就开始在学校收补课费！”
卓殊：“。”太恶霸了口巴。
“跟他关系好的，就少收点，关系差的，就多收几倍。”到现在老头还忍不住为他的头脑点赞，“补课效果非常出众，一下子口碑就出来了，不少人为了少缴补课费，就主动去示好了。”
卓殊：“鬼才，难怪他这么欣赏班璋呢。”
“高考的时候，他补习过的学生都考的不错，还有好几个重本呢！”老头骄傲道。
“那他呢？”
“他啊，普普通通一本吧。”
“为什么？”
“他当时不想读书了，想赚钱，养我。”
“？”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老头挑挑眉，“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卓殊：“老师，你就今天告诉我吧，你不能这样吊着胃口啊！”
“你确定想听？”
“确定。”
老头思索片刻，微笑道：“我也是个同性恋。”
卓殊：“。”
卓殊抓抓脑袋，突然明白应同尘为什么要换护工了，可是......他突然抬起头看着老头的面容，嘀咕道：“你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挺帅吧。”
“你别逗我笑！”老头艰难地捂着肚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我才看不上同尘呢。”
“你看不上他？”卓殊哼了声，嘀嘀咕咕道，“他还看不上你呢。”
老头被他逗得笑得不行，又怕牵动伤口，直呼：“来人呐，救命，谁来救救我。”
大妈听见声后，连忙往房间里赶，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只见她的雇主突然从后面冲进去，手里的便当盒差点甩飞了。
“怎么了？”应同尘将早餐放在桌上后，连忙跑到床边查看情况，扶着老头，“哪里疼？”
“肚子疼。”老头指了指卓殊，“他要把我笑死了。”
应同尘立马回头看着他，卓殊一脸懵逼：“我没有，你别听他胡说。”
应同尘见人没事，这才放心，说：“先吃饭吧，我买了粥，你这几天只能吃流食。”
“好。”
大妈赶到时，就见老爷子坐在床上喝粥，两位大孝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吃烧麦肠粉鸡蛋等豪华套餐，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看来还是人间有真爱，豪门有真情啊。
应同尘吃了一会，发现卓殊一直把视线放在他脸上，下意识摸了下脸：“怎么了？”
“别动。”卓殊握住他的手，缓缓凑近，“我在想一个画面，关于你的。”
应同尘怔忪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安静的氛围里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忍不住向大妈和老头那边看了一眼，提醒他还有别人在。
然而卓殊却视而不见。
他只好问：“什么画面？”
“你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戴着大金项链，蹲在马路牙子抽烟飙粗话拦堵小的画面。”卓殊脱口而出。
片刻后，大妈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吓得头也不敢回，生怕被解雇了。
可她心里苦啊，伺候这么一家子。
果然，豪门哪有什么真情！

第51章
中午的时候, 老头将他们赶出了病房，说要午睡，让他们自己出去找吃的。
两人在医院外, 随便找了家馆子吃饭, 客人不少，还得等一阵。
两人点完菜后，相顾无言。
应同尘倒了两杯茶水，给他递了一杯，然后双手捧起自己的, 有点烫, 小口抿了几下，抬起头时见卓殊又在盯着自己看。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问：“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喝茶都这么可爱？”卓殊问。
“......”应同尘摸了下额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就问这？”
卓殊：“不然呢？”
“老头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应同尘问。
“是啊。”卓殊说，“不过他只透露了一些而已，更深的东西没有讲, 可能是不想让我知道, 也可能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比如父母离婚后, 你是怎么生活的？
遭遇霸凌那段时间, 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高考为什么失利了？
很多问题想问, 但又怕揭开他的伤疤, 明明在意的要命，却只能装作一点不在意。
服务员上了两道菜, 两人开始动筷，应同尘吃了几口，忽然道：“我允许你问一个问题, 仅限一个。”
卓殊立即问：“那个狗男人你是怎么处理的？”
应同尘似乎想了一阵，才想起他所说的狗男人是谁，云淡风轻地夹了点菜，低头道：“我搜集了一点资料，跟教育局举报他父亲向主任行贿，没多久他就转学了，听说他高考作弊被发现了，后面就不知道如何了。”
卓殊身心畅快，飞快往他碗里夹了些菜，似乎觉得不够，又把盘子直接推向他那边，示好道：“我可不可以再多问一个？”
应同尘思索片刻，忽觉将那些记载着陈年旧事的本子掀开来看，已然发黄烂页，不过是饭桌笑谈而已。
他点点头：“问吧。”
“老师说你高考失利，是为了赚钱养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卓殊问道。
“因为当时，他是唯一一个发现我恶意的人。”应同尘淡淡一笑。
在父母离婚时他以为是最煎熬的日子，所以才被那男生故作温柔的牢笼罩得几乎窒息。当所有人给他当头一棒时，他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恶意。
应同尘问道：“你知道他在网吧找到我的时候，我在网上查什么吗？”
卓殊：“什么？”
“刑法。”应同尘嘴角一弯。
卓殊：“。”忽然害怕。
“老头把我送回家后，担心我心理出问题，就找了个理由让学校给我批假，让我在家自学。”应同尘说，“那阵子他每天只要有空，就来我家，用尽各种办法逼我学习，并拜托其他科老师上课时录个音，拿回来给我听。”
卓殊恍然大悟：“所以这段时间，就是他所说的你外出拜师学艺？”
“他这么说的？”应同尘闷笑几声，“可以这么说吧，他为了我的学习费了不少心。生活上也是他在照料，食堂打不了饭的时候，他就每天先在楼下买点小菜，上来胡乱做一通，两个人将就着吃饱就行了。直到现在，他能拿得出手的菜，也就是一道螃蟹了，那是他唯一从小就学的菜。”
“难怪你喜欢吃呢。”卓殊心道，原来是没别的能吃了。
“他每天给我打鸡血喂鸡汤，终于把我劝回了学校。”应同尘说，“本来生活都要回到正轨了，结果在临近高考的时候，有人举报我和老师走得太近。因为我是同性恋，而老师一直单身，所以造谣说我们有私情。”
“太可恶了！”卓殊咬牙道。
“谣言传播的速度很快，虽然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但老师没法再继续工作下去了，有的家长反对他继续教学。学校为了平息舆论，找他谈了一阵，他就主动离职了。”
卓殊眉头紧蹙。
“是我对不住他，如果不出这些事，他可以一直在那所学校呆下去，等他的人。”应同尘叹了口气，“后来整条街上都传开了，说他师德败坏。他没法再待下去，就换到了这个城市来，于是我也考了过来......”
应同尘说着，微微发抖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
卓殊温声道：“都过去了，你和老师现在过得很好。”
应同尘慌乱地点点头，握了握拳，才回过神：“不好意思。”
卓殊还想再安慰安慰他，服务员却端着菜打断了他们：“先生，你们的菜上齐了，可以把手先挪开一点吗，我好放菜。”
“哦好。”
两人局促地收回手，低头看着桌子，卓殊悄悄合起了手掌，微凉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手心。
隔天就是周一，应同尘的课不少，来回折腾有些麻烦，本打算请假，卓殊和老头都没同意。
“我来照顾就好了。”卓殊把他推出门外，“放心吧，回去早点休息，学生们还等着你呢，应老师。”
“真的没关系吗？”应同尘不放心地问。
“当然了，我和老师一见如故，还要听他说书呢。”
“谢了。”应同尘看了眼时间，得让老头早点休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卓殊看着他孤单又挺拔的背影，忽然间追上去，用力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拽回了身。
应同尘一个猝不及防，就被对方抱进了怀里，一时忘了反应。
而后听到卓殊在他耳畔轻声说道：“这些年你一个人长大，辛苦了。不过，你也会遇到很多很多爱你的人，别担心。”
应同尘心神微荡，眼眶微微湿润，很快便又控制好情绪。
这时，路过的护工大姐见到这一幕，上前笑道：“对嘛，这样才对嘛，都是好兄弟，多亲热亲热才对噻！”
应同尘：“......”
卓殊：“......”
“那我先回去了。”应同尘将人推开，转身就走进了电梯。
卓殊挥挥手：“再见。”
“嗯。”应同尘颔首，而后转移了视线，看向别处。
直到电梯门合上，他才正视前方，盯着某个虚空的方向，浅浅地笑了一下。
病房里有折叠沙发，展开后就是一张床，卓殊领了被褥后，在老头旁边坐着闲聊了一会，然后准备去睡觉。
“卓殊。”老头突然喊了声他的名字，“别怪老头子事多，有件事我还是想问问，才好放心。你是真心喜欢同尘的吧？”
卓殊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就好。”老头望着天花板笑了笑，“希望同尘这次没看错人，他这个人不轻易外放情绪，但我能看得出来，他下意识的举动里都是透着欢喜的。”
卓殊喜道：“真的吗？你也觉得他喜欢我？”
“这是什么话，你都是他男朋友了，怎么还要跟我确认？”老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笑道，“对，我也觉得他喜欢你，行了吧。要不是看你这小子傻乎乎的，我还不放心呢。说不定啊，嘿，他就喜欢你这股傻劲呢。”
“谁傻乎乎的了。”卓殊不满道，“我赚钱可厉害了，以后我赚钱养你们俩。”
老头又捂着肚子笑：“得了得了，这些话你跟我说没用。”
“也是，那就不跟你说了，早点睡。”卓殊展颜一笑，“等他明天来了，我再亲自跟他说。”
结果第二天，应同尘因为几个临时会议，没能来成。
卓殊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拍了几张老头吃好喝好的照片发给应同尘，对方抽空回了几句，都没时间闲聊。
第二天下午，他吃完午饭，刚走到走廊外，就遇见了护工大姐。
大姐说：“老爷子刚刚下楼去花园走动走动了，你兄弟来啦。”
闻言，卓殊暗自一喜，今儿一定要成功表白！
他快步走到门口，见病床旁拉了一道帘子，平时白天会拉上方便老头换衣服，估摸着是忘了撤走。
一个人影晃动着，似乎在找东西。
卓殊出声道：“原来你在这。”
人影一愣，伸手要掀开帘子，他就急忙阻止道：“你别动，我有话跟你说。”
那人收回了手。
卓殊把门关上，走近一点，又不敢太近，深呼吸一口气，问：“上次我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天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对方沉默。
“你等一下，我重新来一遍。”卓殊回忆片刻，道，“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仿佛看见了丘比特在向我招手，然后冲着我的心脏射了一箭。”
“......”
“你是那样的迷人，天使一样的容颜、魔鬼一般的身材，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卓殊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是很强的，更何况当时可是随身携带那封情书，没事就看两眼，早已倒背如流，如今背起信来也是信手拈来。
班璋这鬼才，写的情书竟然这么百搭，土是土了点，但也比他干巴巴的一句“我爱你”强多了。
“......”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令我心动的人，我飘飘不能自已，快忘了自己是谁，要做什么，我来到这人生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不知道......”
“......”
“我只知道，我将追随所爱，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来追随你。”卓殊声情并茂地说着，还加了一句点睛之笔，“I love you！”
“............”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老师，虽然老师满嘴跑火车，但我知道你不会扔下他的。”
卓殊一片赤诚地说着，这时，帘布突然被人粗暴地掀开：“你说谁满嘴跑火车呢！”
卓殊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诧异地指着他：“老师，你怎么在这？”
“我还被你吓一跳呢，差点以为你要跟我表白了。”老头哼了一声，嫌弃地看着他，“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三岁小孩才想得出来的玩意。”
“......”卓殊委屈，但他不说，“大姐不是说你去花园了吗？同尘呢？”
“他说来医院了，我不就回来了嘛，刚换上病服呢。”老头说。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同尘呢。”卓殊尴尬地站在原地。
老头眯起了眼，审问道：“我问你，你们不是谈恋爱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搞什么表白？”
“二次浪漫嘛。”卓殊忽悠道，转身就想走，“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一会。”
“等等，你不想见同尘了吗？”老头问。
“他在哪？”卓殊立即回头追问道。
“同尘，出来吧。”老头好笑道，“应该都听见了吧。”
卓殊疑惑地看着他，突然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老头：“......”
半晌，厕所门“啪嗒”一声开了，应同尘出现在门口，手上端着盆新鲜的草莓。
他看看卓殊，又看看老头，将东西放在桌上：“洗好了，吃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离去。
卓殊愣了片刻，老头“啧”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赶紧追去。”
“哦对。”卓殊立即追了出去，在走廊尽头找到了应同尘，对方刚点好一支烟，吸了一口。
“你刚刚都听到了吧？”卓殊问。
应同尘点点头，偏头看向窗外，含着烟含糊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因为身体契合吗？”
“当然我也不能否认这一方面很加分。”卓殊道，“但是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见着你的时候很欢喜，见到你跟别人在一起就很生气，见不到你的时候又非常想见你......以前我从未有过这些感受，所以一直都挺糊里糊涂的，直到最近才明白，原来我是喜欢上你了，想同你在一起，想你只属于我。”
应同尘抬眸，睫毛微颤：“有同情的加分项吗？”
“没，完全没有。”卓殊直摇头，“我前几天不是就跟你说了一次嘛，那会我还不知道你的事呀。”
闻言，应同尘怔了几秒，绷紧的弦终于断裂开来。
他低头抖了下烟灰，勾了勾嘴角，抬起头时忽然揪住了他的衣领，拉近一点，低声道：“你要想清楚后果，要是你现在或者是以后，敢耍我的话，就不只是被举报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就进了刑法了。”
卓殊笑了起来：“什么样的刑法？终生画你为牢，还戴手.铐的那种吗？”
应同尘浅笑出声：“没个正型。”
“还有更没正型的呢。”卓殊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现在想亲你一下。”
“这儿这么多人。”应同尘睨了他一眼。
“怎么也得为这美好时刻盖个章记录一下吧。”卓殊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抬手去摸他的脸颊，一不注意碰到了他的烟头，“嘶——”
应同尘赶紧掐灭了烟，捉起他的手看伤势。
“哦豁，一会不见，你们又打起来了！”护工大妈打个水的工夫，就看见他们在这里大打出手，“怎么还拿烟头烫人呢，这可不对。”
“阿姨，这不关他的事。”卓殊拍了拍烟灰，解释道。
大妈：“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来，你们都给我把手伸出来。”
卓殊把手伸了出来，应同尘以为大姐有什么偏方，也跟着伸出了手。
然后，大姐就把卓殊的手放进了应同尘的手里，郑重道：“老爷子刚做完手术，不能让他看见你们这么大打出手的场面，起码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应同尘：“？”
卓殊：“？”
大妈：“好了，你们就这样进去吧，老爷子见了才会开心。”
卓殊低头看着两人紧紧握着的双手，附和道：“我觉得阿姨说得对。”
应同尘：“......”
“走吧。”卓殊牵着他就往前走。
应同尘往后退了一下，又被卓殊拉着往前走了几步。
走廊上不少人都瞧热闹似的看过来。
应同尘下意识低下了头，回避着这些人的视线。
卓殊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仅没松手，握紧的力度更大了几分。
大妈跟在旁边笑眯眯的，得意洋洋地跟众人解释：“看见没，这两兄弟天天为了遗产吵架打架，现在都被我给说教好了，看看他们现在多亲密啊！”
卓殊：“？”
应同尘：“？？？”
“厉害厉害，还是牛姐你厉害！”
“原来这就是那天天打架的两兄弟啊。”
“说到底都是一家人，能和好就再好不过了，孩子们，以后好好做人啊。”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有异样的眼神。
应同尘低头看了看卓殊的大手，张开手掌，从他指缝中穿过去，十指相扣了。
卓殊一怔，又惊又喜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扭头亲了下他的额头。
大妈甚是欣喜：“看！多么亲热的两兄弟！以后有豪门纠纷的病号请尽管找我！”
“厉害厉害，还是牛姐你厉害。”
应同尘：“......”

第52章
病房两大孝子和好如初的故事经由牛姐的嘴, 已经传得有声有色。
这一层病房的人都知道，那两兄弟如今已经如胶似漆，纷纷拿来教导自己孩子——
“你看看他们多和睦, 谁跟你们似的成天打架？”
“瞧瞧, 他们又一起出去吃饭了。”
“啧，大男人牵个手怎么了，你爸爸我还不是跟你王叔叔成天勾肩搭背的，这才叫兄弟啊！别说拉手了，兄弟间一起打赤膊睡个觉又有什么大不了, 年纪轻轻没见识。”
......
一周后, 老头拆完线可以出院了，正好是周末，应同尘忙前忙后把手续都办齐后，接老头回家。
“卓殊那大孝子呢？”老头笑呵呵地上车，“天天围着我转，吵得我脑仁儿疼，这会怎么就看不见个人影啦？”
“他去公司了, 这几天堆积了不少公务呢。”
老头靠在椅背上, 笑眯眯道：“托你们的福, 这几天看到我可听了不少故事呢。”
应同尘无奈地笑了笑：“有哪些版本？”
“一个是豪门争遗产, 一个是亲儿子与养子, 还有一个更离谱, 说我是你们带头大哥，给你们既当大哥又当爹, 现在大哥有难，两个弟弟团结一致去赚钱给我养病。”
应同尘前笑出声：“住院的日子太无聊了，八卦自然就多了。”
“我可不无聊。”老头呵呵一笑, “我都快被卓殊烦死了，你不在的时候，就缠着我讲你以前的事，还非要照片。”
应同尘勾了勾嘴角：“哪有什么照片，我可一张都没有。”
“可是我有啊。”老头得意一笑。
“什、什么？！”应同尘猛地看向他，又转回头看前面的路，“你有我什么照片？”
“你还记得你刚转校那会，我带的班正好有个白雪公主的英语话剧表演吗？”
应同尘嘴角抽抽：“不、记、得。”
“当时实在找不到人了，我就在你们班找人凑数。”老头含笑道，“你就正好扮演了恶毒大姐。”
“......”
“谁让你长得好看。”老头叹了口气，“可惜了，白雪公主风头全被你抢了，一副冷漠脸演得那叫个惟妙惟肖啊，尤其是那个Lolita裙子穿在你身上......”
“你再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不顾师生情分了。”应同尘咬牙道。
半晌，应同尘突然把车停在路边，猛地扭头看向他，后知后觉道：“你不会是有我那时的照片吧？！”
“对呀。”老头点点头，“那次表演多成功，我当然得拍照了，还是用相机拍的高清图呢。”
“......”应同尘难以置信道，“你不会还把照片给他了吧？”
“我怎么会这么轻易送给他呢，怎么说也是你的独家私照啊。”老头说。
应同尘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刚发动车子，就听老头说：“于是卓殊花了高价从我这里买走了。”
应同尘：“！”
*
卓殊刚拿起手机，就被米姝打断了：“卓总，你已经看了无数次手机了，并试图用诡异的笑声吓坏我，但这都是没用的，快把字签了。”
卓殊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像藏什么宝贝似的，捂了起来，接着看文件。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咧了咧嘴角，随后虚咳一声，收敛起过度的笑容，问：“怎么了？”
应同尘听他语气如常，一时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看照片，侧面打探道：“你在干嘛呢？”
“在处理公务。”卓殊说。
应同尘满腹疑惑，又卑微道：“可不可以求你一双没看过照片的眼睛？”
卓殊闷声笑道：“晚了。”
应同尘：“......”
半分钟后，应同尘生无可恋地说：“分手吧。”
“没门。”卓殊说，“晚上来酒店，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卓殊又忍不住看了眼照片。
照片里的人站在舞台上，穿着精致的裙子，戴着一顶假发，手里托着把白色小折扇，妆容妖魅，神情漠然，冷淡地转头看向观众席。
砰，心脏狙击。
米姝一抬头，就看见老板捂着胸口，用头撞桌子，吓了一跳：“老板，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先把遗嘱立了再说啊！”
卓殊抬起头，锋利地扫了她一眼：“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马上就送过来。”米姝道。
“好了，你先出去吧。”卓殊神色淡定地挥挥手，待人一离开，立马又打开手机开始疯狂舔屏。
实在忍不住，然后发了几个朋友圈，依然是仅限一人可见。
【卓紫家长】：美！[图片]
【班主任】回复：你是不是想挨打？
【K.W卓殊】：真美！[图片]
【言域应同尘】：你是不是想挨打？？？
【。】：非常美！[图片]
【Ying】：你等着。
卓殊秒怂，给应同尘发了个求饶卖萌的表情：[可怜][可怜][可怜]
应同尘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居然都是三个小号的大佬，还都撞上了......
晚上吃完饭后，本想再留下看会电视，却被老头赶了出去：“去去，回你的家去，我要过我自己的夜生活了。”
应同尘只好赶往酒店，杀气十足，打开房门，就见对方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前看书，安静乖巧至极，已经提前洗好澡，头发软趴趴地搭在脑袋上，浴袍领口微微敞开。
“书拿反了。”应同尘提醒道。
卓殊面无表情地将书换个方向，继续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页。
应同尘关上门，刚走上前，对方头也不抬，伸手搂住他的腰，将他按在腿上，仰头含住了他的唇。
“怎么这么晚。”卓殊轻轻咬了一口，“饭菜都要凉了。”
“还有饭菜？”应同尘诧异道。
卓殊指了指自己：“你再不来，我和我兄弟可不是都要凉了。”
“......”良久，应同尘推开他，“我先去洗个澡。”
“好。”
等人进了浴室后，卓殊来了精神，迅速从桌底下掏出个礼盒。
应同尘洗完澡，推开门，见床上放了个扎着蝴蝶结的大盒子，走过去揭开盖子，问：“这是什......这是什么？！”
卓殊笑道：“这件是最接近同款的了。”
应同尘挑起那条lo裙，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微笑脸：“你想穿吗？”
“不，我不想。”卓殊解释道，“其实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卓殊羞耻道：“我想看看，你女装的话，我是不是还会喜欢你(/ω＼)”
“？”应同尘幽幽道，“你想好了再说。”
卓殊挠挠头，可往事实难启齿，索性手食指和中指一弯，放在另一只手掌心上，做了个下跪的手势，委屈巴巴地说：“求你了，穿穿吧。”
片刻后，卓殊抱着裙子站在门外。
路过的客房服务员刚要上前询问，他立即挥挥手，把人送走，小声敲着门：“开门呐，你开门呐......”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卓总？你怎么在这站着？”柳利昂走了过来。
卓殊立即贴着门，转过头不看他：“你认错人了。”
柳利昂又绕到另一边：“我怎么会认错人呢，这么英俊帅气的人除了卓总，还能是谁？”
卓殊立即点头致意：“你好，正是在下。”
“好久不见啊卓总，不过你穿成这样，站在走廊上干什么？”柳利昂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的穿着，待见到他手里的裙子时，猛地一顿，颤抖着手，“这裙子是......？”
卓殊抬头望天，索性装死。
谁知柳利昂却反应极大，伸手捉住了裙子，神情似乎有些怀念，呢喃道：“是你吗？我的公主。”
卓殊：“？”
柳利昂再抬起头时，眼神变得明亮有神：“卓总，你知道谋城三中吗？”
“知道。”这不就是应同尘和老头之前所在的学校吗？
卓殊看看他：“你不会是三中的学生吧？”
“是啊！你再好好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印象？”柳利昂激动上前，差点贴到他身上了。
卓殊连忙后退几步。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柳利昂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对，我出道前改了个一艺名，我原本的名字叫柳芒，你有印象了吗？”
卓殊：“......没。”
“我当年还跟你表白过的，我的公主！”柳利昂攥着裙子说，“我是你的学弟，当年你在舞台上的风姿是那么令人着迷，我深深陷了进去，所以我也有了一个舞台梦，还有一个关于你的梦。当时表演结束，我就去后台跟你表白了，可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推开了，真的是好冷漠好无情好帅气！可惜第二天我就因为屡次打架被学校劝退，再也没能跟你表白。”
说到这，柳利昂含羞带怯了起来，扭着肩膀撞了他一下，“原来我的公主竟然就是你，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嗯？你这是什么表情？”
卓殊脸色黑如锅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凌迟凌迟再凌迟。
柳利昂见他目光深邃，不由害羞起来：“卓总，我的房间就在旁边~”
话音刚落，2808的房间就打开了。
柳利昂半个身子都靠在门上，这猝不及防地一下，险些往里面栽了去，万幸有一只手捉住了他的胳膊，才把他扶稳。
然后——
他就被推开了。
多么熟悉的感觉！
他惊讶地看向对方，没想到又看见了应同尘！阴魂不散！
应同尘淡淡扫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卓殊。
卓殊立马走了进去，片刻后，卓殊又气愤地走出来，恶狠狠地指着柳利昂，咬牙道：“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
柳利昂：“好~”
应同尘：“......”
应同尘正准备关门，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他手里的裙子上，伸手一把夺了回来。
“喂，你干......”柳利昂刚想问话，就见他神色冷淡地瞥了自己一眼，关上了门。
柳利昂眨了眨眼，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良久，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双手抱着头，喃喃道：“等等，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为什么这小子更像我的公主？？？”
卓殊回到房间后，转身就问：“你对他有印象吗？”
应同尘：“完全没有。”
“好啊，你在偷听。”
“......”
卓殊气闷，一头扎在床上，嘀咕道：“那个男人实在是太丑了，你可千万别对他有印象。”
“他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谁啊？”
应同尘偏头看了他一眼，无声地笑了笑：“傻子。”
卓殊越想越气，一想到他们在还不认识的时候，应同尘可能就招惹了太多桃花，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原来谈恋爱是件这么有危机感的事？
不行，还是得抓紧时间去学习一下如何套牢一个男人的心了。
他拿过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阵，发现没有应同尘的动静了，翻过身看了眼房间：“同尘？”
“我在这。”浴室响起应同尘的声音，“那个......你进来一下。”
卓殊扭开门，只见应同尘已经穿上了那条裙子，紫色绸纱上缀了些银色星粒，完美贴身于他颀长纤瘦的身材，典雅万分。
应同尘耳朵微烫，眼神躲闪，转过身，露出一块光洁的后背：“帮我拉一下拉链。”
卓殊呼吸一窒，拉了半天也没拉上，直接抱着他回了房间。
应同尘落在软被上，伸手抵住了他的肩膀，笑道：“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答应答应，你说什么都答应。”卓殊急不可耐道。
这晚，两人又躺在床上了几场流星雨。
卓殊异常热情，发觉无论他是男装还是女装，都欢喜得很。
在应同尘沉沉睡去时，他偷偷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道：“我爱你。”
翌日，房中传出一声哀嚎。
“啊啊啊啊！你别太过分！”
“是谁答应了我的。”应同尘用力一扯。
卓殊又是一声尖叫，直觉腰都快断了。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裙子，欲哭无泪：“我真是猪油蒙了心。”
“憋气，马上就要拉上了。”应同尘吩咐道。
卓殊一口气提了上来，差点背过去，而拉链只拉上了一点点。
“算了。”应同尘松开手。
卓殊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咔嚓”一声，惊恐地看着应同尘。
应同尘摇了摇手机，挑挑眉：“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卓殊：T^T
没多久，应同尘也发了几个朋友圈。
【班主任】：美！[图片]
【卓紫家长】回复：别发了别发了，再发就要傻了。
【言域应同尘】：真美！[图片]
【K.W卓殊】：猛虎落泪.jpg
【Ying】：非常美！[图片]
【。】：下跪.jpg

第53章
——如何套牢一个男人？
1.撒娇。
2.若即若离, 保持神秘感3.拴住他的胃。
4.崇拜他赞赏他。
5.成为一个独立自信的人。
......
卓殊合上电脑，双手交叉枕着下巴，眼底掠过一抹亮色, 似乎已经掌握了成功的秘诀。
虽然刚确定关系, 属于热恋期，但他已经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一定要让应同尘彻彻底底地臣服在他的个人魅力之下。
他打开手机，盯着应同尘的聊天对话框，想起刚才查到的要素，编辑了一阵, 发送。
等了一会, 没有回复，他看看时间，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用小号给班璋发了个消息。
【把你们课表发我一份，价钱好商量。】
半小时后，班璋下课，给他发了份课表, 顺便送上今日份偷拍的应老师&郑老师的照片。
卓殊一看见照片, 立马撤回了这个服务。
然后仔细看了眼课表, 知道刚刚这节课正是他们的英语课, 那么现在下课了, 应同尘就有时间给他回消息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 米姝来敲门说要准备开会了，他应了一声, 拿起手机走进会议室，听着各部门主管进行常规述职。
*
“应老师，这道题我还是没弄明白。”卓紫一下课, 就拉着应同尘问问题，应同尘耐心地给她讲解起来。
“啊，我好像有点懂了，谢谢老师。”卓紫开心地冲他笑了一下，莫名发现应同尘往她身上扫了一眼，眼里带着若有若无又克制的笑意。
她低头看了眼今天的穿着，内搭是紫色连衣裙，外面套着宽松的校服外套，小心翼翼道：“老师我错了，明天我就穿校服裤子。”
“嗯，裙子很好看，但是也要注意保暖。”应同尘敛了敛嘴角的弧度，将某个难以入眼的人影丢出脑海，才转身回办公室去。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年轻有为的应老师，辛苦了一天，晚上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
【。】：......球球了，给我这个机会吧，拜托拜托，戳手手.jpg
应同尘一阵恶寒，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路过付旅的座位时，付旅头也不抬地盯着电脑屏幕，忽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应老师，恋爱了吧？”
应同尘先是看了眼办公室其他忙碌的同事们，见没人注意这里，才压低声音道：“怎么看出来的？”
付旅：“这几天时不时就盯着手机傻笑，不经意间还会触发到从未有过的小动作，能克制成这般也是很不容易了。”
应同尘：“。”
应同尘虚咳一声，狡辩道：“这不是月考考的好嘛。”
“编，接着编。”付旅抬起头，目光如炬，“什么都逃不过我福尔摩旅的慧眼。”
应同尘心虚地回到座位上，对方一个滑椅滑了过来，说起了悄悄话：“什么时候的事？”
应同尘含糊其辞：“问这个做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付旅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以前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应同尘不解：“怎么了？”
“你不知道初恋很容易夭折吗？”
“是吗？”应同尘不可思议道，“为什么？”
“因为很多人还没学会如何去爱人，也没习惯去接纳对方进入自己的生活，矛盾自然而然就产生了。”付旅叹口气，“老娘就是这样错过了我的八个初恋。”
应同尘：“......”
半晌，应同尘张开手推了下镜框，遮挡住慌乱躲闪的视线，低声问：“那有什么办法减少失误吗？”
“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付旅开始传道授业解惑，“首先，你得学会用一种欣赏的眼光去看待对方，无论对方做什么，你都要给予真诚的表扬，这样对方自信的同时又能得到很大的满足。”
“其次，你还得拥有独特的个人魅力，让对方找不到替代品，这样你就是独一无二的选择了。”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应同尘点点头，洗耳恭听。
“这第三嘛......把你俩的生日给我。”
应同尘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给你们看看星座合不合呀！”付旅道，“你可别小看星座，准着呢！”
应同尘：“有多准？”
付旅回道：“我八个初恋，没一个星座跟我的星座合的，所以我赶紧分手及时止损了。果然，他们分手后就再也没找我复合了，这不就是不合适了嘛。”
“......”
应同尘微笑了一下，双手扶着她的椅子，一个滑移把她送了回去。
他重新看了眼手机的消息，斟酌片刻，回复道：【好。】
末了，又补发一句——
【你做的应该都会很好吃。】
这个表扬够意思吧？
果然没多久，卓殊就给他回了消息。
【。】：(*^▽^*)
【。】：[开会照片]
【Ying】：你真棒。
【。】：你也很棒！
应同尘：“......”
卓殊：“......”
片刻后，两人同时放下了手机。
应同尘喝了口水冷静冷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打开相册看了眼卓殊的女装照，这才将他从油腻的边缘，拉到了另一个情绪极致的边缘。
下一刻，安静的办公室响起一阵急促的笑声，所有人诧异地看向笑声制造者，怎么也没料到会是应同尘。
“不好意思，我去上课了。”应同尘拿起课本溜之大吉。
而另一边的卓殊还要接着开会，一边听着他们的汇报，一边认真做笔记。
米姝坐在一旁做会议记录，见卓殊格外认真，也打起了精神，干劲十足。
老板都这么努力，她还有什么理由咸鱼！
会议结束，她打开大门送各位主管出去，回头时见卓殊还坐在桌前认真写笔记，背影挺拔，端的是一副三好学生的姿态。
她内心不禁又多了几分崇拜之意，回想起当年校招，卓总可是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她这块玉石呢。
这些年下来，她和卓总也算是互相见证了彼此的成长......等等？！
“卓总，你写的这是些什么？”米姝指着本子问。
卓殊闲情逸致被打断，扭头瞪了她一眼。
米姝拿起本子，嘴角直抽抽，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螃蟹的做法：准备好葱姜蒜、小火爆香，放入螃蟹，应同尘，应同尘，应同尘应同尘应同尘好爱卓殊......
米姝：“......”
如果世界上还有后悔药，她一定在校招时就严词拒绝这位恋爱脑！
卓殊一把抢回笔记本，小心合上本子，道：“每次汇报都没点新鲜的，你回去看看记录，是不是十次有九次都是一样的。”
“这倒是。”米姝耸了下肩，刚想嘴上嫌弃一下，就听他说：“马上年底了，你今年表现不错，年终奖有赏。”
“谢谢老板！我就知道，您可真是位伯乐，能为您工作真是三生有幸啊。”米姝弯腰伸出一只手，“来，您这边走，小心台阶。”
卓殊回到办公室，看了眼台历：“又要到圣诞元旦了，活动还是照往常的来吧。”
“好咧，不过上次国庆明星活动反响不错，元旦要不要再请柳利昂？”
“不用。”卓殊眼神一凛，“以后活动都不需要请他了。”
“为什么？”
“长得丑。”
“？”
“不说了，我回趟家。”
“回去干什么？”米姝奇道。
卓殊整了整衣领，潇洒起身，头也不回地说：“做菜。”
“......”
卓殊买了一袋螃蟹回去，挨个敲晕，然后照着视频开始做。
最后，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闻了一下，实属人间佳肴，可惜不敢尝，但看这卖相都差不到哪去。
他掐着时间，将螃蟹盛进食盒里，开车到学校去送饭。
一路上想了很多，如果应同尘惊喜过度晕过去怎么办？喜极而泣的话他又该摆出什么表情？
没等多久，下课铃就响了，走读生们成群结伴地走出校门。
卓殊给应同尘发了个消息，然后拎着食盒走到校门口。
几分钟后，应同尘快步出现在了他身边：“你怎么来这里了？”
卓殊背着双手，神神秘秘地说：“给你带了点东西。”
“什么？”应同尘看了一圈，拽着他的胳膊，“到旁边去说吧。”
两人往旁边站了一点，卓殊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覆了上去，偷偷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
应同尘跟烫手似的，倏地收了回来，警告般看了他一眼：“小心点。”
卓殊略带笑意地看着他，然后亮出食盒：“喏，给你的。”
说着，还故意地动了动手指，将手上的伤口全方位无死角展示给他看。
“......你真棒。”应同尘接过来，“里面是什么呀。”
“你自己看看。”卓殊挑了挑眉。
应同尘刚摸上盖子，隔着老远就听见一声惊喜的呐喊声：“哥！你怎么来了！”
应同尘吓了一跳，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了。
卓紫向这边跑过来，身后还跟着班璋和师题伟，她仰着脸看看卓殊，又看看应同尘，奇道：“咦？你们是约好见面的吗？”
“当然不是。”应同尘立即否认，稳住心神，道，“你哥哥给你带了点东西，正好碰见我了，就让我带给你，正好你来了，你就自己拿着吧。”
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真的吗？”卓紫半信半疑地看向卓殊，“你还会大老远给我送东西？”
“嗯。”卓殊十分心痛地看着即将逝去的螃蟹，默默念了一遍诵经，告别了tony、Maria、Anna......
卓紫打开盒子一看：“哇塞，是螃蟹。难怪要给我呢，原来是自己吃不了，不管怎么说，谢啦。”
“你们怎么出校了？”应同尘同样心痛地看了螃蟹一眼。
“哦，郑老师给我们班订了数学资料，让我们几个去对面领一下。”卓紫回道。
卓殊突然将目光放在她旁边的班璋身上，上前跨了一步，挤在卓紫和班璋中间，凉悠悠地看着班璋。
班璋颔首：“谢谢卓先生愿意资助我妹妹，以后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卓殊点点头：“很好，你，离卓紫远一点。”
班璋立即退后几步。
其他三人一头雾水。
“哥，你这是做什么？”卓紫皱了皱眉。
“不许早恋。”卓殊警告般地看向班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她。”
闻言，班璋缓缓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看了一眼卓紫，慌乱地避开眼神，低声道的：“我没有。”
卓紫和师题伟二脸懵逼，半晌，卓紫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你在胡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嘛。再说了，我又不会喜欢他，他可足足比我小了一天呢。”
卓殊一愣：“小一天怎么就不能喜欢了？”
“小一天那就是年下啊，年下男好麻烦的，幼稚又无聊。”
“！！！”
卓殊仿佛胸口被人重重抡了一锤：“胡说！年下就是最好的！”
“哪里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喜欢年下的。”卓紫双手环胸，“你又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卓殊下意识看了一眼应同尘一眼，“你这是谬论！年下男就是最好的，而且小一两天怎么了，小气。”
卓紫皱眉：“哥，你帮谁说话呢？”
“当然是帮天下年下男了！”卓殊气得一把拉过班璋，“比如这位小伙子，是不是很帅，还会赚钱？一个人养活全家，多有担当，你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该有多幸福。”
说这话的时候，他疯狂冲应同尘使眼色。
应同尘紧绷着嘴角，眼里的笑意仍是止不住地溢了出来。
卓紫盯着她面前的班璋，脸色一红，嗫嚅道：“那个......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我知道。”班璋摸了下脖子，嘴角弯了弯，偏头看向别处。
结果这一看，就看见师题伟的丧脸。
“你竟然......你们竟然......好啊，班璋，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做我情敌！”师题伟来回指着班璋和卓紫，高大的小伙子竟泪洒当场，转身就跑了。
班璋立即追上去：“阿伟，你听我们解释！”
“不要叫我阿伟！今天的阿伟死了！”师题伟哭喊道。
卓紫拎着食盒去追这二人：“你们往哪跑，赶紧去搬资料啊，你们这些混蛋！”
应同尘看着车辆来来往往的马路，不放心地追上去：“你们跑慢点，过马路要注意安全。”
卓殊扭头追上去：“应老师，年下真的好。年轻帅气体力好，还是贴心小棉袄！”

第54章
深夜, 卓殊正准备休息，突然接到了妹妹的紧急来电。刚一接通，就被对方一声怒吼吓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我恨你！”
“怎么了？”卓殊不解道。
“那螃蟹不是阿姨做的吧, 是不是你自己动手了？！”卓紫扶着墙问。
卓殊含糊道：“怎么？不好吃？”
“那是不好吃的事吗？”卓紫悲愤欲绝，“那是要人命的事啊！”
“你没事吧？”卓殊忽而担忧了起来, “拉肚子了？”
卓紫：“呜呜呜呜我都快拉晕了。”
“医务室还开着门吗？关门的话，我来接你去医院？”卓殊起身披好外套。
“不用了，吃了点药，现在好多了，我要睡觉了。”卓紫艰难爬上床。
“就你一个人吃了吗？”卓殊又问，“你没给其他人吃吧？”
“没。”
“那就好。”卓殊又松了口气。
“？”卓紫忽然道,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庆幸的样子？”
“没有的事，你赶紧休息吧, 我明天来学校看看你。”卓殊安抚道。
“不用了。”
“要来。”卓殊强硬道。
“真不用。”
“就要来，就这么说定了。”
“......”卓紫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总觉得她哥有点莫名殷勤了。
*
翌日上午课间操, 卓紫请了个假没有去做操。
应同尘去操场转了一圈, 回到教室后门时，见卓紫座位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眼皮子一跳，在原地站了片刻。
对方似有所觉, 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应老师。”
应同尘只好走进去：“嗯, 卓先生怎么来学校了？”
“她生病了，我来看看。”卓殊指了下卓紫。
“生什么病了？”应同尘追问道。
方才卓紫请假时，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原因又语焉不详，他还以为是生理期的原因, 就没多问。
卓紫没好气地瞪了卓殊一眼，告起了状：“就是他，黑心老哥，给我吃的螃蟹有毒。”
应同尘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却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可怜了小卓紫：“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去趟医务室？”
“还好吧，主要是我今天又来例假了。”卓紫往桌上一趴，戳了戳卓殊带来的东西，“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拿走拿走。”
“......”卓殊神色尴尬地看了一眼应同尘，默默将桌上的肠胃药和一个粉红小玩偶收了起来。
卓紫虚弱地伸手去桌肚摸了半天：“完了，我的东西呢？”
“什么不见了？”卓殊说，“不见了就去买。”
“卫生巾没了。”
“......”卓殊抿抿嘴，“你还能站起来去买吗？”
卓紫瞪了他一眼，脑袋换个方向背对着他：“你走吧，你没有心。”
应同尘推了推卓殊：“还愣着干什么，趁现在大家都还在做操，你还不赶快去买。”
“你要不跟我一起吧？我不知道地方。”卓殊求助地看着他。
片刻后，两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互相催促着走进了校园超市，站在女生用品货架一米远，盯着看了半天，卓殊小声问：“买哪种啊？”
“随便吧，一样一包？”应同尘道，“快点，等会学生们就解散了。”
卓殊迅速拿了几包，快步走向收银台，结账时不能给扫码现金，他扭头看了一眼应同尘。
应同尘给他刷了卡后，店员才拿出黑色塑料袋，装到一半时，班璋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老师，卓先生，你们......”班璋正想打招呼，视线就落在他们面前的东西上，缓缓瞪大了眼。
“你来得正好。”卓殊把他拎了进来，“你不做操来超市干嘛呢？”
“代买饮料。”班璋坦诚道。
“来，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这个袋子交给卓紫。”卓殊从钱夹里拿出几百塞他手心里，“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多谢。”说完就落荒而逃了。
应同尘：“......”
“......”班璋看看应同尘，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钱，神色淡定地买好饮料回到教室，将东西搁在卓紫桌上。
“什么呀？”卓紫扒开一看，脸色涨红，“你......”
“卓先生让我带给你的。”班璋不由也脸色一红。
外面一阵吵闹的声音，学生们解散后回到了教室。
师题伟刚走到门口，就见班璋慌张地回到座位上，而卓紫动作迅速地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课桌，不由大怒，质问班璋：“你是不是偷偷给卓紫塞情书了？！”
今天的阿伟又死了！
*
自这天过后，卓紫发现她哥隔三差五就来学校送温暖，零食不断、天寒送衣、偶尔还要留下来一起去蹭食堂的饭菜。
同学们的态度从一开始的震惊羡慕转变到了习以为常的态度，卓紫暗中嘱咐道：“哥，你别来了，我不要男妈妈。”
“天气凉了，看我给你买的两件羽绒服，是不是贼好看。”卓殊从袋子里取出衣服。
卓紫：“你买的是男款！”
“我慎重地告诉你，这是男女同款。”卓殊说，“你要是一个人穿不下，就送给同学或者老师穿吧。”
卓紫指着这两件衣服，咬牙道：“这件起码得一米八以上才能穿吧！”
“没事，你还会长大的。”
“......”卓紫见他目光总是往别处瞟，冷笑一声，“哥，你还知道应老师是我老师不？”
“当然知道了。”
卓紫挑眉：“那你还记不记得，他是你男朋友的哥哥？”
卓殊：“......”这个还真忘了。
“没事说你老师干什么？”卓殊强行转移话题，“咱们兄妹团聚的时刻，不要聊其他人。”
“......”卓紫哼了一声，抱着两件羽绒服，一转身就撞见了走出教室的师题伟，连忙喊住他，“体委，送你件衣服。”
师题伟大喜过望，忙接过她手里的衣服。一时没忍住，差点当着卓老哥的面表白了。
“还有一件......”卓紫又喊住路过的班璋，“谢谢你上次免费给我讲题，这个送你了。”
班璋呆傻在原地，看看师题伟手里的衣服：“......”
师题伟脸色一黑，这情侣装为什么要换人？！
卓殊：“......”
卓殊气急：“孩子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了。”
上课铃响时，学生们纷纷进了教室。卓殊刚走到花坛边，就撞见了准备去上课的应同尘，目光立即黏在了他身上。
应同尘目不斜视往前走，经过他身边时，卓殊正想搭话，手里突然突然多了把钥匙。
卓殊勾了勾嘴角，捏着手里的钥匙，快步回到应同尘的公寓。
应同尘一下课就往家里赶，站在门口敲了下门。片刻后，房门打开了，里面没有开灯。
他默不作声地走进去，腰被人用力一掼，抵在了门板上。
他仰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勾住他的脖子，熟练地与对方交换了个吻：“今晚没课了。”
闻言，卓殊呼吸重了几分，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边。
呼吸缠绕时，忽听得外面响起外面的谈话声，林阿姨的大嗓门穿透房门：“咦？劳大哥，好久不见啊，今儿来看小应吗？”
房内两人同时一怔。
“是啊，正好路过，就上来坐坐。”劳司笑呵呵地说道。
“老头来了。”应同尘惊诧地看着卓殊，用气声说道。
“没开灯，嘘。”卓殊低声说完，扯出他扎在裤腰里的衬衫，大手贴上他的后背，应同尘下意识扬起了头，“唔。”
“我就说好久没看见你过来了，最近忙的很吗？”林阿姨问。
“凑合吧，和原来差不多。大妹子你这是又要去准备跳舞了吗？”劳司一边问，一边敲了敲门。
“是啊，今天要学新舞呢，早点去占个好位置。”林阿姨说，“小应是不是没在家啊？”
“可能还在学校吧？”劳司说。
应同尘脖子某处传来一阵温热，他紧咬着唇，不让声音溢出来，额头开始冒汗。
林阿姨说：“小应还没回来的话，你就先进去等着吧，别在外面吹凉风，你不是有他家钥匙吗？”
劳司：“也是。”
卓殊猛地一顿，扭头注视着房门的动静，听见钥匙插.入锁孔里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翻身从沙发上滚到了沙发背后。
咚的一声，着地。
应同尘：“......”
劳司手上动作一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抽回钥匙，转身笑道：“一个人怪无聊的，我跟你去看看跳舞的？”
“那敢情好啊，走！”
待两人声音渐渐散去后，应同尘才起身去开灯，只见卓殊在地上躺得安详，双手置于小腹前，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应同尘低低地笑了一声，踢了踢他的脚：“起来。”
“别急。”卓殊心有余悸道，“再这么多来几下，我怀疑我就要被吓萎了。”
“是谁说年下无限好的？”应同尘好笑坐下去，轻轻动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耳朵，“嗯？”
卓殊精神一震：“我又可以了！”
两人愉快地一起看了一场非常久的流星雨，探讨宇宙的奥妙。
*
劳司再敲门时，是卓殊开的门：“晚上好啊。”
劳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面色红润，精神十足，笑道：“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
“这不我前脚刚到，您后脚就来了嘛。”卓殊把他请进屋，非常富有主人翁精神，给他倒了杯茶。
劳司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问：“同尘呢？”
“我在这。”应同尘从书房里露出张脸，声音低沉。
“他在改作业呢。”卓殊指了下书房，代为回答，“太敬业了没办法，想让他睡觉也不听话。”
应同尘扶额，起身缓缓走到沙发旁，问：“您大老远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打算出去玩玩。”劳司放下茶杯，握了握拳，沉声道，“现在不是流行退休旅游嘛，我也想去国外转转。”
应同尘表示支持：“可以啊，要不等元旦放假，我跟你一起去。”
卓殊突然凑近，不动声色地瞅了他一眼。
“还有你，行了吧。”应同尘好笑道。
“这还差不多。”卓殊开始期待了，“你们想去哪，我找人去安排行程路线。”
“你们不用跟着了。”劳司摆摆手，“我想一个人去散散心，就不耽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其实啊......前阵子住院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突然人没了，还留下什么遗憾。”
“别胡说。”应同尘皱着眉打断道。
“生老病死，迟早都得经历的，不必忌讳。”劳司笑呵呵地看了卓殊一眼，才拍了拍应同尘搭在膝盖上的手，长叹一口气，感慨道，“我寻思着，大概也就有两个遗憾。我无儿无女，到老却有你这么个学生陪着，也是三生有幸啊。好在现在你不是一个人，有人疼了，我就该去处理我自己的事了。”
听到这话，应同尘神情一松，点点头：“好，我明白了。那你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放心吧，虽然没怎么出过门，但我又不傻。”劳司得意一笑，“学了这么多年外语，终于派上用场了。”
送走劳司后，卓殊不解道：“他要去处理什么事？”
应同尘叹了口气，道：“应该是去找他的爱人了吧，可是世界这么大，能找到的概率也太小了。”
卓殊一脸疑惑：“他们失去联系了？”
“嗯，很多年都没联系上了。”应同尘说，“老师之前一直呆在原地，就是在等对方回来，怕对方找不到他。结果后来因为我，被迫背井离乡......我也在托国外的同学们寻找，始终都没得到消息，我怕是......”
“不会的，好人有好报。”卓殊问，“我们公司一直有国际业务，说不定也能帮着找一找。你跟我说说那个人叫什么？我留意留意。”
应同尘：“他叫来师。”
“好，我记下了。”卓殊见他神色有些哀伤，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指骨，温声劝道，“所以我们要珍惜眼前人。”
应同尘看了他一眼。
他又道：“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快快，今晚才看一场流星雨，我还没展现年下男的真正的威风呢。”
“......”应同尘被拽着往卧室走，怕了怕了，连忙道，“我作业还没改完。”
卓殊道：“等会我起来给你改，快点，应老师。”
“为师年事已高。”应同尘幽叹道。
“确实，徒弟难喂饱。”卓殊关上门，“所以老师你要多多运动，一起进步，共创和谐社会。”
“......”

第55章
天气越来越寒冷, 不知不觉就到了平安夜。
校园里充斥着节日的气氛，各班学生在教室里装扮好了圣诞树，同时还在互相送苹果, 超市里的生意是红红火火。
办公室里的桌上放了不少学生们的苹果，应同尘随手拿起一个苹果, 摇头笑了笑。
付旅笑道：“今天课好多，我都还没空去买苹果呢。”
另一老师八卦道：“付老师买了要送给谁？”
“准备送我的男神，送成功了，那就是我第九任初恋了。”付旅嘿嘿一笑，一扭头看见在备课的应同尘，“应老师呢, 今年有要送的人吗？”
“幼稚，无聊。”应同尘头也不抬地说, “送俩苹果就能驱病辟邪了吗？”
“真没情.趣！”付旅啧啧两声，“天呐，我真的好难想象应老师和他对象会怎么相处。”
对面的老师哈哈大笑：“我觉着应老师脱单都难。”
付旅坏坏一笑：“就是啊, 应老师一点都不浪漫, 到底要怎么脱单啊？”
应同尘笔尖一顿，抬眸看了眼桌上的苹果, 还是摇了摇头，这无非在于商家的促销手段而已, 一到这种节日, 装个礼盒就能坐地涨价，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送的。
吃过晚饭后，他刚回办公室，郑植楠就从隔壁办公室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里面装了起码有三斤的散装苹果。
“哥们，今晚你是不是没有晚自习？”郑植楠兴奋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应同尘整理桌面，顺便把收到的苹果装起来，准备回家。
“商量个事，我今晚有你们班的晚自习，你能不能跟我换换？”郑植楠憨厚一笑，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塞进他手里，笑嘻嘻地说，“我想跟笙芜去约个会。”
“不换。”应同尘将苹果又塞回他的袋子里，“你就打算送她这个？”
“对呀，我买了这么多，够好吧？”　郑植楠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应同尘忽然发现商家的促销还是有道理的，尽管他不热衷于这些节日，但......他拿起一个漂亮的礼盒：“我觉得，你学习一下这种包装可能会更好？”
郑植楠婉拒道：“这多没劲，大家都用包装盒，我就要与众不同。而且我才不上那个当呢，包装的多贵，我花那个钱还不如去买点贵的苹果，这不是显得我很会过日子嘛。”
“也对。”应同尘不免认真打量了他一眼，“难道笙芜就是喜欢你会过日子？”
“当然不止了，你把我帅气的脸置于何处了？”郑植楠撞了下他的肩膀，“我的好兄弟，你就答应我吧，跟我换换呗。”
“不换。”应同尘拎起包就往外走。
“为什么不换啊，我是要去约会这才没办法的，你又不用约会。”郑植楠上前追问道。
应同尘勾了勾嘴角：“谁说我不用约会的。”
“你不是单......你什么意思？你脱单了？！”郑植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跟我通知一声？不会是上次那个......”
“郑老师。”不远处，笙芜喊了一声，“你要去哪？”
“等一下，我有点事。”郑植楠回头挥挥手，追着应同尘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不会是上次那个男人吧？他到底是谁啊？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要不是他给我出的妙招，我这辈子都不会追到笙芜了。”
应同尘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他：“你再跟着我，你的笙芜可能就真要跑了。”
郑植楠眨了眨眼，震惊道：“刚刚笙芜是不是喊我了？哎哟卧槽，我先走一步。”
应同尘回到家，把东西放下，坐在客厅里歇息，看着熟悉又并不大的房间，莫名有几分空虚，从未觉得它有如此冷清过。
半晌，他转了转手机，打开通讯录，给卓殊拨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那边才接起来：“喂，吃饭了吗？”
“没有。”应同尘说，“你呢？”
“我也还没。”卓殊飞快地说道。
“我订了位子，要不今晚就去......”
“不好意思啊，我得先去开个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卓殊愧疚道，“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好好陪你。”
“没事，你先去忙吧。”应同尘说。
“嗯，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我平时上课也挺忙的，你不也没生气。”
卓殊笑了一下，拿上文件往办公室走，小声道：“谁说的，我也挺生气来着，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应老师就是这么敬业啊。”
应同尘无声地笑了笑，听见那边的人在喊卓殊，便说：“那你先去忙吧。”
“好。”卓殊挂断电话，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明天就是圣诞节，下周又是元旦，商场各项工作安排周密而繁琐，再加上年底各项绩效考核和盘点总结，导致这几天公司格外的忙。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确定好各部门的工作后，才散会。
卓殊回到办公室，又沉浸到工作中来，想快点解决完就去找应同尘，结果事多且杂，一时半会还搞不定。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看报表。
米姝敲了下门：“卓总，我的任务都完成了，要下班了。”
卓殊抬起头。
“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呢。”米姝抱歉地笑了笑，“等了好久了。”
卓殊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半了，点点头：“那你快回去吧。”
“好的，你也早点回去啊。”米姝挎上包，一路小跑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卓殊接到了米姝的电话，问：“怎么，想明白工作才是你的真爱，要回来加班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米姝捂着手机小声地说，向大厅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老板，应先生在楼下。”
卓殊一怔：“什么？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跟保安打探了一下，好像来了很久了，不过他现在好像遇到了点麻烦。”米姝通风报信道，又看向应同尘和他对面的两个男人，不确定道，“反正，您亲自下来看看吧，我就先回去了。”
应同尘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熟人，他在楼下等了一阵，见员工们纷纷出来，料想卓殊应该也快了，就没去打断对方的工作，在大堂的休息沙发上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看了眼搁在旁边的袋子，双手在膝盖上摩挲片刻，局促地扭过头看向别处。
谁知这无意间一瞥，就看见柳利昂带着一个男人从大门走了进来，还跟保安点名说要见卓殊，让他们给开开闸门。
保安推脱说没有预约，不能放行。
说话间，柳利昂注意到应同尘的存在，立即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
“你管我。”应同尘说，“你来这做什么？”
“这我学长，他正好要找工作，我看专业挺适合这里的，就带来试试。”柳利昂不知想到了什么，弯腰仔细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像他当年见过的人，忙扭头问旁边的男人，“学长，你看他像不像当时那个白雪公主话剧里的人？”
应同尘不想再理会他，起身提起袋子，转身就欲走，忽听得旁边那人喊了他一声：“同尘？应同尘，是你吧？”
应同尘回头看向那人，皮肤泛黄，眼中无神，神情拘谨，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尴尬地笑了一下，“是我啊，贾壬逸。”
应同尘瞳孔微颤，实在是很难将眼前人与昔日那阳光俊朗的少年联系在一起，片刻后，他淡淡点头：“嗯。”
“你们认识吗？”柳利昂诧异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你就是我的公主吧？！”
应同尘睨了他一眼：“麻烦让让。”
柳利昂被他冷漠的眼神逼退，后退几步让路。
贾壬逸看着他的背影，悄声问柳利昂：“同尘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他混得太差了......”柳利昂心痛不已，一想到自己当年的“女神”竟沦落至斯，还在跟他抢男人，就如鲠在喉，不知该作何打算。
“混的差？”贾壬逸仿佛找到了同病相怜之人，又见他风采更甚，时间不仅没把他打磨成尘埃，反而闪闪发亮，一时竟有些后悔。若是当年没和同学们打赌，而是真的跟他在一起，那现在应同尘是不是就该是他的对象了？
“同尘，我有话跟你说。”贾壬逸上前，刚要拉他胳膊，对方却转身轻巧避开。
应同尘眼神一寒：“有事说事。”
贾壬逸尴尬地收回手，笑道：“当年的事，你不会还在怪我吧？”
应同尘冷笑一声：“我连你都认不出来了，哪还有精力去怪谁？”
贾壬逸笑容一僵：“那时候年纪小嘛，我就是和同学们打了个赌，但我当时是真的有一点喜欢你的，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应同尘漠然道：“没事我就走了。”
“等等！”贾壬逸又追上来，“其实我退学后有去找过你，想跟你道歉，只可惜没在学校见到你。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有找个伴吗？”
应同尘听他语气温柔，勾了勾嘴角：“怎么，你又想故技重施？”
贾壬逸讪讪道：“没有。”
“谁给你的自信出现在我面前的？”
应同尘出奇的冷静，以前一直在幻想着这一幕，如果这混蛋出现在自己面前，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人彻底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然而等真见到面时，又觉得没有意义了，生活已经给这个人一顿毒打了，再纠结过去反而难以放下。
“我知道你可能还讨厌我，但是我......”
“你知道当年匿名举报你爸爸的人是谁吗？”应同尘忽然问。
贾壬逸一愣：“你知道？”
应同尘道：“就是我。”
贾壬逸登时气红了脸，手指都在发颤：“原来是你！”
柳利昂见他要动手，连忙拦住他：“学长，你到底干嘛来了，不是求我介绍工作吗！你要在这里动手，我看你还怎么找工作。”
贾壬逸胸口都要气炸了，但他不得不收起怒火，警告地看着应同尘：“你给我等着！”
应同尘转身跟保安说要见卓殊，而贾壬逸见他同样吃了闭门羹，得意地笑了起来，恶狠狠地说：“你也不过如此。”
说完就一脚踹向他，可惜有柳利昂在中间拦着他，踹在了他提着的袋子上，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滚了出来，上面还贴张便利贴，画了个简笔画的笑脸。
“这是什么？”贾壬逸好笑道，“你竟然玩这种小孩把戏？”
说完也不见对方有回应，他抬头看去，只见应同尘垂眸盯着那两个苹果，一动不动，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片刻后，应同尘取下眼镜，攥了攥拳头，上前冲着对方的脸，狠狠砸了上去，紧接着揪住他的衣领，膝盖往上一顶，胳膊肘往他后背重重一击。
贾壬逸猝不及防就被捶了一顿，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对方轻轻一放，他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咳嗽连连。
应同尘捡起地上的苹果，擦了擦，看也没看他一眼。
“艹。”贾壬逸不堪受辱，艰难地爬起来，刚一举起手，手腕就被人牢牢撰住，“放开我！别多管闲事。”
“谁允许你在这放肆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柳利昂立即喊了一声：“卓总。”
贾壬逸立即松开手，扭头看了男人一眼，见他身形高大，五官深邃，和他想象的老板相差甚大，当即摆出个笑脸：“原来您就是卓总啊，幸会幸会，我今天是特地来找您的。”
谁知对方压根不听他的话，而是径直走向应同尘旁边，声音突然就软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应同尘叹了口气，“苹果都脏了。”
“洗洗不就完了。”卓殊接过去，又扭头看向外人，“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柳利昂说：“这是我学长，他想找工作......”
“不要，出去。”卓殊吩咐旁边的保安，“这俩是闹事的，以后都不要让他们进来。”
贾壬逸不服：“那应同尘为什么可以？”
“你是白痴吗？”卓殊蹙眉，“应总既是我合作伙伴，还是我男朋友，不让他进，难道还让你进吗？”
“应总？男朋友？”贾壬逸不可思议地看向柳利昂，小声问，“你不是说他混得很差吗？”
柳利昂也弄不明白了：“他不是你包养的吗？”
应同尘看好戏一般看着卓殊：“哦对，原来我还是卓总包养的啊，不说我都忘了。”
“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卓殊心虚地安抚道，又虚张声势地冲他们解释，“什么包不包养的，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认认真真，正儿八经地追求应总的，对吧？”
应同尘浅浅笑了几声：“是吗？”
“当然是了！走，我们先上去。”卓殊牵起他的手，冲保安说道，“以后这位过来的话，直接放行，明白吗？”
保安：“明白。”
“还有，送客。”卓殊举起手里的苹果，侧头笑道，“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以后来直接进来就行了。”
“就不怕我查岗啊？”应同尘心情好了起来。
“就怕你不查呢。”
贾壬逸脸色惨白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开，有说有笑，尤其是应同尘眉眼弯弯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一下。
以前都是假象吧，应同尘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连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都没给过啊。
贾壬逸颓然离去。
柳利昂追了出来，骂骂咧咧道：“都怪你，要不是帮你这个忙，我怎么会被连累。”
贾壬逸凄凉一笑：“你到底是为了帮我，还是找个借口来这里？”
柳利昂翻了个白眼，回头看了眼大门，心情一下放松了不少：“也好，我的公主和我想勾搭的人在一起，那我就不用纠结到底是喜欢谁了。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家。”贾壬逸攥紧了拳头，“城里套路深，我还是回农村吧。咳咳，你再帮个忙，送我去下医院吧，这小子下手太重了。”
“自己去。”柳利昂才不理他。
*
回到办公室后，卓殊才问：“刚刚你揍的那是谁啊？”
“你不知道？”应同尘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左一个应总右一个应总，我还以为你听到了呢。”
“我就是给你撑撑场子，何况你本来就是应总，该有的排面还是得有的。”卓殊说，“我一下去就看见你打人，不得不说，那几招可真帅，希望你别来对付我。”
“杀鸡焉用牛刀。”应同尘伸手捏住他的耳朵。
卓殊下意识求饶：“别。”
然后对方并没有用力，而是轻轻捏了捏，随即侧头亲吻上他的唇。
玻璃窗上倒映出两人拥吻的画面。
良久，应同尘才说：“那人就是当年跟我表白的人。”
“什么？！”卓殊大为光火，“放开我，我这去宰了他。”
“别去了，快回来吃苹果。”应同尘从休息室里找出一把水果刀。
“那怎么能行。”卓殊这便要出门。
应同尘拦在他面前，卓殊一推，他手里的苹果就滚在了地上。
“......”
卓殊心里一个咯噔，脑海里顿时浮现起刚才见到的情景，那人就是将应同尘手里的苹果弄在地上，才导致了惨案的发生......
那行云流水的招式，清脆悦耳的击打声......
卓殊抬头看着应同尘手上的刀子，咽了咽口水。
扑通一声，跪在了沙发上。
“不去了不去了，应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56章
办公室没有其他人, 只有总经理办公室还亮如白昼。
卓殊坐在电脑桌前处理公务，偶尔放松时就会看一眼坐在旁边的人。
应同尘端坐在一侧，下颌线分明, 长睫微垂，异常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苹果。
多么温馨美好的画面——
然后见他熟练地转了转刀子, 刀锋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随后一刀刀落下去，在苹果皮上砍啊砍......
卓殊：“......”
怕是这几刀子下去，别说苹果皮没了，怕是苹果整个果都没了。
卓殊收回视线，继续工作。
没多久, 面前就出现一个被砍得只剩下果核和一点点果肉的苹果。
“吃吧。”应同尘说。
“嗯。”卓殊接过来，两口就吃完了, 啪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一扭头，见应同尘盯着垃圾桶出神。
他慌忙道：“吃完了，是该扔了吧？我没做错吧？”
“嗯。”应同尘沉吟片刻, 拿出手机在网上又下了个单, 买了几斤苹果。
没多久，晚饭和苹果的外卖前后脚到了。
忙到现在, 两人才吃上晚饭。
卓殊飞快地吃了几口，就继续去忙工作了。
应同尘抬头看他一眼, 问道：“这么忙？”
“嗯, 想快点结束好送送你。”卓殊头也不回地说道。
“没事，你忙你的，我也找到事做了。”应同尘慢悠悠地吃完饭，又坐在他旁边开始削苹果皮。
卓殊笑了笑：“你是非要把这个手艺练出来吗？”
“嗯。”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应同尘轻声笑了一下, “万一哪天你老了，躺在病床前，我连个苹果皮都削不好......”
话未说完，他就闭口不谈了，双目紧盯着手里的苹果，不敢看对方的反应。
片刻后，一只手拨弄着他的脑袋。
卓殊笑道：“咱们一样大，老也是一块老的，我们可以住在一间病房里，你喂我吃不削皮的就好了。”
应同尘：“怎么就一样大了。”
“就是一样大！两天不算数！”卓殊道。
“赶紧工作，别打扰我削皮。”应同尘推开他的手，省的扰乱心神。
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偶尔交谈几句，安静但并不冷清。
卓殊终于结束完所有工作，看了下手表，已经凌晨了。
他扭头看向应同尘，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趴在桌上只露出一张侧脸，眼镜也没取下来。
他小心翼翼取下眼镜，凑近一点，盯着对方宁静温柔的睡颜看了一会，眼里不知不觉间填满了笑意。
要是醒着的时候也这么温柔该多好QAQ
卓殊弯腰将他抱起来，应同尘迷茫地睁开眼：“结束了？”
“嗯。”
“那回去吧。”
“太晚了，就在这将就一晚吧，明早我送你去学校。”卓殊推开个人休息室的门，将他放在柔软的床上，脱掉他的鞋子。
应同尘实在太困，这么冷的天还要赶回家属实受罪，翻个身就安心地入睡了。
卓殊躺上床后，摸了下他发凉的手，握在手心里，然后光明正大地把他抱在怀里，不用担心对方突然发现，也不用害怕被踢下床的感觉，真好啊。
翌日天还微亮，闹钟就响了。
卓殊睁开眼，道：“该起床了。”
“嗯......”应同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还带着点鼻音，往被子里缩了缩。
卓殊觉得新鲜，想起以往每次同宿起来，这人早已收拾妥当去工作了，哪还会像这般赖床。
“你要是这么喜欢这张床的话，我等会就派人把你家的换了。”卓殊觉得自己可真是个体贴的男朋友，谄媚道，“你觉得怎么样？”
“......”应同尘从被窝里坐起来，翻身下床穿衣服，“不怎么样。”
两人快速收拾好下楼，外面的风挺大，应同尘赶紧钻进车里，道：“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少废话。”卓殊说完就意识到语气似乎有些凶，虚咳一声，见他张口要说话，立即说道，“别说话，吻我。”
应同尘：“......”
卓殊左等右等，没等到吻，索性自己主动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嘴角，这才神清气爽地坐回去。
车子发动起来，应同尘胳膊肘搁在车窗上，拳头抵着下巴，望着窗外一声不吭，眼尾忽然弯了一下。
路上车辆行人很少，没多久就到了学校，天色才露出一点鱼肚白。
“等等。”卓殊喊住了应同尘，从车里取出一条备用围巾，走上前给他系上，“别感冒了。”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今晚我们去约会吧。”卓殊说，“我工作忙完了。”
“......嗯。”应同尘看了眼时间，快步往教学楼走去。末了，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还站在原地，挥了挥手，对方这才坐回车里，离开了学校。
“老师！你今天好早啊！”卓紫走进教室打了个招呼，刚一坐下，就看见他脖子上的围巾，奇道，“咦，老师你也喜欢这家的围巾吗？我哥就总是爱买这一款。”
应同尘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嗯，这家的围巾质量挺好的。”
卓紫忽然把脑袋一倾，用鼻子嗅了嗅：“我哥也经常用这款香水！”
应同尘神色微僵：“这款香水挺受欢迎的，用的人应该不少。”
卓紫瞪大了双眼，看他的眼神都发直了。
明明，明明老师身上就没有香水味！她只是逗他玩的！
恍惚间，卓紫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只要找到机会戳破那层窗户纸，她是不是就亲自捉到哥哥和他小舅子的X情了？
是了，哥哥的男朋友常年居住在国外，偶尔才能回趟国，异国恋该是多么难熬。
而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位与他男朋友非常相像的完美替身！这种时候，还能控制住那就离谱。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完了完了，窥探到天机的卓紫觉得他哥可能马上就要被雷劈分叉了。
“都到齐了吧，赶紧背书吧。”应同尘见卓紫眼神越来越奇怪，如坐针毡，起身在教室里转悠，就是不往卓紫的方向去。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应同尘布置好周末作业，才离开教室。
今天是周五，又正好是圣诞节，一群学生们早就盼着放学，然后可以去约男神男神，没一会儿，校园就安静了下来。
应同尘收拾好东西，回家开车去了K.W。
把车停好，走到大门口，看见商场前吉祥物旁边放置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行人来来往往。
而他一眼就看见了树下的卓殊，对方似有所觉，扭头向这边看来，嘴角一弯笑了起来。
“等多久了？”应同尘上前问道。
“没多久。”卓殊笑了笑，“走吧，我定好位了。”
今天吃饭的人特别多，很多家餐饮店外面都排起了长龙。
卓殊领着他去了顶层的西餐厅，正是他们上次和品牌负责人一起吃饭的地方。
两人吃完饭后，走出大楼去附近转了转。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应同尘仰起头，伸出一只手，雪花飘在他的手心里，片刻后就融化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紧接着一只手伸过来，与他十指相扣
卓殊牵着他的手放进了衣服口袋，说：“我看你真是不怕冷。”
应同尘笑了笑，看看四周的人，大多是两两相伴，正忙着说悄悄话，压根没空注意到他们这里隐秘的偷欢。
两人走了一阵，来到了步行街。
小摊小贩都出摊了，想在这几天赚一波大的。
卓殊走到一个摊前，买了副手套，给应同尘戴上。
戴上后又觉得不方便，取了下来，牢牢攥着他的手：“还是这样暖和。”
应同尘无奈一笑，视线不经意瞥向某个方向时，脸色一僵，立即拉着卓殊转过身去。
“怎么了？”卓殊不解地问。
应同尘低声说：“你妹妹在那边。”
“哪里？”卓殊小心翼翼地回头瞟了一眼，就看见卓紫和师题伟站在前面不远处。
师题伟背对着他们，可是他藏在身后的花儿也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臭小子是要干嘛呢！”卓殊登时来气了。
“这是他们的事，就别插手了。”应同尘小声说，“你要相信卓紫的判断力。”
“她压根就不能信。”卓殊没好气道，“她小学的时候吧，班上有个小男生在圣诞节给她送了束花，她还以为人家是喜欢她呢，自作主张以为两人在谈恋爱了。结果第二天就发现小男生给全班人都送了礼物，她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还说什么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倒也是个烈女子。”应同尘点评道。
“她这个情商吧......”卓殊指了指脑袋，“是负的。”
应同尘挑眉：“你们可真是一脉相传。”
“你什么意思？”卓殊摆起一张臭脸。
应同尘突然抽回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卓殊立即伸进去握住那只手，找补道：“你听我说完嘛，你说得对，我妹妹真是和我一样，拥有太过完美的容颜，所以才在情商上少了那么一点点。”
应同尘翻白眼。
卓殊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旁边又多了一人，班璋拎着个花篓子，站在那二人旁边，然后挑了一束花递给卓紫。
卓殊：“......”big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小声问：“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应同尘忽而感慨：“年轻人的选择机会就是多啊。”
“选什么选，我看他们俩都不行。”卓殊见他们三人转身往前面走，马上拉着应同尘悄咪咪跟上去。
“你干嘛呢？”应同尘问。
“我倒要看看，最后她选了谁！”卓殊哼了一声，顺手就在旁边的摊摊前买了两顶帽子和两幅眼镜，“戴上，跟踪我可是专业的。”
“......”
走在前面的卓紫还不知危险正在靠近，扭头问班璋：“你刚放学就出来卖花？”
“嗯，没想到还撞上你们了。”班璋对体委笑了笑，“不好意思，好像打断你的好事了。”
体委气得把手里的花一把塞进卓紫的怀里，连话都不会说了。
卓紫拿出手机，扫了一下班璋贴在篓子上的二维码，转了花钱后，又问师题伟：“你的二维码呢？”
“我不要你钱。”
“也是，你不是卖花的。”卓紫明白了，“放心吧，你的意思我懂了。”
“真、真的？”师题伟受宠若惊道。
“嗯，不就是想抄我作业嘛，准了。”卓紫大方道。
“噗。”班璋低头忍笑。
“你再笑！”师题伟吼了他一声。
这二人忽然打闹起来，卓紫好笑地回过头，视线不经意间一瞥，就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男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两人脑袋都埋在对方颈窝里，看不见正脸。
然鹅，卓紫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系着围巾的男人已经看了一天，而另一人的背影，化成灰她都认得：）
这下好了，窗户纸已经在她眼前自动破开了。
她立即转回头，抬头看天：“我的老天鹅，你可千万不要打雷啊。”
“打雷？打什么雷？”师题伟问。
“没什么。”卓紫心情复杂，五味杂陈，既为自己磕到了真的冷门cp而激动，又为这两人的不伦の恋而感到害怕。
眼见着师题伟和班璋转身，她立即抓住他们的胳膊往前冲：“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好像走了。”应同尘悄悄睁开一只眼。
卓殊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就瞧见卓紫一手拉着一个人狂奔着，而尽头的那方，一家酒店招牌正在闪闪发亮。
“！”卓殊震惊到五官裂开，“她也太野了，不行，我们得去阻止！”
说完他就着应同尘的手追上去。
卓紫跑了一阵，实在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弯腰时往回一看，见卓殊竟然明目壮胆地牵着应同尘的手，这是怕他们发现不了吗！
这不是自己上赶着浸猪笼吗！
她走到角落去，给卓殊打了个电话。
卓殊看了眼来电人，拉着应同尘想走到旁边去接电话，对方却指了指面前的摊摊，想要买东西。
他便独自走到一旁，接了起来，冷声道：“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家？”
“你才是吧！下班了怎么还不回家！”卓紫跺了跺脚，“赶紧回家！”
“你还敢管我？”卓殊没好气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
“你才是呢！”卓紫说着，见班璋和师题伟同时看了过来，又压低嗓音，言简意赅道，“你回去我就回去，咱们家里见。”
“你先回去，我忙着呢。”
卓殊挂断电话，走到应同尘旁边，低头看了眼，是个糖果摊，包装的花里胡哨。
这时，应同尘递给来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颗巧克力：“尝尝？”
卓殊打开包装纸，见巧克力的边缘快融化了，咬了一口，眉头紧蹙：“好难吃。”
“真的？”应同尘认真地看着他。
“嗯，不信你尝尝。”卓殊放到他嘴边，应同尘却摇了摇头。
“真的太难吃了，别买了。”卓殊嫌弃看了一眼老板，拉着他往回走，“这些商家就是黑心，以为换个包装就能掩盖难吃的事实。你真的不尝尝？看看它到底有多难吃？”
应同尘松开他的手。
卓殊回头：“你怎么了？”
“这不是买的。”应同尘微笑道，“是我亲自做的。”
卓殊面色一僵，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膝盖，又看看潮湿的地面和拥挤的人群，然后故作镇定地摸出了手机，贴在耳边：“你说什么？让我回家？好的好的，我马上回来。”
卓殊鞠了个躬：“不好意思，我妹又来电话了，说我爸过敏性鼻炎又犯了，我得赶紧回家看看。”

第57章
应同尘立在原地, 看着他越跑越远，脸色沉了下来。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半截巧克力和糖纸，蹙了蹙眉,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随后从盒子里取出一块新的，打开后盯着它看了会, 心道真的有这么难吃？
他咬了一口：“......”
他扔下巧克力，冲进便利店买了杯热咖啡，才压下嘴里的怪味。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街上走着，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人，笑了笑：“今天去哪玩了？”
“我现在在塞纳河边呢。”老头笑呵呵地说，“你听, 这里好多艺术家。”
应同尘听着那边响起街头歌者的歌声，莞尔道：“看来你玩得很开心。”
“那当然了, 出来玩自然是要开心的。”老头放松道，“今天圣诞节，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应同尘喝了口咖啡, 笑道, “他跑了。”
“跑？他跑什么，跑哪里去了？”老头顿时紧张起来, “你们吵起来了？”
“没有吵。”应同尘淡淡一笑，低头看着地面, 小雪融化后潮湿得很, 鞋面上沾了些水，这还是刚穿的新鞋呢，他轻声问道，“老师，你说的一辈子, 真的会有吗？”
“怎么，那混小子惹你生气了？”
“没有。”应同尘略显沮丧，“只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老头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你这是患得患失了啊，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安全感这个东西，是要两个人一起努力的，你要给他多一点信任，也要给自己一点信心。”
应同尘默然片刻，道：“圣诞快乐，老师。”
“嗐，我这一把年纪的，都不兴过这节了。倒是你们年轻人喜欢......”老头笑了笑，“同尘，你要幸福啊。无论你最后是和谁走完最后的路，老师只希望你过得开心幸福。”
“谢谢老师。”应同尘顿了顿，看着前面的路，“不跟你说了，我这出了点事。”
“什么事？”
应同尘停下脚步，看着前面迎面而来的人：“他回来了。”
老头笑了几声：“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应同尘握着手机，缓缓放入口袋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人，对方手里捧着一束花：“去哪了？”
卓殊略显局促地看着他，将手里的花送给他，诚恳道：“去找东西来赔罪。”
应同尘盯着那一小束花。
对方似乎担心他拒绝，直接牵起他的手，把花强硬地放进他手心里，说话时又小心翼翼的：“不要生气了吧，生气伤身。”
“嗯。”应同尘笑了一声，“我尝了一下，确实难吃。”
“倒也没有那么难吃......”卓殊心虚道。
“是郑植楠教我做的。”应同尘说。
卓殊：“难怪那么难吃！”
应同尘莞尔，刚想说话，突然间卓殊拉起他的手就往回跑：“花是找班璋买的，他说他们只是偶遇的，没什么事了。不过他们在这附近太危险了，我们换个地方。”
应同尘一只手被他攥着，另一只手握着花，穿过街道的繁华，手心温度渐渐滚烫起来，将掉落下来的雪花都融个彻底。
良久，两人回到了停车场，卓殊打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应同尘看了眼手表：“回家吗？”
“去另一个地方。”卓殊话音刚落，视线忽然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运动后脸颊泛着红，让人心生欢喜之意。
卓殊情不自禁地弯腰，覆上他的唇畔。
应同尘闭上眼，任由索取与回应，耳边响起的却是心跳如鼓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卓殊才退出来，给他系好安全带，走到另一边上车：“出发。”
“这是要去哪？”应同尘看着路线，既不是回家，也不是去酒店。
“去了就知道了。”卓殊笑道。
当远离市区后，应同尘忽然间福至心灵，猜到了一个地方。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应同尘站在庭院里，看着紧闭的大门，问道：“来这做什么？你不会是又想做五三了吧？”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五三了。”卓殊想起上次在这一起度过的夜晚，就觉得后怕，他推开大门，里面漆黑一片，“进去看看吧。”
应同尘顺手打开灯，房间顿时明亮起来，客厅中央摆放着一颗高达两米的圣诞树。
他走上前，仰头看着树，上面挂满了装饰品和大大小小的礼盒。
“原来你竟然喜欢过这种节日。”应同尘嘴角一弯，侧看着他，眼里有几分调侃和宠溺，“还要偷偷在自己家过。”
“不是偷偷，是我们一起过。”卓殊走到他旁边，“选一个礼物吧。”
“还有礼物？”应同尘指了指上面的盒子，惊奇道，“在这里面？”
“嗯，我放了个大礼，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卓殊说。
“是哪个？”
“你自己找。”
应同尘认真地看了他片刻，伸手取下最近的一个，拆开包装，打开盒子，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玩具车？”
“还带遥控的呢。”卓殊拿起里面的遥控器，把车放在地上，玩起了车。
“......”应同尘又取下旁边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本儿童绘本，旁边还留有可以涂色的地方，“这个是什么？”
“画画啊，培养你画画的兴趣。”卓殊拿起画笔塞进他手心里，然后握着他的手在旁边涂鸦，“来宝贝，跟爸爸一起画。”
“......”应同尘一拳砸他胸口上。
“唔，好狠一爷们。”卓殊捂胸口，“再找找，有点耐心。”
应同尘绕到另一边，取下一个小盒子，拆开一看，是几颗玻璃弹珠：“......”
他索性把所有能取拿到的盒子都取了下来，加起来一共有三十几个，直接坐在地上拆东西。
奖状、糖果、游戏卡、笔记本、磁带、MP3、旧专辑、钢笔、报纸、球鞋......
五花八门的礼物堆在他面前，应同尘东翻翻西看看，刚想笑他直男心思不会送礼，然而转头看见对方的眼神时，倏地愣了一下，复又看向这些杂乱无用的礼物。
它们或许看起来就像是来为最后的大礼凑数的，但如果它们有存在的意义呢？
这些东西，从未有人送过他。
在同学们玩游戏递情书偷听偶像磁带的时候，他却因为不想回家而独自在外留到深夜。更不会过什么节日，每到节日，就是家庭矛盾爆发的最佳时刻。
直到高中毕业，他也没什么能叫得出名字的朋友，就别提有什么互相送礼的同学朋友了。
卓殊见他呆呆地望着这些小玩意，在他旁边坐下，温言道：“我们二十七岁才认识，你的童年少年时期，我完全没有参与到，这些礼物就送给应小同尘吧。”
应同尘指间微颤，眨了眨眼睛，将忽而涌至眼眶的眼泪收了回去，郑重地将那些小礼物全部重新装进盒子里，说话时不经意带了点鼻音：“谢谢。”
卓殊偏头看去，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往里一挤，好看的脸瞬间变形，开怀地笑了：“不会吧，应老师还是个小哭包？”
应同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泛红。
“别这样。”卓殊看着他迫于外力而翘起来的唇，啄了一下，笑道，“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就在这里以地为席了。”
“......”应同尘推开他，继续整理礼物。
“还有份大礼呢，你不想找找？”卓殊蛊惑道。
应同尘抬头看了眼树：“是在树顶上吧。”
卓殊笑而不语。
应同尘起身，踮起脚尖，从树顶上拿下一张圣诞贺卡：“幼稚。”
打开贺卡，里面还夹着一封信，他疑惑地看向卓殊。
卓殊挠了挠脸：“你应该收到过不少情书，但是怎么能少了我的呢。要是我以前跟你表白的那个人人是我，该多好。”
“幼稚，不会又是什么I love you吧......”应同尘展开信纸，凝视片刻，胸口微微发烫。
——应同学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你以后的男朋友卓殊。
把你以后的人生交给我好吗？我会好好负责的。
房间变得很安静，卓殊大气都不敢出，半晌才说道：“怎么，写得不好吗？要不我再重新补点字数？”
“肉麻。”应同尘将信放进口袋里，摩挲着页面，“把这些东西搬到车里去。”
“哦......”卓殊任劳任怨地把这些盒子放进车里，一转身发现应同尘走了出来，独自绕到后院去了。
他连忙跟上去，见他站在一棵小树苗旁，问：“怎么来这了？”
“你还记得上次你先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这监工吗？”应同尘问。
“嗯，其实我当时以为你要跟我解除关系来着，我不想，所以我跑了。”卓殊坦诚道。
应同尘眼带笑意地指了指树枝上挂着的一块木牌：“然后我在上面骂你了，工人说在这上面骂人很灵验。”
“别人骗你的，明明是许愿才能灵验吧。”卓殊笑了一声，捏起木牌凑近了看，木牌原是写的树名，下面多了一串小字。
——卓狗，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当然了，只是一点点而已。
去死吧你。
卓殊缓缓瞪大了眼，指着牌子，难以置信地回头，激动的语无伦次：“你、你这......什么时候的事？”
“忘了。”应同尘转身欲走。
“不行，你得交代清楚。”卓殊拉住他，一副小人得志的笑脸，“原来你这么早就喜欢上我了，可是怎么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还不够吗？”
“不够，要讲究公平的。”卓殊义正言辞道，“我是很多很多，你怎么可以才一点点。”
“这也要争？那行吧。”应同尘拿出笔，把“一点点”划掉，改成了“超多超多”。
卓殊这才满意，忽然抱住了他：“对不起，上次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
“你当时留下的话......”应同尘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心情，“可能下场会很惨。”
“......”卓殊讪讪笑了一下，“别在外面吹风了。”
“嗯。”
“回被窝暖和暖和吧。”卓殊性.致勃勃道。
应同尘：“......”
当晚应同尘再次讨教了年下男的实力，回想起两人最初认识时，那技术和现在相比可真是天壤之别。以前是疼得睡不着，现在是爽得睡不了。
直到快要天亮时，应同尘才疲惫睡去。一觉睡到下午，还未睁开眼，就察觉到领地又失守了。
“......”
卓殊笑着吻了下他的嘴角，此时的应同尘当真是特别勾人：“应同学，我突然又觉得现在二十七岁才认识也没什么不好。”
“唔，”应同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嗯，怎......？”
“太早认识，我可能忍不住想搞你这个未成年了。”卓殊道。
“......”
两人在别墅里度完了整个周末，偶尔下床的时候，应同尘就去楼下转转，给树苗松松土，浇浇水，然后自己就被卓殊给松松土浇浇水了。
周日晚上，卓殊将他送回家，前前后后搬了几趟，才把礼物盒子搬上去。
搭乘电梯时，应同尘下意识揉了下腰，而前面站着一位孕妇，同一时刻也揉了揉腰。
应同尘：“......”
卓殊笑而不语，一关上门，就笑着上前捏着他的腰问：“几个月了？”
应同尘睨他一眼：“滚，孩子不是你的。”
卓殊：“......”
几日后，就是元旦假期。
假期前一天学校提前一小时放假，家长们在校门外等候着接孩子。
卓紫正和同学们商量假期计划，耽搁了许久，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背上书包离开。在花坛边碰见了正要回家的应同尘，喊了声老师好，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应同尘和她一起往外走，说：“你这周上课状态不是很好。”
卓紫点点头，她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她现在一看到应老师，想到的就是卓殊那张应该浸猪笼的脸！
走到校门口，她就看见了卓殊，下意识看向应同尘。
果不其然，这俩家伙已经开始眉来眼去了。
“哥。”卓紫冷漠道。
“嗯，先上车去，我有点事问你老师。”卓殊视线一直放在应同尘身上。
卓紫：“......”
啊啊啊啊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
卓紫一步三回头，见他们没有什么异样，甚至还是站在原地说话，但散发的酸臭气息却是那么明显！
就在她心不在焉地走路时，差点撞了人，连忙道歉。
对方却问道：“小姑娘，你好，请问一下你认识应同尘吗？”
“应老师？”卓紫看了一眼这位妇人，旁边还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您是谁啊？”
“我是他妈妈，你能带我去找找他吗？”妇人说道。
“啊，原来是应老师妈妈，你们跟我来。”卓紫隔着老远喊了一声，“应老师！”
那二人见她去而复返，便停下了谈话，静静等待。
卓紫三两步上前，挤在他们中间，打破暧.昧的气氛，说：“应老师，你妈妈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应同尘脸色一僵。
卓殊倏地看向他，只见他脸色发白，靠近一点，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低声道：“没事。”
妇人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应同尘，激动道：“同尘，是我啊，你还认得我吗？”
“不认识。”应同尘漠然道，转身就往公寓的方向走。
“同尘，我是你妈妈呀，怎么会不认识呢，我是特地来看你的。”妇人拽着他不让走，“还有你弟弟也来看你了，陶闲，你快过来。”
旁边那男生翻了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
卓紫被这一幕搞懵了，问那男生：“你是应老师的弟弟？从小就跟着你妈妈去了国外？”
陶闲吊儿郎当地点点头。
“不会吧？”卓紫大惊，“你、你你你就是我嫂子？！”
陶闲：“？”
卓殊：“......”
应同尘：“......”

第58章
卓紫当场傻掉。
上次她追问这二人的时候, 应老师说过，哥哥的男朋友是他弟弟，布尔登酒店里那张照片是他弟弟的啊！
可这位弟弟......确实如应老师所说, 是父母离婚后跟着母亲的弟弟，可是这年纪未免也太......
她心痛地看着卓殊, 这哪是浸猪笼的脸啊，这明明是要进局子的人！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卓殊把她拉到一边，“赶紧回家去。”
卓紫悄声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实话就别怪我六亲不认，亲手把你送进去了！”
“......”卓殊拦了辆车，把她塞了进去，“用点脑子想想。”
“你要去哪！”卓紫看着他甩门而去, 回头看着他走向那三人，电光石火间, 她终于想起那张照片不对劲的地方了。
看骨骼面相，怎么都不可能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
也就是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你叫什么呢？”开车的师傅吓了一跳，呵呵笑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啊啊啊啊！我有嫂子了！天哪！应老师才是我嫂子！”卓紫兴奋地抱著书包, 一路尖叫着回家。
*
附近的咖啡店里，应同尘端坐在角落, 神色冷冽，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对面两人。
卓殊坐在他旁边, 摆弄着手机, 时不时递两个眼刀过去。
陶仁艳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最是爱打扮，所以找了应同尘的老爹，两人臭味相投，成天花钱大手大脚。
结果婚后就产生了矛盾, 没有一点积蓄，互相埋怨辱骂。
应老爹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尊重，于是在外面找了个温柔听话的小姑娘。
陶仁艳因为刚生下孩子，不敢离婚，只好成天去婆家闹，从老人家那里拿钱。
后面又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为了报复应老爹，索性也婚内出轨，还生下了孩子。
这个家名存实亡，直到应同尘高中时，才算彻底散了。
过了这么年，陶仁艳才好好地看了一眼应同尘，以前只觉得他是负担，可如今这么一看，长发现这孩子真是完美继承了她的美貌。
她摸了摸已经苍老的脸，讪讪笑道：“同尘，你想妈妈吗？”
应同尘冷声一笑：“有事说事，没事就滚远点。”
“有事有事。”陶仁艳本以为多年不见，这孩子能稍微善良一点，没想到还是个刺头，但眼下有求于人，只好放低姿态，“同尘，我离婚了，那家伙压根就不是我真爱。他骗了我，说什么要带我们出国，结果就是让我去洗盘子的！他可倒好，没几年就抛下我们，跑去非洲挖煤了，只留下我们娘俩孤零零的。”
卓殊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你们还孤零零？”
陶仁艳瞟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打扮都不俗，容貌上乘，忍不住问：“同尘，这是你的朋友吗？”
应同尘眼神越来越冷，不想让她们跟卓殊扯上半点关系，起身就欲走：“既然不想说事，那就不谈了。”
“说说说，我说，你先别走。”陶仁艳立即拉住他，“同尘，你帮帮小闲吧，他好歹也算你半个弟弟。”
应同尘看了眼旁边一直在玩手机的小男生：“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陶仁艳期期艾艾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他就是你弟弟。我们回国后，正四处给他找学校呢。听老家的人说，你在这里做老师，学校还是一等一的好，你看看能不能让小闲也进去上上学？”
“学费可不低。”应同尘说，“你付得起吗？”
陶仁艳哀求地看着他：“同尘，你知道的，我没什么钱......”
半晌，应同尘眼如寒冰，手缓缓攥成拳，掌心掐出了一点痕迹：“滚吧。”
“同尘，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陶仁艳大声道，周围三三两两的顾客看了过来。
这时，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卓殊突然笑了一下：“终于说到钱了？”
陶仁艳怔了怔：“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卓殊收起手机，长腿一抻，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插.进裤兜，向后一靠，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他什么人。”
应同尘侧目看着他，心念微动，刚想告诉他不用在这些人面前出柜，就听他说：“我是他债主。”
应同尘：“。”
陶仁艳惊诧道：“债、债主？”
“对呀，他欠我上千万，已经还不清了。你来了正好，你是他亲妈吧，那这债就你来还吧。”卓殊说。
“上千万？！”陶仁艳难以置信地看向应同尘。
应同尘嘴角抽了抽，并垂下了头，看不清表情。
陶仁艳以为他是默认，更加不可思议道：“我听说，他还当了老板啊，怎么会欠钱？”
“肤浅。”卓殊呵呵一笑，“越是当老板的人，风险就越大，亏损的金额可不是你们这些洗盘子挖煤的能想象得到的。他经营不慎，破产了，这才回去当个老师。”
陶仁艳吓得脸色发白，紧张道：“同尘，他说的是真的吗？”
应同尘嘴角紧绷，脑袋越垂越低，肩膀微颤。
“当然是真的，你看他都在偷偷抹眼泪了。你要想看合同的话，等会跟我走一趟。”卓殊说，“照他这点月薪，这辈子怕是都还不完了，你来的可正是时候，以后他的债务你们一家人还吧，不然我就打断他的......打断你们的胳膊。”
陶闲年岁小，哪经历过这种社会上的阴暗事，不由想起那些黑帮电影，胆战心惊地看着他，悄悄拉了下陶仁艳的胳膊，嗫嚅道：“妈，我们走吧。”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你们有人来还债。”卓殊打了个电话，“进来吧。”
片刻后，一位精明干练的女士带着八位人高马大的壮汉走了进来，将他们这一桌团团围住。
“老板，该怎么做？”米姝点了个头，铿锵有力地问道。
卓殊指了指对面两人：“她是应同尘的亲妈，以后债务就由她来负责。这个小的......送去工地搬砖，给我打一辈子的工吧。”
“妈，不要啊，我不要去搬砖！”陶闲看着周围冷漠又健硕的壮汉，吓得发抖，“不读书了，我不读书了，咱们走吧。”
陶仁艳面如土色，追问道：“同尘，你真的欠了这么多钱？”
“嗯，你帮我还吧。”应同尘一直垂着脑袋，这时终于点了个头，声音都变得跟平时不一样了！
他快控制不住要笑出声了。
卓殊眉毛一挑：“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别别别！”陶仁艳立即反驳，抱起自己的包，“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他欠你的钱，凭什么要我来还？”
“可我刚刚看你还挺母子情深的？”卓殊说。
“不不，假象，我跟他不熟，我们好多年没见过了。”陶仁艳起身拉着陶闲就准备离开，结果几个壮汉却拦在他们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我说了，没那么容易走。”卓殊看向米姝，“先把应同尘带回去好好看着，别让他乱跑了。”
“是。”米姝伸出手，“应先生，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不要逼我们动手。”
“......”应同尘看了卓殊一眼，起身跟着米姝走出去。走到店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陶仁艳的身影，自嘲一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陶仁艳回头时，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她转回头，紧张畏惧地看着卓殊和他带来的人：“你们要干什么，小心我报警！”
“请，需要我帮你报吗？”卓殊说。
陶仁艳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心思几转，想起了当年看过的上海滩，那些爷们也太狂了！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有点狂。
他敢让自己报警，那必然是不怕的，说不定等她报完警，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一想到这，她就冷汗涔涔：“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们连学都上不起了，哪来的钱还你啊？”
“可你不是他亲生母亲吗？”卓殊收起夸张的姿势，端着坐直，气势却更强了，“你要不想帮他还这个债也可以，得给我立个字据。”
“什么字据？”陶仁艳马上问道。
卓殊：“从此他生老病死，富贵贫穷，都跟你没半点关系。”
陶仁艳颤抖道：“你是说......让我们断绝关系？”
卓殊道：“不舍得是吧，那就几千万......”
“妈，你快写！”陶闲催促道，“读书有什么好，还不是签了一屁股债，快点写完我们回去。”
“好......我写，我写就是了。”陶仁艳颤抖着手，接过米姝递的纸笔，写下了断绝关系的证明。
卓殊拿过来一看，冰冷道：“回去吧，以后别来这个地方了。如果我发现你还在暗中找他的话，后果自负。”
“好好，我们不会再找他了。”陶仁艳慌乱起身，拉起陶闲，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店门。
良久，米姝才松了口气：“啧啧啧，这两人可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老板，我们演技怎么样？”
卓殊环视一圈，道：“加工资，都回去继续工作吧。”
员工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公司，米姝见卓殊呆坐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字据看，说：“应先生回家了。”
“嗯。”卓殊将纸捏进手心里，然后将纸团抛给了她，“把这个放好，别让他看见了。”
“明白。”米姝虽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就从刚刚这个局面来看，心里大概也有点数了，“这女人真不配做母亲。”
卓殊沉默片刻，低声说：“她不是应同尘的母亲，却是那个小子的母亲。”
“是啊，都是儿子，为什么要差别对待。”米姝愤愤不平道，“呸。”
*
卓殊走到应同尘家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应同尘洗完澡走到客厅，拿出一盒牛奶，刚仰头喝了几口，就听见门锁的声音，一惊，扭头看过去，牛奶滴落在下颚。
见是卓殊后，他才松了口气，不可思议道：“你哪来的钥匙？”
卓殊关上门，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上次让我回家等你的时候，我闲着无聊......就去配了一把。”
应同尘：“......”
卓殊走上前，见他薄唇轻启，怕他一开口就要自己交出钥匙，于是伸手摸着他的侧脸，拇指指腹在他嘴角处摩挲一下，低头吻掉他下颚处的牛奶，而后覆上他的唇。
对方果然没能再提钥匙的事。
临睡前，卓殊抱住他，问：“你难过吗？”
“还行吧，习惯了，只要不报希望，就不会失望.....”应同尘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卓殊摸了摸他的脑袋，心软的一塌糊涂。若是对方能哭出来宣泄一下也好，然而却是连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该是对亲情有多失望。
“放心吧，以后他们都不会来找你了。再来我就帮你把他们打跑。”
还有，以后我给你一个家。
最后这句，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遍。
“这次是欠你的债，下次又是什么？”应同尘好笑地问。
“欠我感情债了。”
应同尘笑了笑，半晌道：“谢了。”
“谢什么，咱们这关系了都。”卓殊意味深长道，“是吧。”
应同尘察觉到某人的反应，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你离我远点。”
“就不。”卓殊抱着他蹭了蹭啊，没一会就蹭出了火。
应同尘翻身把他压住，打开台灯，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我看你是不知道应老师的厉害。”
卓殊：(*^▽^*)
翌日，外面阳光正好。
应同尘醒来时，迷迷糊糊下床去喝水，见卓殊站在阳台上，打了个哈欠，问：“吃点什么？”
“都可以。”卓殊转过头回了一句。
应同尘这才发现他在打电话，便没有打扰，在网上点了几份早点，才去洗漱换衣服。
吃早餐的时候，他随口问了句：“谁的电话啊？”
“爸妈的。”
“哦，你们一大早就会联系吗？”应同尘端起牛奶。
“一般不会，只是今天是元旦。”卓殊说，“他们说想见见你。”
“噗——”
卓殊拿起纸巾，淡定地擦了擦脸：“可以吗？”
应同尘擦了擦嘴上的牛奶，一向能控制住表情的他，终于慌了：“见我？”
“是啊。”卓殊点点头，语气恶狠狠，“我就知道，臭丫头的嘴就是管不住。”
“......”应同尘扶额，“你还能笑得再开心点吗？”
卓殊捏了下脸，不让嘴角扬到天上去：“去吧，他们很诚挚地邀请你去家访。”
“......”
应同尘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从桌面上缓缓蠕动，而后握住对方的手，语气放软道：“一定要今天去吗？不去行吗？”
卓殊笑着双手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道：“不可以。”
应同尘脸色一垮，一把将手抽了回来。
两个小时后，应同尘坐在车里，深呼吸，深——呼——吸——
卓殊见他迟迟不下车，笑出了声：“你怕什么，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何况，你之前不是来过一次吗？”
“那能一样吗！上次可是正儿八经的家访！”应同尘白了他一眼，突然伸手rua他的狗头，这才放松下来。
卓殊笑着求饶，从车里逃了出去，然后打开副驾的门看，伸出手：“应老师，请~”
应同尘拍了他一巴掌，自己走下车，见他头发凌乱，让他父母看见了不大好，便给他整理起发型来。
啪啪啪——
二楼响起一阵掌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阳台。
卓紫热烈欢呼鼓掌：“爸妈，应老师来啦！”
“来了来了。”沐晴立即拽着卓复从房间里跑出来，“老头子，快！”
应同尘仰头看去，刚要打招呼，就见二老站在一旁，唰地一下，拉开了红色横幅——
热烈欢迎应老师莅临视察指导！
应同尘：“。”

第59章
卓家客厅里, 佣人给正襟危坐的各位斟好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茶几上摆了些水果零食和几杯热茶，然而却没人动它们。
应同尘端坐在一侧, 腰背挺得笔直，双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腿上, 而紧绷的拳头和手背上的青筋已经透露出过分紧张的情绪。
坐在对面的卓家人却完全是另一幅状态，卓复敲着二郎腿，戴着副老花镜，正认真看着报纸，偶尔观察他片刻。
沐晴笑呵呵的，时不时低头去玩游戏, 手机里响起一声系统提示音——“你的牌打得也忒好了”“快点吧，等得我花儿都谢了”
而卓紫则异常乖巧地坐在父母旁边, 眼睛在他和卓殊之间来回转动，想叉腰仰天大笑，又不敢, 毕竟对面是嫂子, 也是班主任_(:з”∠)_
应同尘视线一一扫过，而后微微笑了一下, 冲对面的卓家人点了下头：“伯父伯母，你们好, 元旦快乐。”
“诶, 你好，应老......小应......同尘......菩萨......”沐晴接连换了几个称呼，也不知哪个最好，索性喊道，“同志, 你好，大老远赶过来，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更辛苦。”应同尘客气道，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旁边的卓殊，“对了，我们带来的东西呢？”
卓殊道：“还在车里。”
“伯父伯母稍等一下，我们去拿一下东西。”应同尘弯了下腰示意道，而后拽着卓殊出去开后备箱。
两人刚一走出大门，卓复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立马放下报纸，摸了摸衣服：“老婆，你看看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沐晴放下手机：“不好看！”
“你早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我没见到应老师的打扮.......不对，小应？同尘？儿媳？哎呀不管了！我昨晚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黑眼圈太重了，我先上去补个妆！”沐晴转头就跑上了楼。
卓复焦急不已，连忙起身上楼，中途喊道：“女儿，你快来给我选身帅点的衣服。”
“我不！”卓紫一溜烟从他身边跑过，“我也去补个妆，顺便再检查一下作业，好怕应老师，啊呸，嫂子抽查作业呜呜呜！”
房间里乱成一团，在庭院外的应同尘也没好到哪去。
他清点了一下礼物，道：“要不，我还是再去买点吧，这点东西好像不够啊。”
卓殊看着地上堆满了的礼盒，诧异道：“这么多还不够啊？他们一时半会都用不完这些。”
“这些礼物一点也不走心。”应同尘吹毛求疵道，“都怪你，也不提前说一声，临时去买这些，会不会太显得太随便了？”
“我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啊，而且这可是一大早特地陪你去买的，实在是有心了。”卓殊笑着抓起他的手，“你是不是紧张了？”
“一点也不。”应同尘说着，一抬头，就看见卓紫正在阳台看他们，见被发现了，转眼就溜了回去。
“......”应同尘倏地抽回了手，瞪了他一眼，小声警告道，“注意一下，让我学生看见成什么样子。”
“习惯就好。”卓殊温柔地笑了笑，转头就大吼一声，“卓紫，下来帮忙。”
“知道啦！”卓紫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走到一楼大门的时候，看着外面英气逼人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恍恍惚惚地走到他面前，拿起旁边的礼盒说，“老师......我来吧，你放着别动。”
“没事，一起吧。”应同尘尴尬得不行，双手提起盒子，眼见着和她要并肩而行，下意识落后两步。
卓紫余光一直打量着他的足迹，见他停了下来，哪还有胆敢走在老师前面！于是，她倒退了两步。
两人再次并肩。
“？”应同尘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又倒回两步。
卓紫：“？？”
卓紫转回头看着他们：“老师，你不进去吗？”
“哦，我想起什么东西落下了，你先进去吧。”应同尘说道。
“好。”卓紫拔腿就跑进大门去。
应同尘刚松一口气，扭头看见卓殊在一旁看好戏，一脚刚要踹出去，卓紫突然闪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老师，我来吧。”
应同尘迅速收回脚。
卓紫却盯着他的腿发呆，半晌道：“啊我知道了！老师你是不是想踹他！”
应同尘：“......”
“这中小事何须老师动手，我来代劳即可！”卓紫说着，一脚蹬在卓殊腿上，然后拎着盒子飞快地溜了。
卓殊看着裤腿上的脚印，立马追进去：“你给我站住！”
应同尘看着这俩没心没肺的兄妹，忽然笑了一下，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他提着最后一点礼物，迈入了卓家大门。
卓家二老从楼上相携而来，一人换装一人描眉，颇有大家风范地冲他挥了挥手。
沐晴道：“应老师，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卓复蹙眉，扭头看着她：“怎么还喊得这么生分啊？”
“习惯了嘛，不然还能喊什么？”沐晴问，“那难道我喊他一声儿媳，他还敢答应我一声吗？”
应同尘：“......”不敢不敢。
“爸，妈，你们别逗他了。”卓殊按着卓紫的脑袋，优哉游哉道。
卓紫埋头抡起双拳头砸向他胸口，奈何对方手更长，压根不能伤他分毫，只能破口大骂：“魂淡！”
见状，应同尘吩咐道：“松手。”
卓殊立马松开。
卓紫因为惯性，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哥，你不会吧？”
“不会什么？”卓殊问完，不解地看向父母，却见父母俱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卓殊满头雾水。
沐晴看看高冷的应同尘，又看看异常听话的卓殊，悄声问卓复：“你说......应老师会不会是女婿？”
卓复深沉地点点头：“我也深有此感。”
“给你们郑重地介绍一下。”卓殊突然揽过应同尘的肩膀，“你们之前也见过了，他就是卓紫的班主任，现在也是我的男朋友。”
卓紫开心道：“所以我是红娘吗？”
应同尘：“是。”
卓殊：“不是。”
卓家三人：“？”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应同尘：“不是。”
卓殊：“是。”
众人：“......”
应同尘悄悄掐了下卓殊的胳膊，卓殊立马闭嘴。
应同尘这才独自解释道：“是因为卓紫才认识的，是吧？”
“对对，你说的对。”卓殊连连点头。
沐晴笑了笑，用气音问：“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卓复好心痛，“咱儿子就是一小媳妇啊。”
“可不嘛。”沐晴见他们并肩而立的样子，突然问道，“咦？上次我们去跟踪约会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动作对吧？这次绝对不可能搞错人了！”
“没错，我记得阿殊他就是这么揽着他男朋友的。”卓复还忍不住示范了一下，搂住沐晴的胳膊。
“哎呀，你声音别这么大，小心被听到了。”沐晴提示道。
应同尘：“......”谢谢，我们全都听见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卓殊，偏头在他耳边悄声问：“什么约会跟踪？”
卓殊摸了摸鼻子，强行转移话题：“爸妈，你们别光顾着说话了，快看看他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沐晴嗔笑了一下，随手拿起一个盒子，突然尖叫一声，“啊啊啊！这款手柄我看中好久了！”
她二话不说，打开包装盒，兴奋地左看右看：“我太喜欢了，谢谢应老师，我先试试手感！”
“你得有点长辈的样。”卓复暗中提醒她一句，面带微笑地将剩下的礼物接过来，“啊啊啊啊啊！王祖贤纪念版写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王祖贤的！”
应同尘眉眼一弯：“您喜欢就好。”
卓殊侧目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我呢我呢，我是什么礼物？”卓紫兴奋又好奇地扒拉着礼物盒。
卓殊拿出一个漂亮的大礼盒，上面还扎着蝴蝶结，“这是你的，拿好了，别辜负了你老师的心意。”
卓紫看着少女心满满的礼盒，又见老师眼带笑意，期待地打开了礼盒：“当当当——啊！这是什么！？”
里面安详地躺着她最讨厌的小伙伴——全套五三。
这正是卓殊上次送给应同尘的礼物，出门时他临时想起来，便直接带上了，不能浪费他的一番心血啊。
老师用不上，那就给学生吧！
卓紫瑟瑟发抖：“老师，你不要这么对我啊，我亲爱的嫂子。”
应同尘嘴角抽了抽。
卓殊却心情大好，指了指旁边的盒子：“表现不错，这个才是他送你的。”
“肯定又是你使坏！”卓紫愤愤地合上了五三的“棺材盖”，然后又期待地打开旁边的盒子——英语语法全解。
卓紫：“......呜呜呜呜。”
“马上就要期末了，你不能松懈下来。”应同尘说道。
卓紫仿佛又回到了课堂上，下意识点头：“好。”
午饭时间，一家子其乐融融，桌上氛围很好。
应同尘看着碗里堆起来的小山，笑了笑。
卓紫饭量小，吃完后不愿离桌，突然问道：“哥，老师，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卓殊：“你开学前。”
应同尘：“你开学后。”
两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啊？”卓紫越问越懵，“不是说因为我才认识的吗？怎么又是开学前就在一起了？”
卓殊望望天：“这个......那个.......赶紧写你的作业去！”
卓紫：“我不。”
“阿紫，听话，去写作业，接下来我们大人要谈点成年人之间的事了。”沐晴说道。
卓紫哼哼唧唧道：“我也想听。”
卓复催促道：“快上去。”
卓紫：“就不上，吃完饭我还没消食呢。”
无论一家人怎么说，她就是不肯走，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最终，还是应同尘一招制敌：“把作业拿来我检查检查。”
卓紫膝盖一软，麻溜地跑上了楼。
卓复沐晴立即崇拜地看着应同尘，两人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惊叹之意。
卓复一脸“这小子忒牛逼，连这两混账东西都制得住”的表情。
沐晴则一脸“我女婿真牛叉，真乃当代活菩萨！”的表情。
见桌边没有未成年人了，沐晴才凑到桌面上，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总会有些不走寻常路的。”
卓复点头：“这点我们深有体会。”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沐晴眼睛一转，“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和老卓去酒店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你们了？”
卓殊扭头看向应同尘，将说话权全权交给对方，省得又说岔了。
应同尘稳而不乱，莞尔一笑，淡定从容地往他们碗里夹了点菜，道：“伯父伯母这么恩爱，当年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嘿，你要说起这事......”卓复顿时来了兴趣，完全忘了眼下正在讨论的话题，转而沉浸在回忆里面，“想当年，晴晴也是我们街道上的一枝花啊。”
沐晴谦虚道：“嗐，没听说过。”
卓复又道：“那会啊，追她的人可多了，东街西街，都把情书给她写。”
“嚯！可不是么！”沐晴矜持不下去了。
卓复：“你们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追上她的吗？”
沐晴：“您给说说？”
“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苦练本事，终于把那些人的腿打断了，这才成功追到了她。”卓复每每提及此事，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应同尘：“......”
卓殊：“............”

第60章
饭后, 沐晴热情地邀请应同尘在家里参观了一圈，阳台泳池客厅一日游，毫无遗漏地介绍了一番。
“应老师, 你觉得怎么样？”沐晴站在地下室的酒窖里里问。
应同尘点点头：“我觉得挺好的。”
“那就这个了！”沐晴从几个红酒柜中，偷偷取出一瓶82年的二锅头, “今晚就喝它了，可算找着机会了！”
应同尘讪讪一笑，点头说是。
两人回到客厅后，见卓家父子已经打开了棋盘，正准备厮杀一场。
于是沐晴轻手轻脚地冲应同尘招招手，神神秘秘道：“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应同尘跟着她来到了书房, 沐晴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片刻后，沐晴回房打开保险柜, 从一叠文件夹里拿出一个红本子，和一副上了年纪的手镯。
“应老师......哎哟，每次叫你应老师, 我都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哈哈哈。”沐晴笑着走进书房。
“伯母叫我同尘就好了。”应同尘彬彬有礼道。
“好啊, 同尘同尘，好名字。来来, 你先坐下。”沐晴拉着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将一个红本本和镯子交到他手中, “这是我和老头买的一套房子, 和我婆婆交给我的手镯，本来我是打算留给儿媳妇的，现在就交给你了。”
应同尘神色一惊，连忙塞了回去：“阿姨，使不得。”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沐晴厉声问道。
“没有没有。”应同尘
“那你就收下。”沐晴不容置喙地将本子放在他手里, 郑重道，“算我求你了。”
应同尘觉得烫手：“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当帮帮忙行吗？”沐晴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了，拉着他的手说起了体己话，“同尘啊，实不相瞒，这钱是我们老两口偷偷用私房钱买的......要是被阿殊发现的话，他就会......”
应同尘见她神情紧张畏惧，安抚道：“他就会怎样？伯母，您跟我说说，我去帮你解决。”
“他就会让我们把这个大平层换成别墅哇！”沐晴痛苦道。
应同尘：“......”这就是你们偷偷买房的原因？
“你说我们两个老家伙，哪用得着那么多房子，有这里就够了。”沐晴叹道，“所以同尘你拿上这个，也算是帮他省了一大笔钱了。你作为他男朋友，是不是理应帮他省省钱？”
逻辑毫无破绽，表演入木三分。
应同尘险些被带进沟里去了，正要再次拒绝，又听沐晴说：“我这还有阿殊小时候的照片，还有穿小裙裙的，你要看看吗？”
应同尘：“伯母，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哈。”
“嘻嘻嘻，一起看！”沐晴搬起椅子坐在他旁边，一边翻开相册，一边回忆往事，“哎哟，这张他才三岁呢，他爸爸带着他去打篮球。结果忘记带篮球，然后他爸爸就把他当篮球，往框里扔。”
应同尘：“......”
“这张是阿殊幼儿园毕业时的照片。”沐晴指着一张大合照说。
应同尘看着一群肉团子，推了下眼镜，凑近去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略显尴尬地说：“我好像没找着他。”
“没找着就对了！他压根就没在照片上！”沐晴说。
“......”应同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禁好奇，“那您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是为何？”
“为了让他永远记住这一天。”沐晴说，“我那天花了好半天功夫，才给他做了个哪吒仿妆，结果他小小年纪，突然拥有了强大的自尊心，打死也不肯去拍大合照。可是你看看，这一群小哪吒站在一起多好看，就他不合群，让他自个儿后悔去吧！”
应同尘：“......”
往后翻了一会儿，应同尘动作微顿，看着十四五岁的卓殊趴在教室的课桌上，午后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和干净的校服上，一看就是那种会在校园里吸引众多目光的男生。
“这是校霸给他拍的。”沐晴讲解道。
“？”应同尘奇道，“校霸？”
这照片角度......怎么看都像是暗恋者才会抓拍得这么好吧？！怎么能是校霸？
“就是校霸拍的，我当时去参加家长会，看见他们班的校霸在偷拍他的照片，冲他笑得那叫一个好看。”沐晴说，“我当时就知道大事不妙！”
应同尘：“怎么？”
“你想啊，校霸不都是干些勒索的事嘛，他铁定是想偷拍阿殊睡着后的丑照，借此要挟勒索保护费。”沐晴机智道，“于是我立即出现，把校霸吓了一大跳。”
“......”应同尘觉得这校霸并不简单。
“然后我就把校霸手里的照片给缴获了。”沐晴回忆道，“我还把这事告诉了阿殊。”
应同尘眼皮一跳：“他怎么说？”
卓殊：“他那叫一个气啊，当晚就把校霸约去了小树林，听说那校霸当时还脸红了，估计是觉得理亏。”
“......”应同尘咬牙道，“然后呢？”
沐晴道：“然后阿殊就把他揍了一顿，自己当上了校霸，从此再也没人敢偷拍他的照片了.......同尘，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应同尘点点头，忍笑道，“多谢伯母。”
“哈？”
应同尘笑了笑，翻阅片刻，道：“为什么中学毕业照也没有他？”
沐晴道：“哦，因为他拒绝我的哪吒仿妆啊。”
“高中的呢？”
“他又双叒叕拒绝了我的哪吒仿妆！”沐晴怒道，“他竟然拒绝同一个女人三次！呵，男人！”
应同尘嘴角抽了抽：“伯母您真是个坚持的女人。”
“同时还兼具了万里挑一的美貌和温柔善良大方聪慧的品格。”沐晴补充道。
“是是。”应同尘弯了弯嘴角，继续往后翻，突然笑容一僵。
沐晴凑过去一看，见照片上是卓殊和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并肩而行，连忙解释道：“你别多心，这女孩是个男人。”
应同尘疑惑片刻：“女装？”
“对！他们也就短暂地谈了几天而已。”沐晴说完，把卓殊的情史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末了弱弱地问道，“同尘，你不会介意吧？”
应同尘双手捂起脸，无声大笑，肩膀直颤，而后才松开手，面无表情道：“嗯，不介意。”
然而这表情把沐晴可吓坏了，见他捂着脸都肩膀，以为是气哭了，还要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崽啊，别怕，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要是卓殊那臭小子敢欺负你，我就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了！打得他亲娘的都不认识！”
应同尘又是好笑，又是察觉到温暖，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谢谢伯母，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找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眼下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呢。”沐晴搓了搓手。
“什么事？”
“我打算玩一下国际服的游戏，可是好多英文说明，我看不懂。”沐晴打开游戏界面，“你看看，这是要我做啥呢？”
“应老师，有个完形填空太难了，我想问——”卓紫拿着习题走进来，“妈，你在这干啥呢？”
“问问题不行啊。”沐晴继续指了指手机，“你给看看，下一步我要做什么？”
卓紫凑近一看，忙说：“你怎么能问老师这些问题，大材小用！老师，你先给我讲讲这题，我好赶紧写完作业。”
沐晴把她撞到一边：“不，同尘，你先看看我的。”
“先看我的！”卓紫跑回来，把作业本怼到他面前。
“一个个来。”应同尘笑道，“伯母先问的，我先解决伯母的问题。”
“那行吧。”卓紫撇撇嘴，在一旁等候。
应同尘看了下界面说明，道：“伯母您现在要注册一个用户名，中英文的都可以。”
“好。”沐晴立马编辑名字。
卓紫一看，大吃一惊：“你为什么要叫阿紫？用我的名字干什么！”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一家人，不分你我！”沐晴立马点击提交。
提交失败。
应同尘解释道：“名字重复了，得换一个。”
沐晴只好忍痛把少女名改成了少妇名——卓紫妈妈。
失败+1
“不是吧？这都能重复？！”沐晴震惊不已，灵机一动，“有了，我不信这次还有人跟我重复。”
卓紫哈哈大笑，凑到屏幕前看她到底想了个什么不会重复的名。
——卓紫老母。
提交成功。
“好了，我可以去玩了。”沐晴兴高采烈地拿着手机去玩游戏了。
卓紫：“.....你给我回来！”
楼下的卓殊和父亲下完一局棋，趁着对方复盘的时候，上楼看看她们在做什么。
他站在门口，见沐晴坐在飘窗上玩游戏，卓紫趴在桌面上，正小声和应同尘讨论问题。应同尘耐心细致的讲解着，偶尔一两句好听的英文传入耳中。
卓殊半倚着门框，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微不可查地翘起了嘴角。
卓复也跟了上来，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父子俩相视一笑。
这时，外面一道嘹亮的喇叭声打破了良好的氛围——
“卓紫同学，你在吗？”
几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齐齐把目光放在卓紫身上。
卓紫一头雾水，放下作业，跑到阳台上去，就看见师题伟举着个喇叭站在大门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师题伟一见到她，顿时激情万丈，今天他一定要表白成功！
这次他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放假前就侧面跟卓紫打探好了，她爸妈要外出游玩，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他夜观天象，正是表白的大好时机！
于是他连夜查好天气预告，计算好交通路线，买好鲜花礼炮和表白神器，甚至还雇了个赚钱工具人前来助阵。
万事俱备！
只欠卓紫一句“我愿意”！
他信心十足，望着日思夜想的女神，把喇叭调到最大声，说道：“卓紫同学，你好，也许你并不认识我——”
“不，我认识。”卓紫回道。
师题伟丝毫不受干扰，自顾自念道：“可我却将你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你有着天使般的脸蛋，魔鬼一样的身材，还有那纯洁如同钻石一般闪耀的心灵——”
卓紫大喊：“你说的对，会说话就多说点！”
师题伟备受鼓舞，继续喊麦：“我注意很你久了，你不仅是优秀三好学生，还是全世界最好的——”
说到这，他脸色一红：“全世界最好的英语课代表！”
“没毛病！”卓紫心花怒放，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能在全家人面前如此吹她的彩虹屁，“继续继续不要停！”
师题伟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暗暗握拳，胜利就在眼前！
他摇了摇喇叭：“正值元旦佳节，我想向你表达我的敬意和爱意！请问，卓紫同学，你愿意做我的——”
恰在这时，阳台上突然出现两位老人，站在卓紫左右两方，拿着望远镜瞧他。
师题伟话音一顿，膝盖仿佛中了一箭。
拿喇叭的手，微微颤抖。
说好的爸妈不在家呢？！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千算万算的师题伟万万没算到，卓紫爸妈因为临时得到家庭喜提新成员的消息而取消了所有的计划。
沐晴道：“孩子，你话还没说完呢，不要吊着我们胃口嘛。”
这、这这这这是得到了丈母娘的认可吗？！
师题伟有些激动，有些彷徨，还想呐喊。
但他忍住了，拿出了男子汉的气概，道：“卓紫同学，请问你愿意做我的——”
他余光一顿，猛地刹住了车。
只见大门里走出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对方眼神凌厉，仿佛能立马把他碾死在这大马路上。
卓殊冷冷道：“做你的什么？”
“做我的......”师题伟快萎了。
然而这还不是令他最窒息的，片刻后，卓紫哥哥身后又走出一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应老师会出现在这里！
古有刘备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有阿伟表白未果而反复去世！
“阿伟，快说啊！”卓紫彩虹屁听得正开心呢，“你话还没说完呢！”
“你愿意做我的——”师题伟咽了咽口水，看看卓殊，又看看应同尘，师题伟马上就变成了师题萎，“做我的一帮一互助对象吗？”
卓紫惊讶地双手捂嘴，被他这一番心意深深打动，没想到他还是个爱学习的种子选手，当即便回道：“我愿意！”
这时，隐藏在远处草丛中的班璋听见暗号，拉着妹妹跑出去，放了个炮仗，并从身后拿出了一捧鲜花，班筱玫则在一旁呱唧呱唧鼓掌。
“快去献花吧。”班璋赶紧将花塞进他怀里，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阳台上的卓紫，结果这一瞥，就瞥见了四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班璋赶紧退到师题伟旁边，小声问道。
师题伟泪流满面：“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第61章
卓家客厅里, 佣人再次给正襟危坐的各位斟好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茶几上摆了些水果零食和几杯热茶，然而却没人动它们。
空气安静而窒息。
沐晴卓复坐在中间, 卓殊和应同尘坐在一侧，其他四位未成年坐在他们的对面。
师题伟和班璋面面相觑, 俱是心惊胆战地看了应同尘一眼，而后乖乖耷拉下脑袋。
班筱玫从哥哥的怀里爬出来，抱上了卓紫的大腿。
卓紫咯咯一笑，把她抱起来，一手端起一杯热茶，说道：“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聚在这里, 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朋友卓紫，让我们一起举杯, 共庆元旦！”
师题伟虽然表白失败了，但也因此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女神的家，豪情万丈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就仰头大喝。
沐晴慌忙阻止：“孩子, 那可是开水啊！”
“嘶——啊, 哔哩哔哩......”师题伟烫得说话直打哆嗦，也不忘响应女神, “干杯！”
沐晴赶紧给他倒了杯凉水：“来，多喝凉水。”
卓殊视线在这二人身上扫过一圈, 问：“你们找到这里来做什么？”
师题伟一怔, 视死如归地看向茶杯。
要不，让热开水来得更猛烈些？
就在这时，班璋回道：“我们来找卓紫一起学习的。”说着，他又将目光放在应同尘身上，“不过应老师为什么也来了？难道元旦还要来家访吗？”
卓殊一怔, 缓缓握住了面前的茶杯，吾命休矣。
就在他刚握上杯子时，应同尘回道：“卓紫有作业上的问题问我，我来讲解一下。”
“啊对。”卓紫点点头，“我们刚刚还在讨论题呢，完形填空你做完了吗？有没有觉得很难？”
“有。”班璋深有此感，“老师可以给我也讲一下吗？”
应同尘道：“可以。”
“我给你们收拾桌子。”沐晴主动请缨，吩咐保姆收拾一间客房出来，放上一张课桌，准备好零食点心。
卓殊：怎么突然变成补课大会了！？
几个学生坐在地毯上，纷纷打开书包。
卓紫拿出作业，里面夹着的海报周边和专辑掉落了出来。
师题伟一个斜跨的运动包，里面一张纸都没有，拿出一些枯掉的玫瑰花出来，干巴巴地放在卓紫面前。
“辣手摧花。”卓紫嫌弃地说完，起身去找了个瓶子，将花放入其中。
趁着二人谈话时，班璋才不动声色地打开洗得有些发白的书包，从一堆别人的作业里拿出了自己的，默不作声地翻开作业，并不多看这房子的陈设与格局。
沐晴老两口在楼下带班筱玫，其乐融融。
卓殊跟着应同尘上楼，小声问：“这就要开始了？”
“嗯，早点弄完他们好回家。”应同尘说。
“好吧。”卓殊无可奈何，原本计划好的出游计划被生生打断，只好将这股怨气放在师题伟身上。
师题伟后背一寒，战战兢兢地看了卓殊一眼。
师题萎：“......”就好害怕！
“好好看题。”应同尘走进房间。
师题伟突然间灵光一闪：“老师，我没有带作业过来，可以跟卓紫同学共看一份吗？”
“我这有，你看我的吧。”班璋把作业往中间一放，师题伟正要拒绝，忽觉身后寒光更甚，只好佯装道谢，“行，还是兄弟你够意思。”
卓殊在旁边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应同尘，精致的下颌线勾勒着五官轮廓，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睫羽微垂，双眸沉似水。
总觉得，这人好像越看越好看，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他的神经。
比如——应同尘，我不得不警告你，你离班璋太近了啊！
卓殊观察得越加仔细，发现应同尘嗓音清润明朗，答疑解惑都极具耐心，一举一动都......很像他当年的班主任！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应同尘不悦道。
卓殊：“......”有内味了。
应同尘：“这个题上课不是才讲过吗，怎么现在就忘记了？上课都干嘛去了？”
师题伟立马打小报告：“老师我举报，班璋他上课抄情书。”
“你怎么知道的？”班璋反问。
“我盯了你一节课，别想逃过我眼睛！”师题伟道。
话音刚落，师题伟就察觉到卓紫眼睛亮了一下，顿时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都别夸我，我只是个告状不留名的小雷锋。”
卓紫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腐烂光芒：“所以阿伟你看了班璋一节课啊？”
“何止一节课！”师题伟心里有许多苦无法言说，毕竟班璋现在已经被他单方面盖章为情敌了，于是他打算暗中观察，然后伺机报复！
班璋刚要回话，突然听见沐晴在楼下大声道：“哎呀，该请工人来除草了。”
“放着我来！”班璋拿起包里的工具就往外冲，“这种活还是交给我来吧！”
沐晴诧异道：“你会吗？”
“会的。”
应同尘：“......”
他看了看庭院里勤劳的小蜜蜂，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做题的卓紫和努力偷看卓紫的师题伟，道：“休息一会儿吧。”
卓紫绞尽脑汁终于把最后一个难题攻克，心花怒放：“我做完了，我也去除草吧。”
“我也去。”师题伟道。
“不行。”卓紫把剩下的一张卷子丢给他，“你得把这些做完，不然我就不做你的一帮一互助对象了。没有作业的人生，就是一盘散沙！”
师题伟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失恋是一枚小小的船票，他们在楼下，而我在楼上。
应同尘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见卓殊站在门口，低声问：“做什么？”
“去约会吗？”
“现在？”应同尘指了下楼上客厅和外面的庭院，“到处都有人呢。”
“他们都忙着呢，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去换身衣服。”卓殊说。
应同尘抿了抿嘴，也有些心动：“好。”
两人分开行动，应同尘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跟着二老逗了会班筱玫，然后经过庭院，故作漫不经心地闲逛，对正在埋头除草的二人视而不见，走出了大门。
在不远处驻留一阵，卓殊就大步流星地追了出来，换了身休闲的装束，走过来牵起他的手就拐了个弯，绕着绿化带散步。
“可算是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卓殊说道，将两人交握的手放进了衣服口袋里，“这群没眼色的灯泡。”
应同尘嘴角微弯：“怎么会，学生多可爱，你家人多可爱。”
卓殊笑问：“你喜欢他们吗？”
“嗯。”应同尘点点头，仰头看了会天上的阳光和云，“很喜欢。”
“爸妈也喜欢你，欢迎你常来。”卓殊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为什么会去做老师？”
应同尘目视前方，道：“因为老师他不能做老师了，但每次跟我聊天的时候，三两句就会扯到他的教学生涯，一提起来就是充满了遗憾。我就想着去试试看，没事就跟他讲点学校里的事......你呢，为什么要拒绝伯母的哪吒仿妆？”
卓殊：“......”
话题为何转的如此秃然？
“不是吧，她连这都告诉你了？”卓殊无奈地拍了下额头，“哎。”
应同尘忍俊不禁：“一个因拒绝哪吒仿妆而错过所有毕业照的男人。”
卓殊：“别笑了，给我最后一点体面。”
应同尘：“哈哈。”
“啧。”卓殊侧身，俯首吻住他的唇。
应同尘后撤一下：“行了，小心被人看见。”
“放心，这里没人。”卓殊一把搂住他的腰，往前一带，刚要吻下去，旁边的院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人僵硬地扭头，看向同样僵住的陌生阿姨。
良久的沉寂后，卓殊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放心，只是进了点沙子，不会瞎的。”
应同尘：“......”
卓殊冲那阿姨点点头，然后拉着应同尘就往前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两人才停下。
刚把气喘匀，卓殊刚走两步，视线刚往前一放，看见前面有敌军出现！
他一个箭步，跃上应同尘的背上，一声令下：“快、快跑！！！”
应同尘险些把老腰闪到，搂着他的腿往前一看，就看见一个大美女......牵着两条金毛遛狗，正向这边走来。
“快点。”卓殊着急忙慌地拍了拍他的肩，“有狗子！”
应同尘一咬牙，背着他往回跑。
直到看不见一人两狗时，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直接将他扔进了草丛里。
*
卓紫和班璋处理完院落里的杂草后，班璋说：“要不我们再种点花吧。”
“好啊。”卓紫说完，刚准备去拿种子，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推开了大门，“我们去附近转转吧，我记得上次看到有家人搬走了，他家门口种着萱草。”
“好。”
天色渐晚，夕阳倒映在湖面上。
两人沿着公路前行，偶尔交谈几句，也不知怎地安静了下来。
卓紫扭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我会让妈妈把工人的钱给你的。”
“不用了。”班璋道，“你爸爸妈妈帮忙看妹妹，也是帮了我大忙了。”
卓紫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那谢啦。”
“没事。”班璋不大自然地别开了眼。
下一刻，卓紫忽然捉住了他的手腕，他诧异地看向对方，却见她压根没看自己，反而紧紧盯着某处。
“嘘。”卓紫指了指草丛那边的方向，一排半人高的绿植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只能看见那绿植在微微颤抖，“什么东西？”
卓紫握紧手中小铲铲，小心贴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唔，你能不能轻点。哎哟，我的屁股。”
卓紫：“！”
班璋愣了愣，悄声说：“好像是你哥哥？”
紧接着听见“啪”地一声，像是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幽幽道：“谁让你突然扑上来的，累死我了，让我先歇会。”
班璋整个人僵住。
又听卓殊哼唧了一声：“我也不想啊，可是一看见那玩意，我就腿软。”
卓紫&班璋：“......！”
应同尘没好气道：“有什么好怕的。”
“太大了。”卓殊比划了一下，想想都后怕，“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大。而且，你刚刚也太快了吧，还那么大力，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
应同尘：“闭嘴。”
卓紫和班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相视一望，同样震惊到说不出话。
卓紫心里那叫一个恨呐，为什么！为什么她逆了cp！卓殊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怎么办，现在这个秘密还被班璋知道了，要不要灭口了？
她举起小铲铲，颤抖着手，正要砸向班璋的脑阔，耳朵突然被人捂住了。
卓紫：“？”
班璋指了指外面的路，无声道：“我们先走吧。”
卓紫辨别了一下他的口型：“只要九九八。”
九九八？什么意思？
突然间，她悟了！班璋这是要拿封口费！
没问题，只要九九八能封住他的嘴，那一切好谈。
两人立即鬼鬼祟祟地溜回去。
*
卓殊和应同尘慢悠悠地回去时，见师题伟和班璋站在门口，正在跟卓家二老告别。
师题伟经过一下午习题的锤炼，已经成为了有泪不轻弹的男子汉，他握着沐晴的手，郑重道：“太难了，这题真的太难了！”
“孩子，加油。”沐晴鼓励道，又转头握住班筱玫的手，“孩子，常来啊。”
班筱玫咯咯笑，亲了一口她的脸，把老两口高兴得不行。
卓紫则冲班璋指了指他的嘴，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班璋点头。
“你们这是什么暗号？我好像被排挤了！”师题伟的心碎成一片片，一扭头看见他们二人回来，便喊道，“应老师，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卓紫和班璋同时看去，见应同尘面容淡定，而卓殊却脚步虚浮，时不时摸一下腰，不由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先走吧，应老师他自己会回去的。”班璋二话不说就把师题伟塞进了车里，然后抱着妹妹就坐进了另一边。
“电灯泡们终于走了。”卓殊目送车子离开，又摸了摸腰，刚刚那下摔的可不轻，“嘶，不行，你来给我按按。”
“走吧。”应同尘跟着他上楼。
“他们这是怎么了？”沐晴不解道，“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腰就不行了？”
卓紫脸色一红，捂着耳朵跑进家门：“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还只是个单纯漂亮的孩子啊！”
应同尘给卓殊按摩一阵后，两人顺便去收拾客房里的东西。
卓殊在地上角落捡起师题伟落下的喇叭，忽然回头说：“今晚留下来吧。”
应同尘动作一顿，将桌上的垃圾扔进桶里：“算了，离家又不远，开车一会就到了。”
“啧，我这刚受点伤，你就不要我了吗？”卓殊提声叹气，“呵，男人，不过如此。”
应同尘：“......”
卓殊随意摆弄着手上的喇叭，对他脾气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只消再多耍几句赖，他铁定就从了。
“以后你会不会抛下我？”他故作委屈地说，走到应同尘面前，缱绻地问，“我问你呢，如果我以后受伤了，或者是破产了，你还要我吗？”
应同尘眉心微动，抬眸看着他，薄唇轻启，刚要说话，却突然被喇叭声打断了。
也不知卓殊在什么时候无意中触碰到了开关，只听喇叭说：
“蟑螂要——老鼠要——”
卓殊怒而摔喇叭。

第62章
窗外阳光明媚, 鸟儿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楼下隐隐约约听见一阵谈笑声。
应同尘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浑身使不上力气, 头痛欲裂，脑子混沌不清, 昏昏沉沉的。
他摇了摇头，眉心紧蹙，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房中陈设摆件，不是他的房间。
昨晚答应卓殊留宿，而这里, 就是卓殊的房间。
在别人家赖床总归是不好的，他掀开被子下床。
结果膝盖一软, 差点没摔倒在地。
门口进来一人，快步上前把他扶起来，心疼道：“不就是个元旦节嘛, 不至于行这么大礼, 真不至于。”
“......”应同尘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顺手揪起他耳朵, “你昨晚是不是趁人之危了？”
“胡说，我是那种人吗？”卓殊问完, 顿了顿, 又回想了一遍自己的人生，道，“是的，我是那种人。”
应同尘推开他，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一开始为什么不想留宿，就是怕尴尬！
为什么会尴尬，就是怕像现在这般，因为xxoo而耽误了起床，叫别人笑话！
更何况，他昨晚还喝了酒，餐桌上氛围良好，沐晴就把那瓶二锅头拿了出来。
他敞开了心怀给二老敬酒，结果喝着喝着，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没想到，昨晚卓殊这厮竟然——
不可理喻！
道德败坏！
无耻之徒！
“你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我？”卓殊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忏悔自己二十几年来所犯的错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杀了他全家，“我真的是个好人。”
“出去，我换下衣服。”应同尘说。
“出去干嘛呀，我们什么没见过？”卓殊在他眼神的胁迫下，声音越来越小，干净利落地离开了房间。
应同尘脱下睡衣，见身上并没有多余的痕迹，不由纳闷，难道昨晚真的没做？
那为什么他的膝盖这么痛，腰有点酸，胳膊也抬不起来？
楼下再次传来长辈们的笑声，他没再细想，穿上衣服后打开房门。
卓殊就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想吃点什么？”
“都行。”话音刚落，就见卓殊凑过来，连忙伸手挡住他的唇，示意他楼下客厅还有长辈。
这时，隔壁房门“吱呀”一声响起。
卓紫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经过，甚至连个眼神都没丢给他们。
应同尘不禁觉得奇怪，昨日一整天，卓紫的眼睛就一直黏在他跟卓殊身上，恨不得用显微镜来抠糖吃。
怎么一觉醒来连睬也不睬了？
“她怎么了？”应同尘小声问道。
“你不知道？”卓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眼睛突然弯了一下，摸摸他的脑袋，“看样子这儿也不是很聪明嘛，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还是不好意思承认，在这装傻呢？”
“什么装傻？”应同尘一头雾水，只觉得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被他给喝断片忘了，“昨晚我喝醉后到底怎么了！？”
卓殊闷声笑了几句，刚说一句“没事”，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从他们身边经过，神清气爽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哟，猫宁~”
“早上好。”应同尘回了一句，忽然间睁大了眼，颤抖着指着他的背影，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老师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卓殊心疼地继续摸他的脑袋：“看来孩子是真喝傻了。”
“同尘起来啦？快下来吃点早饭吧。”沐晴看见他二人立在门口，忙叫阿姨准备点早餐。
应同尘恍恍惚惚地下楼，见老头已经和卓复在一旁称兄道弟地下起了五子棋，整个人都是麻的。
“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应同尘坐下，向另一位知情人士沐晴女士提问道。
“看来是真的喝多了，来先喝杯水。”沐晴好笑道，“你不记得啦？还是你跟卓殊去机场接的他呀。”
“是吗？”应同尘看向卓殊，卓殊点点头。
他揉了揉眉心，恍惚间好像有几个凌乱的画面跑进脑中——
晚饭将尽，他喝得头昏脑涨的，手机却响个不停。
卓殊帮他接听后，说：“老师回国了，我去接他回家吧？”
沐晴却说：“你们都喝了酒，要接人的话，就让司机去吧。”
“也好。”卓殊虽不至于酩酊大醉，但身上酒味也不小。他想着还还是得亲自接一下老师，便坐进后座，吩咐司机去机场。
刚准备躺下，旁边的车门打开，应同尘也坐了进来，面色通红，口齿不清道：“去接、接老——师......”
下一个画面就是两个醉鬼站在接机口，冲着出来的旅客们敬礼，齐声喊着劳司的名字，胸前的红领巾似乎更鲜艳了......
应同尘捂脸，画面太醉，不敢再回忆。
劳司落下一子，赢了这局棋，放声大笑，回头冲应同尘说道：“昨晚我看见你们俩，想装作不认识来着，结果同尘你跑得比谁都快，一边追我一边喊‘站住’，当时不明真相的群众还以为是抓小偷，乌压压一片全部都来追我了。好家伙，那场面，简直是退化版釜山行啊。”
应同尘：“......”
卓家兄妹笑跌在了沙发上。
应同尘悄悄碰了一下卓殊，悄声问：“那老师怎么没回家，而是来了这里？”
卓殊笑得回道：“是你非要强迫人家来的，要他来给你撑腰。说什么我们卓家人欺负你，你喝不赢我们三个大人，更喝不赢用可乐跟你干杯的卓紫，于是就抱着老师不准走。”
“......”应同尘脸部抽搐了一下，“不会吧？”
“怎么不会。”卓殊一说到这，就乐出了声，“然后你就吐了老师一身，他不好意思去打车，就只好跟过来了。”
应同尘暗吃一惊，立即转头看向劳司，嗫嚅道：“对不起。”
“小事小事。”劳司挥挥手，“要不是你带我来，我还没机会认识他们卓大哥和卓大嫂呢，哈哈哈！哈......大哥我看见你偷子了。”
卓复讪讪地把棋子放回去，企图转移话题：“不过喝醉的同尘真可爱。”
可、可爱？
应同尘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道：“伯父，你可能认错人了。我这个人......是不会可爱的。”
嗯，一点都不可爱。
“不不，很可爱。”沐晴和劳司同时说道。
卓复突然敏锐地看了一眼劳司，被他们的默契惊了一下，然后趁对方不注意，又偷了一子。
应同尘直觉不妙，问道：“我喝醉后......怎么了？”
“这题我知道！”一直没说话的卓紫站了起来，举着隐形的话筒，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师尊你把师祖带回来后，端起一杯酒就要敬他，师祖曰不可不可，喝酒伤身。师尊你却说无妨无妨，不就是个肾嘛。”
应同尘：“......”
“我真的这么说了？”应同尘小声在卓殊耳边问道。
此刻的他简直想学习一下项羽自刎的伟大精神！
卓紫继续说道：“师尊敬完师祖后，目光落在了师娘身上，只见师尊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师娘，修长五指缓缓划过师娘的脸颊，然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温柔地问师娘，你干了吗？”
应同尘：“......”
哪个gan？
一声还是四声？
卓紫：“师娘马上道，我干了干了，然后把酒杯倒过来给他看，那是哗啦啦直流他一脸啊！然后，师娘就被师尊按头喝了三杯酒，小徒愿称之为‘三碗不过岗，过岗好洞房’。”
应同尘：“......”
卓殊：“......你瞎喊什么呢！谁是你师娘！”
“略略略。”卓紫做了个鬼脸，惊堂手一拍桌子，接着说道，“后面的饭局也不知道聊到了哪里，爸妈突然说起了哥哥以前的糗事，说他情商低。”
闻言，应同尘点点头：“这话没说错。”
“是吗？”卓殊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扭头看着他，一副坐等看好戏的表情。
卓紫说：“此话一出，咱嫂嫂那叫个气啊！”
“咳，注意称呼。”应同尘提醒道。
“好的师尊。”卓紫立即改口道，“师尊当时就不乐意了，拍案而起，大声说你们误会卓殊了！他不是情商低！他只是缺心眼还脸皮厚而已！”
应同尘不解地看向卓殊：“这话也没毛病啊？”
卓殊硬了，拳头硬了。
他冷冷地看了卓紫一眼：“不许夹带私货。”
“好嘛。”卓紫撇撇嘴，“其实师尊当时说的是，卓殊是他遇见的，最好的人，不许你们欺负他。”
卓殊笑眯眯地补充道：“嗯，亲爸亲妈都不行。”
“对，不仅说了爸妈不能欺负卓殊，就连可爱的美少女也没躲过此次大劫。师尊威胁本人，如果以后对我哥哥有大不敬，就让我作业做到手抽筋，呜呜呜呜，师尊，我以后都不会再爱了！”
应同尘：“......”
难怪早上卓紫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呢。
应同尘怀疑是这两兄妹在说相声逗她，可见到卓复沐晴和劳司脸上如出一辙的笑容，顿时尴尬不已，低头看向地面。
微微泛红的耳朵被人捏了捏，卓殊温声笑道：“我还不知道应老师这么护人呢。”
应同尘推开他的手，看向众人，挨个点头道歉：“不好意思。”
几位长辈自然是无所谓，卓紫自诩是位成熟的美少女了，昨日气，昨日毕，气出病来无人替，于是大大方方地表示不介意。
应同尘又摸摸膝盖，不解道：“为何我今天腰酸腿软？”
闻言，众人皆是一乐。
卓紫回道：“因为你昨天在游旱泳！”
应同尘：“？”
“当时你把大家都凶了一遍，然后跟我哥深情表白了一番。我哥一时激动，倒在地上昏过去了。你立即扑倒在地上，非说他是掉进河里了，要游过去救他。那时潇洒不羁的师尊，我愿称之为‘陆游器’。”
应同尘：就尼玛离谱。
卓紫：“然后你们还——”
“够了够了，别说了。”应同尘连忙打住，再听下去，他这辈子就彻底葬送在这里了。
*
吃过早饭后，劳司让应同尘带着他去四处逛一下。
应同尘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便带着他去外面压马路。
两人半晌无话，他只好先问道：“老师，你找着人了吗？”
“没有，世界哪么大，哪会这么容易。”劳司笑道，“何况我本来也只是想去散散心。”
应同尘道：“没事，慢慢找。找不到的话......我给您养老。”
劳司放声大笑，拍拍他的肩：“你呀你，是不是别人对你有一点好，你就要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除了您，也没什么......”应同尘不大自然地又补了一句，“除了您和他们，也没什么人会对我好了。”
“嗯，卓家人不错。”劳司笑呵呵地说，“一家子都心诚，我替你开心啊。”
“谢谢老师。”
劳司笑道：“卓家人一开始以为我是你父亲，到后面我主动说明了身份，他们也没追问。我估摸着，他们都还不知道你的家庭状况，至于什么时候告诉他们，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应同尘沉默地点点头。
“别怕，他们不是不讲理的家长。”劳司鼓励道，“何况，还有我给你撑腰呢，哈哈哈哈。”
应同尘莞尔：“好。”
“你们在聊什么呢。”卓殊从后面追了上来。
“怎么，我跟他单独待一会，你就舍不得了？”劳司打趣几句，挥挥手，“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我去找我的新伙伴们了。”
“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卓殊好奇问道，跟着他往前走。
应同尘将老师说的事提了一遍。
卓殊沉默片刻后，道：“你什么时候说都行，不说也没问题，反正他们不会干涉我交的朋友家庭如何、是否有钱，反正都没我有钱。”
槽多无口。
应同尘白了他一眼，问：“你追出来干什么？”
“哦对了，你是不是很想很想知道喝醉后到底做了些什么？”卓殊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我们家客厅有监控，我刚刚去调取了一下。啧啧，你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场面堪称一绝，快看看，只可惜我后面晕了，没看见你旱鸭子的名场面。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来看——啊！”
应同尘一脚给他踹进了草坪里。
*
卓紫闲来无事，看着庭院里翻新的痕迹，想起昨晚的萱草还没带回去，她提起小铲铲就往那被丢弃的萱草地去。
湖边绿波荡漾，好一片冬日风光。
卓紫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小铲子走在路上，途径一片草丛时，忽听见一阵呻.吟声。
此声，化成鬼片她都认得！
卓殊哼哼唧唧道：“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能不能稍微怜惜我一点点？”
应同尘冷酷道：“谁让你给我看那视频的。”
“不就是个片嘛，我已经云同步在各个端口了。”卓殊嘿嘿一笑，发出反派淫.贼般的笑声，“以后一起看呀。”
应同尘反手就是揪起他的耳朵。
“啊！疼，你轻点轻点~”
卓紫两眼无神地盯着湖面，心里下起了黄色的雨，比依萍找她爸爸要钱的那天的雨还大，还可怕！
吾日三省吾身：我脏了么？我脏了吗？我脏了吧？
啊啊啊啊啊！
卓紫把铲子一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龌龊的地方！
卓殊“哎哟”一声，脑袋被东西砸了一下，捡起地上的铲子：“是谁这么没公德心？”

第63章
元旦假期过后, 各人又要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了。
临近期末，学校的会议也多了起来，应同尘做好会议笔记后, 和郑植楠几人一起走出会议厅。
郑植楠提议考完试一起出去玩几天，被笙芜驳回。
笙芜家在外地, 要早些赶回去过年。
郑植楠挠挠头，说：“那我送你回去吧，顺便旅个游？”
“啧啧。”付旅离这俩恩爱狗远一点，绕到应同尘那边去，低头给新任男友发完短信后，问道, “应老师，过年怎么安排啊？出去玩还是宅在家？”
“还是跟之前一样吧, 在家。”应同尘回道。
付旅不免诧异：“我们同事两年多了，好像很少见你出去玩？”
“嗯。”
应同尘本身不热衷于旅行这件事，偶尔出去散散心, 也没有发朋友圈对着祖国大好河山抒发情感, 这就导致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个帅气点的宅男而已。
“那你少了多少快乐啊。”付旅感慨道。
“还行吧。”应同尘说道。
他只是把那些时间拿来做另一份工作了，钱包鼓满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付旅指了指旁边那俩黏黏糊糊的情侣, 小声说：“你现在不是恋爱了么？也不打算去旅行一趟？”
应同尘沉吟片刻，问：“一定要去旅行？这是什么固定流程吗？”
付旅说道：“倒也不是固定流程, 你没听过钱老先生说过吗？结婚以后的蜜月旅行是次序颠倒的, 应该先同旅行一个月，一个月舟车仆仆以后，双方还没有彼此看破，彼此厌恶，还没有吵嘴翻脸, 还要维持原先的婚约，这种夫妇保证不会离婚。[1]”
应同尘还未回答，郑植楠就来凑热闹了：“什么结婚离婚的？你们在说谁呢？”
“说电视呢！”付旅说完，冲他们摆摆手，“不说了，我还得去上课了。”
几人纷纷走向各自的教室，应同尘若有所思地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往高一教学楼走去。
刚走到楼梯间，突然听见卓紫一声怒吼：“班璋，你给我出来！”
他加快脚步，走上去一看，见卓紫堵在男厕所外面，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一边起哄一边帮着喊班璋出来。
“出什么事了？”他上前问道，“卓紫，你在做什么？”
卓紫一看见他，忙说：“没事没事，您先去上课吧。”
“你们不进教室，我怎么上课？”应同尘扫视一圈，“都散了，回教室去。”
学生们渐渐散去，卓紫又着急找人，不肯离去。
“他怎么你了？”应同尘问道。
卓紫跺跺脚，着急道：“他不肯收我钱！”
应同尘沉默几秒：“你给他钱，他不要，所以你跑男厕所来堵他？”
卓紫点点头，又不好意思跟他说这钱是给班璋的封口费，对方拒收，岂不是很不安全！师尊师娘的爱情还要她来守护呢！
“行了，我去找他说说，你先回去。”应同尘把她撵回去后，走进厕所，见班璋就站在窗台边，奇道，“卓紫给你什么钱？”
“我也不知道啊。”班璋也觉得奇怪，整整一上午了，卓紫一直追着他要给九九八，还说什么封口费......
思及此，他突然看向应同尘，似乎明白了卓紫的意思，笑了笑：“哦我现在知道了，没事了，老师。”
应同尘简直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思路，在对方保证不是什么大事之后，才领着他回教室上课。
之后也不知道这两个学生是怎么沟通的，关系越加亲近。
因为学业越来越重，卓紫实难兼顾学业和爱好。于是将自己某绿色.网站的作者号，交给了新晋好友班璋：“枪手业务，接吗？我出三倍的价钱。”
班璋一看账号里的文章名：“......”
“不、不接。”班璋说，“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卓紫：“我不要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
期末考试两天一晃而过，寒假正式来临。
家长们纷纷进入校园帮孩子们搬行李，学生们兴奋不已，吵吵闹闹地收拾教室和寝室的东西。
应同尘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检查一遍门窗，滞留了一阵，才最后一个走出教室。啪嗒一声，将大门锁上。
一转身，看见卓复和沐晴走了过来，微微一笑：“伯父伯母，来接卓紫吗？”
“是啊，阿殊最近太忙了，现在还在公司呢，只能我们来了。”沐晴和蔼地笑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这个是我熬了一下午的鸡汤，特意给你带来给你尝尝的。”
“谢谢伯母。”应同尘受宠若惊地收下。
“客气什么，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沐晴哈哈大笑，“你先去忙吧，我们也去看看卓紫寝室收拾得怎么样了。”
“好，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们了。”应同尘告别二老，离开教学楼，遇见不少学生和家长，又交谈了一阵。
直到天色将黑，校园才安静了下来。
他目送家长们离开后，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保温桶，沉思片刻，抱着它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只有主任，还有两位校长正在一起喝茶，见他进来也不觉惊讶，反而是意料之中的事。
几天前，主任曾单独找他谈过话，这次的谈话也是不可避免的。
应同尘点头示意，然后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我来了。”
“坐吧。”主任指了指对面的位子，又看看旁边两位领导，左右为难地搓了搓手，“这个嘛，二位都知道，应老师教学效果一直都不错的。照片的事可能是误会，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拘小节......”
“不是误会。”应同尘突然说道。
“哎，你......”主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就在前几天，主任和某位高年级家长聊天时，家长突然拿出一张照片，说看着很眼熟，问这照片里的男人是不是学校的老师。
主任一看，这可不就是应同尘嘛。
只是照片里的主角还有另一位，应同尘手里还牵着另一个男人，两人姿势亲昵，笑得好不开心。
那家长是圣诞节一家人出去玩，结果女儿突然惊叫一声，然后对着某个地方拍了张照片，笑得一脸鸡贼。家长最后清点照片时，无意中看见了，只觉得眼熟，就顺便问了一句，眼里却多了几分质疑。
主任糊弄过去后，连忙找应同尘来谈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承认只是朋友关系。
应同尘当时说等期末考试完，会给领导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时的主任拼命冲他使眼色，心道：不，这不是他想要的满意的答复！
“他是我男朋友。”应同尘说道。
主任看看领导们，帮腔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现在这种情况还挺多的是吧呵呵呵呵，只要平时低调一点，家长们那边的工作......”
“他还是我学生的家长。”应同尘又说道。
主任：淦，我救不了你了！！！
“我也不打算一直隐瞒下去，所以......”应同尘看向几位领导，拿出一份辞呈，“我会引咎辞职。”
副校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应老师也不用这么着急做这个决定，我们来找你就是想商量出个办法。”
“让我分手吗？”应同尘问。
对面三人默认。
应同尘知道责任不在学校，如果学生或者家长们知道他是同性恋，那以后的教学不仅很难正常进行，家长们也不会完全放心让他来教孩子。
此事也早有心里准备。
他弯腰鞠了一躬：“谢谢主任和校长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和认可，学校没有我一个老师，不会有什么事，你们还可以找到更多更好的优秀教师......可我，我不能没有他。”
*
应同尘抱着保温桶离开办公室，掩上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叹息。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校门。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他站在大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学校，眼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情绪。
当老师只是临时做的一个决定，并没有打算做一辈子，所以才没有去公立考编制，就是为了辞职的时候方便。
教学中也没有刻意去与学生们处好关系，学校生活也可以说得上是平平淡淡，顶破天的事也不过是学生们打架了、早恋了、泡网吧了，诸如此类。
可真到离开的时候，终究是有点舍不得这种平淡又简单快乐的日子的。
“应老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啊？”保安笑着问道。
应同尘回过神，淡淡一笑：“有点事耽搁了。”
保安：“那这耽搁得也太久了，天气这么冷，你朋友在外面等了你好久了。”
“朋友？”应同尘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迈过门槛，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跑了几步。
四周张望一圈，才在一侧的路灯下看见个高大的身影。
他立即跑上前：“你怎么来了？伯母不是说你在公司忙吗？”
“忙完我就过来了。”卓殊说着话，嘴里呼出一阵烟雾。
应同尘伸手拍去他脑袋上的雪花：“来多久了？”
“也没多久，先回家吧。”卓殊都要冻傻了，双手冰凉，都不敢去牵他的手。
两人转身往公寓方向走，应同尘说：“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在车里等着也好啊。”
“这里不能停车，停远了怕看不见你。”卓殊打了个冷噤，“我给你打过电话的，没人接。”
应同尘拿出手机一看，还真有好几个未接，抱歉道：“刚刚在开会，手机静音了。”
“我就知道。”卓殊笑了一下。
应同尘垂眸，忽然伸进他的口袋，握住他的一只手：“好冷。”
“你不要命啦。”卓殊把他的手拿了出来，“小心被你们学校的人看见。”
应同尘嘴角一弯，偏要去牵他的手：“给我牵一牵。”
“不给。”卓殊索性跑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跑回了公寓，应同尘关上门，刚转身，眼前就笼下一点阴影，凉凉的唇畔传过一阵温暖。
应同尘略带笑意地问：“怎么不跑了。”
卓殊：“刚刚那只是热身而已。”
两人进行完正儿八经地运动后，室内温度可比外面暖和多了。
应同尘面色红润地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忍不住伸手在他鼻梁上戳了一下，说：“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卓殊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是不是偷看我手机了？”
“你也想去旅行？”应同尘问道，手指怼着他的鼻梁往上一顶，看着卓“猪”，噗嗤一声乐出了声。
卓殊握住他的手指，说：“对，我行程都安排好了，明天天气不错，正适合出游，行李我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行。”
翌日清晨，两人吃完早餐后，应同尘听他的吩咐，只带上了两套冲锋衣就出门了。
应同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去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卓殊神神秘秘地说，“一个能让我们肉.体和精神都升华的地方。”
应同尘：“？”
他打开手机，取消了订好的马尔代夫双人游。
下午一点钟，应同尘站在一做荒郊野外的山脚下怀疑人生。
就算不是碧海蓝天、阳光火辣辣的马尔代夫，怎么也得是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的澎湖湾吧？
这儿又是什么鬼地方？
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四周人迹罕至，树木参天，道路泥泞崎岖，风吹动着树叶漱漱作响。要是再配个恐怖BGM，简直完美的杀人现场。
“这？就这？肉.体和精神的好去处？！”应同尘提声问道。
“对呀。”卓殊从后备箱搬东西，察觉到他周遭气场都变了，“怎、怎么了？”
应同尘：“呵呵。”
起了歹念.jpg

第64章
这一切, 还要从昨天傍晚时分的茶水间说起——
临近年假，员工们已经开始抢票做规划了。茶水间里站了不少人，互相打听彼此的计划。
一个刚刚恋爱的女员工问米姝：“米姐, 我想跟男朋友一起出旅游，你有什么地方推荐的吗？听说你跟你男朋友就是在旅途中认识的？”
“是啊。”米姝嘿嘿一笑, 勾起其他人的八卦之心，争先恐后地追问细节。
米姝清清嗓子，说道：“去年年假的时候，我跟团去爬山，途中掉队了。就在这时，我男朋友突然出现, 英雄救美，然后一路护送, 温柔体贴，又会说话，无聊的旅程就变得很有意思啦。”
“哇, 好羡慕。要不然, 我就定个去爬山的项目算了，正好考验考验他是不是勇敢又贴心！”女员工说。
米姝点头：“可以啊, 旅程中最容易发现对方的脾性了，如果他要是时时刻刻把你放在第一位, 那你就嫁了吧。”
一群人哈哈大笑, 突然有人瞥见角落里的黑影，吓了一跳：“卓、卓总。”
众人立即噤声。
卓殊从容淡定地走进来接咖啡：“都在呢，聊得挺开心啊。”
大家打了个哈哈，纷纷散去。
米姝刚回到岗位上，老板就如一阵风一样经过她身边, 只留下一句阴森森的话——“到我办公室来。”
米姝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卓总，有什么吩咐？”
“过来。”卓殊面无表情道。
米姝靠近一点点：“我来了。”
卓殊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指着屏幕问：“给我找找，什么山适合两人旅游。”
米姝：“......”
*
卓殊从后备箱里搬出厚重的行李，一脸骄傲：“这附近没有被开发，没有任何商业气息，景色都是原生态的，空气多新鲜，在这里看日出肯定特别美。”
应同尘坐在旁边的石阶上，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他。
卓殊又拍拍胸脯：“这些东西我来背就好，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男友力了！
一路护送、温柔体贴、善于言辞，他可以！
卓殊背上两个包，重叠在身后，然后伸出手：“走吧。”
应同尘盯着那只手良久，又抬眸看着卓殊跃跃欲试的神情，才并不情愿地握上去。
卓殊嘴角一弯：“现在时间尚早，我们慢慢爬，应该能赶上日落。”
“东西给我一点吧。”应同尘看着他背上的大包小包说道。
“没事，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可是纯爷们。”卓殊精神抖擞地牵着他，踏上石梯，“你好好享福就好了。”
“......”应同尘呵呵一笑，“这他妈的叫享福？”
“诶，年轻人不可多说粗话，调皮。”卓殊笑。
应同尘当即念了一串粗话连篇的英文rap。
卓殊：“......”
往上爬了一会，卓殊见他神情恹恹，鼓励道：“加油，坚持就是胜利。等你看到大自然的美景，就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说着，伸手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
应同尘接过去，顺便松开了他的手。
卓殊手心一空，顿时觉得哪哪都不得劲，等他喝完水才说：“牵着。”
“牵着不好走。”应同尘再三拒绝。
“怎么会不好走呢，你靠我，我靠你，这才是人生的真谛。”卓殊定要握着他的手，一路讲起了不少冷笑话，差点没让应同尘一脚给他踹沟里去。
大半个小时后，石梯突然到了尽头，两人站在原地愣住了。
四处都是树木与荒地的路，连条小路都没有，可见平时都没什么人走过。
应同尘问道：“接下来怎么走？”
“这个.......”卓殊摸出手机看导航，一点信号都没有，他偷偷瞥了一眼应同尘，背过身看向其他地方，“奇怪，应该是这么走没错啊，是谁把这段路给截断了？”
应同尘冷冷地问：“你来的时候没有查一下吗？”
“查了。”卓殊低下了头，像个认错的孩子一般，小声解释，“我们还特意选了五A级景区......”
应同尘问：“这里？五星级？是你脑子出了问题，还是我出门没带眼睛？”
“是我的问题.”卓殊嗫嚅道，“刚刚在高速上没注意，一不小心就开过了分界线，就错过了......然后我就随便选了个地方。爬山嘛，万变不离其宗，讲究的就是爬和山二字，只要我们找到一座山，爬就完事了。你说对吧？”
应同尘沉默地看着他。
卓殊盯着他淬了毒一般的眼光，讪讪笑道:“说明这就是缘分啊，说不定我们能在这里有奇遇。你看这山越来越陡峭，说明快到山顶了，我们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说着，他也不敢看应同尘，径直走到另一边，突然惊喜地喊了一声：“这里有路！”
应同尘无奈走过去一看，见几行深深浅浅的脚印，看样子还是新鲜的足迹，应当是这两天有人来过。
“走吧。”卓殊说道。
两人沿着别人的足迹缓缓向上爬，几分钟后，卓殊靠着一棵树停了下来：“让我歇歇。”
应同尘把他最上面的一个包取下来，从里面取出两根登山杖。
卓殊笑道：“原来你早看到了啊。”
应同尘无语：“为什么不拿出来用？”
“那你呢，看见了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卓殊反问道。
两人心照不宣地松开手，持着登山杖继续往上爬。
应同尘背上一个背包，卓殊嘴硬道：“给我吧，我还受得住。”
“行了，别逞强了。”应同尘说，“趁天还没黑，早点上山吧。”
“好。”
应同尘打开手机里的指南针找方向，不至于在这迷失在这里绕圈，时不时还跟他闲聊几句。
卓殊跟在他后面爬啊爬，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瘦削但挺拔的身影，莫名的安心。
好有安全感！好有男友力！
爱了爱了。
不愧是他卓殊的男人，一个顶俩！
卓殊刚想口头表扬他几句，谁知话还未说出口，幽深静谧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回荡在四周，树叶发出“漱漱”的声音，属实骇人。
“谁、谁啊？”卓殊吓了一跳，赶紧加快速度，将应同尘抱在怀里，“别怕别怕。”
应同尘抬头刚想说话，又被他一掌闷在胸口处，险些窒息。
卓殊抚摸着他的脑袋，惊恐地看向四周的环境，安抚道：“千万别怕，有我在呢。”
应同尘：“......”
片刻后，森林中又不知从哪传来一阵时弱时强的笑声，应同尘感觉卓殊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莫慌莫慌。”卓殊兀自安慰着的，一步都不敢挪动。
良久，直到四周安静下来，没有什么诡异的声音出现时，应同尘才笑了一声。
卓殊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看把你吓得都神志不清了。”
应同尘点点头，抿嘴忍笑，看破不说破，从旁边揪了一株草塞进他手心里，说道：“把这个拿着，这是可以驱邪的药草。”
“真的吗？”卓殊半信半疑道。
“真的，你不信老师......你不信我的话吗？”应同尘问道。
“我信。”卓殊郑重地点点头，然后一手握着草，一手持着登山杖，继续往上爬。
两人走会歇会，一个多小时过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山顶的风光了。
“在这歇一会吧。”应同尘走到一个大石头旁边，看看时间，“赶得上日落。”
“好，这草可真有效果。”卓殊气喘吁吁地坐在下来，取下身后的大包，从里面掏出一瓶新的水。
由于石头是倾斜于地面的，他仰头喝水时，包里最上层的一个小包裹因着惯力的作用，掉落了出来，沿着下坡，一路往下滚。
卓殊：“......”
应同尘：“......”
半晌，应同尘问：“什么滚出去了？”
卓殊打开一检查：“坏了，是干粮。”
应同尘：“......”
“我去捡回来。”卓殊放下瓶子就要去跑下去，被应同尘给拉住了。
“都滚没影了，你去哪捡，别到时候你又走丢了。”应同尘起身背上包，“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你多待一秒，行李就多一分危险。”
卓殊：QAQ
两人一鼓作气，终于在日落时分爬到了山顶。
视野突然开阔，眼前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夕阳余晖染透了半天空，正缓缓沉入山的那头。
两人同时被这壮丽的景象所吸引，呆呆地望着最后的天际，顿觉这一下午所受的累都是值得的。
手突然被人握住，应同尘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夕阳将他的侧脸晕染成红色，丝毫不逊于这山间美色。
两人相视一笑，心神微动，同时闭上了眼。
触碰到彼此的唇畔时，不远处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你说太阳落山了，那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会有什么在等它呢？”
另一个男人回道：“有一群蓝精灵？”
几秒后，方才那人咯咯直笑：“亲爱的，你真幽默！我好喜欢！”
应同尘：“......”
卓殊：“......”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见在另一边，两个男人背对着他们而坐。
瘦弱的一人将脑袋靠在旁边强壮的男人肩上，下一刻，两人四目相对深情相望，马上就要来个浪漫的夕阳kiss。
应同尘咳了一声：“孟功，甄明鑫。”
那二人吓了一大跳，惊恐地回头看着他。
甄明鑫仿佛见了鬼一般，呐呐道：“应哥是不是在我们身上装了GPS？为了打断我们接吻，连这鬼地方都能追过来？”
孟功却仿佛见到了杀人魔鬼一般看着他，又看看他旁边的男人，顿时觉得自己猜测的不错！
自从知道应同尘、大佬和甄明鑫三人间的纠葛后，他就担心弱小无助的甄明鑫被追鲨，这才一直陪在对方身侧。
没想到啊，应同尘好歹毒的心，竟然连这个鬼地方都追过来了！
应同尘走过来，和孟功同时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片刻后，应同尘回道：“我们来爬山。”
孟功一看自己和甄明鑫正坐在悬崖附近，连忙把他抱起来，走到山顶正中间才放下来，说：“我们在荒野求生。”
甄明鑫补充道：“我这段时间都在参加荒野求生的综艺啦，应哥你没在电视里见到我吗？”
“没有。”应同尘很少看综艺，“那这里为何只有你们两个人？摄制组呢？”
“他们回去了。”甄明鑫说，“杀青啦，他们就开车回去了。”
“你们就留下来约会？”应同尘问。
“不，我们是被落下了。”甄明鑫惭愧道。
应同尘：“......”
卓殊走到他旁边，仔细打量着那二人，觉得很眼熟，之前在健身房都有碰过面。
壮一点的是应同尘朋友，也是个教练。
至于瘦一点的男人嘛，在健身房里也有过几面之缘，当时这小家伙和应同尘很是亲近，几次都让他以为自己头顶绿了。
现在脱掉绿色滤镜来看，长得也不算丑，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从刚刚的谈话里得知，这人应该是个明星，还是个辨识度不太高的明星。
而且，看样子对面这两人还是情侣关系。
警报解除。
卓殊主动说道。“你们好，我是卓殊。”
孟功一时竟不知该拿什么眼神来看他，一开始舔过这位大佬的颜，之后又因为他和同尘的关系而真心祝福过，可谁能想到，他还想过包养自己的男朋友呢！
卓殊见他露出戒备的神色，便看向旁边那男人。
“卓殊？”甄明鑫念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应同尘幽幽地看了卓殊一眼：“你不知道他是谁？”
卓殊：“殊不知啊。”
“认识一下吧，这位是甄明鑫。”应同尘说，“也就是你一开始想包养的明星。”
卓殊：“！！！”
真是叔不知婶婶也不知啊！
甄明鑫：“！！！”

第65章
山林中时不时响起鸟鸣声, 乌鸦呀呀地叫着，如果仔细听，还能听见它们叫的是——“大写的尴尬, 尢监尢介，呀呀呀......”
残阳如血, 却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的。
当然了，应同尘的白是肤质本来就白，甄明鑫的苍白是因为他抹了粉。
一阵寒风吹过，卓殊飘飘欲坠。
甄明鑫紧紧抓着孟功的手，悄悄往他身后挪去，只露出半个脑袋瞧卓殊。
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
未见其人时, 曾在噩梦里见过。
之后在健身房碰见时，他的身材真是令人自闭, 然而那时却不知他就是那个想包养自己的人。
卓殊上前一步：“朋友，你听我说——”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甄明鑫缩回脑袋，整个人都躲在孟功身后, 色令内荏道, “我已经爱上别人了，你得不到我的心, 也休想得到我的人！”
卓殊：“......”
“这事都是误会。”卓殊又上前一步。
孟功立即张开双手，跟护崽子似的挡住他的方向：“有话好好说, 注意保持距离。”
“那你倒是让我当面跟他说啊。”卓殊往旁边绕过去, 甄明鑫却捉着孟功的衣服往旁边闪。
几个回合下来，卓殊也没逮到人，回头向应同尘求助，却见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面无表情地鼓掌：“不错不错, 长途跋涉来山顶玩老鹰捉小鸡。”
三人一怔，看看眼前的形势，可不就是老鹰捉小鸡！
甄明鑫反驳道：“胡说，我才不是小......小鸡，对吧，孟孟。”
孟功脸色一红：“对，你不是。”
应同尘：“......”
卓殊不明所以。
应同尘看看天色，说道：“天快黑了，赶紧搭帐篷吧。”
“好。”卓殊如获大赦，赶紧跑回去打开行李，正好借机想想怎么应对这个可怕的修罗场！
孟功瞧了一眼他的背影，偷偷问应同尘：“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爬山？”
“说来话长......”应同尘顿了顿，言简意赅道，“我们迷路了。”
孟功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事一般，奇道：“你竟然会迷路？”
应同尘摸了摸鼻子，扭头冲卓殊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在车上眯了一会，醒来就被拖来这里了。”
孟功竖起个大拇指：“爱情使人降智，古人诚不我欺也。”
应同尘睨了他一眼：“那你们呢，怎么也来荒山野岭的了？”
孟功欲言又止，最终在他质问的眼神中，低下了头：“俺们也迷路了。”
应同尘点点头：“嗯，古人诚不我欺也。”
孟功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孟孟，我们去弄吃的吧。”甄明鑫喊道。
孟功：“好！”
应同尘和孟功各自回营，见卓殊正在扎帐篷，上前帮忙。
两人站在对角线整理骨架和账布，卓殊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另外二人，小声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怎么？”应同尘接过他递过来的帐布，往往下一拉，固定在一角，“他们要是不恋爱，你是不是还得去插一脚？”
“怎么可能。”卓殊解决完手里的活，连忙走到他那边，见他弯着腰检查营钉结，衣摆上缩到了腰际，屁股圆润地翘着，下意识一掌拍了上去，发出啪地一声。
应同尘：“......”
孟功拿上工具，牵着甄明鑫的手，刚走几步，就见到了应同尘殴打卓殊的场面，连忙拉着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甄明鑫惊恐道：“刚刚......我没看错吧？应哥是在打大佬吧？”
孟功支支吾吾地说：“唔，落到同尘手里了，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要不是因为你是个1，跟大佬毫无可能，说不准这会你正跟他男朋友在一起挨打呢。”
“好可怕。”甄明鑫紧紧抓着他的手，“你会打我吗？”
孟功：“看你表现咯。”
甄明鑫脸色一红：“我觉得我们今晚可以尝试一下新姿势。”
“好。”孟功刚应完，脸色一紧，“不好，今晚还有俩灯泡！”
甄明鑫：“该死！”
“你们去哪？”应同尘突然喝住了两人。
甄明鑫双手一抖，胆战心惊地回头，脱口而出：“我们、我们去解锁新姿势，啊呸，去解锁新地点的食物。”
应同尘扔掉卓殊，向这边走来：“找吃的？”
孟功回道：“对呀，我们的干粮只剩下一点点了，正打算去弄点吃的。”
“我们也一起去。”应同尘说罢，回头看了一眼卓殊，卓殊立马跟小媳妇似的追上来，顺手整理一下凌乱的发型。
甄明鑫颤抖道：“这样不好吧？”
应同尘突然看向他：“哪里不好？”
甄明鑫吓得脖子一缩，一想到刚才单方面吊打的场景，就有点想跪：“路途遥远，前方凶险，就不用你们亲自跑腿了，我们给你们送来可好？”
应同尘道：“不用，一起去吧，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那好吧。”甄明鑫和孟功在前面带路，顺便介绍起附近的地势，“我们在这住了两天，都没看到人来，打算明天就回去的。下面有一颗橘子树，这两天快被我们吃的差不多了。”
“只吃橘子？”
“不，还有琵琶树皮......”甄明鑫刚回答，就发现是卓殊问的问题，赶紧撇清关系，“你别问我，我跟你不熟。应哥，你快管管他。”
卓殊：“......”
四人来到一棵快被揪秃的橘子树下，作为身高最高的一员，卓殊主动伸手去摘橘子，结果只能碰到一点树叶。
“这么高，怎么摘？”
“我来。”甄明鑫活动活动手脚，然后麻利地爬上了树。
卓殊看得目瞪口呆：“少侠，好身手。”
孟功自豪道：“那是，我们明鑫经过这三个月的磨炼，早已经是求生专家......啊呸，我跟你说这干嘛。”
卓殊：“......”
包养是口锅，卓殊有话说！
“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真心要包养他的！”卓殊说道，“我那是喝酒误事，糊里糊涂就答应了他经纪人。我原本就是打算劝他从良的，压根没动过包他的那个心思啊！”
“那你为什么还‘包’了同尘那么久？”孟功问道。
“啊这个嘛......”卓殊求助似的扯了扯应同尘袖子。
应同尘一把抽回来，扭头看着他，满脸都写着看好戏三个大字。
半晌，卓殊突然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对方的心里话！
眼前这个时机不只适合解释，还很适合表明心意！
之前的表白只是两人之间的事，虽说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但男人嘛，总归还是要点面子的。
应同尘一定是希望他借此机会，在最好的朋友和一个身份异常尴尬的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告一次白！
卓殊：我悟了！
太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天空一片灰蒙蒙，过不了多久，这里将被黑暗包裹。
四周一片寂静，树叶晃动着，仿佛也等得不耐烦了，在催促他赶紧行动。
卓殊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大声喊道：“对！我就是对应同尘一见钟情怎么了！我想包的只是应同尘而已！应同尘，我宣你！你听见了吗！”
话音在林间回荡。
然而却无人应答。
他缓缓睁开眼，旁边空无一人。
应同尘和孟功在十几米外有说有笑地捡树枝，甄明鑫忙着摘橘子，一不小心掉了一个，正好砸在他脑袋上。
乌鸦飞过：“大写的尴尬，尢监尢介，呀呀呀......”
卓殊：“......”
“大哥不好意思，你帮我捡一下橘子呗。”甄明鑫站在树上说。
卓殊一腔热情喂了空气，悲伤逆流成河。
他捡起橘子，仰头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弟你放心吧，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你的。”
甄明鑫：“好，我信你。何况咱俩型号撞了，咱们在一起，注定没有性.福的。”
卓殊：？
卓殊：？？？
卓殊看了看他瘦弱的身材，又扭头看向肌肉结实的孟功，三观跟着五官一起碎了，险些没做好表情管理：“你竟然是1？！”
“是啊，没想到吧。”甄明鑫动作熟练地运用钩子摘橘子，“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要临时跑路呢？”
卓殊沉吟片刻，突然松了一口气。再仔细一想，喜道：“那这么说来，我还得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还不一定能认识同尘呢。”
甄明鑫愣了愣：“咦，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也得感谢大哥你啊！要不是你充当油腻大佬一角，我怎么会遇见孟孟呢。”
两人顿生好感，只恨不得当场结拜。
过了一阵，甄明鑫摘了一大篮子的橘子，把篓子系在腰间，顺着树干爬下来。
卓殊夸奖道：“好身手。”
“那可不，综艺教我做人了。”甄明鑫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这三个月，我什么东西没吃过？什么树没爬过？呜呜呜。”
说到伤心处，他不禁悲从中来，一时没注意脚下没踩稳。
甄明鑫低头看了一眼：“......”
甄明鑫：“啊啊啊啊啊！观音菩萨圣母玛利亚啊！”
“也就一米，你跳下来就行。”卓殊说完，对方就跳到了他身上，他下意识接住，因重力原因，原地转了下半个圈。
画面仿佛静止了。
卓殊低头看着甄明鑫，甄明鑫眼神微动：“大哥。”
卓殊：“小弟。”
“你们在干什么？”孟功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孟功和他身边的应同尘，宛如黑白无常，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同尘，我们走！”孟功拽着应同尘就离开了这龌龊之地。
“你们等等！”卓殊和甄明鑫齐声喝道，然而那二人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卓殊立马将手里的人摔下。
甄明鑫在地上滚了个圈，使用苦肉计，企图挽回孟功，大声嚷嚷道：“哎哟，大哥，我的腿！我的腿没了！你好狠的心！”
卓殊心痛道：“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可我失去了我的爱情啊！”
*
哥俩互相搀扶着爬回了营地。
卓殊原本还担心他的腿，结果孟功一离开，甄明鑫就原地蹦了起来。
两人互相道一句珍重，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
卓殊的帐篷还在另一边，他刚走几步，就悄悄退了回来，围观甄明鑫是如果哄媳妇的。
只见甄明鑫走着走着，突然瘸了腿，一颠一颠地走向帐篷，哭唧唧道：“孟孟，我摔得好疼，要吹吹才能好。”
帐篷拉链从里往外一开，显然是准许他进去了。
卓殊：“......”生活不易，全靠演技。
学会了学会了。
卓殊立即回到自己的帐篷前，里面亮着光，倒映出应同尘的影子。
他立即把腿一弯，颠簸道：“应应，我摔得好疼，要吹吹才能好。”
帐篷拉链从里往外一开，应同尘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把水果刀，问：“哪里疼？”
卓殊一惊：“你先放下东西再说话。”
应同尘在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孟功给的苹果，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说吧，哪里疼？”
“这、这里......”卓殊弱弱地指了下自己的右脚踝。
“那你这样走路应该很不方便吧。”应同尘关心道。
有戏！苦肉计果然是最有效的！
卓殊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一点也不好走路。”
“过来。”应同尘温柔道，“我帮你把另一只腿给卸了，以后坐轮椅，不用走路了。”
卓殊：！！！
学废了学废了。

第66章
出身未捷腿欲断, 长使卓殊泪满襟。
卓殊这边还处于水声火热之中，那边的甄明鑫就豪迈地走出了帐门口。
卓殊羡慕地看了一眼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看来对方是哄媳妇成功了。
唉。
正在他兀自感叹时, 就见甄明鑫飞快地从身后掏出一块搓衣板放在帐前。
说时迟那时快，甄明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哭唧唧道：“孟孟，额错了~我真滴错了~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到这来......千错万错，都是那负心汉卓殊的错！他怎么能在危机时刻抱我呢！嘤嘤嘤，他就应该让我直接摔下去，断腿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你开心, 我就是断发断指甲也在所不惜——”
真是男默女泪的感言，佟湘玉听了都要直呼内行。
“行了。”孟功说, “回来吃饭。”
“好咧！”甄明鑫利落地爬起来，揣好搓衣板，进帐篷时还不忘冲自己的难友露出个得意的微笑。
卓殊：“......”
高手, 这是高手。
应同尘削完皮, 问道：“你们摘得橘子呢？”
“哦，在他的......糟了！”
方才经过那么一摔, 橘子早就洒了一地。
“你呆在此处别动，我去给你弄点橘子回来。”卓殊急急忙忙去跑去找甄明鑫, “明鑫, 甄明鑫，快出来。”
“怎么了？”甄明鑫问道。
“我们的橘子好像没带回来。”
“哎呀！”甄明鑫赶紧提上篮子，和孟功来了个吻别，才拿着个手电筒走出了帐篷。
卓殊：“......”
我都看见了！不要脸！呜呜呜酸到眼睛都红了！
两人回去捡橘子，卓殊忽然问道：“你平时和孟功就是那样相处的吗？”
“哪样？”甄明鑫捡起一个橘子, 剥开尝了一下，挺甜的，“啊，你说跪搓衣板？那是我自愿的，我们家孟孟心软得很，每次我用这招，他就没脾气了，真是百试不爽。”
卓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要是心肠硬的人呢？该怎么办？”
“好家伙，你说应哥心肠硬？”甄明鑫问道。
“没、没有的事，我就是顺口一问。”卓殊抬头望望天，“同尘的心肠也软得很呢，呵呵呵呵哈哈哈。”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逐渐凝固。
“要我说啊，苦肉计这一招，对谁都有用。”甄明鑫给他分一半橘子，“你想想啊，要是对方真的在乎你，不可能不心疼你。如果翻车的话，那一定是你没用到点子上，或者被看破了。”
卓殊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而且甄明鑫本职就是演员，演起来哭起来那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啊。
他不行的理由，可能就是因为他的包袱太重了吧。
“当然了，完全靠苦肉计也是没用的。”甄明鑫一脸高深地说道，“爱情也要讲究个三十六计，我一般是用苦肉计和美人计搭配使用，效果更佳。”
卓殊：“美人计？”
“嗯。”甄明鑫小声道，“虽然谈了恋爱，但美丽还是得保持住的，千万不能松懈就奔着秃头啤酒肚的方向跑了。再者，甜言蜜语也不能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撒娇男人最好命！”
卓殊半信半疑道：“靠谱吗？”
甄明鑫点头：“亲测有效，看过的人都说好。”
卓殊说：“那把你面膜给我分一点。”
“没问题。”
两人捡了十几分钟，才将橘子捡完，回到山顶上去，见应同尘和孟功坐在一起闲聊，赶忙加入进去。
“吃点东西吧。”甄明鑫将橘子放在中间，又回头把仅存的干粮包裹拿出来，全部放在他们面前，“不要客气，大家一起吃吧。”
应同尘拿起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好的不明物体，没有任何说说明和标签，问道：“这是什么？”
“炸蟑螂。”甄明鑫说，“这是上次录节目，我们嘉宾好不容易逮到的，然后结束时节目组给我们油炸了一下。”
“......”应同尘立即放了回去。
卓殊跟着捡起旁边的一小袋零食，问：“这又是什么？”
甄明鑫：“蚯蚓干。”
卓殊：“......”
甄明鑫又倾情推荐了一些炸蝎子烤老鼠的零食，强烈安利：“你们不要害怕，他们生前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死后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大厨特地把它们的尸体炸的金黄酥脆，口感十足，营养价值高......这段时间我是明白了，我们能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时，为了活着，我差点连s......嗯，还没吃到嘿嘿。反正吧，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应同尘咬了一口苹果：“孩子受累了，你自己吃吧。”
甄明鑫扭头看向卓殊：“大哥。”
“大哥心领了。”卓殊搓搓橘子，“这橘子皮好像还不错哈。”
几人吃着橘子，可要是果腹也实在太难。
甄明鑫又道：“我有办法！这里有枇杷树，我们去刨点树皮，煮一煮......”
应同尘：“......”
孟功道：“那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兔？”
甄明鑫道：“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卓殊义正言辞道：“不可，越是到这种时候，我们越要拒绝野味、勤戴口罩。”
“还是大哥觉悟高！”甄明鑫赞扬道，旋即叹了口气，“大哥，分点橘子皮给我吧。”
山顶的夜晚有些凉，卓殊回帐篷翻出一件厚厚的羽绒，行囊里突然掉落出一把挂面。
他喜出望外地喊道：“我们有面了！”
众人大喜，接过他的面。
甄明鑫立即道：“我们兵分两路吧，一队捡柴火，一队煮面条。”
“你们有经验，你们来煮吧。”应同尘起身说，“我们去捡柴。”
“好，这里还有一点柴，我们就先生火了。”甄明鑫说。
应同尘刚走两步，身上就多了件羽绒服，他侧头看向卓殊，道：“不用了，等会捡柴不方便。”
“也是。”卓殊赶紧拿回去放好，走出来时，见应同尘就站在前面等待，不禁会心一笑，“走吧。”
应同尘握着电筒，回到刚才摘橘子的地方：“小心点。”
“嗯，放心吧。”
两人借着光亮，捡着地上的干枝，没一会就捡到了一大捧。
“先拿上去给他们用着吧？”卓殊提议道。
应同尘点点头，转身往上面走，谁知不小心踩到个光滑的石头，不小心打了滑。
重力失衡，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面摔去。
“小心！”
卓殊眼疾手快的扔掉手里的干柴，整个人倒下去搂住他的腰，后背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摩擦，抱着他往下滑了一两米。
应同尘顺手抓住旁边的树木，担忧道：“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卓殊问。
“我也没事。”应同尘赶紧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身后的杂草和泥土，因此也就没注意到卓殊皱眉的神情。
卓殊避开他手上的电筒强光，倏地握住他的手腕：“还说没事呢，这都磨破皮了。”
“小伤而已。”应同尘说着，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腕，见没有什么大事，这才放心。
“先回去看看。”卓殊牵着他往回走。
“等等，还有柴。”
“......”
卓殊认命地将柴重新捡回来后，这才带着他回去，将柴放在孟功二人旁边，说了几声就回回到帐篷里，找出必备的小药箱，“还好这个没弄丢。”
应同尘的手腕被握着，本觉得不比这么麻烦，张口就想拒绝，忽然间手腕一凉。
卓殊吹了吹气，抬头问道：“疼不疼？”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是多么温柔。
应同尘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声道：“不疼。”
“那也还是先消个毒吧，免得感染了。”卓殊倒出矿泉水，将伤口洗干净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擦碘伏。
帐篷里安静得很，应同尘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耳边响起的全是对方的呼吸声。
明明微不可闻，可落进耳朵里，却是那么的清晰。
“咦，裤子划破了条口子。”卓殊处理完伤口，低头一瞧，就见他的裤子在大腿处破了条子，露出白皙的皮肤。
应同尘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说：“没事吧。”
“漏风，会冷。不缝好的话，可能这条口子越破越大。”卓殊将碘伏放进袋子里，在里面掏了半天，“找到了。”
下一刻，应同尘就见他拿出了个针线包。
“......”
“脱下来吧。”卓殊说完，迅速拉上帐篷的拉链，“快快，别让他们看见了。”
片刻后，应同尘坐在睡袋里，看着他穿针引线，总觉得这一幕很不真实。
卓殊眯着眼，穿了半天的线，递给去：“你来试试，我怎么穿不进去。”
应同尘：“......”
果然还是高估了对方呢！
两人轮流穿针，大约折腾了五六分钟，这针才算是成功了。
应同尘心有戚戚地看着他挥动着针线：“你会吗？”
“不会啊，但这个不是很简单吗？”卓殊自信满满道。
应同尘：“......”你越是这么说，才越可怕啊！
卓殊将针一穿过来，捏着这头就往天上一拉，胳膊有多长，就抻多长。
看着就吓人。
应同尘索性不再看，瘫倒。
也不知过了多久，卓殊终于将裂缝给缝好了，刚想炫耀一番，就见应同尘睡着了。
他将裤子放在旁边，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帐篷。
“你们还没煮好面吗？”卓殊问道。
“早着呢。”甄明鑫和孟功一边咳嗽一边说。
“这是在干什么？”卓殊走上前，见他们不停转动木棍，“不会是......”
“钻木取火啊。”甄明鑫道。
“......”卓殊在旁边蹲下来，看着冒出的烟雾，笑了笑，觉得很是新鲜。
“同尘呢？”孟功问道。
“睡了。”
孟功：“挺好，睡了就不用吃饭了。”
“......”卓殊突然扭头看向他，“你和同尘认识很久了吧？”
“嗯，怎么了？”孟功问道，“想打听他的事？”
卓殊没有否认，追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一说到这，孟功就深沉道：“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峥嵘岁月，我们天真无邪，对生活充满了期望，渴望着......”
卓殊打断道：“说重点。”
孟功立即道：“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卓殊：“？”
卓殊：“此话当真？”
“太真了。”
“啊！孟孟，快准备，马上就要有火了。”甄明鑫喜道。
“好！”孟功赶紧拿好枯叶子准备续火。
当星星之火燃起来时，两人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然后——
咻地一声，幸福没了。
两人看着熄灭的火，诧异地看向卓殊，眼神里有三分不解三分诧异和四分想杀人的心思。
卓殊斜斜地看了一眼孟功，起身走人。
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点烟火。

第67章
应同尘被吵醒的, 外面一阵喧哗声，他坐起来穿好裤子往外面走去，就见孟功和甄明鑫在围攻卓殊, 还打不赢。
“你们在干什么？”
孟功像是找到了救世主，连忙说道：“你来的正好, 这个男人他太过分了！火，我们的火！”
“火怎么了？”
“他给弄没了！”甄明鑫飞快地说。
应同尘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灰，扭头看向卓殊。
电光石火间，卓殊想到了甄明鑫的“三十六计”，当即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一阵风吹过, 火没了，他们就非要说是我吹没的。应应, 你要帮我，他们趁你不在就欺负我，嘤嘤嘤QAQ”
应同尘凉凉地看向他二人。
甄明鑫：？
甄明鑫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卓殊, 什么叫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这就是！
“要火是吗？”应同尘问。
“嗯。”甄明鑫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应同尘摸出个打火机，几秒内就将火点燃了。
孟功：“......”
甄明鑫：“......”
*
卓殊被应同尘像虎崽子似的护送回去了, 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内心狂喜。
甄老师说的办法果然奏效！
应同尘回到帐篷中, 借着光亮, 弯腰仔细查看了一下裤子的针线，缝的像条七扭八拐的蜈蚣......这条裤子是不能要了。
“这条裤子......”应同尘刚起个话头，身后突然有人环住了他的腰。
他扭头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卓殊抱着他狂吸几口仙气，顿时觉得寒冷的天气也开始回温了，轻笑道, “有男朋友的感觉真好啊。”
应同尘沉默片刻，想起方才的事，问道：“那火真的是风吹灭的？”
卓殊抿了抿嘴，忍笑道：“你明明怀疑是我干的，还是打算先信任我吗？”
应同尘手指微动，有意无意地摸了下裤子上的“蜈蚣”，转过身无奈地看着他。
卓殊双手扶着他的肩，莞尔道：“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告诉你吧，是我干的。”
应同尘：“......”
“哦，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的裤子怎么了？”卓殊低头看了眼成果展示，眉头一皱，讪讪道，“回去重新买条新的吧。”
“不用了，不出门的话，可以穿一串。”应同尘含糊道，“好了，快去帮忙煮面吧。”
卓殊看着他着急忙慌地跑出去，还没来得及问话，脚已经跟上去了。
孟功正在锅里下面条。
应同尘蹲在旁边帮忙，道：“刚刚不好意思了。”
“嗐，多大点事儿。”孟功笑了笑，“你刚醒来，又不知道前因后果，当然是先帮对象了。”
应同尘但笑不语。
孟功见左右无人，低声问道：“他这人怎么样？有没有长期交往的打算？”
应同尘添完柴，忽然说了一句：“我辞职了。”
孟功动作一顿：“嗯？什么意思？辞的哪门职？”
“老师。”应同尘在旁边坐了下来，仰头望着天，“以后我就不是应老师了。”
“你终于舍得辞了。”孟功心思几转，突然意识到他辞职可能不是觉得累，而是......
“辞了也好，早觉得你两头跑太累了。”孟功不动声色地安慰道，“我早说了，你要是专心在工作室的话，赚的可比现在多了，以后就踏踏实实做你喜欢的事吧。”
“做老师好像也不错。”应同尘嘴角一弯，见他又要训斥，连忙堵住他的话，“嗯，我知道，不适合谈恋爱嘛，我也不想一直遮遮掩掩的。”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选你最想要的就好了。”孟功说完，又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卓殊，“他知道这事吗？”
“正准备跟他说呢。”应同尘顺着视线回头看去，就见到卓殊和甄明鑫站在角落里，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应同尘和孟功脸色一沉。
*
卓殊并未察觉死亡之眼正在他身后循环扫射，还在跟甄明鑫讨教“三十六计”。
“甄老师，你再教教我，还有什么别的计谋吗？”
甄明鑫闭眼作冥思状：“当然还有，只是我生平只会那几招，全部都交给你了。”
卓殊不禁失望：“那我都出师了。”
“等等，我想起来了。”甄明鑫忽然睁眼，“你可能忘了我的真实身份，我可是落在人群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一百零八线演员啊！”
卓殊：“哦。”
“以我阅片无数的经验来说，有这么三种类型男人，最受喜欢。”甄明鑫打了个响指。
卓殊求知道：“哪三种？”
“有这么一种男人，他们贫穷如斯，落魄如斯，却抱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和梦想。哪怕是这样一条咸鱼，在遇到心爱的女人时，也会毫不犹豫地喊出——”
卓殊：“嫁给我？”
“是我养你啦！”甄明鑫说，“你想想你要是这个女人，感不感动，想不想落泪？”
卓殊附和道：“老想了。”
“这世间的问题，没有什么是一个买字解决不的！对象不想努力了，没关系，说一句我养你啊！当然也有个弊端，虽然她们得到了感情和金钱，却也失去了烦恼。”
卓殊：“......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拿前段时间爆火的偶像剧来举例吧，此剧根据同名小说《契婚：冷心总裁总想要》改编，有过期炸子鸡柳利昂主演。”
卓殊：“没看过。”
“那你可错亿了，柳利昂在这部剧里堪称行走的春.药，那一举一动不仅霸道、还霸道，甚至还霸道！我愿称之为‘总裁界的天花板’。”
“......”卓殊不解，“到底是多霸道。”
甄明鑫一边说一边饰演道：“他将那柔弱绝美的女人按倒在墙角，眼角微红，咬牙切齿道：‘女人，想逃？我准许你逃了吗？’”
卓殊：“......还有吗？”
“当然还有了，他还会将那柔弱绝美的女人逼到墙角......”甄明鑫一掌撑在旁边的树上，对着空气，邪魅一笑：“叫声老公，命都给你，嗯？”
不要小看这个嗯，嗯出了缠绵悱恻，嗯出了总裁禁欲又迫不及待的气息，嗯出了观众们的颅内高.潮！
卓殊：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甄明鑫又对着树换了好几种姿势：“像这样，再按倒在墙角，红了眼，嘶哑着嗓子求那柔弱绝美的女人回家......”
卓殊痛苦道：“不，我们总裁很忙的，没空天天按墙角。”
甄明鑫：“还可以按沙发、按车座、按床角啊！”
“......“卓殊眼前一亮，“妙啊。”
“这些都是雕虫小技。”甄明鑫说，“还有更猛的，你想听听吗？”
卓殊道：“愿闻其详。”
“以我多年看小簧文，啊呸呸，耽美文的经验来说，还有一种不走寻常路的攻，也挺受欢迎。”
“什么攻？”
“疯批攻。”
触及到知识盲区了，卓殊追问道：“怎么个疯法？”
“心情阴晴不定，性格捉摸不透，身世注定悲惨，说话阴阳怪气，最爱的做的事就是杀人杀狗杀全家！心情好就来个五马分尸助助兴，心情不好就诛个九族灭个世界开开怀。”
卓殊：“......”
甄明鑫：“世间万物，唯一能使他动心动情的，只一人。试问这样的狼人爱上了你，你感不感动呢？”
卓殊：“不敢动不敢动。”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甄明鑫收回因拍树而拍红的手，他缓缓问道：“卓无忌，我教你的还记得多少？”
卓殊道：“回甄三丰老师，我只记得一大半。”
甄明鑫摸了摸并没有的长须：“那现在呢？”
卓殊：“已经剩下一小半了。”
甄明鑫道：“那，现在呢？”
卓殊道：“我已经把所有的全忘记了！”
甄明鑫：“好，你可以上了......”
卓殊这便去了！
去吃面了！
即便是清汤寡面，也被四个大男人搜刮的干干净净，众人这才有了饱腹之感。
将火浇熄灭后，互相道个晚安就回各自的帐篷里去了。
简单地洗漱完后，应同尘钻了睡袋里，卓殊把他捞过来抱在怀里取暖。
安静片刻后，应同尘忽然道：“我有件事跟你说。”
卓殊问道：“什么事？”
应同尘沉吟半晌，半仰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道：“我离职了，以后就不是老师了，也不是你妹妹的班主任了。”
卓殊一愣，怔怔地看了他良久，低声问：“真的？”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这两天辞的，正好这个学期结束了。”应同尘说，“完整地带完了这个学期，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良久，卓殊吻了下他的唇：“是自愿的吗？”
“嗯。”应同尘点点头，就算领导们没有发现恋情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干太久，“前阵子吕宗彩怀孕了，接下来工作室的事应该不少，我可能无法兼顾，那不如让更适合的老师来带他们。”
卓殊摸了摸他的脑袋，偏头吻了下他的耳朵：“嗯，应老师果然是面冷心热呢，刚刚不还在班群里跟学生们聊天。”
“......”
“没事，做不了老师，可以做他们的朋友。”卓殊低声笑道，“还可以做卓紫的嫂子，多好。”
应同尘撇撇嘴，嘴角却微不可查地翘了起来。
“辞了就辞了。”卓殊说道，“以后，我养你啊。”
“无聊。”应同尘笑着骂了一句，伸手回抱住他。
卓殊：“！”
甄老师诚不我欺！
山间偶尔一阵料峭寒风经过。
却闯不进温暖的帐篷里。
呼吸缠绕，耳鬓厮磨，狭窄的空间，适合do爱。
卓殊喉咙一紧，蓄势待发，双手撑在对方脑袋两侧。
应同尘仰着头吻上来，迷茫地睁开眼，就见卓殊露出一个充满邪性的笑容。
如果他网文看得多的话，立即就能明白这个笑容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邪魅一笑。
下一刻，卓殊就将他按在帐篷一角，眼眶微红，嗓音喑哑低沉地开口了：“叫声老攻，命都给你，嗯？”
应同尘：“......”
“嗯？”卓殊又催促了一下，“男人，你惹得火，要亲自来灭。”
“不废话会死吗？”应同尘啧了一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反身压倒，倾身上来。
“唔，唔。”卓殊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而后稳稳地落在他的背上。
卓殊：(*^▽^*)

第68章
六点一刻, 闹钟响起。
应同尘强打着精神关掉闹钟，拉开拉链往外面看了一眼，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一只大手伸过来, 握住他的手：“再睡会吧。”
应同尘打了个哈欠：“起来，不是你非要来看日出的吗？”
卓殊睁开眼, 见他打了个哈欠，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我这不是怕你累吗？”
众所周知，打哈欠是有传染性的。
应同尘见他打哈欠，没忍住又打了一个：“赶紧起来，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卓殊打哈欠：“我觉得这里还不错，不算鬼地方, 真正做到了肉.体与精神都升华呢！”
应同尘打哈欠：“少废话，赶紧起来。”
两人谈话间, 外面响起孟功和甄明鑫的声音。
“他们也起来了。”应同尘穿好衣服，拖着他的手拉起来。
卓殊用力往回一拽，应同尘没站稳, 跌进他怀里：“你......”
卓殊笑着吻住他的唇。
“哎哟。”甄明鑫刚经过他们帐前, 看见这一幕，连忙捂住孟功的眼睛, “不用来喊他们起床了。”
待两人回去后，卓殊才起床和他走出帐篷。
山边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 随着时间的推移, 渐渐向云端蔓延。
两人坐在帐前，放眼望去，清晨的云雾笼罩着辽阔寂寥的山色。
就在这山与天色相交的静景中，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浮云漫卷，云雾遣散, 整片景色仿佛动了起来，带来光明与温暖，新的一天开始了。
应同尘直视前方，心情莫名舒畅了起来，正想开口说话时，不远处的甄明鑫突然感慨了一句：“太美了，此景此景，我真想赋诗一首哇。”
孟功道：“请。”
甄明鑫：“日出江花红胜火，我很想吃开心果。”
卓殊：......
白居易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孟功鼓掌：“好诗好诗，给这首诗取个名字吧，就叫忆XX吧，这座山叫什么？”
甄明鑫沉思道：“这应该是座无名山，我们可以自己取个代号。此时我们是背靠背的姿势，等会就要离开这里，不得不中断......不如就叫它断背山吧？”
孟功：“好极了。”
卓殊：“......”
应同尘：“......”
“散了散了，收拾东西吧。”卓殊挥挥手。
收拾好所有的行李后，卓殊刚把背囊往身上一背，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被应同尘捕捉到了，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卓殊摇摇头。
应同尘沉默地看着他，突然去解下他的背囊，卓殊想躲避，却被他的眼神制止了。
应同尘掀开他的后领，见后背上有两条半公分长的红痕，周围还泛着青紫。
应同尘眼神明灭，昨晚没有灯光，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背上的问题，轻声问道：“是不是昨晚摔倒时受的伤？”
“嗯？受伤了吗？”卓殊心虚道，“我没感觉啊。”
闻言，应同尘气得想一拳砸下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感觉，然而手落下时却是带着无尽的绵意，然后拾起背包背在自己的身上：“走吧。”
“真没什么事。”卓殊伸手想去取过来，结果对方伸出手，牢牢地牵着他。
卓殊一怔，嘴角登时翘了起来，话也不会说了，路也不会走了，一口气爬五楼也不累了。
下山时，卓殊一路被牵着，重物都在应同尘的背上，本来还觉得自己有失老攻的体面，结果一回头，就看见身强体壮的孟功背着高高的行李，手里牵着小情人甄明鑫，顿时觉得平衡了。
再一听甄明鑫在给对方讲笑话逗乐，连忙想了想，说：“同尘，你累吗？需不需要我给你讲点笑话？”
应同尘说：“不需要。”
“那我问你个问题。”卓殊问，“一条喝醉了的鲨鱼拍的照片叫什么？”
应同尘：“......”
卓殊见他不作答，暗自叹了口气，开始在脑子里迅速搜索其他的问题。
走了一段路后，卓殊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问题：“换一个问题，如果——”
应同尘突然说：“婚（昏）纱（鲨）照。”
卓殊：......
你一定认真听题了对吧！
刚刚在认真思考答案对不对！
卓殊暗自一笑，又问了几个问题。应同尘总是沉默一会，才像是反射弧才接上一样一本正经地回答。
一问一答间，就来到了石阶的地段，路总算好走了一些。
几人寻了块石头歇脚，卓殊无意中瞥见甄明鑫，想起昨晚甄老师的无私授课，为了表示感谢，上前说道：“甄老师，多谢多谢。”
甄明鑫不解地看向他：“谢什么？”
“昨晚你的课程让我受益匪浅。”一说起昨晚那美妙的夜晚，卓殊就差点露出了总裁标配的邪魅一笑。
甄明鑫缓缓瞪大了眼：“你成功了？”
卓殊神秘一笑：“是啊。”
甄明鑫笑容僵在脸上，嘴角一垮：“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卓殊奇道：“难道你失败了？”
甄明鑫一想起昨晚差点被扔到山下，就不禁泪流满面。
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山脚下。孟功二人因为没有车子随行，卓殊只好驱车把他们送去机场。
在机场告别二人后，卓殊重新规划了一下路线，赶到原定地点，没有再爬山，去温泉酒店泡了一天，又去附近的景点随便走了走，就启程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正式离职？”卓殊问道。
应同尘正在跟主任谈交接的事，回道：“明天我得回学校去收拾东西，办完手续就离职了。”
“还有呢？”
应同尘看着群消息笑了一下：“明天期末成绩出来了，学生们组织了晚上的聚餐，有邀请我们几个老师。”
卓殊笑道：“你打算当面告别？”
“嗯，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应同尘顿了顿，“送我去一下K.W吧，买点礼物。”
翌日，应同尘去学校交接了大半天，除了教务工作上面的内容，还有一份关于学生们的个人情况表，每个学生需要重视的问题都重点标了出来。
手续办的差不多之后，他才去办公室收拾东西，同事们这才知道他离职了。
一个办公室的都表示不解，但一问原因，应同尘就说是因为私事，大家也就不方便再追问了，只好彼此送出祝福。
付旅悲伤道：“哎，咱们英语组又要少一个门面担当了。”
郑植楠最为伤心：“怎么这么突然？我不同意！你走了，以后谁跟我搭伙买早饭啊。”
应同尘笑道：“让你女朋友来。”
郑植楠放声大笑，拍拍他的肩膀，偷偷问道：“这么突然的话，是不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吧？哪个学校啊，明年开春约顿饭呗？”
“不是学校。”应同尘笑了笑，摸出张名片给他，“以后我就只能专心自己的公司了。”
郑植楠：“。”
离谱，就尼玛离谱。
应同尘中午请同事们吃了顿饭，送了点小礼物，顺便给主任也送了一份，起初入职时没少受主任的关照。
主任感慨道：“其实这事吧......哎，算了不多说了，你也知道我一直很看好你这个后辈的，以后好好干，一定前途似锦。”
“谢谢主任。”应同尘真诚感谢道，“我会的，您也保重身体。”
下午，应同尘在家睡了个午觉，起来后收拾了一下房间，站在阳台上，望着学校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该搬家了。
晚上，学校附近的一家大饭店里，某间包厢沸反盈天。
一放假，没了校纪校规的约束 ，这群学生们彻底放飞玩开了。
大家穿着私服，女孩子们穿着漂亮衣服化起了妆，也有不少男生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衣裳。
师题伟特地去理发店，照着卓殊的样子整了个大背头，再穿上一身西装，自信满满地走进包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最耀眼的卓紫。
当买家秀走到卓紫旁边时，她正和同桌聊着天，余光突然瞥见一个黑黑的身影，吓了一跳，破口而出喊了一声哥，把众人逗得哈哈笑，起哄让他们拜把子。
师题伟：“......”
大家吵吵闹闹地聊着天时，班璋接到了班主任，和应同尘一起牵着妹妹出现在门口，包间里的呼声更高了。
应同尘被安排在主座上，其他几位科任老师都有事，结果只有他一个人前来。
饭桌上，大家见应同尘闭口不谈成绩的事，渐渐也放开了。
应同尘默默地看着他们嬉笑怒骂，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可没想到吃到了自己的瓜。
不远处两个女生讨论到郑植楠老师为何没来，一个人说郑老师送笙芜老师回老家去了。
“哎，所以应老师和郑老师be了吗？”
“可不是，你声音小点，别让老师听见了，他该伤心了。”
应同尘：“？”
而就在她们旁边的卓紫听不下去了，忙插嘴道：“你们别乱说，应老师谈恋爱了。”
热闹的房间突然陷入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齐射向应同尘，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卓紫哑然：......
我只是正常音量啊，你们是安了窃听器吗！
“那个......”卓紫挠挠头，“其实是我骗你们——”
“没错。”应同尘面不改色地点点头，继续给旁边的班筱玫喂牛奶，笑了笑，“我谈恋爱了。”
二班er：震惊脸！
一时间竟无人说话，片刻后，尖叫声炸翻了锅。
“天呐！老师你说真的吗？消息可靠吗？”
“卓紫怎么会知道的？不愧是课代表！”
“到底是哪位天仙啊！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老师怎么不带师娘一起来啊？不就多添一副碗筷嘛，我们不差这点钱！”
“求求了，我想看看师娘呜呜呜～’
应同尘轻轻勾了下嘴角，眼里不自觉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二班er：草，真他妈的是恋爱的气息！完辽，她们班的高岭之花被摘了！到底是哪个强盗干的！
唯二知晓内情的卓紫和班璋对视一眼，班璋忽然笑了一下，见状，卓紫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班主任突然公布恋情还是不是最刺激的，紧接着宣布离职才是暴击。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班璋看向卓紫，却见卓紫同样惊讶地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这事。
应同尘不善煽情，见大家一时无话，道：“抱歉......今晚我买单，你们多吃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不舍的神情，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这是买不买单的事嘛！呜呜呜”
“是不是我们这次期末没考好，领导们找你麻烦了呀？还是你对我们失望了？”
“老师能不能不要走，我会好好努力的。”
“对呀，明年我一定好好学习，老师你给我布置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卓紫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你快劝劝老师啊。”
卓紫眼眶一红，刚想追问原因，就见他的眼神里俨然也有不舍的情绪......
半晌，班璋忽然说道：“老师离职一定有他的原因。”
应同尘点点头：“嗯，抱歉，由于是私人原因，我就不在这里跟你们说了，祝你们学业顺利。”
几个小女生已经红了眼眶，男生们也沉默不语，即使是平时调皮的几个的学生也有些难以适从。
应同尘不擅长安慰别人，更何况还是这种集体安慰。
但他知道这种情绪只是暂时的，未来他的路还很长，也许过完年就会将他这位只相处过半年的老师给忘掉。
“好了，你们不是还要去下一轮吗？”应同尘温声道，“KTV离这里不远吧？”
班璋道：“不远，老师要一起去吗？”
“我有点事要离开，就不打扰你们玩了。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应同尘看了眼手机，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再见。”
应同尘离开没多久，服务员突然推了个车进来，上面放着一个大蛋糕，周围和下面一层堆满了礼物盒。
服务员说：“这是应先生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快来认领吧。”
众人俱是一愣，走上前一看，见每个礼物上都贴着姓名条。
一个女生拿起属于自己的礼物，拆开一看：“是护眼仪，我最近近视度数加深了。”
“我的是我想要了很久的球鞋。”
“我的是巨可爱的包。”
班璋打开自己的礼物，一大一小两件羽绒服和手套袜子，不由眼眶一热，又生硬地憋了回去。
师题伟同样眼眶一热：“为什么我的是天利38套？”
这时，站在门口附近的人突然追了出去，其他人纷纷跟上。
师题伟跟在最后，来到大门口时，见前面所有人停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老师呢？”
他从旁边挤出去，顺着大家整齐的视线，看向停在大门口的车辆。
一个男人站在副驾外，松开手转身，见到他们时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你们吃完了？”
众人：“......”
师题伟：卓大哥你为什么在这？！
“不好意思，把你们老师借走一会了。”卓殊笑了笑，绕到另一边去开门。
师题伟这才看见坐在副驾上的是应老师！
应同尘扭头一看，就和一群呆若木鸡的学生们打了个照面。
“......”
下一刻，应同尘冲他们笑了一下。
直到车子离开很久，大家才从震惊和疑惑中回过神。
最前面的一女生自言自语道：“应该不只有我看见卓紫哥哥亲自给应老师开车门吧？”
旁边的人说：“应该也不只有我看见他们接了一下吻吧？”
师题伟突然想到了元旦那天，应同尘从卓殊身后走了出来......
班璋道：“我们会祝福老师的吧。”
“嗯！会的。”
大家接二连三地点点头，随后纷纷将目光转向卓紫身上。
“卓紫，你不能一个人独占应老师！以后我们要去你家玩！”

第69章
由于辞去了学校的工作, 当初为上班方便而租的公寓也就没有太大必要了。
应同尘找到房东去退租，也就是林阿姨。
林阿姨得知他要搬走，心痛了好一阵子, 才跟他解除合同。
“什么时候搬走啊？你也不用着急，反正最近年底租房的人少, 我给你宽限一阵子，慢慢搬。”林阿姨说道。
“我东西不多，搬家公司很快就搞定了。”应同尘笑着说，“谢谢您这些时日的照顾了，有空我就来看您。”
“那敢情好。”
搬家公司的人很快就将东西搬上了车，应同尘不得不和林阿姨告别。
路上, 卓殊来了个电话：“搬完了吗？还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马上要到家了。”
临近春节, 卓殊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不少，应同尘没准许他过来帮这些事，反正有专业人士来搬运, 至于收拾嘛, 也是有人帮忙的。
“你真的不考虑搬去我的公寓吗？”卓殊继续挣扎，“别墅也行啊。”
应同尘笑了笑：“我又不是没地方去。”
卓殊唉声叹气：“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总是觉得我的房子太大了，冬天好冷清......”
应同尘笑而不语。
“不说了, 我到了。”应同尘挂断电话, 路边已经有人在等待。
他走上前，露出个笑脸：“老师，麻烦你了。”
“麻烦个什么，正好我闲得无聊呢。”老头看了眼他握在手里的电话和脸上还未褪去的笑容，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小子估计伤心呢吧。”
“您就别打趣我们了。”应同尘笑了笑，跟着他一起往小区里走去，身后跟着搬家公司。
应同尘当初用第一笔积蓄买了这套房给老头住，在工作室稳定后，又在同小区买了另一套，只不过平时为了上班方便，就一直住在租的公寓里，过来也直接在老头家蹭饭，几乎没在自己家住过。
直到前阵子，他才突然让老头帮忙联系人去打扫卫生。
行李到家后，两人开始慢慢收拾。
老头格外的开心，连本书都要来回擦几遍。
应同尘见他这样，好笑的同时，又从心底里觉得温暖。
这么久了，老师和他都从旧事里走了出来，就像这空荡的房间，终于晒到了阳光。
傍晚时分，应同尘本来答应去找卓殊吃晚饭，结果临时有事，去赶了另一个饭局。
卓殊：“......”
应同尘在电话里安抚道：“明天，明天一定跟你吃饭。学姐的语气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行吧，那我晚点给你电话。”卓殊道。
“好。”
公司里还有不少人在加班，见到他经过，也只能匆匆打个招呼就继续埋头工作。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吕宗彩和高达正在小声交谈。
“学姐，学长，我来了。”应同尘在对面坐下，“这么晚了，是什么事啊？”
吕宗彩看了高达一眼，又摸了摸肚子，脸上不自觉带上了温柔的笑意，道：“是这样的，我们想跟你谈谈公司的事。”
*
走出公司大门后，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坐进车里，手机没有看到卓殊的消息，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点开朋友圈，往下刷了一会，果然见到了米姝在半小时前发的动态。
【米姝】：打工人，打工魂，打到半夜欲断魂。
半小时后，卓殊起身去接了杯咖啡，经过米姝的办公室时，见她哈欠打个不停，吩咐道：“先回去吧。”
“好，那我真的走了。”米姝将处理完的核对好的文件递给他，“明天见。”
卓殊回到办公室，看了下桌上的台历，距离新年就只有十来天了。他站在落地窗前，喝了两口咖啡醒醒神。
听见外面响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以为是米姝去而复返，头也不回地问：“落什么东西了？”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他回头看去，就见应同尘径直走了进来，手里的杯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卓殊疑惑道，可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惊喜，“饭局已经结束了？”
“嗯。”应同尘在他对桌子对面坐了下来，忽然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伸手趴在了桌上，一言不发。
卓殊上前，将杯子放在一边，倚坐在桌上，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工作吧，等会再说。”应同尘道。
“好。”
卓殊回到位子上，工作热情突然大涨，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公事，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对面的人忽略。
毕竟......对方的存在感太强了。
应同尘就这么沉默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异常认真，没有一丝欲.念，与其说他是一个来接恋人下班的对象，不如说更像是一位监工。
没错，监工。
卓殊莫名觉得他只是在看自己如何工作。
最后一点工作收尾，他关上电脑，立即问道：“现在可以说说出什么事了吗？”
应同尘不答反问：“你以前学的就是企业管理吗？”
“嗯，怎么了？”卓殊披上外套。
应同尘起身跟着他往外走，道：“我的专业是英文。”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卓殊关掉办公室的灯，后面笼下一片黑暗，他牵起应同尘的手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门慢慢合拢，应同尘看着门上倒映出来的人影，抿了抿嘴，说道：“学姐他们要移民了。”
“嗯？”卓殊扭头看着他，静候下文。
应同尘想起刚才那场谈话，道：“高达的父母在前几年就已经出国了，老人家没再逼着他们继承老本行，而是帮他们开了家翻译机构。学姐不想让老人们心血白费，也有野心做更大的公司，所以打算安心去国外发展......她们会转让股份，首先考虑的对象就是我。”
“是好事啊。”卓殊笑道，“所以你担心的是资金不够吗？购买他们两个人的股份确实要不少钱。”
“我可以把房子抵押贷款，再加上积蓄，资金上没什么大问题。”应同尘迟疑道，“我担心的是......”
卓殊顿时了然：“你担心公司管理的问题？”
“嗯。”应同尘点点头，“之前我们三个人，高达负责市场业务，学姐统筹所有的事，我主要是在技能专业这块......现在突然要我管理整个公司，我有点没准备。如果还是以前那样从零开始，我倒是没什么害怕的。但现在公司正在稳定发展，员工也越来越多，万一运营不善，那所有人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泡汤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停车场，应同尘走到自己的车旁，正准备开门，却被卓殊按住了手。
“我有办法缓解你的焦虑。”卓殊说道。
“真的？”
“嗯。”卓殊二话不说，拉着他坐进了自己的车，开车去了自己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这是应同尘第一次来这里，连房间都来不及参观，就追问道：“你快说说什么办法？”
“先睡觉。”卓殊说道。
“......”
*
应同尘已经是第十三次翻身了，辗转反侧，忧心冲天。
卓殊躺在旁边看书，在他烦躁得准备抽烟时，才笑了一下，夺过他手里的烟，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应同尘很生气，怒目而视。
卓殊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快到焦虑的边缘了？”
应同尘冷冷一笑：“你再笑一下，你就知道我是到杀人的边缘了。”
卓殊立即忍笑：“这点小场面算什么，以前我还整夜整夜地失眠过呢。”
“真的？”应同尘愣了愣，一想到方才在办公室里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可思议道，“那你是怎么解决焦虑的？”
“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只能说是缓解。只要坐在这个位子上，就时刻都得拥有危机意识，焦虑情绪也是家常便饭。”卓殊温声道，“记住现在这个感觉，此刻连真正的开始都算不上，将来你还得面对多少事。所以你得自己调解好心态，否则以后一点小事就能将你这个大老板击垮。”
说到这，他顿了顿：“还有......”
“还有什么？”应同尘马上问道。
“记住此刻，我在你身边。”卓殊戳了戳他的胸膛，“以后你心情不好的每个晚上，我都在，就像现在这样。”
应同尘忽然一怔，心像是某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也是一样，我的焦虑不比你少，但我发现你在我身边的话，我会轻松很多。一想到你的存在，就能让那些无形的压力悄然消散。”卓殊道，“所以，你以后也像今晚这样，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应同尘默然。
卓殊又问了一遍：“好吗？”
应同尘脑袋一垂，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两人静坐片刻，卓殊一动不敢动，侧目看着他的后脑勺。下一刻，对方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呼吸打在颈窝上，而后的耳朵被人轻轻含住，小心翼翼的。
应同尘一句话没说，卓殊却好似从听见了承诺的声音，响彻心间。
*
翌日清晨，应同尘跟着卓殊去了K.W。
在路上，他接到了吕宗彩的电话，询问他考虑的怎么样。
他扭头看了一眼卓殊，对方似有所感，伸手握住他的手，被他一巴掌拍了回去：“好好开车。”
卓殊：......就很委屈啊！
应同尘这才回电话：“好，我同意。”
“好，你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有冲劲啊，一点都不会令人失望。”吕宗彩笑着感慨道。
应同尘但笑不语。
只有他知道，随着年岁的增长，做事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不计后果了，也会有瞻前顾后的时候。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他也不再是孤身奋战了。
既然要完全接手公司，还是得去学习一下如何运营统筹各部门的工作。
吕宗彩和高达都在忙着准备移民的手续，他只能就近选择卓殊为学习对象。
卓殊自然是非常乐意的，这个主意还是他主动提出的呢！
两人同时出现在公司大楼，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除了秘书处的人，大多数员工对于应同尘的印象还是那个很帅很帅的翻译，工作群到现在还有人在传他的照片。
经过秘书处时，卓殊吩咐道：“米姝，收拾张椅子和桌子到办公室来。”
“好的。”米姝连忙找人安排此事。
同事偷偷找她打听：“卓总这是什么情况？”
米姝往总经理办公室瞅了一眼，顿时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淦，他们不会是要玩办公室play吧？
下午，有老客户前来拜访，见办公室里的另一侧多出了一个办公位，和桌前的陌生男人，笑道：“卓总，这是你带的徒弟吗？”
卓殊扭头看了一眼应同尘，笑了一下，回道：“不，他是我的终身合作伙伴。”

第70章
在接连几天看着卓殊和应同尘同进同出后,K.W的员工们已经能面不改色地面对他们了，甚至还专门建立了一个吃瓜的群。
【刚刚老板在开会，应先生找了好多借口在会议室外面打转,偷偷看会议室的情况呢,暗中观察.jpg】
【太可爱了呜呜呜,应先生一点都不像表面上那么高冷啊！昨天还加入了我们的社畜茶话会,和我们一起吐槽老板了呢。】
【这几天卓总都在公司吃饭了，当然了，还有应先生在一起。两人一直坐在角落里。】
【我昨晚加班最晚,离开的时候应先生还在和卓总进行成年人的夜间活动呢！】
【卧槽，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公室的夜间活动！】
【前排瓜子板凳已备好，请务必刺激。】
【咦,你们变颜色了！这夜间活动当然是加班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腐眼见人基，我总是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气场太合了，就像个双人磁场，对视一眼都滋啦带电的那种，压根容不下别人去打扰啊。】
【朋友，你不是一个人！】
......
应同尘坐在办公室里看工作室的市场营销方案,这是他的一大难题，如何挖掘资源维护客户以及营销等问题也是一门学问。
但这恰恰是卓殊的长项。
他起身走到卓殊旁，指着其中的某一处细节问：“你觉得这里有问题吗？”
卓殊认真看了一阵，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不错啊，直觉很敏锐。”
应同尘又问道：“那我把这里删掉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
卓殊沉吟片刻,道：“可以不用删,还有个变废为宝的方法。”
“什么？”
卓殊突然将文件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脑袋,指了指自己的左颊，递了个暧.昧暗示的眼神：“想知道吗？”
应同尘弯腰，俯首看着他的左脸。
卓殊正暗暗得意时，对方猝不及防地揪住了他的脸，被文件夹挡着的脸瞬间变形。
“卓总，有人来......不好意思，打扰了。”米姝刚走到门口，见这二人的脸都被文件挡住，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在干坏事，连忙后退两步，准备告辞。
“等等。”卓殊立即喊住她，这才从魔爪中获得重生。
他面无表情地摔下文件，趁着有外人在，因公因私他都想报仇，于是严肃地批评了应同尘：“这么点事都弄不明白，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了，去休息室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米姝立即会意：“好的，我马上去准备日用品。”
应同尘：“......”
米姝火速逃离现场，并贴心地拉上了门窗。
应同尘拿起文件就往卓殊脑袋上砸。
卓殊露出了痛苦又幸福的微笑，并在床上一点点地告诉他解决办法。
他发现，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
应同尘格外配合的同时，还有点狠，偶尔咬牙切齿的样子真是令人欲.望大涨。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要被我干的样子。
卓殊：(*^▽^*)
*
晚饭时间，两人直接去了饭堂。
刚在位子上坐下来，就发现周围有些不同寻常。
整个食堂，中间的位子宽敞明亮且方便，但今天却空无一人。
反而是四周的角落里坐满了人，盘中食物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谈话声比平时高了几个度，但仔细一听，却发现他们仿佛在说鸟语。
“%……Y&#@￥”
应同尘：“......”
卓殊总觉得身后有无数道视线，回头一看，却见他们和别人高谈阔论，音量更高了。
“%……Y&#@！”
“快吃饭吧。”应同尘刚说完，就发现四周的谈话声顿时小了不少，便试探道，“今晚我留下来......”
整个食堂忽然安静。
全都竖起了耳朵。
“留下来帮你监督她们加班。”应同尘轻描淡写道。
“好啊，看看今晚谁加得最晚，一定是效率不够高才加这么晚，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能不能让她升职了。”卓殊一本正经道。
众人一哄而散，头也不回地跑回去加班了。
应同尘扭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和卓殊对视片刻，同时笑出了声。
*
卓殊在某天发现了应同尘会去茶水间跟员工们聊天，他将米姝偷偷找进办公室，打听道：“她们一天天的都在聊些什么呢？”
米姝往茶水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依稀听见好几个女同事在喊应先生，紧接着就是一串笑声。
她又瞄了一眼老板郁郁的神色，忽悠道：“她们在跟应先生聊你呢。”
“聊我？”卓殊愣了愣，下意识扬起了下巴，“聊了些什么？”
米姝继续忽悠：“她们夸你雷厉风行，行出必果，果断干练，练达老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忽然住了嘴。
卓殊：“？”
米姝急忙改口：“哦，是我口条说错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话不是她们说的。”是你男朋友说的。
卓殊脸色好转，倏地又板起脸：“她们说得不对。”
米姝一惊，心虚地问：“哪里不对？”
“她们没有说我风流倜傥。”卓殊兀自叹息道，“难道我英俊的外表已经完全被才华给掩盖住了吗？”
米姝：......
你清醒一点！
再帅的资本家在自己面前待久了，那也就只是一坨行走的榨钱机而已！莫得感情！
卓桑又有些期待地问：“那同尘呢，他怎么说？”
“他觉得同事们说得对！”米姝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骚编，“他还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
“嗯。”卓殊沉着冷静地挥挥手，“回去工作吧。”
米姝优雅告辞，刚走到门外，就听见了房里跳踢踏舞的声音。
“......”
没多久，秘书处的人员们收到了一个秘密工作任务。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露出一副茫然且嫌弃的神情。
“你们看到通知了吗？要我们每天夸奖卓总？”
“还要内外兼顾，美貌与才华并重地夸？”
“这个任务会计入KPI吗？”
唯有米姝堪破红尘，无欲无求道：“照做吧，老板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虽然她用头发丝儿都能猜到老板此举意欲何为，但她不能说。
她还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宝宝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应同尘总是听见来自四面八方的彩虹屁。
当他走到茶水间时，社畜茶话会的各位已经各坐一方，蓄势待发了。
应同尘接好水，在另一侧坐了下来，吐槽大会现在开始了。
对面的一位员工说：“今晚又可以加班了耶！开心心！”
“？”应同尘见她露出个非常违心的笑容，奇道，“加班你还开心？”
“当然开心了。”员工假笑道，“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加班故，两者皆可抛。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应同尘：“？”
按照程序来，这个点不是该辱骂老板了吗？走错频道了吧，这不是我们的吐槽大会吧？
另一位接道：“感谢卓总给了我们加班的机会，这份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就是做鬼也不会忘记他的！”
听着怪瘆人的，应同尘道：“所以你们讨厌他吗？”
最后一人坚定道：“我们一点也不讨厌卓总，卓总简直是我的指路明灯！”通往黄泉路的灯，“也许你觉得这会很残忍，但是有些人会称这叫爱，严厉的爱！”
其他人附和道：“Toughlove.”
应同尘：......怎么还唱起来了。
晚饭应同尘和卓殊去食堂吃饭，正吃到一半，几位员工端着剩饭盘子经过，冲着他们这一桌说：“卓总，好巧啊，您也来亲自吃饭啦？”
“不愧是为我们卓总，什么都要以身作则！干啥啥都行，干饭第一名，加班到天明。”
“卓总今日份的美貌也到账了呢！真是英俊潇洒，光彩照人，差点把我这没见过世面的眼睛闪瞎了。”
“不是我吹牛，我真就没见过比卓总更帅的男人。”
卓殊被这通彩虹屁吹得身心通畅，尤其是当着应同尘的面，内心雀跃不已，面上还要板起脸，严肃道：“虽然没有比我更帅的，但应先生总能跟我平分秋色吧？”
员工们：“对对，应先生也是棒棒哒！”
应同尘：“......”
应同尘忽然间觉得，这趟学习之旅可以提前毕业了。
临近年假，应同尘一大早就起了床，老头在外面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
由于要购买吕宗彩和高达的股份，刚搬过来的新房就被拿去抵押贷款。那就没必要好好布置房子，索性来老头家借住了，还能蹭饭。
吃完早餐后，他匆匆赶往卓殊的公司。
但在路上时接到了吕宗彩的临时电话，连忙回了言域工作室，和他们两口子办理股份转让手续。
中午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又回工作室继续忙了一阵，才将这二人送上车。
吕宗彩笑道：“秘书和Amy对我们俩的工作业务很熟悉，有什么不熟悉的可以找她们。等我们在国外发展起来了，就来找你合作。”
“好，这一天不会很远的。”应同尘莞尔，“慢走，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目送车子离开后，他转身想回工作室，却在右前方看见一个落魄孤独的身影。
是班上的一个女生。
片刻后，就见那女生在路边蹲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
应同尘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道：“吴茗，你怎么在这？”
吴茗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水。
见是应同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他的腿嗷嗷哭：“呜呜呜呜呜，应老师，我爸妈去民政局了，我昨晚听见他们偷偷说离婚，呜呜呜呜呜我不想要他们离婚。”
这事就触及到了应同尘的盲区了，毕竟他本人是非常乐意父母离婚的。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发现四周的路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的姿势，女学生抱着自己的腿泣不成声，哭出了猪叫声，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像极了欺骗少女的渣男......
“先别哭了。”应同尘安抚道，递过去几张纸巾，“你想去找他们吗？”
“找。”吴茗拿着纸擦完眼泪擤鼻涕，顺便碾死了脚边的蚂蚁，“我倒要问问，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瞒着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
傍晚时分，开完几场会议的卓殊回到办公室，发现应同尘的桌子丝毫未动，问米姝：“同尘又去茶水间了？”
“没有，应先生一天都没来公司。”米姝道。
“没有来？”卓殊一顿，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也没有任何未读，主动给对方拨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次，那边才匆匆接了起来：“什么事？”
卓殊问道：“你在哪？”
“我在民政局。”应同尘说完，就见吴茗一溜烟跑进去寻人，忙跟了上去，“不说了，我先进去了。”
嘟嘟——
卓殊的手机“啪”地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米姝无声瞪大了眼，看着接个电话就神色阴晴不定的老板，脑海里顿时浮现起一个可怕的猜测——应先生终于给卓总戴绿帽了？！
好刺激，好喜欢！
米姝发出吃瓜的声音：“卓总，您怎么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嘛。
卓殊愣了好半天，才弯腰捡起手机，四肢僵硬地转身看着她。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波澜不惊的双眼突然燃起两簇小火苗。
民政局......
应同尘竟然在民政局......
一整天都不出现在公司，竟然是在民政局呆了一天吗？
这说明什么？
卓殊在原地来回转身踱步，一会仰天叹息，一会暗暗握拳，整个人宛如一只被放出圈的过年猪崽，兴奋不已，四处瞎跑。
“老板......”米姝好害怕，“你清醒一点，别竞走了，你比不赢蚂蚁的。”
卓殊突然转身指了指她的方向：“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
卓殊坚定道：“他在暗示我——他想要我陪他一起去民政局。”
米姝弱弱地问：“真的吗？”
那她男朋友经常说要去看兵马俑，是不是想要她以后一起和他成为著名景点啊？
完蛋了，她对象还喜欢看盗墓和少林寺！
“一定是这样，你还是不懂男人们的心思，尤其是同尘这种总爱隐藏情绪的人来说，不能把问题看得太简单。在这种时候提到民政局，一定是有特别的暗示。”卓殊道。
米姝：不！我只是不懂你这个直gay的心思！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他真正的想法，那自然不能让他失望。”卓殊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的夕阳，郑重道，“所以，我决定了，我要求婚。”

第71章
民政局外,吴茗跟在自己的爸妈后面，看着老两口牵着手恩恩爱爱的模样，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应老师,我不知道他们离婚只是为了去买房。”
应同尘笑了笑：“没关系，只要你不哭就行了。”
吴茗羞耻地挠了挠头：“我以后不哭了。”
吴茗的父母在前面停了下来,笑道：“麻烦应老师还要特地送她过来一趟了,我们请你吃个便饭吧。”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的晚餐了。”应同尘笑道。
吴茗挥挥手,突然小声说道：“老师,我以后可以去卓紫家找你玩吗？”
应同尘一愣,旋即失笑出声，低声道：“或许你可以来我家找卓紫玩？”
吴茗瞪大了双眼，直点脑袋，笑出了声：“好啊好啊！我一定来！”
和吴家人告别后，他才回到言域工作室,忙碌了一阵后,起身回了家。
老头正在看美剧，见他回来,便起身去给他热宵夜。
“今天怎么这么晚？”老头问道。
“去工作室忙了一趟,后面几天估计会更忙。”
应同尘在桌边坐下，疲惫得在桌上趴了会。直到闻见饭菜的香味，才悠悠转醒，看着桌上的一盘螃蟹，笑了起来。
“老师,你也吃啊。”
“我当然要吃了。”
老头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安静地剥了一会,应同尘忽然问道：“为什么你螃蟹能做得这么好吃啊？”
老头呵呵一笑：“你想说什么？说我其他的菜都很难吃？”
“这个不用我说吧，我觉得你应该有自知之明了。”应同尘吃了口螃蟹，“真不像是一个人会做出来的菜。”
老头手上动作一顿，垂眸看着螃蟹，沉默半晌才说道：“是他喜欢吃。”
应同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来先生？”
“嗯。”老头轻轻笑了一下，“我学了很久很久，终于能做得像样一点的时候，他却没有吃上。”
应同尘沉默地吃着螃蟹，发出滋溜滋溜的声响。
“我最近总是梦到他，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模样了。年轻的时候还说过不少肉麻的话，什么永远不会忘记你之类的......他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食言了。”老头自嘲地笑了笑。
“有点咸了。”应同尘扔下螃蟹壳。
“胡说。”老头啧了一声，“闭着眼睛我都不会做咸了。”
应同尘撇撇嘴。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老头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最近总是梦到他吗？”
应同尘看看外面的天气：“春天快到了？”
“屁。”老头打趣道，“是因为你和卓殊那小子，成天在我眼前晃悠，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恶臭的气息。”
应同尘：“屁。”
老头：“你才屁。”
应同尘：“你最屁。”
“好了好了，不说了。”老头心疼道，“别让我的螃蟹听见了，黄泉路上它也走得不安生。”
应同尘：“......”
“对了，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回来的？那小子没送你？”老头问。
“今天没去他公司。”应同尘对上他揶揄的眼神，“之前都是因为顺路。”
老头才不信呢，说起了风凉话：“电话也没打一个，搞不好就是要冷落你了。”
“......不吃了。”应同尘起身就去洗澡了。
老头放声大笑，悠闲地吃完了剩下的螃蟹。洗完盘子后，见应同尘在阳台上抽烟。
“怎么愁眉苦展的？”
应同尘扭头看了他一眼，取下烟蒂，转头看着小区里的景物，再看向远处隐隐约约的城市夜景，道：“老师，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哪里？”老头问道。
应同尘低头掐灭了眼，嘴角微勾：“西郊别墅。”
老头了然：“卓殊家那边？”
“嗯。”应同尘双手搁在栏杆上，“这样你养老就有朋友了，伯父伯母是很好的人。不然一个人在这边，孤零零的，容易胡思乱想。”
“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建议。”老头看破不说破，笑眯眯地说道，“就是房价不便宜哦。”
“我会努力的。”应同尘闭上眼深呼吸，而后睁开眼，眼里闪烁着光，“很快了，我们很快就可以换个更好的地方了。”
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对了，你们公司还缺打扫卫生的吗？我觉得我可以。”
“......”应同尘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对稿吧。”
临睡前，应同尘又看了眼手机，一个未接和未读消息都没有。
他主动拨了个电话过去，过了一会那边才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卓殊问道。
应同尘哑然，好像也没什么事，便道：“没事，那我挂了？”
卓殊：“好。”
“？”
应同尘怔了怔，然后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闭眼睡觉。
良久，漆黑的房间响起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草。”
卓殊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又惹怒了对方，他正忙着网上搜索——浪漫的求婚。
自打定主意后，他就决定要好好筹备一下求婚的仪式，毕竟国内的同性婚姻还未合法，想去民政局拿个证是不可能了，那就必须让对方有个难忘的求婚纪念日！
经过几小时的筛选侦查，总结起来就几个要素。
鲜花、气球、戒指、誓言。
soeasy。
他马上就制定出了计划A——
在网上定好鲜花，然后下班时把应同尘带到车边，打开后备箱，露出满满的一车鲜花，见了这么浪漫的情景，就是铁汉也变绕指柔啊！（需要注意，不能再送五三和保健品，他不喜欢。）
紧接着再带他吃个烛光晚餐，带回自己的家。家里已经装饰布置好了场地，气球铺满房间，浪漫烛光照亮了路。
趁着温馨浪漫的氛围，他再拿出戒指，单膝下跪，诚挚地说出求婚誓言，再配点真诚肺腑的眼泪。
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利。
他已经想到了之后两人怎么庆祝了，必然是书房、客厅、卧室、阳台、客厅都要雨露均沾的。
想想还有点小鸡动，兴奋得睡不着，索性开始打扫起卫生。
每经过一个地方，就能想象到明晚这里将会发生些什么，不由加快速度，嘿咻嘿咻擦起了地。
太兴奋的后果就是熬夜了。
凌晨三四点才睡觉，七点又要起床去公司。
卓殊直接让司机来楼下接人，坐在后座小憩了一会。
走进办公室后，才猛然想起一件事，鲜花还没订！场地也还没找人布置！
更重要的是，戒指呢？！
他连忙去到商场，在一家价格不菲的花店里订花：“不要玫瑰，太俗，麻烦把你们店里最好看的花包起来。”
店员问：“你确定要我们店的主打产品吗？”
“对。”卓殊看了眼时间，匆匆吩咐道，“我下午就要。”
“好的。”店员点点头。
卓殊又走向商场里最大的一家钻石珠宝店，挑了半天。
店员一看他穿着，就知道是头肥羊，上前问道：“您想要什么款式的呢？”
“有适合求婚的吗？”卓殊问。
“有的呢。”店员引着他走向其中一个柜台，“这一系列的都不错，钻戒是......”
卓殊：“不必，我求婚的是个男人。”
店员：“。”
好在店员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看过无数钙片的都市丽人，连忙带着他来到另一个区域：“这里的对戒都适合男士佩戴，请问您爱人的手指是什么尺寸呢？”
卓殊沉默了。
天！他不知道啊！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对方的手，循着记忆，在旁边的纸上画了个圈：“大概这么粗吧。”
店员：“。”
你真是我带过最难带的一届顾客！
“亲亲，这样是看不出大小的呢，我们建议您买这款哦，如果大了的话，可以拿来改尺寸。”店员微笑道。
“也行。”卓殊直接挑了对款式还不错的戒指去付账。
接下来就是安排人去布置场地了。
可现在这么忙，上哪找闲人呢......
很快，他就想到了三个饭桶。
卓紫正在家忙着更新同人文，接到卓殊的电话时，满脑子都还是晋江式霸道总裁的形象，就听她哥这个伪霸总特别霸道地吩咐道：“带上爸妈，去我公寓布置一下场地。”
卓紫问道：“什么场地？”
“求婚的。”
“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卓紫举手敬礼，并光明正大地断更了。
回到公司后，卓殊又吩咐一名员工下去去取花，放到车上去。
做好各项安排后，他这才放下心去专心工作。
中午是一个人去食堂吃的饭，真难吃，真难吃！
明明是一样的饭菜，为什么今天的这么难吃！
这时，旁边有员工问道：“应先生今天又没来吗？我们好想他呀。”
“想什么想，不许想。”卓殊黑着脸回到了办公室，看着旁边空无一人的桌子，默默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是将距离拉近了，结果对方才来几天而已，一离开就连饭都觉得不好吃了。
控制不住想念的情绪，他给应同尘打了个电话，那边问道：“什么事？”
卓殊：“好像没什么事。”
应同尘道：“那你挂了。”
“好。”
卓殊挂完电话，在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无情的一幕甚是熟悉。
本想再打个电话过去，但一想到晚上的惊喜，决定还是先忍耐住。
“应总，你在等电话吗？”秘书见应同尘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要不，您先去打个电话再回来开会？”
“不用了。”应同尘黑着脸关机，“继续吧。”
一直到八点多钟，应同尘才忙完，下楼时打开手机，看见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卓殊的。
他回了个电话：“什么事？”
“我在你们公司门口。”卓殊说。
“等多久了？”
“半小时了。”
“我马上到。”
卓殊刚挂完电话，卓紫的电话就来了：“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爸妈要饿昏啦。”
“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卓殊说道，“我们还要去外面吃个饭。”
说着，见到不远处的身影，也不管那边说了什么，直接挂断，上前去接人：“晚上想吃点什么？”
“都行。”应同尘拢了拢大衣，刚握住车门，对方就按住了自己的手。
“等等，我有东西送给你。”卓殊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应同尘一呆，细想了一下，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恋爱纪念日？”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卓殊笑着摇摇头。
“接吻纪念日？”
卓殊摇头。
“......那是什么日子？”应同尘语气弱了几分。
卓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今天是周五啊。”
“.....哦！所以呢！”
“所以我要送你礼物。”
“？”
卓殊牵着他的手走到后备箱，正准备打开门。
应同尘一惊，因为心理阴影面积巨大，突然害怕了起来，连忙按住车门：“要不，还是别送了吧？”
“不，要送，这次的礼物你绝对会喜欢。”卓殊自信满满地打开门，仔细观察着应同尘的表情，意料之中的惊讶、喜欢、感动、喜极而泣的表情......都没有出现！
只见应同尘脸色越来越白，拳头都硬了。
不应该啊。
卓殊猛地扭头看向车里的鲜花，脸色同样一僵。
他明明已经特地排除了俗气的玫瑰花，还点名要了店里最有特色的花......可他又怎么能想到，这家店最受欢迎的是菊花呢。
于是，这一大车白的、黄的菊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极了他的凋零的生命......
应同尘冷声一笑：“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不知道。”
卓殊：“亲爱的，你听我解——”
应同尘：“但明年今天，一定是你的忌日。”

第72章
寒风瑟瑟, 风吹啊吹啊，他的骄傲放纵。
卓殊深情凝望着应同?尘，手不动声色地攀上了车门：“好像哪里出错了, 呵呵呵呵，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跑进去的。”
应同?尘抬起眼眸，嘴角微勾，眼里却并没有笑意，凉凉道：“这就是你特地准备的、周五的礼物？”
“不、不是的。我想给你的是这个”卓殊疯狂摇头，将?手伸进衣服内里的口袋，刚摸到戒指的盒子, 又顿了顿，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缓缓伸出手, 拇指和食指一交叉，比了个心：“这个是我的一片真心，你喜欢吗？”
“呵呵。”应同?尘径直往前走, 与他擦肩而过, 走向自己的车子。
刚坐进驾驶座，旁边的副驾门突然打开, 卓殊丝毫不见外地挤上来，飞快地系上安全带：“去西餐厅, 我定好位子了。”
半晌也不见应同?尘发动车子, 卓殊鼓励道：“出发？”
应同?尘侧目，问道：“你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我只是想带你吃顿饭。听说那家的味道不错，我看你工作这么辛苦，带你去吃顿好的，怎么就是整幺蛾子了, 你没有心。”卓殊诚恳又委屈地说着，想到甄老?师哄人的招式，立马补充道，“嘤嘤嘤。”
应同?尘差点打干呕，一气之下发动了车子。
卓殊惊了，甄老?师果真是人生导师！
西餐厅里氛围浪漫，优雅的古典乐低沉环绕，侍应生为他们拉开椅子。
应同?尘一坐下，就拿起手机开始看工作群的消息，忙得不行。
食物慢慢上齐后，卓殊才提醒道：“先吃饭吧。”
应同?尘放下手机，吃饭时又问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卓殊一一作答。
最后，侍应生上了一份甜点，是一块小小的蛋糕。
应同?尘已经吃饱，对甜食的兴趣不大，将?蛋糕推向卓殊面前。
谁知卓殊又推了回来，催促他赶紧吃：“快尝尝这个，听说是店里的主推的甜品呢。”
应同?尘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会，见他神色遮遮掩掩，却一直催着自己吃蛋糕，再一想到刚才的花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眼蛋糕，问道：“你不吃？”
“我不吃。”卓殊温柔地笑了笑，“特地给你点的，你快尝尝。”
应同?尘：“……”
卓殊又将?叉子放进他手里：“需不需我喂你？”
“不用。”应同?尘攥紧了叉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叉子挖了一勺。
浓郁的甜味在嘴里蔓延，甜得他话都不想说了，只专心致志地盯着剩下的一大块蛋糕，又叉了一小块。
细嚼慢咽半晌，应同?尘也没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看着最后一小块蛋糕，再抬头看着卓殊鼓励般的视线，一咬牙，将?最后一块全部塞进了嘴里。
直到吃完，没什么预料之中的东西出现。
应同?尘见他露出欣慰的神情，怀疑自己被耍了，问道：“你要我吃什么？”
“蛋糕啊，好吃吗？”卓殊笑道，“网上有人说这家蛋糕特备好吃，一定要带对象来吃一次。”
“……”
应同?尘单手支撑着额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他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才将?嘴里的甜味给勉强压下去。
肚子还?撑得慌，起身时有些眩晕。
“看吧，一下喝猛了吧。”卓殊扶着他下楼，送进车里。他始终牢记车夫的指责，所以一直没喝酒，这才缓缓发动车子，“去我家休息一晚吧。”
应同?尘不想说话，扭头看向窗外的倒影，忽然间也不知看见了什么，连忙喊停车，解开了安全带。
“怎么了？”卓殊靠边把车停下，下车后只能看见他跑进了一家商场的背影。
虽然应同?尘喝得不多，但见他这仓皇着急的模样，生怕他在商场里又做出上次那种“陆游器”的傻事，只好追了进去。
然而商场人来人往，一时竟找不到人在何处，打电话也无人接听，他只好四处寻找。
也不知过了多久，商场里突然响起工作人员的广播音——
“请应同?尘小朋友听到广播后，来到一楼服务台，你的好朋友正在这里等你。”
顾客们会心一笑，都道这两位小朋友真可爱，然后经过服务台时，却旁边压根没有小朋友，只有一个急到快要跳墙的大朋友。
服务台又广播了一遍：“请应同?尘小朋友——”
卓殊站在旁边四处张望，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应同?尘言简意赅道：“我在门口，快出来。”
“你怎么跑门口去了？”卓殊问道。
“我嫌丢人，快点。”
卓殊连连应好，然后跟工作人员道了声谢，对方笑道：“小朋友找到了？”
“嗯，找到了。”
卓殊急忙跑到门口，见他神色清明，一点不像喝醉的样子，松了口气，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你去哪了？”
“去借个厕所。”应同?尘单手踹进兜里。
卓殊只顾着向前，没注意到他眼神躲闪，只教训道：“以后喝酒了别乱跑。”
应同?尘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说什么就应什么。
两人走到车旁，卓殊拿起玻璃前的违章罚款通知：“哎。”
应同?尘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直道：“回家回家。”
两人重新启程，卓殊一想到等会的惊喜，就忍不住偷偷看一眼对方的神情，却见他坐得笔直，双目直视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仿佛比自己还?紧张一般。
难道消息泄露了？出现了内鬼？
不对呀，卓紫一遇到这种事，绝对会守口如瓶，这点职业操守她还是有的。
思虑间，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走进电梯后，卓殊下意识去牵他的手，果然冰凉一片，双手给他搓了错，这才暖和一点。
卓殊道：“改天带你去大保健。”
应同?尘幽幽地侧目看了他一眼：“卓总，熟客吗？”
“……”卓殊抬头望天，“那什么，应总你要习惯，以后大保健的机会多着呢。我们都是正经保健，按摩推拿，你不许胡思乱想。”
应同?尘：“呵呵。”
电梯门打开，应同?尘抽回手，大步向前。
卓殊偷偷抽了自己嘴巴一下，这臭嘴！
两人站在房门前，卓殊非常有仪式感地印指纹打开门，郑重地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宛如恶魔低语：“你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事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应同?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主动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已经熄灭的蜡烛，和爆炸过后的气球碎片，幽幽道：“你要是喊我来搞卫生的话，我就搞死你。”
“这是怎么回事？”
卓殊预感不妙，打开灯一瞧，玄关处到处都是残渣，顺着这堆垃圾往前走，就看见乌烟瘴气的客厅。
墙壁上贴着“marry me”的字母气球歪歪扭扭，还?掉了几?个字母，于是就只剩下了“mary”这样一个人名?了。
Mary又是哪位啊！
除此之外，客厅里还?有几?个群魔乱舞的老?年妖孽。
头上带着尖尖的礼帽，一人撒花花，一人吹喇叭，好不热闹。
伴随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的震耳欲聋的歌声，卓殊走上前把音乐一关。
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人同?时回头，齐刷刷地看着他。
沐晴脸颊两片红晕，打了个酒嗝：“干什么，你干什么！快把歌打开，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老?头接道：“留下来！”
“老?师，你怎么也在这？”应同?尘上前问道。
劳司嘿嘿一傻笑：“他们给我打电话，说卓殊要跟你求婚，我就来了，嘿嘿喝！你喝不喝？”
应同?尘：“……”
卓殊：“……”你话好多！
卓殊那叫一个心碎啊，现在只有惊没有喜了。
“卓紫呢？”
卓殊话音刚落，楼上就跑出个小女生，捂着耳朵跑下来，抱着他的腿就大哭：“呜呜呜我的大哥，你终于回来啦！你再不回来，就看不见你可爱的妹妹了！我耳朵要被他们杀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殊追问道。
卓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身上擦，说道：“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说爸妈饿昏了，然后我就给他们定了外卖。他们觉得我们三个人吃饭太孤独，又觉得这种日子不能少了我师祖大人，于是一个电话就把他也叫了个过来。”
事情发生到这里，都没有什么差池。
“然后呢？”卓殊问。
“结果他们坐等右等，觉得无聊，老?妈就把你私藏的好酒给拿出来了”
卓殊呼吸一窒，蹲下摸了摸地上的酒瓶，这可是他去法国酒庄特地带回来私藏的上好佳酿啊！
瓶砸，你们走得好突然。
卓殊顺手捡起地上的玫瑰花瓣洒在它的身上，一场玫瑰花的葬礼，献给所有逝去的酒酿。
“而?且，他们还打架！”卓紫告状道。
应同?尘看着又开始唱歌撒花花吹喇叭的三人，奇道：“他们玩得这么好，怎么会打架？”
卓紫爬起来，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师祖竟也是位断袖爱好者。”
应同?尘：“你们都知道了？”
卓紫点点头：“他们喝完了酒，却因为师祖和老?妈总是展现出惊人的默契，无论说起如何装饰现场还是点歌说唱，都能完美的对上话，惹得老?爸醋意横生，拉着师祖打了一架。”
应同?尘：“……”
卓紫：“后来老妈也下场了。”
卓殊叹道：“二对一未免太不公平。”
“对呀。”卓紫说，“所以老爸被他们二人打惨了。”
卓殊：“。”
“师祖和老?妈打赢了架，可能是觉得过意不去，跟老?爸解释说，老?哥莫慌，我喜欢的是男人。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扶老爸起来，结果因为喝多的缘故，没注意踩到了酒瓶子，直接滑到跌在了老?爸身上”卓紫突然兴奋，“场面一度很基情。”
应同?尘：“……”
卓紫叹了口气：“然后他们俩就被老?妈一顿狠揍，痛骂他们狗男人、渣男，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两岸猿声啼不住啊。”
卓殊：“……”
卓紫又说道：“当然了，老?年人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几?个人打完一架，就建立起了革命的友谊，并在我的见证下，桃园三结义了。”
卓殊瘫坐在地上，看着凌乱不堪的家，和三个醉疯的老?家伙，悲从中来。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求婚仪式！
卓紫见他哥弱小无助还可怜的模样，鞠了一把幸灾乐祸的泪，端起旁边的酒，喂到他嘴边：“大哥，起来喝酒了。”
卓殊坚强地站起来，拉着应同?尘的手走到床边，远离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在嘈杂又凌乱的环境中，单膝跪了下来。
然后摸出一颗戒指，缓缓送他的指间，柔声道：“我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去国外领个证吧？”
应同?尘沉默地看着他，窗上倒映着他认真的侧脸。半晌，嘴角微微翘起，长睫遮挡住眼里微闪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枚戒指。
然后——
只听哐当一声，清脆悦耳。
刚戴上的戒指就从指间脱落，掉在地板上砸出个声响。
应同?尘：“……”
卓殊听到了梦碎的声音。
他颤抖着手，捡起来又往应同?尘的手指上套，结果毫无疑问，又滑下来了。
尴尬了。
卓殊慌忙解释道：“那个，别担心，我们明天可以拿去改小一点”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失败的求婚仪式！
这时，应同?尘蹲下身，捡起那枚戒指，瞧了片刻，顺手放进了口袋里。
卓殊一愣，喜道：“你接受了？”
“接受什么？”应同?尘问。
卓殊笑道：“我看你也别考虑了，这辈子就跟我凑合凑合吧。”
应同?尘无奈一笑，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盒子，啪地一声打开，一双精致漂亮的对戒在灯光下闪烁着光。
“你这是在表演魔术？”卓殊左右看了看，“我的戒指呢？”
应同?尘嘴角一抽，取出盒子里的一枚戒指，牵起他的手，戴了上去，低声道：“那就凑合凑合吧。”
卓殊心有触动，刚想说什么，旁边忽然窜出一群人，齐声鼓掌道：“嫁给他嫁给他，卓殊嫁给他。”
卓殊：“……”
你们现在不醉酒了？你们又可以了是吧！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第73章
卓殊千算万算, 却没算到最后竟然是应同尘把这个婚给求了。
实在是可怜可叹可开心了。
在家人们七零八落的掌声和叫好声中，两人互相为彼此戴上了戒指。
卓殊低声问：“你刚才去商场，就是去买戒指的吧？”
“嗯。”应同尘定睛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 影影绰绰间，熠熠生辉。
卓殊叹道：“你是不是早有准备？”
应同尘摇摇头：“我只是猜到你会这么做, 果不其然”
是意料之中的仪式，也?是意料之中的失败呢：)
卓殊讪讪一笑，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有些烦恼和失误就要忘掉。”
应同尘嘴角抽抽：“真是难忘的求婚日呢。”
两人在这边说着?悄悄话，那边沐晴一看两人成功带上戒指，知道这是任务完成了, 当即吆喝一声：“礼成！奏乐！”
卓复和?劳司转身就去抢话筒：“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三个人老妖孽又开始他们的酒醉人生了，卓紫在旁边疯狂拍他们的照片, 拿来做表情包。
应同尘和?卓殊站在阳台上，眺望远处的城市夜景，依稀能从节次鳞比的建筑中见到布尔登酒店。
没想到一个乌龙的开始, 竟然走到了这个结局。
卓殊偷偷瞥他一眼, 问道：“你在想什么？”
应同尘下?巴抬了一下?，卓殊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就看见了布尔登，回头看了看吵吵闹闹的家人们, 问了句许久没有说过的话：“布尔登, 去不去？”
应同尘转头看了他一眼，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半晌，他点点头：“好啊。”
卓紫正忙着?拍照，一扭头, 就逮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你们去哪？”
“嘘。”卓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你长大了，要学会照顾大人了，他们就交给你了。”
卓紫：“？”
布尔登酒店，两人站在一楼西侧等到待电梯，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胖乎乎的男人。
一看见他们，就笑脸迎上来：“oh！是您二位！”
卓殊迟疑道：“你是？”
“餐厅经理啊！就上次做活动给你们拍照的呀！”经理激动道，“你们又来入住了吗？不愧是我们尊贵的VIP。”
“嗯。”卓殊带着应同尘走进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他突然伸手阻拦，冲那经理说：“对了，那个照片还有吗？”
经理点头：“有的有的。”
“给我一份。”
28层，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刚走到拐角处，就撞上了两个行色匆匆的人。
“哎哟。”那人叫了一声，看清人后，惊喜道，“应哥，你们怎么在这？”
应同尘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孟功，问道：“你们又怎么在这？”
“来这里当然是来开房啊。”甄明鑫理所应当道，“不过你们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什么忙？”应同尘问道。
几分钟后，一个狗仔看见两个人影走进了一间房，连忙跟上去，偷偷拍了张照片，放大一看，却见穿着甄明鑫外套的男人站在房里，拿了本书出来。
好家伙，夜光剧本！
再将图放大再放大，仔细辨别剧本名高一英语教材？
有病啊！大晚上的两个大男人开房学英语吗？！
狗仔败兴而归，搭乘电梯离开后，甄明鑫才带着孟功从另一侧溜出来：“我果然是火了，连狗仔都有了，私生活都要不保了。”
“不过同尘为什么会有教材？”孟功奇道。
“你不懂了吧。”甄明鑫窃笑道，“当然是为了塑造人设咯，今晚他们要好好学习一番呢。”
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了旖.旎的声音。
“应老师，你觉得我表现怎么样？”卓殊问。
“唔，勉勉强强吧。”应同尘面带红潮地说。
“只是勉强？”卓殊追问道，“老师，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坐下?去。”
“坐什么坐，站起来。”
卓殊：(*^▽^*)
*
除夕前一天，卓家格外热闹，沐晴指挥着家里的佣人们装饰喜庆的饰品，忙得眉开眼笑的。
“哎呀，今年家里多个人过年，你们可得好好收拾一下?。”沐晴开心地说着?，回头冲客厅里的卓复喊道，“老公，打个电话把劳哥叫过来啊，我要跟他组队开黑。”
“在打了在打了。”卓复握着手机回道。
卓紫戴着耳机从房间里出来，问道：“应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啊？能不能赶上年夜饭？”
“应该能赶上吧。”沐晴道。
在一个礼拜前，应同尘突然临时有事，要去国外出差一趟，正好和?吕宗彩一行，参加完会议就被邀请去做客。三人就公司的发展又?聊了很久，整个人忙得抽不开身，回程的机票都无法确定。
临近过年，三人在他住的酒店楼下用晚餐，吕宗彩邀请他去家里过年：“来都来了，也?不急着回去，不如留下?来吧，家里不缺你一双筷子。”
她知道应同尘一个人习惯了，往年春节一般都是去他老师那里吃个饭，拜完年就回工作室去工作了，是全公司唯一一个在年假期间免费加班的狠人。
应同尘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就听另一边的高达也劝道：“就是啊，你一个人多无聊，来这么几天了也?没好好逛逛，就当旅个游呗。”
应同尘：“我……”
“就这么定了。”吕宗彩一锤定音，“高达，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说家里要多添双筷子。”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应同尘哭笑不得，连连阻止高达拨打电话，“前阵子我们都太忙了，好像也没来得及说一声，我有男朋友了。”
吕宗彩和高达同时睁大了双眼，吕宗彩半信半疑道：“你不是说着?逗我们玩吧？”
“是真的。”
吕宗彩嘴巴张成了O型，高达直接塞了颗鸡蛋在她嘴里。
“别闹。”吕宗彩取下鸡蛋，笑着?拍打了高达一下?，才不可思议道，“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一直不想谈恋爱吗？”
她在很早以前知道应同尘的性向后，就时不时帮他留意身边人，可惜无论介绍谁，最后都不了了之，她也就没再催促。
本以为老树开不了花呢，结果这一开就开了个大菊花。
应同尘：“说来话长，算是朋友牵线的吧”
其实是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开始的契机，只好含糊地敷衍几句。
吕宗彩：“？难道我以前介绍的人不好吗？”
应同尘乐不可支。
“我记得你不怎么喜欢相亲啊。”吕宗彩总觉得这事匪夷所思，就很突然。
见他们始终持怀疑态度，应同尘只好伸手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项链，取下?吊坠上的圆环，戴在手指上，亮给他们看。
两口子目瞪口呆地看了会儿，高达突然偏过头，悄悄问：“你觉不觉得，他的表情好欠揍？”
吕宗彩深有此感，难道谈恋爱的人都这么恶臭吗？连应同尘都不能免俗？
这时，侍应生走到他们桌旁，用英文说了句有人找应先生。
三人顺着?侍应生伸手的方向，齐齐看去，就看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冲他们微微一笑。
“谁啊？”吕宗彩问。
“哦，好像是我男朋友来了。”应同尘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起身离开。
高达又偷偷问老婆：“我应该没看错，他绝对是在偷笑吧？”
“是的！真他妈欠揍啊。”吕宗彩感慨道。
应同尘走到门口，维持的高冷表情始终没崩住，僵硬的松动了几分，隐隐有上翘的趋势：“你怎么来这里了？这可是英国。”
卓殊笑道：“妈要我来接你回家过年，否则就把我逐出族谱。”
应同尘笑了笑。
两人凝望片刻，应同尘才说：“吃饭了吗？带你见见学长学姐吧。”
“好啊。”卓殊欣然应允，随着他一同前往餐桌。
近距离观察，吕宗彩才看清卓殊的相貌，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好他妈的帅，是比我介绍的帅了不知道几个档次，我输了。”
高达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模样，满脑子刷起了弹幕——
“般配。”
“卧槽，好养眼，看得我都弯了。”
“老铁，666”
应同尘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番，吕宗彩和高达同时点了个头致意，却在卓殊伸出手时愣了一下?。
那明晃晃的戒指！好他妈的闪！
要不是场地不合适，这人搞不好会为了秀戒指而?直接竖个中指吧！
好气哦，出门没戴戒指，输了输了。
高达跟卓殊握完手之后，悄悄跟老婆嘀咕：“这个好像更欠揍。”
吕宗彩看着?卓殊握完一圈手，又?伸到了应同尘面前，应同尘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竟然握！上！去！了！
这顿皇家狗粮真难吃！
吕宗彩咬牙低声道：“简直是欠揍他妈给欠揍送棺材——欠揍死了。”
一顿晚餐结束，卓殊自认为表现不错，和?应同尘一起送他们上车，并邀约他们回国后一起聚聚。
吕宗彩摇摇头，呵呵笑道：“不用了。”老夫老妻不配参加你们的狗粮宴！
谁知高达却在这时说了一句：“好啊，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就回来蹭饭。”
卓殊脸色一僵。
输了输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应同尘才转身回酒店，走了几步，见身旁无人，回头一看，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不对劲，牢牢地盯着他的肚子瞧。
“怎么了？”应同尘摸了摸肚子，没有吃出小肚子啊。
“干瘪。”卓殊走上前，伸手摸了一把，“一点也不争气?。”
“？”
“走，回房。”卓殊急匆匆地牵着他就往前走。
“这么急做什么。”应同尘还想慢慢散个步呢。
卓殊却回道：“当然急了，我们得好好努力了，争取把肚子搞大。”
“……”应同尘一脚踹过去。
翌日清晨，天气寒冷，外面又下起了雪。
应同尘一大早爬起来赶最后一个会议，走到玄关时搓了搓手。忽然间，脖子一暖，卓殊不声不响地给他系了条围巾：“新年礼物。”
应同尘摸了摸料子：“挺暖和?的，谢了。”
“咱哥俩这关系，还客气什么。”
“……”
卓殊见他拎上公文包，有些舍不得，没话找话道：“我特地给你选的新年礼物，既暖和?又?好看，还很适合你，对不对？”
“对对对。”应同尘飞快地出门，等电梯时，低头把围巾看了又?看，嘴角微微翘起。
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即敛了敛笑意，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去哪？”
卓殊道：“送送你，反正没事做。”
“会议很久的，不如在酒店里睡觉。”应同尘道。
“没事，我正好四处逛逛。”
“行吧。”
一直到下午，会议才结束，应同尘第一时间就是给对方打了个电话：“我结束了，你在哪？”
那边沉默片刻，问道：“去领证吗？我踩好点了。”
“……”应同尘四周看了看，冲其他人笑了笑，走到电梯口，飞快地按了按键，“那等我一下?吧，我回酒店拿护照。”
“我都带上了。”卓殊说，“也?提前预约了，就差你这个人了。”
应同尘：“……”
接人回家是假，早有预谋才是真吧。
卓殊久久等不到回应，诧异道：“你不会要放我鸽子吧？”
“来了。”
卓殊抬起头，见他握着手机，就站在一两米远，笑着?伸出了手：“走吧。”
应同尘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牵了上去。
*
回国的飞机上，卓殊将结婚证看了又?看，恨不得把每个字符都拆开来看。
他翻开结婚证一看，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爱人”!
“你别笑了。”应同尘无奈地撑着?脑袋，“对面的人都该以为你是神经病了。”
卓殊索性背过身，自顾自地欣赏起来，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窃笑。
应同尘勾了勾嘴角，伸手rua了下?他的脑袋：“傻吗你。”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除夕晚上了，正好八点一刻。
司机在外面等候，两人上车后直接去了卓家。
“他们三个在连线斗地主。”卓殊打开卓紫发的照片，一张张翻给他看，“菜也?好了，就等我们回去了。”
“嗯。”应同尘盯着照片看了好一阵。
车子停下?，他下?车后站在庭院里，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一片喜气?洋洋，里面传来三位老人的笑声。
年夜饭飘香数里，空气中弥漫着年味，举家团圆。
应同尘看得出神。
仔细一想，这种场景，似乎从来没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
父母吵吵闹闹了十几年，和?亲戚们关系也?疏远得很。
一到除夕，别的孩子盼着多点压岁钱，他只想快点逃离。
每年的新年愿望就是快点长大，快点长大，长大了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一看，愿望真的实现了。
长大了，一切也?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都好起来了。
“哥，嫂子！你们终于回来啦！我都快饿死了！”卓紫突然喊道。
两人扭头看向旁边蹲在树下?的卓紫，手里还拿着几根仙女棒，正在燃烧的一根有气?无力?地熄灭了。
“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些东西。”卓殊严厉地批评，并把她剩下的几根没收，转手就递给应同尘，“给你。”
应同尘：“……”
“啊啊啊啊！你好混蛋！”卓紫虽然为他的可耻行为而愤怒，但又?莫名觉得应同尘玩这个会很可爱，于是也连忙催促道，“嫂子你也?玩玩嘛，可以许愿的，我刚刚一直许愿你们快点回来，结果就灵验了！”
应同尘笑了笑，正想拒绝，卓殊已经给他点燃了。
“许愿吧。”
家里的三位老人听见动静，也?说着笑着?走了出来，向他们走来。
应同尘看着?五彩斑斓的小烟火，扭头看了一眼映在卓殊和?卓紫，两兄妹这时候异常得相像，露出个一模一样的笑脸。
再看向卓家两位老人和自己的老师，以及他们脖子上戴的围巾。
劳司顺着?视线，低头看了看，笑道：“好看吗？卓殊给我们送的新年礼物，特地选的呢。”
“好看。”应同尘呵呵一笑，“能许愿结婚证失效吗？我有点想换个对象了。”
“当然不行。”卓殊特别得意，“证都领了，还能离咋地，凑合凑合过呗。”
应同尘笑了一声，垂眸看着?即将熄灭的烟火，无奈地许下?了个愿：“那就凑合凑合过吧。”
“好了，快进屋吃饭吧，外面太冷了。”沐晴喊道。
一家人转身往温暖的屋里走去。
应同尘落在后面，看了眼他们脖子上的围巾，还是有点气。
他低声问道：“你到底买了几条围巾？”
卓殊回道：“十来条吧，还给我几个朋友都送了，甄老师和?孟功也?没落下，怎么了？”
应同尘：“……”
新年愿望可以撤回吗？
我不想跟他过了！

第74章
01 关于过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正月里, 卓家来了不少拜年的亲戚朋友们，卓复和沐晴非常大方地将应同尘介绍给他?们。
一开始，应同尘的内心是尴尬的, 这?中?尴尬不同于平时的百分百纯尴尬。
如果拿个情绪扇形图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三分惊奇三分担忧以及四分喜悦。
好在没几?天, 他?就习惯了这?中?日常，每天跟着卓殊卓紫一起喊人。
“叔叔阿姨好。”
“我叫应同尘，今年二十七，工作稳定，有车有房有对象。”
“不会什么才?艺。”
“念两句英文？happy new year？”
“我真的不会表演才?艺，但我有个朋友是明星, 可以让他来给大家表演个瘦猴三秒上树？”
“阿姨不用客气，红包真的不用了, 使不得使不得。”
另一边的卓紫也面临着同样的境地，问完成绩问才艺，她已经从钢琴吉他?拉到了二胡唢呐, 再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加落地劈叉, 迎得了一片又一片的掌声。
应同尘：“……”恐怖如斯。
这?就是过年？
他?看着卓紫已经开始含泪试着用脚写对联，吓退出了人群, 连忙逃之夭夭。
应同尘四处找卓殊的身影，走向客厅右侧, 围了一堆棋牌老手, 一群大老爷们参战的参战，瞎指挥的瞎指挥。
卓复和劳司联手，杀遍牌桌无敌手。最?终在巅峰一战时，两人化友为敌，大打出手, 甚至以诅咒的方式辱骂对方。
卓复道：“诅咒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塞马桶，买易拉罐没有拉环，买奶茶没有吸管，吃西瓜都是西瓜子，排队永远被人插队。”
劳司道：“我诅咒你手机信号都被外星人拦截，不能打电话，不能发微信，永远没办法上网，一辈子没有手机可以用。”
应同尘：“……”你们是电视剧考过了十级吗？
这?里没有卓殊，他?又走到另一侧，ladies正围坐在进行精致的下午茶time。
一位高贵儒雅的女士手里拿着根绣花针，专注地绣着十字绣：“姐，你能不能别玩游戏了，快来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沐晴从百忙中抽空看了一眼：“什么礼物？”
“《家和万事兴》，你看我这?手艺怎么样？”
沐晴翻白眼：“只要你放下，我们就还是姐妹。”
另一位女士放下平板，上面显示着股票的最?新走势，一片飘绿，要多惨有多惨，她扶了下镜框：“二姐，你就别玩这?些了，快来帮我重新选一只股。”
随后只见那持着绣花针的女士随手一点：“这?个吧。”
“好咧。”
应同尘：“……”
几?个十几?岁大的孩子在庭院外面玩，应同尘扫了一眼，也没有卓殊。这?时，二楼响起一阵小朋友的笑声，他?抬脚便走了上去。
循着声音走到衣帽间门口，见卓殊坐在地上，周围好几?个六七岁的孩子围着他?，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而卓殊衣衫不整，发型也凌乱不已，面前还站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头上带着白色头纱。
卓殊扭头看了他?一眼，发出求救的信号。
应同尘刚走两步，就听见那小女孩说：“你愿意做我的新郎吗？”
应同尘：“……”
卓殊求饶：“祖宗们，别玩了，我们下去打游戏好不好。”
小女孩哼唧：“不要打游戏，表哥陪我们玩新郎新娘的游戏啊，不然我就哭哭。”
其他几?个小朋友立马就哭了出来。
卓殊一个头两个大，哄完这?个哄那个，费劲地解释：“不是我不想跟你们玩，我真的有老婆了。”
“哪里？”小女孩问。
卓殊指了指应同尘。
一群孩子齐齐看向他?，脸上还挂着眼泪鼻涕泡，几?双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得很?。
应同尘心里一软，也坐了下来，直视着她们，挥了挥手：“你们好。”
小女孩突然摇了摇头：“不对，你不是新娘。”
“他?就是。”卓殊强硬道。
小女孩取下头上的白纱，放在应同尘脑袋上，然后两个小手掌鼓个不停：“现在就是新娘了。”
应同尘：“……”看不出来，小小的你竟还有大大的仪式感?。
卓殊肩膀微颤，见他?伸手欲扯下来，幽幽道：“你不怕她们又哭吗？”
应同尘动作一顿：“那怎么办？”
卓殊扭头忽悠孩子们：“卓紫给你们准备了漂亮的小裙子，快去看看吧。”
“哦耶！”为首的小女孩马上就跑了出来，另外几?个也跟上了上去。
卓殊伸手捉住白纱，顿了顿，从前面掀开，温声道：“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愿意！”门口一个女人突然代为回答。
卓殊：“……”
沐晴带着她的姐妹们上楼，经过这?里时，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刚刚说话的女人惋惜道：“大姐，你给孩子们办个婚礼吧，这?也太寒碜了。”
卓殊：“……”
应同尘：“……”
*
02 关于一到关键时刻就动用演技这?回事
应同尘好不容易将卓家的亲戚们都认识完了，另一波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好不容易安静的卓家，突然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给惊醒了。
“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不赶快投降，交出红包！”
应同尘放下电脑，抬头道：“好像是师题伟的声音。”
“他?怎么又来了！”卓殊沉声站起身，走到大门一看，就看见乌泱泱一大片人。
沐晴凑过来一看：“你们是？”
“我们都是卓紫的同学，来给应老师拜年啦！”师题伟道。
沐晴笑道：“那快进来玩吧。”
一群人簇拥着走进了客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见应同尘后，一个个嘴都抹了蜜似的。
成寂豪说：“老师，我作业提前做完啦。”
应同尘欣慰一笑：“不错。”
“老师，这?是我前几?天去拜佛求的平安福，送给你。”尤典纱说。
“谢谢。”应同尘惊喜地收下。
旁边却有同学不开心了：“尤典纱，你不是说给我的求的逢考必过符是唯一一个吗？”
尤典纱回道：“对呀，只有你一个人是逢考必过符。”
各位同学你一言我一语：“我的是暴富符”、“我是富婆符”、“我是永远吃得到螺蛳粉符”“我是娶到波多野结衣符”
应同尘看着他?们吵作一团，好不热闹，仿佛又回到了课间。
半晌，师题伟打断了这?个话题：“老师，你给我的天利38套，没有参考答案，是不是漏在哪里了？”
应同尘回道：“我是故意的。”
师题伟气晕在沙发上，眼睛却在四周转了转，说道：“我们都来了这?么久了，卓紫怎么还不出现。”
卓复安排佣人给他?们备上茶水点心，笑着回道：“她还没起床呢，她妈妈去叫她了。”
师题伟美滋滋地冲旁边的班璋说：“天哪！可以看见刚睡醒的女神，太幸福了！”
班璋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今天他是一个人来的，爷爷奶奶已经出院了，得知他是来同学家做客，就把妹妹留在家里。
就在大家起哄的时候，楼上一间卧室门打开。
卓紫揉着眼睛走到门口，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突然一愣，呆呆地看了一眼楼下的人群。
全场寂静。
“我勒个大槽啊！”卓紫转身就关上了门，下面响起一阵笑声。
师题伟惊了，为什么女神会穿这么海绵宝宝的睡衣？为什么头发这么乱？还会爆粗口？会不会有眼屎？
他?将自己的疑问抛给了班璋，班璋道：“你不觉得可爱？”
“可爱是可爱”师题伟小声道，“可是怎么说呢，我想象中的女神可都是一直性感美丽的。”
闻言，班璋又道：“那我偷偷告诉你，她不止会爆粗口，还会磨牙梦游放屁抠脚jio。”
师题伟：我裂开来.jpg
阿伟太慌张，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为什么班璋会知道卓紫磨牙梦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女神崩坏的模样。
班璋见他?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一扭头，却撞见应同尘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由耳根微微泛红。
众人在客厅里逗留了一会，卓复和沐晴安排了附近的一个别墅轰趴，带着他?们一大群人向那边出发。
待人走得差不多之后，应同尘才?在书房找到卓殊：“你怎么躲在这？”
“我怕他?们问八卦。”卓殊道。
应同尘好笑道：“有什么好怕的。”
“怕问我们怎么认识的。”卓殊走过来，“真不知道怎么说，包养还是约.炮？”
“我都是说”应同尘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侧头看向旁边房门口的人。
卓紫呆滞。
呆。
滞。
她以最?快的速度化好了妆，换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刚准备出门去找同学们，结果她听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
为什么总让她承受这么多！
别人是耳朵怀孕，她的耳朵却是一次次地流产！
生而为人，她何苦要多长一双耳朵。
应同尘摸了摸鼻子，试图解释：“你刚刚可能听错了，我们是朋友牵线认识的。”
“让让，麻烦让让。”卓紫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前进，两眼无神，“我瞎了，什么也听不见。”
论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在线切换盲人角色毫不费力。
卓紫赶到同学们所在的地方后，久久不能回归平静。同学们分布在棋牌室、健身区、球室和KTV。
她站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陷入沉思。
“你想什么呢？”班璋走上楼，见到她时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在这栋别墅里转了多久了。
“喝点水吧。”班璋给她递了瓶水。
卓紫呆愣地接住，却没松开手，紧紧地握着。
班璋的手被她包裹着，不由愣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烫，沉吟道：“怎么了？”
“哦，不好意思。”卓紫反应过来，把水放在旁边的台面上，直直地看着他?，“班璋，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班璋见她语气严肃，神情却带着一点兴奋，望着她精致漂亮的双眼，心里隐隐有个不大可能的猜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某个在心里埋了许久的中?子像是破土发芽了。
“什么事？”班璋不动声色地问道，却暗暗将双手揣进了兜里，微微发颤。
卓紫突然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班璋身体一僵，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磕磕绊绊道：“是的吧？”
卓紫又问：“你是不是经常帮忙写情书？”
班璋呼吸都快停了：“嗯”
“那你文采一定很?好，比我好多了。”卓紫环视一圈，突然踮起脚，捂着嘴凑过去，作势要说悄悄话。
班璋心跳骤停。
然后就听见她宛如恶魔低语：“上次说的帮我写小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班璋：“。”
班璋愣了愣，好半天才缓过来，茫然地扭头看着她，却发现距离太近了。
灯光落在她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映下一点青影，皮肤白皙如瓷玉，殷红湿润的唇瓣轻轻启合：“我想到更好的题材了，天哪，感?谢他们给我提供素材。”
班璋：“？”
“我连文名?都想好了，就叫《总裁他?认错了金丝雀》。你拿我的账号去写，保管能火，然后我们一九分怎么样？我一你九。”卓紫眼眸微闪，“对你够意思吧？”
班璋：“……”
“你不想？”卓紫偏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虽然也看不懂，但这?么长时间的犹豫也能说明问题了，“好吧，那还是我自己来吧，主要是这段时间我好忙，等?忙完了就好了。对了，你记得保密，听到没？”
班璋：“嗯。”
卓紫嘻嘻一笑，班璋抬眸看着她的笑容，嘴角弯了弯。
“咦，你笑起来挺好看啊。”卓紫惊奇道，“仔细一看，你还挺帅的你脸有点红，是不是空调太热了？我也觉得好热啊，等?我脱一下衣服。”
班璋：“……”
这?时，旁边响起沐晴的声音：“哎呀。”
两人看去，就见沐晴和卓复手挽着手，视线却紧紧盯在他们身上。
卓紫和班璋互相一看，才?发现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连忙站开一尺远。
班璋别过脸：“那个，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卓紫外套刚脱一半，本来觉得没什么，被她们这么一看，反而像是有什么故事了，脸上一阵发热，细如蚊呐道：“我们只是好朋友嗯，最?好的朋友。”
“让让，麻烦让让。”沐晴忽然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前进，两眼无神，“我瞎了，什么也看不见，老公快扶着我。”
卓紫：“……”
所以说，演技有时候也是需要基因和天赋的，有的人，就该生而为影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