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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残疾影帝官宣后
作者：漱石休休
内容简介
 亭邈是获得金树奖影帝殊荣仅有的两名演员之一，而另外一位，在拿到奖杯的那天再也无法站起来。 那场意外的车祸让傅英成了轮椅的常客。 三年后的亭邈，褪去青涩，二十岁少年惊人的漂亮。他背景深厚，在娱乐圈游刃有余，精湛的演技让他深得观众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称赞纯良无害。 直到他再次遇到同期获得金树奖的那男人。 #傅英身残志坚复出# 对家争先恐后，无尽打压，唯恐傅英东山再起。 亭邈面对满天的黑料通稿，嘴角挑起冷笑，手段狠辣一一解决，丝毫不含糊。 半年后，傅英在家直播。 亭邈回家，见爱人坐在电脑前，表情顿时黑了。 他严肃走过去，黏在他身边，瘪瘪嘴：不是说今天没工作吗，竟然不好好休息。 傅英呼吸一颤。 他薄唇抿紧，揉揉亭邈的脑袋，无奈道：邈邈，在直播呢。 亭邈脸唰白，慌忙离他远点，飞奔离开。 你们吓到他了。 傅英表情一黑，薄唇压了压，果断关闭直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傅哥哥！！] [明明是邈邈吓到我了，呜呜] [卧槽你们果然！] [靠？刚刚是官宣了？？？？] 阅读必看指南： 1.亭邈有小心机，会伪装；傅英很偏执，特别特别偏执；严重受控or攻控党慎入 2.互宠，治愈，1v1双洁 3.角色没有原型，请勿代入现实娱乐圈明星 4.白切黑痴情美人受vs残疾偏执霸道攻 5.傅英腿伤后期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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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叫傅英
十月，暑气消褪后，燕城秋雨绵绵。
燕城广播电视总台六号演播厅里，一阵清凉的风顺着微开的窗户刮进来，掠起了舞台上少年柔软的头发。
亭邈微讶，懵懵朝窗户瞄的同时，伸手把乱糟糟的刘海往额头一压。
台里工作人员赶紧关上窗户，亭邈也收回眼神，端坐起乖乖听身边的主持人走流程。殊不知，刚刚他的行为，已经扰乱了直播间观众的心跳。
【喵团军师】：邈邈懵懵的样子像小猫咪，好可爱鸭，圆溜溜的眼睛绝了。
【35738】：hhhh邈邈你知不知道头发白压了，现在又翘起来了，太萌了，俺喜欢呆毛！
【喵团锅锅】：卧槽我太爱直播了，邈邈经常来直播好不好！！
亭邈正在燕城电视台下属网播综艺《真实访谈》的直播现场，这档以采访百分百真实为噱头的综艺近年来收视率却一跌再跌。制作人丽姐苦恼，多番联系，总算请了亭邈，来带带流量。
作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演员，亭邈的能力和流量毋庸置疑。
他四年前出道，短短一年就以大荧幕首作荣获金树奖影帝，起点高乎寻常。
娱乐圈都说他出道即巅峰，后面定再无佳作，谁知亭邈事业蒸蒸日上，这三年拍摄电影和电视剧都获得了极高的评价，奠定了他青年一代最具实力影帝的地位。
而亭邈，现在也才二十岁。
“亭老师，在你来访谈前，工作人员到各地采访了你的影迷和粉丝。”主持人蒋庆拿出几张卡纸，朝亭邈挑眉，“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请亭老师回答。”
“您请说。”
蒋庆先是露出好奇的眼神：“听说你即将和林温元老师合作？”
亭邈眨眨眼，微笑：“抱歉蒋老师，工作问题暂时保密。”
保密很应该，如今只露了风声，并没正式官宣。蒋庆没理由追着问，话音一转：“好巧不巧，明天正好是林老师的生日，不知你有没有话，想通过节目和林老师说的？咱们是直播，相信林老师现在就在屏幕前了。”
说完，蒋庆还意有所指地朝摄像机眨眨眼，仿佛林温元真在屏幕前一样。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直播间弹幕就疯了似的爆起。
【hiod】：卧槽，这是准备发糖了？学长学弟cp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
【喵团军师】：无语啊，邈邈单人访谈，干嘛带林温元的名字？主持人搞什么鬼，没看到我家邈邈一脸懵吗？
【就爱吃糖】：嗑他娘的！学长学弟真带感。
【互联网疯批】：清纯美人受vs温润儒雅攻，我裤子都脱了搞快点搞快点！！
亭邈没有瞧见弹幕的疯狂，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蒋庆，嘴角一弯：“林老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蒋庆还等着他继续，却见亭邈仿佛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还有呢？”
亭邈略讶，看了蒋庆一眼，笑着说：“他是很好的前辈，我会向前辈学习，希望未来能有机会合作。”
太正经了。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蒋庆抿抿嘴，正打算再问时，导演却通过耳麦厉声制止：“转到其他话题，不准再谈这个。”
蒋庆心里一怄。
他余光瞄了瞄弹幕，发现弹幕如烟花炸开，右上角的观众数也在此刻火箭般上涨，涨速几乎达到了上期的五倍。
这都是因为谈到了林温元。
蒋庆握了握拳，不想放过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深吸口气，无视导演嘱咐，眼神直白，道：“亭老师，那如果现在，需要请你给圈内人打视频，你最想联系的是谁呢？”
演播厅后台，导演怒得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说脏话：“操，蒋庆干嘛呢，亭邈那边严禁炒cp，他还想不想做了！”
导播战战兢兢：“要不先掐掉……”
“现在是直播，怎么掐？！”导演气急咬牙，眼看直播观众数已经超过九百万，胸膛喘息连连，差点心肌梗塞。
【喵团少年】：醉了，《真实访谈》官方带头炒cp真尼玛low，怪不得就算是燕城电视台下属，也只是网综，搞快点糊吧您。
【邈邈吃甜筒】：勿cue其他人，主持人那什么眼神，搞得像邈邈和林温元有一腿似的。
【最喜美男】：什么鬼，真实访谈吃香真难看！
【蔷薇】：弱弱说句，这俩cp不是很好嗑吗？我记得林温元今年回燕城影大当评委的时候，还特地和亭邈约饭来着。
【喵团少年】：楼上cp粉滚啊！
蒋庆摆明想用两人关系好凑cp，带动节目热度。
先前既提了林温元，弹幕也都在刷两人，好像这问题的答案要不是他，就显得塑料友谊了。
娱乐圈艺人，一言一行会被放大无数，亭邈的粉丝都想象得到，这期访谈结束后，微博会因为两人掀起多少辱骂嘲讽来。
亭邈多看了蒋庆一眼，随意放在膝盖的手僵住了。
他明白主持人的意思，细长的手指微微屈起，不疾不徐地在膝上轻叩。
蒋庆期待的眼神越来越烈。
亭邈坐相端正，清瘦的背挺得很直，他不知想起什么，怔愣着垂起眼眸，舔了舔微干的嘴唇，摇摇头：“我想见的人，你们是联系不到的。”
蒋庆愣了半秒，心道莫非有大瓜吃。
他眼睛急冒光，追问：“是谁，我们肯定帮你联系。”
直播间观众闻言也瞪大眼睛，更有吃瓜网友在微博同步直播访谈的所有画面。
#惊！亭邈直播首谈想见之人#
#亭邈面露怅然，谈及心事，是故友还是初恋#
#真实访谈谈真情实意，影帝亭邈疑情云云#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猎奇心起的网友纷纷跑进直播间，结果，刚进来就看到亭邈嘴角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初秋清凉，亭邈今天穿的是私服。
纯白的衬衫衣料柔软，披在他清瘦的身上，领口微松，勾勒出弧度姣好的锁骨。
细长的天鹅颈坠着环形项链，项链末梢，正好停在锁骨的红痣上，随着他动作正左右轻颤，隐隐未遮全，添了股叫人想拨开探清楚的欲望。
观众突然觉得自己想飚鼻血。
【朝阳】：靠！我怎么每次看到亭邈，都会被他撩到，坐着不动都能撩我，长得太可了！
【盒子】：啊啊啊啊亭邈好可爱，乖死了。
【紫玫】：卧槽互联网色批你们这么纯洁的吗？难道只有我想太阳他？清纯美人又纯又欲谁能不喜欢啊！亭邈给你打call。
亭邈黑白分明的眼睛最像小鹿，眼神无辜，谁见了都得说声人畜无害。
他听着蒋庆的追问，稍稍垂了头。
后颈白皙的皮肤蓦地裸露在摄影机的镜头里，平时被头发和衣领遮住的部分偶然露出，窥见的隐秘之处漂亮到让舔屏的粉丝嗷嗷直叫。
亭邈低头半瞬，再抬起时，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双目放光的主持人。
观众人数攀高，蒋庆急不可耐，复又催了遍。
亭邈规规矩矩坐好，双手叠放着，遮住手心突如其来的细汗。一股强势的欲望挣脱出来，心脏开始猛跳，他稍稍张开嘴唇，却莫名觉得干涩，只得舔了舔嘴皮。
末了，轻声唤出藏在心里的那名字：
“他叫傅英。”
傅英。
卧……槽卧槽！！！
现场轰的炸开。
紧接着，激烈的讨论声霎时此起彼伏，甚至通过麦传到了直播间里。
但只讨论了两分钟，又咻地转为寂静。
所有人瞪眼面面相觑，不敢再交谈。
心里却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蒋庆的脑子已僵住，甚至没反应过来傅英是谁，表情就先愣了，连耳麦里导演的声音也没听到。
亭邈忽略蒋庆惊诧的眸光，交覆的手心越来越热，他忍不住握成拳，消磨掉掌心霸道闯来的黏糊糊汗渍。
不止现场震惊，直播间沉寂过后，转而爆发出激动的叫喊。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47297】：我没听错吧？傅英，亭邈居然提到了傅英！！
【鱼圈霸王】：我靠没有听错，就是傅英，那个三年前和亭邈同时获得金树奖影帝双黄蛋的傅英。
【绣球花】：这谁啊……我才追星，你们说的是？
【鱼圈霸王】：卧槽激动死我了，没想到三年了我还能听到傅英的名字，楼上姐妹给你科普下，傅英出道近十年，三年前获得金树奖影帝，不过，不过，唉。
【绣球花】：不过什么？
却没有人再回答她。
因为亭邈忽然抿起唇瓣，直面着直播间的摄像头。
他眼睛眨也不眨，黑漆漆的瞳仁覆着层灰蒙的薄雾，就这样问道：“傅英，你会回来吗？”
说完，亭邈纤长的睫毛仓皇地颤了颤，手里捏着衬衫的衣摆，骨指隐隐泛起苍白。
但他仍旧没有移开眼神，好像摄像头的对面，日思夜想的那人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所以亭邈也很认真地盯着，忽略掉齐刷刷扫向他的异样目光。
【鱼圈霸王】：靠，我突然殇了。
【绣球花】：啊到底怎么了，我吃瓜吃不到的感觉好烦，啥都不懂。
【鱼圈霸王】：你有空搜度娘！算了我跟你说，傅英他三年前，就是金树奖领奖的当天出了车祸，从那以后再没出现过。有的说他成了植物人，也有说去国外求医，还有什么截肢瘫痪失忆的，总之已经消失三年了。
【绣球花】：我天……

第2章 会吓哭的
被浮躁却繁华的娱乐圈遗忘整整三年的傅英，再一次出现。
弹幕叫嚣着傅英的事迹，直播间屏幕铺天盖地填满了傅英和亭邈的名字，并且以迅雷之势强劲霸占了微博的热搜榜单。
#傅英#
#亭邈首谈傅英#
#真实访谈亭邈#
#你会回来吗#
#金树奖双黄蛋#
全网震惊。
导演紧盯着监视器里的亭邈，发觉他现在的角度居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便眉头拧起，从幕后出来，快步走到演播厅外，捕捉到了亭邈微微扁下的嘴角。
好像受了委屈一样。
亭邈的相貌无疑是惊艳的，纤秀的眉弯，黑漆漆的瞳仁剪秋水，乌溜的小鹿眼睛黑白分明，睫毛也长，就算平静地望着别人，都叫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更莫说他现在稍扁着嘴，柔嫩的唇瓣硬是被他拉成了一条直线。
嘴角因为抿嘴露出俩秀气的小窝，腮帮子也因此变得圆鼓鼓的，招人怜惜。
导演这下不知如何才好了。
他完全不知道亭邈和傅英居然有交情，谈及这种话题，究竟是继续问，还是赶紧制止。若说放在三年前，以两人的咖位，势必为节目带涨热度。可现在，傅英不再是当年的劳模影帝，消失三年对演员来说，被遗忘是最正常的结果。
导演迟疑了下，看向全无主持素养的蒋庆，在耳麦里低声叮嘱：“谈亭邈上周的品牌活动或者综艺。”
蒋庆骤然回神，就被导演的声音惊住。
他下意识朝演播厅台下一望，登时看见导演疾言厉色的模样，心虚得不行。
蒋庆喉头艰涩滚了滚，扯出标准的笑，尴尬转话题：“……亭老师，前段时间您受邀参加Qfrons品牌的活动……”
《真实访谈》官方low逼，带头炒cp却收不了场，后续的直播也尴尬的一批。
亭邈粉丝不是好惹的，迅速在微博豆瓣匿名区等各种平台讽刺内涵拉踩一条龙。《真实访谈》开播至今数十年，可随着老牌制片和主持人相继离开，现在的团队只知走捷径搞噱头，一无是处。
被市场淘汰是迟早的事。
【小熊喵团】：主持人有毛病？说话不流利就算了，后面尬得我脚趾抠出一幢别墅，亏邈邈还能面带笑容一一回答。
【戴花】：就是，他谈到林温元的眼神表情，分明是想给邈邈炒cp拉热度，服了。
【djiw】：虽然主持人不作为，但我居然在亭邈的口里听到了傅英的名字诶！[尖叫鸡]
【小熊喵团】：卧槽，别乱给邈邈拉cp成吗，邈邈和傅英啥关系都没有OK？！
原先还是亭邈的粉丝在控诉节目组，骂着骂着就偏了，傅英残存的粉丝也被热搜勾起来，哭唧唧想念傅英，言语中难免会提到当年令热搜爆炸的金树奖。
影帝双黄蛋，多年难遇。
傅英和亭邈不一样，他十三岁进娱乐圈，摸爬滚打近十年，兢兢业业，获得过无数男配男主奖项。正是多年铺垫，才让他二十三岁时夺得国内最具权威的金树奖最佳男主角。
相比亭邈的运气和天赋，实力派的傅英，带给网友的讨论更加热烈。
三年前的意外车祸，也为这位实力超凡的影帝，添了股别有意味的谈资。
【采玫】：呜呜呜我也想问，傅哥到底会回来吗？[抓狂]
【倾覆】：我他妈好想傅哥啊，当初和我一起追星的姐妹们都爬墙了，孤苦伶仃的我还守着哥哥的穿海翻来覆去边看边哭，操！我又想哭了！
《穿海》正是让傅英荣获金树奖的影片。
【田梅路】：路人，话说傅英要没出车祸，按照他的演技和可塑性，现在的成就会比亭邈高吧？
【喵团军师】：别他妈装路人行吗？拉踩滚！别拿我哥哥乱比较。
【田梅路】：怎么装了，我看访谈有感而发啊，亭邈和傅英从没有过联系吧？就连唯一可能会有交谈的金树奖颁奖，也因为傅英的车祸无疾而终，那亭邈现在怎么突然说起他来？该不是想内涵人家车祸残疾无法再演戏了吧……
【28784】：噫，亭邈粉丝真没素质，再怎么傅英也是前辈啊。
不得不说，无聊网友的发散思维总是奇高。
这些评论一出，惹得两家的粉丝都不爽。
【小熊喵团】：呵呵，某影帝浑浑噩噩退圈三年，居然还有脸自称前辈。
【倾覆】：你他妈说什么傻逼话，傅哥就算暂时没出来，那又怎么？你家出道几年啊，懂不懂规矩，拉踩前辈，现在还内涵，真没素质。
【小熊喵团】：我去！傅英自己颓废没戏拍，怎么不能说，现在指不定躲哪儿哭呢。
【hdui】：不是吧……我看采访亭邈好想挺喜欢傅英的啊，粉丝吵啥呢。[懵逼]
【小熊喵团】：滚！！！
【倾覆】：喜欢个屁！[呕]
一场直播访谈，让傅英和亭邈的粉丝彻底吵崩。
翻天覆地的粉圈骂战中，即便有粉丝意识到亭邈那清润的眼眸里露出的思念和遗憾，也被恶心的吵骂声闹得不敢多想。
两家粉丝的骂战很快爬上微博热搜。
深夜，迈巴赫疾驰驶来，停在燕城江景别墅外。
亭邈的经纪人有他家的钥匙，开门后，径直走去客厅。
果然，下午在访谈里游刃有余的亭邈，现在已经瘫软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面前乱糟糟扔着好几个瓶子。
亭邈还穿着那件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衣领微微凌乱，露出大片清瘦白皙的胸膛。
他低垂着眼眸，视线不知道聚焦在哪里，原本柔软的发丝现在是一团糟，看起来很有几分颓丧。
“邈邈。”经纪人熟门熟路走近，坐到亭邈身边。
沉默地看了亭邈几秒，他头疼道：“你今天怎么了，圈里最忌讳的就是口无遮拦，我知道你没那意思，可粉丝不这么想。傅英在娱乐圈根基深厚，就算三年没消息，死忠粉可不少，你那不得体的话以后少说。”
亭邈身体僵了瞬，没抬头，嗓音低落：“文钦哥，我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声音轻轻的，好像酣睡了的梦话。
文钦从亭邈出道就在带他，感情很深，看着亭邈现在的模样，他于心不忍，叹气道：“何必，他已经消失三年，就算要回来，你说的那句话又算什么……除了给自己招惹麻烦。”
话音刚落，亭邈心口一疼，弯着瘦弱的腰背，整个人像团受伤的猫咪，蜷缩在沙发脚边。
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乱七八糟放着好几个瓶子，亭邈难受地呜了声，咬着下嘴唇，果断抓来一瓶，气势汹汹往嘴巴里灌。
灌了半瓶后，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你没发现我醉了吗？”
醉了？所以访谈说的都是醉话？文钦肩膀一垮，余光瞄着他，无奈道：“得了，邈邈，有本事你先放下手里的奶。”
“我说醉了就是醉了。”亭邈仰头灌牛奶，眼角濡湿，通红得像渗了血，“我等他三年，不，快四年了，就不许我念念他的名字么？傅英傅英傅英……”
文钦只得坐旁边听他发泄。
他很早就知道邈邈喜欢傅英，但也有和粉丝同样的疑惑——两人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交谈过，什么时候有的联系。
他曾好奇问过，可亭邈闭口不谈，只得不了了之。
正在文钦思考时，亭邈唇瓣沾了好些奶白的颜色，仿佛牛奶被滴到了鲜红的玫瑰花瓣上。
他不舒服地舔嘴唇，小舌头灵活窜出来，把嘴唇上的牛奶卷走后，才醉醺醺开口，三根手指还端正竖在脑袋边，自欺欺人：“我保证，我见到他的时候，绝对不这样……”
原本清透的嗓音被奶润得有些黏糊，说起话来娇娇软软，腻得慌。
文钦摇摇头，显然不相信这话：“得了，傅英都退圈三年了。”他加重了那个数字，明晃晃强调这人可能不会回来。
亭邈倏地抬头，硬着声音冲他反驳：“三十年又怎么样，我就等他。”
说完，躲在碎发后面的耳尖悄悄发红。
文钦失笑，还真和他探讨起来，振振有词：“那万一人回来结婚了呢？”
“我——”
“你怎么？”
亭邈“砰”一声把空奶瓶扔过去，眼睛发亮，“我就趁着月黑风高，暴打你一顿。”
“喂！”文钦惊愕，伸手把他头发乱揉一通，道：“关我什么事？”
亭邈气鼓鼓瞪他：“谁让你说话让我伤心。”
和亭邈扯了会皮，眼看对方的情绪比刚才好些，文钦才谈起正事：“真实访谈，还有你们粉丝吵架的热搜都挂半天了，到底撤不撤？”
虽然是经纪人，但跟傅英有关的事情，文钦不会擅自做主。
现在网络骂声大都在亭邈身上，他的想法是赶紧撤，免得招来麻烦。
文钦将想法说了，询问亭邈的意见，谁知亭邈这会儿更反常，抱着奶瓶子撒气：“不撤！”
“邈邈。”文钦绷脸：“你严肃点。”
“说了不就不撤。”
亭邈低着眼眸，犹犹豫豫伸出手指，指尖无聊地勾勾地毯上的毛绒，沙哑出声：“我好不容易和他一起上热搜，多留会儿。”
文钦心里一酸。
时隔多年，他的艺人再次和傅英同上热搜。
三年前#傅英亭邈金树奖双黄蛋#的热搜tag，仿佛还在昨日。
……
VEJ国际大厦。
办公桌突然被不速之客拍响，埋头专注策划案的傅英抬起头，就看到好友正盯着他瞧，眼里带着几分兴味。
傅英冷冷瞥他：“什么事。”
路从自觉忽视傅英凌厉的眸光，掏出手机，好奇问：“老傅，你自己看看，这是在为你造势啊！”
傅英眉头蹙了下，接来细看。
正看时，路从嘴巴也叨叨没完：“这热搜来得巧，你明天不就要回国拍剧了么……倒也奇怪，金瑞娱乐背景深厚，怎么不替这小子压热搜呢？”
路从口中的金瑞娱乐正是亭邈的经纪公司，在内娱属于口碑流量市场三高的娱乐公司，撤热搜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况且，这热搜实在对亭邈太不友好。
傅英生疏地点进微博，tag里热门的是一则短视频。
被剪切过，只有五秒。
视频很清晰，里面的少年身影单薄纤细，坐得端端正正，眉眼漂亮又精致，正出神地盯着镜头。
他的语气出奇认真：
“我想见的人，你们是联系不到的。”
“他叫傅英。”
“傅英，你会回来吗？”
傅英皱起眉，抓着手机的五指莫名发紧。
耳边，路从话多的要命，凑上来边看边笑：“哟，清纯款的，别说，现在粉丝就吃这类型。老傅，他挺惦记你的啊，该不是喜欢你吧？”
路从贱兮兮挑眉：“老实交代，三年前招惹了哪家的小公子？”
傅英将手机扔过去。
他懒懒地撩起眼皮，睨了路从一眼，自嘲道：“我这样，能招惹谁？”
说完，不轻不重地笑了声，就推着轮椅从办公桌后出来。
他腿上搭着层薄薄的布，双腿全无知觉，眉峰高挑，深邃的眼睛覆满狠厉，就连嘴角扯起的笑都显着冷淡至极的锋芒，望而生畏。
视频里的少年，傅英记得，是当年和他同为金树奖最佳男主角的小鲜肉。
那时他出道很多年，但对方仅用一年就获得了奖项。
傅英看过他的电影，太有灵气，足可封神。
路从摸了摸下巴，啧啧说：“老傅啊，你故意曲解我的话，车祸前你春风得意，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实力和流量兼备的国民影帝谁不喜欢？”
傅英懒得和他多话，不耐烦地转动轮椅，来到落地窗前。
这里能看到宏伟古典的异国景致，然而傅英此时没有欣赏的欲望，扫了眼远方最高的那建筑，眼神一凉，低声说：“他要见到现在的我，会吓哭的吧。”
即便过去三年，那人也只是小孩儿罢了。

第3章 这份大礼
初秋晴空高朗。
蒙蒙细碎的阳光从落地窗散进来，落在床铺中央裹着软毯熟睡的少年身上。
阳光舒舒服服，亭邈将醒未醒，双脚双手抱着毯子懒懒地翻了个身，恰好迷糊的眼睛就撞上了落地窗那儿聚集的阳光。
亭邈磨蹭着起床，盘腿坐着，脑子正在慢腾腾地清醒。
他脸色有些疲惫，漂亮的眼睛没有神采，就连平时那红嫩濡湿的唇瓣，这会儿也白惨惨的。
亭邈揉揉脑袋，清醒过来后想起昨天访谈的那些话，确实有些唐突了。
他伸懒腰嗷呜了声，点开微博，果然瞧见议论声沸沸扬扬，即便过去一夜，也全然没有要被其他热门微博替代的意思。
@平生赏美人：#真实访谈亭邈#访谈直播大家看了吗，亭邈居然提了傅英的名字，我他妈激动疯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亭邈喜欢傅英啊，不然那么暧昧的话他怎么能说？啊啊啊啊啊莫非我冷门的双黄蛋cp要发糖了？[激动]
【喵团军师】：去他娘的，甭带节奏。邈邈说啥了，我看是主持人想炒学长学弟cp，邈邈没办法，就随便说了个名字。
@万籁俱寂：#亭邈傅英#说实话，傅影帝消失三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在做什么？这些年猜测很多，失忆残疾植物人，不管哪个都很惨好吧。傅影帝都这样了，亭邈还拉他炒热度，确实不讲情面，怎么看都是傅英倒霉。
【倾覆】：没错，亭邈有毒，恶不恶心啊。
站亭邈，或者站傅英，热搜里面各种说法都有。
粉丝吵得满网风雨，甚至还有双方战斗粉专门建超话来互骂。
亭邈熟练地翻阅各条微博，随手一点，却看见了条言语颇为暧昧的图文。
@双黄蛋牛逼：他，实力影帝，一朝获奖一朝陨落。他，灵气演员，苦等三年无从按捺。当直播间的镁光灯聚焦，他低垂眼眸，是否想起当年万众瞩目的巨星——傅英，你会回来吗？“我当然会，回来见你，我的爱人。”噫额额……我他妈嗑死双蛋黄了！学长学弟算什么！咱们双王才牛逼好不好？！还有三年前的羁绊在，我爱死这种宿命感了。[图片]
【就吃糖】：没错，姐姐你的文案虽然玛丽苏但是实话啊，双黄蛋牛逼，邈邈傅哥牛逼！
原来是一小撮异军突起的cp粉。
他和傅英的。
亭邈紧接着点开文案后的配图，只看了眼，就害臊地抿起嘴角，脸蛋羞红得不成样子。
那图片里，他和傅英居然在拥抱。不知是哪位粉圈大佬精修的图，匹配度之高，完全看不出任何P图痕迹。好像，好像他俩曾经真这般亲昵地拥抱过。
亭邈看着图片心坎美滋滋，正想保存时，文钦哥突然来视频，打断了他的动作。
屏幕里，文钦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模样斯斯文文。
“文钦哥。”
亭邈不急着返回微博收图，乖乖和经纪人打招呼。
文钦调侃他：“哟，邈邈醉奶醒了？”
“……”亭邈伸手握拳，摆好姿势冲屏幕里的大哥嗵嗵嗵，瞪他一眼：“你还说。”
文钦摇头失笑。
他这会儿是有正事：“采诗官即将开机，你好好准备，明天去茴城参加开机宴。”
古装宏伟巨制《采诗官》的剧本，亭邈已经拿到近两月。这段时间剧组导演组在试镜其他角色或是调整拍摄地，他就埋头屋里看剧本，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开机就在这两日，开机宴过后，就要正式进组。
拍摄场地在茴城，离燕城较远，地势也更加偏僻。
亭邈今晚就得出发，明天下午航班抵达。
和文钦哥商量了进组事宜后，亭邈挂断电话，返回刚才的微博，准备将修图暗搓搓地收归己用。
结果那发图的博主，居然将图删了！
亭邈疑惑地皱皱眉头，翻到原博主页，瞧见博主特地发新微博解释了下，原因是：
@双黄蛋牛逼：被唯粉骂了，哭唧唧遁走，江湖再见嗷。
亭邈一怄：“……”
茴城地势崎岖，较偏僻。但它自然风景风貌得宜，繁花绿草，空气清新，是休闲养老的好去处。
亭邈一贯不喜欢带助理去剧组，这次也是独身前来茴城。
他刚下航班，就有剧组工作人员来接他。
导演发来地址，为了保密，开机宴是在茴城一幢别墅里举行。
亭邈将行李放置在导演定的酒店中，便和工作人员前往别墅。开机宴是为让同组演员提前交流，活络关系，没有记者营销号在场。因此亭邈也没特地化妆穿品牌代言服装，只披了件简单的半袖衬衣。
晚上七点开宴，亭邈来得刚刚好，不早不晚，下车时就瞧见好些演员正在往别墅里走。
这幢别墅是在一处欧式庄园里，独栋大宅端庄典雅，虽然够豪华，却没有金碧辉煌的感觉，反而沉静稳重，颇有雅致古典韵味。
周遭围院的树林自然疏朗，还有条碧透的河静静穿梭在林子和假山间。
可见别墅价值不菲。
“周导居然在这里做开机宴，大手笔啊。”
“这边偏僻，没狗仔来。”
远远有三两艺人下车，看到眼前的别墅后，震惊地议论着。
亭邈眼睛尖，一眼就见到最里面的那艺人是和自己同公司的白晏。没想到除林温元外，还有熟人一起拍戏，亭邈正想去打声招呼，却瞧见白晏瞪了他一眼后，就径直朝别墅里走，没个好脸色。
亭邈也懒得去自讨不快，耸耸肩，慢慢地往里走。
刚进去，周导就看到他，笑呵呵道：“小亭啊，你可算来了。”
亭邈与他握手：“周导您好。”
他和周导是初次合作，但在试镜的时候很说了些话，后面也一直微信联系，现在关系倒还不错。
正聊天时，导演助理走来，小声与周导耳语。
话落，便见周导瞬间板起脸，沉声道：“去跟那些经纪人说说，不准任何人去三楼。”
助理忙道：“是，导演。”
别墅装饰清雅沉稳，艺人几乎都来到现场，再加上经纪人助理等等，一层别墅热闹哄哄。导演提前将这里准备好，虽然在别墅内部，可开机宴办得和寻常剧组酒店那些相比，也不遑多让。
只是，亭邈刚进来没多久，就觉得好似来过。
像别墅中心廊柱上雕饰的风筝，落地窗栏杆的摆设位置，天花板吊着的精致灯，都有些熟悉。
怕唐突，亭邈多聊了好久，才无意地发出询问：“导演，这幢别墅是您名下的吗？我像是来过这里。”
周导愣了秒，笑道：“是故友的，借了我用。”
“原来如此。”
“你说来过这里？”周导拍拍亭邈的肩膀，笑笑，“恐是记错了。”照那人从前的脾气看，怎么可能将陌生人带到这边来。
周导刚这样一想，突然忆起件事，惊恐地盯了亭邈一眼，脑子里思绪千般，浑浊不清，懵了。
亭邈不解：“导演？”
周导反应回神：“哦，没事，小亭啊……”
正说着，导演助理办完事走来，恰好听到亭邈的疑问，笑着接嘴：“难道亭老师看过庭院深阁，那电影就是在这里取的景。”
《庭院深阁》是周导的电影处女作，三年前拍摄，从此让周导成为国内新锐导演。
亭邈现在想来确实巧，三年前，傅英刚刚消失，这部电影就在那段时间，悄无声息且不被期待地摄制中。
亭邈看过庭院深阁，只是电影有关别墅的场面，此刻想来反而陌生，倒是心里的那熟悉感，越来越旺盛。
他应该是来过的，可思绪模模糊糊，完全想不起来。
开机宴隆重正式，流程繁复。
主演登台介绍，除开另一位男主没有到场，其他都已经就绪。再就是编剧导演谈论剧本，制片宣布剧组开机等等后，便到了深夜。
夜里就该应酬了。
亭邈滴酒不沾，但现场除剧组人员外，还有投资方之类，不能不给面子。所幸周导帮他应酬了过去，亭邈谢后，就拿着杯果汁来到阳台看夜景。
满天繁星把深黑的夜空点缀得极美，四周静谧，只有秋蝉不疾不徐叫着。
从亭邈的位置可看到别墅外庄园的风景，假山石林，回廊直柱，最外面的小河缓缓流淌，赫然在他心里添了股浪漫的意味。
亭邈嘴角悄悄勾起来，脑子里闪现四年前，傅英意气风发将他救走的画面。
高挺鼻梁，深邃却充满傲气的狭长眼睛，那张脸霸道俊美，嘴角总是慵懒挑着，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放在心里记挂，肆意也张狂。
亭邈想着想着，笑容越发大了，眼睛里淌着亮晶晶的东西，比星星还要耀眼。
手里果汁冰冰凉凉，没有颜色，味道也和寻常喝的不同，亭邈心里正激动着，想也没想就往嘴里一饮。
柔软的唇瓣被甜甜诱人的果汁染了些湿润，亭邈喜欢这味道，弯了弯嘴角，继续喝了口。
可喝着就不对劲了。
他低头，眼神发懵地盯着果汁瞧。
里面的液体无色，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亭邈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浑浊不清楚，心脏也开始没有章法胡乱跳动。
有股醉意袭来，亭邈身体一软，侧身靠着栏杆，全然不知自己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经朦胧通红了。
“这是……酒？”亭邈喃了声，脸上闪过痛苦。
他喝不得酒，会难受，会狂吐。
亭邈想赶紧去醒醒酒，不料还没走出阳台，就被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以身体拦住。
那身体略肥胖，穿着西装却连扣子都无法扣上，脸上也挤着一条条肥肉，眼睛很小很细，正贪婪地扫视亭邈全身，像在端看货物。
来意不用想都能明白。
亭邈难受地皱眉，迷茫的醉眼依稀分辨出眼前的人是剧组的某一投资方。
“亭邈，亭邈啊……”男人眯着眼，满脸猥琐，靠近亭邈后，低声喃喃，“我当有多难，挺好搞到手的嘛。”
对方说话时喷出的味道恶心，夹杂着酒精和烟味儿，亭邈不舒服地捂着嘴唇和鼻子，硬着声音喊：“你让开。”
男人嘴角勾起：“我好不容易让你喝上酒，舍不得让。亭邈你说，想要什么，剧本综艺代言，我全部给你。”
边说，边朝着亭邈逼近。
直接将喝了酒弱兮兮的亭邈抵在了栏杆上。
清瘦的后背被栏杆顶着，亭邈心里咯噔一跳，想逃离。但炽烈的酒意还是将理智抛得远远的，几乎同一时刻，醉醺醺的亭邈，涨红着脸，脑子里近乎疯狂地出现一个画面——
夜幕低垂，他噙着水雾的眼神迷离，低低喘着气，被宽阔坚硬的身体压在栏杆上。滚烫的嘴唇没有提醒，直接霸道地覆满他全身，最终停留在敏感的颈侧，不做迟疑狠狠一咬。
“呜。”亭邈记得那咬痕，看着眼前越发逼近的投资方，出神地唤出一声低喃：“傅英……”
声音低微得很，男人没听见。
但他看着亭邈低迷涣散的眼眸，还以为失了神志，正窃喜着。却不想，亭邈蓦地发起狠劲，近乎用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推开肥胖的男人，醉醺醺跑离阳台。
“操他娘的！”
男人狠骂了声，见亭邈醉酒后居然还跑得那样快，站在原地破口大骂。
亭邈虚着眼睛，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循着心底些微的记忆，跌跌撞撞跑到别墅三楼，刚推开离楼梯最近的门时，就想吐。
他下意识朝洗漱间跑。
“辘辘……”
车轮滚动的声音在亭邈耳边响起，亭邈迷糊地一扭头，黑暗里什么也没看清，只捕捉到了一道阴鸷冷冽的嗓音，质问他：“你是谁？”
亭邈潜意识要回答，可刚一张嘴，胃里开始癫狂翻涌。
他脸色骤然发白，仓促间腿脚一阵酸软，猛地撞到了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身体便紧接着歪倒，直接趴在某物上，吐得昏天黑地。
“呕！呜呜……”
足足吐了半分钟才消停。
呕吐物闻着不舒服，房间里仿佛也染上了奇怪的味道，亭邈苦丧着脸，醉意仍然没有消去，眼睛酸疼，嘴唇也干涩，哪里哪里都难受。
亭邈昏昏沉沉，趴着好像是谁膝盖的地方，晕乎得要命。
就在这时，两根手指蓦地掐出了他的脸，手腕一紧，虎口发力，强迫他抬起头来。
“呜？”亭邈睁开湿漉漉的眼眸。
但纤长细密的睫毛被眼泪打湿，黏糊糊贴在眼睛上，致使亭邈仍看不清掐他的人是谁。
他自然也不知，眼前坐轮椅的男子，正是心心念念的傅英。
傅英脸色难看至极，在这莫名其妙的人闯进房间，甚至趴在他身上吐的时候，就想把他扔出去。可现在，他掐着对方的脸，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亭邈。
居然是他。
傅英掐他脸的手指没消力，看着亭邈半跪半坐在地板，被自己掐得满脸懵，嘴巴嘟嘟，还成了圆鼓鼓小鸡嘴的模样，紧锁的眉头没来由的一松。
亭邈焦急跑来三楼，又急又吐，身上早就起了层细汗。
细碎柔软的刘海现在湿哒哒贴在额头上，双眸濡湿迷乱，脸颊酡红，被掐着脸抬起头时，他修长的脖颈张扬地裸露在空气里。
傅英甚至能通过现在的角度，窥见他锁骨下隐隐露出的皙白肌肤。
还有颗仿佛渗血的红痣。
清纯美人，被嫉妒撕裂的娇玫瑰——傅英一瞬间想起路从赞美亭邈的话。
他喉头频频滚动，隐忍着怒火，眼神却蓦地一沉，另一只手五指僵硬地捏成拳，骨指泛白。最后阴恻恻地俯身，紧盯着亭邈失神的眼眸，咬牙吐出冰冷的几个字：“你要我回来，就是送这份大礼？”

第4章 睡这里
亭邈醉眼迷蒙，根本听不见傅英的话，只能被迫仰着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傅英瞧。
不过，只瞧了半晌，就被面前散发的奇怪味道扰得皱了皱小鼻子。
太难闻了。
闻着更想吐怎么办。
亭邈苦兮兮皱起脸蛋，被捏成小鸡嘴的嘴唇张开啊呀呀地哼了两声，总算唤起了傅英的注意力。
傅英哪里没闻到这股味，只是刚才一味盯着亭邈看，没注意。现在被对方唤醒理智，余光扫向那团呕吐物，眉头皱得死紧，绷着脸，满脸烦躁。
他深邃的狭长眼睛缓缓移到膝盖和轮椅的那东西上，深吸口气，薄薄的嘴唇朝下一压，抑制着满心怒火，掏出手机。
“周导，您……来三楼一下。”
挂断电话后，傅英阴着眉稍，两手指还是掐着亭邈的脸颊，好像比刚刚更加用力，软嫩的脸蛋被rua成包子，腮那儿圆鼓鼓的，说可爱，倒真有些可爱。
傅英眉头松了，手腕一偏放开了亭邈。
他沉静的眼眸在亭邈清纯的脸上划过，眼神虽然冷漠，可没了刚刚那种暴戾的感觉，反倒像好奇地探究。
亭邈被放开后，就半跪半坐在轮椅旁边。
双手无力地垂在地板上，纯白的半袖衬衣起了很多褶皱，领口胡乱散开，衣领也歪歪扭扭落在了手肘处，露出圆润小巧的肩头，和里面被汗水湿润以至紧紧贴身的打底衫。
身体软软靠在他轮椅边。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偏偏还老是用噙着濡湿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那眼睛迷糊得不成样子，兴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傅英蹙眉，一点点收回眼神。
没多久，周导抓着手机蹭蹭蹭来到三楼，刚进来就被眼前这幕惊得目瞪口呆，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周导狐疑地盯着软在轮椅边上的醉人儿，才僵硬着脖子慢慢抬眼，看向傅英，错愕道：“傅英，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才到。”傅英淡淡说。
周导恍惚地点点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眼前的画面带给他的冲击有些大，周导想起两日前亭邈的真实访谈直播，好奇的眼神在轮椅和地板的两人身上转了转，迟疑道：“小亭这是……”
“喝醉了。”
嗓音挺冷淡，但周导却觉着傅英在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似乎还从那稍冷的语气里莫名捕捉到了一丝隐忍的怒火。
怎么回事。周导不明所以，顺着傅英的眼神往他轮椅上一瞧，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亭邈他，他他他居然吐到傅英身上了！
我擦。
周导哑口无言，用瞪得圆鼓鼓的眼睛来表示自己有多么震惊。
傅英行动不便，周导赶紧走去帮忙处理。
在傅英覆满黑沉的脸色中，老朋友一边处理，一边忍不住想笑。他还是第一回 看见傅英这种怒急烦躁却拿对方无可奈何的模样，瞧他五指还紧紧握成拳头，细长的手指骨节捏的死紧以至于泛起苍白。
周导忍笑，弄好后，跟着傅英出洗漱间，来到门边。
亭邈这会儿没有轮椅做支撑，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到墙角去了。细嫩的胳膊环抱着两腿，整个人蜷缩着，软乎乎的脑袋也缩着藏在双膝间，没有动静。
周导走去一看，回头冲傅英失笑：“这孩子，睡着了。”
正说完，他就拿出手机，想联系亭邈的助理或者司机，可刚摸手机才回过神来，一拍脑门：“我倒忘了，他自个儿来的茴城。”
导演边说边起身：“我安排人把他送回酒店。”
辘辘的轮椅声响起，傅英来到亭邈身边，低眸看他像团猫咪蜷着，整个人透露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傅英握着轮椅的手微微发烫。
“让他睡这里吧。”
他越过周导时，捏了捏眉心，淡淡丢下这话后，转身去其他房间。
正联系工作人员的周导愣住，“这里？”
别墅三楼有书房卧室健身房，都是傅英的隐私空间，即便三年前傅英离开国内将别墅借给他用，周导也从没让人来过三楼。他知道，以傅英的性格，绝不允许旁人踏足他的地盘。
可现在……
周导虽然惊讶，但没有多说，直接将亭邈扶起来，跟上傅英，将他带到了客房。
夜晚亭邈脑里昏昏沉沉，但翌日醒来，却出奇地好睡眠，整个人神清气爽，昨晚的醉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眨着漂亮的眼睛，嗷呜了声，在床上抱着绵软的被子滚了滚，没穿袜子的小脚丫白白嫩嫩，圆润的脚指头夹着被子边角，调皮地把软被蹬来蹬去。
玩了会，才猛地发现房间陈设和酒店不同。
低调沉静的装饰风格，房间里除了床就是衣帽间，简单到可怕，所有陈设都是沉闷的黑色系，看起来显得闭塞，让明快的心情登时疲软。
亭邈皱皱眉头，欢喜的笑容垮掉，愣了。
这时，剧组的工作人员联系他说保姆车正停在别墅外，现在接他回酒店，明天开机。
亭邈才知道这是昨晚举办开机宴的别墅。
他竟在这边睡了。
揉揉太阳穴，亭邈整理好衣着，赶紧下楼。果然，庄园外熟悉的保姆车正在等候。
他刚走，傅英就推着轮椅来到别墅前，见保姆车疾驰离去，情不自禁地撩起眼皮，追着那车多看了几眼。
茴城公路也狭窄。
亭邈坐在保姆车上一抖一抖，慢悠悠回酒店。
他揉着脑袋想昨晚的事，虽然很多事情都模模糊糊的，可还记得那位意欲不轨的投资方。
以及被换成酒的果汁。
亭邈现在复盘时，也发现了昨晚很多不曾注意的小细节，比如那位投资方在酒桌时就一股劲劝他酒喝，如果不是周导帮忙拦着，他恐早就醉醺醺了。
司机在前方专心开车，亭邈想到昨晚的事情，垂下眼皮，翻开微信和助理发消息。
他将昨晚的事情简单和助理说后，就道：
[亭邈]：新玉，让表哥查查李坤。既然他喜欢喝酒，就让他自己也尝尝吧，多多益善。
他嘴角牵起笑来。
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却掩不住浑身戾气。
倘若司机现在回头，恐怕会被亭邈阴郁的脸色吓懵。
[花新玉]：亭哥，总裁已经知晓此事了。
亭邈惊诧地一挑眉。
[亭邈]：他知道了？
[花新玉]：是的，昨晚醉酒的事，被偷拍传到了微博上。总裁知道你在外面不会碰酒，就找人打探了下。
[花新玉]：总裁已经遣副总去收购李坤的股份。
亭邈知道表哥做事一向利落，却不想自己还没问，表哥就已经开始动作了。
他心里暖了暖，手指轻敲屏幕，冷笑。
[亭邈]：给他多灌点酒，扔到他最喜欢的温柔乡里。
[花新玉]：丫的醉死算了！
[亭邈]：握爪.jpg
和助理多聊了几句，亭邈转到微博，果然看到昨晚开机宴的事情已经登上热搜。
最热门的微博就是他醉酒的照片。
不知哪位狗仔投稿到营销号上的。
@鱼圈少爷吃瓜：#亭邈醉酒#第一次看到亭邈喝醉的样子诶，大家觉得好看吗？有知情者称这是在亭邈新剧开机宴的现场，醉醺醺的亭邈喜不喜欢？[投票]
【喵团军师】：卧槽我家邈邈不会喝酒的，估计抿了口就成了这样子。
【jidi】：图虽糊但美！依稀可以看到邈邈脸红红的样子，好可爱啊！话说邈邈有些不对劲啊，怎么看起来表情有点点着急。
亭邈看着这两张模糊的照片，想起是昨晚挣开李坤，往阳台外跑的时候被抓拍的。
原以为别墅隐秘，不会出现狗仔营销号等，不想还是被拍到了。
粉丝们都是第一回 见着亭邈醉酒，难免觉得新奇。
有粉丝大触迅速将模糊图转成高清，方才看清楚亭邈漂亮的眼睛濡湿，脸颊晕满酡红，美得招人稀罕。
纯白的半袖衬衫软糯清新，结果他被捕捉到的照片里，那衣服稍稍歪开，隐隐约约可以窥见光洁细腻的肩头，一种别样的美感霎时显露，清纯也撩人。
【果粒加】：呜呜我死了，我翻来覆去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狐狸家】：邈邈真的好好看啊，喝酒的样子怎么说呢，明明是清纯的模样我怎么看到了几分性感，又纯又欲要我的命，好喜欢邈邈的眼睛，无辜懵懂还撩人。
亭邈被他们说得脸一红。
不过很快，网友粉丝的注意力就被其他事情拐走。
开机宴！
【狐狸家】：到底是演什么剧，有没有原着，呜呜呜我想知道啊！！
【果粒加】：我看其他瓜说是都市爱情剧吧，这类收视还挺不错的，只要邈邈的角色不渣男就行。
【小熊喵团】：楼上不要传谣啊，非官宣不约，邈邈参加开机宴却没有透露任何消息你们还不懂吗，就是让粉丝别乱吃瓜，吃瓜不信瓜行不行！！
【蕊蕊】：话说亭邈演技真的很不错，我不追星是路人，也很喜欢看他的剧，希望新戏班底不错，大爆特爆。
粉丝你一言我一嘴，很快，#亭邈新戏#就爬上了热搜。
有位知名度很高的营销号，在闹腾腾的热搜广场里，不动声色发了条微博。
@娱乐圈我知道：#亭邈新戏#双男主，导演周惇，明天开机。
【蓝花】：卧槽真的嘛！在哪里拍，我去蹲点！！！
【酒草】：双男主，是我想的那种双男主吗？[斜眼笑]啊啊啊啊我家邈邈居然会接双男主的剧，我赶紧去搜搜会不会是哪家耽改。
【3i42y】：应该不是耽改，就普通的双男主，不过这样也没差，拉郎嘛，只要颜值高我就拉的稳！现在开始期待另一位男主会是谁。
这位@娱乐圈我知道博主每回说的消息都特别准，多年积攒了不少铁粉，看到他透露亭邈的新剧，铁粉们各个留言表示想知道得再多一些。
很快，博主就评论道：
@娱乐圈我知道：不是耽改，另一位男主我也没查到。[无奈]
刚评论，就有吃瓜网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恨不得把圈里有机会合作的男星全部都拉来溜一圈。
【蓝花】：我猜是林温元，上回访谈时主持人还说他俩要合作了，应该就是这部剧吧？
【我要嗑最甜的】：额，林温元的话我不嗑了，虽然他长得还行，可和亭邈没有cp感。
【蓝花】：不是吧，学长学弟cp你都不嗑？
【我要嗑最甜的】：很奇怪吗，林温元太温柔了，和亭邈不搭。我看亭邈这种清纯美人就得和霸气点的配，才有激烈的火花。嗑cp不就是嗑个氛围吗？你谦让我谦让有什么意思，荷尔蒙爆表的我才吃。
【蓝花】：啊啊啊啊林温元发微博了。[截图]
截图里赫然是林温元两分钟前所发的微博。
@林温元：出发进组~[微笑]
【蓝花】：操！绝壁是林温元，不然哪这么巧，现在出来该不是宣告主权吧啊啊啊啊嗑死我了，学长学弟szd！！
……
明净清新的办公室里，林温元正端着杯红酒浅啜。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眉眼温润，嘴角正挑起一抹轻笑，同对面的经纪人交谈。
“温元，你确定亭邈那边会愿意？”经纪人看着林温元发的微博，发布的时间点很巧，擅长抠糖吃的cp粉迅速跑来嗷嗷叫着学长学弟敲萌。
经纪人知道亭邈团队拒绝炒任何cp，因而对林温元的做法感到不解。
“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愿意。”
经纪人皱皱眉，没有说话。
亭邈是燕城影大三年级学生，林温元同系的学弟，两人是有交情，可她见先前的访谈直播上，亭邈似乎没有炒cp的意思。
她迟疑道：“金瑞娱乐的人咱们可惹不起……”
林温元轻蔑地看了经纪人一眼，嘴角勾起，眉眼流露出几分自信，“我了解邈邈，他不会拒绝我。就算团队不同意，但我和邈邈一起进组，总会让他亲热我。”
他声音一冷：“你只需要找好代拍。”

第5章 他回来了
茴城拍摄点在距离郊区不远的半山腰。
这边人流稀疏，但导演组为了保密，还是特地租用两了月，这段时间里，任何外人都不允许进出。
而为演员们定的酒店就在郊区。
雅致的酒店是和郊区的温泉林子配套租用，周导为保密花费大手笔，将这部分全部租了，演员和工作人员则都住在酒店，只是为亭邈租的房间，显然是酒店里的豪华套房。
房间在二楼，亭邈的行李也都在这里。
他回到酒店后，就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随后，撑了个懒腰，翘着小脚丫趴在床头，翻出剧本细细看。
明天就要正式开机了，他时隔两月进新组，倒有些想念剧组繁忙的拍摄日程。
看昨晚来参加开机宴的演员里，除了林温元学长外，相熟的就是同公司的白晏。
亭邈是周导最先定下的角色，拿到剧本后，就去忙其他工作，后面的演员试镜都没有参与，倒不知林温元饰演的是谁。
还有另外一位男主，亭邈也是一头雾水。
周导瞒得实在够紧，昨晚开机宴时，自己找他问了很久都不曾得到确切答复，不知周导脑子里在卖什么关子。亭邈想到这儿，不解地皱皱脸蛋，翻开剧本眼睛飞快地在角色小传上掠过。
霍晚：男，二十九岁，身有残疾，不良于行。容貌俊美，性格张扬，意气风发，行事桀骜不驯。纯种颜控，无父无母，本是浪迹天涯的少侠，却因意外落下残疾，从此颓丧度日，终不见天。后遇采诗官褚风杪，交为知己，查案翻冤，同甘共苦。
亭邈看得很快，可蓦地一瞬，眸光停留在“残疾”两字上，纤长的睫羽微微打颤。
这人物小传写的便是另外一位男主角的生平事迹。
亭邈拿到剧本的时候，就对这角色很好奇，眼下不知会是哪位演员饰演，努努嘴巴，心里焦急地像有蚂蚁在爬。
明天，应该就能见着了吧。
亭邈靠在床头，把霍晚的台词也过了遍后，才将剧本整理放好，踱步到落地窗休息。他的房间望出去刚好可以瞧见酒店前种着花花草草的小花园，外面天色已经昏黄，少有人走动，只依稀能看到几位相携着的剧组工作人员。
虽然酒店保密措施不错，但也没见着眼熟的演员出来，想是正在房间为明天的拍摄做准备。
亭邈深吸了气，遥遥看着远方，双手闲适地搭在栏杆上。
等晚间的柔风轻绵绵地落在他身上时，才回了神，觉得夜里稍冷，转身去房间休息。
亭邈其实有些认床，平时出去工作的话，当晚总睡得不好。
现在来到陌生的环境，他静静平躺在床上，旁边昏黄朦胧的床头灯没关，两只漂亮的眼睛轻轻阖着，在浅暗灯光的投影下，纤长细密的睫毛在眼睑处落出隐约的暗影，像极了收起翅膀的蝴蝶，恋恋不舍停留在他绝美的眼眸间。
四周悄然无声，房间渐渐染上静谧。
直到“辘辘”的声响突兀地出现在亭邈的脑子里，他慌张地动动眼皮，睁开眼睛，感觉这车轮般的响声熟悉得很，好像不久前就在他的耳边响起过。
亭邈迷糊地揉揉眼睛，懒乎乎地在柔软的床垫上打了个滚，才不疾不徐起身，循着声音，头重脚轻地走到落地窗边。
外面已经很黑了，只有花园的路灯还隐隐约约照亮着小石路。
亭邈懵懵地睁大眼眸，低头在花园里扫视了圈儿，却没看到任何人。
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托着腮皱皱眉头，准备回去继续睡，谁知就在转身时，一个坐轮椅的男人背影，蓦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亭邈愣了半秒，手撑着栏杆，探出头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
可这会儿，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花园满是寂静，就连蝉鸣都没有。
亭邈眉梢惊疑地抬了抬，只道是自己没睡好看花了眼，揉了揉微微发僵的脸颊后，返身回去继续睡觉。
翌日，天朗气清，是绝好的拍摄日。
亭邈昨晚没睡好，大清早就起了床。眼看纱窗外的阳光才跑出了一丝缝儿，就觉时间还早，准备先绕着酒店晨跑后，再去剧组。
开机首日通告较少，主要是拜佛和安排主角走戏讨好彩头，所以剧组规定的时间稍晚些，现在刚到七点，附近没有人出来，亭邈趁着晨跑，将周围的环境熟悉了清楚。
酒店出去的路是条稍窄的青石板，一直延伸到拍摄地的半山腰。对于剧组来说倒是方便，每回下戏后直接坐车回来就成。
亭邈跑了约半小时，看到零零散散有保姆车过来等候，大抵是其他演员跟组的车。
他身上起了些汗，便撩起额头上稍稍打湿的刘海，一阵柔柔的秋风格外听话地溜过来，熟门熟路在他额头晃过，阵阵凉爽消磨去了浑身的热气。
随手拿肩膀上搭着的毛巾擦擦脸后，亭邈径直朝导演给安排的房车走去。
这辆车从到茴城时就归他用，司机刘师傅是位敦厚老实的大叔。
房车停在路边，和其他保姆车距离稍远，亭邈一边活络手腕，一边慢腾腾走过去。
司机刘师傅正坐在驾驶位，斜靠着窗口，见他来还热情地招了招手。
亭邈挥挥手，甜甜一笑：“刘师傅早~”
“亭先生起得好早，车里面——”
开门时“吱嘎”的一道突兀声响，打断了刘师傅的话。
话还没落下，刘师傅就看见亭邈嘴角噙着笑迅速拉开车门，可仅朝里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顷刻僵住了，瞪圆那双漂亮湿润的眼睛，身体直愣地定在原地。
亭邈已经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白皙软嫩的脸颊也因为情绪的过分激动而绷住了。
房车里所有用品准备齐全，空间偌大宽敞，可稍里面的座位上，现在居然坐着，坐着……卧卧槽！！
亭邈猝不及防。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愉悦的神情赫然变得震惊。
贝齿下意识咬住了软嘟嘟的嘴唇，紧盯着车里的人，隔了好久终于溢出一丝细微低弱的轻喊。
“傅英。”
下一秒，他张开了嘴，咕咕哝哝还想说什么。
可身体像是从骨髓里挣脱出一股激烈的冲动，让他脑袋瞬间发蒙，剧烈跳动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根本再说不出话了。
场面登时安静过分。
旁边，刘师傅一拍脑门，心道明星们都挺娇贵，生怕惹对方心生不快，忙解释道：“亭老师，导演说你和傅先生相熟，傅先生进组得急，还没有准备房车，先和你同乘……您不介意吧？”
亭邈垂在身侧的手骤然发紧，回过神后，结结巴巴张嘴，嗫喏道：“不，不不介意，应该的。”
刘师傅松了口气，转过脸去，自然也没有看到亭邈白嫩的脸蛋正一点点涨红，濡湿到水汪汪的眼眸比那夜晚璨焕的星星还要绮丽招人。
亭邈感觉自己已经晕乎乎了。
他喉头艰涩地滚了滚，还伸手悄咪咪碰了下自己胸口，感觉那里心如鼓跳，沙哑着喊出声：“傅，傅老师。”
声音像蚊子嗡嗡，听也听不清。
可刚说完，眼神就猛地慌乱起来，平时想过无数次和傅英见面时的场景，什么落落大方潇洒自如最好再和傅英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可万万不曾想，真的见到时，自己居然怂得连多看对方几眼都不敢。
但亭邈是何许人也，他从来就不愿委屈自己。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三年的思念聚集在这天，该说什么或不该说什么，最后都只化作心里源源不断的餍足。
亭邈惊了后，很快就稳住了。
他紧张盯着傅英，不停地眨眨眼皮，等眼眶里覆满的濡湿红晕消去后，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激动，神情逐渐稳如老狗。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想什么也不顾，就冲上去环住傅英脖子亲的那种慌。
亭邈舔舔嘴皮，被自己过于直白□□的想法扰得心肝猛颤。
“亭先生。”刘师傅狐疑地朝后面一望，看亭邈还站在外面，冲他喊道，“快上车吧，现在就去片场。”
亭邈从□□的想法里悚然回神。
揣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矜持地上车，亭邈按捺不住，刚坐好在傅英身边，就撇出余光偷瞄他。
但他眼睛太大太明亮了，根本藏不住任何想法。
傅英静静地坐在房车里侧，从亭邈上车就能感受到一股炽烈比火还要燃的眸光，那力道恨不得戳穿自己。
他表情不悦，蹙了蹙眉。
两腿上搭着块柔软的布，傅英身体微微朝后，靠着椅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起放在膝上，沉静地望着前方，淡淡道：“亭邈。”
“在！”
亭邈脑子一抽，不等脑子反应就脱口而出。
傅英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睛格外清澈。
眼眸的光柔柔的，看久了会忍不住心软，清秀的眉弯起来像月牙儿，眼神正紧紧黏在自己身上，扯都扯不开的那种。
他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无奈。
末了，傅英烦躁地按按眉心，冷淡道：“关门。”
亭邈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第6章 你喜欢我？
酒店距离片场的路程不远，随着青石板路走，约莫十来分钟就能到。
亭邈听到傅英不耐烦的语气，涨红着脸，尴尬关门后，刘师傅就优哉游哉转动方向盘，朝片场驶去。
车门蓦地一关，房车里瞬间被阻隔。
分明地大喇喇开着窗，可空气好像都闭塞不流通了起来。
亭邈抿抿唇，觉得有些闷，但更多的是坐在傅英身边的手足无措。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砰砰砰的声音格外清晰，甚至还隐约觉得旁边的傅英也听得到。这样一想，他脖子跟着爬上了紧张的红晕，全身上下都像覆着层热烘烘的碳。
傅英刚喊他关门后便没再说话了，静静坐在里侧。
尽管还没正式和傅英交谈，但他也隐隐感受地出来，傅英好像和三年前很不一样。那时候傅英意气风发，性情桀骜，从初见时，亭邈就喜欢上了。现在的话，更稳重，也更冷淡些。可不管怎样，所有一切都是让亭邈心动的样子。
亭邈想着想着，心里蠢蠢欲动，又忍不住偷瞄了几眼。
傅英的脸实在优越，英气硬朗，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像是雕刻师鬼斧神工的完美作品。他眉骨挺拔，狭长的眼眸格外深邃，隐约透露着一股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高挺的鼻梁和硬朗的下颌线，都比从前更加惹人心动。
亭邈被苏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死盯着傅英不转眼。
他还算稍有理智，脑里很快出现方才刘师傅说的话。
“傅先生进组得稍晚……”进组？
难道傅英时隔三年复工，首选的剧组就是《采诗官》？亭邈眼睛蹭地一亮，心里头像揣了只调皮的兔子，不停惊扰他本就凌乱的思绪。
想到傅英和他一起拍戏，亭邈现在就激动地想笑。
但哪里敢了。
他抿抿嘴唇，喉头频频滚动着，掏出手机唯有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文钦哥才能抵消心里毫不罢休的躁乱。
[亭邈]：激动到锤脑壳.jpg
[文钦]：？
[亭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文钦]：搞什么鬼，还没去片场？
[亭邈]：文钦哥，你知道采诗官另一位男主是谁吗？
[文钦]：不知道。
躲在亭邈心里的那只兔子活蹦乱跳起来，恨不得连带着心脏一起从他嗓子眼蹦出来。亭邈往旁边偷瞄了眼，激动地七荤八素。
他咽咽口水，矜持地在对话框里落下两字：
[亭邈]：傅英。
这两字对他的输入法来说太过熟悉，随随便便敲两下，就蹦出来了。亭邈看着屏幕里头的两个字，眼眸染上笑意，感觉自己呼吸都加重了。
四年来每回想起傅英时，他都会忍不住在备忘录里絮絮叨叨，把所有想念记载。
而现在，傅英不再是备忘录里的字，终于成为真实的存在。
[文钦]：做梦呢吧你？上回喝酒了还没醒是不是？
怎么不相信呢。
亭邈秀气的眉头一皱起来，嘴巴扁扁，气呼呼地鼓了鼓脸颊。他单手托着腮，紧盯着文钦哥的那句做梦，心里极不乐意地哼了下。
[亭邈]：是真的。
[文钦]：行行行，真的真的，你怎么想都OK，好好拍戏哈，我有空来剧组探班。
[文钦]：正忙，挥~
亭邈：“……”
文钦哥还真是的，重遇傅英这是多么大的事啊，想第一个给他分享喜悦，结果竟然被对方像小孩儿那样哄。
亭邈努了努嘴，复又在心里问了遍：
他怎么就不相信呢？
亭邈没兴致再和文钦哥说了，打算继续瞄几眼傅英，再在心里琢磨下该以怎样的姿态话语，和傅英开启愉悦的交谈。
谁知，他刚按了下锁屏，还没等偷瞄，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捏住了下巴，强迫他扭头。
“呜？”亭邈懵了。
温热的指腹含着薄薄的茧，有些粗粝，掐着他下巴时，力道很重，使他被迫仰起了头。
甚至身体也稍稍转了过来，直面向傅英。
离得好近，房车的座位本来就是紧挨着的，如今被傅英的手掐着脸，亭邈便恍惚觉着对方的呼吸和自己的好像在交缠。他只道本就沉闷的房车被低沉的呼吸声占据，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心里揣着的小兔子更躁动。
心乱如麻。
亭邈眼神一慌。
他呼吸也瞬间乱了，白嫩嫩的脸蛋嗖地窜红。
亭邈表情懵懵的，轻微打颤的睫毛细密纤长，因为紧张变得忽闪忽闪，无辜的眼睛瞧着似在问发生了何事。
傅英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眯起眼：“我回来了。”
“所以，你想问什么？”傅英低声道。
亭邈瞳孔一缩，骤然抬眼。
他知道真实访谈？！
亭邈被迫仰着脖子，小巧的喉结极明显地滚动了下。
他的脸在傅英问出话来时，就瞬间爆红。
“我想问，你你……”
亭邈口齿突然说不清楚，轻轻喘了下气，尽量忽略掉傅英阴郁偏执的眸光，眨也不眨眼地盯着对方。
他眼里好像只容得下傅英一个人。
不管是曾经意气风发的，还是现在神情冷漠的傅英，从始至终，就都是他。
亭邈深吸了口气，虽然刚刚有被傅英的脸色吓到，但很快缓过来。他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细密卷翘的婕羽不停地颤动，轻声说：“欢……欢迎回来。”
话落，亭邈就怄得不行，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
他存着四年的话要跟傅英说。
亭邈紧盯着傅英俊美的脸庞，咕哝着组织语言，正欲开口时，傅英手里的动作却蓦地加重，虎口紧紧掐住他的下颌。
“嘶——”
亭邈吃痛，倒吸了口气，蹙起秀眉。
他说不出话来，懵然不解地，用眼神询问傅英怎么了？
静谧的房车内部，逐渐升起一股别样的紧张气氛。
“痛？”
傅英轻嗤，手里力道没消，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有条不紊地叩着。
亭邈仰着脖子，余光瞥向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心脏恍惚跟着他手指的动作，有节奏地跳动着。
砰砰，砰砰。
要跳出来了。
亭邈恋恋不舍地收回眼神，用轻轻点头的动作来回应傅英的问题。
痛是真的很痛，小巧圆润的下巴好像都被掐出了印子，下颌骨酸酸涨涨的，被掐得久了，稍上方的嘴唇也感觉被憋着。
亭邈努嘴，苦兮兮地递给了傅英一个无辜的眼神。
这眼神足够显示一个人的纯良，傅英很少看到这样神态动作都充满人畜无害的少年，明明已经很害怕了，那心脏都很明显地在砰砰急跳，但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仍充满着欢喜和乖顺。
真是只听话的小兔子。
傅英勾起嘴角，眼神慢慢挪到他通红的耳朵上，忽然一倾身。
身体骤然靠近，亭邈眼睁睁看着傅英与他的距离相隔不到半尺，呼吸顿时慌乱了。眼眸几乎下意识蒙了层雾气，原本清明的眼眶，一点点变成醉酒那般，濡湿红润的模样。
傅英将他的变化看进眼里，薄薄的嘴唇狠戾地朝下一压，手腕发力，掰着亭邈的下巴，直盯他看。
“你喜欢我？”
傅英眯起眼睛：“说。”
听到这话，亭邈心里咯噔一跳，双眼骤然瞪大，微缩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傅英他，他他知道了吗？
被两人忽略的驾驶位上。
刘师傅一直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刚开始两人交谈时，他还以为是同行见面的寒暄，可等傅英冷淡地落下这句话，才赫然惊讶起来。
他生怕自己窥见了明星某些不能言说的秘密，绷直身体，专心致志开车。
殊不知，心里早被这话惹得频频脑补。
亭邈也在脑补。
他想不然说出来好了，存了四年的感情即便不被傅英接受，那也该让他知道。可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好，他的单相思凭什么让傅英来承受，他们没有正式相识过，拍摄采诗官还有好几月的时间，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亭邈思考时，余光左瞟右瞟，大眼睛里那灵活的眼珠转得倒是快，像生怕不被人瞧见。
傅英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亭邈仓皇的眼神。
他嘴角的笑淡了下来。
虎口一松，傅英猛地将亭邈放开，眼神低沉，愠怒：“该下车了。”
冷漠的嗓音落下，亭邈心里有些失落，他惶急地扭头看，才惊觉不知何时，房车已停到了片场外面。
再回头看傅英，对方面无表情。
亭邈硬着头皮，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位置靠外面，便赶紧开门，先傅英下车。
房车停在片场外专门辟出的停车位里，周围没有人，亭邈蹦下车后，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
青翠的山峰层峦叠嶂，初秋四周盛开着好多花花草草，只是一眼就觉得心旷神怡。
剧组拍摄点是在半山腰，虽然是实景拍摄，但这边已经搭好了必要的外景建筑，气势浩浩荡荡。除开拍摄相关，还有演员的休息区和临时帐篷，可谓准备齐全。
亭邈好奇的眸光逡巡四周。
将剧组场景都了解后，他忽然疑惑起来。
站在外面欣赏风景已经好段时间了，傅英怎么迟迟没有下车？
亭邈眨眨眼睛，走过去一看，就见刘师傅正火急火燎地打开后备箱，颇为艰难地从里面搬出一副轮椅来。
“刘师傅，您这是……”
一个悚然的念头在亭邈脑中生根。
他脚底像被地面锁住，僵硬着身体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刘师傅搬出轮椅放在车门处，还道：“傅先生，您下来吧。”
傅英冷淡地扫了发懵的亭邈一眼，探出身体。
他眼神稍稍暗淡下来，脸部的线条都在绷紧，伸手艰难撑着座椅借力，随后慢慢控制着轮椅，面无表情地从房车里，坐到冰冷的轮椅上。
亭邈呼吸一窒。
明明在旁人眼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傅英的过程却做得格外熟练。
他坐稳轮椅后，回头朝刘师傅颔首致谢。
两人的交谈声也淡淡的，亭邈眨了眨眼，恍惚不觉，只是猛地一下，浑身窜起股股凉意，脸霎时就白了。
傅英转动轮椅，缓缓向前。
越过满脸震惊的亭邈时，他看到了亭邈眼底盛满的无措和慌乱。
傅英睨了他一眼，额角的青筋绷起来，像在克制和忍耐什么。
刘师傅已经离开，四周只剩下他二人。
“亭邈。”傅英撩起眼皮，搭在轮椅上的手指指节不动声色攥起了苍白。
他嘴角噙着冷笑，不紧不慢说：“怕了？”

第7章 定妆
在房车里时，傅英一直都是安静地坐在里侧，腿上的伤亭邈根本无法看出来。
他盯着傅英的轮椅，瞳孔一缩，眼神逐渐恍惚。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亭邈无时无刻不记在心里。
——即将万众瞩目的时刻，璀璨的镁光灯是憧憬，座无虚席的颁奖现场里，站在高台的主持人是他最为敬仰的前辈。亭邈就坐在第三排的位置，手心出了细汗，紧张地等待。
他在等傅英。
不远处写着傅英名字标牌的位置，是空着的，即便快到了最佳男主角的颁奖，但与他同为候选人的傅英都没有来到现场。
亭邈紧张地用余光瞟那处位置，不停舔着嘴皮，心里莫名发跳。
“现在，我要揭晓的是，第28届金树奖最佳男主角的获奖者——”主持人声音激情澎湃，紧盯着台下，面带笑容大喊道：
“傅英……亭邈！恭喜两位！！”
观众台最后方的粉丝疯狂尖叫。
大屏幕迅速播放两位获奖者的电影简介。
在熟悉的台词声里，亭邈被身旁的文钦激动抱住。
亭邈心咯噔一跳，随之弥漫起的是莫大的欢喜。
双黄蛋影帝，他和傅英……
亭邈心里波涛汹涌，眼泪瞬间从他眼角滚了下来。
他抹干眼泪，但还没来得及先看傅英座位一眼，就被喜极而泣的文钦半推着走上领奖台。
可，傅英却一直没有到场。
颁奖处频频喊了几声傅英的名字，就连他的经纪人或者助理都没有到。让傅英荣获影帝的电影《穿海》导演也满脸不解地四处看，紧张掏出手机询问傅英现在在何处，然而无果。
获奖者没到现场这件事此前有过先例，颁奖组倒没有多诧异，把控了现场的情绪后，就由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念着颁奖词，并由礼仪小姐将奖杯送来。
但亭邈的思绪已经被傅英扯着走了。
他原本就乱了的心脏现在更是突突地蹦跳着，茫然无措的神情蓄满脸庞，甚至连主持人递来奖杯都没有察觉。
就在此时，颁奖地址外围大屏幕新闻居然开始播报：“据媒体6月8日报道，燕城春姜路高速段往京市方向发生一则交通事故，车祸致一人重伤。据悉，伤者为知名演员傅英，记者林文为您继续做后续报道。”
“砰……砰！”
金色的奖杯蓦地掉在地上。
现场赫然掀起轩然大波。
无数前来观看傅英领奖的粉丝和媒体猛地拥挤朝外跑，现场保安甚至无法控制。
四周充斥着小姑娘的哭喊声。
亭邈浑身发凉，托着奖杯的手蓦地松开。
也不顾奖杯落地，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
好像过了很久，一股强劲的力道撑住他的身体，让他还能好好站稳。亭邈眼睫毛都被糊住了，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扶着自己的文钦，哑声开口：“文钦哥，傅英他……”
文钦才看到亭邈的脸，已经被泪水覆满。
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掉。
文钦心里一酸，连忙帮他擦泪，哄他：“先别哭了，邈邈，别哭啊。”
可怎么也擦不掉。
亭邈的眼泪好像用不完似的，在通红的眼眶里不断蓄积。只要轻微地颤一下睫毛，眼泪就毫无预兆的滚落。
……
初秋的好天气是清凉的微风带来的。
靠近高山的地方，秋风更柔美。
亭邈从记忆里回神，突然感觉到眼眶涩涩的，好在风很快跑来，将他欲落未落的泪水消磨干净。
他脑子全然沉浸在三年前的颁奖典礼上，呆滞了足足几分钟。
就连傅英转动轮椅过来，问他的话，都没有听清楚。
他只记着文钦哥不断在他耳边说：
“别哭了，别哭，邈邈。”
亭邈忽然头疼得脑子要炸开一样。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不停在他脑海放映，他按着酸酸涨涨的眼角，眼圈通红，胡乱地点了点头。
傅英倏地抬眸，脸色黑沉。
他看见亭邈点头，搭在轮椅上的五指紧紧握起来，登时捏成了拳。
果然是怕了。
傅英眼神一凉，别开了脸。
闭了闭眼睛后，他垂下眼眸，不想再看亭邈，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冷冷越过对方，不紧不慢地朝片场走去。
等他走了，亭邈才愣神着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懊恼地拍拍脑袋，咬紧嘴唇，赶紧追上去。
采诗官剧组保密严格，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片场也不允许有任何外人进出。
傅英坐在轮椅上过来时，原本喧闹的片场霎时沉静。
正在聊天或者背台词的演员全部朝他看来。
满脸惊愕。
“那是傅，傅英？！！！”
“我的妈呀，啊啊啊啊啊我是傅老师的老粉丝啊！”
“卧槽，坐轮椅？难道是车祸……”
“傅老师难道就是咱们这部剧的另一位男主？靠啊，导演牛逼，这都能请到！不过傅英三年没有拍戏了，还撑得起男主吗？”
好些演员站起来，震惊又怪异的眼神在傅英的轮椅上来回骚动，但愣是没有人敢上前。
三年没有在荧幕上见过的人，此刻突然出现，是该震惊。况且傅英居然身有残疾，这带给人的震撼显然更大。
想起这些年来业界流传的什么瘫痪植物人的消息，直把傅英说得好像永远都不能再回演艺圈。
傅英淡淡地扫了眼片场，未作停留，径直朝导演室去。
剧组的气氛突然变得奇怪，平日哪里有这样安静的时候？正在监视器前和编剧说话的周导心有疑惑，转动着座椅，朝外面瞄了瞄。
一眼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傅英。
他脸色大喜，赶紧拉编剧过去。
刚和傅英热切地聊了几句，姗姗来迟的亭邈就走到几人面前，眼角眉梢噙着甜笑，一一打招呼。
周导看着眼前两位男主角，满意点头，麻利道：“都到了，就不多说，先拍定妆照。”
遂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化妆间。
片场再度喧闹起来。
采诗官用傅英作为男主，播出时会拥有高热度，毕竟消失三年的影帝突然出现，娱乐圈必然掀起一番动荡。难怪，开机宴的时候周导都没有透露另外一位男主，想必是拿傅英当做王牌。
但有人悄悄疑问。
“他残疾了，坐轮椅诶，这戏还能不能拍好。”
“虽然角色是不良于行，但也没必要真让残疾人来演吧，演技先不提，这哪方便？恐怕要剧组围着他团团转才行，没必要真没必要，好好在医院养伤更好。”
“就怕耽误进度，我还有档综艺刚签约……”
林温元去别处逛逛，刚回来就察觉片场气氛不对劲。
他听了几嘴周围演员的念叨，招来助理：“他们都在说什么？”
助理表情惊愕，与他耳语：“傅英回来了。”
“傅英？”林温元一皱眉。
那个让邈邈在真实访谈喊话的傅英。
林温元脑子动得快，眼眸一转就想到：“他就是饰演霍晚的？”
“没错，还坐着轮椅。”助理撇撇嘴，为林温元抱不平：“林哥，当时你也试镜了霍晚，没想到导演居然找了傅英来。也是，瘸子演瘸子，还挺搭。”
林温元扔了个警告的眼神：“这话以后不准说了。”
他屈起手指在剧本页敲了敲，垂头，盯着剧本看了半晌。
导演带人来到化妆间时，造型师正在商讨选衣服。
看见跟在导演身边的傅英，大家都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息影三年的影帝会再次出现。
周导适时说道：“来，褚风杪和霍晚都到了，先试试妆。”
剧组谁都知道褚风杪定的是亭邈，而霍晚的角色只有导演和编剧知晓，此时看到一脸沉静还坐在轮椅上的傅英，为首的造型师李姐立刻反应过来，带着两位助理将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
亭邈拍过古装戏，虽然古装够复杂，但自己也穿得好，便拒绝了化妆助理的帮助。
只是李姐将霍晚的衣服拿给傅英时，却犯难了。
坐在轮椅上，肯定是无法穿的。
傅英神色默然，冷着张脸，她们也不敢乱动。
僵持几秒后，周导笑道：“傅英，我帮你——”
“不用。”傅英摇头，接过李姐手里的衣服，推着轮椅走向亭邈隔壁的化妆间。
片刻，等亭邈出来时，现场都倒吸了一口气。
“卧槽绝了！！”
“这也太美了，好适合古装！！！”
“啊啊啊啊啊啊！”
柳青色常衫，外披着浅色系的长袍，亭邈身体高挑，骨骼匀称，虽然很清瘦，但身段仪态很有气质，撑得起古装。猛地一看，长身玉立，活脱脱就是行走江湖时的风流公子。
造型师李姐激动走上前，围着亭邈端看。
“这是褚风杪初入江湖时的着装，清爽活泼，全身以柳青色为主，外搭月白长袍，邈邈你可真好看。”
李姐毫不吝惜赞美，双眸放光。
这套服装是造型组商讨很久才定下的，确保符合采诗官褚风杪初入江湖的精神状态，比后期温润儒雅的霜色更显活泼。
导演也称赞：“不错。”
李姐的助理便拉着亭邈坐在化妆镜前。
褚风杪是朗朗君子，前期潇洒，后期端方温润，李姐拿着化妆刷在亭邈的脸上操作，满嘴的惊艳没停下来过。
“邈邈，你这皮肤真够白，姐都舍不得给你化了。”
亭邈眼带笑意，看了眼镜子。
里面的少年已经带好古装头套，两缕发丝轻飘飘垂在胸前，唇红齿白，纤长眉稍飞扬，显出了肆意活泼的模样。
李姐很快就按照安排好的给亭邈上妆。
扫了几笔眉尾后，她放下化妆刷，满意点头，喊来周导：“褚风杪朗朗君子，眸光清亮，容貌清濯如春月柳，导演啊，邈邈可是找对了，看圈里的演员，怕是没谁能比邈邈更适合。”
导演也是越看越好。
亭邈被夸的脸热：“花花姐，您说得我脸红，可要再麻烦您上妆了。”
李姐本名李花花，听到亭邈的话，被眼前朱唇皓齿的少年萌得心肝猛颤，笑道：“行行，不说你。”
她随后给亭邈理了理垂在肩背的头套假发。
“这肩颈线绝了，邈邈，是不是学过芭蕾？”
亭邈摇摇头：“练过几年古典舞。”
李姐挑眉，将他的头套整理好：“难怪这么好看。”
正说着，旁边化妆间的门缓缓推开，亭邈嗖地下连忙扭头，结果没看到傅英，就先脸蛋扭曲，吃痛地“啊”了声。
李姐一惊：“哎别急别急，头发缠着了。”
无奈，亭邈只得保持现在这种歪头的样子，任李姐帮他将缠在椅背的发丝解救出来。
他尽量用余光去瞄傅英，一眼就看呆了。
花费了快半小时换服装，傅英穿得整整齐齐，脸色也和刚进去时一样冷淡，没有其他人想象的狼狈。
近黑的深蓝色长袍，将傅英挺拔宽厚的身体包裹着。
他坐在轮椅上，双手轻搭，沉目朝亭邈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亭邈脸颊通红。
“邈邈，行了……哎唷你这孩子，怎么脸又红通通的？”李姐调侃着，好奇地随着亭邈的眼神看去，见是傅英后，了然地挑了挑眉。
娱乐圈没有不露风的墙，况且亭邈的真实访谈还是正经的直播，现在圈里谁不知道亭邈惦记着人，不管这里面是好事还是坏事，短期间，亭邈和傅英两个名字恐怕是分不开了。
李姐好笑，带着俩助理给傅英上妆。
他饰演的霍晚是江湖侠客，桀骜不驯，李姐看着镜子，给傅英着重添了几笔张扬的眉稍，显得锋芒毕露。
深邃的眼眸加深，狭长的眼睛不怒自威。
再配以与长袍同色的玉冠，墨发倾泻，脸色漠然，眉眼更狠厉，孤身入江湖却遭遇恶事的侠客跃然出来。
周导嘴角衔着满意的笑，鼓了鼓掌。
亭邈成功解救头发后，讪讪起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傅英看，满脸裸露的少年心事在不算宽敞的化妆间里藏也藏不住。
李姐每次定妆后都要同艺人合照，她看见亭邈犹犹豫豫不敢向前的害臊样子，拿出手机摇了摇：“两位帅哥，跟姐合照一张不妨事吧？”
说罢，立刻给亭邈使了个眼神。
亭邈了然，点头如捣蒜：“好的，花花姐。”
傅英也没有拒绝，淡淡颔首。
“咔嚓。”
一张三人自拍合照留在了李姐的手机里。
这边导演见妆不错，招呼着出去棚里拍定妆照，亭邈见势一边“嗷嗷好的就来”，一边拿他脚尖在地面磨蹭愣是不往外走，乌黑的眼睛珠子发光似的瞅着李姐。
自然也忽略傅英离开时，朝他看来的目光。
等化妆间里只剩下李姐和自己后，亭邈眨眨眼睛，白嫩的手掌托着腮：“花花姐~”
“照片给我一张呗。”他努努嘴，什么也不做就把李姐萌得心花乱颤。
李姐摇头失笑，直接用微信给亭邈传过去。末了，见亭邈捧着手机看得出神，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道：“喜欢就出手，畏缩着可不像你。”
亭邈眉眼笑开了花。
却转移话题：“花花姐拍照真厉害。”
说完，提着长袍衣摆一溜烟跑了出去。

第8章 做吗
片场拍摄棚里已经摆好架势，围着人群，摄影师正站在三脚架前调试机器。
亭邈提着裙摆在风里柳枝儿似的跑来，跟上了大部队。
刚准备好，导演就开始讲解定妆照的拍摄。
除开单人海报外还有双人，周导联系着剧本，娓娓道来：“褚风杪是采诗官，虽然潇洒钟爱自由但从来没有忘记本分。采民之言，奉上天子，是他的决心和报复。所以，不管何时何事，褚风杪内心都是沉稳冷静的。”
“小亭啊。”周导上前帮亭邈整理姿态，道：“你可以笑，但眼神要稳住。”
亭邈点点头：“我知道了。”
亭邈虽然仅出道四年，可这四年里从来没有荒废过演技。
天资聪颖，演技高超是圈里前辈给他的评价，他理解能力很强，经过周导的点播后很快就摆好姿势。
“小亭的镜头感是我最喜欢的，他能随时随捕捉到镜头，并以最完美的神情应对，这是天赋。”周导情不自禁地感慨。
傅英闻言，朝棚里的亭邈多看了眼。
少年骨骼纤瘦，高挑身材，唇红齿白，眨着一双小鹿眼人畜无害，正在摄影大哥认真地讨论手势。
亭邈拍好后，紧接着就是傅英。众人都以为傅英三年荒废，没有拍戏，镜头感等早就没了，不想他拍摄的速度竟比亭邈还要快，短短几分钟，摄影师就满意至极。
后面的双人海报也算简单，两人挨在一起，没其他的动作，主要是眼神戏。
利落拍完后，亭邈意犹未尽。
编剧此时忽然想到什么，和导演提意见道：“我看，趁着妆发没问题，再拍一张双人的，放在宣发时用。”
亭邈纤长细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勉强矜持地没有冲到编剧老师面前。
导演眼一亮：“你有想法了？”
“没错。”编剧笑得一脸神秘：“傅老师亭老师你们先过来试试感觉。”
编剧拉着两位主演在旁边指导动作，边说边询问两人的意见，周导则围着摄影师看底片，偶尔转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就捕捉到亭邈越来越红的脸。
周导狐疑地皱起眉头。
正想着，编剧就面带笑容过来了。
亭邈和傅英则主动走进棚里。
傅英的动作倒是简单，坐在轮椅上，眼眸低垂，好像在看着什么东西。
周导一头雾水。
此时编剧已经跃跃欲试，瞧见亭邈还站着没动作，扬声提醒了下，才唤回亭邈的思绪。
他飞快地瞄了眼傅英，理理下裙的裙摆，跪坐在地。
身体是软软地依靠着傅英的，头也放在他的腿上。但亭邈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将脑袋靠在那儿。
两人离得极近，亭邈脸热了，伏在他身侧没有动。
摄影师眼睛一亮，立刻抓拍了几张。
这幕场景实在温柔，两人一高一低，像是依偎。傅英深邃的眼眸低垂，视线落在亭邈的头顶，经过编剧的讲解，他眼神流露出依赖，极入戏。
周围有几个小女生眼睛发亮，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悄悄说一句，他俩真的好配啊。”
“低调低调，呜呜呜……简直攻受分明！”
“求憋说！”
“亭邈乖乖巧巧的，好白好嫩，傅老师浑身都是荷尔蒙！那眼神，啊啊啊啊好苏！”
编剧很满意，将造型灵感娓娓道来：“褚风杪和霍晚灵魂是依靠着的，在后续的情节发展里，这种互相救赎的主题我很想通过海报表达出来。”
她看向导演：“周导，定妆的宣发微博上还用不着，不如就等即将播出时，再用这套做宣传？”
导演也激动：“好，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两人就凑到摄影师那看底片去了。
脑袋碰到双腿的地方渐渐发热，亭邈瞥了瞥喋喋不休讨论的导演组，只当是还要继续拍摄，根本舍不得离开，心里美滋滋，又暗搓搓的欢喜。
再留一会，就一小会。
只可惜他欢喜的神情过于露骨，傅英虽然双腿没有任何知觉，但仍能感受到伏在腿上的那人的动作。
他低眸，看了眼亭邈头顶的发冠。
“导演，没事我先四处走走。”傅英轻飘飘落下一句。
拍摄已经完成，周导正和摄影师商讨，听见问话，随手招了招：“都先休息，十点走戏。”
围成圈的工作人员一窝蜂散了。
傅英转动轮椅，没有理睬亭邈，直接离开。
也多亏亭邈根本没使全力挨着，不然定会摔下，他见傅英神情怪异地离开摄影棚，不做他想，立即跟上。
轻薄的月白外衫跟着起身的动作飘飘扬起来，将亭邈玲珑小巧的身体尽数掩藏。
傅英滑着轮椅径直朝片场稍外围的小树林走。
秋风阵阵，裹挟着凉意。
古装服饰虽然层数多，但轻薄得很，微风从亭邈的领口撩进去，让他浑身清爽。
亭邈没有走很快，慢慢跟在后面。
将要走到小树林里去时，傅英蓦地停下轮椅，也没有朝后看，直接说：“不要跟着我。”
被发现，亭邈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他提着裙摆跑过去，就像刚才拍摄时的动作一样，屈膝半跪在傅英面前。
仰视着傅英，眼睛里一片清亮，眸光没有从傅英轮廓深邃的脸上挪开半分，里面是他寄存了整整四年，全部的崇拜和憧憬。
傅英皱眉，眼眸晦暗不明。
他俯身，伸出两只手指，掐住亭邈嫩嫩的脸蛋，脸色黑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次掐的力道轻了很多，亭邈能说出话来，只是嘴巴鼓鼓，说的话也咕哝咕哝像撒娇。
“你好像很喜欢掐我脸。”亭邈努努嘴。
傅英没有说话，却放开了手。
亭邈不乐意地嘟囔：“你好像真的不记得我了。”
这样的角度，傅英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亭邈，随便就能窥见他修长漂亮的脖颈，就连那小巧的喉结也看得一清二楚。
“我记得。”傅英盯着他散在肩头的柔软发丝：“三年前，金树奖。”
亭邈摇头，执拗地说：“不，我说得不是那次。”
还要更早。
是他刚进娱乐圈时，那时候，他才十六岁。
亭邈见傅英露出无所谓的神情，想必已经不记得了。
他倒没有很丧气，舔舔嘴皮，轻声开口，像在说给自己听：“反正，不管怎样……傅老师，我好不容易遇到你，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同样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嗓音轻柔柔，但傅英还是听到了。
不等亭邈反应，傅英眼神暗了几分，手撑在轮椅上，缓缓俯身。
“是吗？”他紧紧盯着亭邈濡湿绯红的嘴唇，和那双象征着人畜无害的眼睛。
慢慢靠近的身体，带来温热感却像燃起的火。
亭邈脸瞬间就烧起来了。
“既然什么都可以……”傅英压低嗓音，落在他耳边：“那，做吗？”
亭邈看见他眯起了眼睛，心里一悸，不动声色地瑟缩了下脖子，还伸手揉揉发烫的耳朵后，才茫然不解：“做什么？”
“傅老师。”亭邈咬住下唇，慢吞吞说：“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傅英微愣，过于凌厉压迫的眼神在亭邈发懵的脸上游走，触及那双迷蒙的圆眼睛时，情不自禁想：
果然还是个小孩儿啊。
圈里都在谈论亭邈背景深厚，恐怕正是背后有人打点，才让他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还这样懵懂。
傅英扯出一丝轻笑：“不明白就对了，你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靠近小树林的地方，空气格外清爽。
簌簌秋风带着树叶的温柔奉送过来，可却没能把亭邈脸颊的燥热抚去。
亭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仰视傅英，眨巴了两下亮晶晶的眸子，笑嘻嘻说：“我愿意，傅老师说的任何事我都愿意。”
傅英沉着脸，试图在亭邈的神情里找到一丝装模作样。他不是没有见过装纯的人，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的VEJ国际，总有前仆后继想要资源的，舔着脸来找他献身。
甜言蜜语，巧语花言，仿佛都是个中高手，他看得久听得多，也就不在意了。
可眼前的亭邈，眼神清亮，专注又倾慕般看着自己，太过天真纯粹，就连说话的嗓音也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撒娇劲儿。
傅英鬼使神差地烦躁起来。
他拧起眉头，移开眼神。
隔了秒，才沉声开口：“算了。”
但傅英没有料到，亭邈闻言后，居然鼓鼓脸蛋，遗憾地“啊”了声，甚至抬起眼帘，无辜地问他：“你不做了吗？”
傅英嘴角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兴味道：“你想？”
“我想啊。”亭邈抿唇，不做他想，只是认真地说：“傅老师总不会害我。”
傅英表情滞了几秒。
在这几秒的时间里，亭邈好像突然没有了耐心，眼神频频露出不解：“到底是什么意思，唔……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去找学长问问，他肯定会说的。”
说罢，直起身体准备起来。
傅英的脸色顿时黑了，没有丝毫预警，握在轮椅上的手蓦地发紧。
“不许去！”傅英脱口而出。
手一拽，不由分说地将亭邈拉到了腿上。

第9章 以后找我
亭邈扑到他怀里的一瞬间，近乎是反射性地想要离开，唯恐自己身体压痛了傅英的腿。
从出车祸到现在已经三年多，可傅英还坐在轮椅上，显然伤势很重。
亭邈不敢多想，紧张挣扎。
傅英拉拽的力道过于霸道，拽着亭邈时，整个人像是砸在了自己胸膛上。
软软的身体忽然靠得这样近，傅英眼眸微暗，还没等开口，就意外感到一股清甜的香味悠悠绕绕地窜进了他鼻息间。
似乎是从亭邈身上传出来的。
傅英低眸，高挺的鼻子此刻倒像狼狗似的，在怀里人弧度漂亮的锁骨附近，轻轻嗅了嗅。
温热的呼吸渐渐逼近，亭邈心里燥得一塌糊涂。
入眼就是傅英宽阔硬朗的胸膛，他勉力抬起头，登时紧张地挣了几下，才发现傅英的手臂正圈着他的腰，青筋暴起，将他紧紧桎梏。
亭邈哪里挣扎得开，身体动了几下后，只好放软声音：“傅英，先放开我。”
他腿不好，压坏了怎么办。
亭邈半伏半撑在傅英的腿上，从被拽着扑过来时，就担心得心脏怦怦跳，片刻没安稳。
他心疼傅英，见对方好像呆着没反应，迟疑了一瞬后，也微微垂下眼眸，追着傅英的眼睛走。这才发觉傅英正眼神黑沉地，盯着自己锁骨下方的红痣。
被衣衫遮着，隐约可见的那颗红痣。
方才的挣扎虽然动静稍小，但他穿着戏服，原本前襟就是轻轻朝左边掩的，再在腰部用细绳系着，松松垮垮。此刻他动作轻微，仍勾得前襟凌乱，半掩半露出里头大片细腻的肌肤。
亭邈察觉傅英的视线后，一时不知心头是臊还是喜。
他抿抿嘴唇，纵然因为傅英露骨的眼神，脑补了许多黄色废料，但心里还是顾得了大事。
便随手将衣襟掩住，俯低身体靠近傅英，软软的嗓音拿出来磨他：“傅老师，傅英，你让我下去，等会儿把你压着了……好不好，先放开。”
远远看着，他俩亲昵的模样，倒很像腻腻歪歪的有情人。
听见亭邈的话，傅英的手臂在他腰上更收紧了。
但不等片刻，又缓缓地松开。
亭邈以为傅英要放他离开，松了口气，正准备从傅英怀里出来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蓦地探过来，拨开了他松垮的衣襟。
“傅老师？”亭邈脑子一热。
戏服有好几层，傅英拨开的是最外面的柳青色衣。
他倒不继续了，反而隔着里面两三层轻薄柔软的布料，碰到了藏在锁骨下嫩艳到近乎渗血的红痣。
修长的手指很犹豫，轻轻点着那颗痣的位置。
胸前被起着薄茧的指腹闹得滚烫起来，亭邈身心都一颤，呼吸隐约加重，不等傅英继续，赶紧从他怀里挣脱。
还好桎梏着后腰的手臂已经收回，亭邈很容易就脱身了。他被傅英撩得五迷三道，仓皇退了两步，咬了咬下唇皱起眉。
不过，除开脸红羞臊外，亭邈对傅英刚才的动作倒没有多在意，只心疼地抬起眼眸，眼神犹犹豫豫放在他的双腿上，踟躇着说：“你的腿，还好吗？”
傅英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这淡淡的一眼却把亭邈看得心里焦急，唯恐他的腿有什么不好。
眼见亭邈唇色发白，双眸慌乱，神色都开始急了。傅英心里却突然失控一般，生起了莫大的满足。
他眼神暗沉，视线落在自己没有任何知觉的腿上。
顿了几秒后，薄唇微启，淡淡吐出一个字：“痛。”
亭邈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顾不得什么，慌慌张张快步走到傅英面前，着急道：“怎么会这样，我，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边说边往傅英后方走，想要帮忙推轮椅。
亭邈的反应显然让傅英心里舒服了不少。
于是，待亭邈走到他身旁时，傅英偏头，手肘一撑，直接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有什么事情我们去看过医生了再说，刚刚我在你身上待了那么久，肯定有压到。”亭邈急得啰啰嗦嗦，皱起纤秀的眉弯，“啊对，现在下山不方便，我先打电话联系医院。”
话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可却忘了现在穿的是戏服，手机早留在了化妆间。
亭邈在熟悉的位置摸不到手机，急得嘴唇都咬出了印子，没有迟疑直接说：“我们还是先回片场去。”
他噼里啪啦说完后，才后知后觉，瞧见傅英抓着他手腕的手从始至终就没有过动静。亭邈愣神了，狐疑地看向傅英。
傅英敛了敛眼眸：“骗你的。”
“你走吧。”他熟练地转动轮椅，背对亭邈。
拍摄定妆照时的石青色玉冠端正地立在傅英发间，他的背影被轮椅椅背稍稍遮住，看不清楚背部的轮廓。
但亭邈却觉察到了一丝落寞。
亭邈撇撇嘴，落下清糯的嗓音：“不走。”
背对他的傅英显然一怔。
亭邈清楚地看见傅英的两肩僵硬了一瞬。
他正要上前，却在此时，傅英剑眉拧起，倏地扭头，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赫然扫向远远的一处地方。
那儿，恰好是片场没有用绿幕遮住的角落。
“是粉丝。”亭邈跟着看去，皱眉：“还是代拍？”
那边不止一人，都带着严丝合缝的口罩，手里端起□□短炮，看动作很有经验的模样。亭邈瞧了眼后就收回眼神，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他倒不是害怕被拍到，只是这突然出现的几人，实打实扰乱了和傅英好不容易的单独相处。
傅英不置可否，烦躁地揉揉眉心：“走。”
便同亭邈很快回到拍摄片场。
……
远处绿幕没有遮住的山林角落。
代拍见两人走了，心烦地调出底片看。
她所在的位置实在够差，又偏又远不说，就连刚刚好不容易看到《采诗官》的主演亭邈，也因为角度的问题，没能捕捉到同亭邈站在一起的人是谁。
“操！这几张废了，全是模糊的。”
旁边有同伴朝这边瞟了眼，同样耸肩道：“谁也没想到剧组管得这么严，好不容易找到的位置，根本就不行。”
“模糊的卖给粉丝呗，简单。”
听到这话，那代拍舒了口气。
她这次来主要是因为林温元团队，本来想拍拍林温元和亭邈撒糖的照片，谁想到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愣是啥也没拍到。
只能来捡捡其他的，拍了卖给粉丝。
微博已经有吃瓜网友扒出来男主角人设，说采诗官的双男主其中有位是坐轮椅的。她想起刚刚的那幕，恐怕就是亭邈和另一位男主在交谈。
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她紧接着翻看底片，却意外发现一张，拍的极好。
——穿着古装的两人一坐一跪，半跪半蹲着的身段不错，纤柔清瘦，微微仰着脖子，单薄的双肩在戏服勾勒下，隐约噙着几分风流意味。虽然五官模糊，但凭借粉丝的“火眼金睛”，应该能很快分辨出是谁。
而另外坐在轮椅上的那位，只能看出气势霸道，毕竟他正倨傲地朝亭邈伸着手，除此外，看不出具体在做什么。
巧的是，在四周得宜背景的衬托下，她的拍摄角度，恰好捕捉到两人间欲语还休的那股朦胧感。
将明不明的感觉最勾人。
代拍还算满意地笑了。
……
傅英回到片场后，径直去导演组，将刚才剧组出现代拍的事情告知。
周导表情黑了，立即联系剧务，严查四周环境，并且加高绿幕，确保再没有代拍和粉丝进来。
安排好这些后，片场内，器械总监和打光师已经准备就绪。周导朝那边看了看，见轨道操作员也备好轨道，回头对傅英和亭邈说：“准备好了就先走戏。”
一般来说，剧组开场的戏不会选择很复杂的情节，最好是一场过，博个好彩头。
昨天副导演已经将各组演员的通告安排好，现在这场要拍摄的正是采诗官褚风杪和侠客霍晚的初见。
拍戏前，亭邈特地去找了下林温元。
两人并肩有说有笑，傅英站在远处，瞧见亭邈不知听到了什么趣事，眼睛笑得弯弯的，嘴角的小窝也露出来，挺招人稀罕。
傅英皱了皱眉，又忍不住朝林温元看去。
林温元今天的戏在午后，现在没有换上戏服，一身简雅的淡驼色衬衫，显得他本就清隽的眉眼愈发温柔。
傅英多看了几眼，连导演在身边说话也没能听清楚。
等亭邈好不容易和林温元告辞，过来走戏时，傅英推着轮椅靠近，硬邦邦开口：“你找他做什么。”
傅英话落，就想起先前亭邈说要找学长问问那事。
他突然坐直身体，俊挺的眉毛赫然拧成了麻绳，情绪莫名阴翳：“说了什么？”
亭邈脸颊飞起笑意，柔软的唇瓣掀起来：“只是问些剧本的事情，傅老师，怎么啦？”
“没事。”傅英淡淡垂下眼睫：“以后有什么问题，别去找他。”
“可我想和学长讨论剧本。”
傅英没有说话，空气静默了半晌。
亭邈倒也不催促，乖乖捧着剧本再熟悉一遍台词。刚才和林温元不是询问剧本相关，在同傅英回到片场时，学长就让助理喊他过去，说是好久没见，想约着晚上下戏后，一起出去逛逛。
他没同意就是了。
想到这儿，亭邈眯着笑眼，视线挪到手里的剧本上。
傅英抬眸看着他的动作，捕捉到少年轻声读台词时开开合合的殷红唇瓣。他瞥了远处正“恋恋不舍”朝这边看的林温元一眼，神情依旧冷淡，仿佛刚才的焦灼只是错觉，垂眸道：
“找我。”
亭邈托着腮，甜甜地说：“麻烦傅老师啦~”
燕城一栋学院宿舍楼里。
“啊啊啊啊——”
“我男神有动静了！！！”
软枕头咻地甩过来，正尖叫的女生眼疾手快抱住它，激动地和舍友分享：“邈邈的新戏终于露了点风声！”
室友：“官宣了？”
“那倒没有。”项楠楠双眼锃亮：“是路透！”
室友义愤填膺：“路透可耻！营销号有病！”
项楠楠：“呜……我就悄悄瞄一眼。”
@鱼圈知情八卦号：采诗官路透爆出，亭邈细腰纤肩，一袭古装清隽翩翩，身旁疑是采诗官另一男主，你们期待新剧吗？[图片]
短短几秒，评论区沸腾了。

第10章 第一场戏
其实亭邈进剧组还没两天，但粉丝显然已经受不了“长草”的微博，每天翘首以盼，期望能得到亭邈的最新消息。
采诗官路透的出现，无疑给他的粉圈下了剂猛药。
@繁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平生赏美人：真的是邈邈嘛？有点不清晰诶，有没有谁来给本宫搞成高清啊！
@doejk：卧槽卧槽！！古装的邈邈我吹爆！
@喵团军师：虽糊但美，期待邈邈的新戏，另外粉丝们请冷静下，非官宣不约哦，一般剧组都是严格禁止路透的，快溜快溜，不要给营销号脸色。
项楠楠揣着激动的心点开图片。
不愧是路透，够模糊，脸完全像糊了层马赛克。
但项楠楠是亭邈的死忠粉，凭借火眼金睛很快就认定，那半跪半蹲在轮椅边的清隽少年郎就是邈邈。
“卧槽卧槽！！邈邈真可爱呜呜呜。”项楠楠抱着根本看不清的图片嚎起来。
室友瞥了眼她，没忍住好奇，试探地问：“是什么新戏，有没有原着？”
项楠楠立刻清清嗓子，“没，原创剧本。”
说完，就又捧着手机激动看起来。
这条营销号微博下的吃瓜路人很多，争相留下痕迹。
@纷至沓来：我以为啥呢，好他妈糊的路透，除了能看出是俩男的，还有什么？？
@甜蜜蜜：亭邈的男主角，导演还是周惇，班底肯定好，看来下半年有剧追了，敲期待！5555为什么不今天播。
@蓝色花瓣：话说男主……这部戏是双男主吧？前段时间不是有知情者爆出来剧本讲得是采诗官和不良于行江湖侠客的故事么，那图片里坐轮椅的就是另外一个男主角吧。[疑惑]
看到这里，项楠楠低声嘟囔：“啧，双男主，我其实不想让邈邈接这种戏，等播出后肯定有很多捆绑，烦。”
话落，还煞有其事地皱皱眉头。
室友朝她笑了笑，调侃道：“粉丝不要干涉正主的事，找准自己的位置OK？”
项楠楠努嘴：“知道知道！”
在项楠楠沉迷微博时，室友被勾起了兴趣，登陆微博想看新剧的消息。亭邈不愧是现在流量实力兼备的年轻影帝，一张路透都能爬上热搜。
室友很快看到了那张模糊的图。
枝叶扶疏的背景，亭邈半跪在轮椅边，轻薄翩翩的古装拂在地面，他仰着脖子，身段柔曼。再看画面里的另一位，五官虽然更模糊，但浑身透露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切，眼睛发亮。
项楠楠室友有个不为人知的副业——
粉圈画手。
她盯着路透图，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邪笑。
不管学院宿舍楼这边如何，采诗官的路透热搜久居高位，引发网友诸多谈资。除开期待亭邈的新剧外，更多的，是在猜测和亭邈同为男主角的演员是谁。
绕来绕去，最终定格在林温元身上。
@蔷薇开遍：撇开其他的不谈，身形蛮像林温元，他不也在采诗官剧组吗？照咖位来说，也够和亭邈合作。
@hdieqw：不对劲，肯定不是林温元，林是温润书生气质，图里的人气势明显强很多。
@狐狸家：这位大佬连坐轮椅都有股狠劲儿，我不信林温元能诠释得出来。[抠鼻]
@平生爱美人：你们没觉得他俩姿势好好嗑吗！啊啊啊啊啊！！合理怀疑坐轮椅的那位想要摸邈邈，都伸手了呢！邈邈还专门把脖子露出来，啧啧磕到了gkdgkd！
@狐狸家：咋滴，这还不知道是谁呢，就开嗑了？
@平生爱美人：嗑cp主要就是适配度和氛围好么，照我的经验看，这对儿绝对够NB！
茴城，拍摄片场。
采诗官里褚风杪和霍晚的初见是在山林，褚风杪领皇命从京城出发，途径第一个村庄时就遇到了受伤的霍晚。
听完导演的讲解，亭邈裹着身清隽疏朗的青衣走过来。
戏服的腰身是束紧的，虽然有外袍，但这月白色的薄衫并不能遮住身形，反倒若有若无隐现出被戏服勾勒着的柔韧细腰，瘦削的肩膀，弧度性感的后腰线，甚至顺着腰线朝下看，还有……活脱脱是古时游走民间的风流人物。
手里摇着木铎，亭邈嘴角挑起浅笑，垂落胸前的柔软发丝，随走动轻轻摇曳。
四周演员不自觉将眼神落到他身上。
很快，傅英也准备好。周导安排两人走戏确定机位后，检查器械都无问题，便喊道：
“Action！”
手摇木铎的清濯郎君，在小楼村暂歇时，遗失木铎。亭邈演技好，谨记走位，很快就入戏了。
他凝着眉，侧目远望，循着昨晚篝火的路，转眼走到村庄外的一片林子里。
这里树木不算高大，却极茂密，远远看去，像一团茸草布满山丘。地面生长着许多杂草，没人拾掇，杂草已长至六岁小童一般高了。亭邈寻一根木棒握在手里，不停在杂草堆里翻来捣去。
他揩掉额间的汗渍，皱着眉头焦急寻找。
这是一条长镜头，没有片刻停顿，亭邈诠释得非常好，不管是表情或者动作，都恍然若生。
导演从监视器里紧盯着亭邈的演绎，神情严肃。
摄影组灵活地跟着“褚风杪”走，就在亭邈愈发焦躁时，手中木棒被卡在石缝里，亭邈手一顿，弯腰去看。赫然只见石缝旁的草堆里，木铎正完好地躺在上面。
他松了口气，笑着去拿，谁知刚触上木铎，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嘶哑的轻唤。
“救，救我……”
亭邈拧眉：“是谁？”
那声音低微，亭邈凝声细听，只有急促的呼吸隐隐约约。见状，亭邈连忙拿起木铎，开始四周寻找。
很快，就在一处草堆旁看见了猎人捕猎的陷阱。
陷阱里躺着位男子，衣裳破烂，脸上血肉模糊，还沾了很多泥渍，看不清楚五官。
亭邈瞳孔骤缩，黑白分明的眼眸一时被心疼霸占。
“卡！”导演喊道：“这场先停一下。”
话落，化妆师赶紧上前补妆。
给亭邈补妆的居然是李花花和助理，她刚走近，就拿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在亭邈身上来回看，眉眼间有几分打趣。
亭邈一窘：“花花姐，怎么了？”
李花花像对待宝藏，精细地在他眼尾添了笔，好笑道：“刚刚那眼神可是够了啊！”
“嗯？”亭邈没听懂。
正好这时，周导看完监视器里的场景后，直接朝外面，扬声大喊：“发现霍晚那幕重新走一段，小亭，你眼神没找对。那时候褚风杪和霍晚不认识，虽然情况紧急，但眼神还是要保持沉静。你过火了，不要那么深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人掉坑里！”
周导的浓眉都皱了起来，满脸威严，和平常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
重走很正常，亭邈不是获得影帝就托大的人，谨记周导的话。
可他没想到，周导说话也太直白了，什什么情人，还深情！他被花花姐的化妆刷修饰得愈发白皙俊秀的脸颊倏地爆红，咬咬嘴唇，感受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打趣，竟下意识朝坑里的傅英看去。
傅英没看他，垂着眼睑，浑身脏兮兮的。
采诗官是古装戏，傅英原先的轮椅肯定不能用，导演组特地请匠人制了副古代版轮椅。不过眼下拍的这场戏，是霍晚坐轮椅前的受伤情节，傅英便孤身半靠在山林里的陷阱坑里。
他穿着破烂的衣裳半靠土墙，浑身鲜血和泥巴交缠。
化妆师技术高超，苍白皲裂的嘴唇，青黑的眼底，露出来手脚上的伤痕，恍惚是真的一样。
亭邈的心狠狠跳了下。
“另外，打光师注意。”周惇怒道：“拍的黑不溜秋给谁看！要不是亭邈长得够白，我都快看不清楚了。”
打光师讪讪应是。
周导说完打光后，又啰嗦了几句，才喊继续拍摄。
亭邈捏了捏垂在身侧的拳头，忽略掉刚才脑中傅英的模样，在导演喊出开始后，立刻变了副表情。
他看到陷阱坑里有人，便弯腰趴在地上，皱眉朝里头大声喊：“有人在里面吗？”
深坑里的傅英似听见了他的声音，一只布满伤痕的手，艰难伸出来摸了摸脸，拂去面上的泥垢，而后露出了一双迷茫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眸，薄唇微动：“救我……”
“ok！”周惇满意地笑起来：“过了。”
除开最初亭邈眼神的小错误外，后面都很顺利，且让围观者惊艳地完成了这场戏。他神情动作都很自然，台词更抑扬顿挫充满感情，难怪从前亭邈的电视电影都没有配音。
导演组相视一笑，紧接着聚拢在监视器商讨下场戏。
导演组离开后，现场的议论声没停。
刚刚他饰演的霍晚，身受重伤，浑浊的眼神里噙着挣扎，更将脆弱感把握得淋漓尽致。
“哇！傅老师厉害，刚刚那眼神好绝。”
“这是打算重回娱乐圈吧，牛！看来年底的各项奖杯角逐会更激烈了！”
“想求指导，但傅老师看着好凶，瞬间怂了……”
有人避开傅英，悄悄说：“没想到三年不拍戏，还这么牛逼，不愧是国民影帝。就算残疾了又怎么样，等采诗官播出后，恐怕残疾都有人求着要。”
傅英的演技无疑给了现场演员莫大的惊喜。
还有震撼。
毕竟他刚进组时，是双腿残疾，不少人见状都面带着嘲讽。如若不是签了保密协议，想来会有大把人暗搓搓把他的消息爆出去。
今天是第一天，夜戏拍摄到晚上九点就放了。
周惇还要安排搭外景的事情，走得会稍晚。他来到傅英身边，提议道：“怕你和亭邈一起不方便，我重新给你安排辆房车。”
霍晚是剧组最后定下的角色，此前无数演员前来试镜，但周惇力求完美，竟都觉得不合适。试来试去，眼看着剧组就要开机，周惇情急下忽然心里一喜，想起了老朋友傅英。
他特地去国外亲自邀请，软磨硬泡才拿下。
傅英在VEJ国际还要处理事情，来剧组没准信，加上周惇临开机忙得要死，故而忽略了房车的问题。
傅英手搭在轮椅上，没有很快回答，朝亭邈平时待的地方看了眼，却没有看到人。
他表情沉了下来，拒绝导演的好意。
“不用，秦里明天到，他会安排。”傅英不咸不淡道。
周惇愣了秒，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看着眼前的男人，周惇懊恼地拍拍脑袋。自己也是忙昏头了，竟和其他人一样想着傅英在圈里落魄身有残疾，却忘记他搭在轮椅上的手里，攥着的是VEJ国际。

第11章 不用你管
剧组拍摄第一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开机首日拍摄的场次不多，但从明天开始，就要一分钟挤成十分钟用了。因此周惇喊下戏后，就让大家伙回去休息，后面要打起精神，还有得是事情做。
话落，亭邈走到化妆间，就被老熟人林温元喊住。
“邈邈。”林温元敛着眉梢，面容温润，浑身没有丝毫锋芒，笑容就像初晨一样和煦，“一起回去吧？”
亭邈脚步一顿。
没记错的话，在拍摄第一场戏前的时候，他就婉拒了林温元的邀请。说实在的，除开同系师兄弟的关系，他和林温元实在算不得熟稔。
亭邈摇摇头：“学长，我下戏后还有事。”
林温元眼眸转了转：“什么事这样急？”
亭邈漫不经心地笑了，嫩红的唇瓣翕动，轻声道：“私事。”
说完，他卷翘的睫毛轻微一颤，眼神落在下处，不知盯着什么东西在看。浑身也隐隐约约露出了几分疏离，这种感觉让林温元很不适。
林温元不动声色地皱皱眉，突然摸不准对方的态度了。
不过他倒没有着急，走上前亲昵地勾着亭邈的肩，说话的嗓音如沐春风：“邈邈，进组前你忙着广告和各种活动，似乎从上回我去学校做评委时见过一次，后面都找不到你的人了。”
刚落下这话，不等亭邈回答，林温元又勾起抹无奈的轻笑，像兄长般，温言细语地劝说：“我知你工作辛忙，但也要顾着身体才行。”
“噢对。”林温元松开亭邈，丰润的嘴唇朝下一拉，眉头皱起来，露出极心疼的苦笑：“我还记得陈教授专门和我提起过，说你啊，就是太不把自己身体放在眼里了，凡事都求完美，累得慌。”
陈教授是燕城影大的教授，知识渊博，桃李满满，表演系里几乎所有年级的同学，都是她的学生。
她尤其喜欢亭邈，有事没事总和其他学生念叨亭邈，夸也夸，骂也骂，但每逢骂的时候，都是心疼的那种。
眼瞧着因为自己提起陈教授，面前人的神情和缓了些，林温元满意地勾起嘴角。
可下一瞬，却见亭邈自然地后退两步，嗓音疏离，缓缓说道：“说来我很久没去看望陈教授了，多谢学长提醒。学长，我先去卸妆，有空再聊。”
林温元表情登时一僵，皱起眉头。
亭邈冲他一笑，眉眼弯弯的，白白嫩嫩，人畜无害的脸蛋让人实在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单看着就只觉得很舒服，很想亲近。
林温元心道是自己想多了，拂去心头莫名其妙的烦躁。
“邈邈，我等你卸妆。”他跟着亭邈走进化妆间，没有丝毫距离感，亲热道：“晚上这条路不安全，蛇虫鼠蚁的，我陪你回酒店。”
正换好常服出来的亭邈不耐地蹙了蹙眉，但仅仅一瞬就消失，没有被人捕捉到。
亭邈笑眼眯眯：“不麻烦学长，有司机送。”
林温元表情一噎。
他当然知道有司机，但他想的是相携走路回去啊！
林温元沉吟着，依旧用过分熟稔的语气，与亭邈攀谈：“夜凉，今天拍摄也累了，不如我们慢慢走回去？我来时看到青石路两侧种着好些花花草草，你应该喜欢。”
亭邈听后，却扭头，神态着实无辜，狐疑地看他一眼：“不是有蛇虫鼠蚁么？”
空气突然寂静。
林温元表情裂开，找补道：“是，但——”
“我害怕。”亭邈眨眨眼：“还是坐车回去好了。”
……
剧组监视器棚里。
周导原想送傅英，见他自己有安排，临走时只催他早点回酒店休息，便去忙活剧组的事了。
傅英眼神晦暗地盯着亭邈平时待的位置，看了足足两分钟，还是不见人影。
他转动轮椅，慢悠悠顺着青石板路朝酒店走。
这条路不远，也算不上偏僻，十几分钟就能到。
并非所有人都坐车，也有调班的工作人员，三两搭肩，边聊天边回去。
傅英熟练地推动轮椅，沉着脸慢慢走在路上。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位工作小哥看到他后，倏地噤声，赶紧停下脚步，不敢和傅英同路。
这人明明只是推着轮椅走，可浑身都像覆着股狠劲儿，四周的空气也霎时紧绷起来。
再偷偷瞄一眼，就看见傅英稍稍垂着头，额头的碎发轻飘飘的快要搭在眼皮子上。那薄唇抿得死紧，一脸黑沉的煞气，握在轮椅上的手也绷起来的，骨指都泛白，手背的青筋突起快要爆出来一样。
眼看傅英离得稍远了，他二人才后怕地拍拍胸脯，低声八卦道：“你有没有觉得傅老师这次复出，和出车祸前的性格很不一样了？”
“那肯定啊，谁坐轮椅三年了心里还舒坦？？”
“阴晴不定的，咱们平时做事离远点。”
“也没看他和剧组哪些演员好的，估计都怕他吧。”
傅英没有听到工作小哥的吐槽，安静地在青石板路上慢慢滑动。他脸色确实很难看，布满阴郁的味道，眼睛皮子撩起，眼底黑沉沉的，没有丝毫情绪，那黑瞳幽深得像在悬崖深渊里走过一遭。
四周也有其他人走过，但无一例外，没有人敢走近和他说话。
剧组那边，亭邈拒绝了林温元的邀请后，就立刻从化妆间来到片场。和林温元说话实在耽误了些时间，他过来后，四周除了导演组和几个小哥还在整理器材外，其余的演员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傅英也不在。
亭邈睁大眼睛，慌张地在四周找找，但仍没有看见熟悉的轮椅。
“周导。”他跑到周惇面前，询问道：“傅老师已经回去了吗？”
周惇正忙着手里的活，没有同他多说废话，闻言后随意地朝下山的路一指：“刚走了。”
怎么就走了，不等自己吗？亭邈嘟囔了声，脸上布满失落，抿抿嘴唇，但随即又朝下山的青石板路跑。
他刚动两步，周惇就叫住他，连眼睛都没抬，状似随意地说道：“傅英他自个儿走的，没有坐车。”
亭邈一愣：“谢谢周导，我知道了。”
说完，飞奔离开。
临到房车等候区时，刘师傅眼尖看到他，招手道：“下戏了啊，亭先生快上车吧。”
亭邈摆摆手：“不了，刘叔先回去吧，我走路。”
“啊？”刘师傅迷茫了，这这……还没等他说话，亭邈就一脸焦急地朝外面跑去。
听周导的语气，傅英应该没有走多久，亭邈这样想着，愈发加快了步伐。奔跑时夜里的风拂在他脸上，掀起了额头柔软的发丝。
脚下是山道的青石路，两侧有山树花草，让亭邈一时间产生了恍惚的错觉。
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现在见到傅英，可听到他独自离开后，就心疼得很，想要快点，再快点，最好能立刻出现在傅英的面前。只是陪着他走路，吹吹凉风都好。
亭邈咬咬嘴唇，跑了快一分钟，终于看到前方坐在轮椅上的傅英背影。
溶溶月晕在夜越深的时候，总是要更慈悲一些，洒下无数的月光，照着来路，期望不要让人失去归途。不算宽敞的青石板路上，傅英很慢很慢地滑着轮椅，温柔的月晕拢着他的身体，在无穷无尽的黑夜里，他好像被月亮独宠，陪伴他的前路。
亭邈的心，须臾静了下来。
他嘴角莫名牵起了浅浅的笑，快步走过去。
“傅老师。”
一道轻软黏糊的呼唤传过来，傅英身体一僵，搭在轮椅上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起来，指腹不经意地摩擦了两下轮椅把手，微微发热。
随后，轮椅倏地停下。
力道很急促，在青石板路划出了尖尖的噪音。
亭邈见他停下，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满足，他甜甜地笑起来，绕过去直接走到傅英的前面，软着声儿说：“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话音里似乎还含着几分委屈，傅英迟钝了半秒，抬眸，却根本没有看到亭邈脸上的委屈，反倒眼眸弯弯的，嘴角的笑比蜜糖更胜一筹。
他情绪莫名阴翳起来，别开眼，盯着身侧稀疏的杂草，僵硬出声：“不用你管。”
亭邈没有因为他的语气就不舒服，反倒更靠近。
漆黑深暗的黑夜，除了月晕外，没有其他光亮。眼前黑黢黢的一片里，傅英看见亭邈狗狗祟祟地朝轮椅磨蹭着更近了些。
他不耐地皱皱眉，正要制止，就听见亭邈软软的声音：“傅老师，这边路黑，也没有灯，我陪你一起走吧。”
说着也不等回复，直接走到轮椅后头，双手握住轮椅柄。
这样离得很近，好像一低头就能触碰到傅英的发梢，亭邈眼底盛出一抹餍足，嘴角弯起的弧度好看的不得了。
谁知，亭邈将要帮忙推轮椅时，却怎么也推不动。
他疑惑地颤颤眼睫，朝前面一看，才发现傅英修长的手正握着轮椅的一处地方，制止了他推轮椅的动作。
“傅老师……”亭邈咬咬嘴唇。
傅英只当没听到，撩了下眼皮，冷着脸，鬼使神差道：“你不是跟林温元走了？”
话脱口而出，一瞬就后悔了。
傅英不悦蹙眉，硬邦邦扭头，阴沉地盯着前方幽深的道路。

第12章 废物
傅英话刚落下就后悔了。
他跟谁走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最好不要再缠着自己，惹嫌。想到这里，傅英神情冷硬，不容置喙地说：“别推，我自己走。”
低沉的嗓音里充满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手指紧紧箍在轮椅上，浑身覆着叫人惊恐畏惧的煞气。
亭邈看着他的模样，嘴唇颤了颤，轻声说：“没有呀。”
“我没有跟学长走。”亭邈蹲下身，像往常一样伏在轮椅边，抬起头，仰视着看向傅英愠怒的眼底，“我来找你了。”
傅英紧握轮椅的手指一僵，偏头。
亭邈这样的姿势，能够让傅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有的动作和姿态。将白皙的脖颈露出来，这副纵容他，全无抗拒任他采撷，没有丝毫反抗的模样，傅英从来没有在谁的身上见到过。
他本不想理会，但身前人的眼神实在露骨，带着不容拒绝的眸色。
傅英眼神暗了暗，偏过头，不再说话。
明明才算是初相识，但亭邈此刻出奇地领会到了傅英的意思。他眼睛一亮，起身走到轮椅后，心满意足地将他推着回到酒店。
一路上，傅英总能听到身后传来嘻嘻的笑声，轻软软的嗓子倒是比溶溶的月晕还要柔情。
傅英坐轮椅不便，周导安排的是酒店一层。
进到酒店外庭花园时，亭邈突然想起刚来这里那晚，听到的轮椅声，应该就是傅英发出的。他心想那时怎么没察觉，要是当晚就下楼去找找，恐怕能再早一日遇见傅英。
不免有些感慨和失落了。
久久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傅英眼眸闪了闪，声音微寒：“我到了，你走吧。”
一句话将亭邈从思绪里，拉回了现实，他无措地啊了声，看着眼前竟已到了傅英的房门外面，表情紧巴巴道：“我送你进去吧。”
傅老师似乎也没有带助理过来，独自进房间洗漱睡觉哪里方便？他打了这个主意，便忍不住加重了手里推轮椅的手劲儿。
谁知此时，傅英兀自将操控轮椅的按钮覆住，不动声色地拒绝了亭邈。
“傅老师。”亭邈声如蚊呐：“我，我帮——”
傅英头也没有回，闭上眼睛，眼皮动了动：“你走。”
说完，就滑动轮椅朝房间里去。
亭邈触及到他淡淡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委屈，他听着傅英冷淡的拒绝，也没再往里头送了，但并没立刻离开，呆愣愣地杵在门口。
傅英懒得管他，心里莫名恼火，突然加快手里的动作，一股脑冲进去后，就滑到床边。
“哎！”亭邈担心地大喊：“傅老师，你慢点。”
不听到声音还好，这时听见亭邈关切的嗓音，傅英心里烦闷，含着怒气道：“你还不走？”
亭邈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就走了。”
突然“哐当”两声，他倏地抬起眼，竟看见床边的傅英，双手撑着轮椅准备坐到床上时，脚突然没有使力，狼狈地摔倒了地板上。
看到这一幕，亭邈连傅老师都没喊，着急冲过去：“傅英！”
他心狠狠地坠了下，快步跑到傅英身前，跪坐着，整张脸都焦灼地皱了起来：“傅英，你没事吧，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亭邈边说，含泪的眼睛仓皇慌张地看向他的双腿。
傅英触及到亭邈的眼神，随着那眼神一起看到自己无力的萎缩的双腿，心里骤然一缩，控制不住暴躁，咬紧牙关，红着眼睛道：“你让开。”
他双手攀着轮椅和床沿，挣扎着想要自己起来，可乏力的双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助力。
“我帮你，我帮你……”亭邈也着急了，眼圈通红，双手无措地想要帮忙，可却不知道碰到哪里才不会让傅英痛。
傅英看着亭邈焦急的模样，心里横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他喉咙艰涩地吞咽着，额头挂满汗水，赤红着眼睛将亭邈推开：“出去。”
话落，跌跌撞撞想要起身。
亭邈跪坐在地上没动，表情僵住了。
酒店里惨败的灯光将傅英的脸照出了森然的感觉，他薄唇冷肃地朝下撇着，艰难挪动身体。
亭邈揉了揉脸，让发僵的脸松缓下来，他平复着无措的情绪，兀自摇摇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帮助他起身。
傅英喉头滚动了下，黑黢黢的眼眸盯紧亭邈，牙齿也咬的死紧，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吐出来：“亭邈，不要让我讨厌你。”
亭邈倏地抬眸，和傅英四目相对，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似乎看到了傅英的脆弱。亭邈顿时心脏突突急跳着，一瞬后低下眼，好像从始至终就没听到傅英的话。
他执拗地搀扶着傅英，温热的手掌扳住对方的肩膀，紧咬下唇，动作艰难地，将他扶好坐在床上。
所有的脆弱在亭邈面前像展览品一样展示出来，傅英皱起眉头，额头青筋暴起，干脆不说话了，阖上了眼睛。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脆弱地蜷起来，苍白的指尖狠狠攥着被单，骨指泛白。
亭邈心疼不已，他刚刚无意触碰到了傅英的腿，那里无力萎缩，肌肉坏死。他想给傅英做下腿部的按摩，却被傅英言辞狠厉地拒绝。
“亭邈，你还不出去吗？”
傅英闭起眼睛，嗓音轻不可闻：“出去。”
亭邈心蓦地坠落深渊。
他抿了抿嘴，脚尖挪着慢吞吞转身离开。
房间里顷刻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在惨白的灯光下，傅英眼皮动了动，缓缓抬眸，失神地盯着亭邈离去时清瘦的背影。
他表情过分冷淡，沉默不发，五指收拢紧紧握成拳头，无视指尖狠戳掌心的痛，闷哼了声，狠狠砸下自己的腿。
这个位置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麻木得好像和自己身体分离。
这不该是属于他的，可残疾了三年，他丢不开。
“废物。”傅英嗤笑，弯腰拢起裤腿，慢慢往上，再往上。瘦削苍白的小腿无力地露出来，他看了一眼，却恶狠狠地笑了，喃喃自嘲道：“废物。”
……
亭邈拖着沉沉的步子回到房间，没了丝毫睡意。
他站在床边，挺直腰背大喇喇地朝后方一趟，柔韧的身体蓦地砸下来，呈大字型平躺在软乎乎的被褥上。
脑子里还惦记着傅英，根本就没法睡。一闭上眼睛就是刚刚和傅英说话的画面，亭邈深吸了口气，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
深夜清寂，从落地窗朝外看，漆黑一片。亭邈直瞪瞪地盯了会那团黑，扭头，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摸出手机，就着仰躺的姿势，朝天花板拍了张。
@亭邈：不想睡觉[图片]
深夜冒泡的亭邈掀起了微博热潮，夜猫子粉丝闻讯赶来，开始鸡叫。
【喵团军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蓝狐狸】：卧槽卧槽啊啊啊啊啊！
【金色海洋】：抓到了活的邈邈，好久没有营业了，为什么不发自拍呜呜呜我马上就要闹了！！！
【喵团军师】：这图片是天花板没错吧？看来邈邈是真的没瞌睡，搁床上玩呢。
亭邈侧躺着，没精打采刷评论，看着粉丝们嗷嗷直叫问他发这个图有什么意思，嘴角抿了抿，点了眼熟的几个粉丝回复。
突然，夹杂在粉丝评论里，出现一个红v账号。
【林温元】：睡不着？
【林温元】：来我这里，我们对剧本？@亭邈
亭邈表情一僵，触在屏幕上的指尖倏地停顿。
他不想回复，但是嗑糖疯狂赶来的cp粉已经开始激动了，各个都是强悍的扛把子。
【专业嗑糖】：操……正主亲自发糖？！
【鸡冻】：果然是同剧组，太好了，期待播出！
【专业嗑糖】：嗯哼，只有我觉得邈邈这条微博是在撒娇吗，刚说睡不着，学长就来送温暖了嗷嗷嗷！我操合理怀疑他俩该不是在一块儿吧，不然哪这么快回复？
【kdksj】：啊啊啊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
亭邈微微蹙眉，看着林温元的头像，心生烦躁。
但不回复也不行……
【亭邈】回复【林温元】：[晚安]
【亭邈】回复【林温元】：[no]
亭邈想来想去，回了两个表情包。
【专业嗑糖】：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翻来覆去的死了，我嗑的cp就是坠吊的！这是撒娇吧，是吧是吧邈邈猴可爱555555！！
亭邈看着cp粉的评论，额头狂冒黑线。
他心里更燥了，无暇再管微博，一股脑退出后就把手机仍开，在被子里滚了滚，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而网络上，早已因为两人的互动闹翻天。
夜里，傅英熟练也艰难地在床上躺起，他残疾三年，很多事情做起来倒不难，只是繁琐费时间，就是沐浴洗漱都要花费整整一小时。
床头柜的手机发出响声，拿来一看，是助理秦里发来的消息。傅英随手回复后，盯着屏幕，鬼使神差打开了很久没用的微博。
刚登陆，就被推送了个热搜tag。
#亭邈林温元互动#
傅英眼神闪了闪，指尖一颤，点了进去。
亭邈和林温元的回复已经被顶到了热评，不少人都在好奇两人合作新剧的事情，期望能透露点风声。还有说不愧是学长学弟，关系好很亲近，大晚上还要送温暖。
傅英啧了声，随手往下翻。
那条被唯粉刻意压下的cp粉言论闯进他眼里。
【专业嗑糖】：嗯哼，只有我觉得邈邈这条微博是在撒娇吗，刚说睡不着，学长就来送温暖了嗷嗷嗷！我操合理怀疑他俩该不是在一块儿吧，不然哪这么快回复？
傅英薄唇抿成条直线，黑黢黢的眼珠子停留在“撒娇”两个字上面，捏着手机的五指莫名发紧。
他表情变了变，艰难地撑着坐起来，勉强靠在床头。
修长的手指点开输入法，轻轻敲击键盘。
快点睡觉……
还不快去睡……
还没发送，傅英就回过神来，黑着脸删掉了这些话。
他想起周惇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官宣新剧前不要露面，还花大价钱叫剧组所有成员签署了保密协议的事，心烦意乱地啧了声，退出微博。
下一秒，他拨通周惇的号码。
周惇累的要死，睡得正懵神呢，接电话后，含含糊糊喊：“谁，谁啊……”
大晚上的还搞电话通缉。
傅英现在心情极其糟糕，脸沉下来，阴翳地按按眉心，喉结滚动，低哑的嗓音幽幽传出：“采诗官什么时候官宣？”
周惇一下子惊醒了。
他鼓着眼睛，瞪住屏幕上傅英这两个大字，像是没反应过来：“你在说啥？！”
声音够尖，还有点破音。
“算了。”傅英垂着眼，没有耐心了。
通话瞬间被挂断。
周惇眨眨眼，怒瞪着天花板：“敲！逗我玩呢！”

第13章 电视剧官宣
@圈圈真实爆料：惊天大瓜《采诗官》的男主角，你们绝对猜不到他是谁，我已经开始期待娱乐圈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搓搓手]
自称拥有圈内最真实瓜的博主大早起床，就发了条隐晦莫名的微博。图文里带着采诗官三个字，长期蹲守在广场的亭邈粉丝很快就刷到了这条微博。
不止如此，@圈圈真实爆料每次的瓜都很真实，长期积攒了很多粉丝，也一股脑冲过来。
评论区都被他激动的语气弄得心里痒痒。
【海棠压花】：真的嘛？到底是谁啊！！我好想知道啊！！！老圈你行行好告诉我们呗！
【Odeikfo】：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告知！！老圈是不是得到内部消息了？快说快说到底是谁！
【跳舞的桃子】：我靠！听老圈的语气，好像是个大腕儿啊！该不是哪些获奖无数的前辈吧？老戏骨？如果是这样我还蛮期待的！
【无糖汽水】：我赌一个周意，老戏骨影帝。
也有吃瓜路人顺着关键词摸来。
不明所以。
【甜蜜猕猴桃】：前几天不是说定了林温元嘛？
【无糖汽水】：楼上搞没搞错啊，要真是林温元的话，老圈会这么激动么？？
【跳舞的桃子】：本来林温元的演技就不太行，完全是被粉丝捧起来的，这次能和亭邈搭戏作配就不错了，请不要仗着自己是前辈就碰瓷老戏骨啊，也不是谁在演艺圈久就是老戏骨的。
话糙理不糙，确实，林温元出道满打满算也有五六年了，他演技勉强算中规中矩，只是运气好，出道的处女作就是个温润如玉的校园剧男二，人设好到爆，积攒了很多死忠粉。但后面越演越滥，处处接不住戏，只能卖卖温柔人设，所幸圈里还吃这种性子。
渐渐的，@圈圈真是爆料的评论区掉落各种属性的粉丝。
【如珏君子】：呵呵，采诗官还没有官宣呢，各家都来踩我们温温？都是粉圈的人装什么白莲花，不用点首页看就知道是嫉妒我们哥哥的，有时间来吃瓜还是让你家蒸煮去整整容吧。
【温雅】：非官宣不约，温温的粉丝快点跑，小心被粑粑黏上！
【元气达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新鲜路透，新鲜路透！！！卧槽温温好好看啊啊！！！大家都去给我看温温，不要在这里和神经病说话！！
突然有博主爆出一张采诗官路透。
比较最先的那张来说，这套路透图显然清晰很多。
【如珏君子】：啊我死了温温好好看啊！这是在看剧本吧，好温柔的样子！
【元气达人】：旁边的是亭邈？看来温温和学弟的关系真的挺不错，在剧组看剧本都要坐在一起。
【学长学弟坠吊的】：卧槽卧槽！震惊我妈！虽然不知道这张路透是哪天拍到的，但是你们忘记了吗昨晚上亭邈说睡不着，林温元还喊他去房间对剧本呢，我擦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
【九塘嗑糖】：说明什么……没看懂？
【学长学弟坠吊的】：这他妈说明他俩进组后，就经常在一起对剧本啊！！！白天坐在一起，晚上还要那么黏糊，呜呜呜呜麻麻好幸福嗑到真的了！
路透图中，林温元坐在软椅上，手里摊放着贴满标记的剧本。他五官很柔和，却穿着身和模样大不相符的明黄色服装，衣料的贵气很足。
而在这张图的稍左侧，亭邈靠着椅背阖起眼眸，脸蛋白嫩嫩，乖乖软软的，像是陷入沉睡。
【喵团军师】：额，cp粉能不能爬，我家邈邈睡个觉都要被人蹭热度，简直无语。
茴城剧组，亭邈撑着懒腰刚来到片场，就看见周惇正插着腰，白眼一翻，把手里的剧本猛地甩在桌上，怒吼道：“说吧，谁找的代拍，谁泄露的剧组拍摄？！”
亭邈一愣，赶紧走过去，询问身旁饰演女二号的演员：“这是怎么了？”
周导除了在讲戏走戏的时候凶巴巴，平时都是和蔼可亲的，鲜少发怒。
女二号孟容晓是刚出道的小花，人很勤快好学，每回进组都是最早来的不说，在没有她戏份的时候，也总捧着剧本守在片场学习。
听见亭邈疑问，她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小声说：“亭哥你没去看微博吗？有人发路透，还有在猜霍晚的饰演者是谁，闹得沸沸扬扬的。”
亭邈哪有时间看，昨晚昏昏沉沉睡着后，今天醒晚了，他收拾好直接冲到傅英的房间，却没有看到人。再又风风火火赶到剧组来，就瞧见了眼前这一幕。
他立刻拿出手机看，孟容晓继续在他耳边念叨：“之前咱们都签了保密协议，尤其禁止路透，周导刚刚去检查过绿幕边上的监控，上次加强后，就没机会拍到里头了，恐怕是剧组里面出了内贼，拍了照拿出去卖。”
“对对，还有博主似乎知到了傅老师饰演霍晚，正在微博卖关子。”孟容晓年纪不大，倒是对营销号的手段很明白：“现在不说，弄得神神叨叨的，不就是等着粉丝暴涨后，再一点点吐出来。”
亭邈皱着脸蛋，快速翻完了那些消息，果然和孟容晓说的差不多。
至于导演为何如此震怒，他也明白。这部剧和以往改编小说的不一样，是圈里少有的原创剧本，题材内涵都不错，泄露的话损失实在太大。更何况，周导手里还攥着傅老师这张王牌，是断然不想被营销号扒出来。
周导还在发火，但这种事情怎么查得出来，一张剧组的照片流出去时，不知道会经多少人的手，即便能顺着营销号的公司顺藤摸瓜，但得到的结果与付出的金钱成不了正比，不划算。
亭邈想了想，眼睛轱辘一转，走到监视器室。
“周导，我有个办法。”亭邈嘴角的小窝可爱的紧，随着说话时深时钱：“总归官宣也没几天了，与其便宜了他们，不如我们先下手。”
正恼火得直叹气的周惇懵了：“先下手？”
亭邈颔首：“没错，他们想要的是流量，我们想要的也是流量，但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先一步，不就让他们无路可走吗？趁那博主还在卖关子的时候，我们打个措手不及。”
“对了，剧组宣传团队有合作的营销号吗？”
周惇紧皱的眉头稍稍和缓，点头道：“有。”
“那就好办了。”亭邈眼睛里精光一闪，小声和周导说出自己的想法。
话落，周惇满意地拍拍亭邈的肩膀，返身和宣传组开始制定方案。
眼看周导情绪好些了，周围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一散跑开，各自忙活自己的事。亭邈鼓着脸，在四周找了找，却没有看到人，反倒一转身，和孟容晓大眼瞪起小眼来。
孟容晓：“……”
亭邈：“……”
亭邈摸摸鼻子，琢磨了下语言，还没开口，孟容晓就别有深意地道：“傅老师不在这里。”
亭邈眼睛瞪大，好像不明白孟容晓怎么就知道自己在找傅英。
“别惊讶了。”孟容晓笑着眨眨眼：“亭哥，我看过真实访谈的。”
她其实还想说，她也在偷偷嗑双黄蛋cp。虽然现在粉丝基数很少，但等采诗官播出后，双黄蛋肯定会一跃千八百里，横冲直撞直上云霄成为cp榜前几名。
但孟容晓怎么也想不到，cp这事儿不用等采诗官播出了。
早晨八点整，电视剧采诗官官博开启，正式营业！
@电视剧采诗官：这是一个以诗歌的名义走遍天下的工作。他说：采民之言，献与天子。使其知民乐，民苦，知万千风俗，亦知君上得失。愿为君者听此一言，纵有贪吏奸臣，自当无畏无忌。天下大安，民之所向。他手摇木铎走遍中原大地，将百姓的歌声记上竹简。他自由肆意，逍遥终日，却也为官本分，不敢出丝毫差错，直到他发现有些诗歌并非表面那般美妙。字字如锦，却也字字诛心。
【黄淮花】：卧槽！活的官博？？？
【饥饿冰糕】：快点官宣演员好不好！！不要再让营销号溜了，溜来溜去我都怕了，能不能给个准信啊？到底谁演谁，有哪些演员求你啦！
【番茄炒鱼】：官博关注导演了！确定导演是周惇，太好了，有周导在至少班底不差，前排提醒所有粉丝不管是谁演，都专注自家，听官宣的，不要胡乱吃瓜！
【吃樱桃】：这时候注册好巧啊，是不是要打脸澄清啦！！！搞快点搞快点不要让破营销号有钱赚！
然而，官博账号却没有直接官宣演员。
反倒发了条剧组花絮。

第14章 阿杪阿邈
@电视剧采诗官：题目1，请大家找出视频里的采诗官和霍侠士。[花絮视频]
30s的花絮里，身穿青柳色交领长袍的亭邈，纤细柔韧的腰身紧紧束起，他左手摇着木铎，右手执起柄长剑。如画般清俊的眉眼上噙着点点笑意，朝着镜头一笑，突然手腕一转，反手挽了个漂亮利落的剑花。
白色的长靴踩着地上，在挽剑花时，迈出行云流水的步伐，同围在他身边的黑衣人打架。
他一剑解决一个，丝毫不拖泥带水，嘴角也始终噙着笑，眉眼舒展，矫韧的腰身修长而柔美，随着舞剑时折腰屈膝，曼妙中含着一股潇洒的少年意气。
而在亭邈与黑衣人对打时，后面却好像专门辟出的场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沉沉盯着衣袂翻飞的亭邈，那眼神张狂肆意得很，幽幽的，好像要把少年吃了一样。
【喵团军师】：沃日！！邈邈牛逼！！！
【爱吃鱼】：邈邈怎么会舞剑的，好厉害啊啊！！
【是小猫咪】：靠！我们是不是忽略掉了一个问题，他妈的真的是邈邈主演诶？！！控评组走起来！
【蓝色的石榴】：卧槽卧槽卧槽我！！！那个坐轮椅的，不是，不是……傅英！！！！！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围观粉丝倒吸了口气。
【吃瓜爱好】：傅英真的是傅英，他居然也在采诗官剧组，坐轮椅的，难道是和亭邈饰演双男主？？
【红番茄】：楼上的你还在疑惑什么，官博都说了是采诗官和霍侠士啊，那就是双男主了，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看到傅英。
场景变到傅英的时候，视频还有15s。
端坐轮椅的傅英手执长剑，跟着亭邈舞剑的动作，在空中行云流水的挽动。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不见丝毫僵硬，手臂柔韧有力，做出的动作竟不比亭邈差。
短短几秒后黑衣人就被杀得一干二净，亭邈收剑转身，粲然一笑。
他捕捉到傅英舞剑的动作，眼眸又黑又亮，掷地有声道：“你只要想拿剑，即便坐轮椅也能杀光他们。”
傅英眼神里有半瞬的迟疑，但很快黯淡了，手握住轮椅，蓦地转身。
深邃的狭长眼眸注视着花絮师小哥，鼻梁高挺，英朗俊美的五官轮廓和从前没差，但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了，好像比三年前更加成熟，也更锋利，充满肆意张狂的侵略性。
这最后一眼的镜头过于震撼，有粉丝愣生生看呆了，回过神后，揣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疯狂评论。
【富甲一方】：啊啊啊啊啊啊啊！傅哥傅哥欢迎傅哥回归娱乐圈！撒花！！！
【英姿勃发】：哥哥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傅英后援会@傅英空瓶组@傅英宣传组
【吃瓜爱好】：天哪，上面的傅英粉丝，你艾特的号都成空号了诶？三年了，恐怕早就追别的星去了。
【蓝色石榴】：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边不知道是谁雇的营销号还在钓鱼卖关子呢，没想到剧组会直接放花絮吧hahhahahha。
【吃瓜爱好】：说起来真的好好笑，就不惯死这些人，营销号最好都滚吧，惯不死你！
竟是全部忽略了官博提出的问题。
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惊中没回神时，官博又动了。
@电视剧采诗官：题目2，请大声喊出视频里，你们所爱之人的名字，倒数三个数，三，二，一！
【喵团军师】：亭邈！！！！亭邈！！邈邈！！！！
【英姿勃发】：傅英傅英傅英傅英傅英！！！
【Yjdgue】：傅老师！！！呜呜呜我哭了，突然觉得好心痛啊！傅老师终于回娱乐圈了55555
【双黄蛋牛逼】：邈邈！！傅老师！！！！
宣传组激动地守着微博动静，没几秒，场务跑来将专业摄像机递给亭邈，宣传老师朝亭邈点点头，笑着说：“等会儿就看你的了。”
亭邈眼眸弯弯，操作摄像机和宣传组选定的终端连接，“没问题，我先去找傅老师。”
他临走时，淡淡地扫了眼不远处坐在软椅上，平平静静看剧本的林温元。在最开始周导发怒，到现在处理完事情，林温元就一直保持着温柔冷静的人设，端坐着看剧本，好像刚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亭邈的眼神总是软软的，黑白分明，黑瞳仁像是多些，就算瞪着人看也是乖懵懵的样子。
站在林温元身后的助理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亭邈正瞧着这边，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亭邈却笑笑，扭头冲导演说：“周导，您看到傅老师了吗？”
从大清早到现在，傅老师就一直没出现。
周惇说：“在化妆间。”
亭邈得到消息，脸上霎时绽开笑容，朝化妆间跑去。临走时，周惇还喊：“记得还要让他转发。”
剧组简省，几位主要演员的化妆间在一起。
他揣着小兔子似的心脏慢慢靠近，见化妆间门轻轻阖着，便叩了两下。
没等几秒，穿着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推开门。
是没见过的，亭邈疑惑：“你是……”
男子嘴角噙笑，彬彬有礼道：“亭先生是吧，您请进。”说罢礼貌地请亭邈进去。
跨过门槛后，亭邈就看到傅英正在沙发边，靠着轮椅小憩，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交叉着，放在腿上。他看见亭邈进来，手指微微动了动，掀起眼皮，道：“他是我的助理。”
青年男子笑吟吟对亭邈说：“鄙人秦里。”
亭邈也与他打了招呼，只是奇怪，秦里文质彬彬的模样，倒不太像整日围着艺人忙前忙后的助理。像自家的那个助理丫头，就是成日风风火火，他每次想笑话，都会被怼一句说：娱乐圈助理都是我这样！
亭邈无奈笑笑，等杀青后，他可要和将秦助理的模样好好与她说道。
傅英没料到自己不过提了句秦里，就惹亭邈发怔似的笑了，他抬起凉凉的眼神，瞥了眼秦里。后者接触到老板那若有若无的警告后，无奈极了，只好说：“亭先生，请来这边坐吧。”
说完，还端了杯茶放在沙发前的几案上。
亭邈被秦里的嗓音拉回现实，跟着坐好，道了声谢后，傅英此时滑着轮椅过来：“你在想什么？”
亭邈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什么？”
但他没多想，将宣传老师交代的任务告诉傅英。傅英听后微微一讶，看着亭邈手里小心翼翼抱着的摄影机，轻轻点头：“可以。”
亭邈眼睛一亮，忙给宣传组那边说了声后，就哒哒着步子跑到化妆间外面。
网络上，微博热搜已经因为采诗官的官宣掀起了轩然大波。
吃瓜粉丝路人全部蜂拥到官博评论区。
热度几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与此同时，@圈圈真实爆料坐不住了，领导破口大骂，让麻溜公布好不容易得到的采诗官演员名单。
@圈圈真实爆料：采诗官导演周惇，编剧卢思柔，美术指导林华，武术指导张力，造型李花花，双男主亭邈傅英，男二林温元，女二孟容晓……
【38726】：哇靠班底果然够强！圈圈厉害啊，这都能全部查到！
【知蔷薇】：不愧是圈内最真实的爆料瓜主。
【覆Gkdj】：啊啊啊啊啊亭邈和傅英合作，我他妈这是真实的吗？？？？快快快，博主还能不能透露点剧组的事情啊，我好久好久没有听到傅英的消息了呜呜呜。
【知蔷薇】：是啊是啊，博主搞快点！！！！
有路过的粉丝看到评论区求爆料后，一脸无语。
【傅家男神】：你们都是2G网吗？还在这里管什么营销号啊！！！！快点！！快点去看@电视剧采诗官微博，等会儿有直播啊啊啊啊啊啊啊！！！
【知蔷薇】：我去！我马上滚！
【英姿勃发】：操！直播？？有直播怎么不早点说？？亏我还在营销号底下蹲了这么久5555浪费我流量！
粉丝如鸟兽散，@圈圈真实爆料评论区再没有任何动静。
白白错失了怎么个好机会。
营销号办公室里：“老板，不是得到消息说采诗官要下周六官宣嘛？”
领导怒吼：“你他妈问我？我问谁去！操！”
走错路的粉丝回到正经官宣的地方，看到了电视剧官博最新发布的那条微博。
@电视剧采诗官：思念良久，不若一见消愁，[直播链接]这里有你爱的人吗？
【知蔷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饥饿冰糕】：直播？？？是我想的那种直播探班吗卧槽！
【黄淮花】：爹！我给您跪下了，官博您是我爸爸！！
粉丝蜂拥而至，激动地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咬着牙心里琢磨怎么还没开始，够吊人胃口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小的直播间，蓦地开启了。
粉丝嗷了声，争相闯进去。
绿意茂盛的树林边，角落隐约可见搭建的片场，但一瞬即逝，握着摄像机的手似乎突然颤抖了下，屏幕歪歪倒倒，什么也看不清晰。不耐烦的粉丝正想开弹幕吐槽，屏幕突然端正起来，一张漂亮到过分的脸，正对着摄像头甜甜地笑，观众刚进来，就被笑容俘虏了。
【喵团军师】：邈邈！！！！！是邈邈啊啊啊啊！
【我嗑最强的】：我擦我要晕了，邈邈脸好白净，眼睛好亮好黑，嘴巴红红的，好！想！亲！怎么办，我幻肢硬了！
【知蔷薇】：直播是邈邈当主持人吗，我可以！！
亭邈纤细的眉毛弯成漂亮的月牙形状，衬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懵懂动人，乌溜溜的噙着股让人想怜惜的冲动。
观众的眼睛在亭邈出现的第一时，就黏了上来。
亭邈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扑扑的晕儿，细细瞧真的哪里哪里都好看，性子也格外讨人喜欢，黏糊糊软糯糯的模样，在圈里的路人缘顶好。
【双黄蛋牛逼】：不得不感叹，邈邈真的美到爆！
亭邈像个不知事的懵懂孩童，只顾着笑，嘴角浮起的小窝软糯得像吃了草莓糖果。他熟练地操纵摄像机直播，笑意吟吟：“大家好，我是饰演采诗官褚风杪的亭邈。”
【Hkdwj】：邈邈好鸭~
【熊喵喵团】：麻蛋！想吃掉这只新鲜的邈邈怎么办？
亭邈知道这次的直播时间很少，和观众唠了几句后，就不动声色地转移到指定话题。
他扑闪扑闪着眼睛，朝摄像头狗狗祟祟做了个“嘘”的手势，鼓着圆溜溜的漂亮小鹿眼，煞有其事说：“霍兄疲乏，藏于屋内不肯执剑，怕是忘了曾经多少江湖痴女都芳心暗许。今日尔等远道而来，我便让你等见上一面，好拂了心头的执念。”
竟是用古装电视剧特有的台词腔调，音韵节奏娓娓动听。
观众扑哧大笑，都被逗乐了。
【知蔷薇】：哈哈哈好啊邈邈快带我们见霍郎吧！
【英气逼人】：这是要去见傅老师了吗呜呜呜太好了，希望能多让我们看一会儿！
【英姿勃发】：嗷快点录屏！傅老师冲鸭！
镜头突然转为另一视线，看不到亭邈了，屏幕里出现化妆间的大门。
但亭邈的嗓音仍旧从摄影机后面传出：“霍兄不喜见外人，若被发现，我可保不了你们。”
光听声儿都想象得到他皱着漂亮脸蛋，小心翼翼踮脚走路的模样，粉丝不禁捧腹，被萌得心花乱颤。
【傅哥的老婆粉】：快快快，亭邈你搞快点啊！我要看真的傅老师！[急]
屏幕里慢慢出现一只纤长的手，手腕细细的，白皙又纤瘦，圆润小巧的手指头泛着微微红，悄悄地把化妆间的门拉开一条缝儿。
粉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瞪大双眼。
然后他们就看到正坐在化妆间里的男人朝门缝，不咸不淡地瞥了眼。眉峰上挑，鼻梁高挺，轮廓完美的下颌线是雕刻师最得意的作品，俊美的五官线条沉稳，棱角明显，比三年前更添成熟。
傅英眉梢抬了下：“阿杪，藏在那儿作何？”
【傅哥的老婆粉】：好想你！！！傅英我想你！！！
【祈福】：傅哥哥哥哥！！！
【Jodnek】：真的是傅哥！！活的啊啊啊！！
藏在摄影机后的亭邈听到这声儿，耳根红透了。
弹幕如烟花炸开，粉丝被他低沉慵懒的嗓音，撩得心脏砰砰跳。
可没等半秒，只见屏幕胡乱晃动，镜头所拍摄到的所有人物都成了模糊的影子，随后屏幕猛地黑了。
直播戛然而止。
观众懵逼。
完全没有看过瘾，就只是一秒，就一秒？？？
【傅哥的老婆粉】：啊啊啊啊我要闹了，我现在就去撒泼打滚闹了，有没有组团的一起走啊啊啊啊馋死我了为啥子要这样5555！！
【英姿勃发】：俺的爸爸！求每周都直播好不好？！
【双黄蛋牛逼】：卧槽刚喊的是不是阿邈，呜，好甜！
【嗑最强的】：虽然我也想，但此阿杪非彼阿邈。
【双黄蛋牛逼】：不管不管我磕到了啊啊啊啊双黄蛋果然就是坠吊的！刚出来就给我暴击Kswlkswl！
粉丝明显意犹未尽，就在他们还停留在直播间抱侥幸的希望直播还会开启时，官博再次动了。
【英姿勃发】：靠！我今天就像在坐过山车！
@电视剧采诗官：他是温润谨慎向往自由的采诗官褚风杪，他是桀骜无限意气风发的江湖侠客霍晚。采诗者，自该将百姓言谈尽数奉上，苦乐哀怨不可遗漏半分。那这一次，他也自当如实写就，纵身死，亦不悔。他也当尽心辅助，纵不良于行，也要拼死相护！@亭邈@傅英电视剧采诗官，敬请期待。[图片]
【双黄蛋牛逼】：沃日合照啊啊啊啊啊！！有没有谁还记得亭邈不久前在真实访谈上说的话？卧槽这是活生生的锦鲤啊！！！
【438279】：羡慕邈邈，如愿以偿了，期待傅英！
【平生爱美人】：我去！我要正儿八经嗑双黄蛋cp了！
【英姿勃发】：啊啊啊官宣图好帅啊，傅哥帅爆！
官博发出视频和图片不到几十秒，微博热搜就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势疯狂窜红，爆炸了。
所有微博冲浪的网友不约而同感到界面卡顿。
#采诗官直播#
#傅英复出#
#傅英采诗官#
#亭邈傅英#
#亭邈傅英双黄蛋#
热搜崩了。

第15章 蹭蹭
眼看官宣声势浩大，宣传组满意地笑了。
提前联系好的营销号也在此刻加把火力。
周导从前的电影电视剧没有过刻意的宣传，但拍摄采诗官，决定邀请傅英和亭邈来主演的那刻起，就知道这部剧自带的风风火火是闻所未闻的。
他不常宣传，但要做就必须最好。
亭邈值得，傅英也值得，采诗官更不会辜负。
@娱闻奇事：#采诗官直播#官宣！古装巨制《采诗官》正式官宣阵容，由@亭邈@傅英联袂主演，@林温元@孟容晓倾情加盟，开启古代采诗之旅，你们期待吗？据悉，由@电视剧采诗官透露的花絮可见，亭邈一声青衣，挥剑自如，尚有潇洒姿态。傅英则墨色长袍，举止言谈尤显江湖意气。
@爱吃瓜的小姐姐：宝宝们都看了采诗官官博的花絮和直播吗？居然是傅英亭邈双男主！这样的神仙合作，绝美剧组是真的吗？？！快来打醒我简直不敢相信，可以预料，下半年的古装剧话题要被采诗官霸屏了！#亭邈傅英#[图片]
采诗官的热度很高，频频有营销号带话题发博。
只是流量过于大了，还没等两男主转发官宣，微博就卡得完全点不动。
也好，亭邈趁着这空闲的时间，再次回到化妆间。刚才傅英的那声阿杪，搅得他心跳如鼓，挪着小步子坐回沙发。
傅英沉默半晌，将手机热搜榜点开，递给亭邈看。
这时，微博已经稍稍流畅，榜单也在实时更新。
亭邈开始还不明所以，等看了眼就脸红了：“你，你也知道了啊。”
除开已经冲上榜首的#采诗官直播#，后面榜单，几乎有半数的tag里，都提及了当年金树奖和前几天的真实访谈。评委那句“傅英亭邈荣获双黄蛋影帝”和亭邈别有深意的访谈视频穿插在微博热门里，让人不注意都难。
但叫亭邈诧异的是，傅英提到了他原本猜测的问题——剧组泄露的路透。
周导明令禁止路透，更加强了剧组管理，绿幕边甚至有保安守，私生粉和代拍没办法进来，唯一可能就是内部人员。
签了保密协议，赔偿金奇高，很少人愿意涉险。
亭邈抿抿唇，想起先前瞟到林温元助理时，对方夸张的反应。
此时，傅英转头看助理，屈起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营销号发路透，蹭热度，为何不做最优选择。”
亭邈惊疑地看了眼傅英。
确实，那张路透明眼看就是想炒作自己和林温元的cp。可事实，将傅英的片场照发出去，带来的热度会更高。
但若发布路透的不是营销号，只是单纯嗑学长学弟cp的粉丝，倒不算奇怪。
可偏偏就是营销号。
秦里不愧是傅英优秀的助理，瞬间明白：“老板，我查过路透当天的戏，按照路透的拍摄角度，您就在旁边，但却刻意截去了。”
傅英轻轻颔首：“继续。”
秦里尽着助理的本分，面色稍肃，正儿八经分析起来：“据我收集的资料，学长学弟主要嗑的是同为燕城影大电影表演系的渊源，还有高学历的加成，能让粉丝感受到冲劲儿，产生慕强心理。”
亭邈听懵了，这，就这还能搞个分析？
秦里侃侃而谈：“但是，苦于学长方颜值演技影响，嗑此cp的粉丝在娱乐圈cp粉大军中属于下游，据数据分析，最近更有下降趋势。”
亭邈：“……”
“双黄蛋就不一样了，不管是三年前的金树奖最佳男主角奖项，还是真实访谈，都给予了这部分cp粉莫大的鼓舞。加之老板您三年未归，神秘感get，再加之您二位颜值演技加持，舔屏满足感get！”
亭邈无语凝噎：“……”
秦助理你当助理真是亏了。
就不大像个正经助理。
亭邈默默收回了想要介绍给自家助理丫头的心思。
秦里推推眼镜：“综上所述，其目的并非营销号他自身的热度，而是想替别人推涛作浪。当然，老板，这些不是我片面的设想，已经交由法务部查看并确定，后续资料他们正在整理。路透的营销号背后公司在三年前同我们有过合作，找来应该不难。”
说完，傅英还算满意地点了个头。
亭邈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眨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这些话也是他心里暗搓搓的想法，但被堂而皇之说出来，实在，实在羞赧。
傅英转动轮椅来到亭邈身前：“你在想什么？”
“我想……”亭邈眼睛朝几案下方瞥了瞥，掩去睫羽狂颤的动作，干巴巴说：“照秦助理的分析，这事儿是学长团队做的？”
果然傅英淡淡地掀起眼皮：“怎么，你不想是他？”
“没。”亭邈咬咬下唇，懵懂道：“就是，我在想这件事和傅老师的关系，不管是不是学长做的，那得利的都是我和他，或者说我们的cp粉而已，可你……”你这样反常是什么意思？
“你想问我为何插手。”傅英说话时，蓦地俯身。
“对。”亭邈坐在沙发上比傅英稍矮，俯身时两人的气息暧昧地交缠在一起，亭邈脸一烧，眼神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傅老师？”
傅英没回话，单手抬着亭邈小巧的下巴。他晕着浓墨的黑瞳定定停在亭邈濡湿红润的唇瓣上，眼神里的侵略性没有遮掩，一览无余：“他要蹭你热度。”
下巴在那人手里，亭邈脸僵僵的，只得微动了下嘴唇，轻声说：“我知道。”
这样的角度看，亭邈像是支被托起的娇玫瑰，还没上妆的脸细腻白皙，五官也精致，漂亮的眼睛泛着光，视线一直停留在傅英的脸上，纤长卷翘的睫毛正在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羽，而下方比樱桃还要红嫩的嘴唇，就是让蝴蝶恋恋不舍的玫瑰。
傅英眯起眼，眸中散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但太快了，没有被亭邈捕捉到。
“他蹭你热度。”傅英的眼神慢慢挪到他眼睛上，和他四目相对，微微的一闪神，道：“让我蹭，就没他的份了，以后也不可能有。”
话落，另一只手抓起手机，找准角度，咔嚓一声，正对着亭邈的脸拍了张。

第16章 想怎么都行
亭邈被这暧昧不明的话，燥的脸爆红。
他意识到傅英要做什么，脑子里瞬间炸开烟花似的，嗡嗡地响。
傅英看着手里的照片，嘴角微勾，再看伏在他面前的亭邈，红通通得像刚从热锅里捞出来。
傅英瞧他怔愣的表情，来了趣味，手机屏幕一转，低声说：“给不给蹭？”
他声音本来就满是磁性，刻意压低时就像从古老留声机里穿过，慵懒低沉。亭邈听着，心里冷不丁就被什么东西牵扯，致使他仰起头，沉迷在傅英俊朗的面容。
亭邈咬咬唇，看向眼前的手机屏幕。
是刚刚傅英拍的照片，照片里，自己两颊染着薄红，眼睛湿漉漉的，傅英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他的下巴，怎么看，都有几分色色的。
亭邈啊了声，蹭地抬起手，自欺欺人般捂着眼睛。
隔了两秒，傅英慵懒的一声轻笑在他耳边响起。
亭邈感觉手心有点热热的，慢慢挪开手指，挤出一丝缝儿。
他眼神一动，慢吞吞说：“傅老师想怎么蹭，都可以……”
傅英按按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亭邈，怎么感觉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不过他看着亭邈懵懂的眼神，实在没好意思说那些有的没的黄色废料。
得到亭邈的同意，傅英收回手机，低着眉在屏幕上敲了敲。
亭邈这会儿倒是没捂着眼了，坐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英的动作。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傅英低眉敛目，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打在他的脸上，让疏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冷硬的五官竟在此刻竟显得柔和。
亭邈几乎一瞬间就被迷住了。
他美滋滋地拿出自己手机，私信和评论艾特已经999＋，无数粉丝都在评论区啊啊啊啊。
就在此时，一条关注人的艾特弹出来。
@傅英：阿杪@亭邈，江湖有你，幸甚至哉。[亭邈照片]//@电视剧采诗官：他是温润谨慎向往自由的采诗官褚风杪，他是桀骜无限意气风发的江湖侠客霍晚。采诗者，自该将百姓言谈尽数奉上，苦乐哀怨不可遗漏半分。那这一次，他也自当如实写就，纵身死，亦不悔。他也当尽心辅助，纵不良于行，也要拼死相护！@亭邈@傅英电视剧采诗官，敬请期待。[图片]
亭邈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抬眸，撞上了傅英深邃的眼睛。
他没想到傅英会这么大胆。
但……好像还不错。
亭邈低下头，眼睛珠子轱辘轱辘地转了转，没忍住，嘴角抿出甜甜的小窝，托着腮偷笑起来。
微博热搜高位全部被采诗官霸占，讨论度最高的就是傅英复出和亭邈傅英合作这两件事。
在娱乐圈里消失三年的傅英，突然复出，打了所有明星和娱乐公司一个措手不及，无数和傅英同类型的演员心里都不约而同感到了一丝急迫。
在这个圈子里，多一个人，就代表着资源会更紧一分，更莫说傅英不是普通的刚入圈的新人。几乎在粉丝狂欢的同一时刻，无数的娱乐经纪公司，都提起精神，将炯炯目光射到了傅英身上。
不过，放在明面上的，只有粉丝的欢喜。
【英姿勃发】：傅哥现在是正式回归娱乐圈了吧？是吧是吧！期待傅哥给我们带来的电影电视剧嗷！
【白色奶狗】：卧槽卧槽！！我起晚了现在才看到消息，请问是先补课还是先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奶盖甜甜】：尼玛的我也是！为什么没有早点起床，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傅哥转发剧组的官宣微博，按照以往的情况看，电视剧官宣演员都是发微博的啊，蹲一个！
【傅哥的老婆粉】：卧……槽！！！楼上的姐妹你是预言家吗？！！傅英发微博了，快点去看！！！！！
一声恍若嘶哑的巨吼，所有粉丝心里咯噔一跳，脑子还没有做反应，手指头就下意识点到了傅英的微博里，果然新增了一条转发。
@傅英：阿杪@亭邈，江湖有你，幸甚至哉。[亭邈照片]//@电视剧采诗官：他是温润谨慎向往自由的采诗官褚风杪，他是桀骜无限意气风发的江湖侠客霍晚……
评论炸了。
【惊喜派对】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我好想你呜呜呜我想死你了，傅哥啊啊啊你终于回来了！！！！这三年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妈妈想死你了，未来要一起加油鸭！
【葡萄酒】：期待哥哥的新剧，惊喜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傅哥的老婆粉】：呜呜，傅哥终于发微博了，长草了好久的微博5555玛德我都想哭了！希望哥哥以后能常常发微博。
粉丝嚎完了，才揣着激动的心，点开傅英发的照片。
一看，懵逼了。
我，操？
所有粉丝触到屏幕上的手指都是一愣。
亭邈是亭邈没错吧？玛德！这照片怎么回事？！！！
【傅哥的老婆粉】：这个皂片……对，哥哥发照片没问题，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照片有那么一丢丢的se情？卧槽我家傅哥会有可能发这种照片吗？？？我没眼花吧？
【Jghdj】：楼上的姐妹你没眼花，这岂止有点点色，简直污了。
【英姿飒爽】：额，可能就，就哥哥和亭邈的关系挺好的。话说这照片拍的真好，亭邈不愧是内娱神颜，这样的角度拍出来也太美了吧。
唯粉膈应了下后，随即故作淡定点评起来。
直到得到消息cp粉狂奔过来，看到照片后，恨不得仰天大啸。
【双黄蛋牛逼】：万万没想到傅老师居然会发邈邈的照片，我天啊，邈邈这是追星成功了？？
【嗑最强的】：靠！我没眼花吧？傅老师这么猛？？
【平生爱美人】：啊啊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好甜好甜！！
【双黄蛋牛逼】：邈邈这样子也太好看了吧，眼睛湿漉漉的，脸颊红扑扑，嘴唇也好红啊，嫩嫩的像果冻！好像被欺负了似的！啊还有你们发现没，邈邈下巴那儿还有只手，肯定是傅老师的，卧槽这样的姿势让我不得不多想啊，托着脸拍照，啊啊啊啊操！我石更了！
单一张照片，cp粉嗑得都快虚脱了。
没几分钟，亭邈转发了傅英的微博。
@亭邈：霍兄@傅英，如你所愿，事事太平。//@傅英：阿杪@亭邈，江湖有你，幸甚至哉[亭邈照片]//@电视剧采诗官：他是温润谨慎向往自由的采诗官褚风杪，他是桀骜无限意气风发的江湖侠客霍晚……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互动了互动了！
【嗑最强的】：嗑到了！快来人，把哀家扶到双黄蛋超话里呜呜呜！！
cp粉：嗑晕了。
亭邈眼圈发红地盯着双黄蛋超话里的嚎叫，心里美美的，很想下场和发剪辑图片文章的cp粉粉们互动一下。但他不敢，只能就这么和傅英窝在化妆间里，不停刷微博。
竟忘记今天还有好几场戏要拍。
“傅老师，亭老师！”场务助理飞快跑来，敲敲化妆间门后，着急朝里头喊：“周导在催走戏了，第一场是床上的戏，您两位快准备好过去。”
亭邈正看得出神，被这声儿惊得慌张抬起眼睛，手一软，手机啪嗒落在沙发上。
屏幕刚好朝上。
一张极尽暧昧的双黄蛋亲吻图片赫然露出。
傅英偏头，瞥了眼那手机。
亭邈浑身一僵，紧张地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什么想法就飞速扑过去，把手机紧紧抱住。
他倒吸了口气。
完！蛋！了！

第17章 在意
手机大喇喇躺在沙发上，屏幕里的画面一览无余。
傅英眼尖，只稍稍一瞥，就看清楚了画上的人物。
画面场景简单，除开两位主人公外，只有一面定格在右侧的墙。
亭邈懒懒偏着头，无所顾忌地靠在墙上。
他衣衫略微凌乱，纤薄的背紧贴墙壁，锁骨下方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这还不算，他仅仅穿着身衣摆长度到大腿的男友衬衫，衣料轻薄，隐隐约约还可以瞧见胸前两颗红润的凸起。
画手的技法高超，亭邈的五官眉眼出奇地像。
再看傅英，西装笔挺，此刻正单手环着亭邈的细腰，另一只手，骨节分明，按在墙壁上，这样的姿势将亭邈完全桎梏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头稍稍俯低，极配的身高差让他微一俯头就能采撷到亭邈鲜红柔嫩的唇瓣。
画手够露骨，将两人亲吻时，隐隐约约露出的舌尖都描绘得很清楚。
色爆了。
亭邈方才就是看到这里时，懵了，以至于场务助理过来时吓得他手一抖。他朝场务助理喊了声“就来”，便猛地把手机攥紧，只当刚才发生的事不存在。
扬起明朗的笑容，扭头：“傅老师，我们过去吧？”
傅英转动轮椅来到他面前，视线停留在他攥着手机的左手上，眼眸微沉：“刚刚的图片……”
“不是我和你的！”亭邈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声音倍儿大，吓得旁边看戏的秦助理惊疑地瞥了他一眼。
傅英莫名对他脱口而出的话心生不满，敛了敛眉，神情不悦道：“难不成是你和林温元的？”
“啊？”亭邈无措地眨眨眼。
怎么又提到学长了。
亭邈嗫喏：“当然不是，就是张普通的图……”
傅英意味不明地盯了他一阵，半晌后，才移开眼神，淡淡说了句：“走吧。”
今天要拍的戏是褚风杪在采诗途中，偶遇一桩案子，他停下采诗路途，决心将这里的案子查清楚后再赶路。殊不知在他查案时，竟遇到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霍晚。
褚风杪查案时混到山林里的一处茅草屋里，这屋子挺大，两进两出。褚风杪偷偷尾随犯事之人，正要得到线索却意外发出声响，致使自己被察觉，他惊慌之下躲避在茅草屋里，殊不知这是霍晚游走江湖的落脚地，而霍晚也正因为腿疾躺在床上。
重点拍摄的场次就是褚风杪和霍晚阴差阳错再遇。
周导看到两人一前一后从化妆间出来，捞起喇叭就让各部门注意，待走完戏就正式拍摄。
“这是你出庙堂后在江湖遇到的第一桩事，你没有江湖经验，在尾随却被发现后，虽然你有武功，但第一想法只能是自保。”周导拿着剧本和亭邈讲解细节：“气氛是紧张的，这无关乎武功，而是心态，温润谨慎的采诗官初次面对这种景象，摈弃了曾经在京城的矜持。”
“周导，我明白了。”亭邈重重点头。
周导讲完后，就让亭邈赶紧去换衣服，他这场的造型是一袭黑衣劲装。李花花和两位化妆助理对着亭邈的脸一阵拾掇，越看越满意，刻意加长的眉尾和眼角的上扬，呈现出和以往温润形象不同的风流，和束紧身形的黑衣很相衬。
李花花将亭邈以往半披半束起的长发全部高高束在身后，没有使用发冠，仅拿了条暗色的发带系住，长长的飘带落在后腰处，同飘扬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高束马尾和黑衣劲装，显得他整个人都利落起来，原本稚气软萌的五官也被李花花的几笔勾描掩饰。
“邈邈，你这腰可细啊。”李花花看着助理站在亭邈是身后帮他束腰带，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她走上前，啧啧叹道：“果然还是穿束腰的衣服好看。”
亭邈虽然腰细得过分，但身体纤瘦高挑，比例很好，身段风流，这样一打扮起来，多了几分肆意江湖郎的潇洒气韵。
亭邈朝李花花一笑，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旁边的俩助理脸腾地就红了。
李花花哎唷两声：“不行咯，这样的还去当什么采诗官，怕是一出京城，就要被抢去做媳妇儿了。”
那两助理也捂着嘴噗嗤大笑。
亭邈表情一囧。
再次回到片场，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各自打起精神忙活着手里的东西。
亭邈一席黑衣，半跑半走过来，衣摆随走路摇曳，他高束的马尾也充满朝气地摇摇摆摆：“周导，我准备好了。”
清润的嗓音突然响起，喧闹的片场有一瞬的安静，有人偏过头看向亭邈，却像被勾了魂一样，呆了好一阵。
浓黑的衣裳张狂肆意，亭邈嘴角含笑，人畜无害的脸蛋和身上的黑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却不觉得突兀，仿佛他天真地勾勾嘴角，那笑声里藏着的就是淬了毒的刀刃。
周导一脸惊艳地把他拉过去。
“霍晚已经在茅草屋准备好，犯事贼人就绪，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镜头里，亭邈身影暴.露，被犯事者追赶，他绷紧脸蛋，紧张地在林子里奔跑。好的是，正在他跑得快要身虚乏力时，隐约看见前方有间茅草屋。
亭邈没有即刻去茅草屋躲避，反而身体一转，躲在树林旁的灌木里。摄影机赶紧推上去给他来了几个特写，亭邈转转眼珠，将衣摆扯落，随手一扔。随后又捡起两颗石子往那碎布上丢去，果然吸引了那群人的视线。
见状，亭邈咽咽口水，飞快跑进茅草屋里。
“ok！”周导举着喇叭喊：“第一场第二镜马上进，摄影组跟上，打光师，室内打光。”
“Action！”
亭邈休息了一分钟，听到导演的声音后，继续往茅草屋奔去。
他此刻格外紧张，眼神慌乱，额头全是细碎的汗滴，冲进茅草屋的同时，听到身后传来那些人骂骂咧咧地吼叫：“被耍了，继续追！”
亭邈身体猛地一僵。
周导在监视器里看着亭邈的神情，满意地笑了，这孩子演戏格外有天赋，几乎不用讲戏就与褚风杪浑然一体，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神情变化自然，是天生的演员。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亭邈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在茅草屋里躲避一会。他闯进茅草屋，看四周环境就知无人居住，下意识往最里面的房间走。
这里头只有一张稍破的木板床，亭邈没时间细看，正不知如何时，蓦地，他手腕被一人拽住，将他狠狠带到床上。
亭邈惊呼：“你是谁？”
“嘘。”傅英捂住他的嘴，嗓音低哑：“霍晚。”
亭邈眼睛瞬间亮了：“霍兄。”
亭邈还要说话，却被傅英制止。
傅英眯起眼睛，狠声朝外一喊：“还不快滚。”
话落间，两颗红色的尖锐石子从茅草屋破空而出，直直插进那几人的脚边地里。
“是，是……霍晚霍大侠！”众人脸色顿变，立刻怂了，“不敢打扰霍大侠，小的们这就走。”
“卡！”周导笑着招呼道：“这条过了。”
周围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的剧组拍摄只要是亭邈和傅英的戏，几乎都是一场过，只需后面补几个特写镜头，这对剧组的人来说，是难得的好事。
围在茅草屋里的众人如鸟兽散。
秦里走进来准备扶老板坐轮椅，傅英摆手，让他出去等等。秦里什么也没问，只是临走前看了眼同床躺着的两人，金丝镜框后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傅老师，那我扶你起来吧？”亭邈见秦助理走了，爬起来，半跪半坐在床上。
说着，他就俯身，准备拨开那薄薄的被褥。
狭窄的木板床，两人的身体几乎相贴。傅英双腿无力的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亭邈稍稍弯腰，朝他靠近。
奔跑闯进屋子，又着急忙慌地躲在床上，亭邈的衣衫早就微微凌乱，高高竖起的发丝也飞到了肩颈处，光洁的脸蛋上飘散着几根龙须似的刘海。
他额头的汗将刘海打湿了，黏糊糊贴在额上，脸颊边，漂亮的眼睛也因为奔跑泛了些殷红。
傅英很快发现他此刻的妆和往常不一样，眼角眉梢被刻意加深勾长，让他清纯的五官里添了股不与外人道说的娇色。
傅英喉咙滚动两下，伸手，将他微开的交领衣襟拨到一旁，遮掩住锁骨下的那颗艳丽的红痣。
“你这身衣服，谁选的？”

第18章 甜甜的
亭邈耳尖微动，眼神黏糊糊地停在傅英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想了想，干脆整个人都俯身下来。
他身子灵活地像鱼儿在木板床一转，就趴在傅英身旁，双手手肘撑起，歪着头，手心拖腮，眨眨眼道：“是造型组选的呀。”
俯趴的角度，刚刚被傅英掩好的交领衣襟又松松垮垮掉了下来。
傅英面色不虞：“不好看。”
话落，他手撑在床板上，缓慢起身。亭邈见状，也管不得衣裳好不好看了，一溜烟从床上爬起来，衣襟都没有理好，就要去扶傅英。
不过傅英残疾三年，这些事情早就熟练，不需亭邈帮忙就能顺利下床坐在轮椅上。
他滑着轮椅慢慢离开茅草屋，亭邈不知哪里惹到了他，闷闷不乐地走在后面。临到茅草屋门时，傅英操纵轮椅的手顿了顿，蓦地转身。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亭邈差点和傅英撞上，他磕磕巴巴说：“傅老师，怎么了？”
“弯腰。”傅英凌厉的眼睛稍稍垂下，视线若有似无地缭绕在亭邈身上，嗓音低沉慵懒。
亭邈什么也没问，乖乖照做。
这行为显然取悦了傅英，他抿得死紧的嘴角微微和缓。
亭邈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乖巧得不像话，一双小鹿似的圆眼睛还懵懂地眨巴着，弯腰将上半身和傅英靠得很近很近。
近到他现在可以数清楚傅英的睫毛。
一根，两根，好浓的睫毛，密密麻麻的，就是不太翘。
可这样也好看，睫毛打在眼下的阴影就更明显了。
被亭邈仔仔细细端看着脸，傅英面色稍愣，眼皮子一抬，本以为可以看见亭邈露骨的眼神，但出奇的，竟从他眼里看不出一丝别的含义，眼神清明，天真纯粹，好像真是只是在数睫毛而已。
傅英眉头下意识压了压，不再想这事。
他伸手，温热的手指触上亭邈的锁骨，拨出微乱的衣襟，将它向右掩了掩。
末了，在右腋系好衣带。
指尖带来一串莫名的战栗，是傅英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了他的腰侧。
亭邈浑身一颤，一股酥麻感从腰侧飞奔至头顶，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嗯了声，不自觉伸出手，制止了傅英在他腰侧的动作：“别碰这里，痒。”
傅英没有松开，反手将亭邈小小软软的手裹在掌心。
大手裹着小手，亭邈能感受到傅英掌心薄薄的茧。十指连心是真的，他觉得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脸也有点烫，又害臊又想和傅英更亲近，两种想法霸占了小小的脑袋，让他的脸染了层胭脂似的，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不过很快，傅英就帮他做了决定。
傅英松开手，面色稍肃，三两下将他腰间的衣带系好。
“以后别穿黑色。”话落，转动轮椅背对亭邈。
亭邈揉揉眼睛，想将那层薄薄的水雾揉去，却没发现自己眼眶更红了，“唔，为什么？”
小绵羊一样的嗓音，软糯糯的，傅英心漏了一拍。
他按按眉心，把脑子里莫名蠢蠢欲动的独占欲掩饰去：“算了，你穿什么都好。”
剧组过段时间要转场，在茴城的拍摄时间掐的很紧，两人的戏刚拍完后，就是亭邈和男二号饰演皇帝的林温元的戏份。
林温元虽然演技稍欠缺，但这次的角色找的不错，皇帝性情温和，眉眼总是笑，和林温元倒是搭。只是他出道以来这样的角色演得过于多了，难免会给观众产生定性，后续再饰演其他角色便心有余而力不足，难有突破。
“卡！”周导拿着喇叭喊：“林温元注意走位，挡住亭邈了，再来一次。”
林温元勉强笑笑：“邈邈，抱歉。”
亭邈累得气喘吁吁，反手用手背揩揩脸颊的汗，摆手道：“没事，学长你记下走位，我们再来。”
短短的一场戏，卡了五六次，多数都是林温元走位或者台词的问题。周导也没想到出道这么多年的林温元，居然连台词都说不清楚，坐在监视器室里，叹了好几声气。
眼看快要中午，日头狠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疲乏。
林温元后面倒没有被骂了，等和亭邈的这场戏过了后，导演挥去额头的汗，喊道：“都休息，先放饭，一点继续。”
场务和后勤人员已经将盒饭备好，正在乘凉棚里准备发。
搭了两个发饭的棚子，不算拥挤。
今天中午格外热，亭邈穿着好几层的古装衣裳，虽然布料轻薄，但还是满头都是汗。他听到周导喊解散后，就浑身一松，扬起明艳的笑容，直接冲到傅英的休息处：“傅老师，今天真是太热了，我听后勤姐姐说准备了绿豆冰，我去排队拿盒饭。”
嘴里说是热，可自己就像个小太阳，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傅英心里一动，眼睛追着亭邈的背影，看他乖乖巧巧，老老实实地排起队来。
虽然有遮阴的棚子，但热烘烘的阳光还是格外关照亭邈，晒得他脸颊红扑扑的。
似乎没几秒，林温元也走到亭邈的身边，和他一起排队，周围还有几个演员，全都围着亭邈亲昵地说着话。
林温元笑着笑着，还不嫌热地把手搭在亭邈肩上。
傅英表情一黑。
“老板。”秦里看了眼亭邈排的那队伍，乌泱泱一群人，说道：“这边人多，我去旁边棚里拿饭。”
傅英屈起手指，敲了敲轮椅的把手：“两份。”
秦里愣了下：“好。”
“等等。”傅英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却靠着轮椅，漫不经心开口：“你顺便去请亭邈过来一趟。”
秦里没有迟疑，说了声知道了，就先去亭邈那边。亭邈正好快排到，听到秦助理的话后，他笑眯眯地应了声：“好，马上就去。”
秦里带话后，便走了。
正巧轮到亭邈，他看着丰盛的两荤两素，笑嘻嘻说：“小姐姐，我要两份盒饭，两份绿豆冰。”
站在身后的林温元怔了怔，正要问：“邈邈，你拿这么多……”
话还没有说完，亭邈就抱着盒饭，扬起灿烂的笑容，一溜烟跑到傅英面前去，嗓音甜甜地喊：“傅老师，我们一起吃吧？”
傅英阴鸷的眸色蓦地消散，屈起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颤动了下。
亭邈什么也没察觉，帮着傅英将面前的折叠小桌子展开，盒饭和绿豆冰依次放好。
刚摆好，秦里就带着两份饭过来了。
亭邈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眼绷着脸面无表情的傅英。
傅英淡淡说了句：“秦里，给你的。”
秦里低头看手里的饭：？？？
亭邈托着腮偷笑，拿起绿豆冰递到傅英嘴边，眉飞色舞：“傅老师，你尝尝这个，特别好喝，甜甜的。”
傅英没动嘴，盯着这冒冷气的饮品，眼神慢慢从吸管，一下一下的，挪到亭邈满含期待的脸上。
“真的很舒服，喝一小口不伤嗓子。”亭邈催他。
傅英喉头滚动了下，低头，也没拿饮品，就着亭邈的手将吸管含在嘴里。
“嗯，甜。”
“就说很甜吧。”亭邈得意地翘起尾音来。
正端着盒饭的林温元看到这幕后，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本来是助理帮他拿饭，但他看见亭邈居然自己排队，心思微动，就跟了过来，谁知现在。
他垂眸想了想，端着盒饭走到傅英休息的位置。
亭邈是背对着林温元的，并没有看到他过来，倒是和亭邈面对面的傅英，朝那边扫了眼，就发现林温元那双眼睛恨不得贴在亭邈身上。
他放下筷子，淡淡道：“秦里。”
秦里很会看眼色，听到老板吩咐后，端着饭直接说：“林老师抱歉，我们傅哥正要和亭老师对戏，您在这里不大方便，您看……”
林温元：“……”
明明还在吃饭，对戏，呵呵。
但话都这样说了，林温元也不敢招惹傅英。他自觉进组后和傅英没有过嫌隙，不知为何，总是感觉傅英冰凉的目光在他四周转来转去，那眼神不怒自威。
林温元只好岔了句话就走了。
他走后，亭邈抬眸看向傅英：“傅老师，要对剧本了吗，可是我还没有吃完诶？”
傅英和他四目相对，见亭邈含着绿豆冰在嚼，嘴巴嘟嘟，腮帮子那儿鼓鼓的，莫名有些可爱。他眼神动了动，重新拿起筷子：“你吃。”
“嗷。”
但剧本还是要对的，下午全部都是采诗官两主角的戏，排得满满的。
饭后，亭邈软在傅英的休息处蹭阴凉，手里捧着剧本，娓娓道来：“世人常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我行走中原大地数年，却终究没能明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话是真是假？若是真，为何那堂堂龙子为非作歹，残害人命，依旧逍遥度日；而那些被迫害的百姓，却有苦难诉，落得身首分离。”
一张口，游刃有余，声音激动而愤慨，独特的嗓音里蕴含着褚风杪此刻应有的情绪。
傅英望着亭邈，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从拍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亭邈的台词功底很好，情绪起伏适宜，抑扬顿挫，普通话标准，没有丝毫口音，也不像他平时说话那样甜甜糯糯的，颇有古韵节奏。
最重要的是他总能置身其中，情绪贴合剧情，对剧情的把控力很强。
亭邈台词多，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走了十来分钟。
竟渐渐不觉得热了。亭邈的台词背得熟，可念到一句时，语气却稍稍一转，嗓音也像小奶猫黏答答的：“霍兄，那郎君候你三载，五载或十载如何，难道你铁石心肠，真就和她分隔两地。这相思苦你受不得，她也受不得。”
傅英目光幽深，看了亭邈一眼。
这奶猫样儿的嗓音挠得傅英心里痒痒，他将剧本放下，提醒说：“这句错了。”
亭邈捧着剧本看了眼，像是没发现哪儿错了，鼓着乌溜溜的眼睛问：“错了吗？”随后，还故意正正经经，字正腔圆地又念了一遍，甚至加重了那“郎君”二字的语气。
“没有错，傅老师听错了吧？”亭邈眼睛弯弯，笑眯眯说。
傅英漆黑的眼眸里飞快闪过一丝错愕，盯着亭邈，那眼神凌厉，幽暗中攥着把刀刃，像要把他的心剜出来，摆到眼前看得一清二楚。
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两人的动静没有瞒过同组的林温元，眼见亭邈毫无保留的笑，林温元心里发堵，紧接着又想起真实访谈上亭邈说过的话，更怄得不行。
他憋闷地来到片场外围呼吸新鲜空气，却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刚接通，对方迫不及待道：“温元，采诗官路透是你找人发的吧，我再三强调，金瑞娱乐我们惹不起，你偏偏要和亭邈炒cp干什么！”
这话林温元已经听得耳根长茧了。
他敷衍地点点头，正要说话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王姐，大事不好了，VEJ国际总裁助理刚刚来电，说让我们撤掉路透并公开向剧组道歉。”
VEJ国际，林温元迟疑了下。
电话那边已经慌了起来。
他听到经纪人惊疑道：“VEJ国际，你确定？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只说是投资方，说咱们公司损害了他的利益，如不道歉，就要赔偿。”
没错，采诗官剧组所有演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但这投资方，王姐抠破脑袋都没想到，VEJ国际会投资一个小小的剧组。
王姐又急又怒：“道歉？这不是让我们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她自然要找当事人林温元，此时面对林温元也没了温和的态度，气恼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林温元皱皱眉头，沉着脸道：“他们没有证据。”
经纪人顿了下，也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冷冷地说：“林温元，你当他VEJ是吃素的吗？”
林温元听着电话里凉凉的笑声，脸色煞白。
他即便不关注商界，也知道VEJ国际的大名。
那是真正的豪门，据传，现任VEJ国际掌事人三年前继任总裁，也是VEJ的最大股东。他行事果断狠辣，刚继任就肃清了家族腌臜事，解聘数十名职员，更大刀阔斧发展旗下品牌。房地产，金融，珠宝，餐饮酒店无不涉及，将父辈产业不断扩大，近两年俨然成为口口相传的国民品牌。
林温元不禁想，难道VEJ要发展娱乐行业了吗……？
竟没有传出丝毫风声。
但此刻不容他多想，经纪人叹气：“公司已经决定发布道歉声明，你杀青后直接到公司来，赔偿还是解约，恐怕由不得你选了。”
林温元手腕一颤，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蓦地落在地上。
他急忙弯腰捡起，却没有了经纪人的声音。
只剩下两声“嘟嘟——”也随风散了。

第19章 娱乐公司
林温元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攥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回到片场，恰好看见亭邈和傅英坐在一起默契地讨论剧本。
傅英明明消失三年才回来，面对亭邈时，却好像比自己更熟稔。
他眼里闪过一丝嫉恨，绷紧身体慢吞吞过去，不料刚走到片场内部，就发现无数异样的眼光正肆无忌惮打量着自己，甚至还有部分演员的指指点点。
林温元表情僵硬了一秒，这时助理急忙跑来，硬着头皮将林温元拉到软椅上坐下，表情难看：“林哥，公司刚刚发布了道歉函。”
“什么？！”
林温元骤然抬眼，嘴唇颤了下：“我看看。”
他飞快点开微博，就在前一分钟，公司官博向剧组正式道歉。
我司针对“采诗官路透”一事，现做如下声明：我司宣传管理人员徐某于2020年10月13日微博娱乐版块泄露《采诗官》剧组路透，违反了剧组保密协议，造成剧组损失，在此特向《采诗官》剧组道歉，相关涉及员工已辞退，特此声明致歉。——京市嘉罗娱乐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
林温元瞳孔一缩。
助理在旁小声道：“公司推了人出来顶罪，说是给剧组交代，但他们……”助理不敢说了，明眼都看得出这所谓的徐某不过是背锅的人，混娱乐圈的谁也不是傻子，林温元的路透有什么作用，大都知道。
果然，道歉声明上热搜后，吃瓜粉丝路人纷纷下场。
【喵团锅锅】：呵呵，终于道歉了，希望某人不要再缠着我家哥哥蹭热度，以后也别拿着学长当借口，哥哥脾气好不代表你就可以蹭。
【互联网疯批】：不是吧，真是刻意发的路透？这他妈有意思吗，感情我嗑了这么久的学长学弟是炒作？？还他妈是单方面的，我晕！！
【温润如玉】：楼上什么意思，这里说了林哥吗，不要带我家好不好。
【蔷薇】：就是，根本就没点名，别乱说话！
【最喜美男】：额……乌鸡鲅鱼，上面两位林温元的粉丝还不快点爬，别在这儿给你家哥哥丢人现眼了。
【鱼圈霸王】：你们吵归吵，只有我想知道，这采诗官剧组背后到底是什么背景？这都能给查出来，还让嘉罗道歉了？据我所知周惇导演出道也没几年，也没啥背景，虽然班底很强，不，是十分强，但这部剧的最大出品方是谁，出品公司是谁都不清楚诶？
嘉罗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在圈里也很多年了，出过好几位影帝影后，还算有排面。
也不是能轻易道歉的。
【JIsk】：猜一下，亭邈主演，难不成是金瑞娱乐。
【鱼圈霸王】：金瑞娱乐的话就有可能了，谁敢动金瑞旗下的艺人啊。不过剧组瞒得够深，到底啥时候公布出品公司，我想先蹲一下网播还是上星。
网民讨论纷纷，没几秒，剧组官博也发布了一条“严禁路透”的微博。
这事的热度不算爆，很快就被新鲜的娱乐头条压了下去，只不过，林温元在剧组可不好受了。正是饭后，玩手机的演员都看到了这条道歉，暗搓搓跟自家公司打探消息。至于工作人员，每天辛苦禁止代拍和私生粉，就为严防路透，没想却被剧组的人钻了空子，谁能不埋怨两句。
但说到底，林温元也是二三线艺人，没人正面说他，最多私底下吐槽两句。
各种剧组关系复杂，龙套小演员关系网错综遍地，林温元的“违反剧组签约条款”很快传到其他导演制片耳中，虽没发表意见，但各自心里都有了数。
亭邈下午的戏全部是和傅英一起。
两人合作默契，几乎都是一条过，偶尔加特写镜头周导也是乐呵，毕竟演员入戏快，镜头感好，他们做幕后的也轻松。
晚上七点时已经拍摄结束，导演临时加了两场简单的戏，一小时也顺利通过了。
秦助理来到剧组，也准备了房车，傅英就没再和亭邈一道走。秦里开车将老板送回酒店，自己也住进了隔壁的房间。
“秦里，秦里——”两声嘘起的，贼猫儿似的叫唤，让秦里进门的步伐稍顿。
他推推镜框，扭头，温文儒雅的眼睛朝走廊一望，就在走廊最外边的转角墙那，瞥见了一个动作狗狗祟祟的少年。
秦里走过转角，温和一笑：“是亭先生啊，有什么事吗？”
亭邈探头悄悄瞄了下走廊尽头的傅英房间，大门紧闭，他松了口气，揉揉脑袋不好意思问：“秦助理，我冒昧打扰，是想问问傅老师他，他睡前没有做过康复训练吗？”
他是无意跟过来的，本以为助理到来是为傅老师做康复，谁知将傅英送回屋后就完了。
就当他多管闲事，但还是忍不住想问清楚。
亭邈咬咬嘴唇，抬眸询问秦里，话落，秦里眼神一沉，声音骤冷：“亭先生，此事请莫要再提了。”
没想到秦助理看着温和，但生气起来还是骇人。
亭邈踟躇着，不甘心问：“为什么？”
秦里果断转身离开，临走时沉沉落下一句：“老板不喜欢。”
亭邈怔了，眼神复杂地望着傅英的房门。
良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僵冷地蜷了起来。
秦里刚走到自己的门前，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声音错乱，沉沉重重的，然后越来越低，直至消失再也听不见。
他叹了叹气，不免想到老板这些年因为腿伤抑闷失意的模样，摇着头回屋。
深夜，未到凌晨。
正是网友肿着黑眼圈冲浪时。
傅英坐在床头，面前摆放着电子设备，和远在国外的VEJ国际大厦管理层远程视频后，处理了几桩那边没法确定的文件。
他疲惫地按按眉心，看时间已经很晚。
可却毫无睡意，他挂断远程视频，紧接着和好友路从联系事务。路从那边正是下午三年多，刚接通，就担忧地问：“老傅，你又失眠了？”
傅英暗淡的眼神从落地窗出去，停在无边的黑夜里：“没有，刚处理几件事。”
那边显然不相信，但没多嘴，随后好奇道：“对了，你在国内拍戏怎么样，有没有见到那个，什么亭，亭邈？”
“见到了。”
路从笑着追问：“他怎么样？”
通话安静了，只有傅英低沉的呼吸声缓缓地，没着路地，传入远隔海洋的路从耳中。路从叹气，妥协道：“行吧，我不多问，你大晚上要跟我说什么？”
说到正事，傅英不疾不徐：“我在剧组走不开，总部的事情你过来处理一下。”
VEJ国际这几年在国外颇有盛名，但老宅和总部一直是国内。扎根扎底的国内制造，民族产业。
路从疑惑：“总部不是有魏凯和庄珺他们几个在打理？要我干嘛？”
傅英淡淡道：“不久前VEJ旗下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还没正式公开，我让庄珺先忙着……”
没说完，路从先惊了：“娱乐公司，难怪，我说怎么那导演一来邀请你你就去拍戏了呢，原来是早就打算重出山。”
“和周导无关。”傅英眼里闪过一丝幽深：“庄珺迟早要回本部，这家公司我打算交给你运营。”
“我？”路从惊得嗓音都尖了。
傅英嘴角勾了勾：“没错，你在奥弗列德大学艺术经营博士生里一直是佼佼者，如果不是家里长辈禁止，你现在已经是名出色的经纪人了。路从，你跟我回国，这里才是让你大展拳脚的地方。”
“你想怎么做，我全权交给你。”
路从确实跃跃欲试，而且这几年他家里在慢慢松口了，说到这儿，他忍不住道：“我倒真研究过内娱现在的形势，看你的意思，要做大的话，那首先就得把娱乐巨头金瑞娱乐压下去。我有小道消息，听说金瑞娱乐背后是靠一个百年世家。虽然是世家，但你要真信我，我就放手做，让金瑞娱乐成为VEJ的踏板，保证在两年内叫公司独占鳌头。”
路从的确有这个底气。
他没做成经纪人，可从来没有忘记喜爱的职业，且一直在VEJ国际大厦办事，眼光独到，办事果决，更大胆敢于冒险，这是还未成型的公司目前最需要的。
傅英垂眸：“只有这个不行。”
路从正摩拳擦掌，没听清傅英的话：“谁不行？”
“金瑞娱乐。”
“无事不要招惹金瑞娱乐。”傅英偏头，轮廓分明的侧脸被溶溶月光投影到墙壁，他攥着手机的五指细微地僵了一下，眯起眼睛：“你甚至可以和他合作，但只记一句，VEJ国际要强，但不需最强，要好，只要最好。”
话落，路从琢磨着老傅的这段话，眨眨眼睛，脑筋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所以，就是尽量别和金瑞娱乐成为死对头嘛，金瑞娱乐……”
“那个惦记老傅的小公子不就是金瑞娱乐的？！”
路从后知后觉，风流的桃花眼慢慢眯起，对着已经息声的手机发出了一阵阵猥琐的笑声。

第20章 小福包
傅英不知道远在海洋彼岸的好友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他让路从最迟一周就过来，聊完后，清寂的夜晚，睡意总是来得迟。好像车祸后，很少有过酣然入睡的时候了。
VEJ总部事务繁多，近期发展娱乐行业，庄珺也一直在各地考核。傅英虽不用亲自去，可必要的文件还是得他处理，因此每晚拍完戏后，总是累得睡不着。
但所有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比三年前要好。
傅英无暇思虑旧事，拿出手机翻看微博消息。
让他意外的是，网上关于他的讨论层出不穷。
@林哇哇：#傅英采诗官#啊啊啊啊啊啊傅老师复出啦！！我太幸福了吧，我是傅老师的脑残粉呜呜呜，终于！我等了好久啊！哭了哭了。
@英姿飒爽：姐妹们，走！！有电影院重映《穿海》了，再刷一遍去！
@娱乐全追踪：试问有谁能想到傅英会饰演采诗官的男主，当年的金树奖赫赫在目，现在金树奖双黄蛋共同饰演男主角，不得不说采诗官的选角导演很有远见，剧未播先火，不如我们来回顾一下当年的金树奖颁奖典礼吧~[视频]
傅英眼神一动，频频滑动的手指滞在空中，想了想，点开视频。
视频不是想象的有金树奖颁奖全程，仅仅30s，从亭邈上台领奖开始。
这视频他是第一次看到，车祸后到国外的三年，他埋头工作，对付家中繁琐事，连睡觉都成了稀罕，当时的金树奖颁奖典礼也无心去看。时间久了，就连奖杯也不知道寄放在何处。
傅英一眼看到视频里，面色紧张带着小雀跃的少年。
比现在青涩些，脸要更圆润，红红的，眼睛还慌乱地左右瞟，确实像初入娱乐圈一年就获得隆重奖项，因此怯怯又忍不住骄傲的模样。
他拿起奖杯，眼里绽放着朝阳般的神采。
然后傅英就听到了颁奖区外道公共场所的广播声，他眼神暗了几分，眼睁睁看着场内一片慌乱，有粉丝在哭，在叫，在往外冲，那些喜爱他的人满脸错愕和不可置信。
傅英闭了闭眼，沉叹了一声。
再睁开眼时，视频里的颁奖内场已经离开了大半的人，傅英撑起腰坐直，眼神凝了凝，下意识捕捉亭邈的身影，终于在颁奖台上，看到了被人群包围的亭邈。
他在哭。
眼泪不要钱一样，大串大串往外流，旁边有男士扶着他，他便伏在那人肩上哭。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傅英落在屏幕上的手指没有动，视频播放完后紧接着跳入另一个乐乐呵呵的萌宠视频，软糯的小奶猫“喵呜”“喵呜”地在他耳边撒娇，挺像午时亭邈催他喝绿豆冰时的软语。傅英张了张嘴，开口想说什么，但无穷的黑夜吞没了他的声音，留下的只有一声低沉黯然的叹息。
“何必……”
何必要哭，为他这样的人哭。
傅英莫名烦躁起来，暗了暗疲燥的太阳穴，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正要躺下睡觉时，他视线触及到那没有感知，无力衰颓的双腿，心里猛然跃出一抹无法抑制的阴翳，死死攥紧拳头，眼神混浊，狠狠在床上一砸。
夜无声息。
翌日，天微暖，不燥不热。
亭邈舒服地撑了个懒腰，连带着腰间束好的青色缎带也飘飘飞起，好看得很。
孟容晓翘着嘴角啧啧感叹，时而摇摇头，时而低眸沉想，想着想着就莫名其妙发出嘿嘿笑。亭邈伸懒腰后一转身，就发现这人好奇怪。
“小孟姐，你在想什么呢？”孟容晓今年戏剧学院大学毕业，比亭邈大了一岁多。两人关系好，总是互称哥姐。
被当事人发现，孟容晓猛摇头，嗖地藏起手机：“什么也没想！”
这样子更奇怪。亭邈漂亮的眼睛在她脸上转悠转悠，转着转着孟容晓就先一步脸红了，难为情地说：“刚看到了，嗯……好看的东西。”
别说，这难为情的语气，配上的脸蛋可是兴致勃勃，双眼发亮，就差在脸上写一句“快来问我”了。
亭邈如她愿，一个蹦跶蹭到孟容晓身边，和她暗搓搓低着头，表情振奋，小声说：“什么好看的，分享给你的小伙伴吧。”
孟容晓定定看着亭邈，见他脸上确实有好奇的神情，便先一步说道：“这个是关于……”抬头警惕地四处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嘘着声：“双黄蛋。”
“你知道吧？”孟容晓本来不好意思给他看，但想着亭邈是资深网民，又和傅老师关系好，应该晓得目前刚火起来的cp，还是大胆问了出来。
果不其然，亭邈嘴角弯弯，一脸淡定，摆摆手：“没关系啦，我知道，哈哈，就是我和傅老师嘛，这些都是假的啦网友随便嗑嗑，不碍事。”
他心里已经开始燥了。
我……擦！！！两天没有看cp超话，已经这么火了吗？都火到我身边来了？？
但其实也没有很火，孟容晓点开超话，粉丝栏只有七万多粉。
亭邈一瞄，发现粉丝还给自己取了官方名儿：小福包。
7.3万只小福包
噗嗤，还挺可爱。
孟容晓发现亭邈在看粉丝名，以为他不懂，兴致勃勃介绍：“这是粉丝取的，说双黄蛋在古代民俗里是祥瑞，还可以叫福瑞，添来改去就成小福包了。怎么，有意思吧……我跟你说这里面还有好多玩的，签到知道不，每天签到能升超话等级，到时候有线下活动的话，领应援都要看等级嘞。”
孟容晓说到感兴趣的就打开了话匣子，吧啦吧啦说完，一扭头，发现亭邈有点呆。
“唔。”她尴尬地扯扯嘴，意识到身边的是正主，表情要哭不哭的：“我还是滚吧……”说着就要藏起手机。
亭邈挠挠额头：“别，没事。”
“就是这个。”他神情有些窘迫，脸上冒出问号：“还要弄线下活动，你要去？”
原来是在好奇这个。孟容晓笑笑，没什么顾忌直说：“现在肯定不啊，等以后发展壮大了说，而且你俩还没合体活动，粉丝能去哪儿啊！”
说完大串，她余光看亭邈的神情，很不好意思，嗫嗫喏喏：“我说这些真的没问题吗，你要是介意我就不在你面前说了。”
亭邈摇摇头，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没关系。”
话落，孟容晓放心地和他继续聊：“对了还有个神仙画手，最近才出来的，超厉害，画了好多双黄蛋的图，等我翻翻相册哈！”
她低头铆劲儿翻，亭邈没窥探人家相册的爱好，抬眸百无聊赖地望着前方，心想傅老师临时跟着执行导演小组去山脚拍摄空镜和次要戏份，都快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抿抿唇，嘴角浮起两个软软的小窝，鼓鼓脸颊，心里感觉闷闷的，有点想人了。
这时，孟容晓碰了碰他的手臂，惊喜道：“找到了，你看！”
思绪被打乱，亭邈下意识低头，结果孟容晓还没点开大图，那旁边一张有点黄颜色的图片便直接闯进亭邈的视线。
这不是……这！亭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贝齿在下嘴唇打颤，脸腾地红透了。
那分明就是先前自己偷看，结果被傅老师发现的亲吻图。
小孟姐怎么也有！
身边人开始发红，像被煮熟了一样，孟容晓后知后觉发现了没有藏好的色色图片，尴尬到嘿嘿直笑，缩了缩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个啥也是神仙画手画的，我就存一起了，亭哥我错了！我现在就删嗷亭哥啊啊啊啊——”
亭邈还没说话，她先苦兮兮叫了起来。
场面陷入尴尬。
虽然程序不同，但亭邈只觉得这是第二次公开处刑了。他腾地起身，脸颊的小软肉抖了一下，羞恼地看了眼孟容晓，抱着剧本赶紧离开这儿，生怕自己的念想等会儿被孟容晓发现了。女孩子心思最细腻，他怕藏都藏不住。
只是躲着孟容晓还不够，心尖儿酸涨涨地冒起了小小的绮念，还立刻生根发芽了。
他眼神错乱，摸摸滚烫的脸颊，神情有些不自然。
朝着空气干巴巴地鼓了鼓嘴，深吸气呼气，镇定下来后，亭邈小心翼翼地登陆微博小号。
以往都只拿着小号吃瓜浏览，不如现在去关注下双黄蛋超话，记着签签到，也变成一只小福包好了。
离傅老师最近，最最有福气的那只。

第21章 造谣
双黄蛋超话里人才济济，亭邈没逛多久，就深深折服在神仙网友的脑洞里。
真的能想。他和傅老师甚至没有过同框，只那次直播和微博转发官宣，网友就已经陷入他俩深情绝恋的唯美故事里。
亭邈看得心里美滋滋冒泡，没察觉时间都过去了半小时。
他今天的戏排的松，很快就结束了，现在片场内是群戏，亭邈就窝在旁边躺椅上休息。他正看得出神，不远处正抱着零食吃的孟容晓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啊！！！亭哥你快看！！”
孟容晓着急忙慌地跑到他身边来，“快看手机！”
亭邈表情一愣，嗖地坐直身体，视线挪到孟容晓的屏幕上，是一个直播的页面。
直播间的网红正好说道：“……嗯，这位演员你们都知道的，是很红吧，不过出事后现在才继续拍戏。什么事？哎唷不就是车祸嘛。”
不怪亭邈多想，弹幕已经在猜测是不是傅英。
“说的是傅老师？！”他表情渐渐变了，茫然地望着孟容晓：“她前面还说了什么，怎么都在猜傅老师？”
孟容晓脸色难看：“她说傅老师走潜规则来剧组的。”
“什么！”亭邈蓦地站起来，一脸怒色。
周围离得近的工作人员都讪讪地盯着他两人。
亭邈也立刻点开这位网红的直播链接。
原来，她是最近讨论度很高的某集团老总的小三，总裁原配发现后，公开将狗男女骂了一顿，最后把老总赶出了家。那老总是上门女婿，现在离了婚，还来找小三的麻烦，两人互相爆丑事，在热搜折腾了好几天。
就在昨天，互扯头花的狗男女销声匿迹了。
可突然，这网红小三像破罐子破摔，又冒了出来。说陪着老总明里暗里头，参加了不少商业聚会，满手都是娱乐圈的料，干脆直播来爆料。
多数网友都爱吃瓜，也不管她是不是道德败坏的人，直接打赏催着听各种明星的花边爆料，真真假假都爱听。而孟容晓无意点进去时，她正好说到这两天闹得最大的新闻——傅英复出。
小三：“名字就不说了嘛，你们懂的，反正就是什么待播爆剧的男主。对，就是车祸，可不得说明星厉害嘛，只要有那张脸，出车祸残了也有人愿意捧。”
“你们不知道，越是表面正经的，弄起来才越有趣。”
“嗨，可别说不相信，我亲眼见的，推个轮椅谁还能不认识呢。至于谁捧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男男女女都有呗。娱乐圈荤素不忌，你们还真当他个个儿都是纯情崽啊。”
亭邈听得手狠狠攥紧，双眼赤红，直接点了举报直播，冷笑道：“这是造谣。”
他气得脸都绿了，退出直播回到微博。果不其然，这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那边刚落嘴，这边已经有营销号截图录屏发文案内涵了，这说不是有预谋都不可能。
亭邈眼神冷冽，盯着微博看，突然发现多了许多带节奏的网友。
@chigua：靠！我说怎么三年都没有拍戏了，一出来还能进剧组？感情走后门啊，恶心！
@祝愿花：之前大家都捧傅英的时候，我就纳闷了，他三年没出现，一来还能直接进组？？这不是内定是啥。
@英姿勃发：什么情况啊，傅老师才没有残疾呢，他是在剧组饰演的残疾好不好，这网红说的话你们也信。
但很快，有知情人爆出傅英在茴城机场坐轮椅的照片，佐证了他的确不良于行。
起先剧组官宣时，傅英一直是坐着剧组的轮椅，谁也没有公开说过他真实的情况。没有后援会带队的粉丝当然也不清楚，看他回归潜意识就认为当年的车祸并没有给他带来实质性的损伤。
可现在——
粉丝错愕地盯着那照片。
@傅哥老婆：啊，原来哥哥车祸后还没有好啊。
@英嘤草：卧槽卧槽我的天哪！！！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哥哥要一辈子坐轮椅了么？！
@英姿勃发：操啊！我哭了！好心疼哥哥！
粉圈轰动了。
身体不便在娱乐圈怎么能拍好戏？尤其是坐轮椅的，不能下水，不能吊威亚，甚至不能正常的走路。粉丝都懵了，这下浑水摸鱼的“网友”更光明正大地开始内涵。
@林叶：我去！这样的不是潜规则我跟你信？！
@英Knljo：本来我还不相信，但现在……我是哥哥的粉丝我很清楚的，哥哥出道时签的公司就是个破公司，也没背景，他一直勤勤恳恳拍戏，家里应该是很普通的，这次复出却一下子进了周导的剧组，还和亭邈搭戏，我早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55555我脱粉了。
亭邈越看越气，咬着牙抑制满身的怒火。
“亭哥，你看这个！”孟容晓惊叫着将手机递过去。
亭邈一看，眼神瞬间更阴沉了。
无数的营销号都在发布同一条消息：
#傅英车祸实则遭受反噬#
而这反噬是什么，混娱乐圈的几乎都知道。
亭邈眼见上面恶心恶毒的猜测，身体一阵阵发寒。
很快，一个勉强算作路人的网友说道：
@LL路子：终于吃上瓜了，翻了前面所有消息，我算理清楚了。其实就是出身平常的傅英十几岁出道，结果一路红红火火，演了很多爆剧。实际他这些年红火的原因是养了不该养的东西，比如小/鬼之类，所以在获得金树奖时遭受反噬，出车祸残疾。三年后，残疾到要坐轮椅的傅英走潜规则傍上了某大佬，所以才能进入采诗官剧组？我这样说没错吧？！
很多网友点赞，这条微博直冲热门。
“亭哥，这怎么回事？”孟容晓担忧地看了眼亭邈。
亭邈周身发冷，盯着这些近乎可笑的言论，似笑非笑道：“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确实，这消息一股脑全爆出来，似乎想让傅英团队措手不及。
孟容晓迟疑：“闹得这么大，怎么不见傅老师澄清呢？”
亭邈忽然一怔。
据他所知，三年前一直带着傅英的经纪团队在车祸时就消失不见了，后面更没在娱乐圈出现过，有传言说已经破产走人。这次傅老师回来，也没跟以前的公司，反倒身边只有秦里一个助理。
他茫然地皱皱眉，心想，傅老师还没签新公司？
亭邈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嘴唇，严肃冷淡地盯着手机看。孟容晓是第一次看见亭邈露出这种神情，心里吃惊，但想到网上那么可笑的流言，又觉得很正常。
亭邈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嗤笑一声，攥紧手机，扭头对孟容晓说：“我去处理下事情，待会周导要是喊，小孟姐忙我请个假。”
说完立刻朝片场稍外围的地方跑，避开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的视线。
他避开众人，先给文钦打了电话。
文钦似乎早知他会来，一接通就先安慰道：“邈邈，我看到微博上的事儿了，你先别着急。”
亭邈抿抿唇：“谢谢文钦哥。”
文钦沉吟：“按理说这种爆料，一般不会一起爆出来，以免网友顾此失彼，最有可能的就是撞上了。我刚刚查过爆料的账号，都不是一家公司的。”
亭邈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白生生的脸蛋绷得紧紧的，漂亮的眼睛里此刻覆满幽深：“你是说不止一家团队在造谣傅老师？”
“没错。”文钦严肃道：“我想，估计是看傅英复出，许多人坐不住了。”
话落，亭邈皱了皱眉。
文钦哥说的很对，娱乐圈就是这样，要分蛋糕自然能少一人是一人。何况以傅英的演技，既然回来，东山再起不无可能。近年娱乐圈发展壮大，青年演员转型的越来越多，机会也更多。在这种演艺生涯的黄金时期，傅英的突然出现，无疑让同类型演员心都绷紧了一把。
亭邈脸色冷峻：“傅老师正在拍戏，他结束前，所有造谣的必须处理掉。”
文钦不赞同：“邈邈……”
亭邈绷紧脸蛋，水汪汪的眼睛一眯起，神色冷淡：“文钦哥，我先挂了。”
他垂眸看着微博里越来越脏的言谈。
甚至有些披着黑粉皮的粉丝，嚎叫着要脱粉。
无聊。
“呵，水军，难道就你们有水军？”
亭邈温和无害的脸上添了抹冷笑：“金瑞娱乐的公关还没怕过谁。”
……
五分钟后，微博娱乐版块已经翻了个天。

第22章 撒娇呢
@娱乐圈常事：有知情人透露，某王姓小三网红，已签署娱乐圈着名营销号公司，专职明星爆料造谣。据悉，被诽谤演员林某，徐某已向公.安报案，追究王姓网红责任。
@吃瓜了吗：听说大家都在吃瓜，但你们要吃瓜也别吃道德败坏的小三的瓜啊，来看看博主最新整理的瓜集吧——《数一数娱乐圈被造谣的明星》
@小姐妹报道：今起一场直播，主播透露诸多娱乐圈“花边新闻”，受到网友激烈讨论。据主播透露，影帝傅英复出拍戏实则另有隐情？本报道秉承真实性，在直播结束后，立刻前往采访，主播却称所说的花边新闻全是子虚乌有，目的是吸引网友博关注。目前，主播已由公/安机/关查处，并公开向直播造谣涉及演员道歉及赔偿。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英姿勃发】：操！只是道歉赔偿就够了吗？？这种天天造谣的能不能关进去，烦死人，整得网络乌烟瘴气，有没有领导能出来管管啊！（纯属调侃，没有恶意，只是希望早点解决造谣的事，不要随便解读，不仅仅是关注傅老师，还有其他被造谣的演员，勿喷，别杠杠就是你对）
【树木啄】：无语了，真的有人信那个小三的话？这年头真的出点谣言，某些网友就像丧尸啃食一样追上去，能不能有些分辨能力！
【Hkdji267】：我错了，我跟傅老师道歉，以后再也不乱信谣言了。[跪]
【恶搞达人】：不是吧你们真的相信那是假的？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蛋！醒醒吧天真的粉丝们！
舆论总是颠倒得快，不明事理的某些网友听风就是雨，仿佛每天不骂骂人就不舒服。
亭邈闷闷不乐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微博，突然他手机一响，是公司那边打来的。
“小公子，已经处理好了。”
亭邈眼睛一暗：“涉及哪些人，查出来没？”
对方利索地报了串人名。
亭邈听完后，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弧度，垂下眼睑：“原来是他们，我记着那姓林的赌黑本，把自己孩子都输进去了，还有孙浩，喝醉辱骂交警，另外几个，婚后出轨，多人运动，醉后无故击打宠物……你去告诉公关团队，找营销号把他们曾经截下来的黑料全部爆出来，水军跟上，务必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不管多少钱。”亭邈危险地眯起眼睛：“我要这些人，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后，他心情仍然没有好转。
谣言即便澄清也会有人视而不见，睁眼说瞎话的人到处都是，亭邈怒瞪着手机，披小号开始战斗。
@盖世英雄的喵猫：傅英潜规则？这种废话也有人信？？傅老师勤勤恳恳拍戏的那些年哪部剧不是他试镜才拿到的，看不惯人家优秀就说潜规则，服了。
@盖世英雄的喵喵：采诗官的男主就是不良于行，傅老师恰好合适就来出演了有问题吗？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鄙视]
@盖世英雄的喵喵：我晕了，居然还有人说傅老师是金丝雀？这想法OK？说这话的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盖世英雄的喵喵：转发微博[细数国民影帝傅英主演的电影电视剧][细数傅英影片中最令人惊艳的场景][喜欢帅哥吗，请进][你不知道的傅英二三事][有哪些神颜明星]
亭邈小号里全部都是傅英，他发完微博后，就开始转发，沉浸在手机里，完全没有听到背后传来的声响。
傅英推着轮椅缓缓靠近。
他看着亭邈一会儿跺跺脚，一会儿绷着脸蛋，和手机里不知道谁在争执，软糯糯的小脸蛋严肃着，颇有几分要叉腰去打架的样式。
傅英眼神变了下，“亭邈。”
“啊……”亭邈被吓了跳，回头看见是傅英，惊得飞快把手机往背后藏，眼神躲闪：“傅老师，你回来啦。”
傅英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干什么？”
“没有啊。”亭邈手足无措。
傅英两手放在轮椅把手上，脸色表情淡淡的，明显不相信亭邈的话。他推着轮椅靠近，来到亭邈的身前，抬起眼睛看向他。
“就是吹吹风。”亭邈挠了挠后脑勺，嗫喏着说：“真的。”
傅英本来还以为是多想了，这下听着亭邈低声嗫喏，眉头蹙了起来，半晌，他眼神移到亭邈的身后，开口道：“手机。”
“不能给你看！”亭邈嘴巴一撅，跳着脚后退两步。
可惜他还穿着剧里的服装，没有口袋，藏不住手机，只好把它抱在怀里，软糯糯的脸上写着拒绝两个字。
“哦。”傅英垂眸。
亭邈愣了下，正要现场编造谎言，然后就看到傅英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还朝他别有深意地挑挑眉。
“哎，别看。”亭邈眼睛睁大，紧张地冲上去，张牙舞爪想抢。
傅英身体朝后一靠，优哉游哉地，将手臂往旁边一移，攥着手机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低声说：“有什么，不让我看？”
亭邈面不改色：“没那回事。”
还眨眨眼睛，抿抿嘴唇，腮帮子的软肉嘟嘟的，一脸正经的模样，活像刚才的拒绝是假的。
傅英脸上露出不解。
却在此时，亭邈眼里滑过一丝狡黠，见机，倏地扑上来抢他手机。傅英眼疾手快，转动轮椅后退了下，左手攥紧亭邈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往身边一拉。
亭邈啊了声，不情不愿地挣了下，结果没挣开，委屈得嘴角一撇。
他垂着眉，眼神央求，浓长的睫毛可劲儿颤，低着声儿叫唤：“好啦好啦，我不抢了，真的，傅老师你要听的话，我跟你讲行么，手机里头没什么好看的。”
看着可怜巴巴，被欺负了般。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瞄了傅英一眼，黑漆漆的瞳仁染着光，伸出没有被桎梏的手，在傅英抓他的那只手背上，软乎乎地碰了碰：“先放、放开我好不？”
垂眉耷眼的小眼神里带着央求，眸光软软的，声音也绵软得不像话。
傅英看着在自己手背作乱的指尖，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喉头滚动了下，冷不丁撩起眼皮，声音微哑：“跟我撒娇呢？”

第23章 别喜欢我
绵软软的声音拖得有些长，尾音还调皮地翘起来，带点儿鼻音，听起来怎么不像撒娇？
但是亭邈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他愣生生地站在傅英面前，耳根都爬上了红痕，被傅英的话吓到似的，半晌没有回应，也没有其他动作。
傅英大概没有想到亭邈的反应会这么大。
眼前的小孩儿总是奇怪，随随便便害羞，又随随便便撩他，每回睁着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睛在自己面前说着讨喜撒娇的话，转头来又会因为自己一两个动作羞得浑身发软。
他看不懂亭邈。
傅英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他心里一动，垂下眼眸，视线往下一移，难免停留在抓着亭邈的手上。亭邈白嫩嫩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手背，含着薄茧的指腹带着一股股战栗，触碰在他手背上，有时候悄悄的动一下，温热的触感就让傅英心中微颤。
傅英的眼神在手背那儿停的有些久，他顿了顿，迟疑半瞬后，率先松开手，转动轮椅不着痕迹地朝后退了步。
亭邈因为他的疏离，诧异地抬起了眸子。
这会儿脸上，脖子和耳根的绯红都渐渐消了些，脸颊恢复到白生生的模样，衬上黑漆漆的瞳仁，唇红齿白的瞧着就讨喜。
他看着傅英后退，心里难受了一瞬，习惯性地努努嘴。
末了，将攥着手机的手往后藏了藏，挪着脚尖靠近傅英，在后者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时，嘴角悄悄地朝上翘了翘。
“昂~”亭邈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浓黑的睫毛眨眨，小声说：“我在、在跟你撒娇呢，所以要不要别看？”
还抿抿嘴，腮那儿的软肉嘟起来，嘴角两边的小窝看得分明，竟瞧着有几分在偷笑的模样。
待傅英看到他余光里藏着的窃喜时，更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听着亭邈低软软的，状似商量的语气，心头莫名一软，竟不想拆穿他，沉默半晌后，点头道：“好，我不看。”
“真哒？”亭邈眼睛瞬间亮起来。
明亮的星星都没有他的眼睛好看，明明是大白天，但愣是被傅英看出了璀璨娇丽的样子。
傅英心里微乱，将手机放回去，深深看了亭邈一眼，抑制着内心蠢蠢欲动的想法，握着轮椅的手渐渐发紧。
他滑动轮椅转身，避开亭邈亮如繁星的眼睛，淡淡地说：“在这里太久了，回去吧。”
“哦好，好的。”亭邈赶紧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片场，傅英几乎瞬间就察觉四周气氛古怪。他暗暗猜测和亭邈要说的那事有关，脸上没露出半分端倪，不动声色，也没有主动询问，照旧来到休息的位置翻阅剧本。
看到傅英沉着脸，黑炭似的脸色，片场的工作人员登时呼吸一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孟容晓也不敢和傅英多交流，看见他过来，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挡到位置。傅英的脾气实在太古怪，片场里除了导演组也就亭邈能和他正常地说几句话。孟容晓想着傅英看人时黑沉的脸色和冷淡的嗓音，心里就发憷，见亭邈也过来了，立刻凑上去。
“亭哥。”孟容晓拉着亭邈走到一旁，惊讶道：“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两人勾肩搭背哥俩好地往旁边走。
傅英顿了顿，抬起眼睛，飞快朝那边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眸子。
他沉浸在剧本里，没有拿出手机满足好奇心。
亭邈被拉走时，下意识扭头朝傅英看，后者在看剧本，没什么反应。他心头暗暗松了口气，面对孟容晓的疑问，摇摇头：“没什么啊，就是出去走走，透了透气。”
他眼见孟容晓一副震惊模样，明知故问，脸上露出茫然：“怎么了？”
“特别奇怪。”孟容晓睁大眼睛，将手机掏出来一边翻一边和亭邈吃瓜：“你刚刚走了之后，没多久，网上的谣言就没了。哎也不算没了，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但那网红居然签了营销号公司，难怪之前和渣男的事儿成天在热搜闹，估计就是想博热度。”
她振振有词：“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她造谣那么多人，赔偿金就足够血本无归了，真是活该。”
孟容晓噼里啪啦说完，最后担忧地看了眼亭邈，宽慰道：“你也别太操心，虽然有些网友他就是不看辟谣，但没关系，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傅老师的实力，流言那些随便听听就完事了。”
她知道亭邈是傅老师的粉丝，生怕他因为网上乱糟糟的事情难受，一个劲儿的劝慰。
耳边吧啦吧啦的话并不觉得烦躁，亭邈心头微暖，朝孟容晓感激一笑：“嗯！我知道的，谢谢你小孟姐。”
孟容晓大大咧咧地甩手：“没事儿。”
随后就被导演叫去走戏了。
孟容晓离开后，亭邈站在原地又看了会微博。距离澄清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但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流言最难消去，许多网友看也不看澄清就开始骂人，还有浑水摸鱼的黑粉在里面作乱，微博带着傅英名字的广场乱得没眼看。
他气得瞪眼，登陆小号不停发帖。
过两天剧组就要转场去其他拍摄点，亭邈在茴城的戏份快要结束，现在主要是拍摄群戏和部分演员补特写，虽然事情不多，但很繁琐。
亭邈回到休息处的躺椅上，旁边的傅英见他一直抱着手机看，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这时，秦里疾步过来，低声在傅英耳边说话。
亭邈本来准备登小号骂黑子，一看到秦里，他浑身绷了起来，身板也坐直了。眼睛余光悄悄往旁边人那儿瞟，不过傅英的脸色一直没变，亭邈心里也忐忑他们到底是不是在谈这件事。
秦里说完后就走了。
亭邈的眼神迟疑地落在他的背影上，看了很久。
刚刚秦里的态度很不正常，一脸怒色和紧张，应该是在说极重要的事。
亭邈的心也跟着揪起来，眉头不自觉皱了皱，眼睛追着秦里的身影离开片场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结果一下子撞上了傅英冷厉的黑瞳。
亭邈脸色微僵，眼神仓皇地朝地面挪了挪，没有直视傅英。
但他能感受到傅英充满侵略性的眸光，一寸寸贴在自己身上，他脑袋一涨，硬着头皮抬起眼，踟躇着说：“傅老师，你都知道了吗？”
傅英没说话，操纵轮椅上前。
他脸色不好看，薄薄的嘴唇朝下一压，伸出手，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你做了什么，我看看。”漆黑幽深的瞳仁紧盯着亭邈，像要看进他心里。
亭邈心知瞒不了他，眼睛垂下，望着傅英宽大粗粝的手掌心，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小号拿给傅英，轻声说：“没什么，就是用小号转转澄清……”
傅英拿起手机滑了滑，果然只在里面看到了些小号的转发。他没随意翻看微博内容，只扫了眼主页的那条后，就将手机还回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亭邈百思不解。
而且他怎么觉得，傅老师将手机递回来的时候，似乎松了口气。
正在亭邈疑惑时，傅英一脸严肃地看向他。薄唇抿紧，锋利的眉眼泄出一丝冷意，除此外，还有很明显的疏离，这是亭邈以往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亭邈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慌。
他支支吾吾：“傅老师……”
傅英拧住眉头，眼底一片冰冷，斥道：“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
话落，推开轮椅转身。
空气里夹杂着阳光暖融融的味道，很舒适，亭邈却一时间感觉浑身发凉。
他愣愣地看着傅英离开的方向，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一直到晚上剧组正式下戏，亭邈都没有看到傅英。
他心不在焉地守在片场，等导演喊结束后，才脑袋昏沉沉地往酒店走。
深夜，万籁俱寂。
浓黑的夜色覆满房间的每个角落，没有开灯，只有床边的昏暗泛黄的壁灯朦胧地散发亮光。傅英沉默地坐在轮椅上，眼帘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徐徐燃烧的烟。
没多久，路从掐着点来电，刚接通，满含怒气的嗓音就穿透了寂静深黑的房间。
“老傅你重回娱乐圈，各方果然都死盯着！这才几天，他们就等不及了？！”
傅英闭了闭眼睛，身体朝后靠了靠，被浓烟浸润的嗓子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淡淡地说：“都是小事。”
路从愤然：“我知道，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傅英似笑非笑地牵起唇角，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颤了颤，温热的指腹捻了捻烟身，坐在黑暗里默不作声。
“这脏水泼得实在不行。”路从嗤笑一声：“以为随随便便找个网红来爆料就成？笑话，不过奇怪的是，似乎有人在背后帮你。”
说到这里，路从的语气变了变，沉声道：“庄珺第一时间发现后，正要联系公关，结果舆论导向就转了，不知道是谁，动作居然这么快。”
路从和国内的时差不一样，在谣言四起的时候，他正在被窝睡大觉，醒来才发现天都要变了。
他立刻联系在国内负责新娱乐公司的庄珺，对方没有经验，手忙脚乱正要找公关处理。路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指挥庄珺应该联系哪些人。两人隔着远洋配合的太不默契，但还是很快安排好了一切。谁知，刚准备动手，他就发现已经被处理了。
路从震惊之下，想查查是哪方做的，可怎么也查不到。
路从猜想是傅英曾经在娱乐圈的人脉，但一直也没听说他和谁的关系好，疑惑道：“老傅，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浓黑的夜好像格外稀罕傅英的房间，黑夜蜷缩在一起不停地闯进来，给泼墨般的空间增添了无可抑制的沉闷。靠近窗户的地方，一点烟的光悄悄燃烧。
傅英垂眸，盯着手指间夹着的那根烟看，黑黢黢的眸子和深黑的夜晚好像融在一起，看不分明。
他没有直接回答路从的话，淡淡地掸了掸烟灰，却说：“老宅那边说，要给我办生日宴会。”
路从嗓子一哑。
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憋出一句：“操，他们有病？！”
傅英嗤笑了声，冷冷地说道：“请商界名流，演员大腕，闹得越大越好，无非想让大家瞧瞧，我这新上任的傅家家主，是个怎样残疾的废人。”
路从听不惯那两个字，语气低了低：“老傅……”
傅英恍若未闻，嘴角勾了勾，眼底浓黑一片：“宴会的请柬明天就会发出去，他们想闹大，自己的脸都不要了也要膈应我，我作为后辈，自然捧场。趁这次机会，最好闹得人尽皆知。”
他说完，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路从隐隐约约从傅英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别的意思，迟疑地问道：“老傅，你的意思是？”
傅英眼神落在前方浓稠的黑夜里，视线没有着落点，悄无声息地在空中乱走，他语气微寒：“老宅那些人在想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次是个好机会，微博舆论的事情暂且不急，待生日宴时，自有分晓。”
路从反应过来傅英的意思，一拍大腿，忍俊不禁道：“是啊！生日宴就是最好的反击！任他们怎么折腾，最终不都为你做了嫁衣？！”
VEJ国际总裁身份成谜，三年前继任后，从来没有出席公共场合，更没有在任何商业应酬里现身。
无数想要攀交情的名流都碰了钉子，可以想见，请帖发出后，必然引来轩然大波。
路从眉头一挑，心想老宅的人拼了命要给老傅难堪，最后反被他们利用……他心里暗喜，忍不住蠢蠢欲动了，但还是没好气道：“你说老宅那些，一天天在想什么，老实享福不成，非要处处膈应你。”
傅英沉默了一会儿，嘲讽道：“大概，嫌过的太舒服了。”
路从深以为然。
不然怎么会有事没事就想给傅英使袢子呢？
吃多了不是！
路从啧啧，想了想又道：“我明晚的航班回燕城，他们约莫也会给我家老爷子送请柬，到时我同老爷子一块去。”
傅英淡淡道：“嗯。”
挂断电话后，傅英看了眼息屏的手机，随后将它扔到床上。他身体朝后靠了靠，后脑勺抵在轮椅背上，稍稍阖起眼皮，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指尖的烟还在燃烧，点点的光撕破了浓稠的黑夜。
傅英没有上床睡觉，靠着轮椅，脸上疲惫不堪。
直到“叩叩——”的两道敲门声，打断了傅英的思绪，他立刻掀起眼皮，眼睛黯淡无神，眸光涣散地盯着酒店房门处。
“谁？”他没有动，懒懒地应了声。
傅英的位置离门口稍远，嗓音传过去时淡淡的，慵懒得好像没有生机。
门外顿了两秒，传来少年清润的嗓音，带着些微紧张：“傅老师，是我，亭邈。”
傅英下意识拧起眉，脸上阴翳的神色却一瞬间褪去。
沉默片刻后，他应道：“进来。”
门只是虚掩，亭邈忐忑地站在门口，得到答复后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慢慢推开门。
他一眼看到坐在房间最里面，在阳台和床铺中间狭窄角落里的傅英。
晦涩的黑夜肆无忌惮地铺满房间，床壁灯的昏暗根本无从点亮整个房间。亭邈潜意识放轻脚步声，踩着缓慢的步子走进去，摸索着来到傅英面前。
窗外柔和的月晕洒落进来，他低头，才发现傅英的轮椅前扔着好些烟头，而他的指间，雪茄发着点点的光，正徐徐烧着。
一股浓重的烟味在四周散开，一瞬让亭邈心头倍感不适。
他不喜欢烟。
亭邈皱了皱眉头，刚要说话，就被烟呛住了，捂着嘴巴，难受地打了两个喷嚏。
傅英垂眸，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但没熄灭，仍旧让它自己燃烧。
亭邈神经再大条也发现傅英的情绪不对。他嘴巴动了动，在心里组织语言，猜想是今天的造谣让傅老师难受，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亭邈不喜欢直愣愣地站在傅英面前，这样会让他感觉到浓重的疏离，他想离傅英近点，更近点。于是弯腰半膝蹲在傅英的轮椅前，双手攀着轮椅的把手，抬眸去追着傅英的眼睛。
“傅老师……”
低垂着眼眸的傅英，一下子和亭邈的视线相撞。
看到眼前的这幕，亭邈瞳孔骤缩。
傅老师的眼皮稍稍耷拉着，双眼黑漆漆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空落落，没有着落点，虚无缥缈地停留在地板上。亭邈心里咯噔了下，顺着傅老师的视线看去，只看到地面凌乱散落的几支燃烧殆尽的烟。
亭邈多会安慰人啊，在家人朋友身边总是讨喜的模样，心里藏着无数的话可以宽慰别人的伤心事。可这时候，他面对傅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哑口无声。
亭邈眼皮没来由地眨了眨，眼底泛着酸涩，小声说：“你别难受……傅老师，别难受。”
他看不得傅英这样，会让他觉得眼前的人没有生机，好像时时刻刻，都会毫不留恋地离他远去。
想到这里，亭邈喉头滚动，伏在傅英的轮椅边：“你在烦恼那些谣言对不对，傅老师，不会有事的，我知道全都是假的，他们——”
声音戛然而止。
傅英猛地拉起亭邈，将他往身前狠狠一拽，不由分说地攥紧他的手腕，声音低寒得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眼神混沌地死盯住亭邈，不耐烦说：“你关心我干什么？”
亭邈蹙眉，细嫩的手腕被攥得疼，他泄出一丝难耐的低吟，抬头，直直望进傅英的眼里：“我当然要关心你。”
傅英一动不动地盯紧他。
忽然，嘴角勾起抹冰凉的笑，夹着烟的手伸过来，手指灵活地一转，还在缓慢燃烧的烟就被傅英拿在了手里。
“你喜欢我是吗？”傅英低低地轻喃，被烟浸润得沉暗的嗓音浑浊不堪，像从远方飘来，悄无声息地闯进亭邈的耳朵里。
亭邈没有应答，思绪全部被傅英手里的烟带走。
他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傅英将那还在燃烧的烟，拿得越来越近，烟头正对向自己被桎梏着的手心，慢慢靠近，再近。
亭邈倒吸了口气，后知后觉意识到傅英要做什么。
可他没有避开，原本还在挣扎的手更出奇地安静下来，只是咬着下嘴唇，移开视线，眼睛紧紧望着傅英的脸。
五官轮廓因为夜晚看得不甚清晰，但那双挺拔的眉骨，狭长也深邃的眼眸，还有薄薄的嘴唇一直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初见是在四年前，亭邈无暇念想四年前的旧事，脑子里混混沌沌地出现再遇傅英时的模样。
他意识到傅英复出回来，变了很多。曾经意气风发明朗绝艳的眼眸，留到现在，眼底总是一片冰凉。好像永远都隔着一汪汹涌的海洋，没有人能够踏过海洋深入他的眼底，也就触碰不到他的心里。
亭邈曾经想过，或许是那场车祸，让傅英性情大变，或许，是三年来疲累地面对轮椅和无数次被告知无法站立的遗憾。但出奇的，这时候他恍然发现，傅英是不信任，对什么都失去信任，于是隔绝掉所有企图有关联的事物，包括一次次想要靠近的自己。
亭邈的心突然一坠，空洞洞地掉进没有边际的深渊。
他猛地从思绪里回笼，惊恐地发现傅英嘴角扬起了一抹狠厉的笑。
亭邈心悸了一下，骤然扭头。
傅英却转了方向，反手将滚烫的烟头摁在自己手背上，黑着脸，意味不明地笑了：“你看，我就是个疯子。”
亭邈睁大眼睛，头皮发麻，心脏被拉扯般疼起来。他什么也不管了，手忙脚乱地抢走傅英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眼圈通红：“傅老师，疼不疼？为什么要这样……药，这里有没有消炎药膏，我去找……”
还没说完，嗓音就带上了哭腔。
傅英却不准他动，两手扣住他纤细的腰，一把将他拉近，恶狠狠地往身前一带。
亭邈惊慌地啊了声。
他猝不及防，被迫跨坐在傅英的腿上，胸膛惊慌地微微起伏着。
傅英掐着亭邈的腰，压低了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危险，目光灼灼，以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向他，一字一句说道：“不要喜欢我，和我在一起，你也会疯的。”
话落，还没等亭邈开口，傅英莫名烦躁起来，不由分说地托住亭邈的脖子，将他骤然压下，狠狠地咬在他白皙的颈侧上。
“呜——”亭邈含糊地唔了声。
情不自禁地仰起脖子，眼眶瞬间湿了。
翌日，拂晓。
阴雨初秋，淅淅沥沥的雨滴惊醒了少年人的美梦。
亭邈从梦里醒来，揉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睡在傅英的房间里，而四周哪还有人在。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迷迷糊糊醒来后，还没下床就看见床边的烟头比昨晚的更多，恐怕他睡着后傅英还抽了烟。
身上的衣服过了一夜感觉笨重许多，亭邈伸了伸懒腰，刚打算回房间换身干净的，手无意识碰到颈侧，异样的触感让他表情一懵。
他指尖挠了挠那里，光着脚走到落地镜前，还没来得及看颈侧的异样，就被镜中自己的模样吓住了。
蓬松的短发极其凌乱，脑袋上翘起了三四处呆毛，眼皮子耷拉迷糊着，黑眼圈重的像熊猫。眼里还没有神采，苍白的脸色，好像做了一晚上噩梦醒来的模样。
但亭邈想了想，分明记得昨晚是美梦。
他依稀还记得，有人缠绵反复地在他颈侧的伤口上亲了亲，温热的嘴唇覆在咬痕上，温柔地触碰，小心翼翼地舔舐，让他浑身都情不自禁地战栗。
亭邈梦见的自然是傅英，不过肯定是梦就对了，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傅老师会那样温柔。
亭邈心情莫名低落，想了下又觉得自己脑洞太大，昨晚傅老师狠很咬了他后，怎么还能做出那样奇怪的梦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揉脑袋瓜，靠近落地镜，仔仔细细去看颈侧的异样。
原来，是被贴上了创可贴。
亭邈眼神一动，摸了摸那里，隔着薄薄的一层创可贴，隐约还能感受到颈侧被咬时的疼痛。
昨晚发生的事还在脑里，他呆了呆，心情复杂地去跑到洗漱间整理。
飞快收拾好后亭邈赶到片场，此时没有多少演员到场，四周只有工作人员在忙活外景的事情。
他径直走到导演面前：“周导，您看见傅老师了吗？”
周惇坐在监视器房间里，查看昨晚的拍摄情况，随口应道：“咱们明天不就要转场去桉市了嘛，傅英今天没戏，他家里恰好有事，就让他先走了。”
茴城的戏已经拍摄结束，明天剧组演员会放一周假，工作人员则将拍摄用品转到桉市，等桉市拍摄点的室内和外景准备好后，再继续拍摄。
没想到傅老师已经回家了，亭邈心里浮着些失落，神情也恹恹的。
昨晚的事情都没有问清楚，傅老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让他，说出那样的话……还有，那烟头多烫啊，摁在手背肯定已经伤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涂药膏。
亭邈心里一直担忧，等到开始拍戏才好些，沉浸在戏里，暂时忘了现实的烦恼。
茴城的戏份结束后，导演拉着他们几个演员出去搓了顿。
亭邈没喝酒，独自坐在酒桌边闷闷地吃菜，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件很重要的事，可四周声音嘈杂，觥筹交错，他竟记不起来了。
次日，午。
燕城国际机场。
花新玉在机场廊桥外面等候，看到熟悉的人影后，她一溜烟跑过去，硕大的渔夫帽就扛在了亭邈软乎乎的头发上。
“咦？”亭邈懵了下，还没反应，花新玉就又把口罩给他戴好，拉着他赶紧往停车场跑。
这下亭邈倒是看清人了，笑笑：“新玉，是你啊。”
花新玉扎着利落的马尾，带着他跑得飞快，嘴里念念叨叨：“粉丝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你的航班信息，估计现在都在机场堵着的。”
“什么？”亭邈睁大眼睛，啥也不说了，加快步伐，反带着花新玉嗖地跑到停车场。
好在这会儿四周乘客多，两人躲着，飞快坐上车，待花新玉开车离开机场来到公路，才双双松了口气。
亭邈喘着气把渔夫帽等装备卸下来，跑得太快脸颊泛着红扑扑的颜色，狐疑道：“粉丝都是哪儿的消息，也太快了。”他昨晚才刚定的航班。
花新玉不置可否：“黄牛呗，多得是办法。”
私人行程公司不会公开报备，粉丝正确的应援是在公开场合，从其他途径获得私人信息的粉丝便是私生，金瑞娱乐严令禁止，花新玉作为亭邈的助理当然看不惯，语气不算好。
亭邈坐在副驾驶上，取下口罩后呼吸顺畅了许多。
他休息了会儿，心里又痒痒了，扭头看着专心致志开车的花新玉，眼睛发着亮光，嘴巴咕哝着动了动，一副窃喜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
“新玉啊……”亭邈暗搓搓提醒她：“你怎么不问我这次拍戏遇着谁了？”
花新玉心里咯了下，不用看亭邈就明白了，捧场道：“亭哥，您遇见谁了呀？”
亭邈美滋滋道：“傅！英！”
“哇，是傅老师呀？！太棒了吧！”
亭邈满意了，开始和她唠：“你知道傅老师现在长得有多好看吗，比三年前更帅了，还有演技，我还以为这三年他没有拍戏会生疏，可完全没有，甚至比以前更好，演技磨炼得更加成熟了。我这次和傅老师说了好多话，他也没有嫌我话多诶……新玉，你知道不……”
亭邈没好意思太打扰她开车，伸出两根指头，扯了扯她卫衣衣袖，抿起嘴角，忍不住偷笑道：“傅老师和其他演员除了拍戏都没说过话，就是我，就跟我说了的，我俩还一起吃饭来着……”
花新玉：“……哦，真好。”
一路上亭邈都在念叨和傅英的细碎小事，花新玉无不捧场，很快就回到燕城的江景别墅里。
经纪人文钦正在别墅里给他做饭。
亭邈闻到酸菜鱼汤的味道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了，他刚进来，文钦就喊道：“新玉，过来端菜，刚好到饭点，先吃了再说。”
“诶，就来。”花新玉应了声。
亭邈放下行李，听到文钦的声音后，也嗵嗵嗵溜到厨房：“我来帮忙！”
“你坐着去，要你帮什么。”
“我盛饭啊，文钦哥你别扒拉我，小心点，我心心念念的酸菜鱼哟，别洒了！”
文钦看着他热情盛饭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端着砂锅慢慢走到客厅。
三荤两素一个汤，文钦手艺好，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鲜香醇美的酸菜鱼，亭邈闻着就要流口水。他把白糯糯的米饭盛过去，三人坐在一起，边聊天边吃。
文钦嘴里三句话不离工作：“这次剧组转场，有一周的休息时间，邈邈，前几天Ferris品牌亲自来我这里谈的代言，记着是明天，要去拍摄广告。”
“唔好的。”亭邈认认真真捞酸菜吃。
文钦调出记录本看了看，笑道：“就这一天的广告，你回来就好好休息，转场去桉市的时候，新玉你跟着。”
花新玉扬眉：“ok！”
亭邈埋头吃饭，闻言，支支吾吾地嘀咕两声：“我自己可以。”
文钦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关键是傅老师。”
果然，一说起傅英，亭邈连酸菜鱼也没味了，嗖地抬头，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跟傅老师有什么关系？”
文钦瞧他模样就觉得好笑，没好气道：“让新玉去管着你，不然哪天扒在人家身上了。”
“噗——”花新玉喷笑。
亭邈被笑声弄得难为情，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瘪瘪嘴巴：“我是很正经的好吧……ok啦新玉去也好，反正我是不会扒在傅老师身上的。”
最多，就黏糊糊地往他面前蹭一蹭。
很正经的。
饭后，文钦和花新玉就去公司了，亭邈窝在房间里休息，后悔和傅老师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问问他现在住哪里？
他琢磨了会，点开微信给傅英发消息。
[亭邈]：傅老师，中午好，吃饭了没~
[亭邈]：剧组转场，我回燕城了，傅老师住在哪里，我能来拜访吗？
他闭口没谈昨晚发生的事，拿着正儿八经的语气询问，应该能回答的吧……可亭邈百无聊赖地玩手机，足足等了半小时，都没有回复。
应该正在忙。
刚回来拍戏，说不准要忙很多事，经纪公司，曾经的朋友，还有家里人什么的，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处理好的。
亭邈默默给他找了借口，心里松快不少。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亭邈一看，脸上就飞快绽开了灿烂的花儿。
“啊啊啊啊啊表哥！我回家啦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出去吃饭，好久没和你一起啦！”
对方刚接通就笑了：“你不是应该刚吃饭？”
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打趣。
亭邈摸摸还鼓着的肚皮，咧着嘴角笑：“先约好，不然你被别人约走了怎么办？”
他表哥隽秀清俊，是金瑞集团的高岭之花，多少名流世家的男男女女追求，都没能折下。但尽管如此，还是总有数不尽的公子哥来金瑞集团楼下，鲜花豪车耐心等候。
亭邈的调侃让方舟嵂淡淡笑了。
末了，才说及正事：“邈邈，恰好你回来，后天随我同去VEJ国际总裁的生日晚宴。”
亭邈呆了呆：“生日？”
他一下子精神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是啊，生日？！我就说剧组聚餐时有件重要的事情怎么都没想起来……啊惨了，我居然忘记了傅老师的生日！”
10月23日。
不就是后天么？
亭邈又惊又慌，眉毛纠结地皱了起来。他这几天也是忙昏头了，竟然连傅老师的生日都差点忘记，还好，后天的话，现在有时间准备。
方舟嵂见亭邈突然惊叫出声，默了默：“傅老师？傅英。”
亭邈唔了声，语气低了低：“嗯，是傅老师的生日，对不起表哥，没想到和晚宴撞上了，我就不去了吧。”
他以往随同表哥去参加各种宴会时，也是借着金瑞娱乐旗下艺人和方舟嵂朋友的身份，外人并不清楚他和方舟嵂的兄弟关系，这次去不去，也不打紧。
亭邈本以为表哥会爽快答应，心里已经开始想给傅老师过生日的事了，谁知对面沉默半瞬后，笑了笑：“你和傅英在一起了？”
声音比溪水还要清越，淡淡泠泠的，一下子撞上亭邈的心坎。
亭邈愣住了，脸颊飞红，略有些羞涩：“哪有，我们才遇着呢！”
“那你当天要同他出去吗？”
这一问可问到了亭邈的心尖上，他可怜巴巴地瘪了瘪嘴，声音软软的，还像鼻音似的嗡嗡：“没，我还不知道傅老师住哪，有什么安排呢。”
方舟嵂听着表弟低落的嗓音，劝道：“傅英的生日，既然不能和他一起过，你在家里也是伤心，不如出去聚聚。”
这话确实有道理，他现在联系不到傅老师，况且晚宴也只是晚上。
亭邈歪着脑袋，想了想昨晚的场景，心里冷不丁闷闷的，松口道：“那好吧。”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作为金瑞集团总裁的方舟嵂难免提到了VEJ国际。
“VEJ的总裁三年前继任，但一直没人见过他，此次突然举办生日晚宴，目的恐怕不在生日上。”方舟嵂猜想道：“近年VEJ在国外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大，但国内总部却稍显低调，虽然是国民品牌但发展缓慢，我想，这次后，VEJ可能要专攻国内领域了。”
亭邈对商业了解不多，但听方舟嵂的语气，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哥，你打算借这机会……”
方舟嵂道：“没错，我有意同VEJ合作。VEJ国际涉及行业分门别类，唯独没有明星经纪和影视娱乐，而金瑞娱乐，恰好是他最完美的合作伙伴。若能通过明星经纪和VEJ牵上线，对集团其他方面也有好处。”
亭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末了，像察觉到什么，突然对方舟嵂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脑门一黑，干巴巴道：“哥，你要我去，不会是打算让我谈吧？”
方舟嵂知道自家弟弟聪明，也没隐瞒，眨了下眼睛：“是啊，我们金瑞娱乐的小金猪，把你放过去，谁不喜欢，谁不想要？”
亭邈：“！！！！”
“我才不是猪呢！”

第24章 方舟嵂
VEJ国际总裁生日晚宴在海石山庄举办的消息一经传出，扛着□□短炮的记者狗仔等就接到了老板的任务，前往宴会厅外面蹲守新闻。
晚宴有配置好的媒体，可以进去拍摄，但没有被邀请的，只能守在门口蹲点。
晚宴七点开始，晚上六点半时，海石山庄的大门缓缓开启。统一着装的侍者整整齐齐走出来，捧着精贵的红毯，躬起身体，细细铺满入口通道的草坪地。
看到这一幕，提前到场蹲位置的各路媒体心里无不惊叹。
VEJ国际作为现今国内影响力前三的商业集团，实力非比寻常，尤其在新总裁继任后，高瞻远瞩，雷厉风行，决策犀利有见地，短短三年的发展让VEJ国际更上一层楼。雄厚的实力和商业版图预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日晚宴，不会寻常。
因而，在消息传出时，所有媒体打起精神，力图能采访到这位在商界传说中隐隐拔站高位的人物。
“听说若松集团的董事长，苏氏企业苏总，这次都会来。”
七点晚宴开始，现在宴会厅外除了各家媒体记者，只有尽职尽责的保安和侍者。媒体朋友们确定好各自的位置后，忍不住谈起今晚的受邀嘉宾。
言语里难免唏嘘。
“何止，路家的老爷子也在嘉宾名单里。”
“嚯哟，是秦河中医世家的那路家？”
有女记者忍不住问：“金瑞娱乐的方总会到场吗？”
金瑞娱乐的方舟嵂常常受邀商业杂志的采访，虽然不是娱乐圈明星，但他富家出身，年轻有为，俊美清冷的外表恍若高岭之花，吸引了无数关注，在场的女记者就是其一。果不其然，在她疑问后，现场顿时热议起来，都在猜测今晚方舟嵂会否到场。
众人讨论纷纷时，一辆豪车驶来。
“是若松集团老总！”
场外惊呼，记者媒体扛起□□短炮，纷纷迎上去想要拍摄采访。但海石山庄管理严格，刚激动起来的媒体就被数十位穿着制服一脸严肃的保安拦住，确保到场客人的安全。
眼下才发现这次晚宴不是闹虚的，媒体纷纷遗憾。
不能采访，就只能多拍些照片了。
于是一辆辆豪车驶来时，媒体甚至没有看清楚到场的是谁，就先扛起设备咔嚓咔嚓拍摄，争取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与此同时，各家媒体公司，取得现场资料后，开始营业。
往往发布第一手资料的媒体号能够吸引更多的关注，各种网络娱乐商业版块，争相将万众瞩目的VEJ国际晚宴的消息发布出来。
@商业揭秘：2020年10月23日晚，VEJ国际在海石山庄为总裁开办生日晚宴，据悉，商界精英，明星大腕，时尚达人皆汇聚于此。身家300亿的若松集团林总、278亿的苏问苏总，百年中医世家路氏路老先生等皆到场贺寿。VEJ国际新任总裁上任三年间，投资涉及房地产，珠宝，医药，酒店等各行各业，虽不曾露面，但被2019年商业最权威报道，誉为最具影响力的青年企业家。[图片*9]
豪华九宫格图片，展现了宴会厅外陆续到场的商业精英和各界名流。
吃瓜网友被偌大场面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奋斗的范秋】：卧槽卧槽！这位总裁的面子真大，这么多大佬到场，啧，随便拎一位出来都是大鳄吧？不愧是VEJ国际。
【吃瓜番茄】：楼上的你也不想想是哪里的总裁，那可是VEJ国际，谁不想合作攀交情？唉！大佬们的朋友圈我等凡夫俗子也就只能看看了。
【美男我最爱】：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得到小道消息说金瑞的方总也会去，神仙总裁的粉丝团在不在，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在现场蹲点的朋友，方总人捏？
【吃瓜番茄】：真哒？我好久没在商业杂志上看到方舟嵂了，有没有人现场直播，想看！[期待脸]
【美男我最爱】：我擦！有网红在宴会厅外面直播，大家快去！！！指路[直播链接]
熊小露是海阳TV的户外新主播，她不是时下流行的吃播或游戏主播，主要直播的内容是室外有趣的活动。譬如哪家广场来明星剪裁，哪里的游乐园开业，或者去一些室外的红毯活动，歌手演唱会等等。最近圈里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就连明星去商场活动的机会也少了很多，她就想着来VEJ国际晚宴蹲点。
没有请柬，只能在外面直播。虽然多数总裁经理都是大腹便便，可这回晚宴不同，来的除了商界精英还有世家名流，公子哥白富美什么的，时下网友很感兴趣。
眼看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熊小露满意地笑了。
“各位宝宝们，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熊小露将镜头对准宴会厅前的花柱和红毯：“现在你们看到的是海石山庄，今天这里在举办VEJ总裁的生日晚宴，我们可以看到，陆续来了许多只能在商业杂志访谈里看到的大佬哦。”
还没到七点，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好在海石山庄灯火通明，大家能清晰看见一辆辆豪车及盛装出席的名流。
【爬山虎】：卧槽我看到影后臧清了，她息影嫁豪门，这次居然也来了！
【酸甜杨梅】：不止商界人士，好些导演制片也在。
【爬山虎】：难不成VEJ要成立娱乐公司？
【美男我最爱】：啊啊啊啊啊是方舟嵂方舟嵂！！我终于蹲到神仙总裁了！！你们快看……不是，没在屏幕中间，旁边的位置，方舟嵂的车牌号我绝对不会记错！天哪主播能不能移一下镜头！！
一石激起千层浪。
好奇观众纷纷发言，虚着眼睛瞅四周豪车的车牌。
【吃瓜番茄】：方舟嵂？哪里哪里？
【爬山虎】：我草！主播转下镜头啊！[跪求]
熊小露震惊到场大佬之多，但也在关注直播间的情况。见直播间在刷方舟嵂的名字，她眼睛一亮，立即抬头朝红毯旁边看。
铺着鲜花的廊柱边，一辆银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来。
熊小露追明星，不追总裁大佬，哪知道他的车牌号是多少。但看到那辆车后，她没来由地双手一抖，镜头呲溜就朝那边移动。
镜头移动的同时，迈巴赫车门开启。
西装裤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的双腿最先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到。
方舟嵂一身银色的刺绣西装，身形挺拔，斯文清俊，下车后他只是静静站在车前，就吸引了来来往往无数人的目光。
直播间观众看到他的脸，花痴嗷叫起来。
【吃瓜番茄】：神仙总裁，真的是神仙总裁！清冷里带着诱惑呜呜呜我好吃这款！！
【美男我最爱】：操……！皮肤好白，你们看到没，西装里的衬衣扣子居然扣到最顶上了，要不要这样禁欲啊！我没了我没了，光看着方舟嵂这张脸，这气质，我就想让他出道！
【吃瓜番茄】：楼上姐妹醒醒！他是金瑞娱乐总裁！今年我新爬的流量墙头还签在他家公司呢！
方舟嵂很适合西装，细腰窄臀长腿，包裹在贴身的西装布料里，显得愈发严静自持。完美的嘴唇线条，嘴角抿起时没有笑，也不像怒，是满身的疏离，不能亵渎的那般。拥有着，所有人看到后，都忍不住想伸出指尖，拨开迷雾探清楚的神秘感。
他的眉毛细细长长的，不浓密，眼睛清明，也没有炯炯有神，眉眼整体看起来，蕴着淡淡的清冷，五官隽秀也斯文。
单看长相，绝对无法想象是操纵着金瑞集团的狠角色，相反，倒恍若不争不抢，无欲无求的神祗，引人膜拜却挠人心肺。
方舟嵂没直接进场，清清淡淡地站在万众瞩目里，走到后面，弯腰拉开后座的车门。
【美男我最爱】：什么情况，有人跟方舟嵂一起来？
【红色葫芦】：神仙总裁居然亲自开门？卧槽我突然有个不祥的念头，该不会是女伴吧？！
【吃瓜番茄】：什！么！不要啊啊啊啊啊！！我家舟嵂哥哥怎么可以谈恋爱，谁配得上啊拜托！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懂不懂，完蛋我顿时有种梦幻破灭的感觉55555
外场拍摄的媒体太多，熊小露只是挤在边边的位置，看不清方舟嵂面部的表情。
但很明显看到，他轻轻地弯起嘴角，俯身开门。还抬手护着车顶，以免里面的人碰到头，如此温柔亲昵的动作，观众分明看出了丝宠溺。
有馋方舟嵂的姐妹已经开始嚎叫了。
车里的人走了出来。
白色西装边用丝绸绣着古典图案，少年人脸颊稍显稚嫩，相比方舟嵂略有些青涩，可仍然掩饰不了浑身矜贵不凡的气质。
酒红色的领带在白色西装上勾勒出几分秀丽潇洒，整体活泼，更显得少年可爱讨喜。
直播间观众傻眼了。
这、这分明是亭邈啊！
额角的碎发柔软地垂在他弯月形状的眉毛上，纤细清瘦的身体很好地和小西装契合在一起，胸前搭配着活泼调皮的胸针，他唇红齿白，嘴角噙笑，浑身透露着朝气少年感。
就像太阳一样，暖暖的，讨人喜欢。
不等直播间弹幕飙升，主播熊小露先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是亭邈，啊啊啊啊！！！！邈邈邈邈！”熊小露惊喜地差点摔掉直播设备，激动朝那边挤：“邈邈看过来！！看我看我啊啊啊啊！！”
直播间：“……”
弹幕静默两秒，随即爆发狂叫。
【熊出来么】：卧……槽卧槽！！万万没想到亭邈也会来，难道亭邈和VEJ国际也有交情啊啊啊啊啊啊我先叫为敬！
【调皮铅笔】：估计跟着方总来的啊，是金瑞旗下艺人嘛。
【Incfked】：啧啧，那亭邈就厉害了，金瑞旗下那么多艺人，怎么就带他来？我看传言是没错，亭邈背后的金主恐怕就是方舟嵂。
【熊出来么】：嗯？闻到一股酸味儿。
【Incfked】：方舟嵂牵亭邈出来的那样子，嘁，他俩没鬼谁信。
【调皮铅笔】：仔细想想是诶，方舟嵂好像对亭邈过于好了，太亲昵……亭邈签约金瑞的这几年，在金瑞简直横着走，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捧。
【熊喵喵熊】：操操操！！你们说什么呢，我家邈邈和方总纯粹的老板职员关系，别看着人关系好思想就龌龊。
得知亭邈参加了VEJ晚宴，粉丝闻讯赶来。
看着身材高挑的少年，和金瑞的总裁一起走红毯进入晚宴大厅里，全部观众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想：
玛德！这俩人是神仙吧！
好配，吼吼看！
一撮异军突起的cp粉：想嗑……
收到请柬的商界精英名流陆续进入海石山庄宴会厅。
周围有遇到相熟的商业伙伴，便笑容满面地聊起来，亭邈和方舟嵂并肩走进去，也有老板和方舟嵂打招呼，言辞间像都没料到金瑞娱乐会来。
毕竟VEJ国际旗下实实在在和明星经纪没有干系。
“那是若松集团的林总，旁边是他夫人。”方舟嵂边走，偶尔说起宴会厅里大佬的姓名，让亭邈也认认人。
红毯一直铺到厅内，两人刚进内场，就见一位西装革履，气质不俗的年轻先生疾步过来。
来人看到方舟嵂时先是眼前一亮，随即目光触及他身旁人，更诧异地抬了抬眉。不等片刻，便热情迎上来：“久闻方总大名，今日得见，是庄某荣幸啊。”
方舟嵂伸手交握，嘴角含笑：“庄总，承蒙邀请，叨扰了。”
“说哪的话。”庄珺笑着摆摆手，眼神一移：“这位小先生是……？”
亭邈嘴角一弯，也不避讳，不卑不亢地回道：“庄总您好，我是金瑞娱乐旗下艺人亭邈。”
“欢迎欢迎。”庄珺表面热情地和他握手交礼，心里却忍不住想，如此正式的场合，方舟嵂都要将签约艺人带来，可想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他看亭邈的眼神不禁变了变。
方舟嵂和亭邈并不在意这些，方舟嵂抬眼看着场内豪华的晚宴，眼神一动，带着浅浅的笑，沉沉稳稳地同庄珺攀谈。
庄珺是VEJ国际总部的总经理，这些年，听说那位继任的总裁一直在国外操纵，总部则是由庄珺全权负责，和他谈好交情很有必要。方舟嵂是商人，但不是自诩甚高的人，此番既然来到晚宴，自然要保证获得最大的利益。
庄珺只觉得面前的人谦虚礼让，说话成熟稳重，不急不躁，不免对他极有好感。
两人攀谈得宜，但没有多说太久，庄珺还要去亲迎其他客人。方舟嵂后说了两句场面话后，便优哉游哉地带着亭邈走进内场。
有许多长辈前辈到场，方舟嵂从商多年，交际圈广阔，很快就和亭邈一起，同些相熟的长辈打了招呼。
方舟嵂知道自家弟弟于商场交际不喜，让他坐到角落的小沙发休息，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温温柔柔：“路老先生也来了，我过去打声招呼。邈邈，你在此休息吧，不要乱走。”
亭邈端着杯果汁坐下，摆摆手：“嗯好哒，哥你去吧，好好谈事情，不用管我。”
方舟嵂一走，他就拿手机出来摆弄。
今天是傅老师的生日，但那晚后，一直到现在都没能联系上傅老师。微博也没消息，傅老师的粉丝倒在热热闹闹做线上线下活动，也有相熟的导演艺人发生日祝福。按理说，作为合作的演员，自己也该发句生日快乐，可他却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今晚24:00前，想听到傅老师的声音。
或者收到回复也好。
亭邈心里黯然，百无聊赖地靠着沙发，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
……
内场杯酒言欢，谈笑风生。
祝生辰还没正式开始，晚宴主角没有登场，只是VEJ国际总部的庄珺和魏凯等人，在商界大佬周围游刃有余，怡然朗笑。
亭邈在沙发休息没多久，觉得晚宴的陈设和布局精巧豪华，起身边走边看，情不自禁欣赏起来。
宴会厅一层拐角，男士洗手间。
“哗哗——”
路从刚回国，一脸疲色地来到海石山庄后，就到洗手间整理衣装。
他洗了洗手，拨通傅英的手机。
“老傅，我刚躲开家里老爷子，你现在在哪……三楼？”路从狐疑地皱皱眉，刚要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一道颇为熟悉的轻佻嗓音。
他表情顿变：“你旁边该不会是，傅淮吧？”
不知听到了什么，路从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骂了句操，烦躁道：“行，你们慢慢谈，我已经到海石山庄了，等会就去找庄珺和魏凯。”
话落，对方先一步挂断。
路从垂眸，暗想傅淮那丫的，果然不会放过这机会，巴巴地就过来了。也不知道老傅和他在说什么，但不管谈哪件事，恐怕没两句就得打起来。
他心烦地啧了声，沉着脸，整理微乱的领带。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上衬衣最顶端的扣子，路从面色不虞，三两下整理好。刚转身要离开，不料迎面撞上一人，喘着暧昧撩人的粗气，脚步酿跄，慌慌张张地闯进来。
被他一撞，差点跌倒在地。
“哎，你——”路从慌张地喊了声。
他下意识伸手，才发觉这人浑身发软，一手就将人捞进了怀里。
刚触上的身体传来一股诡异的滚烫，路从微讶，垂眸正想打量这人，就看见对方眼神朦胧慵懒，还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晕满潮红的脸色顿时让他心脏咯噔了下，声音也戛然而止。
路从近乎跳脚般松手，愕然后退了两步。
“方舟嵂？”

第25章 你敢动他
方舟嵂没想到此刻洗手间会有人在，路从松开他腰的一瞬间，他双腿打着细微的轻颤，顿时发软撑不起来。眼看着路从满脸惊愕，他紧紧咬着嘴唇，踉跄着靠住洗手台，双手撑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低头喘息。
身体从来没有哪一瞬像现在这样无法自控，方舟嵂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小巧的喉结来回滚动，嗓子眼干得快要燃起火来。
无名的火从身体最里面霸道撞击着他仅存的意识。
“抱歉。”方舟嵂握紧拳头，冷静地抬头，“请你先出去一下，我……嗯唔！”
还没说完，他就无意识地仰起脖子，纤薄的后背紧紧抵靠洗手台，粗重的喘息从紧闭的齿缝里挤出来。
路从从来没想到，自己和金瑞的总裁初次见面，居然会搞成这样。
向来传说高岭之花的男神总裁，在他面前低低的喘息……路从嗓子突然干涩，被他低软的喘息声儿挠的胡思乱想，心里乱成一团。
面前人穿着服帖严谨的西装，可里头的衬衣领口凌乱张开，有两颗扣子不知掉到了哪里，露出他被情.欲染得微红的锁骨和小片胸膛。
路从盯着他仰起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弧度优美的颈项垂着滚烫的汗滴，一颗颗顺着喉结落在锁骨上，然后掉进被雪白衬衣隐隐遮蔽的里面。
领口处，薄薄的衬衣被汗浸湿，黏糊糊地贴着皮肤。
路从莫名的脸一红，清清嗓子，上前靠近他，语气关切：“喂，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察觉陌生人侵入领土，方舟嵂身体僵硬地贴紧洗手台，尚且还能保持冷静自持，冷冷地说：“出去。”
好热，本来还能控制住，可这人一靠近，低沉的呼吸夹带着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方舟嵂顿时眼红迷离。
他眯起眼睛，身体里传来一股股空落难耐的感觉，双手发软，急促地想解开西装的两颗扣子。
解开后，还想去弄里面湿哒哒的衬衣，可没想到，刚伸手触到领口汗滴淋漓的衣料，就重心不稳，双脚发软，身体摇摇晃晃起来。
“靠！怎么回事？！”路从一脸懵逼，也顾不得失礼，手忙脚乱将方舟嵂扶起来。
双手再次触碰到方舟嵂滚烫的身体，经常流连酒厅的路从后知后觉发现眼前人是怎么了。
操！来这里的都是商界名流，谁他妈狗胆居然敢下药！路从恶狠狠地咬了咬牙，被方舟嵂弄得心猿意马，但理智还能保持住。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方舟嵂酡红的脸：“我带你去医院。”话还没说完，就赶紧移开眼神，生怕多看一眼就要缴械投降。
操操操！！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等他找到老傅后，非得把人逮住送局子里，居然敢趁着宴会……
沉浸在思绪里的路从并没有发现怀里人的神情渐渐变了，微红迷乱的眼神里含着几分萎靡，浓重的喘息宣示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滚烫的胳膊环住路从脖子的一霎，方舟嵂感觉到了冰凉，是可以缓解身体里莫名焦躁的凉意。他喘着气低低地笑了笑，失神的眼眸对上路从愕然的脸色时，情不自禁发出两声撩人的低吟：“唔，你不出去，就……就给我当解药吧……”
“卧槽，谁他妈要当解药？”路从双眼赤红，撂下一句后，恶狠狠地抓着方舟嵂削薄的肩膀，把他拽进隔间里。
方舟嵂被粗暴地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后背好舒服，凉凉的，他迷离着眼，偏头侧脸靠在墙壁上，身体朝后失神地蹭了蹭。
路从脸色骤然大变，被这一幕弄得双眼冒火。他强势地把方舟嵂的脸掰正，暴躁地吼道：“操……！别蹭了！”
方舟嵂茫然地看着他。
紧咬的嘴唇还能看出他仅存的理智，方舟嵂无疑是冷静的，但现在，被体内无法控制的灼热搅得满身酸软，只想靠着冰凉的地方缓解那股滚滚而来的焦躁。
他瞪着湿漉漉的眼眸看了路从一眼，仰着头自顾自蹭后面的墙壁。
路从都他妈看呆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方舟嵂居然舍他去蹭墙？！那玩意儿有毛用啊。
操。
就算被下药，还是一副清清冷冷高高在上的样子，果然不愧是高岭之花。
可远观不可亵玩……
P！路从骂了句脏话，涨红着脸把方舟嵂的后颈环住，俯身，含住他的唇瓣，恶劣粗暴地咬了几口。
唇相贴的一瞬间，路从的心软成了一摊泥。
但万万没想到，方舟嵂舒服地哼了两声后，一脸动情地推开他，偏头盯着墙壁，像是无声的拒绝。
路从暴躁了：“喂！我他妈都自己送上门了，你还想怎么着？”
方舟嵂含情地瞪了他一眼，咬着下嘴皮急喘着，可说出的话仍然含着一丝丝理智，虚软无力道：“这次谢谢，谢谢你……但只是解药，只能是。”
最后的三个字声音刻意提高，尾音翘起，发着无力的轻颤。
路从顿时明白了。
靠！感情是把自己当成按摩.棒，后续还不能找他负责的那种？
路从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狼狈，上赶着当按摩器，还被嫌弃。他死死盯着方舟嵂，气急败坏，额上的青筋一股股涨起来。
他发现方舟嵂的皮肤特别白，现在侧着脸，还能看清楚他脖子上的血管，细细的，还有一点点凸起，含着股要命的媚意。
路从再也忍不住，想着自己真tm没劲儿，没被下药倒比方舟嵂还要疯狂。他暗骂了自己两声，粗粗喘了几口，扑上去暴躁地咬住方舟嵂白皙的脖子。
软嫩的皮肤微微发烫，路从被传染了，双眼通红，把方舟嵂死死抱在怀里，重重地，胡乱地，没有章法要命地吻他。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方舟嵂仅存的理智上线，在路从怀里挣扎。
路从被他扭得表情焦躁，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在他耳边暴躁地喊：“操！我知道，解药就解药，你别扭了！”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眯着眼睛温顺地承受路从狂躁的亲吻，时不时泄出一丝动情的轻呢。
颈侧，脖子，下巴，脸颊，嘴唇，路从缠绵在他身上的每一寸，灼热的嘴唇碰上一处，那里就热的不像话。
路从餍足地喘了声，盯着怀里温顺的人，心里微动，嘴唇分离时没忍住，情不自禁说：“喂，方舟嵂，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我是——”
方舟嵂打断他：“不想。”
无力地靠着墙壁，阖起眼睛，仰起脖颈奉送着最脆弱的地方，等候路从的亲吻，却没有丝毫主动。
路从被他情.欲里夹着清冷的模样挠的浑身大汗，眼睛里划过无法遏制的怒火，额头滚烫的汗滴落下来，点燃了原本就癫狂的情念。
“不想？”路从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抵着男人的小腹，“我叫路从，路从，路从，听到没有……”他嘴唇含着方舟嵂小巧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进去，反复地说着：“方舟嵂，我叫路从，你不想也得想，路从，路从，你叫叫我，喊我的名字。”
一股股战栗从敏感的耳朵抵达急躁的心，方舟嵂脸烧红，眉头出奇地皱了下。
路从……
路从是谁。
方舟嵂不认识，不想喊，嘴唇咬得紧紧的，尽管心里掀起无法遏制的情.潮，嘴唇还是没有动。
路从亲昵地咬着方舟嵂的嘴唇，半天挤不进去，失控的津液从嘴角滑下，他脑子一突突地胀痛，没办法，哑着声音讨好道：“行行，不喊就不喊！”
话刚落下，方舟嵂湿热的嘴唇打开。
路从很想骂娘，但看着眼前人失神的脸色里泄露出的一丝脆弱，没能说出口，再度强横地霸着他，反反复复浇灭身体里的无名火。
闭塞的卫生间传出沉重的喘息。
方舟嵂大脑缺氧，失神地软在男人怀里。
冰寒高山无法采摘的花，第一次尝到了滚烫浓稠的火海。
……
“滴答，滴答。”
路从把水龙头扭得一滴滴流水，他手指接了几滴，将浸湿的手小心翼翼触上方舟嵂通红的嘴唇。
被他啃得太久，嘴唇红嫩嫩的，半天都没消。
看着怀里虚软无力的人，路从心里横生一股异样的满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他发现自己小腹那里又开始隐隐躁动了。
操，还没够。
可方舟嵂已经解了药，他没借口再碰他。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路从突然烦躁起来，触碰在方舟嵂嘴唇上的手指没来由地多用了几分力道。
“嘶，痛……”
伏在他怀里的人难受地哼了声，路从眼皮一跳，赶紧移开手。
手指停留在嘴唇上方，他顿了顿，紧盯着方舟嵂弧度漂亮的嘴唇，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揉搓了下那软嫩的唇瓣。
这一下却把方舟嵂惊醒了。
两人相视，方舟嵂忽略掉路从眼里留恋的眸光，偏头，眼见自己的全身衣服已经被整理好，松了口气。
他推开路从站起来，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刚站起，打颤的双腿就让他险些摔倒。
还好路从眼疾手快，将他肩膀扶着。
方舟嵂绷了绷肩膀，疏离地移开两步，撑着洗手台，和路从中间隔着距离。
看到这动作，路从眼底一暗。
“谢谢，回去后会我让助理联系你。”方舟嵂淡淡地抿了下嘴，神情镇静：“你想要什么，随便开口。”
一阵静默，洗手间只剩下滴答滴答的声响。
路从轻呵了声。
好一副从容泰然自若的模样。
都这样了，连按摩.棒的钱也没忘记给，是个好买家。
路从气极反笑，嘴角勾了勾，心里的无名火也被勾了起来。
路爷现在就他妈的想骂人。
他脸色黑成碳，嘴角扬起奇怪的笑，刚要说话，却看见方舟嵂难受地拧着眉头，垂在身侧的拳头也攥得死紧。
完蛋，好像还没帮他把后面的东西弄出来。
路从心悸了下。
他没想错，下一秒，方舟嵂一脸隐晦地瞪了瞪他。
恢复成清清明明的眼睛里，仍然藏着股要命的撩人。路从盯着他眼尾尚存的红晕，心头的火气没来由的消了。
他耸耸肩，坏笑道：“什么都能给？”
后面还在流……方舟嵂绷紧嘴唇，掩去内心的羞耻感，闻言，轻轻地点了下头。
路从扬眉，朝他逼近。
方舟嵂警惕地后退两步。
路从脸色古怪，顿时不想靠近了，站在原地吊儿郎当地说：“你是总裁，肯定不差钱嘛，但这钱……我还真他妈不想要。”
“那你？”
“除了钱，那就是人咯。”路从挑了挑眉，故意吊他：“我要……”
方舟嵂心里一阵忐忑，似乎察觉到路从要什么，眼神明晃晃带着冰冷的拒绝，好像路从再说一句，他就能果断地告诉他：
不可能。
这副神情被路从看在眼里，他轻嗤了下，烦躁不已，暴躁地揉了揉脑壳，凶道：“你知道我叫什么了吧？”
方舟嵂眼圈疑惑，懵地点了下头。
“喊我名字！”
方舟嵂是成年人，虽然没有过恋爱，但也明白现在这种暧昧旖旎的氛围情况下，才和他亲热过的人，非要自己喊他名字，是什么意味。他不免想起刚才被吻得失神时，对方频频在他耳边说的那话。
一阵羞耻感涌上心头，方舟嵂薄唇抿起，摇了摇头。
“操，这都不行？”路从没想到，瞪大眼睛。
方舟嵂别开脸：“其他的，你说。”
明显的疏离让路从的怒火从脚底直冲脑壳，他重重道：“老子不说了，什么都不要！”
方舟嵂没有理睬他，理了理衣领：“那我走了。”
可话刚说出口，刚刚还在暴躁的路从，就立刻走上前，低头盯着他的衣服，不可置信道：“你就这样走？！”
衣服乱糟糟，里面的衬衣被他扯得全是褶皱，西装也没差，总之就是一副被人采撷的模样，偏偏还红着脸，要是这样走出去，谁不乱想。路从无法想象他这副样子被其他人看到后会怎样，腾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强势地围住方舟嵂。
“穿这个！”
他比方舟嵂身材高大，衣服披上后刚好能遮住。
方舟嵂脊背一僵，脱下衣服，递还给路从：“不需要。”
路从气鼓鼓眼睛，看着方舟嵂冷静自持的神情，呵了呵，双手环胸挡在他面前：“反正你不能这样出去！”
场面陷入诡异的安静。
直到一声狐疑的轻唤在洗手间门口响起。
“哥？”
方舟嵂身体下意识一僵，扭头，却见亭邈呆呆地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到是亭邈，他登时松了口气，在路从惊讶的眼神里，将衣服还给他，随后疾步来到亭邈身边。
“邈邈……”他走得太快，双腿发软，亭邈眼疾手快，赶紧环着哥哥的腰，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亭邈满脸茫然：“哥，发生什么事了？”
“没。”
亭邈才不相信，瞪大眼睛，瞧着刚刚和哥哥形成对峙姿态的路从，绷起脸，捞袖子就要上前算账。
方舟嵂拦下他，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没事，邈邈，我们走吧。”
嗓音里夹杂着从来没有过的脆弱，亭邈心咯噔了下，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但他听话，只恶狠狠地瞪了路从一眼，环着哥哥就要转身。
两人亲昵的姿势被路从看进眼里，路从浑身不爽，气冲冲地来到两人面前，拦住。
亭邈表情顿变：“你想做什么？”
路从才发现这人是金瑞娱乐旗下的亭邈，老傅现在的剧组同事。他盯着这俩交握在一起的手，还有亭邈毫无顾忌环在方舟嵂腰上的那条胳膊，心里没来由的就是火，表情恶劣道：“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他视线移到方舟嵂脸上，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硬邦邦道：“穿上！”
方舟嵂别开脸，无声的拒绝。
路从咬咬牙，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硬塞进方舟嵂的手里。
“这是什么？”
路从张嘴露牙，作势要咬人，一颗尖尖的虎牙在那儿确实有几分狠劲儿，凶道：“三楼衣物间的钥匙，你不要我的衣服，就自己上去换身。”
眼看方舟嵂还在迟疑，路从的火气乱窜：“必须换，听到没有！”
能换衣服肯定是好的，方舟嵂倒没客气了。
“嗯。”他轻点了下头：“多谢。”
得到满意的答复，路从把衣服往肩上一甩，踩着气冲冲的步伐离开。
等路从的身影远了，亭邈才疑惑：“他有钥匙，难道是VEJ内部的人？”
方舟嵂一愣，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垂眸，他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合掌握起：“邈邈，陪我去三楼吧。”
“好。”亭邈没多问，只是环着哥哥的腰，让他把全身的力都压在自己身上，搀扶着他从另外一条偏僻的道去往三楼。
……
宴会厅里飘散着舒缓柔和的钢琴曲。
来来往往的侍者替各位客人引路，生日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大都在寒暄。
觥筹交错间，格外热闹。
海石山庄三楼，拐角处的房间里，傅英正与面前表情轻佻的傅淮对峙。
镀膜的单向玻璃，致使他二人能够清楚地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客人。在傅淮的角度，恰好瞧见宴会厅里，宾客如云，谈笑风生。
他嘲讽地勾起嘴：“弟弟啊，你还真有面子，这么多商界名流为你而来，啧啧，看得哥哥我好羡慕。”边说，阴郁的眸光停留在傅英的轮椅上，嘴角讽笑的弧度愈发大了。
“羡慕？”傅英笑容冷淡：“那就在你28岁时，让你妈发请帖，看有几人赏脸。”
傅淮眼睛睁大：“你……！”
傅英刻意加重的“28岁”这几个字，听得傅淮一脸阴郁。是……他是大这个弟弟一岁，但那又怎样，他妈才是现在傅家直系唯一的夫人，就算他是私生子，但傅家的长孙就是他。
想到这里，傅淮表情好看了些，扫了眼傅英离不开的轮椅，贱嘴道：“不要以为你掌管VEJ国际就能越过我去，看我妈这次专程为你办的晚宴，喜欢吗？等下，所有人都会知道，VEJ国际的掌权人居然是个瘸子，呵，瘸子啊。”
傅淮抚掌，翘腿而坐：“被商界吹上天的VEJ总裁，却连路都不能走，好笑，好笑。”
傅英不耐烦地移开眼神，视线停留在玻璃墙上。
“你猜宴会结束后，商业新闻会怎么说？”
耳边的声音难听至极，傅英眼神一凉：“不管说什么，但那上面，绝对不会有你的名字。”
傅淮一噎：“呵，弟弟回国后，说话倒是比以前有意思些了。”
傅英点头：“你也比以前更贱了。”
傅淮：“……”
妈的。
傅淮拧拧眉，很烦躁。就在这时，单面玻璃墙外，有两个紧紧搀在一起的人，颇为慌乱地从房间门越过。
他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玩味地多看了几眼，忽而眼神一垂，停在正紧盯门外的傅英身上。
作为傅英的兄长，别的不懂，但从被接进傅家后，就特别关注这位正牌傅夫人生的弟弟。
傅英所有行为眼神所代表的含义，他这些年来，琢磨的挺清楚。
比如现在，傅英端放在轮椅上的双手狠狠攥紧，指尖叩着手掌心，代表他生气了。比如，他此刻紧紧盯着外面那人的身影，眉头紧绷，眼皮撩了撩，冰冷里带着嫉妒。
傅淮恍惚明白了什么。
他再仔细看外头，越看越眼熟，多盯了几秒后，立时恍然大悟。
他懒散地拍拍手，走到傅英身边，撑着他轮椅的椅背，嘴角撩起刻薄的笑：“哟，原来疯子也能有喜欢的人。”
傅英久久停在亭邈身上的眼神一冷。
果然。
前段时间他发现傅英回国后，直接进了剧组，还疑惑呢，就在微博上看到两人的互动消息。傅淮有多了解傅英，就多知道傅英绝不可能和谁那样亲近。
他近乎瞬间就明白了傅英在想什么。
傅淮心里蠢蠢欲动着得意，好像终于找到对方的弱点，恨不得现在就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
“啊呀，可惜了……”傅淮俯下身，与傅英目光相对，嘴角挑起无辜的笑：“他知不知道，你是疯子啊？你有病呢，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骂你恶心，让你滚，急不可耐地逃离你，甚至……想杀了你。”
傅英突然凶狠起来，盯着近在眼前的人，伸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你敢动他。”

第26章 怕死吗
傅淮根本没料到傅英会对他下死手，嘴角还得意地翘着时，脖子就被那双粗粝的手重重掐住。
“呃……！”傅淮呼吸一紧。
他眼珠瞪得贼大，嘴唇发白，两颊的肉微微颤抖起来，惊恐地盯着傅英，不敢开口。
“你敢动他，我现在就让你死。”傅英脸色阴戾，死死瞪着眼前轻佻的人，眼眸里闪烁的光比剧毒还要浓稠：“傅淮，你不想活了。”
虎口的力道加重，傅英眼睁睁看着他脸色渐渐发青，没有丝毫触动，就这么平静地听他嘴里发出细碎的求饶声。
“我错了……弟，不傅英，傅总我错了，我错了……”傅淮嘶叫着，脖子被掐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放放开我，放开我，我求求你……”
傅英不为所动，眼眸精光一现，冷声道：“晚了。”
话落，五指狠狠扣着他颈部的大动脉，在傅淮呼吸将止的一瞬间，猛地松开手，紧接着，巴掌就朝他脸上狠狠甩去。
傅淮被他打得连连后退，狼狈地跪在地上，全然没有丝毫刚才轻佻的模样，一脸的不知所措和惊恐。
他怕了，倒吸了口气，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嘴里喃喃喊着：疯子，这个疯子。
傅英显然还没有满意，推着轮椅慢慢靠近。
轱辘轱辘的响声像死神的警告，傅淮只觉得恶魔在逼近，青白的脸色一阵阵变换。
傅英熟稔地推动轮椅，巨大的轮子在傅淮窒息般的神情里，没有丝毫停留，直直压在他的腿上。
“啊！！！！！！”
一声惨烈的尖叫，吵到了傅英的耳朵。
他不耐地垂了垂眼，看着面前人抱着腿在地上滚着嚎叫，没有丝毫留情，冰冷的声音经由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惊悚：“傅淮，你迟早死在我手里。”
傅淮瞳孔骤缩。
他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如此狼狈，被一个瘸子弄得无还手之地。眼看傅英转动轮椅离开房间，他低垂的眼眸里闪现出一丝狠厉，转瞬即逝。
……
亭邈扶着哥哥来到三楼，刚推开门就看见装饰豪华的衣帽间。
装修的有些像酒店总统套房，硕大的床横在中间，旁边还有宽敞的淋浴室。
方舟嵂不便，亭邈进来后，直接去取了件哥哥尺码的西装来。方舟嵂接过衣服，瞧见亭邈担忧里含着懵懂的神色，出奇地感受到了一股窘迫。
他有些难为情说：“我去里面清洗一下。”
亭邈愣了愣：“啊，噢噢好，哥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淋浴室里所有东西都有，正对着花洒位置甚至还装着面贴地的镜子。方舟嵂很快脱下衣服，看着镜子里光溜溜的人，冷静的脸色一点点裂开。
全身几乎每个地方都是惨烈的抓挠红痕，旖旎暧昧，尤其是臀部那处，一片红晕，没眼看。
方舟嵂尴尬地抿抿嘴，撑着洗漱台，红着脸，手慢慢地朝后探去。
得早点将里面的东西流出来才好……
坐在外面等候的亭邈并不知道哥哥现在如何羞窘，他托着腮，回想刚刚洗手间的那一幕，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咋咋呼呼，欺负哥哥，要是再被他遇到，一定不能放过。
亭邈暗暗下定决心，绷着脸，气恼地哼了声。
“叩叩叩。”
几道沉稳的敲门打断了亭邈的思绪，他眼皮眨了下，起身走到门前，“谁啊。”
这时候宾客都在宴会厅里说话，谁会到这里来？
一打开门，亭邈赫然看到思念已久的傅老师。
他讶然失神，眼睛瞪着圆溜溜的，不敢相信，呆住后，还揉了揉眼眶，良久才发出声不可置信的轻喃：“傅，傅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没看错吧。
傅老师居然也来了VEJ国际的晚宴。
但刚刚他也看到了不少娱乐圈的导演和制片，傅老师在圈里这么多年，兴许也和VEJ有什么交情。
这么一想后，亭邈迷糊地眨了眨眼睛，嘴角顷刻扬起大大的笑容，这几天沉闷躲在心脏里的古怪情绪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傅老师！”
没有什么比看到傅英更让他开心。
恰好这时，正在淋浴室里的方舟嵂听到外面的声响，扬声喊了句：“邈邈，是谁啊？”
清冷的嗓音夹杂着疑惑从房里传出来。
房间里是清晰的水流声。
亭邈正要回答，却没发现面前的傅英握住轮椅的手突然沉下力，平静的脸色顿时僵住了，就连手也紧紧攥着轮椅冰凉的把手。
他淡淡地撂下一句：“你们忙。”
转身就走。
亭邈此时也顾不得回答哥哥的疑问，心里咯噔了下，撒丫子跑出去，急迫地追上傅英。
傅英推着轮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亭邈心里难受，从宽敞的走廊里绕过去，伸手拦住傅英前进的路，鼓着脸，气呼呼地喊：“你不准走。”
傅英深吸口气，没理他，低头，视线却无意触到被烟头烧伤的手背。
那里已经快要结痂了，黑黑的一点，难看。
四周突然安静，只有楼下宾客的寒暄声悄悄地传上来。
亭邈眼睁睁看着傅英对他露出的冷脸，心里委屈的不成样子，又想起那晚他在自己颈侧毫无顾忌咬的那一口，现在还在发疼……他吸吸鼻子，眼圈一下子就红透了，哑声说：“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你，不准走。”
傅英抬头，眼睛对上亭邈执拗的脸蛋。
他心里飘起突如其来的烦躁，走廊实在太碍眼，傅英瞧他直挺挺地呆站在自己面前，也不管会否吸引到楼下的宾客，执拗也固执。
他没来由的就妥协了，薄唇抿了抿：“你跟我来。”
推着轮椅，带亭邈来到了另外的一间房。这间房很小，在别墅庄园的装修看来，更像是杂物间。但里面没有放置乱七八糟的东西，空空荡荡的。
亭邈拖着步子跟在傅英后面，进去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小的身体贴在墙壁上，瘪着嘴巴，嗓音添了股可怜巴巴的哭腔。
“我微信跟你发了好多消息，都没回，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可你好像突然不认识我了一样。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莫名其妙不理我，还……还咬我。”
最后的仨字，他咬着嘴唇哭腔更重了，浓密的睫毛颤着几滴摇摇欲坠的眼泪，要落不落。
亭邈：不带这样的T^T
傅英被他哭得心里憋屈，抬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眶，那几滴眼泪确实要命的可怜。
在见到亭邈之前，傅英心里想过好几种回到剧组后，面对亭邈时该说哪样的话，直接远离，还是冷眼相对，但不管在心里琢磨了几种，现在目光一触及亭邈委屈的神情，所有的设想都成了虚妄。
傅英面色沉了下来。
他突然想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亭邈就蹭蹭蹭跑到他面前来，蹲下身体，半伏在轮椅面前，和从前如出一辙依赖的姿势。
“咬得我好疼。”亭邈红了眼眶，鼻头也微微发红，软着声儿，笨拙地控诉眼前人的罪证。
他偏了偏脑袋，将衬衣的衣领捋开，白嫩纤长的脖子赫然露出，那处被傅英啃咬的痕迹红通通的，居然还没有好。
傅英无暇去想他为什么没有贴创可贴，眼神被那处通红的地方霸道夺去。
亭邈贪恋他眼里的一丝丝心疼，被他的眸光看得心里动容，心里甜甜的，忍不住反握起傅英的手，拉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碰到自己的颈侧。
触碰的一瞬间，浑身传来一股莫名的战栗，让他情不自禁冷颤。
但紧接着，温热的指腹夹带着薄薄的茧，挨在那伤处上，痒痒的，挑起残存的情念，这股突然的悸动也让亭邈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奉给傅英，抬眸，软着眼神，小声小声说：“你碰碰这儿，是你咬的，好疼好疼。”
手碰上去，隐约能感受到亭邈微微凸起的血管，傅英沉着脸，手上好像没有了自主性，只能跟着亭邈，被亭邈握着手，碰碰这里，摸摸那里。
他所有的动作都在告诉傅英，我是你的，你想怎样都可以。
这种毫无保留，任他触碰的姿态让傅英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餍足。
可这样的情绪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傅英心脏突然提了起来，冷静的脸色消散不见，眉头紧锁，锁住腾然癫狂的神情。
脖颈霎时一凉，亭邈倒吸了口气，睁大眼睛感受着傅英的手指，慢慢在他细长的脖颈上游走，嘴角挂上诡异的冷笑：“我说过，不要喜欢我，你不怕我是疯子吗？”
亭邈怔了。
“傅老师……”
亭邈想问问，为什么傅老师会说自己是疯子呢，他明明那样好，哪里都好，是上帝派下来让自己情不自禁敬仰喜欢的神祗才对。
脖颈间的触感凉飕飕的，亭邈潜意识嘶了一声，张张嘴，摇头：“不怕。”
得到这样的答案，傅英仓皇露出的几分癫狂让他情绪骤然压抑，好像快控制不住什么一般，沉沉盯着亭邈。触碰在脆弱之地的五指逐渐张开，慢慢地，慢慢地收拢，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变得幽深。
“那你怕死吗。”

第27章 死在你床上
空荡荡的杂物间，傅英的声音压得很低，声线淡淡的，飘飘渺渺地在房间游走。
亭邈的脖子又细又长，掐着那里，隐隐能感受到血管的轻动。温热的，微微凸起的触感告诉傅英，他现在掌控着一个人的生命，只要随便合拢五指，眼前这个满含恋慕眼神的少年，从此就会消失。
他不会再兴致勃勃绕着自己诉说满心的眷恋，也不会整天喊着傅老师，软软的声儿像极了被阳光晒化的棉花糖。
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再听不到他的声音。
扰乱自己思绪的声音。
傅英神情微动，深邃幽暗的眸光久久停留在亭邈的身上，在他发着苍白的脸颊上游走。
这张脸无疑很优越，纤长细弯的眉毛，总是含着濡湿，水汪汪的眼睛，秀挺的鼻子，还有常常凑到他面前吧啦吧啦说不停的嘴唇，红润润的，比染着水汽的樱桃还要诱人。
傅英凌厉的眸光一寸寸刮过他脸上所有地方。
一股强烈的感觉在亭邈心油然而起，傅老师眼神太深邃凌厉了，刮在他的脸上，就像浸润剧毒的利箭在调整角度试图一击毙命。亭邈被这种感觉吓得心里一悚，可短短半瞬，身体下意识的畏惧就被他心里无穷的恋慕抵消。
“我怕死，可我不怕你。”亭邈轻声回答傅老师的问题，说着却笑了，被五指轻掐住的脖子反而更强势地送上去，将脆弱的部分无从保留地给他：“你是疯子，那我就是傻子，好配的。”
傅英的手突然僵硬了一秒。
半晌后，指腹些微摩挲着那块细嫩的皮肤，不太自然地从亭邈脖子上离开。
亭邈没有即刻逃开他，保持原有的姿势没动，只将手缓缓碰上傅英温热的手掌，伏在他面前，软软说着这几天来一直想要告诉傅英的话。
“傅老师，我不知道你曾遇到了什么，也不会问过去发生的事，我只想现在，和你好好的。”亭邈眼神抬起，霸道地对上傅英低垂的眸子，低声说：“我不要求傅老师喜欢我，甚至可以无视我，但请不要拒绝我的喜欢。我们就像两颗刚遇到的星星，安静在夜晚行走，你不要逃离，只要待在原处就好，我会慢慢朝你靠近。”
小巧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他仰着头，弧度漂亮的脖颈肆无忌惮地张扬着。
傅英喉结滚动了两下，被亭邈覆住的手掌微弱地颤了颤。
细微的动作打断了亭邈的诉说，他下意识垂眸，眼睛触及到傅英的手背时，身体一时间僵硬起来。
手背被烟头烧到的那个地方，黑黑的，结了难看的痂。
亭邈眼皮子也没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烧伤，哑声说：“傅老师，以后别再抽烟了好不好？”
声音里难以掩去的担忧，浓浓的心疼四散开，在空落落的房间里宣示着他极尽温柔的心思。
傅英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他似乎从亭邈的声音里察觉出了一丝颤抖，犹豫了下：“好。”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不抽烟，还是那句不要拒绝我。
但亭邈不想深究了，他心满意足地牵起嘴角，情不自禁捧住傅英受伤的手背，送到嘴边，在傅英惊讶的神情里，羞赧地抿抿嘴唇，小心翼翼亲吻起来。
傅英心突然滞住了一秒。
温温软软的触感在丑陋难看的痂块上游移，时不时嘟起嘴轻吻了下，一股股异样的电流从手背流窜到身体的每处地方，傅英茫然，近乎无措地盯着亭邈的动作。
回过神来后，他稍稍动了下手，想要离开，“脏，别亲。”
亭邈不让，渐渐温热的嘴唇留恋在伤处，嘴角带着轻轻的笑，不停地轻触。
心里簇起了一团浓稠的火焰，傅英垂眸，死死盯着亭邈头顶可爱的发旋，手猛地移开。
突然的离开让亭邈心里产生了股浓烈的失落。
却不想，傅英猛地反手，掌心慢慢靠近亭邈的脸颊，不顾一切地碰上去。小小的脸蛋被他宽大的手掌捧着，摩挲着白皙细嫩的皮肤，一点点碰，一下下碰，动作轻得好像手掌里是易碎的珍宝。
宽厚有力手掌心含着细茧，流连不停地碰在柔软的脸颊时，有电流窜过，两人几乎同时满足地眯起眼睛。
亭邈想了想，伸手握住傅英的手掌，就着他的手，教他在自己脸上暧昧的摩挲。
房间里的一切好像静止了。
亭邈从来没有哪一刻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他心脏怦怦怦怦地跳，比鼓击打的声音还要强烈和密集，他餍足地低叹了声，轻微阖起眼睛，亲昵地蹭了蹭傅老师的掌心，一下一下，空气里弥漫着暧昧撩人的气息，快要将两人尽数覆没。
“铃铃铃……！”急促的手机铃声赫然响起。
亭邈仓皇地跳起来，拍拍脸，失控的神情一瞬离开，他恍然察觉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大胆和亲昵，羞赧地垂了垂眼睛，慌慌张张接通电话。
是哥哥打来的。
亭邈又羞又急，背对着傅英接电话。
掌心里的柔软消失，傅英脑子一下子炸开，胸腔控制不住地连连起伏，心脏深处怀揣的某样被禁锢的丑恶念想蠢蠢欲动，叫嚣着想要喷涌而出。
傅英深深看了眼亭邈的后背，闭上眼睛，嘴角狠狠地朝下一压。
“我，我马上就来找你，在房里等我。”哥哥换好衣服发现他人还没有回来，担忧地打来电话。亭邈想起自己和傅老师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做这样的事，脸腾地红了起来，飞快和哥哥说完后，火急火燎挂断电话。
他转身，有点不敢抬头对上傅英的视线，磕磕巴巴说：“那个，傅老师，我得先走了。”
傅英看他头快要低在地里了，淡淡应了声：“嗯。”
似乎这声音太疏离，亭邈潜意识察觉到了什么，嗖地抬头，直直对上傅英幽深的眼神，嘴巴一撅：“傅老师，你不会再不理我了吧。”
你只需要待在原地就好，我会慢慢朝你靠近……亭邈说的话犹在耳边，傅英脸上严肃的表情裂开，嗓音却还是暗哑低沉：“不会。”
一朵娇艳灿烂的花在亭邈的脸上绽开。
他嗵嗵嗵跑到傅英面前，直直扑过去，伏在轮椅前仰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瞳眸濡湿明亮，毫不顾忌将满身的钦慕送上，他欢愉地翘起嘴角：“傅老师，应了这句话，星星就不能逃开了，你是最美好最神圣的那颗，是上帝调遣下来让我钦慕的神祗。”
亭邈细密的睫毛簌簌颤动：“我会永远追逐你。”
傅英眼神一沉。
胸腔被浇灌了数不清的火焰，点燃了禁锢在心里蠢蠢欲动的记忆。
“没有人喜欢你。”
“哈哈，你是疯子啊，神经病，你有病。”
“我的乖儿子，我好爱你，你喜欢妈妈吗？”
“喜欢。”
“对，妈妈也喜欢你，妈妈最爱你，只有我最爱你。你是神经病，永远都不会有人喜欢你的，他们都会恨你！厌恶你！一看见就想唾骂你！因为你是疯子！只有妈妈会爱你，乖儿子，你要等着妈妈来找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除了妈妈没有人会喜欢你。”
“妈妈，你去哪？”
“妈妈去死啊，对！小英你陪妈妈一起去吧？！你活着也是疯子，所有人都会讨厌你，他们是正常人，只有你是神经病怎么办。”
无数人围在他面前癫狂地叫着喊着。
尖利的嘶喊声就要戳破耳膜。
他恍惚看到了在晦涩黑暗不停舔舐伤口的自己。
傅英仓皇地低下头，额头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深邃的眼眸。
“那你别忘了。”他对亭邈说。
亭邈沉浸在欢喜里，懵了下：“别忘了什么？”
“你如果后悔，如果逃掉……“傅英眯起眼睛，垂着眼睛用余光睨了眼亭邈，慢慢张开嘴，声音低到轻不可闻：“我会杀了你。”
亭邈眨了下眼睛，突然就笑了。
莫名的笑声让傅英的眼眸变得幽深，他看着亭邈朝他走近，站在轮椅旁边，弯下纤细柔软的腰，温热的呼吸在他耳根胡乱窜动。
亭邈伸手，小心地勾了下傅英的耳垂。
他弯腰，声音暗哑，靠近傅英的耳朵，心里汹涌着无穷的绮念，在这一刻无法抑制的爆发：“在你杀我之前，我会想办法……死在你的床上。”
*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高朋满座。
亭邈老老实实站在方舟嵂面前，对他的疑问不好意思开口，脚尖在地面磨了磨，低着脑袋，其实在偷笑。
“你究竟遇到谁了？”方舟嵂手里执着杯红酒，浅啜了口。
亭邈垂垂眼皮，害羞又兴奋地开口：“是傅老师。”
方舟嵂没料到：“傅英？”
亭邈轻轻地点了头。
方舟嵂重点却放在其他方面：“他怎么也来这里了？”傅英，傅？据他所知掌管VEJ国际的是金塘傅氏，傅氏老宅就在金塘山。
但方舟嵂没多想，瞧亭邈羞赧的神情，就猜到他现在指不定多欢喜。
弟弟喜欢傅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方舟嵂从不干涉他的私事，见状也只是提点几句，就算遇着傅英也要控制住，什么事情都要等到互见家长了再做。
“哥……！你想哪儿去了！”亭邈脸红红的，哪料到哥哥会说这样的话。
方舟嵂无奈地摇摇头，放下酒杯道：“马上晚宴就要开始了，我去那边和路老爷子说几句话，你别乱跑，等会那位VEJ的总裁出来，我们还有的是事情做。”
亭邈唔了声：“我知道了，哥哥。”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亭邈忽略掉四周朝他频频递来的惊讶眸光，静静站在一处。
他正在思考等会儿怎么把礼物送给傅老师，眼下也没看见傅老师去哪里了，到场的宾客这么多，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
亭邈兀自思考，没发现有人渐渐朝他靠近。
一声轻佻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亭邈眉心微微拧起来，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墨绿西装的男人，执起酒杯，脸上扬起若有若无的轻浮笑容。
亭邈心里不适，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来人饶有兴趣地盯着亭邈，露骨的眼神像条滑腻腻的蛇，恶心地在他身上游移。
亭邈发现他右脸发红，似有巴掌印，皱了皱眉头。
“你叫亭邈？”傅淮嘴角扬起，眼睛珠子散发着诡异的眸光：“不过是个小演员，怎么也能来海石山庄。”
对方来者不善，亭邈微微扯了下唇：“自然是带着请柬来的。”
“你有请柬？”傅淮惊讶地喊了声，随即想到在三楼时，见他和金瑞娱乐的总裁动作暧昧，不免想到了别处，语气更加不客气：“原来也只是攀权富贵的，我就说，娱乐圈的明星能有几个好东西，你怕也是攀着你家总裁，才有机会过来吧。”
傅淮最看不上明星，尤其是自家的那位。
亭邈眨了下眼睛，乖宝宝似的，吐出的字却冷淡至极：“那你算什么东西？哦……”他恍然大悟：“被打肿脸的东西，确实算是人物，不然谁有那精神亲自打脸。”
傅淮气急败坏：“你……！”
亭邈翘起嘴角，斜睨了他一眼，姿态傲然。
白色丝绸刺绣的西装勾勒出少年漂亮的身体弧线，长腿细腰包裹在修身的西装里，灵泛的眼眸睨着傅淮，骄傲又可爱，这副模样无疑让傅淮感了兴趣，尤其想到傅英对这人的态度，心里的躁动就越发蠢蠢欲动。
明星他看不上，但傅英喜欢的，他就忍不住想占为己有了。
傅淮随即变了姿态，面带优雅的笑容，只是在红肿的右脸衬托下，显得有些惊悚和狼狈。
他自诩风流，家世优渥，整天想的就是取傅英而代之，成为傅家真正的继承人。
事实上，虽然傅淮人品低劣，但生在傅家，模样差不了。
他优雅地伸出手，在亭邈面前弯腰，颇有待客礼仪：“我还没有正式介绍，在下傅淮，是金塘傅家的长孙。”
金塘傅家？
VEJ国际的掌事人。
亭邈没料到这龌龊的人居然还是VEJ的，犹豫了片刻，并未伸手。
不管是哪家，他先出言不逊，亭邈就没好心情与他交涉。他抿抿嘴，语气平淡地喊了声傅先生。
还和傅老师一个姓，真是。
很烦。
眼见亭邈对他态度淡淡，傅淮也不想怎么装了，鼻子里轻呵了声气，略一沉吟，调笑道：“亭先生自诩甚高，就连鄙人也不愿搭理，有意思。不过亭先生今日专程前来，为我弟弟庆祝生日，我做兄长的，该好好招待。”
“不必。”亭邈眼神不耐。
傅淮哪晓得他油盐不进，语气顿变，话锋一转：“这么说，非要傅英亲自前来，亭先生才肯赏脸？”
“什么？”亭邈脑子里嗡嗡响了几声。
傅英……？！
他愣了两秒，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傅老师俊美的脸。
仔细瞧瞧，眼前这人虽然恶心，但确实和傅老师有几分相似，他有个念头缓缓冒出，竟有些不敢相信。
傅淮惯会看人脸色，察觉亭邈失神微怔，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挑逗的笑来。
此时亭邈狐疑道：“你是傅老师的兄长？”
傅淮故作惊讶：“难不成傅英没告诉你他的身份？哎哟，你都亲自来他的晚宴，却连他是VEJ继任的总裁都不知道。”
傅淮若有所思，试探道：“也是，VEJ国际何等的豪门，兴许他是觉得所谓明星，不过爱财爱权。我这位弟弟啊，心思重，你可别在意。”
很明显的挑拨，同样，很白痴的言语。
不管傅老师是否是金塘傅氏的人，这对亭邈来说不过惊讶一瞬，他点点头，平静地看着跳脚的傅淮，恍惚明白傅家内里并非想象中的和谐，嘴角一弯，轻笑道：“是啊，谁不爱钱呢。”
傅淮挑眉，朝他逼近两步，低声诱道：“我知道你们娱乐圈的，都喜欢走潜规则，包养，金主啊。这样吧，我手下倒有几家公司，虽没涉及影视娱乐，不过你若是肯，我给的好处也不会少。”
他意味不明地笑笑。
言语态度，很明显是想要包养亭邈。
亭邈沉下脸色，默了默，嘴角微勾，还无辜地眨眨眼睛，纯情的脸蛋处处写着人畜无害。
“可我只爱傅英的钱。”
亭邈递去一个嘲讽的眼神，声音冷寒：“你，配吗？”
傅淮逼近的动作顿时静了。
被活生生的打脸，还是用他最厌恶的傅英，傅淮怄得要死，脚步凝滞在原地，脸色白了又青，低声骂骂咧咧：“呸！不过是被傅英操过的货，装什么矜傲，还以为是公子哥儿么！”
亭邈神情骤然变色，抬手就朝傅淮的左脸甩了一巴掌，利落干脆。
两人间的空气突然静止了。
傅淮懵了般，回神后勃然大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捂着左脸眼珠瞪得都快要掉出来。
亭邈垂眸，淡淡笑着揉了揉手腕，轻嗤：“狗嘴还真吐不出象牙来，脸皮够厚，手都打疼了。”
“卧槽！！你他妈的找死！！！”
傅淮一声爆喝，全场宾客闻声看来。

第28章 抱大腿
傅淮一声凄惨的爆喝，吸引了全场宾客的注目。
商界名流的宴会向来矜傲，傅淮这样骂声粗俗鄙陋的声音一冒出来，就有人忍不住朝他指点。尤其是他现在左脸右脸莫名的红肿，面前还站着位矜贵不凡的小公子，场面实在引人遐想。
很快，有人认出傅淮就是举办宴会的傅家，对他投去的眼神渐渐变了。
“那就是VEJ总裁？”
“不是，他叫傅淮，是那位的兄长。”
“听说还是私生子……”
“管他私不私生子，既然傅家认了他，就是傅氏长孙，身份一跃千丈。”
“说得对，哪家豪门没些腌臜的风流事，我家那对双胞胎私生女还整天在老爷子跟前晃呢。”
细碎的讨论声传进傅淮的耳朵，他心里得意，倨傲地递了个眼神给亭邈。但脸上的红肿让他现在倍感愤怒，本来被傅英打巴掌就够他怄气的，现在又被个明星打，他妈的恨不得当场让亭邈滚出去。
此时，正同路老先生寒暄的方舟嵂听到这边的动静，心里一咯噔，快步走过来。
“邈邈。”他担忧地看看亭邈身上，见他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话音刚落，傅淮就被气笑了。
他不管事情会不会闹大，捋袖子上前，阴恻恻道：“这位就是金瑞的总裁吧。”
方舟嵂道：“傅先生何事？”
“你带来的金丝雀爪子够利，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傅某平生还没受过这种气。”傅淮嘴角斜了斜，语气威胁：“难道是仗着方总的宠爱不成？”
此话一出，在场宾客哗然。
亭邈在娱乐圈的知名度很高，刚进宴会厅的时候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他气质好，身段更优越，一张脸乖巧软萌，让人好感顿生。但傅淮的这句话，无疑是说这位娱乐圈里备受宠爱的年轻影帝实则是公司老总的宠儿。
“瞧方总，清雅矜贵，原来也染了些包养的俗气。”
“金瑞是娱乐圈影视公司里的佼佼者，方总想要什么明星没有，再说了，看亭邈那模样身段，莫说方总，我都想尝尝鲜。”某肥硕的西装男调侃道。
在场的明星不多，除了息影嫁入豪门的影后臧清，就只有亭邈。许多豪门老总都喜欢调侃明星，也没什么顾忌，一边说着娱乐圈脏，一边忍不住暗窥亭邈优越漂亮的脸蛋。
越说越下流。
方舟嵂淡淡地看了那肥硕的西装男一眼，对方被他清冷的眼神看得发憷，顿时不敢说话了。
四周渐渐安静，方舟嵂连问都没有问亭邈，不动声色地睨了眼傅淮，轻笑道：“你的意思是，我旗下的艺人对傅先生不敬了？”
傅淮仗着家里的权势，趾高气扬：“没错，奉劝方总管好你的人，如果管不好，我倒不介意脏脏手。”
亭邈见哥哥来了，有人撑腰，心里也委屈，附在他耳边嘟嘟囔囔告状。
先前还是威风凛凛的模样，此时瘪着嘴巴，睫毛簌簌地颤，委委屈屈好像要掉眼泪。傅淮默了默，不明白这人态度为何相差这么大，真不愧是影帝。
垂眉耷眼哼唧的小模样过于招人了，傅淮心里微动，莫名想要他那副姿态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要是能扒下衣服在身下哭，该多诱人。露骨的眼神直挺挺扫视亭邈的全身，眸光里带着凌厉的锋刃，一寸寸剥下他的衣服。
方舟嵂听完后不生气是不存在的，攥紧拳头，不耐地吐出几个字：“你的眼神真恶心。”
他靠近傅淮，声音清冷的像刚挖出来的冰块：“邈邈也是你能看的？”
话落，攥住傅淮的手腕，死死一掐：“请傅先生道歉。”
傅淮没料到眼前这个瘦不拉几的人力气居然这么大，他被拽得手腕生疼，吃痛地“嘶”了声，却怎么也甩不开方舟嵂，样子极其狼狈。
其余人眼见情况变成这样，争相议论起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大了，也吸引了VEJ国际的人。
庄珺魏凯连同路从三人疾步赶来，还没看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身边带走了一阵风。偏头看去，是路从气恼地正朝事发地冲去。
“这么激动，路从干嘛呢？”
庄珺摊手：“我母鸡啊。”
傅淮被大庭广众下了面子，四周还有对他指指点点的声音，脑子受了刺激，他什么也管不了了，就连生日晚宴也被他抛在脑后，现在只想把眼前的两个贱人扔出去。他毫不顾忌地操了声，脸色狰狞，痴痴盯着站在方舟嵂身后的亭邈，磨着后槽牙，猛地抬手。
眼看那巴掌就要扇在方舟嵂身上，亭邈见状，快步上前挡住哥哥，脸色一沉，欲还手时，却听到傅淮嗓子眼爆出一声惊恐的嘶吼。
“卧……槽！！啊啊啊啊——”
亭邈扶着哥哥，懵了。
只见突然窜出一位穿着高定大衣的青年，抬起脚，直接朝傅淮的肚子蹬去。傅淮没怎么锻炼过，哪里抵得过这样一蹬，整个人摔在地上，歪着脑袋，被傅英打肿的脸被迫在地上摩擦了几下，快疼死。
“是他……”洗手间和哥哥发生矛盾的那人。
亭邈懵懵地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
据他所知，这位先生不是VEJ内部的人吗，怎么还敢、还敢打他们傅家的长孙？
傅淮走到哪都说自己是长孙，想来这身份还是蛮有地位的。
在亭邈惊讶的时候，方舟嵂看到路从，眉心渐渐蹙起来，更拉着亭邈退了两步，试图和路从避开距离。
路从没察觉方舟嵂的疏离，拍了拍手掌，勾起嘴，颇有些吊儿郎当地望向在他面前躺着的人，脸上惊讶地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夸张地喊：“哎唷我的妈呀，这不是傅大少嘛，您怎么会在这里？”
傅淮从地上爬起来，脸都僵了，指着路从说话也不流利：“路从，卧槽你他妈，你没看见我？！”
“木有啊。”路从无辜地摊摊手，走过去假吧意思在傅淮的肚子上拍拍灰尘，要命的喊哟：“我就是见着有不长眼的东西在老傅的宴会上，欺负老傅专程请来的贵宾，这不是，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光想着老傅的嘱咐了，误伤了傅大少，是我的不是，抱歉抱歉。”
“你……！路从别以为有傅英给你撑腰，就就……”
路从拍完后，双手环胸狐疑地眨了下眼：“不是啊，在场宾客何等尊贵，都是为老傅的晚宴而来，我哪晓得大少爷没长眼睛啊。”
“噗！”有围观群众忍不住喷笑。
亭邈更在方舟嵂身边笑得牙花子都冒出来了：“哥哥，他是谁啊，真有趣。”
方舟嵂看了眼路从的背影，垂眸，掩去眼睛里难以言喻的眸光。
路从还不知道，他这一脚即将踢出个微博热搜来。此时面对傅淮，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好像刚才真的只是误伤一样。倒是随后赶来的庄珺和魏凯，看到这一幕后，捂着脸疯狂忍笑。
傅淮一再被打，根本没想到路从和这两个金瑞娱乐的，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
他背后是金塘傅家，是VEJ国际，傅英再怎么看不惯他，也有爸妈和族亲叔婶撑腰。傅淮深深吸了口气，眼里盛满阴戾，黑黝黝的眸子阴沉地盯着面前的三个人。
“无法无天，这里是我傅家的地盘，我要你们好看！”
他重重咬牙，狠起来就连声音都阴恻恻的，诡异难听。
宾客大惊，满座哗然，没想到来晚宴还有这样的戏看。
“这回金瑞是真惹到傅氏了，听说这位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现在被落下面子，恐怕金瑞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你忘了金瑞背后是百年世家，谁对付谁还说不定。”
“那传言听听就罢了。”
“踢傅大少的人是谁？胆子够大。”
傅淮兀自撂下狠话，但路从不觑他，优哉游哉地环着手臂，抬起下巴，一副高傲姿态，看傅淮就像在看跳梁小丑。
傅淮指着路从，又指向方舟嵂和亭邈，怒火中烧，眼睛瞪得凸起：“来人，把他们三个给本少爷撵出去！”
一群保安挤开人群冲进来，正要动手，结果看到了路从。
为首保安战战兢兢：“路少……”
傅淮眼睛喷火，愤愤吼道：“路你妈，让他们滚！”
宾客被傅淮气急败坏地模样惊住，但大都在看热闹。
轱辘轱辘的轮椅声响起，站在人群最外围的臧清听到声响，下意识回头，却看见了一位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臧清惊讶地捂着嘴：“傅……”
傅英越过她，转动轮椅慢慢朝人群里去。
他走到哪里，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惊愕，不解，疑惑震惊种种眼神勾过来，傅英一脸平淡。
傅淮还在里头愤愤不休，气得倒竖眉毛：“不动手？你们吃什么！我傅家养你们就是站着好看的吗？！他妈的一群废物！”
“闭嘴。”傅英冷冷道：“让谁滚啊。”
傅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脖子僵硬地偏转，一点点扭头，看见傅英正在他背后，一双眼睛冷的满含惊慑的危险，让他浑身僵住，怂了。
傅英眼眸微眯，上前几步挡住亭邈。
眼神飘然在四周一转，最后停在傅淮身上，声音骤然发冷：“怎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他们滚？”
“弟，弟弟……”傅淮脸红得快要爆炸，气红的，可他面对傅英偏偏说不出话来。
脸上被打的巴掌印还在隐隐作痛。
偏偏周围人震惊的声音还在他耳边不停地乱窜。
“噫？这不是那位出车祸刚复出的影帝吗？怎么也来这里了。”
“没听到刚才傅大少喊他弟弟？！”
“操，莫非他就是金塘傅家的继承人，VEJ国际总裁！！！！！”
“我晕，大新闻啊！！！！”
也有富商家的千金小姐嗷嗷地叫：“麻麻啊啊啊啊我的男神是大佬！！我粉的影帝突然变成豪门总裁怎么破？！！！好帅好苏啊，刚刚那句话冷飕飕的，苏到我了！”
场面一片混乱，突然爆出的新闻让所有人争相惊愕。
傅家的总裁居然就是在娱乐圈获奖无数的国民影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这消息传出去微博会疯狂的吧！
终于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总裁，在场商界大佬脸色无不惊讶。虽然傅英坐在轮椅上，虽然是游走在娱乐圈的艺人，但刚刚的那一幕，所有人几乎都被震慑住了，果然如同传言那般雷厉风行。
宾客震惊时，场面再一次哗然了。
被保安和侍者簇拥过来的一行人拧着眉头，快步赶到事发中心。各个西装革履，高定盛装，还有位气质优雅的女士身着拖地长裙，提着裙摆就惶急地跑到傅淮面前。
“是傅氏的人！”
“那位就是傅起鹤先生吧，旁边的是傅夫人？”
浩浩荡荡一群人走过来，为首的傅起鹤面色严肃，看到他宠爱的大儿子被傅英下面子，不悦道：“你们在做什么？不像话。”
说完，微微笑着同四周宾客作礼：“欢迎各位莅临小儿的生日晚宴，傅某有事耽搁来晚了，实在抱歉。”
“哈哈哈，傅老说哪的话。”
“傅总您客气了。”
“……”
商场寒暄假模假样，傅起鹤一一应答，做足了主人姿态。
等应付完宾客，傅起鹤才看向被打肿脸的傅淮，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又见妻子此时已抱着傅淮哭唧唧起来，更是难堪至极，恶狠狠地盯住傅英。
“傅英，他可是你哥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傅淮的妈妈叶柔随后也娇娇弱弱地道：“阿英啊，不管你哥哥做错说错了什么，这么多客人在，你怎么可以……”
“傅淮，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爸爸给你撑腰。”
“阿淮，你的脸？刚才还是好好，怎么突然肿了，别怕，不管是谁，妈妈肯定给你讨回公道。”叶柔转头看向傅英：“阿英你是弟弟，怎么能连同外人一起，欺负兄长呢，真不像话。”
随后，傅家叔婶也围在傅淮面前，说个不停。
“够了。”傅英冷嗤，皮笑肉不笑道：“你们要演父慈子孝，海石山庄位置欠缺，我不介意让你们换个地方。”
叶柔愣住：“你什么意思？”
傅英余光都没给她，抬眼看了下亭邈，眼神又很快移开，干脆利落地说：“庄珺，东西准备好了吗？”
人群里看戏的庄珺立马跳进来：“傅总，都已经备好，也已联系林警官。”他看了眼手表，勾起嘴角：“好巧，林警官正好抵达海石山庄。”
听到警官的名字，在场全部宾客怔疑，傅起鹤也面露不解，只有傅淮和叶柔眼神闪烁慌乱，暗暗倒吸了口气。
傅淮沉不住气，嗓音拔高喊道：“傅英，你喊林警官过来干什么！”
突然，片区的林警官带着几名警察进入宴会厅。
“谁是傅淮？”
傅英朝傅淮抬了抬下巴：“喏。”
林警官严肃道：“抓起来！”
傅淮心虚，突然仓皇失措地半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做的事居然会被发现。他瞪大眼睛，眼里空空洞洞的，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佐证了罪名。
傅起鹤和叶柔满脸惊慌，猛地问道：“警官，不知道我儿子发生了何事？”
林警官态度冷淡：“傅淮私自盗取VEJ国际集团公章，涉嫌诈骗，证据齐全，现将傅淮带回警局审问。”
“什么？！”傅起鹤愕然：“警官，这绝不可能。”
叶柔一瞬快要站不住，颤颤巍巍扑到傅淮身上，眼睛通红：“没有的事，我，我儿子怎么可能偷取公章？！你们不准乱抓人！”
林警官皱眉：“报案人是VEJ国际集团总部庄珺，监控查证确认属实，当然我们还会进一步审问。”
傅起鹤直接看向傅英，像是不敢相信，怒道：“傅英，你是傅淮的弟弟，他偷没偷公章你能不清楚吗？你就这么容不下他？！”
一句话将傅英陷入兄弟相残的尴尬局面。
“是啊，我很清楚。”傅英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把手，眸光淬毒：“所以我让庄珺报案了。”
傅起鹤气急攻心：“你……！”
傅英撩了撩眼皮：“林警官，请吧。”
林警官：“带走！”
叶柔已经扑到儿子身边，傅淮看到妈妈，顿时缓过神来，叫喊道：“我没偷，我没偷！！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放开！我没偷！妈，妈你救我，救救我……”
傅淮近乎癫狂地抱着叶柔求救，嘴唇发抖浑身颤动的样子把叶柔吓坏了。
叶柔一瞬间想逃离，但看着儿子哭喊，没忍下心。
傅英满意地看着现在的场面，发出一声突兀的淡笑：“既然分不开，那就麻烦林警官一起带走吧。”
“什么？”叶柔惊了，疯狂远离儿子。
惊恐的面孔让正在挣扎的傅淮愣住了。
他没想到妈妈居然连自己都不管，明明，明明偷取公章的时候是妈妈让他……傅淮瞪大眼睛，低吼道：“妈你救救我！”
叶柔眼神闪烁地站到傅起鹤身后去。
意味明显。傅淮突然浑身没了劲儿，跪坐在地上，执拗地盯着叶柔。
偏偏庄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经意地落下一句：“夫人，这可是您的儿子。”
果然，傅淮见叶柔听到这话后反而更朝后躲了躲，心里顿时抓狂，赤红着眼睛刺向叶柔：“妈，你不能这样，是你，是你让我做的，是你！！”
全场哗然，林警官皱了皱眉。
同时，傅起鹤惊讶地回看了眼叶柔。
叶柔眼泪顿时流满了脸，嘴唇发白：“不是，不是我，阿淮你……”
傅英轻笑：“林警官，一起带走吧？”
“我没有！！！”叶柔死死瞪着傅英，嘶叫。
傅英扯了扯嘴角，一声冷笑：“只是配合询问，叶夫人反应要这么大吗？”
最后林警官带走了叶柔和傅淮母子俩，临走前还不忘和傅英生辰道贺。
解决完，宴会厅总算安静下来，在场宾客都看懵了，完全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场豪门恩怨戏。
“傅英，你简直……”傅起鹤已经被儿子气的说不出话来，被叔婶扶着，微微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他。
傅英低了低眸子，古怪地笑出声：“怎么，爸也想陪他们一起？”
傅起鹤气煞，骤然转身，已是想要离开。
傅英喊住他：“等等。”
“您妻子亲自为我开办的晚宴，现在她没有机会主持了。”傅英嗓音无不嘲讽，说出的话冷的直接让傅起鹤起了层鸡皮疙瘩：“就全仰仗爸了？儿子先谢，希望您能借着晚宴，稍稍把您丢的脸捡回来。”
傅起脸色狰狞：“混账！”
可他看着满场看戏的宾客，那些频频扫来的异样眸光，使他忍住回去的冲动，深吸口气，僵着脸，绷了绷肩膀，来到宴会高台，准备正式开启生日晚宴。
傅起鹤刚走，现场瞬间喧哗。
“傅总不愧是VEJ总裁，面对这种场面居然还能泰然处之，亲自把兄长送进局里，是个人物。就算在娱乐圈又怎么样，他这次复出，说不定VEJ就要向娱乐圈伸手了。看来，金瑞娱乐怕是要碰上个硬钉子。”
“那叫什么父母兄长？别说，哪家豪门都有腌臜事，但都没有这傅家来的奇葩，那傅夫人根本就不是傅总的亲生母亲，听说是小三上位。”
“说到底，傅家要没有傅总，VEJ能达到现在的程度？得亏当年傅老爷子去世时，将继承权交给了傅总，真是好眼光，才让集团心血没有白白倾注。”
“傅总青年才俊，独当一面，绝非池中之物，想来今天过后，商界又要掀起一片风浪了。”
无不赞颂。
只是，这些话傅英都没有听进耳里，他发现从自己过来后，亭邈的眼神一直在逃避他。傅英不傻，一瞬就想起从未告诉他自己的家世身份。
就连生日晚宴也没邀请，却在这里碰上。
如果他是亭邈，应该会觉得这是欺骗。毕竟前段时间，亭邈还因为网络的谣言，不停地切小号澄清，操心了好久。而那个时候，自己明明想好对策，却任由他担忧。
傅英眸光一沉，心莫名有些错乱。
手紧紧攥在轮椅上，连眼皮子也没有抬起来。
但两人的视线还是很快碰撞到了一起。
傅英看到他仓皇地别开，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脸色很平静，没有丝毫破绽，可心脏已经突突地鼓躁起来。
忽然，亭邈深吸口气，鼓了鼓脸蛋。
他好像确定了什么事，垂下眼，挪了挪脚步，朝傅英靠近。
“亭邈，我——”傅英慌乱地吞了吞口水。
谁知亭邈一溜烟凑过来，眼眸流转，圆溜溜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殷红的嘴唇瘪了下又很快扬起，托着腮，眼睛眨了眨，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表情：“傅老师，呜呜，我想抱你大腿。”
傅英：？

第29章 生日蛋糕
亭邈刚说完这句话，一只手就从后面伸出来，把他拽走了。
方舟嵂深知弟弟喜欢傅英，但没想到说话这么不顾及场面，四周都是宾客，他这话说出来，传出去后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邈邈，你胡说什么。”方舟嵂拉着亭邈背对着傅英，清冷的眼神里含着股无奈，说完拉了拉亭邈柔软的耳朵，附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傅英既是VEJ国际的总裁，你以后别没大没小。”
亭邈嘟嘟囔囔，拖长了嗓音：“我知道……哥你要和VEJ合作的嘛，放心放心。”
他余光瞄了眼身后，眼尾勾勾着，笑嘻嘻打趣道：“我以后肯定把总裁大人捧在手里含在嘴里。”
方舟嵂：“……”
他拿亭邈没办法，rua了把他软乎乎的头发，转身和傅英问候：“傅总久仰，我是金瑞娱乐的方舟嵂，方才多谢。”
傅英朝方舟嵂身后看了眼，亭邈正努着嘴整理被弄乱的发梢，他垂了下眼眸，声音不冷不淡：“方总客气。”
“嗨！你干嘛要谢老傅？”
路从突然窜出来，拦在方舟嵂面前，气恼地叉腰。
傅英诧异地看了眼路从。
路从挑眉，语气有些贱兮兮的，调儿拔高，又有点像刻意的调侃：“刚才明明是我替你拦住傅淮的，方总裁，你谢谢我呗？”
方舟嵂一噎，沉默地盯着眼前眉飞色舞的青年：“多谢路先生。”
“诶！”路从桃花眼乱颤，正要继续逗逗人，耳朵就被谁掐住了：“啊啊啊啊——谁揪路爷耳朵——”
一转身，白发白须的老爷子鼓着眼睛。
路从瞬间萎了。
“好你个路从，刚来宴会就闯祸，我非把你绑在身上才行！”路老先生一把年纪却还龙精虎猛，吹胡子瞪眼地把孙子耳朵拽着。
路从居然是秦河路家路老爷子的孙子，方舟嵂诧异地抬了抬眼，盯着那一老一少的互动，没忍住嘴角稍稍朝上弯了弯。
可惜路从没看见方舟嵂的动作，否则得意的小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他现在正和爷爷对峙，嗷嗷乱叫，全然没有刚才面对傅淮时，倨傲的模样：“嗷——爷爷我哪里闯祸了，我明明就是英雄救美！！”
方舟嵂嘴角的轻笑一滞，表情回归冷淡。
“英雄救美？？？”路老爷子气恼道：“你看看现在有没有人来英雄救狗！”
路从跳脚：“哪有说自家孙子是狗的！”
最后还是傅英出面，平息了路老先生的火气。
路从有人撑腰，扒在傅英的轮椅后面，得意劲儿都要飘起来了：“爷爷，我现在可是老傅的人了，老傅就是我老板，你可别把我抓回家搞中医哈。”
周围宾客方才得知，这位壮胆踢傅大少的青年，居然是秦河路氏的孙子，都惊讶不已。路氏独脉，听说唯一的孙子还不愿继承中医世家，一直在外求学，因此外人都不曾见过他的模样。
方舟嵂和路老先生相熟，见此是要上前问候，礼仪不能缺。
路老先生气急败坏，看看眼前清雅贵气的方舟嵂，又看看那边的扑腾狗子，心里怄得要死，恨不得方舟嵂才是自家孩子，他深吸口气：“舟嵂啊，这是路从，一直在国外学习，近期才回国，你们还不曾见过吧。路从！还不过来和见见舟嵂。”
路从从傅英背后出来，挠挠脑袋：“爷爷，你怎么认、认识方总啊？”
事实上，路老爷子认识方舟嵂，完全是因为金瑞背后的百年世家，两家先祖曾是旧识，只是近年来方舟嵂背后的世家一直大隐隐于市，路老爷子也知道对方不愿意暴露身份，因此没有和路从介绍，只是恨铁不成钢地敲敲他的脑袋：“你整天不归家，能知道什么？！”
被当着方舟嵂骂，路从脸罕见的红了起来，朝方舟嵂伸伸手：“方总你好，我是路从。”
方舟嵂一脸淡定，平静地点了下头：“路先生。”
手掌相触的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让路从舍不得分开。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办法，遗憾地瞪了瞪眼睛，松开方舟嵂的手。
末了，傅英淡淡道：“路老先生，方总，今日到来承蒙厚爱，傅某招待不周，还请自便。”
方舟嵂道：“傅先生客气。”
宴会厅终于恢复正常，商界精英名流各个端着酒杯来同傅英问候，态度积极。
方舟嵂则带着亭邈走到旁边的小沙发坐好，见亭邈眼神紧紧盯着在这个总那个总身边游刃有余的傅英，笑了笑，嘱咐道：“你就在这儿好好坐着，傅总现在正招待宾客，没时间来找你。”
说完他倒先疑惑了，眼眸含着轻笑，眨了下眼睛：“我看刚才你和傅总的模样，想来在剧组相处得不错。”
亭邈面对哥哥的打趣，羞赧地垂垂眼皮：“还、还可以吧。”
说完，就听到哥哥发出一声叹息。
“肿么啦？”他愣愣抬眼。
方舟嵂清冷的脸上扬起一丝兴味，琢磨着托托下巴：“今儿带小金猪来，真是带对了。”
亭邈：“……”
方舟嵂就喜欢逗他：“放你去和亲好不好？”
亭邈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方舟嵂唉声叹气，耸耸肩膀：“嫁出去的猪崽，等于泼出去的烤乳猪哟，迟早进别人的肚子里。”
邈邈猪崽：“？？？”
我谢谢你！
……
“感谢各位宾客百忙之中抽身，来到海石山庄参加小儿的生日宴会。今天是犬子27岁的生日，我仅代表金塘傅氏，向大家报以诚挚的感谢。”
傅起鹤站在宴会高台，隆重地朝宾客弯了弯腰。
他相貌凛然正气，身着笔挺西装，看起来就是商界成功人士。感谢宾客后，他脸上浮起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在话筒前继续说道：“回顾过去的二十几年，我父亲对傅英倾注无数心血，纵然傅英年少轻狂，一心在娱乐圈演戏，但亡父仍然对嫡孙栽培器重，甚至不惜将VEJ的重担交托……”
他话里话外意味深长，在场宾客的表情微妙起来。
傅起鹤只停顿几秒，紧接着道：“当然，傅英用他的行动证明了，即便游离在商界之外，也能将VEJ发展至今天的地位，这是我，做父亲的骄傲。现在让我们请傅英上台，为大家致辞。”
傅英推着轮椅走上前，傅起鹤看着他身下的轮椅，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他表情不变，将位置让给傅英。
姿态倒是放得很足，只是刚才的一番话，明眼人都看出了傅家内部的龃龉。恐怕这场宴会过后，商界又要增添新的谈资了。
傅起鹤道：“傅英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有什么想说的，也别藏着掖着，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出面应酬，我想商界的诸位叔伯，都很想听你一说。”
傅英皮笑肉不笑：“父亲您说得对。”
“既是傅家嫡孙，是该清理门户。”
“我掌管VEJ三年，自谓问心无愧，傅淮却与我有私，盗取公章。今日虽只是小辈的生日，但既然诸位叔伯在场，我也想借此机会，肃清公司龃龉。傅淮此举，险些陷我不忠不孝，让我百年后无颜面对爷爷，既如此，今日便将傅淮逐出家门，而后诸位叔伯若再见傅淮，请莫将其与我金塘傅氏相联。”
傅起鹤悚然，没想到他这么大胆，惊得差点破口大骂：“傅英，你怎么敢？！”
“父亲，我的话有问题吗？”
傅起鹤额角青筋直跳：“他是你的哥哥！”
傅英讽笑：“偷取公章的哥哥，还是说比我大一岁的私生子？”
傅英毫不顾忌，直接将傅淮的私生子身份说出来，满座哗然，表情微妙地开始议论。
“真的是私生子？？？”
“都说传言不假了，要我说傅总这件事做的还是太委婉了，私生子，又偷取公章，哪能只放在局里关几天？要是我家，早就被打得屁滚尿流了。”
“啧啧啧，傅起鹤还有脸说？当年傅老爷子为何将继承人越过他，而直接培养傅总，不就是他行事不端，害死妻子，还四处找小三么？居然把小三迎进门，也亏傅总能忍，现在才处理。”
豪门总是拥有很多流言，但其中真假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傅起鹤没想到这些流言已经传得满堂皆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傅英，却无法反驳。
他现在只怕越说，傅英爆的就越多。
傅起鹤平时最怕丢面子，咬牙切齿地盯着傅英，被傅家叔婶扶着，才能勉强站好。他现在只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躲开宾客的指指点点。
“你也不怕丢人！”傅起鹤怒瞪着傅英，低吼道。
傅英嘴角扬起抹诡异的轻笑，同样压低声音：“你在叶柔床上的时候，在生傅淮的时候不丢人，现在倒怪我丢人？傅起鹤，你当父亲不合格，当谁的丈夫也不合格，但你放心，百年后我定给你安排副合格的棺材，保证装得下你这些年丢过的脸。”
傅起鹤双眼赤红：“你——！”
傅英说完后，就将话筒位置让给傅起鹤：“父亲，请您继续吧，您亲自为我办的生日宴会，我还想看看，是不是比当年您迎娶叶柔的时候豪华。”
傅起鹤死死捏着话筒，骨节泛白，眼睁睁看着傅英下场，硬着头皮走宴会流程。
晚宴精英名流，大咖云集，菜品也是极尽奢华。
受邀到场的媒体激动地准备稿子，可以想象，今晚发生的事，闹到网络上，各个都是热搜。
亭邈和方舟嵂坐在左边第一的圆桌，同桌的还有路老爷子和路从等人。
仗着爷爷在场，路从知道方舟嵂不会不搭理自己，啰嗦个不停，问来问去说来说去，话痨的样子让旁边的庄珺和魏凯，扶额无语。
庄珺心思细，见方舟嵂气质清冷模样佳，似乎察觉了好友的小心思，帮着路从说话。
“方总，来，庄某敬你一杯。”
“庄总客气。”方舟嵂浅浅地抿了口红酒。
庄珺无视路从递来的醋劲儿，笑吟吟看向方舟嵂：“久闻金瑞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久负盛名，艺人无数，不知方总可有意与VEJ国际合作？”
方舟嵂眸子一颤：“庄总此话何意？”
庄珺斜睨了眼路从，笑道：“实不相瞒，VEJ准备进军影视娱乐，若能同金瑞合作，你我两家联手，齐心戮力，启不互惠互利。”
方舟嵂心里动容，表情却不显。
“当然，此事还需方总多多考虑。”庄珺朝路从使了个眼神：“这样，娱乐项目公司即将启动，路从是VEJ这次项目的首席执行官，若方总有意，不妨和路从细谈。”
方舟嵂愣了，看向路从：“你？”
他实在没料到。
路从呲了呲牙，一本正经地将名片递给方舟嵂，眉梢一挑：“方总，以后请多指教。”
方舟嵂：……行。
亭邈见两方交换名片，惊讶地抬了抬眸子，没想到此次来晚宴的任务哥哥完成得如此顺利。
商业晚宴不管目的是什么，最后都会沦为商界精英们的人脉交际。
哥哥被路从拉去商谈娱乐公司的合作计划，转眼间周围还在吃饭的人都各自寒暄，亭邈没有相熟的朋友在，就独自在宴会厅里走动。
晚宴整体布置奢华，富丽堂皇，地面铺着暖色系的地毯，也有复古风格的屏风将周围的休息处隔断。
不愧是VEJ国际的宴会，处处都是引人惊艳的豪华陈设。
亭邈绕着绕着来到一块刺绣屏风后，这里三面隔绝，布置着像榻榻米的座位可供休息。亭邈听着外面人群热闹寒暄，心里鼓鼓涨涨的，捏着口袋里精心准备的礼物，不知道怎么去送给傅老师。
今天可是傅老师的生日呢。
傅老师还在外面和这个总裁，那个董事长说话。
他把礼物盒拿出来，摆在榻榻米旁的小几上，两只手捧着腮帮子，眼睛盯着精致小盒子眨也不眨。
不知道傅老师会不会喜欢这礼物。
万一不喜欢的话……
他抿抿嘴，眼睛皮子心慌地颤了颤，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盒子的边角，“小盒子小盒子，你说世界上最好的礼物是什么……说错了打你哦，是我这个对不对？”
亭邈对着冷冰冰的礼物盒嘟嘟囔囔，甚至没有察觉外面已经在分蛋糕了。
没有谁会吃蛋糕，最多只是博个好彩头，应和两声生日快乐。因此在傅起鹤一脸扭曲地把好几层的蛋糕推出来时，宴厅的宾客只意思意思地笑了笑。
就连傅英也毫不在意地朝那边瞥了一眼后，便继续同面前的某董事长交谈。
亭邈下巴搁在小茶几上，嘴巴努努，自言自语好半天。
直到一名穿着制服的侍者快步过来，碎碎念才被打断。
茶几上被放上了一块内容极其丰富的蛋糕。
小小的一块蓬松蛋糕，上面却摆满了数都不数完的水果和巧克力，密密麻麻堆起来，看起来特别不和谐。
亭邈看呆了。
侍者礼貌道：“亭先生，这是傅总特地让我送来的。”
亭邈眨眨眼：“傅总？”
“是的，请您慢用。”侍者说完就立刻离开了。
亭邈望着眼前的蛋糕，伸长脖子朝外面瞄了瞄，发现大家都在商谈，好好的晚宴弄得像商业开会一样，比这块蛋糕还要不和谐。
他心里有点不开心，看看蛋糕，又瞄瞄外面，一不小心就和正在待客的傅英眼神对上。
亭邈眼睛蹭亮，几乎是潜意识的，抬起小爪子朝傅英招招手，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隔老远都能看清楚里面柔柔的水汽。
“傅总，刚刚我说的您看，是否需要考虑一下，我们集团……”满脸笑容的董事长还没说完，就发现傅英眼神顿了顿，好像没在听他讲话了。
“傅总，傅总？”
傅英一晃神，收回看向亭邈的视线，眼眸微垂，片刻后，继续同董事长商谈公事。
遥远的宴会厅那头，屏风后，没有得到傅老师的回复，亭邈嘴巴一瘪，气呼呼地哼了声，指头敲敲礼物盒硬邦邦的外缘，没好气道：“看到我了都不过来，可爱的邈邈还没有秃头老总好玩吗？”
“傅老师，没眼光！”他故意说傅英的坏话，咬着下嘴唇吧啦吧啦不停。
“在聊什么嘛。”
“57，58，59不是吧呜呜呜一分钟了，还不过来。”
“我今天就是苦守寒窑的王宝钏！”
亭邈吐槽了会儿，脑子突然一激灵：“难道刚刚其实没有看见我？”
“肯定是这样。”他自说自话，伸长脖子打算再往外面瞧一瞧，要是能再和傅老师对上眼，他就做个丑丑的鬼脸，不信傅老师看不见。
这么想后，亭邈先摆好鬼脸姿势，下眼皮被手指拉起，舌头伸出来，嘴角苦兮兮瘪着。
整张脸都表示着一个字：丑他娘的！
鬼脸邈准备好，脖子伸得长长的，心里数了个数字，然后脑袋猛地伸出屏风，还没开始找傅老师的人在哪，就被迎面撞来的轮椅吓住。
“啊——”
亭邈直接被吓得后退两步，踉跄着倒在榻榻米上。
“唔？”他还保持的鬼脸：“傅老师？”
傅英看着脸上的造型，没忍住，嘴角勾了勾，直接滑轮椅走进屏风后。
亭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上还丑着，赶紧松开手，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眼睛也弯弯的：“傅老师，你来啦~”
声儿都飘起来了。
傅英见他还没有吃蛋糕，嘴角一抿：“不喜欢吃？”
“蛋糕吗？”亭邈推着傅英和他面对面坐，托着腮眼睛珠子都没从傅英的脸上移开，闻言摇摇头，笑容明亮：“我喜欢呀。”
那怎么还没有吃，都放了会儿了。
“我想和傅老师一起吃！”亭邈很快回答了傅英心里的疑问。
傅英道：“快吃吧。”
亭邈“嗷”了声，正要动爪，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眼睛亮了亮，呲溜起身：“傅老师你等等我。”说完，就撒丫子朝外面奔去。
他一走，隔间显然安静很多，傅英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沉默半晌后，垂眸看着面前茶几上摆放的蛋糕，和……一方精致的小盒。
盒子还有礼物绳，系着可爱的蝴蝶结。
傅英眼神一动。
亭邈很快回来，手背在后面，一脸神秘的表情。
他嗓音里带着兴奋，催促着喊：“傅老师，你先闭上眼睛……快，快点啊，我有惊喜给你看，千万不能睁眼哦！”
惊喜？是送他礼物吗……傅英心里暗笑，恐怕小孩还没发现自己已经瞧见那礼物了。
里面会是什么。
他突然泛起了股蠢蠢欲动的迫切，配合亭邈，闭上眼睛。
疏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闭上眼睛的傅老师比平常时候看起来更加柔和，满脸的锋利恍惚消失了般，薄薄的嘴唇，笔挺的鼻子，轮廓完美的下颌线彰显着另一股味道。亭邈痴痴地看了几眼傅英，手才从背后收回来。
他动作迅速，约莫半分钟后。
“当当当~当！傅老师，我准备好啦，快点睁开眼睛！”
亭邈清润的嗓音在傅英耳边响起。
他睁眼前想，不管亭邈准备了什么，哪怕是张简单不过的贺卡，他也会喜欢的要命。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缓缓睁开眼睛。
同时亭邈嘴里唱起小声的歌儿：“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傅老师，生日快乐。”他压低嗓音，声音染着慵懒的情念，沙哑勾人地说：“你会永远幸福的。”
傅英愣住了。
他看见那块被他装满水果和巧克力的蛋糕上，点着一根细细的生日蜡烛。
蜡烛上的火光映照着亭邈的脸。
傅英好像看到他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那光无从逃脱地，全部汇聚在自己身上。
“傅老师，快吹蜡烛许愿吧。”亭邈捧着脸，专注地看着他。
傅英回神，垂眸看向蛋糕。
亭邈不会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庄珺和路从他们知道他不爱生日，所以到这天时从不提及。生日蛋糕很腻很甜，他不喜欢，但现在鼻息间全是这股甜甜的味道，浓郁的甜味儿不顾一切闯进他的身体里，肆意挥舞着陌生的气息。
他声音哑涩道：“好，我许愿。”
他直直盯着亭邈，说要许愿却不曾闭上眼睛。
亭邈微怔，察觉出傅英有些不对劲，顿了下笑道：“傅老师，要闭上眼睛吹蜡烛哦。”
傅英没听，低头吹灭蜡烛。
亭邈呐呐：“傅老师……”
傅英抬眸，紧盯着亭邈的眼睛，目光灼热。
亭邈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脸热了热，小声提醒：“傅老师，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话还没落下，傅英呼吸粗重了几分，隔着焦躁的空气烫在他的耳朵上，低哑轻柔，含着无法言说的魔力。
“亭邈，你一定要记得。”
“如果哪天讨厌我了。”
他喃喃着：“我会和你一起死。”
这个人莽撞地闯进自己生命里，甚至不知道他那些卑劣扭曲的心思，就说要追逐他一辈子。
他执拗地认为这是假命题。
但突然也想心甘情愿地相信一次。

第30章 微博爆了
晚宴觥筹交错，此时微博上也慢慢出现宴会的消息。
@吃瓜联盟：金瑞集团总裁方舟嵂，疑在海石山庄晚宴冲冠一怒为红颜？！[图片][图片]
@小姐姐吃瓜：方舟嵂亭邈共赴VEJ国际总裁生日宴会，是交情不菲，还是鸳鸯双飞不分离？
@商业揭秘：据悉，在海石山庄的晚宴上，受邀前来的商界精英无数，若松集团林总，秦河路氏路老先生的皆到场祝贺生辰，值得提及的是，金瑞集团总裁方舟嵂同旗下艺人亭邈到场，为宴会增加了新的谈资。
@熊熊爱八卦：卧槽卧槽卧槽！！！！海石山庄的晚宴视频有媒体放出来了！嗷嗷好多商界大佬啊，虽然秃顶啤酒肚多，但我还发现好几位英俊的精英，操！大饱眼福啦，太爽了！！快点搞快点，媒体还不赶紧放视频图片！！
@田野小鹿：课代表来了，指路@商业揭秘@海螺自媒体@枫糖娱乐这三个官方号听说是受邀专门去宴会里面拍摄的，已经在陆陆续续放视频了，我的妈呀，今天的消息大爆炸！！！！
眼下时间正是宴会开始时不久，冲浪网友得知消息后，激动不已。但苦于海石山庄管理得太严，他们除了在外面蹲守的媒体记者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就再也没有看到任何有关宴会的微博。
现在又着急又不知道从哪里看，急得团团转，吃瓜吃不到的感觉要命的挠人。幸好这位课代表的出现，给着急忙慌的网友指了条明路。于是无数网友奔赴那三家自媒体号微博下，嗷嗷蹲守消息发布。
@商业揭秘：19:00宴会正式进场，我们可以看到前来的宾客都是商界精英和大腕名流，本报记者还偶遇影后臧清，臧清温婉知性，一席淡紫色流苏长裙彰显窈窕身姿，本报已经忍不住夸了一百句好美腻啦~[图片*9]
眼见博主开始发布宾客照片，网友激动等候，而臧清的粉丝已经迅速赶来。
【女神嫁我】：真的好美啊！！岁月静好，悠闲自在，像一幅画似的，气质太绝了吧！我家清清结婚了还是这样美，期待博主给我们拍更多漂亮的清清哦！
【苹果派】：臧清居然也被邀请在场了，卧槽厉害啊，我爱漂亮姐姐！！！
@商业揭秘：19:10宴会内场宾客如云，方舟嵂身着银色西装，优雅与矜贵碰撞，彰显时尚感，不愧是网友大称的神仙总裁！[图片*9]
【倾城的鲲】：卧槽这是人嘛？！！这是神仙啊！！
【Eifekmk】：我的妈呀，过于帅了，只是参加宴会就有种杂志既视感，不得不说我每次看到方舟嵂，都想感叹一句这样的脸我居然能免费看？我不配！！！
【喵团军师】：啊啊啊啊有我家邈邈的照片吗，噫？我似乎发现方舟嵂旁边的虚影人影有些眼熟！[兴奋]
【此生爱美人】：仔细瞧瞧，身形好像邈邈呀，会不会是！
粉丝激动不已，果不其然，博主下篇微博就更新了亭邈的照片。
@商业揭秘：19:20影帝亭邈到场VEJ国际晚宴，白色丝绸刺绣西装，化繁为简，干净清隽，勾勒亭邈完美的轮廓。[图片*9]
亭邈到底是明星，号召力和流量强大，粉丝一窝蜂跑来，瞬间让微博评论区卡了。
【喵团军师】：啊啊啊啊啊啊啊。
【Udeifro】：卧槽卧槽！！真的有邈邈！！！
【荔枝番茄】：邈邈好漂亮啊，像个小公子，可爱可爱，超喜欢！
【浅蓝色】：原来邈邈真的是跟方舟嵂一起去的，他俩的关系可真好，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绝了。我他妈突然好想他俩今晚发微博，最好有自拍就好了呜呜呜呜邈邈快听听听我的心愿！！
@商业揭秘博主过于正经，每隔十分钟才发布照片，但除了拍摄的宴会照也没有其他可以热议的东西。部分粉丝等不及，频频在几位博主的主页乱窜，争取吃到第一手的消息。
很快，有粉丝发现一位自称是宴会宾客的日常博主不断更新微博。
@白小憩：淦！见到方舟嵂真人了，我是方夫人！！
@白小憩：操！邈邈好看，我是邈邈的老婆！
@白小憩：啊啊啊啊方舟嵂和邈邈好配啊，磕死我了！！
@白小憩：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想偷偷去要下方舟嵂的微信，不好意思……[对手指]
@白小憩：邈邈和方舟嵂又在说悄悄话，想听呜呜呜！[眨眼睛]
@白小憩：噫？邈邈咋不见了？方舟嵂也没看见了，嗷——早知道我就早点要微信和合照了，难道要等到宴会正式开始他俩才会再次出现？
粉丝摸到博主主页，有认识的发现她原来是白氏集团千金，难怪能受邀去内场。
白小憩常常在微博分享化妆品和游客照，也经常和网友互动，见状，不少粉丝忍不住在评论区询问宴会内场的情况。
白小憩一一回答，说得粉丝心更痒痒了。
邈邈喵喵应援队wx群（18）
[林慧]：大家看到@白小憩分享的图片没，邈邈的生图！！脸好白腿好细好长眼睛好大可爱死了。
[安塔]：看到了，好羡慕去现场的啊，有张照片是邈邈在吃小饼干，好萌萌哒哦。
[听邈邈的话]：只有我盯了下邈邈的屁股吗，妈的真翘，我一女的自愧不如，邈邈你不要穿西装裤太修身啦——
[林慧]：？你不对劲。
[林慧]：我有小道消息，听说宴会发生了好几件大事，咱们先等着，恐怕没多久微博就要爆了。
[美人邈]：什么大事？和邈邈有关么？
[林慧]：似乎是VEJ国际集团的事儿，反正特别激烈，好像也有邈邈吧，我就瞄到了一点点消息。
两分钟后。
[美人邈]：我去！林慧真说准了，快快快快去看微博！！闹翻天了！！！
微博里甚至已经爬上了相关热搜。
@狐狸的美梦：惊天爆炸新闻！！今天我表姐去参加海石山庄的晚宴，本来只是和家里长辈出去见见世面，但没想到会遇到方舟嵂和亭邈，表姐开心得都要蹦起来了。但万万没想到，追星女孩的春天不止亭邈！！！！啊啊啊啊我现在还没有冷静下来，这消息太爆炸了，我恐怕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气！呼，你们听说我，后面宴会厅里发生了些事情，总之就是有人欺负了邈邈，邈邈胆子真的好大哦，直接甩了巴掌过去！#亭邈#
网友都看懵了。
【喵团军师】：怎么回事？？谁欺负邈邈啊，当着宾客的面欺负邈邈，这人没毛病吧！
【50329】：操！邈邈做得对！
【平生爱美人】：博主快点说是谁欺负邈邈？该不会是某某总裁董事长吧？那我家邈邈树敌了以后可咋办……
@狐狸的美梦：我专程询问了表姐，是因为那个男的调戏邈邈，邈邈气不过所以才还手的。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点，你们知道吗，邈邈和方舟嵂简直了，特别萌，方舟嵂看着清清冷冷的，我天哪面对邈邈的时候宠得没边了。那个男的被打后，宴会厅全部宾客都愣住了，方舟嵂直接走过去，就给邈邈撑腰。你们是没看到他的样子，好帅！我要粉方舟嵂了！
【平生爱美人】：啊，方总对邈邈真的特别好，感谢方总给邈邈撑腰！[鞠躬]
【喵团军师】：博主快说重点啊，那个男的是谁，后面呢快快！
原博被粉丝催的着急，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狐狸的美梦：方舟嵂给邈邈撑腰后，那个男的居然出手想打方总，结果！！哈哈哈没想到啊，突然窜出来一位好帅好帅的大帅哥，帮方舟嵂拦住了，还往那男的肚子踢了一脚，直接把人踢到地上趴着！！！
【喵团军师】：卧槽哈哈哈哈哈！
【荔枝番茄】：好尼玛爽！博主搞快点，别整的像追更一样！
@狐狸的美梦：然后我表姐才知道，原来那个男的，是……是VEJ国际集团金塘傅家的长孙！！！！卧槽我听到的时候都懵逼了。
【平生爱美人】：靠！博主能一句话说完整吗？
【苹果派】：啊啊啊啊这么说邈邈惹到了举办宴会的VEJ国际，那咋办啊？[懵]
【2874985】：邈邈、完、蛋、了！[惊恐]
说到这里时，@狐狸的美梦似乎去忙了，好几分钟都没有继续“连载”，评论区的粉丝急躁地抓狂。
而这位博主随后传出的几张图片，佐证了那人确实是金塘傅氏的长孙。
亭邈虽然在娱乐圈游刃有余，但入行这些年，因为事业过于顺利和深受观众喜爱，明里暗里看不顺眼的团队不在少数。见此机会，纷纷下场，带有亭邈名字的热搜tga接连上升。
#亭邈扇了VEJ国际长孙一巴掌#
#亭邈傅淮#
#VEJ金塘傅氏晚宴#
#亭邈打人#
全网震惊！
不管有手机还是没有手机的，没有谁不知道VEJ国际的大名，作为家喻户晓的国产品牌，高奢和国民度并进的集团，在广大群众心中充满着好感。
@蓝色花瓣：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有没有指路的视频康康啊？
水军趁机浑水摸鱼。
@野外首领：不是吧不是吧？？这热搜确定没有问题吗，某明星仗着被公司捧，仗着粉丝多，现在是作妖到VEJ国际了？在人家总裁的宴会上，打人家的哥哥，乌鸡鲅鱼，呕！
@空调冰箱：就这还没后台我是不相信的……[抠鼻]
@水果派甜心：啧啧啧，公开场合动手打人，明星还能这样，感觉会教坏小孩子，有没有上层部门管管啊，别今天是打人，明天就仗着金瑞做更奇葩的事儿来。
网友热议，#亭邈打人#话题久居不下，不少冷嘲热讽。
邈邈喵喵应援队wx群（18）
[安塔]：我的天哪，邈邈真的打人了耶，我看到视频了，他怎么会这样。。。。
[听邈邈的话]：有视频怎么了？咱们都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事，肯定有原因的，@白小憩不也说了，是那个猥琐男调戏邈邈，邈邈肯定要还手。
[林慧]：没错，我们相信邈邈，先别乱猜。
[安塔]：可现在微博全都在说邈邈仗势欺人，公开打人，这真的不太好，邈邈怎么还不出来道歉，能早点道歉的话就没问题。
[美人邈]：服了，@安塔你有毒啊，邈邈没错干嘛道歉？？
[安塔]：但他们都说，隔壁匿名区也都开好多帖子了。
[安塔]：我是想道歉的话总比继续发酵好。
[安塔]：你们觉得呢。
[林慧]：我们觉得你有毛病。[抠鼻]
[美人邈]：就是，操！你不会说话请别说。
[安塔]：无语，追星追的没脑子了呗，是非不分，做错事粉丝还拼命洗白的样子真恶心。
[林慧]：？
安塔已退出群聊。
[美人邈]：走他妈的，谁与傻逼共粉籍。
如这微信群相似的情景正在很多散粉群里发生。
后援会正在稳定秩序洗广场，但也挨不住越来越多的水军下场，把爱好跟风和吃瓜的网友路人带偏，也不看澄清，听见亭邈打人这四个字就开始骂他偶像失格。
粉丝心乱如麻，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偏偏对上的是深受民众追捧的VEJ国际，一两句说不清楚。
@喵团军师：我去他妈的，邈邈打人明明是因为那个wsn调戏他，是正常反抗，到底哪家在带节奏，神经病啊！
@平生爱美人：可是没人相信，烦死了，怎么就没有这部分的视频传出来呢？额！该不会是被截了吧？[惊恐]
@樱桃糖浆：卧槽卧……槽！！楼上姐妹你嘴巴开了金光吗？！！！啊啊啊啊@白小憩爆视频了，快点去看看看看看！！！
@喵团军师：什么，卧槽！我飞去！
白小憩没想到自己只是被长辈拉去和某老总说话的时间，微博流言就闹成了这样。她赶紧找了个位置，直接将不久前拍摄的视频发出去。
@白小憩：#亭邈打人##亭邈傅淮#都在胡说些什么，我在现场，泥萌自己看吧。[视频]
粉丝心肝颤地点开视频。
视频拍的角度比较偏，但很明显看到是傅淮主动招惹亭邈，说的话视频里暂且听不清，但亭邈扇他巴掌的声音却脆生生地撞击着所有观看者的耳膜。
紧接着方舟嵂一脸担忧地过来，再然后是一位英俊的男士，挑着笑狠狠在傅淮的肚子上踢了脚。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一阵肉疼。
再后，路从嘲讽傅淮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熊猫娃】：妈的我想知道他是谁，好几把帅！！
【竹林深浅】：同求，有没有微博传送门？！
视频突然变得有些晃，还有一声声倒吸气传出，粉丝惊讶内场发生了何事，瞪大眼睛。
然后就看到了推着轮椅的傅英。
推着轮椅的傅英。
轮椅的傅英。
傅英。
网友瞳孔骤缩。
卧槽槽！！！！！
【冬晚日记】：我没听错吧……那个被打的，喊傅英，弟弟？
【蓝色的夜】：wsn是金塘傅氏的，那傅老师……？
【孤寡gu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老师的老婆】：操！傅老师就是传说中的VEJ国际总裁我草草草！！！
【圈圈天天】：妈的，谁前两天在传傅老师绯闻来着，说他走后门才复出的？还编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恶心料，这他妈走什么后门啊，我傅老师就是最大的后门嗷嗷嗷！！！
紧接着，有媒体将现场的视频图片发出，当晚的事情一览无余。
甚至连傅淮怎么调笑讽刺亭邈的那些话，也拍摄得清清楚楚。
但显然，网友的注意里已经不在这里。
出车祸息影三年后复出的影帝傅英，居然是金塘傅氏的继承人，备受盛名的VEJ国际总裁，这他妈比什么消息都来得要令人震惊。
@蓝天的梦：我记得有人说傅影帝家境一般般的啊，说什么拍戏如鱼得水的原因是养了邪门的东西，操啊哈哈哈哈打脸了吧！金塘傅氏这还一般，那我不知道什么才是豪门了。[摊手]
@要暴富：hhhhh围观一场大戏，傅老师帅爆了！这么一搞，傅老师的绯闻就不攻自破了吧？
@毛毛虫：那当然咯，你没看到隔壁论坛还有匿名区全部都在道歉＋跪拜大佬哈哈哈哈xswl。
@天使：我他妈爽死了！！不对，最爽的应该是傅英的粉丝吧，影帝变老总，就知有没有！[狗头]
@我嗑的是最甜的：呜呜呜呜整个广场难道只有我在嗑傅老师&#215;邈邈嘛？这么大的一个英雄救美你们都没有看到吗！！
@猪猪：楼上的，嘘，[双黄蛋超话]等你来！！快点进来嗑，晚了就啥都没有啦！
……
@英姿勃发：卧槽傅老师微博上线了，我今天翻来覆去死了，信息太多不消化怎么办！！跪求你们去看傅老师的微博，别忘了今天是生日！！！他从来没有发过生日微博，今天会不会破例鸭！我先死为敬——
……
傅英的突然上线让全体网友哗然惊讶，因为VEJ国际总裁光环的加持，他微博一瞬间足足涨了好几十万的粉丝，上线的消息声刚响起，无数粉丝奔赴首页，不停刷新微博。
半分钟后。
评论区炸起激动疯狂的尖叫。
微博再次爆炸。
@傅英：蛋糕很甜。[照片*2]
第一张图片，是后摄像头拍的亭邈，秀挺的鼻尖点着一块香滑细腻的奶油，他两手抓着脸颊向下拉，眉眼都耷拉着，瘪嘴，做了个委屈巴巴的鬼脸，可怜地盯着摄像头。
第二张图片，是颗放置在精美礼盒里的海蓝宝石袖扣。
它代表勇气，幸福和长寿。
【紫蔷薇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傅老师发微博了卧槽卧槽！！出道十多年就今天发了条生日微博啊啊啊啊我他妈现在在床上翻滚尖叫。
【小熊】：超小声，亭邈的照片是傅老师拍的吗？
【傅英】回复【小熊】：嗯。
【小熊】：再超小声，傅老师的生日蛋糕……是拿来玩的？弄在鼻子上可还行？？？霸道总裁难道不该是十几层的豪华蛋糕吗？[狗头]
【傅英】回复【小熊】：一块足够。
【小熊】：嗷嗷嗷嗷嗷傅老师回复我了，两条都回复我了，我是今晚最靓的崽崽！！啊啊啊我好幸运啊！
【就爱吃糖】：？姐妹，你的重点歪了。
【就爱吃糖】：他妈的为什么傅老师的生日要发邈邈的照片啊啊啊啊！！我又嗑到了，好tm暧昧！呜呜呜我的cp果然是最甜的！
【英姿勃发】：？嗑cp的滚好吗！！尼玛有毒！神经病！
【就爱吃糖】：我的cp有多真，就看唯粉骂多狠，楼上唯粉姐姐，感恩的心。[笔芯]
……
几分钟前，海石山庄宴会厅。
亭邈没料到傅老师会直接把生日愿望说出来，更没想过，愿望里还会有自己的名字。
他再也忍不住了，紧紧盯着傅老师的眼睛，心里反复滚烫着“傅英”两个字，灼热到了心坎上。
甜腻腻的奶香肆意在空气里挥舞着。
听见傅老师的话，亭邈没有立刻回答，垂垂眼皮，视线久久停留在茶几的那块蛋糕上。
他小声呢喃：“傅老师，你靠近些好不好？”
傅英抬了抬眉，不理解亭邈要做什么，沉默片刻后，轮椅朝前面推了推。
亭邈一直垂着眼皮，细细密密的睫毛在轻缓地发颤，他被傅老师刚刚的那些话惹得脑子发昏，脑袋里涨开绮丽的蘑菇云，飘阿飘啊，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察觉傅英靠近，眼皮子撩起来，里面圆溜溜的小鹿眼里泄露出几分狡黠。
神经一放松，亭邈突然“色令智昏”，眨眨眼，伸手迅速在蛋糕上沾了块奶油，撑起腰探过去。
指尖软软的奶油一下子刮在傅英轮廓深邃的脸上。
傅英表情愕然，似没料到。
“甜甜的奶油告诉你，我只会喜欢你。”不会讨厌的。亭邈嘴角噙笑，回答了傅老师的生日愿望。
傅英眼神一动。不过，他不嗜甜，脸上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潜意识地皱了下眉。望着亭邈，深邃的眼眸暗了暗，屈起手指警告地在茶几上敲了敲：“不舒服。”
“啊。”亭邈眨巴眼，故意问：“那怎么办？”
傅英垂眸，见那蛋糕上的奶油缺失了小块，蹙起眉：“让你也不舒服。”
亭邈愣了一下。
“我？”他捧着腮帮子，手肘撑在茶几上，把整张漂亮的脸蛋凑上去，眼睛发亮地看他：“那给傅老师半分钟的时间，想做什么做什么。”
“……23，24，25。”
亭邈闭上眼睛，嘴唇翕动：“26，27——”
秀气的鼻尖突然被含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点了点，他浑身流窜着一股异样的电流，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起来。
亭邈把眼睛睁开，笑眯眯地说：“我以为你会亲我。”

第31章 暴雨倾盆
采诗官剧组转场放假的几天，亭邈过得很满足。
接到副导演的消息说剧组开工后，他更雄赳赳气昂昂，拖着行李箱就赶往转场地点桉市。
桉市位于盆地边缘，雨季长，雨量更大，每一天里就有大半的机会笼罩在蒙蒙雨雾中。频繁的雨水让这里的游客很少，即便桉市拥有绝美的自然风貌，旅游季的人流量也比不上其他城市。
听说弟弟要去桉市转场，启程前方舟嵂特地推了会议，来到江景别墅，嘱咐亭邈照顾好自己。
“桉市阴雨连绵，除开拍戏外，你们俩别到处跑。”方舟嵂严肃脸：“邈邈，我知道你爱玩，桉市地势崎岖，暴雨多，等夏天的时候我再陪你去。”
花新玉这次要跟着亭邈去，正在别墅整理两人的行李，听到总裁的话后，她拍拍胸脯打包票：“老板放心，有我在，亭哥啥事儿没有。”
亭邈扭头，冲花新玉嘀嘀咕咕：“我才是老板好吗！”
方舟嵂轻笑：“新玉，你跟去还有更重要的事。”
收拾好行李的花新玉好奇：“什么？”
“看着点邈邈，在剧组别太黏人。”方舟嵂眨了下眼：“到时候被拍下什么照片，可别指望我拿钱去买哦。”
花新玉：“噗嗤——保证完成任务！”
亭邈被打趣，也没气恼，反倒笑呵呵地捧着脸：“没准是傅老师黏我呢。”
自恋臭屁的小模样得意慌了。
方舟嵂在他脑门敲了敲：“你就美吧。”
眼看哥哥话多的没边，亭邈哼哼唧唧催他去上班，方舟嵂严肃着脸还要准备讲些啥，急促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方舟嵂余光瞥了眼，没接。
亭邈赶紧指着他手机：“哥你接啊，是不是公司的事？”
被弟弟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方舟嵂也不好说假，想了想，冷冷淡淡地接通电话。
“路总，什么事？”
“歪——！方总好不厚道，说好的三点开会，现在人呢？”
方舟嵂眼皮一垂，无奈地抿起嘴巴：“我已经提前让助理推了，你没收到消息吗。”
“什么？你说神马……啊啊啊我这里信号不好，听不见，方总……方总你快点来啊，我就在这儿等着的，开会迟到就没劲儿。”
还没等他回话，电话就被挂断。
方舟嵂听着对面“装腔作势”的话，叹了叹气，最后嘱咐了亭邈两句后，起身：“我先回公司了，邈邈，你和新玉遇到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亭邈笑嘻嘻弯腰：“哥哥慢走。”
瞧他嘚瑟的模样，方舟嵂无奈，摇头失笑，离开别墅。
桉市地理位置偏远，乘航班约莫要十小时。
亭邈和花新玉拖着行李箱来到桉市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了。两人脸色都有些疲倦，扛着渔夫帽大墨镜黑口罩站在原地等候刘师傅来接。
保姆车内提前准备了热水和盒饭，两人饿的前胸贴后背，躺在车里开始补充能量。
“刘叔，到拍摄点要多久呀？”亭邈抱着个三明治啃，好奇地盯着外面的风景。
“大概五个小时。”
花新玉惊了：“啊？片场这么偏吗！”
刘师傅解释道：“这边都是山城，绕的弯多，拍摄点还在更里头，而且四周都是大山和悬崖，不好出来，你们要是想买什么，最好现在就备好。”
这样一说，花新玉就开始琢磨带些零食到剧组去了。
亭邈也爱吃零食，不过他不方便去人流量多的商场，只能列菜单让助理采购。
如此，抵达剧组时，已经是晚上了。
剧组转场耽搁了时间，每天都是消耗，所以全体演员抵达桉市的晚上，导演就宣布正式开拍。
傅英比亭邈来得早很多，亭邈刚进片场就发现很多人对待傅老师的态度有所变化，就连剧组有位自诩老戏骨的演员，也颇为熟稔地上前，和傅英交流拍戏心得。更不用说，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前两天令热搜爆炸的新闻。
“亭哥啊啊啊——”孟容晓看到亭邈后，眼睛猛亮，凑过去：“傅老师的生日晚宴你真的去了啊，我看到微博的时候都惊呆了。”
孟容晓眨眨眼，压低声音，狗狗祟祟说：“给个内部消息，双黄蛋是不是真的？”
亭邈也学着她的动作，手掌掩着嘴，狗狗祟祟，认真道：“我单方面保真。”
“嘁。”孟容晓萎了：“就单方面啊？”
“这样就不错了。”亭邈鼓鼓腮帮子，嘴巴一撅：“别人我都不告诉的，也就是小孟姐，我才泄露这独门内部消息。”
孟容晓：越听越假怎么办……
孟容晓正经地摆摆手：“算了，我们嗑cp的讲究职业道德，不在蒸煮眼前晃。真真假假都嗑，呜呜呜我太幸福了，我今晚要给画手太太私信，放假这几天存了好些画梗呢。”
亭邈瞪圆眼睛：“这么厉害的吗？”
“一般般咯。”孟容晓耸耸肩，一副站在华山之巅吸收天地真气的模样。
孟容晓想到什么：“亭哥你可加把劲儿咧，你来得晚没看见，自从傅老师身份曝光后，前前后后围了多少人，小心被撬墙角。”
“很多人吗？”亭邈确实没料到。
毕竟剧组以前，根本没有人敢在傅老师的身边晃悠，大都避之不及。他以为，最多只会私下说。
“好几个群演小姐姐，还有后勤组的老师，演段听的小姑娘也是。”孟容晓压低声音，双眼发亮：“反正我站你这边的哟，亭哥奥利给！”
亭邈比了个ok的手势：“奥利给！”
起先亭邈还觉得小孟姐想多了，但没料到，导演安排走戏时，饰演段听的小姐姐果然围在傅老师的身边，嘴巴张着没停过。
看样子比自己还要黏。
亭邈不乐意了，坐在休息椅上，捧着剧本把脸遮着，就露出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谨慎地盯着片场内正在走戏的两人。
帮亭邈拿水过来的花新玉，刚走近，就发现他不对劲。
自以为被剧本藏着脸就能不被发现？太天真了，她亭哥那双眼睛贼大，轱辘轱辘地转悠着的时候，旁人瞧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就差写着仨字“不开心”了。
花新玉把水递给他，顺着他的眼神往片场看，调侃：“又在看傅老师呢，小痴汉！”
咋咋呼呼的声音。
“嘘！”亭邈眼睛一瞪，回头冲她道：“小声点，被发现了怎么办。”
花新玉摊手：“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看，干嘛要像做贼似的？”
她仔细瞧瞧试戏的片场，眼睛一转，了然道：“原来是你的傅老师被人缠着了，怪不得这么紧张。”
亭邈咕哝：“那你还说。”
“安啦。”花新玉拍拍他的肩膀：“我看傅老师都没理她嘛，瞎操心。”
正说着，花新玉眼尖，瞥见那位女生似要伸手，当即叫出声：“啊——要牵手了卧槽啊啊，邈邈快看——”
动静忒大，亭邈隐约觉得傅老师朝他这里看了一眼。
他心慌地赶紧靠在躺椅上，脑袋偏到另一边，顺便还把咋咋呼呼的花新玉也抓了起来藏起。
亭邈察觉不对，眯起眼睛，威胁似的盯着助理：“新玉，你不是哥哥和文钦哥安排来盯我的吗，怎么比我还激动。”
“我……”花新玉尴尬地挠挠脑袋。
看他“我”了半天都说不出句整话来，亭邈咦了声，突然苦起脸，哆嗦着伸手说：“你，你该不会也……喜欢傅老师吧？”
就知道他会这样想，花新玉双眼无神地瞅着亭邈：“你想多了，我是怕你吃醋了晚上抱着我哭。”
“唔好吧。”亭邈低声嘀嘀咕咕：“反正小声点，刚刚傅老师好像看到我了。”
花新玉只想翻白眼说，人家可能早就看到你了。
这么大只邈邈直瞅着那边，不被发现才有鬼。
现在拍的是霍晚和段听的戏份，亭邈没事，就坐在旁边托着腮发呆，时不时瞄瞄那边的拍摄情况。
其实是借机瞄瞄傅老师。
段听的演员是位出道三年不温不火的小花，配角专业户，演技勉强能看。不过周惇导演对采诗官这部戏抱有极高的期待，因此管理严格，不停地在她耳边讲戏，力图完美。
这场戏一直拍了两小时才顺利过。
夜幕即将降临，18点时，天浑浊阴沉起来，还有几声惊雷突兀地炸开，惊扰了在场的所有人。
桉市几乎每天都有雨，周惇拍摄时间紧迫，也没什么顾忌，再加上拍摄点的外景已经安排好，如果不继续拍，那今天的器材和钱都浪费了。周惇当即喊着工作人员，连同亭邈和傅英前往稍远点的地方拍摄。
傅英在剧组的古代版轮椅不如他自己的顺滑方便，走在崎岖的泥巴地上，有点难行动。
亭邈自告奋勇帮他推轮椅，美滋滋地在后面弯起了眼睛。
从刚才的片场到外景拍摄地大概要走二十分钟，天色昏沉沉的，一行人扛着设备快速朝那边赶路。
亭邈抬头，望了望天空要落不落的雨，心里莫名咯噔了下。
他晃晃脑袋，又垂眸，盯着傅英头顶的发带。
霍晚是江湖侠客，没有同褚风杪一样戴着玉冠，但就这么条细长的黑绳，都让他盯得要盯出花儿来。
“傅老师，怎么没看见秦助理呀？”亭邈左摇右晃脑袋，才发现秦里没有在他身边。
傅英直视前方，好像在发呆，但听到亭邈的声音时，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平静地回答：“有事。”
“喔，我家新玉也有事儿，没跟着过来。”亭邈嘻嘻一笑，眨眨眼：“好巧哦。”
傅英唇角一抿，脸上僵冷的表情微微裂开：“强行碰瓷。”
感觉傅老师的心情好像不错，亭邈眼睛亮晶晶的，和他东拉西扯地说起话来。
他话多，什么都能侃，就算傅老师每回就应个嗯哦是，他都能格外好心情地继续说下去。聊得也没有顾及时间，眼看着就要到达拍摄点，亭邈没忍住，嘀嘀咕咕还是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傅老师，刚刚走戏的时候，你……和林晓月在聊什么啊？”
这问题像个开关，惊动了傅英的思绪。
他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亭邈却鼓鼓嘴，眼睛余光往旁边疯狂瞟，口不应心道：“林晓月长得很好看呢，还会唱歌，傅老师你听过她的歌没，出过单曲的。”
傅英本来不想搭理这话题，可越听越觉得亭邈语气不对。
他坐在轮椅上，无法对上亭邈的视线，但不往后看，都隐约能察觉出亭邈眼神里的一丝别样的意味儿。傅英额角跳了跳，理所应当地加重了语气：“你很关注她？”
这几个字，好像从牙缝里拼命挤出来的。
冰冷也强势。
“啊？”亭邈紧绷的脑子有点懵：“我不关注她呀。”
隔了几秒，才听到傅英发出了声微不可闻的“嗯”。
声音低哑得差点没听到。
什么情况，嗯什么嗯，亭邈莫名其妙，眼神探究地在傅老师的头上停了停。
直到周导在前方喊了声，他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惬意地眯了眯眼睛，感觉灰扑扑的天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晦暗了。
一组人抵达的是处悬崖斜坡，有条岔路口，亭邈需要往上走到崖顶，傅英则是朝下，去往崖底的瀑布，两组导演也分别跟上。
虽然在岔路口的时候，好像要去的是两端很远的拍摄点，但亭邈来到崖顶才发现，其实中间还有条路，能够直通瀑布，难怪导演会选择在这里拍摄。
今晚要拍的剧情是采诗官褚风杪与霍晚因为一次意外，分道扬镳。
最重要的剧情点是，分开后，两人却没有立即离开。褚风杪站在悬崖顶上，独自沉吟，特写较多。而霍晚，则在瀑布边，遥遥地朝亭邈看去。两人的视线突然对上，隔着瀑布遥望，摄影师则主要拍摄出恢弘场面。
天气不行，周惇的想法是一次过，和临时导演在对讲机里讨论好后，立刻打板。
悬崖没有特别高和陡峭，但脚下的地面实在崎岖过分，到处都是大块小块的石头和稀泥巴。亭邈走到悬崖上面时，雪白的鞋底已经脏得不像话。
天慢慢黑，亭邈站在崖边，依稀能看到瀑布旁的一组人。
他深吸口气，听见场记打板后，游刃有余地走起戏来。
*
“轰隆——”
周惇心里一悸，蓦地抬头惊道：“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倾盆大雨像泄洪般滚落下来，狂风也跟随着暴雨不停席卷周围的树林，短短两秒的时间，狠厉地刮了起来。
悬崖的剧组人员愕然失色，开始仓皇地收拾东西。
“快躲躲雨，怎么突然下这么大？！”
“卧槽！天气预报不是说晚上下小雨吗？”
“桉市的天气预报不准！”
“别收拾了，先躲雨——”
一道猛烈的闪电将天空劈了条缝，惊雷阵阵，转眼间浓黑的乌云遍布天空。
下雨不能开剧组的灯器，简易的片场乱得人仰马翻。
寒意笼罩着所有人。
周惇仓皇躲雨时，分神朝亭邈的位置望去，却猛地看见他淋着雨焦急地往岔路口跑。
“亭邈——”
轰隆几声打断了周惇的喊话。
他小心翼翼瞥了眼雷电交加的夜空，担忧地道：“亭邈，你去哪里？！”
哗啦啦的暴雨阻断了两人的交谈。
周惇想找人，迈开步朝外跑去，但亭邈动作太快，暴雨侵袭时，他只听到雨幕中传来一声心慌的急喊声。
“我去找傅老师，他坐轮椅不方便。”

第32章 骄傲和崩溃
乌云密集，暴雨狂躁地降落在悬崖边，将附近的树草砸得簌簌巨响。
泥巴地的坑里蓄积成了深深的水洼，雪白的长靴焦急踩上去，惊起的水花瞬间滚落到两旁的小草上，又很快钻进地里。
亭邈迈着大步朝悬崖下面跑，也不顾及踩到了泥洼，脸上浮着阵阵心慌。
雨太大了，最重要的是没有丝毫预警，他们根本没带上装备，仓促的情形下就连藏身的地方也难找见。
亭邈眼睁睁看着肆虐的暴雨不断压下来，心被什么打了拳似的，揪了起来。他浑身都是雨水，衣服和头发已经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脸上也沾着水花，妆已经被淋得干净，现在一张脸在夜晚里白得可怕。
越往悬崖下边走雨声就越大，除开疯了的骤雨外，旁边瀑布更不断地咆哮着。
他心里不由感觉到了浓重的挤压感，快要喘不过气来。
雨没有消停的意思，亭邈加快脚步，可是泥巴地太滑，他栽了好几个跟头，踉跄着爬起来时，白色的交领长袍已经染满了泥垢，整个人又湿又脏。
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是拍摄点，亭邈一眼看到拍摄设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快步跑过去。
“傅老师，傅老师——”他扯着嗓子喊。
视线里雨雾茫茫，肉眼可见的地方除了密集的雨水，就是被雨水覆盖的拍摄设备。亭邈心不自觉提了起来，焦急地四处寻找。
他在旁边的小山洞里看到了剧组工作人员。
“亭邈，你怎么过来了？”临时导演最先看到他，赶忙把他拉进山洞。
洞里的其他人瞧见亭邈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长发套贴在脸颊和身上，额头脏兮兮的，一脸的狼狈。纷纷聚上来围着他询问有没有事，怎么突然过来了。
亭邈来不及解释，目光焦急地在山洞里转了圈。
傅老师根本不在这里。
他慌了，抓着临时导演的衣摆：“傅老师呢，他在哪里？导演，傅老师呢？”
山洞众人脸色一变。
亭邈局促地望着他们，眼神恳求。临时导演本来就急得团团转，现在被亭邈围着问，也没多想，走到山洞外迅速朝远处指了指：“傅老师和摄影师应该、应该在前面转角的地方，暴雨来临前……他俩正在那里走戏！”
“就两个人？”亭邈脸色一惊。
临时导演眼睛都红了，重重地点了头，然后慌忙解释：“这边根本过不去，暴雨时的瀑布太危险了，还有好几块石头挡着，刚刚老孙想去接，差点栽进瀑布里。”
亭邈立刻转身，往外跑。
“亭邈，你去哪里——”
“哗啦”骤雨剧降，临时导演只看到亭邈单薄的背影，被淹没在茫茫雨雾里。
他心慌意乱：“快快，联系附近的救援机构！”
*
猝不及防的骤雨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悬崖顶和瀑布沟的两组剧组赶紧联系救援，强降雨和雷电的双重暴击下，山里的每棵树都是潜在的危险。
亭邈在雨幕里奔跑，眼睛湿漉漉的，他抬手抹了把，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混在一起，湿乎乎黏答答很不舒服。
他心里正在怦怦地跳，密集凌乱的声音吵着耳膜，让他眼里逐渐蓄积了无数的惊慌。
亭邈小心翼翼攀着滑溜溜的石块前行，深夜看不清路，好在他运气还行，没有走错栽到瀑布里，循着条隐约可查的路，往前面摸索。
眼看着狭窄的野草小路慢慢变成处宽阔的石子地，亭邈眼睛突然亮起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瞪圆眼睛焦急在四周寻找，“傅老师，傅老师——你在哪里？”
清亮的嗓音陡然穿破雨幕，在空寂的地面散开。
惊起了旁边躲雨的小鸟，“咻咻”两声尖利的鸟鸣响起，狂扇着翅膀急促飞到被雷电霸占的高空。
亭邈被吓到心咯噔了下。
在原地僵住停留的几秒，雨水再次把他的脸糊了。
距离亭邈不远处，被厚厚树丛遮掩着的人听到清亮嗓音的一瞬间，浑身紧绷。
他没有回答，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慌乱。
发白的嘴唇抿成条冷厉的直线，操纵着身下的轮椅，艰难地躲开亭邈。
地面全是泥巴和石子，剧组的古代版轮椅根本无法移动，他绷着脸，眼睛在黑夜里化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暗芒。
傅英使劲推轮椅，两只手紧攥着轮椅把手，骨指绷得死紧，泛起无力的苍白。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用看就知道多么狼狈。
他的腿没有知觉，感受不到倾盆的暴雨，所有冷静自持的心理，在骤雨急促降落的一瞬间，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细细密密的雨只是淋湿了他的脸，傅英却感觉到一股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他能听到亭邈的脚步声，就在旁边焦急地踩着每棵野草。可傅英突然感觉，与其这副样子面对亭邈，还不如面对冷酷无情的暴雨。
他是个废人。
从三年前开始，到现在还是废人。
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慌乱感猝然占据了傅英的大脑。
他不能让亭邈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傅英脸色苍白，双手疯狂地转动轮椅，想借着厚厚的树丛躲避亭邈的视线。但地势太艰难了，粗笨的轮椅根本无法顺利在泥巴石子地面滑动。
“傅老师！”一声惊喜的呼唤在傅英耳畔炸开。
他握着轮椅的手僵住了，慢慢地抬起头，看看浑身湿淋淋的亭邈朝他跑过来。
“傅老师，我终于找到你了……”亭邈毫不顾忌地蹲在轮椅面前，用冰冷的手去抓傅英同样冰冷的手。
傅英这时才发现他正在哭。
说话含着浓浓的哭腔，眼圈通红，蹲在他面前的时候，仰着头，雨水顺着交领口滑落在他的胸膛里，被眼泪浸润的湿漉漉的眸子欣喜又激动地望着他。
傅英没有说话，闭了闭眼睛。
只有被亭邈握住的手，正在癫狂地颤抖着。
指尖生生掐着手心，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亭邈额上布满汗和雨，胸膛不停地起伏着。傅老师发颤的手他自然察觉到了，他以为傅老师的情况很严重，当下不管不顾，赶紧起身绕到轮椅后面，帮他推。
嘴里不停地安慰：“傅老师、傅老师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亭邈深吸口气，仍然推的艰难，有些泥巴顺着雨水黏在了木质轮胎上，往前推的时候它们好像和泥巴地密不可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推动稍许。
“怎么办，怎么办……”他红着眼，心慌到脑子里一片空白。
离得太近，亭邈无助的呢喃一声声闯进傅英的耳朵里。
雨水不断浇灌着他的身体，他每声委屈的哼喊，一次次心乱如麻的喃喃，都像魔咒重重砸在傅英的心上。
傅英僵硬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深吸口气：“你怎么样？”
亭邈猛地闭嘴，绕到他前面来：“我没事。傅老师，你也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那边导演找了小山洞，我们过去就没事了。”边说，嘴角慢慢勾起抹轻松的笑意，他眼神乖乖软软的，语气充满着前所未有的坚强和乐观。
傅英被他的笑容闪了眼睛，再次慌乱地闭上眼。
“你走。”
亭邈正在笑，神情突然僵住了，不可置信：“傅老师，你说什么……”
傅英沉沉地抿起嘴。这个人的笑容好灿烂，眼神多温软，好像不会遇到任何难事，永远充满着人们望之渴求的阳光。但温暖的阳光现在因为他，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浇灌了遍。现存的笑容不过是安抚自己的假药，被脏污的泥巴和倾盆大雨折磨得那么仓皇和狼狈。
强烈的骄傲不允许傅英哭喊着求助，他看了眼自己失去知觉的双腿，心头惊起的自卑一寸寸磨砺仅存的心智。
傅英鼻间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躁乱和狂暴的怒火。
在暴雨里失去所有自主权，只能狼狈地等待救援，骤雨在刮，惊雷在耳边响。这样的自己，亭邈怎么可能喜欢，他内心觉得不可能，亭邈只会嫌弃他。突如其来的念头一起，傅英咬紧牙关，赤红着双眼将亭邈推走。
“你滚开！回去……回去，不要再来找我！”
亭邈愣住了，傅老师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踉跄着脚步走近：“我不要走，是你说的我不能走，不能离开你。”说着就握住傅英的手。
傅英茫然地看向他，被雨水吞没的理智并没有回笼，瞧着眼前不管不顾伸过来的手，傅英眸子里燃烧着滚烫的火苗，抓过亭邈细嫩的手臂，狂躁地咬上去。
“嘶——”
亭邈手下意识想往回收，顿了半秒，没动了。
疼痛让他死死咬着牙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紧盯着傅英的动作。
靠近手背的手臂处被咬破了皮，红通通的一块，傅英嘴角感受到一丝血腥味才失神地停下来。
他垂下眼睫，茫然地盯着被他咬出血的地方，半晌没有动。
手上的疼连着心，亭邈倒吸了口气，轻轻地问：“我们离开这儿好吗？”
傅英好像呆了，僵坐在轮椅上，愣愣望着前方某处，眼底蓄积着幽深看不清的浓雾，就连亭邈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但好在，他没有再狂躁了。
亭邈小心翼翼推着他往山洞躲避处走，没敢说话，怕再次惊动傅老师，只静悄悄地守在他身后。
*
眼前是晦涩的黑雾，一个优雅的女士慢慢朝他走来。
“妈妈，今天有人说喜欢我。”
女人脸色瞬间变黑。
然后又不以为意地笑了：“怎么会，你是神经病，所以喜欢你的都会讨厌你。”
男孩惊恐地眨眨眼睛：“真……的吗？”
“妈妈不会骗你，明天去告诉喜欢你的人，看她会不会嫌弃你。”
“……好。”男孩软软地回答。
脑海里的画面疯狂转换，还是那位优雅的女士，她面前站着个穿着英伦风背带的男孩，男孩很可爱，软软的脸蛋眼睛很亮，可他在哭，脸上糊满了泪水。
“妈妈，她真的讨厌我了……”
女人勾起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轻笑：“这才对啊。”
再去学校的时候，全班所有人都知道了男孩的病，小同学百无禁忌地说着他的坏话，骂他有病，说他讨厌，男孩自闭地躲在课桌下面，瘪着嘴巴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
傅英从梦里惊醒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和梦里晦涩的黑暗一模一样。他下意识闭上眼躲避，手在枕边摸索，很快摸到遥控器，房间霎时亮堂。
是他在桉市剧组酒店的房间，空荡荡的，其他人都不在。
亭邈呢……
两个字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时候，傅英立即想起山里瀑布边发生的事。
哗啦的雨声仿佛还在耳边剧烈地响动，傅英脑子一突一突的疼，他想喊出声，刚一开口，却只听到自己恍若在砂纸磨砺过的粗哑嗓音。
房门蓦地被推开。
秦里走进来，看见傅英醒了，脸上顿喜。
他刚走近，傅英就狠狠抓住他的手，艰难地张开嘴，混沌的嗓音哑得几乎快听不见：“亭，亭……邈，亭邈……”
秦里说：“他发烧了，正在休息。”
傅英拼命从床上爬起来，被秦里拦住了。
“老板，你的腿淋了高强度的雨，医生说现在还不能下床。”
傅英五指紧紧攥着秦里的手腕，冷森森说：“它没有知觉。”
秦里摇头：“不行。”
但秦里阻挡不了傅英，很快就被傅英推开。可是，他拼了命想要从床上起来，双腿却仿佛长在了床上，不管怎么动，腰间都是股股酸胀的疼，无法起身。
额头渗着汗，傅英咬牙切齿，红着眼睛，崩溃地重重砸在了床上。
紧紧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秦里最后道：“我去看看亭先生，他的烧退了，就请他来见老板。”
相隔不远的酒店房间里。
亭邈睡得很沉很稳，梦里全是美好的事情。他还梦到了傅老师，嘴角抿着笑，温柔的伸开手，将温暖的怀抱送给他一个人。
这样露骨的梦亭邈还是第一次做，惊醒的时候，脸颊烫烫的，蛮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床边花新玉正在嘤嘤嘤的哭。
亭邈轻轻地喊她：“新玉……”
花新玉看见他醒了，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亭哥，你还好吗？”她赶紧拿温度计给亭邈亮了亮，竟然已经退烧了。
“我没事。”亭邈摇摇头，撑着床坐起来。
按了按额角，脑袋也挺清醒的。他本以为淋了雨肯定得发烧，没想到睡了天就好了，嘴角弯了弯就要起来。
花新玉着急：“不再继续休息会儿吗，亭哥你要去干嘛。”
亭邈垂眸，对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看看傅老师。”
花新玉不让。
小声吐槽：“这位傅影帝恐怕是个妖精。”
昨晚在雨幕里，亭邈推着傅英两人狼狈地回到山洞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花新玉的耳朵的。她只恨当晚拍摄没有跟去，让亭哥差点出事。瓢泼大雨雷电交加，又在深山老林里面，极其危险，亭哥怎么、他怎么敢独身去找傅英。
幸好没事，花新玉现在想起来都心有戚戚。
亭邈面红耳热：“我又不是唐僧，管他是不是妖精哦。”
花新玉面瘫脸：“那你是什么？”
亭邈略有些羞涩：“妖精夫君？”
“呕！”花新玉故意翻白眼。
两人在房里斗嘴时，秦里一脸恳求地敲响了门。
看到秦里的瞬间，亭邈身体紧绷了起来，心慌地询问：“是不是傅老师有什么事？他醒了吗，还好不好，有没有发烧，没事吧？”说着就朝傅英的房间跑，哒哒哒的步子在走廊木板上踩出急乱的声音。
花新玉嘴上说傅英这样那样，倒是没有拦着。
亭邈跑了，花新玉盯着还停在房间里的秦里，咦了声：“你不去？”
秦里神情正经：“不当电灯泡。”
花新玉顿了顿，竖大拇指：“……好助理。”
亭邈转眼间就跑到了傅英的房间，推开门，躺在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动静。他走近看才发现，傅老师的眼睛是睁开的，只是僵硬地盯着天花板，空洞无神。
察觉到亭邈过来了，傅英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他情绪大起大落，胸膛连连起伏着，额头也在一时间蓄满了不知从哪里过来的汗水。
看见傅英的变化，亭邈心里像被细细密密的针戳弄，趴在床边心疼地看着他，安抚他的躁乱。
“傅老师，我好好的，你也是，我们从山里出来了。”
傅英对这句话没反应。
他僵硬地慢慢扭过脑袋，偏着看亭邈，眼里好像浮着一层疯狂的凶狠，让亭邈心不由自主瑟缩了下。
傅英张张嘴，粗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我说让你滚，是，是……”是假的，对不起，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胸腔漫延起股狂肆的恨意，他现在清醒后，隐约觉得是害怕，是失魂落魄的样子被亭邈看见的自卑。
他害怕亭邈嫌弃他，但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为此傅英紧紧蹙起眉头，脸色浮起疯狂的情绪，近乎扭曲的面孔彰显着他与正常人的不同。
亭邈却突然制止了他将要说的话。
伏在床边，神情竟很迷茫。
他猜不透傅英的意思，眨眨眼睛，心里一跳一跳的：“傅老师，你说过我要是离开，你会和我一起死……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傅英没有回答，眼睫毛颤也不颤，只直直盯着他，好像在思考。
“那换一句？”亭邈扯扯嘴角，勉强笑起来，指着自己，声音轻不可闻：“傅老师，你看着我的时候，想对我做什么？”
他害怕自己理解错了。
手臂被咬的地方还在泛疼，亭邈嘴角僵了僵，又很快掩饰过去。
亮堂的房间寂静，针落地的声儿都仿佛听得见。
两人对视着，默默看着对方，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似乎僵持了很久。
傅英的眼神慢慢暗了，沉哑浑浊的嗓音说话不灵光，一顿一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苍白的薄唇里挤出来：“用手铐，把你，锁起来，只有我能看见。”

第33章 综艺自荐
他粗哑着嗓音，听起来像从磨砂纸刮过，粗糙难听。可是亭邈脸上迷茫的表情一下子绽放了烟花，他眸子亮了起来，伏在床边，眼神软软的，光看神情就知道心情很好。
他脸色的变换被傅英看在眼里。
傅英默了默：“你在笑什么。”
亭邈眉眼弯弯，捧着白生生的脸蛋，靠近了些：“一定要用手铐锁吗？”
傅英僵硬着脸，细密的睫毛冷不丁颤了颤，没理解对方的话。
他其实以为亭邈会觉得害怕，刚刚说出那话的时候，他没有多想，听着亭邈软软的声儿就忍不住想把心里话告诉他。可是现在，亭邈天真地朝他笑，他莫名觉得慌了，心里也闪过一丝丝微妙的情绪。
亭邈离得越发近了，温软的嗓音在红润的嘴唇里蜷了下，美滋滋地张张嘴：“我自愿的，被你藏在房子里。”
说完，就伸手，两只洁白细腻的手腕直挺挺地伸在傅英面前。
“傅老师。”亭邈眼神清澈，明亮又有神：“你现在就可以这样做。”
这些天和傅英的相处，亭邈发现了很多不足外人道的事。他想，傅老师以前肯定遇到过难以伤怀的事情，所以才会偏执不安。他喜欢傅老师，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在，一心一意对他好，只要傅老师想要的，他都能给。
亭邈心里满足地冒泡泡，这种全身心交代给一个人的感觉出奇的好。
他是傅英的，也是属于自己的，他的心脏、身体和大脑都在急不可耐地告诉他，爱上傅英，就永远不会失去自我，因为那份浓稠拳拳的心意和傅老师同在。
傅英深深地看着亭邈，久久没有回神。
他歪着脑袋，脖子脑袋有点僵，深邃的眸光刮过亭邈身体的每部分，探究的眼神好像在猜疑这句话的真假。
傅英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亭邈歪歪头，尾音卷翘着，颤了下：“傅老师……”
他的双手还伸过来，好像不把他现在锁起来就不罢休。
傅英的眼睛紧紧停留在那双洁白的手腕上，眼神微动，蓄积在眼底深处的晦涩幽暗化作一缕缕光散了出来。他眉心渐渐蹙起来，紧贴在床上的脊背僵了两秒，迅雷不及掩耳之时，突然伸手，狠狠地将亭邈拽到床上。
亭邈受惊，心慌地“啊”了声。
察觉傅老师要做什么后，他心里悸动，立刻闭上嘴，乖乖顺着傅英拉他的动作，趴着睡在了床边边。
一双硬邦邦的手，紧紧桎梏在他腰上。
亭邈刚躺好，腰就被锁住，完全无法动弹了。
亭邈的心脏怦怦急跳，仓皇抬眸，只见傅英已经闭上眼睛。没有表情，脸上的轮廓硬朗也冰冷，可他的手却暖和得不可思议，圈着腰时，腰间滚烫的发起燥来。
“要这样锁吗？”亭邈乖乖睡在他旁边，笑吟吟说：“这样……我更喜欢。”
腰间的手圈得更紧了。
*
花新玉和秦里足足在房间外等了半小时，亭邈才出来。
不过，他是飘着出来的，整个人好像升华了一样，浑身沐浴着圣光，笑呵呵的表情如果脸再胖点，估计就成弥勒佛了。
俩助理两脸懵逼，花新玉把亭邈带回去，纳闷道：“亭哥，你怎么了？”
有点要飞升的样子。
亭邈红红脸，扭头悄悄瞧了眼傅老师房门，故意地咳嗽两声，抻抻懒腰：“没怎么，嗯……比较起来，我房间的床铺有点硬啊。”
花新玉没get到亭邈的意思，老老实实回答：“还好吧。”
亭邈精神一萎。
嗯？她没听懂？
还能不能好好做彼此的天使了。
亭邈继续抻懒腰，笑眯眯着，若有似无地继续说：“哎，感觉没有傅老师的软乎呀。”
“是吗……”花新玉思考：“原来你喜欢睡软的啊，我觉得你现在的已经够——什么？！！”
她哑了。
花新玉目瞪口呆：“刚刚半小时，你不会和傅英睡了吧！”
亭邈：“……”
两人间的空气陷入僵沉。
亭邈羞窘地脸色爆红，气得蹬腿，抱起脑袋抓狂道：“啊啊啊啊什么鬼，你，你女孩子家家思想怎么可以这样肮脏、污秽、龌龌龊！”
花新玉挠挠头，反应过来了，要笑不笑地瞧着亭邈：“我还以为你是这个意思呢。”
这样说亭邈更囧了。
好在花新玉倍儿了解自家老板，化身捧场助理，乐呵呵围着他说：“原来躺傅老师床上去了，怪不得这么嘚瑟。你俩发展得还挺快的啊，那个，亲亲没？”
亭邈脸又红了，湿漉漉的眼尾染着丝薄红，要命的撩人。
花新玉了然：“得，还没。”
亭邈垂眸，超小声：“低调，我会冲鸭的。”
“高调！那可是傅英！”
亭邈被鼓舞士气，握拳举在头顶：“冲鸭——”
花新玉噗嗤：“哈哈哈好傻啊亭哥。”
握好的猫咪拳一下砸到助理的肩膀上。
是夜，细雨濛濛。
淅沥沥的雨水打在树叶上，惊动着夜晚的美梦。
剧组因为强降暴雨的事情，损失很大，今晚所有演员提前下戏，导演组需要做后续的商讨。
傅英的身体还是没法用力的动，他躺在床上，歪头盯着外面浓稠的黑夜。
密集的雨声打乱了他的心。
傅英心脏一突突地跳动着，比正常的时候速度和强度都要高出很多，这太奇怪了，他有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但更奇怪的是，他竟不觉得糟糕，反而涌起股陌生的窃喜。
一种要冲破闭塞牢笼的窃喜。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好久不曾联系的友人。
“嘟嘟嘟——”电话很快被接，对方惊喜道：“傅哥，你终于想通了？”
傅英把脑袋转过来，盯着天花板。电话那头的人声很震惊，声音携着明晃晃的喜色，这股欢喜不由自主感染了傅英，他轻轻地笑了：“云时，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了，你和路从都还好吧？嗨，我问这个做什么，你既然愿意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想通了，最近遇到了什么好事？”
傅英没回答后面的问题，只道：“路从回国了，正在VEJ国际旗下的娱乐公司。”
宋云时又惊又喜：“这小子，算是如愿以偿了。”
傅英：“你何时回燕城？”
宋云时：“最近拿了个研究项目，还得耽搁半年。”
傅英：“宋教授和你在一起？”
“爷爷在。”宋云时笑道：“不过爷爷要知道你想治疗，他肯定明天就巴不得回燕城。”
傅英沉着声音：“好，我会去联系宋教授。”
“等等。”将要挂电话时，宋云时连忙喊，仍是好奇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突然想治疗了？三年前你的腿其实并没有太难治，磋磨的这些年，虽然你放弃了，但爷爷一直在研究医疗案例，就是想帮你恢复。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傅哥，愿意告诉我吗？”
傅英当然知道宋云时的意思。
当年他四面临敌，处境危难，到处都是明枪暗箭，却都狼狈地放任双腿不管，以至于到现在，这双腿已经很难再治好了。可是现在，他想治好，就算不能正常的走路，也迫不及待想站起来。
哪怕只能勉强站着，也想把那软软的小孩锁在怀里。
宋云时的话让傅英心里动容，他僵硬地动了动腿，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大概是，遇到太阳了。”
“太阳？”宋云时不解。
“嗯。”傅英呆呆盯着天花板，忽然伸手，手指微微地张开，又动了动，好像在空中缠缠绵绵地摩挲着一个人的轮廓。他阖起眼眸，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里缓慢传出：“太阳很大，雨也该停了。”
宋云时恍惚间明白了。
傅老先生离世的那年，他在娱乐圈满身荣耀，也在狂喜时车祸残身。
为了逃避家庭，逃避幼年的灾难，进入娱乐圈，可好不容易在娱乐圈里捡起来的意气风发，随着那场车祸和傅老先生的去世消失殆尽。傅英的世界霎时灰暗无边，阴沉的雨幕缀满了他的心脏。
但现在，拨开云雾，出现了太阳。
宋云时突然好奇，很想回燕城看看是哪里传来的暖洋洋。
翌日，剧组继续拍摄。
由于那晚的意外，导演组现在不敢在雨夜拍，就把戏份挪了挪，等找个好天气再拍摄。
骤降暴雨时亭邈的反应很快在剧组传了遍，如果不是剧组严禁将此事泄露，恐怕微博已经被两人的话题占满了。
但就算没传出去，光靠着工作人员的脑补，也不自觉将亭邈和傅英两个名字紧紧缠在了一起。
对于这样的结果，亭邈其实挺美的。
暗搓搓地在心里脑补了好几次。
今天拍摄的剧情是第一幕，采诗官褚风杪受到皇帝嘱咐，离开皇城，前往民间。
饰演皇帝的是林温元。
此时林温元看到亭邈，再也没有想炒cp的心思了。公司给他的答案让他最近几天睡也睡不好，一想到杀青后可能面临着雪藏或者解约，浑身都充满着恹恹的丧气。
但非亭邈自恋，他能感觉到林温元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像从前那样露骨，可眼底似乎隐忍着某种淡淡的情愫，每每对上他的视线时，也总有些头皮发麻。
亭邈搓搓脸，朝远处监控器房里的傅英看了眼，深吸口气。
场记打板：“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冧朝四十年三月初七，春日正盛，手摇木铎的采诗官踏着清晨的寒露，从容地行走在官道上。
他刚离开抚清县，背后的行囊里装了不少刻好的竹简，收获满满。
半晌后，他下了官道，徒步于寻常农户的阡陌间，远眺一望，见前方村落幽幽伫立，仿佛在等待他采诗而去。
但他已经累了，便随性倚靠着树木，小憩片刻。
许是路途太过辛劳，采诗官须臾沉沉入睡。
纤长的睫毛有些稀疏，懒懒地耷拉在眼皮上，采诗官的面容竟极是清澹。恰好树下微风轻拂，牵起了额边细碎的发丝，或调皮或贪婪地垂在他清隽的脸上，而后又轻柔地离去，像是不忍惊动熟睡的少年。
然少年虽已熟睡，梦中却忆起半年前初出王宫的光景。
玉带金冠的君主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眼前的红鲤池，沉声道：“风杪，你孝期既过，是该上任了。”
亭邈跪而拱手道：“是，君上。”
林温元饰演的皇帝名叫萧彻，见褚风杪跪下后，立时转身，将他虚扶起：“你父亲为冧朝忧劳一生，采诗有功。如今你也算是承父采诗了。”
亭邈沉声道：“微臣定不负所托，为君分忧。”
萧彻从来都不用怀疑褚风杪的忠心，不过，他心里却有疑问：“风杪，可知本王设采诗官一职的意义所在？”
亭邈讶然抬眸。
林温元静静地看着他，眸中是独属于君王的风华，不止于此，还藏着些许试探与猜量。
林温元这场戏演得不错，情绪饱满，周惇在监控器室满意地直拍大腿。
皇帝的询问，让褚风杪想起了父亲，那个为朝廷忧劳一生的男子。
亭邈微怔了片刻，唇边浮起一抹轻笑，朗声答道：“采民之言，献与天子。使其知民乐，知民苦，知万千风俗，亦知……亦知君上得失。愿为君者听此一言，纵有贪吏奸臣，自当无畏无忌。”
林温元迅速接戏，满意道：“不愧是风杪，纵有贪吏奸臣，自当无畏无忌。天下大安，民之所向。”
亭邈眸光微转：“亦是君之所向。”
林温元闻言一顿。
须臾后，林温元朗声大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面露赞许：“风杪，你也算是我的知音了。”
听到皇帝自称“我”，亭邈颇惊，忙拱手：“微臣不敢。”
“有何不敢，你褚风杪少时也是桀骜不驯，如今年岁长了些，性子也变得沉稳了。”
亭邈垂眸不言。
林温元顿了顿，忽然面色凝重：“沉稳好，这样方能沉下心，做好这采诗官。中原大地沃野千里，百姓欢乐疾苦终是离本王太远，各地虽有官员但难免会有差错。”
亭邈微一思量：“所谓天高皇帝远，正是此理。”
“哈哈哈，天高皇帝远。”林温元神情凝了半晌，失笑：“风杪啊，也就只有你敢与本王这般说话了。”
亭邈知道自己逾距，立时装乖：“微臣知错。”
林温元见他这般，笑着摇摇头，目光再一次凝在亭邈的脸上。
这是一个潇洒自在的少年，或许他心中还藏着从前的桀骜，但萧彻相信，他足以承担……
“卡！”一声爆喝响起，片场拍摄暂停。
周惇脸色不悦，但想着林温元前面拍的不错，语气还算松缓：“林温元刚刚有些出神，看呆了吗？注意，你是皇帝，眼神里是试探和迟疑。”
林温元脸色微变：“导演，我知道了。”
周惇喊：“继续！”
场记再次打板：“第一场第二镜！”
林温元深吸口气：“褚风杪，从今日起始，你便是本王的眼睛，是本王的腿，是让本王足以看遍天下的利器！”
亭邈心下震撼，立时跪地俯拜：“微臣遵旨。”
可，皇帝下一句却道：“但风杪你要记得……”
亭邈缓缓抬起身子，静听君主的话。
林温元靠近他，声音徐徐传至他耳间：“最重要的，你是你自己。本王只能在皇城俯瞰，而你可以走遍中原大地，这便是你的一生，褚风杪，你可决定了？承父采诗，一生不悔。”
手摇木铎走遍中原大地，承父采诗。
更是年迈的父亲为之付诸生命的采诗。
一时间，亭邈竟目光模糊起来，眼前似乎浮现起了一层层薄雾，拨开之后尽是幼年时父亲与他谈说过的四海风光。
浩瀚万里，横无际涯。
亭邈心如鼓跳，慨然俯首，叩道：“愿，终此一生。”
林温元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徐徐点头。
他命令随侍取来木铎，萧彻将木铎赐予褚风杪，“从此，这就是你的了。”
第一幕的剧情就到这里。
周惇满意地笑起来：“很好，这场过了！”
他摸摸下巴，转头随口同傅英说道：“最近林温元演技提升得很快啊，刚刚他和亭邈配合得很好，啧，倒不比你和亭邈的默契差。”
傅英扭头，看向仍在片场里的两人。
林温元背对着他，身体无意间将亭邈挡住了，傅英看不到亭邈的表情。但两人维持这动作很久，应该是在说什么话。
傅英眼底黑沉，这边耳朵是周惇夸赞刚才那幕戏的配合度，那边眼睛是林温元宽阔的背部。
他垂眸，推着轮椅离开。
刚到拍摄点外围，路从的来电就咋咋呼呼响起。
“什么事？”傅英百无聊赖地盯着远方的几棵树。
路从翘着二郎腿：“两个好事，娱乐项目即将启动，你是老板，赶紧取个公司名。”
傅英淡淡应了：“嗯。”
“还有，我和金瑞的方舟嵂已经签署合作了。”说起这个，路从就嘚瑟得没边儿，嗓音都飙高了几分，兴致勃勃道：“方舟嵂已经同意让他家流量最大的艺人，来和咱们合作拍摄综艺，综艺常驻嘉宾我列了些艺人出来，你看看有没有要添改的。”
傅英将项目交给他，就报以全权信任：“行，发我邮件，晚上看。”
“ok！你和亭邈现在是在一块儿吧？”路从突然问。
傅英随手拨了拨掉在腿上的树叶，突然听到亭邈的名字，声音不由得发紧，手指间的叶片也顿了：“找他有事？”
路从笑道：“亭邈就是金瑞最火的啊，他老板已经同意他进咱们综艺了，我想提前和他打声招呼，顺便问问对综艺的想法。对了，你们现在拍戏时间挺紧的吧，我看亭邈就是能来，也只能录首期。”
电话里路从噼里啪啦说完，傅英才把指间的叶片拨掉。
他眼皮跳了跳，脑子里闪现刚才的拍摄场景。
“老傅，那你有空可以跟亭邈说说，看他能来几期，他流量高，我肯定希望越多越好。还有，综艺的名字叫做——”
傅英淡淡一扫眉，打断他：“我也去。”
“蛤？”路从惊得二郎腿差点没翘稳。
傅英眼眸微眯，语气威胁道：“不行？”
“我们综艺，他是那个……实境竞赛逃跑类游戏。”路从确实为难了，皱着脸苦兮兮道：“你的腿，恐怕不可以。”
老傅对综艺向来没兴趣，出道十几年都没有参加过任何综艺。
现在怎么有兴致了，路从对此很疑惑。
傅英顿了半晌，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道：“我是老板，你想办法。”
随后立即挂断电话。
“喂——啊？？老板也要讲究实际情况啊！”路从欲哭无泪，扔开手机想趴沙发上哭会儿。
但他僵住了，他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又捞起电话，美滋滋拨通。
“歪？”路从抓狂，蔫着声音求助方舟嵂，吧啦吧啦讲完大老板的要求，随后羞涩地发出邀请：“方总不如……我们再约个时间开开会？细细聊一聊综艺的事儿。”
接到电话的时候，方舟嵂正在办公室忙得不可开交。
对面说话吊儿郎当，他叹口气，执起钢笔在桌面敲了敲：“蠢，给他安排NPC。”
“啊。”路从张了张嘴：“卧槽？”

第34章 夸回来
采诗官第一集 ，褚风杪受皇恩出宫拍摄结束后，林温元就要正式杀青了，剧组也开始慢慢收尾。
路从得到方舟嵂的提醒，脑洞大开，热火朝天地准备综艺节目。
与此同时，亭邈也接到了文钦的电话，说让他请假录制一周后的综艺首期。
这档综艺是金瑞和VEJ合作，金瑞这边只出亭邈带话题，VEJ则还需付给亭邈高额的片酬。对此，方舟嵂很满意，亭邈出道也没有录过综艺，流量话题不会少，双方互惠。他录制的主要目的就是扛起这档新综艺，算是给VEJ娱乐项目开篇。
亭邈听完文钦哥的话，也跃跃欲试。
VEJ既然是傅老师家的，他当然想去合作，只是可惜综艺的类型不合适傅老师。
路从的动作很快，和公司的几位策划飞速将综艺项目改良好，发邮件传给方舟嵂。方舟嵂再给弟弟，亭邈下戏晚上就回房间看，偶尔提两句意见，双方合作很友好。亭邈越来越觉得这综艺很有看头，刺激和脑洞都有，最重要的就是实境剧情和常驻嘉宾，如果两者能安排好，收视不愁。
亭邈建议实境剧情去请专业的编剧来做，方舟嵂想想也是，编剧到底比他们思考得要全面些，剧情也更加跌宕起伏充满玄机。他当即将弟弟的话告诉路从，让路从去找，重新编写实境剧本。
VEJ旗下娱乐公司要拍摄综艺的事情渐渐在圈子里传来了，各家来试镜的艺人越来越多。
慢慢的，网友也通过各路消息得知VEJ成立娱乐公司的事情。
@冰橙汁：这消息是真的吗，啊啊啊啊那傅老师就是公司最火的艺人咯？会不会再签新人呀，我好着急我想看看谁能签到傅老师的手底下。
@火锅麻辣烫：果然上次海石山庄的晚宴，就是在为现在的发展拉项目吧，我还听说他们这次是和金瑞娱乐合作，好家伙，一找就找到最厉害的娱乐公司。
@熊仔仔：我去，只有我想知道……傅老师会不会参加这档综艺吗！！！
@绿萝草莓：举手还有我！傅老师十几年都没有录过综艺，好期待呀。[求求惹]
@奶盖茶：听说很多明星都去试镜了，希望我家崽崽也能去拍，VEJ财大气粗，综艺场地特效什么的肯定不愁！
傅英得知项目启动的消息在微博传开时，正好是片场中午吃饭后，电话里路从激动地给他报告公司的事儿，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想请这位大老板赶紧的将公司名字定下来。等到综艺官宣的时候，公司将正式在娱乐圈露出水面。
耳边路从拖着声音催催催，傅英把手机离远了些，抬头直视前方，看着亭邈吃完饭捧着助理买来的奶盖茶，两颊腮帮子软软地鼓起来，喝一口，就眯起眼睛，满足地吸口气。
“Eternity。”傅英望着亭邈。
“Eternity……永恒。”路从在嘴里摩挲着名字，颔首：“听起来还不错嘛。”
说完傅英就想挂了，路从诶诶两声，在挂断前赶紧说道：“老傅，你听说没，圈里都在传亭邈和方舟嵂的关系。”
傅英一顿，握着手机壳的手指紧了紧：“什么意思？”
说到这件事路从就是气，他回国前确实关注过娱乐圈的演员明星，也听过传言说亭邈之所以这么红都是因为背靠着方舟嵂。确实，方舟嵂对待亭邈好的太奇怪了，亲密无间，就好像普通男女从恋人步入亲人的那阶段。
晚宴发生的事尤在路从脑海，后面想想，醋得没边儿了。
但更让他操心的是最近关于综艺的策划。
按道理这种事情属于公司间的私密，路从每回和他商量这事的时候，身边都是心腹，为的就是怕策划案泄露出去。可方舟嵂倒好，这边说完什么，他转头就告诉亭邈。早晨才商量的综艺想法，晚上亭邈就知道了，还提出好几个建议。
路从简直无法回想，他那晚接到方舟嵂电话时多么激动，而在方舟嵂口中听到亭邈提建议时，又瞬间萎了。
路从觉得这种糟心的感觉不能光自己受。
他叭叭地告诉傅英：“老傅，你说他俩未免也太亲昵了。”
说着声音低下来，自己吓自己，咂咂嘴：“该不会那些传言是真的吧，他俩真有一腿？？”
“方舟嵂。”傅英脑子里很快出现方舟嵂的模样，清冷的脸，气质也沉雅，晚宴时一直和亭邈焦不离孟，关系似乎真的特别好。
傅英幽深的眼眸压了压，决定找机会好好问下亭邈。
眼下就是好机会。
他看见亭邈吃完奶盖，抻着懒腰好像要去外围的树林透透气。傅英挂断电话，让秦里别跟着，推着轮椅慢慢在亭邈的后面滑。
渐渐靠近时，傅英沉默了。
不是透透气，是来赴约。
和林温元。
傅英额角狂躁地跳了跳，没有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滑轮椅躲在旁边，位置足够能听见亭邈的说话声。
林温元本来以为亭邈不会来，频频在原地转圈，结果突然看见心心念念的人，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的笑容，和前两天恹恹的气场大相径庭。
“邈邈，你真的来了。”林温元比亭邈高半个脑袋，低头双眼神情地望着眼前的人，嗓音压得低低的，浑身流绕着一股缱绻的深情：“我本以为，发生那样的事，你会再不愿见我。”
亭邈不咸不淡地道：“我们是同事，既然都在娱乐圈，哪能见不到面。”
“同事……”林温元苦笑：“我俩的关系，到现在只能用同事两个字来解释吗？”
亭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沉静地站在原地，听他苦笑，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还是你的学长不是吗？”林温元眸光深情。
亭邈淡淡道：“嗯，学长。”
这是抹不去的关系，燕城影大在的一天，他们就是同系的学长和学弟。
不过，这对亭邈来说，更加不值一提。
听到亭邈喊他学长，林温元惨白的脸色明显好转很多。他情不自禁朝亭邈靠近，脚下踩着枯黄树叶发出吵杂的响声。
亭邈后退，他靠近几步，就后退几步。
林温元便没再动了，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痛苦，说起此次约他过来的正事。
“邈邈，曾经的事情是我的错，给我的惩罚也够了，这次杀青回去，我会和公司解约。”他没说可能被雪藏，面对亭邈，他说不出口，不想让自己陷入狼狈难堪的局面。
亭邈早猜到他们公司会选择放弃林温元，闻言没有惊讶，沉默地点头。
林温元眉梢动了动，满脸柔情地看着他：“邈邈，我其实想告诉你，我……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一直紧紧盯着亭邈，生怕忽略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但林温元设想错了。
亭邈听到后没有任何表情，摇摇头：“不愿意。”
林温元张张嘴：“邈邈……”
空气寂静了。
林温元不可置信地盯着亭邈，好像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可他的脸冷冷淡淡的。这样的表情其实很少在亭邈脸上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甚至连装都不愿意装了。林温元迫不及待地在脑子里抓取过去的片段，有很多东西走马灯似的频频转动。
忽然定格在一个较为陌生的身影上。
林温元眼神沉了沉，哑然问他：“是因为，傅英吗？”
亭邈突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让林温元更加肯定心里的想法，他瞪大眼睛，近乎不可置信地逼近：“你喜欢他，不对，你怎么能喜欢他呢？”
亭邈无语地掀起眼皮：“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林温元仓促地在脑子里寻找答案，最后心慌地摇摇头：“他是……瘸子啊。”
没错，他只是个瘸子。
林温元眨眨眼睛，快速说起来：“傅英他是残疾，坐轮椅，也许这辈子都不能好起来，你怎么可以喜欢他？你应该知道，在剧组的这段时间，他阴晴不定，行事诡谲，你不能喜欢他。邈邈，你是不是……”
“我是什么？”亭邈冷淡地打断他的倾诉。
林温元从来没有听过亭邈这么冷的和他说话，声音覆满薄冰，冷冷穿透他的身体。
林温元喉咙吞咽了下，脸色变了变，急切地说：“我前几天才知道他的身份，VEJ的总裁，邈邈你是不是，没有办法反抗他，所以才？”
他到底没有说直白，但亭邈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
亭邈轻笑了下：“我猜，你应该想错了。”
林温元一愣。
“包养吗……他可没有包养我。”亭邈凑近，嘴唇狡黠地翘起来，清润的嗓音在林温元的耳边一字一句砸下：“是我缠着他。”
林温元瞪眼，不敢相信，嘴里反复说着：“他是瘸子，瘸子，他这辈子都不会好。”
他仓皇后退两步，撑着棵树，脚踩枯枝簌簌作响。
“邈邈，你别这样，他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是瘸子，就算现在掌管着VEJ集团又怎样，迟早也会死在那双腿上。邈邈，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何必要喜欢个残废呢……”
话还没落下，只听到拨开树叶的声音，亭邈蓦地拽下旁边粗大的枯枝，攥在手里，嗓音冰冷：“你再说傅老师，我让你第三条腿变成瘸子。”
林温元没想到他那么护短，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恐。
但男人的骄傲不允许他后退，眼看亭邈越来越在乎傅英，他嘴唇掀起，咬牙切齿地上前：“我说的是实话，你和他在一起能得到什么，他那样的人，恐怕都不能保护你。”似想到什么，林温元眼睛猛亮，越说越凶狠：“那天骤降暴雨，他不就没能保护你吗，甚至还让你深陷危险，这样的人，你究竟喜欢什么？！”
他没发现亭邈的眼神已经变了，仍咄咄逼人，预想的深情告白俨然变成了控诉傅英。
四周的空气都僵硬起来。
亭邈淡淡地抬眸，朝他睨了眼：“林温元，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傅老师的腿是受伤了，而你整个人都脏了。”
刚说完亭邈就自言自语地摇摇头：“不对，我错了。”
他看着林温元听见这话后露出些喜色的眼神，神色淡漠：“我为什么要拿你和傅老师比，天壤之别，怎么能配拿来比较。”
林温元脸色霎变。
“亭邈！你，你——你就不怕我把你们的事爆出去吗？！”他狠狠瞪着对方。
亭邈眉眼弯了弯，纯良无害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他慢慢拿出只录音笔，执手里，在林温元的眼前晃了晃，无辜地说：“我怕什么，我的真心实意，难道还比你的冷嘲热讽不敢见人？”
看到录音笔，林温元倒吸了口气。
他无法想象，说话内容被傅英及网友知道后会有什么后果。
但现在不用想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我，邈邈，你别传出去。”他害怕了，哆嗦着嘴唇：“我错了，我不该说傅英、傅老师的坏话，你看在我们的旧交情上，不要传出去。”
亭邈微笑着将录音笔收起来：“不传出去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林温元就知还有后招，他温柔的眼神顿时变得警惕，期期艾艾：“只要你不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很简单。”
“你就站在这儿。”亭邈拍拍身边石块染的灰尘，优哉游哉坐下，托着腮含笑点头：“刚刚说了多少傅老师的坏话，现在，十倍夸回来。”
林温元：“？？？”
林温元：“！！！”
藏在后面的傅英：“……”
亭邈扯扯嘴角，绷着白生生的脸蛋，坐在石块上动也不动，严肃地监督林温元。
拍摄点外围的寂静树下，两人互相望着。
只听林温元面无表情地蹦出一句彩虹屁。
“傅英杀人不用刀，勾魂夺魄全在行。”
亭邈：“……”
亭邈认真脸：“真的，学长该去打快板，演艺圈不够你发挥的。”
林温元已经被吓得抛弃理智了：“哦，是吗，我不信，因为世界上只有傅英说的话，才是宝石般瑰丽不可媲美的真言。”
亭邈眨眼睛：“请相信我一次。”
林温元面瘫着说：“我不能看你的眼睛，因为我的眼里都是傅英。”
亭邈：“……”
傅英忍笑，转动轮椅离开。
他从来不知道亭邈可爱起来，居然难以招架。
傅英摇摇头，眼底浮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柔情。
回到片场，秦里正在找他。
“老板，庄总传来消息，傅淮被老宅的人保了，最多就关一年。”
傅英冷哼：“不用管，等他出来，我自然有办法再送进去。”
手脚不干净的人，没理由在外面快活。
傅英懒得搭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
……综艺拍摄。
还不知道路从有没有给他安排好。
实境竞赛逃跑游戏？傅英垂眸，久久盯着自己的腿，眼底微暗。
*
天空一声巨响，Eternity娱乐正式登场。
无数媒体采访，路从身着笔挺西装，在发布会上吸引了所有媒体的注目。
安排营销号提前预警过，因此在Eternity娱乐启动仪式兼发布会开始时，几十家媒体争相拍摄采访，直播设备布满发布会全场。
路从端坐，面前摆着姓名牌和话筒：“各位媒体，嘉宾，感谢来到Eternity发布会现场。我是Eternity首席执行官路从。”
直播同步投到微博等各大网站。
照片视频满天飞，VEJ旗下娱乐公司万众瞩目。
@王子和玫瑰：卧槽！！没看错吧，首席执行官是那个！就是在海石山庄踢了傅淮的那男人，我的妈呀他居然是总裁，爱了爱了。
@酸菜泡面：啧，王霸之气很足。
@熊熊霸业：啊啊啊啊啊我宣布路总是继神仙总裁外，最帅的老总！！！
@海螺：所以傅老师现在是Eternity唯一的艺人嘛？厉害了鸭，老板自己给自己开公司，想干啥干啥。
@英姿勃发：作为老粉真的很感动，傅老师没出事前签的那个什么鬼娱乐公司，哼，当年没给傅老师任何好处就算了，车祸那时候还不翼而飞，现在也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傅老师在娱乐圈还蛮艰难的，幸好现在自己当老板签艺人。
@熊熊霸业：傅老师冲鸭！！Eternity娱乐冲鸭！！
Eternity发布会后期，路从笑吟吟地宣布签约新人，并将优渥的签约条件发布出去。
最后更表示，公司冠名首档综艺即将开始录制，敬请期待。
全场哗然，网友争相议论，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综艺所邀请的常驻嘉宾，正从五湖四海，满怀期待地朝拍摄地飞去。
*
亭邈陷入了极其难过的死循环。
离开剧组两天，要不要告诉傅老师呢？
不说，心里闷得慌慌。
去说，等看见傅老师的时候，肯定又舍不得。
他拖着犹犹豫豫的步伐，停在了傅英的酒店房间门口。
还是说吧，不然傅老师看不到他想他怎么办？亭邈翘着嘴角，无不自恋的想，或许等会儿告诉傅老师的时候，还能得到一个想念的抱抱~
于是他清清嗓子，敲响了房门。
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亭邈心脏怦怦直跳，轻轻推开门。
可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亭邈睁圆了眼睛。
我的傅老师，那么大，那么大一只傅老师呢？
秦里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亭邈吓了跳，扭头。
“亭先生，我家老板临时有通告，已经飞了。”
“飞？”亭邈呐呐。
秦里指指天花板：“飞机。”
亭邈脸上期待的表情慢慢裂开了。
都、都不跟我说声么。
渣男！╰（‵□′）╯

第35章 城主的青睐
亭邈离开剧组前，垂眉耷眼的，委屈巴巴给傅英发微信。
[亭邈]：傅老师，你去哪里了呀？
[亭邈]：多久才能回来。
[亭邈]：猫咪揣手手.gif
本来他还担心傅老师会像上次那样不回复，但没料到，几乎他发过去的一瞬间，微信聊天框上方就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这行字。
亭邈眼睛发亮，捧着手机等回复。
顺便还美滋滋哼了声，抱着被褥，满脸餍足地在床上滚了滚。
[傅英]：两天。
两天，自己去雅城录制综艺也是两天诶，亭邈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会这么巧。
[亭邈]：好哦，傅老师照顾好自己~
[傅英]：嗯。
[傅英]：你也是。
灿烂的花瓣在亭邈脸上绽开。
他眼眸弯弯，情不自禁地和傅老师聊起天来。
夜晚悄然无声，静谧夜空挂着明亮闪烁的星星，照亮迷途的行人。
翌日，亭邈请假，赶到雅城录制。
雅城有座古代拍摄基地，仿横店建筑，常常用来剧组拍摄古装剧。古色古香，韵味优雅，Eternity娱乐首档综艺选址便在雅城。
Eternity财大气粗，直接包下雅城整整两天，用于录制综艺。
前来录制的常驻嘉宾刚到这里，就被现场的场景震撼住了。
雅城城门外，伫立着十具超级大箱子，直挺挺地立在城门，惊得众人不知所措。综艺常驻嘉宾共有十位，来到现场后，都在热闹寒暄。
亭邈也在其中。
看见亭邈，很多嘉宾都不由想起微博上传言说VEJ和金瑞合作的事。本来还抱有疑惑，但现在亭邈面带笑容地站在那儿，让人不得不相信了。毕竟他从来没有参加过综艺，金瑞将综艺首秀看得很重，若非合作，怎么肯放亭邈过来。
很快，综艺导演来到大箱子面前，为大家讲解游戏规则。
实际上游戏规则早在签合约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由导演说出来，不过是因为——已经开始录制了。
“开始了？”被娱乐圈称为金童玉女的一对夫妻很有喜感地抱在一起，综艺效果很强：“我们要做什么，游戏到底怎么玩儿啊？老公你要保护我！”
综艺里谁的话多梗多，谁的镜头就会足些，Eternity首档综艺播出时流量肯定会高，因此不少嘉宾都抛去尴尬，一个二个明明刚认识就好像相熟很久的朋友。
演员方悦瑟瑟发抖，看着导演苦笑，对着跟拍摄像头为自己加油打气：“希望我能挺到最后！”
导演激动地宣布：“这里是实境逃跑游戏《与野兽赛跑吧》，悠悠古韵，钟声绵绵，聚集在雅城城门口的十种食物们，你们即将迎来的是，最疯狂最刺激，竞赛奔跑的逃脱游戏《与野兽赛跑吧》。”
刚说完，城门顶端的古钟就敲响。
浑厚的钟声让全场嘉宾不由得震撼。
方悦睁大眼睛：“好激动啊啊啊啊啊啊。”
金童玉女：“是可以开始跑了吗？！！”
导演解释：“在你们面前，有十具野兽箱，游戏开始时，每隔两分钟将放出一具野兽，奔跑逃亡游戏也将正式开始。”
导演话落，全场嘉宾激动地互相拍掌打气。
欢声笑语在雅城城门口散开。
“努力！”“冲鸭！！”“加油！”
导演拿着喇叭喊道：“神秘逃亡现在开始——”
与此同时，十位嘉宾疯狂跑向雅城城内。
和野兽赛跑吧，食物们。
城内仿古代建筑，酒楼迭起，亭台楼阁，白瓦红墙，还有穿着古代服饰的群演百姓正优哉游哉地行走在城内。
亭邈跑得飞快，第一时间寻找到酒楼，把整个人塞进酒楼前台的书柜里面。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男演员林小好。
看见亭邈那么随意地就把自己塞进柜子底，林小好瞳孔地震，蹑手蹑脚地过去，在他旁边缩着：“亭邈，你也太瘦了吧，这地儿都能塞进去。”
亭邈笑笑，朝他打招呼：“快点躲好，野兽马上就放出来了。”
五十分钟的游戏时间，能成功存活到最后的嘉宾就是胜利者，但在此期间，还要完成任务。在保证任务圆满完成的同时逃避野兽，不是简单的事。
林小好看看节目组发的手机，表情惊恐：“还有三十秒第一具野兽就放出了。”
亭邈巡视周围，顺便把窗帘拉过来，挡住两人：“我们就先躲在这儿，等开始发布任务，再出去做任务。”
“好。”林小好点头如捣蒜。
两人对视着，抿抿嘴皮，咽咽口水，都有点紧张。
没隔多久，他俩的手机同时发出道刺耳的铃声。
亭邈一呆，赶紧把铃声按住：“这么大的声音，引来野兽怎么办？”他看看手机发来的短信，小声念道：“第一具野兽已经放出，食物们如果不躲避，将成为野兽的盘中餐。”
林小好也看完了，警惕地盯着外面，同时疑惑道：“亭邈，这里面说的食物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是食物？”
亭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嘘！有野兽！”他扒拉着林小好一起躲在柜子里，两人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缓缓离开，他俩才松口气。
但没隔几秒，铃声在一起疯狂响起。
[无户籍食物林洪已被野兽抓捕，剩余食物九种]
林小好震惊了：“林老师都被抓了，这么快？！”
亭邈道：“野兽跑得太快，被看到后，一定要绕弯跑，不能跑直线，必须要离开野兽视线。”
林小好心里怦怦跳，重重点头：“嗯！”
两人躲在酒楼书柜的时候，第二第三具野兽也被放出来，好几次有野兽路过他们的位置，差点就被抓到。
亭邈皱眉：“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小好，要出去吗，任务应该也快发布了。”
“好，我们出去逛逛。”林小好颔首，两人缩着腰，动作狗狗祟祟，悄咪咪地离开酒楼。
行走在街道上，四周都是仿古的商铺，群演百姓丝毫不出戏，时不时还有几人过来抓着两人问穿的是哪家奇怪的衣服，怎么和他们的不一样？
亭邈微囧，和林小好一边躲避野兽，一边查看地形。
城里很大，但好处是建筑密集，容易躲避。
亭邈和林小好猥琐发育，安全了十分钟后，刺耳的铃声蓦地响起来。他俩赶紧呲溜到某个犄角疙瘩地方躲着，查看手机。
[第一个任务：寻找户口吧！城内共有两处领取户籍地，分别在红鲤池和赵府，在游戏还剩三十分钟时，没有户籍的食物将自动淘汰。食物们需在有效时间获取户籍，现在游戏区域内共有十具野兽，九种食物，激烈的逃跑寻户籍任务，开始吧——]
亭邈拿出地图，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在石桥，距离赵府最近，小好我们去赵府拿户籍。”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谨慎地贴在房屋墙角，跑向赵府。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野兽！”林小好瞪大眼睛：“亭邈快跑！”
亭邈倒吸了口气，带着林小好左转右转。
野兽显然是提前训练过，跑得飞快，亭邈气喘吁吁，被追着跑了一分钟，才心脏怦怦跳地躲在竹筐里，拿起旁边的竹篓子，给自己和林小好脑袋瓜上分别盖了个。
野兽失去追逐方向，逃跑成功。
亭邈跑得气都快没有了，跌坐在地上，苦着脸和林小好对视一眼，深吁了口气。
“太恐怖了吧！”林小好满身都是汗水，气喘吁吁：“这哪里跑得过？”
亭邈看看地图，才发现旁边的宅院就是赵府。
他和林小好警惕地进入赵府，刚进去就看到了剧组的拍摄设备。设备对着的是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老爷爷，正端坐案前提笔写毛笔字。
亭邈走过去：“老先生好，我们是来领取户籍的。”
老爷爷：“请呈上信物。”
“信物？”林小好懵逼：“啥子信物？”
老爷爷告诉他们：“城里共有十块石墩，石墩下藏有信物，拿到信物就能获取户籍。”
亭邈和林小好只好赶紧返出去寻找石墩。
但城内这么大，要找到石墩哪那么容易，很快又有一位嘉宾被野兽抓捕淘汰。
两人正找得带劲儿，前面金童玉女就嗷嗷叫着跑过来：“后面有——野兽啊啊啊啊快跑——”
“小好这边！”亭邈拉着林小好嗖地蹲下，用商铺遮挡身体。
野兽追着金童玉女跑去。
“呼，这是人跑的吗，太他妈快了吧！”林小好瘫软在地上，完全跑不动。
亭邈额头也渗满汗滴，他抹了把脸，观察四周情况。这边肉眼看到的地方并没有老爷爷口中的石墩，看来要去另外的地方寻找了。
正在两人研究地图的时候，一位老奶奶在四周哭喊起来：“哎唷我的脚好疼，谁来帮帮我。”
亭邈从商铺遮挡处冒出个圆脑袋：“奶奶，我帮您揉揉？”
“小伙子，你能帮我去宋家医馆拿药过来吗？”老奶奶指路：“我以前就擦的那儿的药，但现在走不过去了。”
亭邈点点头：“行，我去拿。”
看看地图：“宋家医馆有点远，小好，我先过去一趟？”
“嗯，那我去旁边的府邸里找找石墩。”
说完，两人就分开寻找。
亭邈一边躲避野兽，一边去宋家医馆，沿途差点被抓住，还好顺利帮老奶奶拿到了药。
“谢谢小伙子。”老奶奶笑得看不见眼，拉着亭邈往一个地方走：“我腿站不稳了，来，那边有石墩，小伙子扶我过去吧。”
来到石墩的地方，亭邈才恍然大悟。
他从石墩底下拿出一个锦囊，激动地笑起来。
锦囊里是一个猫咪图案的宣纸，应该就是信物。亭邈没想到老奶奶是NPC，准备把这消息告诉林小好，让他也去看看附近有没有NPC。
来到商铺旁边的宅院门口，亭邈还没有喊，林小好就出来了，激动地告诉他：“我在里面帮陈少爷默写了一首诗，就送了我这个！”他手里也是个漂亮的锦囊。
亭邈弯弯眼睛：“我也拿到了，去赵府吧。”
老爷爷还是坐在案前。
亭邈将宣纸递过去，“这是信物吗？”
“没错。”老爷爷将宣纸拿来端看，然后在竹简上写写画画，正经道：“你的户籍是猫耳朵。”
亭邈脸一呆：“啊？”
林小好：“噗哈哈哈——”
老爷爷看了林小好一眼：“你的户籍是旺仔小馒头。”
林小好笑得一口气没岔过来：“蛤？”
这都是什么什么啊。
接下来，老爷爷将所谓的食物户籍分派给两人。
两人收到后，皆是瞳孔地震。
战战兢兢地离开赵府时，在门口遇到了惊险躲过野兽追捕的金童玉女夫妻。
金童：“卧槽hhhhhh！”
玉女：“你们俩，这是……额，挺时尚的哈。”
跟拍摄影师给亭邈和林小好各自特写。
亭邈木着脸，秀气的眉毛没劲儿的耷拉着，瘪着嘴巴给了摄影师一个尴尬的苦笑。只见他头顶，正戴着对软萌毛茸茸的猫耳朵，耳朵特别真实，配上他纯良无害可可爱爱的脸蛋，适配度居然超高。
在看林小好，脖子上正戴着条超大项链，项链是由一颗颗拳头大的旺仔小馒头组成。
他嗷了声，心如死灰，显得更傻不愣登的了。
林小好扶额：“憋笑了，我的户籍是旺仔小馒头。”
亭邈咳了声：“我是猫耳朵。”
金童玉女：“哦，哈哈哈哈节目组有猫饼啊！！！！”
亭邈和林小好无语凝噎，出赵府后赶紧找了个地方躲着，很快，任务信息声响起。
[第一个任务寻找户口吧！任务时间已到，无户口食物甄佳，李安自动淘汰，剩余野兽十名，食物六种。游戏区域内，主线任务正式启动]
几乎同时，所有幸存食物，接到了游戏主线任务。
“城主宝藏丢失，帮助城主找到宝藏，可以获得复活卡一张。城主丢失宝藏，守护宝藏的三名员外即将被斩首，只有来到员外府，寻找宝藏线索，同时带到菜市口，才能解救三位员外，并同时开启宝藏，送还城主，获得复活卡。”
“要顺利进入员外府，必须获得城中户籍。”
亭邈后面才发现自己的户籍还比较好，其他几位嘉宾，都是些甜甜圈，蟹黄包，驴打滚，春卷以及毛豆。千奇百怪，但无疑都让自己口水横流。
得到新任务，亭邈跃跃欲试，很积极地寻找线索。
寻找宝藏线索的同时，还可以获得神秘礼物使野兽消失。嘉宾各个生龙活虎，充满干劲，如此下来，二十分钟后，野兽和食物五五分了。
幸存的几位嘉宾聚集在一起，拿着宝藏线索成功开启宝藏。
员外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缕缕胡须，优哉游哉地说：“城主阴晴不定，想见城主，必须将你认为最珍贵的宝藏带去，进献城主。”
话刚落下，金童愣住了：“我们认为最珍贵的？那我要是觉得这块糕点最珍贵呢？”
员外微笑：“只要城主看得上，你把树叶带去都行。”
“哈？”玉女耸耸肩：“这太宽泛了？”
林小好丧气：“那就只能凭运气啦。”
说完，几人四散开，琢磨着该带什么礼物去见城主。
亭邈趴在树林子里躲野兽，眼睁睁看着林小好将各种奇形怪状的枯叶捡起来，准备进献城主。亭邈没办法，也找了些漂漂亮亮的石头，再通过各种方式赚钱，买了些当地的特产，便大包小包地和林小好，气势汹汹往城主府赶去。
路上，其余嘉宾也把各自买的东西带来了。
稀奇玩意儿应有尽有。
然后在城主府门口就被侍卫拦住了。
“进献宝物，一个一个排队！”
亭邈老老实实，和林小好排在最后面。
金童把礼物拿出来显摆了下，眉眼飞扬，跃跃欲试道：“我这个是花大价钱买来的，肯定可以。”
玉女握拳：“我一定能够得到复活卡！！”
方悦双眼放光：“你们不知道，我一路过来运气特别好，刚刚任务也都顺利完成了，我是欧皇，复活卡肯定是我的！”
然而都被城主无情拒绝。
眼见着前面嘉宾的礼物都没有得到城主的青睐，亭邈在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心拔凉拔凉的。
就在此时，三具野兽奔跑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林小好嚎了声：“快跑——”
亭邈正在思考问题，差点没反应过来。眼见周围人一溜烟跑光，后面的野兽急迫追来，他顿时一呆，跑也跑不过，干脆绕个弯藏在城主府门口石狮子的背后，躲躲藏藏好歹躲过去了。
他拍拍胸脯，弯腰把地上的礼物捡起来。
突然，丧心病狂的信息铃声在他耳边响起。
[恭喜食物猫耳朵触发‘城主的青睐’，成功进入城主府，获得复活卡一张]
正在逃跑的嘉宾傻眼了。
亭邈也懵了，他什么也没干啊。
然而容不得他呆呆，两名带刀侍卫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把他活生生架进了城主府。

第36章 想霸占他
亭邈被架进城主府，才看见里面装饰得犹如皇宫。
道路两旁都是威武的带刀侍卫，亭邈像个小鸡崽被架起来，双脚都腾空了，懵着一张脸很无措。
他能听到跟拍摄影师在偷偷地笑，更囧了，表情尴尬。
临到里面的内堂，亭邈被扔在地上，抬头，只见前面有厚厚的帘子，根本看不清帘子里面的场景。
大约里头就是城主了。
亭邈想着，组织下语言，恭恭敬敬喊道：“城主您好，我是来完成任务的。”
城主道：“呈上你的珍宝。”
声音是经过处理的机器声，听起来怪别扭。
亭邈没多想，赶紧把自己收集的漂亮石头递给旁边的侍卫。
侍卫再呈给城主，没过多久，就听城主说道：“你上来，本城主要重赏你。”
难道就是复活卡！亭邈没想到城主真的喜欢漂亮石头，眼睛发亮，掀开帘子走进去。
可跟拍摄影师却被拦在了外面。
亭邈疑惑地扭头，看着跟拍摄影师，突然摄影师耳麦里似乎接到了节目组的叮嘱，没再想跟进去了。亭邈神情略带不解，但还是立刻走进帘帐里。
进来后才发现里面任何拍摄设备都没有，他不自觉轻松很多。
眼前的屏风后，有个人影。
亭邈超小声喊了喊：“城主？”
那人慢慢转身，熟悉的轮椅声在亭邈耳边响起。
亭邈怔了怔，不可思议：“傅老师……？”
傅英看到亭邈的造型时，眼神动了动。
不等傅英说话，亭邈已经嗵嗵嗵地呲溜到傅英的身边，双眼亮得可以和星星媲美，嘴角弯弯，眉眼也弯弯，满身喜气就好像很久没见到他的傅老师似的。
“傅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亭邈眨巴眼睛，忽然想到：“难道你说的临时通告，就是来这儿当NPC？”
傅英淡淡颔首。
亭邈顿了顿，猛地意识到什么，心里美的冒起泡泡来。他捧着脸，凑到傅英的面前，撒欢似的说：“傅老师，你不告诉我，该不是想给我惊喜吧？”
“是吧是吧……”亭邈眉眼飞扬，纤细的眉梢得意地翘起来：“一定是这样的！”
傅英没说话，但逐渐变红的耳根已经泄露了他的心思。
亭邈看见他耳朵发红，心里更确定了这想法。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眼睛直溜溜盯着傅英看，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傅英的装扮是城主，穿得很贵气隆重，但并不臃肿，反而勾勒出他独有的气势，眼瞳深邃，五官凌厉，和采诗官里侠客霍晚的造型很像，但更加霸气。
这样的傅老师无疑让亭邈脸热心跳。
只是傅英现在却没有注意他的红脸蛋，眼神已经不由自主移到亭邈的头顶。
那里戴着两只毛茸茸仿真猫耳朵。
和头发好像融为一体，很可爱。
偏偏亭邈现在还眨巴着眼睛，圆溜溜的乌黑眼珠猫儿似的明亮。
傅英喉结频频滚动，眼神微微黯淡下来，感觉脑袋有些涨。
他不由得想，这耳朵摸起来，会不会像和触碰亭邈的耳朵一样。
他这样想也这么做了，看着近在眼前的人，没忍住，伸手慢慢朝他的猫耳朵靠近。手指触上去的是一瞬，绵软蓬松的感觉很明显，满满涨涨地窜进他心坎里。
亭邈脸呆了。
傅老师他、他在干什么？
摸！耳！朵！
亭邈的脸爆红，耳根瞬间比傅英的还要烫，感觉在火锅里转了圈要烫掉了。
可偏偏抬起眼睛，想瞄一瞄傅老师的表情时，只看到对方脸上的神情很淡很淡。
傅英嘴角稍稍上扬：“带这个干什么？”
“我是猫耳朵。”亭邈轻咳了声，嘟嘟囔囔地跟他解释：“这期嘉宾都是食物，我就是吃的那种猫耳朵零食，但不知道为啥，户籍是猫咪的毛绒耳朵。”
不过，若真的像林小好那样，把放大版的猫耳朵零食围成圈当项链……他头皮发麻，觉得还是这个猫咪的正常些。
眼看亭邈木着脸，眼神里露出几分淡淡的嫌弃，傅英锋利的眉头松了松，唇边泄出声轻笑，五指久久流连在猫耳朵上：“挺可爱。”
亭邈不可置信地啊了声，歪歪脑袋，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爱么？”
他脑袋上戴着的毛绒耳朵也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地晃起来。
“嗯。”傅英眼神移到傅英的懵懂的眼睛上，心念微动：“很适合你。”
亭邈开心了，眼睛猛亮，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傅老师说适合，那我就相信咯。”他威胁似的眯了眯眼睛，鼓鼓脸颊自以为凶巴巴地像老虎，其实萌得没边了，骄傲地抬起下巴：“不准骗我。”
傅英脸上的笑意更沉了，拿出手机，看起来想给他拍照。
亭邈五指张开在嘴边做了个喵咪胡须的动作，很自觉地扬扬眉：“傅老师要给我拍照是不是，喏，动作已经摆好啦！”
傅英无奈，给亭邈咔嚓拍了好几张。
他正想找角度再拍，亭邈却挑衅地看向他，唇瓣翘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也轱辘轱辘地转：“我要发微博，看是说可爱的多，还是蠢蠢的多。”
傅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僵，手机摔在了地上。
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他捡起来，心烦意乱地按按额角，嗓音微顿：“发微博？”
亭邈咬了下嘴唇，点点头：“对啊，不然傅老师骗我怎么办。”
傅英看着他：“别发。”
亭邈摇摇头：“就要。”
傅英直接不说话了，把手机往回收，亭邈见状，弯腰蹭上去抢。膝盖抵着轮椅，差点就要扑到傅英的身上去。
看着眼前人大胆露骨的动作，傅英额角的青筋猛跳，脸色不太对劲：“不给。”
“给我嘛。”亭邈嘴角勾了勾，努努嘴，耷拉着眉眼卖萌。过了小会儿，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双手抬起来，摸着毛茸茸的耳朵，歪歪头：“真的不给我吗，喵~”
傅英的脑壳突然有点疼。
对方眨巴着眼睛，发出猫咪攻击。
“我就是想发微博喵。”
“傅老师，喵喵……”亭邈双手捏成拳放在脸颊，像招财猫似的弯了弯，眼睛乌黑发亮：“把照片给我好不好喵~”
傅英张了张嘴，他察觉自己心脏正在怦怦直跳，似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不想被亭邈听见，装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嘴角抿成条直线，脸也绷了起来。
可这只猫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喵喵叫。
傅英深吸口气稳住表情，垂了垂眼皮，遮去眼底的将要喷薄出来的赤红：“真的想要？”
“对喵~”
傅英：“……”
傅英：“别喵了。”
亭邈立刻闭紧嘴巴，眼睛鼓得圆溜溜的，眨巴眨巴盯着他。
傅英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肝猛颤，可见他还真的不继续喵喵了，心里不知怎么的，又憋闷起来。
心脏堵着难受，没忍住脱口而出：“你倒听话。”
“啊？”亭邈眼皮一撩，搞不懂了：“傅老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傅英没有回答，转而说：“照片给你也可以。”
他看着亭邈扬起眉梢，欢欢喜喜的表情，顿了顿，朝他招招手：“过来。”
亭邈呲溜靠近，选着自己最喜欢的姿势，伏在轮椅边，仰着头满眼都是傅英的样子。
傅英伸手在他猫咪耳朵上揉了揉，明明触碰的是普通的毛绒耳朵，可手心莫名发烫，那上面好像含着毒药，指引他不停歇地在那里摩挲。
傅英揉着揉着，眼底沉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幽深的渊底流窜。
他锋利的眉毛微微舒展，声音带着丝低哑，看了亭邈很久后，突然俯身，与他四目相对。
眼神暧昧地缠在一起，两人间的空气好像被点燃，“噼噼啪啪”地尽情燃烧。
“傅老师……”亭邈见他不说话，黏糊糊地喊。
傅英被这声唤醒了神智，揉着猫咪耳朵的手缓缓向下游移。在往下移动的时候，明明没有碰到亭邈脸上的皮肤，可指尖还是烫得很，甚至烫到了他心尖上。
他被这样怪异的反应惊到，手指一顿，仓促落下，停留在亭邈小巧圆润的耳朵上。
傅英开始观察那里，亭邈的耳朵白里透红，耳垂软软的，不算大，但很可爱。他手指动了动，食指和大拇指碰着亭邈的耳朵，轻缓缓地揉了揉。
亭邈睫毛颤抖，敏感的耳朵让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但仍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伏在轮椅边，静静看着傅老师。
傅英揉了揉亭邈的耳朵，眼神慢慢变了，发出串低沉的笑声：“学猫叫，我就给你。”
亭邈睨了他一眼，哼了哼，噘起嘴巴正儿八经地说：“刚刚我喵喵，你不让，现在你求我，我——”
“怎么？”傅英勾了勾唇。
亭邈胸腔溢起股满足，托着脸，红红脸：“当然是听话啦。”
他伏在傅英面前，仰头专注地看着他。
“喵喵喵！”
“喵~”
“傅老师喵。”
亭邈的脸颊微微地泛起绯红，眉眼温软地不像话。
傅英却像被烫到了似的，慌张移开眼神，故作沉稳：“够了。”
“谢谢傅老师喵。”亭邈伸手，眨眨眼睛：“那把照片给我吧？”
傅英拿他没办法，很快将照片传了过去。
亭邈最后获得复活卡，不过他知道自己是走后门的，直接将复活卡给了前面完成任务最厉害的方悦，让方悦去复活他想要复活的嘉宾。
在城主府耽搁了很久，亭邈离开后，眉欢眼笑地继续做任务，就连林小好看到他的精神气，都忍不住疑惑在城主府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与野兽赛跑吧》首期节目在全体嘉宾的欢声笑语中结束。
亭邈还要回剧组拍戏，便婉拒了节目组的聚餐邀请。
和嘉宾们挥挥手转身，却没去机场，反而弯弯绕绕，避开狗仔黄牛，一溜烟蹭上了傅英的车。
“傅老师，我们回剧组吧！”
傅英是私人航班，两人并肩坐在头等舱里，亭邈的微信不停地响。
傅英拿着杂志的手微顿，半天没有翻动一页，默了默，忍不住拧起眉：“和谁聊天？”
“唔？”亭邈专注地盯着手机，闻言也没有抬头，只是随口应道：“是今天一起录制的嘉宾，我们建了群，现在在加好友。”
他笑嘻嘻补充：“还拍了很多合照，我存存。”
傅英阴郁的脸色更沉了。
亭邈后知后觉，抬起头，把手机凑到傅英的面前，嘚瑟道：“傅老师你看，我今天拍了好多，好看吗？”
手机屏幕里全部都是和其他嘉宾的合照，照片里亭邈嘴角扬着大大的笑容，白生生的脸蛋很讨喜。
亭邈给他看后就缩回手，继续选照片，自言自语：“我要不要发微博呢，他们好像都发了。”
傅英不想看杂志了，往前面的杂志架一塞，身体朝后靠着，眼神微沉：“想发就发。”
先前还说要发猫耳朵的照片，也没见他发。
亭邈嘴角咧咧：“嗯！那我现在就去！”
傅英动作一顿。
在亭邈没看见的地方，他悄无声息地点开了微博图标。
耳边亭邈的嗓音轻快响起：“哦也，发好啦！”
傅英身体没动，眼皮子却猛地颤了颤，低下眸子，刷了刷微博。
看到微博首页出现的东西时，他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亭邈：今天玩的很开心，猜到摄像师的有奖哦~[戴猫耳朵照片]
傅英微愣，眼睛很长时间地停留在这条微博上。
直到亭邈微微发颤的嗓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妖精似的，缠着他的耳畔，让他耳根按捺不住地发起烫来：“傅老师，这个答案你最最最知道啦……要不要猜一猜，猜对了有奖哦。”
傅英偏头，视线里出现亭邈含笑的模样。
他头微微仰着，樱桃红的嘴唇上下翕动，说话时隐约露出里面白白的可爱的牙齿，眼睛很亮很黑，就连轻颤的睫毛都充满着无法抵抗的诱惑。
傅英缓缓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有半瞬的恍惚，仿佛被他施的魔法迷住，哑声说出答案：“傅英。”
亭邈得逞一笑：“猜对啦！”
他心跳加快，逼近傅英，故意拖着长长的嗓音：“奖励就是……傅老师，你能不能……”
傅英想，如果他让我亲吻的话，我应该不会拒绝。
他眼睛定在亭邈濡湿绯红的唇瓣上，喉结忍不住滚动起来。
这么一想，他似乎觉得心里很躁乱，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他压抑不住，胸腔也因此剧烈起伏。
他深深看着亭邈的脸，半瞬后，突然如梦初醒。
眼前这个人，他不仅仅想亲，更想疯狂地咬他，亲吻他全身上下每处地方，甚至、甚至把他狠狠压在床上，毫无顾忌地肆意侵占。
傅英脊背一僵，双手攥成拳，眼底不由自主蓄积了浓稠的黑雾。
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句话。
他被亭邈蛊惑了。
明目张胆，无所顾忌。
亭邈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傅老师的气息有些不对劲，他不明所以地舔了舔嘴唇，冷静后，眼里滑过一丝狡黠。
“当当当~当！”亭邈从背后拿出件东西，笑弯着眼睛：“我的奖励就是，戴上猫耳朵！”
他把猫耳朵头饰递到傅英的面前，得逞地笑起来：“奖励是不能拒绝的哦，我特地找节目组把猫耳朵拿回来了，傅老师，你也戴上我看看呗。”
亭邈敲期待。
傅老师戴上后，保证反差萌！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幻想出傅老师板着脸带猫耳朵的表情了，嘴边的笑意怎么也消不下去，满眼期待地望着傅英，细看眼神里还有一丝打趣。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傅英在他话落的一瞬间，浑身的气息几乎压到了地底。
戴！猫！耳！朵！
傅英额头冒起了一根根黑线，额角的青筋也开始猛跳，无法控制。他仅存的自制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双眼幽深，平缓的脸上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傅、傅老师。”亭邈后知后觉，抓着猫耳朵的手往后缩了缩。
傅英暗沉的眸光落在亭邈的身上，蓦地抬起手，拽去他手里紧抓着的猫耳朵头饰，随手往旁边一丢。
亭邈惊讶地追着被丢的方向看去，嗫喏啊了声：“我的猫耳朵——”
他正想去捡，手却被傅英一拉，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傅英靠去。
傅英手劲力道很重，强势地把亭邈拉着跨坐在腿上，手紧接着松开他的手腕，没等他缓过神来，又顷刻绕在那纤细的腰上，死死桎梏着，五指发力，扣得很紧很紧。
亭邈吃痛，难耐地嘶了声，仓皇地低头看向腰间。
但傅英宽厚的手掌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后颈，在那里辗转游移，让他心头窜起一股股战栗。突然，不由分说地强制他抬起头，然后重重压下他的嘴唇。
唇齿触碰的一瞬间，亭邈脸颊赤红。
呼吸很浓很重，交缠在一起时，他失神地喘了下，突然感受到了傅老师焦躁不安的悸动。
亭邈脑袋昏昏涨涨，愣住了。
只是怔愣的几秒间，傅英发狠地咬了咬他的嘴，尖尖的牙齿露出来，反复嘬咬他濡湿的唇瓣，气恼地警告他：“猫耳朵不是奖励，亭邈，记住了。”

第37章 侥幸
亭邈喘着气，眼睛覆着层迷迷蒙蒙的水雾，胳膊也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圈住傅英的脖子，毫无抵抗地接受他的亲吻。
寂静的头等舱里，空气逐渐焦灼。
傅英吻得太恶劣了，故意找亭邈小小红红的唇珠咬，微尖的那颗牙齿在唇珠那里辗转不停，覆在上面又嘬又咬，粗重浓稠的喘息交缠在两人的唇齿间，热烈而疯狂。
亭邈整个人伏在傅英的怀里，被亲的浑身酥麻，轻点在地上的脚指头都在默默蜷起，潮红着脸，时不时发出声暧昧的低吟。
“傅老师……我喜欢你。”他软着腰，和傅英下半身几乎紧紧贴着，小腹灼热的地方烫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泄出情意。
听到这声遵从心意的告白，傅英失神的头脑蓦地清醒了。
他嘬咬唇珠的动作缓缓停下，但没离开，嘴唇依旧覆在亭邈的唇上，可也不继续动了，就这样轻轻贴着，唇瓣触碰在一起时，酥酥麻麻的感觉惹得亭邈心里空落极了。
亭邈睁开眼睛，细密的睫毛扑翅似的着急颤了颤。
见着傅英不继续，他不乐意了，圈紧傅英的脖子，羞涩又主动地张开嘴，动作生疏地亲吻傅英薄薄的唇瓣。
傅老师的嘴唇好热好热，亭邈低低笑了声，凑上去和他抵抵鼻尖，失神地轻笑：“亲我啊……”
话刚落下，他再次覆在傅英的嘴唇上，伸出小小的舌尖，在濡湿的唇瓣上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又赶忙收回去，加重亲吻的力道想要唤着傅英继续吻他。
可傅英却蓦地将他推开。
还没缓过神来的亭邈急促地喘息着，很快反应过来傅英做了什么。
他把自己推开了。
明明是他先亲的，却还是被他推开了。
亭邈舔了舔嘴唇，心跳加快，他不懂傅老师是什么意思，但他脑子里很快浮现傅老师的往事，那些奇怪的反应、疯狂执拗的行为以及如同偏执狂一般存在的心理。现在自己要做的，是让他不要担忧不要焦虑。
眼前的傅老师将他推开后，就阖上了眼睛，脸色冷硬。
亭邈粗粗喘了几声，覆上去，嘴唇轻轻触碰傅英的额头。他小心翼翼地亲吻后，慢慢往下，濡湿的唇瓣碰上他的眉毛，眼睛，再朝旁边偏偏头，轻轻含住那滚烫的耳垂，附在他耳边温温软软地说：“傅老师，你怎么不亲我了，傅老师，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要顾虑，不要多想……”
他明显感觉到傅英身体一僵。
亭邈调皮地伸出舌尖，在他耳垂上碰碰，他满意地看着那里比原来更红更烫，嘴唇移开，再往下，缓缓停在傅英的下巴上。
移动的时候，他身体也跟着在傅英腿上稍稍动了动，上半身靠近，整个人缩在傅英怀里，低低喘着声儿，对他的下巴又亲又咬，放肆得很：“傅老师，你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傅英睁眼，入眼就是乖软在他怀里的少年。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爱慕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有他，这样浓烈的爱意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毫无保留的爱吗，傅英不敢相信，所以在吻少年的时候，他听到那句我喜欢你，沉迷在浓稠情意里的思绪瞬间栽进了深渊。
事实上少年曾三番五次说爱他，但他，恍惚也不清楚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亭邈还在他怀里黏糊糊地动来动去，傅英额角猛跳，小腹又开始躁乱。
他抬手按住亭邈的腰，让他老老实实呆在怀里别动，深黑的瞳孔不断地变换着眸光，最后哑声说：“我愿意告诉你，所以你，也要好好回答我。”
亭邈蹭蹭他肩窝，在傅英看不见的地方，眼眸微颤：“好，傅老师想问什么，我不会骗你的。”
傅英眼瞳里交织着茫然，抬起亭邈的下颌，与他四目相对：“……有人说，我是疯子。”
亭邈执拗地摇摇头：“不，你是我的神祗。”
“会有人喜欢我吗？”
“邈邈永远喜欢傅老师。”
“我不相信永远。”傅英嘴唇抿成条直线。
“好，那就现在开始，我现在喜欢你，明天喜欢你，后天，大后天都离不开你。”亭邈紧盯着傅英，软软的嗓音说着一辈子的情话：“你最好整天看着我，监督我，把我锁在你身边，这样哪天我不喜欢你了，你可以折磨我杀掉我……”
傅英心脏猛烈跳动着，眼里闪过一丝愕然，迟疑地问他：“你不怕吗？”
亭邈心里涨涨的：“我早说过，我只怕你离开我。”
傅英哑然了。
“傅老师，你还有问题吗？”
傅英闭上眼睛。他不敢问了，不敢告诉亭邈其实自己真的有病，就像妈妈曾经不断在他耳边说的那样。
——你是神经病，所有人都会厌恶你。
身体有病，心里也是病，他甚至记得自己从前发狂时，就连一向最好脾气的庄珺也是怕他的。
他看着亭邈脉脉含情的眼睛里全是自己，那些喜怒哀乐也都是为自己，心脏难以控制地怦怦急跳起来，突然想瞒着。
别告诉他。
再等等，或许，很快就会好起来，他已经一年没有复发过了不是吗。傅英心存侥幸地想着。
“傅老师，傅老师？”亭邈疑惑地眨眨眼。
傅英睁开眼，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红了起来。
亭邈无措地蹙起眉：“傅老师——”
落到嘴边的话被强行制止。傅英手臂紧紧扣着他的腰，把他压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头顶：“我好累。”
“那你赶快休息，我先下、下去。”亭邈想起自己还坐在傅英腿上，酡红着脸，嗫嗫喏喏准备从他腿上下来。
傅英心猛跳了下，手臂用力圈着他：“别，就这样。”
亭邈脸红红，犹豫：“你的腿……”
“不痛。”傅英闭上眼睛，鼻子一酸：“我想睡觉了。”
亭邈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唔，那……好梦，我等你醒来。”
飞机划过澄澈的天空，淡淡云层被迫散开。
一周后，Eternity官博动了！
无数网友齐聚官博主页，看着官博发布的第一条微博，揉揉眼睛，都不太敢相信。
Eternity和金瑞娱乐合作了。
亭邈还录制了Eternity首部游戏综艺，而且三天后就会播出。
虽然只是首期的飞行嘉宾，但无疑让网友精神振奋。
@绿色的唇膏：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居然能等到亭邈参加综艺后！！！综艺首秀啊啊啊啊！！！
@清风酒馆：嗯？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前几天邈邈发的照片该不是和新综艺有关吧？按照时间推测的话，三天后播出，那前几天录制就差不多了诶！啊啊啊啊难不成有戴着猫耳朵的造型我哭了！！！
@熊熊仔：期待亭邈的综艺，期待嗷嗷嗷。
在粉丝网友的期待声中，亭邈综艺首秀来临，Eternity和金瑞官方都发布了新综艺的名字和宣传照。
同时，新综艺浮出水面。
@与野兽赛跑吧官博：极速赛跑，逃脱野兽的追捕，刺激和惊险同在，与野兽赛跑吧！@亭邈@金童玉女@方悦@林小好@甄佳@李安……今晚十点整，燕城卫视，与您不见不散。[巨幅宣传照]
评论区炸了。
【我嗑的cp最甜】：卧槽卧槽穿着运动装的邈邈好元气啊，可爱死了！期待邈邈！我要蹲守燕城电视台啊啊啊啊！！
【喵喵军师】：我超级期待邈邈首档综艺啊，不见不散~
【jdih】：我擦还有金童玉女，追定了！
【树下的番茄】：与野兽赛跑吧，这个名字也太奇怪了吧，难不成节目组还要搞野兽出来比赛hhhhh希望综艺好笑些，大家不要有包袱，该咋玩咋玩。
《与野兽赛跑吧》如期而至。
观众蹲守燕城电视台的同时，远在桉市剧组的亭邈，也拿出手机看直播。
晚上十点，剧组已经下戏，亭邈窝在房间里，零食饮料一条龙准备好，将手机屏幕投影到墙面幕布上，兴致勃勃等待着开播。
半分钟的动画提前解说结束，雅城城楼的古钟率先映入观众的视线。
亭邈在剧组没有电视机，只能看网播，网播就有弹幕，弹幕也投影到了幕布上。综艺刚开篇，观众就激动地狂刷弹幕，表达兴奋。
【孤寒】：哇塞这是在雅城吗？？好漂亮啊！
【彻夜】我前两天刚好要去雅城旅游的，结果告知被包场租用了，难道就是在录制这个综艺！
【喵喵】：嗷哦！邈邈出现了！
【相机】：操！喵喵的造型可爱死了！我亲哭邈邈！！
屏幕里，十位嘉宾寒暄着来到城门口。
偌大的雅城古色古香。
【道贺】：妈的喵喵好可爱啊，还有金童玉女也太可了，一点架子都没有，爱了爱了。
【最甜的】：卧槽那边的巨箱是什么冬瓜？
随着弹幕的炸开，节目宣告开始，十名嘉宾疯了似的狂奔进城里躲避，看呆观众。
野兽跑得飞快且灵敏度高，只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里，极有可能被抓住。关键后期小哥哥配的音效特别瘆人，边看，心都是提着的，嘉宾被抓的时候，恨不得倒吸口气。
果然如同宣传说的那样，刺激惊险。
不过刺激中也能被观众发掘出可爱来。
比如最先获得食物户籍的亭邈和林小好。
【最甜的】：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爷了！！
【喵团军师】：邈邈前几天发的照片果然是在拍这档综艺，太他妈好笑了吧！天哪林小好的旺仔小馒头有毒！
【道贺】：hhhhhhh邈邈好可爱噢。
【就嗑你】：猫耳play我可以！文手大大们是不是都有思路了？搞起来啊姐妹们！[搓搓手]
等到亭邈意外获得“城主的青睐”时，观众都笑疯了。
主要是他一脸懵的样子实在太讨喜。
【孤寒】：可惜不知道城主府发生了什么，我爆哭！！！节目组能不能把城主府这部分放在花絮里让我们看看啊求求惹！
【道贺】：同求，邈邈进去那么久，肯定不止拿了复活卡。
【最甜的】：加一加一，节目组搞快点啊gkdgkd！！！
节目组对此表示拒绝。
《与野兽赛跑吧》首期播出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几乎所有嘉宾都在涨粉，亭邈和林小好更足足涨了几十万粉丝，可见这档实景游戏综艺的后劲很足。
综艺采取边录边播的模式，第二期很快开始录制。
飞行嘉宾都是时下爆红的小鲜肉小仙女，流量收视攀升，Eternity娱乐无疑打响了在娱乐圈的第一场仗。
亭邈心满意足地看完这期综艺，只是可惜，他以为傅老师是NPC，可能露面，哪晓得看完整期，耳朵边全是城主两字，就是不见人。
关闭网播渠道时，亭邈心里腾然起了些怅然若失。
他没心思登微博看网友评论，盖起被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桉市夜晚的雨淅淅沥沥。
雨声闯进他脑海里，他做梦了，梦到第一次见傅老师的时候。
所有固执的爱，四年前就已经悄然生根。

第38章 你不爱我啊
这天早晨，亭邈来到剧组时，破天荒发现导演组竟然给大家准备了甜点饮品。
全组的工作人员都捧着精致盒装的饮料喝，清甜的甜品四散着香味儿，他一眼看到摆在导演室的软糯糕点，笑吟吟地过去：“周导，这些都是您准备的吗？”
“随便吃随便吃。”周惇看他过来，摆摆手撂下句话后，才回答亭邈的问题：“哪是我的啊。”
周惇哭笑不得，指指化妆间那边：“有人来探班，带的。”
“这样哦。”亭邈拈了块玫瑰糕，很清甜，糯米软软黏黏的，口感特别好。
他不自觉又咬了几口，美得眼睛都眯起了：“真好吃。”
亭邈没有好奇谁来探班，开机到现在，很多演员都有公司或者家人前来看望，每每过来时也会带很多见面礼。
吃了两块后就有些腻了，亭邈朝化妆间走，打算休息片刻，再等花花姐来给他化妆。
剧组的化妆间很少，主要演员一间，配角演员几间，亭邈的化妆间在最里面，和傅老师的一起。现在傅老师还没有过来，他想着不如进去边休息边等。
化妆间在片场边缘，亭邈捧着杯奶茶，慢悠悠朝那边走。
昨晚细雨淅淅沥沥，地面也是润润的，踩着枯枝也没有声音，只觉得软趴趴。泥巴地面脏也滑，他步伐很缓慢，时不时遇到同组的演员，笑呵呵地打招呼喊人。
临近化妆区域，人越来越少了，他估摸着大家都还在那边吃吃喝喝。
他拿出手机看，才刚刚七点，被夜晚雨水洗过的空气很清爽，还有窜过来的树枝叶片上坠着几颗晶莹的雨珠。
亭邈呼吸了几口清新空气，加紧步子朝目的地走。
突然，他听到了阵阵黏糯的轻哼声，细细软软的，拖着很长，听着手臂不由自主起了层鸡皮疙瘩。
亭邈眉心渐渐蹙起来，走到旁边的女演员化妆间时，脚步怔住了。
那、那里面……房门根本没有关上，敞得开开的，两个半褪衣服的人抱在一起，饰演段听的女演员林晓月，正面向门口，紧紧闭着眼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
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亭邈窘迫地仓皇后退，心道尴尬，怎么就让他撞见了。
他红着脸慌慌张张地，也不回化妆间，转头准备往回走。这两间化妆室隔得特别近，他真的很不想听直播。
许是惊讶过头没稳住，亭邈正要离开时，蓦地撞到房间外面的几个道具箱子。
“哗啦”两声，空空的道具箱一股脑在泥巴地里滚了圈。
“啊——”林晓月刺耳的一声惊呼从室内传出。
亭邈整个人呆住了，尴尬到脸颊爆红，只恨不得现在钻进地里面去。
可道具箱子堵住了他的路，他此刻还站在敞开的门口，一抬头就看见林晓月脸红耳热，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后，躲着整理衣服。
亭邈没说话，低下脑袋，正要离开，一道低沉至极的嗓音响起。
“谁在外面？”
亭邈脸一白，脚步生生滞住，浑身突然窜起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声音太熟悉了，前些年每晚的噩梦里都是这道声音。
他还没有说话时，后背就莫名发了层冷汗，衣料湿湿地黏在脊背，挑起无名的冷颤。
里面的人好像认出他了，踩着沉重的步子飞快走过来，亭邈耳边不断出现咚咚咚的脚步声，刺激他的眼睛，蓦地抬起眼与面前人对视时，已经眼眶赤红。
他恶狠狠盯着从化妆间出来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脚步频频朝后退，不想和眼前人有任何的联系。
男人发觉亭邈潜意识的动作，锋利的眉眼露出笑意，心里的恶劣因子霎时爆出，逼近亭邈，玩味地笑出声：“原来是你，啊，邈邈，我们好久没见了。”
他声音里含着的兴味让亭邈作呕。
“你来剧组做什么！”亭邈瞳孔一缩，瞪着他。
男人兴致颇高，偏头朝后瞥了眼，嘴唇勾了勾，意味深长地说：“我来干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嗯，邈邈，你哭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好看……”
亭邈撇开脸：“拿开你的脏手。”
他深吸口气，将眼眶里潜意识出现的绯红掩去，绷紧嘴唇，不想泄露自己丝毫的情绪。
两人对峙时，整理好衣服的林晓月娇娇弱弱地走出来。
林晓月看了眼两人奇怪的反应，也不避讳亭邈，伸着细细白白的胳膊缠着男人的腰，整个身体恨不得攀在他身上：“秦总，您聊什么呢，您，认识亭邈？你们俩该不会也……”
语气颇有些微嘲的意味，林晓月上下打量着亭邈，眼神露骨。
她不喜欢亭邈，虽然自己的演技烂到家，但她长相美艳，从前在哪里都是最受关注。可遇到亭邈后，身边人都被他分走，没有人不夸赞他，那些惊艳的迷恋的眸光，也全都聚集在他一人身上。秦总是什么样的人林晓月很清楚，她瞧着两人奇怪的氛围，潜意识觉得亭邈和自己一样，也是秦总的身下宠，是靠潜规则在娱乐圈步步往上爬的贱人。
林晓月说完后其实有点后悔了，秦总阴晴不定，她怕给自己惹麻烦。
但，能有机会嘲讽亭邈，她又突然特别兴奋。
林晓月说完，缠着男人，赏玩货物似的眸光紧盯亭邈，心里扭曲地想，如果是真的，那这消息爆出去，亭邈就再也没有脸面待在娱乐圈里。
越想，林晓月就越亢奋，黏糊糊地靠着男人，用娇软的身体蹭他。
男人面色不悦，冷漠地回她一巴掌。
“啪”地声，在寂静的空间炸开。
林晓月被扇倒在地上，衣服凌乱，露出来的脖颈全是疯狂的吻痕。
她不可置信，但更不敢质问，梨花带雨地落下眼泪，软着声音喊：“秦总，我做错了什么……”
男人连看都没有看她，直勾勾瞧着亭邈，嘴角挑起轻狂的笑：“林晓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的邈邈？”
林晓月愕然地盯着他。
亭邈作呕，冷声说：“你们的事，不要掺上我。”
转身就要离开。
男人拦住他，双手环胸，眼神露骨地打量着亭邈漂亮的脸蛋：“现在要说的是我们俩的事，邈邈啊，几年没有见，你更美了。”
“我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眼。”男人压低声音，玩味地舔了舔嘴唇：“下面就硬了。”
亭邈脸一白：“秦茂！”
秦茂很满意亭邈的反应：“你的声音也和从前一样好听，我同意你喊我的名字，但更希望是在床上的时候。”
龌龊肮脏的记忆钻进脑海，亭邈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嘲笑地盯着秦茂：“你真以为我还是四年前的亭邈吗，你再招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嗯？”秦茂突然笑了：“那我等着。”
亭邈现在已经冷静下来，面对男人也没有初见的恐惧，看着他玩味的笑容，冷笑道：“你不会忘记四年前是怎么被扔出去的吧，秦茂。”
秦茂笑容顿停：“当年有傅英救你，现在可不一定。”
亭邈耸耸肩：“那你想错了。”
秦茂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亭邈不介意让他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他喜欢和傅老师的名字羁绊在一起：“你都来剧组了，难道不清楚主演是谁吗？”
秦茂的脸色顿时变了，冷漠地瞥了眼林晓月：“谁。”
林晓月战战兢兢：“傅，傅英。”
傅英两个字砸下来，秦茂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秦茂脸色变得很快，垂眸思考了半瞬，突然笑出声：“行，邈邈，看来我确实得不到你了，不如这样，你……帮我引见傅英？”
商人果然变脸最快，亭邈根本没弄清楚他的思路，嘁了声：“怎么？你还想自荐去挨打？”
秦茂自嘲地扯扯嘴角，眸光微暗，似笑非笑道：“听说他继任VEJ了，有些合作……”
“你滚吧。”亭邈横了秦茂一眼。
他憋着口气，踩着气冲冲的步伐离开这里。
亭邈走后，秦茂看谁都不顺眼，居高临下地踢了脚林晓月：“滚他娘的。”
他没有料到，临时起意的探班，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金塘傅氏。”秦茂嘴里摩挲着这几个字，嘴唇缓缓勾起来，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锋芒。
*
他出现了。
时隔四年，被恶魔俯身的男人再次出现。
亭邈深吸口气，不断调整心里状态。
他不愿意多想，可忍不住，四年前的场景一次次在梦里翻滚，那些记忆何其清晰，他甚至还记得被秦茂欺凌时，自己颤抖的身体。
幸好，傅老师在。
亭邈现在好想见到傅英，他跌跌撞撞离开化妆间，来到片场，果然看到傅老师正静静坐在那里看剧本。
亭邈鼓噪的心顿时安稳了。
剧组拍摄正在收尾，预计半月后就能杀青。
拍摄顺利，周导最近的心情特别好，很少骂人了，剧组的氛围也日常爆笑。花絮师在这段时间收集了很多剧组日常，准备采诗官开播的时候放花絮。
导演心情好，其余演员和工作人员也浑身轻松。
“月月，秦总真的是来探你的班吗？”
小姐妹艳羡的语气让林晓月飘飘然：“是啊，我杀青后就要签秦总旗下的明煌娱乐了。”
“真好。”小姐妹眼里都是羡慕嫉妒，挤挤眼，意味深长地问她：“你和秦总是不是，那个，就那个？”
林晓月脸一红，默认了。
她绝对不会说刚才被秦茂打的事情，在她看来，男人好色，只要她俯低身再去求求，迟早能再攀上秦总的后门。
瞧她默认，小姐妹羡慕地挽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起悄悄话来。
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事情，说着说着，两人竟酡红着脸了。
以至于傅英标志性的轮椅轱辘声在她们耳畔响起时，都恍若未闻。
傅英转动轮椅越过她俩，停留在脑海里的名字格外熟悉，好像很久前在哪里听到过。
“秦茂……”他眼眸垂了垂，没想起来。
夜色稍起，昏沉的天空晕染成暗黄。
晚上有场夜戏，亭邈正在和傅英面对面坐着对剧本。
亭邈很享受这样的时间，反而不想杀青，恨不得以后也能像在剧组这样，天天都待在一起。
这时，秦里急忙找来，附在傅英耳边说了几句话。
傅英随口道：“让他等着，下戏后见。”
秦里又匆匆回去了。
周导拿着喇叭吼：“各部门注意，开始走戏了！”
被周导这么一打乱，亭邈也没问是谁，和傅老师赶紧去片场，拍摄今晚的最后场夜戏。
夜晚拍戏精神总会欠缺，好在亭邈自我调整能力强，转眼就忘了秦茂的事，一门心思好好拍摄。
下戏后他本来想送傅老师回酒店，顺便在路上聊聊天，傅英却摇头：“我还有事。”
亭邈眉头一耷，失望地撇撇嘴：“唔，那好吧。”
他恹恹地回到酒店，什么也没收拾就仰躺在床上，默不作声。
期间花新玉前来问候：“邈邈，你怎么了，今晚情绪不高的样子？”
亭邈百无聊赖地扒拉着被子，滚了滚，干巴巴地说：“见到熟人，有点烦。”
“谁啊？”花新玉好奇。
亭邈却没说了，趴在被褥上面，脸颊蹭了蹭上面的毛绒。
已经过去四年，他不想拿那些陈年旧事来烦扰现在的生活。况且秦茂当时被傅老师像撵垃圾似的打出去，浑身也没剩块好的皮，算是得到了惩罚。他现在出现，只要不再困扰自己，亭邈就能当做从来没有见过。
相比那边受到的欺负，他心里更愿意存留初遇时对傅老师的心动。
看亭邈没有想说的意思，花新玉也不追问了，给他泡了壶助眠的茶，就离开房间。
他在床上躺了躺，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突然昏昏欲睡，竟连衣服也没有脱，就趴着睡沉了。
相隔不远的酒店房间里，气氛却在瞬间焦灼。
静谧的房间，明明点亮着所有的灯，却让秦茂仍然感受到一股阴森森的惧意。
“傅总，好久不见。”他强忍着不适，扯出抹淡淡的笑。
傅英眯起眼睛，定定看着男人的脸。
一些东西慢慢和记忆贴合，他想起来了，这人是他四年前曾遇到过的。
那时秦茂正在欺负个白白净净的小孩，被他制止。刚巧碰上他心情不好，看秦茂不顺眼，顺道把他暴打了顿，让人扔了出去。
傅英的记性向来很好，但出奇的，对于这段往事，总有些模模糊糊。
“鄙人秦茂，四年前和傅总有幸见过一面。”
秦茂含笑。当年他偶然得知傅英金塘傅氏长孙的身份，故此才会畏惧。否则一个娱乐圈普通的明星，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傅英不愿与他深交，眼睛一抬：“何事？”
秦茂四年前没敢小瞧傅英，现在更不敢，闻言，他笑呵呵道：“听闻傅总旗下的Eternity娱乐近期和金瑞娱乐合作了，傅总不知，鄙人手底下也有两家娱乐公司，不知道傅总有意商谈吗？”说完，秦茂就极具交际天赋地和傅英说了旗下娱乐公司的事情，争取合作。
只是傅英的神情一直不咸不淡，让秦茂有些着急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急声说：“傅总难道还在怨我当初和亭邈那事？”
秦茂没发现，在他脱口而出亭邈名字的时候，面前的人难得多看了他一眼。
秦茂以为他在意这件事儿，笑了笑：“亭邈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当初也没怎么他，那些旧事就让它过去，你我在商言商，若能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傅英握在轮椅的指尖在颤抖，慢慢看向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说……四年前的那小孩，是，亭邈？”
秦茂啊了声，“没错，傅总你还不知道？”
傅英一愣，手忙脚乱地转动轮椅，越过秦茂。
秦茂在心里“操”了声，看着傅英的反应，大约傅英真的不知道当年的那小孩，就是现在和他同在剧组的亭邈。秦茂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但他很惊讶……傅英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了？
秦茂抿抿嘴，争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在后面喊道：“傅总，合作的事——”
轮椅在地板刹出刺耳的声音。
傅英没有转身，冷冷地道：“四年前你捡回来一条命，现在若你再招惹他，我让你再也没机会捡那条贱命。”
他要去找亭邈。
就现在，必须是现在。
他等不了了。
傅英心慌地滑动轮椅离开，眼神沉得比深渊还要幽暗，聚集在里面的浓稠诡异的眸光，正一寸寸窜出来，穿过宽敞的走廊，从门缝，从墙角肆意进去，疯狂占据在与他几墙之隔的亭邈身上。
他喉结不停地滚动，有汗从额头一颗颗滑下，滴在凸起的喉结上。
他躁动不安，焦急寻到亭邈的房间，什么也没想，拳头猛地砸在他门上。
房内静谧，亭邈睡意昏昏。
他睡眼朦胧中听到有人在砸门，强烈的咚咚咚的声音。
亭邈怕他再不去开门，就要惊扰到其他演员了。
他揉揉眼睛，醒来后发现自己睡了好久居然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这么躺在床上，幸好没有着凉。
猛烈的砸门声让他思绪瞬间清晰，同时，黑洞洞的夜晚，使这声敲门沾惹了几分瘆人。
“谁啊——”亭邈坐在床上，朝门口喊了声。
突然，砸门声霎时静下来，亭邈懵了懵，紧接着听到门外被刻意压抑的嗓音：“亭邈，是我。”
哑着声，一字一顿，控制不住的情绪好像要喷薄出来。
亭邈松了口气，先惊后喜，飞快开门：“傅老师，这么晚，你怎么来啦！”
傅英看到他的第一秒，心脏开始猛烈地抽搐，收紧，鼓跳，紧接着浑身发冷。
他的亭邈整天说着喜欢他，但事实上，这份喜欢好廉价，是由恩情和报答浇灌长成的，没有悸动没有真心，只是把他当做救命恩人的感谢，又算什么呢。
亭邈嘴角灿烂的笑突然刺眼，让傅英心口泛酸。
“我四年前救过你。”傅英看着他，声音携着冷淡的冰刀。在看到亭邈眼里的惊讶时，他确认亭邈早就知道，或者说，是因为这个才不断地接近他缠着他。
他手握在轮椅上，强势地挤进房里。
亭邈起初站在门口，看着傅英执拗地闯进来，下意识后退让他。房门在傅英越过时，被他用手猛地带上，咔嚓两声响，锁扣自动锁住。
亭邈看了眼锁扣，不在意，低头如实道：“是啊，傅老师你想起来吗，你救过我的，我很感激你，甚至我——”在那时就喜欢上你了。
剖白被傅英强行打断，不容置喙：“你想报答我？”
报答，确实是想报答的，当时如果不是傅老师，他不知道会被秦茂折磨成什么样子。报答是他理所应当该做的：“是，是啊……唔！”
“砰——哐当！”
亭邈瞪大眼睛，眼睁睁看见傅英失去理智，强行从轮椅里下来，栽倒在地上，踉跄着上前两步。电光火石间，他被傅英疯狂压在柔软的地毯上，不等他惊慌，脖子就被傅英猝不及防地掐住。
“唔！”亭邈后脑勺砸在地毯上，瞳孔骤缩：“傅老师！”
傅英狠狠压着他，内心的暴虐因子突然肆无忌惮地滋长，他把亭邈桎梏在身下，双眼赤红，嘴角浮出的笑，在深夜里毛骨悚然：“我要把你锁起来，亭邈，亭邈，锁起来你就是我的了。”
亭邈被他掐得说不出话来，不停地摇头，眼泪被挤了出来。
傅老师，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摇头的动作在傅英看来，是无情的拒绝。
傅英突然俯身，着迷地在他颈侧间疯狂啃吻，粗重的呼吸里显露出来的是瘆人的危险。
亭邈一边摇头一边沉迷在他的吻里，被刺激得整张脸都糊满眼泪。
傅英这时放开他了。
“傅老师，你别这样，究竟怎么了，我们好好说话可以吗？”亭邈边哭边喊，眼泪模糊了视线。
傅英哆嗦着手扯开领带，将亭邈双手绑住，眼圈通红，拼命压着他，吐出的声音冰冷且残忍：“你只能是我的，锁起来，你再也别想跑了。”
他甚至把亭邈的领带也扯下来，又拿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绳子，把他的手和脚紧紧地缠住。
暴躁的情绪让傅英陷入癫狂的执念，甚至没有发现，在他捆绑的时候，亭邈竟没有丝毫的反抗。
可傅英胸膛还是汹涌起伏着暴虐，他无法起身不能走路，只能抱着亭邈的腰，将他慢慢转移到床和落地窗的狭窄过道里。
他不要轮椅了，像个疯子一样挪过去，坐在亭邈的旁边，黑黢黢的眼睛一动不动，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任凭两人间的空气无情焦躁，他也静静的，守在他面前。什么也不说不做，只是守着，眼睛慢慢干涩了。
在守自己私有的宝藏，不容分享。
亭邈的手动不了，眼泪糊满了睫毛，他拼命眨眨眼让视线清晰，强迫自己冷静，喘着气儿，放轻声音：“傅老师，我不会跑的，究竟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傅英眼神尖锐，哆嗦着身体，脊背泛起一股股冰凉，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是为了报答，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怎么能骗我……你不爱我啊……”
亭邈倏地明白了他的不安。
他没有反抗，没有说话，这时候的傅老师不会想听任何的解释。
落地窗外，镀了层银雾般的月光。
当年救他出泥潭的神祗，亲手把他锁了起来。
亭邈不后悔来找他，只是遗憾，被神祗抚摸过的阳光，何时才能照耀回他的身上。

第39章 别哭
采诗官剧组乱套了。
快到开戏的时间，都没见到两位主演。周惇担忧他俩，又唯恐发生什么事，不好让太多人去找，朝副导和制片交代后，急冲冲赶往酒店。
他刚越过拐角，就听到一男一女刻意压低的争吵声。
“这是我家邈邈的房间，你凭什么拦在这儿？让开！”
“老板正在里面，请勿打扰。”
是秦里和花新玉。
周惇更迷惑了，瞧秦里居然像尊门神挡在亭邈的房门口，他对面的花新玉一脸担忧和气愤，挠挠后脑勺，快步走过去。
花新玉看到他，像顿时找了大腿抱，着急说：“周导，傅英现在在邈邈的房间里，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她看看手表，眉头皱成了麻绳：“都八点了！”
“傅英也在里面？”周惇嘴巴张得大大的。
花新玉急得跺脚：“对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的。”
周惇觉得事情不简单，抬眼看向秦里，拉下脸说：“秦助理，现在是开戏的时间，我要见傅英和亭邈，不知道你挡在这儿所为何事？”
秦里摇摇头：“里面已经反锁，老板没有指示。”他是知道傅英病症的，今早发现老板在亭邈的房间里，就打了电话，电话里只有老板低沉的呼吸，紧接着就挂断。秦里联系过去老板发病的情况，就猜到了。他不会让人进去，毕竟老板疯起来，就连一向温和的庄珺都招架不住。
花新玉看着这人就来气：“说不定是出事了呢！”
秦里面无表情道：“不会。”
“你又知道了！”花新玉气得口不择言：“我不管你老板怎么样，现在我必须要见到邈邈。”
秦里淡淡：“里面锁了。”
花新玉咬牙切齿：“那就找开门师傅撬锁！”
说完见秦里不开腔了，花新玉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转头看向周惇：“周导，麻烦您联系这里的开锁师傅，邈邈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肯定出事了。”
但周惇却不同意撬锁，他犹豫道：“不如我现在给傅英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算了，我自己联系。”花新玉绷着脸，剜了眼秦里，眼睛瞪得圆鼓鼓的：“邈邈要是出事，就算是VEJ国际的，方总拼了命也会让你们好看。”
周惇只想当和事佬，闻言赶紧安抚花新玉：“别别。”
他和傅英是老交情，相信傅英不会做伤出害亭邈的事，说不定有误会：“等我先联系傅英，新玉啊，你别着急，毕竟这事要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他话里有话，担心请开锁师傅后，有嘴巴把不住门的，把眼下的情况泄露到网上。
到时候，不止剧组，恐怕亭邈和傅英两人都有的忙了。
听他这样说，花新玉按手机的手顿了顿。
周惇赶忙拨通傅英的电话。
几乎同时，门外的几人听到里面传来手机铃声。
接通了。周惇急声：“傅英，你快开门，我们——”
“滚——！！”
嘶吼声从手机、门缝里钻出来，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喊让门外众人表情霎变。
“傅英，傅英你赶紧出来！……挂了？”周惇懵逼，话音刚落，花新玉急得心乱如麻，推开挡门的秦里，猛使劲儿砸门。
“傅英，你出来，你把邈邈怎么了？！”花新玉怒吼着，见没反应，双眼赤红地松开手，哆嗦着敲打手机联系人电话号码。
她气恼地横了一眼摆设似的秦里，后退两步，眼圈通红，急切地和电话里的人说：“方总，邈邈出事了，您派人来桉市一趟。”
“新玉，你！唉……”周惇又急又气，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边秦里不让撬锁，那边花新玉开始找人撑腰，他这个做中间人的，怕两位演员出事，又担心事情越闹越大，只好贴着门，劝里面的傅英：“你先开门，傅英，什么事情我们出来说清楚，亭邈呢？他还在房间里吗？傅英，你可别做傻事啊。”
周惇不禁疑惑，闹这么大的声响，怎么也没见亭邈说句话。
难不成……
他头皮莫名发麻。
一墙之隔的房间，床铺和落地窗中间的狭窄过道里，昏昏沉睡的亭邈在傅英那声疯狂的暴喝声中惊醒。
他脑袋狠狠朝下点了点，慢慢转醒时，才发现自己还被捆着坐在地板上。
还好，酒店都铺有柔软的地毯，不至于坐得屁股疼或者着凉。
傅英也还坐在他的对面，和昨晚一样的，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眼里看不清楚神采，只是黑洞洞的，比深渊还要令人恐惧。
已经白天，但落地窗的暖黄色窗帘不知道被傅英什么时候垂了下来，现在窗被遮得死紧，房间里虽然不至于黑暗，可仍然笼罩着股晦涩的气息。
昏昏黄黄的，很容易横生凄凉的心境。
也有点点犯困。
古人说的伤春悲秋真没错，暖黄的房间确实像深秋到来，低落的情绪张扬地在房间的空气里奔跑。
亭邈打起精神，没法揉眼睛，他只能狂眨，尽量让双眼清明。
“傅老师，你小声点吼，伤嗓子。”他摇摇头，对刚才傅英怒吼的那声“滚”很有意见。
傅英没说话，动也不动地看着他，像尊守护神，宽阔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亭邈觉得身体僵僵硬硬，刚想挪动小下，面前的傅英就像被惊扰似的，赤红的眼睛怒视着他的动作，浑身爆发出犀利的锋芒。
亭邈舔了舔嘴皮，嘴角干涩地笑笑：“我好像有点僵，动一动。”
解释后，傅英才收敛住浑身爆炸出来的尖锐攻击。
不只是身体，被领带死死捆着的手腕和脚脖子也发狠的疼，领带布料虽然好，但被硬生生捆一晚上，还是让他惴惴不安。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可他能感受到有两道尖利的眸光，盯着他，甚至一直都没有动过。
亭邈歪了歪头，看傅英的脸，心蓦地一疼。
那张脸明明才经过一晚，怎么就全部丢失了过往的精神气。眼睛幽暗无神，眼下一团团青黑，嘴唇白惨惨的，还抿在一起，就连胡渣也生了出来，整体充满着一股颓丧沧桑的感觉。
亭邈揪心，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抬手时，才恍然察觉自己手腕被束缚着，两只手也分不开。
不过他没有停下动作，坐得发疼的屁股朝面前艰难地挪了挪，拼了条老命挪到傅英眼前，也不管傅英现在像只炸毛的狮子，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冰凉凉的，肯定一晚上都没有睡。
他眼睛泛酸，眼眶一下子蓄满了眼泪，倒没哭，忍着忍着就瘪起了嘴巴：“傅老师，你抱抱我好不好，你身上好冷啊。”
傅英还是没动。
眼泪从亭邈的眼眶无声地滑落下来，滴在地毯上，亭邈两肩微微颤抖着：“我都被你锁住了，你还不愿意抱我吗，我又不会逃走的。”
傅英闪了闪眼睛，眼底终于出现了什么东西。
他张张嘴，吐出的声音被夜晚磨砺得阵阵嘶哑，他贪婪地看了眼亭邈，又看看自己的腿，眼神茫然，身体不受控制，抖得厉害：“我，我……动不了。”
所以也不能抱你。
亭邈心好像被剜走了，疼得头脑发涨，再也忍不住，“哇”的声哭喊出来。
被捆着，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眼泪不要钱似的，一串串往下流，眼睛通红。
门外的几人听到亭邈的哭声，更心慌了。
周惇在喊傅英出来，花新玉在哭在闹，就连秦里也皱起了眉。
可这些声音都被房间的两人忽略。
亭邈滚烫的眼泪彻底让傅英发狂。
他嘴唇崩溃似的发颤，张张嘴，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却小心翼翼地喊：“别哭，别哭……”
血液似乎凝固了，傅英僵硬着脖子，慢慢看向自己的腿，那里是被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潮湿的角落已经生了霉。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战栗着，伸手一拳一拳死死砸打毫无知觉的双腿，每次动作都狠的恨不得把腿卸掉。
亭邈发出声绝望的尖叫，忍不住哭喊：“别这样，傅老师，傅老师，别打了，傅老师！”
傅英嘴里发出呜呜唔唔的哀鸣，垂着头，额头的发丝挡住他的视线。
他动作狠到可怕，亭邈心惊了，眼圈通红，拼命挣扎手腕的领带。还好领带不够长，没能多缠几圈，他手腕的皮磨出了血红，一圈圈的绕着他白皙的皮肤。
他挣开手腕的枷锁，没时间管脚脖子上的，扑上去紧紧抓着傅英的手。
“不要打了傅老师。”亭邈握紧他的手，鼻子红通通的，抽抽噎噎：“我疼，我好疼……呜呜，傅老师……”
傅英僵硬地抬起头。
“哪里疼。”他嘶哑着声音问。
亭邈握着他的手慢慢移到他腿上，眼泪滑下来，委委屈屈地说：“你这里痛。”
傅英胸膛剧烈起伏，固执地看着他，声音嘶哑：“我不痛，我问你，哪里疼？”
视线相对时，傅英眼里遍布的红血丝，惊得亭邈心尖一颤。他抽噎着带着傅老师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胸前：“这里，我这里疼。”
傅英呆呆地碰着他的胸口。
手掌下的地方怦怦直跳，速度快得好可怕。
傅英出神了般，眼睛一动也不动。
亭邈以为他冷静下来，小小地松了口气。他的腿还被捆着，傅英的腿也没知觉，他只得勉强伸手，抱着他的傅老师，安抚他：“现在不疼了，傅老师，你别打自己。”
傅英下巴磕在亭邈的颈窝，胸腔的起伏逐渐平稳。
突然，他眼睛触及到被随意扔在地毯上的领带，瞳孔紧紧一缩。怒气从脚底直冲上来，傅英倏地推开亭邈，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声音狠厉：“你说过，你不能离开我，你解开它干什么，锁起来！锁起来！”
他吼完，惊恐地瞪大眼睛，瘆人的红血丝仿佛化成根根绳索，要把亭邈包裹。
“我不、不离开你。”亭邈呼吸快要滞住了。
傅英很快松开他，在他急迫喘息的空隙，心慌地俯身去捡起被丢弃的领带。捧在手里，长吁了口气，好像捧着件难得的珍宝。
他重新拿起领带，把亭邈的手腕死死缠住。
比之前捆的还要紧，最后双臂箍着他，抱住他，发出声满足的低喊：“你终于是我的了。”
亭邈乖乖伏在他怀里，流着泪，一遍遍说：“我是，我是，我是……”
不累，也不停歇。
相隔很近的门外，几人焦躁地频频跺脚。
花新玉惊愕地瞪眼，质问秦里：“你刚刚没听到吗？邈邈说让傅英别打，他欺负邈邈，你还拦着我，秦里你是不是人啊！”
秦里也急，但他不会让人撬锁，摇头：“如果我们进去，老板情绪会更激动。”
花新玉紧咬嘴唇，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只顾着傅英，那邈邈呢，他被傅英欺负，你们怎么可以坐视不理？！”
有秦里拦着，花新玉没法开门，现在手足无措，后悔地想当时来桉市怎么不带保镖。
还有傅英，邈邈多爱他他不知道吗，就算不知道，也不能任意欺负！
花新玉现在对眼前的人没指望，她频频给文钦和方舟嵂打电话发短信，希望他们能早点过来。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作为女孩子，当邈邈遇到危险的时候，是有多么无助。她没法和眼前高大的男人对峙，气势力量都比不过，只能任人宰割。
“我，你们记着了，要是邈邈出事，你们全部都不会好过！”花新玉气得脸煞白，心慌之下想起自己居然没有报警。
她后悔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喘着气，惶急地拨通110，“警察是吗，我现在——嘟嘟嘟嘟——”
手机被秦里抢去，花新玉懵了。
她咬牙切齿：“秦里，还给我！”
秦里没动作，花新玉心里一凉，跑过去疯狂地砸门：“邈邈，邈邈！！”
房间里。
傅英额角突突狂跳，环着亭邈的手臂蓦地收紧，死死抱着他，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亭邈连忙安抚，柔声说：“没事，没事，你别管他们，我来说我来说。”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还是铁块一样，又紧又重。
亭邈觉得自己是无法出去和新玉面对面说了，他偏头，清了清嗓子，扬声朝门口喊：“新玉，我没事，你先回房间去，不用担心我。”
正怒吼砸门的花新玉顿了顿，急忙喊：“邈邈，你没受伤吗？快出来，你在里面做什么，傅英呢他有没有伤害你！我去外面报警——”
“别！”亭邈觉得抱着他的狮子要发怒了，忙回答：“别报警，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邈邈，我——”
傅英忍不住了：“滚！！！”
亭邈脸色复杂，赶紧安抚他的大狮子，顺着他，在他怀里柔着声儿说话。
门外急得不行的几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花新玉也呐呐不解，整个人愣住，傻得同手用脚走到周惇身边，低声咕哝：“可我……已经给文钦哥，还有方总打电话了。”
周惇突然想晕。
金瑞的方舟嵂驾临，那个清清冷冷实则雷厉风行的男人，周惇感觉控制不了。
方舟嵂有多宝贝亭邈，娱乐圈都传疯了。
反正周惇是不相信房间里面没发什么什么事的，到时候方总来了，看到宝贝疙瘩被人锁在屋子里，恐怕药丸。
周惇觉得自己也药丸，他必须先去吃剂稳心药。
*
即便当事人出来说没事，但傅英却是那样疯狂的架势，事情没解决，周惇放心不下。他干脆让副导和临时导演先在片场拍摄其他戏份，守在房间外，从这边走过去，再从那边走过来，借此缓解心里的着急。
花新玉看他来回走，更急躁，偏偏房间里还时不时传出两人的嘶喊。
她抱着脑袋，靠在房门对面的墙壁上，惨兮兮地喊：“周导您就别走了，看得我更急。”
周导摊手：“我也急啊。”
花新玉心烦意乱，看着站在对面门神似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嗵嗵嗵过去，急得口不择言：“你老板到底怎么回事，有病啊，神经叨叨的。”
秦里面无表情：“嗯。”
花新玉没在意秦里的回答，一甩手，恨恨地回原地站好：“神经病，一个两个全都是神经病。”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走，房间里时不时怦怦哐哐的声音，让外面三人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花新玉生怕自家弱不禁风的邈邈，被混蛋折腾。
只是她每次说要报警，邈邈都强烈制止，这让花新玉百感交集，但还是听邈邈的话。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走廊突然传来几声沉重焦急的脚步声。
花新玉扭头，见两位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怒容满面，急冲冲朝这里走来，后面还跟着位开锁师傅。
她心里顿松了口气，急忙跑过去：“方总，文钦哥。”
瞧见开锁的师傅，秦里疑惑地看了眼花新玉。
花新玉朝他努努嘴，晃手机：“我早跟方总说了，你老板把邈邈锁起来。”
秦里一默。
彼时，方舟嵂和文钦已经来到房门前。
周惇瞥见方舟嵂急不可耐的表情，心道里面的还果真是宝贝疙瘩，瞧前面花新玉打电话叫人来撑腰，却没想到来的真是总裁。
他沉沉叹气，上前：“方总。”
方舟嵂清冷的脸上浮着薄红，是焦急赶来累到了。
“周导，您就放任傅英这样做？”他眉眼一紧，强忍着怒火：“我把邈邈交给剧组，现在却闹成这样，周导，恐怕您要处理下剧组的人了。”
他凌厉的眼神腾地扫向守门神秦里。
周惇无奈，但也没法反驳，作为导演，他确实有责任：“方总，秦助理是傅英的人，我，我也没办法啊。”
方舟嵂薄凉地瞥了眼秦里，扭头：“赵师傅，麻烦撬锁。”
花新玉疾步过来，犹犹豫豫，低声说：“刚刚我也试着去找开锁师傅，但……邈邈不让撬锁。”
方舟嵂脸色变了变，停顿几秒后，掷地有声：“撬。”
赵师傅“哎”了声。
他提着工具箱上前，但秦里挡在锁眼那儿。
方舟嵂喉结滚了滚：“秦助理，我带的保镖就在酒店外，是否需要打一架？”
秦里踟躇，正要说话，一个男人快步从拐角窜过来，火急火燎地喊：“停停停，别打，也别撬锁啊——”

第40章 别让我难过
方舟嵂肩膀绷了绷，冷冷地道：“路从，你别管太多。”
来的人是路从，撒丫子跑到秦里边上站着，气喘吁吁：“都先冷静，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
方舟嵂握紧拳头，勉强还能冷静地说话：“邈邈被你的朋友锁在里面，不糟糕？”
路从脸一垮，真诚地告诉他：“如果撬锁，事情恐怕会比现在糟糕十倍。”
方舟嵂：“？”
花新玉凑到文钦面前，小声咕哝：“他怎么也来了？”
文钦扶额：“你打电话的时候，方总和路总在开会。”
正在会议室的方舟嵂接到电话，立刻乘私人航班赶来，路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方舟嵂心慌意乱，也急得不行，就蹭了飞机跟过来。
没想到，居然是老傅把方舟嵂的宝贝疙瘩关在屋里了。
路从又急又醋，但想起老傅的病症，还是忧心忡忡地跟来。
路从坚持不准撬锁，方舟嵂被他啰嗦得脸上浮起冰冷，睨了他眼，明显觉得这人和傅英是狼狈为奸。
路从猜到方舟嵂不是那么容易相信，摊摊手：“这样吧，你自己问问亭邈，看他要不要撬锁。”
方舟嵂板着脸：“邈邈没准被傅英威胁了。”
“不是……”路从哭笑不得：“老傅哪有你想得那么龌龊。”
方舟嵂现在对这话产生怀疑，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完，扭头看开锁师傅：“麻烦你撬锁。”
路从：“唉唉，别动别动。”他放低身段，低声恳求方舟嵂：“别这样行吗，你先跟亭邈联系，要实在不行我们再撬锁？”
路从猜亭邈现在正在里面安抚傅英，毕竟这位小公子，要是发现老傅的行事，若没有急吼吼地逃开他，那必然是心疼得要命，正在哄呢。老傅的病受不得刺激，他们现在进去的话，恐怕没好下场。
方舟嵂余光扫了扫他，犹豫半晌后，靠近门锁处：“邈邈，邈邈！”
亭邈正手脚束缚着窝在傅英怀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惊讶地抬起头，下意识回道：“我在，哥哥我在里面。”
蛰伏的狮子突然狂躁，傅英脊背一僵，发狠地把亭邈锁在怀里。
亭邈没注意，“嘶”的一声，胳膊被傅英的铁臂抱得死紧。
方舟嵂很显然听到亭邈倒吸了口气，他眼神慌乱：“邈邈，你没事吧，哥哥来了，我马上撬锁。”
“别——”越抱越紧，亭邈快喘不过气来，他惶急地喊：“哥哥我没事，真的没事，你放心，别撬锁也别报警。”
方舟嵂沉默了会：“傅英是不是威胁你了？”
“没有的事！”亭邈怕哥哥误会，连连解释：“我是自愿的，没关系哥哥，放心，傅老师不会伤害我。”
亭邈坚决不准他撬锁，方舟嵂听声音也没发现异常，他迟疑着，但仍然没有放下心来：“好，我不强行进来，但是我只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没出来，我就撬锁了。”
亭邈不同意：“哥哥——”
但方舟嵂落下的话不容置喙，他没再和亭邈说了，睨了眼已经呆住的路从，冷漠出声：“跟我来，有事问你。”
“啊。”路从回神，撇撇嘴不乐意地应道：“哦。”
哥哥，哥哥，居然喊得这么亲昵，路从醋海翻腾，又拿方舟嵂没办法，故意踩着重重的脚步，气呼呼地跟他离开。
看管事的走了，周惇扯了扯嘴角：“这样，那我也先去片场了？”
花新玉坚决要守在门口，秦里自然也是门神。
文钦站在旁边，惶惶不安地琢磨着是否该给邈邈请贴身保镖了，他开始联系，走到远处拨打电话。
房间里的情况并没有外面平静。
亭邈刚刚安抚完方舟嵂，没等回头，就被傅英掐住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傅英呼吸凌乱，眼里的血丝鼓涨地快要溢出来，两手打着颤在他光滑的下巴不停摩挲，粗粝的指腹磨得亭邈心尖痒痒。
“傅老师，好痒啊……”他蒲扇似的颤睫毛，细密纤长的鸦羽很漂亮。
傅英喘着粗气，瞳孔一阵阵收缩，“哥哥，他是你什么哥哥？！”
勉强从齿缝挤出来的话吞没了傅英的理智，他眼底青黑，眼神幽暗，质问着亭邈：“你喊他哥哥，亭邈，你骗我，你又骗我，你说只爱我……”
尖利的牙齿咬上亭邈细腻白皙的颈侧。
亭邈倒吸了口气，“嘶”声惊叫。颈侧敏感的地方被傅英又嘬又咬，甚至咬完后还伸出舌尖急乱地舔舐，力道大得可怕，手臂也环着他，好像快要被揉进傅英的骨髓里，再把他整个人生吞活剥。
亭邈被刺激得头皮阵阵发麻，眼神迷乱时，疯狂摇头：“傅老师，不，不……他是我表哥。”
傅英好像没有听到，埋在他颈窝肆意啃吻。
亭邈意识到他吃醋了，心脏涨得生疼，温顺地伏在傅英的怀里，放轻声音，尽量不要惊扰他：“傅老师，我和他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我们的亲缘关系从生来到死去都没法改变，你别担心，别多想，我只是你的，只是你一个人的。”
伏在他颈窝发狂的男人终于停下，呆呆的，没动。
亭邈瞧见这情形，干脆一股脑将所有的误会解释清楚。他红着眼圈，想起从昨晚到今天的事情，喉头不知为何发起酸涩，甚至想要干呕。
他大颗大颗的眼泪朝脸颊滚落：“傅老师，你还记得四年前的事吗？”
傅英抓着他肩膀的手臂收缩，宽厚的脊背丢盔弃甲般颤抖：“别说，别说！我不要听！不准说！”
他害怕，遇见亭邈而得到的爱，都是恩情的束缚。
最终也会变成报答，如云烟消失殆尽。
“亭邈，你不准想！”他猛地看向亭邈，捧着他的脸，手掌狠狠捂着他的嘴唇，眼里的血丝更深更多：“不要想四年前的事情，不要不要，不准回忆！”
他宁愿当年没有救亭邈，不，他舍不得不救……
傅老师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亭邈只好作罢，等他情绪稳定后再解释。
嘴唇被手掌捂着，亭邈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拼命摇头，傅英终于察觉他脸色不对劲，松开手，复又把亭邈搂进怀里，手掌不停地在他脊背摩挲，好像在确保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真实。
亭邈只觉得，眼前的狮子太难安抚了。但凡他稍稍分神，傅英就会以为他在想往事，瞬间炸毛。
他一遍遍在傅老师的耳边说那些曾经觉得羞赧的情话。
*
酒店楼下的咖啡室里。
方舟嵂冷淡着脸，静静看着眼前的路从：“说，傅英他怎么回事。”
路从言辞含糊：“就就，心理有些不对，控制不住情绪。”
路从是傅英的朋友，当然不会说过分的话，但方舟嵂看着他复杂的脸色，再多想想，就发觉傅英既然能做出把人锁屋里的事，那必然不会是简单的病症。
他脸色稍肃，“所以，你能确保他不伤害邈邈？”
路从苦着脸：“你刚刚不是亲自和亭邈说话了吗。”说完，还嘀嘀咕咕：“他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确实，方舟嵂有多了解弟弟，就知道他在面对危险时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受到半分伤害。即便受到伤害，他也会千倍百倍还给对方。亭邈不是愿意受委屈的人。他在房间里面，要么一切正常，要么就是……宁愿对方伤害自己，也甘之如饴。
若说是其他人，方舟嵂能保证亭邈无事，但是傅英，他心里却不稳妥了。
邈邈多喜欢傅英，他做哥哥的，这些年看得清清楚楚。
方舟嵂叹气，一时间对弟弟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你向着傅英，会隐瞒他的病症，我便不多问。”方舟嵂嘴唇微勾，漂亮的唇线像一把薄薄的刀刃：“请你告诉我，傅英曾经发病时会做出什么事来？”
话落的同时，路从的脑子里几乎瞬间出现那些残忍的画面。
他脸色浮出几分心疼。
可同样，他也看到方舟嵂神情的忧色。
这担忧不是为了傅英，是他心心念念，如同宝贝疙瘩的亭邈。
路从脸上的表情渐渐裂开，怒从心起，气愤地问：“你想知道也可以，但必须先告诉我，你和亭邈到底是什么关系？”
方舟嵂斜了他一眼，嗓音冷冽：“没什么关系，旗下艺人而已。”
“没有？！”路从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刺激，腾地跳起来，俯身，手掌恨不得劈开面前的咖啡桌，怒极竟口不择言：“没关系，他都喊你情哥哥了还没关系！方舟嵂，你包养情人的时候最好看清楚，他心里想得究竟是谁，别到最后为人做了嫁衣！被当银行卡还自以为情比金坚！”
他受够了方舟嵂和亭邈那亲昵的氛围。
海石山庄晚宴后，他手痒，没忍住查看了他俩的些流言，还没看完一篇，就被里面暧昧亲昵的话弄得浑身不自在。
仿佛娱乐圈谁都知道他金瑞总裁有多宠爱亭邈。
是，那人长得漂亮，不然怎么连老傅都深陷其中，但方舟嵂明明，明明已经和他……路从说不出口了，他忘不了宴会那晚软腻在他怀里，身染薄红的方舟嵂。
越想越气，越想心情越烂，路从紧紧盯着方舟嵂，势必要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可方舟嵂……
方舟嵂从容地坐在他对面，全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泄露丝毫情绪。清清淡淡的面容就好像碗连葱蒜都舍不得放的素面，偏偏路从现在两只眼睛泛着饿狼般的贪婪眸光，只恨不得赶紧把他刨进嘴里。
“你说话！”路从猛拍桌子。
方舟嵂不介意他误会，薄凉地抬了抬眼：“你都说完了，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路从气得咬牙：“谁要你补充，我要你解释！”
方舟嵂神情淡淡：“无话可说，无可奉告。”
“好，好，方舟嵂，你果然知道怎么气我。”路从喘着粗气，俯身，与他视线紧紧贴合，气他更气自己：“你想知道，我他妈告诉你，你的宝贝现在指不定被折磨成什么鬼样！”
方舟嵂瞳孔骤缩，蓦地起身：“你说什么？”
路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情绪波动地这么大，心里泛起的醋意淹过理智，粗声粗气道：“老傅的病情反复，怎么狠怎么来！”
方舟嵂心慌，睫毛猛颤，眼神滞了半瞬后，赶忙跑回去。
看到那削薄的背影几乎踉跄着往回跑，路从理智慢慢回笼，在原地呆呆站了两秒，心里一怄，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操。
被气得口不择言，他没脸在老傅跟前晃了。
路从心悸，急急追上方舟嵂。
*
昏黄的房间，两人在房里待得太久，亭邈不止浑身僵硬，肚子还咕咕叫起来。
傅英正抱着亭邈，突然听到怀里发出声“咕”，眨眨眼睛，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亭邈却先脸红了，小声在他怀里嘟嘟囔囔：“傅老师，我好饿哦。”
傅英慌了，松开他，抚摸着亭邈的脸蛋：“我去，我去给我找吃的……”他猛地扭头，发现轮椅还在门边。
双腿没有知觉，像块木头瘫软在地毯上。
傅英痴痴盯着自己的腿，垂在额头的发丝挡住他的视线，亭邈无法看清他眸光的变换。
亭邈琢磨了下，提建议说：“不然，傅老师你先放开我，我去冰箱看看。”豪华套间配有小厨房和冰箱，就算没法子煮饭炒菜，拿牛奶和面包出来填填肚子也可以。
“不行！”傅英倏地抬头，拽住他被领带捆着的手腕，眼底闪过慌乱。
亭邈手腕被捆，又摩擦破皮了，一碰就生疼，现在被傅英攥着，他疼得直哆嗦，还不忘安抚着傅英：“好好，我不去，也不解开，我就在这里。”
他随后也看向轮椅，距离稍远，傅老师恐怕也起来不了。
亭邈心里一叹，下巴搁在傅英的肩上，乖乖软软地蹭了几下，眉眼温柔得快要溺出水来：“傅老师别去，我突然不想吃了。”
傅英绷紧嘴唇，固执地摇摇头，哑声说：“饿了，吃东西。”
他放开亭邈，挪着恍若瘫痪的双脚慢慢转身。
傅英的双腿并没有特别糟糕，以往坐轮椅的时候，凭借对轮椅的熟悉，能顺利的上下。只是昨晚在地上僵坐太久，再加上刚才无情地捶打，现在根本没法使上力。
可他固执地想要挪动到轮椅那边。
额头的青筋明显地鼓跳着，手臂和脖子上的血管也仿佛凸起，挣扎着要离开他这废人的身躯。
傅英绷紧身体，衣料在移动时窸窸窣窣地响，他眼神晦暗，什么也不管，狼狈地半挪半爬朝门口走，全然没有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
亭邈紧张地看着他，干涩的嘴唇皲裂，渗出血丝，边摇头边喊：“别别，傅老师，我不吃了，你别动啊！”
说完，呜呜咽咽，不停哼喊傅英的名字。
隔了很久，傅英喘着气，慢慢地，艰难地爬到轮椅上坐好，他操控轮椅进去小厨房。
亭邈眼睁睁看着他打开冰箱，拿起食物，再慢慢滑过来。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心疼弥漫全身。
短短一天不到，亭邈就体会到了好几次剜心的疼。
他抽噎着吸吸鼻子，本以为傅英就坐轮椅上了，可没想到，傅老师刚靠近，就踉跄着从轮椅跌下来，狼狈地瘫在地上，挣扎起身。
“啊——”亭邈心咯噔一跳，呜呜地喊：“傅老师，傅老师，你怎样，有没有痛？”
傅英挣扎从地上坐起来，痛得指尖死死捏着面包袋。
里面的面包顿时瘪下，但他没发现，勉强坐好后，双手捧着两块面包，献宝似的奉给亭邈，苍白的嘴唇发着细微的颤：“亭邈，阿邈，阿邈……吃面包，啊，乖。”
他的声音好卑微，这是亭邈第一瞬想到的。
他舍不得这样卑微的傅英，在他心里，傅老师永远是最骄傲英勇的神祇，比太阳更炙热。
亭邈眼眶酸涩，双手同时伸过去，拿起面包，忽而，掉落在他身侧。
傅英沙哑地喃喃：“掉了？”
他作势去捡，冰凉的怀抱却顿时被人填满。
——亭邈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怀里。
仰着头，追他的嘴唇，干涩的唇瓣碰在一起，傅英怔了。
“亲我。”嘴唇稍稍离开，亭邈眼眸水润，喘息着：“你现在不亲我，我会难过的。”
“傅老师不准让邈邈难过。”亭邈低声呜呜。
傅英埋头含住了他的唇瓣。
轻轻舔着有些皲裂的地方，非把他唇上的血丝舔得干干净净才罢休。嘴唇慢慢变得柔软，不只是亭邈的，还有傅英。双唇紧贴，两人都沉迷在炙热的温度里。
亭邈的主动和回应无疑让傅英情念悸动。
他用力地舔和吻，舌尖探进去，勾在亭邈的贝齿上，一阵刮过，亭邈舒服地浑身颤抖。
“唔……傅老师。”
傅英失神，捧着他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他放在亭邈脸颊上的手指，更不停地在那处柔嫩的地方辗转摩挲：“亭邈，阿邈，阿邈，阿邈……”
念不够他的名字。
亭邈沉迷在傅英的浓情里，慢慢忘记了时间，也忽略了四周的动静。
两人更没发现，从咖啡室急冲冲赶回的方舟嵂，刚来到走廊，就干脆利落地让赵师傅撬锁。
秦里摇头不允，方舟嵂直接喊来保镖。
数十个黑衣墨镜保镖把秦里抓着不准动。
方舟嵂冷声：“撬锁，小声些，不要闹出动静。”
开锁师傅战战兢兢去撬锁。
“啪嗒——咔！”锁体掉落在地，方舟嵂急不可耐地推门。
昏暗的室内情形跃入几人眼里。
追赶来的路从见状，烦躁地揉揉头发。
暖黄色的房间，暗沉沉的，几人的视线飞快在室内逡巡。
很快将坐在床和落地窗中间过道的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方舟嵂看到傅英捧着亭邈的脸蛋亲，瞳孔剧烈地颤了下。
“啊！”花新玉惊呼出声。
话落，方舟嵂已经冲了进去，同时，随后的秦里和路从也满脸担忧地跟上。
门口的动静让亭邈分神，他喘着气朝那面瞄了眼，心慌地从傅英怀里出来，震惊道：“哥哥！”
方舟嵂气得根本没看他，也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大步过来，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向傅英。
亭邈慌乱地摇摇头，嘶叫：“哥哥不要——”
“方舟嵂等等！”路从迅速拦下他的拳头。
“你滚开！”方舟嵂撇开路从，气红了眼，抓起傅英的领口在他脸上狠狠砸了几拳。
打完，他才看见亭邈手脚竟然都被捆着。
在场其他人也惊悚地看向亭邈的手脚。
方舟嵂愤怒的神情让他的脸扭曲起来，平时清冷的人在此刻像只发狂伸利爪的猫：“傅英，你混账，居然敢这样对他？！”
亭邈瞪大眼睛，啜泣：“不要，哥哥不要打他，别，别打傅老师。”
方舟嵂打了几圈还没够，不顾亭邈的哭喊，还想再打。路从懊恼地咬咬牙，跑过去，从后面抱住方舟嵂的腰，把他往后拉：“别打了，方舟嵂。”
方舟嵂的力气不如路从，被他桎梏着，狠狠瞪向傅英。
傅英脸上全是青痕，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亭邈哽咽着喊：“新玉快来，帮我解开。”
解开领带后，他僵着身体扑到傅英的身上，颤着手摸摸傅英的脸，止不住地痛哭：“傅老师，傅老师……哥，我求求你别打傅老师。”
方舟嵂心疼不已：“他这样对你！？”
亭邈肩膀猛烈地颤抖：“不是的，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房间声音嘈乱，傅英耳边充斥着哭喊和怒骂。
他僵硬了两秒，突然狠戾地抬起头，眼睛完全失去焦距，双手抱着脑袋，发出声痛苦的嘶喊。
房间里的人都被他吓住，方舟嵂也懵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傅英，借着路从惊讶的间隙，挣开路从，强行把亭邈拉走：“新玉过来，拉住邈邈，我们走！”
亭邈饿了没法，僵硬没力气，只能让方舟嵂和花新玉挟着被迫走。
“哥哥，你别这样，我不走……不要，不要！”
亭邈的哭喊声在傅英的耳边汇聚，他崩溃出声，低吼了声，停下勉强压抑住的嘶喊。
他嘴角渗出血丝，看到他的亭邈被人带走，可自己完全站不起来，无法去找。他偏执地认为亭邈不要他了，他认出路从，攥着他的衣袖，嘴巴张张合合，语无伦次地喊：“阿邈，阿邈，我的，拦住他拦住他！”
路从看不下去，趁方舟嵂还没有离开房间，赶紧去拦。
“方舟嵂，你先等等，你问问亭邈行吗，他是当事人，他不愿意离开老傅。”路从摇摇头，恳切地道：“老傅绝对不想伤害他，请你，给他个机会。”
方舟嵂指着亭邈手腕被领带捆着和磨破皮的地方，怒吼：“傅英就是个疯子！”
亭邈一声声抽泣：“他不是，不是……”
方舟嵂态度强硬，但亭邈舍不得傅英，尤其是现在，他不敢想象自己被带走后傅老师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急迫喘息着，趁哥哥和路从说话时，蓦地挣开他的手。
他跌跌撞撞跑回傅英面前。
傅英在颤抖，浑身都在发抖，他的身体冷的像从冰窖里刚出来，嘴角的血丝凝成僵硬的块状，双手痉挛似的抽搐着。
亭邈红了眼眶，认真看着傅英的眼睛，声音沙哑：“我不走，傅老师，你冷静，先冷静下来。”
傅英死死抓着亭邈的手，整张脸苍白得没有生机，他黑漆漆的瞳仁收缩着，听不见亭邈的话，嘴里频频喊着：“阿邈，别走。”
喉头微甜，傅英骤然呕出一口鲜红的血。
“傅英——！”亭邈崩溃出声。
他惊恐地想去碰碰傅老师的脸，却只看到傅英浑浊闭上的眼睛，和那嘴边殷红的鲜血。
血滴在他被摩擦破皮的手腕上。
两人的血触碰在一起，亭邈鼻息布满的血腥味将他的思绪尽数吞没。他抱着傅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望向方舟嵂泪眼模糊，动物哀鸣似的呜咽：“哥哥，哥哥，救救傅老师，救他！”
……
神祇从天际坠落的一瞬间，日月星辰错乱倒退，被傅英遗忘四年的纠葛，疯狂注入他的脑海。

第41章 嘿！找到你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他的鼻间。
隐隐约约，傅英好像听到了一道温雅的嗓音，是很久没见的宋云时。还有道苍老疲惫的叹息，似乎是宋教授。他耳边紧接着听到路从的碎碎念，以及秦里似有若无的关切。
但亭邈呢，没有，没有……
他不在这里吗？他去哪里了，傅英要去找他，可拼命想睁开眼睛，却都无法。他的眼皮好像再怎么抓狂都睁不开。傅英心脏癫狂似的抽疼，突然，浑身猛颤，身体不断坠落，思绪好像坠到无际的深渊，陷入混混沌沌的梦里。
他在梦里，发狠地舔吻着面前人弧度漂亮的锁骨，尤其是锁骨下的地方。
他想仔细分辨那里为什么温温热热的，睁眼一看，有一颗鲜艳的红痣，镶嵌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漂亮得好像渗了血。
傅英想伸手去碰碰那里，面前场景须臾变换，白色云烟炸开，等他再看清楚时，四年前被遗忘的旧事，疯狂在他的脑海里涌动，如潮奔腾。
——四年前，他还是娱乐圈里意气风发的年轻影帝。
“傅英，Petrichor酒店，聚聚？我给你介绍几位圈里的朋友。”经纪人拍了拍傅英的肩膀，不等他回答，就拉着他兴致勃勃前往赴约。
傅英扬唇，忽略经纪人嘴角的兴味：“行。”
Petrichor坐落在茴城的最中心，人群熙攘，灯红柳绿。虽然是上流地方，勉强收拾得干净，但仍然有不长眼的东西胡乱做事，扰他安宁。
经纪人揽着傅英在Petrichor的走廊里，聊的得趣，傅英分神时突然听见旁边的包厢传来声凄厉的哭喊。
他眼神微动，站在原地。
“怎么了？”经纪人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同样听到了那种声音，他了然地笑笑，毫不在意：“这种事海了去，别管，走吧大家都还等着你的。”
傅英却一直望着包厢门。
在经纪人没看到的地方，他眼神逐渐暗了。
“走啊傅英——”没说完，傅英顿时动脚，强劲的力道刹那将房间踢开，包厢里的场景也跃入两人的眼里。
经纪人啧啧了两声，似有些嫌弃。
傅英怒目盯着里面的场景，他不是不知道，有些人喜欢玩弄男孩，怎么狠怎么来，但看到眼下的场景，瞳孔还是狠狠一缩。傅英扫眼望去，包厢里唯一的衣着干净整齐的少年，正瑟瑟发抖缩在墙角，眼泪模糊了满脸。在门被踢开时，他猛地抬头，眼底绽放着亮晶晶的光芒。
傅英的视线很快移开，看着里面的人慌乱穿衣服，但奇怪的是，除了那缩在墙角的男孩，其他人都面色从容，好像并没有受到逼迫。见到陌生人闯进来后，才嫌弃地撇撇嘴，惊扰了他们的正事似的。
“操他娘的，谁他妈不长眼！”堵在墙角的高大男人狠狠回头，犀利的眸光一眼和傅英的撞上。
男人瞳孔微缩，勉强还算正色地穿好衣服：“傅英？”
傅英毕竟拍过电影电视剧，没有疑惑他为何认识自己，因此也忽略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踩着大步走进去，冷眼看了围观的衣衫不整的几位，径直走到墙角那抹眼泪的少年面前。
“他欺负你？”
少年瘪着嘴巴，朝他伸手，啜泣道：“救救我……”
傅英把他扶起来，转身离开。
男人顿时跳脚，红着眼睛拦住他：“这是我的人，你凭什么带走他？！”
傅英睨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情绪，黑黢黢的眼神直视着男人：“看你不顺眼。”
“卧槽，你他妈有病！”
傅英做事利落，见状直接喊人进来，把男人暴打了顿，扔出了Petrichor。经纪人叹气，闭了闭眼，遮去眼底若隐若现的反感。
再睁开眼时，已经很正常。
他指指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怎么办？”
傅英也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低声询问他：“能自己回去吗？”话刚刚落下，少年就红着眼睛揪住他的衣摆，浑身发起颤，想来刚才受到了刺激和惊吓。
看他脸色发白，嘴唇也在惨兮兮地颤抖，傅英想了想，“我在Petrichor还有事，你要么和我一起，要么我找人送你回去？”
隔半晌，少年才小心翼翼地瞄了瞄他，边说话时，眼睛红的快要渗出血丝来：“跟着……你。”
“也行。”傅英放开他，挑了挑眉：“能站好吗？”
少年脸上浮着薄红，不知道是惊着了还是因为傅英的话，害了羞。他悄悄点头，沉默了很久才憋出句：“可以站好。”说完就要抬头看傅英，但傅英已经含着笑和经纪人肩搭肩地往前走。
少年愣了下，怯生生地扭头，似担心那准备欺负他的人还不会回来。见后面没有动静，他稍稍松口气，沉下心来，哒哒哒地小跑跟了上去。
傅英把少年带去了他的包厢。
彼时包厢里已经有好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在喝酒。傅英来得晚，被劝着自罚三杯，众人才放过他，眼神却冷不丁移到站在他身后的漂亮少年上。
少年被刚才的惊吓骇住，神情有些怯，但笔挺地站在那儿，像棵不屈不挠的小松树。
他长得很漂亮，脸上虽然还有些稚嫩，可从五官轮廓里隐约能窥见是个美人坯子。许多露骨的目光黏在少年身上，他眼神慌张，伸手拉了拉面前傅英的衣角。
傅英将酒杯放下，似有些醉意，慵懒地靠着沙发：“怎么，许久不见傅某了，怎么全都盯着我看？”
一男人笑道：“说哪的话，傅先生啊，不知你身后这位是？”
傅英明显感觉少年浑身的气息变得僵硬。
他抬了抬眉，被醉意熏染的眼眸黑洞洞的，颇有几分瘆人：“家里的小朋友，过来见见世面，嗯？李总想认识认识？”
“几岁了，瞧着还小。”李总舔着脸，眼神露骨。
傅英随手执起酒杯晃了晃，轻轻地笑了两声：“几不几岁的有什么重要，小朋友羞怯，就敢待在我后面。”
这话一出，几人都知道傅英是什么意思了，当即断了那鬼心思。
只是他的话，在旁人耳朵里还算是威胁，但傅英的经纪人是知道全部过程的。他嘁了声，心道什么家里的小朋友，恐怕就是傅英觉得人漂亮，救来尝尝鲜。不过嘛……人确实不错，够味儿，经纪人舔了舔嘴唇，想先于傅英尝尝。
他歪在沙发上，朝少年招招手。
少年愣住，攥着傅英的衣摆越发紧了。
傅英诧异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湿漉漉的眸子，又狐疑地瞥向旁侧的经纪人。
经纪人见少年不过来，其余的男人还盯着他看，顿时拉不下面子，想要直接动手。
傅英嘴角含笑，淡淡拦下他的手：“王哥，有事么？”
经纪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扯着嘴冷飕飕地笑：“我瞧他呆站在后面，问他喝不喝酒。”
傅英没驳他的面子，扭头问：“喝吗？”
少年急忙摇头。
“行。”傅英眉梢扬了扬：“不喜欢咱就不喝。”
“傅英！”经纪人怒了。
傅英拿起桌上的酒想再喝，可刚碰到他就手腕一松，酒杯落在地上，碎裂声惊动了包厢的其他人。他明显喝醉了，整个人撑在男孩身上，朝四周招招手：“诸位，傅某不胜酒力，告辞了。今晚请随意，账单都记在傅某名下。”
经纪人惊愕地盯着他：“傅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傅英笑笑：“小朋友累，我也喝醉了，早点回家。”他拍拍经纪人的肩膀，薄薄的嘴唇掀起来，笑得人畜无害，“王哥，明天见，啊。”
离开包厢后，傅英靠在少年身上，慢悠悠和他到Petrichor外面吹风醒神。
夜晚的凉风吹过来，傅英胃里难受，踉跄着走到垃圾桶那儿开始吐。
少年看着他的样子手足无措，怯生生守在后面。
吐完心里舒服些了，只是醉意上头，傅英眼神不清明，盯着少年，从钱夹里拿出两张钱，垂着眼睛：“难闻，帮我买瓶薄荷口喷，行吗。”
“噢，好好。”少年迈开步子朝最近的商店跑，边跑还忍不住回头看。
他回来时，看到傅英坐在地上，后脑勺靠着墙，膝盖微屈着，但并不狼狈，衣装整齐，垂落在眼皮上的碎发竟有些洒脱。
“给你。”
傅英捋了下刘海，懒洋洋地笑了。
在傅英处理身上怪味儿的时候，少年迟疑地问：“那是你的经纪人，他……？”好像怪怪的，和傅英的关系不怎么好。
傅英眼底黑漆漆：“说他干什么，无聊。”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少年见状，赶紧过去搀扶。
傅英说：“我现在要回去了。”
少年眉头蹙了蹙，咬咬嘴唇：“你是明星，会有狗仔偷拍你的，我我遮着你，送你。”
傅英却醉了过去。
少年懵了，试探地在他耳边问：“你的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傅英模模糊糊地报了串名字。
少年扶着傅英来到一幢欧式庄园别墅里。
夜晚深黑，别墅外面没有点灯。少年看不清晰，摸索着带他来到门口，却疑惑没钥匙怎么办？
他正想问傅英，却看到前面有个指纹识别。
少年眼睛微亮，拉着傅英的手指去识别，果然，别墅门开了。只是里面比外面还要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楚。唯有窗边倾泻的银色月光，将一段小道照耀得忽明忽暗。
傅英进了别墅，许是来到私人地方，他卸下警惕的心房，整个人被醉意浇得不冷静了。
少年只好勉强揽着他，跌跌撞撞跟着月光走。
谁知临近被月光照耀的落地窗栏杆时，傅英却蓦地惊起醉意，拉起身边人将他压在栏杆上。刺鼻的酒气传来，少年喝不得酒，脸颊顿时染上薄红，浑身都软了。
朦胧的月晕洒落，眼前的少年稚嫩也诱惑，傅英的眸光慢慢朝下，定格在他衣领那里若隐若现的红痣上。
傅英看得出神，喃喃地说：“你流血了……”
少年羞得不能在自抑，可傅英却蓦地凑近，咬住那红痣，似乎想让他的血流得更多。
“唔！”越过傅英的肩膀，他看到别墅中心廊柱那儿，雕饰的几个风筝，很漂亮，就连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也是如风筝一样的形状。
傅英很快放开他，没再胡乱动了，昏醉过去前，他低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不等少年回答，他却失神地笑笑：“很久前，我也被一个人逼着去死。”傅英眉眼渐深，细碎的笑意从他嘴里泄出来，自嘲着：“你刚才怕吗？”
“……怕。”
“我也怕。”傅英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所以我动手了，当年没有人救我，现在换我来救你。”
少年似乎听懵了，眨眨眼睛，低声问：“你叫傅英对吗？”
“唔。”傅英嗓音含糊。
“我会记着你的。”
“干嘛记着我。”傅英扶额，咕哝着笑出声：“难道你以后还要来救我？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少年想，他一点儿也不想救傅英，不想让这个人遇到危险，所以他强烈地摇摇头，固执地说：“不救你，就是，想找到你。”
傅英笑声更大了，嘴巴却被醉意侵染，含含糊糊说不清楚：“我在拍戏啊，我是演员，永远都会在演艺圈里，打开电视就能看见，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少年沉默不语，兀自地点点头，眼里滑过坚毅。
傅英却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里，少年瘦弱的身躯，在时光的流转中慢慢变得柔韧。他勇敢地褪去青涩，脸蛋漂亮得像神仙。那张脸慢慢变成熟悉的亭邈的样子，朝他傻傻地笑，嘴里喊着：“嘿！找到你了！”
*
“亭邈——”
一声闷哼惊醒了围在病床的人。
路从急忙喊道：“云时，老傅醒了，你快过来！！”
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急忙走来，拿着医疗设备检查傅英的情况：“之前服了药，傅哥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具体的治疗方案等他清醒后再议。”
刚说完，傅英就慢慢睁开眼皮。
他模模糊糊看见了宋云时和路从，可是亭邈不在。傅英心里一悸，慌张地从病床惊起，“阿邈，阿邈……”
“嘘！”路从紧张地捂在傅英嘴上，眼神示意旁边。
傅英微愣，僵硬着脖子朝那看，才发现旁边的病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傅英惊恐地收缩瞳孔，呼吸渐渐变得急乱，他眼里的亭邈脸色苍白，睡在那儿，好像没有了丝毫生机。
路从看见他的反应，连忙解释道：“他照顾了你整整两天，刚刚才合眼，别吵他。”
傅英才松口气，只是眼睛还眨也不眨地盯着亭邈，整个人坐在病床上，像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宋云时走过来，拿药让他吃。
傅英接过，什么也没问直接吃下去，随后呆呆地说：“我怎么了。”
宋云时面色严肃：“病情复发，傅哥，你必须进行治疗。”
傅英一直偏头看着亭邈，张张嘴，哑声：“多久。”
“不确定，少则半年，我会一直待在国内。”宋云时是燕城中心医院精神科医生，前段时间去国外研究项目，得到傅英吐血的消息后，急忙赶回来。
傅英点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隔壁病床的人似有动静，宋云时眼见亭邈要转醒，拉着路从离开病房。
路从皱着眉头不解：“干嘛啊，老傅怎么突然呆得很，有没有问题？”
宋云时回头看了眼病房，摇摇头解释道：“对于精神科患者来说，临床药物治疗必须伴随情绪治疗，两者同样重要，傅哥已经找到能稳定他情绪的人，还不让人好好说说话？”
路从想起他俩的相处，耸耸肩膀：“也是。”
他打算出医院透透气，就看见方舟嵂也正从走廊到外面去。
路从眼睛一亮，巴巴儿跟上去。
“方舟嵂，你去哪儿？”
“……”方舟嵂斜了他一眼：“邈邈快醒了，我去买饭。”
“我陪你我陪你！”
路从像个狗子黏上去，偏偏方舟嵂不冷不淡，两人间气氛颇怪。
看到这一幕，宋云时无奈地摇摇头。
几人离开病房后，傅英也发现亭邈要醒了。
他没有惊动亭邈，摸索着慢慢从病床下来，坐在轮椅上。转动轮椅靠近，等在病床边，希望亭邈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那天发生的事傅英还记得，他痛苦地捂着胸口，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亭邈。
哭喊，嘶吼，争吵，一股脑钻进他的脑子里，傅英庆幸宋云时刚刚给他服了药，以至于现在心脏砰砰直跳时，他还能勉强控制身体里的狂躁。
“傅……老师？”亭邈轻柔的嗓音唤回傅英的理智。
他眼神滑过一瞬慌乱，低头，见病床上的亭邈已经睁开眼睛。
亭邈脸上带着丝丝笑意，不管绷着脸神情晦涩的傅英在想什么，只把两条细长的胳膊伸过去，嘴角的小窝浮起甜蜜的味道，温温软软地说：“抱。”
傅英眼瞳狠狠震了下。
他不恨我吗，或者，厌弃我，不想见我，骂我是疯子，是神经病，是永远得不到人爱的废物。
傅英迷茫，但看到亭邈清润的眼眸里含着的情意时，顿时欣喜若狂。
他抱不了亭邈，犹豫着伸出手。粗粝的指腹摸索着亭邈纤细的手腕，顺着手腕慢慢再摸下去，触碰到亭邈微凉的手指时，五指缓缓张开，钻进他的指缝间，和他十指相扣。
亭邈一下子合拢手指，将他的手抓住。
傅英的眼睛幽幽滑过十指相扣的地方，哑着声，迟钝地张张嘴：“我想起四年前的事了。”
他继续说：“对，阿邈，你找到我了。”
亭邈眼睛餍足地眯起来，眼尾翘生生的上扬，臭屁道：“我很棒吧。”
傅英却看向他磨红的手腕：“痛。”
“有点点。”亭邈故意皱起脸蛋，可看到傅英紧张的脸色时，他舍不得了，手往回收了收，把傅英拉近：“我不要傅老师的道歉，你没有亏欠我，那天的事我知道不是傅老师愿意的，你生病了，所以害怕……”
“我要傅老师的承诺。”亭邈紧紧盯着他，似要看清楚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变换：“承诺我，永远都别伤害自己，宋医生说你会好起来的，我陪着你治疗。”
傅英眼里闪过一丝狰狞，但紧接着被压制，亭邈柔柔细细的软语让他趋于冷静。
亭邈没有催他回答，握着傅老师手，大拇指在傅老师的拇指上黏糊糊地蹭了蹭。
他什么都不怕，只是想让眼前人不要再受病痛的折磨。
傅英微微变了神情，张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口。
亭邈甜甜地笑起来，丝毫不惧傅英神情的晦涩，翘着唇瓣，自言自语说：“我想让傅老师抱着我，带我去所有我没看过的风景，我还要傅老师陪我一起遛弯，遛狗，养小猫猫，一起打篮球，常常亲亲我，背着我……”
他自顾自说，傅英却好像没理解这话，脸色僵了僵，硬邦邦开口：“不养，不养猫。”
正畅享美好生活的亭邈怔了。
“为神莫？”
“不准养猫。”傅英勾了勾他的手指，心狠狠一跳：“养猫很烦。”
亭邈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努努嘴：“不会啊，我觉得猫咪很可爱。”
傅英黑漆漆的眼眸一颤，滚烫的眸光定在亭邈努起的嘴唇上，心脏如擂鼓，固执地摇摇头：“不停地叫，到时候，你会跟它一起叫。”
他无法想象，房间里除了真猫的喵喵，还有亭邈在他耳边喵。
同样亭邈也不会知道，那日综艺他戴着猫耳朵喵喵的时候，自己是强忍了多久才没能着魔地咬住他的嘴唇。
“喵，喵~”亭邈学了几声，委屈得睫毛簌簌乱颤：“不可爱吗？”
*
病房外。
路从意味深长地看着方舟嵂，咧嘴笑：“我就说你别担心吧，你看他俩，都已经聊到以后养猫养狗的话题了。”
方舟嵂：“……”
路从脑袋一灵光：“你喜欢猫还是狗？”
“我喜欢耗子。”
“啊？这么赤鸡！！”路从挠挠头，颇害羞：“不过我也可以给你抓、哦买只回来养养。”
方舟嵂弯起嘴角，转身离开：“呵呵。”
路从感觉莫名其妙，那声呵呵似乎有嫌弃他的意思。他想追着方舟嵂走，没动两步，却被笑吟吟的宋云时拦住。
“干嘛，别挡着我啊。”路从超急。
宋云时噗嗤两声，打趣地瞅着他：“他说你多管闲事呢，还跟，小心追妻不成反被嫌。”
路从僵住了：“为啥，我哪里多管闲事了！？”
宋云时眼里藏着揶揄的笑意，挑了下眉：“狗拿耗子，不就是多管闲事么？”
路从差点被口水呛到：“……我他妈是狗？”

第42章 同床
路从不敢相信自己在方舟嵂眼里居然是条狗子，他决定把方舟嵂抓起来好好审问，重新找回做人的尊严。非常好，现在有理由追了，他撇开宋云时，也不管后者朝他递来揶揄的眼神，迈起大步追着方舟嵂的背影去。
“这小子，真够缠人的。”宋云时摇头失笑，抱着病历本走进病房。
刚进去，就听见亭邈捏着拳头，嘴里发出“喵喵”的软声。
宋云时微讶，多看了亭邈两眼。他着实没想到，傅英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人，不过这对他的治疗很有好处。宋云时想起刚回国时，听到路从跟他科普那天发生的事情，越听，就越对亭邈感兴趣。他不免觉得，也只有亭邈这样不管不顾喜欢的人，才能让傅英冰冷硬邦邦的心脏暖和起来。
宋云时对亭邈很有好感，进病房后，笑着打趣他俩：“怎么，要养猫了？”
背对着他的傅英身板率先僵了僵，耳根浮起一点点红晕。不过，纵然被人发现他俩现在的腻歪，傅英也没有松开和亭邈十指相扣的手。
亭邈和宋云时这两天的交流很多，虽然都是围绕着傅英，但二人俨然相交不错。
他听着宋云时的揶揄，撇撇嘴，很有兴致地叹气：“傅老师非说猫不可爱，哎，真是惹到我们猫咪粉了。”
宋云时笑眼滑过一丝无奈。
傅英皱皱眉，努力想了想，黑沉沉的眼睛里是不解：“没有不可爱。”
“那是为什么？”
傅英脸上染着层薄薄的红，如果不是面无表情，恐怕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现在心里乱得很：“我怕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亭邈思考着，突然睁大眼睛：“你要吃它？！”
傅英皱眉，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深深盯着亭邈的脸，半晌后，他嘴巴张了张，朝他做了个口型。
“吃，你。”
亭邈刚看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便见宋云时拿着治疗设备朝他俩靠近，亭邈对上宋云时意味深长的眼神，当即羞得垂下睫毛，掩着嘴唇装咳嗽：“咳咳……咳！宋医生。”他僵硬地转移话题：“傅老师还需要住院吗？”
宋云时活吃了太多糟心的狗粮，沉默了下，将傅英的病历本递给他们，沉声道：“等下进行经颅磁刺激，我需要再研究几日定方案。傅哥，你可以先回剧组，但注意，必须要按照我给你的安排服用药物。等你杀青回燕城后，我们在具体聊聊。”
傅英接过病历本，眼神有些阴沉。
宋云时看着他的表情，没多说，抬眼看向亭邈，道：“你出来，有事情跟你说。”话落，先行离开病房。
“好好。”亭邈将手指从傅英的手里抽开，可动动手指时，傅英却狠狠抓了把，温热的手掌束缚着他软软的手指头。亭邈愣了一下，起身，伸出另外的手抚着他的手背，小声说：“傅老师，我们在医院住一晚，明天回剧组好不好？”
说完，他抬起交缠在一起的手，俯身在傅英的手背亲了下。
醒来很久，他的嘴唇不再是睡过去时那样苍白干涩，软软红红的，触碰在自己有些粗糙的手背上时，傅英突然有种把那朵鲜艳的娇花采撷下来的强烈愿望。
他脸色微微僵硬，“好。”
“你陪我。”他心情好转不少，嗓音低沉：“必须。”
亭邈眼含笑意，从病床起来后，弯腰俯在他耳边，刻意压低的声音辗转柔情，细细软软的好粘人：“我晚上和你一起睡？”
傅英的眼眸狠狠一颤。
抬头，就被亭邈狡黠的笑容招得浑身酥麻。
傅英想，自己非得做些什么才行，不然他狂跳的心脏就要蹦出来了，他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现在不管做什么，亭邈恐怕都不能安好地出去和宋云时说话了。
他又想，宋云时现在就在病房外，必然能看到阿邈酡红着脸，湿漉漉的眼睛和浑身要软不软的模样，特别招人喜欢。
傅英吃起朋友的醋来。
即便现在亲也没亲，啃也没啃，他就在担忧了。
傅英觉得这是自己的病情导致，云时提过，他这病可能会出现无端的幻想，甚至沉迷在幻想里精神分裂丧失心智。他黑漆漆的眼眸闪了闪，垂眸，压住那些胡思乱想，朝着亭邈点了下头。
亭邈满意离去，留下傅英坐在轮椅上，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沉沉叹了声气。
宋云时五官端正，文雅温柔，很适合穿白大褂，他在等候的时候，斜斜靠在墙边。还好这是高档病房，旁人不能进来。若在其他楼层，必然有护士和患者忍不住看他。宋云时出现在桉市医院，得益于他一位研究生时的同学。对方在这里工作，得知此事后，便让他在这里待几天。
医院突然出现位英俊的医生，这几天群里都讨论得爆炸了。
也幸好当时来的时候没有张扬，直接住在最顶层的高档区，否则两影帝同时出现在医院的新闻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
看见亭邈出来，宋云时眉梢一挑，和他坐在护栏旁边的长椅上。
“宋医生，有什么事情吗？”亭邈担心和傅老师有关，语气不免焦急。
“虽然有些唐突，但我还是想知道，傅哥这次发病，和你有关吗，你们之间发什么什么？”宋云时叹气：“傅哥他这病是幼时患上的，这些年虽然躁动，但少有像这次一般。”
亭邈愣住了，表情愕然：“你是说，傅老师小时候？”
“没错。”宋云时按按眉心，颇觉感伤：“我想傅哥他以后会告诉你的，我没有权利将他的私事说给你听。”
亭邈咬了咬唇，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
他没多问，眼里浮起湿润，将前两天的事情娓娓告知：“傅老师以为我骗了他，我说我喜欢他，可他想起四年前的事情，觉得我并不爱他，只是想报答他救命的恩情……”他细细说着，嘴角时不时弯起来，又情不自禁地瘪了，心里亦哭亦笑。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心疼。
宋云时听他说完，方才感慨道：“竟是这样。”他想着傅英和亭邈还有四年前的渊源，眉眼都稍稍扬了。
“嗯。”亭邈抿抿唇：“宋医生，傅老师会好的吗？”
宋云时微微笑道：“本来我还觉得难，但现在看到你，倒不难了。他为你愿意沉下心接受治疗，这就是最好的开端。”
亭邈听他说，紧绷的双腿也松缓了，肩膀轻了轻：“我需要做什么吗？宋医生，你只管说，只要能帮到傅老师，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简单。”宋云时看着他的脸，失笑：“你就好好爱他，不要让他患得患失，和他多说话聊天，让他的情绪不要低落，保持良好的心态，其余的，就交给专业的医生。”
“我知道了。”
和宋医生聊完，亭邈转身回了病房。
傅英还保持原来的姿势。
亭邈道：“傅老师，我回来啦！”
轮椅的轱辘声响起，傅英转身看向他，也没问他出去聊了什么，慢慢朝他逼近：“我想睡了。”
明明很正常的声音，亭邈偏偏就想起刚才说的要一起睡的话。
他脸颊腾地变得红扑扑，“傅老师……”亭邈看向窗外，阳光暖融融的：“现在是白天呢。”
傅英沉默，径自转身，在亭邈微讶的嗓音里，将窗帘合上。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消失，暖黄的窗帘让这间房充斥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晚上，就该好好睡，好好……玩的。
亭邈也被傅英的话勾了起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同床睡觉，但心里就是莫名其妙蠢蠢欲动。他耳根泛着薄薄的红色，扑簌簌的睫毛可劲儿颤，眼睁睁看着傅英朝他靠近，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那，好嘛。”他抿唇。
他挪着步子，刚刚走两步，病房大门就被猛地推开，紧接着路从大大咧咧的声音穿透进来：“老傅亭邈快来吃饭啰，嚯！……搞什么这么暗？”
亭邈蠢蠢欲动的小心思被开门的风吹跑了。
路从还浑然不知自己打扰了什么，抱着保温桶进来，连看也没看傅英和亭邈，就扭头和后面的方舟嵂呵呵哈哈：“外面太阳舒服，刚进来就觉得有点冷飕飕的怎么回事？”
结果路从只看到方舟嵂皱眉的神情。
他愣了愣，扭回脑袋，“咋回事——”路从话没落下，就缩了缩脖子，尴尬地对上傅英黑洞洞的眼睛，怪渗人的。
实则傅英并没有看他，而是和他身后的方舟嵂目目相对。
两人间怪异的氛围，终于让路从后知后觉，他回忆是不是说错了话，可思考半晌都没觉得自己哪哪不对。
路从只得尴尬笑：“老傅，哈哈，遮窗帘干什么，乌漆嘛黑的。”
他夸张地扯扯嘴，将保温桶放下后，“哗”地声拉开窗帘，暖融融的阳光照进来，所有表情无处遁形。
亭邈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跑过去揽着方舟嵂的手臂，岔开话题：“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没有，饿啦……”
方舟嵂总算收回看向傅英的凌厉眼神，偏头，眼带笑意：“嗯，都是你喜欢的，慢慢吃。”
路从回眸，啧了声，见亭邈抱着那保温盒开始找吃的，心里真他妈的焦躁。他凑到亭邈面前去，声音不大不小，但恰好能让病房里所有人都听见：“亭邈，你真行啊，这边扒着老傅，那边霸着我家嵂嵂，脚踩两条船都没有你这样光明正大的！”
正刨饭的亭邈愣生生地抬眼：“什么嵂嵂？”
他好气：“谁准你这样喊哥哥的！”
路从哼：“嵂嵂，嵂嵂，嵂嵂……我就喊了怎么着？总比你喊哥哥好，你小小年纪怎么回事，我告诉你这样的行为是会遭受唾弃的！”他扭头看傅英：“老傅，你说句话啊！气煞我也——！”
傅英了解路从，这人平时看着话多开朗，实际上对待旁人时骄傲得很。
他对方舟嵂过于亲昵了，难道……
傅英若有所思，看了眼那边面无表情，只盯着自家弟弟吃饭的人，正要帮忙解释，余光却瞥见亭邈朝他挤挤眼，满脸的狡黠。
他便不开口了，沉默地推轮椅，换了个位置。
“老傅呜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路从瞪大眼，捧心哀嚎：“你简直被美色迷了心智！”
亭邈心里快笑疯了，绕到方舟嵂身边，捧着盒饭和他亲热：“哥哥，就知道你记得我最爱吃的鱼肉了。”
方舟嵂懒洋洋道：“鱼片不辣，你多吃些。”
“哥哥最好啦，唔……”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眼眸笑得弯弯：“我还想吃糖，哥哥待会给我买点呗。”
“好。”方舟嵂无不应允。
路从心说世道艰难老傅是指望不上了，他气呼呼地蹬踩地面，嗵嗵嗵来到两人面前，就坐在病床的陪坐椅子上，滚圆的眼珠子瞪着他俩。
亭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你做什么？”
路从笑眯起眼睛，呵呵：“看你们亲热。”
亭邈回瞪他：“duck不必。”
路从转眼去盯方舟嵂，美滋滋地笑：“那我看嵂嵂。”
“不准喊嵂嵂！”亭邈气。
路从眸子里带着得意，眼神都飘了：“要你寡！”
两人斗嘴得厉害，亭邈毫不后退，路从步步逼近，病房里全是他俩的叽叽喳喳。方舟嵂率先忍不住了，叹叹气，起身从亭邈身边离开。
他朝门边走，越过路从时，垂下睫毛，低声说：“跟我来。”
路从撒花花，递给亭邈一个得意的眼神，像只大型犬乐颠乐颠跟上方舟嵂。
他俩刚走，亭邈就哇了声，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傅英，怒意汹汹地告状：“傅老师，他居然喊我哥哥嵂嵂？！”
傅英忽然笑了，滑轮椅过来，张了张嘴：“嗯，你也可以喊嵂嵂。”
“？你说啥。”亭邈懵了下，登时气哭，拳头砸在傅英的肩膀上，动作却很轻：“傅老师，你气煞我也！”
他学路从的话，表达内心的愤怒。
墙裂的愤怒！
傅英没想到他很在意这个称呼，眉心皱起来，静静望着亭邈，哑声道：“那，怎么办？”
亭邈闷声闷气：“打路从。”
“……嗯。”
“要使劲儿！”
傅英硬邦邦道：“好。”
路从：……这操蛋的世界。
吃完饭后，方舟嵂就要回燕城了，临走前，他特地喊傅英出去聊聊，一聊就是半小时。亭邈也不知道他们再谈什么话题，总之回来时，两人脸色都很正常。
他便没放在心上，乖乖和方舟嵂说拜拜。
“邈邈，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咦？”亭邈看着那边的文钦没有要离开的样子，狐疑地眨了下眼：“文钦哥，你不跟哥哥一起回公司吗？”
文钦拿平板调出工作文档，笑笑：“我还要跟你谈正事。”
确实是正经的工作事。
“Ineffable正在寻找全球代言人，预备合作金瑞旗下艺人。”文钦很看中Ineffable奢侈珠宝品牌，语气不由得郑重起来：“以你的商业价值，品牌商原本想主动同我们洽谈。只是那边临时说，除公关部门外，还有Ineffable家族的公子要过来，选择公开试镜，寻找最符合品牌形象的明星，不在意流量和商业价值。”
“文钦哥希望我能拿到？”Ineffable珠宝是法国顶级奢侈品，能拿到全球代言人，对他的发展很有好处。
“没错。”文钦笑吟吟道：“虽然那位少爷拒绝了公关部门同我们的洽谈，但你未必不能成为最符合Ineffable形象的代言人，邈邈，我对你的脸和气质很有信心。”
Ineffable珠宝以浪漫为主，从企业曾经拍摄的广告来看，亭邈无疑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法式浪漫，娇艳热情的玫瑰花，和极致的优雅。
文钦相信，亭邈都能准确驾驭。
亭邈被他说得意动：“文钦哥放心，我会把握住机会。”
“好，试镜时间刚好就在杀青的后日，我会把Ineffable拍摄的广告整理发到你邮箱，有时间看看。”文钦手指在平板的资料上滑了滑，垂眸道：“除你外，金瑞旗下还有四位艺人进行试镜。”
亭邈随口道：“还有谁？”
“于程，李和和，周纯还有……白晏。”说到最后的名字时，文钦眼眸微动：“白晏，他虽然才出道，但你们俩的风格很像。对了，他好像也在采诗官的剧组里？”
亭邈点了点头。
白晏饰演的角色戏份很少，不过最近临到杀青，导演几乎都在赶拍他的。亭邈想起开机宴时，白晏对自己瞪眼的那事，心道他不喜欢自己，便也懒得去讨不快。所以即便是同公司的艺人，他也不曾在剧组和白晏聊过。
文钦后面还提了些注意事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桉市。
临到深夜，亭邈自告奋勇要在医院守傅老师，让花新玉秦里回酒店休息。
高档病房的床很大，几乎是两张单人床合拢的尺寸。
月晕被窗帘挡在外面，苦恼地想要挣扎，却怎么也钻不进来。
身边躺着温温软软的亭邈，傅英很晚都没有睡着。
耳畔是亭邈低微的呼吸声，明明身体并没有贴在一起，可傅英仍然感觉侧着亭邈的那边身体在发着滚烫的火苗。
他心里涌起股难以抗拒的冲动，侧了侧脑袋，望着亭邈香甜的睡颜。
阿邈睡着的时候很好看，不厚不薄的嘴唇像点了樱桃红胭脂，稍稍抿着，脸颊泛着微红，额头柔软的碎发轻飘飘地耷拉在眉间。傅英看着，看着，眼睛都移不开了。
他蓦地闪神，眸光慢慢从亭邈的脸上移到窗边。
他分神去看被遮挡着的银色月晕，瞳孔强忍不要剧烈颤动，不敢胡思乱想，生怕吵醒酣睡的亭邈。
但傅英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手抖了抖，喉头开始滚动，夜晚的黑色无情奔涌，所有被遮掩的心思悄无声息地跑出来，覆在他本就不冷静的心思上。
他突然，特别想抱抱亭邈。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他伸出手，碰了碰亭邈的胳膊。再试试动腿，准备翻身，将旁侧的人拉进怀里。但腿脚实在没有力气，软得像一摊烂肉，直挺挺横杵在床上。
傅英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倏地断裂。
他抱不了亭邈，残废的腿让他连翻身都成了困难。
傅英眨眨酸涩的眼睛，消沉着将手缩回来，整个身体也懒懒地倒在床上，不动分毫。
他不想再看到那双腿，紧紧阖上眼睛，自顾自懊恼烦闷。
怎么办，他像个废人。
阿邈会喜欢废人吗，不会的，那个人说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他。傅英咽了咽口水，晦涩的眼里汹涌着无情的波涛，平和的情绪突然在夜里肆意起来。
他攥紧拳头，骨指被捏成苍白，指尖也悄无声息掐进了掌心。
“阿邈……”傅英失神地唤了声。
耳边出现自己低沉喑哑的轻唤。
傅英眨了下眼，自嘲地闭紧眼睛。
突然，寂静的房间被打乱。
“唔，傅老师……抱我……”
这声儿里带着糯糯的鼻音，软生生的，傅英猛地睁开眼，犀利的眸光在睁眼刹那散尽。
他脖子僵硬地朝旁边转了转，看向熟睡的少年。
不等他说话，怀里紧接着出现个温暖的身体。
傅英怔住了，下意识伸手去接，圈住他的腰，眼睁睁看着亭邈主动缩进他怀里。
怀里的人柔软得好像一碰就坏，傅英身体绷得很紧，生怕控制不住力道将他抱疼了。
“我在。”他睫毛在黑暗里，不安地抖了抖。
*
夜无声息，躺在病床的傅英和亭邈陷入香甜的美梦。
只是，喧嚣的网络却恍惚还在白天，闹哄哄地争吵不休。亭邈粉丝，傅英粉丝，双黄蛋cp粉，吃瓜路人各占据一方，完全没安稳。
起因是知名狗仔博主发布的一博博文。
《狭路相逢——双影帝傅英亭邈关系不合，共赴桉市医院，疑为情打架？》
博文第一句话：双黄蛋彻底be了，原来不是故交，是情敌！！！

第43章 杀青
亭邈虽然伤情无碍，但那晚在地上久坐，送来医院后还是让医生细细看了看。花新玉谨记着方舟嵂临走前的交代，不能让邈邈吃辣，因而早起来送早餐时，特地买的鲜虾青菜粥，让邈邈清淡之余，嘴巴也增味儿。
她静悄悄地来到病房外，怕邈邈还在睡，为防惊扰，就踮起脚尖在透明门窗上瞄了眼。
这一眼可让花新玉飘的心都快飞了。
她手忙脚乱呲溜到旁边的长椅子坐好，拍拍胸脯，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大敢相信。
睡在一起的？？？
真是，真是……花新玉盯着还在冒热气的粥，嘴巴不情不愿地撇了撇。
若放在从前，她肯定是支持邈邈的，但经过那晚的事情后，花新玉总觉得傅英阴晴不定，指不准哪天就惹怒了他。只是邈邈说什么都要喜欢他，和他在一起，花新玉到底是外人，邈邈表哥都不管，她也没理由多嘴。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的。
她情绪复杂，抱着热热的粥在外面等他俩醒来。
亭邈和傅英慢吞吞醒来时，已经过去十分钟。
花新玉捧着粥递过去，亭邈肚子饿，很快就吃得饱饱的，他还准备和傅英在病房里腻腻歪歪一阵儿再回剧组，花新玉见状，气鼓鼓地把他往外面拉。
“怎么啦，新玉？”亭邈还在回味鲜虾的醇香。
花新玉拉着他离病房稍远些，努努嘴：“你和傅英昨晚一起睡的？”
要说她家的大明星平时从容潇洒得很，但有时候纯洁起来又羞得没边儿，闻言吃了好大一鲸，推开两步慌忙摆手：“就是单纯的睡觉，你别多想啊！”
花新玉死鱼眼：“……你俩确定关系啦？”
“关系，这。”亭邈突然迟钝起来，眼睛珠子晃了晃，他仔细想想，这几天来和傅老师的进展，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看亭邈面露怔疑，花新玉急促地询问：“他跟你告白没？说让你做他男朋友没？”
“这倒没有。”亭邈愣愣摇头：“可是傅老师说让我别离开他。”
确实，好像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听到傅英说过我爱你，或者我喜欢你。至于做不做男朋友这件事儿，就更不存在了。
他倒没有失落，明白傅老师心里有他，只是不懂得表达。
这么一想，他对花新玉这番话顿时有了新的领悟。
亭邈双手握拳，眼里振奋着激情：“我知道了，新玉，我还记得你上次的话，我会冲鸭的！”
花新玉愣愣：“冲什么？”
“就是和傅老师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啊。”亭邈喜滋滋地笑，撞了撞花新玉的肩膀，打趣道：“新玉没想到你还挺支持我和傅老师在一起的，本来以为那天你一直骂傅老师，会坚决反对呢。你别担心，喜欢这种事要慢慢来，我心里有数的。”
花新玉被他娇羞的小模样弄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抖着胳膊推开亭邈，冷脸：“你想多了。”
她口不对心的样子亭邈很熟悉，闻言也没有再跟她闹。回病房将自己和傅老师收拾了下后，就回到剧组继续进行拍摄。
宋云时已经先回燕城医院，研究方案等傅英杀青。
在回剧组的保姆车上，花新玉将昨晚微博上闹出的事情拿给亭邈看：“亭哥，有狗仔拍到了你和傅英进医院的照片，现在粉丝都在闹。”
亭邈闭目养神中，腾地睁开眼睛：“没说什么奇怪的吧？”
花新玉脸色复杂：“假倒是假的，就是营销号说你们是争风吃醋，才打到医院的。”
“噗——”亭邈没稳住，差点被口水呛。
他坐起来，拿手机开始看。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事情已经没昨晚那么激动了，他翻了翻，大概知道是金瑞和Eternity娱乐都在背后压了热搜，才不至于闹大。
但仍然有网友对此疑惑。
@蓝色狐狸：不是吧，争风吃醋打架还打到医院去了？这世道还真是一张模糊图，内容全靠编。到底哪里证明两位打架，没准就是一起去医院看看感冒什么的。[摊手]
@王子风筝：只有我想知道是哪位女演员这么厉害，两大影帝都喜欢，还不惜打架？
@8729743：就一张进医院的图看得出来鬼啊！有病，怕是采诗官要杀青了，有人防着他俩吧，一天天的占据公共资源就这点破事，烦。
@八根木：亭邈以前不是表示自己是傅英的粉丝么？怎么可能打架，大家不要相信谣言！
@奶盖甜甜：采诗官剧组的女演员不多，仔细找找，肯定就是里面的哪位明星，林晓月，吴芜，冯漾，孟容晓，去豆瓣看看，已经有知情网友开始分析了。
@我要嗑糖：我就无语了，凭啥就是为女孩子争风吃醋呢，我倒觉得是双黄蛋离不开，一个要去医院，另一个非得陪着呜呜呜呜嗑死我了！！kswl！gkdgkd！！
【双黄蛋最强】：姐妹加一，双黄蛋哪是其他人能介入的，走姐妹，超话唠一波去。
【我要嗑糖】回复【双黄蛋最强】：有文吗，求。
总有双黄蛋粉趁虚而入，嗑把糖了就跑，谁都追不上。
亭邈：……壮哉我小福包大军。
“随便闹闹。”亭邈收回手机，嘴角咧了咧：“压下去了就行，捕风捉影的流言微博到处都是。”
花新玉点头如捣蒜：“文钦哥那边已经在处理了。”
两人几天没在剧组，加上网络的谣言，一时间，在场人员想什么的都有。尤其是那日周惇回来后，就绷起脸，脸色极不好看，更加强了谣言的真实性。
耽误的场次亭邈和傅英必须快点补上，剧组耽搁一天就是极大的花销，谁也不容小觑。
好在临近杀青，戏份轻松很多。
亭邈照旧每天绕在傅英身边，两人亲昵无间的模样，又让吃瓜群众百感交集。
这……怎么看也不像为情打架啊？
中午，淅淅沥沥的雨开始落下，导演组眼睛猛亮。
“导演，刚说不一定下雨，现在不就来了，正好拍这场雨戏。”副导演笑起来：“也不用移到明天了。”
周惇也蹦出笑，拿喇叭喊：“现在快把外景搭好，拍第七十三场。”
得到指令，道具组赶紧去搭草棚。
亭邈捧着剧本，和身边的傅英唠叨：“我最近老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他皱皱眉头，这种感觉很不适，最开始还以为是自恋，可接连几天被人盯，浑身都不爽利。
傅英皱眉，移开目光朝四周看了眼。
站在草棚边等戏的白晏慌张避开他的眼神。
傅英眼眸凝了凝。
“难道是去医院的事情还在微博闹？”亭邈说罢就想拿手机看看，谁知周导却在这时催促道：“开始走戏，褚风杪，霍晚过来——”
亭邈摸手机的手一缩，只能不了了之。
这场戏是褚风杪和霍晚自分道扬镳后的再遇。
褚风杪写信，邀霍晚在城东草棚相见。所谓的草棚只是个凉茶棚子，卖凉茶的主人早不知去往何处，留下废弃的草棚，暂拱过路行人乘凉。今日细雨微濛，干燥的地面淋的微微湿润，亭邈穿着身白衣坐在草棚里，雪白的靴底也糊着层湿软软的泥巴。
他并不在意，遥望远方，静候老友归来。
最先映入亭邈眼里的是轮椅，然后他看到了端正坐在上面的傅英，一袭黑衣，面容凌厉，朝他慢慢滑过来。
他就在外面，没有进草棚，任细雨打湿他的衣衫。
“霍兄，你我真要如此生疏吗？”亭邈起身，朝他靠近，只是一在草棚里，一在棚外静静端看。
这里是远景，摄影师顺着轨道慢慢将全景拍摄进来。
傅英面不改色，冷静道：“你想见我？何事。”
“霍兄，我——”
“轰隆——”
亭邈的台词被这突如其来的轰隆声堵在嗓子眼。
他震惊扭头，就见支撑草棚的柱子哐当几声，似要坠落。情急之下他甚至还没做出反应，便听耳边响起急促的车轮轱辘声，紧接着他后背被人扑倒，身体不受控制踉跄着摔倒在地，栽进泥地里。
“亭邈，傅英？！！”
“快快快点救人——”
“医生呢，快叫医生过来！”
“哗啦哗啦”的几声响，整个草棚骤然倒塌。
亭邈听见压在他身上的人发出声沉重的闷哼，心咯噔一跳。
他眼睛瞬间红了。
可被傅英重重压着，他连动都不能动。
抱着他的人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紧绷着肌肉，桎梏着他的腰，缩进的手臂如同锈了铁一样无法挣动。
他愣了半秒，嘶喊出声：“傅老师，傅老师！！”
事情发展得太快且超乎寻常，剧组无从准备，手忙脚乱地撑起草棚，将两人移到旁边。
亭邈踉跄着站起来，哭红着眼睛紧紧看着傅英。他被压在泥巴地里，满脸都是湿润的污泥，一哭起来，整张漂亮的脸蛋糊满了泥渍。
傅英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眼皮却在猛颤，汗滴不断从他额头滚落。
亭邈睁大眼睛，呼吸窒住，伸手想要去碰碰他，却被紧随来的跟组医生团团围住。
他手指发抖，攥着衣摆，也不管医生在他耳边唠叨，紧紧盯着那边同样被医生围着的傅英。他听到傅英倒吸了口气，心脏狠狠一颤，摇摇头，拉住身边最近的医生，口齿不清地喊：“我没事，没事，看看傅老师，你们去看看他……”
幸好刚刚只站在草棚的边缘位置，再者傅英急忙过去时，用轮椅挡住了坍塌的草棚。轮椅壮烈牺牲，傅英实则并无大碍，只是仓皇栽倒在地，又被道具柱子的边缘撞了下腿，才痛得快昏过去。
听到导演说剧组的柱子是道具，不是真木头，亭邈松口气，又紧接着追问医生。
“没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傅老师的腿。”这话说的隐晦，亭邈不消多想却已明白医生的意思。
傅老师双腿原本没有知觉，本来就濒临萎缩，现在被道具砸了，往好方面说，是腿本就没知觉砸了没事不会很痛，可坏点，那就是让残疾的双腿病情加重，甚至更难恢复健康。
亭邈攥紧了手指，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从他血红的眼眶里无声滑落。
傅英苏醒得很快，他除了腿其余地方都还好。
医生处理后，亭邈急忙跑过去：“傅老师，傅老师，你怎么样？”
傅英脸色有些虚弱，看亭邈安然无恙，他松口气。
亭邈跪坐在他面前，眼里一片慌乱。
“疼吗？”傅英伸手碰了碰他脸上的泥巴，声音很低。
亭邈猛摇头。
他抬手抹了把脸，搞得满脸满手都是泥巴。
秦里将傅英的轮椅推来，和亭邈一起扶着他坐在轮椅上。
刚将他扶起来，傅英就朝旁边一转，整个身体伏在亭邈的身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将他狠狠抱住。
亭邈惊慌失措，连忙伸手揽着他的腰，把力气借给他。
傅英眼眶微红，伏在他耳边，克制着抱他的动作，胸口不断起伏，哑声说：“幸好……你没事。”
亭邈脑子都空了，抽抽鼻子：“可是你有事。”
“别担心。”傅英松开他，撑着秦里的手安稳地坐在轮椅上。
那边，周惇急得团团转，喊来道具老师怒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平白无故为什么会倒塌？”
道具师傅满脸汗水：“确实检查过啊。”
“秦里。”傅英恢复平时狠厉的态度，冷冷道：“查，是谁做的手脚。”
周惇扭头，懵了：“你是说有人故意动手？”
傅英喉结滚了滚：“宁可信其有。”
秦里的动作比亭邈想象中更快，没过两小时，所有的证据都指认白晏动的手，买通了道具组的实习生，在里面做了手脚。
傅英看到白晏的一瞬间，想起走戏前，他在草棚边仓皇躲避的眸光。
他转动轮椅，慢慢朝白晏靠近。
秦里桎梏着白晏，白晏已经招供，却还硬着头皮不肯服软。
“为什么伤他？”傅英眼神如鹰犀利，定定看着他。
白晏没说话。
傅英没有耐心等他，递给秦里一个眼神，秦里了然，猛地将白晏压倒在地。
“唔！……你想干什么？！”白晏惊恐地皱起眉。
他看着傅英阴翳的脸色，突然觉得，即便亭邈根本没有受伤，眼前人也不可能放过他。白晏脸色变了变，无法控制地挣扎起来：“放开，放开我！”
但他根本扭不动秦里。
四周的剧组成员各个面如灰色，害怕得根本不敢上前阻拦。再说，本来就是白晏自作自受，看他现在的模样，大多数人都觉得心里一快。
他们只是没料到傅英的狠戾。
被秦里桎梏着的白晏惊恐地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傅英滑着轮椅过来，像看到了具吃人的恶魔。
一瞬，他被强制抬起头，脸颊被傅英狠狠掐住。
傅英脸色骤然一冷：“你想象中，他本该如何去医院的，你就如何去吧。”
话落，手腕松开，将他扔在地上，不顾他脸上被掐得青紫的痕迹，操纵轮椅狠狠在他脚上滚去。
“啊——！！”白晏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在场其余人倒吸口气，甚至不敢去看傅英的表情。
傅英不咸不淡地掀了掀眸子，随意地揉揉手腕，斜了眼白晏后，吐出冰冷的话：“送去医院，再将剧组监控和他一并带到桉市公安局。”
看到这幕，众人方才意识到，眼前的傅英不单单是娱乐圈的演员，更是雷厉风行的VEJ国际总裁，生杀予夺。当时晚宴傅英对付家族龌龊时的手段，他们历历在目，顿时僵在原地，深怕这男人将战火牵连在自己身上。
战战兢兢的人群里，唯有林晓月撅了噘嘴，嫌恶地皱眉：“什么嘛，明明傅英和亭邈都没事，至于搞这么大阵仗么？”
身旁好友默默离她远些。
林晓月哼声，拉着姐妹嘲讽：“你说对不对，现在白晏的腿可是几个月都好不了了。”
姐妹蹙了蹙眉，提醒她：“月月你别说了，本来就是白晏的错，刚才是巧，所以没砸出事来。傅老师和亭老师要真出了事，恐怕不止白晏，整个剧组都要遭殃。而且就算没有出事，这也是道具师傅，是整个剧组的失误，真追究的话，恐怕还不止现在这样。”
“嘁。”林晓月撇撇嘴。
小姐妹见说不动她，赶紧离她远些，不想变脑残。
林晓月看看那边安然无恙的亭邈，心里怄气，眼里闪过一丝晦暗，默不作声地回到化妆间。
周惇三番五次强调不要剧组成员泄露，但处理完白晏的同时，微博网友如潮奔涌，直接将刚刚爬上热搜尾巴的一条tag顶上了热榜。
#傅英殴打同组艺人#
后面飘着个火红的“爆”字。
@剧场吃瓜号：据知情人士称，傅英在剧组里怒打同组艺人，疑仗权势欺人，你们怎么看呢？距#傅英亭邈打架进医院#此事，仅仅过去一天，这样失德的演员还应该留在娱乐圈里吗？[高糊图片]
图片很模糊，但依稀能看见傅英坐在轮椅上，掐着一人的脸，表情狠戾。
粉丝轰动，全网震惊。
微博猛地就炸了。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更涌入无数网友。
【灌汤包】：又来了，我家傅老师是不是挡到谁的路了？每次都凭借几张模模糊糊的图片定罪？两天都是一样的套路，无语，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火锅汤料】：楼上粉丝别急啊，求锤得捶。[狗头]
【hionj】：我也觉得，哪里没有漏风的墙哦，某人仗着自己是集团总裁，就为非作歹，现在遭报应了吧，博主求重锤啊！！还有些粉丝舔呢！
【灌汤包】：乌鸡鲅鱼，傅老师人红有是非……
【英姿勃发】：呵呵呵，别他妈拿糊图来，你这样的图我一分钟能制作几百张。[鄙视]
【746328】：才和亭邈打架，现在又打其他人，采诗官剧组莫非是傅英的一言堂？？我恳切地希望亭邈的粉丝能出来为你家哥哥抱不平，毕竟这样的人在剧组，指不定后面还会闹出什么事呢。
粉丝和很多喜欢傅英的路人当然不相信这样荒谬的事情，纷纷制止流言。
只是浑水摸鱼的水军黑子不少，不仅夸大造谣甚至挑拨离间。
直到博主爆出则视频。
@剧场吃瓜号：既然粉丝不相信，那就看看呗？[吃瓜][视频]
两秒的视频，角度虽偏，但清楚地看见傅英掐着白晏的脸，白晏满脸惊恐地跪坐在地上。
卧槽……卧槽槽！！
这他妈还不锤？
【白云飘飘】：操啊！！原来傅英欺负的是我家白晏，操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啊，自以为有俩臭钱就为非作歹，怎么不死啊你！心疼白白，被这样欺负呜呜呜呜。
【白吃白喝】：啊啊啊啊啊啊白白怎么了，好心疼啊，傅英你他妈有病？！
【42919】：我擦纯路人都看不下去了，看白晏好欺负吗？呕！
【蔷薇花】：粉转黑不解释。[拜拜]
【鸢尾草】：粉转黑加一，好恶心。
【英姿勃发】：楼上装什么粉，你把主页先清干净再说。
……
【青柠檬】：怎么没看到傅英粉丝蹦跶啦？求锤得捶咯，你家蒸煮还不快滚出娱乐圈，操，恶心死我，VEJ的东西都不想买了，也不知道我家邈邈是不是这样被欺负的，ps我是邈邈死忠粉。[微笑]
视频的推力很强，很快全网都在议论这件事。
白晏的经纪人看到这条消息时，吓得赶紧和联系他助理。
“陆哥，我们现在在……警局……”
经纪人大惊失色：“什么？你仔细说怎么回事？！”
助理不敢隐瞒，战战兢兢说完后，经纪人倒吸口气：“白晏他，操啊他这是作死！”
听助理言辞含糊，他拧紧眉头：“这事我处理不了，你先稳住白晏，让他少说话，我找方总问问处理方案，这他妈给我闹的什么事！”
挂断后，经纪人怒拍桌案：“方总拿亭邈当宝贝疙瘩，我怎么开得了口？！”
他不想舍弃白晏，毕竟白晏的长相天赋摆在那儿，能培养出一线明星，对他也有好处。他思考半瞬，觉得金瑞现在和Eternity正有合作，说不定方总能出面说情。
经纪人想后便做，竟丝毫也没意识到亭邈对于方舟嵂的重要性。
微博的谣言传到亭邈和傅英耳边时，仅仅只用了几分钟。
亭邈绷着脸，二话不说，直接将查出来的监控，和草棚倒塌的视频放上微博。
@亭邈：剧组道具突然倒塌，是傅老师救了我。我不想查流言从哪里来，但请所有人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出来，正在讨伐的正义网友傻眼了，全网哗然。
看着视频里惊险的那幕，粉丝哭红了眼睛。
【喵团军师】：这都什么事啊，明明是受害者，现在却还被造谣呜呜呜感谢傅老师，邈邈没受伤就好。
【亭亭玉立】：天哪视频里草棚坍塌的一瞬间真的吓蒙我，我脑子瞬间就僵硬了，还好有傅老师在，哭了，邈邈和傅老师真的是好朋友啊！
【熊宝宝】：微博能不能处理下造谣的营销号，乌烟瘴气！
【香草冰激凌】：啊，那到底和白晏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打白晏？难道……卧槽该不会是我心里想的那样吧？？？
没多久，有路人在桉市公安局偶遇白晏。
几分钟后，金瑞娱乐官方微博，发布与艺人白晏解约的文件。
短短时间微博闹翻了天，网络风向疯狂逆转。
@听说你想我：卧槽，真的是白晏干的，他粉丝刚刚还倒打一耙！呕！
@酸菜鱼：这人有毛病啊，为啥要这样做？？？
@八宝粥粥：我仔细看了视频和监控，发现他其实要针对的是亭邈吧，那位置如果不是傅英过来挡着，伤的只会是亭邈一个人，我擦他俩是不是有矛盾？
@双黄蛋最甜：55555你们都在当侦探，只有我想嗑嗑糖么？傅老师太宠邈邈了吧，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邈邈，嗷呜我的少女心爆发了，双黄蛋超话等我来嗑！！！
【神仙总裁冲鸭】：额，明明是方总更宠好不好，这边刚出事，那边就解约，一点情面都没留，这不是爱是什么？！
【双黄蛋最甜】回复【神仙总裁冲鸭】：傅老师为邈邈受伤，为邈邈打人。
【神仙总裁冲鸭】回复【双黄蛋最甜】：方总解聘旗下艺人。
【双黄蛋最甜】回复【神仙总裁冲鸭】：傅老师为伊消得人憔悴。
【神仙总裁冲鸭】回复【双黄蛋最甜】：方总冲冠一怒为男颜，撇下员工不要管。
【路过的all邈邈粉】：哎呀你们不要吵，知道我家邈邈是团宠了啦！[害羞]
【双黄蛋最甜】：……
【神仙总裁冲鸭】：……
闹剧来的仓促，离开也仓促。
但剧组并不会因为微博的流言就耽误行程，收尾的戏安排地很快。作为导演，周惇很庆幸亭邈没有因为他不删白晏戏份的事而恼怒。虽然亭邈的解释是白晏演技好，和角色的适配度极高，如果删减，会破坏剧的完整性，但周惇还是感激他。
周惇明白，即便这部剧让白晏红起来，他以后恐怕也没接戏的机会了。
同时惹怒金瑞和Eternity娱乐，白晏演技再好，也无人敢用他。
*
*
*
剧组的杀青宴热火朝天举办中。
经过几月的相处，剧组成员的关系都不错，尤其亭邈和诸位演员玩的都好，老戏骨前辈拿他当孩子看，杀青宴时同龄的演员也霸着他想灌酒。
亭邈喝不得酒，婉拒后，拿起牛奶和果汁喝得肚子胀鼓鼓。
喝完就开始聊天，天南地北唠嗑到海角天涯，怎么都说不够，孟容晓尤其缠着亭邈说东说西，两人缩在角落哈哈笑笑。
傅英闷了酒，独自坐在导演旁边，和他时不时说两句话。
杀青宴结束，大部分成员都醉醺醺，被车直接拉回酒店睡觉。
亭邈倒没喝醉，不过他衬衫被果汁打湿了，刚回去就迫不及待洗澡澡。跟在后面的傅英正准备说话，看见他对着湿痕嘀嘀咕咕，瘪瘪嘴，想说的话顿时塞进了嗓子眼。
傅英让秦里去休息，回房间后，脑子里全是杀青宴时，被剧组所有人围着的亭邈。
他和谁的关系都不错，谁都喜欢他，尤其几位前辈，最喜欢揉他的头发。
傅英关门的时候，手指滞在空中，顿了顿。
他眼眸暗了暗，收回手，只将门虚掩起来。
做完这些，傅英转着轮椅，从床头柜里掏出了整盒还没开封的烟。
夜幕低垂，凉如水。
指间夹着的烟发出微弱的光芒，傅英眸光稍冷，后脑勺沉沉靠在轮椅后背上。他无奈地阖了阖眼皮，薄唇边发出声低哑的叹息。
傅英再睁眼，瞥了下没有声响的门。
他突然觉得身下的轮椅极其冰凉，想了想，撑着轮椅缓缓挪下来，懒散地坐在地板上，后背抵靠着床沿，闭着眼睛好像陷入沉思。
可沉思的模样和睡眠太像，他没有动静，就连手指夹着的烟也任由它燃烧。
亭邈放轻脚步声，慢慢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傅老师手里夹着烟，头朝后靠床沿，额头的刘海慵懒地垂着，漆黑夜色洒进来，竟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只是觉得浑身弥漫着颓丧，消沉，和萎靡不振。
亭邈咬了咬唇，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靠近他。
“傅老师，你在睡觉？”
傅英眼皮颤了颤，睁开眼，看见亭邈跪坐在他身旁，两只眼睛在黑夜里也亮得招人喜欢。
他贪婪地盯着亭邈的脸，好久才移开。
没有说话，夹着烟递到嘴边，轻叹了声。
“别抽烟，傅老师不是答应我了么？”
“累，想抽。”
“骗人。”亭邈挪挪屁股靠近，在他脸上挠了下：“不能抽烟。”
指腹温热的触感让傅英微怔，他眼眸低着，摇摇头。
亭邈眨巴眼睛，在他耳边软着声音：“傅老师，你变成以前的样子好不好？”
傅英指尖一颤，烟头的火光在黑暗划出一道痕迹，他仗着亭邈看不清表情，脸色寒起来，嗓音喑哑：“以前，四……四年前？”
“不是。”亭邈察觉到傅老师在想什么，安抚地碰碰他的手：“我们刚进组的时候。”
傅英扭头，沉沉看了他一会儿。
刚进组时什么样子？
无所顾忌，想做什么做什么，尤其面对亭邈，没有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若即若离。
亭邈不管傅英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勾勾他的手指，低声说：“不要患得患失，我那晚被你用领带锁着，就永远不会逃走，只在你身边。”
傅英喉头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敛眸，未做回复，执起烟递到嘴边。
亭邈看见后，不高兴地哼了声，扑上去直接用嘴巴抢来那根烟，故意想试试，还嘟囔说：“那我也要……”
傅英黑瞳收缩，嗓子一哑：“你……你干什么，别。”
他伸手要抢回来。
亭邈嘴边却笑意狡黠，趁机将烟一丢，支起身子便覆上傅英含着夜晚凉意的薄唇。
亭邈合上眼眸，撒娇似的咕哝：“烟味儿难闻。”
傅英睫毛抖了抖，眼睛也发红了，按捺不住，舔了舔他的嘴角。
亭邈讨好地蹭蹭他的唇：“听我的。”
“……好。”傅英顿了顿，垂眸：“不再抽了。”
亭邈光着脚丫子跪坐在地上，和傅英亲的难舍难分。突然，他脚尖颤了颤，身体骤然离开傅英的怀抱。
“嘶——”他眼睛迅速噙起水雾。
傅英猛地睁开眼：“阿邈！”
亭邈呜了声，含着眼泪，濡湿的眼睛忍不住委屈：“傅老师，烫到我了。”
傅英瞬间坐直，探头去看。
被随手扔掉的烟头，恰好碰在亭邈白嫩圆润的脚趾边，轻轻烫了他一下。

第44章 我想亲亲你
金瑞娱乐发布与旗下艺人白晏的解约声明时，白晏从助理那边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刚通，经纪人破口大骂：“白晏，你真是不想活了，做什么不好偏偏去招惹亭邈，甚至还让傅英受伤？现在方总已经亲自解约你的合同，你到底在想什么，他亭邈好好的，你怎么非要和他过不去？”
“解约？！”白晏惊狂地尖叫，人畜无害的脸庞此刻被青紫的掐痕衬得莫名诡异：“怎么可能，我签的合约方总怎么能随意解约？我要告他，我要告他……！”他说起话来疯疯癫癫，嘶喊声让经纪人如遭雷击。
“你他妈在想什么！”经纪人怒得恨不得钻进电话打他：“签约合同写得清楚明白，艺人违法失德，公司有权解约。”
白晏瞳孔狠狠震起来，“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经纪人按按眉头：“你先告诉我，和亭邈有什么过节？”
“亭邈，亭邈……”白晏爆喝：“都是他，他凭什么和我抢资源，就凭他一张好脸吗？我也是科班生，我演技也不差，凭什么公司处处捧他，就连剧组试镜也只给我毫无出头之日的小配角！”
若不是他说得没有丝毫道理，经纪人都要被他狂怒的声音带沟里去了。
他眨眨眼，不可置信地告诉白晏：“采诗官是公开试镜，是你不争气，怎么也能怪在别人身上！”
白晏质问：“那Ineffable珠宝的全球代言呢？！”
经纪人脸色微变：“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Ineffable珠宝在金瑞寻找代言人的事情，只有他们被选入试镜的艺人经纪人知道。他得到消息时担心白晏因为这事误了拍摄，就打算等杀青后告知。
白晏一听经纪人的语气，就呵呵笑了声：“我找人买的消息，怎么？不可以吗，我看了参选的艺人，明明就有我你凭什么不说？是怕我挡亭邈的道吧……”白晏很清楚自己和亭邈的风格相似，就连长相都是人人喜欢的那种，讨喜清纯，人畜无害。
Ineffable珠宝需要的风格白晏也调查得清楚明白，他绝对相信其余三位艺人没有机会，更知道Ineffable不在意流量和商业价值，那么这代言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可凭什么——“凭什么有我了，还要再加亭邈？！”他对着手机怒吼。
白晏的态度，即便是刚入娱乐圈的经纪人也听明白了。
他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白晏，你到底在想什么，就因为还没确定的代言人竞争，就活活断送职业生涯。”
“既生瑜何生亮。”白晏双眼赤红：“既然亭邈已经在金瑞，当初又为什么要签我？既然我入选了Ineffable代言人，那为什么亭邈要存在？！”
“你……”
“他凭什么，就凭和方总的关系好？”白晏已经气得不愿思考，声音狠厉：“只要他出事，哪怕在医院住一个月，我就能拿到代言，我为什么不做？！”
经纪人越来越想笑：“既生瑜何生亮？呵，白晏，我该说你太天真，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你拿什么跟亭邈比？”经纪人说话向来利落，轻笑着嘲讽他：“拼演技，他是最年轻的金树奖影帝，天赋卓绝，出道一年就获奖；拼样貌，他每年都是全国明星最美榜首，就连黑子都没有黑过他的长相。最后，再拿你最嫌恶的家世拼，你只知道他和方总交好，但你可想过，方总背后是百年世家，他这样的人，拿亭邈当宝贝疙瘩看，你难道就没怀疑亭邈的家世？都说门当户对是恶习是偏见，但同样也有真实的存在。”
白晏怔了，瞪大眼睛，却哑口无言。
经纪人一番话让他瞬间明白，白晏扯扯嘴：“那我，就甘愿永远比他低一等吗？”
“白晏，你真的让我无话可说。”经纪人轻笑，随后重重道：“没有人说你比他低一等，有差距，所以你就要进步，你要学习要努力，而不是单单地嫉恨陷害就能让你超越他。我实话告诉你，你本来还能试镜Ineffable代言，但现在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品牌商不会选择有劣迹的代言人。你的机会不是被亭邈抢去的，是被你亲手扔掉的。”
“可笑的是，你扔掉了，现在却还在怪罪旁人。”
“白晏，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嘟——”
电话再没有声音，白晏愣愣抓着手机，失神地盯着前方。
“晏哥，你……”助理看他不动，惊慌地推了推他。
白晏双腿一软，蓦地摔在地上，他后悔了，他不该动手的，他不该不相信自己打不过亭邈。如果能等到杀青试一试，也许他能被选上，也许亭邈会被他衬托得毫无特点呢？
助理来扶他，白晏猛地抓住助理的手，瞪着眼睛质问：“你说，我和亭邈谁更好，谁？！”
“你，你……晏哥，你放放开我。”
白晏得到满意的答复，甩开手，双眼无神，狼狈地坐在地上。
他浑身无力，被警官带去问话。
经纪人希望方舟嵂不要因为白晏而怪罪自己，为求自保，他将通话聊天里白晏的部分音频亲自交给了方舟嵂。
亭邈接到文钦电话的时候，正是离开桉市前的最后一晚。
他说：“邈邈，白晏动手的原因查出来了。”
亭邈靠在阳台赏星星，闻言，眉梢轻轻抬了抬：“大概是因为Ineffable代言人的事吧？”
文钦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可不相信邈邈会耽搁时间查原因。
亭邈看向酒店外的夜色，黑白分明的眼瞳里含着冷色：“那日你告诉我Ineffable寻找代言人的事情，回到剧组我总感觉有人处处监视。在秦助理取来监控后，我才发现是白晏，他总在剧组盯着我看，满眼嫉恨。我和他进组几月都没有联系，他突然这样，想来也只有代言人这事儿了。你不也说了，Ineffable不追求流量和商业价值，我和白晏机会均等。”
“没错，邈邈，确实是因为这事。”文钦厌恶地摇摇头：“他没有机会再试镜了。”
亭邈没说话，更不想帮忙求情。
文钦踟躇片刻，又道：“我这次联系你，是总裁的交代。”
“哥哥？”亭邈眨眼。
“嗯，总裁问你，是否要将这事公布出去？”
亭邈不知想起了什么，扬起唇，嘴角轻讽：“他既然敢做，就要预想到后果。他没有伤害到我，却害了傅老师，身败名裂也够他受了。文钦哥，找个营销号爆料吧，不用客气，是他该得的。”
电话挂断后，亭邈眸色微闪，返身回床上休息。
明早回燕城，傅老师也要去医院治疗，他静静地平躺在床上，忽然，揉了揉眼睛，眼角泛起酸涩的红晕。
“傅老师……”
他抱紧被褥翻身，头猛地埋进被子里。漆黑的夜晚，缩在床边的亭邈崩溃地哭起来，泄出一声后怕的闷哼：“……对不起。”
*
彼时剧组草棚坍塌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微博对于白晏的讨伐渐趋平和，只有部分网友仍疑惑白晏动机，时不时在广场搜索翻动消息，但都不得而知。也因此，心里抓挠似的好奇，很想把瓜吃全。
营销号爆料时，正好是晚上十点，网友活动最密集频繁的时间段。
@鱼圈好伙伴：爆！白晏毁剧组道具，怒伤亭邈傅英后续——据路人偶然在公安局录制的音频称，白晏想得到某品牌代言人资源，与亭邈产生竞争，只是本来的良性竞争却被白晏弄成了恶性，才导致了这一事故。[音频]#白晏##傅英受伤##亭邈#
音频里，打码了Ineffable品牌商，只听得出来是白晏嫉恨亭邈，想得到资源却怕亭邈和他竞争，所以先下手为强，没想到伤亭邈不成，反倒害了傅英。
音频出来，热心网友当即怒斥白晏恶行。
白晏大名再次登上热搜。
【冰糕】：卧槽原来是这样！
【dihs】：尼玛劳资服了，至于吗，不走正道迟早药丸！
【鱼丸子】：白晏滚出娱乐圈没有问题吧？？？
【7483】：啊啊啊啊啊啊操啊白晏有猫饼，滚。
【白晏全国后援会】：解散。[公告]
大半白晏的粉丝在微博高呼脱粉，但仍有部分说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也不管白晏被警官带走，甚至连他亲口说出的话，都认定是剪辑造谣。
白晏出事前，默默无闻，出事后，热搜倒是一个接一个的上。
坏事传千里，娱乐圈永远不会缺少谈资。
彼时，亭邈和傅英已经回到燕城。傅英刚下飞机，就被宋云时带往中医医院讨论治疗方案，亭邈回家休整半天，便精神勃发，启程赶到Ineffable代言人的试镜现场。
燕城秋季疏朗，清风微柔，街道两侧的枫树落下枯黄的树叶，给繁华都市增添了几分返璞的质美。
文钦亲自陪着亭邈过去。
试镜点在燕城某幢别墅里，两人到达后才知道是露天面试，地址正是别墅的□□，偌大的泳池和花园让整幢别墅显得尤为贵气。
亭邈跟随侍者走近□□，便被大理石地面平嵌的泳池吸引。
四周池壁内是蓝色鱼鳞装饰，水波随风晃动时，鱼鳞被微暖的阳光照出浅浅的光芒，好像有鱼儿在里面自由自在地游动。
试镜时经纪人不能留下，亭邈独身进来，见同公司另外三位艺人已经在了。
他虽常年在外拍戏，但每逢年会都要回金瑞热闹热闹，和三位同事也相熟，刚走进去，就甜甜地打招呼。
虽然是露天试镜，但什么也不缺，四周摆满了三脚架设备，摄影师保镖都齐全。
负责此事试镜的品牌方姓薛，热情地同他们握手，便利落宣布试镜要求，并让三人随机抽取了顺序和台词设定卡。
第一场试镜是即时演绎剧情。
薛良看着抽到第一顺序的李和和：“我们只会给一分钟的时间，看完台词卡后，即时演绎。”
“一分钟？”李和和心里有些虚。
薛良点点头，伸手示意他看卡片：“请准备吧。”
李和和没有再多问，紧张地看起来。他只觉得才过去几秒的时间，薛良就蓦地打断他：“开始。”
李和和只得糊里糊涂地演。
旁边等候的三人看得也紧张。
在得到试镜消息时，没有想过会出即时演绎的题目，毕竟这不是电视剧电影试镜。
李和和在紧绷的神情中演完，薛良遗憾摇头：“抱歉。”
有第一个做示范的，后续要即时演绎好歹心里有了准备，不至于莫名其妙。可薛良格外严格，于程和周纯都没有顺利通过。
只剩排在最后的亭邈。
薛良提醒道：“如果你也无法通过，那么抱歉，我们同金瑞娱乐的合作将以遗憾告终。”
亭邈在接到通告的时候，文钦哥告诉过他，金瑞是Ineffable的第一公司选择，但如果艺人都没有试镜成功，品牌商将寻找其他公司的艺人。
如果获得代言，那么金瑞就能和Ineffable搭上线，这也是文钦如此在意这次试镜的原因。
亭邈从薛良手里接过刚才抽到的台词设定卡。
他扫了两遍后，很快记住台词，薛良道：“可以开始了。”同时，四周围绕着的摄影师立即录制。
暖阳高照，碧透的泳池若有涟漪。
池风在保镖簇拥中走进别墅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个漂亮的少年，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像守护城堡的王子，矜贵端坐着。他轻轻抬头，视线飘向高空，眼眸里有什么在微微跃动。像光，也像泳池倒映的波澜。
池风站在远处，听不清少年念台词，但下一秒，就见那个向来挑剔的薛良，兴高采烈走到少年面前，毫不吝啬地为他鼓掌，激动得声音洪亮：“亭先生，您是我心里最符合的人选，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见见你的经纪人——”
池风听到名字时，惊艳的眸色瞬间凝住。
他在簇拥中大步走过去，不耐地打断薛良的话：“还没有进行后面的两场试镜，就这么通过了？薛良，父亲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你就这样交差？”
亭邈和薛良同时扭头，见一金发蓝眸的青年正双手环胸，神情厌烦地看着他们。
亭邈没说话，薛良赶紧来到青年面前：“池少。”
末了，转头和亭邈等人介绍：“这位是Ineffable的大少爷，也是这次试镜的面试官。”
话落，试镜落选的三人赶紧和池风见礼，亭邈也跟在后面喊了声：“池少。”
池风盯向薛良身边的人，玩味地勾起嘴唇：“你就是金瑞娱乐的亭邈？”
亭邈不卑不亢，微笑着答：“是我，池少有何指教。”
文钦哥介绍过，Ineffable寻找代言人，因品牌商的大少爷不赞同凭借受欢迎的程度寻找代言，所以才会有这次的公开试镜。
池风看了亭邈一会儿，说话很直白：“我不喜欢流量，名气越大的越不喜欢。”
亭邈微愣，他很少听到这种话。
池风似乎是混血，五官深邃，高挺的鼻梁让整张脸都显得骨感，一头张扬的金发洋溢着奔放和刺激。那双蓝色眼睛细细看来和湖水的颜色很像，但更深些，眼窝深陷，看着人的时候，显得格外深情。他中文很熟练，说起话来和自小长在国内的人没有差别。
听到池风的话，薛良扯扯嘴角，附在亭邈耳边，一副无奈的语气，小声解释：“池少以前被法国一位知名新星骗过，所以很讨厌名气大的，总觉得都飘，不老实。”
察觉薛良说到“骗”字时，语气颇为好笑，亭邈眨眨眼：“被骗？”
薛良闷笑：“池少追他呢，没追上，那位说自己是直的，池少就认定被骗了。”
“原来是这样。”
池风看见两人说小话，眯了眯眼睛，冷飕飕道：“薛良，你又把我的事告诉别人。”
薛良抱头：“池少，求放过，您的事迹全法国都耳闻啦。”
池风自诩风流倜傥，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比他俊美的脸还要为人所知，他冷淡瞟了眼薛良，很不客气地看向亭邈：“你回去吧，Ineffable不需要流量大的明星。”
亭邈不置可否，语气带着笑意：“但我确实通过了贵公司的试镜。”
薛良插嘴：“没错，池少，刚才亭先生的演绎，我认为他完全能胜任。”
池风顿了顿，走到亭邈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漂亮的脸蛋，嘴角突然扬起邪恶的笑：“那么，后面的两场试镜呢，单凭一场就拍板定案，我对有些人没信心呢。”
“这……”池风说的倒是没错，三场试镜按理都要走一遍。只是刚才他惊艳亭邈的演技和反应力，又觉得这张脸实在好看，和集团的理念不谋而合，便激动地想要当场签约。
现在听池风一说，薛良倒犹豫了。
亭邈不惧池风的眼神，扬着唇：“没问题，池少，我确信你需要的是实力和流量兼备的代言人。”
池风毫不客气：“你这么放大话，恐怕会砸自己的脚。”
亭邈转身看向薛良：“薛先生，请。”
薛良看了池风一眼，只得到池风轻佻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喊来别墅的侍者，对亭邈道：“签约后要拍摄的主题和水有关，亭先生，你需要去换身泳衣。”
亭邈看向偌大的泳池：“要在这里面游泳吗？”
“是的。”薛良颔首。
第二场试镜的卡片字数很少，只有一句话：我是海里放纵张扬的人鱼，海水是我的衣，阳光最爱我。
紧身的泳衣泳裤，勾勒出亭邈柔韧的身体弧线。他攀着内壁下池，轻盈地浮在水面，泳衣的领口微大，锁骨下的那颗红痣在水里若隐若现，被清水浇灌得格外鲜艳。
薛良面色滑过一丝惊艳，喊道：“开始。”
亭邈蓦地松开手，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动。
他皮肤很白，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臂让水花翻腾起来，像尾鱼儿肆意。
几秒后，亭邈破水而出，也没甩去脑袋上的水，让水珠在他发梢滚落又停留。他倚在泳池中心凸起的石块上，懒洋洋地抬起头，并拢的脚尖活泼地点着水，远远看，绞着的双腿真的像人鱼的尾巴。
池风心里痒痒，有些不自在，但眼睛离不开泳池的人。
他突然看见亭邈离开石头，返身一跃进水里。
肩颈性感的弧线被清水抚摸，岸边的人瞧得清清楚楚。
池风顿了顿，眼睛眨也不眨，招手喊来薛良：“去，把他经纪人请进来。”
薛良：“……”
“池少，您不是说必须要三场试镜吗？”薛良默默补充：“这是第二场。”
池风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泳池里的人。
不慌不忙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薛良一噎，老实去找文钦。
薛良刚走，亭邈就完成了试镜，从水里冒出头来。他扶着池壁，歪了歪脑袋，发梢的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慢慢滴落，再次滚进水里：“池少，我通过了吗？”
池风起身，大步走到泳池边。
他弯腰，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照耀下熠熠发光，像头张扬的狮子。
“恭喜。”池风朝他伸手，欲把他从泳池拉起来。
亭邈懒洋洋地笑了声，转身像一尾鱼钻进水里。
他双脚打着水花，扑腾起来的水澄澈又透明。
池风很可惜地收回手。
可那双自带深情的眼睛，还是情不自禁望向他性感的后背曲线。
*
和Ineffable成功签约，文钦满意地回公司答复。
亭邈却急不可耐赶往燕城中心医院。
他想给傅老师一个惊喜，就没有告诉他，去之前只询问了宋医生病房是哪间。医院在繁华的燕城中间，亭邈未免被人认出来，口罩帽子装备齐全，暗搓搓偷摸进了VIP病房楼层。
他循着门牌号，停在傅老师的病房外。
门居然是虚掩着的，亭邈有点惊喜，悄悄推开门，发现傅英背对着他，正在平板上看什么，看得很入神，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亭邈嘴角抿着笑，慢生生靠近。
平板的内容也同时出现在亭邈的眼里，他微讶，没想到傅老师看得居然是，自己很早前拍的一部电视剧的截图。
他在里面演的是警方卧底，造型很多。屏幕上的图片应该是粉丝P的，卧底造型里唯二的两张女装。
亭邈眨了眨眼睛：“傅老师……？”
握住平板的手指一紧。
傅英惊讶回头，见是亭邈，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
亭邈敛下眸，和傅英四目相对，嘴角扬起笑，突然使坏：“傅老师，你喜欢连衣裙还是汉服，我以后穿给你看好不好？”
他示意那两张女装图片。
傅英放下平板。
他看向笑着走来的亭邈，眼神灼灼：“不选，我都要。”
“好啊。”亭邈瞬间被他撩到了，捧着脸凑到傅英面前，嗓音温温软软：“傅老师，一天没见了……我想你亲亲我，可以吗？”
下一秒，嘴唇被吻住。
亭邈的呼吸打了个颤，脸腾地红了。
主动起来的傅老师简直让他难以招架。
嘴唇贴在一起，呼吸暧昧交融，两人的心跳都急促了。
傅英搂住亭邈的后颈，将他压下，轻轻嘬舔染起湿润的唇瓣，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声说：“以后不要问。”
想亲就动手。

第45章 是我的
傅英已经开始服用药物，他的病是幼年带来的，需要长期观察安排药物和临床治疗，不是一两天就能治好。同时，宋云时的康复医学科系主任爷爷也已经回国，为傅英的腿制定方案。
亭邈今天刚来，就迫不及待跟宋爷爷学习腿肢按摩舒缓手法。
辅以药用和手术，相信很快就能恢复站立，至于跑步走路，恐怕还需要些时间。宋爷爷得知亭邈和傅英的关系，更恨不得把毕生的按摩心血交给他，和蔼慈祥地拉着亭邈的手，和他说起平时康复按摩的注意事项。
亭邈认真听完，对傅老师的病症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他辞别宋爷爷，从医院办公室回到傅英的病房时，傅英正坐在轮椅上，两眼盯着房间门，见他进来，颇为紧张地上前，“怎么才回来？”
“宋爷爷教了我很多事情。”亭邈屈膝蹲下，伏在傅英的轮椅前，双眼亮晶晶地注视他：“傅老师，以后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帮你按摩。争取能早点好起来，你说好吗？”
傅英没想到他去学了康复按摩，攥着轮椅的手微微僵硬。
“别。”傅英别开脸，硬邦邦地说：“你会怕。”
看亭邈眼含不解，傅英深吸口气，盯着无力的双腿，眼底泄露出一抹失落：“肌肉萎缩，很难看，你别看。”
亭邈愣了下。
他鼓鼓脸，倔强地摇了摇头：“我才不怕呢！”
话落，亭邈倏地站起来，俯身，两条胳膊缠着傅英的脖子，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亲完后也不离开，嘴唇贴着嘴唇，嘴巴翕动说话时，两人都不约而同感到身体发起战栗，酥酥痒痒：“我就要，我都学会了，傅老师，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跟你好了！”
傅英酥麻的心脏登时被什么绞得疼起来，他脸上一沉，宽大的手掌抚在亭邈的腰上，把他往怀里按，低哑声：“不准说。”
“不准离开我。”傅英像抱着私有物，下巴搁在亭邈的颈窝，慢慢妥协了：“好，你想做什么，都随你。”
亭邈被他的语气招得飘飘然，眼睛一弯起来：“真好。”
路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嗷呜两声，赶忙捂着眼睛，但没有避开的意思，嗓门大得能穿透病房：“哎哎哎搞什么呢，青天白/日不要撒狗粮，我快撑死了。”
傅英松开环着亭邈腰肢的手，不耐地瞥向门边：“你怎么来了？”
“我来当然是正事，不然谁愿意吃狗粮？”
路从兴味地瞥了眼亭邈。
亭邈面对傅英的时候很主动，可在旁人眼前做这种事，脸颊忍不住浮起薄红，离开傅英怀里，坐到旁边的病床上，嘴角抿着羞窘的笑。
傅英抬起头：“什么事？”
路从正色道：“采诗官题材优势，不出意外明年初就要开播，我和庄珺魏凯开会商议过，想在播出前，带带热度，不仅为剧，更为后续采诗官的动漫和漫画做些铺垫。”
“综艺？”傅英了然。
“没错，综艺容易，效果也最大。”路从娓娓道来：“公司最近签了不少新人，有几个没法走影视，但综艺效果不错，想让老傅你带带。”
“你是说，我去综艺。”
路从摊摊手，茫然地眨眼睛：“这不是明眼看的吗，既然要为采诗官涨热度，那主角肯定要去的。”
亭邈在旁边听了几嘴，跃跃欲试：“路先生，那我呢，你有和我哥哥商量吗？”
采诗官的出品公司是Eternity娱乐，但金瑞也是联合出品，且都是投资方。
“你怎么到哪都喊哥哥？”路从皱眉，撇撇嘴，昂了声：“说过，方舟嵂说还要考虑。”
“不用考虑。”亭邈举手：“我也要跟傅老师去综艺。”
他扑闪着大眼睛，满眼亮晶晶的，嗖地看向傅英。
傅英仿佛通过亭邈激动的神情，看到了他蠢蠢欲动的心。
他点头：“好。”
路从道：“那就先这样定了。”
路从说完正事就火速离开病房。
傅英转头问他：“你喜欢录制综艺？”
“喜欢。”亭邈扬起唇：“上次的综艺太刺激了，就是和大家在一起还没有玩够，这回有傅老师的话，我更想了。”
傅英顿了顿，有点烦。
他按按额角的太阳穴，青筋狠狠跳着，想从皮肉里挣扎出来。
傅英越按越不舒服，眉梢渐渐皱起来，突然，一双细嫩的手碰到他的额角，手指覆在疼痛的太阳穴处，慢慢按揉。
傅英抬眸，见亭邈脸色担忧地看着他，双手轻缓抚摸那处青筋地带。
他眼瞳深了深。
亭邈不知道傅老师怎么突然痛起来，赶紧帮他揉捏。他手法很巧妙，不会按疼，但也有缺点，对于傅英来说，最大的缺点就是柔嫩的指腹，不断触碰他暴起的青筋，一边是致命的温柔，一边是按捺不住的烦躁。
他喉结急促地滚了滚，语气低沉：“有我，就只能看我，你不能看其他人。阿邈，我这样说，你现在还喜欢吗？”
正在按捏的手微微僵住。
傅英感受到了那僵硬的手指，心里骤然惊起一股后怕，他不想说的，不想强迫亭邈，可怎么忍得住。
他不想在亭邈嘴里听到其他人的名字，不愿意亭邈离他去和别的人说说笑笑。这种想法过于自私，傅英说出口的刹那就回过神来，心里一面懊悔，一面偏执地认为他就该是自己的。
傅英垂眸，遮去眼底的慌乱和狠戾。
房间突然静谧，傅英久久没有听到亭邈的回复。
他僵硬着抬起头，看向亭邈，只一眼就怔住了。
他看到亭邈整个身体僵僵的，脸热耳朵红，浑身从头红到了脚，羞羞涩涩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不悦怪罪他的意思。
傅英不敢相信，黑瞳颤了颤，攥在轮椅上的手无端发紧。
他，不在意？
亭邈没发觉傅英心底的慌乱，早被刚刚那句话招得心痒痒。
他脸红耳热地挪挪步子靠近。
“傅老师……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向我……”
亭邈俯在傅英的肩边，唇瓣轻轻含住他的耳垂，声音小得不行：“……求爱。”
傅英神情不受控制地变化。
他的语气，怎么能这么无辜，却字字都是撩拨。
明明长着张人畜无害的清纯脸蛋，每逢说话时，天真就变成了引诱，无辜也成了刻意，如此坦率，明目张胆。
傅英只恨自己不良于行，否则现在就要把他掐在掌里，藏在肉里，生吞活剖，让别人分毫都看不到。
他睫毛狠狠一颤。
亭邈还在招惹他，故意含着他耳垂，小小轻轻地嘬吻，嗓子眼发出低低呜呜的哼声，像在讨好。
傅英咬着后槽牙，闷闷地张了张嘴：“那，你可以和他们好。”
他强调：“只能一点好。”
*
距离正式签署Ineffable全球代言人合约刚过一周，亭邈便受邀来到海边开始拍摄广告。
亭邈是全线代言人，这次拍摄，主要针对Ineffable即将推出的一款珠宝。
作为品牌年度献礼，这款系列珠宝，池风从策划开始就充满信心。
现在邀请亭邈成为代言，池风对后续广告拍摄，更跃跃欲试。他想，亭邈应该能驾驭得了。
海边被池风土豪租用，蓝色的海浪被暖阳照得发光，沙滩上遍地的漂亮贝壳。亭邈刚下车，就看见池风和薛良正在沙滩躺椅上晒日光浴。
明净的天空，深蓝的海水，美得不可方物。
池风亲自迎接亭邈来到沙滩，将今天的拍摄内容告诉他：“蓝色的美人鱼，和身着宫廷装的王子。两人在海边相遇，人鱼爱上了王子。这故事对你应该不陌生吧？”
亭邈摇摇头，美人鱼的故事小孩子都广为熟知。
池风继续道：“我们设定的情节很简单，人鱼遇见王子后，两人相爱。”
亭邈垂眸，翻阅小剧本。故事里，虽然相爱了，但美人鱼不能和人类在一起，他遗憾离开。离开后，王子取下家族的珍宝，放在沙滩，转身回到城堡。几秒钟过去，沙滩被海水温柔抚摸，海水退去，珍宝消失。在海里肆意自由的美人鱼，突然跃了出来，他慵懒地坐在礁石上，尾巴点着水，脖子上带着王子的珍宝。
这个珍宝，无疑就是Ineffable推出的新款系列了。
亭邈觉得故事不错，初看怅然若失，后面再品味，却觉得设定很别致。
他好奇地问池风：“那饰演美人鱼的演员是谁？”
看向四周，并没有瞧见有女演员。
池风嘴角带笑，胳膊环在胸前，别有深意地盯着眼前人。
亭邈刚回头就被池风怪里怪气的神情吓住，后知后觉地指向自己：“池少，我？”
“没错，就是你。”
池风说：“美人鱼是你，王子也是你。”
亭邈明白了：“所以新系列的主题其实是水仙？”
“什么是水仙？”池风没懂。
池风虽然会说中文，但待在国内的时间其实很少，对于部分词的意义把握得不准备。他下意识觉得水仙是种花的名字，但亭邈现在说，肯定有别的意味。
亭邈想了想：“希腊神话里，有位最俊美的男神纳西索斯，他在水里发现了自己的影子却不知道就是他，为此生情，爱慕得难以自拔。最终为爱溺死水里，死后化作水仙花。”
池风摸摸下巴：“这样解释，倒真的很像。”
“不过。”他盯着亭邈的脸，玩味地笑起来：“我只是单纯觉得你扮做美人鱼很惊艳，所以才让你饰两角。当然，这样也节省资金不是吗？”
省钱这话亭邈是当耳边风的，但他不排斥美人鱼装扮，看完剧本后，就跟着工作人员去扮妆。
先拍美人鱼，再拍王子，广告播出时，会将两者剪辑合在一起。
广告并没有暧昧亲热的部分，所以分拍是能完成的。
亭邈进化妆间后，池风百无聊赖地躺在沙滩椅上喝东西。
“薛良，你觉得咱们这位代言人怎么样？”池风兴致颇丰，好笑地盯着薛良。
薛良耸眉：“你亲自选的，能不好？”
“那也是。”池风咧咧嘴，显而易见的高兴。
他美美得喝着东西，眼睛眯起，盯着海水看了阵后，觉得没意思，侧头扫向紧闭的化妆间。
“咔嚓”两声响，化妆间的门从里面推开。
亭邈慢慢走了出来。
海藻般的蓝发及腰，漂亮的鱼尾上披着蓝色的鳞片。
他脸上的妆很浓，额头还有亮晶晶的鱼鳞额饰，唇线漂亮的嘴唇晕着大红的颜色，象征着诱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没有多余的装饰，如溪水清清湛湛，清纯和诱惑只在一念间。
就算现在没有用特效，也美得让人心脏蠢蠢欲动。
池风呆住，手里的饮料杯蓦地偏倒，红色的汁液瞬间倒在薛良身上。
薛良“嗷”着跳起来，手忙脚乱把液体拍掉，不耐地拧起眉：“池少，你这也太不小心——”
说话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池风瞪大眼睛，嘴巴惊讶得微微张开，嘴角边似乎还有几滴晶莹的口水。
薛良嘴角尴尬地扯了扯。
池风紧盯着亭邈，眼睛都舍不得眨。
心想，这次的系列珠宝，会被买爆吧……
他现在联系Ineffable总部增加售卖数量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薛良，快快快！手机拿来，我先拍几张！！”
*
路从和公司管理层商议好综艺类型后，采诗官官博在万众期待里，迎来了杀青后的第一波更新。
@电视剧采诗官：江湖与你@亭邈@傅英正式杀青，敬请期待。[图片]
苦守官博的粉丝瞬间躁动。
电视剧演员的粉丝连忙跑到官博评论区，先嗷为敬。
【爱吃的苹果】：卧槽卧槽卧槽！！我关注的博主更新了！！！啊啊啊啊啊啊是不是要播出了呀我的妈呀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回事？？
【葡萄酱汁】：楼上姐妹醒醒，才刚刚杀青。
【火锅配料】：有新图！！！快来啊姐妹们邈邈和傅老师的新图，嗷，嗑死我了！
【绿萝】：妈的这张图片怎么回事？？？采诗官真的不是耽美吗？我他妈瞬间想歪！！
争相赶来的粉丝让评论区差点卡顿。
看到图片的同时，所有粉丝都想捧心嚎叫。
这张定妆照是当时拍摄前编剧特别设计的，没能放在定妆的时候，但现在杀青，宣传老师忍不住将这张放了出来。图片里只有傅英和亭邈，背景是青翠的竹林，傅英穿着墨色的衣袍，端坐在轮椅上，眼眸低垂，好像在看着什么东西。
亭邈青衫玉冠，跪坐在地上，身体软软依靠着傅英的，头更是放在他的腿上。
两人离得格外近，但由于亭邈是跪坐，所以一高一低，像依偎着。
单从图片看，都能察觉其中隐隐透露的几丝暧昧，这要归功于傅英的眼神，黑漆漆的，黑曜石一般深邃，静静望着亭邈的头顶，眼神里含着的是依赖。
蹲守在电脑前的双黄蛋粉丝脸都看红了。
双眼咻地发亮，盯着这张图要嗑疯。
【我嗑最甜的】：我擦我能说一句他俩真的很配吗？这氛围简直绝了！！
【双黄蛋牛逼】：555555攻受分明！！！我嗑死双黄蛋！
【473284】：亭邈也太乖了吧妈妈好爱啊！！温温软软的，穿古装就像古代书香门第家的小公子，傅老师也是，霸气内敛，荷尔蒙爆炸，我靠那眼神绝了，好苏啊啊啊啊！！！
直到有人分神看到图片底部的一行小字，才打断嗷嗷捧心叫的粉丝。
【熊宝贝】：啊……我看到了什么？你们看出品方！！
激动的粉丝惊疑地朝下看。
出品公司：Eternity娱乐
联合出品：金瑞娱乐
我擦——！！！
【锦书hd】：妈的我记得好久前豆瓣还有网友发几十个帖讨论过出品方是谁？！没想到啊！居然是Eternity娱乐和金瑞，操，这他妈不火有道理吗？？
【往来的梦】：资金和渠道肯定是不差了，呜呜呜我现在就好想看这部剧啊，爆火预定！！
【i322u】：内部消息，听说剧里面还有邈邈唱歌的剧情，我草啊我馋邈邈的歌声好久了！
【酸酸柠檬】：真的嘛有唱歌？？可这是古装剧诶，难道唱的是古代那种调调555喜欢喜欢，希望剧播出时要请邈邈和傅老师去综艺宣传，我想现场听邈邈唱歌啊啊啊啊！
电视剧采诗官备受期待。
粉丝在官博欢呼撒花后，觉得刚太激动了，现在有些空虚。
正打算缓缓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砸了下来。
@Ineffable国际：很高兴宣布Ineffable珠宝全球全线代言人，演员@亭邈。敬请期待亭邈在#Ineffable最新人鱼系列珠宝中的拍摄，你是海里肆意自由的人鱼，海水是你的衣，阳光最爱你。
粉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喵团军师】：不是吧？邈邈什么时候拿得代言？？这可太厉害了Ineffable全球代言人，卧槽珠宝里的NO.1邈邈好厉害！！恭喜邈邈！！
【绿萝遍地】：呜呜呜我太穷了不认识这款珠宝，求解释。
【希望】：给大家科普，Ineffable是全法国最奢侈的珠宝品牌，背后的家族是Bruce城堡的主人。
【738268】：邈邈牛逼不解释！！！
粉丝欢呼雀跃。
营销号疯狂搬运这则消息。
很快相关话题就被刷上了热搜。
@熊喵喵团：嗯嗯嗯？？好奇怪哦，我看到条微博……该不会是私生吧？？[截图]
截图里显示：
——@池风：这只人鱼很漂亮。[图片]
图片虽然有些模糊，但看得出来是亭邈的样子。只是头发和身体都被打了码，只留了张令人惊艳的脸，正诧异地盯着镜头，圆溜溜的眼睛含着不解。
粉丝瞬间暴躁了。
追到@池风的微博底下。
【喵团军师】：卧槽怎么回事，私生都追到拍摄地去了，商业资源不能泄露懂不懂！
【742688】：姐妹们举报拉黑一条龙，趁着营销号还没滚来，赶紧把他卡掉！这他妈刚官宣居然就有黑子了，乌鸡鲅鱼！
【唯爱喵喵】：卡卡卡！邈邈才拿的资源，你就泄露，真尼玛有毛病啊！！
【金如玉】：亲你赶紧删了吧，要是邈邈因为泄露丢了资源怎么办？
【我喜欢的】：现在的黑子还是私生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路人，话说这张照片里的亭邈别有一番风情啊，还是第一次看到邈邈涂这么鲜艳的红唇诶，挺漂亮的。
亭邈的粉丝号召性很强，在大粉带动下，这条微博就很快被频繁举报，删除了。
粉丝大松口气，纷纷去营销号那儿看看有没有被搬运的，操了老母亲的心。
只有几位来晚的粉丝，没有碰上大规模举报，反倒因为“池风”两字，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树下有颗梅：大家，等等，我有话说，额，这个池风，我觉得好熟悉，似乎Ineffable备受家族栽培的大少爷的名字就是池风。[愣住]
【唯爱喵喵】：哈哈哈姐妹在做梦吧？Ineffable背后家族是法国的豪门，怎么会叫中文名字。
【树下有颗梅】回复【唯爱喵喵】：这位大少爷是混血。
【唯爱喵喵】：不会吧？……应该没这么巧。
【想吃火锅】：卧槽！！！刚姐妹说了后我就去查了查，好像真的叫池风。只是官网一直记录的都是他的法国名字。
【树下有颗梅】：难道……
【想吃火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唯爱喵喵】：假的假的啦，不要急，如果是真的，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卡掉哈哈。
【想吃火锅】：说的倒是，真的怎么也不可能拿个刚注册的号发照片，估计是私生吧，真烦。
空寂辽远的海边。
池风悠闲躺在沙滩椅上，发完微博后，他专注地盯着亭邈。
亭邈穿着美人鱼装束，正在海边游泳区和广告导演沟通。
暖阳照射在海水上，泛起粼粼的波光，海边的亭邈好像被海水和阳光偏心款待，他举手投足，都是最美的模样，和剧本所写的美人鱼相同，阳光最爱他。
池风欣赏了一会儿，低头，想看看沙雕网友有没有夸他拍的绝美图片。
他饶有兴致地点开微博。
一点进去，被删除，什么都没有了。
池风愣住，紧接着查看最上面的一条私信，里面写着：
@微博管理员：接用户举报，你账号的置顶微博含有营销信息，违反社区有关规定，已删除。
池风：“……”
他再点开其他的999＋私信。
[请问你是私生对吗？你的照片可能会让邈邈失去商业资源，请删除，谢谢。]
[私生尼玛滚那！！！有猫饼，举报了！]
[卧槽你他妈哪来的私生，赶紧把照片删了。]
[你好，粉丝杜绝私生的存在，如您不删除微博，我们将进行举报。]
池风一脑袋从沙滩椅上栽了下来。
然后他爬起来了。
甩了甩金色头发上的沙子。
不，他要解释。
不！他要反抗！
神他妈私生，劳资是资本家！！！
池风瞪了眼那边正在拍摄的亭邈，却只得到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他深呼吸，咬着后槽牙开始戳微博。
正要发出时，屏幕显示：
[您的微博账号被多人举报，现已禁止发博]
池风气急败坏，瞪着眼睛甚至不敢置信。他返回去，准备去亭邈的广场，看看他粉丝是不是还在骂自己私生。
这难道就是第一次玩微博的本少爷的下场吗？
池风鼓着眼睛翻翻翻。
他一刷广场：诶，没有自己名字。
再刷：草？咋还没有？
三刷：我去我池风的名字已经不配被粉丝提到了吗？
当然，池风在广场还有个重大发现。
这里不只有亭邈，还有一个隐约熟悉的名字，傅英。
而且明明是亭邈的微博实时广场，粉丝却都在对傅英嗷嗷叫个锤子？
池风不悦地揉了揉金色脑袋，没去想傅英的名字哪里熟悉，顺着艾特，点开了他的微博主页。随便往下一扒拉，他险些又倒着脑壳栽在沙滩上。
只见最新发布的一条微博写着：
@傅英：再漂亮也不是你的。[图片]

第46章 直播综艺
正在震惊亭邈获得Ineffable代言人的各路粉丝，突然发现好久没上线的傅英发布了条微博。
双黄蛋粉横冲直上，快要疯了。
@傅英：再漂亮也不是你的。[图片]
图片是采诗官剧组的花絮照，照片里的片场略微凌乱，似乎是哪座山间花丛里，四周开满着鲜艳五彩的花朵，亭邈和傅英都出现在照片里。
傅英是背对着镜头的，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面前人。亭邈就要随意很多，盘腿坐在花丛地，雪白轻薄的衣袍铺在地面，上面还落有几朵枯萎的花瓣。
亭邈手里正在挽花瓣，做成漂亮的花环，他手指纤长白皙，放在花上，也不知道是花更好看，还是他更好看。
更让粉丝惊讶的是，亭邈半束半披起的假发套上，还带着个大小适度的花环。五颜六色的花瓣衬得他唇红齿白，软乎乎的脸，和黑不溜秋的眼睛，简直是只小可爱。
他望着摄像头，不，准确来说，是望向傅英，脸上扬起狡黠的笑。
【熊喵喵团】：啊啊啊啊宝贝我要亲亲你！！我家邈邈也太可爱了吧？？
【傅英的老婆】：你们看到旁边的配字没有，[漂亮吗？——漂亮也是我的]卧槽哈哈哈哈哈好萌啊，这该不是傅老师自己P的吧，妈的反差萌！
【双黄蛋牛逼】：卧槽我嗑疯了，官宣是不是官宣是不是？！！！傅老师是不是在夸邈邈漂亮，然后还说邈邈是他的，我晕死！！呜呜呜呜看到这张照片我死而无憾了。
【英姿勃发】：……cp粉是不是脑壳都智障？？这明明是在说花环漂亮好不好。
【傅英的老婆】：没错，请不要随便解读！[抠鼻]
【巴旦木】：傅老师怎么可能表白还，还他妈出柜啊，你们脑子都是豆腐渣么？而且，这是傅老师的评论区，cp粉请不要过来乱舞。
【双黄蛋牛逼】：傅老师发的两个人我凭什么不能说话？你又知道了，你是傅老师肚子里的蛔虫啊搞笑，管天管地居然还来管劳资评不评论，你这么厉害，去跟傅老师说把邈邈删掉呗，嘁——
【就嗑最甜的】：卧槽啊！楼上姐妹别理智障唯粉！快看这张截图，我他妈百分百怀疑傅老师是看到了然后来宣示主权呜呜呜呜嗑到真的了。[截图]
【双黄蛋牛逼】：妈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英的微博太有指向性，不然怎么会这样巧，那么多可以说的，偏偏要说再漂亮也不是你的，不是谁的？这他妈肯定就不是那个假冒伪劣的私生池风的啊！
双黄蛋粉：傅老师牛逼。[大拇指]
可那张截图实在不能到处传阅，双黄蛋粉只能回超话暗搓搓嗑。
@我家蒸煮最甜甜：◇双黄蛋超话 傅老师是在吃醋吧，是吧是吧？？？
@喜欢是真的：◇双黄蛋超话 呜呜呜呜傅老师发的照片也太好看了吧，邈邈在里面就像个小仙男，太可爱了。合理怀疑傅老师选这张照片的意图，是想炫耀一下漂亮的老婆！！
@嗑到澎湖湾：◇双黄蛋超话 妈的暗搓搓什么的嗑死我了，再多来点啊gkdgkd！！[吸氧]
Ineffable官博宣布全球代言人的时候，傅英刚好在微博浏览信息。
他在国外的这些年，因VEJ国际的生意往来，同Ineffable背后家族的人有些联系。Bruce是法国最古老的城堡之一，现在的主人就是Ineffable珠宝掌权人——de la Salle家族。虽然傅英谈生意时只和家族掌权人相谈，但也对他家那位备受宠爱的混血大少爷有所耳闻。
他的中文名是池风。
傅英浏览微博时，眸光一扫，便看见池风发了条与亭邈有关的微博。
他没想到这次Ineffable寻找代言人会惊动那家的大少爷。
池风是同性恋他知道，更听说过他风流的旧事。
傅英对他微博里的措辞不悦，板着脸，调出相册开始翻找自己和亭邈的合照。他手里有专门的私密相册，里面存的全部都是亭邈或和自己的合照。
几千张照片翻来不简单，但几乎每张都很好看，傅英忍不住欣赏，隔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发微博。
微博发出去的瞬间，他心里像填了块巨大的石头。
满满当当的，空虚的身体有了安全感。
傅英深吸口气，气息压得很低。
“铃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是陌生号码，傅英眉梢抬了抬，懒洋洋地接听。
“傅英？”电话里的人惊讶地喊了声。
傅英觉得声音挺熟悉，但没想起来。
“你是谁。”
“池风。”
握手机的手指倏地攥紧，傅英周身散发出冷淡的气息，很想当场挂断电话。他撩了撩眼皮，冷淡地开口：“有什么事？”
他没有疑惑池风为何能联系上自己，在国外时，他和Ineffable频频商业往来，池风从家里要他的联系方式很简单。
傅英现在在意的是，此事和亭邈会不会有关系。
他语气不善，池风即便在电话那头也听得清清楚楚。
池风自诩风流，家世优渥，从来就没怕过谁，他笑着哼了哼：“傅英，你发的那条微博，我就自作多情，权当是回答我的话了，嗯？”
“你没有自作多情。”傅英淡淡道：“就是告诉你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池风语气稍冷，眼神慢慢暗了：“想和我争他？”
他说完，就紧盯着海边正在拍摄的亭邈。
美人鱼的拍摄已经完成，现在亭邈穿着的是纯白的王子服饰，他长腿细腰翘臀，被包裹在英伦风的古典西装里，矜贵得就好像真的是守护城堡的殿下。
池风的眼里滑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锋芒。
然后他听到傅英嗯了声，很浅，仔细听又不太像嗯，有点像正在压抑怒火的样子。
池风无所顾忌，优哉游哉地靠在沙滩椅上和他说话。
喝喝红酒饮品，赏赏海边美人，乐哉妙哉。
池风美滋滋地执起红酒，浅啜了口。
“你有资格和我争吗？”傅英低沉的嗓音蓄着股强势的怒意：“池风，他是我的。”
池风微微愣住：“不是吧，傅英，你怎么还这样骄傲呢？”随后，他轻蔑地勾起唇，意味深长：“我不是和你争取，我是在争取亭邈的喜欢。”
电话里的人没有回复他这句话。
池风眼眸闪了闪，抬眸看向海边的亭邈。
他很明白，像亭邈这样漂亮身材好，也有能力的人，不缺少旁人的追求。面对傅英，池风有绝对的信心。他嗓子绕起慵懒的声线，微微笑道：“亭邈不是东西，他是人，我可不会像你那样，把他当做私有物。”
池风蓝色的眼睛深情地凝望亭邈，轻叹：“他是自由存在的天使，我要去获得他的钦慕，而不是和你无谓争取。赢或者输，有必要吗？”
池风说话时很缓慢，傅英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后怕。
他双手不由自主握紧，呼吸粗重，紧盯着地面的黑瞳更狂躁地震了震。面对池风的说辞，他牙齿打着颤，眼眸越来越深，直到陷入无法回头的黑暗深渊里。
“嗯，你不敢说话了？”池风轻轻地嗤笑，手里把玩着红酒杯：“听说亭邈要参加综艺了，好巧，Ineffable刚好可以去冠名，我也好抽空和他在综艺里玩玩儿。”
“你从哪里知道的？！”傅英呼吸顿颤，哑声道。
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池风刚才说的话，私有物，他的的确确把阿邈当做私有物……他嘴皮微微打颤，呼吸发紧，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池风无辜地道：“这有什么难的，总之我有办法，就算不能冠名，来场偶遇，也是好。至少Ineffable珠宝的大少爷去综艺跟着玩半天，观众还是会捧场的吧？”
他确实想过去综艺。
既然要追亭邈，必要的双人同处绝对不能少。
池风很有兴致地想着，傅英的太阳穴却已经突突跳起来。
他狠戾地掀起眼皮，眼眸积压着无数的黑雾，阴沉道：“你尽管去，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眼里只有我，你只会无地自容。”
“还真够骄傲。”池风耸耸肩膀：“那就，且看了。”
挂断电话，池风掸掸衣摆起身，光脚踩在沙滩上，慢慢朝亭邈走去。
“拍得怎么样？”池风挑着双深情的蓝眼睛，直勾勾盯着亭邈。
亭邈刚刚被海水打湿了身体，现在裹着条白毯子，浑身都裹起来，只留下一张被水浸染得越发清纯可爱的脸蛋。
他眨眨眼，晃去睫毛上的雨珠：“很好。”
池风却把他眨眼的动作看成了撒娇，亲昵地上前两步：“你都打湿了，别站在这儿，去化妆间换身衣服？”
“不用。”亭邈礼貌拒绝，看向旁侧的导演：“导演，我们再聊聊细节吧，我刚才想了些觉得很适合。”
广告导演惊讶地抬眼：“好啊。”
他示意手里的摄像机：“你先休息，我把这部分看完后再说。”
“好的。”亭邈嘴角含笑。
池风已经看呆了。
刚刚脸上湿了水的缘故，他笑起来嘴唇润润的，又红又软，显得很好亲。
池风心猿意马，还想再撩两句，亭邈的手机就激动地响起来。
被铃声打断，池风倒也没怨，呲起笑。
亭邈看到上面的联系人后，整张脸瞬间绽开花，他没立刻接，和池风说：“池少抱歉，我接个电话。”
池风颔首。
亭邈喜滋滋地笑起来，裹着毛毯便飞快跑向旁边没有人的地方去。
池风被他的笑扰了心神，心里荡漾极了。
也没在意那笑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电话里的人。
*
几分钟前，燕城中心医院。
“嗨呀，好消息老傅，咱们这次综艺可以好好搞，资金不愁了。”路从朗笑着来到医院，看见傅英满脸沉郁，赶紧将好事告诉他：“Ineffable主动要求冠名新综艺，可把我乐坏了，急着就赶来和你说。”
“Ineffable？”傅英僵硬地抬起头：“你答应了？”
“嗯啊。”
路从没领会到傅英的意思，笑着点点头：“合约也签了，我和庄珺商讨过，Ineffable既然愿意来冠名，那咱们就好好办综艺，把公司走综艺路线的新人推出去，对他们以后也好。”
路从叽里呱啦说完，突然愣住，发现傅英神情有些不对劲。
他脸色青黑，两只眼睛也没有神，胸口正在剧烈地起伏，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很像，当时他把亭邈拉进房间里的那样子。
路从心脏咯噔一跳，立刻找来宋云时。
宋云时见状，先给他打了针镇定剂。
“云时，老傅他这是怎么回事？”路从担忧道。
宋云时叹气：“受了刺激。他最近在服药，情绪经常不稳，你说了什么？”
路从懵：“就是公司的事，冠名商的合作。”
宋云时也不解，皱皱眉头，见傅英情绪稍稍缓和下来，走过去，和路从一起将他转移到病床躺好。
傅英面无表情地睁着眼睛，没有说话，没有解释，眼睛直挺挺盯着地板某处，眸光渐渐有些涣散了。他这模样旁边的两位朋友看得一阵心酸，宋云时按按眉心：“傅哥，你现在正在治疗，切记大喜大怒。”
“我知道。”傅英淡淡地说：“你们先出去。”
刚说完，还没等宋云时和路从离开，他就偏着头，上半身侧向病房里面，手指抖着拨通亭邈的电话。
“嘟嘟”的声音响起，正欲转身的路从顿了顿，没急着走。
一瞬间接通，亭邈轻快的嗓音传进傅英的耳朵。
“傅老师，你想我啦？我在拍摄现场呢！”
傅英抖了抖，潜意识地缩了下身体。
但他腿脚不能移动，整个人只得扭曲地倒在病床上。
耳畔传来亭邈清润的笑声，傅英瞳孔震了震，脑袋爆炸一样的疼痛起来。他脸色发青，头也不由自主缩下枕头，僵硬地往胸前躲了躲，嘶哑的声音喊：“阿邈。”
亭邈语气一怔，心疼道：“傅老师，我在……你是不是难受了？”
傅英摇摇头，但他发现这样摇头亭邈是看不见的，脑袋有些僵愣愣，眸光翻滚着癫狂的情绪，急着声音：“阿邈，你听我说！”
“好好，傅老师你说。”亭邈慌张地踩了踩沙滩，紧绷着心弦等傅英说话。
傅老师已经开始治疗，最近两天情绪都有好转，为什么现在……
他不敢多想，蹙着眉将手机紧紧贴在耳畔。
海边的池风和导演说完话，一扭头，发现亭邈脸色难看，眼眸染着焦急。他下意识以为亭邈遇见了难事，疑惑地走过去，想关心关心。
亭邈心里揣着只毛躁的兔子，不停地跳跳跳，结果还没等到傅老师说话，便瞧见池风朝他走来。
他转头，裹着毛毯毫不迟疑地往远处跑去。
池风见状，脚步顿在原地，不再追了。
亭邈心里急，跑得也急，凌乱的呼吸声传到手机那头，让傅英本来就不好的情绪，此刻更异常焦灼。
傅英僵硬地扣着手机边缘，黑黢黢的眼睛眸光涣散：“阿邈，你不准怕我。”
亭邈愣住了，一时没有说话。
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的气息让傅英蹙起了眉。
他嗓子眼干涩，说话时嘶哑得像在磨砂纸上刺啦划过：“你是我一个人的，阿邈，我容易生气，身体心理都有病，自私，强势，就像个疯子……但我会改，我会学好，我明天、明天就去学，好不好！”
“阿邈，你等等我好吗。”傅英眼睛黑洞洞的，瞪得很大，焦急地张张嘴，无助的情绪翻滚，心被抽搐一般，浑身覆满偏执又抑郁的毒药。
路从抹了把酸涩的眼睛，拉着宋云时离开病房。
亭邈心乱如麻。
他能听得到傅老师粗重凌乱的呼吸，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他脑子里，几乎能看见傅英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记得曾告诉傅老师一句话：
“你只要待在原地，我会永远追逐你。”
而现在，这句话颠倒了。
亭邈心莫名地抽了抽。
他憧憬爱慕的神祇，第一次向他求助。
“傅老师……”亭邈声音轻轻的。
他说：“我一直在原地啊。”
不用等。
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
傅英僵硬的身体半天没有动，扭曲地缩在病床上，他阖了阖眼睛，在感应身在远地的亭邈的呼吸。
他被那股气息温柔地安抚。
就像有部星际电影说的那样，相隔远方，可精神力死死纠缠。他感应到亭邈的情绪，然后浮躁的心求得了安慰。
*
十一月底，燕城初寒，刮起的风让市民瑟瑟发抖。
适合缩在被窝里追综艺的日子，五湖四海的网友不约而同在微博发现了条爆炸性消息。
直！播！综！艺！
全网轰动，综艺爱好者争相涌入。
@背上行囊去西藏：如果用梦解释旅行的意义，他应该是最甜美潇洒的梦，梦里见山川四海，各地风土。可以潇洒一回走，可以相约见沿途。Eternity娱乐倾力打造首档旅游直播综艺，梦，也许够奢侈，但你想要的，都在这里等候。周六早晨8:00，走走停停的自由之旅，与您不见不散。[图片]
网友被这突如其来的官宣炸懵了。
【英姿勃发】：啊啊啊啊居然是Eternity的综艺，那我是不是可以求傅老师555求求啦！！！
【软萌可爱狗】：卧槽所以这个综艺是在西藏录制吗？？？
【麻辣烫】：楼上的你别忘记看图片呀，图片上写了的，不是直接去西藏，是从出发点，途径五个著名的地方，每个地方都要待几天的那种，然后慢慢到西藏去，西藏是终点！！
【软萌可爱狗】：对对对我还没看图片，这样也不错啊，难怪综艺的名字叫去西藏，感情是慢慢地往西藏那边走哈哈哈哈，我希望他们是从北方出发，然后一期一期旅游到西藏去，北方好多我想去但没去成的旅游胜地。
【783yue】：呜呜呜我好激动啊，能不能看到傅老师？官博快点公布嘉宾好不好呀！！
【麻辣烫】：求公开！我现在就想知道有没有我喜欢的明星去。
【狐狸家乡】：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直播很有意思吗？直播诶，没有后期瞎几把剪辑我超喜欢，想想最近看的那个鬼综艺，全部为了搞噱头就乱剪辑，乌鸡鲅鱼。
Eternity娱乐成立短短时间，不仅制作了实景赛跑类综艺，更出品采诗官，现在又要开启直播旅行综艺，发展的速度极其快。无数想要奔赴娱乐圈的新人，或多或少都将Eternity放在第一选择。
直播类综艺向来是网友最喜爱的一种形式，闻此消息，恨不得明天就开播。
很快，受到隆重期待的官博又更新了条。
@背上行囊去西藏：这里有你最喜爱的嘉宾，这里有风格迥异的演员，这里还有……爱萌宠，可爱挂，事业狂，演技佳，你想要的全都有。别急，六位嘉宾已整装待发，本周六早8:00直播，与您直播相见，敬请期待。
网友陷入猜测嘉宾的热潮里。
官博没有率先公布嘉宾，显然带动了所有人的兴致，纷纷在微博猜有哪些。
距离周六还有两天，这档新旅行综艺的tag，每天都在微博热搜榜持续不下。
终于，万众瞩目和心痒难耐里，周六早晨八点的闹钟，铃铃铃地响起来。
林晟喜欢四处旅游，更是旅游综艺爱好者，她刚自驾游回来，在家里歇着无聊，刚巧这时候混饭圈的姐妹跟她推荐了部直播旅游综艺，瞬间让林晟满怀期待。
她最喜欢的就是到处跑到处玩的综艺，姐妹推荐的《背上行囊去西藏》也正好是假期直播，她便没有睡懒觉，早早醒来，缩在被窝里蹲守直播间。
开播很准时，她点开直播链接，还有些卡。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观众，林晟小小地惊讶了下，随后专心等待。
不到两分钟，黑色的屏幕褪去，映入眼帘的是清新秀丽，细雨迷蒙的风景。黄色的落叶被风微微吹动，便扑簌簌落下，是个很有意境的好地方。
但是，却没看到有哪些嘉宾？
林晟不由得期待起来。
她不禁想，来看这次综艺是来对了，只希望不要有作妖的嘉宾。
与此同时，左侧的弹幕炸开了。
【池塘】：期待期待，赶快开始吧，奥利给！
【风光】：哇，这里是鸳州？？好漂亮，我老早就想去了，现在有机会在直播间蹲到，好幸运啊。
【喵喵】：鸳州好多美景美食，特别漂亮，很老的那部古装剧烟海就是在这里拍的。
【4738】：主持人捏，嘉宾呢，搞快点搞快点！！！
“亲爱的直播间观众朋友们早上好，我是主持人余鹤，这里是《背上行囊去西藏》的直播间，欢迎您的到来。本节目由至尊珠宝唯有真爱的Ineffable珠宝独家冠名播出……”
【喵喵】：来了来了，我天哪居然是余老师，综艺大手笔啊，老师都来主持啦，撒花花！
【池塘】：余老师，嘉宾呢，嘉宾在哪里？？
【三十】：Ineffable珠宝冠名？？？厉害了啊！
“旅行开始前，请允许我先为观众宣布嘉宾。”余鹤笑容和煦，眨眨眼：“相信你们很期待的。”
“有没有观众想要猜猜？”他卖卖关子，面朝直播间，调动大家情绪。
果然，很快弹幕就刷满了各位明星的名字。
余鹤见直播间热闹起来，开始cue流程。
“现在我身处的地方是鸳州的著名景点凤凰禅寺，节目六位嘉宾已经到达，现在我需要找到他们，才能开启旅行。”余鹤耸耸肩膀，嘴角带着苦笑：“观众们也和我一起找找吧？”
说完，摄影师将这里的全景拍摄进直播间。
观众没想到还有这出，又是嫌弃节目卖关子，又是忍不住暗搓搓期待。
【杏花】：天哪这要怎么找呢？？
【绿萝遍地】：余老师有没有提醒啊，求提醒！！！
摄影机认真拍摄全景，突然，在观众的视线里，有个身影窜动了下。
【74833】：啊啊啊啊啊余老师快看，快看那边，就是寺庙旁边的小木门那里，我刚刚瞄到有个人躲在那儿的？！！
一语惊起千层浪。
弹幕疯狂刷刷刷！
【绿萝遍地】：哪里哪里，余老师快点带我们过去呀，我要看看第一个被发现的嘉宾是谁嗷。
【手套】：卧槽我现在好捉急！！余老师搞快点！！
余鹤当然知道那边是谁，他狡黠地挑了眉，嘴角抿着兴味的笑，一边说：“好，我们现在就过去找找第一位嘉宾，看是哪只被观众率先逮到了呢……”
余鹤带着观众慢慢地，慢慢地往那边走，到门边时脚步停住。
他“嘘”了声，摄影师很有眼力见的走到他旁边拍摄，力图将门内的情景拍得清清楚楚。
突然，门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让紧绷心弦的观众更确定就是嘉宾，各个发弹幕催促，直播间热度直线上涨。
【hdwekk】：卧槽我觉得刚刚的声音有点点熟悉！！！
【奶茶】：啊啊啊啊我也是啊，虽然很小但是他声音挺特别的，最重要的是，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什么老师……
【喵喵】：主持人快点揭露我要急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家宝贝！
弹幕躁动时，余鹤笑着推开门。
他率先看见了一位头戴毛绒狐狸头套的男子，看不到脸，但手里捧着个同款狮子头套。在余鹤推开门的刹那，男子嘻嘻笑起来，咻地转身，将狮子头套戴到他身后的坐轮椅的男人头上。
动作太快，转瞬间，竟是谁的脸都没有看清楚。
“你们这是……”余鹤疑惑地cue他俩。
话落，狐狸头套男子，踩着哒哒哒的步伐飞速溜到轮椅男人的身后。
骄傲地抬起头，双手叉腰。
就算没看见脸，也发觉他露出了一副“有人撑腰我最棒”的雄赳赳架势。
余鹤若有所思，眨眨眼。
他回头朝观众笑：“原来，是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
观众愣住两秒，瞬间激动疯了。
这、这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和谁了吧？！！
【双黄蛋牛逼】：卧槽啊啊啊啊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别告诉我刚才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不小心撞到门了！必须要说出来，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了嗷！！

第47章 我腿疼
直播综艺前一天。
身在燕城江景别墅的亭邈，接到了节目组的现场采访。
临时来到嘉宾所在地采访的内容，将会在第一期直播结束后，和直播内容剪辑在一起，放在官网当做VIP福利。
亭邈刚刚睡醒，身穿毛绒家居服，打着哈欠慢慢悠悠去开门。
刚开门迎接他的就是黑洞洞的摄像头。
节目采访主持人甜甜地和他问好：“亭哥早上好哦。”
亭邈揉揉眼睛：“你们好，请进。”
摄像师尽职尽责地拍摄亭邈，刚睡醒的少年整张脸都是懵的，发梢还傻傻的翘起，呆毛随着他走路的动作颤颤颠颠，很可爱。
主持人跟在他身后，看了眼别墅内的场景，心中震撼。
这些年关于亭邈家世的流言可谓每周都有几篇帖子，说他家境好的，也有说一般般的，再加上他在娱乐圈里如鱼得水，以及和方舟嵂过于亲密的关系，爱好吃瓜的网友编料无数，但从来没有见金瑞澄清过。
主持人虽然来自Eternity娱乐，但也是刚出道的新人，对亭邈的事情都不了解。
但她知道，亭邈和公司的傅老师是这次综艺的扛把子，也是专程为电视剧采诗官做宣传的，因此主持人不敢小觑，微笑着和亭邈采访。
“亭哥，首先欢迎您来到背上行囊去西藏综艺，我们这次的综艺是旅游形式，不知道你对旅游有什么看法呢？”
亭邈和主持人坐在阳台的休息椅上。
中间的桌子摆放着综艺的资料。
亭邈微笑道：“我很喜欢旅游，但是工作忙碌，一直没能约上时间。”他眼睛亮晶晶的，“很感谢节目组邀请我，给我这个机会，我想，在未来的几周内，不仅可以游览国内美景，还能交到好朋友，我很期待。”
主持人好奇道：“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呢？”
亭邈没有迟疑，眨眨眼：“西藏。”
“那真的很巧，我们综艺的目的地刚好就是西藏，届时要在西藏游玩很久。”主持人笑脸真诚：“亭哥，不妨你来猜猜这次同去旅游的嘉宾有哪些？”
亭邈做出思考的模样，细长的眉梢蹙了蹙，摇头：“猜不到。”
“如果让你邀请的话，你会邀请谁一起旅游？”
“傅老师。”亭邈心情愉悦地翘起唇，努努嘴，可怜生生地望着主持人：“你们能邀请到傅老师参加吗？”
主持人摸摸下巴：“如果傅老师真的参加，你想对他说什么呢？”
“我就说……”
*
鸳州地处东南沿海，风景秀丽，天气适宜，当地很多景观在全国各地都有名气。
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提到鸳州，人们都忍不住想起“鸳州七景”，可谓赫赫有名。每年的旅游季，也总有五湖四海的游客，宁愿奔赴千里，赶到鸳州赏玩。
刚下航班，踩在鸳州的土地上，亭邈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傅英拉住手，问他：“你说了什么？”
亭邈喜滋滋地眯了眯眼睛，回想昨天的采访，故意卖关子：“到时候播出来，傅老师不就知道了嘛。”
傅英面色稍肃：“现在说。”
亭邈抬抬下巴：“不要，趁着八点才直播，我们先到处走走呀。”他呲溜到傅英的轮椅后面，让助理秦里和花新玉先将行李拿到节目组订的酒店里，便带着傅老师，悠闲地在鸳州综艺录制点游玩起来。
刚过七点，天已经有些亮了。
来到录制点，几乎没有游客。最近并不是旅游季，大都在上班学习，能到处旅游的游客少得可怜。但他知道，等到八点的时候，当地的市民就要外出遛弯了，那时候人才多呢。
综艺选定的开场录制点在鸳州著名的七景之一，凤凰禅寺。
“我听说这里许愿超灵验的，傅老师，一会儿我们去求签好不好？”
傅英看了眼宏伟浩大的寺院，颔首：“好。”
清晨雾绕，这座藏在枫叶林里的寺庙，显得格外肃穆，让人不敢轻视。寺庙从中门朝内望去，一座古朴恢弘的钟正矗立着，仿佛是这座寺庙的魂。
六点很多店铺还没有营业，但已经有挑担的老人家，坐在路边，开始摆卖货物。
亭邈看中了两只毛绒头套，找摆摊的老人家买了。
头套制作得栩栩如生，老虎和狐狸，一个凶猛，一个狡黠。
七点半时，亭邈和傅英接到导演组的通知，说直播即将开始，让他们到安排好的地方藏好。这是综艺策划上写好的开播流程，两人都熟悉，便藏在了寺庙旁边小门的后面。
亭邈拿起狐狸头套往自己脑袋上戴好，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傅老师，可爱不？”
狐狸趋向Q版，眼睛很圆很大，毛色也红红的很漂亮。
傅英顿了顿，眼眸黑漆漆：“看不到你。”
“看不到？”亭邈以为他离自己远所以看不见，扶着头套颤颤巍巍走到傅英面前，和他的距离不足几厘米。
“傅老师，你现在看到了吗？”头套虽然可爱，但是手工做的，也有缺点，比如戴上后眼睛的位置不是很匹配。狐狸的眼睛洞洞刚好对在亭邈的额头，也看不出来现在和傅英的距离是多远。
亭邈笨呆呆地扶着“脑袋”走，突然膝盖撞到傅英的轮椅，他才停。
伸了伸脖子，将大脑袋送到傅英的眼前给他看。
傅英没有说话。
他和狐狸Q萌眼睛，大眼瞪起小眼来。
亭邈半晌没有听到声音，怔了怔，再问：“傅老师，可以了吗？”
话落的一瞬间，傅英用力握住他的手。
亭邈猛然一讶。
傅英忽然说：“不看它，看你。”
黄黄的落叶飘下来，落在傅英的膝盖上。他另一只手扫开落叶时，一声软软的轻笑从狐狸头套里钻出来，傅英耳朵悄悄红了。
他不是急色的人，但现在看着亭邈，怎么都看不够。
好像过去压抑二十七年的情感，全部浇灌在了他的身上。
看也看不够，碰也碰不够。
甚至连只莫名其妙的狐狸头套，都忍不住吃醋。
傅英感觉自己着魔了。
着魔让他越来越强势偏执，这种胡闹也自私的行为根本无法控制。他胸口剧烈起伏，喘息也凌乱，扣着亭邈手腕的手蓦地发紧，猛地将他拉进怀里，跨坐在他腿上。
姿势很暧昧，亭邈和傅英面对面，只是脑袋上的头套有些大，两人中间也因为头套，有了距离。
傅英表情不悦，伸手将他的头套取下来，随意放在地上。
头套取下后，亭邈的头发胡乱糟糟的，傅英见状，绷着脸，帮他揉了揉几根炸毛的发丝。
动作很生疏，但亭邈享受他的霸道，乖乖坐在他腿上。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傅老师，现在看清楚我了吗？”亭邈捧着脸，俯身凑到傅英的眼前。
距离太近，扑闪扑闪的睫毛傅英都能数清楚。
傅英摸摸他的耳朵：“看清了。”
突然，两人同时听到外面传来主持人余鹤和观众说话的声音。
亭邈惊悚，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八点了，慌不迭地从傅英的腿上下来。
他感觉腿还有些软，不小心撞到后面的门，扶着门边方稳住身体。他拍拍胸脯，眼睛泛起湿润，羞得瞥了眼傅英：“还好没有被发现。”
傅英因为他的话呼吸滞住：“你不想被观众看到？”
“也不是……”亭邈停顿，眼睛微微打转，抱着狐狸头套挨近傅英，试探地问道：“被看到的话，就是官宣咯，可……傅老师，你想和我官宣吗？”
刚说完，亭邈眼皮不知觉地颤了颤，心脏揣着的小兔子毛躁地跳，有点紧张。
他嗓子眼因为紧张干干的，舔舔嘴唇，很想知道傅英的答案。
空气仿佛停顿了。
就连落叶都刻意疏远他们。
亭邈迟迟没有听到答案，心里霎时一凉。
是啊，傅老师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就连在剧组时他主动问，得到的答案也是只想把他锁起来，而不是喜欢和爱。亭邈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想多了，傅英对他，只是单纯的占有欲。
可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就被亭邈无情推翻。
傅老师只是不懂怎么表达喜欢。
他生过病，性情偏执，做事霸道狠戾，却也卑微没有自信。
亭邈突然后悔。
他不该这样问的，如果捣乱了傅老师的病情怎么办？随遇而安，慢慢来就好，很多事情急不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傅老师没有拒绝他，他眼里也只有自己存在。
亭邈紧绷的心弦松了松，他摇摇脑袋，微乱的头发在空中晃了晃。
他看向傅英，后者脸色复杂，两只深邃的眼睛此刻盯着地面，连看也没看他。
亭邈难免失落，顿了顿，嘴角抿起笑，准备把话题打岔过去：“傅老师，余、余鹤老师应该要过来了，马上要直播我们就不——”
“我不想。”傅英倏地抬眸。
强行转移话题被打断，亭邈怔住了。
他对上傅英含着坚定的眸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被拒绝了。
亭邈眼眶凝起迷蒙的雾气，他眨眨眼，嘴角朝上扯了扯，偏开头，勉强笑笑：“傅老师，那个，我——”
能说什么？
知道了，还是，好的。
亭邈哑口无言，眼前有些模糊，让他无法辨别傅英细微的表情。
他没有料到傅英真的会这样说。
心里百感交集，沉闷地垂了垂脑袋。
“轱辘轱辘——”
轮椅上的人朝他靠近，亭邈仓皇后退了两步。他平时面对傅老师时，能撒娇卖萌脸皮厚，可现在，嘴巴闭得紧紧的，和他的性情根本就不像。亭邈无暇去思考其中的原因，因为官宣的事情，他心里涌起了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其实，他也没有很想官宣的。
只是……只是这几天傅老师毫无距离的占有欲，让他心里无可自拔地起了火苗。
火苗旋卷迸起，窜动着希望。
在干燥空气的催使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亭邈又听到了轮椅轱辘声，他眼神慌张地闪闪，抬起头。
傅英却重复说：“阿邈，我不想。”
亭邈心脏被刺了一下。
他胡乱地点点头，没再吭声。
傅英黑漆漆的瞳仁紧盯着他，倏地，眯了眯眼睛，转动轮椅靠近，强势地握住亭邈无力垂在身侧的手腕。
亭邈微讶，疑惑地看向他。
“阿邈，你给我时间。”傅英有些脸红心跳，也有些摸不准亭邈的反应。他不由自主攥紧了亭邈的手，低哑声：“我不想，现在这样。等我，你再等等我。”
傅英深深看着他，急不可耐道：“等我把病治好，腿治好。”
傅英不等亭邈说话，拉下他，和他四目相对，攥在手腕的手慢慢抚在亭邈柔软的脸颊上，轻缓地摩挲：“我要告诉全世界的人，你是我的。那时候，我要所有人羡慕你，嫉妒你，而不是像现在……”他嗓音低微：“你和瘸子好了。”
亭邈瞳孔狠狠一震。
他眼睛激动地亮起来，手覆在傅英的手上，不太敢相信地问：“傅老师，你，你真是这样想的？”
说着，亭邈就情不自禁弯起嘴角。
“是。”傅英看着亭邈精致的笑脸，不由得屏住呼吸，哑声：“阿邈，你本身足够让人羡慕，嫉妒，他们都在仰望你，我不想……”
话没说完，可亭邈懂了。
亭邈心里汹涌着波涛，忽而一顿，不赞同地摇摇头：“说什么呢傅老师。”
别乱想。
我们俩，明明是天造地设的。
亭邈抿抿嘴，心里变得甜滋滋。
他还想说什么，正要开口时，却被傅老师生生抱住。
男人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嗓音低沉：“阿邈，我后悔了……遇到你之前，我不该逃避。”
如果早点治好病。
如果他的腿能正常走路。
如果还是四年前初遇亭邈时候的那样。
傅英咬了咬牙，心脏被挤压似的难受，脸色逐渐变得青黑。他眼瞳深邃，埋在亭邈的颈侧深深吸了口气，情绪有些无法自控：“阿邈，你千万，千万要等我。”
肩膀被紧紧箍着，傅老师胸腔震动，亭邈的心也被带着扑腾起来。
他低低笑着说：“好。”
话落，他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倏地起身，亭邈飞快地在傅英唇上亲了口，而后眨眨眼，戴起狐狸头套，又把一直落在地上的老虎头套抱在怀里。
傅英被他突然的亲吻扰得心乱如麻，失神地碰了碰嘴角。
门突然被推开，傅英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迫戴上了老虎头套。
傅英：“……”
与此同时，主持人余鹤含笑道：“原来是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
亭邈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笑嘻嘻地说：“余老师，猜猜我们俩是谁鸭？”
余鹤夸张地挑挑眉，看向直播间，cue已经激动疯了的观众：“我猜不到，不然让直播间的观众来猜猜看？”
弹幕疯了般上涨。
甚至没到半分钟，就已经开始卡顿。
余鹤分神看了眼直播间顶端的观看数。
嚯——
860w
傅英和亭邈的号召力果然非同凡响。
大早上，还昏昏欲睡刷微博的粉丝听到群里的通知，双眼锃亮，飞奔窜来。
【喵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庭院】：卧槽卧槽卧——槽！劳资垂死病中惊坐起！
【hdidek】：我天哪居然是邈邈和傅老师，啊啊啊啊我他妈疯了，这是真实存在的吗！牛逼，牛逼我的妈呀！！
【双黄蛋牛逼】：我敲！我嗑的cp是真的！！！
【嗑最甜】：55555我爱死这档综艺了，居然能请来邈邈和傅老师啊啊啊啊，我是再生父母啊啊啊！我要每天蹲守直播嗷哭死了！！！
余鹤满意地看向老虎和狐狸：“不知道观众们猜得对不对呢？”
“我们现在就来揭晓。”余鹤眼睛一弯，笑着示意他俩。
亭邈拿起狐狸头套，露出张唇红齿白的可爱脸蛋。
灿烂的笑容惊动了直播间的观众。
他晃了晃脑袋，垂在额头的发丝轻盈地飘起来：“余老师好，观众朋友们早上好，我是亭邈。”
“看来大家都猜对了。”余鹤抚掌：“欢迎亭邈来到我们背上行囊去西藏，希望你在这里玩得愉快。”
“谢谢余老师。”
余鹤看弹幕都在催傅英了，笑着提醒：“那这位是？”
亭邈莞尔一笑，看傅老师正要取下头套，便歪歪头，急忙道：“我来帮大家揭晓好不好呀？”
【喵喵】：吼吼吼！邈邈太他妈可爱了！！
【嗑最甜】：傅老师雄起，傅老师冲鸭哈哈哈本双黄蛋粉丝今天圆满了！
【uifhei】：过年啦，过年啦！！！
亭邈来到轮椅面前，俯身，嘴角噙着笑，慢慢帮他取下老虎头套。
视线没来由地对上。
亭邈愉悦的神情格外明显，他仗着背对直播间，朝傅英调皮地眨了眨眼。
刚眨完，就转身，将傅英的身形露出。
傅英今天穿的套黑色暗纹西装，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仍看得出他身材比例超好，肩宽腿长，良好的体态是坐轮椅都无法掩盖的。
他眼眸深邃，五官轮廓完美，硬朗的下颌线苏得一塌糊涂。
粉丝舔舔舔颜。
【英姿勃发】：嗷这是哥哥的首档综艺吧，爱死了爱死了！！！希望哥哥在综艺里能好好玩~
【希望】：啊啊啊啊帅爆我了！！！好喜欢傅英的颜啊，帅爆！希望傅英多多拍戏。
【768289】：天哪傅老师真的来了！我要开启追综模式！！
【傅英老婆】：傅老师傅老师——！！！！
傅英和亭邈热度高，余鹤自然多cue他俩。
几分钟后，其余的四位嘉宾也被找到。
亭邈惊讶地看向孟容晓，没想到她也来了，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虽然是两家娱乐公司合作的综艺，但亭邈除了知道有傅老师和两位Eternity娱乐自家的新人外，并没有提前得知另外的嘉宾是谁。
现在看到是孟容晓，他特别开心。
和孟容晓激动地打招呼后，他也认识了另外三人。
Eternity娱乐的两位新人分别是唐莱和李意野。
唐莱长得秀气，身体削薄，有股书生气，看着很内向。李意野则恰恰相反，开朗外向，体格健硕，倒很像体育健将。
最后还有位是女孩子，蒋约。
蒋约刚看到亭邈就双眼亮起，柔柔弱弱跑过去，捧心表达喜爱之情：“亭邈哥哥，我特别喜欢你，进娱乐圈就是因为看了你主演的电视剧爱慕城池。”
她捋捋鬓边的碎发，“亭邈哥哥，你真厉害，我们交换微信好吗，以后我有问题可不可以请教你。”
刚好李意野也拽着唐莱过来，亭邈拿出微信，礼貌地和三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东南沿海的鸳州，这里景色宜人……”
余鹤正在和观众科普第一期的旅游景点。
傅英默默坐在一旁。
他攥了攥拳，嘴唇死死绷紧，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晕满浓稠漆黑的眼眸仍纠缠地，看向围在亭邈身边的蒋约。
他装不下去冷静。
后悔了。
什么等病好腿好，什么瘸子，现在只想把亭邈牢牢锁在怀里。
他一刻也不能等。
傅英心如擂鼓，眸色渐渐深沉，转轮椅靠近两人。
他喊：“阿邈。”
直播间咻地暴起，弹幕像烟花爆炸开。
粉丝被他的称呼萌得心肝萌颤。
亭邈立刻扭头，眉眼弯起来，携着甜甜的笑容：“傅老师~”尾音黏答答的，绕起慵懒的弧线，小尾巴似乎都骄傲地翘上天了。
“过来。”
傅英被他直勾勾的眼神搅得心乱。
别扭地补充几字：“我腿疼。”

第48章 是卖萌
蒋约试探地看了眼傅英的腿，慢慢收回眼神，便自来熟地挽起孟容晓的胳膊，嘉宾里唯二的小姐姐亲热地聊起护肤品来。
“傅老师。”
亭邈哒哒跑过去，忽然想到什么，背对着摄像机镜头悄悄问：“是不是，我刚刚坐在上面压疼了？”
他那时被傅老师撩得心花乱颤，都没想起来傅老师的腿现在刚开始治疗，压不得。
傅英看到他担忧的眼神，心里密密麻麻被针戳的难受感消失，偏头看了眼那边已经和孟容晓聊起来的蒋约，摇头：“不是。”
亭邈忧心忡忡：“真的很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按摩？”
他找宋爷爷学了很多技巧，能够缓和腿部疼痛。
只是按摩的话，现在……傅英想起这是在现场直播综艺里，拒绝他：“不疼了。”
亭邈不相信，鼓着眼睛，凶凶地说：“傅老师，千万别讳疾忌医。”
“不忌医。”
“啊？”
傅英抬眼，嗓音带笑：“忌你。”
这，什么意思嘛？
亭邈绷着脸，不乐意了：“为神莫？”
傅英毫不掩饰自己对亭邈的占有欲，压低了声音，唇齿蹦出的话极其无辜：“你过来，我的腿就不疼了。”
“咦？”亭邈盯盯傅英的腿，扭头又盯盯蒋约，声如蚊呐：“不懂。”
然后他站起身，眼睛灵活地转了转，想到什么，脚尖倏忽一挪，作势往大部队那边去。
余光还偷摸瞄着傅英。
后者倏地拉住他的手，脸上平静得好像他俩是在聊等会儿吃什么。
傅英黑瞳深深地和亭邈的眼睛对上，眼眸朝下轻瞥，落在没什么知觉的腿上，神情犹豫：“你过去，它又得疼。”
亭邈怔了怔。
他万万没想到，傅老师也有厚脸皮的一面。
虽然比自己的还比不上。
亭邈愉悦地翘起嘴角，“好嘛。”
傅英也笑了，两人暗搓搓说了那半天的话，现在又莫名其妙笑起来，直播间的观众思绪忍不住发散。虽然余鹤在讲解鸳州事宜，但几乎没俩观众听，眼神全都放在角落的傅英和亭邈身上。
【双黄蛋牛逼】：靠啊！他俩在讲什么呜呜呜傅老师笑起来也太宠溺了吧，羡慕邈邈！！！
【嗑最甜】：刚刚傅老师是不是说自己腿疼，卧槽他真的不是在撒娇吗？想让邈邈过来陪他卧槽萌死我了，邈邈也是，喊他就过来，要不要这样听话。
【823674】：你们都没注意到傅老师喊邈邈喊的是阿杪吗？这他妈入戏太深了吧！！
【嗑最甜】：？楼上不对劲，我觉得喊的是阿邈，才不是褚风杪的名字呢。现在都拍完戏了，还这样喊，肯定是阿邈啊！
【绿萝遍地】：疑惑，为啥那几位嘉宾看起来都很怕傅老师的样子啊……
【云hdi】：你不怕傅老师？？？？？
【嗑最甜】：别说，我突然想起来傅老师上回掐白晏脸的场面了，嘶，我也有点怕。
傅英现在不但是娱乐圈的艺人，更是VEJ杀伐果断的总裁。他的事迹在微博都传遍了，这位总裁行事阴晴不定，雷厉风行，肃清家族腌臜，简直是大佬中的大佬。
孟容晓不用说，她在剧组的时候就很怕傅英，现在来综艺，也不敢和他多说话。
另外两位Eternity娱乐的新人，将傅英当做前辈，在他面前拘谨得像小鸡仔，不敢说废话。
蒋约和孟容晓聊完化妆品，冷不丁说起傅英来：“孟姐姐，傅老师是不是很凶呀？”
孟容晓想起剧组发生的一些事儿，心有戚戚，紧张地皱皱眉，苦巴巴道：“反正我不敢在傅老师面前晃。”
蒋约疑惑地看了眼亭邈：“我发现亭邈哥哥和傅老师的关系很好呢，他不怕。”
孟容晓耸肩膀：“他肯定不怕，俩人好着呢。”
说完，还发出丝猥琐的嘿嘿笑声。
蒋约微微惊讶，满脸的若有所思。
余鹤cue流程很带劲，将嘉宾请到摄像机前，游刃有余道：“六位嘉宾都已经和大家自我介绍了，现在由我隆重宣布，旅游正式启程……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至尊珠宝唯有真爱的Ineffable珠宝独家冠名播出的背上行囊去西藏。在直播期间，所有观众可在微博带#背上行囊去西藏#tag，发布您对旅游的看法及旅游的图片，即可参与活动。每期将抽取十位幸运观众，获得嘉宾签名照，走走停停的自由行，与您每周相约。”
【喵喵】：呜呼！好哦！！期待期待，撒花花！！！
【戴花狐狸】：希望嘉宾能在鸳州好好玩，希望能给我们介绍下鸳州的美景美食，蹲直播太开心啦，就是有点点卡？[哈哈]
余鹤看了眼上方的在线数。
4058w——
操，这不卡就奇了怪了。
导演组赶紧让程序小哥扩容。
亭邈和傅英的热度，就连Eternity娱乐本家的人都没有料想到。
微博已经因为直播综艺，闹了好几个热搜tag，各路营销号纷纷截图录屏，无数人盯着这档直播，好似嘉宾出丝毫差错，就能立刻立马上马地搬运到论坛群嘲。外人听着压力就大，但正在鸳州的嘉宾根本没有这样的苦恼，优哉游哉地开始玩耍。
鸳州七景，肯定要一一游览的。
一行人给直播间的观众介绍吃喝玩乐，赏赏鸳州风光，随着天亮市民也渐渐多起来，看到他们是录节目，暗搓搓地在旁边拍照发朋友圈。
余鹤带领大部队来到七景之一最负盛名的孔寨街道。
是充满古韵的老街城区，也是二十几年前大热剧《烟海》的拍摄地。
这里被节目组租用下来。
所谓的租用不是禁止其他游客和市民进来，而是租了作为拍摄，毕竟孔寨街道在二十年前《烟海》播出后，就不再允许节目组录制，这回不知道Eternity娱乐花了多少钱和门路，才得到邀请函。
直播间观众也被综艺的豪气惊呆。
【想吃饭团】：这里……这里超好玩的！！好多吃的玩的，我年初刚去过一次，啊啊啊啊没想到选了这里录制，太几把幸福了嗷。
余鹤笑吟吟道：“现在来到的是鸳州孔寨街道，在这里我们将通过游戏，游览孔寨美景，揭开孔寨最美的一面。”
因为有直播元素，背上行囊去西藏和过去的旅游综艺有所不同。需要主持人，嘉宾也无法随意地这边逛那边逛，这是缺点。但优点只会更多，譬如容易和观众介绍各地风情，通过游戏让五湖四海的旅游胜地广为熟知，直播更有趣，互动更高，调动观众情绪，为节目增加热度。
余鹤话落，活泼的蒋约率先问道：“余老师，要玩什么游戏呢？我可超期待啊！”
合同上没有写每期的活动，直播卖的就是真实感和嘉宾临时反应。
现在不止观众满脸期待，嘉宾也跃跃欲试。
摄像师调整无人机将整座孔寨街道映入直播间，嘉宾尚没有进去，观众就已经先行游览了龙寨美景。但只是短暂的几秒钟，随后余鹤笑声朗朗地宣布：“游戏开始前，直播间将出现六个通道，是每位嘉宾的单独直播通道，观众可自行选择看哪位嘉宾的。当然，主直播间不变。”
果然，他话刚落，就有观众调到了小直播间里。
【喵喵】：哇喔非常好非常好，这样看等会嘉宾分散后，就不会遗漏掉啦！
【嗑最甜】：撒花~~感谢节目组，太照顾观众啦。
余鹤控场能力绝佳，眼见直播间喧闹，迅速说道：“孔寨充满古韵，以庭院，将军阁，美人桥为重点建筑，四通八达，格局精美，恍若古代繁华都城。游戏名叫《穿书后声名狼藉的我成了团宠》，嘉宾穿越到剧情里，成为孔寨当地臭名远扬的六位居民。”
“穿书任务是改变当地人的看法，朝团宠进军，冲鸭——”
蒋约：“……”
孟容晓：“……”
亭邈：“……”
“当然。”余鹤收回冲鸭手势，“在过程中，你们将通过改变书里的人设，获得相应的孔寨美食，以及有机会被当地人邀请去欣赏孔寨景致。”
他看着嘉宾有点呆，笑容和煦地落下尾声：“最后获得最多邀请的将成为本期团宠，得到神秘礼物一份哦，ps神秘礼物和未来几期的直播有关。”
“现在就来抽取你们的穿书身份吧，剖去臭名的外衣，成为团宠指日可待，冲鸭——”
亭邈嘴角抽了抽。
观众爆笑。
【喵喵】：卧槽这他妈谁设计的游戏，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
【绿萝遍地】：你们没觉得余鹤老师才搞笑吗？
【嗑最甜】：其实挺有意思，比单纯的旅游，更能有互动，还能介绍美食和美景。就是不知道后面旅游到别的地方时，会不会变其他的类型，我真的太期待了嗷，搞快点搞快点！！
嘉宾通过猜丁壳的顺序，依次抽取身份。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余鹤眨眨眼：“臭名昭著的居民，快点进入孔寨吧！”
他笑嘻嘻拱手，满脸的狐狸笑让嘉宾心里都不由得咯噔。
这他妈，会不会有阴谋？
亭邈搓搓胳膊，打了个哆嗦，进孔寨后，打开穿书的身份看。
跟拍摄影师将他的身份全部录入直播间里。
亭邈念道：“你叫严三，是流落到孔寨的孤儿，孔寨居民热情地邀你住下，三年间，你偷盗五十回，强盗三十回，调戏良家妇女四十回，杀伤抢掠无恶不作，还天天在暗恋的姑娘门前把她的未婚夫们各个吓跑，最终姑娘年逾二十，至今未嫁。”
书的背景是架空古代，二十没成亲，实在很艰难了。
操，这人得送官查办吧。
亭邈极其嫌弃，额头狂冒黑线。
【喵喵】：邈邈哈哈哈哈好惨啊，这样的身份怎么变成团宠？？团打吧hhhhh
【可爱宝】：卧槽凄凄惨惨哈哈哈！！
【嗑最甜】：想知道傅老师的是什么？！[兴奋]
亭邈嫌弃地看完自己的身份，歪头，就去看傅英的。
进入孔寨后，其他人都四散开做任务，就他俩，还黏糊在一起。
亭邈屈膝蹲在傅英的轮椅边，托着腮帮子，慢生生地帮他念：“你叫沈五，出生于孔寨名门贵族，身为正室嫡子的你，备受宠爱，金尊玉贵，是多少孔寨姑娘的心上人。后，你家族因皇室争端，被当今皇帝贬谪，一朝名门成庶民。于是，与你曾情定的小姐定亲他人，但小姐未婚夫对你仍有芥蒂，加诸陷害，败坏名声，从此你成为流连风流地的浪子，猫嫌狗嫌。”
“啊啊啊傅老师你的身份一点也不臭啊！”亭邈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傅英，很羡慕：“这简直是小说里霸气男主的标配身份！”
亭邈握拳，激动道：“一朝流连风尘，他被迫名声受损，爱他的姑娘弃他远去。姑娘成亲当日，他幡然醒悟，誓要将姑娘抢回。于是，她哭，他追，她插翅难飞。”
“美哉。”亭邈无不惊叹。
直播间观众：“……”
【喵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寻huio】：喂楼上的你笑得太大声吵到我眼睛啦！沙雕邈我亲爆！！
【双黄蛋】：卧槽卧槽卧——槽！笑死爷了。
傅英嘴角严肃地抽了抽，像在怀疑亭邈的审美，犹豫道：“我们换？”
亭邈眼睛亮晶晶，略羞涩：“可以吗？”
余光却在瞄跟拍摄影师。
傅英平静地扫了眼摄影师：“可以。”
摄影师手一抖。
直播间晃出了虚影。
【嗑最甜】：噗！这么光明正大的作弊真的好吗？
【双黄蛋牛逼】：hhhhh我又嗑到啦！傅老师好宠邈邈呀。
【绿萝遍地】：我好像从傅老师抽搐的嘴角里，发现了他的尴尬，太他他妈搞笑了，邈邈居然面不改色，我服气！[握拳]
换当然没有换，亭邈开玩笑，拿着自己的身份信息，羡慕地望着傅英。
“我们进城开始做任务吧。”
刚踏进城门，亭邈还懵着，他视线所见的居民哗啦散开。
“啊啊啊啊啊啊——严三回来啦——跑啊！！！！”
亭邈：“……好入戏。”
他俩又往前走两步。
刚躲进屋里的居民瞬间关紧窗户。
“啊啊啊啊啊啊——沈五回来啦——家里有姿色的姑娘快藏起来！！！！”
亭邈噗嗤乐了。
他扭头看傅英，嘴巴一瘪：“木有人了，咋做任务？”
傅英无奈地按按额角，“往里面走走看。”
孔寨里的居民为了配合综艺的录制，都穿上了节目组配好的古装裙裳。亭邈狐疑地看看自己和傅老师身上的日常衬衣，总觉得有点奇怪。
往孔寨里走，能看见整条街道都是青石板路，古朴里不失精致，再加上道路两旁的古楼亭阁，别有番韵味，仿佛真身在古时。
亭邈没来过鸳州，但以前在网上看到过鸳州最著名的孔寨风景，那时虽然也是古色古香，但远没有现在这样精致，想来经常翻修。难怪越来越多的游客，不远千里都想到这里来游玩。
就算拍拍照，也把门票费赚回来了。
亭邈和傅英慢慢往里面走，逐渐看到居民。
如果他们的腿没有那么抖的话……
亭邈找到一位看见他，腿勉强不抖的摆摊大叔：“您好。”
“啊啊啊啊严爷放过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两岁稚童，身无长物，病入膏肓，没有什么东西是您千金贵体能看得上的啊啊啊啊啊——”
亭邈：突然握拳，想打人。
他想了想，扯出个薄凉的笑，“知道小爷的本事，就给我乖乖听话。”他严肃地做了抹脖子的动作，冷酷道：“如果你说的话不能让小爷满意，那，嘿嘿嘿你懂的。”
傅英：“……”
摆摊大叔嗷呜声，全身颤抖道：“严爷请说。”
“本爷想换身衣服，哪里有衣服卖？”
摆摊大叔伸手指头，颤颤巍巍指了个地方。
两人便放过大叔，起身往那里走。
亭邈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得意得很，小声说：“傅老师，你没发现除了我们其他都穿的古装吗，到时候肯定会说咱们穿奇装异服，更不接纳了。”
【喵喵】：啊哈我都没想到这出，邈邈好聪明呀！
【海棠色】：居然想到了换衣服增加好感，棒棒哒！我也觉得这个会有用，毕竟民风淳朴的古代如果看到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肯定会更加警惕。
【双黄蛋牛逼】：冲鸭！！邈邈傅老师加油！！！
亭邈两人来到布装，直接买成衣。
掌柜战战兢兢过来，给两人裁量尺寸。
“共计五十文。”
原身强盗多年，还是有存银的，亭邈别别扭扭地掏出罪银，递给掌柜。
掌柜没想到能收到大名鼎鼎的严爷的银子，乐呵接过，还插了句嘴：“严爷，您和沈爷今儿怎么走一起了？稀罕啊！”
“不能走一起吗？”亭邈拿衣服往身上比了比，随口问。
掌柜挑挑眉：“您不是喜欢上沈爷的红颜知己了？”
“还有这回事？”
吓！他剧本没看仔细啊！
再拿出原书人设看看，亭邈果然发现里面还有句。
[严三苦苦蹲守心上姑娘的墙角，某日姑娘开门，严三发现姑娘已过二十，红颜散去，不再美艳。严三果断离去，过往种种成云烟。短短半时辰后，严三爱上青楼花魁，誓要与沈五追求花魁。谁知竞争当日，严三沈五双双坠河，再醒时，物是人已非。]
亭邈啧啧称叹。
他真是妥妥的渣男啊。
这样的也能成团宠？
天理昭昭善恶有报，亭邈觉得自己有点稳不住。
他敷衍掌柜：“哦，突然不喜欢了。”
掌故纳闷：“啊？”
亭邈笑眯眯眼：“红颜知己哪比得上手足好友，掌柜您说是不？”
掌柜伏低做小：“严爷境界高，小的佩服。”
亭邈和傅英蹭了下掌柜的试衣间，将新买的成衣换上。他的是件海棠红的交领私服，宽袖束腰，外搭半透明同色的外披，显得格外潇洒。还顺便找掌柜要了假发套，一身红通通的看下来，活脱脱就是古代小郎君。
傅英的长袍则是鸦青色，身有暗纹，搭配很别致。
两人换上后明显更融入孔寨了，双双踏出布庄，就看见李意野被几个居民撵了出去。
李意野嗷嗷直叫，被撵出后，偷摸着进来，看见亭邈和傅英的衣服，后悔道：“早知道我就早点换衣服了，活生生被赶出来，丢死人啊。”
他扭头，在跟拍摄影师那里看了看，表情更苦了。
“亭哥，傅老师，你们太有远见了。听听这上面写的，居民好感度-2，身着奇装异服？减了两分我的妈呀。”李意野悔不当初。
居民好感度是这次游戏里的另一种积分方式，与获得当地居民的美食邀请看美景不同，这个积分在结束的时候，每二十分能换一种美食。
初始分是十分，现在李意野扣分后，就只剩八分。
居民好感度也可获得，但获得方式随机，无固定任务，全凭运气。
李意野恹恹去布庄买衣服。
竟然还有这出，那提前换衣服是不是得加分？
亭邈欢快地扭头，看着傅英，满脸的求表扬：“傅老师，我厉害吧。”
“嗯，厉——”傅英余光扫了眼自己和亭邈的积分。
傅英：居民好感度-10（助纣为虐）
亭邈：居民好感度-99（武力胁迫良民-摆摊大叔）
傅英刚要夸他的声音一顿。
这……
亭邈喜滋滋地搓脸蛋，蓦地发觉傅老师表情不对。
他懵懵扭头，往手机瞄了瞄：“蛤？”
“我，胁！迫！良！民？！”
不带这样玩的QAQ
傅英安慰他：“我们用不上居民好感度。”
游戏顺利的话，做完任务就可。
好感度只是附加。
亭邈眼泪汪汪：“可我胁迫良民？”
“没事。”
“呜？”
“那不是胁迫，最多……”傅英措辞：“卖萌。”
亭邈愣住了。
他听懂了傅英话里的意思，心尖儿都颤了。
整个人像敷了层棉花糖，甜滋滋的。
亭邈涨红了脸，咬咬嘴唇，结果没忍住，亲昵地凑到傅英耳边，背着跟拍摄影师，小声嘀咕：“傅老师，你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不是？”

第49章 双标邈
情人眼里出西施。
傅英顿悟，盯着亭邈被海棠花衣裳衬得更加唇红齿白的脸蛋，心里有些不确定的东西，慢慢合拢聚集在一起。他很快了解到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对亭邈的话深有其感。
傅英望着他，点了点头。
亭邈本来只想撩两句，没想到傅老师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回复。
傅老师的回应让他神色一怔。
亭邈别开眼，余光却总在偷瞄：“傅老师，你知道卖萌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傅英说：“你这样。”
亭邈心都飘起来了。
他撑起身站好，满脸的笑容，脚底板像乘着云，走起路来都是副飘飘然的模样。
两人的互动被直播间观众捕捉到。
从傅英说出“卖萌”两字的时候，弹幕就疯了上涨。
他俩的直播间俨然成了最火爆的通道。
发弹幕的时候甚至有些卡顿。
【双黄蛋牛逼】：嗷呜，傅老师和邈邈又在说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VIP不能听的？！
【喵猫】：啊啊啊啊抓狂，我要闹了，我也要听！！摄影师小哥雄起，拍啊拍啊不要怂！！！
【绿萝遍地】：你们没发现傅老师刚刚在夸邈邈卖萌吗，aaaaa萌死我了，好可爱我要晕了，这是旅游综艺吗，这他妈是恋爱真人秀叭！
观众没能听到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只看到亭邈话落后，傅英脸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是害羞没错吧？？
观众胡乱解读中。
亭邈失去辣么多的居民好感度，现在决心好好做任务，不然肯定拿不到团宠。
既然是团宠，那就得人人喜欢，就得做好事。可严三沈五恶名在外，没有居民愿意挨着他们。两人走到哪里，人群就如鸟兽散开。
就在这时，路过位老妪，扯嗓子吼道：“许姑娘要跳河啦，救命——”
亭邈倏地抓住傅英的手：“跳河？傅老师我们去看看！”
亭邈的手热热的，皮肤很细腻，碰上去时，傅英都能察觉自己手上薄薄的茧，发起滚烫的热来。
傅英看了眼两人握住的手，没有动作。
任他拉着自己过去。
亭邈一溜烟来到老妪身前。
询问道：“许姑娘在哪里跳河？”
谁知老妪看到他，瞬间捂脸做惊愕状，哭喊着：“流氓严三，你作恶多端，害得许姑娘跳河，你还有脸来问——”话没落下，老妪震惊失色：“莫非，你还要去害许姑娘？作孽啊呜呜呜呜。”
亭邈挠挠头：“我不是害，我去救她。”
老妪明显不相信，苍老的脸色满是哭泣，颤声道：“你有何证据，许姑娘万念俱灰，我若把你带去，她定然求死！”
亭邈眼睛转了转。
他窜到傅英的身后，指指傅英，眨着大眼睛，满脸的无辜：“沈五爷流连风尘，但惜花怜花，我正是随同沈五爷去解救许姑娘啊！”
老妪表情微顿。
思疑片刻，她道：“许姑娘就在美人桥。”
亭邈立刻和傅英去救人。
这大约就是游戏任务了。
亭邈暗想，许姑娘难道就是原书里写的被他蹲墙角暗恋的那位？
果然，来到美人桥，四周已经聚集了很多当地的居民。许姑娘身着素服站在桥中央，满脸泪水，围着的居民分毫不敢向前，唯恐惊扰了许姑娘。
亭邈挤开人群走上美人桥。
他刚来，居民就哗然议论起来。
“流氓严三来了，许姑娘药丸！！”
“可怜的许姑娘，但愿她来生不要再遇渣男。”
“严三真是渣男啊，害许姑娘至此情景，现在却还有脸过来，生怕许姑娘活不成是不？”
亭邈：“……”
许姑娘看到他后，更加激动，当即要跳河。
亭邈尔康手：“姑娘且慢！”
许姑娘回眸，泪眼盈盈，恸哭：“严三，你卑鄙无耻，丧尽天良，误我终生，我不愿再受你折磨呜呜呜呜……”
年逾二十未嫁，许姑娘多个未婚夫也被他撵走。
的确很惨。
我真是好大一坨渣男。
亭邈不禁感慨，试探着往美人桥上挪，真诚道：“姑娘，我现在来，是向你认错。”
他立在桥端，负手长叹，为过去的渣男送行，迎接新一代团宠的到来：“过去种种，如烟如雾，我愧恨终生，只愿姑娘好好活下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场乡亲可为我作证！”
听到亭邈的话，许姑娘微微迟疑。
在居民的安慰声中，她脸颊泛起红晕，当即就不跳河了，羞涩道：“我年逾二十，至今未有婚配，我心悦李家公子，希望你能带他过来。”
“没问题！”亭邈翘起唇：“我这就帮你去找李公子。”
看许姑娘不跳河了，居民散开，亭邈笑着看向傅英：“原来这任务是给鸳鸯牵线。”
李公子家是孔寨当地有名望的乡绅家庭，亭邈找来的时候，狠夸了许姑娘，费了好些功夫才将李公子带到的许姑娘面前。为感谢亭邈的帮助，许姑娘送给他当地的美食，自己做的鸳州辣椒酿。
青椒挖去心，在里面填入猪肉豆腐火腿鸡蛋等制成泥的团状物，放进锅里蒸。因为有豆腐，蒸出来汤汁醇厚，鲜美香滑，还有微微辣味，吃完唇齿留香。
亭邈用筷子拈起块辣椒酿，非要喂傅英吃。
傅英瞥他一眼，张嘴，没有拒绝。
旁边的许姑娘看得暗搓搓偷笑。
直播间同时播放起鸳州辣椒酿的简介。
【喵喵】：流口水了看起来好香啊，我还没吃过鸳州的辣椒酿呢，有机会来这里尝试下。
【双黄蛋牛逼】：他俩好甜啊，喂饭都可以的嘛啊啊啊！！！
【43289】：摄像师拍得太好看，我还以为是美食节目哈哈哈！！
【嗑最甜的】：邈邈这么快就获得了孔寨的美食，不戳，继续加油冲鸭，搞快点搞快点！！！
【英姿勃发】：唔？我家傅老师怎么老跟在亭邈旁边，都不去完成任务吗，好捉急！！傅老师快点去做任务啊啊啊啊！
傅英的粉丝在直播间催的急，但傅英并不知道，跟在亭邈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没过多久，亭邈在旁边的院子里发现李意野和唐莱。
两人神情窘丧，看到亭邈和傅英后，蔫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你们的身份是什么？”亭邈好奇道。
唐莱有些内向，尴尬地说：“采花贼。”
李意野大大咧咧道：“我是杀猪的哈哈！”
“那你们现在是？”亭邈探头看看院子里面的场景，见他俩表情各异，忍不住问道。
李意野解释：“唐莱被他、原身以前采的花拦住了，说他长变了样，现在非要嫁给他。我听说她家长辈喜欢吃猪肉，这不，提着猪肉去说说，看能不能不娶。”
话落，他提起两大篮猪肉给亭邈看。
这任务……
亭邈尴尬地咧咧嘴，“那你们忙，我和傅老师去别处了。”
李意野：“好咧，慢走。”
随着嘉宾渐渐在孔寨做任务，当地居民也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游街玩闹，人群很多，道路两侧的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
跟拍摄影师无不尽责地将孔寨的美景摄入直播间。
观众看得激动，综艺官博也在同步宣传孔寨。
站在孔寨青石板路边，亭邈和傅英紧接着完成了两个任务，获得当地居民赠送的美食。观众看得津津有味，热度攀升，一路成为近期最火爆的综艺。
时间在做任务里慢慢过去。
眼看就到中午，亭邈推着傅英来到孔寨的馄饨摊。
“傅老师，我们去馄饨摊坐坐吧。”
摆摊是在街道旁边，就像古装电视剧那样，路边摆着几个木桌，老板也在旁边现煮先卖。
亭邈叫了两碗馄饨。
和早晨的情况没差，馄饨摊老板一看到孔寨两位臭名昭著的人，就万分惊愕，得知还要在他这儿来吃饭，更战战兢兢打招呼，捧来两碗馄饨招待。
偶有路过的人看到他俩，皆露出惊疑的神情。
摊位的馄饨鲜美，就连汤汁都是骨头熬的，特别香。
亭邈美滋滋地舀了口汤。
【喵喵】：天啊这档综艺我完全看不够！！就算现在静下来吃馄饨，我都想一直盯着邈邈和傅老师看。
【彩虹堂】：馄饨看起来好香，我记得孔寨好多吃的都特别地道。
【dhis】：话说你们有没有蹲其他的直播间，我来当课代表总结下，目前邈邈和傅老师分别都得到四种美食，蒋约三种，孟容晓，唐莱还有李意野都是两种。邈邈和傅老师好棒啊~撒花花继续加油，争取得到团宠！！
【绿萝遍地】：啊啊啊啊啊啊！邈邈厉害！！冲鸭奥利给！！！
亭邈边吃边聊：“傅老师，现在我们都只有美食，还没去这里的特色景点呢，不知道下午还有没有机会。”
“慢慢来。”
亭邈饿狠了，吃得飞快。
吃完后，托着腮帮子看对面的人：“你不急吗？”
傅老师连吃馄饨都这么霸总。
气质这块儿拿捏得妥妥的。
傅英放下碗，沉声说：“你来这里，玩最重要。”
“也是哦，傅老师是大BOSS嘛！”亭邈眨眨眼，手放在木桌上，慢慢伸到傅英的碗边，指尖挠挠桌面，拖长了嗓音：“傅老师，傅总裁，你知不知道其他任务呀，透露透露点……”
傅英舔了舔嘴唇。
刚刚才喝完馄饨汤，嘴唇又干燥起来了。
他看了眼撒娇的亭邈，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双黄蛋牛逼】：卧槽！！这么光明正大的撒娇吗啊啊啊啊我疯了过年啦双黄蛋过年啦！！这俩人太好嗑怎么回事？我他妈爱死邈邈和傅老师的互动了！
【嗑最甜】：55555只有我觉得邈邈每次喊傅老师的时候，那声儿明显和喊其他人不一样，软好多，甜甜的，好喜欢。
傅英眼神稍沉，哑声道：“我也不知道任务。”
虽然是Eternity娱乐背后老总，但综艺全权交给路从，他这次来是负责带热度。
亭邈只是撩撩，没想过从傅老师嘴里得出什么。
他眼皮颤了颤，收回手，伸了个懒腰，叹气：“太难了，任务太难了，我好想当咸鱼啊。”
傅英眉梢微微一蹙，沉默着，没有说话。
【喵喵】：咸鱼是不可能咸鱼的，邈邈冲鸭！！
【双黄蛋牛逼】：别咸鱼啊啊啊啊我要看活力元气邈邈，加油加油！！
亭邈叹完气，转转脑袋朝四处看，希望能看到哪里有任务。
孔寨很大，他们也才途径三分之一，下午应该还要去到更里面。
说来这次穿书游戏还真好玩，可惜只有这期是，下期直播去其他地方时，又要换新的旅游模式了。
亭邈眼睛怔怔盯着前方，突然一晃眼，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他惊讶地张张嘴，刚想说话，转眼间，身影就不见了。
亭邈失笑，只当自己是看花眼。
“你休息，我帮你拿任务。”
沉默几分钟的人终于开口。
亭邈听到声音后，愣住，傻傻地收回眼神。
他耳朵有些热，脖子也爬起红晕，难为情地捂捂耳朵，说：“不啦，傅老师我说着玩的。”
傅英见他确实是说笑，眉头缓缓舒展开。
他顿了顿，紧接着道：“阿邈，有不舒服，跟我说。”
亭邈余光左瞟右瞟，咕咕哝哝地唔了声。
傅老师怎么越来越会撩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亭邈捂着胸口，感觉心脏都要紧张地跳出来。
【绿萝草】：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
【双黄蛋牛逼】：傅老师好宠邈邈嗷嗷嗷嗷嗷嗑死我了嗑死我了，我要吸氧！！[吸氧]
但亭邈发现，这个话题过去后，傅老师神情恹恹，有些没精打采。
从馄饨摊离开时，他凑到傅老师身边，趁着摄影师在拍摄四周的景色，伸出手指，悄悄勾了下傅英的指尖。
傅英覆在轮椅的手微微顿住。
亭邈小声说：“傅老师，怎么不开心了？”
他蹲下，伏在轮椅边，细密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一脸的无辜：“你不会在怪我刚才拒绝你吧。”
“为什么拒绝。”傅英眼瞳黑漆漆：“你以前不这样。”
亭邈在他面前，永远都最主动。
撒娇卖萌手到擒来，满嘴的傅老师喊得他心肝猛颤。
傅英知道自己太享受。
甚至沉迷在他肆无忌惮的亲昵里。
傅英按按眉心，对心里无端的火气百感交集。
“傅老师……”亭邈抿抿嘴，羞得瞪了他一眼，瘪瘪嘴巴：“明明是你说不官宣的，要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到，那怎么办？”
“不然这样吧？”亭邈蠢蠢欲动，脑袋一转，就想到了法子。
傅英疑惑地看着他。
亭邈瞄了眼那边的跟拍摄影师，伏在傅英耳边，娇里娇气说：“傅老师记着，我在综艺里疏远你几次，回去就任你怎么样，好不好？”
亭邈又羞耻又爽：“这样傅老师满意了吧。”
他说完，心里就冒出蜜来，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恋爱天才啊！！！
这小脑瓜究竟怎么长的。
啧，就是不知道傅老师上不上道。
亭邈双眼期待地望着傅英，眼睛因为激动染起湿漉漉的水光。
看着人时，什么也不做不说，都含着一股难解的情愫。
傅英嗓子突然干涩，咳了声：“怎么样都可以？”
中招了吧！亭邈暗暗给自己比了个赞。
“嗯……傅老师想怎么就怎么？好不好，好不好？”他声音越拖越长，越来越嗲，“反正傅老师自己记着。”
话落，傅英嘴角勾了勾。
他转动轮椅，离开亭邈。
两人活生生隔了半条街道。
亭邈双眼瞪大：“……”
啥玩意儿。
傅老师，你要不要这样明显。
这么急色啊……
亭邈搓搓脸，揉去脸颊浮起的薄红，仰天无奈叹气。
也因此，他不知道，如果现在看向傅英的背影，就能发现他肩膀正耸动着，显然是在忍笑。
黏在一起的两人终于分开，双黄蛋粉哭嚎，唯粉得意洋洋。
亭邈没有傅老师在旁边，有些无聊，和跟拍摄影师百无聊赖地在街道上走，可还没走离馄饨摊两米，迎面走来的男人霎时让直播间沸腾了。
一身古装，金发蓝眸，风流郎君。
【喵团军师】：卧槽前面那个外国人好帅好英俊啊，他也是节目组安排的NPC吗，还是单纯的游客啊啊啊啊邈邈能不能上去和他说说话！！
【希望树林】：妈的真好帅，就是有点熟悉的感觉，突然想不起来了。
【idsj】：你们没发现他眼睛盯着邈邈的吗，难道认识？
【绿萝遍地】：怎么可能啊？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见外国帅哥朝亭邈露出笑容，站定在他身前。
“嗨，亲爱的亭邈，好久不见。”
【绿萝遍地】：我去真的认识啊！！！
【今晚要吃火锅】：他是谁，是不是演员，好几把帅我的天哪，那眼睛好好看，居然是深蓝色的，好深情的样子嗷。
不同于直播间的震惊，亭邈微微诧异。
“池少，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刚刚在馄饨摊瞧见的身影，就是池风。
池风瞥了眼摄影机：“我来这里旅游，真巧，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亭邈疑惑地眯了眯眼睛。
Ineffable珠宝突然要综艺冠名，本来就奇怪，池风更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拍摄。
【绿萝遍地】：池少？？？？我他妈，我突然想起来了，Ineffable珠宝的大少爷，咱们综艺冠名商金主啊！
【hdisk】：啊啊啊啊好帅好帅，居然是金主卧槽！！
【喵团军师】：难道他是来探班邈邈的，毕竟是全球代言人。[激动]
池风潇洒地甩甩金发：“亭邈，你现在在做什么任务，不介意我出镜吧？”
亭邈莫名其妙：“不介意。”
话落，池风就掸掸衣摆，一派正经地站在他身边。
看架势要和他一起做后面的游戏。
？
亭邈不傻，最近池风对他的态度，俨然和普通的合作人不同。
他不想和除傅老师外的人产生绯闻。
就算是捕风捉影都不可以。
亭邈脚步微顿，打算拒绝他：“池少，我——”
场面突然寂静。
池风睁着那双深情的蓝眸，不解地扭头看向亭邈：“什么事？”
亭邈对上他的眼睛，微微愣住。
突然，四周变得闹哄哄，轱辘轱辘的轮椅声打断了亭邈将要说出口的话。
刚刚才离开的傅老师，回来了。
亭邈微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
“阿邈和我一起。”傅英淡淡扫了眼池风，推轮椅来到亭邈身前，脸色平静，语气如常：“池风，你自便。”
只有亭邈知道，他的傅老师现在正压抑着怒火。
锋利的眉梢也皱了起来，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也暗淡地不像话。
亭邈咬咬唇，眼神不自觉充满担忧。
只是他的担忧在池风眼里，显然成了犹豫不决。
池风潇洒扬眉，双臂抱胸，飒飒地甩了下金发，笑吟吟道：“哦，要我自便？傅英啊，你就确定邈邈跟你走，而不是我？”
操，这股莫名的自信。
亭邈惊疑地睁大眼睛，瞄瞄池风。
？这人……
池风微笑看向亭邈，还顺便递给亭邈一个安抚的眼神。
池风笑了笑，做出极其绅士的姿势，稍稍伸手：“亭邈，跟我一起吧？孔寨很美，我陪你逛逛？”
【双黄蛋冲鸭】：啊啊啊家人们！！我最喜欢的修罗场情节，傅老师冲！把邈邈抢回来！！
直播间躁动了。
弹幕狂刷，激动情绪难以抑制。
亭邈一愣，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什么发展？
他挪挪脚，看也没看池风，懵着张无辜的脸，直接站到傅英轮椅后面。
傅英浑身的阴鸷怒意散去。
耳边传来亭邈软软的说话声：“傅老师，我们继续做任务吧。”
亭邈攥着轮椅后把手，俯身安抚傅英的情绪。
说罢，朝池风摇头：“池少，抱歉，我在录综艺。”
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池风不服气地瞪眼。
？什么情况。
我他妈不是资本家、金主吗？
【双黄蛋冲鸭】：额，这个修罗场没眼看。[摊手]
傅英餍足地眯了眯眼睛，脸色好转。
倏忽，递给池风一个不耐的眼神。
还不走？
池风：艹……！

第50章 是傅老师的
Ineffable珠宝品牌商池风突现《背上行囊去西藏》直播综艺，观众霎时惊呆，微博同步转播。
作为Ineffable新签的全球代言人亭邈，毫无疑问被吃瓜网友和营销号拉入话题中。
很多网友猜测池风是专程为亭邈来的，是探班，更挖出了不久前官宣全球代言人时，池风发的那条意味明显的微博。
虽然号被卡了，只有截图，但各路营销号将其搬上台面后，真实性蹭涨。
@池风：这只人鱼很漂亮。[图片]
越来越多的网友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甚至还有营销号造谣亭邈获得代言人，是走了什么潜规则。
亭邈的对家更趁着他在直播综艺的时候，广发黑贴，造谣拉踩。
@鱼圈秘密事：Ineffable珠宝品牌商池风微博表白亭邈[截图]，疑关系不菲。据悉，Ineffable过去的代言人都是法国明星，今年突然官宣亭邈，而在全球代言人官宣当日，池风微博发文表白，言语暧昧直白，你们怎么看呢？[吃瓜]
就差没把潜规则两字打在上面了。
【2930】：啧，都来探班了，感情亭邈是真的被包/养啦？
【喵团军师】：无语，谣言能不能长点心，每次都是这样几张截图就出来造谣。我家邈邈长得好演技好又有流量，Ineffable怎么就不能选择他代言呢？
【熊猫喵团】：大可不必，金瑞旗下的艺人可没有潜规则一说。
【hidsal】：没错谁不知道方舟嵂最恨潜规则，而且金瑞已经这么强了，有必要潜规则拉资源吗？我觉得你是看不起我们神仙总裁。[鄙视]
【双黄蛋牛逼】：听风就是雨能不能够了！！看到点什么东西就自我高/潮乌鸡鲅鱼，我刚从综艺直播过来，给你们录屏了，自己去看看，我家邈邈哪里像是和池风有关系的。[录屏]
闲的没事干的网友懒懒散散点开录屏，就看到了池风缠着亭邈要陪他一起录制的那幕。
紧接着，又见亭邈走到傅英身后，冷淡地拒绝池风。
【双黄蛋牛逼】：hhhhh傻了吧？一天天的但凡你把关注邈邈的时间拿去关注你家蒸煮，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糊……
孔寨街道。
亭邈拒绝池风的邀请，黏糊糊跟在傅英身边。
他察觉池风离开后，傅老师的脸色有些难看，绷着嘴唇，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周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可亭邈却感觉自己和傅英之间静悄悄的，安静得，连空气都充满着一股低落的氛围。
他自告奋勇帮傅英推轮椅：“傅老师，你怎么回来了呀？”
刚刚走得那么干脆。
傅英直视前方，淡淡道：“找你。”
亭邈眼睛亮了亮，却明知故问：“有什么事？”
傅英表情凝重。
他操纵轮椅停下，亭邈在后面正推着，突然推不动了。
两人的跟拍摄影师也停住。
几人安静过分，只有直播间的观众不停刷弹幕。
“阿邈。”傅英看了亭邈一眼，从他的眉毛，看到炯炯有神的眼睛，再慢慢停留在秀挺的鼻梁和染着红润的唇瓣上，嗓音低哑：“怕你被拐走。”
傅英其实刚走就后悔了。
他那时只是突然起了兴致，想要逗逗亭邈，幸好没走多远就返回，否则连亭邈被池风带走他都不会知道。
傅英现在只是想着，心就急乱地跳起来。
他不知道最近这样无法抑制的情绪是药物作用，还是对亭邈偏执可怕的占有欲正在急速攀升。
傅英抬手按按眉心：“别跟他走。”
“我带你。”他补充说。
“傅老师。”亭邈脱口而出：“好。”
话落，才发觉自己太急切，抿抿嘴唇，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直播间，看到了观众的反应。
【喵喵】：卧槽卧槽这他妈真的没有谈恋爱吗？？？
【绿萝遍地】：我跟我男朋友都没有他俩这么甜呜呜呜呜！
【嗑最甜】：嗑死我了嗑死我了！！怎么可以这么甜，傅老师对邈邈的占有欲真的好高，日常再问一句双黄蛋是真的吗？！
亭邈低下脑袋，含糊地嗯了声，耳根浮起大片大片的薄红。
“我们继续做任务。”傅英说。
亭邈心里因为傅老师的话变得喜滋滋，眉梢挑着，眼睛亮着，整张脸上仿佛都写着“今儿真呀真高兴”。
孔寨美景无数，亭邈和傅英下午做任务越来越有精神。
短短两小时带着观众欣赏了三处特色美景。
同时，《背上行囊去西藏》的第一旅程宣布结束。
第一期作为先导片，主要为观众介绍嘉宾和旅游起点孔寨。后面的几期直播将分别在其他旅游点直播两天，留宿一晚。
最终余鹤宣布本期获得团宠的是，做任务格外积极的蒋约。
蒋约得到锦囊1，将在最后一期节目，也就是抵达西藏时，揭晓奖品。
直播在嘉宾的欢声笑语中结束。
余鹤笑吟吟道：“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这里是至尊珠宝唯有真爱的Ineffable珠宝独家冠名播出的背上行囊去西藏的直播现场，第一期孔寨旅行就要与您说再见了。下周六同一时间，走走停停的自由行，不见不散。”
观众恋恋不舍，下播后急忙在微博分享今天蹲直播的笑点萌点。
一时间，微博#背上行囊去西藏#tag飞速爬上热搜前排。
Eternity娱乐最新推出的两位艺人，李意野和唐莱涨粉无数，短短一期就让各家品牌发现这档综艺的热点所在，纷纷主动自荐冠名。
首席执行官路从在办公室里，满意地和高层商讨营销和公关策略。
回到燕城，亭邈又急忙地赶赴各种通告。
整个人像陀螺，忙得团团转，脚不沾地，各种飞。
等所有的通告完成后，已经过去三天。
亭邈恹恹地躺在床上，累得身体和灵魂都要分开了，呈大字型仰面躺好，摸出手机，想找傅老师说说话。
傅老师应该还在医院，不知道这几天情绪有没有更好些。
他打傅老师的电话，没接。
又打了好几次，都说已经关机。
亭邈表情一顿，心里莫名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紧绷着脸，神色严肃，手忙脚乱打给宋医生。
这回很快接通。
亭邈急声说：“宋医生，傅老师在医院吗？”
宋云时半晌才哑声说：“在医院，但傅哥现在状态不太好……”
“我马上过来！”亭邈丢下这句，慌慌张张下楼。
客厅花新玉正在切水果。
看他怪异的表情，惊疑道：“亭哥，怎么了？”
亭邈睫毛颤了下，拉住花新玉往别墅外跑，脸色发白，嗓音不稳：“快，开车带我去中心医院。”
一路上亭邈都没有说话。
双手心慌地攥紧衣摆，力道紧得骨指发白。
花新玉坐在驾驶位也不敢吭声，紧张地踩着油门，很快把亭邈送进傅英住的VIP楼层。
亭邈几乎是冲进傅英的病房的。
却看见傅英戴着氧气罩，眼睛阖起来，静静躺在病床上。
几天前在综艺里还有精神的脸，此刻苍白得好像没有了声息。
亭邈睫毛猛颤，伏在病床边，压着声音喊：“傅老师，傅老师？”
没有回复，他心像被针扎了似的，一揪一揪地疼，仓皇回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宋云时，声音里带着哭腔：“宋医生，傅老师他怎么了？”
宋云时叹气：“情绪波动太大，昏了过去，已经治疗过，没什么大碍，只是还没醒过来。”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亭邈哑声说。
宋云时没有说话。
亭邈心疼地看着病床上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傅淮？”宋云时突然说。
亭邈身体微僵。
他点了个头：“我知道。”
傅老师生日晚宴那天，他和傅淮还说过话。
后来似乎因为窃取VEJ国际公章，被傅老师送到警局了。
宋云时解释道：“傅淮被保释出来，就在昨天，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刚出来就到医院见了老傅。两人说了很久的话，傅淮离开后，老傅就晕了。”
亭邈震惊失色：“他出来了？！”
“没错。”宋云时颔首：“大概是傅淮说到了老傅的旧事。”
他和路从魏凯几个，和傅英是老相识，几人都了解傅英这些年的事情，也知道傅英此前最在意什么，甚至连他为何患病为何残疾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宋云时想，或许傅淮故意在老傅跟前说了什么。
才致使他情绪躁乱。
最近傅英正在吃药治疗，情绪和精神状态正好是最不稳定的时候，出不得丝毫的差错。
他心里叹气，垂眸，看向伏在老傅病床前的少年。
希望亭邈能真的帮到老傅，而不是……
宋云时眉梢微凝，和亭邈交代些事后，转身回办公室继续研讨方案。
亭邈来到医院的时候渐近黄昏，宋医生刚走，外面就已经黑了。他今晚要在这边守着傅老师，嘱咐花新玉让她先回去，便把陪床铺好。
躺在床上的人戴着氧气罩，病痛的折磨让他没有往日的傲气。明明才隔三天没见，但他脸上都起了细细的胡渣，眼睛底下覆着青黑，白惨惨的嘴唇也是干燥，都快要皲裂破皮了。
亭邈伏在他旁边，眼睛珠子没动，紧张地盯着傅英。
“傅老师，你一定好起来……”
他呆坐了几个小时。
期间，宋医生过来查看了许多次。
静谧的病房，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亭邈不由自主想起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
和傅老师的重逢，那么突然。
让他觉得这一切仿佛都是梦境。
时间慢慢过去，亭邈却没有睡意。
他托着腮，仔仔细细看着傅英的面庞，就在这时，他发现傅老师眼皮颤了颤。亭邈惊讶地跳起来，立刻喊来宋医生。
宋云时见状，面色稍喜。
连忙安排人手治疗。
亭邈此刻不能进病房，只能干坐在外面。他紧张地直搓手，频繁踮起脚尖想看看里面的场景。
半小时后，宋云时出来。
亭邈急问：“宋医生，傅老师怎么样，他醒了吗？”
宋云时松口气，点点头，在亭邈要进去时，拉住他嘱咐道：“最好别和他说傅淮的事。”
“我知道了。”
说完，急不可耐地走进病房。
昏黄的灯让房间显得低迷。
傅英已经脱离了氧气罩，正躺在床上，轻轻阖着眼睛。
亭邈放轻脚步，慢慢走近。
“傅老师……”他轻声说：“我来陪你了。”
傅英睁开眼。
他看到亭邈，眉头蹙了起来：“你哭过？”
眼眶浮着薄红，眼角也是湿的。
鼻尖红通通，一看就狠狠哭过。
亭邈才发觉自己没整理好，就着急进来了。闻言，他忙揉揉眼睛，嘴角扬起抹艰涩的笑：“没有。”
傅英拉过他的手，一拽，将他拉着伏在自己怀里。
“傅老师别。”亭邈惊讶，挣扎着喊：“你刚醒来，这样会痛……”
“没事。”傅英单手揽着他的腰，让他整个人伏在身上，另一只手慢慢伸起来，碰了下他湿润的眼角。
冰凉凉的指腹触上眼角，亭邈身体不可自抑的一颤。
他抬眸，刚好对上傅英的眼睛。
黑漆漆的，眸光深不可测。
亭邈抿了抿唇，嘴角浮起可爱的小窝，他小声说：“傅老师，你真的吓坏我了，我好怕你……”
有些话不敢说出口，亭邈现在心里都是后怕。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唯恐哪里做得不对，就让自己后悔终生。
傅英很轻地笑了一声，把亭邈更紧地按在怀里。
用温热的身体包裹他，让他不要害怕。
傅英目光沉沉，漆黑深邃的瞳仁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有些惊怖，瞳仁里倒映着亭邈的模样。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亭邈，声音很低很轻，像柔和的风刮进亭邈的耳朵里，叹道：“阿邈，你怎么才来啊，我……整整三天，我想了你三天。”
没有关紧的窗户被夜风吹得窸窸作响。
也有些风漏了进来。
亭邈主动缩得更紧了些，两手攀着傅英的肩膀，心因为他的话，狠狠揪成乱麻：“对不起，傅老师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我以后每天都黏着你……”
低低呜呜的哭腔让傅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把亭邈往上拉了拉，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在亭邈看不见的地方，他赤红着眼睛，整张沧桑的脸扭曲地皱起一起，却是懒洋洋笑了：“好，就这样，就这样。”
不准走。
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准。
亭邈听着傅英的声音，心脏突突地疼，安抚他的情绪，不断在他耳边软声说话。
慢慢的，他情绪似乎已经冷静了。
亭邈稍稍松气，但仍然伏在傅英怀里，腰间是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揽着自己。
兴许是眼下的情形让亭邈心情平静，不多时，他睡意就起了。
睡得混沌时，他突然听到傅英的声音。
“阿邈，你知道当年想让我死的人，是谁吗？”
亭邈赫然从梦里惊醒。
他睁大眼睛，一抬眸，发现傅英还沉沉地盯着他，而腰间桎梏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力道越来越重。
亭邈低低问：“傅老师，是谁？”
他记得傅老师说的这个人，四年前在酒店被救下后，傅老师喝醉了酒，在他耳边说过，那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亭邈蹙着眉，细细回忆那年的事。
很快，记性好的他就想起来了。
傅老师说：“很久前，我也被一个人逼着去死。”
亭邈浑身一震。
他紧张地睁大眼睛。
这样的角度，能看到傅老师轮廓硬朗的下巴，和微微凸起的喉结。
他半撑起身子，像安抚似的，凑上去，在傅英的下巴上又舔又咬。
动作很轻很轻，濡湿的唇瓣摩挲着那里，甚至还悄无声息碰了下傅英苍白的嘴唇。
傅英眼神微暗。
搂着亭邈腰的手却在慢慢地往上移动。
很快，粗粝的手掌覆在亭邈的后颈。
亭邈还在亲他的下巴，除了轻轻吸吮，还胡乱地舔，搅得他心念颤动。下一秒，他加重手里的力道，覆着亭邈的后颈猛地朝自己一带。
亭邈差点嗑到了他的鼻子。
傅英慵懒地笑了声，眼神迷乱，嘴唇轻缓地在亭邈脸上移动。
最喜欢的地方还是嘴唇，他舔舔亭邈的唇珠，嗓子眼泄出声低哑的沉叹。
“阿邈……”傅英和他唇抵着唇，说：“她是我妈。”
怀里的人蓦地顿住。
傅英收紧了抱他的力道，双手捧着亭邈的脸，和他四目相对。
傅英认真地说：“我妈，她要我死。”
亭邈哑然，心沉浸在震惊里。
他呢喃着脱口而出：“为，什么？”
傅英微微一怔。
是啊，为什么？
傅英自嘲一笑，“我是疯子，我有病，她也是，她想死，所以带着我一起死……”
亭邈呼吸停滞，垂下眼，轻轻咬着傅英的嘴唇：“别说，傅老师，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一颗冰凉的眼泪从亭邈的眼眶里滚出来，落在傅英的嘴角。
傅英舔了舔那里，很涩。
“傅老师，你不是。”
亭邈摇摇头，含泪盯着他：“你不是疯——”
话还没落下，亭邈的嘴唇就被傅英堵住。
双唇相贴，两人的嘴唇都烫了起来，热热的，不想分开。
傅英舔舔他的唇，再一同把他脸上的眼泪舔干净，指腹摩挲着他的嘴唇，眼神幽暗：“我知道，阿邈，你让我知道，我不是废人，不是疯子……五六岁的时候，她不断告诉我，我是被遗弃的神经病，是不配享受爱的废人，她说没有人会喜欢我，但你会。”
“阿邈，你才是我的神祇啊……”
“曾经我不顾爷爷反对进入演艺圈，我热爱表演，只有它能抚慰我，在戏里揣摩角色，可以忘记所有烦恼。三年前，傅淮让我身陷车祸，成为残疾，我以为我再无法表演，无法在戏剧里忘我。”
“可我遇到了你，阿邈。”
相视的眼眸紧紧纠缠在一起。
冰冷的空气里，碰撞出滚烫的火苗。
傅英突然拉近亭邈，低而嘶哑地在他耳边说：
“我热爱你。”
我热爱表演，和你。
我心陷囹圄，可热爱，足矣把我一次两次的解救。
他低哑的嗓音传进亭邈的耳朵里，沉沉闷闷，可亭邈的心脏都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傅老师。”亭邈吸吸鼻子。
他眼睛泛酸，说：“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那些纠缠傅老师的往事，他希望从今天开始，全部被自己赶走。
最后，傅英在他耳边细细将过往告知。
深夜，充满刺鼻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分不清谁的心跳声，在急乱地跳动，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执拗也热烈。
*
亭邈回到江景别墅时，脑中反复回荡着傅老师过去的事。
花新玉察觉他情绪不对，担忧地插了句：“亭哥，是不是傅老师他，身体有什么？”
她知道，自家大明星一直很乐观，除了傅英这事，现在恐怕没什么能让他忧心。
亭邈思绪被打断，揉了揉脑袋。
他疲惫地靠着后座：“没，新玉，等下还有通告吗？”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他眼底的黑眼圈妆都要遮不住了。
花新玉仔细想想：“明晚七点有广告拍摄，后天早晨是杂志，后天下午还有电刊的采访。”
“嗯。”亭邈懒散地点点头。
花新玉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亭哥，还有件事儿，Ineffable珠宝最新系列的广告片出中午12:00放出来，你记得要登微博转发。文案已经发到你微信了，直接复制就好。”
亭邈挑挑眉。
“好，我知道了。”
回到别墅，亭邈收拾了下洗碗澡后，便开始给傅英熬汤。
他询问了宋医生，傅老师的情况可以多喝点汤补补，立刻请花新玉购买了不少食材，边看药膳谱，边守在厨房熬鸡汤。
快到中午，不知道傅老师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蹲在厨房，兴致勃勃地划开微信。
亭邈：傅老师，吃饭了吗~
亭邈：[突然出现.gif]
亭邈：[小兔子转圈圈.gif]
傅英：吃了。
傅英：你呢？
亭邈：我也吃啦！！
亭邈：[爱的魔力转圈圈.gif]
亭邈眨眨眼睛，点开微信里的表情包下载。
亭邈：[看看是谁给我的爱情短信.gif]
傅英：我。
亭邈：[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gif]
傅英嘴角抬了抬，眼底酿出笑意。
顿了片刻，他点开和路从的聊天框。
傅英：表情包发我两个。
路从：？
路从：搞啥？
傅英：别问，发来。
路从：ojbk！
很快，路从扔给他十来张表情包。
什么风格的都应有尽有。
傅英屈起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从里面挑了张。
他发给亭邈。
亭邈：[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gif]
傅英：[真让人头大.gif]
亭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按住语音键，发送。
见亭邈这回发的不是表情包，而是语音了，傅英没有多想，直接点开。
便听见一道刻意压得很低很撩的软软嗓音。
“傅老师，你再可爱点，再可爱，我就把你吃掉~”
刚踏进病房的宋云时尴尬地顿住脚步。
傅英瞥他一眼，镇定自若。
宋云时顿时当做没听见，一派正经进来给傅英换药。
傅英听完后，心痒难耐，点开语音重复放了遍。
宋云时：“……”
我透明，我不存在。
爱情的狗粮我已经吃撑了。
傅英朝后一靠，倚在轮椅里，想了想，将手机递到唇边，喉结干涩地滚了滚：“好。”
宋云时觑了觑傅英的神情：“……”
我这双眼睛看透太多。
他清了清嗓子，真诚地看向傅英，郑重道：“傅哥，我母胎单身。”
傅英疑惑地抬眼：“要我介绍？”
宋云时：“……麻烦了，不用。”
傅英换好药后，病房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百无聊赖，他点开微博，想看看最近的热点，却发现Ineffable珠宝最新系列的广告片隆重上市。
作为全球代言人的亭邈也转发了。
傅英点开特别关注，找到亭邈的主页，看他最新转发的微博。
@亭邈：美人鱼系列，与海共存，与爱同生。//@Ineffable国际：全新珠宝系列隆重献礼，美人鱼系列@亭邈[视频]
傅英点开视频。
整整五分钟。
视频里，亭邈变成了美人鱼，在透蓝的海水里悠哉地游动。
大海是他的家，海藻般的长发倾泻在后腰，随着游动将海面牵起圈圈绕绕的波纹。他下半身是蓝色美人鱼尾巴，特效很特别，恍若真实，就连鱼鳞都在阳光下发着粼光。
但更惹眼夺目的是亭邈的脸。
额心是鱼鳞晶饰，眼睛用妆效勾勒得诱惑迷人，火红的嘴唇让他漂亮的唇线显得尤为撩人，招引着想要亲吻。
傅英握着手机顿住了。
他心狠狠跳了下，不规则的跳动让他脸上浮起薄红。
这是傅英第一次看到亭邈浓妆的样子，美得雌雄难辨。但很快，海岸边出现了矜贵王子，朝海洋吟唱，朝美人鱼伸出手。
最后，王子将怀里的宝石放在沙滩上。
海水拍打沙滩，又转瞬褪去。海里肆意游走的美人鱼，从水面跃出来，他慵懒地坐在礁石上，尾巴点着水，脖子上带着王子珍贵的宝石。
五分钟过去，评论区被激动嚎叫声铺满。
【喵团军师】：啊啊啊买买买！！！邈邈美爆啊！！！
【绿萝花】：卧槽卧槽卧槽！！我他妈都流鼻血了，美人鱼好诱惑，好漂亮啊啊啊为什么没有和王子在一起天哪！邈邈这次的妆容我吹爆！Ineffable牛逼！！
【嗑最甜的】：我更喜欢邈邈饰演的王子，矜贵优雅，和美人鱼的风格完全不同。总之太厉害啦，分饰两角，感觉都不一样，5555邈邈好美好好看啊，抱抱老婆。[亲亲]
【gdsiu】：路人，亭邈真的惊艳到我了！转粉！！
傅英咽了咽口水，屈起手指，轻点了下屏幕。
——折回去调到美人鱼刚出场的时间。
他脸颊发热，看完四遍后，慢慢阖上眼睛。
后背靠在轮椅上，傅英按按眉心，薄唇泄出丝低沉的轻笑。
冷静后，已经过去几分钟。
傅英再度点开微博，思考半瞬，沉着脸在搜索框输入池风两个字。
叫池风名字的网友很多，傅英在时时广场慢慢往下滑。
很快他视线停在其中一个账号上，眉梢拧起。
点开账号，刚好是和池风初次联系那天新注册的，个人简介也写着Ineffable品牌商的名字。
@池风：我的美人鱼，真美。[图片]#亭邈人鱼与王子浪漫大片##亭邈Ineffable最新系列#
傅英厌恶地扫了眼他的头像。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退出微博，好好养病。
但他是没理智的人。
敲敲键盘，傅英脸色冷淡。
【傅英】：你的？
【池风】回复【傅英】：不然呢？
【傅英】回复【池风】：呵。
回复完，不管微博的躁动，他划开微信对话框。
他要和阿邈说说话。
刚这么一想，手机却震动了下。
点开的聊天框里，亭邈正好发来两条消息。
亭邈：你的你的你的你的你的
亭邈：是傅老师的*^0^*/

第51章 邀请出游
亭邈转发完Ineffable官博的视频，就想搜搜广场，看看网友对视频的反馈。
但他很快发现，广场突然出现许多双黄蛋粉和傅老师的粉丝。
好像在争吵什么。
亭邈浑身一悚，点开转发最多的那条微博，一眼就愣住了。
居然是池少和傅老师的对话：
我的美人鱼，真美。
你的？
不然呢？
呵。
对话就到这里，亭邈看完后，表情霎时变了。
这，傅老师该不会忘记切小号了吧？
担心被官宣是其次，亭邈一瞬间，心里被傅英的话惹得心悸。
他顾不上微博各路粉丝此刻的反应，急忙退出，点开和傅老师的微信聊天框。
回想傅老师在池风那儿留的言，亭邈眼底散着露骨的情愫，着急慌乱也变成甜滋滋的糖。
亭邈：你的你的你的你的
亭邈：是傅老师的*^0^*/
发送的一瞬间，傅老师就回他了。
傅英：什么是我的。
亭邈：邈邈呀~~~
这次隔了很久都没有回复，亭邈琢磨着还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好几次。
他垂眸一看，是池风。
这时，傅老师也发来消息。
亭邈没回池风的话，折回去，却见傅老师只回了一个字。
傅英：嗯。
亭邈：好冷淡哦
亭邈：[我顿悟了.gif]
亭邈：[做狗不好吗，我为什么要谈恋爱.gif]
傅英：阿邈。
短短两个字，亭邈仿佛通过网线，看到了傅老师无奈的表情。
他对着屏幕笑出了声。
隔好久后，才继续发语音跟傅老师撒撒娇。
*
池风第三次在微信给亭邈发消息的时候，亭邈看着屏幕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眼神闪动。
他主动拨通了池风的电话号码。
“池少，金瑞楼下咖啡厅见。”
挂断电话，亭邈告诉傅老师等会儿要去医院陪他，便换了身休闲装，前往赴约。
他订的包厢在咖啡厅最里面。
大概等了十分钟，池风就来了。
一见面，池风深邃的蓝色眼眸就开始散发深情。坐在亭邈的对面，眼含柔情地盯着他。
直勾勾的眸光让亭邈浑身不自在。
两人分别点了咖啡，亭邈没喝，开门见山：“池少，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想——”
池风浅啜了口咖啡，撑着下巴打断他：“等下，让我猜猜？”
“你如果要和我告白的话，我想，这样的事应该让我先说，嗯？”池风嘴角含笑，不等亭邈先说，便开口。
闻言，亭邈额头突突直跳：“你多虑了。”
池风倒没有丧气，捋了把金灿灿的头发，丰润的嘴唇勾起，朝他露出风流的笑容，还顺势抛了个媚眼：“那你说。”
亭邈微囧，看向池风的眼睛，如实说：“池少，实不相瞒，我已经有爱人了。”
池风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盯住亭邈，惊得嗓音尖起来：“你说什么？”
亭邈说起爱人，眼神不自觉变得柔软，他摇摇头，嘴角噙着轻笑，说：“池少，如果我有做出什么让你误会的事，现在向你说声抱歉。但我确确实实有爱人，希望你不要再在微博上说那些话，我爱人看到容易误会。”
池风表情微顿：“你都看到了？”
他总共就在微博说过两次，还是用没有认证的新号，怎么也能被亭邈看见。
亭邈失笑：“营销号整天都盯着。”
大数据的监控下，不管在微博发布的什么，都很容易被发现。
池风心里憋屈：“我都还没有告白，你就这样拒绝我了？”
说完，神色复杂，喝咖啡也没劲，干脆放下咖啡，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后椅背。
亭邈思及傅英，脸上弥漫出丝丝笑意。
他执起咖啡喝了口，握着杯子的手五指收紧，语气很认真：“我只是不想让他误会。”
傅老师病情还没稳定。
如果再出现这种事，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池风捕捉到了话里的关键词，挑了挑锋利的眉梢：“你说的他，是男还是女？”
亭邈歪歪头，蓦地笑了：“池少都这样问了，大概心里已经有答案。”
包厢过道传来脚步声，又很快消失。
池风抚掌，恍然大悟，却突然觉得这里面其实早有线索，他叹道：“果然是傅英！”
从那天和傅英初次联系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
傅英多么骄傲的人，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池风撑起身体，道：“他配不上你。”
亭邈蹙了蹙眉，神情闪过一丝不悦。
“我说真的。”池风摊摊手，嘴角一翘，直接道：“他太骄傲了，他把你当成私有物，这对你不公平。”
从在法国第一天见到傅英的时候，池风就觉得这人过于霸道。
他根本没有学会爱人。
亭邈站起来，抬了抬下巴：“如果池少是想说这些，那抱歉，我告辞了。”
“等等。”池风一把拉住他。
亭邈被他拉着坐回了原位。
池风坐在他对面，漂亮的蓝眸聚集着疑惑：“亭邈，你难道没有发现，他是把你当作私有物吗，他既然不会爱你，你又何必要跟他在一起？”
“况且，他现在的情况，都无法保护你。”
池风理所应当地谈到了傅英残疾的双腿。
这话顿时触及亭邈的逆鳞，他倏地起身，脸色发冷：“池少，Ineffable和金瑞有合作，所以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要再诋毁傅老师，我只能抱歉了。”
池风揉了揉他金色的头发。蹙眉无奈：“我真的很不懂你。”
“池少没必要懂，我们只是合作对象罢了。”亭邈疏离地掀了掀眼皮：“我和傅老师的私事，与你无关。”
“可他——”
池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亭邈平静的眼睛，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懒散地靠着椅背，眼睛阖下：“行，我知道了。”
语气难掩失落。
亭邈顾不得他失不失落，颔首，便要离开。
池风幽幽道：“即便不追求你，我们也是合作方。”他执起咖啡，轻轻地晃了晃：“喝完再走？”
亭邈坐了回去。
事情说开后，亭邈心里微微松口气，但池风一直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亭邈看着池风悠闲地喝咖啡，心急了急。
“就算不能追求你了，我们也还是朋友吧？”池风嘴角噙笑，盯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少年：“你这么等不及吗？”
他很少遇见的喜欢的，这回好不容易认识亭邈，他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想要追求。
可没想到，告白都还没有开始，就被淘汰了。
亭邈有男朋友了，他便没理由强夺。
池风越想，心里就越闷，甩了甩垂落到额头的金发。
亭邈道：“我还有事。”
“什么事？”池风挑眉：“陪傅英？”
亭邈默认，池风嗤了声：“他这么大的人，还需要你陪？”
亭邈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池风看到这幕，心尖都酥了。他的睫毛未免太长了，还很密，卷翘的睫毛像蒲扇似的一颤一颤。还有那张随着说话开开合合的嘴唇，又红又嫩，漂亮的唇线没有丝毫多余，每一处都是想象中最美好的样子。
池风嗓子眼微干：“亭邈，虽然你拒绝我，但我们现在既是合作伙伴，又是朋友，怎么，我都要回法国了，你不打算好好招待我，一起聚聚？”
“你要回去了？”亭邈惊讶地抬眸。
池风似乎没呆多久，Ineffable珠宝最新系列的广告片也刚上线，甚至都还没正式发售。
亭邈诧异的反应无疑让池风失落的心脏缓缓平静，他嘴角勾了勾，做了个风流倜傥的挑眉动作，嗓音带笑道：“看你的反应，舍不得我走？”
“哎……”池风叹气：“满足了。”
亭邈扶额：“你想多了。”
话落，他郑重道：“那么，池少，一路顺风。”
池风苦着脸：“不想出去聚聚吗？我恐怕近期不会再回来。”
亭邈摇摇头，颇不信任的眼神看向池风，拒绝道：“我想，这没有必要，如果是合作问题，我的经纪人会和你们细谈。”
最近也是文钦哥一直在和Ineffable品牌商交接代言事项。
池风脆弱地撇撇嘴：“和合作无关，亭邈啊，你好歹是东道主，我远道过来，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走了。”
亭邈抿抿嘴。
“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亭邈有松口的迹象，池风的眼睛猛地亮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名下有套温泉山庄，就在燕城，玩玩儿？”
亭邈紧抿的嘴角又微微绷了起来。
说实话，他不太想去。
但池风话没错，不管是作为合作方还是朋友，邀请出游这种事，总不可避免。亭邈从前也常跟熟悉的导演制片和合作方聚会，从没多想过。眼下，因为池风和傅老师的事，还有这莫名其妙的告白，他心里存了顾忌，不想因为池风，让傅老师难受。
这么想后，他正要说拒绝的话。
池风却好像明白，立刻插嘴：“这样，我把傅英也喊上？”
亭邈一迟疑，又听他正儿八经道：“我和傅英也见过两面，一起出去聚聚他总不会拒绝，这样子你总放心了吧？”
亭邈脸色稍肃，道：“我要先问问傅老师，他忙，恐怕没时间去。”
池风肩膀垮下：“行行行，你去问。”
“这搞的，还没结婚呢就这么约束，连玩玩都不行。”他嘴巴一撇，斜了眼亭邈：“看哪天，你要和傅英结婚后，他得把你管成什么样？”
亭邈抬了抬下巴：“我乐意。”
再说，他是自愿的，恨不得每天陪在傅老师身边。
什么私有物，被强迫的才叫私有物。
他和傅英是正正经经的恋爱。
傅老师想占有他，他又何尝不是呢？……亭邈想到这话，抿嘴，低低地笑出了声，嘴角浮起的小窝都弥漫着爱情的滋味儿。
甜得对面的池风快要腻味死。
池风夸张地拍拍胸脯，低眸，搅着咖啡，心里却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见像亭邈这么漂亮的男生呢，突然又想谈恋爱了。
他挑了挑眉：“亭邈，你要有什么朋友，也一起带来呗？”
猥琐的笑让亭邈觉得怪怪的，耷着眼皮，干巴巴道：“傅老师还没同意去不去，你想得太多了。”
池风微笑：“他会去的。”
傅英，恐怕恨不得在他面前宣告主权。
池风靠着椅背摇摇头，懒洋洋地递给亭邈一个兴味的眼神：“赌吗？”
亭邈皱了皱眉，道：“无聊。”
半小时后，池风终于有了要离开的心思。
临走前，他拍拍亭邈的肩膀，笑得一脸风流，眉毛都差点要挑到额头上去了：“温泉山庄美着呢，我很期待哦，代言人。”
亭邈无语凝噎，转身去燕城中心医院。
最近没有接新戏，文钦哥的意思是，有不少导演递了剧本过来，他还要挑选。等到《背上行囊去西藏》录制完毕后，再进新组拍戏。
来到病房，傅老师正坐在阳台。
手里拿着电脑，应该在处理公司的文件。
亭邈见状没有打扰，和傅英对视一眼后，乖乖地坐在陪床等他。
房间里很安静。
秋天难得的暖阳日，傅英坐在阳台，背着光，阳光打在他后背，浑身仿佛镀了层暖光。这样看，硬朗深邃的五官显得有些柔和，亭邈看着就呆了，在手里把玩的手机半晌都没有动。
直到轮椅轱辘声在他耳畔响起。
亭邈恍然回神，把手机扔在旁边。
傅英滑动轮椅在他面前停住，眉眼携着一抹打趣的笑。
刚刚的发呆微囧，亭邈别了别脸，片刻后，他没有直接站在地板上，就着坐在陪床边缘的姿势，微微俯身，细长的胳膊绕在身前傅英的脖子上。
“傅老师，你笑我？”
亭邈也笑了：“傅老师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有奖励。”
他弯腰，湿湿的嘴唇在傅英额头亲了亲，一触即分。
结果亲得傅英额头黏答答。
傅英没管，抬眸看向亭邈，眼神细细滑过他脸上每个地方，看也看不腻：“要去温泉山庄，心情很好。”
“啊？”亭邈懵。
我还没和你说呢。
亭邈眨巴眼：“傅老师，你知道了？”
傅英颔首，淡淡道：“池风已经告诉我。”
真够多嘴的！亭邈不耐地撇撇嘴，吸了吸气，认真地望着傅英，问他：“那傅老师想去吗，如果不想，我就去拒绝他。”
说完，亭邈从床边缘跳下来，伏在轮椅边。
“去吧。”傅英揉揉他的头发：“也不要钱，带上路从他们。”
“噗——”
亭邈好笑道：“那我再去问哥哥，看他有没有时间。”
他还是有点担心傅英，话落，踟躇着道：“傅老师，池少他和你说的时候，你没有多想吧？别听他乱说话。”
傅英道：“没事。”
眼眸却掠过一丝阴暗。
他不想告诉亭邈，刚才收到池风的消息时，手机差点被他摔了。
他恨不得冲进屏幕把池风揪出来打。
但所有的怒火，在看到亭邈来的那霎，消失得一干二净。
傅英弯了弯腰，捧着亭邈的脸，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我不生气，你在这儿我怎么会生气，阿邈，答应我。”他嗓音逐渐低沉，隐隐含着几分晦涩：“答应我……去温泉山庄的时候，要缠着我，别离开，不准你和他一起。”
亭邈最受不得他这样。
说的话霸道不讲理，却又那么让他心疼。
亭邈攀着他的两肩，笑弯了弯眼睛，倏忽，呲了呲牙，凶巴巴地瞪了下傅英：“我真缠起人来，怕傅老师吃不消哦。”
傅英被他说笑了，掐了下亭邈柔软的脸蛋，看他恃美行凶的样子，心里弥漫的柔情快要把理智淹没。
“好。”他低叹：“你怎么都行。”
亭邈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
@微博吃瓜师傅：最近微博很热闹啊，博主发现了很奇怪的一件事，事关当红影帝亭邈、傅英和Ineffable品牌商池风，大家都来品品吧！[吃瓜][截图][截图]
两张截图，分别是池风初次在微博表白亭邈美人鱼造型，和今天Ineffable最新系列发布后，池风和傅英的对话。
营销号将截图合在一起放出来，还在各自群里吵吵嚷嚷的粉丝瞬间呆了。
自家吵是一回事，被营销号搬运出去讨论又是另一回事。
营销号放出来没多久，各路人马纷纷赶来。
【4632】：这话未免太暧昧了些，或者是我多想了？其实池风大佬的那句倒还正常，毕竟亭邈是代言人，他作为品牌商夸夸很正常吧，关键是傅影帝的，啧啧啧，最后的那个“呵”字，我仿佛品到了些什么。
【黑水墨】：难道是在炒cp热度，为采诗官铺垫？？如果这样的话，好他妈无语啊。
【撩人月色】：不能单看那几个字，你们想想，傅影帝从业多年，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在意过？可这几个月，不管是和亭邈在剧组相处，还是杀青后现在跑到微博下留言，都太奇怪了。
【huds】：没错，我赞同楼上姐妹的，傅英的性格可不是见谁就喜欢的那种，而且一直都很低调，微博除了广告和宣传基本不发日常的。但你们看看，和亭邈一起拍戏后，他发了多少？？我承认亭邈很招人喜欢，但傅英反应太！奇！怪！啦！
【双黄蛋牛逼】：总结楼上，双黄蛋是真的？
【英姿飒爽】：滚！！无语，能不能别给我家傅老师乱牵线，傅老师不是gay好吗？就算是，就算谈恋爱了，也没必要搬来乱说吧？
【傅英的老婆】：没错，傅老师和谁谈恋爱都行，就是请各位营销号不要带他的名字，真烦，招来一群乌鸡鲅鱼的黑子。
文钦得到消息的时候，立即上报方舟嵂。
这件事涉及到傅英，不能随便处理。
方舟嵂正处理文件，看到文钦的消息后，脸色凝重。
“方总，我找水军压下去？”
方舟嵂翻了翻，见相关tag还招摇地挂在热搜上，网友讨论也越来越多，不禁生疑：“Eternity娱乐那边，什么也没做？”
文钦摇头：“应该没有。”
方舟嵂沉吟道：“别管。”
文钦思考半瞬，遂惊讶道：“您的意思是……？”
“嗯。”方舟嵂敛下眉：“邈邈要跟傅英在一起，那这些也就没必要管了，他们迟早要官宣。”
他对亭邈很了解，邈邈认定了傅英，恐怕除了和他结婚不会有其他选项。
毕竟是娱乐圈的，能无形间让网友早做心理准备也行。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他们家的孩子，做什么不是随心所欲？
方舟嵂轻笑了声，抬眸看向文钦，清冷的脸上携着抹淡淡的温柔：“你安排人，注意舆论风向，如果形势不是非常严重，都不用管。”
文钦也笑：“是，我知道了。”
微博舆论暂且不提，方舟嵂几乎每天都在处理这种事，并不在意。他倒是有些关心傅英的病情，不知道有没有好转。若真将弟弟交给现在的傅英，他确实不放心。
说来很久没有和邈邈联系了，方舟嵂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正要拨通亭邈的电话时，对方就先打来了。
他眉梢扬了扬：“邈邈。”
“哥！”亭邈清润的嗓音穿透过来，笑嘻嘻喊：“你还在工作吗？”
方舟嵂看了眼桌上密密麻麻的文件：“没有，在休息。”
亭邈才说起正事：“哥哥，池少就要回法国了，邀请我和傅老师去温泉山庄玩玩，你要去吗？我们一起去聚聚吧！”
方舟嵂摇了摇头，正准备拒绝时，想起傅英的病情，顿了顿，道：“好，什么时候。”
亭邈惊喜道：“就明天。”
“嗯。”方舟嵂颔首：“你把具体时间和地址发我，今晚公司开会，我明天直接从公司出发。”
“噢好的，那哥哥你开会别熬夜太晚，早点休息。”
方舟嵂温和地摇摇头，却低笑着回他：“好。”
今晚的会议很重要，估计要几个小时。
刚挂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方舟嵂盯着手机，头也没抬，扬声喊道：“进来。”
轻快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方舟嵂垂眼，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随口道：“什么事？”
没人说话，房间安静地掉针声都听得见。
方舟嵂不耐地撩起眼皮，叹了声气：“我现在很忙，小韵，有什么事情——”
声音戛然而止。
方舟嵂顿住了。
眼前并不是他的助理。
方舟嵂眼神微微闪烁，潜意识坐直身体，不想把让这人看到他的疲惫。他把手机扔到身前的桌柜里，执起钢笔，在桌面无规律地敲了敲：“路从，你怎么过来了。”
这人眉头皱得死紧，眼神也凶，方舟嵂无语地睨了他一眼。
路从见状更气，两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方舟嵂：“你几天没睡觉了？”
质问的语气让方舟嵂很不爽。
“与你无关。”他垂眸，拿起文件继续查阅。
路从看他这样就气，磨着牙，恶狠狠地说：“方舟嵂，你那个宝贝疙瘩跟你说没有？”
“说什么？”方舟嵂指尖一顿。
这副在意的语气让路从心里窝火，翻了个白眼，大声说：“温泉山庄啊，他们明天就要去，说是喊朋友一起，亭邈没找你？”
方舟嵂没回答，眼眸一压：“怎么，你要去。”
“对啊！”路从下意识答。
他继续盯着方舟嵂瞅：“我就是来问问，有没有请你，有的话我们可以——”
方舟嵂淡淡地说：“不用，没有。”
“你不去？”路从震惊：“亭邈和你不是哥哥长哥哥短吗？！”
早知道我也不答应了，白白去吃狗粮干什么……路从后悔自己没先来问方舟嵂，觉得亭邈和方舟嵂关系那么好，总会邀请的。
方舟嵂平静地看向他，根本不想说话。
路从撇撇嘴：“那没事了。”
说完还想跟方舟嵂唠几句，却见他疲惫地揉揉眉心，又继续开始工作。
路从心疼，但没权利管他，只能恹恹回去。
看能不能拒绝掉这次温泉山庄的事儿吧。
*
翌日，清晨秋露点着树叶。
路从最终还是决定去。
温泉山庄还有露天的烧烤架，除开泡温泉，还能烧烤，吃狗粮就吃狗粮吧，大不了自己就窝在烧烤架烤肉吃。路从这样想着，开车分别去VEJ总部接了庄珺和魏凯，便循着傅英发来的地址，前往温泉山庄。
他们没和傅英一起，想直接去终点方便些。
庄珺和魏凯还没正式认识亭邈，很好奇，两人坐在后座，嘀嘀咕咕。
“老傅喜欢的人，肯定错不了。”
“演技也好，长得漂亮，啧，老傅这波太稳了。”
“我听云时说过，自从采诗官杀青后，这几天亭邈只要没工作，就会去医院陪着老傅。”
“痴情美男这他妈谁不喜欢？！”
庄珺啧啧惊叹，整理背包里带的东西，忽然想到什么，探头问道：“路从，你最近应该和亭邈熟了吧，他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路从对他没好感：“不怎么样。”
“真的？”庄珺不敢相信，他觉得能捂热老傅这块带刺的冰块，那就不是一般人。
路从寒着脸，很不高兴：“你们见了就知道。”
“脚踩两条船！”
“有条船还，还他妈是——”
“我喜欢的！”
庄珺魏凯面面相觑，“你喜欢谁？”
“别说了。”路从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今天又没来！”
看路从情绪不对，庄珺耸耸肩膀，和魏凯小声嘀咕：“路从的话不可信。”
“没错。”
“嗯，你见面礼带没，虽然这次不是老傅正式跟我们介绍男朋友，但见面礼还是得准备的。”
“带上了，我昨儿熬夜挑的，保准嫂子喜欢。”
“ok，倍儿棒！”
“……”路从感觉自己脱离了大部队。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两人，舔舔嘴唇，别扭喊：“喂！礼物分我一样！”
手指摸了摸鼻梁。
路从略尴尬：“我没准备。”
庄珺：“……”
魏凯：“……”
？你不对劲。

第52章 我们的默契
池风邀请亭邈等人来的地方名叫静水深流，是集温泉餐饮度假野营于一体，燕城颇有盛名的综合疗养温泉山庄。
山庄主题是自然，拥有原生态风景，里面的建筑也充满雅意，依山傍水，淡雅清新。
路从、庄珺和魏凯抵达山庄外，就被这占地约30万平方米，环山绕林的温泉胜地所吸引。刚将车停在山庄停车场，几人还没进去，便惊叹得连连抚掌。路从爱玩，但去过多少旅游佳所，也没有哪处像这里，植被密集，空气怡人，恐怕进去后就要乐不思蜀了。
“庄珺，你瞧瞧，这里和你家的比怎么样？”路从好笑地撞了撞庄珺的胳膊。
庄珺家是开旅游会所的，也有几处温泉馆。
庄珺耸耸肩：“说实话，真比不上。”
这座静水流深温泉庄，返璞归真，风景秀雅不失壮阔，他家那些随便搞搞的地方，甚至连温泉山庄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旅游的时候泡泡澡活络胫骨。
正聊时，里面等候的池风出来，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山庄。
看见这位Ineffable品牌商，路从等人将商场那套寒暄摆出来，和池风生疏却也礼貌地作礼。
池风领他们进去时，三步一回头，看向山庄外。
庄珺了然，道：“池少，傅总和亭先生还没到。”
池风利落地甩了甩金发，勾起唇：“啊，我知道，我就看看。”
说完，让侍者上茶，亲自招待。
池风和路从等不熟，但也知道三人是如今VEJ国际的一把手，态度虽仍是散漫，可说话的语气难免正经了些。
他说着，便谈起商场的事。
池风年后就要正式接手Ineffable品牌了，这次他父亲能放他过来亲自商议代言人的事情，也是为了让他得到锻炼。
庄珺和魏凯早年跟着傅英处理VEJ的事情，因此和池风聊起来，还算有话说。
只是路从颇有些恹恹，慵懒地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
温泉山庄外。
一辆流线型的豪车从远处驶来，坐在驾驶位的是秦里。
亭邈和秦里帮着傅英将轮椅移下车。
秦里站在轮椅边，满脸肃容：“老板，我陪您进去。”
傅英却道：“不用，回去的时候我联系你。”
他虽然泡不了温泉，但也想和亭邈有私人相处时间，不愿身后跟着助理。
秦里却不太放心。
傅英坚持这样，秦里说不动他。
亭邈也觉得秦里留在这边好些，软着声音劝：“傅老师，不然让秦助理在外面等？”
他站在轮椅后面，抚了抚傅英的肩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有秦助理在，如果遇到什么事，也好处理。傅老师，我看这附近也有很多农庄，您啊，就让秦助理在附近玩玩，怎么样？”
傅英表情有些松动。
“嗯。”他轻轻颔首。
亭邈便推着轮椅往里面走，有侍者得到消息过来接待，将二人引到池风现在招待路从等人的地方。
走到半路，亭邈手机震了震，是方舟嵂发来的消息。
方舟嵂：邈邈，我这里还忙，半小时后到。
亭邈回了声好的。
他收起手机，和傅英说：“傅老师，我哥哥还在忙呢，大概要过会儿来了。”
傅英看他表情低落，轮椅停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你怎么了？”
亭邈嘴角朝下一撇，叹气：“我哥简直就是工作狂，真想让他放长假好好休息段时间。”
成立金瑞娱乐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表哥几乎没有松缓过。
亭邈曾问过他这事，哥哥只说除了工作，其他的没什么意思，就算放假，也不知道该玩什么，去哪里玩，找谁玩。
亭邈想起哥哥说话时的茫然，还有他眉心的一缕愁色，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闻言，傅英脑海里也出现了那位清冷傲气的金瑞总裁。
他握紧亭邈的手，掌心传出的温热，无声地安慰他。
侍者将两人引到池风所在地。
满桌美食的露天休息区。
池风看到那边过来的两人，当即起身，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庄珺和魏凯便知道是嫂子来了。
搓了搓手，挺胸抬头，满脸微笑地看向前方。
路从：“……”
路从心里愤愤，砸了庄珺的胸膛一拳。
庄珺懵逼，低声吼他：“你丫搞什么？”
亭邈刚进来，也看到同池风说话的路从等人，他笑着和傅英说：“原来路总他们都已经到了。”
傅英淡淡颔首，没再让亭邈推轮椅。
亭邈站在傅英身边，礼貌地和诸位打招呼。
魏凯笑嘻嘻和亭邈握手，间隙间，小声和庄珺耳语：“咱家这位总裁，可真是遇到贵人了。”
庄珺也看到了两人亲昵的模样，表情有些意外，朝魏凯点点头。
老傅孤单这么多年，一找居然就能找到亭邈这样的。
庄珺说实话还有些羡慕。
池风看他们几人热闹寒暄，倒显得自己做庄的是外人，心里不乐意，可又没法。
想起和那人商量的事情，他微微僵硬的表情缓了缓。
走到几人中间，闹哄哄地要拉他们去泡温泉。
来温泉山庄，做什么都没有泡温泉好，美食这些等会儿送进去边吃边泡就行。
他特意多看了亭邈几眼。
亭邈一直黏糊在傅英身边，池风心里胡乱吃飞醋，叹叹气。
他心想自己好歹是法国豪门，Ineffable国际未来的接班人，居然连喜欢的人都没法得到手，莫名窝火。
亭邈到底和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不同，他骄傲自主，能力绝佳，最主要长着张好脸蛋。池风那天被拒绝后，回去左思右想，心里总放不下。
乱七八糟的思绪回笼，池风勾起笑：“温泉泡池有水疗作用，缓解疲劳，镇定心神，而且在室外，意境绝佳，请。”
池风引他们去。
静水深流山庄最受追捧的是露天温泉。
藏身树影下，每个隔间都有石墙阻隔，想要自然就是极致享受，想要安全就有绝对的私密。
泡池边，侍者将浴袍和美食摆放好，便退下去了。
站在温泉门口，一眼可以望见这些恍若在深林里修筑成的泡池，约莫有十几个，温度和大小都不同。
池风提议说大家都是男的，一起泡，聊聊天有趣。
傅英冷着脸扫向他：“不必。”
池风嘴角微扬，揶揄地道：“难道傅总还怕我动手动脚？光天化日，大家都在，何必要弄得这样没趣呢。”
说着言语里的讽刺都要冒出来了。
还有几分激将法的意思。
傅英懒得理他，寒声道：“我和阿邈去旁边。”
池风便看向亭邈。
亭邈嘻嘻笑道：“是啊，我和傅老师就过去啦，你们在这里慢慢聊。”
庄珺此时和池风聊开了话，颇为亲切地揽着他的肩膀，“池少，他们小两口有两小口的事，我们在岂不是当电灯泡了？来来来，魏凯路从，先敬池少一杯。”
魏凯忙笑道：“是啊，多谢池少款待。”
池风被两人左耳说一句右耳说两句，簇拥着就换上浴袍，进泡池里，开始边吃边聊。
见路从还站在外面，庄珺疑惑道：“路从，你不来泡吗？”
“我也去隔间吧。”路从挠挠头。
话落，颇为狼狈地低头走开。
他也不知道怎么，莫名不想在外面和别人光着身子泡温泉。
但如果是和方舟嵂的话……
路从眼眸微微暗淡，跟着侍者快步走到隔间。
有庄珺和魏凯拉着池风说话，傅英很放心，牵着亭邈专程隔远些，找了偏里面的泡池。
石墙隔开，每间泡池虽然露天，但依旧私密。
泡池四周是很多硕大的鹅卵石，石块摆放着雪白的浴袍和甜点红酒，高脚杯立在那儿，颇有意趣。
走过来后，亭邈检查了四周有没有监控，才拿起浴袍，踟躇着说：“傅老师，我昨晚问过宋爷爷，他说你的腿还不能泡温泉。”
“我知道。”傅英揉揉亭邈的脑袋：“你去，我就在上面陪你。”
亭邈抱着浴袍去换衣间。
傅英盯向换衣间紧闭的房门，想入非非。
昨天答应池风来温泉山庄的时候，除了颇为警惕，其余的真没多想。
池风挑衅，他也就受了。
可当身临这里，他才后知后觉，眼前的不是普通游玩区域。
是温泉，泡的那种。
傅英脸上浮现薄红，握住轮椅的手攥得越来越紧，浑身覆着股若有若无的红色。
就连眼眶也染起赤红。
正平复绮念，试衣间门从里面推开。
裹着雪白浴袍的亭邈白的像是瓷娃娃，他手抓着浴袍的领子，一直裹到领口的地方，遮住了全身。但傅英莫名想到了里面光溜溜的景致，他当即脑子被刺了下，仓皇转身，睫毛狠颤了颤。
“傅老师？”亭邈捕捉到傅英耳根的红，嘴角狡黠地勾起：“你不想看我吗？”
他裹浴袍的手不动，还是按在领口处，挪着步子慢慢走过去。
傅英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性感的喉结滚了滚：“没有。”
亭邈直接绕到傅英的面前。
和他眼睛对着眼睛时，才咕咕哝哝了声，秀气的眉毛挑起来很漂亮：“这里的浴袍真舒服，软软的，都不想脱了。”
傅英看了他一会儿，眸光移到浴袍上。
看起来质量是挺好，裹着身体的时候会舒服。
裹着。
裹……
裹什么？
傅英心悸了下，眼眶霎现赤红，欲盖弥彰地垂下眼皮，遮住那些绮丽旖旎的念头。
“傅老师要不要换浴袍？”亭邈在他眼前弯腰，故意道：“不泡温泉也可以换。”
“不换。”傅英淡淡地说。
亭邈撩得上瘾，凑在傅英身前也不动，露到外面的手臂和小腿白生生的，在泛着微微暖气的温泉池里，像蒙了层暧昧的迷雾。
傅英看得浑身燥热。
心想，如果亭邈再说两句，他恐怕就要把持不住，将他弄得浑身发软。
傅英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动作异常明显。
亭邈见状，餍足地眯了眯眼睛。
他更不想挪开了，饶有兴致朝前走了两步。
“傅老师，傅英……唔啊！”
“噗通——”
这里充满雾气，迷迷瞪瞪地看不清楚，亭邈无意识撞到了傅英的轮椅，脚朝后一崴，整个人就扑通掉进后面的泡池里。
傅英呼吸一紧，看见水面突然没有了动静。
“阿邈！”他心里闪过慌乱。
甚至攥紧轮椅想要下来。
温泉表面很快起了有规则的水波，傅英神色微动。
亭邈蓦地破出水面，头发随意贴在脸颊鬓边，满脸坠着水珠。
他灵活地窜到鹅卵石岸边，扶着石块，嘴角撇着委屈巴巴的弧度：“傅老师，你的轮椅撞疼我了……”
湿漉漉的眼睛噙起了一抹无辜。
无害纯情的脸，现在沾满水后，漂亮的大眼睛黝黑发亮，嘴唇殷红湿润，招人怜惜。
傅英感觉自己某个地方正在躁动。
他轻吸了吸气，看向泡池里浮着的人，眼神藏着丝宠溺。
浮散着旖旎雾气的水面，刚刚到亭邈的锁骨微下方，这样的角度，傅英看不见他刚裹的那身浴袍，仿佛亭邈是赤身躲在温泉里。
小巧圆润的肩膀和露出的半截小臂，让傅英潜意识觉得，如果现在不做些什么，不能看到他泛红的眼角，那对自己未免太严苛了。
他肆意妄为了多年，什么也不屑，面对老宅那群贱人更雷厉风行，按照眼下的情况，他应该要……
莽撞热烈的情愫被傅英缓缓压下。
他到底什么也没做，不忍心在这样的情况下。
傅英按了按额角，无奈地摇头，也没发觉自己越来越烧的脸，转动轮椅靠近鹅卵石石壁，“阿邈，哪里疼？”
亭邈巴巴告状，对傅英侵略性的眼神佯装不解：“膝盖，还有脚趾。”
其实不疼。
他双手撑在鹅卵石上，优哉游哉地晃了晃腿。
于是傅英就看见，亭邈可怜地告完状后，泡池里的水很欢快地荡漾起波纹。
他扫眼望去，亭邈后边，正有两条腿鱼尾似的，扑打水面。
哦，好疼，疼地水花都能晃出来了。
傅英眯起眼，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不介意和他一起装成大蒜：“那你后面是什么在晃？”
亭邈正儿八经回头看，再扭头时，眉头耷拉着，软软的声音拖得老长：“傅老师，你看……痛得我都没知觉了，我腿怎么自己在扑腾水呀？”
傅英托着下巴：“那怎么办？”
“你亲亲……”
话没说完，在触碰到傅英露骨侵略性的眼神时，亭邈怂了：“噢我说着玩的！”撑着鹅卵石壁的双手松开，他转身，一瞬像尾鱼钻进温泉里。
微凉的深秋，温泉暖和得像春天一样。
露天的温泉空气流通，格外清新。即便四周都是雾气，身体里也感到舒适。
亭邈泡的温泉池旁边有棵古老的树。
树叶乱晃，树影微澜，这儿仿佛不是温泉山庄，而是远离城市喧嚣的世外桃源。
亭邈泡得浑身舒畅，慢慢地又挪到傅英那边去，背靠鹅卵石壁，拿起旁边的饮品喝。
他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舒服地眯起眼睛。
傅英在旁边给他剥栗子，递给他吃。
“谢谢傅老师……”亭邈接过，吃完后又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岸边的人：“傅老师，温泉真的好舒服，等你的腿好了，我们再一起来泡好不好？”
“好。”傅英点头。
亭邈又说起等会儿的事项来：“泡完后，外面还可以烧烤。”
“你想吃？”傅英刚说完，看亭邈在温泉里胡乱浇水，皱起眉。
他从旁边取来干毛巾。
傅英俯了俯身，拿起毛巾覆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被水打得湿淋淋的头发。
亭邈乖乖的没动。
手指隔着厚厚的毛巾在头皮摩挲，亭邈脑袋歪了歪，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将身体往水上浮了浮。
最初温泉水还能挡住锁骨处，现在半个背都露在外面了。
圆润的肩头在温泉的浸润下，白皙嫩滑，细腻的皮肤仿佛还随水散发着隐隐的光。
亭邈做完这些动作后，眼睛余光往后瞄了瞄，嘴角绷起促狭的笑意。
傅英专注给亭邈擦头。
等他发现亭邈的小心思时，头发都快擦干了。
露在外面的背和肩膀白得晃眼。
傅英只看了眼，呼吸紊乱。
他本来就没有的自制力，现在正面临着极致的选择。
好想咬一口。
四周雾气缭绕，暧昧旖旎的水声搅乱了心。
亭邈再一次用余光往后瞟的时候，被傅英发现了。
傅英挑挑眉，瞧着他忍笑的动作，脑袋一涨，被撩的心肝直颤，无从思考。他倏地低头，不假思索地咬住亭邈圆润的肩头。
齿尖碰到后，温热的嘴唇还狠狠嘬了下。
“嘶……”亭邈没想到他会真的亲，咬着下嘴唇发出一声闷哼。
亭邈下意识往水里缩。
一双宽大的手掌却蓦然握住他的肩头。
温泉泡池发出稀里哗啦的水声，亭邈被傅英桎梏着肩膀，被迫支起身体，在傅英强势力道的指引下，蓦地从温泉池里起身，软软地坐在鹅卵石壁上。
脚还点在水里，上半身突然冒出水面，一点点凉意扫来，亭邈瑟缩着攀住傅英。
“还招不招我？”傅英托着他的后颈，强迫他扭身面对自己。
浴袍湿哒哒地披在身上，胸前大片皮肤露出来，被温水浸润的红痣越来越艳，一瞬就把傅英的注意力带走了。
傅英不自觉地伸手，指腹在红得渗血的那颗痣上摩挲着。
亭邈缩起身子，瞪了瞪他：“就要招惹你……”
瞪哪像瞪，明明是含着羞怯的撒娇。
傅英拿他没辙，耐不住想要吻他的欲望，呼吸加重，直接吻了上去。
双唇相触，两人身体都烫得快要冒烟。
“你招惹我，就别恼我了……”傅英理所当然地伸出舌尖，在他湿湿的唇瓣上乱窜。
半晌后，亭邈眼角泛红，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算是明白这句“别恼我”是什么意思。
傅老师他、他亲人都往死里亲么？
气都喘不匀了。
亭邈眼角含着被刺激后落下的泪，虚软地坐在石壁上，如果不是被傅老师揽着腰，他恐怕就要没力气坐稳，缩回温泉里去了。
“傅老师，嗯……”亭邈推了推他，嘟囔说：“够了。”
傅英显然还没亲够。
手一捞，又把脸红耳热的亭邈捞去亲。
亭邈迷迷瞪瞪地想，该不会被亲晕吧……
他这么想，嘴唇却主动地朝傅老师送了送，仰着脸，纤长白皙的脖子也跟着抬起来，招得傅英那双含薄茧的手，来回在那里抚摸。
耳边水声哗啦哗啦响起，傅英睁眼，看了下亭邈身后的泡池。
平静得连水纹都没有。
傅英侧目，眼神顿变，他嘴唇慢慢离开亭邈的嘴，往他耳边移，磨了磨他发烫的耳垂，低哑声说：“会闭气吗？”
亭邈恍恍惚惚点了头。
骤然反应过来时，傅英已经松开他。
亭邈红着脸，慢慢喘气，看见傅英有些紧张的神情时，他默契地同傅老师对了下眼，便裹了浴袍，立刻转身钻进温泉泡池里。
水面渐趋平稳。
傅英见状，转动轮椅朝身后的古树后移动。
果不其然，傅英离开几乎只有半秒的时间，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猥琐着脸踏进了这间泡池。
傅英探身扫了眼，看见是谁后，脸色聚满黑气。
来人进来后，见泡池里空无一人，惊愕地瞪大眼睛。
他正要转身找池风，傅英就从树后滑轮椅出来了，嘴角挑起森冷的弧度：“居然是你，傅淮。”
傅淮猛地偏头，神色一惊喜：“哈哈，你果然在这里。”
傅英呵了声，嘲讽道：“你专程为我来，怎么会不知道我在？”
他没有再藏，反倒转轮椅靠近，停在古树下。
闻言，傅淮脸色大变。
警惕地后退两步，他狐疑道：“你知道我会来？”
被保释后，他最近都在家里疗养，好不容易想到对付傅英的法子，迫不及待地就出来了。他第一次找傅英的时候是在医院，听说被他气晕了。傅淮回家大笑三天，结果这人倒是命大，居然没事，还有心情泡温泉。
他便又等不及了。
傅英寒着脸，冷眼扫视傅淮全身：“你身上的狐骚味，我肯定没闻错。”
昨天接收到池风邀请时，就觉得不对劲。他和Ineffable背后的家族有些交情，听说过池风这位混血大少的品性，都说他做事坚持尤其在恋情上面，死缠烂打死不罢休。阿邈虽然拒绝了他，但池风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他就算存有小人之心了，暗想池风突然邀请，必定会做什么事。
可没想到，居然和傅淮有关联。
傅英冷冷地哼了声。
“你……！”傅淮气急反笑：“傅英，对，我今天专程过来，是送你去死的。”
傅英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回答他。
“我等了多久啊，才碰上个傻子让我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傅淮看看四周情景，笑了：“这里偏僻，你觉得会有帮手吗？一个瘸子，还以为我真把你放在心上？”
不管在晚宴，还是医院，傅英身边都有人帮忙，他无法下手。但现在不同，这座温泉山庄地处偏僻，他还知道池风故意激了傅英，让他独身在隔间泡池里。
只是，说亭邈也在，傅淮却没看见人。
他不在意亭邈，心里成算更大，盯着傅英只差没有仰天大笑了。
——他还是仰天大笑了。
“哈哈哈哈哈傅英啊傅英，我这辈子被你压着，就连你腿废了都能把我送进警局，我算服你。可傅家除了我，不能再有别的继承人，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他妈绝对会管理好VEJ的，放心，放心……”
他嘴角邪笑，黑沉着脸，握拳缓缓朝傅英靠近。
温泉泡池咕噜咕噜地撩起水波。
亭邈闭气时间不能太长，两三分钟后就钻出水面。
刚冒出头，他就看见傅淮朝傅老师靠近。
亭邈心里一惊，就要出来。
只是，扑腾两下后，亭邈忽然想到什么，眉梢挑了挑，朝傅老师比了个动作。
又重新钻进水里。
傅英眨眨眼睛，了然。
他抬眸看向面前人，眉眼狠厉，突然说：“傅淮，你猜我怎么知道是你的？”
刚刚说的闻到骚味，当然是讽刺。
傅淮脚步微顿，凝眉：“你说。”
傅英嘴角一勾，滑着轮椅慢慢靠近温泉。傅淮怕离他太远，等会儿不好动手，也跟着靠近泡池，一直与他保持着面面相对的姿势。
走到鹅卵石壁边就停下了。
傅淮看了眼鹅卵石上摆放着的甜点和红酒，没在意，怒视傅英，道：“你快说！”
难道是池风告诉他的……？
傅英挑挑眉，在傅淮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迟疑。
他眼底划过阴鸷，望了眼平静的温泉面，突然想要证明什么，有些念头破土而出。便森冷一笑，脱口道：“不正是你心里想的那样吗？”
“真的是池风？！”傅淮震惊。
傅英不置可否，神情却很满意。
果然和池风有关。
阿邈应该听见了吧。
他会厌恶池风的，傅英阴暗自私地想，嘴角的弧度更大也更冷淡了。
见傅英默认，傅淮根本没多思考，直接大骂道：“操！我他妈答应了他，现在居然——啊！！”
有只手从温泉里伸出来，将傅淮狠狠一拽。
鹅卵石滑，“噗通”两声，傅淮惊慌落水。
刹那间，亭邈冒出水面，灵活地像条美人鱼，笑嘻嘻把手递向傅英。
傅英发力一拉，就将浑身湿漉漉的人拉上岸。
避免两人同处一个温泉池。
亭邈主动缩进傅英怀里，小小声说：“他会游泳吗？”
傅英摇头：“不会。”
“这么浅，淹不死他。”亭邈努了努嘴，看傅淮手忙脚乱打着水面，最后发现水深不过肩后，站在泡池中间的呆模样，噗嗤笑出了声。
半晌，听到声响的庄珺和魏凯跑过来。
看到这幕，顿时傻眼了。
傅老大哥端坐轮椅，神情睥睨地揽着男朋友的细腰。
嫂子正上演湿/身/诱/惑。
再看温泉里，扑腾站着的那位不是傻逼傅淮，还能是谁？
“你们这是……”庄珺哑声：“什么情况？”
亭邈：“泡温泉泡出了头傻狍子。”
傅英：“拎出去，碍眼。”

第53章 怎么见家长
庄珺和魏凯这才知道，傅淮是池风带进来的。
两人表情各异，想起刚刚一起泡澡的人，浑身膈应。
“那他怎么办？”庄珺指了指傅淮。
傅英打电话喊来在外面等候的秦里。
秦里还没有来，倒是池风先过来了。看到眼前这幕，以及温泉池里的傅淮，心里咯噔了下，僵硬地站在几人身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傅淮最先看到池风，厌恶地盯着他：“池风，你好，你好的很啊，这边说傅英让我随便处理，那边居然告诉他，你他妈有两张脸吗？！”
亭邈和傅英等在场另外四人唰地扫向池风。
池风被亭邈冷淡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气得满脸通红：“我什么时候告诉傅英了！”他话落，忽然意识到什么，紧张地朝亭邈跑去：
“亭邈，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傅英操纵轮椅挡在亭邈面前，冷眼一扫：“别碰他。”
池风心虚，越过傅英去看亭邈，手忙脚乱地解释：“我真的没有！”
亭邈不知道他现在的解释有什么用，眼皮都没有抬，不愿看他，语气生硬：“没有什么？没有答应傅淮？没有和傅淮一起想伤害傅老师？”
“你敢说这次邀请我们来温泉山庄，就没有别的意思？！”亭邈刚想质问，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和池风从来就没有过关系，以后更不可能有。
质问这些又算什么。
亭邈轻嗤了声：“池少，剩下的我不想再说，你也没必要解释，到此为止吧。”
亭邈如同看陌生人眼神，彻底让池风慌了。
“亭邈！”他崩溃地揉了把金发，发狠地望向温泉池里的傅淮：“你不是说，只是拿回傅英欠你的，不会害他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淮嘲讽地瞥了他一眼：“池风，你他妈现在来装什么不知情？呵，真不知道你天真还是蠢。”
两人狗咬狗，亭邈懒得听，去试衣间换好衣服，推着傅英就要离开温泉山庄。
此时秦里带着保镖进来，将要死要活叫喊的傅淮带走。
眼见亭邈要离开，池风涨红了眼，拦住他：“亭邈，你先别走，你听我说，我我们去那边说，我有话还没告诉你！”
亭邈低头，不予回答。
傅英见状用轮椅毫不客气地撞开池风：“好狗不挡道。”
洋溢着肆意的金发此时乱糟糟的散在池风头上，他已经被刚才一系列的事情搅得狼狈，没管傅英的讽刺，闪身来到亭邈面前，“真的，我就说一些话，亭邈你过来好不好？”
亭邈犹豫了下，道：“好。”
池风松气，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傅英不愿意，攥住亭邈的手，把他拉到身边，固执地说：“不准去。”
明明答应过他，哪里都不准，只能待在自己身边。
说话不算数，傅英情绪变得阴翳。
亭邈也想起自己答应傅英的话，咬了咬唇，俯身在他耳边解释：“傅老师，池风到底是品牌商，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傅英眼神转冷，道：“不准。”
“你怕他因此为难金瑞娱乐？”傅英扒拉亭邈的手，脸色漆黑，偏执地将心里话告诉他：“他是资本家，我也是，他能给的，我这里你随便拿。”
亭邈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看见傅老师紧蹙起的眉毛，他心疼地揉了揉。
庄珺：“……”
魏凯：“……”
“……”池风醋极，哽着声音，没眼力见地插嘴道：“亭邈，我们过去吧。”
亭邈有点烦了，瞪向池风：“不去了，就在这儿说。”
池风吓了跳：“这儿？”
亭邈乖乖任傅英攥他的手，还把手指钻进去，和傅老师黏糊糊地十指相扣。
见池风大惊小怪，他面无表情：“不说我们就走了。”
他作势要走。
池风见状忙喊：“别别别，就这、这里说。”
他深吸口气，看着四周怒视自己的人，如实道：“亭邈，是，我确实和傅淮商量了条件，但我只想要你，根本不知道傅淮要对付他啊。”
他指了指傅英，结果被对方阴鸷的眼神吓到，讪讪收回手。
亭邈抬了抬眉：“所以呢？”
池风摊摊手道：“我希望你别怪我，我也是被傅淮骗了。”
他还想追求亭邈，如果因为这事闹翻，那就再也没机会了。
池风想着，额角跳了跳，说道：“你看，傅英他根本好好的啊？”
我并没有因此把他怎么样。
这是池风的意思。
亭邈哪能不明白，皱着眉，轻呵了声：“池风，我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这事既然发生，不管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绝对不可能再和你有联系了。”
他定定道：“我没有直接离开，是想告诉你，不日，我会和贵公司Ineffable珠宝解约，望你安排人员与我经纪人联系。”
话落，全场都惊讶了。
庄珺和魏凯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两人心有默契，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傅英。
傅英端坐在轮椅上，仔细看，嘴勾着，眉眼的阴戾也散去，一副被哄好的样子。
庄珺一愣，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这位傅老哥，怎么突然变幼稚了很多。
池风脸色很不好看，眉毛拧得紧紧的：“这是我和金瑞的合同，你不能擅自决定，你、方舟嵂也不会同意——”
那个工作狂，将公司看得最重。
怎么可能让旗下的艺人胡作非为？
想到这儿，池风觉得比较稳，紧接着怒道：“你要解约，那违约金呢，你觉得你赔得起吗！”
亭邈笑了，耸耸肩膀，毫不在意地瞥他一眼：“那就试试看吧。”
话落，他推着傅老师的轮椅，越过池风，就要离开温泉山庄。
刚走到最外面的泡池边，满脸惊悸的路从不知道从哪个犄角疙瘩跳出来，看到傅英一行人后，狼狈地穿好衣服，紧张道：“方舟嵂呢，你们看到他没有？”
亭邈愣住：“我哥来了？”
路从眼神游移，踟躇着说：“嗯，来了。”
在半小时前就来了。
路从想起刚刚泡池里发生的事，还有方舟嵂厌恶看向他的眸光，心里急得要死，舔舔嘴拿起电话又拨了拨，仍然显示对方已关机。
他失措地看着亭邈。
这里只有亭邈和方舟嵂的关系不错，此时也管不了那些嫉妒的心思，忙道：“你联系他，看看他在哪里？！”
亭邈手忙脚乱拨打，也是已关机。
此时处理完傅淮的秦里进来，傅英问他：“可有在外面看到金瑞的方总？”
秦里回忆：“方总已经开车离开，就在两分钟前。”
“我去找他！”路从立刻往外跑。
亭邈根本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也着急，抓紧傅英的手：“傅老师，我也去。”
“走吧。”傅英示意庄珺和魏凯。
话落，几人迅速离开温泉山庄。
*
方舟嵂其实没有乱跑，他离开后，直接回到金瑞集团。
助理看到他心急地在资料柜里拿出一摞文档，惊了：“总裁，您要看什么？我帮您找。”
“不用。”方舟嵂声音平淡：“你出去吧……等等！别让其他人进来。”
“好的总裁。”助理垫着脚轻声将门掩上。
助理走后，方舟嵂发呆似的抱着工作文件。
这些都是已经处理过的，他没事做的时候，隔几天就要拿出来重新看一遍。尽管上面的东西已经熟记心里，但方舟嵂现在，还是握着支钢笔，脸色紧绷地盯着桌面。
路从来到金瑞楼下说要见方舟嵂的时候，果不其然被拦住了。
坐在另外辆车里的亭邈让傅英先回去，“我去找哥哥。”
“嗯。”傅英点了头。
话落，楼下大片的空地就只剩路从和亭邈两人。
前台姑娘看到亭邈时，果断放他进去，却拦住了路从。
路从跳脚：“他为什么可以见？我也要去！”
前台摇摇头，拒绝他：“不好意思，方总现在不待客，您有预约吗？”
“没有。”路从绷嘴。
前台微微一笑。
路从没办法，只能在大厅的休息区蹲守方舟嵂。
亭邈一路走到总裁办公室，轻轻推开门，看见哥哥正埋头工作。他犹豫了下没进去，刚要退出，就听到方舟嵂的声音：“邈邈，你过来吧。”
“哥……”亭邈疑惑地走到他身边，见桌面的都是以前的文件，诧异地蹙了蹙眉：“路从说你突然离开温泉山庄，究竟怎么了？”
他回忆路从惊慌的样子，蓦地道：“是不是路从欺负了你？”
方舟嵂放下笔，淡笑：“没有。”
亭邈探究地盯了盯他，虽然哥哥脸色如常，但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如果是路从的原因，哥哥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要他好看！”
方舟嵂笑了：“真的没有。”
他按了按额角，失笑地摇摇头：“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我这么大的人了，哪需要弟弟操心。”
那种事，他怎么能拿出来和邈邈说？
想起温泉池里把他认错，抱着吻的路从，方舟嵂心里百感交集。他不由得想路从嘴里的那声宝贝是喊谁？和自己像么，为什么会错认。
晚宴那天发生的事情方舟嵂不介意，但被认错成其他人，这让他心里很憋屈。
想着，方舟嵂轻哼了声，扫去脑海里闹腾的路从。
迟早做个了断。
不然这整天缠着他，又算什么？
方舟嵂忍不住心烦，当即转移思绪，看向亭邈，道：“邈邈，你刚好来了，有件事差点忘记说。小姨和姨父托我告诉你，宛遥老宅那边，半月后要办亭三爷爷的大寿，记得要提前回去。”
宛遥古城是亭邈的老家，当地的大族宛遥亭氏，绵延了数百代。
亭邈想了想，忽然扬唇笑起来：“对啊，三爷爷的寿辰快要到了。哥哥，到时候舅舅舅妈都会来吧？”
亭邈自小就和表哥亲，也养在舅舅家很长一段时间，和方舟嵂的爸爸妈妈格外亲热。
事实上，他和每位长辈关系都特别好，谁见了都喊他乖乖。
三爷爷是亭邈爷爷的兄弟，老辈兄弟都住在宛遥城。
这次过寿，肯定会很热闹。
方舟嵂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嗯，爸妈都去。”
亭邈在心里推了推时间，寿辰正好是下下周的星期日。他想到一事，讶然惊住，拿出《背上行囊去西藏》前两天发来的拍摄日程。
“好巧，三爷爷过寿那几天，旅游综艺就在宛遥拍摄。”
“真的？”方舟嵂拿来一看，也笑了。
综艺选址都是Eternity娱乐高层亲自去往各地访问过，才选定的。方舟嵂虽然有投资，但没管拍摄地点在哪里，也是现在才知道居然是宛遥那边。
亭邈倒是乐了：“嗯……”他眨巴眼睛看方舟嵂，止不住的高兴：“哥哥，你说我可不可以带傅老师去给三爷爷祝寿，反正傅老师到时候也在宛遥呀，不去的话多不好意思呀。”
说着搓搓手，眯起眼睛都在想怎么介绍傅老师了。
方舟嵂见状，打趣地笑他：“你这是真要和傅英结婚了？”
亭邈说起结婚一点儿也不害臊，眼巴巴地道：“虽然还有点点早……唔，傅老师也没向我求婚什么的。”实际上连正经的告白都还没有过。
但亭邈不在意呀，他眼眸闪了闪，脸颊浮起红晕：“反正傅老师被我定下了，我说什么也要带他去见见爸妈，哎唷不行不行，我得先问傅老师，万一他难为情呢。”
亭邈纠结得叹口气。
瞧弟弟思虑的神情，方舟嵂敲了敲他的额头：“我看你是被他吃的死死了。”
亭邈眼皮一垂，咕哝：“要是真被吃就好了……”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方舟嵂笑。
“没、没有。”亭邈心想，这事儿真任重道远啊。
商量完回老家祝寿的事情后，亭邈就要离开了，走前，他突然说了句：“哥哥，路从在楼下等你，你要不要见他呢？不见的话我去撵走他。”
“不见。”方舟嵂脱口而出。
亭邈立刻点头：“噢好——”
“邈邈等会儿。”方舟嵂看了眼桌面推得密密麻麻的文件，望向在门口等他说话的亭邈，眸色微微低了，说：“让他来办公室吧。”
事情总要解决，他不想拖着路从。
当断则断，方舟嵂纤长的睫毛陡然颤了下。
他坐回办公桌后，埋头继续看资料。
只是有没有看进去，旁人就不得而知了。亭邈皱了下眉头，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多话反倒烦扰哥哥，应了声好的，就忙下楼。
路从还等在休息室，面前摆着杯咖啡。
亭邈走过去，道：“路总，哥哥让你去办公室。”
路从蹭地抬头，惊喜：“真的？”
话落，一溜烟往电梯跑，速度飞快，生怕被前台拦住。
转眼就不见人了。
亭邈看着前面已经关上的电梯门，眼眸里陡然聚集起一丝不解。
*
@金瑞娱乐：我司今日起正式终止旗下艺人亭邈和Ineffable品牌最新系列全球代言人的合作@亭邈@Ineffable国际。[盖章文件]
@金瑞集团：郑重声明。//@金瑞娱乐：我司今日起正式终止旗下艺人亭邈和Ineffable品牌最新系列全球代言人的合作@亭邈@Ineffable国际。[盖章文件]
两条官博消息一前一后发出，震惊网络。
不止粉丝震惊疑惑，就连觊觎Ineffable品牌代言人的其他娱乐公司和艺人都一脸懵逼。许多不入流的商业杂志也率先刊登了这则消息，纷纷猜测。
杂志说法还算正经，放在营销号上，就没那么简单了。
各种胡几把乱说，编造原因，带话题蹭一把热度。
但这次金瑞娱乐显然不想随便应付，当即把所有造谣的营销号集合在一起，发送律师函。
营销号瞬间变成鹌鹑，删除道歉一条龙。
金瑞雷厉风行的做法彻底让网友震惊。
这tm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绿萝遍地：我听说是亭邈惹到了那个混血大少爷！
@dish23：错错错，我听到的是池风要包/养亭邈，最后被揍了，所以解除合约。
@一生所爱：楼上的你们都是2G网络，最新消息，亭邈和池风的恋情被法国豪门发现了，要挥剑斩情缘！
@绿萝遍地：草你妈的，屁！你的消息最有猫饼！
突然，Ineffable官博冒泡了。
@Ineffable国际：因私人原因，解除与金瑞旗下艺人亭邈的全球代言人合约，双方和平解约，请勿传播谣言。[盖章文件]
虽然营销号被发律师函了，但黑子和吃瓜网友不怕啊。
好不容易找到亭邈的错漏，瞬间开始呵呵哈哈。
@熊喵集团：啧，亭邈自己作妖没了资源，还好意思发律师函？官博说的那些私人原因和平解约听听就算了，你们还真信啊？我有内部消息，就是亭邈自己作没的，现在人家Ineffable的品牌商看不上他了，就解约了呗。
@娱乐百事通：哎嘿你们想想，这还是头一个被国际知名品牌解约的艺人呢，哎，我看亭邈以后是接不到好资源咯，这他妈谁会要被解约过的艺人啊，指不定有什么道德品行不端呢？糊吧糊吧，早点糊！
【喵团军师】：糊糊糊天天喊糊他能糊得了吗？无语，你说糊就糊，你咋不把娱乐圈买下来呢？
【嗑最甜的】：造谣可耻，官方什么都没说就开始造谣邈邈，真他妈一天天闲的有毛病！谁说一定是邈邈的问题，邈邈合作过那么多高奢大牌都好着呢。
【亭亭玉立】：没错，张口就来糊，我怕是你家哥哥糊的没存在感，要你在这儿给他喊口号吧，得，原话送给你哥哥。
虽然粉丝不断解释，但碍不住网友思绪翩跹，恨不得把内情编部小说出来围观。
#亭邈解约#tag瞬间飞上热搜。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砸下来，震惊得网友的瓜都掉了。
@宛遥博物馆：博物馆馆长亭昇先生，赴全国私人博物馆会议时，在会中发言，隆重邀请演员@亭邈，成为宛遥博物馆代言人。[邀请函]#宛遥宝藏系列#
全网哗然。
刚刚还在群嘲亭邈被解约没资源的网友瞬间呆滞。
这、他妈？？
@谁敢看清风：额，这就是黑子们说的糊了？我愿意我偶像糊成这样！[鞠躬]
@我家有尊佛：卧槽是宛遥博物馆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可是国内最著名最恢弘的私人博物馆，啊啊啊！！！邈邈好厉害啊啊我他妈服了，我真的没想到，居然能给博物馆代言？这资源也忒好了吧！
@星星乐：邈邈也姓亭，该不会和宛遥亭氏有关系吧？啊，不对不对，亭这个姓还蛮常见的，而且邈邈好像说过家在燕城。
@32947：抱歉对宛遥博物馆不了解，到底哪里好？
@我家有尊佛：那可是全国十大私人博物馆之首，馆长亭昇是百年世家宛遥亭氏的掌家人，听说除博物馆外还掌握着好些资本命脉，在金融领域的很多企业都有控股，资源简直不用说。不过这些年宛遥亭氏特别的低调，我也是从我祖爷爷那里听说的。说不准你们谁谁谁公司的总裁就是宛遥亭氏的人呢。
@我家有尊佛：而且宛遥博物馆占地一百多亩，藏品无数！好家伙，过去几年每年宛遥都被国家评为宝藏博物馆，是迄今为止国内规模最大，收藏实力最高的博物馆。
看完知情网友的科普，粉丝也愣了。
这么厉害的么。
卧槽卧——操！！
粉丝纷纷嚎叫，这边表白亭邈，那边感谢贵博物馆的邀请。
虽然还有些网友嘲讽着说只是邀请又没签约，不值得激动，没见过世面云云。但这些话都被粉丝自觉忽略，开始在微博撒花，很快#亭邈解约#的热搜就被自带热度的宛遥博物馆压了下去。
亭邈看到这消息的时候，妈妈正好打电话过来。
“幺儿，开心了吗？”亭妈妈温柔地说。
亭邈脸有些红，嗫喏着瞥了眼身边的傅英，蛮不好意思：“妈妈，爷爷的博物馆怎么能让我来代言呢，我……”
他觉得自己哪里够得上宛遥博物馆的大名。
亭妈妈倒是头回见亭邈自谦，好笑地摇摇头：“本来就是自家的东西，早年你刚出道的时候，爷爷就说让你代言，你非说刚红不好签这些，现在总行了？爷爷在家老念叨你呢，虽然忙但也要记挂着家里，遇到事不要总自己扛，我们啊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唔，我知道的。”亭邈抿了下嘴：“谢谢妈妈，谢谢爷爷。”
亭妈妈当然不知道亭邈正和傅英待一起，想着幺儿居然懂谦虚了，夸了好久。
傅英离得近，也听到了亭妈妈夸奖的话。
他眉毛一挑，幽深的眼底闪过促狭。
挂断电话后，亭邈羞赧地舔舔嘴唇，余光瞄着傅英：“傅老师，你怎么老盯着我看？”
傅英没坐轮椅，靠在病床上。
他屈指勾了勾亭邈的鼻尖，眼神沉沉道：“在我面前多大胆，面对家人反倒谦虚了。”
“还不是因为你在这儿！”亭邈咕哝。
“阿邈，你说的很奇怪。”傅英饶有兴致地托起他的下巴，抬了抬：“我在，难道不该更放肆？”
亭邈乖乖任他抬下巴。
仰着脖子，垂眼瞪他：“不说了，不说了，说不懂。”
傅英低促一笑。
他嗓音低，笑起来低低沉沉的，慵懒得像极了在古老留声机上流淌过，充满了令人着迷的神秘。
亭邈拉住他的手，放在手里搓搓揉揉，又把玩他的手指，一根根掰着，碰碰指腹，玩得不亦乐乎：“傅老师，你知道第三期的直播旅游是去哪里吗？”
傅英狐疑地看了看他，摇头。
他最近在医院治疗，工作相关都交给路从，并没有搭理综艺发来的策划。
亭邈玩得带劲，摩挲的动作，让他手指发痒。
傅英轻轻扯了他白嫩嫩的爪子一下，手掌反覆在他手背，五指缩了缩，就把他明显小很多的手包裹在掌心。
“是在宛遥古城。”亭邈说。
傅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在意。
他喜欢亭邈的手，软乎乎，又白又细腻，五根指头细长，指腹的软肉按一下，还会羞赧地泛起红色。
他食髓知味，恶劣地按揉了好几下。
傅英盯着手指那处殷红笑了笑，性情很好。
思绪正沉浸在阿邈软软的手时，耳边蓦地砸下一道软糯的声音。
“我爸妈都在宛遥，傅老师、你要不要见见家长呀……”
正把玩手指的傅英顿住。
脑子里轰地声，变成一片空白。
他僵着脖子缓缓抬头，看到了亭邈羞色里，含着丝丝缕缕期待的神情。
亮晶晶的眼眸聚集着数不清的星光。
傅英突然感觉，好像只要他不答应，那些星光就会霎时变成泪水，倾盆骤降。
傅英喉头仓皇地滚了滚。
仿佛连自己不太稳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见家长。
家长？
怎么见……
我现在是不是要将全部身家整理成表格带上。
不行，太直接。
傅英眼皮颤了颤，松开握着亭邈的手。
他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迟疑片刻后，从旁边摸来手机，紧张地拨打路从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在静谧的病房显得有些诡异。
傅英喉头吞咽了几下。
接通后，掷地有声地安排：“路从，立刻将VEJ国际全年度报告制作出来，还有我名下的房产、地产、公司和股份，全部整理好。”
亭邈一愣，总算听懂了。
他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赶紧拉住傅英的手：“等等、等傅老师，下下周，还有半个月呢……”
“是，吗？”傅英眸子沉了。
他手心冒起冷汗，握了握拳。
见家长。
好紧张。

第54章 男朋友的关系？
傅英说罢，又忍不住道：“他们喜欢什么？你家里有多少人……列个名单给我。”
亭邈挠了挠他的掌心，嘴角抿出来的笑窝甜腻腻的招人。
他轻笑：“傅老师，真这么紧张？”
“我、阿邈……”傅英叹了口气，反手扣住他的手，眉头跳了跳：“我没有和长辈相处过。”
亭邈眸子狠狠地闪了下。
他想起傅老师说过的往事。
傅老师的妈妈，和晚宴见过的老宅那些人。
出轨的父亲不配得到孩子的原谅，傅英的父亲甚至在生下他前就在外面有了女人，更比傅妈妈整整早一年生下傅淮。出轨，私生子，无穷的漠视和厌恶，傅妈妈被丈夫折磨得发了疯。发疯的女人将受过的罪癫狂地转移给孩子，妄图通过孩子，来平衡心里的苦。
亭邈一直不敢回想傅老师说过的那些事。
他哪怕只是想起傅妈妈说的那句“你是疯子不配得到爱”，心都被绞一般疼痛。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
亭邈自私地想，他们哪里配生下傅老师这么优秀的孩子？
他越想，越觉得傅老师应该得到全世界最好的关爱。
这里面不仅仅是自己给的。
还有亲情、友情和所有真挚的感情。
如果得不到，他不管不顾也要翻倍找到给傅老师。
亭邈恍惚从傅英的话里，听出了低落的情绪。他忽略掉傅英身体萦绕着的低气压，弯腰抱住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闷闷地说：“傅老师，我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都会很喜欢你。”
傅英一怔。
怀里的温度暖得像火炉。
他伸手摸了摸亭邈的头发，常年滑动轮椅形成的粗粝手指穿出亭邈细软的发丝。
发丝绕在指尖，酥酥痒痒的，连同空气都害臊地热了。
“我要是做错，你不准笑。”傅英低眸，咬了咬牙：“教教我。”
亭邈掩饰不住心里的激荡。
这样的傅老师，他用了多少年的运气，才遇到呀。
亭邈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保证和傅老师站在同一战线！”
傅英宠溺地看了亭邈一眼，瞧他两根手指还竖在脑袋边，给他扒拉下来，握在手心反复揉搓。
傅英脸上的忧虑散去，道：“阿邈，不紧张了。”
“傅老师好厉害！”亭邈捧着他的脸，“mua！”
傅英眼眸动了动。
他嗓子眼滚了下：“紧张。”
“mua~”
傅英拧起眉，眉间故意掀起了郁色。
摇摇头，声音低沉着：“还有点。”
“mua！mua！mua！”亭邈欢喜地扑上去，攀着他宽厚的肩膀。
亲得傅老师和他自己满嘴都是湿漉漉的，这才罢休。
最后实在是花新玉来催工作了，亭邈才恋恋不舍和傅英说再见。
临走时，傅英揽着他的后颈，低着声，不容拒绝地道：“家里多少长辈，给我列个名单……不对，还有你同辈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的一起给我。阿邈，不准拒绝，我要知道。”
像是察觉亭邈会犹豫，傅英眯着眼睛，凶巴巴地盯着他。
“唔……！”亭邈俯身，偷了个吻。
随后撒丫子快速溜了：“好、好哒！”
次日，傅英收到了亭邈微信发来的表格文档。
他点开一看，神情顿住了。
手机一页面放不够。
傅英屈起手指往下拨了拨，整整五十人的名单映入眼里。
傅英微微睁大了眼睛。
很快，亭邈的消息就发来了。
亭邈：我家里的人比较多。
亭邈：[害羞.gif]
傅英嘴角绷了绷，昨日的紧张突然又漫到了今天。他眼底隐约闪现一丝晦涩，飞快拿起另外一边路从整理好的文件，沉着脸看了看。
看完后，傅英嘴角勾起，严肃的脸色霎时消去。
敲敲键盘，冷静地回道。
傅英：嗯。
傅英：养得起。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傅英顿了下，动动手指，将上面的那条消息飞快撤走。
傅英：买得起。
亭邈：……
亭邈：什么呀，傅老师您悠着点
亭邈：他们不会介意见面礼的
亭邈：[敲脑壳听到没.gif]
傅英懒懒地抬了抬眉，轻笑。
傅英：[对方没听见并抱着你猛亲了两口.gif]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亭邈：？？？
亭邈：我都看见了！[凶]
凶巴巴的表情包很唬人。
傅英忽然沉默下去，盯着表情包，仿佛看到亭邈现在在屏幕对面朝他呲牙凶。
他眼神情不自禁地闪了闪，呼吸缓缓加重。
手机很快震动了声，傅英低眸一看。
亭邈：么么么么啾！mua！！
傅英沉默片刻，攥着手机后仰靠在轮椅里。
他偏头，看向病房窗外。
阳光洒在窗棂，燕城秋天的暖阳不可多得，但他遇见了最热乎的那个。
傅英眼睛酸涩，阖着眼无声地笑了笑。
*
亭邈解约Ineffable品牌后，尽管官方禁止造谣，但仍然挡不住越来越多的猜测。
金瑞娱乐高层开会，准备将所有谣言压下去。
公关部正要行动，却发现舆论出现了丝不对劲。
“方总，吴豪老师转发点赞了这条微博。”公关部将平板递给方舟嵂。
听到吴豪的名字，方舟嵂微讶。
他垂眸看去。
@演员吴豪：身不正，何为演员？//@娱乐圈八卦号：据悉，金瑞旗下演员亭邈解约Ineffable品牌代言人内有蹊跷，据知情人士称，亭邈签约后依仗金瑞集团恶意索要代言费，否则拒绝后面的广告拍摄和宣传，引起Ineffable品牌商不满，遂解约。
这条谣言和前面的都不一样，没什么感情相关，反倒引起网友共鸣，逐渐将这条微博顶到了热度榜首。
吴豪突然掺一脚，更让某些网友找到了批判途径。
【his28】：不是吧都已经签合约定下来了，居然要加代言费？这谁愿意，亭邈简直仗势欺人！
【无话可说】：我估计亭邈的品牌价值代言费足够几百万吧？就这还要加？他妈的做明星果然赚钱，啧啧啧难怪现在多少人拼着去当明星啊！表演的初心都没有了，还他妈叫演员呢，乌鸡鲅鱼，没想到亭邈是这样的人。
【冰阔乐】：亭邈代言费这么高的吗？靠！真是天价啊！我说这些戏子赚这么多也没看着捐多少啊，呕！想想就好恶心。
【一生所爱】：哈哈哈哈你们没看到还有粉丝在跪舔呢，话说亭邈赚的钱不都是他粉丝的吗，喔哟哟有些人钱不给父母家人，不孝顺长辈，现在来给明星喊爸爸，这代人真是完了。[抠鼻]
【冰阔乐】：看到吴豪前辈转发没？卧槽这绝壁是事实！！呕了呕了劳资中午吃的饭都要呕出来！
方舟嵂翻了翻评论区，脸色暗沉。
吴豪是从艺四十几年的老戏骨，名头很响亮。不过这名头并不是因为他得了多少奖拍了多少优质的电视电影，而是他经常蹭各大晚会和红毯。每每走到哪里，都要拿自己老戏骨称呼出来说事，倚老卖老。偏偏吴豪在圈里确实有人脉，娱乐圈的后辈都不愿惹上这坨粑粑，大部分看到吴豪后也尊称一句老前辈，让吴豪越来越傲。
前段时间，吴豪签约芳澜娱乐。芳澜娱乐向来以营销为主，签上吴豪后，拼命蹭热度搞营销，将吴豪在外打造成快言快语宁折不弯的老戏骨，吸引了不少年龄小没有辩知能力的从众网友和各家的黑子。
吴豪最近走的就是批判路线，将近期火的艺人每天都要拿出来讽刺两句，以彰显他的能力。
爱看热闹和厌恶明星的网友自然都跟着他，整天骂骂这位，讽刺那位。
“这是吴豪的营销路线，方总不要担心。”公关部道，吴豪的心思脑子清明点的网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基本火了的明星都被他讽刺过。
方舟嵂哼了声：“但闹得最疯的永远都是，自以为通透的那波人。”
满桶水不响，半桶水响叮当也是这道理。
公关部老师心道是，在吴豪转发并点赞后，很多容易被带动的网友奋起骂亭邈，其中大半都是生活不如意，只想在网络找存在感的□□丝。
“笑话。”方舟嵂眼眸一沉。
他敲敲屏幕上吴豪的名字，对公关部说：“律师函。”
“这……”艺人告艺人？
公关部老师还是头回听说这样的事。
他不敢反驳方舟嵂，立刻让法务部去处理。
方舟嵂本以为将造谣的告了就行，没想到吴豪跳脚了，接连转发了好几条辱骂亭邈的微博，还直接说亭邈仗着金瑞娱乐行事不端现在居然敢倒打一耙，甚至还内涵金瑞娱乐不查处旗下艺人，反倒护短到没有道理的地步。
总之就是一句话：金瑞药丸。
方舟嵂看着都要笑了。
仗着是“老戏骨”，脸皮真够厚。
“芳澜娱乐……”方舟嵂念着这名字，陷入沉思。
芳澜娱乐此举的目的实在太明显，想利用舆论让亭邈丧失路人缘，偏偏子虚乌有的谣言最让部分网友激动，似乎能找到被粉丝追捧的大明星背后是何等龌龊，才能让这些□□丝在生活中得到安慰。
网络乌烟瘴气，微博这种风气尤为明显。
方舟嵂不想和他们缠，大刀阔斧地进行一系列的律师函和洗广场，并在官博贴出正式声明。
他看了眼Ineffable官博，已经龟缩了。
方舟嵂想起池风，好笑地掀了掀嘴角。
方舟嵂处理完这些，看向眼前的助理，道：“你找人，去调查芳澜娱乐最近高层的人事变动，芳澜这些年没敢招惹金瑞，现在突然此举，我怀疑有人作祟。”
“好的总裁。”助理快步离开。
方舟嵂疲惫地按按眉心。
他想了想，拨通了芳澜娱乐一位金牌经纪人的内部电话。
*
周五早晨九点，《背上行囊去西藏》综艺第一期VIP版本上线，在视频网站发布。
观众从直播那天就开始蹲守VIP版本，得到消息，立刻去视频APP看。
后期剪辑老师很给力，视频前面的导入制作得充满趣味。六位嘉宾分别做成Q版，在地图上飞行，浪漫的元素和童趣，吸引观众频频发弹幕，最后Q版嘉宾随着风，掉落在地图的某一点。那点放大，正是地处东南沿海的城市鸳州。
正片从这里开始。
最先让观众震惊的是，节目组居然在直播前，就先行采访了六位常驻嘉宾。
彼时，嘉宾还不知道会和自己一起旅游的艺人会有谁。
视频里，现在正在播放李意野和唐莱的采访，两人同为Eternity娱乐新签约的艺人，主持人直接从Eternity娱乐这层楼抵达新人训练的那层楼，敲响了李意野和唐莱的门。
观众看到下一幕，疯狂刷弹幕。
【看灯笼】：hhhhhh他们在搞什么？！
【壹号证人】：我晕，唐莱的身材好好啊，在跳舞是吗？呜呜呜呜拉丁舞我石更了！！
唐莱穿着紧身衣，正在做拉丁舞的基础训练。李意野则光着膀子在旁边举铁，硬邦邦的手臂看起来曲线特别好。
见主持人敲门，唐莱尴尬地缩了缩身体。
李意野则大大咧咧许多。
【看灯笼】：莱莱啊要有自信点！！我超喜欢你的！！
【342jhk】：就是就是，没想到唐莱还会跳拉丁，好厉害啊，不要太自卑就好了，你很棒的呀！
唐莱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但他长得秀气文雅，做事也特别仔细。
第一期直播间时，不少观众对他路转粉。
主持人采访的问题都很简单，无怪乎对综艺的看法，对其他嘉宾的期待。
两人答完，镜头就转向了孟容晓。
孟容晓是在剧组里，正穿着戏里的服装，得到要采访的消息后，开开心心和主持人说话。她性格活泼，爱笑，很招观众好感。
再就是蒋约，柔柔弱弱的模样，蹙眉担忧旅游时会遇到的危险，好多观众都怕她当场哭起来。
【喵团军师】：啊啊啊啊马上就是我期待的邈邈对不对？！
豪宅跃然于视频里。
【绿萝遍地】：靠！邈邈家好有钱！
【hggdsu77】：豪宅啊卧槽，不是说亭邈家里条件一般吗？
【鱼摆摆】：额，就算再一般，那亭邈拍了这四年的戏，赚的钱也够买豪宅了吧。
【绿萝遍地】：那倒是哈哈。
此时主持人正问道：“如果让你邀请的话，你会邀请谁一起旅游？”
观众激动，尤其是双黄蛋cp粉，疯狂在弹幕刷傅英的名字。
两秒的时间不到，整个屏幕都是傅英的名字。
【喵团军师】：不是吧，邈邈的镜头能不能不要带别人的名字，好无语哦，cp粉滚啊！[鄙视]
然后他们就听到亭邈脆生生的声音。
“傅老师。”
“你们能邀请到傅老师参加吗？”
再看视频里，亭邈心情愉悦，翘起嘴唇。
【嗑最甜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嗑最甜的】：hhhh卧槽我就知道邈邈不会辜负我们的期待！[嘿嘿]
【喵团军师】：前同事而已。[微笑]
【双黄蛋牛逼】：okok前同事啦肯定是同事，我们又没说他俩是夫夫。[狗头]
【喵团军师】：……
视频剪辑后期好像特别喜欢亭邈，在说到傅老师的时候，后期给他p的特效瞬间乐坏观众。
只见他歪着脑袋，有几个空气泡泡出现在他脑袋上。
泡泡里，居然是Q版的亭邈，正在拉着Q版坐轮椅的傅英的衣摆。
旁边还有几个字：傅老师，带带我呗。
Q版亭邈委屈着，瘪了瘪嘴巴，可怜生生的样子超萌。
【嗑最甜的】：操！太可爱了吧！给后期哥哥加鸡腿！
【绿萝遍地】：这样的邈邈我能一口亲哭五只！[叉腰]
【嗑最甜的】：……前面的你醒醒。
得到亭邈的答复，主持人摸摸下巴，打趣地望着他：“如果傅老师真的参加，你想对他说什么呢？”
“我就说……”
咔的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亭邈抱着好吃的欢快地走了进来。
“傅老师！”还没看见人就大咧咧喊傅英。
傅英反射性将视频暂停，手机反扣在床上。
做完这些后，他才后知后觉。只是看视频，怎么这样大惊小怪？这VIP视频明明就是放在APP里随便看的。
傅英停在空中的手指僵滞了下。
他转身面向亭邈：“阿邈，你来了——”
亭邈却直接绕过去，揶揄地瞅他：“傅老师你在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有问题！”
傅英被他那双眼睛看得浑身发痒，将手机递给他：“自己看。”
“唔。”亭邈拿过来点开，“原来是第一期上线了。”
他没有把暂定按掉，手机还给傅英，好笑道：“那你干嘛藏着，我还以为是……”
“是什么？”
亭邈脸一红，咕咕哝哝：“就那什么、什么呗。”
问：男朋友看什么视频会避讳着爱人？
答：必然是小黄/片。
傅英脑子一转就知道亭邈想歪了。
他拉过亭邈，揉揉他的头发：“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亭邈为了解救自己要被rua秃的头发，在傅英跟前挣扎着晃来晃去，抱着他的手臂这边挪挪，那边躲躲。
寂静的病房莫名充斥了股暧昧的气息。
抱着傅英手臂的地方隐约发着热。
亭邈松开他手臂，又顷刻被他环腰揽住。
傅英低哑的嗓音落在他耳边，强势霸道地吐出两个字，声线让人无端觉得阴戾：“看过？”
亭邈脑子里轰的一声。
心跳都要稳不住了。
温热的呼吸在他耳边躁动，亭邈缩了缩肩膀，突然身体一转，直接伸胳膊绕住傅英的脖子：“猜猜？”
“不猜。”傅英语气固执。
亭邈啊了声，微凉的手指在他脖子上乱走，摸来摸去：“没意思没意思。”
作乱的手太嚣张，傅英果断攥住它，眼神闪烁了下，瞳仁偏执地收缩着：“自己说，看过多少？阿邈，看过一部我还你一部，两部就还你两部，没看过的话……”
傅英神情微动，故意没说完。
亭邈举手，立即抢答：“没看过！”
话音刚落，傅英在他耳边低促地笑了声：“那我教你。”
亭邈瞪大眼睛，又臊又忍不住想。
他是男人，现在整天被傅老师撩得只能亲亲摸摸，心里早开始腻歪了。
偏偏傅老师又没跟他告白，没说句准话，身体也不好，怎么看都不是做那种事的好时机。
可亭邈还是有点点想。
一股积压很久的冲动让他瞬间涨红了脸颊，抱着傅英的脖子，埋头在他颈窝蹭蹭，软声软气地说：“傅老师，怎么教？”
傅英小腹迅速聚集起一股火。
他单手搂着亭邈的腰，强硬地往回一拉。
亭邈跟着他拉回的动作，被迫坐在了他腿上。
傅英阖着眼睛，表情失神，嘴角勾起迷离的笑，在他光洁的脖颈上嗅了嗅。
“阿邈……”
“铃铃铃铃——！！！”手机突然震动。
“啧。”傅英黑着脸，厌烦地瞥了眼病床上的手机。
被突然打断，环绕在两人间的旖旎散去，亭邈羞赧得眼角泛红，推推傅英的胸膛，作势要从他腿上离开：“我，我先下来。”
傅英抓着他的腰：“不准走。”
他探身把不停响的手机取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后，傅英火气更燥：“路从，什么事？”
“老傅，你现在在哪，微博热搜都闹翻了，快去看看！还有亭邈，他在你旁边吗，快——”
路从声音浑厚响亮，整个病房都穿透着他的话。
亭邈惊疑，道：“热搜？”
“去看看。”傅英挂断电话，调出微博：“阿邈，放心，没什么事。”
热搜明晃晃挂着两个眼熟的tag#亭邈采访##傅英采访#。
亭邈也看傅英的手机。
tag里面的热门微博置顶的是，《背上行囊去西藏》首期VIP视频。
就几秒的时间。
视频里，亭邈面对着主持的提问，做出回答。
“如果傅老师真的参加，你想对他说什么呢？”
亭邈托着腮，满眼欢喜：“我就说……傅老师，你来综艺的话，记得要带带我，和我一起做任务，不然我会迷路的哦。”
视频里亭邈的片段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傅英的采访内容，主持人说出同样的问题。
“傅老师和亭邈共同拍摄了采诗官，听说你们在剧组关系很好，那，如果亭邈参加，您想对他说什么呢？”
傅英眯起了眼睛，不咸不淡地吐出三字：“跟紧点。”
整个视频就到这里，仅仅15s的时间，微博闹翻天了。
【嗑最甜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唯爱美人】：是真的是真的！！！卧槽我嗑的cp是真的嗷！
【你问他】：操！他俩这么有默契的吗？？？
【双黄蛋牛逼】：我已经被恋爱的酸臭味熏死了，傅老师的跟紧点也太他妈苏了吧卧槽呜呜呜！！
【hosl】：所以呢所以看过第一期直播的姐妹们能不能告诉我，傅老师和邈邈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哦字面意思，就是有没有一起做任务！
【寻爱】：楼上的告诉你，非常有！[大拇指]
看完视频的亭邈，完全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件事闹了出来。
路从还亲自打电话告诉傅老师。
就这？
亭邈郁闷，太浪费热搜资源辽。
亭邈仰着脸看傅英，戳戳他紧绷的嘴角：“傅老师，路总有没有让你干嘛？”发微博澄清或者什么的，不然打电话就只为了告诉声么？
傅英扔开手机：“不管。”
亭邈眨眨眼睛，明知故问：“不澄清呀？”
“澄清什么。”傅英托着他的后颈，道：“澄清我们不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
亭邈脸一红，直视傅英露骨的眼神，语气美得很：“那就是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关系咯？”
亭邈说完，没什么底气地道：“喂，傅老师，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什么？”傅英皱着眉，露出思考的神情。
当然是你还没有追求过我呀！
这样算什么男朋友T^T
要有仪式感好吗！
亭邈有点生气，又拿傅老师没办法，抓着他脖子湿乎乎地啃了口。
傅英愣住，眉毛蹙了蹙，不明所以。
啃完，亭邈不乐意地嗷了声。
他捧着傅英的脸使劲儿搓，努起嘴，在傅英纵容的神情里，支支吾吾说：“你自己想……”
*
晚十点整，《背上行囊去西藏》再次冒泡了。
观众热热闹闹蹲守官博首页。
几分钟后，官博发出了条最新微博，瞬间吸引他们的注意。
@背上行囊去西藏：自由旅行，追寻梦想。节目组走访数名素人，询问梦想是什么。有人说想要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有人说想要追求最高深的学问，还有人想要套漂亮的汉服，想去次广阔的草原，想栽棵树，养株草……也有很多人告诉节目组，希望能逃离都市的喧嚣和匆忙。养鸡养鸭，鱼儿游走，掰掰玉米种稻谷，过自给自足，简单却朴实的生活。直播旅游第二期即将开播，我们将通过嘉宾的视线，带领大家发现简雅但不失趣味的生活，敬请期待。
粉丝无一例外都看懂了。
【喵团军师】：难道这期要去田园？？啊！我喜欢这种类型的！！
【嗑最甜的】：就住在农村院子里，插秧养鱼好舒服啊，自己种种菜想吃什么做什么！呜呼，期待我的小农民cp！！！
【炸冰激凌】：这不是旅游综艺吗？去田园住就成生活综艺了，不对劲吧……我要看田园综艺就去隔壁了呀，追这挡综艺不就是想看看旅游景点嘛，感觉有点名不副实了。[失望]
【就爱美人】：楼上的姐妹先别乱猜，等明天蹲直播就知道啦！期待期待！！
翌日清早，最先抵达农庄的亭邈，获得节目组的奖励。
一辆三轮车。

第55章 择偶标准
“恭喜亭邈，你是本期最先到达目的地的嘉宾，这里有辆三轮车，是你的奖励。”主持人余鹤说完，笑吟吟地拍了拍身边的三轮车。
跟拍摄影师将亭邈的表情尽数拍摄进直播间。
【绿萝遍地】：hhhhh邈邈好嫌弃的样子！笑死我了。
【嗑最甜的】：卧槽奖励为什么会是三轮车呀，好奇怪，这要干什么？难道是要邈邈自己骑三轮车在田里晃吗？！！！
【hiofe氲】：说实话这辆车还挺不错的，至少不是拖拉机哈哈哈！
【双黄蛋牛逼】：啊我无法想象邈邈开拖拉机的样子。[噗]
余鹤问：“亭邈，你会开三轮车吗？”
亭邈虽然嫌弃，但还是点了个头：“会。”
“那我就放心了。”余鹤大笑：“作为最先抵达的嘉宾，你既有奖励，也有任务。”
在亭邈惊讶的眸光里，余鹤落下句：“你的任务就是，开着三轮车将五位嘉宾成功接回农庄。他们现在都已经在外城等待，亭邈，出发吧！”
余鹤握拳，做了个冲鸭的手势。
亭邈望着三轮车：“……”
但没办法，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
亭邈本来看着三轮车还有点嫌弃，但坐到驾驶位后完全不这么想了。
约等于高级露天敞篷车。
农庄去往外城的路就一条石子土地，很宽敞，就是道路两侧没有围栏，显得有点危险。
不过亭邈技术好，载着跟拍摄影师及余鹤欢快地去接人。
田地里，金灿灿的稻谷仿佛金色的海洋，微风吹动掀起稻浪，当地特色的瓦屋砖房都有股别样的味道，是繁华喧嚣的都市里看不到的。
亭邈边欣赏风景，边得劲开着三轮。
路有点远，余鹤看着直播间唰唰唰的弹幕，开始找话题，调动观众情绪。
余鹤促狭地挑了挑眉，见观众越来越多，说道：“路途还远，直播间的观众们现在可以提出问题，我将随机选择观众的问题，亭邈，你可要如实回答哦。”
“嗯呢，余鹤老师您说。”亭邈专注开车。
安装在三轮车把手处的摄像头，将亭邈的脸摄进直播间里，高清得甚至连他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深夜火锅】：prprpr舔舔舔！！！！
【嗑最甜的】：呜呼邈邈今天穿的衣服深得我心，我看到锁骨下面的那颗红痣了，爱死！！！男人，你听好了，我现在要抱着你亲亲！！！[霸道总裁口吻]
【熊喵喵团】：邈邈的眼睛好黑好圆好大哦，可爱宝！！
【海边云】：果然是内娱神颜，真没有吹，我这路人都忍不住舔屏了！！要不要这么好看啊。
亭邈很少开三轮车，现在稍微有些紧张。
他嘴巴抿得有些紧，嘴角浮起的小窝软软糯糯的，让人莫名想戳戳看。
唇上还有颗小巧红润的唇珠。
因为抿嘴的动作，唇珠显得更为明显，招人喜欢。
认认真真的模样，配上他微微鼓圆的脸颊，可爱爆。
【海边云】：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这句话诚不欺我。[点烟]
观众舔颜后，在余鹤的催促下，开始激动地提问题。
余鹤看向弹幕刷爆表的直播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问题都很色色啊……
恐怕回答了也不能播。
他瞥了眼专注开车的亭邈，认真挑选能够播的问题。
但余鹤属实小瞧了亭邈。
他循着直播间的问题说：“观众海边云提问亭邈，第一期直播综艺里，你最喜欢的环节是什么？”
亭邈毫不犹豫：“和傅老师一起的我都很喜欢~”
余鹤盯着弹幕疯狂刷出的“啊啊啊啊啊”，嘴角抽了抽。
“……”
“观众嗑最甜的提问，邈邈可以推荐一份鸳州的美食吗，下周要去鸳州玩。”
亭邈眸子微微一亮，迫不及待道：“和傅老师一起吃的那家馄饨，超好吃，你们都可以去尝尝哦。”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
余鹤捂住了心脏，有点遭不住：“观众绿萝遍地提问……”
呼，这个问题超正经，应该不会再乱来，稳了，余鹤暗想，脱口道：“请问亭邈，这期直播似乎要在田园进行，那你最期待的游戏环节是什么，请在下河捉鱼、养鸡养鸭和收稻谷中三选一。”
亭邈眉头慢慢皱起。
同时，直播间观众通过镜头看到亭邈脸色怔愣了几秒。
他睫毛一抖，嘴唇翕动，犹豫着说道：“唔……捉鱼的话，傅老师肯定不可以，坐轮椅收稻谷也比较麻烦，那就养鸡，到时候可以炖鸡汤给傅老师喝。”
余鹤彻底心痛：“……”
双黄蛋粉嗑疯了。
【嗑最甜的】：这他妈不是爱是什么？！！
【至尊精品】：爱死邈邈了，好可爱啊，邈邈真的是很喜欢傅老师了，我现在都还记得邈邈在访谈里说的那句想要见到傅老师。
【hdsi26】：卧槽是邈邈第一次提到傅老师的那次访谈对不对？！我好喜欢那次，邈邈说起傅老师时的神情真的好绝，现在想起都好心疼。
【冰激凌桶】：嗷嗷嗷嗷艹这他妈不结婚很难收场！[牛逼]
余鹤已经不想问，他担心被曲解成炒cp的样子。
但余鹤也不解，为什么观众好像对此都很赞同，连发表疑问的弹幕都没有？
耳麦里导演组让他稳着来，最好别再采访了，不然从亭邈嘴里听到什么喜欢什么爱的，那和公开出柜有什么区别。
虽然余鹤觉得不至于出柜，但还是不再提问，转而和亭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只抽取了三位观众，弹幕嗷嗷嗷喊着不够。
就在这时候，直播间观众甚至突破了上期的在线数。
1890w
余鹤咽了咽口水，好在三轮车嘟嘟两声，终于抵达目的地。
余鹤恢复成游刃有余的新锐主持人派头，笑着宣布：“亭邈，其余五位嘉宾已经抵达这里，现在需要你找到他们，将全部嘉宾顺利带回农庄。”
亭邈眼巴巴望着余鹤：“老师，上期不是您找嘛？”
余鹤微笑：“所以叫做上期呀。”
“去吧皮卡邈，你最棒！”余鹤作势推了推他，笑着在原地等候。
不知道为什么，亭邈总觉得余鹤最后的笑意里，搀着点点诡异。
感觉事情不会只是寻找这么简单……
但亭邈只能和跟拍摄影师，在偌大的外城寻找起来。
事实上难度不算大，毕竟嘉宾身边都有跟拍摄影师，节目组设备在，招人眼。
眼前的小城类似亭邈曾经去过的凤凰古城，依山傍水，有临河的石板小路，集市也特别热闹，叫卖声和居民的玩耍声都显得这里特别有人气。
虽然像凤凰古城，但这里却并非红红火火的旅游城市，是比较冷门的地方。冷门到纵然现在亭邈已经踩在小城的石板地面，蹲守直播间的观众都没有人知道这期的拍摄地在哪里。
无数的猜测在弹幕刷，可亭邈这会儿没有心思回。
他正瞪大眼睛，努力在城里寻找其余嘉宾。
“还是没有看见熟人呐。”
“这里好大，还好街上没有到人挤人的地步，不然真找不着了。”
“傅老师，傅老师在哪里……”
“你们猜猜我第一个找到的嘉宾会是谁？”
亭邈面对跟拍摄影师，自言自语。
观众刷弹幕回复他。
【熊喵喵团】：真的还挺大的，而且还有很多弯弯绕绕的地方，不太好找。
【ihfud3】：我猜邈邈最先找到的是傅老师！
【绿萝遍地】：哈哈哈那我不猜傅老师了，我猜唐莱！唐莱特别乖，肯定就在某个地方等着邈邈呢，而其他的嘉宾说不准已经在逛着玩了。
亭邈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李意野和唐莱，两人正在一起说话。
看到他来后，激动地跑上去拥抱。
亭邈将他们安置好后，继续寻找其他的嘉宾。
孟容晓和蒋约也在十五分钟后被他找到。
这时候亭邈才知道原来从他抵达外城的时候，六位嘉宾的直播通道就已经打开了。除他要寻找嘉宾外，其余得到的任务就是在某地方藏身，并避免自己被抓到，最后找到的嘉宾将在线抽取观众，满足粉丝的任何要求，ps违法不道德的除外。
故而，在亭邈焦急寻找时，其他嘉宾的直播间通道里，弹幕飞速唰唰唰，希望自己看好的嘉宾能够多藏一会儿是一会儿。
只是亭邈太给力，三十分钟内找齐了四人。
现在只剩下傅英还没有被找到，于是，关注傅英直播间的粉丝已经乐呵地开始想要求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能得到和偶像的合照。
越想越兴奋，粉丝嗷嗷地喊傅老师保持住，没准节目组到时候奖励两个粉丝愿望呢。
“现在还差傅老师没有找到……”亭邈带着最后发现的孟容晓回到三轮车停留地，苦兮兮地朝镜头瘪了瘪嘴：“傅老师你到底在哪里呀。”
李意野举手道：“不然我们一起去找前辈？”
端坐三轮车的余鹤矜持摇头：“不可以。”
李意野萎了。
蒋约已经累了，垂着头默默问：“没有规定时间吗，如果一直没有找到怎么办？”
余鹤道：“暂时不能透露。”
他转头看向亭邈：“冲鸭——”
亭邈有点伤心，他和傅老师的默契怎么在这期就没有了？应该第一找到傅老师的啊。想到这儿亭邈皱着眉，深吸了吸，扭头和大家拍掌：“我现在就去找，肯定能马上找到傅老师！”
“加油加油！！”
“冲鸭皮卡丘！”李意野精神振奋。
孟容晓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亭哥，我们在这儿等你！”
直播间观众也纷纷给亭邈打气。
亭邈瞬间加上油，冲去城里其他地方寻找。
他刚走，留在原地的嘉宾纷纷议论起来。
“你们说傅老师会藏在哪里？”
“谁知道节目组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藏人，我们明明是来旅游的啊，现在怎么玩起了躲猫猫游戏QAQ！”
李意野咂嘴：“真的难，你们是不知道，刚我和唐莱居然被安排藏在桥底下。缩在那儿，活像在天桥底下贴膜的。”
孟容晓一拍大腿：“噗！真的啊？哈哈哈！”
蒋约柔柔叹气：“傅老师到底在哪，节目组真是的，搞什么嘛。”
其余嘉宾纷纷称是。
余鹤端坐在他们身后，闻言，嘴角徐徐勾起，意味深长地看向不远处的摊位后。
那里正坐着傅英。
距离三轮车停放地不足50米。
此时傅英的直播通道里。
【英姿飒爽】：hhhhhh现在就只有傅老师了，爽爆！我已经想好要求了，希望傅老师能现场跟我连麦，我要和傅老师说话！！[举手]
【傅英的老婆】：我要傅老师的亲笔签名照呜呜呜呜。
【我爱演技咖】：求抽到我，我tm超级想去傅老师的剧组探班，虽然现在没有拍戏，但没准以后会呢！
【hide75】：呕！只希望傅老师手气好些，不要抽到某些只会嗑疯糖的cp粉。
【就爱嗑糖】：至于吗唯粉姐姐们。[微笑]
傅英干愣愣坐在售卖猪肉的摊位，看眼前的老板宰猪肉，整整砍了快半小时。
他没有表情，傻坐在那儿，偏偏这里离三轮车停留地太近，近到亭邈根本没有意识到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完全不往这边找。
傅英已经眼睁睁看着亭邈来回几趟了。
他每次都想主动过去，但跟拍摄影师怼在身后，提醒他不要违反游戏规则。
一直到现在，他成了最后的嘉宾。
傅英意兴阑珊。
他想找阿邈了。
这么想着，亭邈再次回到原地。他摊摊手，满脸丧丧，刚靠近孟容晓就委屈巴巴喊：“我的傅老师你究竟在哪儿啊。”
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
亭邈瘪着嘴巴，弱弱瞪了眼余鹤，只收到余鹤无能为力的表情。
孟容晓紧着安慰他。
猪肉摊里，傅英看见亭邈沮丧的神情，心跳甚至漏了一拍。
他不想再耽误时间，节目组的规则有问题，既然他成了最后没被找到的嘉宾，那就应该直接胜利。
傅英脸色瞬变，准备主动过去。
跟拍摄影师连忙拉住他：“傅老师，现在还不能去。”
傅英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情绪阴翳：“我去找阿邈。”
森然的眼神被全部捕捉到直播间里。
观众惊骇了下。
紧着着疯狂刷屏。
【最爱嗑糖】：不是吧不是吧，就几十米距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分隔两地的小两口呢！[搓搓手]
【英姿飒爽】：cp粉不要乱说话，傅老师只是闻不惯猪肉味儿。
【最爱嗑糖】：前面唯粉咋不说傅老师吃素和尚呢。[噗]
【今朝有酒】：啊啊啊啊啊啊傅老师去去去，去找邈邈呀！[怂恿]邈邈找你都找累了呢！我不要看躲猫猫，我要看同框——
跟拍摄影师对上傅英淡漠的眼神，心里发怵。
最后只能任着傅英大步走向亭邈。
彼时亭邈正操心怎么找，都快把城里翻出花儿了，愣是没见到人。
他站在孟容晓对面，垂着眼睫，看起来可怜生生的。
孟容晓捧心，心想我这女孩子瞧着都要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了，要是傅老师看见这幕，岂不得疯狂？
她刚这么想，瞳孔狠狠一缩。
震惊地看向亭邈身后，那位朝他逼近的人。
“亭、亭哥……”孟容晓疯狂使眼色。
可惜亭邈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狐疑地发出声：“嗯？”
眼见傅英滑动轮椅直逼亭邈，孟容晓不敢再和亭邈挨得这么近，嗖地溜到唐莱身边。
孟容晓反常的动作惊动了其余嘉宾，各个随着她的眼神望去。
就看见了傅英正死死盯着亭邈的后背，轮椅速度极快。
亭邈后知后觉，心念微动时蓦地转身，刚好对上傅英阴戾的脸色。
“傅老师……”他喃喃声，又睁大眼睛，惊喜地跑过去：“傅老师你自己出来啦？”
傅英有点生气：“你找累了。”
“不累不累。”亭邈揩去额头的汗水，灿烂的笑容让傅英眉眼的怒气渐渐消去。
有直播在，他遏制住把亭邈揽进怀里的冲动，认认真真地点了头。
余鹤看到两人的互动，嘴角抽了抽。
可他拿Eternity娱乐总裁没办法，只能敷衍应付过去，扯着哈哈的笑宣布这个小游戏的结果：“恭喜傅英成为最后被找到的嘉宾，现在傅英直播间的观众，可在弹幕写下你想要的心愿。”
傅英粉丝乐不可支。
寻找嘉宾花费了过多的时间，余鹤想了想，干脆让嘉宾先回农庄，幸运观众的择选，在回程的路上进行。
三轮车装满嘉宾的行李，李意野蒋约等依次坐上去。
余鹤照例准备坐上驾驶位旁边，和亭邈坐一起。
轱辘的轮椅声响起来，傅英的轮椅挡住了他的步子。
“傅老师你这是？”余鹤眨眨眼。
傅英眼神闪了闪，指亭邈旁边的座位：“我坐这里。”
余鹤：“……那我呢？”
“后面。”傅英淡淡地落下这句，就在亭邈和摄影师的帮助下，坐在驾驶位旁侧。
余鹤讪讪到后面蹭座位。
“噗！”孟容晓揶揄地笑了笑，悄声说：“傅老师真的一点点都离不开亭哥啊。”
在场嘉宾都想到第一期的时候，傅英连做任务都要跟着亭邈的阵仗。
三轮车后箱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直播间观众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刷屏不断，节目热度暴涨。
亭邈帮着傅英坐好后，瞅着傅英执拗的脸色，忽然笑了，笑完，他低声说：“傅老师，你刚刚是不是心疼我，所以主动出来的？”
猪肉摊位的位置，离出发地那么近，他完全没想过那边。
如果不是傅老师主动出来，恐怕要花很长段时间才能找到。
亭邈突然摸了摸脸，那里热热的，还开始烫了。
他踩油门，三轮车突突突开始前进。
傅英安静坐在旁边，两人面对摄像头，都没有说话。
呼吸无形地缠绕在一起。
直到余鹤打破这暧昧也平静的空气。
“现在请傅老师抽取幸运观众。”
话落，傅英的粉丝躁动了。
【英姿飒爽】：啊啊啊幸运爆棚啊傅老师抽我抽我嗷嗷嗷！！！
【就爱嗑糖】：hhhh我简直太英明，两个号同时顿时傅老师和邈邈的直播间，本双黄蛋牛逼不解释。[叉腰]
【英姿飒爽】：呃，希望傅老师抽到唯粉。
傅英随意扫了眼直播间，手指一顿，点了某位ID。
余鹤笑道：“恭喜傅英直播通道观众id亭前落英，获得幸运奖励。我们将随机抽取亭前落英刚刚发出的心愿弹幕，傅老师会满足你的愿望哦。”
【就爱嗑糖】：靠！肿么回事？双黄蛋不可逆！！我傅老师的名字怎么可以在后面？深深怀疑，邈邈攻得下傅老师嘛？
【亭前落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亭前落英】：卧槽我刚刚发了三个心愿，不知道会抽到哪个？！啊啊啊啊！！我他妈55555没想到我也有运气这么好的时候！我应该去买彩票！
【就爱嗑糖】：呜呜呜前面姐妹能不能说下你写了哪些愿望？
【亭前落英】：马上就知道了！！妈的好赤鸡！！！
随着余鹤的话落，弹幕疯狂滚动，现在所有直播通道都出现抽取页面。
亭邈虽然在开车，但也有几分紧张地盯了眼屏幕。
更遑论坐在后面的嘉宾，呼吸都紧了些。
能让傅英满足愿望，那也太幸运了吧！！！
孟容晓表示羡慕，早知道她就让助理进傅英的直播间蹲了，到时候就说“我嗑的cp亲一下”啊啊啊啊想想都好爽，操！可惜孟容晓也只是想想，她实际也没那个胆子。
孟容晓捧着脸，暗暗希望这位名字很有些像cp粉的观众，能提点cp粉快乐的愿望。
求求惹！
id亭前落英到底没有辜负孟容晓的期待。
在余鹤的示意下，傅英随意按了按停止键，还在疯狂滚动的心愿倏地停住。
3417w观众紧盯直播间。
同时屏幕变黑，两秒后，黑屏慢慢浮现出一行字。
【亭前落英】：我的愿望是，希望傅老师说说自己喜欢的类型，就是择偶标准哪！
就这？
不止孟容晓萎了，蹲守直播间的双黄蛋也萎得妥妥的。
傅老师怎么可能说这么私人的问题啊？
估计敷衍地答几个字。
但孟容晓没瞧见，坐在驾驶位的两人几乎同时侧目。
傅英的嘴角更悄悄上扬了弧度。
他身体慵懒地朝后一靠，双手环胸，莫名笑了下，盯着屏幕答：“长得乖，白，眼睛黑亮，身高不能太高，177最好，头发不能太长，会凶能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要有小窝……”
全场静谧，他身边的亭邈呼吸滞了半瞬。
只有弹幕在疯狂飚。
全部观众都震惊地下巴要掉了。
【嗑最甜的】：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很像一个人？[惊恐]
【绿萝遍地】：卧槽我也这么觉得，嗷嗷嗷握爪！！！！
【你是英雄】：55555傅老师说得这么细，心里肯定有人了吧？！！到底是谁鸭，哪位女明星身高177快点报上名来！豆瓣网友还在干什么，快他妈找找是谁卧槽卧槽！！
【双黄蛋牛逼】：我还能说什么，我只想默默重复吼一遍我的ID名字。
【fumiao睡醒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我心里想的那个人吧艹我疯了！这糖太tm厉害我可以吃整年！！！！
傅英保持姿势不变，漆黑幽暗的眼底浮现笑意：“最重要的一点是——”
弹幕顿时停了。
观众绷紧心神仔细听，生怕遗漏半字。
亭邈目视前方，耳朵却悄悄动了动。
万众瞩目里，傅英低促地笑了，眼神越来越深邃，就连颤动的睫毛都弥漫着无法遏制的情愫。
那些欲望冲破牢笼，在空气里肆意挥舞。
他说：“黏我。”
刚说完，傅英皱起眉，觉得没表示清楚，额角突突跳，变本加厉道：“必须每天吻我。”
……
……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晕我晕！艹啊傅老师原来你是这样的傅老师嘛？！！！！！！
【傅英的老婆】：我擦太霸道了吧？！但是我好喜欢嗷！！！[亲亲]
【最爱的你】：必须每天吻我？这他妈太苏了吧！傅老师你这么能这样啊我正在家里疯几把乱跳！！过年啦过年啦！！[鸡叫]
【绿萝遍地】：卧槽卧槽这他妈是我能听的吗？？？
余鹤整张脸都在抽搐：住嘴！！再说就不能播了！！万万没想到傅英你居然是老色批！！！
直播间激动得都快疯了。
亭邈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餍足地眯了眯。
突然，他想到什么，倏地扭头盯傅英。
今、今天好像还没给傅老师亲亲……
刚刚的话，该不会是提醒吧？
傅老师你醒醒！
我们还在做直播综艺呢！
最多……最多等回到农庄，选了房间再……亲嘛。
亭邈又不争气地红了脸。

第56章 你最霸道了
疯了，全疯了。
直播间观众喃喃，失神盯着屏幕里傅英轮廓英俊的脸，仿佛那几句说择偶标准的话，全部加在了自己身上，而傅英表示的必须每天吻我更是几近贴着耳根腻歪说出来的。
不仅仅是傅英的粉丝，就连其他观众，都忍不住惊叹：
傅影帝太tm苏了吧！
鼻血横流。
弹幕此刻狂飙，所有观众在屏幕后激动得双眼赤红。
【蔷薇草】：到底是谁啊！！唯粉别解释，这他妈绝对有问题，不可能没有恋爱的，啊啊啊啊啊啊傅老师到底喜欢谁啊求告知！！
【等候】：就是就是，傅老师年纪也差不多了，又不是爱豆怎么就不能谈恋爱呢，路人表示很想看傅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刺激]
【英姿飒爽】：请别代表唯粉说话OK？我们唯粉才不脑残，都是很期待傅老师谈恋爱结婚的。
【嗑最甜的】：一定是女孩子嘛？我看有可能……
【英姿飒爽】：cp粉滚呐！！！
傅英从影十余年，从来没有传过绯闻，他靠实力和演技站在了如今的地位，就算现在身体残疾不能随意演戏，但他正在慢慢朝幕后走，Eternity娱乐不就是证明吗？抛去演员的身份，他也是享誉国际的VEJ总裁，恋情无疑最受网友关注。
蹲守直播间的观众将傅英回答的这幕录屏发出去时，才发现，营销号已经在他们啊啊啊啊鸡叫的时候，就占据先机，用#傅英疑似恋情#的话题，赚足了KPI。
@娱乐知八卦：据悉，影帝傅英在最新综艺《背上行囊去西藏》直播里，首次透露择偶标准。因标准过于具体，网友纷纷猜测，傅影帝已经在谈恋爱了？你们觉得呢！[吃瓜][录屏]
【傅英的老婆】：呜呜呜呜呜我只想知道是谁！！您难道是天仙啊啊！！
【杏仁果干】：嫂子呢，我那么大一只嫂子在哪里？？？傅哥求求你惹，快点告诉我们叭！！[搓搓手]
【hdie99】：确定吗确定傅英有对象了？好家伙！
【杏仁果干】：基本确定[抽烟]，毕竟说得这么详细，如果没有人的话那是不可能滴。我已经把这十几年来傅英拍过的戏合作的女演员全部考古了遍，暂且没有发现和择偶标准一模一样的演员，群众仍需努力啊！！
【鱼希冀】：会不会是杨氲，很白很软很温柔的，而且笑起来也有梨涡。
【杏仁果干】：身高不对啊，杨氲哪里有177，而且杨氲也不黏人吧，人家可是清冷女神诶……
微博猜测纷纷，粉丝激动疯了，特别想知道他们哥哥喜欢的女孩子是谁。
豆瓣某组已经开始筛选所有女演员了。
[双黄蛋超话]里却是另一番情景。
过年的过年，撒花的撒花，许多来晚的小福包顺着姐妹的指引去嗑，回来后就开始在超话疯狂输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嗑谁不是嗑呢：◇双黄蛋超话 天哪我没有听错？？？傅老师说的几乎每条都和邈邈对的上吧！！
【纠结天使】：可是邈邈上次量身高，似乎是175呀。
【绿萝遍地】：这都过去多久了，不能长高吗！！！绝壁是邈邈，你们没有注意傅老师回答问题时候的眼神吗，就他妈差点黏在邈邈身上了！！！
【khds】：我觉得也是邈邈，两人黏糊得简直没眼看！真没想到，傅老师和邈邈在私下里居然每天都亲亲啊我死了！[吸氧]
【双黄蛋牛逼】：傅老师好色色哦，会不会每天扒着邈邈亲，呜哇就是想想都好他妈爽！[挤眼睛]
【绿萝遍地】：谢谢，嗑到了！
今天微博的热点，注定将围绕傅英的恋情展开。
此时，身在农庄的嘉宾什么也不知道。亭邈突突突开三轮车，傅英完成观众的愿望后，就懒懒靠着座位椅背，露骨的视线一直缠在身边的亭邈身上。
亭邈肩背僵硬了两秒，余光瞄向傅英，小声嘟囔：“傅老师，你别看我呀……都盯着呢。”
傅英扬唇，无声地笑了。
【狐狸】：卧槽他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嗑最甜的】：傅老师笑起来好好看啊！帅爆了，我太嗑他俩了，好喜欢好喜欢！
【落英亭】：你们有没有发现，每次和邈邈在一起的时候，傅老师脸上都好温柔啊，但在其他人面前，都tm凶得我发怵。
傅英还想看，亭邈赶紧小幅度推了推他。
录综艺呢，别这样，被发现了怎么办？
傅英明白亭邈的意思，他坐直身体，抬眸，瞥了眼后视镜。
那里刚好可以看见亭邈的脸。
绷着嘴角，眼睛目视前方，颇有些紧张。
傅英来了趣味。
他黑瞳微动，薄唇泄出丝轻笑，情不自禁通过后视镜看起亭邈来。
傅英直播间的观众一直紧盯着他，很快就发现了奇怪。
【英姿飒爽】：傅老师看什么呢？好专心的样子，那边是有什么我们看不到的嘛？
【糊涂明白】：嗯？傅哥眼睛对上的地方难道不是后视镜，三轮车的后视镜不就在那里！
【就爱嗑糖】：操！后视镜，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亭前落英】：前面姐妹握爪！！我也是我也是，不可说！！[嘘]
就在这时候，三轮车刹车，众嘉宾抵达农庄。
第二期旅游直播综艺，现在才正式开始。
农庄很宽敞，造型别致，白瓦搭建，很朴素的风格。整体依靠着河水建筑，简朴里充满着缕缕淡雅和秀气。
李意野撑了个懒腰，惊叹道：“这里天气真好，好舒服啊，想一直住这边。”
蒋约柔柔弱弱地靠着行李箱。
她捂了捂鼻子，眼神嫌弃：“就是灰尘太多了。”
“还好吧。”李意野大大咧咧，眼看隔壁农庄的大鹅跑出来，还欢快地过去瞧热闹。
见观众都在催了，余鹤矜持地揭开第二期旅游的神秘面纱。
他道：“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由珍珠品牌为你钟情的hdi珠宝独家冠名播出的背上行囊去西藏。我是主持人余鹤，第二期的旅游直播会继续为大家呈现五湖四海的绝美风景。同样，在直播期间，所有观众可在微博带#背上行囊去西藏#tag，发布您对旅游的看法及旅游照，即可参与活动。每期将抽取十位幸运观众，获得嘉宾签名照。”
刚开场，直播就顿了会。
【绿萝遍地】：嗯嗯嗯？我没听错吧，冠名商换了？？？变成hdi珠宝了耶！[疑惑]
【鸳鸯火锅】：背上行囊去西藏可是Eternity娱乐制作的，难道Ineffable珠宝全球代言人和亭邈解约的事情，另有原因？甚至还牵扯上了Eternity娱乐？
【hude】：太奇怪了关键又不说清楚，害我们猜来猜去，呜呜呜好捉急！
【鸳鸯火锅】：万一涉及商业机密呢，这种事情肯定不能乱说的。
【就爱嗑糖】：哎唷管这些干嘛，快点看直播！
余鹤看了眼时间，嘴角噙笑：“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整，我们正身处西南边陲的巴甸村。这里静谧安逸，景色秀美，巴甸村附近有六处备受当地推崇的景点，将会在中午十二点整的时候，以游戏的形式带领嘉宾和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一起游览。”
“巴甸村。”李意野扬笑：“我还是第一回 来这边，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余鹤笑看他：“等会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观众才晓得这里原来是巴甸村，有自告奋勇当课代表的网友赶紧登录各种网站搜寻巴甸村美景，激动地刷弹幕分享。
……
孟容晓皱皱眉，看了眼身后的农庄：“还有三个多小时，余鹤老师，我们现在做什么呀？”
余鹤示意：“我们将在巴甸村停留两天，这座农庄就是你们的家。”
“这里？！”李意野率先激动：“真的吗，这么好！”
他老早就看中这座农庄了，实在太简雅。最重要的是宽敞，房屋前面还有偌大的院子，鸡圈菜地水井都有，充满着生活气。李意野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在农村，但从爷奶去世，已经很久没能回家乡看看了。因此，他见着这座农庄的时候，总感觉特别亲近。
余鹤微笑：“没错。”
他继续道：“现在这座农庄嘉宾可以任意使用，具体房间分配自便。当然，嘉宾只能自给自足，饭菜都要自己做。”
话落，李意野心咯噔了下，唰地扭头：“唐莱你会做饭吗？”
“会……”唐莱低声说。
李意野顿时松气：“那就好，那就好。”
唐莱却避开他火热的眼神，别扭地盯着地面。
说完大概任务后，余鹤就放嘉宾去农庄休息。跟拍摄影师尽职尽责拍摄，一行人激动地往农庄里走。
亭邈要跟着傅英，两人慢悠悠走在最后。
土地不怎么平坦，亭邈帮忙推轮椅。
两人腻腻歪歪的，余鹤看见后，蓦地想起今早提问亭邈的那些问题，恨不得自戳双眼。
其他嘉宾在院子里逛了圈后，直接奔向房间，开始选。
农庄很宽敞，楼层也高，三层楼，有六间房。
几人都有点怂傅英，匆匆选好房，不约而同将环境最好的房间留给了傅英。
亭邈慢腾腾推着傅英走进房间，孟容晓给他们指了一楼的房间，说道：“我们都选好啦，傅老师，亭哥，你们住那里行吗？”
“没问题，谢谢小孟姐。”亭邈住哪里都随意。
傅英闻言，淡淡点了点头。
孟容晓就回房间整理行李了。
亭邈推着傅英到那间最大的房里，惊叹地睁大了眼睛：“这里好漂亮啊，还有好大的窗户，空气真好。”
果然是整座农庄环境最好的房间，简雅不失精致，里面摆放着许多当地特别的刺绣和团扇。
亭邈推开窗户，农庄后院的景致落在眼里。
他无不惊艳地扭头，朝傅英招招手：“傅老师你过来看看呀，后面种着好多花花草草，真好看。还有菜地，啊，我最喜欢的豌豆苗，煮面的时候下特别好吃。”
轱辘轱辘的轮椅声在石泥地面很清晰，傅英靠近他，遥遥看了眼后院的场景。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对风景不甚在意。
亭邈四处瞧瞧后，道：“傅老师，你先在房间休息，我去我那边瞅两眼。”
说完他正要离开。
傅英扭过了脸，飞快转动轮椅，攥住亭邈的手，哑声道：“你去哪？”
亭邈不明意思，舔了舔嘴唇，手指指隔壁的房间：“我……我去把行李放在自己房间里。”
给他俩留的房间，刚好是一楼唯二的两间房，头对头挨着的那种。
傅英追着他的视线瞥了眼，眼里闪过些不耐烦，垂眸，拉住亭邈往回走。
亭邈乖乖跟他走。
“不去。”他耐不住亭邈离开，不容置喙道：“就在这里睡。”
话落，手攥得更紧了。
亭邈下意识发出声“嘶——”时，才唤回傅英的神儿。
傅英心慌地松开他的手，手指在空中滞了几秒，又垂眸抓着他手腕揉揉，声音晦涩，眉梢也皱了起来：“疼吗？”
亭邈吃痛，刚想说不疼。
可一抬眸，傅英就看见他眼角渗红，还含着泪。
傅英手指僵住了，蓦地放开亭邈手腕，表情反复变化，烦闷地乱揉了通头发。
“傅老师……”亭邈神情紧张了。
傅英整个身体无力地缩在轮椅里，垂眸盯着地面，哑声道：“阿邈，我又伤到你了。”他没想使那么重的力气，可忍不住，一想到亭邈要离开，要不陪着他，浑身就难以抑制的狂躁。
宋云时说他没有狂躁症，但他病情反复多端，最近又因为刚开始吃药，体内激素紊乱，常常会控制不住。
傅英学着宋云时教他的方法，阖了阖眼睛，深深吸气。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不想放过亭邈。
沉默片刻后，他操纵轮椅挡在门口，眼神低迷地垂在地上，执拗道：“你、你哭也不准过去。”
理所当然的语气。
亭邈慢慢朝门挪了挪，双手抱着胳膊，有点儿缩起身子委屈的模样：“那我哭了？”
傅英倏地抬眸，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眼睛微微睁大，但看了眼后，又忙垂下，绷着肩膀一言不吭。
早在傅英紧张看来的时候，亭邈心就软了，他也想黏着傅老师啊，本来还不好意思主动说一起睡的，现在恨不得马上躺床上去。
想归想，亭邈还是腻歪凑上前，“那就不走了嘛。”
傅英瞳孔微缩，紧蹙的眉梢松缓下来。
再次拉起亭邈的手，傅英带着他来到床边：“好。”
两人把行李收拾好，房间里面没有摄像头，跟拍摄影师也不能进来。这下亭邈就放肆了，躺在床上这边滚滚，那边裹裹被子，好好叠放着的被褥被他折腾开，在床上凌乱散着。
远远看的时候，只觉得很像刚刚做过那什么事。
傅英从轮椅起来，慢腾腾移到床上。
裹着被褥平躺着的亭邈见状，赶紧跃起来，想要帮忙。
傅英拒绝，很快在床上坐好，靠着墙，满眼宠溺地看着他捣乱。
这样被盯着，亭邈倒有些难为情，嘴里嘟囔了两声，嗖嗖嗖趴着呲溜到墙边，肩蹭肩地和傅英坐一块儿。
“不玩了？”傅英伸手捋了捋他额头散乱的发丝。
亭邈弯了弯唇，眼睛眯了起来，脸色神秘：“不玩，现在有最重要的事情。”
额角猛跳了两下，傅英看他一会儿，蹙眉不解。
重要的事情，什么？
“傅老师马上就知道了……”亭邈两手捧着脸，歪歪脑袋：“对我很重要。”
他满脸的神秘，看得傅英越发疑惑。
窸窸窣窣两声传来，是亭邈在薄被子里折腾来折腾去，把裹着自己的被子狠力一带，带到傅英腿上，给他也盖上被褥。
两人手碰手地挤在一起。
傅英眼神深了。
这样的姿势，其实和刚刚没什么不同。但因为有被子遮盖的缘故，大白天的，竟生了股隐晦的暧昧。被遮掩的地方，在黑暗里，滋长起无忌无畏的欲望，争先恐后想要跑出来。
傅英意识到这里的时候，瞳孔狠狠一颤。
而亭邈，正脸红着在被子里挪挪，从旁侧直接跪坐在傅英的腿上。同时，覆在他双腿的被子，也被亭邈顶了起来。
亭邈瞄了眼屋门，是紧闭的，这下放心，跪坐着攀傅英的肩膀。
他直接亲了傅英的嘴角一下。
蜻蜓点水似的，可唇上的温热传给了傅英，连带着两人的脸都微微泛红。
亭邈舔了舔嘴唇，嘴角抿笑：“合格了吗？”
正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吻里，傅英脸色一滞：“什么？”
“择偶标准呐。”亭邈直勾勾的眼神像妖精，瞳孔睁大，显得瞳仁黑不溜秋，蒲扇般的睫毛颤抖的时候，眼睛灵动地要招人命。
他赖在傅英身上，眨了下眼睛：“每天都要吻傅老师，今天的任务达标啦，那我合格不？”
脆生生的嗓音在房间显得尤为清澈。
静谧无声时，门外大堂突然传来李意野豪迈的笑声：“唐莱，你要去做饭？好啊好啊我去给你烧火！”
笑得过于豪迈，险些让亭邈想撒娇娇的心思飞了。
“傅老师，你说话呀。”亭邈小声催他。
傅英的眼睛很久才眨下，缓缓伸手，在亭邈红润的嘴唇揉了揉。
他没控制好力道，粗粝的指腹触上柔嫩的嘴唇，狠狠一抹，亭邈吃痛地皱起眉，轻咛了声：“疼。”
眼角又变得湿漉漉，隐约还能看见缀染在睫毛上的水雾，带着不谙世事的纯情。
傅英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狠狠堵上他发疼的嘴唇。
“唔……！傅老师……”
傅英呼吸粗了粗：“不够，前几天没有亲。”
他眼神迷离，脸上出现被欲望折腾的红晕，沉沉道：“欠我的。”
掌心覆上亭邈柔软的脸颊，捧着那儿，低低笑了声。
话落，又接连咬了他唇珠好几下。
亭邈的语气有些羞：“好麻，别光咬那儿。”
刚说完，傅英就听话地转移位置，啃着他不薄不厚的唇边，尖尖的牙齿反复嘬弄。
直啃得亭邈眼泪汪汪。
亭邈鼻尖红红的，仅仅是吻，却被折腾得像被欺负哭：“傅老师，不要了……”
傅英咬到亭邈快受不住的时候，才缓缓放轻了力道，贴着他唇瓣，张了张嘴：“别叫傅老师。”
“什么？”亭邈一懵，眨眨眼：“那我叫什么……”
傅老师就是傅老师，他爱慕，更崇拜，是他不容亵渎的神祇，不叫傅老师能叫什么。
叫什么都没有傅老师好。
亭邈心里嗯了声，很肯定。
傅英嘴唇游移到他耳垂，喷薄的呼吸缠绵得撩人，低低绵绵的，亭邈心都酥了。
傅英说：“叫哥。”
哥？粗重的呼吸在他耳边作祟，亭邈缩了缩脖子，像个小鹌鹑缩在傅英进怀里，耳根赤红。
他顿了顿，不乐意地嘟囔：“我有哥了。”
说着，还不禁委屈：“我哥叫方舟嵂……”
“别说了。”傅英无奈地按按眉心，后脑勺靠在墙上。
脸色暗沉，看样子要放弃这个称呼。
亭邈眼皮撩起来，突然，反客为主地压住傅英的手。
在傅英惊讶的眸色里，他嘴唇触上傅英的耳垂，故意哑着声，嗓音黏糊得结成糖滋儿：“就要说……不叫哥，叫哥哥，傅哥哥，哥哥……”
傅英转冷的眼神霎时消去，望着亭邈甜甜的笑颜，心像被人砸了拳，急跳急跳的。
“……也行。”他咳嗽了声，掩饰眸色的晦暗。
随后，手虚虚握成拳，抵着唇，嗓音嘶哑：“只能叫我，没有别人。”
亭邈得逞地笑：“其实我也常把表哥喊成哥哥。”
环着他腰的手臂倏地收拢。
手臂力道紧得像锈了铁。
亭邈安抚他，放软了声音：“好嘛，就只喊你。”
傅英松了松手，但圈着亭邈的手臂没离开，只餍足地眯起了眼睛：“好。”
这样就好。
亭邈唔了声，眸子染上笑意。
他捧着傅英的脸一下又一下的亲吻，亲昵地哼：“你最霸道了……”
惊鸟在树林穿梭，农庄外咻地传出窸窸窣窣的叶声。
李意野大嗓门喊：“快出来做饭啦——”
哒哒的踩楼梯声响起，二三楼的嘉宾都下来，欢喜雀跃地跑到院子左侧的厨房，惊叹道：“好香啊，唐莱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孟容晓满足地闻了闻：“唐莱你的手艺好好，里头有啥？”
她指指锅盖，恨不得抱住唐莱狂亲。
李意野嫌弃地睨了眼：“抱抱抱，抱什么啊，快放下。”说着就去和孟容晓动动手动动脚，俩人只差没打起来。
当然都是开玩笑的。
李意野和孟容晓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两人从第一期就开始打闹玩了。
观众看着也乐呵。
【新年】：不知道唐莱做了什么好吃的，看其他嘉宾的表情我都觉得好香啊！想看看！！
【永恒微笑】：唐莱好可爱哦。[举高高]
【绿萝遍地】：诶，俩女孩子都出来了，邈邈和傅老师咧？怎么还在屋里呢，快出来快出来！！！
【嗑最甜的】：紧急呼叫邈邈和傅老师！！[撒花]
观众在等，李意野也狐疑地看了眼房间。
“傅老师和邈邈呢？咋还没出来？”亭邈是李意野的前辈，但经过综艺的相处，李意野只觉得亭邈可爱招人喜欢，再加上自己年纪也比亭邈大，就一直喊他邈邈。
蒋约回眸，同样看向屋里：“不知道呢。”
她眼睛转了转：“我进去看看亭邈哥哥吧，兴许没听到声音。”
说罢，直接往屋里走，跟拍摄影师也在后面拍摄。
踏进屋子，蒋约笑嘻嘻地和直播间观众说：“亭邈哥哥该不会睡觉了吧，我去敲门。”
她眨巴眼，五官合在一起，显得格外柔弱，楚楚动人。
粉丝疯狂舔颜，直喊仙女儿。
【暧昧戏】：仙女儿真的不愧是神仙妹妹啊，好漂亮，看得我一个直女都忍不住亲亲抱抱啊，太可了，娇娇柔柔的，称得上娱乐圈女明星清纯玉女吧！[舔颜]
蒋约努努嘴，咬唇递给粉丝一个谦虚的眼神。
她和粉丝互动完，径直走向刚刚给亭邈留得那间房。
“叩叩叩——”
“亭邈哥哥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应，蒋约纳闷，殊不知隔壁的房间里，耳尖的亭邈倏地从傅英身上翻下来。
他竖起耳朵听听，压低声：“好像是蒋约在敲门？”
“没敲这里。”傅英摇头，托着他后颈，缠上去继续索吻。
亭邈呐呐：“不是，别……傅老师傅哥哥，我们得出去了，刚李意野也在喊做饭……”
在傅英不满足的眼神里，亭邈弱弱补充：“总不好让唐莱一个人做饭，咱们都得帮忙。”
傅英没回答，但亭邈知道这是答应了。
他笑着颤在傅英嘴唇亲了亲，便帮傅英坐上轮椅。
隔壁。
没有得到回复的蒋约满脸疑惑。
她对着直播间摇摇头：“可能去外面了吧。”
【树林里】：没有吧，刚刚没看到外面有人啊？你们看到没？
【越远的风】：难道是在后院？或许是去后院踩点了，后面种了蛮多菜的。
【djsi】：是啊，约约找不到就算了，先去外面，没准等会就自己出来呢。
蒋约只能扯了扯笑，回去院子。
她刚准备走，又有观众奇怪。
【树林里】：约约不去喊下傅老师吗，就在隔壁，反正顺路。
蒋约没看见这条弹幕。
她更没想去敲傅英的门，谁知正要越过傅英门前的时候，房门咔哒从里面打开。
蒋约活生生愣在原地，僵硬了，有点不敢对上傅英的视线。
“什么事？”傅英落下冰冷的几个字。
蒋约发怵，声音打颤：“我、我找亭邈哥哥，他好像不在房——”房间里。
话还没说完，蒋约就看见傅英转动轮椅，往旁边一移。
整间房霎时映入蒋约眼里，清清楚楚。
坐在床边正穿鞋的亭邈嘴唇扬笑，歪了歪脑袋，朝她挥挥手：“嗨，蒋约，我在这里。”
蒋约一噎：“……”
日了狗了。

第57章 他会跳舞
农庄自家栽种的蔬菜很好吃，唐莱的手艺更特别好，嘉宾吃饱喝足，带着对巴甸村旅游景点的期待，兴致勃勃和余鹤同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赏着花，等余鹤继续cue流程。
“我们现在在素有古壁之乡的巴甸村，地处西南偏僻，风景苍凉，具有历史沧桑感。巴甸村共有六处特别景点，分别是月揽山，青客冢，吴家冢，上陵古壁居，观湖台和萧山涧。在这期节目里，嘉宾两两分组，三组将以不同的视角，带领直播间的观众欣赏巴甸村的旅游景观。”
蒋约纳闷：“分组是抽签还是什么？”
余鹤微笑道：“自行分组即可。”
蒋约眼睛唰亮，立刻去看亭邈。
可惜亭邈在余鹤话落的一瞬间，就和傅英黏糊上了，嘴唇贴着傅英的耳朵，和他悄悄说话。
蒋约眼眸黯淡，轻轻咬了下嘴唇。
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成正常的表情，只余眼底闪出一道精光。
亭邈耐不住，悄声和傅英嘀咕：“我要和傅老师一组，别选其他人哦。”
“傅老师？”傅英直勾勾盯他，张嘴，加重了这几个字。
声音微大，正要说话的余鹤顿住，惊疑地盯了眼傅英。
李意野挠头：“什么？”
傅老师怎么自己喊自己傅老师？
奇奇怪怪。
其余嘉宾也莫名其妙地望向傅英。
就在这时，坐在傅英旁边的亭邈嘴唇翕动，抓着傅英的手臂，软软笑了声：“傅哥哥。”
傅英一脸受用，嘴角轻勾。
艹……！李意野瞪大眼睛。
蒋约气恼地努努嘴。
孟容晓一脸嗑到了的表情，眼睛唰的发光。
只有唐莱表情还算冷静，只是嘴里叼着个包子，半晌没动静。
相较现场嘉宾的反应，直播间再次疯了嚎。
弹幕狂刷，直播间差点承受不住观众的激动心情。
【双黄蛋牛逼】：操操操！！什么？！！我刚刚听到了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萝遍地】：傅！哥！哥！我他妈现在还能说什么？！[震惊]
【就爱嗑糖】：妈的邈邈以前叫傅老师的时候，我就觉得已经很黏糊了，现在居然已经开始叫哥哥，他妈的关键傅英一脸很受用的表情是搞哪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了！kdlkdl！！
【bid723】：卧槽牛逼啊邈邈，你怕是第一个喊傅英哥哥的演员，羡慕辽！
【双黄蛋牛逼】：这他妈不结婚很难收场。[摊手]
直播间双黄蛋粉丝激动得呼吸不畅，双眼赤红，飞快将这条消息搬运到超话。
独嗑嗑不如众嗑嗑。
双方唯粉倒显得比较平静。
【喵团军师】：只是叫傅英哥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邈邈年纪小，当然看着谁都喊哥哥啊，大惊小怪，请cp粉不要再乱舞。[抠鼻]
【英姿飒爽】：双黄蛋特么的也太没见识了吧，这有啥好嚎的？散散散！！
孟容晓兴奋到捂嘴，直勾勾地盯着傅英和亭邈看。
露骨的视线太直白了。
亭邈红了红脸，才想起突然换称呼，让嘉宾感到奇怪，潜意识尴尬地垂了下眼睫。
傅英则直接扫向孟容晓，冷淡的眸光差点把她魂吓没。
见状，余鹤圆场，笑呵呵说：“等会，嘉宾就可以组队了。”他看向直播间，微微笑道：“观众朋友们，第二期旅游直播即将开始，和上期有所不同，嘉宾两两组队后，将共用直播通道，直播间出现三条通道，观众可自行选择。”
“现在，节目组的大巴正在农庄外等候，将带着大家去往巴甸村具有浓厚当地特色的景点。”
分组很快，余鹤催都没催，嘉宾就已经搭配好了。
亭邈和傅英，李意野和唐莱，蒋约和孟容晓一组。
这种分配方式观众几乎没有诧异，好像从分组时就猜到会这样。
坐上大巴，余鹤得知他们的分组情况，狡黠地挑了挑眉：“我们这期将通过三种不同的视角看哦，悄悄提醒大家，最好选择和自己属性匹配的搭档，譬如会唱歌就选同会唱歌的这种。”
话落，李意野懵了：“为什么要这样？”
余鹤道：“因为你们是搭档，属性相同，等会通过游戏关卡时会容易些。”
亭邈也不乐意：“搭档难道不该是互补的比较好嘛。”
李意野赞同：“没错，互补的适合做搭档。”
余鹤摊手：“游戏规则是这样，当然我只做提醒，具体的还是要你们决定。”
话这样说，但嘉宾都没有换，除了蒋约弱弱地看了眼亭邈。
她的反应被摄像机完完整整投到直播间里。
有些不喜欢她的网友顿时啧啧。
【橙色】：蒋约到底是来干嘛的啊，做任务不积极就算了，刚刚大家都在帮着做饭，就她来吃白食的么？李意野不会做饭都在烧火和洗碗，她也好意思干站着。现在又做出这副表情，搞得好像很嫌弃孟容晓似的。
【绿萝遍地】：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她盯着邈邈看，该不是想……
【阳光浴】：喜欢谁盯着谁这很正常的，就是蒋约她明明在已经分好组的情况下，有自己搭档在，还露出那种表情，不知道孟容晓怎么想，反正要是我的话肯定受不了。
【晒月亮】：就很委屈可怜的表情，谁欠她啊。[撇嘴]
余鹤简单讲解分组规则，待嘉宾确认后，大巴车缓缓朝目的地行驶。
车上无聊，亭邈和傅英刚坐在一起就开始说小话，嘴唇对耳朵，腻腻歪歪惹人眼。跟组的摄影师挤在车里，里面所有场面都被完完整整拍摄直播间。
cp粉毫无疑问霸占着弹幕，疯狂输出激动之情。
余鹤见状，小心翼翼瞥了眼亭邈和傅英的座位，想使使眼色，让两人收敛些，结果根本没人搭理他。
余鹤耸耸肩膀，颇为无奈。
很快就到巴甸村六处景点外。
没有直接进去，余鹤将嘉宾聚集在景点外围，宣布旅游形式。
和刚才住的农庄完全不同的场景，浩瀚无垠的荒地，遍地苍黄色的野草，虽然有沧桑感，可不觉得荒凉落寞。
无人机将这片盛景拢入直播间，观众惊叹万分，从没想到在巴甸村的掩映下，竟然有这么一处不为外人知道的壮阔美景。
现在许多名景都成了网红打卡地，倒显得这里格外有韵味。
观众震惊时，余鹤将游戏规则娓娓道来：“巴甸村共有六处景观，三组嘉宾将分别抽取不同的视角，通过景观处当地居民的考核，方可游览。”
“抽签？”蒋约问。
余鹤道：“没错。”他同时抱来纸箱子，放在嘉宾前。
按照剪刀石头布的顺序抽取，亭邈和傅英组排在第二。
“演员？！”最先抽签的蒋约和孟容晓惊讶地对视一眼，没搞懂什么意思。
亭邈将抽到的展开，也疑惑了：“舞蹈家？”
李意野惊讶：“音乐人！”
三组同时望向余鹤，后者悠哉道：“恭喜嘉宾已经抽到本期旅游直播的三种视角，在旅游过程中，你们将只能使用各自视角进行游览。”
蒋约举手：“那演员是什么意思？”
演员和旅游能有关系吗？
蒋约只觉得莫名其妙，皱皱眉头，颇为无奈。
余鹤含笑道：“每处景点所需要不同的形式开启，演员的职责是演绎好角色，当你们来到景观处时，会有当地居民为大家解释。这期直播同样，带领观众游览最多景观的嘉宾，将获得神秘物品一份，在最后期到达西藏时为大家揭开。”
这话权当没说，嘉宾一脸莫名，被催着进入了景观口。
“舞蹈家……傅老、傅哥哥难道我们抽到的是要跳舞？”亭邈扬着唇，有一搭没一搭地傅英说话。
傅英点点头：“或许。”
【英姿勃发】：如果真的是跳舞，那怎么办？傅老师哪里跳得好？亭邈真是的，手气烂爆了。[无语]
【樱桃红】：路人，傅英肯定跳不好，亭邈呢？他会不会？
【喵团军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邈邈会跳舞啊，他练过几年古典舞的！！！
【大象戴花】：真的呀，没看过呢！好期待！
【喵团军师】：但邈邈好久没有跳过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诶。
有粉丝迅速将亭邈以前跳舞的视频翻出来安利。
看完后，直播间的观众都特别期待起来。
只是，不知道是否真有跳舞环节。
这期巴甸村旅游相较上期的穿书游戏稍显无聊，但直播间观众只增不减，沉浸在亭邈和傅英的盛世美颜里。
六位嘉宾最先看到的是距离入口不远的观湖台，偌大的高台在湖心，浩瀚壮观。蒋约震惊了，正要进去，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当地居民拦住。居民告诉他们，想要进入观湖台游览，必须通过音乐，让评委放肆地哈哈大笑，方可过关。
李意野决定吹唢呐。
亭邈和傅英就离开了，他也摸清楚了规则，自己抽取的舞蹈家估计就是在走到某景点的时候，展示舞蹈，如果能通过，就可以进去。
规则简单，游戏常见。
亭邈感觉难度不大，顿时对这期录制充满了信心。
经过观湖台后，三组嘉宾分别行动，亭邈和傅英慢慢走进条小路，边聊边走。面对着直播间，两人不敢多说话，但眉眼间流露出的情愫，藏也藏不住。
【双黄蛋牛逼】：傅老师和邈邈什么都不做，就是一起走走路聊聊天，我都能看一整天！！
【嗑最甜的】：我也是嗷，他俩间的氛围真的特别好，舒舒服服的。
【绿萝遍地】：嗑氛围就很好啦，亲密无间！！！
亭邈看到前面有块硕大的石壁，欢喜地笑起来：“傅哥哥，我们去那里吧！”
石壁在遍地满荒草的山丘上，雕刻着特别的纹样，还有状如碑牌的飞檐壁，矗立在山丘顶端，高耸而神圣。
在这片土地上，居然流绕着不容亵渎的神圣。
纵然静谧，却让人神往。
亭邈不自觉沉浸在古壁霸气的气息里，和傅英抵达时，守候在当古壁旁的当地居民，热情地欢迎他们。
居民说道：“上陵古壁居曾为古时都城，历史变迁让这里成为荒芜的景点，然而石壁却像巴甸村祖辈那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守护着巴甸村的所有人。”
居民为亭邈和傅英简单讲解了古壁背后的故事。
亭邈听得津津有味，居民却戛然而止，并道：“将军最喜歌舞，如果你能带来将军最喜爱的战场击鼓舞，就能进入上陵古壁居。”
他指向建在山丘最顶端亭壁中央的圆鼓。
果然是考核舞蹈。
亭邈真是一点惊讶都没有。
他眨眨眼睛，俯身伏在傅英耳朵边，小声说：“傅哥哥，我会跳呢。”
傅英诧异地看向他。
亭邈抬了抬下巴，一脸快夸我的臭屁表情。
荒草路边，傅英眼底闪过丝宠溺。
他背着摄像机，轻轻捏了下亭邈的手。
好像突然被戳到了哪里的开关，亭邈唰地脸红，肩背微微僵硬，脖子也红了大片。
【双黄蛋牛逼】：摄影师哥哥快拍啊，挡着了挡着了，我都看不见傅老师的表情，他俩在干嘛呢，邈邈为什么耳朵红？奇怪，快拍快拍！
眼尖的观众几乎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但摄影师不敢动啊。
他紧抿着嘴唇，亲眼看见傅英捏住亭邈小小的爪子，放在掌心反复揉捏。
神情更格外享受，摄影师震撼，心想外面说的那些流言蜚语也不是全无道理，任谁看到揉手的这幕，都会忍不住乱想。
摄影师紧绷着，心咯噔咯噔跳。
直到傅英斜睨了他一眼后，放开亭邈的手，他提在嗓子眼的心脏才骤然回去，老老实实移动视角，让观众可以看清两人所有的动作。
亭邈朝当地居民道：“只是单纯跳吗，需不需要换衣服？”
居民立刻拿出套火红的舞蹈衣裙。
正要说话时，蒋约和孟容晓过来了。
她俩抽中的是演员视角，来这里并没有作用。
可蒋约心思巧，询问完居民石壁背后的故事，便笑嘻嘻道：“既然是演员，那就可以扮演任何角色，如果我能演绎出击鼓舞，是不是也算过关呢。”
居民道：“当然算。”
亭邈确实没想到还能这样，惊讶地一挑眉，向蒋约点点头后，便率先去后面换衣裙。
他刚离开，蒋约直接撇开孟容晓，站到傅英身边去。
傅英不表演，就不能去山丘高台的石壁，只能停在荒草路边，抬头盯向高台亭壁。
等会那里会出现跳舞的阿邈。
是他头回见。
傅英想着，心里蠢蠢欲动，嘴角也勾了抹轻笑。
蒋约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傅英唇边的笑意，她眼神动了动，靠近傅英。
傅英没搭理她，径自盯向高台。
蒋约眼神追着他往石壁瞥了眼，恍惚明白了什么，柔柔走过去，笑着说：“亭邈哥哥原来也会跳舞，我现在才知道呀。他真厉害，什么都会，傅前辈，我恐怕要输给你们了呢。”
在农庄时明明惧怕傅英，现在却能笑吟吟说话。
直播间观众表示不解，狐疑地讨论起来。
蒋约的老粉丝解释：
【约定你】：那时是约约和傅老师还不熟悉吧，当然会怕咯，毕竟是前辈。约约脾气和性格很好呢，平时和谁关系都不错。
【双黄蛋牛逼】：那变脸也忒快了吧。[额]
傅英没说话，蒋约也不觉得尴尬。
将话题疯狂带向亭邈：“亭邈哥哥演戏特别好，我真的要好好向他学习了，傅前辈，你说我要向亭邈哥哥请教的话，他会不会教我呢。”
傅英果然神色有异。
蒋约暗笑了两声，两眼迷茫地望着他。
荒草道路，疾风吹过，带来满天沙尘。
傅英眼神转冷：“别找他。”
掷地有声，若放在先前，蒋约必然要惊悚害怕，但她现在却天真地笑起来：“为什么，亭邈哥哥很好啊，他应该不会介意。”
她长相清纯，露出微笑的时候格外招人。
弯弯细细的眉毛较柳枝还漂亮，比当下娱乐圈爆火的网红平眉好看很多。
带着亭邈去换衣裙的居民回来了。
脚踩在枯草地，窸窸窣窣响起。
傅英下意识朝那里瞥了眼，亭邈还没回来。
亭壁高台无人站，突然有些凄清。
“他不介意。”傅英冷眸，面无表情，道：“我会。”
【星星可怜】：操！！傅老师太敢了吧，放着我爱豆说这种话，恐怕会被网友喷死！！！[佩服]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傅老师是不是吃醋了呀呜呜好他妈甜！！！
【idejo43t】：额，嗑糖的醒醒吧，你们难道不觉得傅英这样挺不尊重人的，不管是对亭邈还是蒋约，反正你们说的什么霸道我get不到。[摊手]
【听说你忘记】：前面的倒也不必强行黑，蒋约自己说话阴阳怪气。[呕]
蒋约好像早猜到傅英会说什么，嘟起嘴天真无邪：“这样那怎么办呢？不然傅前辈，您——”
“随便。”傅英眼神已经不耐。
一袭火红的身影翩然而至。
负手傲立在高台，束腰阔袖，满身英气。
傅英脸突然烧了起来，满心惊艳。
他推了推轮椅，瞥了眼站在面前的蒋约，旁若无人：“挡着我了。”
蒋约蓦地怔住，猝然抬眼回眸——
亭壁高处，圆鼓前，亭邈双手执着敲打鼓的红锤，睥睨高台。火红衣裙衬得他没了平时人畜无害的懵懂，眼皮微垂，嘴角朝上勾了勾，不怒自威。
她莫名被骇住，脚一软，仓皇后退两步。
匆匆远离了傅英。

第58章 占有我
亭壁高台，山丘顶端，火红裙裳的亭邈站在鼓前。
他朝下方道路看去，傅英专注的眼神顿时让他心生波动。亭邈抿抿嘴角，姿态英气地朝在旁等候的居民轻轻颔首。
战场击鼓舞振奋士气，潇洒意气，亭邈红衣加身，风骨傲然。
“请你开始吧。”居民示意。
亭邈笑了下，双手扬起鼓捶，在音乐声里，他扬袖屈腰，火红裙摆比烟花还要灿烂。
荒草高壁，扬风起尘，红色衣袂如同穿透寂静清萧的一柄剑。
张扬肆意的美是傅英很少在亭邈身上看见的。
他常常见到的是撒娇软糯的亭邈，像软软的水，可现在，水成了火，腾起燎原之势。
傅英无疑看呆了。
亭邈扬起笑，音乐铿锵韵律。他满身覆着股洒脱的劲气，屈腰和躬身时，柔曼却有力。双手执起红锤击鼓，仿佛石壁都成了他的陪衬。
清瑟的土地添了抹飒爽的红，勾人心魄。
战场击鼓舞风格明显，不柔不弱，铿锵有力。
亭邈碾脚尖，屈膝扬袖，塌腰时身段曼妙，再加上他耀眼的笑容，站在高台下面的几人看得满眼惊艳。
孟容晓看着看着不由得走近傅英，站在高台下方最显眼的位置，一抬头就能见着亭邈的脸。
她震惊地捧着脸，眼里泛光，惊艳无比。
“太美了……”孟容晓吞吞口水，几乎找不到形容词能描写出亭邈此刻的风姿，她就只想尖叫。
这他妈腰比自己的还要细，长腿细腰翘臀，穿着舞衣时真美爆了。
孟容晓倒吸了口气。
直播间里，短暂的息声后，随即爆发震惊的尖叫。
【绿林外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嗑最甜的】：这什么？这什么？！卧槽啊！居然这么好看！！邈邈美哭我！一点都不柔，好英气好好看！
【hidei】：天哪这真的不是专业学舞蹈的么？我他妈这不需要比较了吧？
【嗑最甜的】：卧槽你们看到没有，傅老师都看呆了啊，舔舔舔，邈邈好看，快点录屏我要拿去给我姐妹分享呜呜呜呜呜我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寻声】：想要邈邈给我一个人跳舞！！
【绿萝遍地】：楼上的不要白日做梦！邈邈是大家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乐声毕，舞蹈静歇。
亭邈舒而不缓地慢慢弯腰，屈膝半跪在圆鼓前。
他头微垂，凝视地面，渐渐沉气。
在旁边观看的居民率先鼓掌，震惊地赞美亭邈的战场击鼓舞。
亭邈起来时，第一时间去看站在下面的傅英。距离不远，他能够看清楚傅英脸上所有的表情，那噙着浓浓占有欲的眼神，让亭邈的骨髓甚至都发起烫来，从尾椎骨直升上头顶的酥麻几乎瞬间麻痹了他的理智。
他嘴唇翘起笑容，指尖攥着裙摆，像一团热烈的火焰，朝傅英奔赴而去。
傅英站在原地没动，静静看那团炽热跑来。
萧索的古道，亭壁和杂草相映，交缠着凄清的气息。
亭邈热情的笑容，打乱了这片沉寂的土地。
【绿萝遍地】：这幕好美啊，邈邈太好看了，这裙子好配他，我他妈要是在现场现在只想抱紧邈邈亲哭他！！
【双黄蛋牛逼】：卧槽这他妈双向奔赴的爱情？？？
【循声翁】：傅老师冲啊！！！冲啊抱他，你现在真的不打算抱抱邈邈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亭邈奔跑着，衣裙被清瑟的风牵起来，在空中飞舞。
他轻轻喘气，站定在傅英身前。
“傅哥哥……我跳的好看吗？”亭邈低声问，眼底浓浓的期待和喜欢藏也藏不住。
旁边的孟容晓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直播间观众直接疯了。
【唇膏】：操！我想问问这种话如果不是有猫腻，会说吗？？？？
【双黄蛋牛逼】：我反正不想问我男性朋友表现得好不好，关键还那么……那么个娇羞的表情。
【猫咪往事】：娇羞这个形容词真的太tm对了，我简直完全没有想到，邈邈最先问的居然不是通关没有，而是去傅老师面前，啊！我又死了，我反复死了呜呜！！！
傅英忽然一下子笑了。
亭邈看见他笑，心尖颤了颤。可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他还是憋闷，撒娇似的扯扯傅英的衣摆，努着嘴，催了催：“说说呗。”
嘴角撇撇，眼睛却亮起，一副不说就不放过的架势。
两人的互动被全部录进了直播间。
观众嗷了声，捂着嘴激动地快被萌死。
此时，傅英嘴角勾了勾，指尖撩起他飘过来的衣摆，火红的裙纱缠在指间，和他手指莫名相配。亭邈看得心里一动，任傅英撩他的衣袖角。
傅英黑瞳汹涌起浪涛，嘴角流泻出一丝轻笑，手指忽然发力。
亭邈不慎，被带着整个人朝他怀里扑去。
现在是在直播！亭邈理智顷刻回笼，在他即将扑进傅老师怀里时，双手猛地撑在轮椅把手上，堪堪稳住了身形。
亭邈忙给傅英使眼色。
傅英手指动了动，轮椅稍稍后移，亭邈便站直了。
两人神色都没有异常，仿佛刚才只是意外。
就连观众也没发现始作俑者是傅英。
亭邈站好后，腮帮子鼓了鼓，有些气闷，难道刚才跳得不好吗，怎么傅老师不说话呢？
想到这里，亭邈嘴角绷成了条直线。
脸颊还鼓着，有几分气鼓鼓河豚的模样。
观众都被萌翻了。
孟容晓特别惊艳，看着那边两人没有什么互动了，正想过去夸夸亭邈。却在这时，傅英轮椅一转，拉过亭邈，直接挡住了孟容晓的视线。
孟容晓：“……”不敢说话。
傅英捏捏亭邈柔软的手指，低促地笑了：“好看。”
正沉浸在低落情绪里的亭邈霎时一僵，整个人都开起鲜艳的花来，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傅英：“哥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傅英眉头一挑，低声重复道：“你好看。”
亭邈美了。
现在连能不能进去游览景观都不在意，只想好好抱着傅英卿卿我我。
被落在后面的孟容晓无奈极了。
可她能怎么办，不敢招惹傅英。
孟容晓耸耸肩膀，眼神落在蒋约身上。她迟疑了瞬，瞧蒋约呆呆的，走上前问她：“你要去跳吗？我们去问问那位居民？”
蒋约抿了下嘴，神情落寞：“算了，我比不过亭邈哥哥的，不跳了。”
孟容晓愣住，顿了下：“不然试试看，反正已经来了。”
“不了……”蒋约摇摇头。
如此，孟容晓也不好多劝，拉着蒋约去其他地方过关。
亭邈的舞蹈无疑让直播间的气氛达到了高潮，那时段，直播间观众在线数和同期弹幕数都是顶峰值。
且在嘉宾还不知道的微博上，无数网友热赞亭邈的战场击鼓舞。
营销号流量加持下，稳步升上热搜。
甚至还有专业舞者出来点评亭邈的舞蹈，颇为赞誉。
一时间，演员亭邈被观众遗忘的舞蹈再次浮上水面，成为网友热议的话题，他曾经在公开场合表演过的舞蹈，也被网友翻出来，顶上了热门。
带领直播间观众游览完巴甸村美景回去时，已经快到黄昏。
夕阳西下，田地仿佛被覆了层暗色的轻纱。
回到农庄时，开始集体做晚饭。几人合作得很好，择菜炒菜洗碗分工配合，晚饭时还倒了酒，边聊天边喝，舒舒服服。
亭邈没喝酒，等其余嘉宾都回房间休息，才慢慢跟着傅英，进他的房。
巧的是，两人同时收到采诗官宣传组老师发来的消息。
采诗官预告片即将播放，请他们录制视频，做宣传。
要说的话很简单，就是宣传下电视剧。
亭邈让傅英帮他录，等会儿又给傅英录，两人飞快录好视频，发给宣传老师后，就没再搭理手机了。
亭邈洗漱后，直接翻身上床。
他主动趴在床里侧，爪爪拍了下被子，笑得满脸清纯：“傅英哥哥，快点上来呀。”
傅英转动轮椅，靠近床沿。
但身体没动，只是坐在床下静静看他。
床位的高度刚巧和轮椅相合，亭邈趴在床上时，和坐在轮椅上的傅英正好在同一位置。
他便撑着下巴，就着这样的姿势和傅英说话。
趴在床上慵懒地像只小猫咪。
“不上来睡觉吗？”亭邈笑眯起眼睛，眼角上扬着，飞起一酡红晕，显得格外狡黠。
傅英攥着轮椅的手微紧，盯了阵亭邈，脑子里闪现他白天在亭壁高台跳舞的场景。
火红的衣裙衬得他白皙细腻的脸更白了，精美易碎的瓷器似的，但又不那么娇柔，反倒充满飒爽的英气。
想到那幕，傅英莫名口干舌燥。
犀利的视线在亭邈灵动狡黠的脸上游走，忽然一顿，他强硬着声音道：“阿邈，以后不要那样。”
亭邈双手攥着被子，趴着往床沿挪了挪。
后面的脚丫子在床面扑腾扑腾着，招人眼。
“怎样？”亭邈靠近床沿，和傅英的距离很近很近。
他脑袋古灵精怪地歪了歪，不明傅老师的意思。
傅英此时倒极有耐性，重复地说了句：“不要再那样……”他深吸口气，稍稍俯身，屈指抬起亭邈的下巴，指尖轻挠那里，哑声道：“我受不住。”
瞳孔在说话的同时狠狠收缩，傅英喉头滚动。
亭邈仿佛在那一瞬，从傅英眼里看到了近乎癫狂的占有欲。
他眼神错愕，倒吸了一口气，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面色紧张：“傅老师……傅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亭邈手足无措，害怕傅老师发病，心里顿时一凉。
他惶急地从床上下来，屈膝半跪在轮椅前，伏在他腿上，软软地问：“傅英哥哥，我在，邈邈在，你别这样……”他知道，傅老师最喜欢他露出这般毫无保留的仰慕，亭邈便乖乖伏着，用自己安抚他愈加狂躁的心神。
亭邈喉咙吞咽了两下，嘴角的小窝忽隐忽现。
傅英低眸，深深看向他，被睫毛遮掩的眸子轻微地闪了闪，某种流露的理智荡然无存。
他伸手，猛地捏住亭邈的下巴。
亭邈被桎梏地立即抬头，失措的眸色一闪即逝。
他没有害怕，专注盯着傅英，脸色一如往常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他心里的想法。
他原想，这样的平静，才会让傅老师卸下心房。
毕竟以前都是这样。
可这回亭邈却想错了，他纵然脸色平常，没有担忧和害怕，但傅英仍然没有松缓，相反，眼里蓄积着无穷的凉意。
亭邈瞳孔收缩，眸子里陡然被担忧填满。
“傅老师……”他嘴唇翕动，小声喊傅英的名字。
房间寂静无声，唯有亭邈的嗓音，添了些弱弱的哭腔，在夜晚莫名显得惊瘆。
傅英掐他下巴的手猛然用力，亭邈吃痛：“嘶——”
漂亮的五官被疼痛恼得狰狞起来，亭邈吸了口气：“傅哥哥，傅哥哥，你告诉我不要哪样？我都听你的，傅老师，别急，你别着急……”
亭邈不害怕他把自己掐出青痕，只惊惧他的病症会不会复发。
傅老师好不容易接受治疗，吃药的这些时间，他那么痛苦都熬过来了，千万、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亭邈想着心里就是一凉。
他双手反握住傅英掐他下巴的手，掌心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收拢再收拢，安抚傅英泛凉意的心思。
“傅哥哥，你没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他认真盯着傅英的脸，哑着声，可语气很快，生怕会被傅英拒绝：“我们之前，不该有隔阂。”
流绕在两人间的空气近乎停顿。
亭邈以为傅英不会告诉他，正要再想法子时，身前的男人忽然开口。
“阿邈今天，在别人面前跳舞了。”对傅英来说，强势占有的人只能属于自己，就算是丁点丝毫，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窥见。
那些藏蔽在心底深处的欲望……
和埋在泥洼沼泽的丑陋心思，每次重见天日时，都让他心里止不住泛酸泛疼。
傅英急促喘息着，喉结疯狂滚动。
他双眼被偏执染上了赤红：“不能给他们看。”
傅英边摇头边说，字语从齿缝挤出来，带着冰寒的凉意，强势而霸道地只想制止。
“阿邈，你跳舞，不能……”傅英仿佛入了魔怔，呼吸沉重起来，他嘴唇抖了抖，神经近乎错乱：“我的，我的！”
原来他在意的是那个么。
亭邈终于明白，难以置信地盯着傅英的眼睛。
话落的瞬间，他身体有微小的电流穿过，浑身酥麻难捱，还有些藏很深的东西破土而出，嚣张放肆地麻痹他的神经。
他没有想到，傅老师对他的占有欲愈演愈烈，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极端且癫狂。
但他心甘情愿，并沉迷在这样的偏激和错乱的情愫里，甚至思绪里全都是无法装下的眷恋和执拗。
亭邈突然发现自己变得陌生了。
他不想带傅老师去接触其他人、让他世界不要只剩自己。他想，既然要占有我，那就更彻底吧。
思及此，亭邈心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要占有我的精神。
就别怨我，我会自私，很自私地让你身边只留我一人。
“傅哥哥……”亭邈慢慢攀上傅英的肩，在他耳边低喃着情话，一字一顿近乎催眠：“你放心，我是你的，我只跳给你看……你要放心啊，我爱你，我爱这个、身边只会有阿邈一个人的傅哥哥，就算是池鱼笼鸟，我也认了。”
“哥哥，记得……”亭邈伏在傅英身上，忽然呼吸如颤：
“占有我。”

第59章 心甘情愿
傅英从来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满足，就算只是和亭邈说说话，但那三个字砸进他耳朵里的时候，随之弥漫起来的是情不自禁的亢奋。
他仿佛从遇到亭邈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下想要把他占有的偏执、甚至是变态的心思。
而现在，他从亭邈口里听到的这些话……
一种莫名的快感快把他淹没。
傅英双手颤抖地捧着亭邈的脸，凑上去给他密密麻麻的吻，嘴角泄出的轻笑淡不可闻，却疯狂钻进亭邈的耳朵，致使他浑身轻颤。前所未有的勇气告诉他，现在必须说点什么才可以。
于是亭邈稍稍离开傅英的嘴唇，鼻尖碰着他鼻尖，失神地喘息：“傅哥哥，我是不是很变态啊……”
捧着他脸的男人身体瞬息绷起，脊背僵硬。
“先听我说。”亭邈安抚地蹭蹭他鼻尖， “我不怕告诉你，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眼神带着迷恋，痴痴停留在傅英的眼睛上，和他四目相对：“你要占有我的精神，我就占有你的身体，你所有的只能是我，你身边不能再有其他人，如果有，我会逃掉……从前所有的承诺都不算数了。”
亭邈轻声说着，迷乱的眼神汇聚出丝丝火光，把理智燃烧。
他能感觉到傅英情绪的变换，但他不想隐瞒，嗓音都颤了：“是你，明明就是傅老师让我变得越来越贪婪……我不知足，得寸进尺。”
“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准烦我厌我。”
“听到没有，傅哥哥。”
不是询问和试探，他直截了当告诉傅英想要什么。
亭邈从来都不是懦弱温顺的人。
欲壑难填，他始终是贪心的。
傅英笑了，没有再说话。
陌生的笑打乱了亭邈的话，他抿紧嘴，第一次和傅英站在同样的位置，如同谈判正面相对。
可爱情不是谈判，没有输赢。亭邈深深盯着傅英意味颇深的笑容，心里忍不住想，如果傅哥哥再不表态，那么他，还是会情不自禁地靠近。
这样的心理让亭邈产生了股莫大的空虚。
他一方面想从傅老师那里得到更多，一方面，却又忍不住为他心疼，为他着想。
亭邈有时候都无法分辨，这样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长达四年被欲望灌溉滋养而形成的习惯。
“我很高兴，阿邈……”傅英突然吻住他的眼睛。
亭邈睫毛猛颤了下。
纤长细密的睫毛甚至蒲扇似的打在傅英的唇边，瘙痒得他蠢蠢欲动。
傅英低喃了声，声音含糊听不清楚，然后他落下轻吻，边吻边说：“我怎么会厌烦，我巴不得你强势霸道，做你的困兽，心甘情愿……”
亭邈眨眨眼睛，脸涨得通红。
过往相处飞快在他脑子里闪过，他恍惚明白了，何必要分得那么清。
这份爱明明就已经成了习惯。
堵在心坎的思虑一下子清晰了，亭邈心脏狠狠一震，猛地抱紧傅英，圈着他的脖子，恨不得融进傅英的身体里，纠缠着他索吻：“亲我，亲我！傅哥哥，你亲亲我。”
“好。”傅英低眸，偏头追他的吻，舔去他落在脸颊的一颗颗泪。
农庄静谧，被隔绝在喧嚣都市的这天，有些东西好像在逐渐远离，也有些在强势地靠近。
但亭邈只觉得，自己变魔怔了。
翌日醒来神清气爽，亭邈下意识摸摸身边人，傅老师应该刚刚起床，他睡得位置还有残余的温热。
亭邈揉揉眼睛，慢腾腾从被窝里爬起来。
没急着下床，他围着被褥坐在床中间，眼巴巴盯着房间里洗漱间的位置。
他听到了里头稀里哗啦的水声，傅老师估计在洗漱。
果然，没多久，傅英就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刚看到傅英，亭邈就张开手，睡觉睡乱的头发乱蓬蓬搭在脑袋上，他也不管，就朝傅英伸手：“想要傅哥哥抱……”
刚睡醒的声音软软的慵懒，有些朦胧，拖得长长的，像极了撒娇。
傅英被他性感的嗓音撩得小腹微胀，无奈地揉揉眉心，轻放在膝上的双手虚虚捏成拳，低哑道：“我还没办法抱你。”
亭邈眼睛眯成月牙似的，倏地仍开被子，像兔子窜到床下。
他在傅英疑惑的目光里，直接绕到轮椅背后。
弯腰，从后面环住傅英的脖子。
亭邈把下巴也搁在他颈窝，重重亲了口傅英的侧脸：“没关系，我自己过来啦！”
傅英被他这句话招得心动，脑袋微微一侧，手揽住亭邈的后颈，贴着他要吻嘴唇。
亭邈突然啊了声，急忙跳开，捂着嘴：“我还没刷牙呢！”
话落，飞快跑进洗漱间里。
留下傅英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捏了捏指腹，无声地笑起来。
羞得钻进洗漱间的亭邈，酡红着脸，含情的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捂捂脸颊，赶紧扑水把脸上的绯红遮去。
好半晌后，才冷静下来。
他洗漱完出去，傅英还在房间里等他，见他过来，推轮椅靠近，道：“阿邈，今天晚上回燕城，还可以在农庄休息半天，你想去哪里看看，我陪你。”
早在刚来农庄时，亭邈就说过想去田埂和河边玩。
傅英也一直惦记着。
听到傅英这样说，亭邈脑子里顿时出现巴甸村农庄的田园风景，他从小都住在城市，除了拍戏需要，很少来乡下玩。便猛地点点头，凑到傅英身边去：“好啊，那我们要一起去。”
傅英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
早起，来到院子里，微风拂过，自然清甜的香味流绕在身边，舒舒服服。
亭邈靠在院子围栏那儿撑了个懒腰。
他回头，看唐莱在准备做早饭了，立马过去帮忙。
“唐莱早上好，你起来的真早。”亭邈热情地和唐莱打招呼。
除开唐莱是傅老师公司的艺人外，亭邈对他很有好感，和唐莱说话很舒服，他人也文秀得很，斯斯文文的，说话声音也好听。
唐莱看到亭邈后，放下手里的活，腼腆地笑了笑：“亭哥早上好。”
“我俩差不多大，你叫我亭邈呗。”亭邈笑咧嘴，闻了下旁边的锅盖里，感叹道：“嗯……真的好香啊。”
唐莱也没直接叫他名字，害羞地笑笑后，点头：“嗯好。”
他将旁边的锅盖打开，皮蛋瘦肉粥的味道顿时散出来，肚子空空的亭邈立刻“咕”了声。
唐莱失笑，瞧亭邈一脸羞赧的模样，竟觉得这位金瑞娱乐备受盛名的影帝很可爱。
“刚煮好的皮蛋瘦肉粥，我给你盛一碗吧。”唐莱说着就要去拿碗。
亭邈哪好意思，赶紧去接过碗：“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他将碗放在旁边，没开始吃，反倒帮唐莱择起葱来，好奇地看他手里的面团：“你还要做什么？”
“鸡蛋葱饼。”唐莱笑道：“你喜欢吃吗？”
亭邈眼睛一亮：“喜欢！”
他想了想，邀请道：“对了，唐莱你等会要去田里看看吗？我要和傅哥哥去，不然我们一起？”
唐莱有点想去，但犹犹豫豫地看了眼院子里光着膀子刷牙的李意野。
“我还是……”
他话还没落下，刷完牙的李意野嗖地跑来：“去哪里去哪里？？”眼睛亮亮地盯着唐莱看，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里的面团。
唐莱瑟缩了下，低着眼说：“亭邈哥说去田里玩。”
“好啊！”李意野大大咧咧道：“亭邈，我们一起去。”
唐莱小声说：“好。”
亭邈点点头，约好时间后，唐莱就要煎饼了，他就在旁边搭把手，李意野也不闲，洗碗洗得很带劲。
等蒋约慢腾腾从三楼下来时候，就只看看到锅里给她留了两张饼，一碗皮蛋瘦肉粥。
她懵逼，看着跟拍摄影师：“人呢？”
摄影师道：“已经出门玩了，这些是给你留的早饭。”
蒋约将粥热了热，咕咕哝哝说：“怎么这样啊，都不喊我一声么。”她边吃饭边说，撇着嘴，细眉弯弯，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直播间观众听得也是满脸懵逼。
【金色樱花】：啥啥啥？蒋约在说什么屁话呢！这件事情究竟谁有问题啊，明明是她自己起来晚了，也不帮忙做饭，给她留碗粥都不错了好吧。
【hidi】：真的是莫名其妙，有猫饼，娇生惯养大小姐。
【无语凝噎】：操！我是颜粉来着，这档综艺简直简直把对她的好感败光了。
【木质雕塑】：算了算了，走去看看其他嘉宾的直播，他们现在都去田埂上玩了。
虽然巴甸村的六处美景已经游览完毕，但节目组并没有关闭直播设备，仍然直播着每位嘉宾的日常。
出奇的是，就算没有做游戏，也没有主持人主持活动，但观众竟然只多不少。
许多网友都把这档综艺当成了下饭的，看得津津有味。
就是看亭邈他们说说话，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蒋约吃饱喝足后，想了想，拨通孟容晓的电话，询问他们在哪里，就和跟拍摄影师寻他们去了。
半小时前，巴甸村外围的田埂边。
除开蒋约，其余嘉宾都决定去田里玩玩，这个时节的稻田金黄一片，特别好看，还有收割机和当地居民在田里奋力收整稻谷。
亭邈和傅英走在一起，两人说不尽的话，其余嘉宾都没有过来打扰，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傅哥哥，你给我拍照好不好呀？”亭邈看到前面的风景不错，激动地把手机塞给他，眼含期待。
傅英攥着他手机，嗯了声，亭邈就欢喜地蹦到田埂上。
这里田地两侧都是金黄的稻谷，天蓝地黄，配色格外好看。
田埂有点窄，亭邈慢慢地站上去，找了个角度，就喊傅英：“傅哥哥，我就站在这里怎么样？”
傅英颔首：“可以。”
话落，执起手机，给亭邈拍各种角度的照片。
亭邈的镜头感特别好，也喜欢拍日常照，他没有僵硬地站在一个地方做姿势，手里摆着动作，慢慢在田埂上走，好让傅英抓拍。
湛蓝的天空是天生的画卷。
亭邈穿着红色的衣服，三种极致的颜色拼接在一起，拍出来的照片很好看。
傅英越拍越得劲，同个姿势拍了好几十张，也不嫌累，偶尔还提醒亭邈应该做哪样的动作。
那边，正在和唐莱说话的孟容晓无意地一偏头，就看到了这幕。
无声的静谧，和谐的不得了。
她看着两人的相处，突然很羡慕，单身多年竟也横生了股想谈恋爱的想法。
孟容晓兀自感叹，突然眼尖地看见亭邈脚边有块碍眼的石头。
她蹙了蹙眉，正想过去提醒下，谁知转眼间，亭邈突然惊慌地“啊”了声，脚磕在石块上面，直接崴倒在田埂。
“阿邈——！”傅英瞳孔收缩，脑子里瞬间混沌。
“啊，亭哥你没事吧！”
“亭邈哥！”唐莱紧张地面色一绷。
旁边的孟容晓三人急忙朝田埂跑去。
亭邈摔倒，傅英心里一慌，急忙想要过去看他，可田埂太窄，他坐轮椅根本无法过去，只能在上面干着急。
傅英紧紧攥着拳，指尖死死掐着手心，也不觉得痛。
他双眼赤红地盯着田埂上的人，眸里有幽暗的东西在乱窜，心里浇起的无名火和担忧，快要把理智摧毁。
但当他看到亭邈被李意野扶起来，含泪地看向自己时，傅英猛然升起了一股股无法隐忍的自卑。
他为什么要是瘸子。
傅英克制着翻滚的情绪，别开脸，不想看见阿邈露出哪怕一丝一毫嫌弃的眸光。
只是半秒不到，又极其紧张地盯住亭邈。
喉结频频滚动，浑身覆着股瘆人的戾气。
李意野突然拦腰抱起亭邈，想让他回农庄休息，傅英忍不住心疼，把醋意和自卑掩在一旁，嘴唇抖了抖，眼神闪过慌乱，飞快转动轮椅跟上李意野的步伐。
五指使劲儿操控着轮椅，粗粝的手掌心被磨得微微发红。
几人担忧亭邈的伤，错过了唐莱一闪而逝的失落。
李意野力道大，抱着亭邈丝毫不累，很快就离开田埂。几人急忙往回跑，刚巧碰到姗姗来迟的蒋约，蒋约看到这幕惊讶了下，不慎脚崴摔在地上，低低呜呜地哭起来。
李意野没看见她，径直抱着亭邈回农庄。
捂着脚的蒋约不可置信地盯着李意野，回头，见傅英也焦急赶过来，她伸了伸手：“傅老师——”
话没说完，傅英直接掠过她，眼神都没有扫一眼。
蒋约震惊，这幕场景被直播间观众看到，议论纷纷。
【约约冲鸭】：不是吧傅影帝也太没风度了，看到约约受伤啥反应都没有，还是男的么？？
【dfewokl】：乌鸡鲅鱼，前面的没看到亭邈也崴到了，傅老师肯定担心亭邈啊。而且我看傅老师脸色紧张地盯着亭邈，估计也没发现蒋约摔了。
【就算有你】：就是，而且傅英坐轮椅上，就算想帮忙，也没法动手吧。
李意野和傅英走的飞快，唐莱停在蒋约身边，小身板莫名显得可怜。
他手足无措，汗都紧张地滴在脸上：“我、我抱不起……”舔舔嘴皮，求助地看孟容晓：“我们一起扶好么。”
孟容晓当然同意。
蒋约气恼地嘟嘟嘴：“拜托，我很轻诶……”

第60章 被拉黑了
李意野体力好，将亭邈打横抱回农庄，气都没多喘一下。
他步伐迈得大，却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朋友受伤他这样做理所应当，但围观者就不这么想了。跟拍摄影师牢牢跟在身后，将这番情景完完整整拍摄进直播间。
有人担心亭邈的脚，但也有很多觉得崴脚寻常，没什么大事，倒调侃起李意野和亭邈来。
【嗑cp专业户】：雾草！突然发现这俩的cp感也好足，李意野太man了吧，荷尔蒙炸裂，和邈邈还蛮配的诶，你们看邈邈在他怀里显得好瘦好小只。
【榆次】：妈的前面姐妹你说对了，我老早就觉得他俩特别配！！两人在综艺里面虽然没什么交集，但莫名的气氛很和谐诶？
【燃烧的梦】：呜呜呜呜突然想嗑，有没有超话什么的指指路呀！
【红狐狸】：憋嗑邪/教啊，双黄蛋牛逼哇！！！！好心疼跟在后面的傅老师啊，看傅老师的表情肯定超级担心邈邈，可又没办法去抱他，呜呜呜呜呜想想我都要哭了。
【成果汁】：操！！你们看到没，邈邈被李意野抱着的时候还在望傅老师，卧槽这是双向恋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弹幕站亭邈和谁的cp的都有，纷纷围绕他脚受伤的事情聊得津津有味。
到农庄后，李意野跨大步迈进院子。
他不知道亭邈和傅英睡在同间房里，径直将亭邈抱去最开始留给他的房间。
跟在身后的傅英脸色微微一凝，滑着轮椅疾步跟上。
李意野看见房间里干净得奇怪，没有丝毫人气，眉头疑惑地蹙了蹙。但他没多管，将亭邈抱着放在床边后，摸摸脑袋问道：“亭邈，你这儿有药膏吗，我帮你擦擦？”
亭邈感谢地笑笑：“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
“那行。”李意野没逗留，担忧地瞥了眼他的脚踝，指指外头：“我就先出去了，你自己来，有事情就叫我。”
说完，转身离开。
直播间嗑这两人cp的观众顿时萎了。
【榆次】：额，这是直男吧？是吧是吧，就这么直接走了卧槽！
【嗑cp专业户】：草他妈的笑死我了，李意野太搞笑了，好直好直hhhhhh！！！
【喵团军师】：服了弹幕某些人，不要看到什么就说腐好么，明明就是普通的朋友，难道你受伤了，你朋友不会帮忙把你送回家？[无语]
【榆次】：喂喂喂前面的唯粉，随便嗑嗑而已啊，认真你就输了。[捂嘴]
李意野转身，正要离开房间时，跟在后面的傅英正巧进来，同他视线撞上。
傅英一瞬移开眼神，绷紧嘴唇，紧张地转轮椅进屋。
李意野瞧着傅英额头都已经起了细汗，脸色发白，一双眼睛更赤红得瘆人，满脸的担忧做不得假。心道，这两人的关系未免好过头了。
他狐疑地摇摇头，离开时还帮忙带上了房门。
进房间跟拍摄摄影师就不能跟了，傅英刚进去，就见亭邈正蹙起眉头，低头揉自己的脚踝。
“阿邈，阿邈！”傅英焦急过去，眼神慌乱盯着他受伤的地方：“痛不痛？”
刚刚在田埂上他直接摔倒，脚踝肯定磕到了石子。
亭邈在傅英面前总忍不住撒娇，其实痛感还好，可他还撇撇嘴，眼睛珠子里似乎都泛起了水汪汪的雾气：“傅哥哥，疼……”
这话一出，傅英心急如焚，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急忙循着亭邈指的地方，在屋里找到药膏。
亭邈坐在床边，傅英拿好药膏靠近床沿，弯腰，双手扶着亭邈的脚，将他的鞋袜脱下来。
亭邈任他这样做，心里止不住泛甜。
脱下袜子后才看到脚踝的凸起处青青黑黑的，范围虽然不大，但眼前的画面足够让傅英心疼得无以复加。
傅英将他的腿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轻缓地碰了下扭到的地方。
“嘶——”这下是真的疼了，亭邈眼一红，被刺激得眼眶也红成圈。
“疼？”傅英手滞在空中。
亭邈哼起哭腔：“超疼。”
亭邈皮肤瓷白，嫩的不得了，平时轻轻掐下都要发红，现在崴到后，脚踝的骨头那里瞧着特别凄惨。
傅英不敢乱动了，扶着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扭出药膏慢慢帮他擦。
亭邈也停下哼唧，视线从脚踝慢慢往上移，盯着傅英低垂的眉眼，那里眉毛皱皱的，他特别想摸摸。亭邈突然就有点后悔，其实不疼的，现在平白让傅老师担忧，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咂咂嘴，白嫩圆润的脚指头动了动。
刚想说话，傅英就按住他的脚趾，“别乱动。”
“哥哥，我们说说话呀。”亭邈不听话，脚指头继续。
结果他指尖一痒，傅英竟然直接握住他的脚，粗粝的指腹在他嫩嫩的脚趾摩挲，弄得他痒痒的，想笑又想挠。
擦完药膏后，傅英弯腰，在他脚踝处吹了吹。
粗重的呼吸仿佛近在耳边，亭邈浑身僵硬，明明脚不是敏感点，却好像一下子瘙痒到了他心坎上，好难受。
他舔舔嘴唇，俯身赶紧捂住傅英的嘴：“唔！别吹了。”
掌心被舌尖舔了下，一阵湿热让亭邈蓦地瞪大眼睛。
“傅哥哥！！”亭邈飞快挪开手，睁圆他的大眼睛，叉起腰，理直气壮：“你勾引我！”
傅英轻笑了下。
他直视亭邈气鼓鼓的脸，眼神逐渐暗了，流绕着说不清的情愫，低声说：“你也来。”
来勾引？
亭邈心怦怦直跳：“我才不！”
傅英含笑：“那我继续了？”
这副嘴里没正经的模样，羞得亭邈脸颊酡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傅英逗逗他后，继续给他揉脚。
房间一时静谧。
思绪冷静下来，傅英忍不住回想刚刚李意野抱着亭邈回农庄的场景。
他盯着亭邈的脚踝，也很容易就看到了自己残废的双腿。
这双腿无法在受伤的时候保护阿邈，甚至连把他拥在怀里都不可以，只能像现在，勉强当个放脚的桌子，支撑着亭邈的腿。除此外，毫无用处。
傅英垂眸，睫毛狠颤了下。
浑身的低落情绪无法控制地四散开，亭邈仿佛感觉到了那丝落寞。
他无可避免陷入思绪的深渊，挣扎不出来。
“阿邈，刚刚我都不能，抱着你回来……”傅英嘴角苦笑，一直没有抬头。
亭邈摇摇头：“那有什么关系。”
傅英低沉道：“你不懂。”
“我懂啊。”亭邈笑了，捧起傅英的脸，和他四目相对，认真地说：“傅老师的腿总有一天会好起来，我还懂，我是男人，是和你一样的，我不需要傅老师的保护，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能时时刻刻感受你对我的喜欢。”
“我要陪伴……”亭邈轻声说：“和像现在这样，傅老师因为愧疚，露出那份只有我才能窥见的脆弱。”
是脆弱，傅英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
亭邈甚至想起和傅老师还没如现在这般亲近的那些日子，骄傲和执拗的男人总是害怕自己会因为病情厌恶他。
他看起来那么骄傲霸道，可也那么卑微。
这样完全不同的性情，怎么就加在一个人身上了呢？
亭邈心念微动，胳膊圈着傅英的脖子，细细告诉他：“我们可以互相舔舐伤口，但不要为了莫须有的事情伤心。”
他吻住傅英的薄唇，低低呜呜地说：
“现在，是我最满足的时候。”
傅英黑瞳剧烈地收缩着，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扣住亭邈的后颈。
他红了眼睛，呼吸紊乱，强势加重了吻。
这次后，傅英仿佛变了个人。
亭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看见他露出迷茫自卑的神情。
回燕城当天，傅英开始接受高强度的腿疾治疗。
强度之大，就连宋医生都在亭邈耳朵边念叨过好几次。
亭邈知道傅老师在想什么。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是锋芒毕露杀伐果决的，他骄傲肆意，张扬纵情，更霸道地足矣掌控一切。残疾的双腿能一时成为他的桎梏，但不会是永远。
曾经缠在他心里的执念枷锁，正在一步步销毁。
亭邈很开心能看到这样的傅英。
他虽心疼傅老师高强度的治疗，但没有出言劝阻，他相信傅老师，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愿意陪伴。
宋云时好奇地道：“我很想知道，你啊，究竟给傅哥下了什么迷魂汤。”
残疾这些年，傅英虽然大刀阔斧管理VEJ国际，做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勤勤恳恳，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拼了命地想把腿治好。
宋云时恍惚看见了数年前，还是娱乐圈意气风发的影帝。
果敢坚决，充满对未来的热情，即便精神有疾病，也那么骄傲。
宋云时忍不住想，其实……如果不是三年前突然的车祸，他被父母折磨出来的精神疾病也不会复发吧。幼年为了逃避病症，孤身进入娱乐圈，一切都发展得那么好，可那场车祸，却让他回到了原点。
幸好，幸好又遇到亭邈，再次成为了他的解药。
宋云时不由感慨，只道命里有时终须有。
听到宋医生的话，亭邈低笑了声，抿嘴无话。
他也想知道，傅老师给自己下了什么药，为什么就能这么这么喜欢他呢。
喜欢得都要疯魔了。
*
从巴甸村回燕城当晚，采诗官预告出来了。
全网惊呼，特效色调都超好，演员还都是原声台词，不负期待。
预告播出后，几乎没有差评，粉丝光在啊啊啊啊啊啊期待什么时候能正式播出。
除开预告，还有两位主演的宣传视频。
粉丝震惊，欣喜若狂，毕竟预告是很早前的了，现在的宣传视频，可就是这两天录的，没什么能比看到新鲜的哥哥更让人激动。
@电视剧采诗官：采诗之旅，静待归来@亭邈[视频]
@电视剧采诗官：江湖浩瀚，为你前行@傅英[视频]
两条微博一前一后由官博发了出来。
视频里，亭邈站得笔挺，朝镜头乖巧一笑，便说道：“大家好，我是亭邈，在电视剧采诗官里饰演承父采诗的褚风杪。采诗官最新预告片已经上线，我和褚风杪在官场和江湖，等你来见。”
粉丝亢奋了。
【喵团军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最新的邈邈！！！呜呜呜呜邈邈平时说话的声音也太软了吧，和刚刚预告片里的完全不一样，太有感觉了邈邈爱你！！
【双黄蛋牛逼】：卧槽艹！邈邈穿的衣服不是前晚上在巴甸村时候的那件吗？？难道是那个时候录的，诶嘿好可爱哦。
等傅英的视频也播出后：
【双黄蛋牛逼】：啊？？？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嗑最甜的】：我擦他俩的背景完全一样诶你们看到没，旁边放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位置也差不多？！
【绿萝遍地】：操操操莫非邈邈和傅老师是一起录制的，在一个房间里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我疯了！！艹我的妈呀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被录到的房间里，都摆放着毛巾和几包甜点零食。
【英姿飒爽】：不要多想好不好，都在巴甸村，一起录制有问题吗？嗑cp的不要把脑子也嗑坏好不好乌鸡鲅鱼。[摊手]
【嗑最甜的】：前面唯粉还要洗吗？你们有没有蹲直播，那天在巴甸村完成任务回农庄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了好么，这么晚还一起……啧，况且我们也只说在一个房间里啦，你才不要多想咧，又没说一起睡。[无语]
【英姿飒爽】：？？好的坏的都让你们cp粉说了。
【喜欢月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是姐妹不要吵！！！他俩太萌了，好几把配，我是新粉，求指路啊啊！！！
嗑到了都嗑到了。
cp粉嗑就是氛围和脑洞，一丝丝遐想就足够。
有关亭邈和傅英的话题很快被顶上热搜，这也是很多艺人不喜欢拍摄耽改和双男主剧的原因，一旦有红火的苗头，两人势必会被绑在一起。
可亭邈根本不在意这些，甚至巴不得粉丝把他俩捆着。
怎么扯也分不开最好。
于是他乐颠颠告诉文钦，“要不要加把火，透露下我和傅老师真的是一起睡的？”
文钦死鱼眼：“方总知道后，你药丸。”
亭邈努努嘴：“好嘛……”又开始登小号跑双黄蛋超话去，跟着粉丝嗑嗑糖。
@嗑最甜的：◇双黄蛋超话 都那么晚了傅老师还要去邈邈房间，至于为什么是邈邈房间，你们没有看见旁边摆着好多零食吗，据我所知傅老师是不吃零食的！55555要哭了哭了，真爱啊！！！我又隐隐约约嗑到了，好爽！[牛逼]
啧，再大胆点呀，比如说睡觉也在一张床上。
亭邈感叹一声，继续往下滑。
@绿萝遍地：◇双黄蛋超话 你们猜猜这么晚在一个房间干什么？？呜呜呜邈邈太黏糊了吧，我猜他俩肯定彻夜长谈，说不定还可以摸摸手什么的！
拜托，要亲！要亲亲诶！！
天时地利人和不亲怎么对得起！
摸手是什么？
又不是幼稚园恋爱！[叉腰]
亭邈失神地笑了，揉了揉嘴唇，隔了好几天，那里仿佛还有傅老师留下的余热。
@最爱神仙：◇双黄蛋超话 只有我觉得视频是他们互相录制的吗，旁边绝对没有工作人员。你们仔细看看，邈邈的视频里，他的角度打光都特别好看，人也显得好温柔哦，而且邈邈眼睛含着情有没有，说是盯着镜头，不如说是盯着拿手机的人，我试过两者的角度有点点不一样。[分析长图]
哇，你有点厉害，我都没发现傅老师把我拍的这么好看喵！
亭邈点开粉丝做的长图。
太真了，太真了，果然是带着爱拍的，不然哪能拍的这么温柔鸭。
亭邈都要被长图里写的神仙爱情嗑哭了。
他心痒难耐，用每天签到发帖的12级小号在超话嚎起来。
@盖世英雄的喵喵：◇双黄蛋超话 呜呜呜呜嗑死我了！啊我死了！！
@盖世英雄的喵喵：◇双黄蛋超话 啊！姐妹们我又发现了一个点，旁边虽然摆着零食，但你们想想有没有这种情况，邈邈经常去傅老师的房间，然后又总是饿，所以傅老师每天都为他准备好了零食投喂，啊啊啊啊啊啊kswl！！这说明什么，这他妈是真爱啊！[吸氧]
【duiewj】：卧槽卧槽我都没想到这点诶，超级有可能，嗑还是你会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艹我一想他俩的相处就要石更了！
【嗑最甜的】：姐妹稳着点！！！后面还会有大糖的！！！[嘶嚎]
@盖世英雄的喵喵：◇双黄蛋超话 我擦啊啊啊啊啊啊他俩太好嗑了吧，神仙情侣，我要嗑一辈子！！！有没有群有没有，我要加群和姐妹们一起嗑！[求求惹]
@盖世英雄的喵喵：◇双黄蛋超话 求群呜呜呜QAQ
【嗑最甜的】：这里有群！！！大佬快点进来，我们一起嗑糖啊！！QQ4362832&#215;&#215;&#215;验证就是回答个问题就行啦，很简单的，快来哦！
【盖世英雄的喵喵】：感谢，我疯狂滚来！[激动]
亭邈被超话氛围激得心脏怦怦跳，眼底盛着喜色，飞快点开很久不用的QQ开始加群。
可看到加群问题时，亭邈愣住了。
问题1：六字家规是什么？
问题2：傅老师对邈邈经常说的一句话。
问题3：傅老师的名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他们滚？”是在哪个场合对谁说的，话里的“他们”指的是谁？
啊……
这个是？
亭邈狐疑地眨眨眼睛，回想了下后，挨个回答。
答案1：我们是小福包
答案2：阿邈，不准怕我
答案3：海石山庄晚宴；亭邈和方舟嵂
亭邈很自信地回答完，正要进群众嗑嗑，结果被拦住了。
问题1和2后面打了个大大的&#215;。
难道不是这个么？
我怎么可能答错，我是蒸煮啊！！
亭邈眼神闪烁了下，蹙眉回到超话里询问。
@盖世英雄的喵喵：◇双黄蛋超话 怎么回事，我加群的问题错了大半，啊啊啊啊难道我错过了什么吗？qaq[抓狂]
【星星和你】：大佬说的是著名的那个大群么，不会啊，问题都超简单的。
【huid】：啊不对劲，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可能答错，额，姐妹你到底是不是粉丝哦，你这12级的号该不是买来的吧……
亭邈看着评论，不满地努努嘴。
怎么可能是买的，我每天签到评论点赞好不容易才攒到12级。
很快，评论区出现许多质疑的声音，只有刚才邀他进群的粉丝，和他私聊了起来。
[私信]嗑最甜的：大佬，你没回答对问题吗？
[私信]盖世英雄的喵喵：错了俩……
[私信]嗑最甜的：大佬有打榜的截图吗？可以发微博，这样就不会被质疑了。
打榜？亭邈摇了摇头，他平时忙，哪有时间做这些。
[私信]盖世英雄的喵喵：没。
[私信]盖世英雄的喵喵：买代言算不？
[私信]嗑最甜的：算算算算！！！
[私信]盖世英雄的喵喵：[图片*15]暂时截了这些图，不够的话我再去截。
@嗑最甜的心脏狠狠一缩，盯着眼前的代言截图，倒吸了口气。
傅英复出，只接了两个代言，但这两个无疑是高奢品牌，动辄几十几百万，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而这位@盖世英雄的喵喵居然整整买了十几种，而且看买的时间，是隔段时间就会买。
[私信]嗑最甜的：_(:з」∠)_
[私信]嗑最甜的：卧槽大大大佬！！！
[私信]嗑最甜的：大佬还有邈邈的截图吗？
亭邈心咯噔了下。
他代言的商品，品牌方都会送，用不着买。
这下哪里拿得出来。
亭邈想了想，暗搓搓找了今年高中刚毕业的堂妹。
堂妹是他的粉丝，每回有代言的时候，就算他送，堂妹也会疯狂购买一波。
想到便做，亭邈立刻点开微信。
亭邈：妹妹，你买的代言截图能发给我一份吗？[搓搓手]
亭遐：哥哥哥！！！么么哒！！好久不见啦！！！
亭遐：要截图干嘛？
亭邈：有点用。[脸红]
亭遐：好哦！！马上发你啦！！
亭邈又和妹妹聊了几句，得知她过段时间也要回老宅，便说回去请她吃饭。
说完，他将截图传给了@嗑最甜的。
[私信]嗑最甜的：卧槽卧槽卧槽！！！！我身边居然有这么大只大佬！！嗷！抱住亲亲！大佬可以将这些截图发到微博去，这样就能澄清啦，不过澄不澄清也没什么的，看你自己吧。大佬我告诉你进群的答案吧，1是shdszd，2是阿邈过来，3是海石山庄晚宴亭邈和方舟嵂。
亭邈纳闷。
[私信]盖世英雄的喵喵：shdszd是什么啊？
[私信]嗑最甜的：……
[私信]嗑最甜的：双黄蛋是真的。
[私信]盖世英雄的喵喵：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亭邈摇头失笑，又想起第二个问题，似乎是《背上行囊去西藏》第一期时傅老师喊他的话。
得到答案，亭邈道了声谢谢，准备去加群。
这会，@嗑最甜的又发来消息。
[私信]嗑最甜的：没想到大佬是高中生啊。
[私信]嗑最甜的：抱大腿！！
他怎么会知道？亭邈惊讶地挑挑眉，往回翻消息，突然看到妹妹发来的有张截图上的购买备注写着：高三，亲亲麻烦定制个高考顺利可以吗？
原来如此。
[私信]嗑最甜的：祝姐妹考上好学校！冲鸭！！
[私信]盖世英雄的喵喵：……谢谢。
折腾很久，终于成功进入传说中的双黄蛋大群。
吃蛋就吃双黄蛋（8483）
还真是很大的群啊。
Q群管家：欢迎盖世英雄的喵喵进群~
许愿树：啊！有新人，撒花撒花！！！
嗑最甜的：大佬来啦欢迎大佬！！一起嗑糖吧！
盖世英雄的喵喵：谢谢！
许愿树：我才看到id，该不会是刚刚在微博发了很多购买截图的大佬吧，雾草！！
嗑最甜的：就是她，快抱大腿！
许愿树：啊啊啊啊啊啊欢迎欢迎——
牛逼坏了：欢迎新人！
绿萝呀：操！是氪金大佬，牛逼！
水瓶座：撒花花欢迎新人~
许愿树：话说刚刚聊到哪里了？
牛逼坏了：聊邈邈和傅老师一晚上几次！
牛逼坏了：邈邈会有点累吧，毕竟脐橙，哎。
牛逼坏了：听说傅老师现在在治疗了，祝福腿伤快好！祝福性/福生活！
水瓶座：没错，祝福傅老师！[比心]
牛逼坏了：脐橙真的蛮累的……心疼。
亭邈嘴角抽了抽：“……”
牛逼坏了：新人咋不说话啊，别害羞，我们群都很开放的嘻嘻。
盖世英雄的喵喵：好哦。
盖世英雄的喵喵：那个啥，脐橙真的……累么？
亭邈舔舔嘴皮，脸有点发热。
牛逼坏了：当然累，姐妹一看就是单身狗吧，超累的哦，邈邈很辛苦。[嗯]
牛逼坏了：但很爽……
牛逼坏了：[图片]这是我搜刮来的脐橙图片，姐妹好奇的话可以研究研究。啧，要是邈邈也能看见就好了，呜呜呜我又开始脑补了操！
亭邈脸红，默默把图片保存在相册。
末了，拧了下脸颊。
亭邈邈！你想哪儿去了！！住脑！！！
*
牛逼坏了这位姐妹似乎深暗黄颜色之道，整理的图片里面写的超细，什么姿势什么角度还有配图，亭邈想看又不好意思，最后虚起眼睛，红着脸，花了十来分钟才看完。
关掉图片的刹那，灵魂仿佛得到了升华。
亭邈缓慢地喘着气，心里堵堵的，有什么东西想发泄出来。
他打算去冲个冷水澡。
想到便做，亭邈立刻走进浴室里。
等出来的时候，果然舒服很多，浑身莫名其妙的热气也没有了。他穿着毛绒家居服，倚在床边继续看手机。
《背上行囊去西藏》播出两期，口碑颇高，甚至已经有其他台仿做类似综艺。
亭邈扫了几眼网友评论，突然看到“老戏骨”前辈吴豪又在微博艾特了他。
@吴豪：披着演技派的流量演员真的能长久吗？@亭邈有空的网友一起来讨论看看？
表哥跟他说过这位签到芳澜娱乐的吴豪，对方专门蹭各种明星热度，虽然是演员，但现在已然被包装成了批判营销号。
亭邈不想管这些事，退出微博，去找傅老师说话。
这个时间，傅老师应该在病房里休息了。
他兴致勃勃地点开微信。
亭邈：傅哥哥，我来啦！[撒花]
亭邈：好想你，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哦~
亭邈：傅哥哥喜欢喝鹌鹑汤，莲子鸡心汤还是乌鸡汤？
他最近有空就在家里研究各种食补汤，也学做了好多。想着，亭邈直接点开微信[＋]号，在下面的相册里把熬过的汤类照片发给他。
亭邈：[鹌鹑汤图]
亭邈：[乌鸡汤图]
亭邈：[脐橙全资料整理]
亭邈：[莲子鸡心汤图]
发完后傅老师还没有回，亭邈把手机放在旁边，站起来撑了撑懒腰，才十点不到，他居然都有点困了。
“嗡嗡嗡……”
躺在枕头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傅老师回消息了！
亭邈连忙不撑懒腰了，回床上摸着手机美滋滋看。
这一看，浑身变成了烫熟的虾子。
傅英：？
傅英：脐橙
亭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住前面误发的图片，羞怒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撤回撤回！！”
他立刻去按，但已经过去两分钟，根本无法撤回。
卧槽我没脸了！！！
亭邈臊红了脸，心脏剧烈地跳动，呼吸猛颤，捂着嘴巴羞得不知道该会什么。
我这没用的手哇！
明、明天还是不要去找傅老师了QAQ
正想着，微信又震了下。
傅英：好，明天来找我。
亭邈脖子红得没眼看，眼睛里还盛着湿漉漉的水光。
他浑身的血管都因为傅英的话，变得鼓噪起来，猛咽口水，头昏脑涨地一顿操作，脑子昏的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操作完后赶紧把手机静英，塞枕头底下。
龟缩大法！
燕城中心医院VIP病房。
傅英久久没收到亭邈的回复，很不满足。
他神色莫名地盯了盯那张脐橙图，眼底晦暗，嘴角微勾，敲敲键盘继续发。
傅英：阿邈，不准躲，必须来。
[消息已经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傅英微怔，眼睛定定盯着那行字。
被拉黑了。
他眼神微变，嗓子眼溢出一声轻笑，屈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拨通助理电话。
“秦里，开车过来。”
阿邈，你果然想躲？
傅英垂眸，盛在漆黑眼底的欲望，被他暗暗藏了起来。

第61章 被啃了
夜晚清寂，别墅外鸟鸣伴着冷风吵扰亭邈无法睡眠。
他扑在被窝里这边翻翻，那里滚滚，闭着眼睛好久，愣是没办法睡着。
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必然出现刚才脐橙那幕，那些图片真的是……太色了。亭邈又羞又忍不住想，快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欲望憋死了。
“呼！”亭邈滚着平躺在床中间，仰脸望着天花板。
我成年了，是男人了，有些事情该做就得做，憋狠了迟早坏事。
他脸好烫，脸颊酡红着，眼睛也泛起湿漉漉的水光，回想去年还住在学校时，大学宿舍哥们似乎就经常这样那样，自己安慰自己，每次都快乐得要死要疯。
要不要……也试试？
亭邈刚出现这个念头，就被羞耻心打败了。
呜噫噫不可以！想着傅老师的时候还做那样的事，也太羞耻了吧！
可不想傅老师是不可能的。
亭邈低低地呜了声，翻来滚去浑身难受。
他从来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烦躁自己的好记性，明明就只看了十来分钟那张脐橙全资料图，怎么都记得清清楚楚，里面所有的姿势仿佛都在脑壳里叫嚣着要他试试。
图片虽然类似漫画，可身体曲线描写得实在真实。
就连两人微红的脸上，都浮起似爽似痛的神色，叫他本来就控制不住的心更蠢蠢欲动了。
亭邈深吸口气，左右也睡不着，不如再拿出来看看？
就再看两分、一分钟……
亭邈眉眼羞赧，脸烫得现在都能煮鸡蛋了，他口干舌燥，舔舔嘴唇后，从枕头底下悄咪咪摸出手机。
只是还没看到图片，就发现傅老师微信被自己拉黑了。
！亭邈惊了。
旖旎的绮念瞬间烟消云散，他脑袋清醒了，喉头吞咽两下，飞快坐起来，盘着腿严肃地将傅英拉出黑名单。
什么时候拉黑的。
我这双破爪子！
傅老师该不会生气吧？啊怎么办，亭邈越想越急，越想越害怕，唯恐因此让傅老师的病情反复。
担忧瞬间让亭邈眉头蹙紧。
他额头不觉渗出汗滴，咬咬嘴唇，立刻跟傅老师说话。
亭邈：傅哥哥，我没有想拉黑你，按错了
亭邈：傅哥哥对不起QAQ
亭邈：[亲亲]
亭邈：傅哥哥你还在不在呀？
亭邈：哥哥……？
没有回。
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回。
亭邈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脑子里变成一片空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像潮水汹涌进来，在空白的纸上乱涂乱画。
他蓦地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穿拖鞋时，浑身一僵。
现在要做什么，去找傅老师吗？
可傅老师万一已经睡觉了呢，不能打扰他。
但要是不去，亭邈今晚都睡不着了。
他干脆利落地想着，不管傅老师现在有没有看见，他都得去。傅老师本来就喜欢多想，如果被他看到这样的事，心里肯定会难受。
亭邈舍不得傅老师难受。
他担心地抿抿嘴唇，抓起手机，就要往楼下跑。
竟也忘记换衣服，还穿着宽松的毛茸茸睡衣。
刚到楼下大厅，亭邈就听到别墅外传来门铃声。
夜晚寂静地可怕，突然响起铃声，他莫名打了个冷颤，搓搓胳膊，慢吞吞走到玄关处。
通过电子屏可以看到门外的访客，亭邈瞄了眼，整个身体都呆滞了。
傅老师在外面！
亭邈脑子里糊里糊涂，一下子什么想法都跑了进来，他摇摇脑袋，立刻开门。
“傅哥哥……”亭邈嘴巴张了张，没什么比突然看到傅老师还让他惊讶和欢喜。
傅英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身后是扶着轮椅的秦里。
傅英余光朝后瞥了眼，摆摆手。
秦里便开车，主动离开别墅。
秦里走后，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亭邈恍惚明白了傅老师为什么大晚上专程过来，贝齿轻轻咬了咬嘴唇，脸颊被羞涩染成了红扑扑的。
他没说话，只走过去推傅老师进屋。
大厅亮堂的吊灯打开，整座别墅变得清晰。
亭邈想着刚刚微信的事，就觉得拘谨，等傅老师进屋后，想了想，便准备去泡茶，“傅哥哥，我去给你——唔！”
他手被傅英攥住，后者紧紧一拽，亭邈被拉得坐在了他腿上。
亭邈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攀着傅英的肩膀，脑袋还撞到了他的胸膛。
傅英圈紧他的腰，低声说：“拉黑我？”
亭邈猛地抬头：“我无意的，没看清楚，傅哥哥我没……”
他掏出手机急忙拿给傅英看，边滑手机边解释：“真的，我刚发现后就放出来了，还给你发了狠多消息，你都没有看见……”
亭邈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低低哑哑，差点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傅英眼神黑洞洞地盯着他，让亭邈不由得发怵。
他垂着眼睛轻声说：“傅哥哥，你突然过来，干什么呀。”
大晚上的，从医院到这边，就算坐车也要十来分钟。
傅英紧紧盯着亭邈，深黑露骨的眸光充满未知的危险，似乎要看清楚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亭邈被这直勾勾的眼睛盯得口干舌燥。
傅英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托着他的后颈靠近，哑着嗓子，在亭邈耳边低语：“抓你。”
亭邈几乎瞬间动/情。
“我本来就在家，抓、抓什么嘛……”亭邈说着一下子咬住嘴唇，眼睛的余光慢慢飘向傅英，定格在傅老师深邃漆黑的瞳仁间。
他黑瞳里仿佛只存有自己一人。
灼热，激烈，强势，占有，亭邈不知道在他眼里看出了几种情愫，心砰砰直跳，骨髓里面好像都热了。
突然，亭邈脑子里反复闪现从粉丝那里得来的图片资料。
图片里的那些动作，和现在的几乎一模一样。
亭邈想着，面红耳热。
他忍不住了，倏地伸手，捂住傅英的眼睛，嘴唇顷刻触上他颈侧。
圈着亭邈腰的手蓦地收紧。
对此，亭邈满意极了。他按捺不住心头涌起的冲动，张张嘴，调皮地咬傅英的耳朵：“想哥哥……”
他听到傅老师闷哼了声。
亭邈放开捂他眼睛的手：“傅哥哥，你晚上过来，不会是想和我聊聊天吧？”
傅英嘴角勾起，眼里含着笑意。
这笑让亭邈莫名感受到了危险，他怂了怂，扑上去堵住傅英的嘴唇：“唔——！别笑。”
傅英没说话，眼角的笑意尤在。
亭邈不安地颤了颤，傅英倏地抓紧他的腰，低声警告：“别动。”
嗓音添了股浓稠的晦涩，低低哑哑。
亭邈脸又红了。
他乌溜的眼睛，狡黠地转了转，语气却僵硬：“哥哥再不说话，我就去楼上睡觉了！”
话落，他作势要从傅英腿上下来。
“啊……”亭邈的手腕突然被拽得死紧，他轻叫了声。
不说话，又不让他走。
亭邈气呼呼地鼓起嘴巴，腮帮子软软圆圆，嘴边的小窝也泛着可爱。
就在这时，傅英温热的薄唇，蓦地触在他唇边：“带我回房。”
亭邈卧室在楼上，傅老师坐轮椅肯定没办法进去，就推着傅老师进一楼的某间客房。房间很干净，保洁阿姨每天都会打扫。
亭邈进来后，又拘谨了，晓得傅老师要在这儿睡觉，默默帮他坐在床上，自己也缩在了床角。
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亭邈想拿出手机来摸摸，可刚拿出来，那张脐橙图片就映入两人眼里。
雾草！什么时候打开的图片！
亭邈讪讪笑了，正要删除时候，一只宽大的手伸过来，夺了他的手机。
“傅哥哥，你别看啊。”亭邈脸染上薄红。
话落的同时，他感觉到四周弥漫起了股晦涩阴沉的气息。
夜晚充满着危险和迷人。
亭邈眼皮跳了跳，正要动作，腰瞬间被桎梏，一股莫名的大力强势将他往傅英怀里带去。
还没坐好，下巴就被粗粝的指尖抬了抬。
他被迫扬起了脖子。
傅英幽深的眸子紧盯着他，嘶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在夜晚显得恐怖瘆人：“不让我看，你却看了？阿邈，告诉我，谁给你的……”
没错，这样的才是傅老师，刚刚的温柔根本就是披了羊皮的野狼。
亭邈眼神闪烁，在傅英怀里刻意地动动。
姿势一下子就变了。
他跪坐在傅英的小腹处，两人身体再没有丝毫间隙。
这样主动，傅英倒吸了口气，瞬间躁乱了心神。偏偏亭邈此刻还在他耳边低喃：“傅哥哥，没有谁给我，自己找的……你，喜不喜欢？”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落下。
随着风钻进傅英的耳朵里，增了股难以纾解的悸动。
“阿邈！”他猛掐亭邈的腰，呼吸加重：“我喜欢，喜欢得要疯了。”
话落，狂风骤雨的吻落在亭邈的脸上。
傅英放狠了亲，毫无顾忌。
房间里昏暗的光扰乱了两人的心。
“呜呜呜……”亭邈被傅英压制着，曾经心里想了多少狡黠的念头，在真正被亲狠了的时候，没有用上的。
他就是只弱鸡！
傅老师怎么这样熟练，专程研究过似的……亭邈刚想到这里，就被傅英狠咬了口，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朵里，叫他忍不住心慌：“别！”
傅英变本加厉亲他，威胁似地嗯了声：“不专心？”
亭邈仿佛被抽掉了力气，主动权败得一干二净。
清寂的夜晚。
昏黄房间充满着，比外面浓稠夜晚还要深的炙热。
傅英到底没弄到最后，揽着亭邈一下一下的亲吻。
窗外银色的月光悄悄钻进来，给亭邈身上蒙了层神圣的柔光。
他捧着亭邈的脸颊，轻轻吻向他嘴唇，力道压得极轻极缓。温柔的样子，一如四年前在Petrichor酒店救下亭邈时，被那双清润的眼睛，触动出冷硬心脏的一丝柔情。
*
*
*
“喻深，金瑞楼下咖啡厅见。”方舟嵂联系上芳澜娱乐的那位金牌经纪人，约他见面。
芳澜娱乐乌烟瘴气，最新捧的“老戏骨”吴豪整天扒着邈邈博热度，方舟嵂想看看，芳澜那边的高层是不是真变动了。
喻深来得很准时。
他相貌温和，穿着西装，看起来和方舟嵂年纪差不多。
“老同学，怎么突然约我了？”喻深笑看着方舟嵂，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喻深和方舟嵂是大学同学，学校时交情匪浅，只是近年方舟嵂忙于公司，很久没有和他好好聚过了。
两人都在娱乐公司，对娱乐圈的是是非非很敏锐。
喻深早知道方舟嵂要找他，因此也没有惊讶，待服务员将咖啡送来后，他便主动说起：“舟嵂，你约我是想问问吴豪的事？”
“没错。”方舟嵂微笑。
喻深叹气：“那可没有办法了。”
方舟嵂喝咖啡的动作微顿，疑惑道：“怎么？”
“我已经和芳澜解约辞职，现在那里头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喻深撇撇嘴：“吴豪刚签来我就辞了。”
方舟嵂惊讶：“为何？”
喻深倒不觉得苦恼，他早就不愿意在芳澜干了：“自从芳澜老总去世了，他小儿子继承芳澜，高层换了批，我和他们的观念说不到一起，迟早也得走，干脆主动解了约。”
芳澜娱乐说是娱乐公司，实际上早就变成操纵营销号的地方，喻深是想成为优秀经纪人的，志不在此，离开是好事。
“那你手底下的几个艺人呢？”方舟嵂好奇道。
喻深耸耸肩，失笑道：“他们尝到了博热度的好处，早找了其他经纪人，我现在无事一身轻。”
方舟嵂听得深有感触。
喻深紧接着告诉他，娱乐圈早已不是二三十年前那样，现在网络发达，网友无数，却又没有实名制，乱七八糟，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带节奏。芳澜娱乐就是看中了这乌烟瘴气的时候，趁机搅混水，博热度，毕竟粉丝骂战带来的热度是前所未有的。
吴豪这位自称是“老戏骨”，却没有演员职业的操守，最适合在这种时候带骂战。于是芳澜将吴豪包装打造起来，也不关黑红是不是红，赚到流量就足够。
喻深说完，方舟嵂眉头稍拧，嫌弃地摇了摇头。
末了，他轻笑：“喻深，既然你已经解约，不如来金瑞？”
喻深眉毛挑了挑：“你这是在邀请我？”
“当然。”方舟嵂起身，与他握手：“你来金瑞，这里可以让你大展拳脚。”
喻深握紧了他的手，已然同意邀请。
但话落，却调侃地看向方舟嵂：“我倒觉得，金瑞名头太大，倒不如Eternity娱乐，新成立的娱乐公司，或许更能让我施展。”
听到Eternity娱乐的名字，方舟嵂眼神乱了乱。
他坐回去，端起咖啡一股脑喝了大口。
“哪有你这样喝的？”喻深意味深长：“舟嵂，我最近可听到了不少你和Eternity娱乐总裁的传闻，路、路总是吧，你们很熟？”
方舟嵂语气平淡：“合作伙伴而已。”
喻深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方舟嵂冷淡的神色，摇摇头，无声地笑了。
喻深闲赋在家，现在就可以办入职。
方舟嵂做事果断，立刻带着喻深去总裁办公室，让秘书草拟合同。
两人商议完事情，已经是下午。
方舟嵂做东请客，和喻深并肩走着，刚离开金瑞集团大楼，迎面便撞上提着饭盒匆匆赶来的路从。
路从遥遥看到他俩时，就愣住了。
事实上，从刚认识方舟嵂到现在，路从就没有看见方舟嵂对除亭邈外的任何人亲昵过。
但眼前这幕——
两人相视而笑，方舟嵂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笑意甚至达到了眼底，让他整个人都笼罩着层柔和的气息。
“方……舟嵂。”路从倒吸了口气。
他盯紧方舟嵂，像生怕他逃掉：“你们这是？”
方舟嵂没说话，身旁的喻深先开口。
“这位是？”喻深眉毛微挑，瞧这人视线露骨，猛盯着舟嵂，心里隐约察觉了什么。
方舟嵂垂眼：“路从。”
喻深恍然大悟，语气越发打趣了：“原来是Eternity娱乐的路总。”他上前两步，礼貌地伸手：“路总久仰，我是喻深，刚签到金瑞。”
路从掌管Eternity娱乐，对娱乐圈知名的经纪人都了解过，喻深这位金牌经纪人他自然有耳闻。
没想到喻深现在签到金瑞了。
还和方舟嵂这般亲近。
路从压下心头狂起的醋海，嘴角微勾，手与他交握：“喻先生，鄙人路从。”
喻深回以微笑。
看路从来势汹汹，方舟嵂莫名烦恼，冷冰冰道：“路总，上次我已经说过，希望你不要再来金瑞。”
路从提了提手里的饭盒：“我来送饭。”
方舟嵂没注意到路从眼里的精光，移开脚步：“送吧。”他还以为路从是要给这附近的谁送饭。
谁知路从径直走向他，把饭盒递过去：“送你的。”
方舟嵂愣了愣，没接：“不用。”
路从看他冷淡的模样，心里抓挠似的痒，旁边喻深还在等着，路从回想他俩的亲昵，心里不是滋味儿，低声跟他说：“对，方舟嵂，上回你是说不要见我，可我已经跟你解释了，我身边没其他人，也没有替身，那声宝贝是——”
“闭嘴！”方舟嵂蓦地瞪大眼睛，嗓音情急打颤。
他脸腾地就热了，浮起薄薄的红色，别开眼睛。
路从气，可看着方舟嵂脸红，心里又说不出的满足。
他眼神微动，收回拿饭盒的手，轻佻的桃花眼一时竟也诚恳起来，道：“方总，喻先生，不知二位去哪里，可否捎上路某？”
喻深挑了挑眉：“雅庄用饭。”
路从难得正经：“刚巧，我也没吃饭，相请不如偶遇，两位不介意我同行吧？”
喻深看向方舟嵂。
方舟嵂深吸口气：“你不是带了饭？”
“哪里？”路从赖皮脸：“没有的事。”
厚脸皮的样子叫方舟嵂都气笑了。
他默默看向路从，在路从诚恳的眸色和嘴角邪笑里，眼神底处有波光微动，可顿了半晌，却摇头拒绝他：“不必。”
他没时间和人谈恋爱，就算、就算真的对路从有过感觉，那也只是错觉罢了。
他根本无法习惯有人踏进他的私人领地。
一想到这种可能，浑身都不自在。
喻深却将老朋友的心思看得清楚明白，笑了笑：“舟嵂，既然都遇到路总了，一起去吃饭吧，不妨事。”
方舟嵂咬了咬唇：“喻深……”
喻深微笑：“嗯？”
“算了。”方舟嵂淡淡扫眉，点了个头。
只是吃饭而已，能出什么事。
得到方舟嵂同意，路从活像中了大奖，激动地恨不得原地蹦起来。
他深深盯着方舟嵂清冷的眉眼，越来越着迷。
方舟嵂，你只管往前跑，往前躲……
*
方舟嵂得到喻深透露的消息后，当晚就和金瑞高层开了会议。
吴豪这种情况无可避免，只能让旗下各位经纪人多注意，不要让吴豪带节奏，尤其是最近频频被吴豪缠着蹭热度的邈邈。
会后，他特地留下文钦，嘱咐他多看着微博。
最后要离开时，问道：“最近可有剧组递剧本？”
文钦回想近期收到的，说道：“很多，我都仔细看过，有两本的班底和人设都还不错，明天早晨发给邈邈看看再决定。”
“嗯。”方舟嵂笑了笑：“让邈邈自己选他喜欢的。”
文钦点头：“好的，方总。”
次日清晨，约莫是亭邈醒来的时间，文钦拨通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响了很久，才接通。
“唔……是文钦哥啊。”对面的声音低低哑哑，好像刚睡醒。
文钦笑笑：“昨晚熬夜了么？”
话落，对面半晌都没有回答，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在咕哝什么。
江景别墅区。
亭邈身体疲软地趴在床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打不起精神。
他听到文钦哥说的熬夜，脑子里立刻闪现昨晚坐在傅老师腿上和他亲亲的画面。
亭邈羞红了脸，脖子也红了大片。
整个人都滚烫起来，像只被烫熟的虾。
昨天、昨天也太过火了……他在被褥里缩了缩，低头看自己胸前和腰腹处，无一例外，全部种满了草莓。凌乱分布在所有地方，密密麻麻的，光看这些东西，都能想象昨晚有多么激烈。
傅老师太凶了，又吸又吮，还咬他！
亭邈鼻尖红通通的，抽抽两声。
这都还没做到底，要是哪天真和傅老师那个了，可怎么受得了呢。
亭邈咬着嘴唇，默默想。
“邈邈，邈邈？”文钦好久没听到声儿。
亭邈甩甩脑袋，勉强清醒了：“文钦哥，我在，什么事情呀？”
“噢，是这样，我给你选了俩剧本，发到你邮箱了，记得看看。”
亭邈嗓音微哑：“好的。”
文钦道：“行，那先不吵你了，中午我到你家去，商量下新剧本的事。”
“嗯呐。”亭邈在被窝里挪挪：“文钦哥拜拜。”
挂断电话后，亭邈浑身没力气，摸摸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傅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
他刚想到傅英，房门就被推开。
“吱嘎”声响起，亭邈缩在被子里，探头朝门口看，傅英正推轮椅进来。
亭邈哼了声，气恼地把被子一掀，背对着傅英。
把自己裹成了颗团子。
他想着昨晚到最后，傅老师一个劲儿地教他学脐橙资料图的姿势，浑身又臊又气。
不带这样的。
傅英转动轮椅靠近，好笑地看着圆团子。
他慢慢地从轮椅转移到床上，想掀亭邈的被子，结果被角被亭邈攥得紧紧的，掀不起来。
“阿邈。”傅英低沉地喊了声：“起来了，我煮了粥。”
“不起来！”
亭邈背对着他鼓鼓腮帮子：“生气了。”
傅英恋恋不舍地盯着从被褥里，偷溜钻出来的几缕呆毛，呼吸微微加重，明知故问：“为什么生气？”
“你还说……”亭邈满脸通红地蹬了蹬被子，把自己颈侧的红痕指给他看。
“傅哥哥是狼狗么，好痛！”
那些红痕密密麻麻，凌乱地覆在他瓷白的肌肤上，红和白的交错，带来的是极致的色彩韵味。
傅英眼神倏地沉了。
他的心脏徘徊在嗓子眼，就等着错漏时闯出来。
下一秒，傅英双眼赤红。
“阿邈，阿邈！我还想亲，好不好？”傅英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张嘴含住他敏感的耳垂。
亭邈呜了声：“傅哥哥，慢、慢点……”
等停下来的时候，亭邈又被亲累了，睡了过去。
他脸色很放松，睫毛乖乖垂在眼皮上，颤也不颤一下。
唇瓣红嫩嫩的，涂了樱桃浆汁似的。
傅英看着亭邈香甜的睡颜，心里被填的很满。
他轻轻拨了拨亭邈飘到脸颊的发丝，满足地勾起了嘴角，转身离开房间。
只是刚到客厅，便听见玄关传来门铃声。
调开监控屏幕一看，是个陌生的女孩子。
她正搓着手，满脸期待地在别墅外等候，脚边还放着个粉色的行李箱。
傅英眉头凝起，面无表情开门。
“找谁？”
眼前的女孩子没料到别墅里会出现陌生人。
但这人长得好像……
她灵光一现，表情顿时惊呆，睁大眼睛：“傅傅英？！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英隐约觉得她很眼熟，“你是谁？”
“我亭遐，来找哥哥的，就是……亭邈。”
她僵着手，满脸懵逼地指指别墅里面。
亭遐……
妹妹？
傅英攥着轮椅的手滞住，脸一呆，动作突然局促起来。
喉头滚了滚，傅英微愣，心莫名忐忑。
这是妹妹。
他见家长了……？
红、红包还没准备。
*
*
傅英略微拘谨地看着亭遐，模样乖巧的女孩也同样好奇望向这位娱乐圈备受热议的影帝。
明明坐着轮椅，看着还要比自己矮些，可端坐在上面，眉眼凌厉，有种不怒自威的神情。
亭遐心有些发憷，来找哥哥却莫名其妙遇到傅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亭遐是天生的好脾性，乐观开朗，表情僵硬几秒后，朝傅英笑笑：“傅影帝好，我叫亭遐，学校放假来找哥哥，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傅英脸色不太自然，眸光微闪：“你进来。”
话落，补充了句：“亭邈在里面。”
“噢。”亭遐赶紧提着行李箱进别墅。
傅英脑子都是懵的，虽然紧张，但也没有忘记招待客人。他将亭遐迎进别墅后，冷冽的眉眼刻意压得温柔，争取能在亭遐这里博个好印象：“你，随便坐，喝茶还是果汁？”
亭遐原坐在沙发上整理随身的包包，闻言，立刻抬眸，嘴角一弯：“谢谢傅影帝，我喝果汁。”
说完，她才觉得怪怪的。
明明……傅英才是客人吧？
这里是她哥的家没错？
亭遐舔舔嘴皮，掩去满心的怀疑，但眼神余光总忍不住左瞟右瞟，悄悄回头，看那位坐轮椅的影帝。
她是哥的死忠粉，可学校忙碌，没时间混粉圈，就买买代言收集美图什么的。纵然如此，亭遐还是对娱乐圈很有了解，哥前段时间就是和这位复出的影帝拍戏，还是双男主戏，她不得不多在意下。
傅英复出的消息，实则在她们学校也掀开了热锅，毕竟女孩子多的地方追星也不会少。
傅英是残疾的，坐着轮椅，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好演员呢？难道要每次进组都为他专门设定残疾角色吗？这显然不可能。
对此，她朋友们也只说傅英即便复出，未来也不会有很高的成就。那时候，亭遐是保持赞同的。
但万万没想到，傅英竟然转到幕后，直接通过VEJ国际将Eternity娱乐迅速发展起来。
魄力和忍耐都是常人无法可及的。
亭遐默默想着，待轮椅轱辘声在她耳边响起，才猝然回神，抱歉地看了眼傅英，接过他递来的果汁。
两人间无形流绕着一缕尴尬。
身为未来的哥，傅英要主动找话题，他松缓面部僵冷的表情，尽量不要吓到妹妹：“你叫亭遐——”
亭遐点头猛捣蒜：“对对对，遐想的遐。”
话落，才惊觉自己过于激动。
亭遐咧咧嘴，红着脸低头喝果汁，硬着头皮又不敢接话了。
传闻VEJ国际总裁傅英杀伐果决，手段狠辣，她弱弱女子，不敢开腔。可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乱七八糟的，一通乱想。
傅英也被亭遐的操作搞得更加拘谨。
他不明白自己面对商务事件时雷厉风行，怎么在小姑娘这儿怯了。
她是阿邈的妹妹。
就是自己的妹妹。
妹妹面前，肆无忌惮都可以，不要掩饰。
但他还没和阿邈正正经经谈恋爱……
傅英眉梢渐渐拧起，一想到这里，莫名烦躁起来。
亭遐虽然低着头，可身旁人情绪的变换她仿若也察觉到了。亭遐尴尬地缩了缩身子，决定主动开腔：“傅影帝，您怎么会在这里，您和我哥哥……？”
哥喜欢傅英她也从长辈那里听说过，但了解不深，一直以为是普通追星的那种喜欢，便没在意。
可此刻，傅英居然出现在哥的家里，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她情不自禁多想了。
该不会和微博那些cp粉说的那样，这俩真谈上了？
亭遐猛吸了口气，想到这儿，硬着头皮瞄了眼傅英。
于是，她瞥见傅英露出一闪而逝的拘谨。
嘴唇抿得很紧，脸色明显不自然，眉头强硬地露出严肃和庄重，有点怪怪的。
？不对劲。
亭遐无法把眼前的这位和大名鼎鼎的傅影帝看成一个人。
这反差萌真的绝了。
亭遐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壁有问题！
正想着，傅英握了握拳，有些东西亟待说出口，但临到嘴边又换成了：“我去择菜，中午就在家吃。”
倒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说完后，傅英还故作轻松地呼了呼气。
“啊？好的。”亭遐看他要走，急忙问：“傅影帝，我哥在哪里？”
傅英转轮椅的手滞了滞，给她指了一楼某间客房。
就连忙去厨房了。
还偷偷拨了个电话。
一楼客房，门外。
亭遐静悄悄地将门推开，发现他哥居然还躺在床上。
巧的是，她刚推门，床上人也正好一翻身。
嘴里还咕咕哝哝，一副似醒非醒的模样。
亭遐踏进去，轻轻喊了声：“哥，哥哥？”
亭邈似乎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被褥里挪了挪，直接蹬开被子，伸出胳膊低呜呜地喊：“哥哥，抱我……”
亭遐悚然震惊。
这他妈、啥情况？
她疾步走到床边，还没说话，就看见亭邈凌乱的睡衣下面，露出来的地方，居然有大片红红的吻痕。
卧……卧槽！我哥被啃了！
亭遐瞪大眼睛，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她尴尬地想出去，这时亭邈算真正醒了。
亭邈迷茫地坐起来，揉揉眼睛，还没看清楚眼前人，就撒娇似的低喊：“傅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妹妹？！”
差点被口水呛住。
亭邈手忙脚乱，倏地把自己露出的地方裹好，看着突然出现的妹妹，羞窘至极。
“遐遐，你怎么过来了？”
亭邈羞赧地撩起眼皮，咽了咽口水。
呜！现在就是想死！QAQ
亭遐也是一脸死鱼：“我昨晚给你发了消息的。”
亭邈急忙在枕头下面摸手机。
没摸到。
他眼睛转转，忽然看见手机正躺在床头柜上，是昨晚被傅老师随手扔在那儿的。
昨晚闹得那么疯，难怪没有听见声音。
亭邈窘迫得要命，被妹妹撞见这种事我的天哪！
妹妹才刚刚成年，纯洁的心灵怎么能变黄！
“你、你刚刚看到什么没……”亭邈眼神慌乱地把睡衣捂好。
亭遐也脸红，捂着微热的脸颊：“看到你身上种的草莓了。”
亭邈想死。

第62章 遮遮掩掩
他抿抿嘴，尴尬地捂脸：“妹啊，别多想嗷。”
“我肯定不多想。”亭遐就知道哥哥把她当成小姑娘，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但怎么可能不懂，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瞧着哥满脸羞赧的样子，上前，猛地把主动权捞回来。
单手撑在床上，拍了拍亭邈的被褥。
亭遐嗯了声，意味深长道：“都这样了，还不老实交代？哥，你和傅影帝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啊？”亭邈睁大圆圆的眼睛，装。
“别想糊弄我！”亭遐红了脸：“谈恋爱啊，你们在谈恋爱吧？”
亭邈脸上火辣辣的，在妹妹面前可和表哥不同，妹妹是女孩子，他总不好乱说话。于是轻微地点点头，低下眼睫，敛住眉眼害羞的笑意，“嗯……”
亭遐直接扑到床上：“啊啊啊啊！艹我哥真的被啃了！”
亭邈满头黑线。
这究竟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别乱说呀……”亭邈虽然这样说，但脸颊还是腾地红了起来，不自在地挪挪位置。
他忽然想到什么，表情顿僵住。
下一瞬，亭邈惊得瞳孔微缩，急忙道：“你刚刚在外面是不是见到傅老师了？”
“噫~”亭遐却没着急回答，搓搓胳膊，余光调侃着看他：“还叫老师，你们这情/趣要不要这么腻歪。”
亭邈急得要死：“你快说是不是，看到没？”
傅老师的脾气，也不知道和遐遐有没有闹矛盾。
“看到啦。”亭遐做了个鬼脸：“哥的傅老师现在正择菜呢，说中午在家里吃。”
她撞了撞亭邈的肩膀，挤挤眼：“好贤惠哦。”
亭邈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真的是想多了。
妹妹性格太活泼。
正说着，客房门被敲响。
“叩叩。”
紧接着传来傅英颇不自在的声音：“阿邈，起来了你们就出来吧？”
亭遐乐了，附在亭邈耳边叫喳喳：“呜呜呜，哥好幸福，男朋友又帅又有礼貌！”
亭邈满头黑线，没告诉遐遐，真实原因可能是傅老师吃醋了。
他忙应了声：“就来——”
说完利落从床上起来，准备换衣服。
他拿着衣服去换衣间，越过亭遐时，又看见她双眼冒精光，若有所思道：“哥的体力真好，这都能起床，不错。”
亭邈额角无奈地跳了跳。
他弯腰，敲敲亭遐的脑门，瞪她：“整天都想什么呢！”
换好衣服和亭遐来到客厅时，傅英正好从厨房出来。
三人打了个照面，亭邈笑嘻嘻地，朝傅老师咧了咧嘴，然后收到了傅英满含占有欲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剥皮抽骨塞进骨髓里。
傅英紧盯着亭邈覆着红痕的脖子和锁骨，突然觉得心满意足。
他露骨的目光被亭遐看得清清楚楚。
亭遐微微偏头，就看到哥脖子上种满的草莓，嘴角抽搐了两下。
我不该来这里！
我为什么要来吃狗粮！
在亭遐去客房时，傅英已经在厨房切好了水果，此刻放在客厅茶几上面，三人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说话。
亭邈碰碰傅英的胳膊，介绍道：“傅老师，这是我堂妹亭遐，今年刚毕业，现在在燕城大学读临床医学。”
傅英举止稍微自然了些，慢慢找回在商界游刃有余的姿态，轻轻颔首：“你好，我是傅英。”
亭邈疑惑道：“对了妹妹，你这时间不该在学校上课吗？”
亭遐解释：“学校这两天是冬季校运会，我没报上名，就趁着空闲，想来找哥玩……”最后半句落下时轻飘飘的，还有些难为情。
要真知道哥哥家里还有这么大只男朋友，她说什么也不会过来吃狗粮。
亭遐现在就是后悔。
介绍遐遐和傅老师认识后，亭邈热情地邀请妹妹在这里多几天。
亭遐急忙表示两天就够。
亭邈遗憾地叹了声，又开始想这两天该怎么招待妹妹。
“哥，下周就是三爷爷的寿辰了，你是要回老宅的吧？”亭遐边吃水果边问。
亭邈点点头：“对啊，要回去的。”
“那傅影帝呢……”亭遐偷瞄了眼面色平静，正在给哥剥石榴的傅英，超小声：“你要把傅影帝带回去介绍给爸妈吗？”
“是有这个想法啦。”
亭邈想着心里有点美，和妹妹仔细说来：“那几天我刚好在宛遥城录节目，傅老师也在，我就想带傅老师回去见见爸妈。”
亭遐激动：“支持你！需不需要我帮忙说好话？”
应该不会出现特别的情况。
但听妹妹这么说，他又不确定了，眨眨眼：“有情况的话，帮帮忙……”
亭遐竖手指在脑袋边：“保证完成任务！”
和妹妹好久没见，亭邈有说不完的话，很快就到午饭后。
坐在沙发消食时，文钦来了。
文钦看到屋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人，脸色微懵。
他是见过亭遐的，打过招呼就看向傅英，喊了声傅影帝，便和亭邈说起新剧本的事情来。
两人在沙发这边讨论剧本，亭遐和傅英就坐在沙发那边盯着电视。
突然门铃响起，坐在稍外面的亭遐主动起来去开门。
“哥，这时候还有谁来呀？”只是她刚起身，旁边的轮椅就挡住了她的路。
低眸一看，是傅英。
傅英严肃着脸，身体微微僵硬，声音也硬巴巴：“我去。”
说完，就径直掠过他，推轮椅的手速飞快。
“啊？哦哦。”亭遐讪讪坐下，继续嗑瓜子。
傅英看了眼门外是谁，眼神微亮，立即开门。
他没放那人进来，自己推轮椅出去，还稍微侧侧身体，掩住了来人的身形。
“怎么才来？”他面色不悦，低声说。
“老板抱歉，路上耽搁了些事。”
傅英轻声问：“东西呢？”
“这里。”
傅英看看手里的东西，表情勉强好些了，挥挥手：“行，你走吧。”
说完就将东西放在衣服口袋里，把别墅门关上。
转身一脸平静地走进客厅，目不斜视。
傅英去开门，却没有人进来，正在和文钦说话的亭邈盯了眼门口，好奇地问：“傅老师，刚刚是谁啊？”
嗑瓜子上头的亭遐也抬头看过来。
傅英淡淡道：“秦里，公司有些事，又走了。”
“噢。”亭邈点点头，见傅英神色无异，便没多想，继续和文钦说起剧本班底。
这边，傅英推着轮椅，径直走到原先的位置去。
他盯了盯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某清宫剧，正好播到妃嫔尔虞我诈的环节。
旁边的亭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能跟着议论两句。
傅英脸有点僵硬，舔舔嘴皮，突然很刻意地咳了声。
“？”亭遐抬眸看他一眼。
傅英立刻找准机会，从怀里拿出刚刚秦里送来的东西，郑重地递给亭遐，语气却难免僵硬：“初次见面，没有准备什么，希望你不要介意。你是阿邈的妹妹，就是我妹妹，这红包你收好，是我这个做哥的见面礼。”
脸色极其冷静，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的心慌。
鼓鼓囊囊仿若红砖头的红包被塞进了亭遐手里。
亭遐都懵逼了。
这、这他妈是红包？尼玛太厚了。
她愣愣看向傅英。
也瞧见了傅英眼神里露出的几丝慌乱，仿佛在担心她收不收下。
亭遐心念微动，渐渐睁大眼睛。
她恍惚明白这位影帝对哥存的心思不会那么简单，嘴角猛地弯起，脆生生喊：“谢谢傅哥！”
称呼改得贼快。
傅英很满意她的称呼，嘴角勾了勾。
他松口气，安稳靠在轮椅上，虚握成拳的手也慢慢放开了。
那边亭邈和文钦自然也发觉了两人的动静。
亭邈呆呆盯向傅英，看他嘴角勾起的笑意，再想他刚刚面对妹妹时忐忑拘谨的神情，还有那天告诉他要去宛遥见家长的事情，心里暖窝似的。
怎么就有傅老师这样的人呢。
他怎么就遇到了。
亭邈眼圈默默泛红，乌黑的眼珠紧盯着傅英。
没几秒，傅英察觉他的视线，扭头看来。
两人隔着沙发不长不短的距离相望，眼里都只有对方。浓烈视线相触的一瞬间，埋藏在眼底的情愫尽情滋长。
傅英眼一动，突然朝他晃了晃手里攥着的手机。
亭邈了然，蓦地拿出手机来看。
此时，傅老师的微信聊天框里，发来条消息。
傅英：妹妹喊我哥了
仅仅几个字，就让亭邈瞳孔微缩，心神钻起一股股悸动。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被傅老师的话撞出了灿烂的烟花。
亭邈：遐遐很喜欢你
亭邈：我所有的家人都会喜欢你
傅老师很久才回道。
傅英：你呢？
亭邈心尖颤了颤，浑身血管都发烫了。
他涨红脸，狡黠地眨了下眼。
亭邈：我爱你呀，傅哥哥，你会允许我爱你吗？
他忽然察觉傅英遥遥看了他一眼。
眸光灼热，隔着距离都让他脑子醉昏昏了。
亭邈喉咙咽了咽，等啊等啊，特别想知道答案。
傅老师很久才回答他。
傅英：这是你的权利。
*
*
中午饭后，秦里就来接傅英去医院了。
亭邈还在忙剧本的事情，没法离开，忙说晚点去医院陪他。
文钦给他选的两部剧本，一部剧情逻辑不谨慎，一部涉嫌抄袭。
虽然网上还没有将抄袭落到实处，也没有掀起风浪，但亭邈已经不愿意拍摄了。作品就是他的演员身份证，不想留有任何污点。
文钦也遗憾，这部剧班底特别好，搭戏的也有老戏骨，题材更新颖，如果真能拍摄出来，很有可能爆红。
但遗憾虽然遗憾，文钦还是果断放弃了这两部剧本。
亭邈靠在沙发上，和妹妹悠闲地吃零食看电视。旁边文钦看着他清闲的模样，无奈地翻阅这些剧本，“邈邈，那你再看看其他的？已经很久没接戏了，你还不努力些。”
亭邈没说话，开始沉思了。
采诗官杀青到现在，确实休息了很久。
他倒很想拍部沙雕剧。
文钦笑看他：“好啊，沙雕剧，唐莱你熟吧，他最近就接了部沙雕剧，但你要知道，这类剧，基本很难爆红。”
“唐莱？”亭邈好奇道：“我记得唐莱是走综艺路线的？”
文钦摇头，耸耸肩膀：“不清楚。”
亭邈摸出手机登陆微博查了下。
果然有部剧，还正在储备阶段，唐莱饰演的是男二，而且是导演和编剧亲自选的，认定了要他演。
文钦哥对沙雕剧的看法亭邈不置可否。
他笑了笑，眉毛微抬：“沙雕剧也不错呀，我还没有拍过呢，演员不就该什么角色都试试？一成不变走老路没什么意思。就算沙雕剧，只要剧本演技好，谁说就没有爆的可能？”
文钦敲敲他脑门，失笑：“你就别想这么多，再说，也没人给你递这种剧本啊！”
亭邈努努嘴：“知道啦……”
文钦送来的剧本都不行，既然这样，他就先回去和这些剧组交涉下，再另看其他的本子。
文钦只带亭邈一位艺人，但也忙得很，说完剧本的事情，就赶紧回公司了。
亭遐想出去玩：“哥，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去医院看傅老师。”亭邈收起手机：“你要去吗？”
亭遐猛点头：“可以啊！我毕业后也要进医院，先去看看。”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亭邈失笑：“以前生病的时候又不是没去过。”
亭遐古灵精怪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亭邈笑完她，就去厨房煲汤，等煲好后带到医院给傅老师喝。
他去忙了，亭遐就只好无聊地在沙发看看电视，刷刷手机。她面前摆着刚买来的零食，盘腿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刷起微博来。
平时学校课业忙，根本少有时间玩微博。
亭遐登上去，情不自禁翻到了亭邈和傅英的cp超话。
和cp超话的粉丝不一样，她现在真切感受到两人间热烈滚烫的狗粮。因此抱着这样的想法，再看粉丝间的对话，那意味儿明显就不同了。
亭遐饶有兴致，翻看这些嗑糖博文。
突然，她看见几条熟悉的截图。
亭遐眉头挑起，刚还不确定，可见那些代言截图里面的购买留言，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几乎瞬间想到昨晚找自己要截图的亭邈。
卧槽艹！这该不会是哥的小号吧？
[盖世英雄的喵喵]
盖世英雄，英？傅英？喵喵肯定就是邈邈的意思了。
啊啊啊啊腻歪死，yue了！
亭遐一边嫌弃，一边忍不住去看他主页的微博。
好家伙，账号注册在四年前，也就是哥刚进娱乐圈拍戏的时候。
微博共有几千条，亭遐没能翻到几年前的博文，只看了看最新两三周的。
无一例外，全部都围绕着傅英。
@盖世英雄的喵喵：今晚吃的芋儿烧鸡，傅老师喜欢吃吗？
@盖世英雄的喵喵：呜呜呜呜傅老师太帅了吧，每天看都看不腻，唔！
@盖世英雄的喵喵：在这里偷偷许几个愿望，1是傅老师的腿早点好起来，2是傅老师顺顺利利，万事如意，3是……唔记得要跟我告白哦，虽然已经亲亲了，可你都没有正式说过喜欢我[沮丧]
这条微博底下涌进了很多评论。
【双黄蛋牛逼】：hhhhhh姐妹又在做梦了，今天的梦太假了叭！
【绿萝遍地】：最喜欢看姐妹每天做得乱七八糟的梦了，笑死爷了！有一说一，傅老师要是喜欢谁肯定会告白的吧？绝对不可能吊着！[摸下巴]
【盖世英雄的喵喵】回复【绿萝遍地】：……真的么？
【绿萝遍地】：当然，傅老师这么霸道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说呢。
【盖世英雄的喵喵】回复【绿萝遍地】：QAQ！
【绿萝遍地】：哎呀姐妹不要难过，反正是梦啦。
亭遐啧了声，无法想象这号要是哪天被曝光，会怎么样？
你居然是这样的哥！
亭遐打趣地笑起来，没发现亭邈正朝她靠近。
“遐遐，你来帮我看看这——”戛然而止。
闻声，亭遐猛然收起手机。
可她的动作被亭邈看得清清楚楚。
亭邈拖长声音“嗯”了声，似笑非笑抢来她手机：“遐遐，你鬼鬼祟祟看什么呢……”
亭遐没动了，眸光含笑，任他翻。
果然，翻了没两下，亭遐就收获了一只身体僵硬的哥哥。
“哥，这你小号？”亭遐托着腮，明知故问。
“嘘！”亭邈心虚地退出微博，手忙脚乱跟妹妹说：“遐遐，千万不要说出去，我要是掉马，就惨了。”
亭遐笑看他：“哥没打算和傅哥公开？”
“公开是一回事，掉马又是另一回事呀。”亭邈想着掉马的情景就忍不住努努嘴，余光乱瞟：“我这里面秘密太多了，可不想被笑话。”
“好啦好啦。”亭遐保证：“我绝对不泄露出去。”
亭邈点头如捣蒜，郑重道：“就你知道这事儿哦，妹妹，哥的脸就交托在你手上了——”
亭遐淡定：“ojbk！”
说话间又过去两小时，煲的汤也开始泛香。
亭邈和亭遐启程前往燕城中心医院。
亭邈昨晚被亲狠了，只能穿高领毛衣。他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亭遐看着他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算是明白公众人物的辛苦了。
医院里，傅英刚刚治疗完，正靠在床上翻阅经济杂志。
亭邈推开门刚准备进去，便见傅英接起电话，与电话那头的人说：“准备好了吗？”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傅英神情颇喜。
他嘴角勾起来：“好，继续办，明天中午之前备好。”
便挂断电话，脸上带着餍足的笑。
他满意地恨不得哼起歌儿，转头，就看见亭邈正疑惑地站在门口。
傅英嘴角噙着的笑容顿时消失。
亭邈和妹妹走进病房，他眨巴眼睛，好奇地歪歪脑袋：“傅老师，你说什么准备好呀？”
傅英却突然别开眼睛，敛眸，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
他漆黑的眸子低了低，声音也变得含糊：“没什么……”
站在亭邈身后的亭遐拧眉，怪异地瞥了眼傅英。
眼神含混，动作躲闪。
这反应太不正常了。
傅哥该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哥哥吧？
亭遐惊愕地闪了闪眸子。

第63章 男朋友
亭遐警惕地盯着傅英，但她没有多说话，至少现在不能说。
她跟在亭邈身后，看自己哥哥一脸平静正常的表情，还捧着刚熬好的汤热情地递给傅英，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刚刚傅老师的异常。亭遐看着这幕，恨铁不成钢地嘟了嘟嘴。
面前的鸡汤闻起来醇香浓郁，傅英接过，见亭邈没再问电话的事了，主动敷衍过这话题。
亭邈也没问，眨眨眼睛，神情略带狡黠：“傅老师，你今天的治疗已经结束了吗？”
按照时间看，傅老师从别墅过来，快三小时了，该做的疗程不出意外应该结束。
果然，傅英轻轻颔首：“结束了。”
亭邈脸色顿喜，自告奋勇道：“那我帮你按摩腿！”
说着就欢喜地凑到床上去，坐在傅英的腿边，恨不得将最近从宋爷爷那里学来的手法全部用一遍。
两人顷刻腻歪了，亭遐偌大的电灯泡也不愿久留：“哥，我去附近逛逛。”
亭邈抬眼：“好啊，记得早点回来，晚上我们去雅庄吃饭。”
“嗯呢。”亭遐正要走，想到什么，又不吐不快。她舔舔干燥的嘴皮，支支吾吾喊：“哥，你出来下吧，我有事情想跟你说说。”
她催促着拉亭邈走到病房外面。
亭邈恋恋不舍离开病床，站在外边，和妹妹大眼瞪小眼，脸色懵懵：“怎么了？”
亭遐瞟了眼紧闭的病房，小心翼翼地说：“你没有注意到，刚刚我们来的时候，傅哥脸色有些不对劲吗？”
她不信哥没看到，哥看着懵懂，可最精了，什么也瞒不过他。
果然，她刚说完，就见亭邈扯着嘴角笑笑，满脸轻松，没有任何紧张：“看到了呀。”
“那你不问清楚？”亭遐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急急道：“躲躲闪闪的，傅哥肯定藏了事。”
亭邈笑眯起眼睛，看着关心她的妹妹，在她额头点点，笑道：“你觉得奇怪，刚刚在里面怎么不问？那时候问了，傅老师肯定没时间找理由。”
亭遐挠挠头，难为情：“我紧张是我啊，可那到底是你们俩的事，我能瞎掺和什么？”
亭邈就知道妹妹这样想，他心里暖了暖，不假思索地说：“放心吧，傅老师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他话落，嘴边先噙着笑了，神情像被暖阳照过。
“哥这么确定？”亭遐搞不懂。
有时候就连亲人都无法相信，怎么就能毫无想法地想起另外的人。
“对，我确定。”亭邈托着腮，眼神泛光，掷地有声地告诉妹妹：“傅老师给我的安全感，你是不会明白的。”
亭遐不禁怔了。
很少能在哥脸上看到这种信任感。
她忍不住想，傅英究竟做过什么，才能让心思灵慧的哥如此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亭遐咬咬嘴唇，瞧亭邈满脸笑意，恍惚感觉自己不管怎么，可能都无法遇到能够全心全意去相信的人。
她暗暗失落，又不住多想：“哥，那要是……万一呢？”
亭邈狡黠地眨眨眼，“那我就……”他手指头屈起来，放在脸颊边，鼓鼓腮帮子装凶，板着脸恶龙咆哮：“我就一哭二闹！我咬他嗷呜嗷呜~嗷呜！”
亭遐睁圆眼睛：“噗嗤——”
她捧着脸，显然被萌翻了，激动地叫起来：“55555哥哥你小奶音也太萌了吧，啊！！我刚刚怎么没有录下来！呜~好想发到粉丝群里！哥你再给我录个好嘛~”
亭邈：“……”差点忘记，妹妹还是他的粉丝。
亭遐开始撒泼打滚求录音，亭邈苦着脸，完全不想给她。这要是被粉丝听到了，他颜面何存！
亭邈叉腰，矜持地拒绝。
两人闹得正起劲，一道温雅的笑声穿过来：“亭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被看到了！亭邈赶紧推开扒着他求录音的妹妹，站直身体，掸掸微乱的衣摆，笑得满脸和煦：“宋医生，你来啦。”
说完，赶紧让妹妹消停，并给她介绍：“宋医生是傅老师的主治医师。”
宋云时穿着白大褂，气质出众，周身弥漫着股文雅温柔的气息，亭遐正和哥哥闹，突然被抓着看向宋云时，倏地脸颊发热，手脚都害羞得拘谨起来：“宋医生你好。”
亭邈又介绍道：“宋医生，这是我堂妹，亭遐。”
宋云时嘴角噙笑，看向脸红的小姑娘：“你好。”
“你、你好……”亭遐说话声音都别扭起来。
亭邈诧异地看了眼妹妹，突然觉得她端庄起来怪怪的。结果他就只多看了两眼，就发觉妹妹狠狠揪了下他胳膊，好痛好痛……嘶，果然端庄是不可能的。亭邈失笑，转而看向宋云时：“宋医生是来给傅老师换药吗？”
“已经换过了。”宋玉时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亭邈，眼带揶揄，转瞬即逝：“有些私事和傅哥说。”
他打趣的眸光太灼热，亭邈察觉到了，脸色微凝。
不待亭邈多想，宋云时就朝他俩轻轻颔首，径直进去傅英的病房。
他刚走，亭遐就抱住亭邈的手臂：“哥，他好帅啊……”
亭邈失笑，叉着腰，故意逗她：“你不是我的粉丝吗？”
亭遐眼睛泛光，催着亭邈问，急切地不得了：“这不一样啊，他叫什么，宋什么？”
亭邈无奈：“宋云时。”
“好好听的名字！”亭遐捧着脸，心花怒放。
宋云时在病房里和傅英说了很久的话才出来，出来时，又看了眼亭邈，才摇摇头笑着离开。
对此，亭邈颇觉诧异，脑子糊里糊涂的。
亭遐去外面逛街了，亭邈一下午就在病房里陪傅英，偶尔能听到他和谁谁谁打电话，声音微低，似乎真的在避他。
亭邈漂亮的眼睛转了转，在傅英没看见的地方，悄悄弯起了嘴角。
*
亭邈多聪明啊，聪明的他很快察觉了傅老师的异常。
于是他憋不住了，登陆微博小号，乱嚎一通。
@盖世英雄的喵喵：如果喜欢的男人偷偷背着你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却又不告诉你，这是什么原因？
【嗑最甜的】：哇！姐妹有情况了吗？羡慕惹，刚高中毕业就谈恋爱，呜呜呜柠檬精。
【双黄蛋牛逼】：这种情况，只有两种答案，1就是他不喜欢你单纯不想被你看见，2是他在给你准备惊喜啊啊啊啊啊啊！！操！姐妹不出意外要接到告白了。
亭邈看到cp粉丝的回复，心尖冒起甜泡泡，说话时候的尾音都卷起颤来。
@盖世英雄的喵喵：真的会是告白吗？好激动好激动！[搓手]
肯定是的吧！亭邈眼睛调皮地眨巴着。
【嗑最甜的】：祝福姐妹，有好运了记得来微博说哦！
【双黄蛋牛逼】：最好先别抱太大期待，万一不是呢，姐妹最好想想清楚，他做了哪些很奇怪的事？
【嗑最甜的】：对啊！姐妹想清楚，不如我们进群聊吧，大家给你提提意见。
说完，@嗑最甜的就主动在QQ群里cue他。
吃蛋就吃双黄蛋（8483）
嗑最甜的：大佬你别不好意思，随便说说，我们一起帮你看看？
许愿树：什么事？什么？
嗑最甜的：大佬有甜甜的恋爱了，我们来帮她分析下！
许愿树：啊真的嘛我瞬间变柠檬！
@嗑最甜的热情地帮他把前情告诉群里的姐妹。
很快越来越多的粉丝冒出来，要帮他出主意分析。
亭邈被这气氛激得蠢蠢欲动，本来还不好意思，可经不住催，心里又有点嘚瑟，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盖世英雄的喵喵：谢谢！
盖世英雄的喵喵：他最近很神秘，经常背着我打电话安排什么，但神情比较轻松，看起来特别高兴
盖世英雄的喵喵：还有，他朋友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带着点……揶揄吧？
盖世英雄的喵喵：本来我们约好要出去逛街，也说突然没时间，留在家里就是打电话安排事情
亭邈打字时偷偷把病房，改成了在家里。
盖世英雄的喵喵：大概就是这些了
许愿树：雾草！这绝壁是表白！看样子他朋友也知道，估计要给你惊喜！
嗑最甜的：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是这样，姐妹把握好机会啊！
牛逼坏了：嗯……我觉得要多想点，姐妹，你和他最近有没有闹过矛盾？
盖世英雄的喵喵：没有
牛逼坏了：那他除开打电话的时候，平时会不会经常盯着你，就这几天？
亭邈回想这两天在病房陪傅老师的场景。
他脸浮起害羞的薄红。
何止是盯着他，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那样，眼神露骨得要命。如果不是在医院病房，而是在家里的话，傅老师这副狼狗样子，恐怕要把他压床上每天折腾。
亭邈想着，低垂起眼睫，微微颤了下。
盖世英雄的喵喵：会盯着我……经常
盖世英雄的喵喵：还总是笑
牛逼坏了：没毛病了！姐妹，不出意外的话他就要向你告白啦！！
绿萝呀：操！柠檬精！！！
水瓶座：我也酸了5555甜甜的恋爱还是没有我~
亭邈心里美美的，被粉丝说的好像傅老师明天就要向他告白似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等傅老师告白时，该回些什么才显得稍微冷静呢……
不对！为什么要冷静？
亭邈歪歪脑袋，挥去这想法。
要抱着傅老师狂亲！
*
亭邈想到告白后，整个人都飘飘然，每天乐呵呵，就连和文钦哥谈起工作来，都时不时发出莫名的笑声。
文钦满脸懵逼，“邈邈，你又在笑什么？”
亭邈连忙缓神，甜甜地笑了笑：“没事，文钦哥，你刚说到哪里了？”
“还不是你最近老想拍沙雕剧，喏，有导演递剧本来了。”他把手里捧着的平板翻给亭邈看。
没有确定演出，演员收不到完整剧本，这时候看的只是几小节和人设。
亭邈饶有兴致地翻看中，看看看着脸上的笑意却消失了。
他意兴阑珊，将平板还给文钦。
“怎么了邈邈。”文钦诧异地抬抬眉：“没有喜欢的？”
亭邈耸耸肩膀，摇头。
也不是看不上，只觉得不适合他，没有拍摄的必要。他接剧向来要考虑多种因素，不是相熟的导演递来就要接受的。
说起沙雕剧，亭邈突然想起唐莱要拍的那部。
网上还没有透露任何拍摄相关，听说也没有原著，是编剧原创剧本。原本没有想现在拍出来的，可某天导演和编剧偶遇唐莱，觉得他和剧里的男二号适配度简直神仙，激动之下，便立刻投入拍摄。
亭邈很喜欢唐莱，想着唐莱进组后他还可以去探班，不自觉点开微博，兴致勃勃查看相关剧组的消息。
“夏平？”亭邈皱起了眉头，喊出声。
文钦好奇地瞥了眼他手机屏幕：“夏平怎么了？”
亭邈别扭地扯了嘴角：“原来他就是和唐莱要合作的演员。”
文钦接嘴：“男一号？”
按照夏平的咖位和商业价值，确实应该接男主。
亭邈低低应了声：“嗯。”
也不怪亭邈情绪顿变，夏平和亭邈是老对头了，早年夏平也是金瑞娱乐的艺人，甚至比亭邈还要早进入娱乐圈，算是亭邈的前辈。
只是，在亭邈进入金瑞的第二月，夏平就被其他经纪公司高价签走。
那时金瑞还没有达到如今的地位，根基不稳，夏平见状便果断跳槽。
他不给老东家丝毫情面，更为挽回自己感恩图报的人设，在微博讽刺金瑞，做了很多莫须有的黑料，说自己跳槽是不得已，粉丝纷纷表示心疼。
当年金瑞签约夏平时，他还是孤苦无依的少年，刚被金瑞捧火起来却跳槽，一时间成为圈里的谈资。
亭邈回想金瑞往事，对夏平没好感。
他努努嘴：“我本来想去探班唐莱的，还是算了。”
祝贺唐莱正式踏进演艺圈，就等某日专程做东请客吧。
文钦却比较在意其他点：“夏平惯好碰瓷，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你遇到唐莱，跟他说两句，让他心里有个数。”
“好，我知道。”
看到夏平，亭邈的心情低落了瞬。
不过没多久，他又心花怒放起来——
傅老师邀请他了。
亭邈心里一激灵。
来了，我正儿八经的恋爱来了！
*
亭邈接到傅老师邀请他的地址，独自前往燕城一座陌生的古风庭院。
仿苏州园林建造，却融合了些欧式古堡的点，整体看起来既幽雅，又隆重，设计感极强，很有特色。
亭邈在燕城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幢庭院。
他好奇地站在门口，还没准备进去，庭院外的铁门就自动左右推开，迎他进来。
此时，一位侍者笑着走过来。
他告诉亭邈：“邀请您的先生正在里面等候，请您进去吧。”
“谢谢。”亭邈满含期待地往里面走。
就算早早发现傅老师要给他惊喜，可来到这里的时候，亭邈还是特别惊讶。不管心里想了多少，身临其境后，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他抿抿嘴角，眼睛泛着亮晶晶的光，不由得放缓脚步，慢慢朝庭院里面走。
亭邈最先看见的是砖红色的回廊，回廊很长，绵延了约莫十几米。
他踏上回廊，猛然发现每根廊柱上都挂着十来张和傅英的照片，单人，合照，自拍，排排列在一起，用线穿着，应有尽有。
亭邈睁大了眼睛，停在其中根廊柱下，抬眸去看照片。
这十来张是在采诗官剧组里拍摄定妆照时，宣传老师没有采用的那些，亭邈的手机里也有一份。他没想到，傅老师居然也找摄像师将这些照片要来了，还洗出来挂在了这里。
他在往旁边看，是自己的睡颜，各种角度都有，背景白茫茫一片，似乎是医院。
看着这些照片，亭邈不自觉地，眼眶微微发热。
他吸了吸鼻子，满脸动容地继续往里面走。
几乎每遇到大型建筑的时候都有傅老师专门准备的礼物，大大小小的礼品箱装的很精致，分布在庭院里，数量多得恍若身临礼物商场。
除此外，还有偌大的毛绒玩偶，气球，鲜花，和各色各样他喜欢的美食。
所有东西简直长在亭邈的审美点上。
亭邈突然觉得，就算自己来准备，也无法这样完整地，将自己所喜爱的东西同时放在庭院里。
他说不感动是假的，眼眶不经意变得濡湿，睫毛猛打颤。
傅老师……怎么能这么好。
亭邈抹了把脸，突然想马上见到傅英，他激动地瞪大眼睛，咬了咬嘴唇，迈起大步急忙往庭院最深处跑。
又途径了很多漂亮精致的建筑，亭邈无心再赏，只想和傅老师说说话。
他跑得很快，没多久就顺利到达最里面。
他越过凉亭，看到了红鲤池塘，里面居然还有荷花荷叶。
这个季节，哪里还能开荷花？
亭邈猛然意识到傅老师可能就在这边了，他紧张地咽咽口水，钻过亭子，赫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背影——
傅老师坐着轮椅，背对他，好像还低着头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亭邈咯噔跳的心顿时回归原位。
他忍不住放轻脚步声，轻轻踩在石板地面，朝傅英靠近。
是花。
傅老师手里抱着大捧的玫瑰花。
鲜艳的红色热烈而浪漫。
花瓣上还有浸润的露珠，衬得它很娇嫩，似乎是刚采下来的。
亭邈心里微动，低声喊：“傅老师……”
他明显看到傅英脊背微微僵硬了下，像是紧张。
傅英滑着轮椅转身，大捧玫瑰骤然闯入亭邈的视线。亭邈嘴角忍不住勾起来，瞧着傅英眉梢间隐隐的紧张和忐忑，心被填得满满的。
“阿邈，你来了。”
“傅老师。”亭邈踩着轻步靠近：“我来赴约了。”
他喜不自胜，乖乖地伏在傅英轮椅旁侧，心头抹了蜜：“我都看到了，那些都是傅老师准备的对吗？傅老师，你快告诉我呀。”
所有精心布置的照片，一整座庭院的礼物和美食，还有他面前的这花……仔细想想，其实是微博营销号归类的很老土的告白形式，可放在自己身上时，亭邈居然眼睛湿了。
他心头泛酸，期待了很久。
傅英眼眸加深，抚摸着亭邈柔软的脸颊，嗓音低哑：“是，阿邈，我为你准备的。还有这座庭院，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阿邈，你喜不喜欢？”
亭邈激动地鼻子有点塞，说话也闷闷地：“那满院子的礼品盒呢？”
傅英低笑：“也是给你的。”
他心跳加快，说：“我要把全世界所有最漂亮的礼物，都摆在你面前。”
“任你挑选。”
亭邈眨了眨眼，愣愣盯住傅英。
他不在乎送礼与否，只在乎傅老师对他的态度。
傅老师掷地有声的话，像锣鼓在他耳畔敲响，心里奔腾着欢喜，雀跃地恨不得现在就告诉所有人，傅老师就是他的男朋友，是他想要用一生陪伴的爱人。
亭邈心潮澎湃，眉眼都是笑意，越发靠近傅英，心脏一边扑腾，一边说：“傅老师，你的意思是，这庄园的所有，我都可以随便拿？”
傅英嗓子眼溢出低笑：“他们都已经是你的了。”
“那你呢？”亭邈定定看他的眼睛。
怀里的玫瑰香气溢出，散在四周，连深秋萧瑟的空气都变得美好。
傅英眸色渐深。
他蓦地抓住亭邈的手，呼吸明显乱了。
“我早就归你了。”傅英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但漆黑的眼眸越来越深邃，眼神缠在亭邈的脸上，充斥着无法言喻的占有欲。
亭邈睫毛无意识地抖了抖，被傅英的话惹得脸颊飞红。
在亭邈微怔的时间，傅英深吸口气，将怀里的玫瑰捧起来，送给亭邈。
他凑近亭邈，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说出的话却不如刚刚那句温柔，携着势在必得的欲望，呼吸紊乱，沉声道：“阿邈，我已经归你了，你想怎么办都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我喜欢你，想要你，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亲你吻你的那种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不准不答应！”
明明亭邈还没开口，他急忙捂住亭邈的嘴唇，生怕他说出拒绝的话。
一面霸道得像头狼，一面又紧张忐忑。
亭邈看见他眼神闪烁，心里没来由掠过阵阵满足。
覆在嘴唇的手掌温热，亭邈狡黠地伸出舌尖，轻舔了下。
下一秒，就被傅英捞住后颈，印上重重的吻。
亭邈被他咬得痛了，轻轻推傅英的肩膀，嗓音软软的：“傅老师，晚、晚上再亲啊……”
话落，搂他的男人便将手松开。
但还是盯着他，缱绻的眸光汇聚了魔力，让他一瞬间心动得无以复加。
深秋的风萧瑟，可吹过来时，仿佛冷淡的空气都被这缱绻弄化了，从亭邈的领口钻进他衣服里，让身体也变暖了不少。
甚至还在他后颈，锁骨处蔓延出害羞的绯红。
傅英没亲够，意犹未尽，俯身低笑着蹭他鼻尖，嗓子眼泄出丝轻笑：“好。”
亭邈接过了他的玫瑰花。
娇艳红润的鲜花衬得他白生生的脸，像极了刚成精的雪白瓷器。
可远观不可亵玩。
捧着花的模样实在招人。
傅英情不自禁，拿出手机给他拍了张。
亭邈直说要发微博，傅英便传给他，还没做完刚才的事，就见亭邈兴致勃勃在想调色了。
傅英再度捞住亭邈的腰，让他靠自己腿上，心里的渴望开始作祟，如火焰喷薄燃烧，急声：“答应我，阿邈，快答应我！”
亭邈自然地环住他脖子，对着傅英的薄唇重重mua了下。
“答应你啦！”亭邈笑容灿烂：“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关系~”
傅英餍足地眯起眼睛：“嗯，男朋友。”
亭邈和他腻歪后，看着庭院堆满的礼物，眼睛扑闪扑闪：“我想去拆礼物，傅哥哥，你陪我一起……”
*
礼物根本拆不完，亭邈只拆了三十多样手就酸了。
但这种拆盲盒的快感实在太美妙，他决定明天再过来继续拆。
晚上没回家，亭邈和傅英带着亭遐去雅庄吃饭后，就径直来到医院。晚上傅英还要做个检查，亭邈离不开，今晚便在医院陪他。
他和傅老师腻歪着靠在床头，点击微博，发送。
@亭邈：漂亮的花~[照片]
【喜欢喵咪】：漂亮的你！！呜呜呜好漂亮的邈邈啊啊！邈邈，抱着邈邈猛亲一口！！
【绿萝吖】：卧槽这他妈也太美了，感觉每次见的邈邈都被上一次更好看！[亲亲]
【喵团军师】：hhhhh邈邈心情很好吧，笑得好可爱哦。
【hifed】：玫瑰花？？这么大捧！！我擦邈邈是不是被告白了呜呜呜呜呜。
【双黄蛋牛逼】：操了，你们看到背景没？尼玛好多礼物，邈邈你这是在哪里呀？靠！没看错的话，这院子也超豪华吧，别告诉我满院子都堆的礼物，羡慕辽！！！
亭邈翻了翻粉丝的评论，扭头，笑嘻嘻伏在傅英身上，直往他怀里钻。
傅英的指间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嘴角带着笑：“阿邈，阿邈……”
怎么也念不够这两字。
亭邈窝在傅英怀里，想起后天就是背上行囊去西藏第三期直播了。
他心里动了动，换了姿势，捧着脸，手肘也撑在傅英身上，和他的距离慢慢靠近：“傅哥哥，马上要去宛遥城录综艺了，你准备好见我的家人了吗？”
说着，就扑上去吻他。
傅英情动，埋头在他颈窝乱亲：“……阿邈，我会让他们认可我。”
亭邈立刻搂紧他的脖子。
嘴角浮着欢喜，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傅老师最棒啦！”

第64章 迟早吃掉你
要回老家，亭邈提前麻烦花新玉准备了许多礼物和燕城特产，大包小包装了整整一辆房车。
到临要出发时，房车里塞都塞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亭邈就美滋滋的，理所应当蹭男朋友的车。
两人黏糊地到燕城机场，乘坐VEJ国际的私人班机去宛遥古城。要抵达宛遥时才会有跟拍摄影师，现在亭邈腻歪在傅英身边，和他享受怎么也过不腻的私人时间。
傅英脸色很有点僵，坐在轮椅上发呆。
眼神带着迷茫，紧盯着头等舱的某个地方，眸光还有几分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亭邈正和他分享宛遥老家有哪些美景，还没说完，就发现傅英这模样。
亭邈歪了歪脑袋，凑近傅英，盯着脸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确定了傅老师真的在发呆，心里一阵不解。
仔细想想，倒很少见傅老师有发呆的时候。
不过……真的好可爱啊。
板着张脸，嘴唇抿得很紧，眉头也稍稍松垮，眼皮半耷不抬，神色怔怔愣愣。怎么看，都特别招他喜欢，亭邈盯着傅老师瞧，心都要化了。
趁着傅老师发呆的间隙，他心尖的小尾巴悄悄地翘卷了起来，抬起头猛亲了口傅老师的嘴唇。
“啵”的声，可响亮。
亭邈偷吻后，摸摸发烫的脸颊，又去碰碰傅英的，突然有点不乐意。
怎么光自己脸红，傅老师都没有感觉么？
他不乐意的后果就是，绷着白生生的脸颊，扑上去继续亲，亲亲嘴巴，再啃啃脸，舌尖调皮地钻出来，给他脸上好些地方都糊湿了。
亭邈作弄完后，心满意足。
他眼角染起红云，慢慢退开。
一双宽大的手掌倏地扣住他的腰，亭邈惊疑抬眸，正对上傅英满含浓情的眼眸，漆黑的眼珠里面覆着沉郁，危险系数超高，可吓人。
亭邈眼神慌乱，羞赧地吐吐舌头，抵着轮椅动了动：“傅老师……”
“亲完了就走，嗯？”傅英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亭邈睫毛打着颤：“不然、还干嘛呀？”
这可是在飞机上！
亭邈想到这里，心顿时有底气了，猛抬头直视傅英，还撅了噘嘴，斩钉截铁道：“谁让傅老师发呆的，我说半天话你都不回。”
他越演越带劲，眼睛低垂，可怜兮兮：“果然，得到手就不要了……”
傅英看他装，扬起抹苦笑，想了想，捞起亭邈往自己怀里蹭，朝他露出危险的笑容，眼神有神，声音也刻意压得极低：“得到手？”
“阿邈说什么？”傅英眉眼闪现一丝阴鸷，眼含侵略性地紧盯他，似笑非笑：“我还没有得到手……”
这话顿时让亭邈感觉到了危险。
他慢吞吞地推开傅英，硬着头皮说：“还没结、结婚呢。”
婚前不做！！
傅英强势的掌控欲再度被亭邈撩了起来，他揽住亭邈的腰，低阖眼眸，在他颈窝轻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亭邈身上，让他心里起了股难掩的悸动。
亭邈按捺不住地在动了动。
“再动？”傅英扣着他的腰，眼神微动，诱哄般哑声说：“迟早吃掉你。”
亭邈的脸霎时红透。
他只怕自己再离傅老师这么近，就要当场被吃了，眨眨眼睛，跐溜坐回轮椅旁边。他歪头歪脑，狐疑地看傅英：“傅老师，刚刚你在发呆什么呀？”
话刚落，还没听到傅老师的回答，亭邈就见着身边人默不作声地捏紧拳头，身体微微僵硬，似乎还深吸了口气。
亭邈脑袋精，舔了舔嘴皮后，余光飞快瞟：“傅老师，你是不是……在紧张呀？”
很明显的，傅英肩膀也绷了起来。
亭邈突然想，如果傅老师现在能安好走路，那必然会身体僵硬同手同脚。
傅英察觉到亭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神色微敛，硬邦邦说：“没有，我不紧张。”
有点儿欲盖弥彰的意思。
“那在做什么？”亭邈也不拆穿他。
傅英抬抬下巴：“思考。”
亭邈主动举手：“要不要邈邈为男朋友分析下？”
分析问题是他的强项，绝对能帮助傅老师，其实亭邈是想暗搓搓地和傅老师更亲近些，每个可以黏糊的机会都不放过。
傅英偏头，猛然对上亭邈清明纯真的眼眸。
他心头钻起了股无可磨灭的强势，突然屈起手指，勾住了亭邈的下巴。
亭邈也就乖乖地让他动，手还主动攀着他肩膀，稳住身体。
两人分开还没两分钟，就又腻在一处了。
傅英看了眼抵着肩的那双软软的手，理所应当地加重了勾下巴的力道。
亭邈被迫抬起下巴，无意识舔了舔嘴皮。
此时，傅英俯身，恶劣地咬咬他的耳垂，故意低声说：“我让秦里准备了四架私人飞机的见面礼，阿邈分析看，够不够？”
“四架？”亭邈懵了，“傅老师是见家长，还是求婚呐……”
傅英指腹摩挲着亭邈的脸颊，哑声道：“求婚，远远不够。”
他低促地笑了，深邃黑沉的眼神含着意乱情迷。
“亭家的宝贝疙瘩，很快是我的了。”
*
抵达磐市国际机场后，跟拍摄影师就开始录制。
周六早晨8:00，追直播综艺的观众早早醒来，窝在被窝里等待开播。
宛遥古城是磐市下辖的城市，若地图上看，正好在磐市的镶边地方，稍微靠近西边那里，距离燕城跨了三省，还挺远的。
经过前两期的直播，观众对这直播间很熟悉了，进来就开始找自己喜欢的直播通道。
却没想到，亭邈和傅英竟然在同个直播道里。
【嗑最甜的】：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操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
【双黄蛋牛逼】：邈邈和傅老师是一起来的？卧槽艹牛逼啊！嗑到了嗑到了！！
【绿萝遍地】：邈邈今天穿的好喜庆啊，像团红汤圆，超可爱~
【喵团军师】：cp粉能别乱嚎成么？不要总想歪，邈邈和傅英都是燕城的，一起有问题？
【嗑最甜的】：坐的好像是私人飞机吧，这问题似乎挺大的hhhh[捂嘴笑]
亭邈录节目习惯了，就算有跟拍摄影师在，也很自然。
他更没时间看直播间粉丝的争论，和傅老师坐上去宛遥古城的房车后，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跟拍摄影师有采访任务，见两人聊得起劲，隔了好久才找到缝插进去。
“我们这次来的地方是宛遥古城，亭老师和傅老师有了解过这里吗？”
亭邈表情滞了下。
他进圈这些年，从来没有告诉公开自己的家庭。宛遥亭氏名气太盛，他从刚进娱乐圈开始，就没打算顶着书香门第百年世家小公子的身份。
网友只知道他是燕城普通家庭的孩子。
当时亭邈之所以对外称家在燕城，是因为他妈妈是燕城的人，这样也不算欺骗。
可隐瞒到底是有了。
亭邈忽然没说话，跟拍摄影师疑惑地将镜头离近。
摄像机像素高，可以清楚看到亭邈脸上的小绒毛，他很明显没有化妆，可脸白生生的，眼睛又黑又亮，眉毛也秀气好看，红色的宽袖外套裹着他，粉雕玉琢似的。
观众先嚎叫一波盛世美颜，才狐疑亭邈为何沉默了。
但隔几秒，镜头突然晃动，原是傅英碰了碰跟拍摄影师的肩膀，让自己对向镜头，面色平静，回答刚才的问题：“了解不深。”
【绿萝遍地】：你们都没觉得宛遥古城很神秘吗，我反正就觉得超厉害，但对里面也不大了解呢。
【双黄蛋牛逼】：hhhhhh说到底，其实我们不了解的是宛遥亭氏好么，上次不是有姐妹解释过，宛遥亭氏是当地的大族，绵延了数百代呢，家族还有宛遥博物馆，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
【国粹】：话说宛遥博物馆不是邀请邈邈代言吗？最近好像都没有看到类似消息诶，有没有成啊？
【432872】：dbq我又忍不住多想了，邈邈也姓亭！！！
【嗑最甜的】：没那么巧啦，我学校里还有好几位姓亭的同学呢，同姓很正常嘛。
观众讨论声不绝，就在这么热闹腾腾的时候，房车停在宛遥古城外。
即将入冬，天寒打霜，亭邈裹着红红的毛绒外套，带着毛球帽子，就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整个人像包裹在红汤圆里面，更显得他唇红齿白，特别萌。
孟容晓看到他后，都忍不住过来搓搓抱抱，直喊好久没见甚想念。
唐莱也激动地跑向他，嘴角翘起柔软的笑。他眉清目秀，笑起来很纯良，顿时吸引直播间的观众嗷嗷叫可爱。
相较下，蒋约就要不咸不淡些，不仅是对亭邈，对其他人也冷淡。
她孤零零站在主持人余鹤老师身边，眉眼低垂，渐渐地，有观众忍不住吐槽嘉宾搞小团体排外。
嘉宾互相聊天后，余鹤就主动cue流程了。
他看向直播间，笑着走台词：“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由珍珠品牌为你钟情的hdi珠宝独家冠名播出的背上行囊去西藏。我是主持人余鹤，第三期的旅游直播会继续为大家呈现五湖四海的绝美风景。同样，在直播期间，所有观众可在微博带#背上行囊去西藏#tag，发布您对旅游的看法及旅游照，即可参与活动。每期将抽取十位幸运观众，获得嘉宾签名照。”
“我们来到的是宛遥古城，本期节目将带领观众游览宛遥美景。”
余鹤简单开场，便调动观众激情：“宛遥古城神秘，不知道是否有观众对此地有了解的？”
话落，观众纷纷激动发弹幕。
【我家有尊佛】：我知道我知道！宛遥古城当地的大族是宛遥亭氏，绵延了数百代，而且是百年积善之家，还有祠堂什么的，听说祖上是蓟安侯，名门望族呢！[兴奋]
【独乐乐】：我记得前几年和家人来这里玩的时候，看见有条胡同巷，名字就叫蓟安侯胡同，该不会有渊源吧！
【双黄蛋牛逼】：感觉姐妹们都来过这里一样？这地儿感觉有点偏，而且也是比较冷门的旅游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呢。
【我家有尊佛】：没没没，我也是听家里人说的。[捂脸]
眼见弹幕逐渐聊起宛遥亭氏来，余鹤没有惊讶。
早在节目组将直播地点定在宛遥古城的时候，余鹤就猜到，观众会对宛遥亭氏感兴趣，毕竟他初次听到消息，也难免好奇。
只是，即便能来宛遥录制，节目组也没能和住在蓟安侯胡同里亭氏搭上关系。
除开宛遥博物馆外，他们不能擅进蓟安侯胡同，只能在宛遥古城的其他地方游览。
余鹤作为主持人，是没能进行前期的实景查看，通过道听途出，只知道这边出名的是亭氏大族，但没想到，来到宛遥才发觉，这里的风景恍惚身临仙境。
道路两侧分布着宽阔的四合院和胡同，马路较窄，可街道胡同浩浩荡荡，绵延数里，不愧是胡同城镇。
且整座城市格局很有味道，还有城墙的余迹，仿佛置身百年前老旧悠远的古城。
余鹤只道来对了。旅游点还有宛遥博物馆，余鹤就爱好古董，这博物馆虽是私人的难进，但节目组已经打好招呼，想必这回能一饱眼福。
想来余鹤就很兴奋，热情地和观众介绍：“没错，看到很多观众都在谈宛遥亭氏，我们节目组也在直播前，和宛遥博物馆的馆长亭昇先生借用了博物馆拍摄。”
“宛遥博物馆藏品无数，占地百亩，希望这次能带给大家完美的旅程。”
这话出，全场震惊了。
那可是宛遥博物馆！
私人博物馆和国家博物馆不同，没有公开群众观赏，但也没私用。这里每隔很长段时间就能预约来博物馆观赏，除预约外，网上也有很多博物馆内部图。
图片和实景看是不同的，因此，就算很多观众都看过藏品照，仍很激动。
【绿萝遍地】：那我们能去看看宛遥亭氏的祠堂么？
【我家有尊佛】：对对对还有蓟安侯胡同，也想去瞅瞅啊啊啊啊啊！！
余鹤自觉忽略了这些提问，笑吟吟地把控全场：“本期直播不分组，所有嘉宾将一起游览宛遥古城，除宛遥博物馆外，我们还会经过荆塔，云湖广场，百间楼等。”
荆塔并没有在宛遥古城里，刚好嘉宾现在都在城外，便按照地图，首先去打卡荆塔。
“荆塔是座十三层的古塔，听说是为聚宛遥财气才修建的，已经百年，古朴恢弘，很有观赏价值。”余鹤边走边介绍。
他这句聚财富显然吸引了观众的注意。
风水的话题向来充满无尽的神秘。余鹤听不得观众催促，笑呵地将节目组收集到的资料说给直播间观众听。
亭邈悄悄附在傅英耳边，笑嘻嘻说：“其实没有聚财气，爷爷跟我说过，那个时代特别流行修塔，蓟安侯少年喜欢的女子家就修了塔，所以荆塔就建成了，嘘，可别说出去哦。”
即便说出去，也只会被当作野史异闻吧。
傅英失笑，宠溺地看着亭邈。
亭邈从回老家后，就欢喜得很，眉眼都凝着甜甜的笑意。
两人间萦绕着股若有若无的甜蜜，网线对面的观众仿佛都察觉到了。
【双黄蛋牛逼】：55555又在说悄悄话！好想知道说的什么呀，邈邈看起来好高兴的样子！
【绿萝遍地】：傅老师也是，雾草笑起来真尼玛好看，想抢！
【双黄蛋牛逼】：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老公，前面姐妹你抢什么呢？[斜眼笑]
【寻果】：你果然nb!
站在荆塔石门外，摄影机将这恢弘的古塔摄进直播间，观众无不震撼。
塔外还有对联，几字浑厚有力，却也不失潇洒风流，亭邈偷偷告诉傅英，那就是蓟安侯写的。
正说时，余鹤也给嘉宾和观众介绍蓟安侯满含风骨的字体。
余鹤介绍完，就让嘉宾一起去塔内观赏。荆塔很高，里面也宽敞，常常有附近居民和游客，在塔里玩耍拍照，甚至摆摊售卖当地特产。
塔有石阶，塔里刻有精致的图案，古朴典雅。
嘉宾观赏得起兴。
亭邈也激动地想要带傅老师欣赏老家的美景，拉着他这边跑跑，那边走走，可惜傅老师不能走石阶，没法去塔上面俯瞰整座城市。
但亭邈还是兴致很浓，将塔里每块墙壁图纹一一说给傅英听。
他俩旁若无人，但直播间的观众就惊讶了。
【我家有尊佛】：邈邈以前来过这里吗，怎么感觉很熟悉啊，我看好多东西，余老师都没解释出来的？？
正好奇时，荆塔里突然响起女生刺耳的尖叫：“你这是碰瓷，它怎么可能是古董——！”
亭邈惊疑回头，同时，其余嘉宾也惊讶地看过去。
竟然是蒋约。
她柔柔弱弱地站在书画摊位前，手足无措。
在摊后叉腰的老板手指着她，怒容满脸。
“宛遥博物馆的亭昇先生知道吧？我是亭昇先生的远方亲戚，他是我叔爷的堂姐夫。”男人气势汹汹，瞪着眼睛吼道：
“这幅观音夜游图亭昇先生老早就想购进宛遥博物馆，我舍不得，就拖着没卖，现在被你弄坏了，赔钱赔钱！！”
余鹤惊了，连忙跑过去。

第65章 想亲近
蒋约和摆摊老板争执不下，场面渐趋紧张。
老板咄咄逼人，蒋约柔柔弱弱，远远看去，就像被欺负狠了，要哭不哭。余鹤赶到蒋约身边时，蒋约立刻抱紧余鹤的手臂，朝他身后躲，抽噎着说：“余老师，你要给我撑腰啊，我真不是故意弄坏的，只是想摸摸，谁知道旁边放着把剪刀……”
老板登时急眼：“我剪刀放得好好的，你偏要碰，还怪剪刀？”
他摊开被剪刀划坏的观音夜游图，狠狠道：“我这画可是古董，你现在给我毁了，必须赔钱——”
蒋约气红了眼：“你、你碰瓷！”
眼看小姑娘找来人撑腰，老板气势稍稍弱了些，但见后面还有摄影师，显然这行相貌优越的男男女女是正在录制什么的明星。老板眼一转，顿时涨了气势，手指着蒋约背后的跟拍摄影师：“哟，难不成还是明星，那就更得赔了，知道你们不差钱。你那些、什么粉丝还是观众都盯着的吧，莫非你想赖账？！”
彼时，余鹤默默移开了蒋约挽他的手。
他现在算是节目管事的，临时出现差池是他做主持人没有稳好现场。余鹤也不推脱或单纯帮着蒋约，他看了眼那幅被毁坏的观音夜游图，以及老板心痛的神色，扭头，询问蒋约的跟拍摄影师：“有拍到蒋约碰剪刀的场面吗？回放我看看。”
话落，躲在他身后的蒋约心虚了下。
此时直播间也闹声渐渐。
【过纸条】：真的是碰瓷吗？有没有人看到刚刚蒋约毁图的时候哟？摄影师拍到没有？
【绿萝吖】：看老板那么心痛的模样，难道真的是古董？那可贵了，如果是亭昇先生都愿意收购进宛遥博物馆的古董，价格肯定不会低。
【hide】：蒋约手真背，我倒觉得是被讹诈了，古董的话老板连亭昇先生都不卖，哪可能随便摆摊哦，蒋约碰到这种事儿真tm倒霉。
在余鹤调摄影机的时候，其余嘉宾也紧张地走过来。
这事儿要是不处理好，被加点舆论引导，节目组说不定也会被扣上黑锅。
渐渐围观群众都瞧见这事儿，纷纷围拢看热闹。亭邈和傅英走到最里面去，亭邈见状，率先看了眼被毁坏的观音夜游图。
巍峨高山，观音站在其间，手持净瓶，眼露慈悲。这幅“古董”构图深远，画法意态舒旷，观音神韵佳，景色疏密相间，一眼看去绝非凡品。
亭邈多看了阵，不由盯着画上的印章和行字。
他嘴角微勾，问道：“老板，您这幅观音夜游图是北夏年间徐锦康先生所画？”
老板警惕地盯着亭邈，嘴角松缓了下：“徐锦康先生画作不菲，传世的除了我这副观音夜游图外，就只剩两幅，价值百万，你们说什么都必须赔偿损失。”
“这是真迹？”亭邈轻飘飘问。
这话让其他嘉宾都好奇地看向画。
但他们只看得出来这幅画实在漂亮，颇有古韵，至于真假，确实没那个眼力。
听亭邈怀疑的语气，老板当场就怒了，赤急白脸道：“当然，这可是我家传的古董，已经鉴定过，确实是真迹！”
亭邈微笑：“请问，鉴定记录能拿给我们看看吗？”
“在家里，我没带……”老板气势汹汹：“怎么，你以为我讹诈？”
亭邈忙摆手，眨着双无辜的眼睛，白白嫩嫩讨喜地笑：“老板说哪里的话，这不是我眼力薄，看不出徐锦康先生的画作价值，所以厚着脸皮向您讨要看看。”
看他这样说，老板默默松口气，末了，再度板起脸，指着亭邈语带嫌弃：“你们这些明星真没文化，小小年纪也不去上学，净去当明星混钱。我跟你们说，这幅画最少值528万，你们看看这印章，还有字，都是徐锦康先生的真迹，快点，别说废话，不然我就闹到网上去，看你们粉丝怎么想！”
老板抓住了明星这关键词，朝直播间一顿讽刺。
【只hdue】：挖槽！突然怜爱蒋约了，这人也太混了，说话真脏，呕！
【心愿树】：就是就是，明星怎么了？明星不是正当职业啊。
【月亮弯弯】：额，楼上几位是不是偏题了，老板的画可都被毁了诶，528万？？？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蒋约得赔钱吧？
【绿萝吖】：必须得陪啊，录综艺把人家传家宝给毁了，节目组也得担点才行。
【双黄蛋牛逼】：不是吧谁毁的找谁啊，别想找其他嘉宾背锅！
老板的讽刺在场明星没谁听的过去，但也不好争执，唯有亭邈若有所思地盯着观音夜游图，嘴角浮起的笑意渐渐绽开，让老板平白生了股惧意。
“你还看什么？！”老板怒收起画。
亭邈眼睛弯弯，这边是蒋约哭噎噎的声音，那边是老板急眼的吼声，他扭头，眉眼温柔地看向傅老师，不经意地问：“傅老师，我没记错的话，徐锦康先生是北夏年间的吧？”
“是，北夏宫廷画院。”傅英随口道来。
“那北夏的画，为什么会有南朝昭孝帝的印章呢？”北夏南朝是同年代，南北分割的朝代，战争连连，后世常有调侃，说当时南朝人誓死不入北夏。
傅英瞥见亭邈狡黠的眸光，饶有兴致地回他：“大概是，有人将画从宫廷画院窃取到了南朝，甚至还被南朝孝昭帝印章。”
这话落，在场人都怀疑起来。
没错，当年乱世，除了窃取，两国不可能有文化往来。
可窃取有可能吗？
两国征战后，北夏取得先机，完成了统一，身为北夏宫廷画院先生的徐锦康，自己的画上绝对不可能拥有孝昭帝的印章。
“怎么不可能？”老板嗤笑，得意洋洋地将画作展示出来：“你们看，孝昭帝的宫廷印章朱砂迹明显要比其他的深些，我祖上说，当年徐锦康可是先将画作呈给了南朝，至于原因，这谁知道？总归这幅画就是徐锦康一手完成一手交代的，你们要不去问问？”他嘲讽地笑出来。
确实，画上的印章颜色有深浅，符合得上朝代。
老板以为他们没法了，殊不知亭邈却蓦地笑了出声，眨巴眨巴眼睛：“老板，那您的意思是这行字也是徐锦康先生的？”
“那当然！”老板骄傲点头，做足了姿态。
亭邈摊摊手，眼里流出抹精光：“这就奇怪了，徐锦康先生用墨明洁疏淡，典雅古朴，好风流姿态，你这字却甚有锋芒，用笔锋利，骨力绝佳，不像是先生的真迹。”
老板猛然愣住，惊愕地盯着手里的画卷。
恰好此时，余鹤回放了直播录屏，直接现场播放。
可以看见，刚刚余鹤宣布自由游览后，蒋约便被老板摊位的一副淑女图吸引。她想看看碰碰，可那老板凶得很，不准摸，狠着声音让蒋约不要碍事，挡他生意。
蒋约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住被大叔粗声粗气的骂，更在直播间落了面子。
她硬着头皮，不想看直播间有些黑粉的嘲讽，趁着老板无意时，径直想去抢淑女图，谁知道手肘碰到把锋利又巨大的剪刀，不慎直接毁坏了另外张图，好大条被划的口子，这幅画算是救也救不回来了。
之后便是大家看到的那幕，两人争执，蒋约直喊碰瓷。
播放完直播后，围观群众都沉默了。
【雪碧】：额，感情还真的蒋约弄坏的啊，真是无语了，非要去抢那什么图，一点礼貌都没有，赔钱是应该的！搞快点赔钱，我还想看后面的综艺呢，别耽搁时间！
【绿萝吖】：就是说啊，看她委屈的那样，我之前还以为是凶凶的老板故意欺负……
【khieo】：卧槽你们也别直接就骂约约好不好，说不定是赝品呢，没听到亭邈说嘛，我看老板的反应，赝品的可能性很大。
嘉宾也沉默了，李意野还偷偷凑到唐莱耳边吐槽，最后被唐莱红着眼睛揪了把胳膊。
李意野“嘶——”的声，吸引了亭邈等的注意力。
亭邈下意识扭头看去，就只见唐莱酡红着眼睛，难为情地低头，而李意野，则大大咧咧对上所有人的视线，嘴角扬起憨憨的笑。亭邈突然觉得，他笑容里好像夹杂着丝暗爽？
有李意野打岔，老板抓紧时机，立刻先发制人：“看看看，大家伙都看见直播了吧！我就说这姑娘心眼坏，故意把我古画给毁了，还明星呢，赶紧以身作则，赔钱！”
蒋约抽噎着躲在余鹤身后，低垂的眼眸里，添了几分难堪。
余鹤此时只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对，毁坏物品是该赔钱，但蒋约又露出这副模样，一声不吭，让他怎么好说出口。
余鹤求助地看了眼亭邈，后者冷眼凝视老板：“您先别转移话题，这幅画究竟是不是真迹，还有待考究，画上的行字明显不是原作的。我想，如果老板您拿不出鉴宝证明，我们可以去宛遥博物馆鉴。金额数大，谁也不敢随便。”
老板一噎，怒斥亭邈：“你这娃娃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画被毁了还是我的错？咄咄逼人的，你有毛病？！”
亭邈还没反驳，傅英却挡在他身前：“赔偿理所应当，鉴宝也不能免，如今事情闹大，如果没有确切证明，难免网络舆论纷纷，对您也不好。”
“就是啊。”李意野插嘴：“反正您也鉴过，实在不想去，就把以前的证明拿出来。”
亭邈诚恳道：“希望您见谅，有证明的话，做什么都利索些，您说是不是？”
这话没毛病，蒋约有错在前，但赔偿金额大，不是口头两句就能成的。
【328943】：不是吧不是吧，仗着自己是明星咄咄逼人？看把老板吓成什么样子了？呕！这就是你们女孩喜欢的男神，啧啧啧居然都是这种样子！[吐]
【双黄蛋牛逼】：？有病，本来事情就是蒋约惹出来的，别乱扫射OK？她自己躲躲藏藏没担当好不好，连句话都不吭，嘁——再说了，这事情还没定案呢，当然要鉴定后才稳妥些。邈邈他们是站在公正的角度好不好，服了，你现实里得是什么猥琐男啊，看不惯别人喜欢优质帅哥，不喜欢你金针菇？
老板也知道自己错漏百出，额头不觉渗出了细汗，紧张得眼神颇乱。
他狠狠瞪了眼那边怯生生的蒋约，突然硬声道：“你们是不是想捣乱？亭昇先生亲自鉴过观音夜游图，几次催我卖给博物馆，难道你是怀疑亭昇先生的眼光？他可是我叔爷——”
老板卡了下。
亭邈幽幽接嘴：“您叔爷的堂姐夫。”
“没错！”老板哼了声，暴跳如雷：“亭昇先生你们都怀疑？几个嫩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敢乱鉴宝——”
【绿萝吖】：其实老板说的还有点正确诶，亭昇老先生那是什么人？可是宛遥博物馆的馆长，高级鉴宝师，他看过的古董宝贝不计其数，哪还能看错？
【金科保】：唉……邈邈确实有点太那个了。
【水瓶座】：服了哟，亭邈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明明是做错的一方，非要为了面子死撑，被打脸了吧，亭昇先生的眼光都敢怀疑，啧啧。
【就爱嗑糖】：前面那些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大，邈邈是在帮忙好不好？！
弹幕各种想法越来越多，在嘉宾不知道的微博上，也已经对这件事掀起了铺天盖地的讨论。
营销号蹭热度积极，甚至还有同步直播的，闹得沸沸扬扬。
亭邈突然笑了，老板皱了皱眉头。
亭邈手臂抱着肩膀，笑眼明明灿烂的很，可莫名让观众感到了一丝危险，他弯起眉梢，努努嘴：“亭昇老先生的夫人可没有堂弟。”
老板愣住，立即反问：“你他妈胡说什么？！”
亭邈不乐意别人仗着亭家的名字骗吃骗喝，现在居然为了骗人，还把爷爷的名头都般了出来。
亭邈是蓟安侯胡同里出了名的护短崽。
他听不得别人毁坏家里人的名声，语气也冷起来，面无表情地盯住老板：“我说，亭老先生的夫人只有堂姐和堂兄，没有堂弟，您这位叔爷究竟是哪里的？”
看着亭邈黑洞洞的眼睛，老板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不相信自己会被小娃吓到，但紧张是真的，眼神闪了闪，连忙道：“我、我记错了……是表弟，他是我叔爷的表姐夫！”
“啊，不好意思。”亭邈懊恼地揉揉后脑勺，嘴角的笑却没变过：“是有堂弟呢。”
李意野：“噗——”
傅英也按按眉心，莫名忍笑。
老板这时候才知道被耍了，气得脸红脖子粗。
但同时，其余人也大概摸清楚事情，再加上前面那些磕磕巴巴的话，已经没人愿意相信老板，就连围观的路人也指点起来。
“看来真的是讹钱呢！”
“啧，几百万他也好意思开口，就指着姑娘胆小便欺负？”
“要是真的古董，老早就去鉴定了，哪会一直拖拖桑桑。”
“还好被发现了，不然亏大！”
原本亭邈不打算多管闲事，可老板千不该拿他亭家人搞事。亭邈气还没出完，鼓着腮帮子，灵泛的眼眸充满冷意，冷森森地盯住老板：“要么去鉴定，要么说为什么要仗着亭老馆长骗钱，讹诈这种事，往大了说，可要坐牢的。”
气鼓鼓的红汤圆已经在冒冷气了，傅英突然抓住亭邈的手，垂起眼睫，捏了捏他手掌。
cp粉看是在安抚亭邈，只有亭邈自己知道，傅老师是给他撑腰呢！
他重重哼了声，也不挪开手，任傅老师抓着乱捏，左手则叉着腰，非要找老板说出个名堂来。
亭邈气得脸红，硬声讨说法：“老板，你再说不话，我就要报警了。亭老先生德高望重，却被你拿来坑蒙拐骗，还冒认亲戚，企图讹诈！”
老板听到要报警，顿时怕了：“别别别。”
他狂摆手，吓得老脸皱起来，像极了被欺负惨了的孤寡老叔。
某些网友风向变的最快，还自诩清高，见义勇为，见状立刻道。
【约束】：哎唷这叫什么事，事情都解决了，也没必要咄咄逼人吧，看把老人家吓的。
【果汁里】：讨生活谁也不容易，他们明显哪懂？随便说说笑笑就赚百八十万，哪里晓得我们底层人的辛苦啊，何必呢。
【蓝狐】：朱门狗肉臭就是这意思吧？某些女生还是别追星了，啧啧。
【双黄蛋牛逼】：操？？？楼上白莲花成分超标了[呕]，谁讨生活都不容易，但讹诈就是不对的！没钱就该做坏事？？
周围熟悉的嘉宾还是头回见着亭邈气势这么厉害，和以往软萌的性子可不一样。
好奇虽好奇，这时候倒没有多嘴瞎掺和。
倒是躲在余鹤身后的蒋约，慢慢出来，她眼睛转了转，瞥了眼手足无措满头大汗的老板，又瞧向气势凌人的亭邈，心里突然有了想法，嘴角悄悄勾了起来。
她揉揉哭僵的脸，缩着身体柔弱着，慢吞吞靠近亭邈。
亭邈正冷视老板，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个抽抽噎噎的蒋约。
蒋约眼神怜悯，看着老板，却是对亭邈说：“亭邈哥哥，算了吧，他也是生活所迫，无奈才做这种事。别报警，我想他也不是有意的，毕竟我们不缺钱，可他却……”
亭邈：？有病。
他被气笑了，转身看着蒋约：“你说什么？”
“亭邈哥哥，别太咄咄逼人了。”蒋约说话声音柔，软声软气地倒很容易博得怜惜：“老人家肯定是没办法才出来做这种事，亭邈哥哥这么好，不会不懂的，就别报警好不好嘛，反正事情也已经澄清。”
还撒起娇来了。
傅英满脸恶心，握住亭邈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便将两人隔开。
正诉说真情的蒋约突然发觉自己身边变成了傅英，且还烦躁地睨着她，她吓了跳，仓皇后退两步。
却又险些撞到李意野。
李意野反应也快，立即闪身躲开，顺便还捞住唐莱的腰，让他也离远些。
唐莱清秀的脸颊飞红，再度低下头。
【和你约定】：呜呜呜呜！约约好善良啊！！
【甜橙】：亲亲蒋约！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还不红？！！！[抓狂]
【彩虹糖果】：就是就是，何必咄咄逼人，做人善良点不好吗？
【就爱嗑糖】：不是，咋滴？水军现在还接直播弹幕的活儿？[懵逼]我差点以为进了某白莲花平台，嗝~绿茶喝饱了。
亭邈真的快懵了。
世界上居然有蒋约这种人？
还叫他碰上了。
那刚刚为什么躲在余鹤老师身后都不吭声？
亭邈不耐地掀了掀眼皮，一阵作呕。他暂时没管蒋约，瞪着颤颤巍巍的老板，老板此刻被拆穿，也没什么好藏得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些确实是赝品，我就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冤大头……”
还没说完，他悄悄抬眼，正对上亭邈冷淡的眸子。
老板急得出汗，忙摆手道：“我和亭家什么关系也没有，亭昇老爷子有名望，所以才装成他亲戚，对不起，我真的错了……请别报警，我今天才过来，之前没有卖出什么东西，没骗到人，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亭邈听他道歉，心里好过了些。
他也没必要扯着老板不放，哼了声就和身边的傅老师捏起手手来。
老板见状，急忙把摊位收拾了，想躲开，却在将要离开时，被亭邈冷淡的嗓音喊住：“老板先等等。”
老板：操！我又药丸？
他快急死了，喉头滚了滚：“还、还有什么事情？”
亭邈松开傅英的手，也不看蒋约，嘴角勾起抹微笑，脆生生道：“您的观音夜游图，已经损坏，赔偿还没收吧？”
“？”蒋约惊愕地望向亭邈，手脚僵了僵。
老板哪还敢要：“不……不用，反正也是假——”
亭邈幽幽道：“这副观音夜游图，是燕朝著名画师连笙仿徐锦康先生所绘。”
“你说什么？！”老板震惊了。
其余围观群众也目瞪口呆。
连笙的名头虽然没有徐锦康响亮，但也是很有名气的画家。燕朝是北夏覆灭后第二个朝代，如果真是连笙先生画的，倒有可能。
蒋约没想到亭邈会给他下面子，脸都白了，不可置信道：“亭邈哥哥，你胡说什么呢？”
亭邈懒得搭理她，径直看着那画：“连笙先生的父辈是南朝贵族，在北夏吞并南朝，既又覆灭后，辗转成为燕朝的画师。那上面的南朝宫廷印章就是当年观音夜游图问世后，连笙万般钦慕，仿造徐锦康所画，再呈给孝昭帝印上的。故而，才有南朝印章。”
他不疾不徐，冷静地站在画卷前，娓娓道来：“徐锦康先生用墨疏淡，字体风流萧散，而连笙先生却不同，他擅用回腕法执笔，行笔粗而重，骨力锋利。”
老板已经惊呆了：“真的啊？”
亭邈没多解释：“您自可去宛遥博物馆鉴定。”
老板又开始心痛了，紧张地盯住亭邈：“那这幅大概价格是多少？”他一面希望贵些，可以多得赔偿，但又希望便宜点，不然也太倒霉了。
“除字体外，以假乱真，连笙先生盛名，我不敢擅说，您还是去博物馆鉴下……”他迟疑了瞬，看看蒋约，忽然眨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总归不会低于一百万。”
老板大喊：“卧槽！”
他急忙瞪住蒋约，生怕她跑了：“赔钱赔钱！”
直播录制得清楚明白，如果不是蒋约手贱，根本不可能划坏画，余鹤此时也没什么说的了，拍拍蒋约的肩膀：“先去鉴定吧。”
蒋约欲哭无泪。
亭邈没再理她，刚刚那翻话现在想起来都作呕，他凑到傅英面前去，抓住他的手撒娇：“傅老师，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傅英掩去了眼底的戾气。
*
最后亭邈帮忙报了警，老板虽说他没有再拿赝品骗人，但亭邈不听他片面之词，先报警为敬，有还是没有，专业人士会出面查证，便和他没关系了。警察带蒋约和老板同去博物馆鉴定后，又领回警局做笔录。
蒋约暂时无法直播，除了她粉丝外，其余观众都不在意，纷纷好奇起亭邈来。
没想过亭邈对古画竟然这么有研究。
【我是酸奶】：我记得亭邈就是燕城普通家庭的小孩儿吧，怎么可能会看这些？他既然能分辨出连笙和徐锦康的真迹，好厉害啊！[鼓掌]
【柠檬精】：真的好奇怪，而且他好像还对亭昇先生很有了解诶……
【双黄蛋牛逼】：hhhhh这就想多了，刚刚邈邈说亭昇先生的夫人什么表弟堂弟的，一看就是在唬老板啊[笑哭]
【绿萝遍地】：卧槽刚真把我看爽了！尼玛蒋约太女表了，但我万万没想到，邈邈居然这么能！哈哈哈哈最后看着蒋约吃瘪我真的好爽，自作自受，活该。
【ide】：是啊莫名觉得邈邈有点腹黑！反差萌好绝！
【嗑最甜的】：只有我发现刚邈邈又在和傅老师拉手手吗！！呜——
李意野甚是好奇，盯着亭邈不放：“你好厉害啊，真认识那些画？牛！”
亭邈笑：“偶然见过。”
“蛤？”李意野更惊讶：“你见过真的观音夜游图？”
亭邈轻轻点了头。观音夜游图是爷爷前不久才重金买到的，爷爷知道他喜欢看这些，拿到画后就发照片给他看过。照片较为模糊，可亭邈自小在爷爷跟前耳濡目染，还是分得清的。
他没多解释，也没刻意隐瞒家庭。
如果真被发现了，他打算直接公开。
进娱乐圈四年，亭邈渐渐觉得当初的自己想太多，其实这些年，他虽然没有表明家庭，可仍旧倚仗表哥，才能在龙蛇混杂的圈里平安顺利。
说来，家庭从来没有阻碍他的梦想，而是后盾，在背后永远支持。
亭邈想着，深有感触，抿了抿嘴角有些难脸红。
李意野已经在想别的事了：“你眼睛这么厉害，等会儿到博物馆，可得给我们介绍——唐莱！”
还没说完，就发现唐莱走远了，李意野扯着嗓子喊。
凄厉的嗓音让亭邈和傅英都诧异了。
唐莱闻声，脚顿在原地，回头，看着满脸不乐意的李意野，咬着嘴唇低头：“李意野，什么事啊？”
李意野疾步上去，紧紧蹙起眉梢：“刚刚我就发现你很奇怪，老低着头干什么？”
越说李意野越满心烦躁：“被欺负了？”
“没。”唐莱忙摇头，就是不抬眼看他。
李意野急了，就去挠唐莱痒痒，两人闹着闹着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傅英正要去其他地方，瞥见亭邈在原地没动，跟着他视线追去：“阿邈，怎么了？”
亭邈笑笑：“就是突然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好。”
另外一边，余鹤继续走流程，和观众简单介绍等会要进宛遥古城的事情。
现在是休息时间，所有跟拍摄影师都在余鹤面前待命，直播间通道也转为主直播间。
亭邈站在轮椅后面，正要推他去别处。
傅英按住轮椅：“同期签进Eternity娱乐的，感情自然不同。”
“也是。”亭邈赖在他身后，瞥了眼在余老师旁边待命的所有跟拍摄影师，忽然灵机一动，缓缓俯身，温热的嘴唇贴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傅哥哥，你说我俩关系好些，还是他们？”
说话时刻意压低的嗓音，又轻又柔，呼吸喷在傅英耳根，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他不是第一次这样撩傅英，但却是初次在外面，附近都是人，那边甚至还有直播间。只要主摄影机微微偏来，恐怕这番情景就会被原封不动地转播微博。
亭邈羞怯，却又难掩主动，贴在他耳边极尽温柔。
傅英攥着轮椅的手倏地凝住，动作强硬地抓住他的手。
在亭邈惊疑的眼神里，傅英蓦地发力，将他拉到轮椅前面。下一秒，便不由分说勾住他柔韧的腰肢，将他死死按进怀里。
亭邈猝不及防：“啊……傅、哥哥，你放开我。”
四周都是人呢！
亭邈手抵着傅英的胸膛，连忙挣扎。
虽然是挣扎，可力气却没多少，倒像软软地蹭。
傅英呼吸加沉，看着他乱动，越发紧的掐他后腰，薄唇如亭邈刚才那样，贴着他耳朵，嗓音哑涩：“阿邈，你嫌我们不够亲近？”
“什、么？”亭邈胸膛开始起伏。
傅英轻笑了声，黑沉沉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
亭邈脸倏地红透，反应过来傅老师是在回答刚才那关系好不好的问题。
亭邈连忙从他怀里挣开，余光偷瞄旁边，束手束脚地站着：“傅哥哥，你别胡说啊，什么不够亲近……”
说着，眼睛就开始害羞地乱瞟，低了头，脖子都红了大片。
“我没胡说。”傅英伸手，去牵亭邈缩在背后的手。
拇指指腹摩挲着那手心的软肉，摸不够，喜欢得要疯了。
他直勾勾望着亭邈，眼神深邃幽暗：“阿邈，我想和你亲近。”手稍微发力，亭邈就主动朝他挪步子，慢慢又和他挨近了，脚贴着脚，手抓着手。
傅英抬头看他，眉眼欲望浓稠，涩声道：“阿邈，什么时候带我见爸妈？”
明明就是这两天的事，可他越来越急，就要忍不住了。
傅英自嘲自己也有这样不稳重的时候，眉眼不禁染笑。
亭邈脸颊潮红：“你……你怎么就喊爸妈了！”
傅英眼神含着强势的侵略，低低一笑：“迟早的事。”
他这样理所应当，亭邈羞涩后，也渐渐起了小心思，就着和傅英紧贴的姿势，把玩他的手指，慢慢把五指钻进去，和他十指相扣。
嗓音也像加了糖滋儿，眼睛亮晶晶的，弯起唇甜甜地撒娇：“那、你都喊爸妈了，喊我什么……”
“嗯？”傅英揶揄地笑，正正经经：“亭先生。”
亭邈红着脸瞅他，嘟囔：“不要！”
他才不要被喊先生，一点都不亲。
傅英纵容地低笑，拉他的手覆在温热的唇边，嘴唇碰了碰，再偷偷亲一下，瞳仁骤缩时，突然使坏：“媳妇儿~”
刚喊完，傅英睫毛颤了颤，嗓音含笑，眼底盛满狂喜。
平时低沉的说话声，现在尾音居然都卷翘着飘起来了，这是调戏！亭邈瞪圆眼睛，两颊红得像敷了胭脂，恼羞成怒，紧紧攥着拳头锤他，却没敢用力：“傅老师你变坏了！”
什么媳妇儿啊。
也太黏糊腻歪！不过，还挺……亭邈口是心非，有点儿窃喜，抿嘴偷偷笑了下。
嘴角可爱的小窝把他心思泄露得明明白白。
“不爱听？”傅英被他嗔怒的眼神逗笑。
交握的五指缓缓收紧，他感受着亭邈掌心逐渐湿热的温度。
和他正疯狂躁动的心脏一样，烫得没法了。
远处直播间里。
cp粉看到这幕后，已经嗑疯了。
【双黄蛋牛逼】：卧槽tmd甜哭我！傅英占有欲好强，揽在怀里什么的我磕到了！再来多点好不好呜呜呜呜！
【就爱嗑糖】：嘤，他俩什么时候官宣！！！
【绿萝遍地】：我的妈呀他们都没发现其实被摄影机照到的么？啊啊啊啊啊啊艹！太敢了吧这不结婚没法收场！[抓狂]
瞥见直播弹幕的余鹤悚然回头。
他看见亭邈和傅英亲昵地靠在一起，还在说话，两人的脸都红了。
卧槽？？？

第66章 撒娇精
余鹤疯狂对亭邈和傅英使眼色，只是那边正黏糊着，根本没有看见他。余鹤欲哭无泪，趁着直播间观众没看他，悄悄瞥了眼摄影师，摄影见状，急忙偏开摄像头。
直播屏幕里这才变成他的大脸。
观众却不乐意，激动刷弹幕，活跃数据猛增，都快赶上前几期了。
【双黄蛋牛逼】：卧槽卧槽！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俩绝壁有猫腻，呜呜呜为什么不让我们看，我要看我要看！！有没有人来告诉我他们刚刚是不是亲亲了！awsl！
【嗑最甜的】：操！我没看清楚啊，反正离得超级近，完全不是普通朋友那种距离！[抓狂]
【绿萝遍地】：是在谈吧？？？到底有没有人看清楚嘛！！
【双黄蛋牛逼】：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点去微博！！我看到有观众录屏了，现在微博都他妈吵起来了卧槽搞快点！！
【就爱嗑糖】：我疯狂滚去！
微博搬运总是最快的，无数网友和博热度的营销号几乎瞬间，就将刚才引得直播间网友震撼的录屏，传到了微博。
粉丝震撼，全网轰动。
@糯米吃瓜号：据悉，在《背上行囊去西藏》第三期宛遥古城直播时，观众偶然发现直播间角落，被摄像机误拍进直播间的亭邈和傅英动作暧昧亲昵，疑似恋情？你们怎么看呢？[吃瓜][录屏]
嗑糖归嗑糖，cp粉好歹还有数，见状和唯粉们纷纷炮轰营销号。
【双黄蛋牛逼】：我他妈服了，朋友间关系好不行，你没朋友吧？？看什么都觉得是谈恋爱！
【绿萝遍地】：双黄蛋是假的，双黄蛋早就be了，营销号不要来蹭热度OK？
【就爱嗑糖】：是好兄弟好朋友！！江湖规矩娱乐圈不爆同好嘛，你们营销号真没下限，背后的某某明星也是，迟早被反噬哦！
【喵团军师】：没错，营销号biss！[呕]
娱乐圈业内潜规则就是不爆同，毕竟对于普通明星来说，出了这种事就和封杀没区别，大环境如此，没有办法。但也仅仅指普通明星，有权有势譬如曾经的影帝苏满，就有位同性恋人，虽然没爆出，但都心知肚明，板上钉钉了。
网友调侃嘲讽，但苏满息影前还是照旧拍戏，粉丝众多。
眼下的情况却和苏满的直接公开有异，亭邈和傅英亲昵归亲昵，又没亲上，拉拉手碰碰脚附耳说话都能用好兄弟解释，粉丝爱屋及乌，疯狂把这话题刷下去。
cp粉心里嚎叫嗑到了嗑到了，手指的动作没停，疯狂敲键盘骂营销号。
渐渐也有路人过来，被粉丝转移话题，场面算是稳住。
身在是非中心的亭邈傅英根本不知道网络相关话题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亭邈听着傅英喊他媳妇儿，那嗓音低柔，牵起缱绻动人的小心思。
亭邈忍住笑，小声嘀咕：“……爱听。”
傅英心满意足，拉住他的手拽到胸前，深邃的眸光慢慢在他精致的小脸上滑动，视线碰上那张濡湿柔嫩的唇瓣时，瞳仁狠狠一颤。
他呼吸紊乱，轻声说：“撒娇精。”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也交缠着，傅英的话砸在亭邈耳边，他脸颊一点点涨红，根本没料到傅老师会这么撩他。
“我撒娇……”亭邈脑壳一甩，抬起下巴骄傲得很：“还不是因为你，哼。”
傅英嗓音含笑，明知故问：“为什么因为我？”
亭邈机灵古怪地眨眨眼睛，蓦地把手从傅英掌心缩出来，在傅英疑惑的眼神里，他狡黠地扬唇，双手捧着傅英的脸，调皮地朝两边扯了扯，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你、傅老师不老实，我不撒娇你就老想别的。”
傅英的脸被扯来扯去，英俊的轮廓突然变萌。
他纵容亭邈的动作，没躲开，眼神渐渐宠溺，看得亭邈都不好意思再扯了，只好讪讪松手。
哪知刚松手就听到背后传来几人倒吸气的吃惊声。
亭邈扭头，呆滞了。
孟容晓捂脸，眼睛却在泛光：“啊哈哈哈你们继续，继续嘿嘿。”
唐莱话音未落：“邈邈我们去那——”
李意野震惊地瞪圆眼睛，脱口而出：“你居然在玩傅影帝？！”
其他人：“……”
亭邈被李意野说的瞬间脸红，羞愤道：“什么玩啊！李意野你还胡说！”
看着唐莱朝自己递来的无奈眼神，李意野才发现自己的话太露骨有遐想性了，他挠挠后脑勺，憨瓜似的笑：“随便说说，玩脸嘛、正常。”
嗑糖第一线的孟容晓：到底哪里正常？
越说越有遐想，亭邈忙松开折腾傅老师的手，局促了半瞬后，突然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和傅老师本来就是那种关系！[叉腰]
他哼了声，黏糊糊挨在轮椅后边，帮傅英推。
孟容晓又被他们旁若无人的相处模式震惊了，这种默契的氛围绝壁不是单纯朋友有的，有猫腻有猫腻。
她情不自禁盯了盯亭邈，后者接触她直勾勾的眼神，别扭地转移话题：“现在是不是要进宛遥古城了？”
说完，再朝摄影师那边看。
余鹤已经结束流程，过来继续直播。
亭邈莫名觉得余鹤老师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余鹤移开眸光，清了清嗓子，说道：“荆塔已经游览完毕，我们即将进入宛遥古城，打卡宛遥博物馆，云湖广场和百间楼，你们期待吗？”
全体嘉宾：“期待——”
“观众朋友们呢？”余鹤不忘cue直播间。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来是很期待了。
余鹤满意，将嘉宾聚集在一起，朝宛遥城里走去。
不愧是胡同城镇，白墙砖瓦红漆大门，连绵数里的街道两侧都是胡同，白桦树在道路落下树影，遮掩掉初冬的寒风。
胡同和胡同间街道宽敞，胡同口的两边都是四合院，瞧着和京市的格局相似，但不如京市规划整齐，这里要更随意些，石板白墙，更添了股清雅。
几人行走在宽敞的主街，欣赏别具一格的胡同风景。
余鹤尽职尽责为观众做解说，他言语幽默，很有带动性，渐渐的，弹幕也从亭邈傅英的亲昵话题，转变为疯狂对宛遥古城打call。
他们没有逛多久，蒋约就回来了。
她是家里的小公主，从来不缺钱，几百万只算小事，鉴定后直接赔偿了摆摊老板。但蒋约就是膈应，满脸气愤，和嘉宾汇合后，没好脸色。
刚才的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经此，没人愿意和她玩了，毕竟谁也不想被朋友背后插刀。
【绿萝遍地】：蒋约怎么还在啊？看着她就烦，好恶心！希望后续不要作妖。
【gdhd】：她能退出不？刚刚那事真是够了，邈邈帮她忙她还说那样的话，不识好人心，和这种人录综艺真的有毒。
【月光约定】：不要排挤嘉宾ok？服了，干嘛针对女孩纸。
经过微博的发酵，蒋约名声一落千丈，俨然成了绿茶&白莲花的代名词。
但余鹤毕竟是综艺主持，不可能不搭理蒋约。
看到蒋约过来后，空气都凝固起来，他无奈地笑笑，好奇问蒋约：“刚刚去鉴定的时候，有遇到亭昇先生吗？”
话落，亭邈看了她一眼。
对上亭邈的眼神，蒋约非常膈应，她没好气道：“见到了。”
“真的？”余鹤很敬仰亭昇先生，闻此不禁又问道：“你们有聊什么吗？亭昇先生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很有威严？”
蒋约不解地眨眨眼：“那倒没有。”
她回想刚才去宛遥博物馆的情景，心生满意，对亭邈的那些膈应也轻了些，露出傻白甜的微笑：“亭老先生很和蔼慈祥呢，听说我是来录节目的，还说要博物馆侍者好好招待我。”她蓦地捂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亭老先生该不会看过我演的电视剧吧。”
亭邈嘴角抽了抽：！
爷爷不爱看电视剧，只听戏曲。
蒋约这么一说，余鹤惊讶了。
“我听很多长辈都说亭昇先生不苟言笑，很是严厉。”余鹤想起那些话，看蒋约的眼神越发好奇，心道莫非亭昇先生真的是蒋约的粉丝？
余鹤话落，蒋约心头越发美滋滋了。
来到宛遥古城，可以说亭昇先生就是这里首屈一指的人物，现在得到老前辈的看重，这期节目，必然能给自己带来无数的话题。
她迫不及待想再去博物馆了。
蒋约自我感觉非常不错，将最美的温柔笑容对上直播间，又害羞又急切：“那这样的话，我们去博物馆肯定很顺利，虽然节目组打过招呼，但我听说里面可严格了。”
余鹤摸下巴道：“确实，博物馆珍品无数，平时难以预约。”
蒋约脸颊红扑扑的，在荆塔丢下的面子马上就要捡起来了，她笑容也越来越娇柔，用一种别样的眸光看向余鹤，又倨傲地瞟了眼旁边五位嘉宾，笑得花枝乱颤：“亭昇爷爷很好呢，才没有传说中那么严厉。”
得，爷爷都称呼上了，看来亭昇先生确实喜欢她。
直播间里蒋约的粉丝顿时有种出口气的感觉。
【月光约定】：绝世甜甜的蒋约谁会不喜欢呢！老人家最喜欢约约这种又甜又可爱的女孩子啦，我奶奶还是约约的粉丝呢。[骄傲]
【云花瓣】：没人抵抗得住约约的撒娇好嘛！[吸氧]
【hud果汁】：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迫不及待要去宛遥博物馆了，想看看亭昇老爷子，肯定和约约说的一样，特别温和慈祥！悄咪咪说句，还想看看亭老先生和约约的互动！
【双黄蛋牛逼】：？……
蒋约有意无意盯着弹幕，被夸得越来越嘚瑟，但她面色不显露，眼睛微微一转忽然想到件重要的事情，便柔柔弱弱地走到亭邈面前。
不过亭邈正在帮傅英推轮椅，蒋约过去时，正好对上傅英冷漠的眼神。
声音像在冰窖里淌过，刺骨冷森：“别碰他。”
孟容晓顿时兴奋捂嘴，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瞪大眼睛看这边。
【绿萝遍地】：卧槽这什么情况？！好他妈苏啊啊啊啊啊啊艹！
【双黄蛋牛逼】：傅老师是因为荆塔的事情，所以才对蒋约这样吗？？卧槽护夫、不是护妻！！啊我死了kdlkdl！
【gdys循】：看傅老师的眼神，我晕了，太攻了吧！[花痴]
蒋约脸色微变，朝傅英露出自认最漂亮的笑容：“傅老师，我有些话想和亭邈哥哥说，麻烦你、让一下好吗？”
傅英落下冷淡的几字：“不行。”
蒋约神情僵硬了瞬。
他刚说完，亭邈就在傅英肩上轻软地拍了拍，低声说：“没事，只是说话，这都在呢。”
嗓音压得很低，只有傅英听得到。
傅英眉梢不自然地松缓，微微移开轮椅，不再挡在亭邈前面。
这时，亭邈看向蒋约：“什么事？”
旁边有嘉宾，还有直播间几百万的观众，蒋约应该没那么傻，当着大庭广众说些让人遐想的话吧？
蒋约笑着问：“听说亭邈哥哥就要得到宛遥博物馆的代言人了？”
亭邈不咸不淡地道：“签约的事是公司处理。”
“亭昇老先生亲口说的要签亭邈哥哥，肯定会签的啦，亭邈哥哥别着急。”蒋约自说自话，完全忽略周围人朝她递来弱智的眼神，嘴角勾了勾，好奇地眨巴眼睛：“那亭邈哥哥肯定和亭老先生也很熟吧？”
这个“也”用得就很灵性。
蒋约虽然人品有待考究，但模样非常好，小仙女也不是白称呼的。她眨眨眼，圆眼睛懵懂乖巧，瞬间显得清纯无害。
只是，这要放在其他场地还好，偏偏她这回对上的是亭邈。
论脸亭邈可从来没有输过。他闻言，咽住话，皱下眉，漂亮的脸蛋突然掩住了笑意，白生生的脸颊微微皱了下，睫毛扑闪扑闪地眨，瞧着可怜巴巴。
弹幕疯狂喊萌！！！那边的傅英唐莱孟容晓也被亭邈的反应惊住，突然想去rua他。
蒋约脸一白，噎住了。
亭邈没有再说话，旁人搞不清是他是默认还是不知该怎么说。
蒋约心里窃喜，直接认定他和宛遥博物馆的签约不顺利，更没见过亭昇老先生。
蒋约翘起唇：“亭邈哥哥都要和博物馆签约了，不然你带我们进去吧，都快是合作人了肯定可以随便在里面看的……”说着开始撒娇。
亭邈眉头顿蹙，明白了蒋约的心思。
要么是想自己拒绝，她就得意洋洋地带人进去游览；要么是不拒绝，等到博物馆，被忽视，她就看戏，看完戏再出面嘲讽一波。
亭邈不愿意把女孩子想得这么坏，但蒋约眼下露出的表情，实在够恶心。
？亭邈哼了声，蒋约想膈应他，他也不是白受欺负的人。不就是演吗，谁不会，他眼皮垂了垂，睫毛细微颤动，模样紧张。
蒋约看见后：“亭邈哥哥，唔……你要是不想带路就算了，我——”
“好。”亭邈抬眸，忽然顿了下。
他眼底情绪变换，话锋突转：“你带路就好。”
他实在不愿意拿爷爷、拿宛遥博物馆当工具似的，给自己撑腰。
她想炫耀就去。
也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遇到爷爷，亭邈心想，来宛遥前和爷爷接过视频，说自己要回来录综艺，爷爷大抵记得是今天吧。
如果等下见不到，就得等明天直播结束，才得空回老宅了。
三爷爷寿辰在后日，他祝寿的礼物已经备好，就连傅老师，也很欢喜地准备了寿礼，说来，带傅老师回老宅，真的好紧张。
离那天越近，就越紧张，希望能顺利……
蒋约正洋洋得意，想再阴阳怪气两句，谁知亭邈突然不说话了，还垂着眼睛，发呆似的。
他和宛遥博物馆的代言难道真没谈妥？
蒋约眼睛泛光，蓦地笑道：“那就我带路！”扭头看向余鹤，撒娇：“余鹤老师，您不会介意的吧？”
娇娇软软的嗓音一下子大起来，亭邈吓了跳，立即从思绪里抽身，也没听清蒋约和余鹤老师在说什么，随意点了下头。
管蒋约要做什么，现在他心里最最最惦记的，就是回老宅了。
亭邈想到这里，视线立刻追到傅英身上。
下一秒，朝他跑去。
蒋约和余鹤说完，美滋滋扭头，还想再说几句，结果就不见亭邈影儿了。
蒋约：“……”操。
她稳住表情，不想看那边腻歪的两人，跟在余鹤身边，对着直播间说刚刚在宛遥博物馆遇到亭昇先生的场景。
“老先生知道我的名字后，还特地问我是不是要拍摄好些天。”
“我说明天结束，先生顿时就笑了。”
“还邀请我去博物馆内厅休息，要不是忙着鉴定，我就去了。”
【月光约定】：看约约笑得好灿烂，应该真的和馆长关系不错吧，羡慕惹！！！
【软hde】：是啊，那可是宛遥亭氏的掌家人，呜呜呜呜好他妈羡慕蒋约，居然能和亭氏攀好关系。
去往宛遥博物馆的路上，蒋约滔滔不绝。
说话间的亲昵，快把观众忽悠得以为她和亭馆长是亲戚了。
虽然别扭，但一行嘉宾还算热闹，最后慢悠悠停在博物馆前。
宛遥博物馆幽静别致，不在蓟安侯胡同里，而是主街的最尽头处。偌大的占地面积，两座石狮和红漆大门在幽静建筑里彰显着恢宏之气。
众人站在门前，眼神惊叹。
这般架势，难怪是藏品无数，颇负盛名的私人博物馆。
此时，红漆大门紧闭，余鹤有节目组给的联系方式，刚要拨通管理员的手机号，蒋约就拉住他，笑道：“我去敲门就好，刚刚亭老先生说过，我们到后直接敲门。”
其实亭昇原话是说他在就里面，并没有直言随便进。
但蒋约想，这不就是能随便敲门进的意思吗？
亭馆长对她那么热情，只是敲门，算不得什么。
蒋约想着，没听余鹤回答，踩着石阶往大门跑，抓住铜环哐哐哐砸了几下。余鹤见状，觉得太唐突了，但没再驳蒋约的面子，招招手，带着嘉宾和跟拍摄影师过去。
“哐哐——”蒋约砸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她表情懵了。
直播间也传来质疑声。
蒋约虽然没看到直播间的弹幕，可后面几道目光黏在她身上，不用想，就能猜到肯定都在讽刺她。
蒋约硬着头皮，继又猛敲铜环。
亭邈看见那上面的铜环都要被她扯下来了，心疼得皱皱脸蛋。
小姑娘力气怎么这样大？
亭邈烦她，松开推轮椅的手，径直越过蒋约，走到大门最角落的地方。
蒋约惊愕地盯着他。
亭邈伸手在上面按了下。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块指纹锁。
余鹤：“？”
其他嘉宾：“！！！！”
直播间：卧槽卧槽——
蒋约懵逼的时候，智商呈断崖下降：“你就算即将是代言人，也要尊重老先生啊，这样闯进去……”
倒打一耙的功夫倒很强。
红漆大门立刻打开，亭邈甚至没搭理蒋约，走回傅老师身后，帮他推轮椅，后又朝余鹤道：“我们进去吧。”
嘉宾都已经看懵了。
为什么亭邈有这里的指纹锁？
这是宛遥博物馆没错吧？
现场震惊，直播间倒很快反应过来。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艹！就说邈邈和宛遥亭氏有关系吧？！！都能用指纹开门天哪这可是宛遥博物馆，平时可难预约了。
【绿萝遍地】：原来真的是亭氏的啊，太他妈低调了。
【果汁呀】：操！邈邈邈邈邈邈！！！
【瓷器镇】：真的震惊我妈？！这、这就直接公开了？不需要炒作下吗，啊，真的就这样……？我懵逼了。
娱乐圈多得是富二代明星，狠狠炒作豪门公子人设。
亭邈呢，就这？
就开个门啊。
【嗑最甜的】：我tm真的震惊了，万万没想到啊，但看样子邈邈没打算拿这事宣传诶，其实可以好好炒作下的。
【月光约定】：虽然但是，没准他就是亭家普通的亲戚啊，有什么大不了的，粉丝就别跪舔了吧！？[抠鼻]
【双黄蛋牛逼】：前面的有毛病啊，看不惯就滚，别新学了词汇就乱用，神经病！
弹幕对亭邈的身份讨论纷纷，震惊过后，又转移到微博乱嚎。
短短几秒间，全网轰动。
#亭邈宛遥亭氏#
#宛遥亭氏#
#背上行囊去西藏#
#亭邈宛遥博物馆#
#亭邈百年世家#
微博彻彻底底崩了。
无数想吃瓜的网友抓狂，等微博正常后，疯狂涌进话题广场。
@美人绝色：我看了直播的，他们嘉宾现在要去宛遥博物馆，结果蒋约非说自己和亭昇老先生关系好，也不让余鹤老师打电话，就擅自去敲门。可半天没敲响，亭邈就直接去按指纹了！卧槽这发展绝了，莫名有点搞笑！
@飞奔火锅：就这么暴露的家世吗？就直接按指纹解锁？亭邈自己承认没有，万一猜错了呢，操营销号真尼玛跑得飞快，消息都还没有确定就开始蹭流量了，要不要这么没脸。
@苹果派：肯定是亭家的啊，姓亭，然后又能用指纹，难道你们觉得宛遥博物馆随随便便会把外人的指纹录进去？
@水瓶座：只有我除了尖叫什么都不想分析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艹！邈邈！！
@doewjio：路人，看到完完整整的分析了，那个蒋约真的有问题吧，本来可以直接打电话的她非要去敲门，好歹是宛遥博物馆，很唐突诶。还有非说自己和亭昇先生关系好，我怎么听着奇奇怪怪的呢？
@月光约定：亭邈真心机，明明是亭家的，自己不说，现在到还怪蒋约热心肠去敲门？
@双黄蛋牛逼：前面的什么智商？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有点家底就大喇喇宣扬出去啊！邈邈是不想跟她计较，你们是没看到先前她白莲花挑衅邈邈的样子，看着都恶心，而且没谁说过进圈必须自报家门吧？最重要的是，邈邈从来没有拿家世作威作福过，不像蒋某人……
微博议论不休，在营销号的加持下，热搜直接空降“爆”。
宛遥博物馆内。
震惊后的嘉宾一起走进博物馆里，刚进门，就看到了条宽敞的，特别特别长的路，一眼甚至看不到尽头。
难怪刚敲门的时候没人听见。
众人默契地看了眼蒋约。
亭邈带着他们熟门熟路往里面走，突然有位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过来。
余鹤脊背忽然僵了下。
他没记错的话，宛遥博物馆不能随便进，即便进也不准乱晃，虽然有预约也得守规矩……那侍者看到乌泱泱的人，顿了下，随即面色大喜，急忙跑向亭邈。
侍者笑容灿烂，在亭邈面前站定：“小少爷真的回来了！”
小少爷……
操！！！
微博再次崩了。
直播间观众也瞪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疯狂刷屏。
【双黄蛋牛逼】：小少爷？不是旁支，难道是亭昇先生的孙子？卧槽这他妈！！！
【喵团军师】：万万没想到啊！我到底粉了什么神仙明星，邈邈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李意野唰地扭头看亭邈，惊愕不已，便见亭邈笑了笑：“爷爷在里面吗？”
侍者忙道：“老先生知道您今天回来，开心极了，特地留在馆内没走，就等您呢！”
听到爷爷还在博物馆没回家，亭邈心暖了暖，想赶紧去见爷爷，又有些难为情：“我是和节目组一起来的。”
“老先生已经知道。”侍者礼貌地朝周围嘉宾点头，遂又看向亭邈：“先生交代过，您在馆内直播就好，您的朋友们也是，可随意观赏博物馆展品。”
亭邈感激一笑：“好的，谢谢你。”
“小少爷客气。”侍者微笑，便转身离开，让节目组可随意观赏。
这场直播，注定不会简单。
*
站在旁侧的傅英，意识到等会儿要先见到亭邈的爷爷了，心猛然急跳起来，像揣了只比阿邈还要调皮的兔子。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明明周遭吵杂，可耳边什么也听不到。
他看向亭邈，绷起了脊背。
傅英忐忑不安，微微阖上眼睛，在心里不停问自己：
高否，帅否，有钱否？

第67章 再寄些礼物
侍者离开后，亭邈正要继续推傅老师的轮椅，就发现他神色不自然。
深邃的双眼突然呆滞，板着脸，放在轮椅上的手，屈起来，无规则地乱敲。傅英的手指很长，骨节修长匀称，就算是乱敲，都有种弹钢琴的错觉。
亭邈眼眸微动，覆上他手背。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亭邈一时失神。
傅老师又紧张了。
这位杀伐果断的总裁，傲气凛然的影帝，会害怕和他的长辈见面……亭邈心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想起傅老师的往事和家庭，又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从来没有正常地和家人相处过。
亭邈加重了覆他的手，动了动，争取让掌心的温热，将他冰凉的手变温暖。
傅英抬眼看他，抿紧的嘴角慢慢上扬了些。
宛遥博物馆仿古建造，有很多古建筑微缩景观，小型四合院、园林和亭台楼阁等。博物馆里共有四层楼，刚走进宽敞偌大的楼层，嘉宾就被这里数也数不清的藏品惊呆。
众人眼界大开，直播间观众疯狂称奇。
亭邈虽然是这里的人，但他没有骄傲到能够百分百将藏品介绍给大家，便请来博物馆里的管理员。这原本就是管理员们的职责，更莫说自家小少爷请求，便热情地解说起来，有过培训，自然言语幽默，短短半小时给观众和嘉宾普及了不少知识，体验极佳。
亭邈记挂着要去找爷爷，又不好撇开直播，毕竟这是工作。
就在他心心念念时，余鹤惊讶地一喊：“是亭昇老先生！”
所有嘉宾唰地扭头，看向正杵着拐杖从三楼慢慢下来的老人家。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尤其一双眼睛黝黑发亮，精神气很足。他穿着银白色唐装，老花镜一戴，像极了学识渊博的教授。
果然和蒋约说的一样，慈眉善目。余鹤这么想着，立即走到楼道，满脸笑容：“亭老先生，您好，我是背上行囊去西藏主持人余鹤，此番打扰。”
亭昇笑吟吟颔首，“应该的。”
直播间观众嗷嗷直叫，一个劲儿说亭馆长好慈祥好亲和，根本不像网上流言说的，什么凶巴巴，板着脸的，造谣！
亭昇炯炯有神的眼睛随后看向站在余鹤右后方的孙子，还没说话却顿了顿，眼神朝旁边一移。
亭邈见到爷爷可高兴，没等爷爷喊，就萌着张乖脸走向他。
几百万观众就看到亭邈挽着亭馆长的手臂，说话声乖乖软软的，然后眼睁睁看着亭馆长笑眯起了眼睛。
亭昇看过乖孙后，知道这种场合不像在家里，那边还有直播，便拍拍亭邈的肩膀，让他和朋友好好在博物馆游览。
亭昇慈祥地看向余鹤：“随意就好，不要拘谨，就当来自家了。”
余鹤受宠若惊：“谢谢老馆长。”
亭昇笑道：“我家邈邈娇气，多亏你们关照。”
余鹤：“……”
亭邈鼓起白生生的脸蛋：“……”
【双黄蛋牛逼】：hhhhhh邈邈脸都红了！果然皮肤太白的脸红就超明显哒！[可爱到冒泡]
【绿萝遍地】：亭老先生看起来好温和啊，呜呜呜呜和邈邈也好亲，这对爷孙太萌啦！
【果汁呀】：卧槽我他妈笑疯，没想到是这样的亭馆长，是在调侃邈邈吧哈哈哈！！邈邈的反应也超可爱的，awsl！
【喵团军师】：爷爷的吐槽真可爱，没错，就是娇气邈！[摸下巴]
余鹤现在算明白了，什么叫独独对蒋约看重，他们分明是沾了亭邈的光，不然即便来博物馆，怕也不能有这种待遇。
余鹤百感交集，看了亭邈一眼，见他正拉着朋友去见爷爷。
孟容晓活泼，当即跟着亭邈喊亭爷爷，李意野也是，大大咧咧地揽起亭邈的肩膀，哥俩好的模样，亭昇见孙子和娱乐圈的朋友相处的好，心里很高兴。
“爷爷，这是唐莱。”亭邈拉着唐莱的手，唐莱清秀乖巧，虽然清瘦，但浑身有股书香气，他内向羞怯，可面对长辈时很有礼貌。亭昇没想到娱乐圈还有这种性格的小伙子，眉眼都是喜欢，笑呵呵地和唐莱说话。
完后，亭邈舔舔嘴皮，说话突然就磕巴了：“爷爷，他、他是傅老师，傅英……”
话落，他站到傅英身边，眼巴巴盯着爷爷。
虽然亭邈在他身侧，可傅英仍然紧张到脸色严肃，不自然地绷起嘴角：“亭老先生，您好。”
“你好。”亭昇多看了他几眼，若有所思。
视线一转，站他旁边的孙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自己，亭昇恍然大悟，这位恐怕就是被孙子惦记好几年的那位影帝。
亭昇不爱看娱乐圈的事，追剧也不热情，唯独亭邈出新剧后，会主动在家庭群里唠几句。表面冷冷静静，实际追孙子的剧追得很带劲，一集不落，还得冲会员。不过这些就自家几人知道，老爷子好面儿，不爱说给旁人听。
这位叫傅英的影帝，在家族群里算是常驻话题。
什么：“亭邈堂哥在访谈的时候跟傅英告白啦！”
“傅英以前的剧拍的还不错。”
“他几岁了，比邈邈大多少？”
“什么星座，我去算算他和表弟有没有猿粪？”
亭昇一般都是窥屏，默默看这位拐了乖孙的人。
眼下却在博物馆见到傅英了。
亭昇心里万分感慨，但周围人多且在直播，邈邈还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瞧着他，亭老爷子说不出重话，不咸不淡地和傅英打过招呼后，便拍拍亭邈的手，让他自己看展品去。
等录制结束邈邈回家，定要好生问他。
彼时亭昇老爷子还不知道，傅英已经准备了无数的见面礼，忐忑地等待上门。
一直到亭昇回办公室，傅英都心不在焉，绷紧的脸色更加不自然。
他的表情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明明白白。
【傅英的老婆】：奇怪，傅老师怎么感觉有点紧张啊，眉毛也皱得太紧了，手也握成拳，到底在紧张什么？[笑哭]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因为傅老师见家长了啊！呜呜呜傅老师肯定是见到了邈邈的爷爷所以才紧张的，不然哪会紧张？我们傅老师可是超厉害哒！[兴奋]
【hied鱼】：真的很有可能诶，呜呜说这个我可就有精神了！突然嗑到了5555555
【嗑糖赢家】：前面姐妹说得挺对啊，记得我男朋友第一次见我爸妈的时候，也是紧张得手足无措，明明在公司里游刃有余的老板，结果在我爸面前就像小鹌鹑hhhhhhhh
傅英敛眉，脸色僵了僵，亭邈看到后，急忙过来，悄声说：“傅老师，你怎么啦？”
“阿邈。”傅英皱了下眉：“我刚刚表现好吗？”
亭邈笑，贴在他耳边嘀咕：“超好。”
傅英微愣，不相信地看向亭邈，脸色复杂：“我只打了声招呼。”
“……”亭邈眨眼睛，狂吹彩虹屁：“傅老师什么也不做，都特别好。再说，我们现在正录节目，也没办法和爷爷细聊，等回家好不好？”
傅英心更乱了。
博物馆观赏时间定的是一小时，后面还有别的活动，嘉宾便离开了，去宛遥古城的其他地方游览。
云湖广场没什么特别景观，主要带观众看看四周建筑风景。
刚巧到中午，该吃饭了。
云湖广场围着一圈都是宛遥各种美食，亭邈熟门熟路，带着傅老师和其他嘉宾去这里味道最绝美最有特色的一家。
李意野等都没意见，欢欢喜喜跟亭邈过去。
还找他介绍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作为把宛遥古城全美食都吃过的资深美食邈，照着他们的口味一一推荐。
聊得乐不可支。
临到饭馆门口，蒋约皱皱鼻子，看了眼被簇拥着的亭邈，娇哼了声：“我不爱吃这个。”
亭邈盯住老板递来的菜单，头也不回道：“老板我要大份的，傅老师你呢？小孟姐这儿有你最爱吃的酥肉，我来拿菜单，啊运气有点不好，唐莱你想吃的牛肉汤今天卖光了……”
蒋约跺了跺脚，和直播间的观众说：“我去其他地方了。”
话落，又扭头看了眼忙碌推荐的亭邈，眼红他被所有人簇拥着，嘴巴撇撇，微红眼角弱弱地说：“看来我说话也没人听到，算了，不自找笑话了。”
朝粉丝诉苦后，蒋约就带着跟拍摄影师去其他店。
只是刚走，她手机就响起来。
附近吵杂，蒋约一时没有听见，后来铃声不断，足足打了三次她才察觉。
本来心情就烦，现在又不知道是谁催命似的打电话，她一时没顾及直播间，接电话后满脸的不耐烦：“吴哥，干什么啊？我在录节目。”
“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录了，现在就回来。”
蒋约狐疑：“你什么意思？”
“这档综艺我找了门路才把你送进去，现在Eternity娱乐发来合同解约，后面两期不录了。”
“凭什么？”蒋约瞪大眼睛。
她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公主，但也清楚，当时爸爸花了多少钱都没能把她塞进综艺，最后还是经纪人吴哥找了娱乐圈的关系，才能顺利进来。
这档直播综艺是真的吸粉，光第一期拍摄就让她足足涨了几十万粉丝，连带着商业价值也高了不少。
就连正在犹豫她还是另外一位小花饰演女主角的林导演，最近都偏向了她。
所以蒋约一直在争取镜头。
可现在，经纪人却说，她被解约了？
蒋约不可置信：“你当初不是找了Eternity娱乐现任执行总裁的老朋友吗，他也没办法？”
“没有，你先回来吧，具体的到公司后商议。”
蒋约咬咬嘴唇：“到底为什么？”
那边停顿了很久，小声说。
“……是傅总的意思。”
蒋约瞪大眼睛，脸色惨白：“是他？……你你现在就去，让爸爸想办法，我不走！”
“大小姐，老板说了，你要是拒绝，他会派专机来接。”
蒋约心都凉了，手一松，哑然无声。
直播间观众虽然没有听到手机对面在说什么，但蒋约的反应足以让他们摸清思绪。
【果汁呀】：我没理解错吧？蒋约的意思是她要走了，不拍了？
【双黄蛋牛逼】：似乎是的耶，突然激动怎么破！？
【红痕】：看她表情好难看，到底咋回事呢？
【绿萝遍地】：走得好，搞快点搞快点！！！多好的嘉宾阵容，就蒋约这一坨粑粑！我真的看烦她了，乌鸡鲅鱼，整天白莲花得要命，活像谁欠她的[抠鼻]
【熊熊乖】：鼓掌，我他妈立刻鼓掌，这样的人真烦，不想看节目的时候膈应！要走就快点！
在蒋约离开宛遥，登上飞机时，微博掀起了铺天盖地的骂声。
有网友整理了三期直播里，蒋约所有的骚操作。
视频图片加解说，将她所有行为分析得清清楚楚。
引来网友热议。
#蒋约白莲花#
#蒋约绿茶#
#蒋约退出背上行囊去西藏#
#喝过绿茶吗？#
最让网友反感的是，她被画摊老板讹诈，亭邈帮她说话，最后还被她阴阳怪气白莲一波的骚炒作。
闻者恶心，见者想吐。
甚至有网友自发刷了条#蒋约滚出娱乐圈#tag
当然，有人骂，就有人捧。
譬如：“小姑娘做什么坏事啦？要你们这样网爆，粉圈恶臭！”
“哦，现在是不能说话了是不是，蒋约明明很好啊，之前亭邈咄咄逼人，她帮着说两句怎么啦，难道非要把画摊老板往死里整？都是出来赚钱的，别欺负人啊！朱门狗肉臭就是你们这样！”
“服了，某些明星的粉丝拿娱乐圈当你家一言堂啊？”
“蒋约做错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错！”
“啊啊啊啊啊啊艹！！凭什么，凭什么要骂蒋约！”
诸如此类，争吵辱骂此起彼伏，反而让蒋约黑红了。
蒋约谨记“黑就是红，红就会黑”这一原则，看到网络争论的下一瞬，果断发了条原创微博。
@蒋约约约：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爱你们总不会错，笔芯哟。[自拍]
“……”
网友：呕！
手痒了，想打人。
网友还没开始分析她这条微博的深层含义，蒋约所在的自家经纪公司，直接砸下一条声明。
@青云娱乐：由于某些不可抗力原因，我司艺人蒋约@蒋约约约自2020年12月3日始，正式退出娱乐圈，关于已签约的广告代言、影视作品和……[退圈声明]
抱着瓜吃的网友惊呆。
一代戏精就此陨落。
*
蒋约的离开并没有让宛遥旅程有什么变化，甚至李意野还稍稍松了口气。
后面的旅行简单轻松很多。
除云湖广场，嘉宾次日还去了百间楼和楚街。
在余鹤绘声绘色的解说和实景拍摄下，观众深度了解到宛遥古城的美丽，只是让众人心心念念的蓟安侯胡同，直到这期录制结束都没能去参观。
欢声笑语里，余鹤宣告第三期结束。
彼时亭邈和唐莱坐在百间楼里说话，得知唐莱即将进组拍戏，亭邈热情做东邀请他。
“我还得在这里待几天，才回燕城。”亭邈眼睛亮晶晶的：“你多久进组呀，我回燕城还来得及么？”
唐莱抿抿嘴，笑容很浅，但和亭邈说话时眉眼都凝着欢喜：“8号。”
亭邈点了点头。
今天是4号，明天三爷爷做寿，要在家待两天，再回燕城的话，时间刚刚好。
他顿时笑起来：“到时候我约你哦。”
唐莱脸有些发红。他从小朋友就不多，走到哪里都被忽略，没想到偶然进入娱乐圈，事业还没走上正轨，倒结识了许多真心相待的好友，还有李……李意野。
唐莱眼神微动，指头攥着衣摆，不自觉发紧。
他性格内敛，耐不住亭邈盛情，也喜欢和他玩，红着脸点点头后，直说等他回燕城就留时间一起聚。
可还没赴约，唐莱就出事了。
亭邈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和傅老师在酒店清点见面礼和燕城特产。
明天就要见家长，傅老师紧张，他也睡不着，干脆整理礼品。
“傅老师，你带的真是太多了。”亭邈无奈地笑。
傅英喉头滚了滚，盯着床上摆放的各种礼盒，哑声说：“我想让路从再寄些……专机送来，今晚能到。”
现在刚下午六点，还有时间。
傅英捏着手机，有点想法。
亭邈哭笑不得：“真的够了，傅哥哥，别……”
“嗡嗡嗡——”躺在床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亭邈黏在傅英身边直说够了够了。
等安抚好后，趴在床上接电话。
半晌，他表情越来越难看，耳边充斥着文钦哥带来的消息，完全不敢相信。
文钦很快交代完，他愣愣挂断电话，脸色霎白。
“阿邈，怎么了？”傅英察觉不对劲，眉梢紧蹙。
亭邈来不及回答他，立刻坐起来，眨眨眼睛，好半晌才回神，紧接着点开微博飞快翻阅热搜。
还好，暂时没上热搜。
他脸色复杂地看向傅英，低低道：“傅老师，唐莱他——”

第68章 要美人一笑
亭邈脸色如灰，没曾想唐莱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他捧着手机立刻将视频拿给傅英看，两人看完后都是沉默。
相关话题还没有爬上热搜，但网友却已经在热议了。话题广场密密麻麻的，全部是吃瓜网友的评判和辱骂。
@荔枝果酒：唐莱？？真的是唐莱？你们没看错人吧，我记得唐莱是很乖很内敛的性格啊，他在背上行囊去西藏综艺里面特别老实，怎么会做这种恶心的事，我服了尼玛我还是路人粉呢，拜拜吧您嘞！[呕]
@寻找奶盖：确实是唐莱，视频拍得挺清楚的，谁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果然男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呗，没准平时那温温柔柔的样子也是假装的，我他妈信了他的邪。
@熊生快活：Eternity娱乐出来发公告没？怎么，打算龟缩了？？？
@相框美人：希望Eternity娱乐赶紧把他解约了吧，这种男的也有脸当明星，我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想想他还是我傅老师旗下的艺人，又参加的同综艺，操！
@4736292：Eternity能签这种人？估计全公司上下也没什么好鸟哦[斜眼笑]
@杨桃罐头：某些吃瓜的能精准狙击吗？不要带我们傅老师的名字。
诸如此类，俨然占据了广场大半的位置。
亭邈咬着牙，看不惯评论区骂唐莱的话，直接登陆大号微博，在傅英不赞同的眼神里，果断转发了唐莱微博主页最顶上的那条微博。
是两小时前，嘉宾各回各家，还没发生这件事前，唐莱分享的些宛遥美景美食照片。
@唐莱：谢谢邈邈带我游宛遥古城，玩得很开心~[照片*9]
细数唐莱出道来发的微博，除广告宣传外，日常的就只有这条。先前发送的时候，评论区的粉丝嗷嗷叫着唐莱终于愿意分享日常啦，还有些粉丝说唐莱是不是和亭邈关系特别好。而现在，这条微博的黑赞和评论足足翻了快十倍。无一例外，全是愤慨的网友来骂他。
@亭邈：应该的，等我回燕城了再约~//@唐莱：谢谢邈邈带我游宛遥古城，玩得很开心~[照片*9]
虽然是转发，看起来像回复唐莱的话，但在现在这样敏感的关头，他的转发无疑成了力挺唐莱，正吃瓜的网友震惊。
亭邈转发后，怒气不减，气鼓鼓地捧着手机戳戳戳。
旁边的傅英看到他居然这么干脆，不赞同地摇摇头，滑着轮椅挨他近些，覆住亭邈扒拉微博的手，低声：“阿邈，事情还没查清楚，你这样，不好。”
亭邈扁着嘴，泛光的眼睛直直望向傅英，郑重道：“唐莱不可能做这种事。”
傅英叹气，阿邈在娱乐圈过得到底纯粹，有金瑞娱乐的撑腰，再加上他本身干净，纵观微博，根本没有大肆辱骂他的网友。傅英知道他护友心切，可突然掺和进去，未免是好事。
亭邈也懂傅老师怎么想他，认真地摇摇头：“傅哥哥，你别把我想的太傻了，我不是单纯到什么都不知情，唐莱是我的好朋友，他遇到这种事，我理所应当帮他，哪怕帮他把网友的怒火集过来，也好过现在被恶意抹黑。”
果然，他转发后，本来还在骂唐莱的网友，见这边没反应，直接窜到亭邈的微博，问他知不知道唐莱的事，为什么要挺他？
亭邈目光冷冽，继又编辑了条微博。
@亭邈：网络非法外之地，请勿恶意造谣。根据相关《刑法》第246条关于诽谤罪的量刑标准：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这条微博彻底激怒了网友，骂声席卷过来。
但同时，亭邈坚定的语气也让部分不愿相信的粉丝和路人对那段视频起了疑惑。
亭邈发完微博后，没有松气，他紧接着拨打唐莱的电话，连续拨了五六次都没有人接听。亭邈突然慌了，匆忙打开微信，划开唐莱的对话框找他。
傅英见他担心，也不是滋味儿，摇摇头无奈地阻断他的动作：“阿邈……我找路从问问。”
是啊！唐莱是Eternity娱乐签的艺人，出现这种谣言，Eternity早该澄清，怎么任凭他发酵却没有动作。
后知后觉意识到身边人是唐莱的老板，亭邈猛然抬头，眼底闪过惊喜，忙道：“好，傅老师快……”
但抱着微博刷的手势没动过。
傅英揉揉他的头发，沉着脸去联系路从。
这边，亭邈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捋整件事——
微博乱归乱，但也有优点，至少能够迅速实时地接收消息。
刚才挂断文钦哥报信的电话后，亭邈在微博熟稔一翻，就将唐莱的事捋得清清楚楚。
好笑，真好笑。
事情的起因竟是有路人爆料唐莱在地铁站等车时咸猪手骚扰女性乘客。
看看时间，恰好是嘉宾离开宛遥抵达燕城时，出事地点是在燕城一号线地铁里。
亭邈没有疑惑唐莱为什么会坐地铁，在宛遥旅游的时候，唐莱就告诉过他，自己还是小糊糊，公司没有配置司机，再加上他这次录综艺后要去看奶奶，奶奶家正好是一号线地铁站附近。
唐莱抵达燕城国际机场后，和其他嘉宾告辞，坐地铁直接停在了一号线通道，只是还没出地铁站，就遇到事儿了。
他戴着黑色的渔夫帽和口罩，把整张脸遮着，只露出双文秀清明的眼睛，没人能发现他就是已经不太糊的明星唐莱。
视频不算清晰，因为四周嘈杂，只能听到被马赛克糊了脸的年轻女孩子指着唐莱尖声大骂。
地铁站瞬间躁动起来，尤其是听到“流氓”“猥琐男”几字，其他待乘的女孩子都惊悚地盯住唐莱。
一阵推搡拥挤，热心市民帮助那女生制住了唐莱。
视频颤了下，半瞬模糊过后，口罩和渔夫帽都被市民推搡中扯开，露出唐莱清秀文雅的脸。
脸颊红扑扑的，瞪大眼睛手足无措，正急忙摆手，急得眼睛都泛起濡湿。
唐莱显然不善言辞，被抓时满脸通红，却也哑口无言，片面的解释都成了挣扎的借口。此时，人群里有女声惊讶地喊道：“他、他不是唐莱吗！是明星，最近很红的——”
场面瞬间更加焦灼，男男女女朝他喷唾沫，骂道。
“乖乖嘞，难怪长得恁好看。”
“明星就能骚扰乘客？尼玛必须报警，报警抓起来！”
“都说明星没文化，看来是真的，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啧啧。”
亭邈看得心急如焚，尤其是放大视频后，唐莱红着眼角，通红脸颊摆手说不是自己的时候。他注意到唐莱虽然有些怯，但眼睛一直盯着人群里面被好几个女孩子簇拥着、正在哭且用马赛克糊了脸的女性。
唐莱嘴唇颤了颤，继而没说话了，视频戛然而止。
如果事情只是这般，还算容易处理，可在路人爆料视频后，且未发酵时，芳澜娱乐惯好蹭热度的“老戏骨”吴豪，再次冒了出来。
吴豪注意到唐莱，其根本原因是亭邈，他最近正想方设法在微博里“提点”亭邈几句，可没找到机会。眼下有粉丝将#唐莱地铁咸猪手骚扰女性乘客#的视频分享给吴豪后，他立刻编辑微博，言辞愤慨，义愤填膺道：
@吴豪：突然看到条视频，怒极。众人物要带给观众好的三观，但唐莱所做的事情，完全缺乏道德，这样的明星却还是眼下最火爆的综艺《背上行囊去西藏》嘉宾，和知名影帝亭邈交情不菲的艺人唐莱@唐莱？希望能得到好的处理结果，如果有后续发现，望我的粉丝能第一时间告诉我，谢谢#亭邈##唐莱##唐莱地铁咸猪手骚扰女性乘客#[视频]
好家伙，一条微博蹭了仨。
可吃瓜吃撑的网友头回没有怪他蹭综艺和亭邈的热度，反而感谢他带了另外俩名字，才能让视频的转发量激增。随后网友专注吃起唐莱的视频瓜来，评论区热火朝天。
吴豪不满足，又编辑了条微博，义正言辞，控诉唐莱的恶心行径，引发网友热议，部分甚至直称呼他为“揭露娱乐圈恶习的第一人”。
吴豪窃喜，芳澜娱乐更不愿放弃这机会，立刻加营销号宣传。渐渐的，唐莱的话题还没有爬上热搜，吴豪的#揭露娱乐圈恶习第一人给老戏骨吴豪点赞#率先空降热搜中间段。
这也是亭邈没见唐莱上热搜，但广场话题度仍高得可怕的原因。
有吴豪的炮轰，向来听风就是雨的部分网友也不想探查真实性，直接跟着骂他。
亭邈回顾了遍事情发生的原委，那边，傅英也和路从结束通话。
亭邈连忙问他：“怎么样，路总怎么说？”
傅英按按眉心，脸色复杂：“他也没有联系上唐莱。”
亭邈心冷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唐莱他能去哪里？”他倒吸了口气，喃喃道：“会不会已经被热心市民送去警局了？”
“路从等下会发声明。”傅英擦了擦亭邈掉的几颗泪珠，低声说：“唐莱的人品你我都清楚，路从会先稳住网友，再派人去现场查监控。”
“只是……”傅英疑惑地皱了下眉。
亭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什么？”
傅英拍拍他的手：“你看过微博，后续呢，如果是网友爆料，不会只有那一条视频。”
亭邈再度拿起手机，迅速翻阅相关话题，确实没有再看见。
他心坠了下来。
没想到，这件看起来普通的路人爆料，后续可能牵涉到对家栽赃，他肯定，视频戛然而止之后，还有其他画面没有放出来。
知道了这个还算比较简单，傅英直接让公司的人顺着最初爆料的微博查找。果不其然，所谓的路人爆料账号，其实是Eternity对家娱乐公司买的黑子号。
有钱能使鬼推磨，傅英缺什么都不缺钱，将完整视频买了下来。
与此同时，同样发现视频不完整的唐莱粉丝涌进吴豪的评论区。
【糖果铺】：没有视频能证明唐莱就是骚扰者好吗，吴前辈，您作为老戏骨老前辈能不能把事情理清楚了再战队。
【甜甜的池塘】：没错，有证据吗，后续的视频呢，是不是被恶意剪辑了？吴豪前辈请您把完整的视频公布出来，我们唐莱也不能白被骂。
【糖滋儿】：@吴豪@吴豪@吴豪@吴豪不要不吭声OK？蹭热度也不是您这个蹭法。
吴豪的粉丝80％的占比都是各家明星的黑子或现实diao丝男，聚集在一起，平时就爱骂明星。
看到有越来越多的唐莱粉丝过来，讨论顿时增加无数。
【爱美女】：什么叫蹭热度？嘁，某糊咖的粉丝不要太给自己增面儿，我们吴豪老师出道的时候你家蒸煮还在娘肚子里吧哈哈哈哈！！
【华康建筑总经理】：遇到这种明星粉丝都还不脱粉？啧，现在的女孩子都是怎么了，劳资虽然没有明星长得好看，但好歹三观正，粉丝都别闹了，快回去吧！
【dhie没】：粉丝还有脸来？小心求锤得捶哦！[斜眼笑]
孟容晓在宛遥拍摄结束后，没有回燕城，而是带着助理坐车直达燕城旁边的省市。明天有广告拍摄，她为省时间，今晚就打算先去那边找酒店住。
宛遥整整两天的直播，孟容晓很累，现在总算有空暇时间可以休息，便躺在房车里。
助理在旁边守着她，顺便调出微博看热点。
一看，没稳住声音，惊呼起来：“唐莱——？”
孟容晓睡眠浅，被惊醒。助理惊觉自己吵醒了她，忙捂住嘴，朝孟容晓歉意地摇摇头。
孟容晓却慢慢直起身，撑了个懒腰：“唐莱怎么了？”
没想到她听见了，助理懊恼，乖乖把视频递给孟容晓看。
“都说唐莱在燕城地铁站骚扰乘客，现在还上热搜了。”
孟容晓嗤笑：“胡说八道。”她能不知道唐莱是什么性子，乖得很，说话都文文弱弱的，哪会做恶心人的事。
孟容晓不顾助理反对，坚持编辑了条微博。
@孟容晓：希望能抓到真正地铁骚扰的人@燕城警察局@燕城网警，而不是恶意造谣。
她的粉丝当即懵了，没想到自家也会掺和进来，赶紧让孟容晓删除微博，不要因为人情就随意站队。
孟容晓回复那粉丝：唐莱不可能做这种事，我相信他。
除此之外再无多言。
看到除亭邈外，又有明星力挺唐莱，骂他的网友狂呕，涌到孟容晓评论区——哈哈哈年度最好笑笑话来了，是年底了要业绩吗？孟容晓你女孩子居然不帮女性，反倒捧恶臭猥琐男？
孟容晓抿紧嘴，脸色渐渐冷了。
助理后悔得要命，这边要伺候孟容晓，那边要应付狂打电话让孟姐删除微博的经纪公司，助理欲哭无泪，满脸丧气地蹲守微博进展。
“你放心，唐莱他绝对不——”孟容晓摆摆手，话还没说完。
“操！孟姐快快快点微博！”助理嘴巴快合不上了，没想到能吃到新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艹果然有反转，后续被剪掉的视频发出来了！”
孟容晓精神一振。
最新爆出的视频依旧是路人偶然拍摄到的，视频最开始和上条没差，孟容晓缺乏耐心，直接划到中间，从唐莱被热心市民抓着不让走那里看。
只见唐莱被桎梏着没法反抗，他体格清瘦，也就175，被群大叔压制，就像小鹌鹑。明星到底是明星，他就算狼狈成这样，眼角也晕着绯红，可还是吸引着围观群众忍不住将视线投到他脸上。
突然，唐莱紧盯着那边被马赛克糊掉的女生，瞳孔骤缩，脸色溢起紧张，失声喊道：“小心背后——”
那女生也一直关注着唐莱，听到唐莱的喊声，脸色顿僵，倏地扭头。
人群拥挤里，她明显感觉有人正在后面借机摸她。
女生嘶声尖叫，旁边几位男士眼疾手快，立刻将那人抓住。
“这还有个趁机占便宜的——”
“好家伙，今天直接抓到两个咸猪手，我呸！”
“送警察局，就他妈离谱！”
而女生却突然惊悚。
她怔了，眼前被抓的猥琐男并不是别人，而是她刚分手的前男友。
至于分手原因……女生似乎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倏地扭头看向唐莱，她见唐莱松了口气，好像堵在心坎的事情终于消失，就连被人桎梏着，脸色也要比刚才好很多。女生咬着嘴唇，心里一瞬间泛起酸涩来。
就在此时，警察到了，调出监控。
监控里唐莱并不是被讨伐的咸猪手，而是他看到女生被骚扰，直接过去挡住猥琐男的猪手，站在两人中间，却不想被误会了。真正的咸猪手趁乱挤出人群，还在旁边吆喝着把唐莱送警察局去，见周围人群越来越紧，咸猪手竟悄悄躲进去，再度蹭到了那女生周围……
亭邈直接转发了视频，只是，他看完后总感觉很奇怪。
“傅老师，你觉不觉得这两人其实是认识的？”亭邈扯扯傅英的衣摆，指着女生和咸猪手。
亭邈的疑惑，在几分钟后得到了答复。
那位被骚扰的女生发微博了。
@guewnjks：我和李勇在一周前，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11月27日我提出分手，原因是李勇在恋爱期间，对我使用暴力，甚至逼迫我在公开场合满足他所有的性-行为。那时，我才知道老实本分的男朋友居然人面兽心。而他追求我，也是为满足扭曲变态的性-爱心理。我无法忍受，果断分手。本以为能远离李勇，却没想到他一直都在跟踪我！在警察的帮助下，我才知道过去整整一周，我所有行为都在李勇的“监视”下，而他越来越不满意，在等地铁时，光天化日进行骚扰！在此，我特别想感谢唐莱@唐莱，如果不是你伸出援手，我无法想象自己会面临什么事，同时，我要真诚向你道歉，对不起，误会了你。我希望所有女孩子能看清以爱之名做欺辱事的人，在面对凌-辱时，不能退缩。你的一时退缩和隐忍，或许会让对方更加放肆。最后，我会在警察的帮助下，处理好和李勇的事，希望正关注这件事的网友放心，我怯懦过，但现在，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舆论逆转，全网哗然！
看到这条微博的网友都沉默了，回神后，骂过唐莱亭邈和孟容晓的网友赶紧去道歉。
只是唐莱自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
仿佛这出莫名的背锅辱骂，都是吃瓜者的臆想。
吴豪看到事情的进展时，脸都白了，评论区和私信短短半分钟掀起几十万的骂声，他被喷得厚脸皮都快绷不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戛然而止的视频，背后肯定有人恶意剪辑，但他还是发了，就是想博热度，他以为自己能承受后果，但没想到网友居然这么能骂，祖宗十八代都要被骂出来。
吴豪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热搜结果成了黑的，歇斯底里地联系芳澜娱乐的经纪人：“你们快点解决掉，再骂我就要被空降热一了！”
经纪人不耐烦：“不就是骂两句？”
早在签约吴豪的时候，就告诉过他，走极端的方式蹭热度，就会有全网黑的后果。那时吴豪欢喜同意，现在呢，居然还想反悔？经纪人嘁了声，没管，甚至让吴豪还可以多发条微博，从侧面蹭。
吴豪被说动了，没错，他本来就不该怕。
倒是被网友给唬住了，吴豪冷眼眯了眯，编辑几条微博传上去，却不直说道歉，言辞含糊，引人遐想。这流量为王的时代，虽然评论都是骂，但有热度就有钱，吴豪看着后台越来越涨的金额，老脸扯出了抹笑。
女生澄清后，唐莱微博评论区风向顿转。
【糖滋儿】：我就知道唐莱不可能做那种事，我一直等着澄清呢，现在终于还我糖糖清白啦！撒花，永远爱糖糖。
【hidue】：对不起，我来打我自己的脸了，我不该跟风骂人的，唐莱好样的！
【就算是你】：呜呜呜呜脱粉的我马上滚回来了，糖糖我错了，不该不相信你的，现在你依旧是我最喜欢的明星，爱死你啦！！！[亲亲]
【木头桩】：谣言总会消失，正义永远不变，唐莱，你是最棒的！
互联网的喜欢和讨厌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变得廉价。
但幸好，不是所有人都不愿相信他。
真诚和热爱，会伴随美好的人永生。
*
*
亭邈松了气，堵在心口的晦涩也消失了。
他以为事情总算结束，垮起肩膀躺在床上，沉沉吁气。
“傅老师……”亭邈翻来滚去，心又提了起来：“唐莱一直没有回我，会不会出事啊，他到底去了哪里？”
傅英摇头：“路从正在派人找。”
没收到唐莱的回复，亭邈心没安定，心不在焉地趴在床上乱滚。
同样看到微博情况的文钦，再次联系亭邈。
“邈邈，事情已经解决，你别操心，至于唐莱，金瑞这边也在帮忙找。”
亭邈疑惑地眨眨眼：“你也知道唐莱不见了？”
文钦语气复杂：“是方总先知道的，他和路总正在一块儿。”
亭邈更惊讶了。
前段时间表哥明明在有意识地疏远路从，现在怎么又和他一起了？亭邈百思不解，但知道金瑞也在遣人找，提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了些。
不过亭邈又惊疑道：“现在还和路总一起？表哥明天不回宛遥吗？”
没记错的话，这次三爷爷祝寿，表哥和舅舅舅妈都要过来的。
“要回，晚点走。”文钦解释。
亭邈点头：“唔……好嘛。”
微博闹剧终于结束，吃瓜的网友都有些疲惫。
亭邈打起精神，和傅英收整了下明天要带的礼品。
没几分钟，亭邈接到了孟容晓的电话。
他惊讶一瞬，和孟容晓几小时前在宛遥才见过，这会儿突然打电话，不知道有什么事。
“小孟姐，你到酒店了吗？”亭邈笑着打招呼。
“没没没，还在车上！”
见孟容晓说话急躁，语气晦涩，亭邈不由提紧了心：“小孟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晓蓉骂了声操！
亭邈更懵，在他印象里，小孟姐鲜少会骂人。
他越发紧张：“你快说啊。”
“亭哥，你再去微博，我的天哪，去看夏平发的博文……”孟容晓语气微苦涩：“还有，你别急着找唐莱了，他现在，他、正和李意野一起呢，安全的。”
不知怎么的，亭邈莫名觉得孟容晓语气很奇怪。
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夏平……他前两天才听到过这个名字。
亭邈愣愣地颤了下眼皮，扭头看向傅英，傅英眸光灼热，放在轮椅上的手微微屈起来，顿住了：“阿邈，又……怎么了？”
这次倒不用他去微博找。
相熟且知道他和夏平不对付的演员朋友，在他挂断的下一秒，就到微信找他了，还把夏平的最新微博分享给他看。
亭邈点开。
@夏平：得到电视剧《珍馐美馔》男主角的这些天，我特别高兴，因为我很想要挑战自己，拍摄沙雕剧。我希望能通过这部剧，激出未知的潜能，但事实告诉我，所有的期许和憧憬，都会被现实打败。
看到这里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就是夏平遭受了剧组的潜规则或是什么，亭邈皱了下眉，继续往下看。
@夏平：……我从进入娱乐圈，就兢兢业业，将演艺事业当成毕生最爱。我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想在拍摄时出任何纰漏。这次《珍馐美馔》的班底很好，编剧也很好，某些演员也很好，可是我过不了心里的关，最终选择解约《珍馐美馔》的男主角。我知道粉丝们都会理解我，毕竟你们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保证拍摄的每部剧都完美无缺。
这个“某些”用的很灵性。
粉丝自然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连忙询问。
【平安顺遂】：夏平哥哥是不是还没有进组就被同组的演员欺负了呢？怎么会这样，我们当然理解你呀，知道哥哥做什么事情都想要做最好。
夏平居然还回复了：他很好，是我的原因，我无法接受，所以选择退出，希望你们别去打扰他，这毕竟是天生的事，没办法改变。
亭邈：？
这回答未免也太假了。
简直明晃晃催着粉丝问：是谁是谁是谁！
粉丝被吊着，当然急不可耐，连忙追问。
【平安顺遂】：夏平哥哥你说啊，别怕，所以真的是被欺负了吧？卧槽谁敢欺负我哥啊！[气成河豚]
【夏天的歌】：这绝壁是同组演员的事，之前不是说了有那些演员拍吗？我来数数看啊，除了哥之外，就是唐莱，柏盛，林无……
【hdiusk】：啊，有唐莱啊？我刚刚才吃完他的瓜。唐莱真倒霉，助人为乐还被背黑锅，怜爱了。
【平安顺遂】：这里是夏平哥的评论区，你怜爱就去其他地方怜爱呗。
【蓝花瓣】：卧槽！所以到底是谁啊！！！！！！！
夏平吊足了粉丝的好奇心，翻阅评论区时，点赞了【hdiusk】的评论，然后瞬间手滑取消赞，再然后就消失了。退出微博，任凭粉丝如何呼唤，再也没有上过线，好像真是被这事儿伤狠了心。
粉丝眼睛有多尖，得知夏平点赞含“唐莱”的评论后，迅速认定就是唐莱。
【蓝花瓣】：唐莱，卧槽尼玛？！
【平安顺遂】：那肯定不是刚刚咸猪手的事，唐莱还做了什么，我他妈飞快去搜搜，绝壁有问题！
【summmer】：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操艹！我他妈，我他妈语无伦次了，刚刚有个粉丝分享给我一则视频，难怪夏平哥要退出剧组，我算是懂了。草啊！这他妈真的绝，传到我主页了，你们自己看。
这是夏平粉丝里的大粉博主，平时发发夏平的美图都能有几千条评论的那种程度。
她一呼百应，在夏平这里苦求无果的粉丝迅速转移阵地。
亭邈也点了过去。
是则光线比较暗的视频，几乎要调到最高亮度才能看清楚。
亭邈只看了一眼，蓦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视频前段倒不黑，地点仍在地铁站，警察带走李勇和那女生后，现场人群慢慢散开，逐渐恢复正常的等地铁时。
唐莱戴起自己的渔夫帽和口罩，低头揉揉被热情市民捏得发红的手腕，他皮肤白，又容易受伤，只是被掐着握着，两只手腕都变得很红，恍惚看去，只差要破皮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腿也疼，不知道是不是拥挤的时候被谁踢了踢。
视频放到这里都很正常，所有观看视频的网友都这么觉得。
但视频里突然走进一人，黑衣黑裤，体格健硕，身材高大。
居然是李意野！
接下来的互动渐渐偏离了正常距离。
李意野惊呼：“你受伤了？”见他无法走路，就要去抱他。
唐莱满眼失措，惊得后退几步：“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回家了吗？”
李意野看到唐莱躲避的动作，很明显的怒气冲冲，拉住唐莱的手，把他带到地铁站旁边的狭窄通道。
后半段就极其黑了，但依稀能看清楚，两人在争执着什么，最后李意野居然俯身，吻住了唐莱的嘴唇。
最奇怪的是，唐莱挣扎两下后没有拒绝，反而和李意野深吻起来。
夏平粉丝啧啧惊叹。
【平安顺遂】：难怪哥哥要退出，这他妈不退出能行？没看出来啊唐莱居然喜欢男的，还被爆出来了，他恐怕要退圈吧，就算不退圈谁愿意再看他的剧，而且也没有导演给他拍啊！
【夏天的歌】：为什么是哥哥退，唐莱这种情况，他还有脸耽误剧组？自己不先滚？
【平安顺遂】：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有小道消息，说这部剧唐莱虽然是男二，确是导演和编剧认定的，他的角色绝对不能改动。所以哥哥就退出啦，退出才好呢，真恶心。
【43243夏】：可我觉得同性恋也没什么啊，挺正常的。
【平安顺遂】：说实话，我对同性恋其实也一般般，但姐妹你要知道，以后只要有唐莱的剧，就会有黑子和转黑的粉丝存在，无法接受同性恋的大有人在，辱骂，嘲讽，逼迫，欺压，他的剧甚至有可能无法播出，到时候损失的可不单单是拍戏的几个月时间。再说了，娱乐圈说到底那么乱，谁知道唐莱有没有做过什么恶心的事。
……
#唐莱李意野#
#唐莱同性恋#
#唐莱李意野恋情#
#夏平新剧解约#
热搜爆了。
全网再次轰动，吃瓜者今晚注定不能眠。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亭邈怔愣，呆呆盯住屏幕。
因为夏平的热度加持，和夏平公司的舆论引导，无数网友都觉得夏平没做错，毕竟他言辞恳切，让人挑不出错来。
亭邈看得额角抽动，浑身的怒气，他紧盯夏平的那条微博，嗤笑出声。这人的目的不就是要解约，又不想被骂吗？果然惯会倒打一耙，明明是他随意解约的错，最后竟把自己包装成了良善、甚至受委屈的一方。
夏平闹得有多凶，从热搜里都看得出来。
而亭邈在这时，终于接到了唐莱的电话。
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和李意野的事情被拍了，说话时声音微微颤抖，“邈邈，谢谢你之前帮我说话，我、我……”
“唐莱你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亭邈语气稍顿：“你和李意野真的……”
唐莱却突然坚定，没有犹豫地说：“是，邈邈，我喜欢他。”
和以往的内敛丝毫不同。
亭邈诧异了瞬，耳边继续传来唐莱的声音，略微忐忑：“邈邈，你、你会因此歧视我吗？”
“当然不。”亭邈笑了：“不管你做什么选择，作为朋友，我只会支持你。”
他劝说唐莱别太操心，也不要去看网友骂他的那些话。
亭邈不知道，唐莱在打电话过来前，已经看过了。
唐莱摇摇头，嗓音微涩：“邈邈，谢谢你。”
结束通话后，亭邈紧张地去看舆论引导。旁边，傅英接到了路从的电话，询问相关事宜。
今天唐莱的事，一波三折。
粉丝从爱到恨，再从恨到爱，现在，又成了厌恶。
粉丝无法接受自家哥哥接吻了，有恋人，还是同性恋。
@糖果念：劳资脱粉！！！我现在想着之前喊糖糖小可爱的我就恶心！呕！
@tang：不公开还算OK，现在你直接在我面前和男的亲亲我我，我实在无法接受，脱粉不解释。
@爱吃糖：没错，不公开多好啊，没被拍到谁管你背地里做什么？但现在你把shi放到我面前来，我他妈除了骂你不知道该做什么！！
@雪獒：唐莱啊唐莱我真的粉错人了，我以为你刚出道能管好自己，没想到居然和男的搞在一起，还是李意野？卧槽，你自毁前程！
@糖滋儿：很奇怪诶，唐莱又不是选秀爱豆，怎么不能谈恋爱？同性恋就同性恋啊，大家都是平等的，只要没有伤害别人为什么不可以？
【雪獒】：我真的很抵触，难以接受，我喜欢的哥哥居然喜欢男的，没准还和李意野做过，想到这里我他妈恶心得想吐！yy和现实是不同的，我tm膈应！
就在亭邈焦灼得手足无措时，《珍馐美馔》出品方和投资商全部撤了投资，一些小配角也选择解约，唯有导演和编剧还没有出来说话。
此举，更引来网友沸沸扬扬的讨论。
亭邈几乎能想象唐莱得到消息时，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咬了咬唇，看着转黑的粉丝正鼓掌欢喜，心里一堵一堵的难受。
亭邈转头看向傅英。
傅老师还在和路从说话，似乎正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喉头咽下，在某些黑粉的评论里，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眼睛倏地亮起来，立刻在微信询问表哥。
五分钟后，微博彻底炸了。
@电视剧珍馐美馔：玉盘珍馐，秀色可餐，宫廷膳食师傅童静槐@亭邈你准备好做出美味的膳食了吗？[照片]
@亭邈：时刻准备着！//@电视剧珍馐美馔：玉盘珍馐，秀色可餐，宫廷膳食师傅童静槐@亭邈你准备好做出美味的膳食了吗？[照片]
网友吃瓜顿噎，目瞪口呆，差点被口水呛死。
还没缓过神来，李意野也上线了。
@李意野：我想快乐，想幸福，更想你@唐莱，糖来了，你来了。
竟然直接公开！
没有隐瞒，没有用来炒作，没有怒斥偷拍者和辱骂的网友。
正大光明，满怀爱意，就这样公开承认了恋情。
网友捧瓜惊悚。
事请显然没有结束。
娱乐圈最有排面的两家公司Eternity娱乐和金瑞娱乐同时宣布，出品投资电视剧《珍馐美馔》，原本就不差的新剧班底，直接上涨了N个档次，成为年度班底最豪华的待拍剧。
卧——卧槽槽！！！！
网友：操，瓜掉了……
亭邈发完微博，颠颠地跑过去，伏在傅英腿上，满脸都是恋慕的欢喜：“傅哥哥，你真的要投资珍馐美馔，真的要给唐莱撑腰是不是？”
傅英看他一眼，眸光深邃灼热。
被傅老师温柔的、含着占有欲的眼神盯着，亭邈身体都软了起来。
他脸上渐渐染起薄红，未等说话，傅英便捧住他的脸颊，带着炙热的情愫一点点亲吻他温热的唇瓣：“只要美人一笑。”
结束吻后，亭邈弯起了眼眸。
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漂亮的月牙，毫无防备地对着傅英笑出来。
傅老师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亭邈想着，笑容越来越灿烂，眼睛噙着比星星还清亮的光。
面对这样的亭邈，傅英按按眉心，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的抑制力竟然差到离谱。
他立刻抱住亭邈，双手忍不住紧了紧，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亲他咬他，把亭邈翻翻滚滚，生吞入腹！傅英性感的喉结滚了滚，按住亭邈的后脑勺，在他被啃红的唇瓣印下重重的吻。
“别笑了。”傅英蹭他鼻尖，低哑声：“要命。”

第69章 祝寿
亭邈呼吸紊乱，推推傅英的胸膛，和他稍稍离远些，可刚往后退，腰身就被傅英宽大的手掌桎梏住，拉他强势地坐在腿上，无法再移动。
刚刚被蹭过的鼻尖还微微热着，亭邈皱皱小鼻子，似嗔似怒地瞪了眼傅英，这瞪不像瞪，眼角染着绯红，眼眶也晕着层雾蒙蒙的水汽，一瞪起时，就是直勾勾的引诱。
“一下要笑，一下不准笑……”亭邈撩起眼皮，眼巴巴地瞧他：“傅老师真难伺候。”
娇娇的语气化成羽毛，瘙痒着傅英心尖。
傅英没忍住，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瓣上摩挲了几下。
亭邈又被亲得浑身发软，脸都烧了。
半晌后，傅英总算停下来强势的动作，亭邈整个人却像从水里捞出来，轻柔垂落的发丝湿哒哒地黏在脸颊。
傅英低促地笑了：“阿邈，不要你伺候。”
他嗓音压得很低，沉沉哑哑，附在亭邈耳边，勾引他心动：“我伺候你……好不好，阿邈，等我腿好了，伺候你？”
听到前半句时亭邈心里还美美的，可后面说的怎么越来越引人遐想。亭邈眼珠子轱辘轱辘地转，灵泛狡黠得很，很快意识到傅老师在说什么骚话，憋起窃喜的笑，攀着傅英的脖子，嘟嘟囔囔地说：“那我等傅老师哦，你说的，可别反悔！”
傅英眼眸微沉，盯着亭邈的脸，眼底汹涌着急不可耐的情愫。
他双手揽着亭邈的腰，在亭邈看不见的地方，垂了垂眼睫，沉默地看向已经渐渐有知觉的双腿。
快了，就快好了。
傅英疏长的睫毛抖了抖，含住亭邈的耳垂，逗得他浑身发颤。
……
微博关于唐莱的讨论正在高潮。
接吻谈恋爱出柜一条龙，部分粉丝伤狠了心，他粉丝数急剧下降，但伴随着《珍馐美馔》的官宣，评论区的骂战逐渐被真爱粉的表白驱逐。
唐莱的公司Eternity娱乐虽然在这次网络混战里帮唐莱撑了腰，但他的恋情没有向公司报备，临时仓促的公关让公司仍有损失。作为主人翁的唐莱和李意野，必须要在公司里做真切诚恳的道歉，并接受应得的惩罚。
再晚些的时候，网络实时更新了一批一批的新热点，唐莱毕竟刚红，国民度不高，他出柜的消息闹过后，只成了网友业余时的谈资。反倒是《珍馐美馔》，因为亭邈突然签约男主角，再加唐莱这话题人物，热度高居不下。
明明是很多当红演员都看不上的沙雕类型，反倒成了眼下最受期待的待拍剧。
导演甚至接到了前面临时撤投资的金主电话。
“老柳啊，咱们可是老相识，你看看，剧组还缺不缺——”
“老柳，投资的事我们再谈谈？”
“我老早就知道珍馐美馔会爆，这不就立马赶来了，那出品方……”
导演柳溪哼了声，敷衍应付几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有金瑞和Eternity娱乐两大投资商，其他想要投资电视剧的，一窝蜂找来，柳溪应接不暇，将此事交给助理打理，乐乐呵呵开始筹备剧组事宜。
有投资，他原先预备的小网络剧，现在估摸着要朝上星剧进发了。
柳溪只道自己没看错人，唐莱确实是宝，不但和男二角色有超高的适配度，就连亭邈也被他间接带进了组。
这边柳溪欢喜雀跃，另一头，夏平发完似是而非的微博后，还想再泡个桑拿，却接到了经纪人疯狂拨打的电话。
从经纪人口中，他得知亭邈拿走了他当初的角色，目瞪口呆。
桑拿也不想做了，气急败坏赶回公司，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个破剧本。
“你自己放弃的珍馐美馔，没办法，这是公司现在能拿到最好的剧了。”经纪人语气嫌恶：“虽然有抄袭嫌疑，但闹得不大没几人知道，到时候公司会利用抄袭反向宣传，黑红也是红，接吧。”
夏平脸色煞白，直接气晕了，回家躺了三天。
等醒来时，就被公司打包送去了深山老林拍戏。
*
*
清晨的宛遥古城，随着德高望重的亭家三老爷寿辰，城中市民欢喜雀跃地提着礼物拜访，到处都是人，热闹非常。
宽敞通达的蓟安侯胡同里张灯结彩，整条胡同设有长桌宴，整齐地摆放着，桌面铺着红布，无数精心准备的甜点瓜子等食材，都能随便拿。
附近居民笑容满面地来到蓟安侯胡同，提着礼物，进来时随手抓些栗子花生，边吃边和老朋友侃大山，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生活有滋有味。
亭邈和傅英提着大包小包精致装裹的礼物，从酒店来到宛遥古城。
两人身后跟着秦里助理，同样两手都是礼物。这还不算，秦里两侧分别有三位保镖，整整齐齐的六人面容冷酷，捧着精心准备的礼品，走姿端正，不像来送礼，倒有几分随叫随到去打架的气势。
亭邈正在和傅英说家里有哪些人，突然见傅英顿住轮椅，他也闭上嘴，愣愣地瞧着傅老师转身，对后面的保镖说：“不要太严肃。”
傅英额角动了动，淡淡扫了眼秦里。
秦里哭笑不得，忙让他们表情欢乐些。
看着脸庞硬朗的保镖扯开笑，傅英轻点了点头，勉强算满意。
他回头正要和亭邈继续说时，却听亭邈：“噗哈哈哈——”
傅英叹气：“……阿邈。”
“没没事。”亭邈抿住嘴，弱小可怜地睁圆眼睛：“我没笑。”
有这事打断，傅英紧张的心理渐渐好转，他和亭邈继续往蓟安侯胡同走，一路上，看到古城里的居民都欢声笑语地提着礼物，活脱脱和过年似的，傅英有些惊讶，没想到宛遥亭氏的长辈，在宛遥古城里，居然这样受尊敬。
还路过了云湖广场，甚至有居民自发买的舞龙舞狮，热闹的广场铺了层鲜明的红色，活泼的小孩在广场讨糖吃。
傅英住在繁华的都市，从来没有见过有哪座城市，如宛遥一般。
整座城就像一个家。
亭邈在他旁边说祝寿的流程，也有些紧张：“三爷爷家现在应该在招待邻居，见过三爷爷后，我们就回家去。晚上的寿宴是在我家的四合院准备，到时候我家里人都会见到傅老师的……”
宛遥古城来贺寿的邻居太多了，每年都是这般，白天招待远道过来的亲朋好友，晚宴时再阖家欢聚。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到蓟安侯胡同口。
傅英看到胡同里的长桌宴时，惊讶地抬了抬眉，胡同里的客人悠闲自如，说话玩耍再拿些长桌备好的水果甜点，没有拘谨，就像在自家一样。傅英莫名也被这种氛围感染，提在嗓子眼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他坐轮椅，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些，渐渐有来拜寿的居民瞧见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再往旁边看，这不就是胡同里那位从小捣蛋到大的亭邈吗？
前两天的录制并不是所有居民都看见了，那些才从外地回来的，突然看见亭邈，他身边还有个坐轮椅的帅哥，后头更跟着西装革履的保镖，可有些好奇。
惊讶间，便朝两人靠近。
“亭邈回来啦？大半年没见你了，婶子想咧！”
“嗨哟，长得越来越乖了，白白净净的好看。”
“这次回家待久点，可别像以前那样，拍戏拍得不归家，工作是重要，但你们年轻娃娃也要学着休息，这次不急着走吧？”
亭邈被相熟的大爷大妈围着，对他们频繁的问题没有丝毫不耐烦，嘴角漾着笑，乖巧回答：“回来给三爷爷祝寿的，大概待两天吧……谢谢婶子……”
他模样白净乖巧，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更别说讨喜的笑脸一出来，就是年岁已大的奶奶都直呼他可爱。
问候完亭邈，众婶子的视线不由转移到傅英身上。
亭邈察觉到她们要提问，怕傅老师紧张，忙转移话题，和婶子们拜拜后，带着傅英越过他们，径直走向胡同稍深处的四合院。
“这是三爷爷的家。”亭邈朝里面看了眼：“好多人。”
院子里都是正在寒暄的邻居，看到亭邈后，又是一阵询问。
亭邈被叔叔伯伯阿姨们问的头都要大了，额头也被问出了汗，嘴角的笑差点被热情得绷不住，好不容易才推傅老师躲到回廊去。
来到回廊，亭邈沉沉喘了声气。
“这幸福的烦恼啊……”他不禁感慨，揩了揩额头的细汗。亲朋好友太多，每次回来都要经受一遭。这还是邻居们，要真回了自家，一院子的叔伯兄弟，有点担心傅老师能否承受住。
转头看傅英，也是满脸无奈。亭邈调皮地笑笑，凑到傅英耳畔和他嘀咕：“傅老师被吓到没有？”
傅英笑看他一眼，看见亭邈眼底的打趣，隔了半晌轻点了头。
他有很多亲戚长辈，但没有哪刻，像刚才那样，虽然被催着问很累，可饱含善意和喜欢。傅英只记得每年春节，都不想回家，草草敷衍了事。
他眼神微变，覆住亭邈的手背：“我们去见你三爷爷吧？”
“嗯好！”亭邈笑吟吟地，让秦里和保镖先在这儿稍候，自己提着寿礼，推傅老师进去正房。
三爷爷年纪大，招待客人乏力，此刻就在正房里和三奶奶说话。
看到亭邈的第一眼三爷爷就乐了：“邈邈可算回来了，才到家？见了你爸妈和爷爷没有？”
蓟安侯胡同里的年轻孩子常年都在繁华的都市打拼，就剩些不想离开故土的老人，平时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谈得也就是让他们放心不下的孩子。
离乡在外，哪家长辈能放心？三爷爷亲昵地拉着亭邈说话，去年春节亭邈回来过节，长得可漂亮，这还没一年时间，竟越来越俊俏了。简直把他爸妈所有优点都合起来，出挑过人，难怪能去当明星。
亭家的孩子就他进了娱乐圈，那鱼龙混杂地方，若不是有他表哥方舟嵂在外面打点，当时他们些老人家是万万不放心他去的。
亭邈嘴甜得像沾了蜜，围着三爷爷和奶奶说了好阵话，才笑弯着眼眸，把精心准备的寿礼送给长辈：“还没回家，先来给您拜寿，祝三爷爷福如东海，健健康康。”
“嗨哟这邈邈……”三爷爷笑呵呵地接过贺礼，朝旁边的老伴儿直夸亭邈，其乐融融。
拜寿后，亭邈继续说了不少的喜庆话，哄得三爷爷欢喜，临走时还给了他红包。
亭邈拿着红包甜甜地道谢，随后向他介绍傅老师。
“三爷爷，三奶奶，他是傅英，这次专程来为您贺寿呢！”亭邈站在傅英身后，推着他轮椅，笑嘻嘻说。
听到傅英的名字，两位长辈惊讶一瞬。
原来眼前这气度不凡，面容俊朗却身坐轮椅的男人，就是家里小祖宗心心念念的男朋友。
没错，男朋友。亭邈来宛遥录综艺前，就给家人通过气，说要带着男朋友回来贺寿，再让他见见长辈。即便不说名字，亭家谁不知道男朋友指的就是傅英？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暗暗将傅英看了遍。
确实相貌优越，就算坐轮椅，浑身都是难掩的气势，无怪乎邈邈会这么喜欢。
但……喜欢归喜欢，追了快四年竟才到手。三爷爷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傅英的肩膀，在后者将寿礼送上时，也笑呵呵地给了他红包。
一直到离开三爷爷家，傅英都在思考，三爷爷拍他肩膀的动作，里面有什么含义。
傅英默默抿起嘴，再次来到回廊，招呼秦里和保镖们离开。
这次就要去阿邈家了。
“傅老师，前面就是啦。”亭邈帮他推轮椅，慢悠悠行走在胡同石板路上，忽然将轮椅顿住，示意傅英去看。
前方的道路两侧，种着高高大大的榕树，树枝都要伸进旁边的四合院里。
几人郑重地停在幽静清雅的四合院门槛前。
亭邈正要推门，奶乖奶乖的小孩声透过门缝传了出来，清清楚楚：“嘘，邈邈小叔的男朋友要到了，亭寓、还有小宛，你们都准备好没，我们好好考验他，为小叔叔撑腰，冲鸭——！”
正掸好衣摆准备见家长的傅英蓦地顿住。
他潜意识攥紧轮椅，脸上陡然一僵：“？”
亭邈闻言，欲哭无泪，悄悄将门推开，就瞧见群白嫩嫩的团子，蹲着小短腿守在门后边，鼓起腮帮子嘀嘀咕咕。为首男孩还伸出胖胖的手指在空中霸气挥舞着，指挥对策。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亭邈表情很精彩，噎了下，默默扭头，扶额道：“傅老师，你恐怕得先见见我小侄子们了。”
傅英擦了擦额角莫名渗出的细汗，矜持颔首。
看不出心里丝毫的错乱。
还好、准备了超多糖。

第70章 傅有糖
傅英精明强悍的商业头脑里有很多画面像走马灯快速闪过。
他在数身后保镖捧的礼物里，有哪些是送给小面团们的，听门缝里传出来的讨论声，大概有三五人，非常够。傅英记性好，昨晚和亭邈花费大半夜的时间在整理见面礼，什么是送给阿姨婶婶的，什么是叔叔伯伯的，还有些小朋友爱吃的糖果甜点，和漂亮的衣服发卡。
傅英脑子转完后，绷起的薄唇舒了舒。
他朝亭邈招招手，后者乖乖蹭过来，傅英眼底含笑，呼吸沉了些，道：“阿邈，没事，我们进去吧。”
初次上门，虽然紧张，但必须要佯装冷静，绝对不能被阿邈的家人看出来，也不能被一门之隔的小团子们瞧见。
傅英心里微动，在心里强调几次后，转动轮椅从门槛旁边的通道进去。亭邈走在他旁边，耳边尽是侄子侄女们奶乎奶乎的嗓音。
“小叔叔就快要回来啦，你们都准备好没有！”
“嘘，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记得哦，小叔叔的男朋友坐轮椅，我们考验是考验，可千万不能碰到他的腿咯，记住没有。”
“知——道——啦——”
“葛格，可我想找小叔叔男朋友要糖糖，可以吗？”
“嗯？”为首的胖团子皱着眉思考，甩甩手：“如果他能通过考验，那是可以的！”
“谢谢葛格——”
亭邈没忍住笑：“……哈哈哈。”
傅英也无奈地按了按眉头，眼里盛着丝宠溺。
听到清脆的笑声，六只穿着红棉袄，雪团似的小娃娃齐齐倒吸口气，睁起乌溜溜的眼睛，悄咪咪打开门瞅瞅。
站在最后，没哥哥们高的小妹妹什么也看不到，伸出白胖胖的手指戳了戳站她前面的哥哥，脆生生问：“是不是小叔叔到啦？”
其余五只没见她说话，整整齐齐把戴着毛茸茸帽子的脑袋伸出去，结果刚露出头，就看见一张熟悉漂亮的脸蛋在朝他们笑，白白的牙齿露出一排，笑容明亮，也穿着红袄子，唇红齿白。
为首的胖墩嗷了声：“小叔叔——”
亭邈蹲下身，和他们视线平齐，下一秒，五只胖乎乎的小童就排排站在他面前，笑得牙齿漏风，伸手要抱抱。
看着面前这排，亭邈嗯了声，严肃地点点头：“不错，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话落，rua了把他们的胖脸蛋，白白软软，手感好到爆。
见哥哥们都出去了，被挤在最后面的小妹妹，颤颤巍巍挪着步子，人还没出来，声音先传到了亭邈的耳朵里：“小叔叔，哥哥我要看，是不是小叔叔？”
亭邈的心都被这声儿喊软了，忙从几坨汤圆里把小侄女捞起来，起身，抱在怀里还颠了颠：“小宛，看看我是谁？”
粉嫩嫩的亭宛眨眨眼睛，立刻乐开花，纯真稚气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漂亮的像是天上的仙童，她软乎乎的手捧着亭邈的脸，笑得超可爱：“是小叔叔，邈邈叔叔回家啦——”
亭邈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听耳边传来咯咯的笑声，也忍不住眯起眼睛，眼睛一下子就变成了弯弯的月亮。
抱完亭宛，其他的也不能忽略。
亭邈蹲下身，一个个抱完后，手膀子有点酸。
他凑到傅英身边，眨巴眼睛，粘人精一样，把手伸过去。
傅英低低地笑，指尖划过他泛着微微粉色的指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英总觉得，回到宛遥后，阿邈越来越黏人，越来越爱撒娇了。亭老馆长没有说错，真的是娇娇……傅英心尖颤了颤，眼底的幽深越发黑沉，他不动声色地，轻刮了下阿邈敏感的手心。
超敏感的地方，特别是很轻很轻的刮时，就像瘙痒在心尖的羽毛，让亭邈浑身激起一股战栗。
他蓦地把手收回去，一呆，耳朵立刻红了。
周遭温度好像都急剧升高，亭邈眼角晕红，又被撩得浑身发软了，想赶紧转移话题，便看见刚刚还骚的傅老师，矜持招手，语气淡淡地招来身后的某位保镖。
保镖迅速抱着的一个大方盒递给傅英。
傅英接来，放在腿上，打开盒盖，被包装得花里胡哨的糖果铺满了整个大方盒。
亭邈被他一顿操作花了眼，张着嘴好久没合上。
这、这什么时候装的？昨晚整理的时候似乎没有啊。
一打岔，旁边的团子已经渐渐把注意力，从小叔叔转移到了坐轮椅的男人身上。
长得帅，气质好，坐轮椅，有糖糖。
没错，是他，就是他——我们小叔叔的男朋友，傅英，傅有糖！
小娃娃谨记自己得到的小道消息，结伴迈着小短腿颤颤巍巍地站在傅英面前。
六人一排，同色不同款的红袄子，好大的阵仗。
身后的秦里默默替老板掬了把冷汗，却看老板仍旧挺直的背，暗暗点头，目露赞许。
真男人不畏小萌物。
傅英不了解助理脑子里的各种想法，看着眼前这排，眼底闪过一丝丝慌乱。
他从没有和这么小的娃娃相处过。
太小了，脸蛋又嫩又软，轻轻一戳就会戳坏似的。傅英这些年面对的无一不是高大威猛的汉子，甚少和萌娃有接触，此时除了把糖盒拿出来让他们随便吃，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到底是自己上门，不可能不说话。
“你们好，我叫傅英。”傅英捧着糖盒递近了些：“都、都给你们吃。”
亭宛小侄女年纪最小，听不懂这些那些，看到花花绿绿的糖果眼睛都直了，乌溜溜的两只眼睛噙着水光，可萌可萌地问：“都可以拿咩？”
傅英尽量让自己不那么严肃，扯出笑：“嗯。”
话落，将糖盒朝他们面前推了推。
亭宛宛可遭不住糖果攻击，两眼发着光，试探性地伸出手手——突然，从旁边横插进来的肉爪子抓住了亭宛宛，小妹妹噙在眼眶的几滴豆大的泪珠装不下，颗颗粒粒滚到了脸颊上。
“葛格——呜呜，要吃——”
胖哥哥立马捧住她的脸，把萌娃小团体聚集在一起，超级严肃：“嘘，要考核，考核过了才能吃！”
眼看宛宛又要哭了，胖哥忙拿出杀手锏：“看到小叔叔没？”
“呜？”宛宛和旁边一只差不多大的崽同时懵了，点点头：“看到啦。”
胖哥挥挥小手，特严肃：“我们小叔叔被拐走了，被拐到别家去了，那么大，那么漂亮，那么好，那么疼我们的小叔叔成了别家的，你们哭不哭，这不哭能行？”
“哇——”宛宛当即崩溃。
“呜哇——”其余崽崽也不甘示弱。
胖哥游刃有余，吓唬后，挨个摸摸他们的脸，摸到宛宛时，还mua的声亲上去，熟练地安抚好各位弟弟妹妹，郑重道：“所以，我们要考验他，看他能不能把小叔叔带走！”
宛宛抽抽噎噎，握拳点头：“没错！”
围观的秦里和诸保镖：“……”
站在旁边的亭邈欲哭无泪，无奈地看向傅英，后者立刻递给他一个靠谱的眼神。
“嗯？”亭邈惊讶，莫非傅老师已经有了哄孩子的想法。
其实他可以直接让小胖墩们乖乖回去找爸妈，但亭家养孩子从来不逼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道德败坏违法犯罪，家里人都持散养的态度。说的正经些，是解放天性，亭邈小时候就是这样，被宠着长大的，现在自然也没道理干涉侄子侄女们的想法，何况，他们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小叔叔。
亭邈想着，不觉心里暖融融，周遭吹来的微寒冷风，都被小雪团们的童心融化了。
他没准备插手，朝傅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睁圆的眼睛扑闪扑闪，仿佛在说：傅哥哥，快，用你的魅力征服萌娃吧！
傅英摇摇头，眉眼泛起无奈。
这时，六只雪团也商量好，齐齐转身，看向傅英。
如果忽略掉他们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糖果盒的动作，那眼前的架势，想必会格外有气势。
傅英抿住笑，糖果盒也没盖上，稍稍低头，看着他们：“不想吃糖吗？”
为首的胖哥果断摇头：“不吃。”
话落，他一招手，奶乎奶乎大喊：“12345兄弟姐妹们，开始提问——”
傅英差点被噎住：“？”
胖哥说完，率先往前走了两步，离傅英更近，看着眼前这位帅气逼人的男人，他绷着白胖胖的脸，说：“我现在不要你的糖，你可不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气势足，但必要的礼貌也没少，傅英欣赏地点了点头：“可以。”
胖哥遂问道：“你会和我小叔叔结婚吗？”
够直接。傅英低低的笑了，越过小胖墩，抬眸看了眼亭邈。亭邈早在这问题提出时，就臊了满脸，哪里想过这些小萌娃，居然还在为他考虑婚姻大事，亭邈不禁捂脸，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在萌娃面前摆出叔叔的派头了。
他红了红脸，羞愤地瞪向傅英。
视线接触的一瞬间，火苗噼里啪啦炸开，傅英收回眼神，按在糖果盒边缘的手指不自觉发紧，脸也有点热。
胖墩没有看见两位长辈在他面前做小动作，乖乖等傅有糖回答问题。
傅英认真地看向胖哥，郑重道：“会结婚。”
小胖墩睁大眼睛，脸色很惊喜，他立刻朝小叔叔眯起眼睛笑，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亭邈扶额，摸了摸胖哥的脑袋。
胖哥深藏功与名，矜持后退，推旁边比他稍矮的萌娃上前。
“傅叔叔好~”他黏黏糊糊叫人，乖巧眨眼睛。
傅英想摸摸他的脸，奈何怀里抱着糖果盒，挪不动手：“你好。”
萌娃一板一眼地问：“你们出去玩，你给小叔叔拍照，可是拍的很丑丑肿么办？”
傅英皱起了眉，没有立刻回答。
众胖墩顿时提起了心。
亭邈也好奇地看过来，蛮想知道傅老师怎么说。
傅英当然看见了亭邈满怀期待的眼神，他眉头渐渐松缓，朝提问的萌娃摇了摇头，在萌娃满脸不解的眼神里，他失笑说：“问题错了。”
萌娃：“咦？”
傅英：“你小叔叔这么好看，怎么能拍出丑的照片？”
萌娃：“！！！！”你很可以。
亭邈心都被傅老师嘴角的笑勾住了，斜睨了他一眼，虽然是瞪，可含着的情愫勾勾绕绕的，在光明正大的撩他。
随后萌娃们又提了三个问题，傅英认真地回答了。
面对这么多孩子，他没有不耐烦，根本不像从没接触过孩童的人。
排在最尾巴的是亭宛宛小朋友，她个子最矮，长得最精致，脸圆圆的，嘴巴红红的，惹人怜爱。她歪歪扭扭走到傅英面前，刚想回忆哥哥交代的问题，可眼一花，就被傅英抱着的糖果盒吸引呆了。
亭宛快要被莫名的幸福感击晕了，捧着脸，眼睛直盯着糖果盒。
那里面有个船船形状的，超大，肯定超甜。
平时都不准吃糖的，也就是今天贺寿，她得到了妈妈给的两颗糖，但根本就没够。
傅英半晌没听到新问题，垂眸一看，亭宛宛小朋友正盯着他手里的糖盒，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甜甜地问：“傅叔叔，如果你……得到两颗糖，你会、呲溜……会给小叔叔吃嘛？”
后面排排站的五团：“……”晕倒！
队友拖后腿！
亭邈噗的笑出声，快被宛宛萌死了。
傅英听到亭邈的笑，抬眸看了眼，神色顿深，突然想使坏，他薄唇微勾：“宛宛，这两颗糖给你吃。”他从糖果盒里拿出最大颜色最花哨的两颗，刚好就有亭宛看中的船形糖。
亭邈看到傅老师突然给糖，敛住笑，有点疑惑。
亭宛此刻就欢儿了。没想到哥哥们都没有的糖自己有，她欢喜地捧在手里，软乎乎的手掌捏着糖，像得到了最贵的宝藏。
亭宛软糯糯地说：“呜？谢谢傅叔叔。”
好叔叔，是个好叔叔！
傅英温和地看着她，勾起嘴唇似笑非笑，明明是对宛宛说，却好像在告诉另外一个人：“我要给他糖，是一整座城堡的糖，两颗太少了。”
话落，抬眸，炙热浓稠的眼神停在亭邈的身上，仅仅一眼，却浓烈强势得好像在光明正大脱他的衣服。
直勾勾的眸光让亭邈的脸烧了起来。
他被傅英的眼神迷得七荤八素，心悸了悸，赶紧别开眼睛，可不想在小团子面前和傅老师腻歪。
而听到傅英郑重的那句话时，亭宛愣住了，脸一呆。
她年纪小，听不明白，但一城堡的糖还是懂的。
再看手里的两颗，顿时不香了。
亭宛泫然欲泣：“哇呜……唔！”
还没开始哭，宛宛就被哥哥抱回去，商量大事。
以胖哥为首的哥哥们万万没料到，宛宛出的那道没水平的题目，傅叔叔都能回答得这么有深度，好感蹭蹭蹭爆棚。
只是，胖哥还有点疑惑，他抓抓脸，问小团体：“问题很简单吗？为什么他答得辣——么好！”
“不简单呀，我偷偷听小姑说的，她说以前也问过自己的男盆友。”
“是啊，我也是从表姑那里收集的题目。”
“这些题目我们找了好几天呢，没问题哒。”
胖哥缓缓点头：“那没事了。”
他虎头虎脑地抱住小团体的每只萌娃，小声告诉他们：“傅叔叔顺利过关！”
大家都超高兴，宛宛被气氛感染，立刻忘记了城堡里的糖果，抽抽鼻子，收住哭腔，奶萌奶猛地跟着喊：“过关——”
眼看小团子们又围在一起商量事情，亭邈挪着步子，挨到傅英的身边。勾勾他手指，嘴唇一撅，揶揄地哼哼：“傅老师，看来你通过他们的考验了。”
傅英脸色平静，可嗓音里的轻颤泄露了他的紧张：“通过了？”
“嗯嗯呢。”亭邈托着腮，高兴坏了，捏着傅老师的手，情不自禁吹彩虹屁：“傅老师好厉害，什么都会，怎么连哄孩子都这么熟练啊……”
“没哄。”傅英沉沉摇头。
亭邈不理解他的意思，乖巧地歪歪头：“嗯，什么？”
傅英伸手，旁若无人地在他唇上摩挲了下，指腹接触到亭邈柔软的唇瓣，十指连心，心也跟着发颤：“都是我的真心话。”
亭邈心脏扑通扑通起来，迫切要用什么来抵消自己的没出息。
他舔舔唇瓣，看向还在讨论的侄子侄女，若有所思。忽然，他乌溜溜的眼珠倏地转了转，嘿嘿笑起来，低着声用气音问：“傅老师猜猜，他们现在在商量什么？”
傅英耳朵动了动，诧异地看了眼围成圈的萌娃。
阿邈的笑声让他觉得这不会是简单的事。
难道还有新的考核。
或者，刚刚只是第一关？
傅英拿不准小孩们的想法，摇摇头，刚想询问亭邈：“我不知道……”
话还没落，傅英就看见团子们排排站在他面前，各个面带笑容，就连亭宛宛也没着急吃糖，把糖收了起来，仰着脸笑看他。
傅英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可乖可乖的萌娃在胖哥的指示下，很整齐地，拖长了奶声，软乎乎喊：“小——婶——婶——好——”

第71章 饺子杀手
由胖胖的亭宸带头，小奶包们甜甜喊完后，伸出藕节似的手，朝小婶婶要糖吃。
看着眼前一众乌溜溜眼睛的侄子侄女，亭邈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其中最大的胖墩身边蹲下，揉揉他的圆脸蛋，在亭宸卖萌的笑容里，教他：“宸宸，傅叔叔是我的男朋友，不用喊小婶婶，叫傅叔叔就好。”
“可你们……”亭宸懵懂地看向傅英：“要结婚的。”
还没上幼稚园就背过的——
叔叔的老婆叫婶婶！
傅英对上亭宸天真无邪的眼睛，仿佛从里面读出了几行大字：你不让叫婶婶，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呜呜呜。傅英皱了下眉，其实婶婶也没什么，总归只是称呼，而且面前的奶包都太小了，强行扭转他们的称呼，恐怕会很难接受。
饶是傅英再冷硬的心肠，也被面前这排萌娃击软。他眉头松了下来，刚准备松口，就见亭邈扭头过来，捏了捏他的手指，再递给他一个狡黠的笑。
傅英了然，便顿住，没有再说话。
亭邈继续看向亭宸，拍拍他脑袋，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个字。
傅英只见两人鬼鬼祟祟，而亭宸的白胖脸因为小叔叔的话，逐渐泛红，再泛红，红得能和樱桃媲美了，他疑惑地抬了抬眉。
小胖墩得到小叔叔的秘密话题，郑重地点点头，绷起脸，和小叔叔颇为严肃的击掌后，随即张开嘴，脆生生地和小团队其他奶包说：“快点，我们喊傅叔叔！”
“好哦。”亭宛抓着手里的两颗大糖，乖乖听话。
其他奶包也很听大哥哥的话，面朝傅英，齐齐喊道：“傅叔叔好——”
“我是亭宸！最强壮的大哥！”
“我叫亭宁，我可乖啦。”
“傅叔叔，你记着我名字，宣……亭宣，我超爱吃糖果。”
“啊我是亭宏，他是我双胞胎弟弟，叫小寓。”
“傅叔叔，你可以喊我宛宛……”亭宛羞怯地自我介绍，颤颤巍巍靠近傅英，伸手做了个要抱抱的姿势。
傅英微愣，看着亭宛害羞的笑容，情不自禁弯了弯腰。
亭宛mua的一声，亲在他的脸颊上，糊了好多口水。亲完后，就害羞地往回跑，捏着两颗糖，欢喜得直咯咯笑。
傅英后知后觉地碰了下被亲湿润的地方，眼神微闪。
他黑瞳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和亭邈对视一眼后，将面前的糖果盒递过去，“好，傅叔叔都认识你们了，这些糖随便拿。”
几人都不瑟缩，欢欢喜喜抓糖吃。
分完糖后，其余礼物不好在门槛这里拿出来，亭邈抱起宛宛，扭头喊其他奶包：“我们先进屋吧，宸宸，带你傅叔叔进来哦。”
“好的！”亭宸拍拍胸脯：“傅叔叔，我来带路。”
傅英含笑点头。
只是，刚进四合院，还没到中庭，亭宸拉了拉傅英的衣摆，和其他萌娃一同仰起脸，歪头歪脑地问：“傅叔叔，晚上我们都要吃饺子，爷爷奶奶小姑二叔表舅都在厨房包，你会包饺子嘛？”
包饺子。傅英停下轮椅，表情微微僵硬。
小团子们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傅英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脸上勉强挤出笑，点头：“会。”
宛宛在亭邈怀里扭来扭去，欢喜鼓掌：“太好啦，包饺子！”
小丫头扭起来力气大，亭邈连忙托着亭宛宛，怕她摔下去，稳住后，扭头看傅英。
电光火石间，他捕捉到了傅老师一闪而逝的苦笑。
*
由六只小奶包带路，亭邈和傅英被包围在内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四合院。来的不巧，此时家里大半的人都在厨房包饺子。宛遥当地习俗，老人过寿前晚，都要包饺子吃，寓意阖家团圆。家里过生日都是前晚过，因此今晚虽然给三爷爷做寿宴，但实实在在，明天才是正头生日。
这会儿便只能见到坐在正堂聊天说话，装饰房梁增添喜气的几位长辈。
亭宸最先溜进正房，看见里面聊得正欢的叔伯爷奶，小手一伸，小腿一迈，脆生生喊道：“小叔叔回家啦，傅叔叔也来啦！”
话落，正房一阵哄闹，呼啦啦有人出来。
亭邈最先看到的是爸妈，见两人走近，亲昵地笑笑，带着傅老师过去。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亭邈甜甜地喊完后，就站在傅英的身边，嘴角咧起灿烂的笑容，乌溜溜的眼睛挤了挤，就差要明晃晃告诉爸妈，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亭爸亭妈的视线移到傅英身上，眼睛瞬间精神了。
傅英冷静不失热情地朝他们颔首，礼貌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傅英，冒昧打扰。”
简单的自我介绍，余下的就要等亭家父母问了。这是路从搜刮了许多资料教他的，初次上门，不能刚进去就显摆自己工作工资性格等，对方父母询问时，再做礼貌回答，方不显得唐突。
傅英话刚落，亭家父母就笑吟吟地喊了他一声。
两人都是从文的，面容和顺，一身书香气，亭妈妈方雅彤齐肩微卷的短发，裹着身驼色的高领大衣，脚踩长靴，眼眸清亮，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傅英隐隐觉得亭妈妈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当时阿邈给他的名单上，也只写了性别年龄喜好。
方雅彤人很温柔，瞧傅英长得俊，气质也不错，除了眉眼些微狠厉，其他的看，倒真是邈邈口中说的“最佳男朋友”。虽然不从商，但傅英的名字她有耳闻，享誉全球的国民品牌VEJ国际总裁，旁人即便没见过，也或多或少听说他的名字，和某些似真似假的传闻。
邈邈前段时间告诉她要带男朋友回家，方雅彤就做过心理准备，不仅在网上搜索傅英，还询问过侄子方舟嵂，得到了许多傅英的消息。听说他现在还办了娱乐公司，和金瑞有合作，两家公司渐渐有了交情。
因为提前了解过，方雅彤对傅英的腿伤也有数，并没有惊疑，反倒温柔地看着他：“小傅啊，怎么现在才过来，知道你们前两天就回宛遥了，早该过来住，家里人多，住着也热闹。快来，别在这儿干等了，先进屋，喝喝水休息。”方雅彤一边说，一边看向亭邈：“去过你三爷爷家没？”
亭邈吐吐舌头，推着傅英的轮椅，笑嘻嘻说：“去过啦。”
方雅彤笑嗔了眼亭邈。
相比方雅彤的温柔善谈，亭爸爸显然要沉稳很多，问了几句傅英家里的事，发现对方家大业大，人也稳重，上无孝养的父母长辈，浑身都写着“我是一块独居自由爱邈邈的金元宝”，见状，亭爸爸也不由点头。
关键是邈邈喜欢，做家长的，只能旁敲侧击，问些和俩人感情不沾边的事儿。
还好，不是他们邈邈一头热，从进四合院到现在，亭爸爸无时无刻都见着两人周身萦绕着股黏糊的气息，时不时还要对一眼，比他年轻时和雅彤的热恋还要腻歪。亭淮揽着老婆，和傅英聊完后，边就邀他进正房。
亭昇老爷子也在，见到傅英，笑笑闹闹的寒暄。
亭家长辈多，亭昇老爷子共有六个孩子，四男两女，亭邈的父亲亭淮是幺子。他的兄长和姐姐都已经在含饴弄孙，唯有自家的邈邈，年过二十恋爱也没谈，偏要等傅英。
最开始的几年，家中长辈，尤其是稍远些亲戚，对他喜欢男人这事颇有微词。可亭昇老爷子不管，小孙喜欢什么都行，他们也不指望联姻之类，最重要的是子孙幸福。
有亭昇老爷子做主，亭淮和方雅彤也没多说，毕竟什么流言蜚语也没儿子的幸福重要。渐渐的，家中都知道这事，但很默契地从来没有宣扬出去。稍远些的亲戚虽然觉得奇怪，可也没敢出去乱说话，亭家家风甚好，即便那些亲戚存有意见，也不曾乱传。
从来儿孙自有儿孙福。
傅英的到来，在亭家的四合院里掀起了一阵骚动。
见过正房里所有的长辈后，亭邈一直跟在傅英身边，就怕他被叔叔姑姑们“刁难”。
在屋子里坐了快半小时，他堂哥笑呵呵地抱着小女儿亭宛宛过来，直打趣他，说还没结婚胳膊肘就朝外拐了，生怕他傅老师被吃了不成？
亭邈努努嘴，抓着傅英的手，吐吐舌头：“哥你才不懂呢。”
堂哥忍俊不禁，颠颠怀里的宛宛，睨他一眼：“我女儿都这么大了，还能不懂你们小年轻的事？”
亭宛乐得直笑：“哈哈哈宛宛大，宛宛长大了！”
“宛宛乖。”亭邈把侄女抱过来。
亭宛很亲小叔叔，抱住脖子后就不撒手，可乖可乖的。
堂哥眼神幽怨：“宛宛不跟爸爸亲了？”
亭邈亲了下亭宛的胖脸蛋，软乎乎的好可爱，扭头得意地看他堂哥：“宛宛喜欢小叔叔！……对不对？宛宛小公主？”转回头，朝亭宛露出灿烂的笑容。
亭宛拍拍手：“喜欢小叔叔！”
亭邈抱着宛宛来到傅英身边，忽然眨了下眼睛：“宛宛想不想被傅叔叔抱？”
“傅叔叔……”亭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叔叔是谁，眼睛笑成了缝儿，身子在亭邈怀里一转，就看向傅英，胖胖的小短手挥舞着朝傅英要抱抱：“要糖糖叔叔！”
堂哥在旁边乐不可支。
亭邈也笑，看向傅英，狡黠地眨巴眼睛：“傅老师，宛宛要你呢，给不给抱？”
傅英望着阿邈怀里的奶包，脑子里轰的炸开，表情微微僵硬。
这么小一只，又软又嫩，稍微用力就会被他碰坏似的，傅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看着宛宛朝他伸手，又发自内心地喜欢她。
他几乎可以从这些孩子里，看出幼时的邈邈，该是多么可爱。
堂哥对傅英的态度不错，亭邈说完后，他便笑着接嘴：“邈邈，看来宛宛是真的很喜欢傅先生，我看啊，你这小叔叔都要被傅先生比下去了。”
亭邈哼了声，巴巴地说：“我和傅老师是一体的，喜欢他不就是喜欢我。”话落，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捏了下宛宛的圆脸蛋，乐呵说：“那我身上可就有两倍的喜欢了，宛宛，你看我是不是要超过你爸爸了？”
亭宛小朋友还小，听不懂这弯来绕去的话，鼓掌就对了。
亭邈被她机灵古怪的模样逗得心都软了，期待地看向傅英：“傅老师看，宛宛喜欢你……”他握着宛宛的小爪爪，招财猫似的摆摆。
傅英盯着两人，眼神变得柔软，在亭家众人的欢声笑语里，他依稀感觉自己不是曾经被忽略被嫌恶，身在处处阴谋，满地龌龊的傅家的长孙。
他的过去卑微也恶心，仿佛此刻一想那些旧事，就会打破眼前美好的存在。他阖了阖眼睛，再睁开时，嘴角浮起温和的笑，朝亭宛伸手：“宛宛，傅叔叔抱。”
软软的奶包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安慰了一丝慌张和无措。
傅英手很拘谨，抱着宛宛，窘迫得完全不敢动。
宛宛调皮，在他怀里想挪挪，傅英见状，心里咯噔了下，忙伸手扶好她。
忐忑的模样，连额角都渗出汗来。
可没多久，傅英抱着宛宛，嘴角慢慢扬起温和的笑。亭邈在旁边看着，也不由得眯起眼睛，捧着脸看他两人的互动。
手臂被拉了拉，亭邈回头，是堂哥。
堂哥瞧了瞧在傅英怀里很安全的宛宛后，朝弟弟使了个眼神。
“哥，什么事呀？”亭邈跟着堂哥来到旁边，避开了傅英。
他意识到堂哥要说和傅老师有关的事，脸色不由得绷了绷。
亭邈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堂哥欲哭无泪，笑道：“你啊，什么表情，我们哥俩说说话都这么警惕？”
亭邈抓抓脸，有点难为情：“那，哥你想说什么啊。”
堂哥偏头，看了眼还在和宛宛说话的傅英，欲言又止：“真就认定他了？”
“哥你才知道吗！”亭邈羞赧：“当然了，我好不容易才追到傅老师的，你都不知道傅老师有多好，我太喜欢他了，这辈子怎么就能遇到傅老师了呢，哥我跟你说哈，傅老师——”
“打住打住。”堂哥扶额：“我老婆还没回来，你别想趁机给我塞狗粮。”
亭邈哼了：“就许你和嫂嫂撒，我不能？”
堂哥求饶：“行行行，小祖宗啊。”
堂哥又说：“你认定他就好，我就是问问，没什么想法。”他又忍不住瞧了瞧宛宛，好笑：“宛宛倒是很喜欢他。”
亭邈昂起下巴：“当然，我傅老师谁都喜欢。”
活生生的傅吹，堂哥今天算见识到了。他还能说什么，拍拍亭邈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的事情。
亭邈当即捧住热乎乎的脸，“哥，我这还没和傅老师那个呢。”
堂哥微笑：“先了解，也行。”
这微笑莫名瘆得慌，亭邈搓搓胳膊，“不跟你说啦，我带傅老师到处走走。”
把宛宛交给她爸爸，亭邈和长辈说了声后，就打算带傅英出去，谁知还没离开正房，那边聚在一起的奶包们以为他俩要去包饺子了，拍拍手一窝蜂过来。
收了傅叔叔的礼，还要吃傅叔叔包的饺子，奶包如是想着。
于是，各个欢喜雀跃地喊“傅叔叔包饺子啦”，围着傅英，边吃糖边朝他笑。
亭邈无奈地揉揉眉心，握住亭宸挥舞的胖爪，指腹碰了下他的脸蛋，笑着摇头：“宸宸乖，先带弟弟妹妹们去玩，我和傅叔叔有事做。”
亭宸肉眼可见的沮丧了下。
旁边啥也不懂的小寓奶乎奶乎地问：“什么时候可以吃傅叔叔的饺子？”
小孩懂得不多，谁给糖吃谁最好，就喜欢谁，今天先把爸爸妈妈和小叔叔放在一边，最喜欢傅叔叔，因为他有好多的糖果，满满的盒子，颜色特别鲜亮。
亭邈被萌坏了，哎唷两声，抱着小寓亲了亲：“傅叔叔还有事，现在不能——”
“阿邈。”傅英转动轮椅靠近，拉住他的手。
亭邈回头，看见傅老师眼眸深邃，低声对他说：“阿邈，没事，去厨房见见其他长辈。”
亭邈被他的眼睛迷得晕晕乎乎，点了点头，“那好吧。”
得知傅叔叔要包饺子，奶包们欢呼地鼓掌。
亭邈只好带着傅老师去厨房。
厨房很宽敞，从正房出去，穿过两个庭院，再往左走就是。
小胖墩们老早就结伴蹦蹦跳跳走厨房了，庭院是石板路，轮椅容易抖，亭邈推着傅英慢慢悠悠过去，刚刚越过中庭，傅英便神情微敛，停住了轮椅。
亭邈咦了声：“傅老师，怎么啦？”
傅英想起先前被喊小婶婶，又很快转为傅叔叔的事，有些好奇，实在不知道阿邈附在宸宸耳边说了什么事。他按着轮椅把手，转头，低声将疑惑说出。
亭邈的脖子顿时爬满红晕。
他的反应更让傅英惊讶，拉住亭邈的手，将他带到身前，“阿邈，说啊……”
亭邈抿抿嘴，敛住满心的躁乱，又想说又不好意思，别扭极了。
可他耐不住傅老师的频频追问，俯低身子，附在傅英耳边，用气声儿：“我跟宸宸说，小叔叔的老婆叫婶婶，可是……小叔叔现在变成了别人的老婆。”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卷着弯儿钻进傅英的耳朵里。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凌乱的思绪变成烟花炸开，星星点点的光散在四周，所有的星光都汇聚成了阿邈的样子。
怔愣间，傅英喉咙艰涩地滚了滚，万分后悔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候问他。
大庭广众，清天白-日，被撩得什么也不能做。
就该回房间的时候再问。
傅英兀自沉叹，愈加深邃的眼眸汹涌着浓稠的黑雾，紧盯住亭邈，在后者快要受不了后退的时候，伸手圈住他的腰。两人的身体隔着轮椅把手，没能相触，可俨然热得要出汗了。
亭邈舔舔嘴皮，下巴微含着，模样瞧来可怜兮兮。
傅英低促地笑了两声，“阿邈，这么乖？”
他小幅度地捏了下亭邈柔软的脸颊，很荣幸得到亭邈似嗔似怒的瞪眼：“我乖这件事，傅老师是第一天才知道？”
亭邈捧起脸，自恋地哼唧，又盯了会儿傅英，总觉得他傅老师有种变狼的趋势，黑不溜秋的眼睛着实吓人。
他咂咂嘴，伸手把傅英的眼睛虚虚捂住：“不给看了，包饺子去。”
傅英低笑：“好。”
随后覆住他的手背，抓他微凉的手指放在掌心揉揉，等它变暖为止。
*
厨房离得不远，再走了五六分钟便到了。
此时厨房里男男女女坐在一起，有四个大圆桌，桌上摆着擀好的饺子皮和饺子馅，围坐的长辈各个手速飞快，还不忘聊天，欢欢喜喜一堂。
两人刚到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聊天声。
亭邈笑着推傅老师进去，果不其然，刚踏进门槛，便收获了所有人的目光。
场面极其热闹。
但亭邈发现，傅老师不愧是商界精明老练的总裁，虽然仍旧紧张，但经过刚才外面的“演习”，现在面对叔叔伯伯婶婶们游刃有余了很多。只见他面露微笑，对长辈们提来的问题，都回答得很稳妥，看不出丝毫的错漏。
亭邈惊讶地笑起来。
聊完后，旁边先到的小团子们已经拍手直喊傅叔叔包饺子，傅英也被眼前几位西装革履包饺子的叔伯邀请同到一桌去。
亭邈黏答答跟上。
“这包饺子啊，是门学问，小傅你可别觉得简单。”亭邈的大伯笑看了傅英一眼，继续包他面前的饺子。
那些饺子白白胖胖很整齐，大伯不愧是大伯。
亭邈垮了垮脸，猫在傅英身边，低声说：“傅老师，不会包就别啦。”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左边的大伯娘抵了抵胳膊，笑说：“邈邈也不会吧，我记得你去年包的饺子被宸宸认成了包子哈哈哈，快来跟伯娘学，今年可别被宸宸笑了。”
当众戳穿囧事，亭邈苦着脸，悄咪咪蹭傅英，轻哼：“才没有成包子。”
傅英已经被大伯邀请着开始包了。
他严肃地望着手里的皮和馅儿，眉头皱起来，哑声说：“我的，要成、包子了。”
“啊？”亭邈定眼一看。
傅老师宽大的手掌里，一团凌乱分布的皮馅混合物，看不出丝毫饺子优美且胖的身形。
到处蹦跳撒欢的亭宸带弟弟们过来，踮脚瞧傅叔叔的饺子，只看了一眼，整张胖脸蛋都崩溃了。
年纪尚小的双胞胎弟弟亭寓也跟着看，觉得有点头晕脑胀，他谨记等会傅叔叔包的饺子会给他们吃，捧着脸呐呐说：“我不吃，呜呜呜傅叔叔的饺子里有炸弹……”
把饺子炸开花了。
傅英捧着半成品饺子的手一抖，整坨掉在桌子上。
全场寂静了。
“哎！”大伯娘下意识喊了声。
她擦擦手，正想把亭寓抱过来，一双胳膊却先于她，将哭兮兮的小寓捞在怀里。
亭邈蹲下来，拍拍小寓的脑袋，又起身拾起桌面的半成品饺子，朝他笑了笑：“哎哟我的小寓别哭，你看错了，没在包饺子，傅叔叔等会儿烙饼呢。”
他拿到亭寓眼前，满脸正经：“这不挺好的，馅料皮均匀，到时候我们寓寓得吃两张。”
说完，在心里郑重为自己点赞。
小寓：( ⊙ o ⊙ )
我还小莫骗我。
傅英配合地咳了咳，接回阿邈手里的皮馅儿。
他神色有点尴尬，朝小寓点了点头。
众长辈：“？”
半晌过去，小寓是哄住了，大伯娘扬起唇，一脸的矜持笑容，热情邀请他们俩饺子杀手去蓟安侯胡同里玩。

第72章 童年照
亭邈和傅英被灰溜溜地请了出去。
但亭邈不觉得害臊，立刻忽略掉离开时，叔叔伯伯们朝他俩递来的隐晦眸光。他摸摸鼻子，脸上堆起笑，拉着傅英的手左晃右晃，带他去蓟安侯胡同里游逛。
活胡同里热热闹闹，长桌宴几乎吸引来了全宛遥的小孩，抓起干果边吃边在桌旁边绕弯。
亭邈带着傅英逛了会后，就和他去旅游直播时没有游览过的其他宛遥美景，玩了整个下午，饭点前才回家。
四合院里已经人声鼎沸，尤其是厨房和正屋。
亭邈和傅英径直去正房，和长辈们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房间里外张灯结彩，亭宸宸带着弟弟妹妹到处转，莫名有种新年的气氛。
没聊多久，隔壁的三爷爷便带着一家人过来，又是乌泱泱一群。恰逢寿宴准备好，众人忙笑闹围着圆桌坐下，为三爷爷贺寿。
场面好不热闹。
酒足饭饱，亭邈肚子都吃的鼓了起来，笑嘻嘻地去蹭傅英的耳朵：“要是文钦哥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又得说我是饭桶，吃货，没个明星样。”
还没说完，另一边的方舟嵂就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离傅英稍远些。
方舟嵂是下午的时候来的，这会儿祝寿后，就守着自家表弟，不让他去挨着傅英。
“呜，傅老师……”
方舟嵂欲哭无泪：“喊喊喊，喊什么，你又没喝醉？”他看了眼傅英，这人刚刚被长辈们灌了很多酒，现在神情微微迷茫，脸也有些红，半晌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醉过去了。
亭邈摆摆手，朝方舟嵂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表哥，没事，傅老师喝醉了，我得带他回房间。”
方舟嵂问：“他睡哪？”
亭邈略害羞：“当然是我的房间。”
“你们一起？”方舟嵂话音刚落，惊觉自己说的完全是废话，他这弟弟怎么可能不和傅英一起。方舟嵂无奈地摇摇头，松开亭邈，神色晦暗地嘱咐道：“一个房间也罢，注意点，傅英他喝多了，小心别伤着你自己。”
知道表哥还惦记着之前的事，亭邈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话落，便见表哥离开，亭邈笑抿起嘴，转身走到傅英身边。
他俯身，轻声说：“傅老师，我们回房间吧？”
傅英没说话，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亭邈情不自禁地扬唇笑，慢慢推傅英，走去他自己的房间。亭邈常年不着家，但家里的房间一直都留着，他回来的前两天，妈妈就喊人打扫过，现在进去一看，很整洁干净。他房间不算大，但床上睡两个成年人绰绰有余。
进屋后先给傅老师泡了杯醒酒的茶，洗茶杯时，亭邈回头看傅英，见他阖着眼眸靠在轮椅上，没有动作，静静坐在那儿。
亭邈嘴角的笑越来越深了。
等茶凉下来的时间，他将傅英推到床边。
“傅老师，傅哥、哥？”亭邈看见他睫毛颤了颤，面上一喜，心想傅老师是不是醒酒了，忍不住再离近些。他弯腰，眼睛也和傅英的平齐。
亭邈看着看着，不由得晃起神来。
这样的视角，几乎连傅老师的睫毛有多少都能数清楚。
他的双眼皮也看得很清晰，不宽，窄窄的，可到眼尾的时候，略微扬了些，总体看起来狭长。盯着傅老师的眼睛，他脑子里渐渐的，出现傅老师平时睁眼的样子，眼眸深邃，眸底仿佛晕着万丈深渊，就专门勾他跳下去。
光跳了还不够，得被那些深邃生吞入腹才行。
亭邈忍不住瑟缩了下，缩着肩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下他的睫毛。其中有两根睫毛很翘，和其他的不一样，格外吸引人的注意力。亭邈指腹触了下，心念微动，想再摸摸时，眼前人忽然睁开眼睛。
亭邈吓了跳，忙后退。
一双手揽住他的腰，不由分说，把他往怀里带。
亭邈瞪大眼睛闷哼了声，电光火石间，直接坐在傅英腿上，砸进了他的怀里。
“傅老师，你没喝醉啊？”惊慌后，亭邈眨巴眼睛，惊讶地问。
傅英睁着的眼睛清明得很，哪里有醉意，亭邈猜到他没醉了，努努嘴，正要再娇气两声，却见傅老师把下巴搁在了他的颈窝，在那里黏糊糊地蹭。
亭邈心又软了：“傅老师？”
傅英低低地笑了，被酒气晕染得更低哑的嗓音，钻进亭邈的耳根：“是装的……阿邈，喝不下了。”
亭邈耳朵敏感地动了动，眼睛垂着，小声和他耳语：“原来是这样，可你还是喝了很多吧？……啊对了，我去拿醒酒茶，就要凉了。”
他扒着轮椅把手要起来，傅英却不让，“阿邈，不喝。”下巴搁在他颈窝来回蹭，嗓音哑涩，明明是和平常差不多的语气，但这会儿夜晚听起来，就像是刻意的勾引。
亭邈舔舔嘴皮，伏在傅英怀里，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夜晚月光浅，但仍有细碎的光晕进来，将房内变得静谧。
两人的心跳声也缠在一起。
沉默良久后，亭邈担心压坏他的腿，挪了挪要下来，傅英放开他，身体朝后靠着轮椅背。
他的头微微抬起来，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靠着椅背缓缓沉气。亭邈端着茶过来，要他喝，傅英接过来，一饮而尽。
“哪有你这样喝茶的。”亭邈哭笑不得，语气有些嗔怪。
听阿邈嘴里咕哝了两声，傅英失笑，眼神显得格外迷乱，勾起亭邈的手指说：“我醉了，你得让让我。”
“装！”亭邈叉腰。
这是自己经常做的事，傅老师什么时候也这样了，一点都不霸总。
亭邈兀自想着，傅英的眼神已经微变，他的视线越过亭邈，直直钻到亭邈身后的书柜上。
肉眼可见，那里头摆着本厚厚的相册。
傅英想起先前在饭桌上听几位兄长姐姐说的事，心里忽然一阵使坏，眼神里藏起侵略，霸道地盯住亭邈的眼睛。
亭邈被看得一阵心虚，视线太灼热，炙烤着他。
他眨眨眼睛，防止眼神乱瞟：“傅老师，怎么了？”
傅英脸色暗沉，不假思索抓住亭邈的手腕，拉他到身前：“我要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话落，亭邈脑子里嗡的声，思绪瞬间回到晚饭桌上时。
他和傅老师坐在一众同辈中间，聊得很欢乐。后来有位堂哥喝多了，看着他和傅老师腻歪，忽然说起童年照来，直说小时候谁最可爱谁最沙雕。闹得其他兄弟姐妹也哈哈大笑，加入话题。
亭邈隐约还听到了好几次自己的名字，本以为傅老师不会放在心上，可谁知竟现在来找他了。
小时候的照片，倒不是不可以看，只是有些实在……
他眉毛纠结得皱起来。
傅英低声：“阿邈，给不给看？”
亭邈转身，伏在他的腿上，仰脸看他：“给的，但傅老师也要给我看。”
傅英脸色怔了几秒，摇头：“我没有。”
亭邈也跟着愣住，拧眉暗骂了自己，没事干嘛要提傅老师的小时候。
他抿抿嘴，歉意地看了眼傅英，正要说什么时，傅英蓦地抬起他的下巴，指腹在他唇瓣上揉了揉，低哑的嗓音充满诱哄，他说：“没什么好道歉的，阿邈，过去的事我已经不在意。”
红润的唇瓣被揉得颜色更深了，艳艳的涂了樱桃脂。
傅英说完，眸色渐深，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加重：“不说别的，快给我看，阿邈。”
亭邈哪受得住他，边害羞边起身去拿。
约莫十岁前的照片都放在一本册子里的，亭邈以往在家的时候总是将相册压在箱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妈妈翻了出来，就放在了书柜上。他踮起脚，将最顶层的相册抱了下来。
相册摊放在床上，傅英推着轮椅抵在床沿，亭邈想了想，干脆翻身到床上去坐着，和傅英形成两两对坐的姿势。
两人面前摆着相册，相片被亭邈散开，全部摊放在床上。
齐齐整整摆得满满的。
亭邈摸摸鼻子：“就是这些啦，傅老师。”
此刻拿出来了，倒没有那么害羞，亭邈挑出几张觉得超级可爱的，献宝似的递给傅英看。
照片从刚出生到十岁的都有，各个唇红齿白，脸圆圆的，眼睛又黑又亮，还大，有几张抓拍的低眸，眼睫毛很长很翘，活脱脱就是小仙童。
傅英私心想，甚至比今天见到的所有孩子都要可爱。
他的心被这些童年邈邈击软，爱不释手。
突然，他看到一张穿公主裙的，蓬蓬的裙身，头顶还戴着皇冠，不知道是假发还是真留了这么长的头发，微微卷的，长度到肩膀。他眼睛正看向镜头，乖乖提着裙摆，膝盖还做了微屈的动作，可爱爆炸。
傅英从几张照片里把它拿出来。
亭邈看到后，啊了声，忙伸手要抢。
傅英哪会再给他，低促地笑了声，眼疾手快，立刻拿到眼前细看。
亭邈没抢到，脚一耷，赖皮似的趴在床上，表情苦涩，努努嘴巴：“别看啊……傅老师，尴尬诶。”
“没有，很可爱。”傅英情不自禁地舒了眉头。
他双手拿着，两眼深邃，看得极其认真，明明只是一张照片，可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照片里的亭邈陌生又熟悉，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样子，傅英莫名其妙地涌起了一种想法，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年认识阿邈。如果早些，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
失落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急迫的欢喜。
不管过去怎么样，至少现在他和亭邈全身心都在对方身上。
傅英渐渐变得炙热的眼神，烫热了亭邈的脸，亭邈揉揉脸颊，从床上坐起来。照片被抢去就算了，反正他什么样傅老师都会喜欢，这么想，他又臭屁起来，托着腮笑吟吟看向傅英，眨了下眼睛：“好看吗，傅老师？”
“好看。”傅英毫不迟疑。
亭邈眼睛亮了。
他手指在照片上点点，抿起嘴唇，暗搓搓提醒傅英：“你可以发微博哦。”
亭邈想晒恋情想疯了。
没和傅老师正式在一起的时候还好说，可傅老师已经跟他告白，现在就是正正经经的男朋友。
就想晒。
想撒狗粮。
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傅老师的，傅老师也是他的。
傅英听他小声嘀咕，就知道心里肯定在想有的没的了，他无奈地笑笑，在亭邈黏糊糊朝他靠近的时候，揉了揉他脑袋，无比的纵容：“好。”
亭邈欢了，从床上下来，蹭到轮椅后面。
他弯腰，也学着傅老师那样，把下巴搁在他肩窝，双手揽着他的脖子，盯他手里正摆弄的手机。
傅英任他这样，没动，继续编辑微博。
发完的一瞬间，亭邈偏头，mua的一声重重亲在了傅英的脸上，“傅老师我爱死你啦——”
可傅老师脸色居然很冷静。
亭邈不满意地努了努嘴，冷静到让他觉得傅老师是不是不喜欢亲了。
“傅哥哥……”亭邈咂咂嘴，不乐意。
就在这时，傅英揉揉眉心，嗓子眼溢出一丝低笑，也不回头看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没有被亲的另一边脸颊。
答案不言而喻。
亭邈被他的动作撩到，福至心灵，开开心心换了边，mua的声亲上去，比刚刚的还要重。
傅英餍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乖。
*
微博此时也不安稳。
傅英的新微博无疑让观众震惊了。
@傅英：谁家公主。[照片]
卧槽卧——槽艹！！！
【傅英的老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情况干啥呢？？我现在宣布图片的萌娃就是我！！！
【英姿飒爽】：哥哥终于上线啦，想你哟，话说这是谁的呀，看照片有点旧了，难道是傅老师的妹妹侄女什么的？
【双黄蛋牛逼】：可爱可爱可爱，谁家的公主超可爱哒！
粉丝跑得飞快，短短几秒钟评论就上十几万。
没多久，有条微博被顶上了前排。
【神仙姐姐】：额，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张照片和神仙总裁方舟嵂的童年照莫名很像？
某年金瑞集团年会，金瑞员工爆出方舟嵂的童年照，说是年会时方总玩游戏，受惩罚爆照，方舟嵂的粉丝便一直将照片收藏着。
这下有人疑惑，便有粉丝po出珍藏的照片。
确实特别像，尤其是眉眼。
没等其他粉丝激动附和，原评@神仙哥哥又咋咋呼呼发了条。
【神仙姐姐】：卧槽卧槽，我顿悟了，不止和方舟嵂长得像，和邈邈更像啊！！！！咋回事儿艹有没有人能来告诉我！！！

第73章 燕郊墓园
事实上方舟嵂和亭邈经常同框，但是从来没有人说出两人相似的话，不然就凭他俩经常在一起的架势，流言就不单单是方舟嵂和亭邈的“包养”了。
如果将两人现在的照片放在一起看，可以发现方舟嵂的骨相更有菱角，嘴唇稍薄些，但眉毛细浅，眼睛是柳叶眼，有些狭长，不算圆。亭邈呢，模样精致不说，眼睛是极其明显的小鹿眼，圆溜溜的，清纯又可爱，唇形也丰润些。
所以几乎没有人会他俩的长相归于一谈。
可眼下却很不同，方舟嵂的粉丝po出的那张童年照里可以看见，现在的方舟嵂和小时候差别很大，圆嘟嘟的脸颊，弯弯的眉毛，红嘴唇小鼻子，笑起来还有梨涡，根本无法窥见长大后居然能长变这么多。
若非当年金瑞集团员工爆出的照片确切真实，恐怕他的粉丝都无法相信这居然是清冷孤高的高岭之花神仙总裁。
至于亭邈，从来没有爆出自己的童年照，从前也没人拿他和公司老总的照片相比较，故一直没发觉里面的相似度。
粉丝惊讶间，傅英评论区闹翻了锅，无数网友奔赴过来，疯狂猜测那女孩子是谁。
【hdiewjk】：傅老师叫得这么亲热，还谁家公主，卧槽！！！莫名感觉到了一点点宠溺，到底是谁啊！前面有姐妹说的没错，照片一看就是很久远的了，那这小公主现在肯定也长大了啊！！
【傅英的老婆】：呜呜呜呜我他妈想得有点多，该不会是傅老师小时候定的亲吧，马上要结婚了？所以来试试水？[大哭]
【英姿飒爽】：卧槽我居然没想到这出！极其有可能啊！
【英雄梦】：疯狂点头，像傅老师这么豪门的家世，定亲很正常啊，我竟然觉得娃娃亲也没什么关系，所以说到底是哪个公主，我要看——
【落英缤纷】：没错没错，唯粉表示傅老师年纪这么大了(bushi)也该成家啦，我要看公主，在哪疙瘩呢？
【37290嘘】：楼上的什么犄角疙瘩？当然是住城堡啊！[撒花]
粉丝往往能通过分毫察觉出里面更深层的信息。
傅英的做法实在太稀罕，如果不是有情况了怎么可能？！！
至于和方舟嵂像，又和亭邈像？那——那肯定是巧合啊！
粉丝呼喊着傅英快点公布。
而暗搓搓跑过来的方舟嵂粉和亭邈粉丝却后知后觉的惊悚。
【神仙姐姐】：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公主照片和方舟嵂像，又和邈邈像，我拿方舟嵂童年的照片和邈邈仔细对比了下，卧槽简直了啊，你们快点过来看！[分析长图]
长图超级仔细，用专业的手法，将童年方舟嵂和现在邈邈的五官拿来对比。
本来还有部分粉丝不相信，可这会儿比对后，都沉默了。
【秃鹫】：我突然有个诡异的想法……
【喵喵】：前面的，我也是。
【绿萝遍地】：不知道你们还记得不，老早就有传言说金瑞娱乐背靠大树，大树是某百年世家。前两天不是爆出邈邈是宛遥亭氏的人吗，那个百年世家该不会就是宛遥亭氏吧？！！！！
【秃鹫】：我擦，有道理诶！
网友猜归猜，没有证据，都只能是无聊时的谈资。
没多久，因为傅英的一张照片，两条tag狂奔上了热搜高位，热度爆表。
#傅英恋情#
#亭邈方舟嵂长相#
两条tag光看标题就超级有吸引力，热度一多谣言也就多了，三人成虎，猜测纷纷，没到一天的时间，连不混粉圈的路人都知道了傅英有女朋友、亭邈和方舟嵂小时候长得很像、金瑞娱乐背后是宛遥亭氏，这三条似真似假的消息。
但奇怪的是，金瑞和Eternity娱乐都没有发布澄清声明，任由舆论发酵。
一部分网友觉得是默认，一部分又认为只是小道消息，不值得发声明。总归讨论越来越多，两家公司的热度俨然成了娱乐圈经纪公司里首屈一指的存在。
对此，路从很满意，他最近又给Eternity娱乐签了很多新人。
Eternity娱乐不单单走演员路线，歌手，综艺，选秀，直播都要有。路从不愧是这专业的行家，虽然面对方舟嵂的时候很不靠谱，但在公司决断上面，没有做错过选择。这也是傅英放心他全权管理的原因。
如今Eternity娱乐成为了电视剧《珍馐美馔》的投资商，虽然只是其一，但路从做事从不缩手缩脚，看好珍馐玉馔这部剧，立刻加大投资，让剧组不要操心特效和服化的事情。与此同时，《珍馐美馔》最大投资方和出品方金瑞娱乐甚至请来了国内著名的摄像师，担当电视剧的主摄影。
最高兴的莫过于导演柳溪了，看着项目资金越来越雄厚，他搓搓手，放手大办，力图让《珍馐美馔》明年年底播出时，独占鳌头。
*
离开宛遥古城，回到燕城后，傅英就应宋云时的嘱咐，立刻前往医院，继续治疗。因为综艺直播和祝寿，耽搁了几天的治疗，现在必须重新严查身体各项数据，看是否有异常。
《珍馐美馔》虽然剧组变化很大，但拜佛的时间仍定在12月8号。烧香拜佛后，暂时不进组，等导演和工作人员安排好新购买的器材后，再开始拍戏。
亭邈则马不停蹄地约唐莱出去聚聚。
他提前来到订餐的包间，在沙发上休息。唐莱还没有到，他有些无聊，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仔细算算，才两三的时间，却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唐莱在这段时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辱骂，和追捧。
前者大都是他的女友粉和厌恶同性恋的路人，后者则是死忠粉和嗑cp的网友。骂声很难听，还有些人说什么只是意气用事，恋情不会长久。相比唐莱来说，亭邈对李意野要生疏些，除综艺里时，平日没什么联系。那天李意野直接官宣，说实话，他第一眼看见时的感觉是，不可能。
他俩关系虽暧昧，可官宣和日常恋爱不同，况且还是明星，在娱乐圈这个染缸里，有时候干脆利落的官宣实在不是深情，而是莽撞了。
譬如，官宣后的这两天，亭邈明显发觉，骂唐莱的网友更多，而李意野因为那条果敢的微博，占尽了部分路人的好感，直说他不畏世俗，是个好男人，甚至还得到了不少圈里前辈的高看。
亭邈是自私的，他会下意识站在唐莱的角度看，若非两者得到的结果差距太大，他现在也不至于胡思乱想。
想归想，他毕竟是外人，不能干涉，且自己的想法也不纯粹。
他和傅老师还有很多路要走。
虽说走岔了路也有金瑞和VEJ撑腰，可还是想陪傅老师慢慢的走，至少要等傅老师的病好了再考虑其他事情。
正想着，包间的门被推开，亭邈抬眼看，一下子愣了。
是唐莱，可不像是他前两天才见过的唐莱。
眼前人仿佛瘦了好几圈，脸颊有些凹陷，黑眼圈有点深。虽然整体看着还是以前那乖巧秀气的唐莱，但仍旧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亭邈忙起身，走到唐莱面前，皱起了眉头：“糖糖，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唐莱勉强地笑了笑：“没事。”
哪里像没事人的样子，亭邈不相信，拉着他坐下。
“糖糖，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我说。”
唐莱揉了揉疲惫的额角：“只是网上的流言而已，没什么。”
这么一说，亭邈就懂了，他看着唐莱眼底的疲惫，恐怕不只是流言蜚语那么简单。艺人的所有事情总是会被放得无限大，做错一件小事都会引来莫名的嘲讽，更莫说唐莱现在遇见的，是足矣操控它演艺生涯的大事，指不定会被有些网友骂成什么样。
亭邈给他倒了杯茶，温声说：“这段时间你就少上网，那些人的话随便听听就行了，别当回事。”
唐莱抿嘴，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
亭邈不想让他回忆那些，立刻转移话题，和他介绍：“这家食馆里的餐点很有特色，你快点点菜，我今天做东，可千万别给我省钱啊，想吃什么都好，你看，才没两天，你就瘦成这样了。”
以前脸上的肉还挺多，乖乖的，多好。
听亭邈的劝声，唐莱心里滑过一丝暖流。
他点头，接过菜单，选了些喜欢的菜，又递给亭邈让他挑。没多久，菜就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吃饭间，亭邈和傅英发微信说等会儿会来医院，刚巧，傅英便让他帮忙去Eternity娱乐拿个文件。
一餐饭吃得还不错，唐莱被他安慰后，心情好了不少。
饭后他得知亭邈要去医院看傅前辈，便要主动告辞，免得耽误他时间。
亭邈笑笑：“不着急，我还得去趟Eternity娱乐……”他脑子灵光一现，忽然想到：“糖糖，你不是就住在Eternity附近的员工公寓吗，我顺道去你那儿坐坐吧？”
他刚话落，唐莱肉眼可见的紧张了一瞬。
亭邈没发现他脸色的紧张，自顾自道：“说来，我还没去过你住的地方，糖糖，反正顺路，你不会介意吧……”撒娇信手拈来，亭邈也是好奇心起，又想着唐莱这会儿可能需要人说说话。
唐莱见他兴致勃勃，没好意思拒绝，迟疑了几秒后，点点头。
亭邈笑着去外面买了些水果鲜花，初次去糖糖家拜访，总不能空手。
看他这样，唐莱抿了抿嘴：“我家里没其他人，邈邈，别买这么多。”
亭邈敷衍的嗯了声，手却还不停地往篮子里装苹果：“只是水果，多吃点身体好。”
唐莱无奈地摇摇头。
唐莱住的地方是Eternity给旗下艺人分配的公寓。
地段有些偏，但胜在都是独间，配置不错。两人提着水果，很快就到公寓外的小道。
亭邈是第一回 来这里，跟在唐莱身边慢悠悠往里走。
“我的公寓在稍里面。”唐莱指了指路。
亭邈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地段更偏，他皱皱眉头，继而跟着唐莱到三楼去，三楼最里面的就是他的公寓。
到这里后环境好了许多，就连电梯都修得像豪华别墅区那种。
亭邈提着水果，和唐莱边聊边往他的房门走。
唐莱笑说：“最近同层的其他艺人都去节目了，三楼就我在。”
亭邈随口问：“李意野住哪间的？”
唐莱顿了下，指指上面：“他在四楼，不过现在应该去公司了吧，不在房间里。”
“唔。”亭邈没再问了，他和李意野也没熟到哪里去。
临到唐莱的房门外，亭邈眼睛一尖，忽然道：“糖糖，那是你的快递吗？”
唐莱肩膀绷了下，缓缓偏头看去，只见房门的正中间，放着个没有拆的快递盒。他神情一紧，脸都白了，忙舔舔嘴皮，磕磕巴巴摇头：“没、不是我的，别管它。”
话落，手忙脚乱掏出钥匙。
他不敢看快递盒，拉着亭邈就往房间里走。
亭邈原本没在意，但唐莱的表情过于恐慌。
说没事他是不相信的。
刚被拉着进门，亭邈拧眉，严肃地问他：“糖糖，那到底是什么，你最近遇到事情了对不对？不只是网络那些骂声。”
唐莱低头，一言不吭。
“你不说也行，我自己去看。”亭邈转身就要到门口去。
“邈邈，等下——”唐莱立刻拉住他。
看着亭邈递来的担忧眸光，唐莱心里不是滋味儿：“别单独去，我和你一起。”
话说到此，亭邈再傻也知道肯定不是好事了。
他抿抿嘴，从房间里拿出把水果刀，先踢了踢快递盒，见里面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心微微放下。
亭邈用刀慢慢化开宽胶带。
包的很严实，划开后，还有两层包装袋。
亭邈绷着脸，立刻用刀把它弄开。
“啊！”虽然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亭邈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把东西丢开，反射性站起来。
是两只死老鼠。
唐莱脸都白了。
亭邈舔了舔嘴皮，忙拍胸脯，心有余悸。
还好是老鼠，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刚刚都已经想到蛇蜈蚣之类。
他吁了吁气，把死老鼠处理后，回头看唐莱。唐莱靠在门上，低着头，脸还是苍白的，一直咬着自己的下嘴皮，满脸的恍惚。
亭邈一转头，看见刚才被丢开的快递外盒。
他想了想，拿到眼前，找了下快递信息。
发件人昵称是：野哥的老婆。
他什么都明白了。
*
*
寄死老鼠这种违禁品，被发现后会有相关部门依法给予处分，亭邈觉得发件人是知道的，毕竟快递上的寄件信息给得很宽泛，明显是在专门的收件点寄出。
他让花新玉将唐莱接到自己家去住，唐莱现在的住处既然被粉丝发现，这样的事情后面只会更多。在公司给他安排新地点前，亭邈如何都不放心他再住在这里。
亭邈起先还以为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追问之下，才得知他和李意野的恋情官宣后，几乎每天都有一些极端粉丝给他寄东西。
刀片，红笔写的“贱人”，骂他的横幅。
唐莱甚至有次回家时，还看到有个戴口罩的男生鬼鬼祟祟在他门口晃。
这事必须严肃处理，在亭邈的鼓励下，唐莱虽然有点怯，但还是上报了路从。
路从如何做他就不知道了，让花新玉照顾好唐莱后，便带着傅老师需要的文件去医院找他。
VIP楼层的医院只有特定的几位医生才能进来，亭邈有卡，直接刷电梯赶到傅老师所在的楼层，然而在病房里却没有见到人。
他立即去宋医生的办公室。
宋云时正在写病历，见他过来笑了笑：“没去看傅哥吗？”
“宋医生。”亭邈摇头：“傅老师他不在病房里。”
“不在？”宋云时立刻起身，来到病房。
空无一人。
宋云时纳闷：“半小时前我才给傅哥检查过。”
他猜想：“傅哥可能有事出去了，亭邈，你先别担心，打电话问问。”
亭邈心跳的有些快。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唐莱公寓看见了那些事，现在他心里格外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急忙和傅老师打电话，可连续拨了几次都没有接听。
亭邈顿时慌了，打开微信。
微信的消息还停留在他半小时前给傅英发的那句：我在唐莱家耽搁会儿，稍晚点到。
他忙又发了几条，皱着眉看向宋云时，眼含惊慌：“傅老师没接，他会不会出事了……”以往去哪里傅老师都会和他说，而且刚刚自己说好了要来的，傅老师绝对不会突然消失。即便有急事，至少也会和宋医生说声的。
亭邈越想越慌，宋云时想了想，带他到监控室查。
监控是走廊的，两人看见在十分钟前，傅英攥着手机，脸色严肃地推开病房门，径直走电梯离开了医院。
肯定是遇到事儿了。
不然傅老师的表情不会那么严肃。
亭邈忍不住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宋云时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点开一看，是傅英。
亭邈呼吸几乎窒住，宋云时给他使了个眼神，亭邈立刻捂嘴不说话。
见状，宋云时才接听。
没想到，对面傅英说得第一句话，就让宋云时心里恐慌起来。
傅英嗓音涩哑，喘着气，低声说：“云时，我……在燕郊墓园……你过来接我一下，别告诉阿邈。”
宋云时脸色顿变，回了声马上就来后，挂断电话，眼神复杂。
“怎么了？”亭邈急问：“傅老师他说了什么？”
看亭邈急不可耐的样子，宋云时迟疑着，也不好隐瞒，如实道：“在燕郊墓园。”
他沉沉叹气：“估计和傅哥的妈妈有关，可今天不是忌日。”
“什么！”亭邈顿时瞪大眼睛：“我现在就去墓园。”
“等等——”宋云时说：“傅哥特地交代，不让你知道。”
亭邈面色冷峻，满眼都是紧张：“但我已经知道了，就不可能不去。”
他咬咬唇，紧紧攥住拳头，态度很坚决。
即便宋云时不带他，他也会自己去的。
宋云时没法，道：“那走吧。”说完，立刻回办公室拿车钥匙，便载着亭邈飞快往燕郊墓园去。
墓园坐落在栖山山脚，一小时后两人抵达，下车时入眼的就是墓园大门处的牌楼。墓园四周花草繁多，都是经过管理员修理的，整体环境整洁。
亭邈不知道具体地址在哪里，只能跟着宋云时。
朝里面约莫走了十分钟，没等宋云时说地址在哪，亭邈就顿住了。
他呆呆看向前方。
入眼那幕让他呼吸一滞。
墓碑前，石板路上，轮椅随意地摆在一边，傅老师很狼狈地坐在地上，低着头，垂在额前的发丝挡住了他的眼睛。亭邈还没看清他的表情，眼圈就红了。

第74章 欺骗
亭邈撇下宋云时，急忙跑向傅英。
听见熟悉的喊声，坐地上的傅英顿了顿，垂在眼睛上的发丝扬起，他僵硬地抬头看去。
是亭邈，眼睛红了，满脸的惊慌。
傅英脸色微变，眼底的戾气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张了张嘴，踟躇开口：“阿邈，你怎么会来？”
话音刚落，他掩嘴咳了咳，嘶哑的嗓音一听就是经过了磨砺。他想要支着身体起来，可刚一动，酸软的腿就无力地瘫在地面，挪也挪不动。
随后跟来的宋云时看到这幕，神情大变，立刻道：“先回医院。”
听宋医生语气严肃，亭邈也顾不得说话，连忙和他一起把傅老师扶到轮椅上，坐车朝医院疾驰。
车上，傅英眼神呆滞，坐在旁边不说话，也没动作，似在思考。亭邈唯恐他遇到什么事，尤其是和傅老师妈妈有关的，绝对不简单，但他又不敢随意开口，此刻傅老师脸色勉强正常，一切还是等到医院看过再说。
亭邈想了想，伸手覆在傅老师的手上，默默安抚他。
手背传来的温度慢慢浮在心尖，傅英眉梢微舒，靠在椅背，掩去了满眼的戾气。
燕城中心医院。
精神科。
亭邈守在科室外面，焦躁不安。傅老师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他不知道是不是病情复发了，刚到医院时情绪难以控制。亭邈坐也不想坐，在科室门外走来走去，凌乱的步伐和他的心跳一样焦急又无措。
又心慌意乱地等了半小时，科室大门终于开了，傅英也被送回了原来的病房，亭邈急忙跟上去。
走到病房门时，亭邈准备进去，宋云时却返身将他拦住。
“宋医生……”
宋云时摇摇头，很严肃地说：“亭邈，傅哥情绪不对，你先回去，不要留在这里。”
一听这话亭邈脸都白了：“为什么？”
“我需要至少半月的时间，为傅哥隔离治疗，这半个月内，你就不要再来医院了。”宋云时叹叹气，提醒他：“这也是傅哥的交代。”
“还有。”他顿了顿，在亭邈懵然的神情里，脱口而出：“他现在参加的综艺也是，第四期不去了，劳你跟路从说声，让他处理。也让路从放心，我会安排好傅哥。”
宋云时的话他听懂了。
傅老师的情况果然很严重，甚至已经到了他无法预见的情况，难道就是因为今天去了墓地。
亭邈眼含担忧，脸色灰暗：“那、我现在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就一下。”他急忙补充，生怕宋云时不让。
看着眼前这人眼圈都红了，恐怕再说几句就要落下泪来，宋云时哪里受得住他恳求，想了想，点头：“不过，你不要进去，只能在门口看看。”
“唔……”亭邈仓皇点头。
他立刻贴在门上，踮起脚，从门稍上方的透明窗往里看。
不知道是不是服了药，傅老师现在沉静地躺在床上，病床边围着五六名医生，各个神情严肃，拿各项医用器材在傅老师身上弄。
光看架势，都很恐怖。
亭邈看不懂那些，可一见着傅老师昏睡的样子，心就开始酸酸涨涨，泛疼。
半个月，隔离治疗……
亭邈抽了抽鼻子，回头，眼睛不知何时蒙起了雾气。
他抹了下脸，艰涩地说：“宋医生，麻烦你了。”
宋云时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会把傅哥照顾好。”
话落，就进入病房，抱着病历本和其他医生讨论。
亭邈迟迟不愿回去，在病房外逗留了很久，紧盯着床上的人，心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
亭邈担忧地往家走，拖着步子，神情恹恹。到别墅铁门外时，他才拍拍脑袋，惊觉家里还有个受到伤害的人，急忙加快步伐回屋。唐莱那件事情，如果不严肃处理，后果会很严重。
他刚准备开门，撞见花新玉从别墅里出来。
“亭哥回来了啊！”花新玉招招手，晃了晃车钥匙：“我正要出去买菜呢。”
亭邈和她打了声招呼：“你去吧，多买些糖糖爱吃的。”
“欧啦！”花新玉勾嘴笑。
她正要走，亭邈突然想起件事，拉住她问：“李意野来过没？”
“李意野？”花新玉摇头：“没有啊。”
亭邈脸色顿变。
他不想在花新玉面前发火，扯了扯嘴角，说了声没事便让她去吧。
等花新玉远远走了，他才没忍住握住拳头，脸色冷峻。
将唐莱接过来的时候，他就给李意野打过电话，说糖糖有点事，让他过来。没想到快过去三个小时了，连李意野的人影都没见到。
亭邈气冲冲地走进别墅，看到唐莱坐在沙发上发呆，满心的怒气又消得无影无踪。
他咬了咬唇，坐过去。
“你回来啦。”唐莱笑了下。
“糖糖。”亭邈看他眼底的疲惫：“怎么不去休息？呆坐着干嘛。”
唐莱摇摇头：“我睡了一个小时，够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亭邈问：“李意野和你通过电话吗？”
唐莱勉强牵了牵嘴角：“半小时前打过。”
“他不过来？”
亭邈震惊了，语气不由得重了些。
知道亭邈是关心自己，唐莱垂了垂眼睫，语气逐渐低落，“他接了个品牌活动，还在中诚商场站台，没时间过来。”
中诚商场。
莫名的熟悉。
亭邈脑子飞快转动，忽而灵光一现，他咂咂嘴，顿时疑惑：“那活动，不是老早就结束了吗？”
中诚商场的站台他知道，就在医院旁边，从医院的VIP楼层往下面看，刚好可以看清楚。刚才他在精神科外等傅老师的时候，偶尔扫眼往下看，就看见站台已经结束，商场早早就恢复秩序。
“结束了？”唐莱一懵。
亭邈表情也变了，涩声道：“没错，我亲眼看到的。”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李意野。
看架势，唐莱是被骗了？
“糖糖——”
亭邈想把心里话告诉他，唐莱却直接道：“我给意野打电话。”他文秀的脸绷了绷，立刻拿出手机。
他虽然性子软，可并不想莫名其妙被欺骗。
亭邈看到他坚决的态度，突然意识到，糖糖性格软归软，但不是怯懦、必须依附恋人的人。他有自己的思考，至少，在面对李意野时，并非一味处在下峰。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直到快自动关，李意野才接听。
唐莱没有犹豫，直接将扩音打开。
看到他的动作，亭邈惊讶地眨了眨眼。
不过唐莱想的很简单，这件事本就是邈邈一直在替他忙前忙后，现在更住在对方家里，他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电话通后，他便喊道：“李意野？”
那边声音格外吵闹。
亭邈怔了下。
这声音根本就不是商场会发出的声音，还有男男女女的笑声和乱七八糟的音乐，很刺耳。
唐莱默默把声音调低了些，问：“意野，商场的站台活动结束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情想和你——”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他俩隐约听见李意野哑声说了句“抱歉，我出去接电话”，随后，背景声越来越小，脚步声停下时，已经完完全全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还没有。”李意野说。
唐莱脸白了白，他说话声小，自带的柔软书香气，听他说话的时候，就好像他从来不会生气。即便在这时，唐莱也是软软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李意野皱皱眉头，隔了几秒，放轻声音哄唐莱：“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糖糖，我现在有点忙，你遇到事情的话记得找徐哥。”
徐哥是他们共同的经纪人。
“乖，我先挂了——”
话没说完，唐莱柔着声打断他：“我现在在邈邈家。”
李意野不甚在意：“我知道。”
“邈邈刚才回来了……”
他说话时软软的，嗓音很好，如果是在平时，李意野巴不得立刻抱上去亲，但现在不一样，他正在忙，唐莱却软软的和他说日常，这让李意野心里很着急。
李意野叹气：“糖糖，我在忙，你先别——”
唐莱自顾自说：“邈邈回来时，有路过中诚商场。”
李意野卡在嗓子眼的话哑住了。
他微微睁大眼睛，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正常，平时看起来爽朗的面部表情此刻异常陌生，他急切地说：“糖糖，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实在是很忙，我怕你在家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你。这样，糖糖你先在亭邈家呆一阵，我很快就来接你。”
唐莱抿抿唇，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那你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和谁吗？”
李意野语气隐晦：“就是和品牌商一起吃吃饭。”
“你知道的。”他补充：“参加了活动，我也没理由推掉。”
“如果只是和品牌方吃饭，意野，你没必要骗我。”唐莱咬了下嘴皮：“我也是艺人，有些应酬在所难免。”
听唐莱这样说，李意野微松口气。
他眼睛一晃，瞧见那边同桌的女艺人正朝他招手，李意野打了个手势，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他和唐莱正式在一起到现在，也才两三天，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焦头烂额。他尽量放轻声音，不要用大嗓门惊扰到唐莱：“我忙了，回去再说。”
“等等。”唐莱咬牙问：“你在哪里聚？”
那边同桌人笑笑呵呵地喊他的名字，李意野捂住通话口，扬声喊：“马上就来！”
招呼完后，已然被唐莱催烦了。
他皱起眉头，脑子里空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想，大喇喇地脱口而出：“唐莱，你够了，如果不是公布恋情，我会天天忙着应酬吗，不仅要养自己，还要养你——”
戛然而止，李意野呼吸重了重，没有再说话，但唐莱和亭邈都听懂了。
如果不是公布了恋情，我会突然失去很多资源，为了维持生活，天天忙着应酬吗？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要养自己，还要养你。
唐莱在心里回顾了这意思。
亭邈猛地扭头，看见唐莱眼底已经蓄起了泪花，他顿时怒不可遏，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手机便吼道：“李意野，你说的是人话吗？！”
“当时是谁莽撞，在公众场合亲糖糖？”
“又是谁连商量都没有，直接在微博公开的？”
“现在说这种话，李意野，你简直够了！没有责任心，擅自行事，自负骄傲。”
“还你养糖糖？我——”亭邈气急败坏，还想再说时，他的手背蓦地被唐莱微微冰凉的掌心覆住。亭邈一顿，抬眼就见唐莱朝他摇了摇头。
“糖糖……”亭邈低声喊他。
唐莱吸了下鼻子，拿过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不要你养，我就想问问，李意野，和我公开，后悔了……是吗？”
李意野没有说话。
唐莱无声地笑了，疲惫地阖了眼睛，不想再等李意野的回答，倏地挂断电话。
他僵硬地绷了绷肩膀，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满脸的不敢相信。
明明才不到一周的时间啊。
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可他又忍不住想，三天已经足够让世界翻天覆地，毕竟自己也在短短三天，尝到了许多以往很多年都不曾尝过的东西。
微微苦的东西。
比咖啡还要难喝。
*
晚上唐莱在亭邈家住下。
一层有两间客房，其中有间布置得很好，是傅老师来的时候睡的，另外一间虽然东西不多，但收整得干净，唐莱很感激，晚饭后便回了房间，一直没出来。
亭邈想他现在的思绪应该很混乱，也不打扰，只是准备了水果和牛奶给他送进屋。
路从今天的动作很快，在唐莱将遇到私生粉的事情上报后，他立刻用官博发了声明，并报警，准备严查这件事，务必要将那人查出来。
私生不是粉，要严打，否则事情只会越演越烈。
路从没有写是因为两人的恋情导致极端粉丝做极端事，只提了私生粉。
自声明发布，网友争相议论。
亭邈翻了翻微博，觉得没意思，下意识调到和傅老师的微信聊天框。
亭邈：傅老师~
亭邈：今天感觉怎么样？
发了几条消息，仍旧没有回复，亭邈心乱如麻，将手机锁屏。
他洗了澡出来，正要睡觉时，却意外收到了宋云时的来电。
难道是傅老师出事了？
亭邈呼吸一紧，浴袍也没有系好，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接听：“宋医生，怎么了？是不是傅老师他的病——”
“你放心，我给他用了镇定剂，情绪暂时还好。”
亭邈忽略了暂时两字，松了口气，狐疑：“那？”
宋云时顿了顿，无奈道：“本来确定隔离治疗，可傅哥下午服药睡了五六个小时，刚刚醒来，便非要找你，隔离治疗是不行了，他离不开你。这不，又偷偷离开医院了，我就问问，他现在是不是到了你家？”
亭邈懵，嘴巴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没有啊。”话落，他顷刻瞪大眼睛，攥进手机反射性地就往房外走，他嘴巴不停，脚下的动作也没停，匆匆忙忙直奔大门。
“离开医院了，他去了哪里，我没有收到傅老师的消息啊，我现在就去找他，宋医生你问过路从和庄珺他们没有——”
“咔哒”大门打开。
亭邈还抓着手机和宋云时说话，突然倒吸了口气，愣在原地。
他怔怔盯着眼前人，脱口而出：“傅老师？！”
坐着轮椅正欲敲门的不是傅英还是谁？
亭邈惊讶一瞬，过后就是狂喜。
“傅老师，你来啦！”
他嘴角噙起灿烂的笑，惊喜地睁大眼睛，忙把傅英带进客厅。
傅英深深看了他一眼，拉住他手腕，径直走向一层的客房。
亭邈也不阻止，跟在他身边，进房间后默默将门掩上。
傅老师似乎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半小时后。
突然口渴的唐莱从隔壁房间醒来，到客厅找水喝。
但他刚开门，脚步就僵在了原地。
隔壁窸窸窣窣的声响太明显。
唐莱眨了眨眼睛，呆滞了。
没听错的话，刚刚房间里传出来的是：
“呜，傅哥哥，轻点……疼……”
唐莱脑子里轰的一声，也顾不上喝水，慌手慌脚冲回房。

第75章 尘埃落定
唐莱在隔壁房间睡觉，亭邈不好意思打扰他，悄声带着傅老师进一楼的另外间卧室。
他以为傅老师会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刚刚掩上门，却听到身后传来轮椅砰砰的动静。
亭邈急忙扭头，竟瞧见傅老师一改刚才的脸色，明明开着的灯，可整个人像覆在一团浓稠的黑暗里，脸色冷峻得可怕，一双眼睛在黑潭浸泡，充斥着幽深恐怖的眸色。
亭邈被吓了跳，连忙走过去。
“傅老师，你怎么突然离开医院了？”他放软声音。
傅英慢慢抬头，脖子扬起僵硬的弧度，双眼不自觉发红，哑声说：“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
他足足睡了一下午，睡梦中不断忆起往事，他还感觉有很多冰凉的器械在他身体上移动，又冰又硬，没有丝毫温度，和睡梦里的往事一样冷森森。
于是他被吓醒了。
直到现在，来到亭邈身边，周围全是熟悉的味道，他的心才悄然静谧。
傅英深吸了吸气，看着近在眼前的亭邈，思绪混乱，脑子里一片片闪过燕郊墓园的画面。有他的父亲，有那个女人，有很多人，还有墓碑上冰冷的遗照。墓园风很大，吹冷了他的理智，忽然就想什么也不做了，就当个废人多好。
在安全区的思想，是肆无忌惮的。
他想着，抚摸亭邈温热的双手，抓到胸前，把他也带进怀里，捧着他的脸颊，紧紧盯着他。
这是第一个向他毫无顾忌靠近的人。
只有在阿邈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伪装，傅英胸膛不断起伏，脑子里被乱七八糟的东西逐渐占满。他呼吸越来越乱，脑子涨痛得快要爆掉，双眼赤红，目光紧锁亭邈的脸，想嘶喊，想打人，想把所有都毁灭，包括——
那个死去女人的墓。
汹涌的怒火湮灭了傅英的理智，他偏执地想，后悔刚才在墓园时，为什么没有再狠些，把墓凿穿，连她的骨灰连同她和傅家相关所有东西都撕毁。
包括自己。傅英黑瞳难以抑制地收缩着，他紧紧攥住眼前唯一属于他的人，嘴唇发颤，嘶哑地喊：“阿邈，不要去医院，不要治病了……”
傅英像一头毫无章法的狮子，深黑的眼眸聚集起的眸光阴暗也落寞，盯住亭邈时，恨不得把他吃下去。
亭邈惊讶地睁圆眼睛，连忙摇头：“不，不行，要治病的。”
看见眼前人的惊恐，傅英脸色僵住，心里突然横生了一股凌虐的快感，他张了张嘴，吐出的字冰凉陌生，可抱住亭邈腰身的手却那样紧，“阿邈，我不治了，我好想死啊……不，不是我，我们一起，阿邈，说过的，死也要陪着我！……必须，你必须！”
他的样子变得癫狂，眼神狠厉，话落的一瞬间，傅英突然发觉，自己变成了和那女人一样的人。
他何其厌恶她，现在就何其厌恶自己。
傅英瞳孔失神，紧紧盯着亭邈，空空洞洞的眼神一如沼泽深渊。
这番话让亭邈呼吸一滞，被紧紧扣着的腰都没有了知觉。
他猛地摇头，紧张不已，傅老师不对劲，他根本就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恐怕宋医生说的服用了镇定剂，也没有效果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样下去，治疗到现在已经进入后期，再坚持一会儿就会好起来的，只是一两年的时间，就会好的。
亭邈脑子里异常凌乱，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才导致他受刺激，亭邈无从安慰，他呼吸重了重，急忙在心里找安抚傅老师的法子……
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
傅老师他——
“唔！”亭邈猛然被推开，他下意识喊了声，一时没有注意，踉跄着撑住墙，眼含不解。
亭邈怔疑地看向傅英：“傅老师……？”
傅英推开亭邈后，急促喘息着，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很清晰。他看也不看亭邈一眼，低下头，双手按在轮椅上，疯狂地毫无章法地转动轮椅，试图逃离开亭邈的视线。
亭邈怔了，疾步上前。
在靠近傅老师时，他忽然僵愣在原地，脸色发了白。
他看见傅老师即便转着轮椅，即便心潮汹涌，即便满脸的阴戾煞气，但嘴巴开开合合，一直在喊着他的名字。
“阿邈，不行，不行，不能伤害阿邈，不行，不能伤害他，阿邈，阿邈……别吓着他，别让他不高兴，别伤他……”
亭邈眼圈倏地红了。
这个人在自己发病的时候，还记得他。
明明思绪混乱不堪，明明被精神上的病痛折磨，却还记得不伤害他。
“傅老师……”他不由得溢起哭腔。
傅英脑子里轰地一声，停下。
亭邈哭腔越来越重，可心里突然狠狠一涨，他以为傅老师的病真的要等一两年才会好，可现在看起来，明明所有都在朝最好的情况发展。至少傅老师没有被精神上的疼痛打败，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会伤害自己，他的病，或许很快就要好了。
亭邈心底狂喜，慌忙擦掉眼泪，跑到傅英身边。
“傅老师，你不会伤害我，别怕，别怕。”他伏在傅英腿上，像最初的样子，抬起头，恋慕的眼神湿漉漉地看向他。
傅英眼神晦暗，浓稠的黑色把他的思绪吞没。
他颤着手碰上亭邈的脸，却像触电似的，猛然移开。亭邈却立刻拉住他的手，尽管手里冰凉，仍带着他在自己脸上不停移动。
傅英全身上下每一根血管都在爆涨，他开始哆哆嗦嗦，说些没头没尾的事。
——四十多年前的燕城，金塘山傅氏是这里的豪门。
傅家家主子嗣凋零，只有一儿一女，在当时的年代，可谓众名流世家里的异类。不过傅家家大业大，纵然只有傅先生一人撑起这家，可还是将兄弟姐妹接来，同住在金塘山老宅，各家孩子也是一起养大，感情甚好。
傅起鹤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将来是VEJ国际的接班人。
他二十岁那年，结婚了，娶的是傅老爷子故友的孤女白思南，结婚后还算和睦。次年，他去外读书，又结识了叶柔。叶柔家里穷，可越穷却非要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她有五个姐姐，一个弟弟，从小被父母压榨着长大，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去城里，便立刻找了份会所的工作。
她长得漂亮，会所里所有的女孩子都比不过她，很快和傅起鹤谈到一起，也知道傅起鹤结婚了，仍旧选择成为第三者。
从此，傅家开始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邈，昨天在医院里，我接到了傅起鹤和叶柔的电话……”傅英断断续续说：“我其实还有姑姑，你知道吗？”
亭邈认真听，听到姑姑时，蓦地愣住，摇头：“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
傅英嘲讽地笑了，回忆遥远过往里的那人，摇头说：“她叫傅起曼，温柔，善良，是我五岁前见过最美的人。”
“五岁前？”
“是，她死了，那年我五岁。”
亭邈下意识抓紧了傅英的手。
傅起鹤和白思南婚后和睦，可没多久，表面的平静就被叶柔打破了。
叶柔抱着孩子来到傅家，还没见到傅家主，就被傅起鹤赶走。说是赶走，其实是傅起鹤哄她的，哄她别着急，总有一天会让叶柔堂堂正正成为傅家媳妇。
安抚好叶柔后，傅起鹤狂喜。
他有孩子了。
他没必要再和白思南演举案齐眉的戏。
原来，傅起鹤婚后，才发现妻子白思南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似乎是从她父母离世时爆发的。当年没有婚检，白思南平日也演得好，他们傅家没一人发觉。如今傅起鹤既然发现了，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妻子。
可还没有和父亲说离婚的事，他和叶柔的关系就被白思南察觉了。
白思南疯了似的要去杀叶柔，扇了傅起鹤巴掌，要他也去死，他怎能肯？
他开始日复一日地折磨白思南。
这年傅老爷子身体欠安，去外地修养，正巧给了傅起鹤为非作歹的机会。
精神上的折磨，辱骂，嘲讽，打压，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半死不活的行尸走肉。可傅起鹤居然在折磨她的同时，见她脆弱时露出的漂亮模样，实行了婚内强jian。
白思南怀孕了。
生下了傅英。
一直到傅英五岁，傅起鹤对她的折磨都没有停过，似乎从里面发觉了快意，越发嚣张。对外只说妻子身体不好，从不出门，而父亲忙于公司的事，无暇管他，家里几乎是傅起鹤的一言堂。
白思南本来就有心理疾病，她越来越疯癫，将傅起鹤给他的折磨，全部加诸在五岁的小孩身上。
就在这种情况下，留学的傅起曼回家了。
她待小傅英很好，也是她，偶然发现了嫂子对傅英做的那些事。
这简直不能为母亲，如此的洗脑和摧残，傅起曼无法接受，直接将此事告诉了哥哥傅起鹤。
她期望哥哥能为小侄子撑腰，却没想到，她求助的人，才是最大的恶魔。
傅英的嗓音逐渐嘶哑，他茫然地瞪大眼睛，抱住亭邈，无数次摇头，说：“我接到傅起鹤的电话，我去了墓园，才知道，原来姑姑不是死于车祸，而是，被那三个恶魔折磨至死。”
亭邈倒吸了一口气。
那年，一腔怒火的傅起曼，将事情告知哥哥后，就想带小侄子去外面住几天。
谁知路遇叶柔，抱着一个比傅英还要大一岁的孩子，两个孩子长得很像，叶柔没有隐瞒，甚至把傅起曼认成了白思南，心想难怪傅起鹤迟迟不接她进门，原来家里的这位，如此年轻漂亮。
叶柔嫉妒作祟，将傅起曼单独约走。
傅起曼何其单纯，又想弄清楚那孩子究竟怎么回事，想知道哥哥是否真的背叛了嫂子。她将小侄子送到了爸爸那里，就去赴约了，可迎接她的，不止叶柔，还有三个高壮大汉。
叶柔紧接着得知傅起曼是妹妹，不是那女人，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这些年苦养孩子，被傅起鹤忽略，嫉妒白思南的心思已经扭曲，她让那三个大汉将傅起曼围住，其余的，就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她恨傅起鹤，可又求着他要进门，只能从他妹妹身上着手。
她笃定才刚刚大学毕业的傅起曼羞于开口。
此事只会如沙尘掩埋。
可傅起曼不是一般女孩子，她不怕流言蜚语，有罪的、肮脏的是叶柔和那三人。傅起曼果断报警，可就在她等警察来的时候，被傅起鹤和百思南撞见了。
傅起鹤早早就以为妹妹发现了自己折磨百思南的事，本就心虚，见此情形，立刻骂她丢脸，羞耻，辱骂贬低她行为不检点，百思南也在旁边趁乱加火看戏。
傅起曼万万没想到自家的哥嫂是这样的人，她失望地要去找警察和父亲做主，傅起鹤不让，将她拦住。
寂静的卧室里。
傅英语气危险，看着亭邈，眼角不自觉落下泪，他凄然一笑，又是嘲讽，又是不可置信：“你知道吗，阿邈。姑姑直接踹废了傅起鹤的命根子，所以他后来才不得不接傅淮进门，毕竟，傅淮是他‘唯一’正常的儿子！……姑姑没能等到警察，也没有找到爷爷，他死在了傅起鹤的车下，一辆车就这么直接撞死了她，那是她的亲哥啊——”
傅英怒吼，满心都是压不住的怒吼，眼泪一串串落下来，他眼神漆黑不见底，满脸阴狠，“阿邈，是我，都是我害了姑姑，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去燕郊墓园后，傅起鹤要我放了傅淮，我不放，他气得要杀我，可他觉得杀我不如让我成为和白思南一样的疯子，所以他告诉我了，告诉我姑姑是因为我才死的！”
“阿邈，阿邈，我……是我，是我害了她。”
“阿邈，二十多年了，我才知道姑姑的死因，我对不起她，我……”他急促喘息着，满脸泪痕险些喘不过气来。
亭邈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紧他，不断在他后背安抚：“傅老师，傅老师别这样，不是你，这不是你的错。”亭邈气息越来越沉，一双眼狠厉无比，他安抚着傅英，嘴里吐出冰凉的字：“是傅起鹤，是叶柔，他们不该活到现在。”
“为什么，为什么……”傅英胸膛汹涌着恨意，脸色阴戾：“他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亭邈忙替他揩泪：“傅老师，你打算怎么做？”
傅英眼神一凉：“杀人，就该偿命。”
*
傅英断断续续说完那些往事，颓丧，落寞，面无血色。
亭邈不停地在旁边安抚。
他希望所有的一切，在傅起鹤和叶柔判刑后就能结束。
傅老师发泄后，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他坐在轮椅里，把自己归在一处黑暗的角落。
暗得连亭邈都看不清他的神情。
“阿邈。”傅英突然喊。
亭邈蓦地抓住他的手，“我在。”
“刚刚吓到你了……”
亭邈忙摇头：“没有。”
他没有被吓到，只是心疼，心疼傅老师小小年纪遭的罪，也心疼傅老师的姑姑，那么美好的人，却被几个疯子折磨，足足二十年过去，她的死因才被始作俑者以威胁之名说出。
何其讽刺。
“傅老师，你放心，傅起鹤和叶柔一定会被判刑的，姑姑会在天上帮助你惩恶罪人。”
傅英揽住亭邈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从今以后，我就是孤身一人了。”
亭邈捧住他的脸，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你还有我。”
那些不是你的亲人，我会成为你的亲人。
傅英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还有你。阿邈，刚才对不起，我不会不治病，我要马上治好，还有腿，加紧复建，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担忧惊吓。”
“嗯，我希望傅老师越来越好。”亭邈在他干涩的嘴唇上亲了亲：“傅老师，明天带我去祭拜姑姑好吗？”
傅英眼神一动，加深了这个吻：“好。”
她会喜欢你。
次日清早。
傅英才刚刚醒，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昨天他就报警了，兹事体大，警方今天逮捕了傅起鹤和叶柔，已经定案。
网络因为这场案件掀起惊天波澜。
谁也没想到，二十年前的车祸背后，竟牵连了这么多。
网友除了讨伐傅起鹤和叶柔外，对傅英杀伐决断的行事风格有了更深的认识。
傅英靠在床上翻阅微博。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软的哼咛：“唔……傅哥哥……”
被褥被掀开，亭邈迷蒙着眼睛醒来，还没睁开眼，就要找傅英。
亭邈刚睡醒的样子软萌可爱，还努了努嘴唇，揉揉眼睛，嗓子眼的嘤咛轻软柔媚，傅英垂眸看向他，不觉心都痒了。
“阿邈。”他俯身把亭邈捞起来，低低一笑：“尘埃落定。”

第76章 进组新剧
亭邈黏糊糊地亲了下傅英，然后捂住嘴巴，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直奔浴室：“我、还没刷牙……”他砰地关门，刚进去就对上浴室诺大的洗漱镜。
镜子里的人脸颊红扑扑的，满眼的湿意，明明什么过分的都没做，可眼角的红晕愣是不消失。
亭邈抿抿嘴，拍了两下脸，赶紧洗漱好出来。
傅老师也穿好衣服坐在了轮椅上，等他洗漱的时候，亭邈先出去，准备早餐。
他来到客厅，刚巧瞧见唐莱一脸忐忑地出房门。
“糖糖。”亭邈招招手，和他打招呼：“我来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唐莱却像见了鬼似的，蓦地睁大眼睛，忙朝他窜来：“我都可以……邈邈，你，那个我……”他悄悄瞥了眼紧闭的隔壁房门，踟躇地说：“我还是搬回去住吧。”
“啊？”亭邈正撑着懒腰朝厨房走，闻言一怔，“为什么？”
他不赞同地摇摇头：“你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别回去。”
一天不抓到那粉丝，亭邈是绝对不放心的。
他又想了想，安慰地拍拍唐莱的肩膀：“你是怕打扰我吗，没事的放心啦，再说过几天咱俩就要去第四期综艺录制，录制后还得进新剧组，我们刚好顺路一起去。”
唐莱心道也是，可……
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提昨晚听到的那些，点点头。
说完，他和亭邈一起去厨房做早餐。
“啊，对了，我差点忘记跟你说，傅老师昨晚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亭邈忽然想起来。
唐莱脸上的表情一顿：“我……”
他低下头，小声说：“知道。”
亭邈惊讶：“你知道？听到声音了是吧，不过傅老师等会儿还要去医院的。”他自顾自说，熟练地煮牛奶，煎蛋。
旁边的唐莱脑袋都要低到胸前了。
就很尴尬。
灯泡瓦数太大。
不过吃饭时，唐莱才是真切感受到自己作为电灯泡是有多多余。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公司老总，他都不敢吭声，闷头吃饭。
早饭后，终于借着要和路总谈事情，连忙去了公司。
在唐莱走后，亭邈也跟着傅英前往医院。
第四期综艺傅英没时间去了，他要接受更高强度的治疗。亭邈得知他的主意后，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对傅老实报以浓厚的信心。不管是腿部的治疗还是精神上的，他都希望录完综艺回来时，傅老实能有好的结果。
傅起鹤和叶柔被缉拿的网图突然在微博流传起来。
照片里，两人狼狈地低着头，衣衫头发凌乱，被警察抓着朝警车上去。虽然是路人偶然拍到的，但构图巧妙，将两人狼狈的样子拍得一清二楚。
这件事瞬间就让了热搜。
无数网友奔赴评论区辱骂。
*
《背上行囊去西藏》第四期直播如期而至。
傅英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参加录制，无数观众遗憾，但同时也纷纷留言，期望傅英的身体能早日好起来。大多数网友都觉得是他在治腿，也没多想，还在评论区许愿，各个化身锦鲤祈愿。
傅英没来，蒋约也解约了，节目另外请了两位飞行嘉宾。
好在两人都是不作妖的，原生观众看得乐呵。
原以为没有傅英，还可以看看新官宣的一对儿，毕竟这档节目也算是唐莱和李意野的媒人。于是，观众期待不已，老早就起床蹲守直播。
蹲了半小时后。
观众：？
两小时后。
观众：啥玩意儿？？
下午直播结束。
观众：卧槽这他妈怎么了——？！
直播关闭的一瞬间，观众飞奔到微博发出疑惑。
@爱上一枝花：有同蹲了背上行囊去西藏第四期的小伙伴们吗，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期奇奇怪怪的，亭邈很好，活泼可爱积极完成任务，新来的飞行嘉宾也没什么问题，但唐莱和李意野他俩？妈的，一点接触都没有，这是避嫌吗？？
【葫芦不】：终于有姐妹和我感觉一样了，他俩根本就不像是在谈恋爱啊！妈的这到底咋回事，我带着吃狗粮的心思去蹲直播的，就给我看这些，就这？
【红唇膏】：暗搓搓说一句，这俩该不是分手了吧？
翌日，没有时间蹲直播的观众也纷纷来微博争论。
热度居高不下。
@糖先来的：先自证一下，我是糖糖的粉丝，主页代言和打榜可以证明。这期录制我真的深深感受到了李意野对糖糖的恶意，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希望有人可以出来说一下，两人的感情我暂且不谈，毕竟是糖糖的私事儿，可在做活动的时候，作为队长的李意野，当着所有人的面忽视糖糖，把他当不存在，连飞行嘉宾都有份，就糖糖没有，如果不是亭邈直接说出来，我都怕我宝要哭了！！@李意野，我就在这儿艾特你了，是个正常人就别搞阴阳怪气那一套！
【糖糖甜糕】：没错，那幕真的把我哭死了，分组的时候怎么糖糖和李意野一组，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男朋友就算了，还阴阳怪气，幸好亭邈过来了。
@吃糖的快乐人生：你们都还记得那一段不，好像是李意野拉着糖糖去旁边说悄悄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糖糖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今晚不睡觉：真尼玛太恶心了，他俩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才谈恋爱几天，现在就闹矛盾了吧？
@麻辣烫鱼丸：我老早就说过，李意野当时太冒失，根本就没有足够保护糖糖的能力，就揽下了糖糖男朋友的身份，现在可好，官宣了，资源没了，还莫名其妙招了那么多黑粉。
#李意野唐莱疑分手#
#李意野发微博回应恋情#
两条tag一前一后飞上热搜。
@李意野：勿传谣。
“勿传谣？！”亭邈正和唐莱驱车前往《珍馐美馔》剧组，明天正式拍戏，他们必须今晚就到容城县住下，这次拍摄的首个地点是在村子里。
花新玉和文钦也跟着的，文钦开车，花新玉在副驾驶吃东西，亭邈就和唐莱坐在后面玩手机。
特别爱刷微博的亭邈立刻发现这条热搜。
他看旁边，糖糖抱着手机认真看剧本。
亭邈拧拧眉头，不乐意地鼓了下嘴巴，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唐莱疑惑地嗯了声，扭头：“邈邈，怎么了？”
亭邈直接把手机递给他看，同时问道：“你和李意野不是分手了吗？”就在前天，综艺录制结束，唐莱主动提出了分手，当时李意野气红了脸，没有说话。
唐莱脸僵了一瞬，低声说：“是分手了。”他垂眸看李意野发的微博，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看完后愣愣望向亭邈：“这、怎么一回事啊。”
他前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和李意野分手势必会引来网友争议，但他还是果断选择离开。
他不否认自己喜欢李意野，但受不了被欺骗，甚至李意野对他的态度，已经在短短几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变化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除了分手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这对双方都好。
当时说的时候，李意野没有正面回答，他便当做了默认，可没想到，现在……
唐莱咬了下唇：“邈邈，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亭邈轻嘲地勾了下嘴角。
他正要说，前面开车的文钦幽幽道：“这种事情娱乐圈多了，你们也别在意。”
“文钦哥？”唐莱一怔。
亭邈叹了叹气，绷着脸不想说话。
文钦摇摇头，笑了声，嗓音含着丝了然：“娱乐圈的把戏你刚进来，还不懂，以往多少对夫妻即便离婚了，被狗仔爆出来的时候，也会装作恩爱夫妻，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都会装恩爱。”
唐莱听懵了：“为、什么？”
他进圈不久，从前也没有接触过娱乐圈的是非，根本不知道一些弯弯绕绕的事。
听他怔疑，文钦还没说话，旁边的花新玉吃着牛肉粒，边接了句嘴：“当然是为了利益啊，夫妻是利益共同体，牵扯在一起的，拿好妈妈好爸爸好老公的名头能接到的资源，可比普通的要好。而且啊，不仅不离婚，还会在粉丝面前秀恩爱，这可是1＋1＞2的效果。”
亭邈缓缓点头，很赞同花新玉的话，确实，光他认识的几位导演大腕家里就是这种情况。
唐莱一脸懵懂，突然接收到了这样的知识，感觉有点绕不过弯来。
“那李意野……”
花新玉早早从亭邈那儿听说了两人间发生的事，她现在对李意野的好感全无，耸耸肩，道：“他已经官宣了，外头他的名声就是有担当够果断不为名利倾倒的优质青年，可优质青年才官宣几天就分手，网友势必会扭转对他的好印象。”
她说着，压低嗓音，悄咪咪的声音在房车里穿过：“前天直播结束，我就听说他丢了个资源，似乎和直播时对你的态度有关。”
唐莱不敢置信。
文钦从后视镜里看见唐莱发白的脸色，叹了声，情不自禁道：“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被浮了心的到处都是。唐莱，你当初签了综艺约，又果断选择了走演员路线，那时我就知道，你有事业心，你会选择怎样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李意野这件事我作为外人，不清楚你们双方的情感，但我还是想说句，无论如何，不要因为旁人，放弃自己所坚持的事。”
房车寂静下来。
说了大串，文钦又觉得自己话多，无奈地笑了笑，“唐莱，这些算是我一个做前辈的经验，你要是相信我，就听听，要是——”
“不，文钦哥。”唐莱咬了咬唇：“您说的很对。”
他深吸了口气：“我会好好处理和李意野的事。”
亭邈总是不放心李意野，他问：“要我帮忙吗？”
唐莱苦涩地笑了声，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邈邈。”
*
自李意野发微博澄清谣言后，网友也没有蹲守到唐莱出来说话，大多数网友都觉得是谣言，谁家谈恋爱的时候不会吵架呢，兴许那天直播两人正好吵了架。也有唐莱的粉丝和吃瓜路人看不惯李意野的行事做派，每天坚持在微博吐槽他。
一时间，李意野的粉丝数又涨了不少。
黑黑红红，红红黑黑，身在娱乐圈里，这是常态。
《珍馐美馔》开机的消息吸引了无数的网友，再加上其他的热点，渐渐的，讨论李意野和唐莱恋情的人少了很多。
珍馐美馔拍摄点在乡村，是沙雕古装戏，因后面追加了投资，所以即便在乡村拍摄，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也有很好的条件可供休息。
亭邈和唐莱分到了一间房，是乡下地方极有特点的农村独栋小别墅。
同住小别墅的还有其他两位男演员。
晚上刚回房，亭邈就迫不及待洗完澡，爬床上靠着，给傅老师打视频。
对方很快接听了。
亭邈笑得灿烂，招招手，小爪爪和招财猫似的摆摆：“傅老师晚上好，我超想你，今天有没有好好治腿鸭？”
傅英那边背景是白茫茫一片，在医院里。
傅英嗓音低哑地笑了声，突然想逗他，使坏道：“没有。”
“啊？”亭邈一下急了，撑直身体，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怎么了，出什么事儿吗了？”
傅英摇头，透过摄像头将亭邈心急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他莫名起了股扭曲的满足感，薄唇轻启：“一直在想你。”
没有好好治腿，在想你。
亭邈抿起嘴，脸颊浮红。
“什么啊……”他努努嘴，托着腮，眼睛扑闪扑闪盯着傅老师瞧，就算隔着网线，都想无数遍描摹傅老师的轮廓，明明才两天没见，又想得不行。
他嘴巴一撇，眼睛一亮，驾轻就熟地撒娇：“等傅老师好些后，要来探班哦。”
傅英无不应允：“好。”
亭邈笑嘻嘻地把地址发过去。
“邈邈，你要吃水果吗？我去洗。”唐莱刚洗完澡，出来时看见他在床上摆弄手机，以为正在玩，便没多想，随口喊了声。
亭邈总算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笑弯了眼睛：“谢谢，我想吃个苹果。”
唐莱点头，便去客厅：“嗯好。”
等他一走，傅英问道：“你和唐莱住一起？”
“是呀。”亭邈还说：“是乡村小别墅，我和糖糖一屋，柏前辈和童哥住一间。”
傅英抬了抬眉：“柏盛？”
“没错！”
柏盛是国内著名的演员，刚过三十的年纪，已经收获了大满贯影帝。他性格儒雅，低调不张扬，是德艺双馨的老戏骨前辈。亭邈很敬重他，得知柏盛居然要客串《珍馐美馔》的男三号，颇为诧异，询问导演后，才得知他是自荐进组的，更对柏盛前辈的好感蹭蹭蹭地加。
看亭邈神采飞扬，手舞足蹈地说今天和柏盛前辈初次见面的事儿，傅英吃醋了。
他幽幽地问：“喜欢他？”
刚说完，就盯着亭邈看，半晌没表情。
亭邈眨了下眼，直笑：“更喜欢你啊！”
他表情夸张，双手做了奥特曼姿势：“你是电，你是光，你是我的Superstar——”
刚拿着苹果踏进房间的唐莱，脚步一顿。
他茫然地看向亭邈。
亭邈没发现唐莱，继续和傅老师撒欢。
傅英却问：“那你是什么？”
“我？”亭邈眨了下眼，托腮把脸蛋怼近镜头，反问他：“我是什么？”
傅英盯他半天，嘴一弯。
他第一次觉得，上天让他经历那些苦难，病痛的折磨和亲人的背弃，都是为了让他遇到亭邈。这只小天使，突然闯进他的生命，给予爱和欢喜。
他曾夜晚深深，厌弃所经历的一切。
而现在，只日日想他，成为了被天使眷顾的幸运者。
亭邈还在毫无顾忌地朝他笑，满眼盛满写着恋慕二字的星星。
傅英一晃神，撇开肆意滋长的思绪。
“小傻子。”他低笑。

第77章 探班
亭邈美滋滋地和傅老师视频完，整个人像裹了层蜜，捂着被褥直蹬腿。他嘴角扬起，嘿嘿直笑，想着哪天傅老师来探班的事，美美的模样，活像傅老师明天就要来似的。
一个视频聊得神清气爽，亭邈浑身舒畅，刚要下床走走，蓦地看见唐莱拿着两只大苹果，在门口一脸懵逼地盯着他。
亭邈挠挠头：“糖糖，你都听到了啊？”
唐莱难为情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和傅总在聊视频。”
他走过来，把洗好的苹果递给亭邈，红通通的，是亭邈最爱吃的沙糯苹果。亭邈道了声谢，拉着唐莱并排坐在床边，忙摇头：“没事，这是咱俩一起的房间，又不是单是我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亭邈爽朗地笑笑，啃了大口，水分充足的苹果一下子甜到了他的心坎上。
唐莱也在旁边小口小口咬，回想这两天当电灯泡的事情，他想了想，没忍住好奇，扭头看着亭邈：“邈邈，我能问问，你和傅总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很早啦。”亭邈没什么顾忌，眯起眼睛讨喜地蹭蹭唐莱的肩，暗搓搓说：“其实我几年前就超喜欢傅老师。”
唐莱睁大眼睛：“所以你之前在访谈里说的话都是真的？”
那时候，唐莱还没有进娱乐圈，对明星间的绯闻不了解，但自打和亭邈交好后，他也曾看过亭邈以往的采访和电视剧，知道访谈那回，亭邈直接当着所有人说他想见傅英。
没想到是真的和傅英有感情，不是为了什么综艺效果。
唐莱恍然大悟，亭邈嘻嘻一笑，竖起手指在嘴边嘘了声：“不过我们还没打算官宣呢，要等傅老师的病好了再说，你千万别说出去哦。”
唐莱一愣，郑重地点点头：“嗯，我不会乱说的。”
亭邈笑眼如月，又开始专心啃苹果。
唐莱听着亭邈和傅英的往事，有些心不在焉，他今晚的话突然多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和好朋友孤身在外拍戏，更生了几分想要倾诉的欲望。
这次他来《珍馐美馔》剧组，经纪人和助理都没有跟着。作为和李意野同时签进Eternity娱乐的艺人，他和李意野一直都是同个经纪人助理。此番，经纪人跟在李意野身边和他走活动，助理也没过来，唐莱知道自己不会争取，经纪人也有多番说过他在娱乐圈里恐不如李意野走得远这类似的话。
唐莱不介意经纪人怎么说，毕竟肉眼可见，李意野确实比他更主动热情，对待粉丝也更喜欢营业。相比之下，经纪人自然会择优选取。
再者他现在决心走演员路线，和签约时的综艺约不同，经纪人不看好他，又觉得他刚进娱乐圈便擅自转型，心有不爽。
这些唐莱虽然没说过，但都知道的。
Eternity娱乐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好，他和李意野算是最先签的一批，但远远没有比过其他新人，公司的重点自然也不会放在他身上。唐莱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想好好拍戏，抓稳《珍馐美馔》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每天没日没夜地看剧本，研究演技技巧，心有雀跃，也有憧憬，只是隐隐间，有些孤单落寞，所以今晚，莫名地想要和亭邈多说些话。他入行也有一段时间，朋友不多，有邈邈真心相待，不觉让倾诉的欲望更浓烈。
唐莱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苹果，眼睫微微垂了下：“邈邈，你说，像你和傅总这样，情真意切，有目标，有期望，我真的很羡慕……愿得一人心，长伴解忧愁，我朋友少，除了你，和……李意野，还有小孟姐……”
提到李意野，唐莱难免落寞，苹果也变得没滋味儿。
亭邈咔嚓咬了大口，塞得腮帮子圆鼓鼓的，他费劲儿吃下去，擦擦手，不赞同地抓着唐莱的两肩，摇摇头：“我是你的朋友没错，可李意野，你可千万别再想着他。”
唐莱咬了咬唇。
亭邈眼神坚定：“我不否认他从前对你很好，可你看他现在做的事，早和以前不一样了。”
“才这么短的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亭邈摇摇头：“不管是一天两天，还是一年半载，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短短一周里，他莽撞、他轻率、他没有想过你们未来要怎样，也没有为你考虑任何。他根本就不在意未来，只是那一刻，想亲亲你，想喜欢你。”
都说旁观者清，亭邈突然明白了，他放轻了声音：“这样的莽撞，怎么能赌得起呢？身在娱乐圈，错一步，后面就得拿无数的东西来赔，步步小心，瞻前顾后。”
唐莱睫毛颤了下：“是啊，谁能赌得起。”
亭邈抿了抿嘴：“李意野，明明是他开头的，现在却是他先认输，先赌不起了。”
一场没有预警的官宣恋情，突如其来的网络风暴，在强烈风暴中心的两人，最先认输的，居然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何其可笑。
李意野自以为骄傲，可最终还是输在了名利场里。
造成这些的后果无非是因为他自己，可偏偏，竟还固执地认为是唐莱成为了他的累赘。
亭邈算是看清了他，更不希望好朋友继续流连在李意野的陷阱里。
他认真地说：“糖糖，我知道你已经放弃他了，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是不是？”
唐莱没有迟疑，点头：“是。”
亭邈笑了。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他弯了弯唇，故作轻松地甩甩手，爽快道：“糖糖，都是二十多岁了，谁没遇到几只渣男啊。咱们遇到了，一脚踹开就是，什么都没有自己快活重要。”
他活脱脱一副大侠风范，张牙舞爪，握拳冲鸭。
唐莱看见他的动作，噗嗤笑出声来，打趣他：“你和傅总一起时，也是这样说话吗？”
“当然不。”亭邈叉腰，超级得意。
唐莱扬眉：“那是？”
“当然是……”亭邈眨了下眼：“嘤嘤嘤咯。”
空气一下凝寂。
“噗哈哈哈哈哈。”唐莱笑得前俯后仰。
他肚子都笑酸了，身体没个支撑，砰的一声往身后的床上躺。
亭邈也扑上去，抓狂：“啊呀，你手里还拿着苹果嘞，快起来快起来。”
两人闹成一团。
堵在心上的什么愁苦都消失了。
*
《珍馐美馔》加班加夜的拍摄中，真正进了组，亭邈倒是很少再关注网上的消息，每天下戏后也只有时间和傅老师说说话，但也聊不了多久，就累得呼呼大睡。
虽然是沙雕剧，但亭邈正经拍摄后，才知道其中的艰辛，一点也不比正剧好拍。
他每天研究剧本，找导演和剧组前辈请教拍摄相关，忙得休息时间也不顾，越来越发现自己虽然得了影帝殊荣，但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晚上，照例和傅老师视频。
“我今天和柏前辈对戏的时候，柏前辈教了我一个出戏的技巧，我觉得超级好，特别实用……导演说我今天有个表情总是做得不对，我对着镜子练了很多遍才学会，傅老师，你猜猜我晚上吃的什么？”
距离进组已经快半月，也有半月没有和傅老师见过面了。
傅英的脸色看起来比以往好了很多，听他说这些问题，也很有耐心，一一回答。
今晚唐莱有夜戏，得到凌晨三四点才回来，房间里只有亭邈一个人。他躺在床上，厚厚的被子裹到了脸上，就剩两只漂亮的眼睛露出来。
傅英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话音一滞：“阿邈，你有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亭邈揉揉眼睛，放轻松笑：“傅老师别担心啦，我睡得可好。”
傅英明显不相信，抿起唇半晌没说话，就盯着他看。
“我真的没有很累，拍戏嘛，忙点正常，剧组条件很好的，盒饭三荤两素，还经常加鸡腿。”亭邈做鬼脸逗他笑，“不知道是哪个厨师做的，鸡腿又嫩又香，我现在想着、都有点饿了，傅老师，唔……”
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经完全听不清楚了。
亭邈边说，毫无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睡得香香甜甜。
卷翘浓稠的睫毛静静地守在他眼睛上，亭邈睡颜乖巧，可还抓着手机，也让傅英清楚地看见他的睡颜。
傅英摇了摇头，下一刻，他隐隐听到亭邈发出声温软的呓语：“傅哥哥……”
一阵模糊，手机掉落在被子上。
傅英再看不见他。
但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在寂静孤单的夜晚增添了一抹安慰。
傅英盯着手机屏幕，那里黑黑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盯了半晌，眼神闪了下，忽然低声笑起来。
手机攥在手里不放，他慢慢睡下去，盖上被褥的下一秒，将手机放在枕边。
伴着亭邈低缓的呼吸声，静待了很久后，他才慢慢进入睡眠。
次日亭邈是在闹钟声里醒过来的。
他迷蒙着眼睛，睡了觉精神好些了，伸了伸懒腰后从床上爬起来。随手落在被褥里的手机还在响，他翻着被子把手机摸出来，脑子蓦地醒神，想起昨晚正和傅老师聊天呢，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他慌忙拿起手机，没来得及关闹钟，就听到一声低笑传来。
“阿邈，醒了？”
亭邈睁大眼睛，急急忙忙去看手机。
屏幕上居然还是视频聊天的画面。
一整晚都没有关。
亭邈惊了，捋捋头发赶紧将镜头对上自己，“傅老师，你、你早醒了吗？”
傅英宠溺地盯着他的脸：“才醒。”
亭邈摸摸鼻子：“昨晚我睡着了。”
依稀记得还没说多久，意识就迷茫了。
傅英点点头：“嗯，我知道。”
他看着亭邈窘迫的脸色，眼神微动，一本正经地逗他：“阿邈，你昨晚还说了梦话。”
“我？不可能！”亭邈腾然而起，震惊：“你、你不会一直盯着手机吧。”
傅英没说话，嘴角勾了勾，默认了。
亭邈的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怎么这样啊……
他、他才不会说梦话呢！
睡觉可老实的。
亭邈眼睛别扭地左瞟右瞟，咳了咳，又忍不住好奇，他舔舔嘴唇后，暗搓搓问：“我，傅老师……我说的什么梦话啊？”
傅英心里一动，幽幽道：“说，要我来探班。”
亭邈敲敲自己的脑壳，迅速捂脸，下意识地嘶喊：“啊！肯定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傅英本来想逗他，听见这句，表情忽然有些恍惚。
他眼神复杂地望着亭邈，亟待现在就出现在亭邈的面前。
足足半个月没有见面，只能隔着视频缓解思念，他觉得一日三秋都不为过，哪怕现在盯住亭邈在看，心里都泛着股涩涩的酸味儿。
傅英忍不住攥了攥拳，脑子里嗡嗡直响，却是一笑。
亭邈被他盯得心里痒痒，“笑什么啊？”
傅英脱口而出：“笑你可爱。”
亭邈努了努嘴。
“嘟嘴更可爱。”
亭邈嘴角朝下一撇，眼皮耷拉着。
傅英眼底噙满了餍足的笑意：“生气也可爱，乖，别生气，马上给你惊喜。”
亭邈表情一下子正经，捧着脸满眼期待：“傅老师，什么惊喜！”
傅英摇了摇头，伸出手指，隔着屏幕点了点亭邈鼓起的脸颊，轻飘飘落下两字：“保密。”
后来任他怎么撒娇，傅老师都不说。
亭邈无奈，看着又快到开戏的时间了，只得恋恋不舍和傅老师说拜拜。
亭邈去了剧组才得知，唐莱昨晚都没有回来，就在片场。
他寻到唐莱经常待的地方，看他在躺椅上补觉，眼底的黑眼圈很重。
亭邈刚过去，唐莱就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在躺椅上艰难地翻了个身。
“糖糖，你怎么没回去睡？”亭邈递了杯温水给他。
唐莱就着吸管喝了几口，坐起来，“昨晚有两个地方拍的不行，本来说等今天再拍的，可我见晚上片场也有工作人员守着，反正没事，就在这儿多练了几次。”
何止是几次，看他疲惫的模样，恐怕熬了通宵在练习。亭邈叹了叹气，去领早餐的地方给他拿了豆浆和包子，还盛了大碗的牛肉面过来，两人一起吃。
剧组的面条不比外头美食街的差，也没坨，色香味俱全，亭邈嗦着面条，嘱咐他：“以后别熬夜，你看你的黑眼圈，待会儿遮都遮不了。”
“嗯，我会的，不经常熬。”唐莱笑笑。
意思就是还会熬了？亭邈作势瞪了他一眼，满眼关怀无法藏住。
唐莱心暖融融的。
正坐在小板凳上吃的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温和的笑声：“已经在吃了？看来我是来晚了。”
两人同时扭头，见柏盛提着保温食盒，一脸含笑走来。
唐莱朝他抿嘴一笑，站起身：“柏前辈。”
亭邈也在旁边啃着包子，招招手：“柏前辈，您说什么来晚了？”
柏盛脾气随和，和两人招呼后，提提手里的保温盒，看向唐莱：“刚刚听说你一晚上没睡，就在片场走戏？”
唐莱害羞地抿抿唇。
柏盛无奈地笑了下：“年轻人拼是好事，但要顾着身体，身体健康，做什么都精神。”
亭邈唰地扭头看向唐莱，赞同得直点头。
“我知道的，谢谢前辈关心。”唐莱尴尬，摸了摸脸。
柏盛知道他性格内敛，容易害羞，也不大会说话，见他难为情了，便没再提这话题。他晃晃手里的食盒，又看他们小桌上摆满的早餐，佯装叹气：“吃的很丰盛啊，看来我带的这份是无人问津了。”
亭邈笑嘻嘻：“哪会，您快过来坐，一起吃？”
“是啊。”唐莱点了点头，主动将身边的座位留给他，往亭邈那边挪了挪：“前辈坐这儿吧。”
柏盛笑得如沐春风：“我就不客气了。”
半月的相处，剧组所有人都对这位年纪轻轻便大满贯的影帝深有好感。柏盛性格好，随和又体恤后辈，常常帮助剧组其他演员走戏，或提点失误之处。
唐莱是第一次拍戏，虽做过功课，但很多都不熟悉，这段时间多亏了柏盛的帮助，他也一直拿柏前辈当良师益友。
柏盛将保温盒打开，鸡肉粥和菜肉馄饨的香气一下子钻进了几人的鼻子里。
“哇，好香。”亭邈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唐莱也眼巴巴看了眼馄饨。
柏盛将他俩当弟弟，此刻笑得满足，爽快地给他们分馄饨和粥。
唐莱接过馄饨，礼貌道：“谢谢前辈。”
柏盛微笑：“谢什么，看你瘦的，快多吃点。”说着，又给他添了几大勺鸡肉粥。
三人围在一桌，边说边吃，气氛和谐。
吃完早餐，唐莱有些昨晚没有解决的疑惑，去请教柏盛。
他不大好意思，总觉得自己笨，耽误了前辈的时间，请教时也一直放低态度，看得柏盛无奈轻笑。
“唐莱，我早说过，有什么疑惑，只管来找我，别怕耽误时间。”柏盛拿起剧本，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佯装生气：“记住没？”
唐莱摸了摸头：“前辈，我知道了。”
柏盛倾囊相授，和他聊得很是融洽。
约莫过了段时间，唐莱沉浸在柏盛的讲解里，边做笔记边动手动脚跟着走戏，直到听见柳导演喊他的声音了，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就要开戏了。
他抱歉地咬咬唇：“前辈，不好意思，我太笨了，误了您时间。”
柏盛看他这性子，就知道一时间也改不过来，他将剧本还给唐莱，看他低垂着的眼睛，眉眼泛起无奈：“若觉得耽搁了我的时间，你便好好学，争取每场都一次过？”
唐莱顿了顿，蓦地抬头。
他眼睛一亮，抿了抿嘴角，握拳坚定道：“我会的！”
柏盛点点头，他比唐莱高了半个头，垂眸看唐莱的表情时，忽而叹息，又似无奈：“别抿嘴，笑着更好看。”
“啊……”待唐莱反应过来时，柏盛已经摇头失笑着离开。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嘴角轻微一动。
“好看吗？”他喃喃。
李意野也说喜欢他笑，可，在确定关系后，再也不夸他笑得好看了。反而，偶尔说他笑容不是秀气，而是苦涩，不灿烂，像在埋怨，不如不笑。
唐莱一愣神，猛地砸了砸脑袋，气恼道：“怎么又想到他了。”
他搓了搓脸颊，挥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想刚刚柏盛前辈和他讲解的内容。
*
“亭邈，唐莱，柏盛，快点过来，第43场第一幕先走戏——”柳溪导演拿着喇叭在剧组喊，同时其他工作人员立刻将摄影轨道铺好，准备就绪。
亭邈忙从化妆间出来，抱着剧本跑到导演处。
柏盛也过来了，站在导演旁边。
柳溪疑惑地皱皱眉：“唐莱呢？”
亭邈左右看去，找唐莱的身影，嘴里问：“柏前辈，刚刚您不是糖糖在一块聊剧本吗，您看到他人了没？”
柏盛摇摇头，疑惑这才过去没几分钟，人怎么就不见了。
他也忙朝四周看。
柳溪拿喇叭喊唐莱的名字，这时，有听到柳溪声音的剧组打杂人员急忙跑来：“导演，我看到了唐莱老师，他刚被人拉到片场外去了。”
“是谁啊？”亭邈拧眉。
那人随口道：“唐莱老师的男朋友，叫什么，李、李意野吧？似乎是的，我其实也不大认识。好家伙，力气贼大，拽着把人就带走了。”他年纪大不爱上网，平时在剧组干些杂事，除了组里的演员，其他的都不认识，话落时，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剧组在乡村荒地，人流量极少，平时也没设什么警戒线。
亭邈脱口而出：“李意野？！”
他回头朝柳溪道：“导演，我去喊糖糖，您稍等下。”
说完，撒腿急忙往外面跑。
看他急迫的样子，柳溪和柏盛面露不解，柏盛皱了下眉梢，道：“导演，我也去看看。”
“去吧。”柳溪点头：“让他赶紧回来。”
柏盛刚走，又有剧务跑来，激动地跟柳溪说：“导演，有大佬来探班了！”
柳溪愣住：“探班？”
来探班也该提前预约，剧组哪是谁都可以随便来的，柳溪有些不乐意，咂咂嘴，随口问：“谁啊。”
剧务操了声，激动道：“傅英！！！”
“艹！”柳溪瞪眼：“金主爸爸来了！”
他喊：“快快快，去接人进来。”
剧务指指外边，夸张地比划：“傅总带了几卡车的东西过来。”
柳溪惊得下巴快掉了：“几卡车？”
他呆呆看向剧务：“你管这儿叫探班？”
举家搬迁吧。
快递公司吧。
柳溪吼：“还不快去——”

第78章 莫大惊喜
亭邈撒腿去片场外面找唐莱，柏盛紧接着跟上他，边跑边喘着气问：“是李意野来了？小唐的男朋友？”
唐莱和李意野的恋情在娱乐圈算是闹得比较大，毕竟如此果断的同性恋官宣，几十年都难遇到。况且还被拍到两人地铁站接吻，照片和视频带来的刺激性是无穷的，也随之衍生了很多喜爱嗑cp的网友。
娱乐圈里夫妻多，夫夫一只手就能数的清，而且其他还只是暗搓搓的、或者低调不官宣，没有他俩人这样光明正大。
柏盛知道两人的恋情，他疑惑的是亭邈为何这样紧张。
按道理，才确定恋情关系，大概是正浓情蜜意着。
“应该是李意野。”亭邈抬眼四处寻找，愣是没看到人，他忍不住看向柏盛，求助道：“柏前辈，如果等会出什么事，麻烦您帮一把糖糖。”
“出事？”柏盛惊讶。
他不由得放缓步子：“为何会出事？”
亭邈来不及解释，在他看来，李意野骄傲又自以为是，长得高高大大，身体强壮，糖糖对上他，光看糖糖的细胳膊细腿，肯定都挡不住。本来已经确定分手了，即便李意野在微博说澄清的话糖糖也没有出面否认，想来是打算给李意野留几分面子。可，李意野今天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据刚才打杂的工作人员说，唐莱是被硬拽走的，指不定两人出现了争执。
亭邈只得含糊说：“我就是猜猜，前辈，我们快去找糖糖吧。”
柏盛没有纠结，点点头，抬头四处望。
剧组在乡村荒地，四周没有隔离，四面八方都算是片场外，也不知道唐莱和李意野在哪边。
亭邈到处乱窜，看见前面走来些零散的工作人员，忙跑过问他们：“看到唐莱没有？”
全都摇头，只有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女孩子突然想到：“我知道，他就在茅草屋后边，刚刚我去搬道具的时候，看到了。”
“谢谢！”亭邈眼睛一亮，立马跑去。
柏盛急忙追上。
茅草屋是荒地这边遗留的一处没有拆迁的破屋，说是茅草屋，其实经过这些年的风吹雨打，老早就似一副倾覆模样。
亭邈记得那里，迅速带柏盛跑过去。
远远看到茅草屋的场景时，两人同时都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后，默契地放低脚步声过去。
没有刻意要偷听唐莱和李意野说话，亭邈主要担心李意野看到他们两人来后，情急之下会做出别的事情。
压低声音慢慢靠近，果然让他俩听到了李意野熟悉的清朗嗓音。
“唐莱，我早说过，我不同意分手，你别想和我分手。”
亭邈脸色顿变。
果然是因为分手这事来的。
他磨磨牙，想立马过去把糖糖带走。
可这时，唐莱的话却让他脚步顿住。
“你现在还爱我吗？”
亭邈皱了皱眉头。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进去，唐莱是有主意的人，而且这样私密的话题，或许他不会想让外人干涉。
他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回头看柏盛。
柏盛没料到来帮忙的，结果会撞见这样的事，有些尴尬。
他苦笑着扯了扯嘴，做手势打算离开。
刚比划完，那边李意野就回答了。
“当然爱。”毫不犹豫，掷地有声。
唐莱发出了声轻笑：“但我不爱了。”
他近乎自嘲地勾了下嘴角，这样的动作突然出现在他秀气的脸上，显得不大自然。李意野怔然地盯着唐莱，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李意野抓着他的肩膀，摇摇头：“如果不喜欢，当时我吻你，你为什么没有拒绝，我官宣，我告白，你都没有否认？”
唐莱笑了，没有纠结他这句话里官宣是放在告白后面的，只渐渐睁大眼睛，放低了声音，似轻嘲：“李意野，你怎么回事啊……”
他苦笑着说：“在你放任你的粉丝恶意给我寄刀片、血书、死老鼠的时候，在你欺骗我去聚会，在你觉得我是累赘，需要你养，是害你变成必须为了名利应酬的时候，在你不顾我想法，擅自否认分手的时候，你觉得你还是当初那个我喜欢的李意野吗？”
“我那是有原因。”李意野否认：“我要工作，没有工作，我们怎么能好好过下去？你不知道，娱乐圈多么残忍，只是官宣了恋情而已，什么都变了，我必须要——”
唐莱不理会他的话，摇了摇头：“爱是不会说变心就变心的……”
李意野没等他说完，立刻点头。
对，能够被肆意抹去的才不是爱。
唐莱轻笑：“所以，当初你我都没有那么爱对方罢了。”
李意野如同被敲了一棒，愣愣站在原地。
唐莱继续说：“我想明白了，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当从来没有开始过。”
“不行！”李意野猛地拒绝。
“绝对不行。”他加重语气强调，眼睛瞪得贼大。
唐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来剧组前，在车上听文钦哥说的一番话。他深深盯着李意野的脸，突然想听李意野的答案，即便这答案他早已烙在心里。
唐莱道：“为什么不行？”
李意野急得满头大汗，脱口而出：“我们才几天，现在分手，网上肯定会——”
戛然而止。
果然，一切都和文钦哥说的一模一样。
唐莱喉头滚了滚：“所以，你想怎么办？”
陌生的语气让李意野浑身一僵。
他想着今天来这里的意图，又看向唐莱疏离的脸色，回想官宣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硬着头皮说：“你、我们合照一张，探班照，杜绝微博的谣言。好，就算分手，那也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唐莱睁大眼睛，极其陌生地望着李意野，嗓音涩哑：“这么说，你今天来，是为了探班？”
李意野摇摇头，又紧接着点头：“对。”
他忙补充：“你不知道网上谣言有多少。”
唐莱对他全然失望，后退两步，说：“我今天会在微博宣布分手。”
李意野正在烦扰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猛然听见唐莱的话，他差点被反应过来：“什么？！”
李意野怒道：“不准说。”
吼完后，惊觉唐莱脸色发白，他放软了语气，像以前那样哄他。
可他似乎忘记从前是如何和唐莱相处的了，就连哄人也变得干巴巴。
“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除了分手。”
“我记得你爱吃糖酥，我给你买了很多，都放在家里的。”
“……”
唐莱听他毫不犹豫地说话，低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压轻了嗓音：“你说的家，是哪里？”
“就是你住的——”李意野一怔，蓦地哑然。
他眸光闪了闪，看见唐莱朝他递来一个清明的眼神。
李意野说不出口了。
唐莱住的地方，他粉丝寄了无数恶心的东西过来，早早就被公司封了，没有再住人。
唐莱弯了弯唇，现在只觉得和他说话都浪费时间。
他转身，道：“我回去了。”
“唐莱——”李意野一惊，急忙跟上去。
他从后面抱住唐莱的腰，把他死死扣在怀里。
唐莱惊呼了声，立马开始挣扎，嘴里不停喊：“你放开，放开我！李意野！松手！”
李意野力道大得惊人，他根本挣不开。
“唐莱，糖糖，你听我解释……”李意野双手抓紧他的腰，把他往茅草屋里拖。
唐莱脸色霎白。
守在外面的亭邈见状，神情骤变，倏地拉住柏盛跑过去。
亭邈怒不可遏，被这幕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咬牙切齿，冲过去就吼道：“李意野，你敢动他——！！！”
*
剧组另外一边的片场口里。
柳溪带着副导编剧和制片热情地去片场外迎接傅英的探班。
听场务小弟说有几卡车的东西，柳溪惊得差点走不动路，然而来到这边主道路，他看着眼前停着得一排卡车，极其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土包子心理。
整整一排卡车，最少有六辆啊妈的。
有金主爸爸撑腰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柳溪飘了。
他立马扬起微笑，和其他几人来到一辆房车前面。率先下车的是傅英的助理秦里，秦里下车后走到后座，将轮椅拿出来，扶着傅英坐在轮椅上。
柳溪笑吟吟道：“傅总来，怎么没提前让人来说声，我也好为傅总准备一番。”
傅英视线在前面一群人周围转了转，没有看到想见的人，脸色稍肃：“无妨，临时起意，无需导演准备什么。”
柳溪呆滞了。
这叫临时起意？
临时还能弄这么多东西来。
金主爸爸牛逼。
柳溪在心里给傅英撒花，看了眼那边实在占据人眼球的大卡车，满心惊叹。
秦里见状，随即解释道：“傅总担心剧组条件艰苦，特地为大家准备了些衣食住行需要用到的东西，柳导演，麻烦您让工作人员去收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柳溪大喜，立马叫副导喊人去。
话落，他笑得真诚：“我谨代表珍馐美馔剧组全组成员，感谢傅总，傅总，您请进来吧，我带您看看片场。”
傅英颔首应允。
片场设在乡村荒地，拍摄所用的建筑大都是人为搭建成的。不过现在正拍摄的这部分不需要太多的设施，几乎有半数情节都只在荒地进行，因而眼前所见，倒真有几分荒凉的味道。
傅英转着轮椅，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心疼阿邈娇气，在这样的环境里，难怪每天都睡不好。全然忘记了自己以前拍戏时，在泥沼污水沟里翻来滚去的场景。
他脸色不悦，默默跟着柳溪走了圈。
柳溪自顾自和他介绍，很是热情。
等总算结束话题时，傅英直接道：“其他演员呢？”
柳溪一愣。
傅总的意思，该不会是在问唐莱吧？
毕竟他们这儿就只有唐莱是Eternity娱乐的艺人。
莫非这次探班是专程为唐莱来的？
他露出微笑，疑惑道：“呃，您说的是？”
傅英看了他一眼，对柳导明知故问的态度很不悦。
“亭邈。”傅英屈指敲了敲轮椅，抬眸，面无表情地反问他：“柳导觉得我是来探谁的班的？……阿邈他人呢，在哪。”
柳溪愕然倒吸了口气，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他妈……
这么直接。
居然是来探亭邈的班！
亭邈不是另外一枚金主爸爸家的吗！
柳溪脑壳凌乱了，看傅英越来越不耐的脸色，忙说道：“刚刚唐莱的男朋友来找他，亭邈也跟着去了。”
他补充了句：“不知道啥事儿，亭邈看起来挺紧张的，现在还没回来。”
傅英敲轮椅的手一顿，蹙了蹙眉：“去了多久？”
柳溪回忆：“大概几分钟吧。”
傅英脱口而出：“带我过去。”
“啊，傅总不再看看片场……”柳溪愣愣，还没说话，就看见傅英不耐的眼神，他当即闭嘴，不敢再吭声。
傅总是谁，金塘傅氏的掌家人，半个月前傅家的腌臜事他们吃瓜的就没谁不知道。
傅英在娱乐圈不仅仅是演员，更是资本家，最难招惹的那种。
柳溪小小导演，光听说了那些事，再看傅英冷漠的眼神，不敢再开腔了。
他连忙带傅英去找亭邈几人。
纵然柳溪身后跟着编剧制片和一些没事做的工作人员，但都没人说话。
一路上，气氛有点尴尬。
柳溪谨记地主之谊，转转眼睛，开始找话题。
聪明的柳溪当然意识到现在最应该说的话题，那必然是要围绕亭邈的。
害！网上说两人关系好果然是真的。
柳溪见傅英转轮椅飞快，脸色也有担忧，忙追上他，牵了牵嘴角：“也不知道那边怎么了，聊这么久还没回来。不过亭邈是去找唐莱的，应该不会出问题，傅总您且放心，只是朋友几个说说话。”
傅英点了点头，没回答，但脸色仍旧不大好看。
柳溪刚要再说，蓦地听见前方传来说话争吵声，他眼睛尖，发觉傅英一转眼就黑了脸，忙解释道：“似乎是唐莱的声音，难道和男朋友闹了矛盾？傅总，那个，亭邈厉害着，您别担心，我倒是……”倒是有点担心弱弱小小的唐莱，他不由得加快步伐。
眼看茅草屋近在眼前，傅英眼神复杂地瞥了眼柳溪。
柳溪懵逼：“呃，傅总？”
傅英敛眸，不赞同地拧了拧眉，声音压重：“阿邈，温柔乖巧，还望柳导在剧组多多看顾。”
与此同时，前方茅草屋里传来亭邈震怒的嗓音：“李意野，你敢动他？！”
一群人急忙过去，便见亭邈嘴角挑起冷笑，冲上去，毫不留情地扇了李意野一巴掌。
他长的小，也比李意野矮，可架势丝毫不虚。
“啪”地一声，力道很重。
倏地，四周空气仿佛降至冰点。
柳溪身后的其他工作人员默契地没有吭声，但都下意识看了眼傅英，眼神隐晦。
只有柳溪二愣子似的瞪大眼睛：“艹！牛逼！……不不，我的意思是操！小亭太温柔、了。”
其他人：“……”
带不动。
傅英无语地瞥了眼柳溪，立刻过去。
柳溪反应过来后，也拍拍脑门，赶紧追上。
在他剧组发生矛盾，要传出去，真是又要浪费钱澄清一波了。柳溪愣归愣，这时候倒没有忘记正事，停住脚步，回头严肃地看着身后的一群人。
他看的一瞬间，有好几人倏地收起了正录制的手机。
柳溪绷了绷脸：“乱拍的快删掉，如果被我发现传到网上，也别再待剧组了。”
话落，好几位都急忙低头，神色紧张地摆弄手机。
柳溪眸光严肃地扫过每一个人。
见基本无异后，点头，立马让他们回去做事。
都叫亭邈出手打人了，肯定不是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溪脸色苦恼，急忙跑过去。
那边，亭邈拉开李意野，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被柏盛护着的唐莱惊得脱口而出：“邈邈……”
他猝不及防，脸色微微一变，可到底没有过去挡着。
柏盛双手握着他的肩膀，把他护在身后，垂眸担忧地问：“小唐，你没事吧？”
唐莱咬着嘴角，摇了摇头。
李意野没想到会有两个人突然窜过来，他惊愕不已，愣愣站在原地：“亭、亭邈。”
被打的地方红肿起来，又被当着唐莱面打，李意野恼羞成怒，瞪大眼睛吵他：“你做什么？！”
亭邈甩了甩手腕，嫌恶地睨了他一眼，嗓音发寒：“都分手了，还来不依不饶，犯贱的人打打怎么了？”
“你！”李意野没想到亭邈居然一点客气都不讲。
他看了看亭邈，又望向被柏盛护着的唐莱，思绪一转，突然想到什么，心情变得极其糟糕：“糖糖，我知道了，你要跟我分手，是因为找到下家了对不对？”
越想越对，没错，没错，如果不是这样，他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会变？
李意野恍惚觉得堵在心头的未知谜语终于找到了答案。
他瞬息松了气。
望着唐莱时，眼神更加咄咄逼人。
唐莱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意野：“你说什么……”
李意野指着亭邈，咬牙切齿：“你最近变了这么多，需要我说明吗？从前你温顺，乖巧，斯文讲理，可自从和亭邈混在一起，你看你现在，任性霸道，粗鲁蛮横。”
亭邈直接气笑了。
这人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遇到问题直接甩锅。
还义正言辞，真是可笑。
唐莱两眼懵逼。
李意野随后又讽刺：“唐莱，你敢说，不是因为和亭邈待在一起，才敢和闹我分手的？还有你身边这位，呵，柏盛前辈，你都勾到手了，难怪，难怪……”
他语气丝毫不客气，露骨的眼神在唐莱和柏盛身上来回转。
含义不言而喻。
唐莱脸都白了，没想到李意野会把他想成这样的人，甚至还、还牵连了柏前辈。
他歉意地看了眼柏盛，正要去解决李意野，柏盛忽然拦住他。
“前辈……”唐莱嘴唇动了动。
柏盛笑了笑，“小唐，你累了。”他扬声将亭邈喊过来：“你们在旁边休息会，我来说就好。”
亭邈听话地拉唐莱站旁边。
柏盛走到李意野面前，他虽没有李意野强壮，但身高差不多，站在一起气势相当。
李意野其实已经在后悔刚才的那一番话了。
亭邈的身份他惹不起，眼前的柏盛他也更不能招惹，如果被传出去，这两人的粉丝都能把他喷出娱乐圈。
可李意野就是气不过。
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还说自己有错，他的错在哪里，他明明是在为两人的未来考虑，所以宁愿去陪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想着，李意野心潮澎湃，呼吸加重，盯着柏盛：“你想说什么？”
柏盛笑得如沐春风，没有丝毫危险，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眼底没有温度，就像在看一具陌生的尸体。
柏盛毫不犹豫地靠近他：“你就是李意野？”
不等李意野回答，柏盛继续道：“你和小唐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了。”
李意野脸色顿变，他确实没想到刚才一番话会被人听到，心快速地跳了跳，硬着头皮道：“你威胁我？”
柏盛微笑：“威胁警告的话，我没必要说。”
“那你？”
“我只有一句话。”柏盛回头看了眼唐莱，眼神变得温和：“以后别再缠着小唐。”
李意野咬了咬牙：“与你无关。”
柏盛轻轻勾了下唇角，温润的神情逐渐变化，他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没发现吗？……你和小唐站在一起，真的是……”
李意野瞪大眼睛。
柏盛微笑着接嘴：“天鹅和蛤/蟆，鲜花和牛粪，清水池，污水沟，天边月，脚底泥。你自己不觉得恶心，那日后我见一次，就打一次，你还可以猜猜，你打得过我吗？”
看着柏盛笑容和煦的脸，李意野磨了磨牙，冷笑：“你凭什么？”
柏盛眼神轻飘飘地在恼羞成怒的脸上转了一圈：“凭我手痒。”
李意野怄得要死。
他莫名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柏盛根本不像外面说的那样温和，分明就是个闷骚的狠角色。
李意野咬牙切齿，但见柏盛淡淡的眼神，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再说。
李意野果断撇开他，气冲冲走到唐莱和亭邈面前。
倒打一耙：“唐莱，好啊，你现在有人撑腰了，你好，好得很，我算是看错你了！”一句话，直接砸进唐莱的耳朵里。
唐莱面色如灰。
亭邈冷笑：“李意野，你有毛病吧！我劝你哪来的回哪去，不要让我把事情闹大，否则你没脸再呆在娱乐圈。”
李意野瞪眼，气得口不择言，将矛头对上亭邈：“你他妈别多管闲事！”
一道冷冽的嗓音突然传了进来。
“李意野，你也能凶他？”
几人全部愣住。
亭邈率先扭头，看见来人时，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脚就反应过来，激动地跑到傅英身边，眼睛亮晶晶地泛光：“傅老师，你怎么突然过来啦！？”
傅英收回冷漠的眼神，脸色一软，宠溺地攥着亭邈的手，握在掌心揉捏，轻声说：“来探班。”
站在傅英后面，看到这幕的柳溪导演：“……”
“！！！！”
柳溪：……艹
原来是这样刺激的关系吗？！
柳溪捂着胸口，白眼一翻，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消息迷得晕厥。
而那边的李意野已经脸色发白了。
和柏盛不一样，柏盛虽然厉害，但到底是别家的，傅英才是他正正经经的顶头上司，Eternity娱乐的掌舵者。
李意野踉跄地后退几步，现在只希望傅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傅英捏着亭邈的手，迫切想和他亲昵，可现在四周人太多，他除了贪婪地盯着亭邈看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感觉让傅英心情顿变。
他脸色不善地遥遥看向李意野，眯起眼睛，唤了声：“李意野。”
李意野惶急地跑来：“傅总……您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有做。”
傅英冷冷道：“你和唐莱的事我确实了解不深。”
Eternity娱乐都是路从在管，除非有重大决策，否则他不会干涉。对于李意野和唐莱恋情一事，他只从阿邈嘴里知道了些，再就是网上盛传的种种，除此外，就不甚了解了。
听见傅英这样说，李意野些微松口气。
他紧接着急道：“傅总，一切都是误会，您——”
傅英睨他一眼，憋着满心的怒火，语气发冷：“你们的私事我不管，刚刚，你对阿邈出言不逊，这账如何算？”
李意野思绪凌乱：“我……”
傅英偏头，冷声示意：“秦里。”
“是，老板。”秦里立即走到李意野身边，在他懵逼的眼神里，猝不及防，狠狠一踹，将李意野踹到地上，紧接着捞起他的衣领，在他脸上连扇了几个巴掌。
李意野痛得嘶喊：“啊——”
唐莱惊了下，但没有阻止。
柏盛瞧见这幕，眼神微变，若有所思地看向傅英，似乎从傅英嘴角噙的冷笑里，琢磨出了一些东西来。
再看看亭邈，他不禁恍然大悟。
许是柏盛的目光太过明显，傅英不悦地瞥向了他。
柏盛微笑，朝傅英颔首。
两人眼神交换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此刻的亭邈完全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看着秦里的动作，他在旁边欢喜鼓掌：“秦里，再多打几下。”
傅英发现握着自己手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过去鼓掌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转着轮椅来到亭邈身边，非要牵他的手才安稳。
亭邈乖乖任他牵，十指相扣，手心的温度钻进了心间。
傅英满意，道：“秦里，够了，带他回公司。”
“是。”秦里抓着李意野起来，偌大高壮的人在秦里面前像个小鹌鹑。
临走前，狼狈的李意野求助地看向唐莱：“糖糖……”
唐莱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他别开了脸。
“秦里，等等。”傅英蓦地看向唐莱，脸色稍肃，意味深长：“你和李意野的事情，已经损害了公司利益，这次后，我希望你能好好处理。你想如何做，都随你，谨记一事，若现存的状态损害了自身发展，及时抽身，及时止损，如果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唐莱怔住了。
他倏地抬头，恍惚着眨了下眼睛。
及时止损，当断则断。
是，他本不该妄图留有一线。
对有些人来说，这不会是感谢，而是越演越烈。
至少，在李意野这件事情上，如果不干脆处理，只会让他更不满足。
唐莱咬了咬唇，“谢谢傅总，我马上处理。”
被秦里抓着的李意野惊恐地瞪大眼睛：“糖糖，你想做什么？！”
唐莱敛眸，没有看他，走到柏盛面前，低声说：“前辈，刚刚多谢你了，我们先回片场吧……”
柏盛轻笑着揉了揉唐莱的脑袋，“好。”
唐莱便低着头，大步朝片场走。
柏盛刚想抬步追上去，忽而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回头，在李意野惊恐的眼神里，他微微一笑，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李意野瞳孔骤缩：“你，你——”
柏盛眉头一挑，不紧不慢转头，跟上唐莱。
远远的，李意野听到柏盛的笑声，穿插在唐莱低低的软语里。
“小唐，说了不要抿嘴，改倒是改了，现在又低着头？抬起来，更好看。”
“唔……我习惯了，谢谢前辈提醒。”
李意野一脸的茫然，被秦里毫不客气地带走。
柳溪震惊地看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后，脑壳已经晕了。他看着傅英和亭邈十指交缠的手，讪讪地扯了扯嘴，龟缩：“傅总，我也先过去了。”
*
转眼间，人走得干干净净。
四周就剩下他们两人。
傅英低促地笑了声，不由分说地将亭邈拉到腿上，环住他的腰，在他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阿邈，我想你了。”
他贪婪的眼神，快要把亭邈吞没。
亭邈被惹得耳根发红，脖子大片也都是红痕，遮掩在戏服下隐约可见。
亲完后，亭邈戳戳傅英的脸，往左右扯两下，不乐意地抬起了下巴：“探班都不告诉我。”
傅英爱极了他骄傲的样子，啄了下他濡湿的唇瓣：“惊喜。”
亭邈心里美滋滋的，但面上不显，还故意逗他：“不够。”
只是探班才不够。
傅英纵容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柔软的触感一下子酥痒到了他心上。
“还带了几卡车的东西。”傅英恋恋不舍地摩挲他柔软的脸颊，眼神越来越深，本就黑不见底的深渊，噙上了浓稠的黑墨。
亭邈总觉得他漆黑的眸子像夜里的狼，狂野，凶狠，强势霸道，一朝对上他的眼眸，就一辈子不能自拔了。
亭邈眼睛滴溜溜地转，攀着傅英的肩，亲上了他幽深的眼眸。
轻飘飘落下的吻，是柔软羽毛偶然掠过，让傅英的睫毛不自觉地打颤，纤长的睫毛刷子似的扫在亭邈的唇珠上，羞得那唇珠更红更嫩，足足像镶嵌了颗叫人垂涎欲滴的红樱桃。
亭邈舔了舔唇，偷笑着挪开：“也不够。”
傅英心尖一甜，在亭邈耳畔低声说：“还有惊喜……”他顺势暧昧地揉了揉亭邈乖巧的小耳朵，揉知足后，轻轻推开他。
“傅老师？”亭邈不解。
但还是乖乖从他身上起来，站在他面前。
傅英深吸了口气，敛眸，攥紧了轮椅把手，倏地一使力。
下一秒，亭邈缓缓睁大眼睛。
惊喜占据了他的胸腔，胸口不断起伏，他震惊地盯住傅英，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一刻也不愿意分神：“傅老师，你的腿——”
傅英久未发力的双腿在隐隐打颤，可这并不妨碍他站了起来。
眼前的亭邈欢喜雀跃，恨不得跳起来。
看着他一张脸绽开了烟花，傅英胸腔一震，情难自禁，朝他慢慢伸出双手，涩声哄他说：“阿邈，我要抱你。”
亭邈眼一酸，蓦地冲进他怀里。
傅英坚持了半分钟，双腿开始急促地打颤，疲软的腿脚再度无力起来。他强忍着，谨记云时说过他的腿已经在渐渐好了，忍住疼，紧紧把亭邈锁在怀里，凭着身高的优势，贪婪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接一个的吻。
不够，怎样都不够。
傅英眼神渐深，瞳孔一阵阵收缩，强势的吻在他颈间来回游移，霸道极了：“阿邈，阿邈……唔嗯！”
消失的力气就在一瞬间。
傅英双腿疲软，猛然松开亭邈，膝盖瞬间就要跌下。
“傅老师！”亭邈惊慌，不肯松手。
可他的力气不足以支撑傅英站立，转瞬，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傅英刚摔就立刻撑起上半身，担忧地去看亭邈：“阿邈，阿邈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痛？”
亭邈一脸的苦兮兮，眼角含泪，眼圈也红通通的。
“伤到哪里了？”傅英心顿时慌了。
他急忙去找亭邈摔伤的地方，可双腿这会儿实在没力气，他起不来，心急交错，呼吸凌乱不堪。
就在这时候，一双柔软的胳膊羞怯又主动地，圈住他的脖子。
傅英愣住，疑惑地看向他。
亭邈泪痕没有消，眼圈仍旧红，可他痛着痛着，就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儿。湿润的眼眸含着比星星还要明亮的光，嘴角弯弯，新月模样，笑吟吟地抚平了傅英的心慌和焦躁。
傅英哑声道：“阿邈……”
这样的笑容，他愿意拿毕生的幸福来换。
“傅老师。”亭邈低声喊他，吸吸鼻子，胳膊的力道更紧，圈着他把他身体拉下，让两人的眼睛可以更深地对上。
亭邈伸手，在他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碰了碰。
软软的指腹描摹他的轮廓，爱不释手。
亭邈睁大眼睛，满眼都是狂喜和不可置信。他睫毛扑簌簌乱颤，眼角含泪，眼眶噙着迷蒙的水雾，嘴唇颤抖着朝下一撇，又连忙捂住嘴，喜极而泣：“我摔疼了，可我高兴疯了。”

第79章 甜蜜的烦恼
乡村荒地的土地遍是杂草，虽然快到冬天，按理说草该没了些。可他们录制的这地方在南边，天气不错，比燕城相对干燥些，即便坐在地上，也是毛茸茸的触感，并不扎。
亭邈仰着面躺在地上，搂着他上方傅英的脖子，怎么也不想松开。
一颗颗滚圆的泪珠挂在他脸颊，亭邈红着眼圈，眨也不眨眼地盯着傅英，抿着嘴呜呜地哼。
傅英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揩去亭邈眼角含的泪。这样的姿势他坚持不了多久，很快上半身也没有力气，就这亭邈手圈他脖子的动作，朝旁边一侧身，和亭邈并肩躺在地上。
亭邈的手也不由自主松开了他。
亭邈吸吸鼻子，抽抽着一偏头，紧盯傅英的脸，嘴角一咧，边哭边笑起来：“傅老师，呜呜傅老师终于要好了。”
他呜呜咽咽，激动得又是笑又是抽泣，笑到最后发出了声超小的“嗝~”
亭邈脑子嗡的一声，急忙捂住嘴，圆溜溜的眼睛害羞地眨了下。
眼圈的红晕一下子更深了，他捂嘴闷声闷气地说：“傅老师，我我、嗝……”
看他不好意思，傅英脸上浮起一抹宠溺。
傅英摸摸他的眼睛，指腹沾了滴他眼角含的泪：“没事。”
亭邈眨眨眼：“嗝。”
小小的声音打乱了四周的平静，忽而鸟雀在荒地惊起，咻地一声，也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亭邈和傅英绷脸一霎，就同时笑起来，欢喜雀跃地笑声在空旷的地面格外明显。
亭邈也不顾及在傅老师面前打嗝了，翻了翻身，托着腮变成了傅英的上方。
他低眸，深深看着傅英的脸，视线在他额头眼睛鼻梁和嘴唇上一一滑过，最后停在他下巴那儿。亭邈笑哈哈地，趴下身体，在他弧度完美的下巴啃了小口。
小小的，没用什么力气，连虚虚的齿印都没有。
可糊了他湿哒哒的口水，亭邈独宠那处，又亲又啃，趴在傅英身上像极了占便宜的大少爷。
说是大少爷，确实很像。只见他双手围在傅英的腰上，小腿一蹬，轻轻盘着他，嘴角挑着放肆风流的弧度，抱着傅英的脸，左边啃啃，右边亲亲，上面嘬嘬，最后在他薄薄的嘴唇上，印了个重重的吻。
“mua”地一声，可响亮。
傅英被他缠得无奈，满脸的纵容，就定在地上，任他亲。
这就是爱情的折磨吧。
太黏人了。
太喜欢了。
傅英眼睛一眯起，捧着亭邈的脸，让他停下，嗓音含笑：“阿邈，亲够了没？”
“没亲够。”亭邈得意地抬起下巴：“回去亲。”
傅英满眼纵容：“好。”
亭邈慢慢爬起来，顾不上掸去衣摆的灰尘，帮着把傅老师扶到轮椅上坐好。他乖乖伏在傅英的腿上，仰着奶乖小脸看他：“傅老师，你会在这里多待几天吧？”
虽然是疑问，但傅英明显从他眼里看出了迫切的期待。
傅英点点他的鼻子，露出好看的笑：“嗯，待两天。”
“好耶！”亭邈欢了，眼睛亮亮的：“我要好好陪傅老师。”
他双眸发亮笑起来格外好看，只是刚刚在地上撒了滚，弄得白生生的脸蛋沾了些灰尘。傅英俯身，一点点地把他脸上的灰扑开，结果亭邈就爱撒欢，傅英的手刚刚伸过来，他就追着拿小指头勾，这边才擦完，那边手指就又勾上了。
十指相扣，好不欢快。
亭邈爱极了和他手心贴手心的姿势，握久了湿哒哒也不管，越黏糊越来劲儿。
“傅老师，你的腿是不是就快好了？”黏糊完，早过去十来分钟，亭邈和他说起正事来，“宋爷爷有没有说大概什么时候彻底好？”
刚刚他站起来的动作亭邈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自己激动地跑过去抱他，恐怕还能站得更久。
亭邈期待地望着傅英。
傅英也按捺不住激动，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凑到他耳边，眸色加深，沉声道：“最迟半年就能顺利离开轮椅，只是，以后少不了每日复建按摩。”
亭邈边听，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傅英落下最后一字时，他惊喜万状：“真的，那太好啦！”
他拍拍胸脯，自豪道：“按摩是我的专长，我找宋爷爷学了可多。”
话落，弯腰扑上去，从轮椅后面圈住傅英的脖子，下巴搁在他颈窝，一转头，朝傅英露出灿烂的笑，顺势在他侧脸亲了下，满足地喊：“傅老师的这辈子就交给我吧！邈邈保证完成任务，让傅老师顺顺利利站起来，抱我背我，带我去所有好玩的地方。”
傅英心被锤击了一下，蓦地发酸。
他被亭邈的笑声感染，嘴角慢慢勾起弧度：“阿邈，许下的承诺就别忘了。”他环住亭邈，耳鬓厮磨间低声轻喃：“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亭邈心也跟着软起来，死死抱住傅英，眼睛一下子变得湿润。
他吸吸鼻子，说话声嗡嗡的似抽泣：“是我离不开你。”
*
剧组背后的金主爸爸突然来探班的事情，一下子就在片场炸开了锅。
许多来得晚或者没瞧见的演员工作人员激动不已，心里蠢蠢欲动。一方面畏惧这位金塘傅氏杀伐决绝的总裁，一方面又确实想接近他，抱抱大腿。哪怕最简单的，被大佬提下名字，运气好些再记住，没准以后在娱乐圈就飞黄腾达了。
如此，见导演柳溪和其他迎接金主爸爸的人都回来了，却迟迟没见到傅英，都惊讶起来。
柳溪实不敢再提刚才茅草屋那边见到的事，隐晦地给唐莱和柏盛使了个眼神，两人也明白，顿时闭口不言，每当好奇唐莱男朋友的工作人员来询问时，唐莱都含糊应付过去，没说句准话。
纵然如此，李意野和傅英来《珍馐美馔》剧组探班的事情还是迅速传到了网上。
一个是微博流言纷纷的唐莱男朋友。
一个是本身就带有无数流量加持的傅大影帝and总裁。
珍馐美馔剧组再次荣幸飞上热搜。
@小姐妹吃西瓜：#珍馐美馔##傅英探班##李意野探班#好家伙，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都凑上一起了？难道李意野是和傅影帝一起探班去的，毕竟两人都是一家公司的，呜呜呜羡慕嫉妒，好想去探班看邈邈啊！我吃柠檬了，啊啊有没有同样去踩点的姐妹发发图给我看啊！[抓狂]
【绿萝吖】：内部消息，好像不是一起探班的，傅英后来。
【爱吃烤翅】：我姐妹的叔叔的妹妹的姐夫在剧组打杂，他说傅英来得要晚些，不过那架势，带了足足几卡车的东西去片场。
【米线达人】：卡车？？傅总牛逼！！傅总是去探谁的班啊，李意野肯定就是看他男朋友呗，想知道傅总呜呜呜呜是不是邈邈，我最近掉进双黄蛋的坑了，可惜好久都没有糖吃，饿死我啦！
【英姿飒爽】：楼上cp粉别乱想好么，珍馐美馔本来就有傅总的份儿，人家看看自家剧组拍戏，怎么就扯到了cp上了，你想嗑糖别带我们傅影帝。[鄙视]
【爱吃甜甜】：aaaaaaa你们别吵，我就想知道我家cp有糖吗，糖糖和李意野好久没有互动了，微博还有这么多乱几把的谣言，我他妈夹缝嗑糖啊！谁能想象我家两位其实是正儿八经的男男朋友呢，太不可爱呢，能不能学别人男女朋友天天发合照啊！
【米线达人】：别等啦，你粉的cp早就凉了。
今天临时有探班，剧组约定的拍摄暂时往后推了一小时，傅英来的场面大，他们还得好好准备下，才有时间继续拍。
唐莱和柏盛回来后，守在片场没事做，正分傅英所带美食的工作人员，各个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们。
尤其是刚刚和柳溪一起看到那幕的人。
微博谣言向来不可信，可没想到唐莱和李意野感情确实出了问题，不然，亭邈怎么可能直接甩李意野巴掌。渐渐的，这几人看着唐莱的眼神不由得变了。
柏盛自然察觉到了，他朝那边几人看去。
几人被柏盛似笑非笑的眸光吓唬到，赶紧低头做自己的事，不敢再看。
柏盛一侧身，挡住唐莱的视线。
唐莱什么也不知道，就见着柏前辈突然挡在他面前，他惊讶地眨了眨眼，“前辈？”
柏盛轻笑，拿起助理送来的糕点和水果，递到他手上：“都是你们傅总送来的，尝尝。”
“谢谢前辈。”唐莱抿嘴笑笑。
傅英带来的东西肯定极好，水果许多都是当季买不到的，鲜香脆嫩，吃起来水分十足，一下子抚平了刚才的焦躁。
临走前傅总说的话唐莱谨记心中，吃完后，就忍不住琢磨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看他坐在躺椅上发呆，柏盛没多问，默默坐在旁边看剧本。
只是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
亭邈推着傅英回到片场的时候，正在说话的人都忍不住消了声。
旁边等候良久的几位演员一看到傅英，激动地立马站起来，捋捋妆容，带着自认为完美的微笑前去和前辈打招呼。
傅英是VEJ总裁没错，可也更是娱乐圈久负盛名的影帝。
既是同圈人，那就是前辈后辈的关系，谁不愿意称他一声傅老师。
傅英正和亭邈说着话，突然见面前出现一波男男女女，各个亲热地围过来，喊他傅老师。
仔细看看，这些人傅英都不熟。
他冷淡地点点头后，便要离开。
识趣的人都明白傅总不愿意和他们说话，讪讪站在一旁去。耳边一下子安静了，傅英满意，抬眸看亭邈，却发现他一直盯着前面某处。
傅英皱眉，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又是唐莱。
傅英发现唐莱经常占据阿邈的目光，心里醋海翻腾，抓住亭邈的手，一下子唤醒了他的思绪。
“啊，傅老师怎么了？”亭邈收回目光，紧张看向傅英。
傅英扣着他的手指发力，语气强势：“不准看他。”
手疼了下，亭邈低头看被傅老师抓得紧紧的手，有点摸不清他在说什么：“谁？”
话落，又冷不丁朝唐莱瞄了瞄。
傅英脸都黑了：“唐莱。”
亭邈顿了顿，一脸惊讶，他拖长声音“哦”了声，笑吟吟开口：“傅老师，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担心糖糖，没你想的那回事。”
傅英咳了声：“哪回事？我什么都没说。”
亭邈心说傅老师明明都吃醋了，现在还有时间和他卖关子，便眨了下眼睛，忍不住调侃他：“看来是我理解错了，唔，那我去找糖糖咯……”
傅英拉下脸，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别去。”
亭邈笑吟吟回头：“嗯？”
傅英深深看他一眼，显然被亭邈的笑刺激了，蓦地收紧手，把他带得更近，让亭邈的腿抵着轮椅。
众目睽睽下，他覆住亭邈的手背，指腹一寸寸摩挲着那里。
明明只是碰碰手，都暧昧极了。
亭邈不由自主红了脸，“干嘛啊，痒痒的。”想收回手，结果傅老师拽得越来越紧，他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好意思看傅英。
四周这么多人都盯着呢！
傅英见他脸红耳热，心里溢起满足。
他轻轻“嗯”了声，愉悦地笑起来，望着亭邈的眼睛越来越沉，嗓子眼滚了滚，哑声说：“再去找唐莱，我就咬你。”
亭邈耳朵滚烫，腾地瞪大眼睛。
他心痒痒地挪了挪手，没能逃离掉傅老师的大手，反而让傅老师强势地按了下。
亭邈有点飘了，舔舔嘴皮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暗搓搓问：“那个，咬是什么咬啊？”
傅英诧异瞟他一眼：“就是你想的那种。”
“！！！”亭邈脸倏地涨红。
正当傅英满意他的反应时，亭邈抿了抿嘴，不自在地低下头，遮住眼底那一撮小小的期待：“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
傅英按了按眉心，觉得药丸。
他再听阿邈说两句，就要忍不住了。
傅英深吸了口气，扶额，指头敲敲亭邈软软的手心，拉着他，逃似的往亭邈的休息处去。轮椅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足见傅英心头的躁乱。
亭邈看着他飞快转动的轮椅，弯了弯唇，背对着他无声地笑了起来。
逗傅老师真是一件超有趣的事情！
被傅老师逗不好玩！QAQ
亭邈的休息处就是放他躺椅的地方，此时花新玉正坐在那儿喝奶茶，状态美滋滋。看见两位大佬过来，花新玉忙让座，还笑嘻嘻地去拿了杯果汁递给亭邈。
亭邈瞅瞅自己的桃汁，又看向花新玉手里的超大杯牛魔王蛋糕奶茶。
“为什么你是奶茶，我是这个……”
花新玉理所应当：“你拍戏呢，别喝奶茶，长痘还长胖。”
亭邈幽幽地问：“你手里的奶茶哪里来的？”
花新玉：“傅总带来的啊，一车子呢，都放冰柜里的，贼好。”
亭邈咻地转头，巴巴儿盯着傅英，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都在控诉：我也要喝那个！
傅英皱了皱眉，扫了眼喝得美滋滋的花新玉：“这个会长痘，长胖？”
他从来没喝过奶茶，这次之所以带过来，全是临走时找路从要的现在年轻人眼里最火爆的吃食，排在顶上面的就是奶茶两个超大、甚至还划了重点的大字。
花新玉十分郑重，道：“当然了，长时间喝奶茶会失眠，发胖，高血压什么的。”
话落，她鼓着腮帮子，狠狠吸了一大口。
吞下去后美滋滋地满足长叹：“奶茶真是我的救命良药。”
傅英：“……”
亭邈蹭地一下盯住傅英，好气。
这是折磨！
赤/裸裸的折磨！
傅英被亭邈的眼神盯得心软，看了眼花新玉，交代道：“给阿邈拿杯。”
花新玉咂咂嘴，很坚持：“长胖……”
“胡说。”傅英制止。
花新玉：？
亭邈：！
傅英心情很好：“胖了可爱。”
正在喝奶茶的花新玉默默咽下了狗粮，白了两眼一眼，极其无语。她迅速离开此地，老实巴交地去给亭邈拿奶茶。
以前是一个祖宗，现在俩！
花新玉刚走，亭邈就欢了，一下子奔到傅老师身前，亮晶晶的眼睛装满了星星，捧着脸：“胖了真可爱？”
傅英愉悦地敲了敲轮椅，低声说：“抱起来舒服。”
亭邈唰地举手，趁机加码：“那多喝几杯可以不，每天两杯？……抱着舒服，真舒服呢！”他频频强调。
傅英漆黑的眼睛盯着他：“只一杯，下不为例。”
亭邈蔫了：“傅老师比文钦哥还严。”
傅英垂眸：“晚上看看你的小肚腩。”
“我没有！”
亭邈愤怒强调：“那是人鱼线！”
他恨不得现在就让傅老师看看，什么叫标准人鱼线，线条性感流畅，肌肉精瘦，一看就知道他超健康，根本不用省着喝奶茶。
亭邈气呼呼地解释，等花新玉把奶茶捧来，他才乖乖闭嘴铆劲儿喝。
傅英要在这边待两天，来的时候，秦里已经给他安排了房间。傅英今天来得早，可以留在片场看看拍戏，亭邈作为主角，戏份很多，他的戏大都是和男二号唐莱一起。
两人打起精神走戏时，柏盛慢慢走到傅英身边。
“傅先生，好久不见。”柏盛朝他一笑。
傅英轻轻颔首，和柏盛礼貌地握了下。
身在娱乐圈，又是风云人物，每年年底各大卫视活动常常都会见面。傅英虽三年没有踏足娱乐圈，可在此之前，他经常获奖，即便没有奖项，也会应邀参加活动。
和柏盛算是点头之交。
再加上两人年纪相仿，演艺事业的发展速度也相差无几，称得上是旗鼓相当，因而常常有营销号将他俩拿来比较，赚话题和kpi。
实打实的相见，今天倒是头一遭。
柏盛打完招呼后，便主动开口：“冒昧请问，不知傅先生如何处理李意野？”
傅英没想到他是为唐莱一事来。
柏盛在娱乐圈从来不战队不炒绯闻，他待人随和，但也不会多管闲事，想起刚才柏盛掺和进唐莱和李意野其中，傅英心里滑过一丝了然。
傅英神情未改：“柏先生有何见教？”
柏盛轻轻地笑了，笑容很淡：“李意野是傅先生旗下的艺人，我如何能干涉，只是好奇，这样的人留在Eternity娱乐，难道傅总就不怕给VEJ集团蒙羞。”
他突然转变的“傅总”两字，让傅英不由得抬了抬眉。
柏盛的话明着是替公司不平，可难免品出几分让他将李意野解约的意思。
傅英勾了勾嘴角：“逐名逐利，人之常情。”
“见异思迁，不可深交。”柏盛落下一句，施施然看向傅英。
傅英眼神微沉：“看来柏先生已经替傅某做出选择了？”
柏盛笑笑没说话。
傅英早已打算和李意野解约，本没在意此事，可现在被柏盛突然找来，他心念一动，忍不住起了些别的意思。
“其实，柏先生说的不无道理。”傅英不紧不慢地说：“李意野之事，我还想再考虑一番，毕竟他和唐莱的关系，不好处理。”
话落，果然见柏盛脸色变了下：“小唐的态度难道傅总还不清楚？”
傅英轻笑了两声，屈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轮椅把手，悠然自得的派头：“他到底还没做出选择，我怎么也得顾忌阿邈，不想逼他。”
唐莱和亭邈关系好，柏盛是知道的，闻言他心里不禁琢磨起来。
傅英微瞥了他一眼：“当然，此事Eternity会处理，柏先生诸事忙碌，无需操心。”他故作思虑两秒，恍然问道：“和柏先生久未见面，不知工作室可还安好？”
柏盛没有签约公司，自己办的工作室，记在另外一家娱乐公司名下。
“劳傅总挂心。”柏盛眼神闪了闪，看向傅英的眸光也倏地变了。
他转而笑道：“傅总行事果决，精益求精，短短几月就将Eternity娱乐发展至此，前途无量。看来日后，与金瑞集团并驾齐驱，也并非不可。不知柏某的小小工作室，能否有幸与傅总分一杯羹。”
傅英最擅长的就是谈判，便听柏盛这样说了，仍是不疾不徐地开口：“柏先生‘独善其身’多年，如何愿意？”
柏盛摇头轻笑：“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嘴角一抽，对傅英明知顾问的态度很无语，想了想，苦笑着找借口：“我在圈里多年，总要为后半辈子挣个名头，倘若哪天出了事，也背靠大山有个依靠。”
“好。”傅英掷地有声：“柏先生能力卓绝，既然愿将工作室挂在Eternity旗下，我自然不会亏待，即日便让路从拟份双A级合同，送到贵工作室。”
柏盛笑着点点头，望向傅英的眼里带着一丝急切。
傅英勾唇笑了一下，靠着轮椅，施施然补充了句：“柏先生放心，待唐莱发布声明后，李意野再不会出现在娱乐圈。”
柏盛顿了顿，笑若春风，和傅英交换了一个眼神。
眸中含义不言而喻。
商界如斯残忍，李意野怎么也想象不到，他所强要的名利，最终让他像个物件，成为了谈判里无足轻重、甚至是顺带的博弈工具。
公司的变动仅在寥寥几字里谈完，柏盛和傅英握了握手，此事便顺利结束。
他情不自禁看向片场，目光停留在穿着古装的唐莱身上，久久没动。
“柏先生。”傅英勾唇，若有所思：“倘若真喜欢，就不该放任，如不主动，他不会知道。”
柏盛脸色变了下，随即看向傅英。
他笑笑，垂眸，头一次掩去了嘴角如沐春风的笑意，低叹了声：“舍不得。”
见傅英没再说话，柏盛突然起了兴致，反问他：“傅总当初就是这样？”
死缠烂打，主动到死皮赖脸，才追到亭邈的？
不然那活泼肆意的少年，怎么就和傅英这头狼一起了。
傅英却低低笑了。
前面片场里纤瘦挺拔的少年，拥有抚平冰寒的热情。
他眼眸微动，在柏盛怔疑的眸光里，无奈地按按眉心，眼里泄出了几分骄傲，又倏忽遮掩去，只留一抹苦笑，沉沉道：“心有灵犀，你不懂。”
说完，耸耸肩膀。
这真是甜蜜的烦恼。
柏盛：“……”
我多嘴。

第80章 采诗官定档
柏盛觉得现在不能待在傅英身边。
这人和网上传的太不一样，所谓的杀伐决绝，做事狠辣放在亭邈身上时，就没眼看了。柏盛心想如果不是今天多嘴问了句，恐怕也无法发现未来的顶头上司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讪讪笑了两声，默默远离傅英。
片场里，唐莱和亭邈已经正式拍戏，全部清场后，柏盛就坐在旁边，默默看唐莱入戏。
《珍馐美馔》作为沙雕剧，几乎每集剧情里都是四至五个笑点，拍摄时也是连连发出笑声。剧组气氛特别好，时不时爆出鸡叫笑声，引得全场捧腹。
傅英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心情好了不少。
他待在亭邈的休息处，有个棚子遮在上面，靠坐在轮椅上，看了会亭邈后，便有条不紊地通过ipad处理公司文件。
每当导演喊“卡”或者宣布这段拍摄完美时，他都情不自禁抬头往那边看一眼，和亭邈的目光总会默契地对上。
傅英心软软的，处理公务时更加有耐心。
他将李意野的事情告知路从，让路从尽快把李意野处理了，相关热搜和公关在唐莱发布声明时跟上。
路从：？
路从：要解约？
傅英：嗯。
路从：李意野现在流量不错，他很适合走综艺路线，如果只是因为唐莱的事情解约，恐怕公司会有损失。
路从知道李意野的粉丝跟踪唐莱并在他家门口恶意放快递的事情，但是其他的并不了解。他只以为是粉丝因为突然恋爱的事情心生不满，暂时没将事情牵扯到李意野身上。此番，听傅英这么说，路从难免惊诧。
这么想着，路从补充了句：不然让他们俩好好谈谈，不要因为感情的事耽误事业。
傅英：已经分手了。
路从：！！！！！
傅英：具体的事下戏后唐莱会和你说。
路从：我的妈呀，这么快的么
路从：真就解约了？当时签他可花了大价钱呢，他这种类型现在娱乐圈很少见
李意野虽然人品不行，可面对大众时的性格爽利，人也知情识趣，最主要不是当下很流行的小鲜肉类型，也不忸怩，够大方，偶尔够沙雕，很适合走综艺路线。Eternity娱乐发展的是不错，可现在比较缺综艺咖。
路从犹豫不决。
傅英勾了勾唇，屈指敲敲屏幕，道：解约结束后，再拟份双A级合同。
路从：！！双A级，给谁？？
路从一下子忽略了李意野，整个视线都被新合同占有。
公司旗下艺人，除了自家老板傅英外，就没有谁签约的是双A级，连当初路从很看好的李意野都是C级，前段时间好不容易从别处跳槽来的位获得过最佳新人的演员，也不过签的B级。
Eternity娱乐条件资源都好，即便是C级，也好过其他小公司力捧的。
莫非老傅在他不知道的这短时间，签了新人？
可哪家新人值得上这样的合同。
路从正疑惑时，突然，手机一震，看到老傅发来的消息。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傅英：柏盛。
路从：！！！！！！！！
路从：没错吧，怎么签我们这儿来了？
路从：牛逼，我马上去拟
没多久，亭邈拍摄结束。
他的下场戏在晚饭后，现在几小时导演将拍群戏。
亭邈也能够休息会儿。
他接过花新玉递来的温水，猛灌了大口，便哒哒着步子朝傅英跑去。
“傅老师！”
傅英立刻拿起旁边的毛巾，在他过来时，招招手。
亭邈见状，乖乖地俯身，把脑袋弯下来。
傅英拿起毛巾在他颈侧擦擦，“阿邈，累吗？”
“不累！”亭邈笑得开心，擦完后，就黏糊在他身边，小声小声说悄悄话。
两人间仿佛凭空隔了什么东西，莫名萦绕着一股旁人进不去的气息。远远看到他俩腻歪的花新玉怄得要死，又不好意思过去吃狗粮，只得默默坐在远处玩手机。时不时朝这边瞥一眼，看邈邈有没有被欺负。
微博每天的消息也就那些，身在娱乐圈，花新玉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无非是些粉丝骂战，剪辑破事，这家艺人喝了什么水，那家歌手假唱还是真唱。她看得无聊，心想要不要混去双黄蛋超话里面听粉丝嗑嗑糖。
她不是cp粉，但事关邈邈的，花新玉很注意。
点开超话后，和想象中一样，cp粉们激动地复盘所有邈邈和傅老师见面的场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解释出无数的含义来。花新玉脸色正经地翻阅这些，显然已经被两位蒸煮训练出了强大的心脏，小福包们的遐想在她这里只两个字。
就这？
花新玉神情淡定，翻了五分钟后，途径无数假糖，却突然一愣。
她呆滞了，点开那条微博。
@离离原上草草草：◇双黄蛋超话 操！出事啦姐妹们！！！我刚刚看到一条微博，还没有被搬运，不过可能就快被搬运了卧槽，不知道你们看到没有，我打码截图给你们看看，有没有知道实情的姐妹？？[截图]
【双黄蛋牛逼】：什么什么事！……我去！！怎么可能？
【绿萝遍地】：邈邈打李意野？这是什么组合，不可能吧，我记得他们在综艺里面的时候关系很好啊，邈邈怎么可能突然打人，妈耶这巴掌扇得我刚看照片都痛。
【嗑最甜的】：楼上的姐妹谁说关系好了，你难道没有看上期直播吗，唐莱和李意野显然有感情上的矛盾了，那期他们都没有互动呢，邈邈也一直守着唐莱玩的，根本就没有搭理李意野。
【hfdoiwl】：没错，我记得邈邈和唐莱的关系要好些，我晕，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唐莱？
【双黄蛋牛逼】：可是照片里只有邈邈和李意野两个人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红狐狸】：姐妹姐妹快点删掉微博，不要把事情扩大啦！小心被营销号搬运！
【离离原上草草草】：我去那我马上删！
花新玉正在浏览的微博蓦地被删除，但她刚刚已经看到了那张截图。
截图里的场景明显就是珍馐美馔的拍摄地，就在茅草屋那边。也就是说，邈邈打李意野的时候，被剧组人员拍摄了照片，而且没拍到唐莱，只是邈邈和李意野两人，又传到了网络上。
截图的除了照片外还有一串营销号通用语气的文字，大概意思就是询问两人是否闹矛盾。
花新玉循着记忆里的关键词，赶紧去找那条微博。
果然，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微博被无数营销号和网友转发，她只是搜索了“亭邈李意野”广场，整个广场都是那张照片。
拍的时候够巧妙，正巧邈邈扇巴掌扇在李意野脸上。
且李意野一脸惊讶无措。
看着，就像亭邈在欺负人。
花新玉一看急了，攥起手机跑去找亭邈。
而这时候，照片引发了网友震惊，亭邈大名的广场瞬间被李意野粉丝屠了。
@李哥最牛：卧槽搞什么呢？这难道是今天的照片？今天野哥不是去珍馐美馔剧组探班吗，怎么会被亭邈打！卧槽我他妈要爆炸了，到底发生什么事，野哥经纪人助理呢，怎么都不在，亭邈你凭什么打人啊，操了姐妹们tag带起来#亭邈打人#
@野外三两枝：#亭邈打人#呕了，这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我家野哥惹他了么？亭邈你他妈必须出来解释，我晕了有毛病啊！凭什么凭什么！
@野哥的老婆：亭邈是仗着和傅英的关系所以才这样的吧，不然怎么敢打傅英旗下的艺人，tm的有毒，现场没有其他人在吗，就任凭野哥被打？
亭邈拿到手机时，看到的就是广场上李意野粉丝怒骂他。
在扇李意野巴掌的时候亭邈就猜到后续可能会引发麻烦，他不在意，那时李意野对糖糖咄咄逼人，他不可能看着糖糖被欺负。
只是没料到真的被工作人员拍到了。
甚至还卖给了营销号。
“亭哥，怎么办，要不要我现在……啊，文钦哥来电话了！”亭邈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一接听，文钦不假思索问道：“现场什么情况？”
亭邈没有迟疑：“李意野欺负糖糖，我看不过，就出手了。”
文钦点头：“行，你不用回复，我来安排。”
“等等。”亭邈踟躇道：“我这里没有完整的视频证明，再说，涉及糖糖……”他想的是等李意野解约，事情自然而然就结束了。毕竟自己是真的打了李意野，如果澄清或者解释的话，难免会将唐莱各种被欺负的事情暴露出来。
这对糖糖并不友好。
有些偏激的网友说不准会针对他。
文钦明白亭邈的意思，顿了顿，不赞同道：“如果不澄清，你会遭受莫须有的骂名。”
“可我……”亭邈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无措地抬了抬眸，下意识看向傅英。
他眼里含着担忧，傅英敛眸，接过他的手机。
亭邈一怔：“傅老师？”
傅英安抚地揉揉他的手，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兀自对着手机说：“文钦。”
突然传来的低哑沉声让文钦愣住，他很快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纳闷道：“傅总，您有何事？”
傅英眼神变了变：“这事交给我来办。”
文钦无奈：“傅总……”
“此事涉及李意野和唐莱，我会全权处理，你那边只需要等消息。”傅英不容置喙，冷哼了声：“擅自将照片放出去的工作人员我会查出来，给阿邈一个交代。”
文钦听他这样说了，但还是不放心。
本来此事就很简单，随便澄清就好，可他愣是从傅英的口里听出了几分狠辣的态度。
正想着，傅英吐出冰冷的几字：“行，就这样。”
便将电话挂断。
文钦莫名打了个激灵，这傅总做事也太独断专行了点，搞得恐怖兮兮的，他脸色不大好看，心说明明是金瑞的事情凭什么要交到傅英身上，想去问问方总，可一迟疑，又觉得傅英都见过邈邈的家长了，若说让他来做，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只件小事。
文钦想了想，打算守在微博看看。
这傅总究竟能做出什么来。
傅英挂断后，将手机还给亭邈，亭邈此时有点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澄清才能不把唐莱牵涉进来。
但他不后悔刚才扇得那巴掌。
如果李意野现在还在的话，他可以很快乐地再去补几下，打到他脸肿为止。
另一头，得到消息的唐莱急急忙忙跑过来。
“邈邈，你别顾及我。”唐莱摇头，坚定道：“我和李意野的事情今天不传出去，后面也会被扒的，这事错不在我，就算骂，难道他们还能骂到我身上吗？你别担心，是我应该和你说对不起，如果不是你帮忙，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亭邈诧异：“你打算发声明了？”
“嗯，我已经想好。”唐莱看了眼顶头上司傅英，抿嘴，绷着脸道：“我会将这件事完完本本说出来，不仅是给粉丝、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这段无果的恋情起源是冲动，来的匆匆，他希望去的时候不要匆匆，有始有终。
唐莱朝傅英颔首：“谢谢傅总给我自己处理的机会。”
傅英轻轻地点了下头，再看向亭邈。他很默契地朝亭邈勾了勾唇，亲昵地点点他鼻子，低声说：“阿邈，想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都不需要考虑，有我在。”
阿邈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不是牵扯到了朋友，恐怕阿邈能把李意野折腾疯。
亭邈被他说得心念微动，眼眸流间，蓦地和傅英的眼睛对上。他眨了下眼，趁机抓住傅英的手，眼睛亮生生的好看，笑道：“傅老师别胡说噢，我是好人，不随便欺负人。”
“嗯。”傅英熟练接嘴：“阿邈最善良。”
花新玉：呕！
唐莱：╭(&#176;A&#176;`)╮
姗姗来迟的柏盛：？
亭邈眼底泛着狡黠的光，睫毛蒲扇似的打颤，朝傅英做了个可爱的小鬼脸。
几人商量好后，亭邈便登陆了微博大号。
明星登陆微博都有提示，他刚登陆上，私信几秒间就涌进了999＋，广场更有无数的李意野粉丝，叫嚣着让他解释道歉，否则就要开黑他了，势必把他喷出娱乐圈为止。
亭邈没有耽搁，直接发微博。
半分钟后，全网轰动了。
@亭邈：看到有冲浪的朋友猜测我是否和李意野产生了矛盾，现做如下澄清……
看到这里的时候，亭邈的粉丝和站在他这边的网友都松了口气。
是来澄清的！
说明照片有问题！
没准是错位呢，或者有其他别的原因。
然鹅，看到后面的话时，所有人都沉默了，默默退出微博再登陆，眨眨眼睛不敢相信亭邈居然这么直白和……狂妄。
@亭邈：看到有冲浪的朋友猜测我是否和李意野产生了矛盾，现做如下澄清，1.我确实打了李意野，请网友莫要胡乱造谣，牵涉无辜人等。2.我打的是李意野，同样也是见异思迁、蛮不讲理、心术不正、品德败坏的李意野，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打吗？3.我还想打他:)
文钦差点被口水呛死：“……”
尼玛这就是傅总的处理方式？
文钦：“！！！”
不止文钦，看到亭邈微博的所有网友，甚至娱乐圈人士，都沉默了。
李意野的粉丝突然不敢吭声。
闻到了瓜的气息。
吃瓜网友振奋了。
【hdiew】：卧槽卧槽绝壁有问题是不是？！亭邈都这么骂人了，两人绝对有问题，难道李意野做了什么超过分的事！
【熊熊出没】：难道就不可能是我家野哥被往冤枉？谁粉丝多信谁的啊，别告诉我娱乐圈是这种理。
【野哥的老婆】：没错，野哥被打了，现在居然还被亭邈倒打一耙。我们野哥都还没有出来说话呢，这是高下立见。
亭邈：你野哥不会再出来了:）
爱好吃瓜的网友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麻辣烫】：亭邈平时对人温和，从来没有这么公开说过谁的坏话，绝对有问题。
【红油面皮】：李意野，亭邈？这俩人……我默默猜个，感觉和唐莱有关。
【爱火锅】：是啊！上面的你说的有道理，唐莱才是他们两人之间最重要的联系点，卧槽……！突然联系到上期背上行囊去西藏综艺，该不会是李意野欺负了唐莱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然谁会莫名其妙打人。
看亭邈这种架势，是要把李意野往死里逼，这条微博一出来，日后谁再看到李意野，都会想起亭邈这一连串骂他的成语。
除非李意野能出来给自己澄清。
不然就算是锅，他也得背了。无数网友这样想着，可是，等啊等啊，没有等来李意野，反倒是Eternity娱乐的解约和退圈声明。
——李意野被解约了！
——且正式宣布退圈！
瓜的分量激增，网友表示越来越看不懂事情的发展。
但所有李意野的粉丝同时想到的是，亭邈仗着家世背景和公司，同李意野起了私人矛盾后竟用关系逼迫他退圈。
这在李意野粉丝眼中，亭邈俨然成了恶毒标配。
而他们的蒸煮，则是被权势侵害的小白花。
粉丝开始闹了。
由后援会组织，各大粉集结，几十万女友老婆粉争相抗议，直顶了好些关键词爬上热搜。
#亭邈仗势欺人#
#李意野好惨#
#李意野退圈原委#
#请Eternity娱乐正视李意野粉丝诉求#
李意野粉丝闹得越大，亭邈现在就越高兴。
退圈了还有再进圈的机会，娱乐圈就是这样，退退进进是常事，就算不正儿八经重新进圈，那么也很有可能做做直播网红，卖货之类。亭邈现在只想杜绝李意野再出现在唐莱面前的机会，最好，他的名声越臭越好，让他以后没脸再复出。
他这样想着，李意野粉丝不负期望，果断将事情闹上了热搜榜一。
就在他们强烈要求Eternity娱乐把事情公布出来时。
唐莱发微博了。
他事无巨细，讲述了对李意野的感情，和这来得仓促，仅仅三天的恋情。在这三天里，他所遇到所有事情，包括极端粉丝的恶意快递，李意野的无视和欺骗，甚至在确认分手后，李意野还故作澄清谣言，实则擅自来到片场威逼他秀恩爱，捆绑吸血，以解谣言。而亭邈打李意野，也是因为李意野咄咄逼人，分手还不肯罢休。
网友手里捧着的瓜都掉了，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可紧接着唐莱Po出的证据，无一不证明了这件事情。
唐莱粉丝气疯了，疯狂转发唐莱微博，控诉李意野做出的这些不人道的事情。
全网爆发激烈讨论。
同时，警方宣布不久前Eternity娱乐就唐莱被私生粉寄违制品快递骚扰一事报警称，寄送死老鼠刀片等的，正是李意野某一粉丝数超十万的大粉。
李意野——
完了。
紧接着，柏盛签入Eternity娱乐的消息，成为了新的热点。
被赶回公司的李意野，首先接到的就是路总递给他的解约和退圈合同。
他瞪大眼睛：“退圈……为、什么？”
路从笑眯起眼睛，像只狡猾的狐狸：“退圈了就好好找份工作。”
“可，这是我的梦想啊！”李意野脸色霎白，抓着头发嘶喊：“我好不容易才进入娱乐圈，当明星是我的的梦想，你你们怎么可以！？”
他咬牙切齿：“即便即便我解约，解约也行！凭什么退圈？”
路从摇头：“你认为还会有其他公司要你吗？”
他将手机递过去，热搜榜上满满当当的tag，广场上无一不是辱骂他的人。
李意野难以置信，呆在原地，懵了。
他喃喃：“我什么都没做，我做了什么？我只是为了唐莱好，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好，凭、什么就该骂我？……我做错了吗！”
看他还没有明白，路从垂眸，见这番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轻笑，桃花眼夹着讽刺：“李意野，其实你也没有那么无用。”
“一个小小筹码，签来了鼎鼎大名的影帝柏盛。”
路从无不嘲讽：“值了。”
李意野瞳孔骤缩。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总裁办公室，脑子里混混沌沌，不断想和唐莱经历的事。
来到大厅时，公司成员一见他，便露出异样的眼神，默默远离。李意野慢吞吞地站在公司门口，脚下蓦地僵住。
他抬头，天空出现了道漂亮的彩虹。
李意野脑子里白光一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没有找任何角度，随手拍后，颤抖着手划开微信，将彩虹照片忐忑地发给唐莱。
当照片顺利发出去时，他紧揪的心脏倏地平稳了。
还好、还好没有删他。
李意野：糖糖，我看到了你最喜欢的彩虹
李意野：[照片]
李意野：糖糖，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他抱着手机在门口站了近十分钟。
眼见彩虹消失时，才发觉微信消息震动起来。
李意野急忙去看。
唐莱：我不喜欢。
李意野手一抖，瞪大眼睛紧张地问：为什么？你不是和我说过，很喜欢的吗！
唐莱：不喜欢了
唐莱：再见
李意野：糖糖！！
[你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李意野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茫然盯着四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了。
《珍馐美馔》拍摄现场，下午，雨后。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了拍摄进程。
所有成员都坐在棚子里，暂时休息。
“有彩虹——”
“真好看！”
四周的人惊喜尖叫，随后呼朋引伴去拍彩虹。
唐莱关掉手机，怔怔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默默发呆。
“咔嚓”地一声响，打扰了他的思绪。
唐莱回头，看见柏盛朝他笑吟吟地递来相机。
“冒昧拍了你的照片，小唐，你别介意，很好看。”他递给亭邈，笑得如沐春风：“是你和彩虹的合照，看看。”
唐莱垂眸，沉默了会，说：“前辈，彩虹真的好看吗？”
他其实不喜欢彩虹，因为李意野喜欢，在第一天谈恋爱的时候，李意野笑着问他喜欢吗？说要送给他最漂亮的彩虹装饰，把家里也打造成彩虹系列的房间。李意野兴致勃勃，他没好意思说不喜欢，便点了头。
现在想想，其实当时不该这样的，喜欢或者不喜欢，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和李意野在一起，从最初，就没有对对方诚恳过。
唐莱一瞬间释然了，转头看向柏盛。
柏盛唇角噙笑，揉了揉他有些乱的头发。
唐莱抿嘴，愣住。
柏盛倏而停下，望着他的眼睛，低声说：“这张照片好看的前提，是它成为了你的背景。”
*
唐莱的事情处理完，文钦差点心肌梗塞。幸好后续没有给亭邈带来损失，他心里才好过些。
这次来《珍馐美馔》拍摄地只是看看，文钦明天便回公司处理积留的事。
他将要离开时，却得到了个好消息。
“采诗官抢上了新年档期！”文钦喜笑颜开，同亭邈说：“没想到定档的这么快，果然有题材优势。”
他琢磨着：“既是新年档，那最近要忙了，播出时同步的宣传综艺必须跟上。我即刻回去准备，再和Eternity娱乐那边商量下，要不要录几个网播宣传。”
正计划着，他邮箱消息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文钦低头一看，惊喜得差点蹦起来：“卧槽！”
他眼睛越瞪越大，将邮件递给亭邈，神情难掩激动。
——著名上星周播综艺游戏秀《快乐到站了》向亭邈、傅英等采诗官主演发出了录制邀请。

第81章 西藏
采诗官定在新年档的消息一经传出，粉丝激动了。
现在十二月中旬，不到两月就是春节了，电视剧播出前肯定还有宣传预告之类，这么想后，粉丝越来越亢奋，也愈加期待春节的到来。
金瑞是采诗官的投资商之一，Eternity娱乐却是出品方，剧组的宣传期将到来前，两家公司难免会有交涉。方舟嵂直接将此事交给了好友喻深，喻深签进金瑞后，还没有正式带艺人，便暂且将采诗官的后续宣传交给他，让他和文钦定好方案，再去Eternity娱乐同路从商量。
喻深是金牌经纪人，对各种活动牵线搭桥、推广和宣传这种事，手到拈来。
《采诗官》播出在即，路从高兴疯了，这预示着他将要有更多的时间和方舟嵂交涉。他在办公室表情优哉游哉，实则心脏怦怦急跳地等着金瑞那边的消息，秘书突然来电，告诉他金瑞派的人过来了。
路从蓦地起身，没多想直往公司楼下冲。
起先本来说约在外面的会议室，但金瑞那边说顺路，就直接来Eternity娱乐商谈。路从得到消息的时候很兴奋，根本没有心思问是谁来交谈，毕竟前段时间每回涉及到亭邈的工作，几乎都是方舟嵂亲力亲为的，何况《采诗官》是公司年度重点项目。
路从抑制着激动来到楼下，正寻找方舟嵂的身影。
就看到了一脸温和的喻深。
路从脚步顿岔：“……喻先生，是你？”
喻深笑得意味深长：“路总，喻某哪劳动您亲自来接。”
路从咳了咳，“我顺路。”
说罢，将喻深迎上会议室。
还没正式开会，路从遣助理给喻深送上茶，想了想，没忍住问出声：“喻先生，你们方总怎么没来？”
喻深挑了挑眉：“方总正忙，此事全权交予我。”
路从情绪明显低落了瞬。
见此情形，喻深哪里还不明白这位路总和老朋友的事，起了些调侃的心思：“路总。”
“啊？”
喻深微笑：“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也是存了些私心。”
瞧路从脸色疑惑，喻深的笑意越发深了：“说来也不该劳烦路总，只是我听闻VEJ集团旗下旅游餐饮等备受盛名，这不，下月就是金瑞年会了，方总让我寻个地方举办，我实在没地方，便想问问路从可有什么好的推荐？”
路从眼睛慢慢睁大，神色惊喜。
VEJ集团有什么他都清楚得很，一瞬间就想好了一处绝美的地方，刚巧可用于举办年会。届时，说不定还可以……路从脑子里精光一现，觉得这点子极好。
他琢磨了下，朗声笑道，一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恣意的笑：“喻先生若信得过我，就在VEJ旗下的海南春秋沙滩公馆举办，暖和，什么主题都行。喻先生需要，我就让项目主管将宣传文件拿过来。”
“如此，先谢过路总了。”喻深和他握了下手：“合作愉快。”
路总却没急着握手，托着腮撑在办公桌上，桃花眼笑出了风流意味，他执起钢笔敲了敲文件，笑道：“这点事情无需道谢，应该的，不过路某还有一事，想提前和喻先生打个商量？”
“路总请说。”喻深道。
路从笑吟吟道：“Eternity和金瑞合作已久，如今采诗官播出在即，更有直播综艺和新剧珍馐美馔正在拍摄中，说来你我两家称得上利益相关。”
喻深心里一动：“路从您的意思是……”
路从斜睨了他一眼，笑得放肆：“既有合作，又是久交，不妨借着年会增加双方感情？”
在喻深怔住的眸光里，路从掷地有声，落下几字。
他道：“合办年会，同心同行。”
喻深一时沉默了，若有所思。
路从优哉游哉地看着他，也不催。
喻深踟躇良久，朝他一笑：“此事我还需回去和方总商量，路总您看……”
“无妨，应该的。”路从露出个斯文有礼的笑。
*
“同办年会？”方舟嵂皱了下眉，狐疑地看向喻深。
他无奈道：“你不是去商量采诗官的宣传，怎么就和路从谈到年会了？”
喻深摊手，满脸正经：“舟嵂啊，你上次将年会的事情交代给我，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怕初来金瑞，却完不成老总的指示，那我这老脸可往哪里搁。”
方舟嵂被他说笑了，斜瞪了他一眼：“说正经话。”
喻深耸耸肩：“刚巧了，VEJ集团不是有那么多产业么，我便提了句嘴。”他挑了挑眉，一脸的调笑：“谁知路总如此热情，慢慢的，就谈起合办年会的事了。”
他有心撮合，方舟嵂哪里不懂。
多年的老朋友了，两人间的心思互相都明白。
看喻深这样说，方舟嵂轻轻地垂了垂眼睫：“老喻，你别再给我牵线了，我和路从不可能的。”
喻深了然，叹气：“我不是因为路从，我是为了你。舟嵂，当年读书那会儿你就是无欲无求的性子，每天除了学习什么也不搭理，没想到工作了，也没变化。你看你现在，知道公司艺人都说你什么吗，工作狂。”
方舟嵂睫毛颤了颤。
喻深继续说：“工作狂也行，可你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我看得出来你对路总并不是没有好感，既然这样，何必要先退一步？”
这些天路从经常借公务来金瑞，被喻深撞见过好几次。
按照舟嵂的性格，若是不喜欢，必然是丝毫可能都不会给。
所以他才好意思多管闲事。
喻深想着，担忧地看了眼方舟嵂眉眼间的疲惫：“你该放松些了。”
他说了一通话，方舟嵂如何不明白，他按了按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单身久了，现在完全不能习惯有人踏入他的私人领地。
朋友还好，恋人实在太亲密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浑身都不自在。
他对私人空间的控制欲很强，强到不愿意给人生增加比朋友亲人更亲昵的选项。
邈邈也说过他没有安全感太孤僻了，所以才会不愿意主动接触。可他却不觉得，在商场能肆意拼搏厮杀，面对合作方游刃有余，怎么可能是孤僻的原因。
方舟嵂后来想，大概是自己不适合谈恋爱。
喻深见他沉思，犹豫了下摇摇头，苦笑：“我真怕你哪天把自己逼狠了。舟嵂，不如这样，就当和Eternity娱乐的合作联谊，我们两家交涉颇深，算算也这么久了，该好好聚一聚，也让旗下新人们多认识些圈里的前辈，对他们没坏处。”
这话却是说到方舟嵂心坎上了。
当初之所以愿意和Eternity娱乐合作，为的就是加深金瑞和VEJ的联系，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这段时间里，资源置换，合作共进，给两家都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
如果能借着年会，让双方的艺人联系加深，达到影视资源合作共享的目的，确实不赖。
他是商人，最要考虑的，是利益。
短短想了两分钟，方舟嵂释然了。他点点头，朝喻深笑道：“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既然是年会，设想方案时询问下公司的其他人。毕竟是拿来放松的，多考虑些他们的意见，另外，文钦那边记得先说声。”
邈邈指不定多高兴呢。
方舟嵂脑子里不由得出现亭邈笑容灿烂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喻深眼睛一亮：“没问题，放心。”
*
傅英探班没两天就离开了。
亭邈虽失落，但也控制着情绪没有沮丧，加紧拍摄中。
《珍馐美馔》班底好，柳溪导演虽然入行不久，可独有一套拍摄技巧，现场拍摄很是和谐。亭邈也跟着导演和柏盛前辈，学习了不少东西。
时间在紧张的拍摄中飞速过去，《背上行囊去西藏》最终期西藏之旅也在这时，拉开了序幕。
Eternity娱乐首档直播旅行综艺带来了无数观众和流量，这档节目俨然成为近期最火爆的综艺，短短时间里，各种平台都仿造出了类似直播。
算是彻底带火了直播类综艺。
亭邈和唐莱请了剧组的假，直接从拍摄地飞到西藏站。
“糖糖，我好困啊，睡会儿。”刚搭上节目组派来的车，亭邈就昏昏欲睡。睡前他看了眼手机，傅老师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说正要启程，估计会比他晚点。
唐莱帮他挪挪位置：“行，到了叫你。”
冬天的西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冷。
抵达时暖阳照在高空，万里无云，很适合旅游。唐莱靠窗欣赏着沿途风景，太阳照得他非常舒服，忍不住也来了睡意。
一觉两人直接睡到终点地方。
亭邈揉揉眼睛清醒，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暖阳当空，雪山绵延，空旷无际的草地苍凉。
入眼大都是红色的房子，方方正正的和白雪蓝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遥远可见碧透的湖泊，映着蓝天，呈现出一副绝美的景象，是燕城繁华都市无法窥见的。
亭邈来时听说西藏还有候鸟越冬高飞，野鸭栖息，景象何等壮观。
他忍不住期待这最后的旅行。
期待在庄严圣洁的西藏，和傅老师品味惊心动魄的美。
算算时间，傅老师也该到了，他拖着行李箱，和唐莱站在苍凉的草地上，后面是节目组正在准备的帐篷，还没扎，摄像师围在那边拍摄。
他探头往前看，遥遥可见一辆熟悉车牌的房车开来。
亭邈撂下行李箱，欢喜地跑了过去。

第82章 只会更喜欢
冬季的西藏游客很少，远眺四周，绵延雪山脚下的草地，来游玩的只有《背上行囊去西藏》的嘉宾和工作人员。穿着藏袍转湖的藏民却很多，大都热情地接待他们。
主持人余鹤守在帐篷旁边，看随行人搭起帐篷，他招招手，喊来还在旁边逗留的嘉宾。
李意野离开综艺，节目组没有再找其他飞行嘉宾，沿用的是上期两位嘉宾，一男一女，童云和林朝朝。
西藏景致绝美，嘉宾刚来就看呆了。
孟容晓抵抵唐莱的胳膊，“唐莱，这是最后一期啦，你下季还来吗？”
最后的西藏行圆满结束后，《背上行囊去西藏》第二季也要开启，形式类似，地点不同，路从和高层商量后，暂定的是东北三省。至于嘉宾，最好的当然是常驻，但唐莱想了想，他已经决定走演员路线，恐怕没时间再录综艺。
唐莱摇摇头：“不来了。”
“你也不来？”孟容晓沮丧地叫嚷起来：“我刚去问了亭邈和傅英，也说不再录了。”
看孟容晓的意思，似乎是还想录制，唐莱疑惑：“小孟姐你呢。”
孟容晓确实有继续录制的心思，她点了点头：“我肯定想啊，这综艺多好，常常到处玩，玩着赚钱谁不喜欢？我平时拍戏几月都不能出深山老林，可喜欢这种旅行综艺……”
还没说完，孟容晓垂头丧气：“你们都不来，我还挺怕遇到综艺撕逼什么的，那就没意思了。”
旅行综艺就是要轻松欢快，如果全是撕逼，那她岂不是要累死。
孟容晓最怕的就是和同组艺人不合，多尴尬。
唐莱听她这样说，笑了笑：“没事，总要相处的，说不定以后遇见的会更好。”
不管怎样，生活都要向前，没有后退和停留的余地。
唐莱遥遥看了眼天边暖融融的太阳。
“诶？”孟容晓咂嘴，跟着唐莱的眼神看过去，就见着一团软软的棉花云，黏糊在湛蓝天空，还挺可爱。她歪歪头，狐疑地戳戳唐莱的胳膊：“我怎么觉着你好像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唐莱莞尔轻笑：“哪里不一样？”
要具体说突然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孟容晓摸摸下巴，边点头边道：“大概是更有朝气了，以前遇到这种时候你知道你会说啥吗？”
刚说完，孟容晓就被自己的脑补搞乐呵了。
她噗嗤笑出声，学着唐莱以前最喜欢做的动作，抿抿嘴，眼睫一垂，肩膀绷着，怯怯地学他说话：“小孟姐，我、我也害怕……”
姿势语气十成十的像。
孟容晓哈哈大笑：“怎么像，像不？”
唐莱也情不自禁，跟着笑起来。
笑完后，他神色微怔：“很像，小孟姐好厉害。”
孟容晓恍惚被他眼底的一丝怅惘惊住，不由得想起这段时间在微博闹翻了天的他和李意野的恋情，心里难免担忧，正要再宽慰两句，忽而，那泼皮撒欢的亭邈就乐颠乐颠地过来了。
还推着傅英的轮椅。
孟容晓一打岔，不记得准备说什么，调侃起亭邈来：“终于舍得过来啦？”
这小子，刚看见傅英的车就跑上去追。
真是太不矜持了。
作为近距离嗑双黄蛋cp的小福包表示：
好爽。
我可以！
再多来些好不好搞快点！！
孟容晓挑着细眉，嘴角发出稍猥琐的笑。
她避开几人的视线，摸出手机疯狂发送。
@春眠不觉晓：◇双黄蛋超话 啊啊啊啊啊啊我又嗑到了55555嗑晕了我！你们完全想象不到，在西藏这么美，这么神仙般的地方，邈邈和傅老师站在一起，简直配到我他妈狂饮三百杯！没有什么比邈邈在轮椅后面弯腰，贴着傅老师耳朵说话更萌了，我宣布这是我最心动场景之一！
【双黄蛋牛逼】：啊！！！现在七点五十，直播还没有开始呢，姐姐你在哪里看到的？
【绿萝遍地】：卧槽贴着耳朵说话我超萌！悄悄话我喜欢！还有没有更多的，求姐妹分享啊啊啊啊啊啊独嗑嗑不如众嗑嗑。[兴奋]
【嗑最甜的】：姐妹该不会在现场吧？难道是工作人员！！！！
【hofell】：也可能是西藏当地居民或者路人啊，姐妹求再分享。
孟容晓心潮澎湃，复又偷偷瞄了两人一眼。
傅英感官灵敏，倏地抬头，深邃的眼睛看得她心里发毛。
孟容晓心脏咯噔一跳，瞬息低头，抓着手机颤抖地戳戳戳屏幕。
@春眠不觉晓：◇双黄蛋超话 又开始了我擦！玩对方手指这种是我一个单身狗可以看到的吗？绝了，你们完全想象不到邈邈现在居然在玩傅老师的手指！！还扯了下，草草草还抚摸？我去，太暧昧了！我宣布这是我年度最心动场景最爆的！
【嗑最甜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hiuew】：嗑到了嗑到了！摸手指这种事情感觉有点亲密过头了，我平时连男朋友的手指都不喜欢摸，糙得很。
【双黄蛋牛逼】：快给朕把药呈上来，朕嗑晕了妈的！[不要停继续上]
@春眠不觉晓：◇双黄蛋牛逼 邈邈你快住爪！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妥妥的痴汉啊卧槽！
【嗑最甜的】：操了。[吸氧]
【希望有你】：想象到邈邈现在的场景了，就算是假料我也可以！！！
假料？孟容晓看到这条评论时怔了下。
随后，她对着屏幕干瞪眼。
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们平时嗑的那些才是假的呢！
孟容晓得意地瞄了眼亭邈，见两人居然还在“眉来眼去”，简直没眼看，拉过身边的唐莱躲狗粮。
唐莱莫名被拉走，满脸疑惑。
孟容晓拍拍胸脯冷静，给唐莱递了个怜惜的眼神，不愧是演员，说演就演了起来：“可怜了孩子，苦了你了，没日没夜吃这等狗粮。”
唐莱挠挠头：“……还好。”
孟容晓一秒变脸，凑近他低声说：“小糖糖啊，你说他俩这么喜欢秀，该不会真有一腿吧？”话落，唐莱正要含糊过去，便听她又咂咂嘴：“算了，你不懂的，我还是自己嗑嗑吧。”
自言自语后，就神神叨叨念些唐莱听不懂的字句。
唐莱“啊”了声。
我懂的。
我已经嗑过了。
你这些都是剩菜，我都在嗑同床共枕了。
唐莱揉揉脸，眼睛别扭地垂了下，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谈笑风生间，帐篷已经扎好。
余鹤见着时间将到，招呼嘉宾过来聚在一起，欢欢喜喜开启直播间。
一瞬间涌进来无数观众。
屏幕卡了。
余鹤的心也跟着一卡，等屏幕回归正常时，他抬眼，不经意地瞥了下观众数量。
卧槽，七百多万。
大好周六，都不睡懒觉的吗！
余鹤咂舌，心里却是高兴的，见着观看人数还在增加，他笑眯眯地朝直播间打招呼。
“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由珍珠品牌为你钟情的hdi珠宝独家冠名播出的背上行囊去西藏，我是主持人余鹤。前四期的直播已经落下尾声，我们现在来到了最终站西藏，最后一期的旅游直播会继续为大家呈现西藏的绝美风景。同样，在直播期间，所有观众可在微博带#背上行囊去西藏#tag，发布您对旅游的看法及旅游照，即可参与活动。每期将抽取十位幸运观众，获得嘉宾签名照。”
话落，观众欢呼，弹幕无数。
【绿萝吖】：最后一期了好爽！希望收官站可以做好些，我要看嘉宾们做游戏，我要看邈邈和傅老师做游戏啊啊啊啊想想就激动。
【喵团军师】：西藏的风景也太美，而且居然有太阳，没想到这个季节去西藏旅游还不错嘛，期待节目组能带着我们解锁更多美景美食。[撒花]
【水瓶座】：嘉宾们有没有高原反应啊？？？担心大家的安全，其实来了西藏也不用到处跑，就待在一两处地方玩游戏我就很高兴啦！
见有观众提醒，余鹤朝直播间善意一笑，解释道：“请观众们放心，本期西藏之旅，我们特别配备了专业的医护人员，还为嘉宾准备了抗高原反应的药物，现在所有成员身体都没有问题。节目组会在保证大家安全的情况下，带领游赏西藏风景。”
这么说后，躁动不安的弹幕消停了些。
很快，继续期待起众嘉宾来。
一周没有见，特别特别想。
【糖果乐园】：我看到糖糖了，诺，就在角落那边，糖糖的状态还不错嘛，我本来以为经历了李意野的事情后，糖糖要很长段时间才能恢复。[委屈]
【糖来了】：就是，糖糖的抗压能力很好，希望糖糖这期能玩的开心，姐妹们别再刷无关人员的名字了！
【双黄蛋牛逼】：果然没有猜错，我家邈邈和傅老师又黏在一起的，啊啊啊啊啊啊这期可以撒糖了吧，上期傅老师没有来我可想死了！
【英姿飒爽】：唯粉再次警告，请勿传播cp谣言，不要乱嗑。[微笑]
【嗑最甜的】：hhhhhhh楼上唯粉是逗比吗？
瞧观众迫不及待，余鹤没有卖关子，直接介绍起嘉宾来，每位嘉宾同观众自我介绍后，余鹤便激动宣布本期西藏收官站正式开始。
弹幕欢呼不断。
场面炒得格外热闹，就连身在西藏草原的一行嘉宾，都感受到浓浓的热情。
和前面四期的旅游活动类似，本期也将通过游戏带领观众和嘉宾游览西藏美景。余鹤游刃有余，将主直播间的摄像机调整位置，让四周全景映入观众眼眸。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拉萨河沿岸。”随着摄像机拍摄的蓝色湖泊，苍凉草地，和远处光秃秃的石山，余鹤温声娓娓道来：“这里平时会有成群结队的市民过来搭帐篷，玩水钓鱼，现在冬季，人流较少，不过依旧有藏民们带着酥油茶，趁着阳光微暖，来享受这备受宠爱的温柔阳光。”
通过余鹤的介绍，观众们沉迷在独特的美景里，久久没有回神。
“看，那边还有野鸭在游。”余鹤一讶。
所有嘉宾都看向碧蓝的湖水，那上面，黄色黑色的野鸭成群结队，休闲自在。
亭邈看入迷了，惊叹道：“好美。”
冬季还能看到野鸭悠闲，运气真的很好。拉萨河很适合沿着河岸游逛，水域丰沛，热闹的小动物，行走时看河水缓缓游动，安逸且静谧，这才是旅游综艺所要带给观众的美景。
时下的慢综艺在快节奏的生活里不再受宠爱，但亭邈仍旧希望这类综艺能够办下去，旅行节目的意义，最初就是为了让人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huidew】：真的好美啊，啊啊啊啊啊啊喜欢，想去！
【鱼加速】：哇，我看到邈邈在拍河和鸭子，结束后是不是要发微博，蹲守微博中！
余鹤望了望蓝天，忽然兴起，说道：“我们今晚将在拉萨河沿岸的帐篷里休息，据天气预报，明早西藏及附近省市会降落今年冬季的初雪，希望我们能有好运碰到。”
“雪？”亭邈激动：“好期待！”
孟容晓猛点头：“我也是我也是，超喜欢雪的，就没看见过几次。”
【双黄蛋牛逼】：妈的我已经想象到大清早起来看雪的场景了，求直播间早点开啊啊啊啊你们啥时候起来看雪就啥时候开，我要熬夜蹲呜呜呜呜！！
【绿萝遍地】：加一，熬夜我也要看到我cp赏雪的画面。
亭邈拍完拉萨河和野鸭，心满意足，回眸笑看着傅英，问：“傅老师，我想和河里的野鸭子合照，傅老师帮我拍好不好？”
不等傅英说话，他哒哒着步子跑过去，把手机塞到傅英手里。
又一溜烟回到河岸边，熟练地摆了可爱的姿势。
孟容晓看到后，又是一阵捧心哭喊嗑到了嗑到了！
【绿萝遍地】：邈邈居然在！卖！萌！啊我死了！！！[吸氧]
【喵团军师】：嘴巴嘟嘟的，动作萌萌哒着，笑得好灿烂好可爱啊，跪求邈邈一定要把照片发出去好不好，求求惹！
亭邈连续摆了好几个动作，拍完后，他兴奋地跑到傅英身边。
跟拍摄影师尽职尽责地跟着他。
此时弹幕：让我康康！！！！！！
摄影师不负众望，跟在亭邈后面，等亭邈接过傅英递来的手机后，角度稍稍一转，手机里拍好的照片一下子被全网直播间观众看到。
邈邈确实很可爱，嘴巴红红，鼻子翘翘，眼睛黑亮黑亮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还露出了白生生的小牙齿，是值得收藏打印下来挂卧室的可爱程度。
可是——
说好的拉萨河和野鸭呢？！
啥都没有。
亭邈一张大大的全身照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观众沉默几秒后，再看向傅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他妈、不是爱是什么！
是拍照技术烂到家了？
弹幕轰地爆发，一条条刷得飞快。
【双黄蛋牛逼】：卧槽这么直接得嘛，拍照眼睛里就只有邈邈，我的野鸭子呢，那么大的野鸭飞走了？
【hfwkl】：傅老师你赢了，我又吃到狗粮了，妈的我发誓，他俩要不是真的我爆吃粑粑！我生吞头发！我倒立拉稀！我他妈裸奔到北京！
【就爱吃糖】：操！笑死爷了，前面的姐妹缓缓，别立flag啊啊啊啊啊啊，我心疼你！！
亭邈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围观的孟容晓和唐莱就蹭了过来想要看看。
两秒后，亭邈感觉身边的温度有点高，热热的。
他抬眸看去，便见孟容晓红着张脸，唐莱睫毛乱颤，嘴巴张了张，支支吾吾。
而两人看向他的眼神，莫名的，有种无奈。
他细细品味了下，琢磨着应该是三分害羞，三分嗔怪，一分无语凝噎，再加三分被狗粮噎住的无措。
亭邈歪歪脑袋，见两人还愣着，呲了呲牙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孟容晓：你不觉得有问题？
唐莱：我有问题，我不该来这里。
亭邈灿烂一笑：“拍得真好。”他越过两人咻地凑到傅英身边，笑眼像弯弯的皎月，满脸映照着愉悦：“傅老师，奖励你。”
“奖励？”傅英面露疑惑。
“对啊，奖励。”亭邈突然压低嗓音，清亮的眼眸澄澈得比拉萨河还要美丽，他避开摄影师，伸出大拇指，又拉起傅英的大拇指，柔软的指腹贴过去。接触的一瞬间，他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只差半毫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亭邈嘴角含笑：“傅老师满意吗？”
指腹相贴，十指连心，傅英看向他，眼眸噙着纵容，“喜欢。”
亭邈眼睛亮了下，捏了捏指尖，神情带笑，自有一番骄傲恣意的意味：“我问满意你说喜欢，那我问你喜不喜欢，你就得拿满意来敷衍我吗？”
“不。”傅英将亭邈的调笑收入眼中，“不会敷衍。”
他手指蜷缩了下，低笑：“只会更喜欢。”
亭邈美滋滋了。
两人的悄悄话没有被拍摄进直播间，但他俩又暗搓搓凑到一起，不管是动作还是手脚，都超过了朋友距离，明显有猫腻。
这都还好，不排除营业的可能，但蹲守直播间的观众莫名感觉——
氛围太甜蜜古怪了，营业能达到这种亲昵吗？
没有谁家电视剧电影cp不营业，但营业通常来说，都是表面的，表面牵牵手抱抱腰，哪里像他俩这样黏黏糊糊，别别扭扭，腻腻歪歪，浑身萦绕着旁人进不去的暧昧氛围。
唯粉：太反常了。
cp粉：太刺激了！
恰在此刻，余鹤见嘉宾已短暂欣赏美景，从容地继续cue流程。
观众噎下满心的疑虑，欢喜蹲直播。
“记得在第一期的时候，我就说过，前面四期获得赢家的，将在收官站得到节目组特殊准备的奖励。”余鹤眨眨眼，将前四期的结果重复说了遍，最后掷地有声道：“现在，我就来宣布，经过前期节目的积累，荣获特殊奖励的嘉宾是——亭邈！”
哗啦的掌声响起，亭邈笑嘻嘻弯腰：“谢谢余老师。”
余鹤故意逗趣：“现在你可以抒发获奖感言哦。”
“……”亭邈愣了秒。
观众哄然大笑，神他妈获奖感言，还要感谢一波cctv吗？
余鹤催促：“必须要说哦，这是流程。”
孟容晓：“哈哈哈哈邈邈加油，多说点。”
亭邈朝她吐了吐舌头，回眸，一看到傅英就忍不住撒撒娇，哼了声，光明正大地求助：“傅老师，说什么呀。”
傅英被他拖长的绵软嗓音刺激得眼波微动，搁在轮椅上的手指蜷了蜷，朝他招招手。
亭邈眉眼弯弯，哒哒哒地跑过去。
【双黄蛋牛逼】：这都要作弊，嗷呜！又嗑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就爱嗑糖】：邈邈快点，想知道傅老师说了什么。
【美人何所在】：妈的我柠檬了！！！我就想知道，我这样招手手的话，能获得一只邈邈吗？
【jhfewji】：你能获得傅老师的拳头。[吃瓜]
听傅英说完，亭邈一瞬间，连眼尾都敷了层红胭脂，他羞睨了傅英一眼，挪挪步子起来，立刻被余鹤推着来到摄影机前。
“说了什么啊？”孟容晓悄悄瞄了下傅英，发现后者一副悠然姿态，暗暗询问唐莱：“糖糖，你离得近，听到没？”
唐莱摇头，低声和她叨叨：“没听见，大概只能说些感谢嘉宾和观众的话吧？”
孟容晓赞同：“我觉着也是。”
两人同时看向面对摄影机的亭邈。
他身量清瘦，但站得笔挺，像棵小松树。此刻，正面朝直播间，嘴角浮着低低柔柔的笑：“谢谢你们，我的获奖感言是，收官站的特大奖励我也要，邈邈冲鸭！”
观众：就这？
孟容晓：“噗。”
她哭笑不得，凑近亭邈，顶顶他的胳膊：“亭哥，傅老师教你说的？”
不问倒好，她刚脱口问出，就看见亭邈的脸一点点涨红，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耳朵后面大片地方都被害羞的红晕覆满，眼角泛起湿润的水雾，还抿了下嘴唇。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孟容晓差点就要猜他是不是和傅英做了那档子事。
“亭哥你咋了？”孟容晓惊讶。
亭邈现在是不吐不快，可面对孟容晓又不大好意思，毕竟她还在嗑双黄蛋。
亭邈只好含含糊糊过去，扁着嘴溜到唐莱身边，想也没想就诉苦：“糖糖，你知道傅老师刚教我说什么吗，他居然让我……咳咳……”
他没看见唐莱朝他频频使眼色，叉腰，学着傅英的声调语气：“你听啊，他教我说，‘谢谢大家，是我傅哥哥教得好’啊啊啊啊闷骚闷骚，我傅老师现在怎么这样闷骚，我能说吗，我好意思当着这——么多的观众说嘛？”
“真是的。”他气呼呼扭头。
脑袋忽然卡壳。
亭邈嘴唇颤抖了下，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傅英，额头冒汗，心有点虚。
傅老师什么时候出现的！
听到没，应该没听到吧？他说的声音不大。
亭邈抱着仅有的期望，眼巴巴地望着傅英，企图卖萌挽救。
可傅老师这会儿突然不吃他这套了。
苍凉草地被轮椅滑过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看傅英推轮椅朝他靠近，亭邈心一个咯噔，后退两步，被唐莱揽住了肩膀。
亭邈下意识偏头，看了眼唐莱，却见后者脸色尴尬极了。
他尚未理清楚糖糖眼神的异样，便见傅英沉吟，朝他挑了挑眉，反问：“闷骚？”
“不、不不……”亭邈羞赧地揉揉脸，盯着傅英深黑幽暗的眸子，莫名被他眼底汹涌的眸色惊住，脑子突然僵扳了下，脱口而出：“明骚。”
傅英眼刀一刮。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亭邈扁嘴，苦巴巴求饶：“傅哥哥原谅我。”
旁边的唐莱看得一愣一愣。
好在，亭邈求饶后，傅英推轮椅回到余鹤身旁。
亭邈松了口气。
他挠挠后脑勺，想起刚刚的事，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被傅老师看一眼就身体发软恨不得贴上去，简直要命。明明是要说傅老师“坏话”的，结果成了那样。
他努努嘴，狠揪了把脸颊上软生生的肉，垂头丧气看唐莱。
却发现唐莱脸色极其复杂。
“怎么啦？”他戳戳唐莱的胳膊。
唐莱苦笑求饶：“对不起邈邈，我刚才想告诉你的，那个，跟拍摄像大哥刚去厕所了，机器就放这儿的……”
他指指旁边立起的摄像机。
亭邈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风中凌乱。
所以说，刚刚、都、听到了？！！！！
我没脸了啊啊啊啊！
“他们全都听见了？”亭邈硬着头皮。
唐莱捂脸，好久才发出声绵软的“嗯”。
此时直播间里。
【双黄蛋牛逼】：我晕我晕天哪，邈邈和傅老师也太萌了，我嗑死了，我宣布他们已经结婚啊啊啊啊啊啊嗑双黄蛋好幸福55555555
【绿萝遍地】：闷骚？闷！骚！说实话傅老师真的有点点闷骚的，不过明骚也有点啊！啊啊啊傅老师真的难以琢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反正嗑就对了，和邈邈一起好好嗑啊！
【美人何处去】：你们都在嗑互动，只有我想知道晚上回帐篷里睡觉时，傅老师会对邈邈做什么吗？[邪眼笑]
【hufewol】：没错啊啊啊啊被邈邈当众说闷骚，傅老师绝壁会这样那样他的！[流口水]
【英姿飒爽】：前面的醒醒吧，这还嗑呢，乌鸡鲅鱼，说句话都能嗑这么多？我怎么哪里都没觉得萌？
观众正说得欢时，屏幕里陡然撞进一张超级特写的脸。
亭邈鼓着腮帮子凑近摄像机，他要看看直播间观众都怎么说的。
居然全都在嗑他和傅老师。
亭邈脸色肉眼乐见地好了起来，气色一好，整个人都不同了。特写镜头里直接让他浑身散发着种性感和清纯夹杂的美，背后仙境般的美景，更为他的独特增添了完整度。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喵团军师】：绝美绝美！！！是素颜么，妈的素颜这么好看，眼尾绝了，自带眼线，嘴唇肉嘟嘟啊妈的好喜欢哦。
【hewjilo】：美人就是要特写！！仔细看看邈邈的脸上一点缺点都没有诶，太精致了，感觉比平时化妆还要好看些。
亭邈离开特写镜头。
颜粉遗憾了一瞬，继而疯狂刷屏。
*
旅游直播都还没正式开始，直播间的活跃度就直线上升。
余鹤很满意，继续cue流程。
“亭邈，现在你可以打开奖励锦囊了。”余鹤朝亭邈笑笑，示意他手里的精致锦囊。
其余嘉宾好奇地盯着他。
亭邈拉开抽绳，瞬间惊喜。
“帐篷一顶。”
余鹤笑着宣布：“没错，恭喜你获得本期超强奖励，帐篷一顶，后面的帐篷你可以随便挑选。”
亭邈难掩兴奋，只是有点好奇。
他歪头，看向那边已经搭建好的帐篷：“余老师，有这么多帐篷，难道不是一人一顶？”没记错的话，还没直播时，工作人员就在搭建了。
孟容晓接嘴：“对啊，都搭好了的，难道我们没帐篷？”
飞行嘉宾童云惊讶地喊：“要在河岸过夜，没有帐篷睡哪里？”
林朝朝：“不是要以草地为席吧！”
唐莱看了眼那些漂亮的帐篷，轻轻颔首，心里滑过一丝紧张。
直播间观众也跟着猜测。
余鹤未免他们越想越远，摇摇头，道：“这些帐篷也是你们的，不过暂时归节目组，你们必须完成游戏任务才能获得帐篷，不然晚上就要露天席地咯。”
亭邈眼睛亮起：“我不需要任务？”
“不需要。”余鹤恭喜他：“这是你的奖励，可以好好游玩拉萨河。”
亭邈乖乖举手：“我可以带人一起住吗？”
余鹤比了个“1”，意思是可以带一人。
亭邈嘚瑟地笑起来，抬了抬下巴，和傅英简直形影不离：“那我要和傅老师一起。”
他的想法谁都猜得到，闻言都没有惊讶，倒是孟容晓“唷”了声，朝他拼命挤眼，一副嗑cp的激动模样。
【寻花踪】：所以我能看到帐篷里的“景色”吗？！
【双黄蛋牛逼】：余老师，帐篷里面录吗？想看呜呜呜呜呜呜！！
余鹤微笑，眼神含着调侃：“那要问问亭邈了。”
一瞬间，弹幕快把直播屏幕撑爆。
粉丝嗷嗷嚎叫。
亭邈瞄了眼弹幕，心里大喊“气煞我也”。
他咻地凑到傅英身后，扒着他的轮椅，绷起脸：“不可以，不能看。”
观众：狠心邈快走开！
亭邈坚决摇头，满脸正色：“怎么能看人睡觉呢，不好不好。”
观众：啊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一阵闹腾，余鹤宣布了这期的第一个游戏，难度很大，顿时引其他嘉宾嚎叫。
热热闹闹的场面里，亭邈推着傅老师来到自己选定的帐篷外。
红色的帐篷，很喜庆，外面还挂着西藏特有的装饰品，看起来很有当地特色。亭邈喜欢这顶帐篷，他悠悠闲闲，和傅老师在帐篷外湖水边铺了毯子，坐上面边吃东西边欣赏风景，时不时还瞥下那边疯狂做游戏的嘉宾。
看在直播间里，就是一边悠哉旅游，一边为得帐篷做游戏做到大汗淋漓。
差距过于大了。
【喵团军师】：邈邈这期爽爆啊！！！
【双黄蛋牛逼】：对，你们就乖乖坐在这里，非常好，看你们聊天吃东西我能看一整天，最好晚上也能录下夜生活。[挤挤眼]
【huife】：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坐着休息好归好，但没到晚上，帐篷的用处似乎降低了。
亭邈又想去看他们做游戏，琢磨半天，推着傅英来到游戏处。此时，第一轮已经结束，林朝朝幸运获得了一顶帐篷，还有三位嘉宾没有。
第二轮游戏就要简单很多。
亭邈和傅英也打算参加玩玩。
余鹤喊工作人员搬出一个巨大的转转盘道具，转盘有六个块，里面的字都被纸板遮住了，转到哪里的时候，才能揭开看。
余鹤介绍道：“里面有任务有奖励，大家放心，都是很简单的。”
童云拍拍胸脯，猛转。
——学骑马。
“噗！”童云惊疑：“余老师，这简单吗？！”
余鹤回以微笑。
紧接着是唐莱。
因为前面童云没转好，他现在有点忐忑，生怕也抽到骑马赛马一类，体力实在跟不上。唐莱抿抿嘴，握在转盘上的手紧了紧，他心慌时，其余嘉宾也跟着紧张。
【糖来了】：呜呜呜呜保佑我家糖糖不要抽到骑马射箭什么的，太难了。
【双黄蛋牛逼】：祝糖糖好运！！
【糖果乐园】：做食物的话都还好，糖糖的厨艺我还是相信的。
唐莱深吸口气，双手抓住转盘，猛地一转。
几秒后转盘停下，余鹤慢慢揭开指针所指示的区域。
——给你微信首页最顶上的联系人发消息，内容：我好累。
余鹤笑道：“看来唐莱的运气很好哟。”
其余人都松了气，这内容比较低调，不是喜欢你、和我结婚吧一类词。
唐莱也轻松地笑了笑。
在跟拍摄影师全方位全角度的拍摄下，唐莱的微信被摄影到了直播屏幕上。
粉丝对于偶像的私密总是倍感好奇，见状，都惊讶地发弹幕疑问。
【糖果乐园】：主页根本看不到李意野，应该很久没聊了，说不定删除了都，妈妈放心啦！[拍胸脯]
【糖来了】：前面妈粉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虽然但是，没看到李意野我也超高兴。
【熊熊快递】：排第一的是谁是谁？！我瞟两眼瞅瞅！
亭邈此时也好奇地凑过来。
“糖糖，是我吗？”他兴致勃勃，揽在唐莱的肩膀上。
他和唐莱昨晚才聊过，约定什么时候起床乘坐航班飞这边来。
还没过去多久，肯定就是他。
亭邈喜欢玩游戏，想着就很激动，托着腮凑近一看。
“柏盛前辈！”他惊讶喊道，随后长叹了声，整个人恨不得都挂在唐莱身上，些微沮丧：“居然不是我。”
复又看了眼时间，眼露怔疑：“柏盛前辈半分钟前给你发了条消息，太巧了，刚好把我压到下面。”
唐莱抿了抿唇，眼神含了些抱歉。
亭邈呲牙笑，戏瘾也上来了，佯装大方地甩甩手：“行，暂且把你让给那姓柏的吧！至此一回，下不为例哦，糖糖小郎君~”
话落，捧着拜年般的手势，朝摄影机眨眨眼：“呸呸呸，柏前辈我装的。”
全场捧腹，场面顿时欢了。
唐莱也不再紧张。
敲敲屏幕，给柏盛前辈发送了：我好累。
一分钟。
两分钟。
没有回应。
唐莱有点不好意思，看向余鹤：“前辈可能在忙，不然先继续后面——”
“嗡嗡嗡”的震动声响起，余鹤挑眉。
唐莱低眸一看。
柏盛前辈竟然给他打来了视频。
余鹤一瞬间捕捉到了热度的气息，笑吟吟地告诉唐莱，我们是直播，可以接，没关系。
【hidoe】：怎么直接打视频了，柏影帝和唐莱很熟悉吗？
【绿萝遍地】：没听说诶，不知道，蹲蹲看。
唐莱按下接听。
两人的视频聊天场景一下子传到了直播间。
柏盛似乎没察觉周围有人，刚接通便道：“小唐，是不是今天走累了，西藏有高原反应，你要好好休息，别顾着节目就拼命，身体为重，知道吗？”
嗓音温柔，语气着急，透过聊天屏紧紧看着他，唐莱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脸有些热，呼吸也颤颤的。
抬眸一看，大家都满脸好奇地望着他。
原来是被他们盯着看害羞了。唐莱摸摸脸，他很喜欢脸红，特别是被人眨也不眨看着时，脸颊就会像涂了番茄酱。
他没多想，慢慢平静下来，朝柏盛道：“谢谢前辈关心。”
“应该的。”柏盛斯文有礼。
唐莱没好意思再瞒他：“前辈，其实我们正在做游戏，我抽到签说……”
他含含糊糊说完，柏盛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一如刚才温和：“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有事就找我，别难为情。”
唐莱敛眸：“谢谢前辈。”
柏盛笑着和余鹤还有其他嘉宾打了招呼，便和他挂断通讯。
【彩虹间】：有没有姐妹觉得柏盛对糖糖态度有点不太一样？好温柔啊，温柔得我心都酥了妈妈我要嫁柏盛！！
【糖来了】：同感，突然打视频过来就很奇怪！[懵逼]
远在《珍馐美馔》拍摄现场的柏盛，挂断视频后，嘴角含笑。
他看了眼和唐莱的聊天框。
半分钟前发送的那句“在忙吗？”刚好和唐莱的“我好累”，形成了完整的对话。
柏盛眼眸微动，退出了微信。
屏幕上紧接着出现《背上行囊去西藏》的直播间。
右下角的已观看时间写着：35分钟。
*
唐莱完成任务，获得帐篷，最后轮到亭邈和傅英。他两人的粉丝数最多，直播间顿时激动，纷纷猜测会转到什么样子的任务，最好是越有挑战性越好，这样才有看头。
亭邈舔舔嘴皮，完全被转盘游戏勾起了兴致。
他握拳，双手抱着指针唰地转起来。
力道很大，足转了N圈才缓缓停下。
余鹤让他自己拆纸板，亭邈当然没有拒绝，兔子似的蹦上前，飞快撕开纸板。
有行大字撞进直播间，粉丝顷刻沸腾。
——分享你的童年照。
亭邈好奇，扬了扬眉：“童年照？”
“没问题啊，好简单的。”他翘起嘴唇，颇有兴致地翻手机找照片。
全然忘记傅英曾将他的童年照发过微博。
也丝毫没有注意，身侧的傅英在看到任务内容时，搁在轮椅上的手指不自在地蜷缩了下。漆黑的眼眸夹着汹涌的情念，晦暗莫名，却并未阻止他翻找照片的行为。

第83章 唱首歌吧
【爱喵集合】：邈邈这期直播的运气绝了，超好啊，这根本就不是任务，是奖励吧！！我要看邈邈的童年照，一直没有公布过，超想看啊啊啊啊啊啊邈邈多发几张好不好捏！[对手指]
【绿萝遍地】：肯定超级可爱，邈邈搞快点搞快点哟！
亭邈手机里的照片存得多，他没有特地设置集合，所以翻找的时间较久。
“诺，找到啦！”亭邈欢喜地把手机屏幕展示出来。
跟拍摄影师赶紧将镜头怼过去。
其余嘉宾也好奇地上前看。
照片里大概是七八岁左右的亭邈，穿着背带裤和小衬衣，圆圆滚滚的站得笔挺。小脸蛋尤其可爱，圆嘟嘟，红通通，他头发留得有点长，有小刘海，眼睛圆圆的，亮生生超级可爱，看着就很想让人抱起来亲一口。
“亭哥啊啊啊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孟容晓率先打破现场的沉静，虚抱了下亭邈，凑上去使劲儿看那张照片。
亭邈害羞地红了红脸。
观众此刻比孟容晓还要更激动。
【喵团军师】：妈妈要亲我的好大儿，太可爱了呜呜呜呜喜欢！！邈邈啊，我以为你现在就是颜值巅峰，没想到小时候居然萌到这种程度，呜呜快点过来让我亲一大口！
【双黄蛋牛逼】：快点截屏保存下来啊卧槽，我他妈立刻传到微博上，真可爱！
【一团崽】：对对对，赶紧截图，我预计邈邈等会儿不会发这张照片到微博上的，想要高清怎么破嗷！
【绿萝遍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喜欢喜欢！！！
观众被他的照片萌疯了，各种骚话不断，看得亭邈脸颊涨红，不好意思。
他抿抿嘴笑：“好、好了。”
赶紧收回了照片。
围在身边的人散开了些，空气都清新许多，亭邈立即窜到傅英身边，也没注意傅英深邃的眼神，乖乖站在他轮椅后面。
此时，围观群众林朝朝突然好奇道：“咦，你们有没有觉得亭哥的照片，好像在哪里见过？”
傅英陡然递给了她一个犀利的眼神。
林朝朝被看得心里发怵，她敬佩傅影帝，但也超怕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而再抬眸往傅英脸上瞄的时候，却恍惚觉得他眼神里带着丝丝……赞许？
林朝朝心道自己眼花了，不敢再开腔。
余鹤身为主持人，此时也没多想，理所应当地接了句，“朝朝，你见过亭邈的童年照？什么时候啊？”
话落，其他嘉宾也好奇地看向林朝朝。
一边在心里思考亭邈的那张照片。
林朝朝本来只是脱口而出，现下却被所有人盯着，有点羞赧。只是，她羞归羞，脑子里突然炸开傅英刚刚的眼神，所有相关记忆张牙舞爪奔涌出来。林朝朝呆滞了，愣愣盯住傅英，又僵硬着脖子看向已经和她差不多呆滞的亭邈。
好像是、先前傅英发的那张、公主照？！
林朝朝目瞪口呆，久久没有说话。
她反应太奇怪，现场嘉宾怔怔的，还是观众看看亭邈又看看傅英，最先反应过来。
【鲜虾鱼板】：卧槽卧槽卧槽我草！！我刚刚就觉得超级熟悉，这他妈就是傅老师之前发过的啊！！
【英姿飒爽】：怎么可能，傅老师发的是女孩纸小公主呢。[懵逼]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艹了绝壁就是那张，你们仔细看看，和方舟嵂的童年照也超几把像！！！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嘛？
【hfji】：我去，我马上去找照片！！
粉丝跑得飞快，立刻到微博找出傅英发的公主照和方舟嵂的童年照。
甚至没有对比，第一眼看去，就惊得岔了气。
脸蛋完全一模一样。
只是傅英发的照片里多了长头发和公主裙。
粉丝噎住了，随即爆发。
【绿萝遍地】：神仙啊啊啊！！微博有姐妹已经分析出来了，就他妈是一个人，绝对不会错，傅老师发的小公主就是邈邈卧槽卧槽！！！
【相框间】：我也觉得超级像，天哪，我究竟嗑到了啥？
【熊生快落】：万万没想到后续居然是这样，我的小公主变成了小王子啊啊啊我也嗑啊！！啊我死了！！
【美人何所在】：我没看错吧[懵逼]你们都在嗑？现在最重要的问题难道不该是！傅老师为什么要发邈邈的照片啊我晕！
【英姿飒爽】：我傅老师都没有承认，你们乱几把嗑啥呢，有猫饼。
【双黄蛋牛逼】：唯粉姐姐不要再顽抗了，认命吧，这世界终将是双黄蛋的！[抽烟]
现场嘉宾后知后觉，缓缓看向正经脸的傅英，愣了，红了脸，也哑了。
只有余鹤还能再说两句。
说什么，当然是赶紧把话题搪塞了。
难道还要当众官宣不成？
余鹤心肌梗塞，喉咙吞咽两下后，艰涩地说：“那什么，哈哈，第二项游戏已经结束，恭喜全体嘉宾都获得了帐篷，我们……”
【绿萝遍地】：有猫腻！！余鹤老师居然想应付过去，姐妹们弹幕刷起来！
【双黄蛋牛逼】：傅老师到底是不是邈邈，傅老师不要在瞒着我们了！
【绿萝遍地】：求真相！求真相！[斜眼笑]
观众激动要命，亭邈僵硬过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几乎不敢看摄像机，也没看其他好奇心起的嘉宾，唰地和傅英使眼色，说悄悄话：“傅老师，啊怎么办，我忘记你以前发过照片了……”
亭邈懊恼极了。
他要是知道，哪里敢发？
现在、指不定观众想到哪里去了。
亭邈吞吞喉咙，紧张得手指都蜷了起来，望向傅英的眼神里带着慌乱，拼命使眼色问他怎么办才好。
傅英老神在在，从容地笑了笑。
跟拍摄影师毫无保留地将他的表情拍进了直播间。
观众也懵逼了。
【绿萝遍地】：傅老师干啥啊，看他一点都不紧张诶，难道照片真的不是邈邈？
【双黄蛋牛逼】：不可能吧，超级像诶。
傅英漆黑的眼睛看向直播屏幕。
他似乎在看弹幕。
察觉到这里的观众当即啊啊啊了。
傅英离屏幕近，特写的镜头里，他的脸比刀锋斧凿的痕迹还要深邃，性感的下巴和五官完美的轮廓苏得一塌糊涂。
尤其他的眼睛，深邃，狭长，眉眼锋利，看着人时不怒自威，颇有一股让人惊骇的错觉。
可是都不妨碍颜粉一看到他，就想嗷嗷叫爸爸。
【英姿飒爽】：妈的，傅老师也太苏了，这张脸究竟怎么长的啊，硬朗还苏还帅，嗷嗷嗷我喜欢死了！
傅英眼眸微颤，像在念弹幕：“照片和我以前发的那张小公主照……”他倏地抬眸，在观众和现场嘉宾的屏息里，落下几字：“就是阿邈，你们没猜错。”
亭邈脸轰地爆红。
现场嘉宾懵了。
观众震惊得呼吸不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就是阿邈。
没猜错。
五湖四海所有蹲守弹幕的观众都在同一时间眼睛冒火，迫不及待得想要嗑糖。
【绿萝遍地】：我他妈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现场发糖可还行！！！啊啊啊啊邈邈傅老师你们行，你行，卧槽我他妈那时候还以为发的是傅老师的联姻对象啊卧槽！！
【双黄蛋牛逼】：操！真的吗？嗑到了嗑到了，我又嗑到了呜呜呜这回是真的，双黄蛋是真的啊啊！
【hemo】：傅老师为什么要发我们邈邈的照片？[懵逼]
【绿萝遍地】：那必然是因为爱啊——！！
傅英看到这条回复，眼神动了动。
他后背从轮椅上支起，稍稍俯身，念着弹幕的疑问，淡声：“为什么……你们不觉得很像公主？”
话落，不由自主地看向亭邈，转动轮椅靠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亭邈的心跳倏忽乱了。
他万万没想到，傅老师居然这样直接。
这、这让观众怎么想啊，恐怕微博现在已经闹翻天了。
他思及这里，呼吸紊乱，睫毛猛地开始打颤，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浑然不知，慌忙别开眼睛。现在唯独想的，就是用爪爪挖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不想再听傅老师和观众的骚话。
【hodew】：像像像！邈邈就是小公主！！[斜眼笑]
【双黄蛋牛逼】：见了鬼了，傅老师居然是邈邈最大的泥塑粉！！！！
【就爱嗑糖】：泥塑粉加一没跑了，呜呜呜我默默幻想傅老师和邈邈单独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喜欢给邈邈换裙子穿嗷我他妈鼻血横流！
傅英瞥了还在呆滞的主持人和其他嘉宾。
全体：像像像！像爆了！
亭邈羞完，悄咪咪抬眸，见他们点头如捣蒜，一副赞同傅英话的意思。
其实……这样好像也没什么。
自己老容易害羞了。
亭邈摸摸捂脸。
他和傅老师都见过家长了，是要结婚要过一辈子的人，现在没有官宣完全是顾及着傅老师的病，如果、如果只是秀秀恩爱，也挺好的……
傅老师都开始秀了，他怎么可以害羞。
亭邈一下子把自己埋进土里的害臊心思抓了起来，情绪变换贼快。
此时，余鹤还谨记自己主持人的身份，既然傅英都说到这里了，他明白对方没有想要隐瞒，默默咽下狗粮，找话题：“傅英啊，这么说，当初你发的就是亭邈的童年照？”
“嗯。”傅英淡声：“可爱，所以发了。”
余鹤：艹！这让劳资怎么接话。
余鹤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附和他：“是很可爱。”
傅英听到“可爱”两字，目光不善，他敲敲轮椅，深深看了眼余鹤，身体往后靠去，不紧不慢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余鹤领悟到他眼神里的警告，囧脸。
有也不敢问啊。
【熊泡泡】：余老师别怂！继续问啊啊啊！！
【红狐狸】：没错，余鹤老师搞快点，我要嗑糖，我要知道傅老师为什么发照片嗷！
余鹤侵淫娱乐圈良久，什么人没见过，遇到傅英算是栽跟头了。
他这人杀伐果决不说，性格阴戾难解，喜怒无常，旁人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余鹤刚刚还觉得傅英是想官宣的，即便不官宣，那也该是撒撒狗粮让他粉丝们心里有数。可自己刚说了句话，傅英就阴沉着脸，笑容也冷淡起来。
他有点搞不懂，回顾刚才的对话，又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傅英。
——“嗯，可爱，所以发了。”
——“是很可爱。”
对话似乎没有问题，唯一可能惹怒傅英的就是……余鹤突然福至心灵，猛地睁大眼睛，明白了。
柠檬树下柠檬果，感情傅英是吃醋了。
醋自己不该说亭邈可爱？
余鹤咳了咳，莫名觉得傅英刚才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就是占有欲。
他了然顿悟，再看向傅英和亭邈时，眼神霎时不一样了。
“哈哈，原来傅英你发的果真是亭邈的照片。”他做出采访的架势，笑吟吟看向傅英：“观众们都很疑惑，遣我来问句，傅影帝你怎么会有亭邈的照片呢？”
傅英微眯起眼，眼神在亭邈的脸上转了一圈，手指忍不住勾了勾他的掌心，在亭邈羞愤跳脚前，他轻笑道：“去阿邈家里拿的。”
余鹤转头看亭邈。
嚯！
刚才还羞得满脸潮红，现在居然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只见傅英话后，亭邈单手托着腮，笑眯眯说：“是呀，傅老师去我家里玩了两天。”
最后两字拖得老长，轻飘飘地含着翘起的尾音，很可爱。
他说完，瞥向傅英，朝他挑了挑眉，满脸的得意。
傅英诧异一瞬，若有所思。
孟容晓嗑cp入魔，呲溜到亭邈身侧，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问：“傅老师为什么去你家啊？”
这也是全体观众超级想知道的。
弹幕爆炸了，互动数直接成了全网第一，狠超了过往记录。
亭邈眼睛亮晶晶的，眼眸里漾着一点点挑衅，勾唇笑道：“小孟姐，我也不知道傅老师为什么要去我家里玩，你觉得呢？”
孟容晓嗑疯了，双眼失神，呆呆地说：“当然是喜——不、我哪知道啊。”
她差点说出了喜欢你，吓得心脏砰砰跳，赶紧离两人远点，但眼睛还是圆鼓鼓地盯着他们。
亭邈摊手，回看傅英：“傅老师，你说说……”他边说边弯了弯腰，嘴角含笑，捧着脸凑到傅英的面前，和他离得很近。
这样的距离，他能清楚看见傅老师眼底的幽深。
汹涌的情念一览无余。
亭邈餍足地勾了勾唇，眉眼含挑衅。
如仙境的西藏拉萨河岸，见湖面宽广，草地苍凉，遥远天边碧蓝白云遍遍。亭邈弯着腰，和眼前坐轮椅的男人视线平齐，呼吸情不自禁缠住。四周仿佛静止，只有两人的眼神携着浓稠的火焰，被清透的拉萨河一瞬淹没，又被炙热的情愫瞬息点燃。
他们该生在拉萨河，除了这里的巍峨，没有地方再能盛的下两人对视间的火热。观众如斯想着。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萝遍地】：靠！这距离也太近了吧！他俩要是没问题我狗子都不信，呜呜呜呜截图截图，同框绝美卧槽！嗑死我了！
【雪碧鸡翅】：母胎单身的我有点懵，这什么发展，那到底是不是傅老师发的，什么啊，我看不懂了。[懵逼]
【绿萝遍地】：前面姐妹，你难道不觉得他俩是在互相撩吗！
【雪碧鸡翅】：啊，所以该遭罪（吃狗粮）的是我们尊贵的vip观众吗？
【hidewo】：你虽然母胎单身，但你说对了。[大拇指]
孟容晓受不了这种刺激，捂脸狂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一下子惊动了其他嘉宾。
唐莱扯扯她衣袖，紧张说：“小孟姐，别叫。”
孟容晓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紧盯住那边两人，生怕错过丝毫。
经孟容晓一打岔，余鹤舔舔嘴皮，不敢继续停留在这话题里了，他真怕这俩不受控制的大爷当众出柜。
“咳咳……”余鹤清了清嗓子，忽略弹幕里疯狂叫嚣的“啊啊啊啊”，琢磨语言，缓缓说：“那个，我们继续——”
余鹤没说完，脱口而出：“卧槽！”
童云：“操！”
唐莱：“啊天呐——”
孟容晓：“呜呜呜呜啊我死了！”
只见傅英幽幽叹气，倏地抬手，就着亭邈弯腰的姿势，手托住了他的后颈，往前稍一用力，亭邈的脚便和他的双腿抵在了一起。
傅英失笑，低低低沉沉道：“阿邈，你让我说？”
“为何去你家，当然是……”他眼睛一眯起，得寸进尺，手掌在覆住的地方来回游移：“你分毫离不开我。”
！！！！
孟容晓简直惊呆了。
这和当众出柜没区别吧？！
她唰地脸红，悄悄摸出手机，登小号和微博里的粉丝嗷嗷嗷嗷嗷。
亭邈手脚瞬间发软，瞪大眼睛，若非被傅老师托着，现在只怕要扑进他怀里。
傅老师，你行。
我输了。
骚还是你骚。
他疯狂朝傅英眨眼，酡红着脸，眼睫毛一阵发颤，暗搓搓示意他：够了够了骚够了傅老师求放过，剩下的我们回帐篷再做！
也不知道傅老师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好歹松开了手。
亭邈脱离狼口，忙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后背夹汗。
他现在好想进帐篷，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想到这里，他有点气，有点对自己恨铁不成钢，软嘟嘟的腮帮子鼓了下，毫无遮掩地瞪向傅英，眼眸水光潋滟，看得傅英心尖发颤。
傅英逗够了他，低笑，眸光一扫，眼眸对准摄像机，不咸不淡道：“就是如此，还有其他问题吗？”
余鹤震惊他俩居然如斯狗胆，拍拍胸脯缓口气。
转念一想，又觉得若已达到傅英和亭邈这种程度，就算出柜，能碍着谁的事？就光拿傅英来说，现在已经转为幕后，手里坐拥着商业帝国般的VEJ集团和金塘傅氏，谁能管他，谁敢骂他？更何况，以亭邈如今的家世和成就，也无需依靠粉丝。
想归想，余鹤只是外人，摸不准两人的意思，但现下是真真懂了，这俩绝壁有问题。
观众想的一样。
【双黄蛋牛逼】：卧卧槽——槽！傅老师好撩啊，光明正大居然这么对待邈邈，呜呜呜我好喜欢，什么叫做分毫离不开，邈邈也太粘人了吧喜欢喜欢，能不能再说点！
【绿萝遍地】：真的是真的吗？我嗑的cp是真的？？？谁能给我一句准话啊，我快虚脱了！
【就爱嗑糖】：不敢说他俩在谈恋爱，但是互相有感觉绝对是的，没准现在是互撩的阶段？？这样我也可啊！
【英姿飒爽】：随便玩玩而已，谁还当真了嘁，也不看看我家傅老师和亭邈是什么人，能和男人结婚谈恋爱吗？醉了，各位cp粉长长脑子吧。[无语]
微博比直播间弹幕还要夸张。
还有无数营销号立刻将两人的动作和话剪辑出来，Po出了选项。
正在谈vs玩玩而已
评论区各种话都有，网友争相议论，热度爆棚。
【喜欢卤蛋】：啊，他俩是真的？这除了情侣其他人应该说不出来吧？[茫然]
【英姿飒爽】：这里粉丝，请各位路人甭乱想，假的假的，兄弟间说句骚话不行吗？你难道还没喊过你家兄弟一句爸爸！所以说有啥啊，不要夸张，就是兄弟而已。
【糯米丸子】：兄弟？。。。。如果是亭邈和唐莱放在一起，我倒能认同兄弟，但是傅英和亭邈之间莫名很甜啊，哪里兄弟了，唯粉也别乱说，假不拉几的。
【思念照照】：啊啊啊啊啊啊我本来不嗑内娱cp的，看到这幕真的完了，太甜了吧！！！
《背上行囊去西藏》还没直播多久，tag猛飞上了热搜。
#傅英亭邈疑似恋情#
#傅英亭邈旅行直播#
#分毫离不开我#
#最甜也最黏人的话#
各路网友争相猜疑，只是纵然微博流言越来越夸张，但两家公司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复。
大多数网友都猜测他俩是营业，毕竟采诗官就要播出了。
双男主剧，营业很正常。
只有越来越多的cp粉，开始复盘曾经所有的细节，并坚信双黄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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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英突然的骚，打乱了平静的西藏之旅。
其中反应最明显的就是孟容晓，一路走起来都是飘着的，眼神儿还有点迷蒙，有种喝醉酒的飘飘欲/仙感觉。
西藏海拔高，高原反应强烈，这期旅行为了嘉宾和工作人员的身体考虑，在制定旅游计划时就没有同前面四期那样全部做游戏，而是以慢节奏温馨为主，将西藏天堂般的美景带给五湖四海的观众。
这样的形式虽然不刺激，可很下饭，从直播开始，直播间观众便有增不减，热度奇高。
节目组通过直播带领观众欣赏了广阔的拉萨河，珠峰，越冬栖息地的小动物等等。余鹤一边介绍，嘉宾一边做小游戏，即便是普通欣赏风景，也别有趣味。
旅行终将落下尾声，节目组游览一遍后，返回拉萨河。
眼下夜幕将要降临，四周云雾缭绕，增添了一股静谧和清幽。
黄昏景色很美，几人饭后便围拢着坐在帐篷外。直播间没有关闭，就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同游远方，夜里谈话家常，别有一番滋味。
【喵团军师】：好美的景象啊，节目组有心了，还专门带了灯过来，黄昏时分的西藏好漂亮。
【海纳百川】：还没有到晚上，这时段的天空真的绝美啊，没有丝毫昏暗的感觉，好纯净的样子。大家坐在一起也好萌啊，希望可以多播一会儿，反正都是收官站了。[期待]
余鹤也考虑是收官站，没有像以前那样规矩繁多，突然想要返璞归真。
坐在草地，仰看天空，四周是河流和高山，等天再黑些，就有浩瀚的夜空，和姣美繁星。
和画一样美好。
白天做游戏疲劳了，现在围坐着，整个人特别放松。
亭邈乖乖坐在傅英身边，因是在帐篷外铺了毯子，大家都坐在毯子上聊天说笑，傅英也离开轮椅，坐在地上。
他的腿比上次探班时更好些了，亭邈时不时帮他按按。
两人间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
【双黄蛋牛逼】：这幕好甜啊，看亭邈熟悉的程度，肯定是经常帮傅老师按腿，本cp粉此生无憾了！[吸氧]
【喵团军师】：傅英没手吗？不会自己按？还要苦着我家宝贝？？有病:)
【英姿飒爽】：傅老师别让亭邈按，他乱按的！！！亭邈真的恶毒，明知道傅老师腿疾，还瞎几把弄！[滚哪]
【双黄蛋牛逼】：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懵逼]
【就爱嗑糖】：操！毒唯们笑死爷了，这就是唯粉有多恨，我家cp有多真吗？嗑到了谢谢唯粉姐姐们。
余鹤知道节目组想在最后一期搞搞舍不得啊感伤啊等等的氛围，不过他想了想，本来嘉宾都玩得开心，突然来句感伤的话很是尴尬。
他不喜欢每季结束，就是嘉宾围着抱着哭泣的场景。
这季节目途中虽然有过无数热点，也换了几次嘉宾，但到最后，都很和谐。不管常驻还是飞行的游戏氛围都爆好，不如再玩些小游戏，比莫名其妙的离别哭要有意思。
毯子中间摆满了瓜果点心，余鹤边嗑瓜子边问道：“看时间还早，我们继续玩游戏怎么样？”
孟容晓猛吸了口酸奶：“好啊，我赞同。”
坐在她旁边的林朝朝也举手：“我也是。”
童云和傅英都没意见，亭邈收回帮傅英按按的手，笑弯了眼睛：“我也觉得好，余老师你有什么游戏想法吗？”
这倒没想到，余鹤思索一番，问这里唯二的女士：“小孟，朝朝，有啥好玩的集体游戏不？”
林朝朝：“狼人杀？我就记着这个，但是晚上想玩些简单的。”
孟容晓：“真心话大冒险咋样？”
刚说完，弹幕狂飚。
【绿萝遍地】：这个可以有！真心话大冒险很可以！！我喜欢，就玩这个好不好啊啊啊啊啊啊！！
【脆脆奶芙】：这种游戏很适合关系好的玩，现在就不错啊，大家关系都好，也不怕尴尬，余鹤老师就玩这个啦~[试图撒娇]
看观众期待，嘉宾也没异议，余鹤拍板定案：“ok，就真心话大冒险。”
他来击鼓，嘉宾传矿泉水瓶，鼓声停时，拿到瓶子的就是输家，然后其他嘉宾剪刀石头布，赢的人提问。
说完便不拖沓，余鹤背对众人，拿来道具击鼓。
“咚咚咚——”
孟容晓抓住瓶，笑哈哈传给林朝朝，场面好不热闹。
亭邈眼疾手快，从傅老师这儿接过后，像烫手山芋似的，迅速传给童云。
童云夸张地叫起来，递给唐莱。
突然，“咚”的一声，鼓声停下。
余鹤笑吟吟回头，就见唐莱抓着个瓶子，脸颊微微发红。
“唐莱，你输了哦。”余鹤挤挤眼：“现在剪刀石头布，谁赢了就提问。”
孟容晓举手：“来来来，我剪刀石头布还没输过。”
亭邈超有信心：“一定是我。”
林朝朝也不谦虚，捞起袖子：“开始！”
一阵紧张里，孟容晓笑眯起眼睛：“就说我没输过吧，唐莱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嘉宾唰地将目光定在他脸上。
唐莱被看得脸有点红，犹豫了下：“真心话吧。”
孟容晓眨眨眼：“我不会客气的哦。”话落，她语气贼兮兮的：“里面什么颜色的？”
唐莱轰地脸红。
亭邈噗地笑出声：“哈哈哈哈小孟姐你怎么回事！住嘴，怎么可以看我家糖糖里面穿的啥，思想不单纯哦。”他挤眉弄眼，推推孟容晓的胳膊。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实不相瞒我也想看！
孟容晓啐他：“到底是谁思想不单纯，我说的是里衣，穿的什么保暖衣！”
话落，给了亭邈一锤子，气笑：“你真会想，我还能看啥，嗯？”
亭邈呆，当场求饶：“我错了姐！”
“这还差不多。”孟容晓挑眉：“糖糖，给看吗？”
旁边其他嘉宾开始起哄。
唐莱红着脸，慢慢把衣服打开了一丢丢，露出大红色的保暖衣。
然后唰地拉上拉链，把自己裹得超严实，小声解释：“妈妈给我找了算命说今年要穿红色，压邪。”
孟容晓瞄了那里一眼，眨巴眼睛，佯装生气：“糖糖你什么眼神，咋感觉我是轻薄小郎君的狗子？”
她插着腰，哼哼两声，全场都笑起来。
由唐莱和孟容晓开了个场，情绪愈发热烈了，大家兴致更浓。
余鹤继续捶鼓。
这次输的是亭邈。
剪刀石头布赢家是傅英。
组合一出，现场气氛就变了，孟容晓当即双眼发光，锃亮锃亮。直播间观众也嗷嗷直叫，疯狂给傅英出主意，让他把亭邈这样那样。
【绿萝遍地】：这就是命啊！！果然我家邈邈只能对上傅老师，啊啊啊啊我感觉得到我又要嗑到糖了！
【就爱嗑糖】：搞快点搞快点，往我嘴巴里面塞，我吃得下！
【双黄蛋牛逼】：能求一个亲亲吗？[激动]
【hdewjik】：前面的你在想屁吃！
在观众的催促下，傅英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亭邈眼眸流绕着水波，嘴角的笑容不停，望着傅英，黏答答地举爪：“大冒险。”
孟容晓激动：“呜呼——”
傅英沉默了瞬，不知道该说什么冒险。
于是他拿来手机看直播间。
【fiow】：亲，亲他娘的！这他妈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卧槽！
【绿萝遍地】：抱抱也可以啊，选择现场一个人抱抱，啊啊啊啊啊啊疯了，我现在想想那场面就要癫狂了。
【熊宝宝】：你们说的都太小儿科了，这种游戏就是要爆炸性，要刺激的才有意思，往大的来啊，把你的舌头疯狂甩向我的舌头555555！！
【麻辣烫】：疯狂甩舌头？最后舌头打结了？[懵逼]
【脆脆奶芙】：靠！瞬间阳/痿。
傅英眯起眼，眼神不自觉变得幽深，将手机还回去。
亭邈只感觉身边的人突然有点燥热，他紧张地偏头看，倏忽被傅英异常火热的眼眸惊得晕乎乎的。
那眼睛里，炽热的强势，霸道和占有欲，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他，牢牢禁锢着。
又轻而易举勾起了他同样燥热的心房。
他后知后觉自己像只主动送到狼口的小绵羊。
背着最爱吃的嫩草小包袱，哒哒来到狼家门口，敲门，仰着脸乖乖说：“狼先生，我是小羊，你快点来吃我鸭。”
亭邈忽然想退缩了。
当众秀恩爱可以，要是真亲亲的话，会死。
羞死，臊死，把粉丝吓死！
“傅老师，你没想好的话，那、什么，我突然想改成真心……”他含含糊糊别开了眼睛。
傅英直勾勾盯着他酡红的眼角，突然使坏：“我想好了。”
亭邈果然想躲。
他屁股往旁边挪挪，和傅英隔开距离，双手握拳在胸前，边求饶，边疯狂给他使眼色：“什么？……傅老师您别说太难的哦。”
意识到亭邈想躲，傅英神情不悦。
他强硬地把人拉近些，低眸，眼睛牢牢停在亭邈的脸上，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由分说道：“冒险任务就是……”
亭邈紧张得眼神都乱了。
别亲，别亲。
虽然我也想亲。
但咱们嘴上骚骚就行了，晚点回帐篷再做其他事。
傅英没错过他眼里的慌乱，忽而轻笑，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低声，嗓音染着愉悦：“唱首歌儿吧，阿邈。”
观众痿了。
亭邈欢了。
他眼睛亮起来，乖乖任傅英rua脑袋，就知道傅老师舍不得戏弄他。
傅老师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会再强迫，他那么好，所有的强势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都被制作成最软乎的棉花糖。
呃，除了在床上。
亭邈害羞地垂了垂眼眸。
他一瞬间心里也软软的，又如擂鼓，怦怦不停。
“好啊，我唱歌。”亭邈红着耳朵，挪挪屁股，却没直接唱，而是面对面对上傅英，眼睛发亮地看着眼前人。
孟容晓好奇：“亭哥，你干嘛对着傅老师？”
亭邈装傻：“因为是我傅老师出的题呀。”
“哦，那倒是。”孟容晓点点头道：“你准备唱什么？”
他和傅英离的很近，面对面时，能看清楚傅英所有的表情。天已经渐渐黑了，可有灯光隐约发亮，将傅老师硬朗英俊的脸照得仿佛映了层柔光。
西藏的夜纯净而神秘。
帐篷顶顶，浩瀚星辰，遥看广阔山川，身边是好友，眼前是恋人，没有什么比现在的场景更让他心动。
亭邈心如擂鼓，托起腮，直勾勾地瞧着傅老师俊美的脸。
他眉眼都跟着柔软，慢慢哼唱起来。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
“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第84章 初雪
亭邈的嗓音清润，和原唱不相似，可在昏黄的夜里，他的声线被沉静的夜晚撩拨，哑着声儿唱，难免多了几分缱绻撩人的味道。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
亭邈眨了下眼，牢牢盯着眼前的人，嘴唇翕动，低低柔柔地落下尾音：“是我情非得已……”
四周仿佛没有人迹，他眼里只留得下傅英。
就这样静静瞧着，将所有想说的话通过歌悄悄告诉他。
想众目睽睽里肆无忌惮。
亭邈被心里突如其来的感伤触动，单手托着下巴，复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傅英，才挪回原来的位置。
他扬唇，朝大家笑盈盈说：“我唱完了。”
孟容晓激动：“好听！”
余鹤也惊艳：“没想到亭邈你唱歌这么好听。”
四周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亭邈被夸得害羞，夜灯映照下，脸红扑扑得好看。
【绿萝遍地】：mua的！突然好娇羞的邈邈，这是告白吧！不然干嘛要对着傅英唱，啊啊啊啊啊啊没想到我又嗑到了，情非得已这首歌真的超好听呜呜呜。
【双黄蛋牛逼】：有问题有问题！！啊我死了，我翻来覆去死了，感觉邈邈好喜欢傅老师啊，这种时候都想着表白。
【hfewkjo】：你们注意没，刚刚邈邈唱歌时，傅老师看着他的表情，太尼玛深情了，我从来没有看过傅老师露出这种表情！[脸红]
游戏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时间也不早了，余鹤向直播间观众告辞，并说明早会提前直播后，便关闭了直播间，也让嘉宾们回帐篷好好休息。
累了整天，听到余鹤的话，嘉宾激动地跑回各自帐篷。
这次来西藏节目组做了万全的准备，有最厚帐篷材料和内部睡袋，帐篷外面还铺了保暖干草，虽不至于和在房屋里一样，但还是能起到良好的保暖作用。
嘉宾都很满足，各个裹着毛绒毯子缩进睡袋里。
夜里睡觉不再有跟拍摄影师跟踪拍摄，亭邈轻松很多。他不急着进去睡觉，坐在帐篷口，双腿交叠着，抬头望向纯净却深邃的夜空。
他看失了神，情不自禁喃喃：“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星星。”
夜空的繁星如此清晰。
和燕城的好像不一样，这里更美，天空也愈发辽阔。
他心念微动，回头朝傅英笑笑：“傅老师，你也出来看看，很漂亮。”
傅英手里拿着他的毛绒帽，转着轮椅靠近，在亭邈满脸催促时，将毛绒帽扣在他的脑袋上：“不看，我也抓到星星了。”
……
清晨六点，初雪降临。
暖烘烘的帐篷里，亭邈哼了声，往旁边一滚，滚进了傅英的怀里。
温热的触感让他稍稍醒神，亭邈艰难地睁开眼睛，揉揉眼眶，眼前慢慢变得清晰。
傅老师正环着他的腰，把他牢牢扣进怀里。
身体相触的温热淹没了外面的冷气。
亭邈缩在他怀里，仰起脸朝傅英笑了笑，刚睡醒的嗓音略带嘶哑：“傅老师，早上好。”手脚环着傅英的胳膊和腿，亭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翻身起来，虚虚压在他身上。
他刚睡醒，眼睛蒙着层水雾，看着身下人时，眸里水光潋滟，一下子就让傅英失了神。
亭邈嘻嘻笑，伸手触摸傅英的眉毛，从眉心缓缓移动，碰到眉尾，手指轻轻的，时而用指腹一按，玩得不亦乐乎。
傅英冷不防将他的手困住：“阿邈。”
亭邈痴迷地垂下眼眸，不管不顾地趴在他胸膛上：“傅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耳边传来就傅老师砰砰直跳的心跳，亭邈笑弯了眼睛，在他胸前露出张灿烂的小脸，说出的话却让傅英恨不得当场办了他：“一定睡得不好，昨晚我在旁边，你有没有想亲我？”
尾音带着撩人的小钩子，亭邈眼睁睁看着傅英脸色变了，心满意足，立刻从他身上翻下来，和他肩抵着肩并排躺着。
好像刚刚撩他的话只是错觉。
亭邈笑弯起眼睛。
每天撩撩傅老师真的很快乐。
他笑得肩膀都抖了抖，清早起来的困倦顿时消失。
躺在帐篷里，亭邈仰面看着帐篷顶端的流苏吊饰，五彩的颜色，晃着晃着把他的心都晃动了：“傅老师，等会儿就要回家了，我们——”
电光火石间，一双手穿过他的胳肢窝，手掌环住他的腰，蓦地发力。
亭邈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英抓着重新趴在了他的身上。
“傅老师，唔……”鼻子撞到傅老师的胸膛，亭邈吃痛，再抬起脸时，鼻尖被撞得红通通，他眼眶不自觉噙了水汪汪的雾气，可怜巴巴望着傅英，诉苦：“干嘛啊，突然这样。”
他眼神嗔怪，忽闪忽闪的睫毛蒲扇似的，惹得傅英心尖一颤。
傅英单手托住他的后颈，往怀里一压，随后松开，两只大掌不由分说地环住他的腰，把他紧紧桎梏在怀里，让他分毫动不了：“阿邈。”他鼻子蹭蹭亭邈的鼻尖，低哑声：“睡不着。”
亭邈呆滞了好几秒才明白傅老师在回答刚才的疑问。
他的脸倏地红了。
看着傅英一副光明正大索吻的神情，亭邈鼓了鼓腮帮子，良久，才捧住傅英就的脸，在他薄唇上亲了亲，用牙齿调皮地咬他唇瓣，啃得那上面湿漉漉的，才肯罢休：“现在可以了吧！”
傅英餍足地眯起了眼睛，拉着亭邈的手指在掌心把玩。
手指头热热的，瞧傅英玩的沉迷，亭邈俯身咬了咬他的侧脸，力道轻得和亲差不多，闷声闷气：“可不可以了……”
傅英轻笑了声，指腹摩挲亭邈的眉眼，留恋他眼角的一丝潮红，低声说：“够了。”
帐篷外传来孟容晓欢喜惊呼的嗓音：“下雪啦——”
亭邈眼睛唰地亮起来，回看了眼，帐篷遮挡了他的视线，什么也看不清楚，但他仿佛可以感受到初雪的味道。亭邈迫不及待，捧着傅英的脸颊猛亲了几口，黏黏糊糊拉着他起来：“傅老师，我们去看雪嘛。”
重遇你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
他拉开帐篷，辽阔的拉萨河岸，小朵小朵的雪花轻飘飘地落下来。
远看山川都铺满了雪花，一夜间，天地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亭邈伸手，接了几朵飘落下来的雪花，冰凉凉的躺在他被冻红的掌心。
身后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亭邈惊喜，捧着雪慌忙回头，弯起眼睛，笑靥如花：“傅老师快看，你和雪一样。”
傅英疑惑：“一样什么？”
亭邈忽然将掌心的雪花抖落，但没几秒，又有新的落在他的手心，头顶，两肩。亭邈蓦地偏头，看着肩上白融融的雪，开心地笑：“一样喜欢我，黏着我，你看，我走到哪里，都有雪来陪我……”他眉欢眼笑，掸掸衣摆朝帐篷外跑去。
苍凉的草地成了最被初雪眷顾的地方。
亭邈和孟容晓一起在雪里恣意奔跑，仰着笑脸，双手伸出来，迎接白蒙蒙的纷扬大雪。
……
整个清早，观众登陆直播间，看到的就是一行嘉宾玩雪的场景。
只有傅英，坐在轮椅里，眸光牢牢定格在雪里奔跑的那人身上，久久没停，怎么也看不腻。
【双黄蛋牛逼】：hhhhhh大家玩雪好快乐啊，这季综艺真的蛮不错的，收官站超级温馨，好适合下饭啊哈哈哈哈。
【绿萝遍地】：雪地里的邈邈好可爱，邈邈是不是很少见到雪啊，好像很激动的样子，这是最后一期了，也不知道邈邈下季还会来么，突然舍不得！！
【就爱嗑糖】：综艺办的确实不错，没啥撕逼的环节，喜欢喜欢，希望以后就这样，不要整些阴间玩意儿，好好的到处旅游。
《背上行囊去西藏》第一季正式收官。
今年春节是2月12日，现在距离春节还有整整一个半月。
临到年底，各项活动和宴会都要比往常多些，亭邈也正式忙碌起来，不但要准备采诗官的宣传，还有各台的跨年晚会或颁奖典礼等等。
傅老师离开西藏后，直接回到燕城医院，继续紧张的治疗。
据宋爷爷和宋医生说，傅老师的腿约莫春节前就能站起来，跑和跳暂且不行，但日常的走动是没有问题的。亭邈欢喜雀跃，每天没日没夜地往医院跑，希望这途中不要再出现差错。
宋医生也悄悄告诉过他，傅老师的精神疾病治疗也渐入尾声，只要不再受到刺激，好转的机会将大大上涨。
陆陆续续的好消息让亭邈繁忙的工作之余倍感欢喜。
虽然年底各项活动不能和傅老师同框，可他还是迫切希望春节早点到来。
希望下次见到傅老师时，能看到他健健康康。
艺人年底的活动非常多，亭邈带着花新玉三天两头到处飞，只有晚上睡觉前才有时间和傅老师说说话，缓解久日不见的思念。
……
《采诗官》定档在春节前，1月15日，正巧是金瑞和Eternity娱乐合办年会的前一周。
作为Eternity娱乐年度巨制，采诗官的播出掀起了网络热潮。路从特地让公司将采诗官作为重点宣传项目，投入资金无数，在播出前六七天的时间，便开始各种预热。
引得网友纷纷好奇，期待由亭邈和傅英这对曾经的金树奖双黄蛋影帝，共同演绎的作品。
首播的第一天，傅英的治疗全部结束，顺利出院。
这天清早，亭邈捧着花来接傅老师回家。
傅英暂且还需要坐几天轮椅恢复，刚回到家里，亭邈就边哭边笑，伏在轮椅边，仰着脸抱住傅英的腰，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惦记了快半年的事情，让亭邈心里流露出无尽的欢喜。他迫切地希望傅老师能好起来，没日没夜都在想他的事，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又想哭又想笑。
“傅老师，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是不是……”他抹去眼角的泪水，吸吸鼻子，眼眶里面全是水雾，但仍紧盯着傅英，不想挪开分毫。
看不够，怎么也看不够。自打从西藏回来的一个月里，他无数次梦中惊醒，害怕傅老师的腿出问题，害怕傅老师辛苦半年的事情最终化成泡沫。
好在，天使是眷顾他的。
亭邈越想，越忍不住啜泣，眼睛很湿润，抱着傅英不想撒手。
“都会好的，阿邈。”傅英心里溢起满足，揉揉他的头发。
两人沉默地停在玄关，久久没有动作。
等亭邈的情绪缓和起来，已经快晚上，《采诗官》第一集 正式上星播出。
两人靠在床头，亭邈坐在傅英的怀里，和他黏糊着，打开电视机收看采诗官。
特效，滤镜，剪辑都在线，第一集 播出时，亭邈和傅英的演技就惊煞了全网观众。亭邈看电视，忍不住拿起手机同步追踪网友评论。
好评如潮，争相为这部剧点赞。
@麻辣烫爱电视剧：真的称得上一句不负期待！前期的宣传真的没白做，采诗官上线的时候，观众在线数比前面已经播了好几天的电视剧还要高。这里特别想说下剧组的剪辑，很流畅没有丝毫的多余，还有画风也超好，虽然不是现在很流行的花花绿绿的样子，可是看起来超级舒服啊！！！滤镜很美，快来和我一起追剧啊！！
@姐妹吃瓜：这部剧的服化道真的很不错，服装我尤其喜欢，亭邈的白衣和青色袍子把他衬得好仙啊，不愧是采诗官。亭邈真的超级适合褚风杪，他摇木铎的样子好喜欢好喜欢，爱死了！
@针锋相对：演技爆好啊，我他妈刚看几分钟就入戏了呜呜呜真的好喜欢呀。可惜的时候一天只播两集，我有点想听后面采诗官褚风杪唱歌，那种古代的调调超喜欢的。不知道是第几集的时候会有，总之超级期待。
@绿萝吖：没有人提傅老师嘛，傅英的演技真的绝了，我本来以为他三年没有拍戏会生疏什么的，完全没有啊！全组的演技都很好，强推这部剧，听说是原创剧本？期待后续情节！[打call]
网络好评不断，刚播出前两集，评分就高达9.7，是今年少有的高分电视剧作品。
很快，随着观众观看，微博里衍生了许多笑梗，频频笑上热搜，正式出圈吸引了无数自来水观众。
播出的第一晚，#采诗官#久居热搜榜一，播放量达一亿，远超其他同期剧。
正在观众热火朝天地观看新剧时，一个消息突然砸下。
《采诗官》主演亭邈、傅英、孟容晓和林温元受邀录制上星综艺《快乐到站了》。
粉丝激动得哐哐撞大墙。
《快乐到站了》是荔枝台每周六晚播出的访谈游戏类综艺，每每有新剧播出时，剧组绝大多数时候都会来综艺做宣传。这档综艺之所以爆红，除了每期各种搞笑的主题外，还有就是主持人团队，荔枝台的金牌主持人邬逸云和佟蝶共同主持。
邬逸云主持功底深厚，入行十余年，操纵舞台的能力绝佳。
佟蝶较为年轻，但巧舌如簧，妙语连珠，每期综艺的爆笑点大都出在佟蝶之口，是综艺里最佳的气氛活跃者。
两两搭配，成了这些年《快乐到站了》力稳各台综艺里NO.1的终极武器。
……
综艺录制就在电视剧播出的第二天，这时候录制，大约等采诗官播到十集的时候就能在荔枝台播出。届时剧情渐入高潮，在加上综艺的宣传，热度会更大。这是双赢的局面，因而快乐到站了的导演也对此次录制充满了期待。
录制时间是早上九点至下午三点，此时已经拿到票的观众进来，闹哄哄地坐在观众席，期待等会儿的录制。
尽管有场控稳住观众情绪，但大家还是异常激动。
@绿萝遍地：◇双黄蛋超话 没想到吧！我居然拿到了快乐到站了的门票哈哈哈哈哈我求了哥哥好几天才帮我拿到票，不容易啊卧槽！姐妹们，现在我已经坐到观众席了，等录完就来分享今天看到的东东！啊我好激动！！坐在我隔壁的也是双黄蛋粉，现场难道只有我俩cp粉么5555555
【就爱嗑糖】：哇靠恭喜姐妹！替我们去看哦！另外姐妹要注意，回来分享的时候千万别说的太具体，不然会被剪掉的！[认真脸]
【绿萝遍地】：好的，我明白的！谢谢！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你坐哪里的啊？我也在现场，我在第一排你人捏？？？
【绿萝遍地】：我在第四排！！！
【双黄蛋牛逼】：貌似看到姐妹啦哈哈哈有缘录制完后聚聚哟！！已经坐下快十分钟了，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录制好尼玛期待啊！！！[激动]
演播厅后台里。
亭邈和傅英来得稍早，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二号演播厅。
天冷，房间里设有暖气，后台化妆间便紧闭着门。亭邈推着傅英过去，恰好撞上也来到演播厅的邬逸云。邬逸云年近四十，在圈里多年，对傅英和亭邈都甚为熟悉。
尤其是傅英。此番见到好久没见的旧识，邬逸云笑得开怀，将两人迎进后台。
“来得这么早。”邬逸云倒了杯茶，笑吟吟地在两人身上转了圈。
关于双黄蛋cp的谣言，在网友看来似真似假，可身在娱乐圈的老油条确是别有想法。傅英性情那般，绝然不允许旁人与他这般亲密，若非不是心有所属，傅英更不会让那些暧昧的流言传出去。
邬逸云瞧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氛围，已然明白。
“早晨有些事情要办，便直接过来了。”亭邈接过邬逸云的茶：“谢谢邬老师。”
邬逸云道：“别客气，亭邈，说来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是啊。”亭邈笑眯眯说：“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年底的跨年晚会。”
邬逸云回想当日，又想到现在，不禁感叹时光飞逝，眨眼间很多事情都记得不大清晰了。他低头笑笑，遂突然想起，调侃地打趣两人：“倒忘了恭喜你们的新剧热播，采诗官热度飚涨，看来年底的奖项也要被你俩收入囊中了？”
亭邈抿嘴一笑，眨眨眼：“先承邬老师吉言，您可是圈里公认的名嘴，有您一说，采诗官必然观者如云。”
“哈，好久不见，你这张嘴我都要比不过了。”邬逸云抚掌大笑，复又看向傅英，挤挤眼：“同是男主角，怎么就让亭邈说，你这老神在在的模样，是要做啥？”
傅英斜睨他一眼，搁在轮椅上的手蜷了蜷，抵唇轻笑：“阿邈说就够了。”
邬逸云双手环胸：“何解？”
傅英握住亭邈的手，捏他的手指玩，十指相扣着很是扎眼，让邬逸云看不见都不行。正当邬逸云一副惊诧模样时，他低低失笑，竖起手指抵在唇间：“嘘，邬老师没听过那句吗，夫夫同心，阿邈的话，也是我想说的。”
邬逸云眼睛顿亮，直勾勾地在两人相触的手上转悠。
傅英说完的一瞬间，亭邈的脸轰地就红透了，说话都有点点结巴。
他此时哪还敢看邬逸云，避开对方探究的视线，羞赧地抿抿唇，没想到傅老师就这样说了出来。
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亭邈憋红了脸，气呼呼地瞪了傅英一眼，眼角也紧张地发红了。
“无需瞒着邬老师。”傅英低沉笑，宠溺地揉揉他的手。
邬逸云惊喜后，忙摆摆手道：“自然，我和傅英什么关系，肯定嘴严。说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竟没请我喝酒？”
傅英淡笑：“诸事忙碌，待我和阿邈结婚时，一定邀请邬老师。”
“结婚？”邬逸云大惊，盯盯傅英，又盯盯亭邈。
他还以为两人就是谈谈玩，不料都在商量结婚事宜了，看来是正经地想要定下来。邬逸云惊诧间，眸光陡然移到傅英的腿上，瞬间释然了。网络盛传的金塘傅氏的消息他不是没看见，初时也心疼傅英经历的这些事，现在见他愿意定下来，也发自内心的高兴。
亭邈害羞归害羞，缓过来后比谁都得劲儿。
他见着后台没有其他人，嗓音愉悦，手撑在轮椅后背上，俯身，虚虚环着傅老师，朝邬逸云红着脸笑笑：“嗯，邬老师，等年后空闲下来，就结婚……邬老师到时候要来哦，给您发请帖。”
邬逸云当然说好。
他瞧见两人间流绕的情愫，眼睛转了转，笑眯眯凑近傅英：“既然在一起了，待会儿录制时，我可要捡个便宜。”
亭邈微懵：“什么便宜？”
邬逸云露出一副神秘脸：“原本我顾忌录制时，怕你俩生疏，放不开。导演定了些亲密互动的游戏环节，我正束手无策着。现在看来，似乎不用推掉，嗯？”
亭邈一顿，接来邬逸云递给他的台本。
只看了最前面的互动游戏，脸颊就一点点浮起了薄红。
“怎么样？”邬逸云挑挑眉：“可以吗？”
他看过导演组制定的环节，心道导演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甜蜜，光看台本就狠撩了把他的老男心。
“可以倒可以，只是……”亭邈略羞涩：“能播不？”
尺度明明不算大，可他光是脑补做游戏时和傅老师的互动，就有点心慌意乱吃不消，脸颊红扑扑的，舔舔嘴皮，把台本递给傅老师。
傅英接来看了两眼，遂还给邬逸云。
邬逸云有些摸不准傅英的想法，试探地扬扬眉：“如何？”
傅英抵唇咳了咳，眸光转换间，触及到亭邈红到柔软耳朵的羞臊，眼眸里隐藏的恶劣因子开始蠢蠢欲动，他陡然眯起眼，薄唇微微勾了些：“可以！……不过，录制底片给我一份。”
邬逸云狐疑：“要那干嘛？”
傅英眸色深深，盯住亭邈红得滴血的耳朵，突然使坏：“反复欣赏。”

第85章 小甜甜没了
邬逸云差点没把刚喝的茶喷出来。
反复欣赏，欣赏什么？做综艺时暧昧的氛围，还是你打算趁着录制时不时吃两块豆腐？邬逸云看傅英的眼神都变了。
明着骚，简直和以前傅英还没出车祸时的性格相差无几，恣意，霸道。他本以为自车祸到现在三四年了，傅英这人性格会有变化，低调肯定会有，谁知比以前更放肆。以前那叫意气风发，明朗绝艳，现在这叫骚断腿，强势又霸道，也亏亭邈忍得了他。
邬逸云默默吐槽，心道年轻人就是这般，爱着时恨不得一个人要长几只爪子，从头到脚把爱人禁锢着。傅英这性子，他都能料到两人独处时，对亭邈是有多么黏。
好歹是夫夫俩的事，邬逸云不好多管，吐槽后点点头：“行，你要，我肯定想法子弄来。”
傅英斯文一笑：“先谢过邬老师了。”
“操！”邬逸云摸摸胳膊的鸡皮疙瘩：“你这样笑，我还真不习惯。”
他噗嗤笑，见傅英板起脸来，朝亭邈挤挤眼，打趣道：“亭邈你说，你家傅英这又像狼又像虎的，今儿突然斯文起来，奇不奇怪，好不好笑？”
傅英脸色阴了几度，无语地瞧着邬逸云。
邬逸云夸张地拍拍胸脯：“就说吧，你这人，不适合小猫小狗那样斯文着。”
他看向亭邈，眼含揶揄，非要听亭邈如何说。
亭邈歪歪脑袋，垂眸望着傅英，吐吐舌头，一脸的狡黠。
“邬老师。”亭邈愉悦得很，伏在傅英轮椅后面，虚虚环着他的后背。下巴如平时最喜欢的姿势那样搁在他肩窝，偏头，甜滋滋地在傅英侧脸重重地mua了口，复才抬眸，笑吟吟瞧着邬逸云：“邬老师，谁说我家傅哥哥是虎狼啦，明明斯文得很，您再胡说，我可要闹了。”
操，失策了。
还以为亭邈是只小兔子，感情是和傅英不相上下的猫崽，娇贵狡黠着呢，难怪能吃得下傅英这号人物。
邬逸云看着他俩的亲昵，老脸一红。
随即别开脸，甩甩手：“得得得，别在这儿腻歪，大庭广众呢。”
“噗。”亭邈笑出声，黏糊糊地又在傅英脸上亲了下。
“吱嘎——哒。”后台门再度被推开，走路的声响惊动了房内正调侃着的三人。
亭邈亲完后，就着现在的姿势一偏头，便看见林温元和孟容晓站在门口，两人惊诧地盯着他俩，相较起来，孟容晓的脸色倒比林温元更加震惊。
邬逸云赶紧收起嘻笑，给傅英二人使了使眼神，让他们消停些，别还没官宣就闹得众所周知。完后，便立刻含笑地去门口：“你们到了，快进来，别拘谨。”
林温元移开痴痴盯着亭邈的眼神，温和地笑：“邬老师您好。”
孟容晓也顿然醒悟，颔首：“邬老师。”她抿直嘴角，眼角眉梢莫名带着股暗搓搓的猥琐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邬逸云笑笑：“现在还早，先坐坐，化妆师待会儿就到。”
说罢便带着两人进来。
此时亭邈也松开和傅英亲昵的动作，打招呼道：“小孟姐。”他转头看向林温元，迟钝片刻，生疏地喊：“林老师。”
林温元眼眸微动：“邈……好久不见。”到底没再唤他邈邈。
两人本是学长学弟的关系，日常网络谣言也多，邬逸云老油条，瞧着两人生疏间依稀萦绕着股奇怪的氛围，暗暗思量，莫非当初的谣言也是正解？林温元和亭邈当真在一起过？思考间，邬逸云若有所思，瞟了眼傅英。
这算修罗场吧？
前任现任同居一屋。
谁知邬逸云刚把眸光移到傅英身上，就瞥见傅英朝他递来一个智障的眼神。
邬逸云一噎，挠挠头，心道自己想错了？
时间容不得他多想，即将开始录制，化妆师陆续进来，喊道：“邬老师，佟老师在另外个化妆间，已经整理好了，请您过去呢！说台本有些地方想提点意见。”
邬逸云猛拍大腿：“我刚好也要和小蝶说下游戏环节的事。”他朝化妆师点头，遂看向四位录制嘉宾，笑得和煦：“你们先换衣服化妆，我去去就来。”
说罢，立刻去旁的化妆间里。
留下来的化妆师依次给嘉宾化妆。
《快乐到站了》每次录制不需要嘉宾穿自己日常的服装和品牌代言，会有节目组准备符合当期主题的衣服，基本每期的主题都不同。
本期因是宣传《采诗官》而来，衣服也特地用的古装，整个演播厅舞台设有仿古装饰，在做游戏时宣传新电视剧。
傅英被化妆师带去隔间换衣化妆，整个后台便只剩下三人。
孟容晓几乎在化妆师离开的一瞬间就蹦到了亭邈旁边，拉着他的胳膊激动地摇晃：“亭哥亭哥！！！刚刚我都看到了，你亲了傅老师我的天哪，你俩真的真的——？”她语无伦次，捧着脸一副嗑到真的模样。
亭邈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孟容晓脸飚红的样子，无奈地戳戳她：“是，是真的，你别激动啊。”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孟容晓捂脸：“我还以为是你单相思，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到手了！”
亭邈被她说得脸颊泛红，努努嘴，斜睨她：“什么叫搞？”
孟容晓笑嘻嘻：“不不不，谈，两情相悦的谈。”
“这还差不多。”亭邈移开眼神，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潮红的模样，赶紧揉了揉眼睛，提醒她：“别乱说出去哦，还没打算官宣呢。”
孟容晓猛点头：“哦了。”
亭邈本来就招不住别人说起他和傅英的恋情，一说准害羞，此刻正对着偌大的化妆镜，他明眼见着自己脸颊飘红，眼角也浮起薄红，任谁看了，都会乱想。
在孟容晓揶揄的眼神里，他捂着脸，悄咪咪地揉眼睛。
再睁开时，已然好转。
只是，望向化妆镜，却见林温元正朝他走来。
亭邈眼神变了变，不等林温元靠近，便主动起身，不再坐化妆镜前，而是坦然地面向他。
他突然的动作，反让林温元脚下一滞。
林温元顿了顿，看向亭邈疏离的表情，苦笑：“你……我们、很久没见了。”
“是，近日忙碌。”亭邈点点头。
林温元想起自打采诗官杀青以来，亭邈和傅英传的那些绯闻，嘴唇动了动：“你和傅英真的……在一起了吗？”
未等亭邈说话，旁边围观的孟容晓率先惊诧：“亭哥，林哥，你俩？”看样子，林温元似乎已经知道？
亭邈朝孟容晓摇摇头，浅笑：“没事，林老师很早就知道了。”
话落，转头对林温元说：“我和傅英的事情，林老师就无需管了。”
“是啊。”林温元苦笑：“在我杀青的时候，就和你再也没有关系了，你、亭邈，你还愿意唤我声学长吗？”他眼神不自觉变得柔软。
亭邈没说话，但板着脸。
林温元便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沉默半瞬后，缓缓地说：“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和公司解约了，现在没签公司，自己单干。”他说着说着笑了：“说来叫单干，实际整日也没事做，约不到戏，就连男配也不行。最近还好，得了朋友的帮助，在剧组做群演，好在我前些年常在电视剧里露面，也不是简单的群演，露了脸的，一天下来能有几百块钱，衣食不差。”
他慢慢地，说起采诗官杀青以来的事，眼眸一阵恍惚，低低笑了：“偶尔想起和你一起聚餐吃饭的场景，虽然没多久，但总觉得已经很多年了。”
亭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老师的事情，现在总喜欢伤感，听着林温元低声说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他抿抿嘴，晃去脑子里突然的伤春悲秋，摇头道：“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亭邈，你别误会。”林温元喉咙哽了下：“我说这些，不是想挽回什么，只是突然见到你，心里有很多话想说。经历这几个月的事，我才知道，原来人真的是会变的。”
他轻声笑了笑：“那时我自负骄傲，总觉得你待我不同，又被困锁在娱乐圈这个染缸里，追名逐利，想借你东风。现在我才明白，娱乐圈没有走捷径一说。我这段时间常常想，即便当时真的和你传了绯闻，一朝红火，没有自身能力，也难长久。不知道听谁说的，说娱乐圈的我们，都是初出茅庐的妖精，唯有慢慢、用心的修炼，才有化成人的一天。”
亭邈被他的形容说笑了，眼神微动：“你说的没错。”
不管在哪个行业，都没有走捷径一说，即便走了，也要有与其匹配的能力镇压。
看他笑，林温元也笑：“亭邈，当时是我做错了，我郑重地和你道歉。”他停顿了片刻，“也向傅英道歉。”
亭邈抿抿嘴，搁在椅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下：“我早不记得了，用不着道歉。”
他垂眸，轻叹了声：“无论如何，当时的错，你都付出了代价，希望你以后别再提起，人生还长着，总想从前的事，过不好。”
林温元若有感触，点点头，忽而诧异地看向亭邈：“你有没有觉得，你也变了？”
“我？”亭邈一顿。
林温元道：“你以前很乖巧温柔，大家都这么说你，后来我才明白，那些乖巧不过是你对待旁人的武器，狠起来时，你比谁都不留情面。”
亭邈微囧：“我可以觉得，你在、骂我吗？”
“没有，这是夸。”林温元失笑：“现在的你，还是乖巧，温顺，讨人喜欢，但我发现你的棱角似乎没了。按你以前的性子，如果撞见我，势必理都不会理的，现在却愿意听我说这么多。”
他心生感触：“我能猜猜，是因为傅英吗？”
亭邈哑然，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发现自己有变化，愿意和林温元说话，只是因为当时他已经为自己的错付出了代价，没必要不依不饶。何况，确实说来，他做的事，算不上为非作歹。
亭邈揉揉脸，抬眸，正经地看着林温元：“你错了，我可没变，我——”
林温元倏忽道：“因为爱上他，你对这个世界，都温柔了。”
亭邈蓦地睁大眼睛。
“我……”
轮椅声响，傅英推开隔间的门出来，瞥了眼林温元，径直到亭邈身边。
孟容晓疯狂脑补：操，新的修罗场！
她瞪大眼睛，乖乖做个围观狗。
傅英冷眉一扫，睨了下林温元：“阿邈一直温柔。”
林温元耸耸肩，此刻再度面对傅英，也没有从前那般畏惧，他轻声笑笑：“权当我胡说，你们聊，我去换衣服了。”
他离开，亭邈叉着腰，还是没懂林温元话里的意思，但不妨碍他撒娇：“傅老师，他、他说我变了，我明明、我哪对他温柔了，非要我吼他不成？”
傅英坐在轮椅上，但亭邈特别乖，俯下身蹲在他轮椅边，这让傅英给他顺毛的动作愈发熟练。傅英摸摸他的脑袋，从后脑勺一直rua到后颈，说：“嗯，阿邈最凶。”
亭邈：“？”
“我凶？”亭邈咻地站起来：“刚刚才说我温柔。”
傅英从善如流：“嗯，对我温柔，对其他人都凶。”
亭邈得意地哼哼：“这还差不多。”
围观全貌的孟容晓要被萌吐血了，万万没想到她亭哥和傅老师一起的时候是这种架势，这谁能料到啊，这谁不能嗑到啊！她咂咂嘴，看着两人快要入迷。
直到傅英幽幽望向她，孟容晓才惊慌逃遁：“我、那个林哥应该快了，我去隔间等。”
后台又只剩下他俩，亭邈撒欢后，才发现傅英的衣服换成了古装，不是采诗官里侠客霍晚的衣服，但也很好看，黑色的，似乎还有金丝边，衬得他眉眼深邃，束着假发的玉冠是墨玉，别有一番贵气。
亭邈一顿夸赞，复想到什么，疑惑地望向紧闭的隔间。
他没想到林温元现在在做群演，当初……亭邈嗓子眼有些干涩，他咽咽喉咙，将林温元现在的事告诉傅英，说完后，眼带怅惘。
从傅英的视角看，他这副表情浑然便是对林温元的感伤。
傅英眼神微变，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他说不出在担心什么，总之对林温元横生了股强烈的醋意，这醋意在心里翻江倒海，要命的折腾。傅英沉叹了声，薄唇翕动，缓缓哑声道：“若你想帮他，我可以签他进Eternity娱乐。”
嗯？亭邈回头，懵了。
怎么突然说到签林温元的话题，他看了眼傅英阴翳的脸色，眨眨眼：“傅老师，你不吃醋吗？”
“醋。”傅英转动轮椅上前，明目张胆地圈住他的腰，试图把他往怀里带，若非亭邈赶紧撑着轮椅把手，恐怕现在已经栽进傅英怀里了。他狐疑地皱皱眉，傅英咬牙切齿，呼吸沉乱：“从林温元和你说话到现在，我已经醋到想把他撵走了。”
亭邈稳住身形，想慢慢起身，谁知傅老师一察觉他动作，就发狠了束缚他的腰。亭邈挣不开，嘴角朝下一扁，好奇地问他：“那为什么要签？”
傅英看他竟要起来，心里越来越燥，他心脏仿佛被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明明想的补偿林温元，但偏偏此刻要硬着声音说：“签他进来，成为我的人，我就有办法让他再也见不到你。”他表情阴翳，又醋又凶：“我想过了，与其撵他走，不如成为他的老板。以后见你一次，我就把他送到深山老林拍戏，见你两次，就——”
亭邈噗嗤笑出声来：“就什么？”
傅英紧锁他的腰，眉眼狠厉：“送去国外，去非洲，去热带雨林，去哪拍戏都行。”
亭邈渐渐睁大眼睛，心里的小人笑声不断。他忍俊不禁，连连摇头，似恍然：“我才知道，傅大总裁都能掌控国外的娱乐行业了，说说，是不是和网友说的那样？”
被笑话，傅英必然是不高兴的，他抿嘴：“哪样？”
“他，独一无二的霸总。”亭邈伸手，抬下巴，一副正经，遥望远方：“他，操纵着商业帝国的命脉，他怒，娱乐圈风云变幻——唔！”
傅英猛掐了把亭邈的腰，亭邈吃痛，惊呼了声，瘪瘪嘴，满脸哀怨的模样：“网友说的，又不是我。”
傅英静静看着他，动也不动，话也不说。
亭邈见好就收，赶紧求饶，黏黏糊糊地在他耳边说：“好了，我不说了……林、林温元的事情你别管，我知道傅老师想签他是以为我愧疚。不是的，我没有做错过，何谈补偿？况且，林温元现在不会要我们帮他的。”
“你知道？”傅英一顿。
亭邈点点头，回想刚才林温元的话，心生波动：“他确实变了，踏实努力，从容振作，他和以前不一样，这时候我们的‘帮助’，不是为他好。”亭邈咬咬唇，坚定地摇头：“是像胜利者给与败者的恩赐，他不会要，我也不会给。”
傅英没说话，眼眸微垂了下，亭邈知道他懂了，正要笑，却感觉腰间的大掌越发紧，死死地禁锢他。
亭邈蹙起眉：“傅老师，干嘛？”
傅英心里不是滋味儿，手掌恶劣地在他腰间掐了掐：“你对他这么了解。”
傅老师掐得不痛，但是好痒，亭邈动了动，忙举手表忠心：“哪有，我对傅老师更了解。”
傅英抬了抬眉，手掌微松了下。
亭邈见机，立刻逃脱，一溜烟地凑到轮椅后面，撑在轮椅椅背上，俯身，贴近傅英的耳根：“傅老师，我更了解你，我知道傅老师现在在想什么。”
“嗯？”傅英脸色明显好转，一偏头，眸光和在他肩边的阿邈对上，眼神渐深：“说说？”
亭邈被他那声似浅似淡的“嗯”，撩得满心燥火。
他笑眯眯地凑到他侧脸，嘟嘟嘴“啾”了两下，在傅英闪神的间隙，刻意压低嗓音：“傅老师吃醋了，现在肯定在想……什么时候录制结束啊，把我带回家，关在房里，折腾我……”
勉强支撑的理智被打破，傅英眼神霎时变了。
嗓子眼掐出的柔声撩人心痒，丝丝旖旎包围着他，傅英喉头艰涩地咽了咽：“阿邈。”
亭邈托起腮，装傻：“嗯？”
“这么招人疼……”傅英呼吸急促，指腹在他鼻尖蹭了下，低哑声：“回去折腾你。”
亭邈仗着现在在外面，撩他的话不经大脑。
但撩完后，又开始害臊，心里的湖水被丢了石块，变得丝毫不平静。
时间一秒秒过去，亭邈深深盯着傅英的脸，终于，“咔哒”门声响，打断了两人间一戳即破的躁动。
亭邈脸红红的，在孟容晓的催促下，一溜烟奔到了隔间化妆。
他身影匆匆，傅英猛盯了几秒，摇摇头，抵唇轻笑。
*
*
*
“欢迎大家在星期六的晚上收看由pearl珠宝冠名播出的快乐到站了，我是主持人邬逸云。”
“我是佟蝶。”
两位主持人在观众的激烈鼓掌声中，穿着古装，站在舞台。
佟蝶紧接着说了段笑料无穷的开场词，逗得全场抚掌大笑，遂道：“今天，我们特别请来了热播剧采诗官的主演，现在请他们上台和大家见面……有请！”佟蝶侧身，邀请几人登台。
四位嘉宾依次走上舞台，并排在舞台中间，邬逸云和佟蝶则分别站在舞台两侧。
看到心心念念的偶像，粉丝欢呼雀跃，嘶喊声在演播厅里响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邈邈！！！”
“傅老师，邈邈！！”
“晓晓好可爱啊——”
邬逸云控场能力绝佳，游刃有余地道：“我们都知道，采诗官现在正在播出，大家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每天蹲守在电视机前啊？”
观众爆喊：“有——”
邬逸云道：“时不相瞒，我现在也是苦苦等候的追剧人。”他抛话题给亭邈：“看在我老人家的份上，亭邈啊，你能不能让剧每天多播两集？追剧真是太苦了。”
亭邈笑着示意傅英：“邬老师，您可问错人了，找我没用，得找傅老师呢。”
“傅英，你说呢？”邬逸云挑眉。
傅英偏头：“我听阿邈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观众吼疯了。
邬逸云耸耸肩：“果然啊，咱们的霍大侠只听采诗官褚风杪的话。”
这话落，观众才想起剧里霍晚称呼褚风杪正是阿杪。原来是营业，营业好，营业好，吓得他们以为要官宣了，观众都松口气，继而欢喜地看嘉宾和主持人在台上走流程。
既是宣传采诗官，那么提到这部剧很正常。邬逸云和佟蝶想来做了不少功课，剧里的梗手到擒来，插科打诨，妙语连珠，现场气氛很燃。
随后，演播厅舞台屏幕播放了剪辑的电视剧片段，更吸引了观众欢呼。
录制渐趋热潮，很快就到观众备受期待的游戏环节。
因傅英腿疾问题，导演组在设置游戏时，就有照顾，这期并没有需要站起来跑啊跳的活动。
邬逸云欢喜道：“我们第一场游戏是，探探谁的默契值高。”
他见大家热情高涨，便让道具组拿来道具，并解释道：“在采诗官里，亭邈和傅英可称得上知己，想来是互相了解的，而林温元和孟容晓更是夫妻，默契定然不差。”孟容晓在剧里饰演的是皇妃。
默契考验台本有写，但通过邬逸云的讲解，纷纷露出好奇神色。
邬逸云道：“两两分组，我们来考验剧组片场所发生的事情，敢不敢比？”
孟容晓抬起下巴：“当然敢。”
亭邈也欢笑：“没错，我和傅老师肯定赢。”
“那就比比看咯。”孟容晓挑挑眉，走到林温元身边，加油打气。
观众也超级期待。
“邈邈冲鸭！！傅老师冲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孟孟加油，孟孟必赢！”
“片场的事？呜呜呜我喜欢我喜欢！”
场面热闹非常，准备间，道具组把所需物品摆上舞台。
东西很简单，就是四块写字白板。
分组的两队两两背对着坐。
“当我提出问题时，双方在白板中写下答案。如果两人写的相同或类似，就是赢了，反之则输。”邬逸云讲解后，笑道：“很简单的游戏，都加油哦，马上开始。”
话落，佟蝶站到另一边去，和邬逸云分别站在两侧。
邬逸云瞟了眼热情高涨的观众，率先提问：“请写出在片场拍摄时，对方让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以及，你记忆中，让对方印象深的是。”
观众啊啊啊啊尖叫。
嘉宾迟疑了会，慢慢写出答案。
作为主持人，必须时时刻刻调动现场情绪，邬逸云和佟蝶站在嘉宾后面，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表情越来越震惊，勾得观众心急难耐。
万众期待里，嘉宾写完。
邬逸云和佟蝶先站分别站在林温元和孟容晓面前，让两人同时展示白板。
观众爆笑，万万没想到两人的默契居然这么沙雕。
眼睁睁看着两位主持人也囧得很，林温元和孟容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窘迫。
林温元挠挠头：“容晓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一顿能喝四杯奶茶。”
孟容晓摸摸鼻子：“林哥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会说相声，好家伙，幽默细胞绝了。”
林温元微尴尬，朝孟容晓做了个求饶的手势，继续说：“我觉得，我让容晓印象深的，应该是比较……帅？”
孟容晓脸颊烫红，超小声：“我让林哥印象深刻……长得标致，美？”
观众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亭邈噗嗤笑出声来，就连傅英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邬逸云乐得捧腹：“虽然、哈哈哈虽然没有一句话对得上，但莫名觉得很配啊！果然是演过夫妻的，脑回路完全相同啊！”
“赞同老邬的话。”佟蝶笑岔了气：“你俩真的绝了，可以看得出采诗官剧组气氛绝佳哦。”
孟容晓耸耸肩膀，好笑道：“林哥，我有喝过四杯奶茶吗？”
林温元作势苦想，忽而恍然大悟：“可能是五杯。”
“气煞我也——”孟容晓惊呼。
笑过后，全场气氛好到爆，也让人越来越期待亭邈和傅英的答案。
林温元和孟容晓的实在好笑，虽然没有体现默契，可综艺要的就是记忆点，两人这幕算得上名场面，邬逸云暗暗点头，很满意。
他挑眉看向亭邈，笑说：“亭邈，他们没赢，可默契差不了啊，你有信心吗？”
“当然！”亭邈举爪，他和傅英背对着坐，看不清傅老师的表情，可很相信自己和傅老师的默契，笑吟吟道：“我写的，一定和傅老师一模一样。”
邬逸云调笑他：“不一样怎么办？”
亭邈小骄傲：“不、不可能！”
邬逸云催他：“说说啊，万一呢。”
“那就说明我和傅老师要继续培养默契呀。”亭邈眼睛轱辘轱辘地转，乌溜眸光一闪，抬起手，往后面伸了伸，一爪子就摸到了傅英的胳膊，故意戳了戳：“录制结束后，我就可以理所应当地约傅老师去吃饭……”
“傅老师，约吗？”他眼底染笑，小软音萌萌的。
“嚯！还能这样？”邬逸云斜眼，拱手赞叹：“受教了。”
观众疯了喊叫。
“啊啊啊啊啊啊邈邈好会！！邈邈你从哪里学来的！！！”
“约约约约！傅老师你还不快答应——”
“我要是像邈邈，还会是母胎单身吗？！嗷操了！！”
欢呼喊叫和主持人的调侃中，傅英淡淡垂眸，指尖拨弄了下白板的边缘，气定神闲道：“你的邀请，我哪次没赴约？”
“卧槽！反将一军！！！”
“啊啊啊啊啊啊啊操了我是唯粉为什么也吃到了糖？”
亭邈喉结滚了滚，脸浮起了薄红。
他故作清嗓地咳了咳，鼓鼓腮帮子，看向邬逸云，催道：“邬老师，快点检查答案呀。”
“邈邈你转移话题的本事太烂了哈哈哈哈哈！！”
亭邈听到观众的喊声，囧了半瞬。
邬逸云看看时间，跟着将场面控制好，便和佟蝶对视一眼，宣布：“现在请两位同时展示白板。”
后面的屏幕顿时放出两张白板的对比。
观众席沉默两秒，随即尖叫。
亭邈立即去看傅英写的，一下子也怔了。怔然过后，脸颊被敷了桃花粉似的，不仅脸红，就连眼角也红得像哭了。
傅英沉默地看他一眼，缓缓道：“阿邈让我印象最深的是，有场戏总是没过，他重复试了十来遍，就连导演都说前面的已经可以，但他不愿意应付敷衍，一直练，一直练，最后跑到树后面偷偷哭了。”
亭邈捂了捂脸发烫的脸，小声说：“你怎么知道那事啊？我、我看着没人才哭的。”
那时，才进组没几天，他初逢傅老师，欢喜雀跃，日日想着他，也有些心不在焉。但想在傅老师面前做到最好，一点点差错都不能有。
“我看见了。”傅英嗓音微哑：“你跑到树后时，我就看见了。”
亭邈蓦地抬头，双眼染了星光。
傅老师深邃的眼眸实在太有欺骗性，他能不能幻想下，其实很早的时候，傅老师就已经在意他了。
想到这里，亭邈心里美滋滋，骄傲的小尾巴都要冒出来乱窜。
他慢吞吞地搓搓脸，又瞅了几眼傅老师，才去看屏幕后面的。
傅英继续道：“我让阿邈印象深的事，我猜，大概是……”他皱了皱眉，忆起往事，眸光微深：“房车里的初见。”
他至今还记得，亭邈看见他时的狂喜。
那时的阿邈，会不会像久旱逢甘霖一般，对初见有着浓浓的眷恋。
傅英支着下巴，含笑着看向亭邈。
亭邈一下子哑声：“我、相比傅老师的，我的、就有点沙雕了……”他脸红得没眼看，低头，想找地缝钻进去。
傅英遂看向屏幕。
旁边的邬逸云念道：“傅英让亭邈印象最深的是！……霸气威武高富帅？”
在旁边的佟蝶接嘴：“亭邈觉得，傅英对自己最深的印象是，肤白貌美小甜甜？！！”
孟容晓：“卧槽！”
林温元：“额。”
傅英：“……”
观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的高富帅和小甜甜，邈邈你是来搞笑的吗？！！你要笑死我让我不和你抢傅老师嘛？？”
亭邈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叉腰给自己撑牌面：“怎、怎么，我这是很符合事实的。”
观众只是拍腿狂笑，暂且没人理他到底哪里符合事实。
亭邈噘嘴，悄咪咪扯了下傅英的衣袖，委屈巴巴。
傅英深吸口气：“说的很对。”
亭邈哼了哼，心满意足。只是哼完后，再瞥向傅英，突然看到他笑抖了的肩膀。
亭邈羞恼瞪他：“傅老师，你笑话我——”
傅英抵唇忍笑：“阿邈，对不起。”
“？”
“真的很好笑。”傅英扶额。
亭邈：你的小甜甜没了:)
*
*
短暂的广告投放后，嘉宾去后台休息五分钟，遂上台继续录制。
观众已经被游戏逗得笑抽了筋，此时正在座位上深呼吸。
邬逸云眨眨眼：“下个游戏也很简单哦，蒙眼猜物品，我会给大家一样东西，用这个东西触碰你队友身体的某个部位，只要猜中，就算赢。”
游戏环节台本只写了大概，需要嘉宾临场反应，这也正是观众极其喜爱这档综艺的原因，明星临场的反应往往最真实，笑料也更多。
亭邈被嘲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他揉揉脸，闻言好奇：“都是什么物品，日常用的吗？”
邬逸云当然不会告诉他。
游戏最先开始的亭邈和傅英。佟蝶立马取来黑布，将傅英的眼睛蒙上。而后，邬逸云朝观众席狡黠地挑了挑眉，勾足了观众的好奇心，才不慌不忙地拿来一个箱子，示意亭邈打开。
“这里面就是要让傅老师猜的？”亭邈被邬逸云狐狸般的笑弄得有点讪讪。
邬逸云颔首：“没错，你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佟蝶，林温元和孟容晓都围过来，满脸好奇，催他快拿。
亭邈舔舔嘴皮，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有点软软的毛绒感的物品。
——粉丝制作的明星公仔娃娃。
娃娃脸上的特点有，象征亭邈的大眼睛，圆鼓鼓的脸，但这些都比较常见，不特殊，唯有……锁骨下方的红痣。玩偶没有锁骨，红痣绣在胸前。
但莫名的，瞧眼睛和嘴巴，活脱脱是Q版的亭邈。
亭邈微微怔住。
观众看到的一瞬间，喊叫声差点把演播厅的天花板掀了。
被蒙着眼睛的傅英动了动耳朵，薄唇溢起了一抹轻笑：“阿邈，好了吗？”

第86章 我想结婚了
亭邈拿着自己的玩偶娃娃，哪能想到节目组居然弄了这个来。娃娃应该才出厂，衣服也没穿，光着手手和脚脚。观众兴奋的嘶喊声让他产生了一股错觉，好像等会儿要用来在傅老师身上触碰的玩偶就是自己一般。
他思绪翩跹，冷不丁脸红心跳。
这、傅老师怎么猜得出来嘛。
就是他自己闭着眼睛来摸娃娃，都不一定会猜出。
亭邈转头，瞧邬逸云满脸的调笑，正催促他：“快快快，傅英都等不及了，赶紧猜，别耽误时间哦。”
观众也跟着吼，难掩激动。
亭邈被催着抓住娃娃，蹲到傅英面前。
邬逸云喊道：“游戏开始！”
他敛眸，勾勾傅英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软生生地说：“傅老师，这个有点难，你慢慢猜。”
邬逸云笑着抵了抵亭邈的肩膀：“诶，怎么还说打小报告，不行不行。”
“没打报告。”亭邈笑眯眯：“就说两句话。”
邬逸云笑瞪他一眼。
亭邈这才继续做游戏，他拿着娃娃先在傅英的手上碰了碰，又转移到他另一只手，移动很久后，都不见傅英说话。傅英被黑布蒙着眼睛，脸上只露出锋利的剑眉，和薄薄的嘴唇。他嘴角也没有动作，和刚才一样，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在思索。
傅英作为猜测者是不能动的，只能任亭邈拿着东西在他手上挪。
热闹腾腾的演播厅舞台，观众席欢呼声响彻天花板，舞台上众人都围着坐轮椅的傅英，和他面前蹲身的亭邈。
无数激烈的视线停在两人中间的玩偶上。
傅英的手指骨节分明而细长，指腹含茧，有点粗糙，被亭邈拿着玩偶触碰时，他手会忍不住动了动，可刚动就被邬逸云笑着制止：“别想作弊哦。”
傅英轻轻应了声，不答反问：“有味道吗？阿邈，拿上来我闻闻。”
观众又是一阵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连知道他俩感情的邬逸云和孟容晓都涨红了脸，满脸的似笑非笑。
被调侃的意味实在浓烈，亭邈脸像敷了层樱桃胭脂，拿着玩偶的动作都迟缓了，仰脸看着被蒙眼的傅老师，压低嗓音小声说：“不用闻的，没有味道……”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傅英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挺直坐在轮椅上没动，薄唇轻轻朝上勾了勾，复喊道：“阿邈。”
亭邈没法，硬着头皮把玩偶慢慢往上拿，轻轻触在傅英高挺的鼻梁边。
他实在觉得害臊，娃娃说来不是他，又是他，总之不管怎么想，在观众甚至在舞台其他人眼里，就是代表他的，拿着小玩偶在傅老师的脸上晃，怎么看都有点奇怪的感觉。
而且观众喊叫的声音实在过火。
“啊啊啊啊啊啊啊邈邈，你再拿近点啊！”
“卧槽卧槽碰到鼻子了操！我没了我嗑没了！！！”
“太暧昧了有没有，姐妹们有没有和我同感的，虽然是娃娃，可我老往邈邈身上想怎么回事呜呜呜呜。”
他被观众喊的脑子乱七八糟，正思考着，冷不防听到傅英淡声：“确实没有。”
亭邈酡红着脸，眼睛也不好意思老盯着傅英，一时垂眸暗想间，却没留意，手指凭空打了颤，抓着玩偶蓦地一顿。玩偶可爱又熟悉的脸蛋猛地在傅英唇线性感的嘴唇上蹭了一下，随后啪嗒掉在了他的腿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操操操，亲到了！代餐绝了啊我马上去买同款！”
“确确实实亲到了！求节目组千万不要剪辑掉，我要看，最好再配上粉红泡泡的滤镜和歌，绝了妈的！”
粉丝吼疯了，邬逸云忙控场，末了盯着落在傅英腿上的玩偶：“傅英，你猜出来了吗？”
傅英不能有动作，玩偶乖乖躺在那里没动，亭邈红着脸把娃娃拿起来，抿嘴道：“傅老师，你猜猜、看。”
话落，全场人都好奇地盯住傅英。
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样的答案。
玩偶可能好猜，但究竟是谁的玩偶就有点复杂了，总不能傅英只摸摸碰碰，便猜得到是亭邈的？大多数人都抱着好奇的心理，却暗暗觉得，这游戏不好完成。
傅英认真思索了一下：“玩偶。”
邬逸云眼睛骤亮，迅速追问：“什么玩偶？”
傅英虽然蒙着眼睛，头却往亭邈那里偏了偏。
亭邈莫名觉得，他好像看得见自己，抓着玩偶的手不自觉地缩了缩，好奇又期待地望着傅英。
沉默半瞬后，傅英嗓子眼绻过低沉的声音，轻笑：“阿邈的玩偶。”
亭邈诧异地递了个眼神过去，拿起玩偶，看看玩偶，又戳戳它的胖脸蛋，也好奇傅老师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连犹豫和询问都没有。
四周都疑惑起来，纷纷问傅英是怎么猜出来的。
邬逸云双手环胸：“这，傅英，你怎么就觉得是亭邈呢？”
“不过玩偶倒是对了。”佟蝶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虽然傅英看不到，但她还是满脸的怔疑，紧接着问：“我怎么瞧，玩偶都差不多，实在分不出来是谁的Q版。”
“对，必须说说，怎么猜的。”邬逸云忙道。
众人好奇询问，傅英就着蒙眼的动作，看了眼亭邈。
他屈指在轮椅把手上敲了敲，有节奏的动作吸引旁人朝他看去，随后视线缓慢朝上，窥见他薄唇溢出的低笑。即便被黑布蒙眼，亭邈都恍惚感觉他眼睛里也是含着笑的，或许眼眸正深深地朝他看来：“我知道，阿邈胸前的痣……”
亭邈吃惊地抬了抬眉，倏地垂眸，盯住玩偶身上的那颗痣。
不算小，刺绣很清晰，手指触摸那里，确实能感受到有颗痣。亭邈被他低沉的笑声弄得满面通红，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和傅英亲热时，傅老师追着他锁骨下红痣摩挲嘬咬的场景。
想着想着，他抿嘴抿住心里的窃喜，眼神一会儿飘到傅英身上，一会儿飘回玩偶，最后看来看去，只好意思别开眼睛，仓皇地瞥向观众席。
而观众席里。
“卧槽卧槽牛逼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老师是不是看过邈邈的痣，一下子摸就能感觉出来，那必然是好好看过的！！连我有时候都会忘记痣呢，果然对邈邈身体最熟悉的是傅老师哦。”
亭邈：什么叫对身体熟？！
亭邈：(///▽///)
他猜想是现场的氛围太热烈，导致羞红了脸，连话都说的含含糊糊，后续的游戏也玩得力不从心。好在邬逸云和佟蝶很会调动情绪，综艺游戏也安排得奇好，总体录制结束前，笑梗无数，热度爆棚，导演组非常满意，现场观众更看得不愿意离开。
每逢录制结束，邬逸云总要请客吃饭，今天也照旧，因为傅英在，几位总导演也跟着去了包厢。这是必要的应酬，亭邈不能推，便随傅老师，及其他嘉宾一起，来到了聚餐地点。
彼时，现场观众看得心满意足，忍不住回去发了微博。
@绿萝遍地：◇双黄蛋超话 hhhhhhhhh请容许我先爆笑十几声，这期快乐到站了等播出的时候你们必须要看，好好笑，而且超多萌点，基本每秒钟都不能移开眼睛，真尼玛绝了。等剪辑出来播出，肯定全是笑梗，太期待了，希望早点播出！
@双黄蛋牛逼：◇双黄蛋超话 具体的我不能透露，但是姐妹们相信我，这期真的必须看！！邈邈简直太可爱了，好乖好乖，近距离看邈邈长得比电视里还要漂亮，脸蛋超级精致，真的只想说句他一点都不上镜，电视电影里根本没有拍出他六分美。而且，这期我们双黄蛋还发糖了，好几个糖呜呜呜现场嗑，嗑疯了，我周围好几个唯粉当即转cp哈哈哈笑死我！
@英雄级：◇双黄蛋超话 唯粉转cp粉的我来了[跪]需要走什么流程555555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傅老师对谁像对亭邈这么好，本来以为傅老师上综艺会很冷淡的，卧槽完全没有啊，特别好，特别开心，傅老师玩得开心我就开心，果断转cp！
……
去现场观看的粉丝纷纷回来和姐妹们报备，一时间，快乐到站了的期待值爆棚，所有网友都很期待究竟是哪样的互动，能嗑疯唯粉。
因是交情不错的朋友，聚餐很愉快。
除亭邈没有喝酒，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被灌了好几杯。
《珍馐美馔》已经拍摄结束，现在在制作阶段，亭邈这段时间是彻底轻松下来，除了几日后的公司年会需要重视，其余的，便剩些年底各台的活动。这些活动他会去，但没有安排节目，只是走红毯，碍不了大事。
尤其傅老师的腿现在好转，亭邈松缓之余，不禁会想官宣和结婚的事。
决定了等傅老师病情好转就官宣，只是还没有寻到一个好的机会，其实春节就不错，或者等《采诗官》播完，再或者傅老师下次生日的时候……？亭邈忽然感觉哪个日子都好，和傅老师在一起，每天都可以当做纪念日，这样想着，他难免心花怒放，浑身是满满的憧憬。
如今所有事情都走上正轨，尘埃落定后的温馨是最让他狂喜的存在。
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他和傅老师。
仿佛过往四年的苦等，这半年来的忧愁心疼，都是为了从今以后的所有好日子。
亭邈只喝了果汁，却好像被灌酒醉了，只是一点点幻想，就让他眼神迷离，双眼晕着难以分辨的水雾，迷迷蒙蒙地靠在傅老师的身边。
聚会渐近尾声，现在除了几位导演还在桌上喝酒，嘉宾都醉醺醺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
亭邈没醉，初时黏黏糊糊靠在傅英身边，现在眼神迷乱，抱着他的胳膊，身体贴着冰凉坚硬的轮椅，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傅英说话。他到底知道现在是在外面，压低着嗓音低低呜呜：“傅老师……我们快点官宣好不好，我、想结婚了。”
傅英从他蹭过来时就一直保持偏头的动作，注意他，让他别乱喝酒。此刻包厢里全是各种各样的酒味，他不清楚是否是浓烈的酒味让亭邈醉了，以至于说出的话似有若无地含着股朦胧的微醺。傅英更没料到，阿邈会说起结婚的事。
他手臂动了动，下一秒，亭邈就追上去，继续环住胳膊，还撅了下嘴，手上动作牢牢的。
从亭邈霸道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现在确实没有喝醉。傅英低低笑了声，沉哑的嗓音在喧闹的包厢里，也那么清晰，好像贴着他耳根说的一样。
亭邈愣愣地抬了眼，发现傅老师虽然没有贴他耳根，但俯低了头，呼吸缠绵在他周身，离得很近很近。
亭邈像小猫一样餍足地眯起眼睛，软生生地喊他：“傅老师……”
“我在。”傅英屈指，在他鼻尖上轻轻刮了下：“好，你说什么时候，都好。”
亭邈傻傻地笑了：“我也不知道哪天比较好。”
他挠挠脸，脸颊下一秒浮上大片的薄红，亭邈垂眸，更紧的拉住傅英的胳膊，把他胳膊往自己怀里塞，怎么也不撒手，整张脸都是满足：“我们回家翻翻日子。”
傅英手被他圈着，无奈地笑笑，哑声道：“都听你的。”
说做便做，亭邈现在就想回家了。
恰好那边的导演前辈们也吃饱喝足，准备撤。亭邈本来就没醉，看到这幕立刻醒神，主动送醉醺醺的几人去搭车。傅老师也喝了酒，现在看着表情挺正经的，但亭邈仍旧不放心，和秦里打电话，让他早点来接。
导演和主持人都有助理跟着，亭邈帮忙搀他们去车上。再回到包厢时，见林温元和孟容晓都已经醉晕过去了。
刚巧花新玉开车来接，孟容晓是女孩子他不放心，让花新玉送回家，自己则坐秦里的车。
亭邈坐回沙发，看着旁边已经醉晕的林温元，戳戳他的手臂：“林老师、醒醒！……你朋友电话是多少，我帮你喊他来，林老师醒醒……”
足喊了好几声，林温元才悠悠转醒。
他依稀看到亭邈的脸，便没有抵抗，老老实实念了串号码。
联系好后，亭邈总算能歇口气。
秦里还没有到，傅英也昏沉沉地坐在轮椅上。亭邈想了想，决定先将秦里送到酒店楼下，再回来和傅老师一起等秦里。
林温元的朋友打来电话说快到了，只是这家酒店管得严，他没有预约和餐位号不能进。亭邈没法，揽着半昏半醉的林温元慢慢往楼下走。
亭邈力气欠缺，但扶林温元勉强能行。
包厢在三楼，他颤颤巍巍揽着林温元下楼。眼下将近23点，路边行人寥寥，林温元的朋友还没有来，两人只好瑟瑟发抖地站在酒店门边稍候。
冬季寒风肃肃，纵然裹得棉袄，还是冷兮兮。
他还好，醉昏的林温元现在被冷醒，差点站不稳。亭邈眼疾手快，立刻把他托住，才能让林温元免遭冰冷地面的袭击。
“邈、邈邈……”林温元支支吾吾轻喊。
亭邈正眯着眼睛看他朋友在哪里，陡然听到林温元喊他的声音，被寒风裹挟的嗓音低沉嘶哑：“对不起。”
亭邈动作一顿，看向他，久久没有说话。
林温元烂醉如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只觉得面前的环抱陌生又熟悉，眼前的寒风也似乎存在过他的记忆里。就像前两年也曾裹着凛凛的风，在学院外，捧着热腾腾的奶茶，苦等下课来赴约的学弟。
林温元苦笑着，等来了他在群演里认识的朋友。
亭邈将晃晃悠悠的林温元交给那人，转身，一刻也不停地跑回了包厢。
……
翌日清早醒来时。
微博铺天盖地，全是他和林温元在酒店门口的亲密照。
打了密密麻麻的马赛克，可依然看得出两人耳鬓厮磨般的亲昵动作。

第87章 傅英直播
亭邈在被窝里欧欧搜搜玩手机，突然看到文钦哥发来的消息，蹬开被子一跃而起，蹿起来的速度实在快，脑袋蓦地磕到了床头。
“嘶……”他捂着后脑勺，整张脸都吃痛得皱起来。
文钦的电话恰在这时来了：“阿邈，你昨晚……嗯，你怎么了？叫什么？”
亭邈咬着后槽牙揉揉脑袋，磕得实在是疼，脑子里似乎都在嗡嗡嗡的响。
“没、撞到床头了。”亭邈苦巴巴地诉苦，“昨晚秘密聚会，谁传出去的啊？今天就上热搜了，还真是快。”
得知是撞到头，而不是在和傅英做些有的没的的事，文钦抿抿嘴，嘱咐他：“小心些，肯定又在被窝里玩手机吧。”他叹叹气，看着电脑里密密麻麻的资料，说道：“公司正在查最先爆出照片和视频的营销号，你放心，不算大事。”
文钦话落，眼皮子莫名打颤。事情确实不算大，应该就是蹲点的狗仔爆的，他想想，又说：“邬逸云老师每次录制完都要请客吃饭的事情粉圈都知道，估摸着有狗仔想拍些东西，所以跟踪你们去了酒店。”
视频拍摄角度尖钻，明明只是扶腰，都能拍出亲昵的感觉，但如果找到其他角度的视频，也就能澄清了，酒店外肯定会有监控。文钦倒没多在意，况且他们还是一大堆人去聚餐的……文钦现在主要担心的是，流言传得太快，后面绝对有推手。
究竟是谁？
他迟疑道：“邈邈，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林温元做的？……不是说他找人拍，而是现在事情闹大，他是不是打算？”
趁借东风，和亭邈炒cp蹭热度？毕竟林温元从很久前就有这种想法，并付诸实践了的。
亭邈哪能猜不到文钦哥的意思，沉默半瞬，摇摇头：“不会是他。”
文钦反问：“你能确保？”
“文钦哥你还不知道，林温元现在已经离开公司，出去单干，做群演。”亭邈解释道：“即便他想做，也没有帮手。”
买到热搜一的价格起码要十几万，这还不算，光买热搜位外，还得有配套的营销号发帖，不然点进热搜也没有推波助澜的，网友不会去看。这些一整套下来，按照林温元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做。
亭邈解释完，文钦却不以为然：“正是林温元现在的情况艰难，所以能赌一把是一把。你是不知道，光昨晚消息传出来，再到今天突然飞上榜一，林温元粉丝足足涨了二十几万。”
“还有，当初你和他的cp粉全部都活了，学长学弟cp超话已经排到了你和傅英的双黄蛋底下，一跃进cp榜前三。”
亭邈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快？” 他垂眸，继续翻微博，果然看见cp超话里粉丝激动不已，活粉渐长。
文钦在娱乐圈呆得久，本就不相信所谓的圈里朋友，娱乐圈大都利益至上，他摇摇头，继续说：“我先去处理热搜的事，尽快撤了。邈邈，林温元那边——”
“嘟嘟嘟。”正聊着，林温元的电话就插了进来。
亭邈道：“文钦哥，林温元来电话了，我去问问。”
文钦点点头：“行。”
这边挂断后，亭邈转接了林温元的电话，刚接通，林温元便着急地解释：“邈、亭邈，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别误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被突然传出去，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再拿你传绯闻，我……”
他也是着急狠了，口齿不清，惶急的语气生怕亭邈误会他。
亭邈深吸口气：“林老师，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真的！”林温元瞬间松气，“亭邈，我刚宿醉醒来，就发现了这事儿，我马上就去澄清，你……不管怎样，还是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
亭邈嘴角抿了抿，淡淡道：“并非全是你，我也有错，你当时醉酒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夜晚人少，酒店管理严格，不会有狗仔之类。没想到还是被拍了，是我太大意。”
林温元嘴巴张了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亭邈话里话外，都是一副与他生疏的模样。他恍惚觉得，和亭邈间，就连最简单的歉意纠葛，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生悲凉，林温元阖了阖眸子，咬咬唇道：“亭邈，我现在就去澄清，我、对不起……”
“别说抱歉，我受不起。”亭邈语气疏淡：“事情闹大，对我不好，对你也是一样。你和我说抱歉，我也应该和你说。”
林温元苦笑：“亭邈，你现在是……”丝毫余地也不给我留了。
“算了。”林温元深呼吸，仓促道：“我去澄清。”便匆匆挂断电话，似乎再多和亭邈说一句，心里就会越发空落。
@林温元：昨晚喝醉了酒，多亏@亭邈送我到车上，否则就要露宿街头了。[苦笑][照片]
林温元询问邬逸云等人后，还po出了昨晚聚会的合照，说明并非是流言中的两人约会，而是工作聚餐。
昨天是录制综艺，大多数人都知道，此刻见合照出来，豁然大悟。
然而带节奏的水军不少。
@花裤衩：就算是聚餐，就算是喝酒，但这又代表什么？无非证明不是约会，可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两人搂搂抱抱这么熟稔，哪里像是普通朋友。啧啧啧，亭邈和林温元搞基你们粉丝都能洗。
@绿裤衩：明星公共场合做这种不雅的动作，小心带坏小朋友哦。
@紫裤衩：哎唷谈恋爱就谈恋爱哟，有什么不敢说的，只怕不是正经的谈恋爱……娱乐圈可乱着呢，约/炮，包/养，金丝雀啧啧啧。
言辞下流，各种说法都有，文钦调查后发现，这些水军并没有强说两人同性恋，而是拐着弯儿明里暗里说亭邈其身不正，做些娱乐圈里腌臜事。
譬如：
@bhfds：光明正大的就在酒店门口搞，指不定回家里是什么恶心样儿呢。
@憧憬：#亭邈背后金主##亭邈被包养##亭邈私生活混乱##裸/照#加微信分享视频V783hdejk。
@蓝狐狸：不是我说，亭邈和老总方舟嵂的那档子事都还没有澄清呢，现在又和林温元，听说还有个傅英，啧，怪不得在娱乐圈里顺风顺水的，我看不仅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吧，还书香世家小公子呢，别出来丢脸，亲嘴搂抱滚回屋！
带节奏的名堂实在太明显。
文钦将此事上报方舟嵂严查，方舟嵂眼光刁钻，做事雷厉风行，在圈里人脉也足，很快查到是哪些人在搞鬼，并迅速将酒店门前的监控爆出。
……
金瑞娱乐这些年，从没出现过纰漏，旗下艺人更是循规循距，基本没有犯过错。本来对家公司就费尽心力想要整垮金瑞，奈何一直没法，金瑞后面更和Eternity娱乐强强联手，可算真正动了其他娱乐公司的蛋糕。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金瑞顶尖艺人亭邈的“绯闻”，不管是真是假，都值得他们闹上一出，和同性酒店门前亲密，如果操作得当，亭邈算是完了。
现如今社会对同性恋接受度越来越高，看看前段时间唐莱不就是，虽然至此名声一落千丈，但仍然有死忠粉“负隅顽抗”。因此，他们便没从恋情下手，而着重带节奏从亭邈身上，点名娱乐圈里的潜规则龌龊事。
这件好事，芳澜娱乐怎么着也想掺和进来。不仅是芳澜，其他几家处处被金瑞压制的娱乐公司，暗暗碰了头，准备来个大的。给亭邈、给金瑞狠狠一击，这就有了亭邈早晨刚醒，便被全自动送上热搜榜一的事情。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金瑞能这么快拿到监控。
这世道，向来澄清没人看，当一件事情先入为主，不管后续如何澄清，成见也就存在了。几家公司知道金瑞早晚会告知网友事实，他们打得就是在澄清前，先下手为强的主意，搞毁亭邈的名声。就算澄清，那以后不管如何，总会有人一看到亭邈，就想到他身上的龌龊，这将成为亭邈的代名词。
想象很美好，可他们也没料到，亭邈背后的人，不单单有方舟嵂，更有一个他们怎么都不敢惹怒的存在。
*
“啪嗒。”手机被重重反扣在办公桌上。
路从正在说年会打算以直播形式的事，忽而见傅英情绪转变，愣愣地皱了皱眉：“老傅，你这干嘛呢？”
傅英双手按住眉心，抑制住阴翳的心跳，死死盯着反扣的手机，满脸凉意。
“怎么了这是。”路从不解，放下资料走到办公桌前，手撑在桌上，狐疑地拿起他手机，一看也惊了：“这是……有人在搞亭邈吧。”
他眼睛一闪，啧啧笑道：“不对，老傅我刚刚讲那么多，你都没听，全来看热搜了？”
傅英没回答，朝他递了个阴戾的眼神，拿回手机。
路从早看完了，干脆把手机扔给他，挑挑眉，注意力难免放在了心上人的身上：“虽然搞事的多，但方舟嵂做事够果断，直接将营销号告了，动作也快，法院传票恐怕都到路上了吧。”他抚掌赞叹：“这种事就是要快准狠！……我看营销号都删了，老傅，你还生啥气。”
路从瞥着傅英愠怒的脸色，好奇地问。
傅英眸光犀利，指尖轻叩桌面，掷地有声：“不够。”
“啥？”路从皱眉。
傅英紧紧攥着手机，阴沉着脸看他：“必须闹得更大。”
路从饶有兴致：“为什么？”
“对方另有所图。”傅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执起钢笔轻敲了敲：“闹这么大，无非是想逼金瑞承认阿邈的私生活如何，所谓逼迫，是强行通过刻意的绯闻，广而告之，让网友先入为主。”
路从听懂了，简单来说，就是先造一个谣，再费尽心思把谣言扩大，在当事人还没来得及澄清时，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即便澄清了，有些成见也不会消失。
三人成虎，先入为主。
这种套路在娱乐圈里挺常见，他依稀记得前段时间有位长相艳丽的女星被爆成小三，女星尚没回复，水军和营销号就先从女星的长相出手，言之凿凿她不安分，引得网友心存偏颇。最后即便澄清，女星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困蜚语中，资源尽断。
路从回想当时的场面，又思及今天的阵仗，无语凝噎：“啧，值不值啊？”刚刚没看微博多久，但路从明白背后恐怕不止一两人搞事。
“老傅，那你说的闹大是什么？”
“造谣得言辞凿凿，澄清也该沸沸扬扬。”傅英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睨他一眼，嗓音冰冷：“否则，清不干净。”
路从听着他的声音，莫名打了冷颤。
老傅该不会想……弄死那些人吧？
转念一想，路从又觉得这本就是老傅的性格，凡事绝不留手，当初对待老宅的那些废物，便是肃清为主，丝毫余地不留。
路从喉咙咽了咽：“怎么澄清？”
傅英指尖在手机上轻轻刮了下，冷声吐出几个公司名字：“芳澜娱乐，星辰经纪公司，朝晖娱乐，熠盛影视娱乐。”
路从额角跳了跳。
这些，不就是此次造谣的背后推手吗，老傅这是？
傅英眼眸一眯起：“先发律师函。”
“啊？”路从神情有些犹豫，愣道：“名义呢？”
傅英神情嘲讽，厌恶地盯着手机里方舟嵂发来的娱乐公司名字，冷笑：“我们和金瑞是合作方，此举间接损害VEJ集团利益。”
路从恍然大悟，连连抚掌：“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先索赔点钱来。”他虽没听过娱乐圈里哪家公司告公司，但有这名头在，确实可行。
傅英斜斜看了他一眼，靠在轮椅背上，屈起手指轻点屏幕：“无需索赔。”
路从惊讶：“为何？”
“你先听我说。”傅英沉吟片刻，嗤笑：“发布律师函后，尽快去证券交易所，收购他们发售的股份，我要30％以上。”
路从蓦地站起来：“你打算强行收购股份？！”
购入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路从和傅英向来一条心，很快想到他的目的。通过收购，迫使其他公司停牌，达到掌控他们的目的。
而刚刚的律师函，恐怕只是为了制止他们造谣行为并道歉。
后面的收购才是大手。
操，够狠辣，路从啧叹。
“嗯。”傅英嘴角挑起冷笑，阖了阖眼，游刃有余：“我查过，这几家公司股权分散，容易掌控，收购后，让他们依附VEJ集团，我再慢慢处理和此事有关的管理层。”
这一番话让路从来了兴趣，挑眉道：“怎么处理？”
“啪嗒。”钢笔掷在桌面，傅英淡淡地嗯了声，轻飘飘地说：“扔了。”
路从噎了噎，不得不感叹老傅做事果断狠辣。
他耸耸肩膀，给傅英抱了抱拳：“ok，资本家牛逼。”
傅英斜了他一眼。
路从抱着文件往后退，暗暗腹诽，老男人真是惹不得，老男人的心上人更惹不得，这他妈一搞，就是要命的节奏。
看路从还在办公室晃悠，傅英催他：“去做，最迟今晚，我要让全网的人都知道，这几家公司的下场。至于收购，暂缓你两天，年会前必须解决。”
“靠！”路从傻眼，吐槽他：“太变态了，这么快？无耻行径啊。”
傅英淡淡扫了他一眼：“商业手段，正当竞争罢了。”
路从：“okkkk！”
哦，你有钱你牛逼。
……
路从去做事后，傅英重新拿起手机，给方舟嵂发了条消息。
彼时，亭邈正在金瑞娱乐的办公室里，和文钦，方舟嵂商量这次的事件。金瑞和林温元那边都已经澄清，谣言已有降，后续网友还有什么猜疑，那就没办法管了。毕竟网络世界何其快，吃瓜网友何其多，很多事情不是澄清就能解决的。
亭邈倒不在意，娱乐圈不就是这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他和表哥报告了下昨晚和林温元的事情后，就想去找傅老师，可见表哥低着头把玩手机，以为在处理公司的要事，便眼巴巴等着。
然方舟嵂此刻，却非处理公务，而是和傅英发消息。
傅英：你查出了背后推手的公司？名单发给我。
方舟嵂：芳澜娱乐，星辰经纪公司，朝晖娱乐，熠盛影视娱乐
傅英：谢了。
方舟嵂：你想做什么？
傅英：收购。
盯着这两个字，方舟嵂若有所思。
“表哥，表哥？”亭邈凑到他身边，好奇道：“哥，你怎么又发呆了？”
方舟嵂摇头：“没事。”
他将手机摊在手里，和傅英的聊天框一下子被旁边两人看得清清楚楚，方舟嵂说道：“文钦，后续不用管了，傅英说他会处理好。”
文钦惊讶：“傅英那边……名不正言不顺吧？”
此事和Eternity娱乐可没有半毫关系。
方舟嵂轻笑了笑，直接把手机放在亭邈手上，让他自己看，随后对文钦说：“我确实小瞧了傅英的手段，够狠，他打算收购此次掺和进来的那几家公司。”
文钦猛地睁大眼睛：“收购？！”
方舟嵂点头。
文钦登时转头，如狼似虎地盯住亭邈，看得亭邈心里发毛。
亭邈还没来得及看聊天内容，就吓住了：“文钦哥，你看我干什么？”
文钦眼睛转了转，啧啧：“傅英这招高明，我追人要是像他这样，何愁单身啊。”
他已然惊呆，继续赞叹：“下手快准狠，不留余地，一招致命。”
“就是有点费钱……”
“当然，这对傅英来说，都是小钱！”
文钦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亭邈，就像在看金饽饽。
亭邈：“……”
他锤了一拳文钦，被说得害臊，转头拉了拉方舟嵂的胳膊，努努嘴：“表哥，你怎么不制止他，这、多不好啊。”如文钦哥所说，真的费钱。
傅老师也是，做这么大的决定，居然瞒着他。
亭邈心里盘算了一番，一顿肉疼。
文钦调侃他：“嘿，怎么回事，你还没嫁过去，都在给傅英省钱了？”
亭邈哼：“我哪有！”
哼完，眼巴巴看着方舟嵂。
方舟嵂轻笑，在他额头上敲了敲，揶揄他：“怎么，别问我，别忘了你表哥是谁。”
身为金瑞集团的总裁，傅英送了这么大的好处过来，他没有不接的道理。
方舟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想此事虽对邈邈对金瑞有利，可傅英也不是平白亏损的，得了那么几家公司，VEJ集团在娱乐圈的地位，恐怕金瑞都要赶不上了。
商人重利，傅英如此行事，方舟嵂暗道自己也该学学他的果断狠辣。
分神半瞬，方舟嵂忽听自己手机的微信声响起。
他示意亭邈去看。
亭邈垂眸，见是傅老师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傅英：收购一事，我还没告知阿邈。
亭邈皱了皱眉头。
方舟嵂余光瞄了眼，随后轻笑着坐回办公桌后：“手机借你了，想回什么自己回。文钦，过来处理下后续的事情。待会儿VEJ那边发声明，肯定会有人乘机搅浑水，你看着点。”
“哎！”文钦忙过去。
亭邈握着表哥的手机，抿抿嘴，发了个问号。
刚发过去又觉得不好，这、和偷看男朋友的聊天记录好像没有区别……他咬咬唇，干脆直接点明：傅老师，我是邈邈，你——
还没打完字，那边紧接着发来了条新消息。
傅英：他应该在公司，你若看见，便帮忙说句话，就说，“傅英是为讨阿邈欢心”，先谢过表哥了。
亭邈脑子嗡地一声响，瞳孔地震，手一抖，直接将没写完的发了过去。
没过半秒，微信再次抖动消息。
亭邈：傅老师，我是邈邈，你
傅英：！！！！
亭邈：？？？？
亭邈鼓了鼓脸，想起那句讨阿邈欢心，抿了下嘴，戳戳屏幕：为什么要让表哥说，你没打算亲自告诉我？
隔了半晌那边才道。
傅英：旁人说，显得低调
亭邈：你不好意思？
亭邈不相信，傅老师可不是容易害羞，做了事情会要低调的人。
他问后，眼巴巴等着傅老师回复。
可要看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还低调。
找的理由越来越假了。
等待间隙，他复看了眼在办公的表哥和文钦哥。
这时手机一响。
亭邈垂眸看去。
傅英：当面告诉你，怕你激动。
亭邈：我有什么好激动的！[叉腰]
傅英：怕你想着抱我要亲亲，我……腿还没好全
亭邈瞳孔渐渐睁大，脸蛋唰红。
倒打一耙！！！
*
路从虽说话不靠谱，办事能力从没有差错，几乎转瞬间，VEJ集团发布律师函后，直接点名造谣的娱乐公司，此事遭到全网热议。
谁能想到亭邈和林温元的“绯闻”能牵出背后这么多人来。
网友吃瓜正上头时，又传出VEJ集团收购这几家公司的股份。
全网哗然。
网友蜂拥而至，纷纷到VEJ官博底下询问是真是假。
被催了很半天，热搜一个一个地上，官博才不紧不慢，“矜持”地发布了收购声明，佐证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短短半天没到，舆论风向逆转，事情越来越大，并越发朝向“诡异”的方面进展。
至少在不懂商业手段竞争的普通网友心里，因为一次聚会的模糊照片，导致造谣公司直接被收购，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对商界了解颇深的人，开始从各种领域打听消息，或分析这次收购的原因和成功性，热度持续不下，亭邈和林温元则彻彻底底从谣言里抽了身。
粉丝欢喜之余，在微博活蹦乱跳地给不明真相的网友解释。
吃瓜“路人”：林温元和亭邈是同性恋！亭邈被包养！私生活龌龊！恶心心！！
粉丝矜持一笑：已经澄清了哦亲亲。[长图]
吃瓜“路人”：都是假的！不然营销号怎么都在传？
粉丝继续笑：你说的营销号都道歉并且删博了哦。[图片*9]
吃瓜“路人”：不可能！如果亭邈行得正坐得端，怎么会有谣言？看，我随便扒拉个网友来都说亭邈背地里其实&%*&￥##
粉丝笑容不改：传谣的公司也道歉了哦[图片]亲亲注意谣言转发过500可判刑哦。
[吃瓜路人默默删除微博]
吃瓜“路人”：都是资本家，资本恶心！他们肯定是被逼的！
粉丝冷漠脸：谢邀，已收购。
吃瓜“路人”：啊。。。。？[茫然]
网友向来喜欢造梗，微博热议下，竟慢慢衍生了一个梗出来。
“喂喂，听说&#215;&#215;公司恶意逼迫旗下艺人！”
“谢邀，已收购。”
闹得哄堂大笑。
不管是梗还是事实，总之傅英这事办的，彻底让谣言尽失，舆论逆转。
只是……
“说吧，你看这怎么办？”路从发狠拍桌，掷地有声。
凡事有好有坏，收购一事澄清了亭邈的谣言，可Eternity娱乐这边，却……路从额角乱跳，有点苦恼：“再过几天就是年会，和金瑞合办年会多好的机会啊，你看看现在。”
傅英斟了杯茶，不咸不淡道：“怎么了？”
“还有心思喝茶。”路从揉揉眉心：“老傅，你是护着心肝宝贝了，可你看看，现在谁还敢来Eternity娱乐，我还指望借着年会多招人。”
他将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递给傅英看。
傅英淡淡扫了一眼。
@蔷薇开花：虽然但是，傅英在娱乐圈这么霸道，说收购就收购，不留余地，这他妈要翻天啊！感觉到了一点点不适，总觉得VEJ集团要垄断所有公司似的，说实话，这样真的不好。
@红烧鱼：恶性垄断不可取啊，鸠占鹊巢，垄断公司，搞得我们追追星看看电视综艺，好像都要求着VEJ集团似的，迟早药丸。
@芋泥奶茶：总感觉某天VEJ要成为制定行业标准的存在，到时候VEJ做了坏事呢？即便他罪恶多端，都没人敢说啥，这样真不可取。本来有金瑞娱乐在还好，可现在谁没看明白啊，金瑞完完全全就和VEJ站的同一条线。
@gduiewn：没错，虽然还没发生那样的事，但我们要多想想以后，真的到文化娱乐一条龙垄断式发展后，哭都有你哭的。
傅英蹙了蹙眉。
路从摊手：“额，是很明显的带节奏，可网友就吃这套啊。改明儿就要开年会了，你瞧瞧，全都在唱衰。”
他长叹气，余光偷偷瞄了眼傅英，见他脸色暗沉，眼睛转了转，又加把火：“我还费尽心神去想年会直播请哪家媒体来，现在谁还敢，都怕死你了。直播最好也别做了，到时候偌大公司，在线观看人不过几万，丢脸。”
傅英轻笑了声，在路从狐狸似的眼神上凝了凝，耸耸肩：“所以呢，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他干脆放在办公的钢笔，双手环在胸前，若有所思看向他。
路从被他盯得发怵，但和喻深想好的法子还没说，便硬着头皮道：“解决方法也简单，刚巧年会要到了，你这大总裁，就提前搞搞直播，拉近和观众的距离，让大家更深地认识我们，认识VEJ集团。”
他越说越觉得计策很好，滔滔不绝：“我仔细想过了，咱们的傅大总裁是公司的牌面，可你最近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的，网上都把你说成要吃人的妖怪，什么冷淡阴鸷，狠辣无情，搞得名声实在烂。”
傅英偏不按照他的套路走，蹙眉故作苦恼：“开发布会也行，何必要我直播。”
“发布会太严肃。”路从振振有词：“老傅，你穿着正装在发布会上一坐，再面无表情地念台词，我怕记者都要吓晕。”
他故意夸大，拍拍胸脯，见傅英还不进坑，有点难办。
这要怎么说？
路从支着下巴，瞥了眼依旧拒绝的傅英，忍住想要抱着他大腿求的想法，狐狸眼珠忽然转了转：“老傅，你也不想到时候你和亭邈公开，都说亭邈小绵羊入了狼穴吧？”
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果然，傅英沉下脸，冷冷地盯着他。
路从见这招可行，心里大喜，立刻啰嗦道：“亭邈的姐姐妈妈粉海了去，各个天天喊他宝宝可爱，可你现在，啧……”他苦恼地爪爪脸，摆手：“不是我刻意损，名声说好不好说坏也不算，但和亭邈挨在一处，你怕就是那个吃羊的狼，不搭。”
他瞧傅英目露沉思，继续安排道：“直播的话，你就穿日常些，和网友说说笑笑，最后聊两句年会的事也就行了。让网友看看你其实没有那话里说的无情无义，狠辣绝情，是个疼男朋友的好总裁。”
傅英不满地抿了抿唇。
“等等，别说不在意网友说话哈！”路从率先斩断他的说辞，揶揄他：“我可不相信，你不喜欢暗搓搓到微博秀恩爱？”
傅英眼底情绪不明，眸光闪烁，搁在桌案的手指蜷了蜷，毫无规律地在桌案轻点。
一下一下的声响，让路从知道，老傅已经心有偏颇了。
他不动声色，心里却暗喜，静等傅英做决定。
明净寂静的办公室里，空气忽然紧绷。明明落地窗外是冰寒的冬季，可偌大的房间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焦躁。
傅英目光沉沉地盯着路从。
良久后，他漆黑的眼眸闪了闪，一颗心跳得飞快。
屈起手指慢悠悠摩挲着钢笔边缘，傅英轻阖眸子，掩去眼底嚣张的占有欲，颔首道：“好。”
路从顿喜，立刻安排：“择日不如撞日，下午正是好时候。”
……
好不容易说服傅英直播带“货”，路从浑身轻松，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给喻深打了电话：“多亏你出的好主意，现在有老傅直播，年会当日的观众数不会少。”
喻深狐疑：“这么快就说通了？”
当初他想着找傅英，而非其他明星，就是因为近期傅英的流量大到吓人，纵观娱乐圈，还没有像傅英这样的存在。喻深考察过，网友最喜爱艺人是亭邈，而最想深入了解的艺人却是傅英。他身份使然，加之近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大事件，让所有网友的窥探欲稳步上升。
路从啧叹，摇摇头：“我才刚说几句，老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后来是搬出亭邈，才让他松口。”
喻深失笑：“难怪。”
傅英哪是能随便“利用”的人。
“对了，年会直播我们Eternity娱乐包了。”路从差点忘记告诉他这件事。
喻深愣住：“当时商量合办年会时，不是说金瑞直播吗？”
有傅英提前预告，年会当日人流量恐怕不低。
路从欸了声，笑嘻嘻道：“当初是当初，现下我们家老总都亲自出来带货了，你看你们那边，是不是也得给点好处？你来我往，才是正理嘛。”
路从话落，听到喻深噎住的声音，心里笑得越发觉大了。
天才，这小脑瓜究竟怎么长得。
会坑人。
会赚钱。
路从飘了，清了清嗓子正要假吧意思说两句话，让喻深别多想，却忽听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
“既然路总直言你来我往，那么，年会的地点海南春秋沙滩公馆也有劳路总，另外，年会抽奖所需物品，路总想来也准备好了。您的诚意，方舟嵂领教。”
路从惊喊：“方舟、嵂！？”
“你，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路从脑仁猛跳，心都凉了。
“无奸不商。”方舟嵂微笑：“和你们老总学的。”

第88章 他不准说
处理完微博乱七八糟的谣言，已经临近吃午饭。亭邈没有留在公司和表哥一起吃，离开金瑞楼下后，点开微信的聊天框，正是唐莱半小时前发来约他吃饭的消息。
现在正是吃饭时，亭邈回了他消息。
亭邈：糖糖，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马上过来。
亭邈：地址发我下~
唐莱：[发送位置]
唐莱：我和柏盛前辈也刚出发，不着急
亭邈：好，就来。
亭邈回复后，便立刻赶到约定的餐厅。
《珍馐美馔》杀青已经过去十来天，沙雕小剧剧情简单，集数也少，只拍了两月就顺利杀青。细细算来，从杀青到现在，他都在忙傅老师的事情和其他活动，一直没能和唐莱还有柏盛前辈聚聚，今天正是好时候。
天气冷，餐厅是燕城老牌的火锅店，味道香辣，服务周到，最主要的是清净有包厢，亭邈经常来这里吃。
既是柏盛前辈请客，亭邈也不假意推脱，爽快点了爱吃的肉菜素菜，三人总和着，摆了满满大桌，看样子，怕是要好几个时辰才能消完。
火锅热腾腾冒着气，让整间包厢都充满着一股温暖。
亭邈解了围巾，也把羽绒服脱了，吃得极其畅快。
“这家的虾滑特别好吃，我多下点。”亭邈说着，将虾滑端起来，全数下锅。唐莱听他边吃边介绍，早馋得要流口水，也兴致勃勃地捞了虾滑来吃。
“就说好吃吧！”亭邈美滋滋地灌了杯果汁。
唐莱不太吃得辣，才吃几口就嘴唇绯红，眼角濡湿，他擦擦嘴忙找水喝，旁边的柏盛见状，递给他一杯水。
“谢谢前辈……唔。”唐莱又是馋又是顾虑：“真好吃，就是我胃不行，不能总吃。”
柏盛失笑，拿起旁边的水果沙拉递给他：“先吃些水果。”
“嗯嗯。”唐莱舔舔嘴皮，复又看向亭邈，好奇道：“邈邈，你最近在忙什么，约你好几次都没时间。”
亭邈边啃肉边说：“傅老师的腿快好啦，我这几天都在陪他。”
“好了！”唐莱惊喜：“真要恭喜傅总了。”
亭邈和傅英的关系没有瞒唐莱柏盛，见状都给傅英贺喜，并约定哪天去拜访。
朋友间在一起吃饭无非说点八卦日常，没聊多久，几人便说起几天后的年会。
“今年年会金瑞是和Eternity娱乐一起办，真好，糖糖，到时候我们挨着坐。”亭邈弯眸，笑眼眯眯，很期待年会，“地点是在海南春秋沙滩公馆，糖糖，你们公司发航班号给你没，你是几号过去，坐哪班啊？”
他和唐莱不是一家公司，集体订票肯定也不会在同期。
果然，亭邈听了唐莱报的数，不是同天。
亭邈有点失落，耷拉着眉眼说：“原本还打算一起去的，算啦，你和柏前辈先去，我比你们要晚一天。”
他是坐傅老师的私人航班，虽然可以随时改时间，但傅老师已经定好，不好再做变动。
唐莱倒没什么，摇摇头笑道：“没事，年会要开几天，等到了我们再多找时间聚。”
“只能这样了。”亭邈嗯了声。
忽而，柏盛好奇道：“我听傅英说，你们在定结婚的时间了？”
傅、傅老师什么时候和柏前辈说的……突然被柏盛问起，亭邈脸热了热，也没分清是害羞还是吃火锅吃得着急，敛敛眸子：“嗯，是的，但还早呢，没确定。”
柏盛温和一笑，执起酒杯敬他：“先恭喜你们。”
唐莱也正色着敬他。
亭邈端着饮料：“我喝不得酒，以果汁代，谢谢柏前辈，谢谢糖糖，到时候一定请你们来。”
“好。”唐莱欢喜地咬了口虾滑，又被辣到了。
他呜了声，手忙脚乱接过柏盛的水，仰头就是一灌。
柏盛笑笑：“慢点吃。”
“邈邈找的地方好，味道太香了。”唐莱不自觉软了声音。
看着两人的互动，亭邈若有所思，弯弯眼眸邀请他：“糖糖，等我结婚的时候，来给我当伴郎吧！”
唐莱眼睛一亮：“好啊。”
亭邈挑挑眉，给他使眼色：“那我先定咯，不能改，伴郎得是单身哦，你不会比我早结婚吧？”
唐莱瞪他一眼，没有半分凶巴巴，反倒温柔秀气，摇摇头无奈地说：“哪可能啊。”
亭邈但笑不语。
火锅餐吃得惬意，三人吃完后，看着时间还早，也没急着回家。
柏盛思考一瞬，提议去泡泡温泉。
亭邈眼睛唰地亮起来：“我喜欢泡温泉！”
他还记得上回泡温泉的感觉，特别舒服，回来想了好长段时间。前面时间忙，今天正好没事，他顿时激动起来，抓起手机边发微信边说道：“我问问傅老师要不要来，咱们一起泡。”
柏盛笑着颔首：“好啊。”
说罢，便和唐莱商量起去哪家温泉泡。
亭邈调出微信，热情地询问傅英。
亭邈：傅老师傅老师，柏盛前辈和糖糖说一起去泡温泉，你也来吧！
亭邈：[小兔子期待]
傅英回得很快：不了，和路从有些事。
亭邈：那好吧
亭邈：傅老师忙完了要休息哦，别总坐着，偶尔起来走动几下。
傅英：好，不算忙，会休息。
他发完，见傅老师回了个“好”字，虽然失落，但也知道临到春节，各家公司都忙碌，就是表哥最近也是忙得团团转，无暇玩闹。
嘱咐好傅英一定要休息腿后，亭邈便和两人去了温泉馆。
……
“下载后注册账号就ok了。”
“这是咱们公司新推出的直播平台，老傅你赶得巧，先直播试试水，等到年会的时候，就用这个平台直播整场。”
“注册没？好，我来给你认证。”
耳边路从啰啰嗦嗦，傅英无语地睨他一眼：“我，工具人？”
路从嘿嘿笑：“当然不是，您是招财树，大老板。”
他笑着帮傅英处理好基本的镜头，随后将手机交给他：“得嘞，差不多行了，老傅你慢慢直播，我去公司了。对对对，别忘记微博宣传下。”
在傅英含着凉意的眼神里，路从心惊胆战地落下最后几字：“你这衣服得换件，太严肃。”
便灰溜溜滚出了傅英的家。
留下傅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看着手机里新下载的APP，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随着网络时代的发展，现在娱乐圈喜欢直播带货、直播分享日常的明星特别多，傅英偶尔也看过他们是如何做的。虽然简单，只需要坐在镜头前说说话，但实在做起来，还是不知如何下手。
到底是第一次，傅英有点放不开。
他没和网友如此近距离的说过话，日常面对下属和商业合作方也是不苟言笑，若要真按照路从说的“谈话家常”来，还需得仔细想想话题。
傅英斟酌了半晌，不知道该发送怎么样的微博才能吸引网友进来看他直播，便登陆进直播间，干脆从直播间里点了自动分享，发送到微博。
@傅英：我正在星茂TV直播，快来观看啊~[直播通道]
眼看微博发送成功，傅英将手机摆在书桌上，便去衣物间换家居服。
他的腿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但傅英习惯了坐轮椅，平常没事的话还是喜欢在轮椅上呆着，只除了复建练习时。
在傅英去衣物间的时间，微博因为他的突然上线，闹起了轩然大波。
评论区粉丝又激动又怀疑，直接愣了。
【傅英的老婆】：？？？我没看错吧，傅老师的微博被盗号了吗？什么鬼突然直播啊！！
【英姿飒爽】：星茂TV是个什么直播平台，今天第一回 听到啊，新出来的么，傅影帝直播？！这他妈什么虚假消息，肯定被盗号了吧卧槽。
【落英缤纷】：我去刚刚在应用商城搜了下星茂TV，真的有这个平台诶，而且是前几天才上线的卧槽不管是不是盗号啥的，我先去直播间瞅瞅傅影帝去！！！！
【蔷薇】：说的对，不管是不是，先看再说！[激动]
带着好奇和激动，粉丝纷纷点开直播链接，蹿进了直播间。
傅英自带流量，国民度高，他发的那条微博短短两分钟就点赞转发无数，不止粉丝，也有很多吃瓜路人进来，想凑凑热闹。
弹幕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然而屏幕前却没有人，从直播间可以看见书桌的一角，以及整个偌大宽敞的卧室。
观众懵逼了。
【落英缤纷】：人呢，到底是不是傅老师呀，一点点宣传都没有，搞什么呢好突然啊？
【hdiemo】：傅老师傅老师如果是你的话快点出来啊啊啊啊！
【傅英的老婆】：我真的超想看傅老师直播，从来没有过，有没有人能来告诉我今天这出是啥子！
【英姿飒爽】：有一说一，看这个房间，应该不太可能是傅老师吧。。。。。或许真的被盗号了？
【绿萝吖】：前面姐妹加一，不能更赞同了，这房间装饰怎么看都不是傅英的审美。
【双黄蛋牛逼】：卧室很大，光看装修就不像普通人家的，估计是个豪宅吧！但是这个房间怎么说呢，太温馨太可爱了，呜呜呜呜床边的可爱摆件和绿植，床上的玩偶娃娃，都太他妈可爱了，肯定不是傅老师家。
傅英的房间原本是黑白色调，装修简洁朴素。但自从亭邈偶尔过来住后，渐渐的，房间多了毛绒拖鞋，天花板成了星空吊坠式样，床上的被罩是柔软的棉花云，床头摆着亭邈喜欢的玩偶，窗边载种了好几株对身体有益的绿植。
整个房间处处充满温馨。
傅英从复出开始，给网友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严肃律己，就连粉丝也无法相信眼前的卧室是傅英家的。
因此猜测越来越多，热度招来了不少网友。
“咔哒”门响，观众不由屏息。
一道熟悉的轮椅声由低渐重，直到镜头里突然出现傅英冷硬的面孔，弹幕才哗然大惊。
【英姿飒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操！卧槽真的是傅老师呜呜呜！！！
【傅英的老婆】：傅老师居然直播了，天啊这样的好事也能轮到我挖槽！我赶紧喊我姐妹来蹲直播间！！
所有直播间后的观众都神色震惊，甚至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只有双手疯狂敲击键盘，表达内心的惊喜。
傅英坐在书桌前，脸正对镜头，可以让观众清楚看到他硬朗性感的轮廓。
高挺的鼻梁，眼睛深邃狭长，五官优越，不怒自威。
头一次和傅英这样近距离，粉丝激动疯了，疯狂在弹幕区域表白。
【绿萝遍地】：卧槽傅老师帅逼啊！！帅爆了，呜呜呜好喜欢！！
【678hjkj】：操操操！！艹我他妈眼瘸，才看到傅老师传穿的家居服也太可爱了吧，天，这居然是傅老师在家里的画风么，反差萌牛逼，我爱反差萌！
傅英的家居服是和亭邈的情侣装，一蓝一粉，他穿的蓝色毛茸茸，胸前是只捧脸卖萌的熊猫。
初次看傅英穿这样的衣服，粉丝直呼可爱。
毕竟平时严肃的总裁，突然换上这种软萌的衣服，浑身的气势虽然依旧犀利强悍没变化，可粉丝瞧着就觉得更好亲近了。
弹幕也就更多，一边夸傅英帅气，一边询问他为什么突然直播。
手机屏幕原本就不大，现在弹幕飞速滑过，每条弹幕停留时间不足半秒，傅英眼睛看不过来。他被眼花的弹幕弄得很是头疼，蹙眉，拿起手机递到眼前。
弹幕顿时如烟花炸开。
【傅英的老婆】：啊啊啊啊好近！亲到了亲到了！！
【绿萝吖】：傅老师是素颜吧，真几把帅，我可以看一百年！
【双黄蛋牛逼】：噗——傅老师脸色又严肃起来了，是不是还不会玩直播啊，感觉很生疏呢。
傅英盯着弹幕看了看，发现都是嚎叫，便将手机继续支在桌面，开始直播。
他在轮椅上坐直，双手搁在桌面，两手呈虚握状，想了想，说道：“星茂TV是公司新上线的直播APP，我今天只是试用。”
这下观众明白了，感情突然间的直播，是因为新APP上线。
便没有观众再疑惑他为何直播，趁着好时间，赶紧和傅英唠嗑。
【绿萝遍地】：知道啦知道啦，我们都已经下载新应用了！
【双黄蛋牛逼】：暗搓搓说句，看傅老师卧室这么软萌，该不会是邈邈弄得吧！妈的他俩该不是同居了？？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傅老师会有这种审美，傅老师应该是简朴风的啊！
【就爱嗑糖】：＋1我也觉得，不然太稀奇了……
【英姿飒爽】：前面的cp粉是脑壳有毛病吗？？这里是傅老师的直播间，你要嗑cp请出去！凭什么我家傅老师不能这种风格？你是傅老师，你去过他家？嘁！
【傅英的老婆】：cp粉滚啊！
粉丝吵吵后，cp粉也会看场合，赶紧掩去刚才的话题，纷纷和傅英说话。
傅英凝眉看了看弹幕，择了几个来回答。
“嗯，是我家。”他淡声回答。
【寻花】：哇！！傅老师审美真好，好可爱啊啊啊啊！！
【刘霞】：床上的玩偶娃娃也是傅老师买的吗，卧槽我无法想象傅老师选布娃娃的场景，好萌太可爱了吧我擦！
傅英用手抵着额头，眼眸微动：“不是我买的。”
阿邈喜欢玩偶，越大越喜欢，最爱的就是晚饭后坐在床上靠着一个玩偶，怀里再抱一个，美滋滋软乎乎看电视。
每当那时候，傅英就觉得人活几十年，工作生活辛苦，为的不就是这样安稳温馨的生活吗。
想到这里，他垂眸低促轻笑。
凌厉的眉眼一瞬变得柔和。
【双黄蛋牛逼】：啊，傅老师想到什么了，突然的笑让我突然想歪歪！！[挤眼]
【hudeoi】：靠靠靠关键词，别人买的？谁啊！
傅英抬眼看了看直播间的观众数量，发现已经有几百万，他敛眸，说出路从交代他必须要在直播间提的事情。
“嗯……三天后是Eternity和金瑞娱乐合办的年会。”傅英抿唇，“年会会在线同步直播。”
【英姿飒爽】：直播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有直播！！太爽了吧！卧槽！
【傅英的老婆】：我靠哪里直播？？？
傅英解释道：“直播平台是星茂TV。”
“会安排扩容，应该不卡。”他依次回答观众的提问，不疾不徐，说话声虽然稍显僵硬，但对粉丝来说，这样的傅老师突然很温柔。
“年会地点是在海南春秋沙滩公馆。”见有观众说要去蹲点，傅英眉梢皱了皱，启唇道：“届时公馆不对外开放，没必要蹲点，直播观看就好。”
【绿萝吖】：啊原来不开放么，那好嘛听傅老师的！
【hiiuoi】：直播看也爽啊！！！准备好零食什么的，躺在暖气屋里边吃边看更有意思耶！！
【就爱嗑糖】：没错，听傅老师的，别去蹲点，也不要接机什么的给傅老师还有其他艺人添堵，咱们观众能直播看看就不错啦，其他公司的年会都没有直播呢。
傅英说完年会的事情，便不再多提，转而心心念念着那句“小绵羊进了狼窝”。
他抬手，轻触了触紧拧的眉心。
真的很凶？
他屈起手指，粗粝的指腹稍稍揉了揉眉尾，尽量让它舒缓。
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也松了下。
停顿半晌后，傅英掀了掀眸子，瞥了眼直播间根本不叫停的弹幕，喉结滚了滚，心念微动，主动说道：“你们有感兴趣的话题可以随便问，我会回答。”
话落，搁在桌面的五指情不自禁地攥紧了几分。
他甚至没察觉自己心尖正冒起紧张的热气来，瘙得心脏砰砰直跳。
而观众因为傅英如此“温和”的说话，一改前段时间说他狠厉霸道无情的派头，纷纷在弹幕刷屏。
一时间，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有。
唯粉们也顾不上cp粉粉会否说些不着调的话，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忙就刷起弹幕来。
【英姿飒爽】：傅老师，想知道你后续的影视安排，会不会进新的组？？还有综艺，会继续录制综艺吗？？求傅老师翻牌。
【傅英的老婆】：我听说采诗官已经送上百桦奖的候选名单了，呜呜呜先恭喜傅老师。傅老师现在有在看剧本吗？能不能透露下新剧5555555
傅英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敲桌面，略一沉吟便道：“新剧暂时没有安排，后续会以幕后为主，Eternity娱乐明年初会出品新剧。”
傅英复出到现在，除了采诗官外就只有档综艺，粉丝早通过各种门道知道傅英打算转战幕后，闻言倒没有多稀奇。
只是默默期待傅老师接新的剧本。
【绿萝吖】：想知道傅老师的腿伤怎么样了！[哭泣]
“正在治疗中。”傅英轻笑，道：“彻底好转，还需要一段时间。”
听到傅英这样说，那必然是有把握了。
粉丝喜极而泣，纷纷尖叫。
【双黄蛋牛逼】：呜呜呜呜希望傅老师身体健康！
【绿萝遍地】：没错！新年愿望就是祝福傅老师早点站起来，永远健康快乐！
【就爱嗑糖】：傅老师我能说别的问题么？[超小声]
“谢谢祝福。”
傅英动作微顿，眸光停在弹幕上：“什么问题都可以。”
他身体稍稍向后，靠着椅背，双手随意地垂放在腿上，朝手机摄像头抬了抬眉，示意他们问。
这是极放松的姿势，让观众更起了和傅英说说笑笑的兴致。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先来希望傅老师翻我牌子嗷！傅老师，能不能透露下你的睡衣哪里买的，求同款！太可爱了吧！
傅英垂眸看了眼胸前卖萌的熊猫。
这是和亭邈去商场买的，阿邈看到的一瞬间就很喜欢，缠着他穿情侣睡衣，便买了。然而，他再抬起眼睛时，嘴角轻轻一勾，摇头，哑声说：“不知道，别人买的。”
粉丝瞳孔微缩，震惊了。
【英姿飒爽】：别人？难道有人送东西会送睡衣？关键还是给傅老师送这种软萌睡衣，不可能吧！
【云霜】：操啊这必然不能啊！肯定是和傅老师关系很亲密的人送的。[挑眉]
【双黄蛋牛逼】：妈的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傅老师嘴角的笑让我有点瘆得慌，会是我想的那个名字吗？？
【嗑最甜的】：谁谁谁谁！傅影帝别逼我求你，我今天就要知道！！！！！
粉丝闹翻了天，纷纷在弹幕求问。
傅英脑子里陡然出现亭邈笑靥如花的脸蛋，正朝他笑，笑容比烟花还要灿烂，眼眸弯弯，被夜晚皎月添了股柔和的清辉。
傅英沉默了瞬，心坎微微发暖。
他嗓音含笑，指腹毫无规律地在另一只手背摩挲，薄唇翕动间，却故意道：“他不准说，等我问他后，再说。”
这话落下，弹幕直接炸开了花。
就像给平静的湖面投了枚深水炸弹，毫无预警，就已经遍起涟漪，并且逐渐朝汹涌横流的方向发展。

第89章 官宣
直播间的观众同时唰地睁大眼睛，满眼泛光，紧盯着傅英，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点破绽。然而傅英只是低眸浅笑，向来被人说成无情刻薄的嘴唇微微上扬，给他冷硬的脸庞增添了一抹柔情。
粉丝看到这笑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
冷静半瞬后，大家嗷嗷乱叫起来，弹幕一时间疯狂飚涨，叫傅英看花了眼睛。
【英姿飒爽】：卧槽！！！卧槽卧槽傅老师老实交代！！什么叫他同意了才能说，还有这笑是什么意思？555555傅老师你要是谈恋爱了就告诉我们，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粉丝不会干涉的！想知道嫂子是谁！[激动]
【傅英的老婆】：就是就是！傅老师如果谈恋爱一定要告诉我们……虽然傅老师也没必要一定说，但是我们超级想知道啊！
【熊熊乐园】：以我谈过无数次恋爱的经验看，肯定有情况！再说这个家确实不像傅老师的审美，或许是个可爱软萌的菇娘？？[耶]
cp粉虽然只萌双黄蛋，但两位蒸煮都是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们也懂双黄蛋就是随便嗑嗑，不会特别极端到上升真人。此刻见傅英这样，大多数cp粉都心里一坠，凉了。紧接着默默好奇起来，发弹幕疑问。
【双黄蛋牛逼】：呜呜呜虽然我萌的cp可能要be了，但是请让我临死之前死得痛快！！！
【绿萝遍地】：没错！[抹泪]
直播还没有播多久，cp粉的双黄蛋超话就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实在是傅老师的反应太奇怪，感觉每句话都隐含着另外的意思，偏偏他又不是普通的爱豆，粉丝没权利管，现在只能在超话里哭诉be的命运。
小福包们嗷嗷抱着抹泪。
半年间，小福包俨然成为内娱cp超话里的NO.1，无数想要操作男男cp的公司都盯着的，稍有动静就会被搬上热搜。此时，超话里大规模的哭诉自然也被各路人马看得清清楚楚，没过几十分，就有人将话题送上了热搜尾巴。
#双黄蛋be了#
#傅英疑似恋情#
小福包震惊！
微博的动作傅英没有发现，他看着屏幕里炸开的弹幕，眼眸微垂，嘴角始终浮现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让观众百感莫名。
“嗯，还有其他问题吗？”他眼里染上笑意，朝直播间抬了抬眉。
照常是靠着轮椅椅背的动作，傅英神色轻松，俨然一副习惯直播的模样，看得观众也越发带劲儿，一改先前怕怕的样子，激动热情地在弹幕说话。
唯粉们正在思考如何问，才能让傅英透露两句是否恋爱时，就有cp粉初生牛犊不怕虎般嚎了起来。
【双黄蛋牛逼】：傅老师，想问问你是不是快有好消息啦？谈恋爱结婚什么的，求告知呜呜呜呜！让我死得安心吧！[跪]
唯粉：操，这么直接！
粉丝颤颤发抖地盯住傅英的脸。
看到这条弹幕，傅英冷不防从轮椅里坐直，没再靠着椅背，双手轻松地放在桌面上，五指虚虚交握。
他思考片刻，心想虽还没有和阿邈商量好何时官宣，但眼下确实可以先给网友透个底，以免届时网络瘫痪，更没消停。
阿邈想官宣不是一天两天了，初时只因自己腿伤犹犹豫豫，想等腿好了再做打算。如今所有事情都走入正规，尘埃落定，便不再有什么顾虑。
傅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语气不缓不慢，嗓音低沉：“是有好消息。”
【英姿飒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
【绿萝遍地】：5555555傅老师傅老师真的谈恋爱了么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突然有想哭又想笑尼玛究竟是谁啊，傅老师快说快说，不要吊着俺们！
【傅英的老婆】：操！！！！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了！傅老师恋爱了嗷嗷嗷艹！直接告诉我们是谁吧，我他妈好奇死了。
【嗑最甜的】：天哪我完全想象不到傅老师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操啊！我快被好奇心折磨死了。
微博热搜上，#双黄蛋be了##傅英承认恋情#一跃千八百里，直冲热搜榜前三。
话题直接爆了。
全网轰动。
短短几秒，直播间涌入了大批看热搜的吃瓜群众。
傅英眼睁睁看着观众互动数一增再增，弹幕花了他的眼。
早已料到网友反应会如此大，傅英屈了屈手指，指腹摩挲后，淡声：“不急，等他同意，我再说。”
平静的湖水又被投了枚超强的深水炸弹。
观众无法分辨傅英嘴里的“他”是女她还是男他，只管乱嚎一通，发泄激动之情。
【英姿飒爽】：又是这句话！！！！！傅老师你居然是妻管严么？！！！！
【傅英的老婆】：万万没想到，傅老师在家里的画风竟是如此！
【绿萝遍地】：所以今天是不能知道嫂子是谁了？？？？我哭！
傅英的书桌在进门处，他看着观众笑闹，起身转动轮椅去客厅沏了杯茶。
再进来时，虚掩着门，也没关紧。
傅英浅啜了口碧螺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没有什么还需要直播的，便对观众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粉丝震惊！！
【绿萝遍地】：不要不要我还想看看傅老师！！！停住，千万别按退出，我还有好多问题呀！
【傅英的老婆】：就是，傅老师我们再聊会啊，才半小时不到呢，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嘛！！求求傅老师啦，呜呜呜呜呜呜[跪求]
弹幕狂涨，傅英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正打算退出直播间，忽听身侧房门“吱嘎”声响。
未等他偏头看去，一道清润中含着稍稍怒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傅老师，不是说会休息的吗，怎么还坐着？”亭邈推门进来，看见傅英还端正坐在书桌前，鼓起了腮帮子，表情顿时黑了。
他绷着脸，神情严肃地走过去。
“阿、邈……”傅英只来得及换他一声，下一秒，就见亭邈强势地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生气地在他脸上戳戳扯扯，瞪着眼睛说：“宋爷爷交代过，你的腿现在不能久坐。”
怀里的人像是刚从温泉池里出来，浑身弥漫着温温热热的气息，招人心痒。
傅英阖了阖眼眸，手越过去圈住他的腰，突然口干舌燥，侧目朝正对着两人的手机看去。
直播间屏幕里出现自己的脸，和亭邈的背，明显看得出阿邈正坐在他腿上，何况阿邈低低软软，似怒似撒娇的嗓音，如同惊雷降落在直播间里。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艹！
【绿萝遍地】：卧槽卧槽我——操！！！怎么回事我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爱嗑糖】：是邈邈我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嗑到真的了！！！！！
【udii鱼】：尼玛绝了我死了我死了！！！！！！！！！
傅英脸色微变，圈在亭邈腰间的手轻轻地摩挲，慢慢移动到他后颈处，再往上，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亭邈的后脑勺：“阿邈。”
亭邈重重一哼，在他嘴唇mua了口，呲了呲牙，奶凶奶凶的：“傅老师不听话，今晚没奖励了！”
傅英险些就要迷失在阿邈娇嗔的软语里。
仅存的理智让他呼吸一颤。
他沉叹了声，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容不得自己和阿邈谈情说爱，喉头艰难地滚了滚，抿紧薄唇，拍拍亭邈软乎乎的后脑勺，无奈地说：“阿邈，在直播呢。”
腿上的人一瞬间身体僵硬。
亭邈脸色青了白，白了红，最后脸色唰白，僵硬着脖子扭头，看向正在直播的手机。
他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不敢相信：“直、播？”可事实摆在眼前，直播间的弹幕如同暴雨倾盆，每句话都彰显着现在的情形。
亭邈捂住脸，耳根红的要滴血。
“啊啊啊啊啊傅老师你怎么不早点说。”他猛地转回头，吸吸鼻子，眼圈都红了。
傅英苦恼地皱了皱眉。
亭邈哪还敢留下，手忙脚乱地傅英身上下来。
他酡红着脸，带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拔腿就跑，一溜烟蹿出了房间。
“啪嗒”门被甩响，卧室再度归于寂静。
傅英沉默地坐在轮椅里，怀里的温度消失得比风还要快。
他抬眸看直播间的弹幕。
【美人何所在】：是邈邈，啊啊啊真的是邈邈，怎么不留下一起直播，啊我晕了我死了！
【双黄蛋牛逼】：操！邈邈和傅老师真的是真的！卧槽我激动的脸红耳赤鼻涕都要流出来了怎么回事，突然还想哭呜呜呜呜！
傅英横生了股躁乱的占有欲，烦躁地皱起眉。
他直勾勾地盯住弹幕，看着上面毫不停歇的尖叫，表情变了变，薄唇朝下一压，脸色冷淡：“你们吓到他了。”
随即果断关闭了直播。
观众的心霎时一悸，嚎叫着喊他再等等！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傅哥哥！卧槽真的关了呜呜呜呜呜
【就爱嗑糖】：倒打一耙，明明是邈邈吓到我了，555……
【美人永在】：我擦他们果然有一腿！天哪天哪微博呢，有人去看微博没？
【绿萝遍地】：靠……？所以说，刚刚是官宣了？？？？
观众后知后觉，下一秒，倏地离开直播间，疯狂奔向微博。
微博已经更快一步闹翻了天。
#傅英直播官宣恋情#
#双黄蛋be了#
#双黄蛋又he了#
#傅英亭邈恋情#
#我萌的cp是真的！#
卧槽卧——槽！！！！！
微博突然炸了，全网轰动震惊，一个又一个的“热”“爆”话题直蹿热搜榜单。
五湖四海所有登陆微博的网友同时发现微博卡得要死，什么热搜都点不进去，可热搜榜单上明晃晃的#傅英亭邈恋情#宣告了此次微博突袭爆炸的缘由。
官！宣！了！
数以百万计的吃瓜网友，同时嚎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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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英没时间去管微博如何说，他转动轮椅，立刻离开卧室，来到客厅。
环顾四周没看见亭邈，他转头去了另外间卧室，刚推开门，便看见亭邈抱着抱枕，靠着床头，朝他递来一个湿漉漉的眼神。
“傅老师。”亭邈嗓子带着点嘶哑，低声说：“都不提前告诉我，出糗了。”
傅英淡笑，推轮椅上前，转而问其他的：“不是说去泡温泉，这么快就回来了？”
亭邈丢开抱枕，在床上挪着靠近床沿，盘着腿，坐在床上望他：“柏盛前辈临时有事，我和糖糖泡了小会儿没意思，就没泡了。”
“别想转移话题。”亭邈双眼泛水，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过多久，亭邈低眸，手指缠着手指，没规律地绕着手指玩，小小声：“现在、该怎么办啊……”
莫名其妙就暴露恋情了，没有预警，吓死人的。
他现在都不敢登陆微博，不知道微博会出多少乱七八糟的话题。
正神思翩跹着，他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又是电话又是视频，还有数十个好朋友给他发微信，全部都在问这件事。
亭邈现在哪还有心思说这些，回了表哥和糖糖，就转开头，瞪了傅英一眼。
水汪汪的眼眸是天生招惹人稀罕的，没有丝毫凶意，反倒软软的惹他欢喜。傅英轻笑了声，操控轮椅抵在床边，撑着两边慢慢站起来，挨着亭邈坐到床上。
他捧着亭邈的脸颊，低头蹭了蹭亭邈秀挺的鼻尖，轻笑出声：“阿邈，别担心，我们原本就有公布恋情的计划，不过是刚好提前了。”
“何止提前，还闹了大笑话。”亭邈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准备好久整天思虑的正式官宣恋情，居然会这样乌龙。
他垮着脸，垂眉耷眼的，脸上是浓浓的沮丧。
“没有笑话。”傅英双手托着他的脸，轻轻地在他唇上摩挲，嗓音微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往往无巧不成书，嗯？……阿邈乖，别难过。”
亭邈本来只是有点臊，被傅英说得眼尾更像染了胭脂，小声咕哝：“其实也对。”
他被傅英顺毛得舒舒服服，心里什么臊也没了。再想起刚刚的事情，也不觉得出糗，忽然眼睛亮起来，仰脸，亮晶晶望着傅英：“傅老师，我们再去直播间，正式官宣，好不好？”
傅英微讶。
他还以为阿邈很在意刚才的突然袭击。
傅英抵唇，低笑着摇摇头，手指在他额上点了点：“你做主。”
亭邈从床上一跃而起，扑着抱住傅英，也蹭蹭他的鼻尖：“傅老师真好，我现在不害羞了，公开就公开，赶早不如赶巧！”
傅英纵容地揉揉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傅英的电话响起来，他懒洋洋地接通：“嗯，路从？”
路从在对面疯狂捶腿鼓掌：“好家伙，老傅你厉害啊，你和亭邈真是绝了。先恭喜你们，不仅意外官宣，还把我这直播APP带爆火。现在有几百万人同时下载注册，APP差点稳不住，我临时找了程序小哥来扩容，勉强还行。”
他拍拍胸脯，笑道：“你可别再这么突然搞事，我心都要被你吓得跳出来了。”
傅英听他叽里咕噜说完，薄唇轻启：“路从。”
“嗯？”
傅英抬眸看了眼亭邈，捏捏他的手指，宠溺一笑，遂道：“你再让程序组调试下APP。”
“干嘛？”路从忽然警惕：“我跟你说，现在修得很好了，绝对不会再有问题，年会的时候我保证他不卡——”
“不是。”傅英带着笑意的嗓音传了过去，“我准备继续直播。”
路从操了声，呆滞：“啥玩意儿？？？”
回答他的只是挂断线的嘟嘟声。
*
微博此刻终于缓和过来，网友蜂拥而至，疯狂发帖。
激动之情难以言喻。
@英姿飒爽：#傅英亭邈恋情##傅英官宣恋情#卧槽卧槽卧槽全程蹲了直播间的唯粉表示……呜呜呜嫂子真的是亭邈啊卧槽！！！！！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天哪简直无法相信傅老师和亭邈在一起，不过55555不过仔细想想，傅老师好像复出的时候，就有过预警了？我刚刚去翻了翻傅老师的微博，简直可怕，百分之九十的原创博都和亭邈有关！[摔]
@傅英的老婆：傅老师谈恋爱了，我应该会很高兴啊，可是谁能告诉我居然是和亭邈！！！！
@hdjew777：吃瓜路人花了十分钟终于吃完瓜了，这很奇怪吗？#双黄蛋be了##双黄蛋又he了#这尼玛啥子鬼话题哦，傅英和亭邈不是老早就在一起了吗？哦，原来现在才官宣。[懵逼]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嗑到了，嗑到真的了！！我他妈鼻血横流，呜呜呜没想到cp粉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姐妹们快点舞起来，傅老师和邈邈需要你们！！！！
@美人何所在：#傅英亭邈恋情#啊我死了awsl！！我真是前世修炼得多好了，才让我这世嗑到正儿八经的cp，太幸福了，这说明我们以前嗑到的东西都是真的，嗷嗷，我要花几天赶紧复盘一下！[鸡叫]
粉丝在闹，cp粉在嚎，吃瓜路人懵逼里夹杂着对这段恋情的祝福。
只有部分网友满腹疑惑。
【就让爱出现】：咋回事，不对头啊，现在内娱对同性恋这么宽松了？我记得前段时间唐莱官宣的时候都在骂来着诶，搞鬼哦乌鸡鲅鱼。。。。亭邈和傅英两个同性恋真恶心，呕，滚出娱乐圈吧！别带坏小朋友们！
【喜欢邈邈的猫咪】：前面的你是脑子长包了吗？！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吃你家大米了啊！！你不想看就滚，谁惯的你哟。我家邈邈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他又不是偶像爱豆，正正经经靠能力的演员，不能谈恋爱哦？再说，你有意见别在这儿嚎，有本事去找傅英啊，你敢吗？[微笑]
【喵喵大作战】：额，我是唯粉，我还是接受不了，算了默默脱粉吧。[拜拜]
【喜欢邈邈的猫咪】：脱粉随意，反正邈邈喜欢谁我就喜欢谁。邈邈本来就一直崇拜傅英，现在能和傅英在一起，指不定多高兴呢，真正待邈邈好的粉丝都会明白的，希望不要有浑水摸鱼的人出来乱搅。
【双黄蛋牛逼】：唯粉姐姐握爪握爪，从此就是一家人了。[嘻嘻]
傅英和亭邈不管单拎哪个出来，都是国民度很高的演员，粉丝无数，全网路人粉也很高。恋情的消息一经爆出，震惊无数网友。
赞同吃瓜，或反对辱骂，各执一词。
微博吵翻了天。
@吃瓜好姐妹：#傅英亭邈恋情##傅英直播官宣#亭邈和傅英不出来说说嘛？难道就这样敷衍过去？@亭邈@傅英也太对不起粉丝了。。。。。
【喵团军师】：滚你妈的对不起粉丝，你是粉丝吗？你不是粉丝就别代表我们粉丝说话，有毒吧你！
【喜欢邈邈的猫咪】：神经病哦，谁需要你代表，我们粉丝都听邈邈的话，邈邈喜欢谁就是谁！
【吃瓜好姐妹】：不、不是？这可是恋情，而且是同性诶，你们都不闹闹么？
【喵团军师】：？有病[翻白眼]，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只听邈邈的，要你乱几把说。
说来粉丝内部也并非像在外面那样和谐。
亭邈的粉丝们得知消息的一瞬间，粉圈内就炸开了锅，所有粉丝上蹿下跳，纷纷哭嚎。是后援会和几位大粉说了好久才勉强压下来。
官宣恋情脱粉是必然的，后援会没挽留脱粉的，只是发了条微博，告诉留下来的粉丝：
@亭邈全国后援会：我们爱一个人，是因为他值得爱，而你爱了，就不要强迫他为你做什么。我们共同仰望着一束光，温柔而璀璨，而光终究会找到属于他的光。
粉丝看到这条微博时，眼睛突然红了。
【喵团军师】：没错，我们应该为邈邈感到高兴，邈邈崇拜傅英这么多年，不管怎样，我们做粉丝的都没有干涉的道理，静等邈邈来告诉我们。
【喜欢邈邈的猫咪】：嗯嗯嗯嗯，等邈邈出来就好，其他闹着要脱粉的粉丝请你们默默的脱，不要出来哭嚎，邈邈不欠你们的。
【hde39】：乖乖坐等邈邈。[听话]
而傅英的微博区，显然要平和有趣很多。
同样，未免粉丝集体大闹，后援会也发了条微博稳住粉心。
刚发出来，一腔激动心无处安放的傅英粉丝全部跑了过来。
【英姿飒爽】：呜呜呜……我要闹了，凭什么是亭邈！！[气哭]
【傅英的老婆】：你闹吧，你有本事去傅老师跟前闹，凭什么是亭邈？就凭俺傅老师喜欢啊！
【就爱傅老师】：OK？想闹的赶紧去哦，只要你们敢，我跪下来喊你们爸爸！
【狐狸萌】：亭邈咋滴，亭邈好啊，乖乖软软又超喜欢我们傅老师，天呐撸作为蹲了直播间的我来说，还是第一回 看到傅老师那么温柔。
【傅英的老婆】：所以傅老师身上的衣服是亭邈买的？还有卧室装饰？果然，傅老师那一颗想秀恩爱的心无处安放啊。[啧]
【Giuden】：所以看不惯傅老师恋情要脱粉的请这边走，哈哈哈哈我突然想到以后傅老师会不会天天微博秀恩爱？？？
【英雄本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槽卧槽！！！直播快去直播！！！又开始了？！！
得到消息的粉丝如潮涌进直播间里。
激动得脸都是红的，心脏猛跳，然后刚进直播间，就撞上了亭邈的粉丝和cp粉。
傅英唯粉：嗨。
亭邈唯粉：嗨。
小福包们：啊啊啊啊姐妹们舞起来舞起来！！
粉丝打了个照面后，便默契地刷起弹幕。
直播的地点似乎换了，不是刚刚那间充满温馨的卧室，看四周陈设，似乎是客厅。屏幕正对着沙发，将偌大的别墅内景毫无遗漏地拍摄进来。
观众一边惊叹傅英果然豪门，一边期待这次直播是不是要官宣。
直到屏幕里突然窜进一只粉色毛绒绒。
观众屏息一瞬，激动嚎叫。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情侣装！！！
【绿萝吖】：果然是情侣装，粉色毛绒睡衣可爱爆啊！！！
【就爱嗑糖】：操？这对情侣刚刚没有秀够，现在还专门换上情侣装来秀？？本母胎单身狗死了。[拜拜]
亭邈调试着镜头，暂时没看见弹幕的话。
调完后，他便拉着傅英一起坐好。
一蓝一粉的毛茸茸，胸前同款的捧脸卖萌熊猫，实在给了观众致命一击。
【美人何所在】：只有我发现傅老师的脚灵活很多吗？果然快好啦！！
【英雄本色】：恭喜傅老师！！希望身体健健康康。
“嗯，你们好鸭。”亭邈脑袋歪靠在傅英身上，朝直播间招招手，明眸皓齿，乖乖仔模样，轻声轻气地说：“我是亭邈，这里是傅英。”他戳戳傅英的胳膊示意。
话落，观众一愣，顿时笑疯了。
【喵团军师】：噗！邈邈干嘛哟？？？
【绿萝吖】：蛮搞笑的，突如其来的仪式感怎么破！
【双黄蛋牛逼】：hhhhhhh只有我觉得好傻么？
亭邈眼睛尖，哪里没看到这些笑话他的弹幕。
他撅了下嘴唇，抱着傅英的手臂，抿抿嘴，绷着白生生的脸蛋，和直播间观众正正经经说：“刚才的直播不算，你们就当没看到，我和傅老师又来啦！……这次直播的主题，是官宣，我和傅老师在一起了，在谈恋爱，后面还会结婚的，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嗯，就这些，谢谢大家。”
越说越欢喜，亭邈松开手，凑到傅英的身侧，捧着手在他下颌处比了个小花花的造型。
机灵古怪又可爱，傅英宠溺地揉揉他的头。
亭邈毫无顾忌地和他撒狗粮，完后，小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朝观众说：“好啦，你们想问什么都可以问哦，我都会说的。”
静默，静默。
直播间静默了。
“唔？……没有弹幕了么？”亭邈凑近摄像头，摆弄了下。
紧接着弹幕如同烟花炸开，晃瞎了他的眼睛。
亭邈被这阵仗吓到，愣愣后退，重新坐回傅英身边。
【绿萝遍地】：卧槽！！！这么直接的么？吓到我了，后续居然是这个发展？
【美人何所在】：只能说一句亭邈牛逼，傅英牛逼！
【喵团军师】：邈邈好主动啊哈哈哈哈哈哈，喜欢这样的邈邈！！
【双黄蛋牛逼】：感觉邈邈和傅英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轻松，而且肉眼可见的开心，恭喜你们！！
随后弹幕大片都是恭喜恭喜。
本以为会有很多粉丝抗议哭诉，没想到大家都在祝福他，亭邈抿了抿嘴唇，眼圈有点发红，感动地笑起来：“谢谢你们。”
傅英睫毛微颤，默默地把他捞进怀里，揩去他眼角的泪。
动作轻柔得如同爱护一件稀世珍宝。
【喵团军师】：看到傅英这么宠邈邈我就放心了，邈邈一定要幸福啊！！
【爱喵】：邈邈幸福！祝你们幸福！
亭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连忙起身擦擦脸后，正色地看向直播间。
瞧着无数粉丝的祝福，他感激一笑，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忍住，边哭边笑说：“我、就是想来正式和大家说，我和傅老师在一起了，没想到你们都为我高兴，谢谢大家，那、那个……”他哭成了无辜的狗狗眼，抽抽噎噎地抹泪：“大好日子，我去微博抽奖，大家都来转、转发抽奖吧，谢谢你们的祝福呜呜呜呜呜。”
粉丝上一秒：噢，好的，奥利给冲鸭。
下一秒：呜，邈邈别哭！！！！[亲亲宝贝]
再然后，听到抽奖时，全部默契地退出直播间，撒丫子奔赴微博抽奖现场。
亭邈抽噎完，感触极了，恨不得拿酒来和粉丝诉说一整晚同傅老师的爱情故事。他抹抹眼泪，已然在心里想好了该怎样说，可一抬眼，却哑口了。
直播间刚还有几百万的观众，一溜烟没了。
我那么大一坨观众呢？
他愣巴着眨眨眼，微红眼圈看向傅英，指指屏幕，懵了：“傅老师，他们、人呢？”
傅英低笑，屈指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忍俊不禁：“去微博蹲抽奖了。”
闻言，亭邈愣住。
“本邈邈生气了！”他睁大眼睛，气鼓鼓地叉腰，抱起手机登陆微博。
编辑发送——
@亭邈：转发此条微博抽1111人，每人1111元，截止今晚11:11。
他发完后狡黠地眨眨眼睛，开始看评论区。
哈，谁叫你们跑这么快！气煞邈也。
评论区肯定都在哭哭唧唧吧。
亭邈心想，等他们哭完，再编辑条微博，正式感激大家的祝福，送上8888红包。
自以为深暗“气”粉丝之道的亭邈有点小得意，搓搓手，立即点开评论区。
一看，傻眼了。
【喵团军师】：1111？光棍？邈邈自己谈恋爱了还来说我们光棍，哭着转发！
【双黄蛋牛逼】：男朋友是什么？我当然选择钱啊！转转。
【爱喵】：世界上还有男朋友这个物种吗？转发。
【绿萝吖】：嘁，谁现在还需要男朋友啊，单身不香吗？[狗头]
亭邈：￣へ￣

第90章 年会
数十名记者媒体扛着长/枪短炮，等候在海南国际机场。
今天是金瑞和Eternity娱乐合办年会的日子，无数媒体都等着这日进行报道。两家公司旗下艺人无数，各个都是娱乐圈里有名字的明星，随便拍到谁，都是一篇极有价值的报道。只可惜，这次的年会除了两家自带的媒体外，并没有邀请其他媒体进场，便只能在机场拍些照片。
况且等到后面直播开启，他们现在拍的东西就愈发没价值了，所以拍的越早越好。眼下不到八点，时间尚早，机场就围着很多媒体人，苦苦等候航班。
“两天前亭邈和傅英官宣恋情后就一直没有露面，今天我得拿到第一手资料。”朝云娱乐的记者嘴里振振有词，嘱咐身边跟着的摄影师：“你等会看到人了就往里面挤，必须拍到亭邈和傅英。”
摄影师面露难色：“人太多了。”
环顾四周，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炮，恐怕人一出来，就要挤成肉饼。
“多也要拍。”记者狠狠瞪他一眼，正色道：“谁都想拍他俩宣布恋情后的初次采访，你今天要是能拍到，年底的奖金少不了。”
听他这么说，摄影师也打起精神，伸长脖子赶紧盯着机场。
“嚯——来啦来啦——”
没过多久，场面突然躁动，围在前面的媒体们争相推搡，激动不已。
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停在机场，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是傅英和亭邈！”
片刻，所有人都围上去，举起摄像机和话筒抢位置。
数十名黑衣保镖依次从飞机下来，极有秩序地用手拦住如潮涌动的记者媒体。万万没想到还配有保镖，围观的人惊了，更加激动，纷纷喊着两人的名字。
“亭邈，可以接受采访吗？”
“傅影帝，请问你们官宣后未来的安排是什么？结婚日期定下没有？”
“请问两家公司后续是否还要合作？”
“亭邈，可以出来回答下吗——”
推搡拥挤间，一辆保姆车停在保镖所扩出的场地，所有摄影师艰难地举着摄像机，却只拍到傅英走下私人飞机时，第一时间就用外套遮住怀里的人。两人匆匆走进保姆车，不让媒体拍到，也不给任何人看。
秦里走在前控制秩序，喊道：“麻烦让让，现在不接受采访，借过借过——”
记者媒体争相拥挤，保姆车绝尘而去。
摄影师：拍了个寂寞。
而傅英“护妻”的动作，很快传到了微博上。
网友议论疯了。
@双黄蛋牛逼：好苏好苏啊！！半搂半抱着邈邈的动作好他妈苏，呜呜呜呜傅老师帅爆了！
@傅英的老婆：只有我发现傅老师的腿好了吗？卧槽姐妹们大惊喜！！！傅老师可太低调了哈，这么好的消息都没有公布出来。[恭喜]
@绿萝遍地：啊啊啊啊啊啊甜甜甜！没想到我还没蹲到直播就先被甜晕了！[哭泣]
@喜欢邈邈的猫咪：看到傅老师这么照顾我们邈邈，我就放心啦！
*
年会地点海南春秋沙滩公馆是VEJ旗下的产业，价格昂贵，每年旅游旺季时多少人都盯着这块地方，可每每都被它高昂的价格劝退。
如今能够直播观看，不少网友心里的好奇心都爆棚了。
海南气候条件优越，适合旅游，且风景秀丽，绿海沙滩一望无垠，是个顶好的地方。公馆就建在沙滩边缘，围着一大片沙滩和沿海，葱葱树木，幽幽果香，光看风景都让人心动。
九点整，直播正式开启。
直播APP是Eternity娱乐新上线的星茂TV，时间刚到，无数网友粉丝同时进入直播间。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漂亮啊这里！羡慕嫉妒惹！
【云霄月】：我去年还打算来这里度假的，结果真尼玛贵，不过看起来真的好适合旅游度假，这次Eternity娱乐是下大手笔办年会了。[拇指]
【眼睛汪】：天哪爽爆了，我光从直播间看就好想去——啊！！！我看到神仙总裁方舟嵂了！
有弹幕提醒，所有人都紧盯直播间屏幕，试图寻找方舟嵂。果然，就在屏幕的左上角角落处，方舟嵂身穿一袭银色流边的西装，手里执着杯色彩鲜艳的红酒，正和对面的人谈笑风生。
四处可见，全都是娱乐圈里名头响亮的演员歌手。
【绿萝遍地】：真的没白来，蹲个直播赚翻了啊！我现在就想看看邈邈和傅老师，怎么还没有到啊！！
【美人何所在】：不知道正式吃饭和表演节目的时候，还直不直播？我还想看公司内部排练的节目呢，对对还有抽奖！
【绿萝遍地】：快点来吧呜呜呜呜好想见邈邈。
管理星茂APP的是Eternity娱乐娱乐员工，他话不多，主要任务是带着直播设备到处走，时而满足下观众的要求，着重看看哪位明星。
现在还没有正式举办晚会和晚宴，现场显得悠闲散漫，多为玩玩闹闹，互相说话谈天。
但纵是如此，观众也看得有滋有味，根本不愿意离开直播间。
现场在聊天，弹幕也乐此不疲地侃大山，浓浓的喜庆氛围让所有人都感到欢喜。忽然，直播摄像头对上沿海沙滩进场处，零零碎碎的“傅老师来了”“是邈邈的车”让观众眼冒红光，倏地激动，纷纷开始嚎叫。
【绿萝遍地】：蹲了十来分钟邈邈和傅老师终于来了！撒花撒花花！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听说傅老师的腿可以走了，恭喜傅老师，我爱死双黄蛋cp了！
【bdhu鱼】：果然是他们，下车了嗷嗷！
【就爱嗑糖】：好帅啊卧槽！天生一对！
傅英身着修身的黑色西装，西装裤包裹着他完美的身材，笔挺昂扬，没坐轮椅的他一眼看上去很高，眉眼凌厉，不怒自威。他站在亭邈身边，亭邈的头刚刚到他的肩膀处，两人的契合度很高。白色西装的亭邈如同精致漂亮的小王子，西装袖口的国风刺绣衬得他越发矜贵。
刚从车里出来的两人，乍眼一看，像极了神仙眷侣。
观众激动疯了。
现场的其他明星也忍不住看向他们。
前天直播官宣的事情闹得极大，瞬间如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不管当时有没有登陆微博，后续都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
都说娱乐圈里不敢暴露恋情，可到了傅英这种程度，谁敢骂他，谁敢让他滚出娱乐圈？
既是国民度高获奖无数的影帝，又是独掌VEJ集团的掌舵人。有名有利，名利双收，手底下更有声名鹊起的Eternity娱乐公司，不管傅英想做什么事，都没有别人反对的道理。
他果断公布恋情，让娱乐圈的艺人艳羡不已。
在场人员默默羡慕后，就上前和傅总裁打招呼。两家公司的艺人通过这次合办年会，心头对公司未来的发展都有数，此下金瑞娱乐的艺人也都热情地和傅英说话，俨然把年会当做了联谊般的存在。
傅英心情很好，淡淡颔首后，搂着亭邈开始在公馆附近闲逛。
“糖糖——”亭邈一眼看到在沙滩上和柏盛前辈说说笑笑的唐莱，他踮起脚尖，狂招手，随后抱着傅英的胳膊：“傅老师，我们过去吧，糖糖和柏前辈在那边。”
傅英自无不可。
亭邈拉着傅老师跑过去，脚下的沙滩踩着松软舒服，走近看才发现唐莱和柏盛都光着脚的。
“糖糖，好久不见。”他虚虚抱了下唐莱，后看向柏盛：“柏前辈好啊。”
柏盛笑得如沐春风：“亭邈，傅总，还没正式恭喜二位。”
“是啊。”唐莱欢喜点头：“恭喜恭喜，邈邈，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亭邈笑吟吟道：“等确定好，第一时间邀请你。”
“嗯，那我等着。”唐莱是真的为亭邈感到高兴，前天公开恋情虽然有点乌龙，可万幸结果是好的。
傅老师和邈邈有感情基础，不像他和李意野，从最开始就错了。当时看到傅英直播间的热搜时，唐莱都吓蒙了，生怕邈邈会和他当初那样，连忙发消息问候，好在一切顺利。而邈邈也终究不是他，比他幸福更比他坚强，李意野也不可能和傅总相提并论。
距离官宣恋情到现在他一直没和亭邈见面，此刻唐莱真真切切地看着亭邈哪里都好，才彻底松了口气。
思绪正翩跹，唐莱蓦地被亭邈拉住手。
唐莱诧异抬眸，便听见亭邈低着声说：“糖糖，我跟你说个事儿。”
他拉着唐莱跑到旁边去说话。
傅英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和柏盛说话。
沙滩有很多各色各样的贝壳，可爱漂亮，亭邈拉着唐莱踩在沙滩上，带他离傅英稍远些，停在海边的一棵巨大的椰子树下。
看亭邈面色紧张，唐莱好奇道：“邈邈，怎么了？”
亭邈左看右看，见四周没有人，才放下心靠在唐莱耳边说：“等晚宴时，我想请你帮个忙。”
唐莱不解：“帮忙？”
“嗯。”亭邈眼露惊喜，重重点头如捣蒜，附在他耳边说了大串话，说完，见唐莱张着嘴有点懵，他忙拉着唐莱的手，心跳蠢蠢欲动：“一定要帮我哦……”
唐莱哪料到邈邈居然想在年会做这样的事，也难掩期待：“好。”
亭邈拉着唐莱商量完，两人心里都有点期盼晚宴早点来。说说笑笑后，亭邈正要回去找傅老师，忽听那边传来柏盛前辈温润的嗓音：“小唐，过来。”
“哎！”唐莱立刻应了声：“就来。”
他刚抬腿要走，亭邈转转眼睛，将他拉住，狗狗祟祟地问：“糖糖，你和柏前辈，你俩……？”
亭邈做了个亲亲的手势，羞红了唐莱的脸。
“别乱想。”唐莱斜睨着他，失笑：“哪有的事啊，前辈是我良师益友，我怎么会有那种心思。”
亭邈咦了声，狐疑地眨眨眼。
他还以为糖糖和柏前辈早就互相有意思了，不然平时的默契都打哪来的。
“真没有？”亭邈努了努嘴，复问。
唐莱虚捶了他的肩膀，摊摊手，好笑道：“真的，我当他是前辈是兄长，你别乱牵线哦。”他竖起手指在嘴唇上，压轻嗓音：“嘘，别乱说让前辈听到了，多不好。”
说罢，唐莱便向柏盛跑去。
亭邈看着他的背影，眉梢皱了皱。
“在想什么？”傅英揉了揉他的脑袋，随着他视线看向唐莱和柏盛相携离开的场景：“阿邈，阿邈？”
喊了几声才回神。
亭邈抓抓脸，敛下眸子的疑惑，重新含着笑看向傅英，欢喜地邀他：“傅老师，我们去旁边的湖心岛玩吧，可以坐缆车和船。”
“还有海鲜，我今天要吃个够！”
“傅老师傅老师，你爱吃鱼排吗？”
“我先去拿个椰子，边喝边走。”
傅英站在他身边，只是点头，点头……亭邈说久了口干舌燥，发现傅老师都不热情，撅了下嘴，抬眸看向傅英，想要闹闹他。
可抬眼的刹那，傅老师眼底浓浓的宠溺，一瞬间将他心里的燥，化成了柔软甜腻的棉花糖。
亭邈被他炽热的眼神烫了下，低下头去，耳根红得要滴血。
傅英也被他的反应招得心痒，低促一笑，弯腰和他视线平齐，揉揉他通红滚烫的耳垂，嘶哑声：“阿邈，在想什么，脸都红了。”
“我、我在想……”亭邈忙摸着自己耳垂，却一下子覆住傅老师的手，温温热热，瘙痒心尖。他心里暗骂都是老夫老妻了自己还喜欢害臊，抿抿嘴唇，避开傅老师火热的眼神，抬头看向碧海蓝天，一晃神，低声喃喃说：“在想，怎么还没到晚宴啊。”
傅英神情微顿，也跟着看去。
碧蓝天际，美如仙境。
他喉咙滚了滚，眼神慢慢变得深邃，有一抹浓稠的光晕在眼底掠过，转瞬即逝。他点头，嗓音微哑，忽然低笑道：“是啊，怎么还没到。”

第91章 求婚
海南春秋沙滩公馆内的宴厅豪华隆重，大厅分摆着圆桌，以放射状围绕中心的高台排开。高台设计得如同电视节目里的舞台，灯光炫美，盛大而华丽，此次是用来表演节目。
让网友感到高兴的是，内场的节目和晚宴他们也能参与。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将设备直接架在宴厅正中心，既能欣赏到节目，又能看见艺人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场景。
年会不同于其他商业晚宴，在这里，大家可以松开包袱，想玩什么做什么都行。大多艺人都倍感轻松，唯有少数不想让玩耍时的“丑态”传播出去，一直矜持着。
观众将这些看得清清楚楚，直播间微博两头跑，和沙雕姐妹们聊得畅快。
亭邈拉着唐莱坐在最前面中心的圆桌上，左右的座位牌上分别写着方舟嵂和傅英的名字。此刻宴厅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坐在圆桌前，休息玩手机，大多都还在外面寒暄。亭邈把唐莱拉过去后，两人狗狗祟祟地凑到一起，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看逗了直播间的观众。
【双黄蛋牛逼】：噗哈哈哈哈！谁能告诉我亭邈和唐莱在搞啥呢？偷偷摸摸的模样笑死我了，好萌啊！！啊啊啊啊啊啊笑了笑了呜，邈邈宝贝，妈妈爱你哟。
【糖来了】：突然发现糖糖现在喜欢笑了，而且也不经常捂嘴抿嘴，看起来自信大方很多呢，好可爱啊糖糖，温温柔柔的，老母亲心满意足了！[呜]
【糖炒栗子】：没错！我感觉邈邈和柏盛前辈要居头功，糖糖只要和亭邈一起玩，整个人都特别高兴，而柏盛前辈很照顾糖糖啊，每次糖糖说到柏前辈，都一直在感谢。
【糖来了】：果然，远离渣男就是好！糖糖搞事业吧！不要管渣男！[雄起]
“糖糖，戒指放你那儿哦，记得，等会轮到我抽奖的时候，你就悄悄把它放在花束里面。”亭邈弯起眼睛，难掩的兴奋：“一定要保管好，我的终身大事就包在你身上了。”
唐莱噗地笑出声：“什么啊，邈邈，你别演，做正经事呢。”他轻瞪了一眼亭邈，接过他的戒指。
光看外盒就知道里面的戒指价值不菲，唐莱没有好奇打开看，轻轻地放在西装口袋里。
他指指后台，提醒道：“花束？你能确定自己抽奖会抽到花吗？”
“嘘。”亭邈竖起手指抵在唇边，机灵古怪的模样：“我已经和后台工作人员打好招呼了，绝对没问题。”
想象如斯美好，他已经忍不住幻想，嘴角噙着兴奋的笑，附在唐莱耳边激动说：“等我抽到999玫瑰花束，我就捧着花当着全场的人走到傅老师的面前，单膝跪下，将花送给傅老师。这时候，傅老师就能看见玫瑰花里的戒指，呜呜呜他一定会很惊喜然后同意的。”
亭邈说完，唐莱也眼睛发亮，猛点头：“嗯嗯是啊是啊，肯定会惊喜。”
他握住亭邈的手：“邈邈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好。”
“好兄弟。”亭邈握拳。
唐莱吸吸鼻子：“好兄弟。”
好兄弟间商量完大事，周围上桌的艺人也多了起来，舞台开始播放欢快的音乐，全场闹闹哄哄，颇有种过春节的喜庆氛围。
看到傅英和方舟嵂过来，两人迅速分开，唐莱坐回自己的位置，摸着怀里的戒指盒，有点振奋和紧张。他喉咙吞咽两下，端正坐好，刚巧这时，柏盛坐在了他身边。
“前辈……？”唐莱一懵，手从包里拿出来，指指旁边，疑惑道：“你怎么坐这里了？”
他刚刚没看错的话，前辈的座位是在傅总的旁边才对。
柏盛笑着在他额头点了点：“随便坐，都行，这里刚好没人。”
“哦。”唐莱愣愣点头。
看他发呆柏盛就忍不住笑，从桌上拿起餐前甜点，放到他面前：“边吃边等吧，表演还有会儿。”
唐莱乖乖道：“谢谢前辈。”
柏盛浅啜了口红酒，偏头，眼眸含笑看他：“说来，我们相识这么久了，小唐，你还叫我前辈？”
唐莱正打算吃甜点，忽然听前辈说话，便收回手，眨眨眼，有些无措：“那、那我该喊什么？”
他回想其他人对柏盛的称呼，“柏哥，盛、盛哥？”
“不是盛盛哥。”柏盛失笑，故意把他磕磕巴巴的声儿连在一起。
惹得唐莱脸莫名发红。
唐莱忙道：“前辈——”
柏盛睨他，佯怒：“又是前辈？”
眼见唐莱又因为自己的话无措起来，柏盛摇摇头，朗声笑起来：“算了，前辈就前辈？……我倒爱听你喊前辈。”柏盛揉揉他的脑袋，竖起食指在唐莱眼前晃了晃：“和别人都不一样。”
唐莱更不解了：“哪里不一样？”
“嗯……大概你吃了点心。”柏盛拈了块香糯的雪花糕，吃进嘴里软糯甜腻，他喉咙咽了咽，满足地笑道：“甜。”
唐莱抓抓脸，不敢看柏盛嘴角如春风的笑，低了头去。
*
年会的表演节目在欢声笑语中开始。
节目都是艺人们自己准备的，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还有演技好的便和好友当场走戏，说相声，讲小品，花样繁多，应有尽有。
直播间观众看得不亦乐乎，纷纷在弹幕刷屏鼓掌。
暂时没有表演项目的艺人则坐在席间，边吃边看，其乐无穷。
随着微博热搜#金瑞Eternity娱乐合办年会##星茂TV年会直播#话题的飞涨，来观看年会的网友越来越多，刚进来就被金瑞和Eternity娱乐的大手笔惊呆，直呼几年难得见这样的盛况场面。
亭邈坐在傅英身边，虽然两人没有说话，可眼神动作间的亲昵和默契，实在羡煞旁人。
同桌的除了他两人外都是金瑞和Eternity娱乐的高层，见此场面，都啧啧叹气，忍不住将眼神投向他俩。
路从好早前就知道亭邈是方舟嵂的表弟，所以才有哥哥一喊。因为两人的兄弟关系没有对外公布，他此刻倒没多嘴将亭邈和方舟嵂扯在一起，只是揶揄地笑道：“老傅，你们俩可收敛着点，一桌子单身狗呢。”
亭邈无辜地眨眨眼睛，扭头看傅英：“傅老师，我们做了什么吗？”
“当然没有。”傅英慢悠悠剥虾，熟练地将虾仁放进亭邈碗里，抬眼看向路从，轻笑：“阿邈，别管他。”
亭邈甜甜地喊：“谢谢傅老师，mua！”
“噫呃呃呃……”路从搓搓胳膊，示意身边的庄珺：“你还吃得下，我狗粮都要撑饱了。”
庄珺停下刨饭的动作，只轻瞄了眼对面两人，就继续吃：“只要我吃饭的快，狗粮就赶不上我。”
路从转头看另一边的魏凯：“你呢？”
魏凯悠闲靠着椅背，侧身欣赏表演：“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看表演呢。”
路从：“……”
他话多，性子又野，眼下这么好的气氛，哪肯乖乖吃饭看表演。
偏偏对面除了撒狗粮的两位外，还坐着心上人方舟嵂，他想搞点事又怕被方舟嵂看见，这也不行，那也不对，心里痒得没边，坐着也不安稳。
忙着剥虾的傅英看他了眼：“路从，坐着不舒服就上台去跳舞。”
路从瞪眼：“操！我哪会跳那玩意儿？”
他话落，突然听见一直没说话的方舟嵂轻笑出声。
浅浅的一声“呵……”让路从的心跳了起来，他难以抑制地望向方舟嵂，看他敛笑后，执着竹筷拈菜吃，一举一动都优雅矜贵，光是看吃饭，都让路从情不自控。
他舔舔嘴巴，“方舟——”
名字都还没喊完，舞台上主持人突然喊道：“现在是抽奖环节咯，期不期待！”
路从蔫巴了。
*
年会抽奖是今晚的大戏，尤其Eternity娱乐表示已经准备了极其丰厚的奖品，更引全场人员鼓掌欢呼，难掩期待。
抽奖的顺序是随机的，主持人抽签摸到谁的座位号谁就上来。
“让我们看看，最先抽奖的幸运宝贝将落户谁家呢？”主持人笑梗不断，紧接着说了如今最火的梗，乐得全场哄堂大笑，才慢慢展开抽出的号码：“最先抽奖的是——座位号014恭喜唐莱！”
唐莱倏地抬头，感受到全场人的视线都投在自己身上，有点害羞，笑着走上舞台。
明明是年会抽奖，直被现场人闹得如同得了什么国际奖项，欢喜的氛围爆棚。
主持人拉着唐莱，满脸笑意：“唐莱啊，作为首位，不能直接抽，得先说几句吉利话。”他把话筒递给唐莱。
唐莱笑着看向台下，“祝福公司越来越好，一帆风顺。”
“有没有想对自己说的呢？”主持人问。
“我。”唐莱迟疑了瞬，目光不自觉追到柏盛的身上，看见柏盛朝他做出握拳加油的姿势，唐莱嘴角漾开笑容，微大了声音说：“我想对自己说……”
他深吸了口气：“继续加油，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不可预料的幸福在等着你。”
“哇偶！说得很好，唐莱，现在可以抽奖了。”主持人挤挤眼：“你这可是头彩，必然差不了。”
“谢谢云哥。”唐莱腼腆地笑笑，伸手在箱子里摸出纸条。
主持人展开看后，顿时大笑：“燕城依山别墅一套。”
唐莱微微睁大眼睛。
场内艺人欢喜鼓掌祝贺他，相比较，直播间的观众就“卧槽”了。
【糖来了】：Eternity娱乐真是大手笔啊，居然有别墅，我的妈呀糖糖牛逼！
【绿萝遍地】：啊啊啊啊啊啊糖糖运气真的好好，卧槽我要是有糖糖的运气现在哪能在搬砖！！[狗头]
【糖炒栗子】：呜，突然有点感触，你们都知道上次李意野的大粉给糖糖寄那些恶心玩意儿的事情吧，糖糖本来就是孤身来到燕城奋斗的，好不容易签上Eternity娱乐，好不容易有安身之所，结果被李意野的粉丝给弄没了，现在能有新的家，真的好棒！恭喜糖糖！
【糖来了】：靠！我突然殇了……
唐莱抽奖过后，紧接着上了七八名艺人，各个抽到的都是手机电脑或珠宝首饰，价格不菲，也让其余没有抽奖的越发期待。抽到什么物品倒是其次，最重要是感受这浓浓的喜悦氛围，和拆盲盒般的期待。
“接下来是——座位号06亭邈！”主持人喊道。
亭邈立刻给唐莱使了个眼神，随后欢欢喜喜走上高台。
唐莱接过柏盛递来的饮品，没喝，放在桌上，抱歉地笑笑：“前辈，我去洗手间整理下。”
“嗯，去吧。”柏盛侧开位置让他出去。
看着唐莱从正厅走到廊道后，柏盛摇摇头笑了下。
同一时刻，他朝着旁边桌的傅英点点头，完后，对同桌其他艺人颔首：“失陪。”便施施然起身，往后台走去。
现场热闹哄哄，没人多想，只道这两人都去洗手间方便。
若论实话，亭邈算得上全场最受瞩目的艺人，尤其和傅英的恋情如今正沸沸扬扬，不管是谁，此刻都停下手里做的事，纷纷看向舞台。
亭邈捏捏手指，有点期待抽奖。
主持人“诶”了声，挡住他抽签的动作：“等等，别急啊，让我先采访采访如何？”
亭邈和主持人很熟，见状不由得和他玩笑：“云哥，您不知道我期待多久了，让我先抽了再采访嘛。”
主持人打趣他：“得，我还不知道你，抽了奖溜得比谁都快。”
全场哈哈大笑。
亭邈努努嘴，不乐意地抬了抬下巴：“谁说的，傅老师在这儿，我能溜哪里去？”
“啧啧。”主持人调侃他：“果然是热恋情侣，真是丝毫都离不开。”他夸张地询问台下其他人，“大家都来说说，亭邈该不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该——”
“这是必须的啊！”
“快问快问，多问些哈哈哈！！”
亭邈人缘好，此刻与他关系亲近的朋友前辈都开始闹他。
亭邈苦恼地叹气：“那好吧。”
主持人意味深长地和席间的傅英对视了眼，便立刻道：“既然是年会，当然要问些和年会相关的，亭邈，你能不能告诉大家，今晚年会最高兴的事情是什么？”
亭邈摊摊手，佯装无奈：“和我傅老师一起就特别高兴，这都要问的么？”
“哈哈哈哈——”主持人大笑：“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所有人都被他逗笑。
极具感染力的笑声一直传到了后台。
唐莱听着宴厅的笑，嘴角也忍不住牵起，满脸都是肉眼可见的喜悦。他握着怀里的戒指盒，立刻寻找到亭邈所说的那位工作人员，将戒指盒端端正正放在玫瑰花束里面。放好后，没急着走，想等花束上台后再回去。
没想到刚出后台，一转身，就撞上了柏盛。
“前辈，你怎么过来了？”唐莱惊讶。
柏盛也一脸疑惑，含笑道：“傅总让我来办点事。小唐，你不是说要去洗手间，现在怎么……？”
“我、透透气，这边也能看到舞台，就先不回去了。”他谨记着邈邈说要秘密行事，忙找了个借口。
柏盛循着他现在站的位置看去。
确实能看清楚舞台，这里像是后台廊道夹缝里专门辟出的一块静谧休息处，清清静静的，但一抬眼就能将偌大的舞台收入眼里。
唐莱好奇问他：“前辈，你过来做什么呀？”
“秘密。”柏盛落下一笑。
他看了眼舞台还在和主持人逗趣的亭邈，又看看身边的唐莱，笑道：“你在这儿看吧，我去后台一下，马上就回来。”
“哦好的。”唐莱乖乖点头。
柏盛便带着傅英交代的事，走进后台里面。
他进去，一眼看见最明显的玫瑰花束，鲜艳欲滴。
再出来时，便听到舞台那边主持人正在喊亭邈抽奖。柏盛心道正是时候，勾唇轻笑，离开后台，走到唐莱身边，“小唐，你现在过去吗？”
唐莱心心念念着玫瑰花还没送上舞台，有点不放心，摇摇头：“我想再透透气，前辈你——”
柏盛先他一步道：“这里视角不错，我也待会儿。”
见唐莱没说话，柏盛嘴角弯起：“不介意吧？”
“当然不。”唐莱还主动让了个位置：“前辈过来一起坐吧。”
柏盛屈指掩了掩唇，遮住嘴边溢出的欢喜。
*
主持人笑完亭邈后，便领着他去抽签。
偌大的抽奖箱，里面全都是纸条。
亭邈随便抽了张，递给主持人，丝毫不担心。他早已经安排好人手了，不管抽到的是什么，送奖品的工作人员都只会把玫瑰花送上来。
好奇抵不了即将求婚的喜悦，他现在对奖品提不起兴趣，一心想着等会要做的大事。
就连主持人激动地在他耳边念奖品名称都没有让他分神，不管是什么奖品，他的玫瑰花？……玫、瑰花？！
亭邈蓦地扭头，盯着主持人手里的纸条：“您说什么？玫瑰花？”
主持人笑道：“是啊，你抽中的奖品是玫瑰花哦。”
“啊？”居然这么巧，亭邈眨巴眨巴眼睛，试图瞄一眼：“我看看纸条行吗……”
主持人脸色微变，忙退开两步，扬起笑容揶揄他：“怎么，嫌弃不贵重了吗？”他立刻把纸条放进手边的垃圾桶里，让它和前面的纸条融为一体，任谁也猜不到，纸上究竟写的是什么。
亭邈见主持人动作，更诧异，拧了拧眉：“当然不是。”不过，他很快回神，兴许就是这么巧呢，自己想准备花，还真抽到了花，难道……难道上天都在助攻这次的求婚？！
亭邈顿时心花怒放，看向主持人的眼神都火热了。
主持人：“？”
怎么好像亭邈特别的激动，难道他知道傅总要求婚？……不应该啊，主持人挥去脑子里的遐想，喊道：“恭喜亭邈获得奖品，玫瑰花，现在工作人员可以将花拿上来了。”
后台房间里。
听见主持人喊声的工作人员纳闷：“哎？奇怪，这么巧，亭邈老师还真抽到玫瑰花了？”他看着房里那束鲜艳欲滴的花，念叨着：“不管了直接送上去。”
等他把花送去又回来后，一个眼生的小哥捧着束鲜红胜火的玫瑰花急匆匆赶来。
两人对视一眼，懵逼了。
……
璀璨华丽的舞台，舞台顶端有流光溢彩的光芒洒下来，让整座宴厅呈现出绝美的视觉效果。
玫瑰花束很大，娇艳欲滴，鲜红的花瓣还坠着晶莹的水珠，清香扑鼻的香味在舞台久久不歇。亭邈心里激动万状，舔舔因紧张而干燥的嘴皮，接过主持人送来的玫瑰花，捧在怀里。
一时间，他嗅到了清新的花香。
漂亮的人和漂亮的花，合在一起的光景是让人流连往返的美好。
现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呆了。
亭邈没有注意那些，垂眸，心都在跟着花香颤动。他轻咬嘴角，抬头，紧紧盯向台下坐在席间的傅，嗯？……傅老师怎么站起来了？！
亭邈脑子卡壳了一秒。
“砰”的一声，惊到了亭邈，他蓦地愣住，眼睁睁看着舞台最上方突然洒下重重的花瓣和彩纸雨。每朵花瓣都如同跳舞的孩子，牵起裙摆自由舞动，喜欢哪里就跳到哪里，于是，那些花瓣和五彩斑斓的彩纸降落在他周身，将他团团包围。
亭邈抱着花呆住了。
紧接着场内爆发出惊雷般的尖叫和鼓掌声，似乎所有人都在为什么欢呼。
而亭邈听不见看不见，他眼里，现在只看得到傅老师携着宠溺的笑，正朝舞台走来。
朝他走来。
踩着落地的花瓣，停在了他的面前。
舞台的灯光渐渐暗了，又突然有一圈柔柔的白光落下，将两人紧紧圈住。
亭邈目瞪口呆，“傅老师……”
下一秒，他看见傅英单膝跪在他身前。
“卧槽求婚啊啊啊啊啊啊啊——”现场尖叫。
一股浓浓的潮水般的喜悦涌上心头，亭邈抱着玫瑰花又惊又喜。
他的表情被傅英看在眼底，傅英嗓音含笑，抬眸，像在看神祇，目中满是钦慕和眷恋。他漆黑的眼眸流绕着数不清的浓情，牢牢盯着亭邈，一字一句说：“阿邈，我的腿好了，可以跪下来，向你求婚。”
亭邈眨了下眼，眼泪情不自禁滚落脸颊。
“阿邈。”傅英心如鹿撞，眼神坚定又执着：“遇见你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为什么会出现，后来我明白，你是来解救我、也是来爱我的。你的爱让你受过伤，那些伤是我留下的，我会用余生补偿你，爱护你。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走在你前面，背你抱你，不让你再受到丝毫伤害……阿邈，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没有家人，你成为我的家人。”
柔柔的白光逐渐散开，舞台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只有落下的花瓣没有改变，依旧欢快地洒下，落在亭邈的头上，两肩，以及他手里捧着的玫瑰花里。
他垂着眼眸，专注地看着傅英，眼里携着浓稠的情愫，在万众喧闹里只看得见傅英一人。
他的脸上慢慢绽放出了一朵花。
比怀里的玫瑰还要娇艳。
直播间尖叫着嚎。
【双黄蛋牛逼】：天哪卧槽卧槽卧槽！！！！啊啊啊啊我他妈现在失语了！！！
【就爱嗑糖】：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草！！艹搞快点搞快点555555！
【绿萝遍地】：呜呜呜答应快答应，我的妈呀！！邈邈你还在犹豫什么！
“扑哧，呜……”亭邈破涕为笑，眼泪糊了满脸也来不及擦。他倏地蹲下来，和傅英的视线平齐，偌大的花束静静停在两人中间。
亭邈心窝都软了，忍不住流泪，边哭边去摸玫瑰花束里的戒指，哑声说：“傅老师，我、你怎么抢先一步啊，我也要求婚的。”
傅英微讶，一瞬后便是狂喜。
直到他看见亭邈从玫瑰花里摸出了两个精致的戒指盒。
亭邈懵了：“这怎么……”
“傻邈邈。”傅英很快反应过来，温柔地揩去他眼角的泪，扶着他一起站起来，将两个戒指放在掌心，嗓子眼泄出一缕低笑：“这一个是我准备的戒指，看来，我们的求婚撞车了。”
亭邈盯着两个戒指盒，愣住半瞬后，笑着笑着又哭了。嗓音也成了哭腔，低低软软地惹人心疼：“傅老师，我、我也要求婚的，你要不要呜呜呜呜……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边哭着说完，一双眼睛变得湿漉漉，抬眸专注地望着傅英。
现场的人开始起哄，鲜花和笑语成了今晚最热闹的存在。
傅英垂眸看着亭邈，这个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的人，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我愿意。”
“我愿意——”
在亭邈亮晶晶的眼眸里，傅英心潮涌动，突然大喊出声：“阿邈，我愿意——”
电光火石间，他屈膝弯腰，直接拦腰抱起亭邈，放肆的，欢快的，向全场的“观礼者”宣告着。他抱着亭邈忍不住转圈，迎着飘散的花瓣和彩纸，紧紧搂住怀里的宝贝，轻嗅着玫瑰花的清香，急迫地喊道：“阿邈，我愿意，我们结婚吧！”
汹涌如激流的掌声和笑声在四周响起。
傅英慢慢放下亭邈。
他拿出戒指，专注地望着亭邈的眼睛：“阿邈，你愿意吗？”
亭邈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心在狂跳，气息不匀，胸口起伏难解，一双眼睛更染了胭脂一样红。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面前的傅老师，再也按捺不住，扑上去狠狠吻住他的嘴唇。
玫瑰花束被推搡着落在地上。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宴厅。
娇艳的花掉落的瞬间，乘着风，在舞台上又一次盛放。
后台角落的唐莱忽然起身，遥望着拥吻的亭邈和傅英。漫天花雨里，那两个人的爱情就像点缀在夜空的繁星一样闪耀。
他渴望拥有一段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情。
唐莱失落地垂下眼，消沉半瞬后，他回头，笑吟吟望向柏盛：“前辈，我们过去——”
话未落下，便撞进了一双温柔到能融化冰雪的眼眸里。
（正文完）

第92章 综艺邀约
若说2021年热度最高的娱乐新闻是什么，无数网友都会投给#傅英亭邈盛世婚礼#的选项。2021才刚到七月酷暑，媒体们便把一整年的kpi都赚得盆满钵满。
从年初的春节开始，傅英和亭邈就在筹办婚礼，虽然并没有宣传，可两人自带热度，隔几天总有路人偶遇和营销号蹭，登上热搜，可谓全国人民百分百期待的婚礼。
婚礼办在七月，浩大隆重。现在距离婚礼已经过去将近两周，可无数网友还时不时拿出当初的视频来看，微博讨论度持续激增，热度爆棚。
《采诗官》已经大结局，数据非常好，刚播完就提名了今年年底的许多重大奖项。亭邈拍的另外一部戏《珍馐美馔》也临近播出，如今正有条不紊地做着播出前的宣传，看热度，播出后的效果应该不错。
今年所有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生活工作事事如意。
亭邈因为筹办婚礼很久没有进组，结婚后就和傅老师甜蜜蜜月，一被文钦哥催工作就扑到傅英怀里撒娇，惰性都被傅老师宠了出来。
夏日海边，暑气消褪，旅游的旺季。
轻纱窗帘挡住了海边的阳光，落地窗边的大床上，亭邈浑身酸疼地翻了个身，还才翻一半，身体就卡壳了，皱起脸蛋，苦着表情，嘴巴一扁就低哼起来。
“傅老师太狠了呜呜呜呜……”
昨天被折腾了整整一天，到凌晨还没消停，傅老师腿好后，仿佛要把从前自己怎么撩他的全部还回来。从客厅到厨房，厨房到卧室，又是落地窗又是抵着墙，就算体力再好的人也不吃不消，何况自己现在弱唧唧的，推也推不动。傅、傅老师就想头狼，逮着猎物不吃到口是绝对不放的。
亭邈回想着昨晚的事，羞红了脸，又臊又气。
他抱着软乎乎的空调被勉强翻好身，嘴里嗷嗷叫着，掀起被子，悄悄地看了下自己的身体。
可红了，露在睡衣外面的地方，脚踝，小腿，胳膊，胸前，锁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更别说被遮住的地方，已经被亲得没眼看。
亭邈越想越气，拍床大呼：“狼狗！饿鬼投胎！好色之徒！！！！”
他仰面虚弱地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喃喃：“亲就亲嘛，我也想亲亲啊，可真要弄这么狠吗？一点温柔都没有……”
不，其实说起来，傅老师还是很温柔的。
前面每次亲热，都很温柔，恨不得把自己揣在怀里捧在掌心，就算做到最后的时候，都会轻言细语地贴在他耳畔说话。可昨天怎么回事？……憋、憋狠了么？亭邈脸懵懵地想。
现在是和傅老师的蜜月时间，每天不是在外面玩，就是在床上玩，会憋狠吗？
又不是没让亲！T^T
细想昨天，好像没有发生奇怪的事啊？
亭邈想着想着，也不觉得痛了，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思绪翩跹，脑袋里走马灯似的，把昨天发生的事翻来覆去回忆。
昨天——
早晨起床，吃早餐，去海边玩，回来就被拽着猛亲了。
那就是海边发生的事儿咯？亭邈蓦地眨眨眼睛，仔细想确实是在海边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傅老师就醋意爆棚地拉他回房间。
海边能有什么，他努努嘴唇，不就是捡贝壳，踩沙滩，日光浴，浅水区游泳嘛……
“哎呀不想了。”亭邈想得燥热，两只脚蹬蹬被子：“想不到想不到，嘶——”
他蓦地吃痛，苦恼地皱起眉头。
蹬被子蹬得那个地方好疼好疼。
呜……
亭邈羞死了，忙抓起被子捂住脸，只露出双水汪汪的眼睛出来。
被被子遮住的脸颊酡红得如同染了桃花蜜汁，只看一眼就惹人垂涎。
“吱嘎——”房门被推开。
傅英端着早餐进来，看到床上的团子时，眼含笑意。
他走近，将早餐放在床头柜后，便坐在床边，正要喊亭邈起床，却忽然见亭邈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睛，似羞似怒地瞪着他。
“阿邈，醒了？”傅英俯身，想亲亲他：“醒了就起床吃饭。”
被子被傅老师掀开了一点，亭邈连忙捂住，结果一抬眼，傅老师的嘴唇就已经亲了过来。亭邈心里气哼了声，推推傅英的肩膀，用行动表示拒绝：“没有阿邈了，阿邈已经被傅英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呵……”傅英嗓音含笑，眼里也含笑，握住他软软的手，嘴唇固执地覆上他的侧脸，轻轻地摩挲游移。
亭邈几乎一瞬间悸动。
他呼吸渐深，圆溜溜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又被亲软了，像滩水软在被窝里面。
傅英放过他，俯身将他从床上捞起来。
“阿邈，怎么生气了？”
看他明知故问，亭邈气不打一处来：“还问，昨晚把我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我今天要在床上躺一天，快放我回床上。”
傅英深邃的眼神频频停留在他锁骨间的痕迹上，声音微哑：“对不起，阿邈，我……没忍住。”
昨晚的亭邈实在太迷人，他完全没办法松开手。
确实是自己的错，见着阿邈在浅水区游泳，沙滩上无数人的视线都黏在了他身上。那些人直勾勾地盯着瞧，他就浑身都是醋意，忍不住想在阿邈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
傅英忙安抚地亲亲他：“是我错了，阿邈，阿邈阿邈……”
“别、别喊！”亭邈睫毛猛地一颤，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嘶哑着嗓音喊，就和昨晚上的情景一模一样。昨晚，傅老师也是用着这种沉哑的声音，一次一次，贴着他耳朵喊个不停。偏偏还喊一声就动一下，力道那么大，弄得他现在听到傅老师的声音就反射性地害羞发臊。
“唔。”他闷在傅英肩上，软着声音说：“下次不准这样了。”
傅英睫毛舒展，答应得很快：“好。”
这才哄亭邈乖乖吃早饭。
当晚，夜幕还没降下，亭邈就被压上床，翻来覆去的折腾。
他边爽边哭，仰着脖子承受着傅老师此起彼伏的嚣张占有欲。
脑袋里飘飘的，嗓子都喊哑了，亭邈迷迷糊糊时，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再信老公的话，我就是傻子！
婚后的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QAQ
两周后，蜜月结束，傅英一脸春风，西装革履去公司。亭邈躺在燕城的婚房里，苦兮兮和文钦哥视频。
“怎么了你这是？”文钦有点嫌弃，啧啧嘴：“一脸的欲/求不满。”
从文钦的角度，只看得到亭邈垂眉耷眼，眼眶泛水，嘴唇红润，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引人遐想的气息。
他笑笑，不禁揶揄道：“该不是蜜月过得不满足？”
这话可让亭邈当场傻懵，他回想蜜月期间的事，一下子撑着床坐直身体：“文钦哥，你胡说什么呢。”
气哭！
“好好好，不逗你。”文钦摇摇头失笑。
亭邈没精打采地靠着床头：“文钦哥，你有什么事吗？”他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捂嘴打哈欠，“我困了，想再睡会儿。”
“还睡？”文钦夸张地叫起来：“看你这样子明明才醒吧？都快中午了，吃饭没，就睡。”
亭邈身体酸软，软哒哒地说：“吃了碗炒饭，好无聊啊，没事做就想睡觉。”
文钦闻言顿时乐了：“哈，就等你这句话呢！”
亭邈不解地睁大眼睛。
文钦笑他：“你这一结婚，数数，多少天没有工作了。”
确实，从筹备婚礼到现在，快半年没有进行新工作了，偶尔和工作相关的事情就是拍拍广告和宣传活动。亭邈托着腮，眼睛眨巴着：“文钦哥接到新剧本了吗？”
他说完，没等文钦开口，便先垂了垂眼：“我现在的状态进组应该不成的。”以往每逢进新的剧组前，都要上很多课，健身，吃营养餐，再把作息调整过来，才有更好的状态应对剧组里高强度的拍摄，更莫说有些组还需要吊威亚，下水的戏。
筹备婚礼时，他心里就有过打算，进新组的安排估计只能挪到秋季了。
他原想蜜月结束，就开始锻炼，调整作息，等到身体好了，再挑剧本的。
文钦笑笑，“我知道你每次进组前都会花几个月调整状态，放心，这次找来的不是剧本。”
亭邈微讶：“综艺吗？”
“没错。”文钦挑了挑眉，颇为打趣地望着他：“我猜你肯定喜欢这个，所以人家早上刚递来邀请函，我这不，就忙和你联系了。”
听文钦的语气，亭邈心里油然起了一个念头。
文钦随后说道：“荔枝台的新综艺，第一季，邀请娱乐圈的夫妻，大约三四对。”
亭邈慢慢睁大眼睛，眼含惊喜：“傅老师也收到邀请了吗？”
“嗯。”文钦点点头：“我来找你之前问过傅总，他说随意，你同意的话就去。这种夫妻综艺以前没有过，但我考察了类似的恋爱综艺，热度不错。”
说到这里时，他摇头失笑：“有你和傅英在，我不担心热度，不过这挡综艺是真人秀模式，如果真去，你和傅总基本上没有隐私可言，稍有不慎，一言一行就会被放大无数。到时候肯定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俩，这点你要先有个数。”
亭邈当然是懂的，真人秀要么走台本，要么追随本心，不管选哪种，录制期间所有言行都会暴露在观众眼中。
“是直播形式吗？”他问文钦。
“是的。”文钦表情有点复杂，意味深长地望了眼亭邈，迟疑道：“其实……我也不怕你有什么不适应，但直播你懂得吧，你……”
亭邈好笑：“文钦哥，支支吾吾干嘛呢。”
“算了，我直说。”文钦扶额，很真诚地说道：“我就是想让你和傅总顾忌点，到时全国人民都看着的，不要……闹得太过火。”
“啊？”亭邈懵住了。
这什么什么啊。
他和傅老师能闹啥？
文钦哥真是瞎担心，亭邈蹙蹙眉梢，刚要反驳，一抬眼，陡然从视频里看见文钦哥朝他挤了挤眼睛，似乎别有深意。
他脑子断掉的弦一下子接上了。
眨眨眼，亭邈的脸倏地爆红，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良久，他才爆发出一声强烈的抗议。
“我是那种不矜持的人吗？！！！！”

第93章 先给我颗糖
新婚夫夫亭邈和傅英要直播真人秀综艺的消息，如同一枚炸弹“砰”地在娱乐圈里炸开了锅，惊动了无数平静的湖水。
粉圈激动兴奋，其他娱乐圈有名的夫妻档也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了这档婚后综艺里。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背上行囊去西藏》旅游综艺的启发，如今越来越多的综艺开始搞直播，肉眼乐见，热度确实比以往其他节目要高。如今，荔枝台将首次做直播综艺、并且会邀请亭邈傅英夫夫档的消息透露后，一下子成了近期备受关注的综艺项目。
总导演看着许多自荐要上节目的夫妻档，捋了捋胡子，发出了声狐狸般的笑。
在万众的期待声中，两周后，真人秀《蜜糖小窝》正式开启。
综艺很简单，就是直播夫妻或夫夫一整天的生活。除外，节目组还设有甜蜜的小任务，比如邀请好友来家里做客，夫妻共同做活动，去外面游玩等等。
《蜜糖小窝》总共邀请了四对娱乐圈有名的夫妻档，除开傅英和亭邈这对夫夫外，其余分别为著名导演夫妻，歌手主持人夫妻和演员夫妻。都是圈里极有热度的人物，随便搬出哪对，都能迅速飞上热搜榜的程度。
是以，直播开启前的几小时，几对嘉宾的名字就齐齐整整排在了热搜榜前排。
导演对此满意至极，盯着热搜榜一#亭邈傅英婚后综艺#tag后的“爆”字，立刻让宣传组加紧宣传，力图在开播时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然而导演此举属实多余，傅英和亭邈家里直播间开启的一瞬间，成千上万的网友如潮涌进直播间，甚至在短短半分钟，屏幕还是黑屏时，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就已经达到了几百万。相较其他几组嘉宾，有几倍之多。
导演乐开了花，立刻让程序小哥调试直播间，争取给观众良好的观看氛围。
于是，即便屏幕还是黑的，观众就已经热热闹闹地在直播间聊起天来了。
【荔枝果盘】：哇偶荔枝台不愧是上星综艺，这么牛逼？直播间居然是3D模式，卧槽，今天可以看爽翻天了！！！
【绿萝吖】：不错不错，好清晰啊，而且很丝滑哟，荔枝台做得确实不错，我赶紧抱来零食边看边吃。
【双黄蛋牛逼】：呜呜呜呜我好期待傅老师和邈邈一天在家的样子，嗑cp能嗑到我这种程度，我他妈真的要跪谢上苍了！
【就爱吃糖】：是啊，谁能想到去年的这时候，我们还在夹缝中生存呢？
【爱上一只猫】：啊啊啊啊啊啊艹期待邈邈和傅老师！！！
九点整，直播屏幕终于从黑不溜秋变成了家里。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天蓝色的海洋，温柔的蓝色墙壁，天花板颜色较深，上面有好些软绵绵的白云，地板是木质的，铺了很多地毯，看起来柔软又舒适。
整体看来，这栋房子的陈设偏向温柔可爱，不管是白蓝相间的沙发，还是同色系的茶几，都让人心静。
房间里四处都摆着可爱的摆件，和毛茸茸的玩偶，处处可爱。
直播间正对着的墙壁上，是一张很大的结婚照，被相框框住的照片里，亭邈和傅英身着一白一黑的西装。
亭邈仰着头，眼眸弯弯如有繁星，傅英低下身，眉眼温柔装满了银河。
两人鼻尖蹭着鼻尖，嘴角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般一看，只觉得两人仿佛神仙眷侣，不管哪里都极其登对。
偌大的相框周围，是装饰很美的小照片，每张上面都是亭邈和傅英，或笑或闹，亲昵交缠，那黏糊劲儿似乎都能透过相片传出来。
直播间的网友无疑狠吃了大口狗粮。
【傅英的老婆】：呜呜呜呜光看他俩的婚房就觉得好幸福好温馨啊，羡慕了，我家傅老师苦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爱的人，妈的，我突然好感动。
【喵团军师】：真的特别温暖，不管从哪里，都能看到两人恩爱的痕迹，简直了。
【双黄蛋牛逼】：大把大把的狗粮往我嘴里塞！！现在傅老师和邈邈都还没有出来，我都这样了，等他俩出来的时候，那我他妈不是要疯！（我将是史上唯一被甜疯的cp粉QAQ
粉丝在直播间疯狂吃狗粮，又羡慕又期待，直把直播间炒得越来越热。无数网友闻讯过来，都被两人的婚房惊呆。
太甜蜜惹。
这档真人秀还有个值得观众喜欢的地方，就是全程无主持人导演，他们不会出现在镜头里，观众只能看见嘉宾的日常。
这简直就是追星的终极羡慕啊！
试问哪家粉丝不想看看蒸煮在家的场景。
于是，观众期待着，紧盯直播间屏幕，终于叫他们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响动。傅英端着杯牛奶从厨房出来，他身穿家居服，头发不像工作时理得整整齐齐，因是在家里，发尾随意翘着，给向来雷厉风行的傅总平添了一抹日常生活气。
观众只看到傅英出厨房后，就站在卧室的房门边，对着直播间、应该是对着持摄像设备的工作人员说：“小声点，阿邈还在睡。”
“好好的。”这是摄影小哥刻意压低的嗓音。
说罢，傅英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宠好宠，邈邈还在睡觉觉？？？实不相瞒我想歪了……
【绿萝遍地】：我也是！[捂脸]这都九点了还在睡觉，难道昨晚做了什么劳心劳力的事情？（我说的工作，不要想歪哦。
【糖糖呀吃糖】：卧槽傅老师在家里的时候这么居家的吗？！还送牛奶呜呜，我邈娶了个贤惠老婆~[啊]
【双黄蛋牛逼】：靠！！！楼上想啥玩意儿，双黄蛋不拆不逆你今天才知道吗？！
大概过去五分钟，亭邈和傅英就出来了。
虽然是第一次录制这种真人秀，但两人都没有怯场，也不生疏，自己做自己的。
亭邈打着哈欠慢悠悠走到客厅，坐着喝牛奶，完后奶乖奶乖地朝直播间打了个招呼：“你们好鸭，都吃早饭没？”
【喵团军师】：吃了吃了！！狗粮吃得饱饱的！
【爱喵人士】：来到直播间，妈妈再也不怕我饿肚子啦！
【双黄蛋牛逼】：邈邈呆毛翘起来了，敲萌！！摸你脸脸~
傅英去厨房切水果，端着盘子坐到亭邈身边。
“谢谢傅老师~”亭邈甜甜地喊他，拈起樱桃，先送到傅英嘴里，“傅老师，你等会儿要去公司吗？”
傅英摇头。
因为录真人秀，他将文件都拿回家处理。
实则傅英是有私心的，他结婚前喜欢秀，婚后还是喜欢，秀得如今路从和庄珺都不常来家里做客，如今却好，有现成的直播间，满足了他心里那点藏于隐蔽处的欲望。
傅英眼眸微沉，抬眸看了眼摄影头。
【英姿飒爽】：肿么回事？突然感觉傅老师眼神怪怪的。
【绿萝吖】：＋1我也感觉到了，好奇怪哟，傅老师还有空看我们？嘿嘿不过邈邈真是小甜崽啊，刚刚喊傅老师软软的，话说我想听邈邈喊老公[捂脸]
“不去吗？”亭邈满眼期待地看着傅英，指头戳戳他的胳膊，“那我们去游泳吧……”怕傅英不答应，亭邈放软了嗓音，眼巴巴说：“今年夏天好热哦，我想泡水。”
蜜月期间被折腾疯的那次，亭邈后来知道了是傅老师吃醋，看不得那些人盯着自己游泳。可是现在真的好热，他自从去游泳池泡过后，就恨不得天天泡里面。
傅英果然脸色微变：“昨天不是才泡过？”
亭邈扁着嘴，仗着在直播傅老师不可能把他抱回房里酱酱酿酿，胆子稍大了些，水汪汪的眼睛盛着期待，看傅英时，浑身上下连着那潮红的眼尾都恨不得在勾引他：“傅哥哥，今天还想。”
【双黄蛋牛逼】：卧槽卧槽卧槽！！！这么刺激的吗啊啊啊啊！！！！
【绿萝吖】：天啊果然是小甜甜，结婚了还是小甜甜呜呜呜呜，好甜啊我去！
【iwo】：游泳！！？傅老师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快点答应！
【喵团军师】：原来邈邈喜欢游泳吗，嘿嘿嘿我也喜欢[斜眼笑]
【傅英的老婆】：不知道傅老师能不能游诶，傅老师的腿应该还没有彻底好吧？
傅英的腿已经能正常行走，但游泳这种对他来说还是高难度，每回亭邈游泳时，他就在旁边守着。
见亭邈开始撒娇，傅英不悦的脸色也稍显好转。
“我真的想游啊……哥哥？”亭邈越说越娇，完全是一副被傅英宠着的模样，甜滋滋的如同化了糖般。
傅英覆住他的手，拿到手里揉揉捏捏。
但就是不回答。
亭邈哪能不知道傅老师的心思，许是怕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了，又吃醋。他漂亮的眼珠轱辘轱辘转了转，身子一侧，嘴唇贴在傅老师的耳朵旁。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嗑死我了！！！！
【绿萝吖】：我要听我要听！！
【就爱吃糖】：搞什么还要说悄悄话，呜呜呜我要闹了！
亭邈不知道观众已经因为他的动作尖叫起来，兀自攀着傅英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好不好嘛，哥哥，我想游泳……这样，晚上随你，还不行么？”
傅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他挑眉，指腹像把玩似的揉捏亭邈的耳垂，嗓音愉悦：“先给我颗糖。”
亭邈知道傅老师这是同意了，扬了扬眉梢，捧着傅英的脸，mua地一下重重亲在他的嘴唇上，笑眯眯着眼睛，啃得他薄唇湿漉漉的：“好呀，保证甜！”
傅英但笑不语。
观众已经快要疯魔了！
【美人何所在】：难道这就是给单身狗的终极武器？我承认我死了，天哪婚后的两人也太好嗑了吧！！
【就爱吃糖】：啧，天天就是亲亲亲，无语哟，有本事拿舌头疯狂甩对方舌头。[狗头]
【绿萝遍地】：我先死一步，这要命的爱情哟。
观众嗷嗷乱叫，等叫完才发现傅英同意了游泳。
操！原来求老公之前需要撒娇亲亲么？
学废了学废了:)
亭邈说去便去，立刻从卧室拿出用泳衣，抱着傅老师的胳膊，说说笑笑去别墅外。节目组的摄影师们迅速跟上。
观众原以为是要去游泳馆，结果随着两人离开出门才发现。
卧槽！
这么大一别墅！别墅外面种植着花花草草，修理得很好，还有一个偌大的泳池，池壁碧蓝色，映着阳光水纹圈圈，波光粼粼特别好看。
难怪邈邈说天天泡，感情是一出房间门就可以来泡啊。
观众嘤嘤嘤着喊羡慕，随后，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亭邈，想第一时间看到他穿泳装的样子。
此前亭邈拍摄过Ineffable珠宝的人鱼系列，虽已解约，但亭邈穿着人鱼衣游泳的模样被无数粉丝珍藏，只能说他进了水里，仿佛是一条自由欢畅的鱼，水就是他的衣服。
亭邈没有露上身，而是穿着紧身的衣裤，粉丝虽然遗憾，可一眨眼就被亭邈入水时的矫健身姿吸引，疯狂撒花么么哒。
亭邈的皮肤很白，被阳光晒着，水浸润了他的肌肤，更显得白皙细嫩。
他尽情地在水里游动，双脚拨弄水花，带出一串串晶莹的水珠。
【喵团军师】：靠，绝了，邈邈游泳的姿态真好看！！
【英姿勃发】：可惜不能看到双人游，暗搓搓说句，我期待傅老师的肉/体很久了[搓搓手]
【双黄蛋牛逼】：操操操前面的你在想p吃！？
全场人都被亭邈吸引，不知是不是清水的加持，他在水里突然变得性感。弧度姣好的肩颈线被水柔柔抚摸，漂亮的眼眸被浸润，连同嘴唇也湿漉漉的像樱桃果冻。细密浓稠的睫毛坠着水珠，随着跃起的动作，水从他的发梢降下，在空中扬起了一抹波光潋滟的弧度。
观众惊艳到呆滞，岸边的傅英眼眸沉下，一抹强烈的占有欲涌了上来。
他可以想到，阿邈这副招人的样子不仅被那边的工作人员瞧见，被直播间观众瞧见，更有数以万计的网友会在微博议论，转发，“垂涎”他的美。
傅英按了按额角，坐在岸边的凉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眼瞳不自觉变得幽深，瞳仁黢黑，手指慢慢屈起来，又蜷了蜷，指尖发着细微的颤，是他在按捺狂躁的心跳。
面对阿邈时，他仿佛拥有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只想把他牢牢禁锢，谁也不能看。这样的念头在他曾经发病时才有过，如今病情渐好，他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旁人谓之癫狂的念头了。
可现在，他盯着泳池里的亭邈，只感觉心脏被什么挤压，沉沉的，不消停。
傅英敛去眼眸的陈醋，默默叹了声气。
【duej鱼】：诶呀，邈邈沉到水里好久了，怎么还没有冒头出来？
【绿萝遍地】：有一分钟了吧？邈邈闭气这么厉害吗，有点点危险的感觉。
傅英似有所感，快步走到泳池边，“阿邈。”
观众随着他的这声轻唤，莫名的焦急。
几秒后，水纹迅速波动，亭邈嘴角漾着笑，畅快地破水而出。
他仰着乖脸笑声清脆，水珠在他发梢滚落又停留。
傅英眉眼也微微舒开，垂眸看他。
这种自上而下的角度，亭邈趴在泳池边的内壁上，纤长的脖颈和锁骨一览无余。他满脸欢愉地抬起头，发丝贴在额头和颊边，身后的双脚仍然活泼地点着水，波纹圈圈。
水生涟漪，傅英心也生起涟漪。
亭邈趴在内壁的凸起处，朝傅英招招手，眨了下眼睛，软软地喊：“傅老师，你过来。”
傅英没问缘由，朝他走近。
亭邈单手托着腮，脚尖轻点水面，嗓音冒着甜丝儿：“再蹲下点呀……”
傅英照做。
瞧着眼前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亭邈眨巴眨巴眼睛，眼里滑过一丝狡黠。
忽然水波惊起，在直播间的惊讶声里，他脚踩内壁的楼梯，倏地从水里跃起来。身披清莹的水珠，懒洋洋坐在岸边。不等傅英反应，他又张手扑了上去，笑着揽住那宽阔的肩膀，黏糊糊地堵住他的嘴唇。
傅英瞳孔骤缩，下意识环住亭邈的腰。
观众：我靠！狗命不是命？！

第94章 小号掉马
泳池岸被水打湿，转瞬又被刺眼的阳光晒干。
今天属实很热，傅英不想让亭邈总待在泳池里，亲亲后便把湿哒哒的阿邈捞了起来，给他围上毛巾，直接打横抱起，抱回了房间。
亭邈乖得不像话，揽着傅英的脖子，整个人就像只甜崽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被抱着临走前，亭邈还探过头，朝直播间摄像头眨了眨眼睛。
眼眸狡黠地如同一只狐狸。
【绿萝吖】：靠！！！！刚刚邈邈那是什么眼神？！我可以理解成炫耀吗？妈的单身狗就不适合呆在这个直播间里，绝了啊，结婚了还这么腻歪？我可以看一百年！！！！
【双黄蛋牛逼】：打横抱呜呜呜呜好苏啊，我他妈又想起他俩年会互相求婚的那情景了，当时傅老师就是这样抱着邈邈的，好宠好宠mua的！
【绿萝遍地】：摄影师哥哥还等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去啊！！操了我这个老母亲的亲！[吸氧]
摄影师连忙跟上，直播间里可以看到，傅英把亭邈抱着坐在沙发，没放亭邈下来，只让他坐自己腿上，便宠溺地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
“好爽啊，傅老师等你腿好后，我教你游泳呀。”亭邈满足地说。
见傅英忙着擦头，他一点也不安静，两只手抱着傅英开始作弄，戳戳他的胳膊，捧着他的脸捏捏。最要命的，还伏在他身上，轻轻地咬他肩窝处。再过分些，就小口小口吻他喉结，弄得傅英手上动作一顿。
傅英停下擦头的手，垂眸看他：“别闹。”
话落的一瞬间，亭邈纤瘦的指尖在他喉结上刮了下，傅英肉眼可见地咽了咽口水，眼眸顿深。
亭邈眨着双无辜的大眼睛：“没闹！……傅老师快擦快擦，脑袋好凉，要感冒了。”边说，还玩闹似的弄他喉结，直勾勾的撩。
傅英拿他没办法，纵容他手里的动作，继续擦头。
【双黄蛋牛逼】：卧槽卧槽！！我单身果然是有原因的，要像邈邈这种撩法，谁受得住啊！
【绿萝遍地】：操，不是这样的！！还要有邈邈的脸和乖乖软软的性格才行好吗？我谈恋爱几年了，前段时间学着邈邈那样去撩我男朋友，结果呢！那个狗子居然问我是不是脑壳长了包包？
【美人何所在】：哈哈哈哈哈前面的姐妹，还得补充一句，也要有傅老师这样愿意宠的男朋友才行哦。[笑哭]
【绿萝遍地】：绝了[大哭]不过我现在只想吼一句，双黄蛋牛逼坏了！！！
亭邈的头发软乎乎的，现在天热，干的也快。傅英擦完后，看着他紧身的泳衣，脸色显而易见的不悦，毫不犹豫，直接把亭邈抱回房间。
观众纳闷，纷纷嘿嘿想，两人是不是要偷偷亲热了？
几分钟后，亭邈出来，已经换好身可爱的家居服。
绿色的短袖，衣服上有只慵懒托着脸的猫咪，超可爱，乍眼看简直就是邈邈的翻版，观众又是一阵嚎叫。
傅英随他之后出来，看到傅英的刹那，观众懵逼一瞬后尖叫了。
【就爱嗑糖】：情侣装！又是情侣装卧槽！傅老师你们俩到底买了多少啊，能不能今天全部换完给我们看看呀？[坏笑]
【hudkj鱼】：太配辽，邈邈和傅老师就是绝配！
【双黄蛋牛逼】：呜呜呜呜呜好喜欢两人穿情侣装的样子，今天蹲了几小时的直播间，让我突然想谈恋爱了！[脸红]
只见傅英穿着和亭邈同色系的短袖，但他衣服上刺绣的图案不是猫咪，是只正躺着睡觉的狮子，大大的，毛毛的，怪可爱。
和邈邈的猫咪有种莫名的契合。
两人坐在一起，视觉效果超强。
眼看就到中午饭点，他俩没有去外面买菜，直接拿冰箱里储备的食物一起做了顿香喷喷的午饭。
吃饭时的亲昵不谈，反正直播间观众已经吃不下午饭了。
观众：又被撑饱。[微笑]
这要命的爱情。
下午的时候，让观众倍感兴奋的是，唐莱和柏盛来了两人的小窝做客。唐莱是刚拍完戏回来，几个月没见，不止亭邈，许多熟悉他的网友都很想念。
四人玩玩笑笑半天，亭邈本想留他俩吃晚饭，可柏盛临时有事，只得不了了之。
按照真人秀的规定，晚餐后八点整直播便结束。
晚餐是阿姨来做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蒜薹炒鸡蛋，鸡腿烧香菇，肉末豆腐，虾米烧冬瓜和鲫鱼汤。两人吃得满足，亭邈最爱喝阿姨做的汤，足足喝了两碗，吃到完全走不动路，撒娇似的赖在沙发上和直播间的观众侃大山。
“其实傅老师也会做饭，超好吃的哦，说起来我又想吃傅老师做的口水鸡了……”
“光念着名字就嘴馋。”
他扭头，朝在厨房收拾碗的傅英喊道：“傅老师，晚上想吃宵夜，口水鸡和凉粉好不好？”
观众：邈邈住嘴！！你才吃完饭！！！
观众：傅老师你管管他！
傅英洗洗手出来，看着亭邈朝他望来的期待目光，思索了下，道：“太辣，晚上吃不消化。”
“呜……”亭邈瘪了瘪嘴。
傅英摇摇头，走过来在亭邈白生生的脸颊上刮了下，低笑：“给你做蒸饺和皮蛋瘦肉粥。”
亭邈眼睛亮起来：“好呀好呀。”
观众：操！我多管闲事！
傅英和他腻歪了几分钟就去书房办公了，亭邈看着距离下播还有半小时，从工作人员那里将设备拿过来放在茶几上：“快要结束了，剩下的时间一起来聊聊天吧？”
观众点头如捣蒜，迫不及待。
亭邈弯着眸子，嘴角的笑清澈动人，特别有感染力，让人一看就想跟着笑：“很高兴能参加这档真人秀，和大家分享日常，从筹备婚礼到现在，很少有时间和大家聊天，微博也发的少，现在我们可以聊聊天哦。”
看着弹幕唰地爆炸一般开始飞涨，亭邈揉揉眼睛，有点眼花。
他失笑，苦恼地按按额角：“发慢点，我都要看不清了。”
速度当然没有减缓，亭邈无奈地摇摇头，将设备调了下，显示速度调慢。
他随便捡了几个问题回答。
“后续会接新剧，不过还有段时间，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在家里的话，和大家都一样呀，一般就是健身，游泳，和傅老师一起看电影，做做烘焙什么，我最近很少出门的。”
他刚说完，直播间出现一溜：
【绿萝吖】：不不不！！我们不一样！我在家就是睡觉玩手机！[苦笑]
【hdi鱼】：那什么，我好一点，除了睡觉我还会给自己下面条吃。
【美人何所在】：你们那算什么？我一般放假躺床上就是一整天，我妈送吃的到我床上我都懒得吃？偶买噶我上辈子是懒死的吧？
亭邈噗嗤被逗笑了。
他调皮地眨眨眼睛，压低嗓音道：“悄悄说，其实我也喜欢睡懒觉，不过傅老师总是大早就把我喊起来，我哭！”
观众：哈哈哈哈哈哈！
观众：哈着哈着我就哭了，我母胎单身没男朋友QAQ
观众：炫耀，红果果的炫耀！
你不爱我们了:)
“爱呢，爱呢……”亭邈忙安抚他们，笑弯起眼睛，托着腮认真道：“都爱。”
观众：海王实锤！
亭邈：“……”
他吐舌头扯眼皮做了个鬼脸，直挺挺地往沙发上一躺，作势要遁走：“我还是滚吧。”
观众又是一阵疯狂嘶喊。
亭邈当然是开玩笑的，见他们在弹幕狂刷“我错了”就觉得好玩，清脆的笑声环绕在客厅里，久久不息。
书房的傅英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下虚掩的房门。
几秒后，他低头继续处理文件，只是嘴角莫名含了一抹轻笑。
亭邈和观众如此笑闹，整个直播间都热闹极了，总导演一直盯着四组嘉宾的直播间，其他三组的热度都是越来越低，唯有亭邈和傅英这儿，越往后热度越高，眼瞅着就要刷新以往综艺的纪录了。
亭邈闹完，继续回答观众的问题。
“傅老师？傅老师现在不能和你们说话。”见观众问起傅英，亭邈严肃摇头：“在忙工作，不可以打扰他哦。”
【绿萝遍地】：呜呜呜大总裁居然还要忙工作，我这只小虾米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蛮爽的，周末可以休息~
【双黄蛋牛逼】：别忙啦别忙啦，出来聊聊天嘛！[试图勾引]
【英姿飒爽】：就是嗦呀，傅老师快出来！
看观众都在喊傅老师，亭邈鼓了鼓脸，从沙发上下来，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毛绒地毯上，歪着头满脸拒绝的表情：“不可以。”他伸出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脸蛋严肃地绷起，颊边嘟起的软肉可爱死了：“傅老师要赚钱养崽崽，别打扰他。”
观众：卧槽？
【双黄蛋牛逼】：崽崽？！！什么东东，你们要去领养孩子了吗？卧槽啊啊啊啊啊啊！！！
【gKui鱼】：卧槽懵逼，真是我想的那样吗？
【绿萝遍地】：啊啊啊啊啊！！艹崽崽在哪里？？你们准备领养吗？
观众惊讶疯了，弹幕狂刷。
亭邈眼花又眼花，双手揉揉眼睛，懵懵的表情：“你们在说什么啊……”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手肘撑着茶几指头一转，指向自己，在观众懵逼时，嘴角扬起欢喜的笑容，甜甜地说：“崽崽在这里呀，小甜崽。”
观众：？
观众：啊啊啊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
【欢喜至极】：甜甜甜爆了！卧槽这样翻来覆去虐我我真的要闹了！[气哭]
【美人何所在】：操！新型撒狗粮法？先抑后扬绝了。
【绿萝吖】：我哪天要是死了，就是被撑死的！[吸氧]
被这样一顿又一顿的塞糖吃，观众都要虚脱了。
眼看就要到结束时间，观众哪肯罢休，闹着亭邈给甜头。
“什么甜头啊？”亭邈转转眼睛：“我来唱首歌？”
观众表示拒绝。
“那给你们讲笑话？”
观众：丑拒。
亭邈思来想去都不行，他叹口气很无奈了，摊摊手，垂眉耷眼，一副任他们揉捏的模样：“你们说吧，只要不过分的都可以。”
【双黄蛋牛逼】：想看邈邈和傅老师的亲亲照~[对手指][羞涩]
【绿萝遍地】：我知道邈邈肯定有蜜月的vlog，能不能发微博看看呀？求求惹！[跪]
【喵团军师】：发自拍，九宫格自拍！邈邈，微博都要长草啦！！！
【就爱吃糖】：亲亲照＋1，满足我们单身汪吧！[亲]
看着观众发出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亭邈苦笑。
他有点囧：ok？你们扪心自问，我能发蜜月vlog吗？颜色很黄会被审核的！[叉腰]
亭邈挑了个比较能接受的：“就自拍好吗，九宫格算啦，我拍一张发。”
不等观众回答，他摸出手机，就着现在的姿势迅速拍了张可爱笑脸自拍。拍完后，他低头鼓捣手机，嘴里一边说：“我现在就发微博，你们可以切微博去看了，发完就下播哦，现在时间差不……”
“铃铃铃——”放在电视柜边的座机响起来。
亭邈回头看了眼座机，手指急忙戳戳微博，两三下就发送了。完后，他将手机随意放在茶几上，便起身急吼吼道：“发啦你们看，我先去接电话。”
说罢，急忙跑过去。
粉丝们立即切到微博，刷新，刷新！
“……”
啥都木有。
【红狐狸】：邈邈没发送出去吗？？
【喵团军师】：我也没看到有新微博诶，是不是还没发送？
【镜框美人】：操操操！！！你们看邈邈的手机，有微博主页，操？那是邈邈的小号吗[笑哭]邈邈发到小号上面去了。
观众闻言立刻去看亭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亭邈随手一放，刚好能让直播间看清楚手机屏幕里的微博主页。
陌生的ID和页面，网友懵逼一瞬，立马想通了。
【喜欢喵咪】：哪家明星没有几个小号啊，没事没事哈哈哈哈邈邈太粗心啦，我这就去小号看自拍惹！
【爱猫人士】：安啦安啦只是发错微博，别大惊小怪！
【嗑最甜的】：只有我觉得这个昵称很熟悉么？盖世英雄的喵喵……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懵逼]
【亭邈的老婆】：不管大号还是小号，我现在就要看邈邈的可爱自拍，爷去也~
粉丝疯狂涌进亭邈的小号，@盖世英雄的喵喵。
果然看到最新发送的微博就是刚刚的自拍，一阵欣赏后，抱着好奇的心思，不断往前面的微博翻。
一翻，就停不下来了。
老公，傅英，傅英，男朋友，傅英，傅老师，傅哥哥……看下来，粉丝眼睛里面全被这几个名字占满，满脸的懵逼。
这对唯粉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当场呆滞.jpg
cp粉就不一样了。
【双黄蛋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信息含量太多我怎么消化？！
【绿萝遍地】：卧槽卧槽这是邈邈嘛？这他妈就是痴汉吧！卧槽牛逼坏了我的邈！
【美人何所在】：天哪邈邈又反黑又应援的，我的天哪啊啊啊啊啊啊！！操！全都是傅英，真爱不解释，呜呜呜呜我还看到很久前傅老师复出的时候，邈邈也在反黑，好萌啊。
【huiewkj】：天……原来邈邈以前就在嗑双黄蛋cp了。
【圆圆的眼睛】：《我嗑的蒸煮在和我嗑同一对cp》？
【嗑最甜的】：操！这个ID，我擦不是我们群里的大佬姐妹吗？？？
同一时间，吃蛋就吃双黄蛋（8483）群聊，出现了无数的@。
嗑最甜的：@盖世英雄的喵喵邈邈你掉马了哈哈哈哈
许愿树：怎么了？啥事？我吃瓜有延迟了现在正在上晚自习呢
牛逼坏了：@盖世英雄的喵喵居然是邈邈啊啊啊啊我和邈邈在一个群里天哪！我和邈邈一起嗑邈邈和傅老师的cp妈的！
牛逼坏了：@许愿树姐妹快看热搜#亭邈小号#，邈邈掉马了[笑哭]
许愿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萝呀：操！作为以前还分析过这位大佬姐妹恋情的我表示，上联今生做狗子，下联来世柠檬精，横批双黄蛋牛逼！
水瓶座：快去把小号发的微博截图下来，等会邈邈接完电话回来可能会删除的！
许愿树：@盖世英雄的喵喵邈邈快来一起嗑cp呀~~[勾引]
给座机打电话的无非是修锁装修的师傅，亭邈前段时间打算安个榻榻米，和装修师傅约定好时间后，便挂断电话。
一回头，他发现节目组摄影小哥朝他递来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看得亭邈懵懵脸：“怎么了？”
小哥欲哭无泪，指指他放在茶几的手机。
亭邈莫名其妙过去，垂眸一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我的小号吗？
完！蛋！了！
公开处刑！QAQ
他呆滞的表情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清清楚楚。
cp粉正要调侃他，忽然发现特别关注“叮”了一声，是傅英。
五湖四海的所有粉丝同时看到傅英更新了条微博。
@傅英：小甜崽不撒娇怎么行？我喜欢。//@盖世英雄的喵喵：我发现我太喜欢撒娇了，这样很不好，有个朋友跟我说，你结婚了，是大人，不能总撒娇。[心碎]
亭邈渐渐睁大眼睛。
小号这条微博的更新时间是刚结婚的时候。
亭邈无暇看评论区的啊啊啊啊啊啊，顿时绷起了脸颊，抱住手机，哒哒哒忙跑到书房。他扒着门探出脑袋，奶凶奶凶的问：“傅老师，你不是在办公吗！”
傅英沉默半瞬，呼吸沉了些，低笑：“看到你，就想分心了。”

第95章 我爱你太晚
时间过得飞快，临到下一个春节前，亭邈在心里结算了下2021年度过的一些大事件。
在这年里，他筹办婚礼，和傅老师结婚，蜜月，录制夫夫真人秀。今年初的《采诗官》不仅圆满结束荣获重磅奖项，另一部剧《珍馐美馔》也获得了极高的评价。
珍馐美馔剧组共囊括最佳金桦奖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受欢迎男主和最佳男配角。优秀的剧本和精湛的演技直接让亭邈的咖位升了大截，也凭借这部剧，他拿到了国内著名导演的电影男主。九月初进了新的电影剧组，一直到年底才杀青。
现在临近春节，他细数这年发生的事，虽不及往年那样多，但每样都让他的生活改变又改变。婚姻圆满，事业稳步前进，所有都在变好。
2月1日，是农历新年的第一天。
宛遥古城的蓟安侯胡同里的每家每户，都早早起了床，在街上锣鼓喧天，热热闹闹的氛围里，起床换好过年的新衣服，吃了汤圆，便出去走亲访友。
春节前夕，亭家所有在外工作忙活的小辈都回了宛遥。欢喜热闹的一大家子，光拜年都要拜好几天的。
亭邈他们除了给亭家叔伯婶婶们拜年，还要去古城里，挨家挨户拜访邻居好友。
这是古镇里一年到头最热闹的时候，去拜年，得红包，沿街路上还有发糖的阿姨婆婆，一整条街都挂着红通通的灯笼，贴着早早买好的春联，喜气洋溢。
亭家父母带着亭邈和傅英去拜访了好友，眼看着也快过去大半天，直接让他俩出去玩，不用守在家里做年糕。
话落，亭邈还没回答，旁边的几只小胖墩欢呼鼓掌：“小叔叔傅叔叔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亭邈笑着把亭宛宛抱在怀里，亲了亲她胖嘟嘟的脸蛋：“想吃什么呀？”
“糖葫芦！”几只奶团争相喊，生怕喊慢了就吃不成似的。
亭邈噗嗤笑起来，和傅英一个抱一个，另外几只大团子自己走，开开心心去街上买零食吃。
下午侄子们要睡午觉，亭邈两人将他们送回家，继续在街上胡同逛。
春节顶好的氛围，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满脸欢喜的路人，沿街叫卖的商铺周围热闹腾腾，大人围桌打牌说笑，小孩子拿着风车和糖葫芦在街上跑跑跳跳。
“傅老师，我也想吃糖葫芦……”亭邈眼馋地看着那些孩童，抓着傅英的袖子摇摇晃晃，熟稔地撒娇。
傅英没有说话，在他鼻尖点了点，一把牵着他走到最近的糖葫芦店家前。
“草莓橘子山楂都要。”亭邈选了个最大的，一串什么都有，又大糖衣又多，看着就想流口水，“傅老师你要吃吗？”
傅英摇摇头，亭邈脑袋一歪，在付钱时，悄声依着傅英说：“我们一起吃。”
瞧他满脸喜色，傅英失笑。
拿着糖葫芦，亭邈还没开吃，就先拍了张，发微博。
@亭邈：傅老师给买的！[得意][照片]
【双黄蛋牛逼】：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过年肯定会有狗粮的，啊，我饱了。
【美人何所在】：天哪糖葫芦也要发么，婚后的邈邈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吧，不过要是有自拍就更好啦，嘻嘻邈邈和傅老师好好玩哦，新年快啦，要幸福！
【就爱嗑糖】：看背景你们是在逛街吗？好爽啊！！！可惜我家这边下着暴雪呢，完全不能出门，我现在蹲炕上烤火刷电视看。
【绿萝遍地】：嘤！甜到了。QAQ
亭邈看了几眼评论区就将手机收了起来，拿起糖葫芦递到傅英手上：“傅老师吃点呀，新年第一天吃了糖，一整年就都是甜的！”
他这样说，傅英眉梢微挑，低头咬了口。
亭邈跟着他后面，美滋滋地把整颗草莓吃掉。
糖葫芦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吃的零食了，亭邈很少吃糖，怕长蛀牙担心发胖，可过年完全不用考虑这些，想做什么都可以。他老早就在房间里屯了零食，等着拜完年回燕城的时候，和傅老师天天在家里吃。
他想得很美，吃掉草莓后正要再把山楂吃掉，忽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眼神在他脸上移动，抬眸，不自觉地摸摸脸颊：“傅老师，你总盯着我干嘛？”他说着说着就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笑眯眯的，特别好看。
今天亭邈穿的身超适合过年的大红毛绒绒袄子，整个人就像大版的糖山楂，红通通圆滚滚，可爱又软萌。
傅英帮他把毛绒帽拿起来遮在脑袋上，捏了捏他软生生的脸颊，低笑：“有你就够甜了。”
亭邈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原本就冻红的脸，现在越发红了。
被夸得脑子还晕乎乎的，隔了好久才哼了声：“傅老师结婚后嘴巴怎么这么甜？”他低下眼睛，扬唇偷笑，又没来由地摸摸脸，试图把脸上的热气抚掉，小声说：“整天净夸我了……怪害羞的。”
实没看出哪点害羞，就差要当场抱着傅英亲亲了。
傅英失笑，牵着他在古城里逛悠。
晚上，很多小朋友拿着仙女棒走街串巷地跑。
听外面热闹极了，亭邈也想凑凑，饭后便拉着傅英坐在胡同门槛上，这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月亮。
亭家的几只奶团也在胡同里跑着玩。
仙女棒，老鹰捉小鸡，躲猫猫，扮家家酒和数糖果，玩得不亦乐乎。
亭邈和傅英刚坐下，小侄女亭宛宛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支刚燃起的仙女棒，奶萌奶萌地笑：“小叔叔，给你玩！”
塞到亭邈手上后，就蹦蹦跶跶跑去找哥哥们。
亭邈拿着仙女棒，在眼前挥了挥，炸开星星点点光芒的仙女棒夜晚瞧着特别好看，就好像手里握着的不是玩具，而是一束璀璨的流星，金色和白色的光芒亮眼得很。
“傅老师，你看漂亮吗？”亭邈玩得起劲，手腕转了转，烟花般的光芒就在空中打了个转。
夜晚成了背景和陪衬。
傅英心念微动，偏头，情不自禁地望着亭邈的侧脸。
被灿烂烟花照映着，他圆溜溜的眼睛仿佛盛了星河，里面有此起彼伏的烟花绽放。唇角扬起的笑比稀稀疏疏的光芒还要好看，一下子就像流星撞进了傅英的心里。
“阿邈。”他轻声喊。
恰逢仙女棒燃烧结束，亭邈看着手里的光芒一点点消失，失落一瞬，正要扭头和傅英说话时，陡然听到胡同里的所有孩子齐声欢呼。
“啊好漂亮的烟花，快看快看！”
……
亭邈动作顿住，下意识循着“嘭”炸开的声音抬头。
五彩斑斓的烟花直插云霄，偌大的团状烟花在天空炸开，星点如雨如花瓣洒落，流光溢彩，缀满了浓稠的夜晚。
瑰丽破灭后又有新的烟花盛开，久久不息。
不知是哪里在放烟花。
亭邈看呆了，嘴里喃喃：“傅老师你看，好美啊……”
越来越多的人出来看烟花，四周笑声说话声此起彼伏。傅英看了眼天空，一瞬又看向亭邈。他的眼神慢慢灼热，忽然伸出手，捂住了亭邈的眼睛。
猝不及防，亭邈下意识眨眨眼睛，浓长的睫毛像轻羽在傅英的掌心发颤。
“傅老师，怎么了？”
亭邈覆住他的手背，疑惑不解。
傅英低低笑了声，嗓子眼绻绕着沉哑的诱惑，轻声道：“阿邈，闭上眼睛，乖……这里有更漂亮的烟花。”
亭邈心都被他的声音勾软了，嘴角弯弯，“哪里？”
他没有多问，乖乖的，就这么等傅老师说话。
傅英心颤了颤，嘴唇贴在他耳畔，像在回忆什么，慢慢阖了双眼，低声喃喃：“从前，山里住着牧童，牧童无依无靠，孤单过活。他想喝水，去河边舀水，回来路上水洒了，牧童想哭，忍住了。他去砍柴，砍了箩筐，途中遇上身强力壮的农夫，要抢柴，牧童和他打架，满身的伤。牧童翻来覆去睡不着，决定下山，找新生活，他下山后，遇到只活泼可爱的猫儿……”
傅英说到这里就停下了。
亭邈心抓挠似的，追问他：“后来呢？”
“牧童下山后也不安稳。”傅英低促一笑，忽然道：“可小猫处处护他，软软的猫本该长在金窝里，可为了留在牧童身边，他张了利爪，呲起了尖牙。”
亭邈翘了翘嘴唇：“小猫喜欢他。”
傅英眼神有些迷乱，涩声道：“是啊，所以牧童偷偷和我说，他要告诉小猫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亭邈竖起耳朵。
“牧童说……”傅英松开手，捧住亭邈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眸太美，盛满星河和皎月，傅英情不自禁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瓣，浅尝辄止，哑声说：“阿邈，遇见你真好。一辈子很短，我爱你太晚了，对不起。”
亭邈慢慢睁大眼睛，被他的话甜到了心里。
他红着脸，在傅英的嘴唇上亲了下，捏捏他的手指，钻进去和他十指相扣：“不晚，烟花烂漫一瞬……我爱你永恒。”
他抬眸看夜空，烟花散去。
可身边的人会永远留下。

第96章 唐莱×柏盛
海南春秋沙滩公馆是定好的旅游胜地，这场声势浩大的年会，最终以亭邈和傅英的双双求婚而落下尾声。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响彻宴厅，众人欢喜簇拥着高台求婚的两人，向他们敬酒道贺，言语都是满满的欢喜。
宴厅如斯隆重，看到两人求婚撞车，站在后台的唐莱忽然福至心灵，想起刚刚柏盛进来时的一些奇怪动作，恍然大悟，扭头朝他笑笑：“那……玫瑰花？”
柏盛轻笑扶额，“原来你也是来放戒指的。”
倒没有尴尬，柏盛眨了下眼，横生起一股别样的默契。他凑近稍许，却没有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唐莱，反而弯下腰，与他视线平齐：“小唐，他们那叫求婚撞车，你看我俩，像不像也撞车了？”
说完便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确实像。”唐莱想了想，噗嗤笑出声。
宴厅的气氛高涨，花瓣和晶莹彩纸依旧从天花板往下落，掉在地板，铺上了一层漂亮的地毯。
唐莱被那边的气氛感染，不自觉弯起眼眸，笑容已不像从前那样腼腆。
柏盛看着他的笑，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下，砰砰直跳。
他见唐莱跑过去恭喜亭邈两人，摇摇头，紧随在后。
年会结束，便是春节。
唐莱回了老家，他家在偏远小镇里，从燕城坐动车都要两天。过了春节，再回燕城时，Eternity娱乐给他安排了新的经纪人，这位经纪人手上有两位新晋影帝，还有三四位刚签的选秀艺人，唐莱在经纪人手里算中等的艺人。但纵然如此，经纪人也没有耽误他，稳妥地给唐莱安排工作。
大多时候，经纪人没有陪他，都是新助理跟在旁边。
新助理是女孩子，只负责他一个人，性格爽朗活泼，又心细，将唐莱的日常照顾得十分好，免了他工作外的后顾之忧。也正是如此，唐莱对待工作越发上心，事事力求完美，处处不想敷衍，博得了公司好几位影视大佬的青眼。
人总是要接触才知道性格，渐渐的，公司再也没有艺人提曾经他和李意野的恋情纠葛。谁都知道唐莱简直就是隔壁金瑞娱乐神仙总裁方舟嵂的翻版，实打实的工作狂。认真又勤奋，圈里没谁不喜欢这样性格的艺人。
一晃过去半载，拍了些龙套配角剧，参加了亭邈和傅英的婚礼后，唐莱参演的首部电视剧《珍馐美馔》正式登陆电视台播出。
这一天，他没有通告，独自在家里，守着电视播出。
第一部 有他参演的电视剧，唐莱心脏砰砰直跳，虽然前两集没有他的戏份，可还是紧张又期待地守在电视机前。
明明准备了看剧吃的零食，等正经播出时，紧张得完全没心思吃。
他一直相信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眼看《珍馐美馔》博得无数好评，男二的角色成为了他的代名词，唐莱无数次紧绷着心脏点开微博搜索自己的名字，看到的是许多观众的夸赞。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拍戏或许就是他的未来。
于是在电视剧播出期间，他疯狂地健身锻炼，拼命学习找老师。
唐莱的台词勉强可以，但比不上柏盛前辈和亭邈，他知道自己的缺点，便特地去请教了燕城影视大学知名的教授，求教学习。
他的表情管理其实也不算好，大抵是从前自卑惯了，笑起来总是瑟缩。他不断地翻阅书籍，或找前辈的经验，每天对着镜子练习表情。没日没夜，笔记做了厚厚几本。
柏盛前辈说过他身体弱，如果接到高强度的剧本恐怕吃不消。唐莱谨记着前辈的指导，他会跳拉丁，于是去寻拉丁舞蹈老师，想通过舞蹈改善身体。
这段时间，他没有接新的剧本。
正值《珍馐美馔》热播，话题热搜无数，所有角色都在宣传，唯有这位热度奇高的男二号，像在海里扔了颗细针，消失无影踪。
所有人都在说他不过是运气不错，剧本好，妆容服饰佳，再配上亭邈和柏盛两大影帝，这样的男二号，谁拍谁都火。偏偏唐莱得到了这么好的机缘，居然不懂珍惜？没看到男四号最近接了好几部电视剧，热度飞涨，又会营销长得又帅吗。如此这般言语，实在很多。
似乎很多人都忘记了，当初《珍馐美馔》的导演编剧第一眼看中的其实是这位男二号。
唐莱并不在意，甚至让助理少看微博，助理脾气也爆，瞧着那些递给男四号的剧本，眼馋得不行。
最近亭邈去度蜜月了，唐莱朋友少，干脆也懒得出去交际，每天不是去各位老师那里学习，就是在舞蹈室健身房一整天。
助理看他瘦了很多，又哭又闹，可莫名觉得，唐莱似乎比以前更有自信了。
那股自信不是衣装妆容带来的，似乎从他骨子里延伸。
说话，做事，举手投足，都让人一眼看着就心动。
具体说来呢，好像是他的眼睛比以前更亮，眼神通透，充满灵气。每个动作都透露出美好，这种美好充斥在他的五官和身躯里。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助理抱着手机乐此不疲地给唐莱日常录像，边看边思考，明明自己每天都陪着唐莱的，他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今天唐莱对镜做着表情训练，助理在旁边捧着脸看。
他笑的时候，笑容好纯碎，就像……唔，助理学生时代语文学得差，想不到确切的形容词，就好像从山涧掬了一捧清水那般清澈。温柔不懦弱，澄净却不浅薄。
这时唐莱开始哭了，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豆大的一颗一直蓄积在那里面，好久都没有落下，助理看得都好心疼。然后唐莱开始充满感情地念台词，直到台词说完，他微红着眼睛，睫毛轻轻一颤，那两颗晶莹的泪珠就一下子滚落脸颊了。
好美啊……助理心里只有这三个字。
助理想起她去微博搜索珍馐美馔男二号关键词时，看到一位网友这样说他：
——唐莱有种特别的气质，我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一面清透的湖水，我只想跳下去，洗涤掉全身的污垢。那时我会觉得畅快。
助理起初看还觉得网友无中生有，胡说八道，可今天却突然想到这句话，暗暗称赞，登陆小号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
她好奇心起，点进网友微博主页，想看看他有没有再给唐莱点评。
结果看到了句：哎，有些人一出道就是巅峰，此后再也不能比现在更好了，此处点名唐莱，可惜可惜。
助理气到摔手机。
胡说八道！
唐莱对着镜子练习完，一转头，便看见助理满脸沉郁。
他好奇地过去询问：“怎么了？”
助理不肯将这些事拿给唐莱看，咧咧嘴唇笑：“唐哥，昨天好像有部剧本递来，是校园剧男主，现在最火爆的霸道那一款的，要不要试试？”
唐莱弯弯眼睛：“不了，我要去赵老师那边学习，得半个月。”
助理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好了，还要学，趁着热度赶紧接新剧本不好吗？但想归想，还是相信唐莱的，点点头便老实回家帮他收拾行李。
助理的担忧并不是无中生有，随着《珍馐美馔》接近尾声，唐莱的名字已经很少出现在大众口里。平时即便是影帝影后半年几载没有出面，都会影响热度，何况唐莱这种还是拍了第一部 剧的人。即便有讨论，大都是在叹可惜，总说唐莱一部登顶，颇有种伤仲永的味道。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年中的金桦奖颁奖典礼。
当天，颁奖典礼，镁光灯，万众瞩目。
老戏骨影帝影后登台颁奖，将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受欢迎男主和最佳男配角的奖项依次授给了《珍馐美馔》剧组。
与唐莱共同入围最佳男配角的其他演员都是从业很多年的，几乎没有人想到最终的奖项会颁给唐莱。可他的成就有目共睹，将《珍馐美馔》男二号的角色演绎得完美出色。
他在鼓掌声中登台领奖。
此后，又凭借这部剧获得最佳新人奖项，真正正式地踏入演员行业，且以万众瞩目的身份。
当营销号将颁奖典礼的视频放到微博和各种网站时，娱乐圈炸开了锅。
@吃瓜小宝贝：唐莱？这是唐莱吗，我的天哪他怎么看起来变了样，好温柔好漂亮，和之前在亭邈婚礼的时候看怎么更好看了呢！操！几年没粉过内娱明星我突然想粉他了！！[花痴]
@保温杯：不是吧我刚刚看到好多黑子说他是不是整容了？果然人红是非多，哪里整容啊，化的妆都是素颜的，五官根本没有变化，只是气质比以前大方自信很多。
@甜棠往事：好好看好温柔，糖糖爱你么么哒！！！
@糖果城堡：恭喜恭喜，居然获得了最佳新人和男配角，太好啦，糖糖未来可期，演技挺好一小哥哥。我还看到有人说李意野那逼，搞笑哦，谁没遇到几个渣男，现在糖糖远离渣男过得越来越好，搞事业才是正经事啊！！
@蔷薇花：没错唐莱搞事业吧，赶紧进新的剧组，我发现他好久都没有出来过了，是在拍戏还是在家抠脚？这样的颜值演技不拍戏还干啥，搞快点搞快点，好适合演温柔的公子哥儿啊，唐莱冲鸭！
……
金桦奖结束后的一周，唐莱在燕城电影学院拜的老师要去邻市演话剧，唐莱也想去学习，便跟着老师一道，坐车抵达邻市话剧院。
话剧和电视拍摄不同，更强调临场，需要演员的情绪高度发挥，若非无功底很难演出。
唐莱也试着上台演了场，跟在老师身后，只做台词极少的配角，下场后，他完全被老师的感染力惊呆，从来没有接触过话剧的他第一次想要正式地登上那舞台。如今唐莱对于演戏得心应手，可话剧的出现，让他明白学习是永无止境的。
这一周，他每天都坐在观众席，一场场观看前辈们的话剧。
没有再上台。
他清楚自己的功底还未纯熟，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带着对话剧艺术的眷恋，同老师回到燕城。此后，老师要出国研学，他不再去学校请教，买了很多话剧相关的书籍，在家里边看边学。
经纪人久未踏足他家，这次突然来，给唐莱带了一个好消息。
“玲芳导演知道吗？”经纪人激动地说：“导演看过你在珍馐美馔里面的演绎，很满意，想让你进她的组，不过，仍需要试镜，有信心吗？”
唐莱垂落在膝盖上的手慢慢蜷起，握成拳，他认真道：“我会尽全力。”
经纪人拍拍他的肩膀：“我是放心你的，加油。”
玲芳导演的上部戏拍的是改编加工的社会事件，仅仅一天票房就过三亿，从此奠定了玲芳在导演界的地位。那部戏后，玲芳两年来都没有拍新电影，听说是出外积累素材，找灵感，编写剧本。这次回国，很多公司都将眼睛盯上了她。
故而，唐莱到达试镜地时，见到了不少圈里有名的演员。
“你长得很温柔。”这是玲芳导演看到唐莱的第一句话。
唐莱礼貌地笑笑：“谢谢导演。”
玲芳眼神微变：“你长得好，这是长处，但在我的这部电影里，我需要你的温柔变成罪恶，你的好脾气成为暴虐，你为人称颂的样貌要泯然众人。这些，能做到吗？”
唐莱没有犹豫的点头：“我能。”
玲芳满意点头，在文件上勾勾画画，嘴里说道：“好。”
如此便没有声音了。
唐莱有些错愕，呆呆的模样：“导演，我、我通过试镜了？”
玲芳觉得他很好玩，长得灵秀，眼神通透，偶尔却有些呆头呆脑，傻乖傻乖的。玲芳导演噗嗤笑起来，揶揄一眼：“当然还没有，要试镜的。”于是，她遣助理递给了唐莱一张卡片。
唐莱微微窘迫，朝导演歉意一笑，便立刻放下囧事，认真看卡片。
这是他需要演绎的场景和台词。
短短的几句话。
玲芳此刻说道：“可以开始了，我喜欢演员临场发挥。”
唐莱收起卡片，循着本能开始演绎。
他进去试镜区很久，外面等候的其他演员渐渐心里发怵。
谁都知道，如果演得不好，评委是没时间和你多废话的，前面的好几位演员，进去不过几分钟就垂头丧气出来了。
唐莱出来的时候没有垂头丧气，也没有骄傲自满，他带着平和的笑，慢慢离开这里。
出门，来到路上，刺眼的阳光晒着他。唐莱呆呆站在原地很久，突然抬头，望着天边笑起来。他肩膀在抖，眼眶泛红，手微微打颤地拿起手机，和经纪人说这个好消息。
经纪人说：我就知道你能行。
过了两分钟又回复他：“恭喜你，唐莱，你的等待是成功的。”
唐莱突然觉得鼻子塞塞的，还有点酸涩，他舔舔嘴皮，正要收起手机时，忽然看到微信的某个聊天框。
那上面的备注名是，
前辈。
他脑子嗡嗡地响起来，还没有理清楚思路，手就先打字发了过去。
唐莱：前辈，你什么时候回国？
刚发送，他浑身猛地一抖，冰凉感一瞬间从皮肤钻到了心脏。他忙去看火热的太阳，晒晒后才觉得好些。
果然，那边没有回复。
这是常态，自从年会后，柏盛前辈便去国外拍戏了。他的戏取景全在国外，每天忙得团团转，只有晚上才能回消息，甚至有时候发的消息隔天才回。
唐莱几乎每天都是晚上才能收到前辈的回复，可那时已经很晚，他不好意思打扰前辈睡眠，只说几句话就晚安了。
回想近半年和前辈的对话，唐莱脸莫名的发红，赶紧将手机放进包里，匆匆回家。
不该打扰前辈的，只是得到一部戏的角色，要放轻松，在前辈看来，这只是小事，没必要拿到前辈面前说……唐莱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要不矜不傲，处事淡定。
玲芳导演的戏要半个月后才进组，这段时间他需要好好研读剧本。
经纪人也将这部电影看得极重要，没有再给唐莱安排其他通告，只告诉他，看剧本别忘了时辰，睡眠很重要。
可唐莱读剧本忘时间是常事。
这天夜里，临近凌晨，他房间的灯都还大亮。
唐莱埋头在书桌前，认真研究剧本。不是简单的背，他要研究背景，人设，行事态度，以及其他角色等等。
窗外孤星闪烁，漆黑一片。
就是这个时候，柏盛的电话打来了。
唐莱甚至还没有想好说什么，手指就按到了接听键，脱口而出：“前辈。”
“小唐，好久不见。”对面的人声音很低很沉，和以往那样如沐春风的嗓音大不相同。
唐莱很久没有和柏盛通过电话，日常都是用微信文字交流，此刻听到，心里恍惚觉出了一点不同的味道……他晚上没有喝咖啡，可嘴里苦苦的，心里也涩涩的。
唐莱抿抿嘴，放轻了声音：“前辈，你刚刚下戏吗？”这个习惯他没能完全丢掉，但已经可以不在外人面前抿嘴，只是自己一个人时，偶尔会没忍住。
剧本页面已经翻上，唐莱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
外面风不大，独属于夏季的炎热包裹着他，虽热，但好歹让唐莱那股苦涩消磨掉了。
他直到站在阳台，才后知后觉，柏前辈已经快一分钟没有说话了，呼吸声沉沉的，透过手机，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唐莱摸了下耳垂，“前辈，是不是很累了？……我没什么事，不然你早点休息。”
说完，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话里，隐含着一丝落寞和想念。
但柏盛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让柏盛心里一甜。
他低沉地笑起来：“嗯，刚刚下戏。”想起唐莱说话的语气，柏盛没来由的想更进一步，他压低嗓音，似轻似飘：“今天吊威亚的时候受伤了。”
唐莱蓦地一抖，急声问：“怎么样，严不严重，前辈你去医院没？！”
很少听见唐莱这样惶急的语气，他依稀记得去年唐莱和李意野从在一起，到分手时，都不敌现在这般紧张。唐莱就像一壶永远温热的水，没有波澜，看什么都淡淡的，和外人评价那般，温柔。
柏盛心里起了一股卑劣的满足。
认识唐莱这些时间，他从来没有显示过自己“龌龊”的心理，他在唐莱面前，就是谦和温润的前辈。他试图通过这样温水煮青蛙的模式，让唐莱习惯自己的存在，试图从前辈转变为男朋友。
然而这样的转变是很困难的。
一直以来，唐莱都没有表现出丝毫对他游离于前辈外的想法，哪怕单纯的朋友。仅仅是前辈，只能是前辈。
柏盛不觉得累，他等得起。虽然夜深人静，也曾幻想和唐莱在一起后的日子，会有多美好。
但今天唐莱急切的反应，却让他犹如意外之喜。
柏盛刚刚为自己建起的心墙，顷刻崩塌。

第97章 唐莱×柏盛（下）
原已经打量好用前辈的身份，慢慢地，让唐莱心里有自己，可如今听见唐莱语气里的想念和担忧，他心都乱了。傅英说过的话犹在耳边，喜欢就要追，不然谁会知道？
柏盛一直以来，都不想逼迫唐莱。在他心里，唐莱受的苦已经够多，如果自己再那样强势，和李意野岂非相同。
若对其他人可以，但他喜欢的唐莱，就不行。他不屑那样对待，怕惊扰，更怕唐莱忆起那些难过的往事。
然而，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几月不见，他只能拼命的在剧组压迫自己，别分心去想唐莱的事。只有深夜寂静时，看着唐莱偶尔发来的消息，也暖了心。
但现在……柏盛沉默了，良久后，他发出声低促的笑：“去过医院，不碍事。”
这么一说，唐莱心里才松口气，仍担忧道：“前辈，不要太累，注意身体。”
“我会的。”柏盛笑着说。
便没再听到唐莱开口了，柏盛想起他今天中午发来的消息，眉头松了松：“小唐，我快回国了。”
唐莱本想已经很晚，打量着说再见，还在犹豫时，便听到柏盛的话，他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吗？！”语气急切难挡。
柏盛心神颇乱：“嗯，还有几天便杀青。”
唐莱脱口而出：“我去机场接前辈吧？”
说完，才察觉自己太急迫，脸色微变，生怕被前辈误会，忙支支吾吾：“不，我是说，前辈你……”
“那就多谢小唐了。”柏盛直接说道，“我将航班时间发你。”
唐莱磕巴，惊讶地抬了抬眼，听着手机对面如沐春风的笑，浑身的燥热烟消云散：“好。”
又说了些小事，实在晚了，柏盛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唐莱站在阳台喂了会蚊子，嘴角的笑好久没停，慢慢悠悠回房间。他现在也不想看剧本了，洗了澡窝在被褥里，不消片刻就睡得熟熟的。
等待柏盛回国的日子是漫长的，唐莱这些天除了研究剧本都没有出过家。
好歹到了回国那日，唐莱清早就自然醒了，站在衣柜面前挑了件最喜欢的衬衣，外搭马甲。到穿衣镜前站了会后，他还别别扭扭地取了件领带，妥妥的日系校园风，看起来只像还在学校读书的年纪。
助理如约来给他做早餐，刚推门进来，就和嘴里叼着包子的唐莱大眼瞪小眼。
“你已经在吃了啊。”助理疑惑地看着他的装束，“要出门吗？”
唐莱啃包子点点头。
助理还没踏进屋的脚立刻缩了回来，游刃有余地问：“唐哥去哪儿，我开车送你。”
唐莱不说话了。
助理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唐哥，你咋了，说话啊？”
“我去机场。”唐莱啃完包子，擦擦手后，朝她腼腆地笑了笑：“柏前辈今天回国，去接他。”
“哦，这样啊。”助理随口说……末了，眼睛瞪得贼大，尖声道：“接柏盛吗？！”
唐莱被她的音量吓到，狐疑地眨眨眼睛：“是啊。”
助理古里古怪地看向他。
自家唐哥和柏盛的关系会不会太好了？若放在以前助理肯定不会乱想，可谁都知道唐莱和李意野的那段往事，弄得她总是要乱想。唐哥长得好看，柏前辈也帅兮兮的，如果真走到一起的话，还是蛮赏心悦目的一对……
瞧助理眼神逐渐涣散，眼里还冒着粉红桃心，唐莱哭笑不得：“想什么呢？”
“没、没事。”助理咧嘴笑，那起车钥匙就走：“我送你过去。”
“也好。”唐莱点头。
从家到机场不远，坐车只需半小时。
可这半小时内，助理坐在驾驶位，眼睁睁看着唐莱不停地看手机，隔半分钟要看一次。她满脸的懵逼，越发觉得自家老大和柏盛前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抵达机场。
如今喜欢接机的粉丝越来越多，机场时时刻刻都有各路粉丝包围，唐莱还没出停车场，就将准备好的帽子口罩墨镜一一戴上。
“还看得出来吗？”唐莱谨慎地询问助理。
助理比ok手，点点头：“很好。”
末了，两人便去了廊桥外面接机。
果不其然，唐莱猜测得挺准，有不少粉丝从各种渠道得知了柏盛杀青回国的消息，扛着长/枪短炮来拍照。
远看廊桥外，排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粉丝，各个很是激动。
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唐莱突然出现，显得有些奇怪。
若说是路人，可没哪个路人像他二人那样，装备齐全。倒，倒很像是明星，毕竟如今这季节，除了明星，少有人会带口罩帽子遮得死死的。
“那个小哥哥也是柏哥的粉丝吗？”
“应该是的吧，呜呜呜身形好优越，帅哥耶！”
“我们柏哥原来也有男粉的？”
“想去问问微信号，姐妹们，说不定他还是咱们群里的呢。”
“呜呜我不敢……”
唐莱和助理站在一起，听着那边粉丝的对话声，相视一眼，都有点囧。
好在，这时站在最前面的站姐喊了声“柏哥来了”，让关注着唐莱的粉丝无暇再管，纷纷拥挤着上前看偶像。
唐莱也看到了柏盛的身影，一身黑色墨绿相间的休闲衣，戴着渔夫帽，走起路来都似噙着股温柔的春风。
很久没有见到柏盛，粉丝都激动疯了，刚开始还能维持秩序。可见柏盛离他们越来越近，控场的一些小姐姐完全无法控制其他姐妹的情绪，一行人嗷嗷嗷地挤来挤去，边喊柏盛的名字，边推搡拥挤。
柏盛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一群女孩子很显眼，拿着横幅和相机，不停喊他的名字。柏盛从前少有接机的粉丝，不知为何今天来的这么多。他不太赞同粉丝接机，但也从没有摆出黑脸，便走过去想让粉丝们去边边上站，不要打扰路人。
谁知刚抬脚走，就见粉丝圈里炸开了锅，开始推搡拥挤。
柏盛皱眉，刚要上前说话，一个身影便朝他撞来。
柏盛猝不及防，以为是路人，怕他摔倒便拉了一把。电光火石间，他看到这个清瘦的男孩子有双熟悉的眼睛。
是唐莱。
柏盛和他对视一眼，看到了唐莱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柏盛越过他看向粉丝圈，果然，见那边登时安静了，都担忧地看过来，唯恐柏盛发怒，从此再不让粉丝接机。由此可见，唐莱是被粉丝们推搡着无意撞过来的。
柏盛松开扶着唐莱肩膀的手，只当不认识他。
唐莱顿时松气，立刻低着头，转身离开，在粉丝眼里看来，就是小哥哥被撞到后不愿待在这里。粉丝没有多想，眼睛泛光地看着柏盛。
柏盛正色道：“大家安静些，不要吵到别人。”
“好好好，都听哥哥的！”
“嘘，快点安静下来。”
“……”
粉丝接机无非是拍拍照片问些日常事，柏盛在机场待了几分钟就让粉丝赶紧回家。随后，他抬眼在四周寻找唐莱的身影，却没看到人。这会儿微信响起，他低头看，是唐莱发来的消息，说他在停车场里。
柏盛嘴角弯了下，心情愉悦地去找人。
车里，助理拉着唐莱坐进去，拍拍胸脯说道：“粉丝太心急了。”她想起刚刚唐哥居然都被挤出去了，撇嘴讪笑，又问：“唐哥，你撞痛没？”
唐莱没回答。
助理纳闷，抵了抵唐莱的肩膀：“唐哥？问你话呢！”
唐莱眼神晃了晃，一抬眸，有点慌乱：“怎么了？”
助理叉腰：“我说你撞疼没有！”
说完，眼神含着精光，在唐莱的脸上乱瞟。
唐莱被她看得尴尬，摸摸脸，“没有。”话落看向窗外，还没有看见柏盛的身影，他蹙了蹙眉，怎么还没有过来，在和粉丝说话吗？
这一想，思绪又飘然了。
助理眼睛尖，想起刚刚唐莱撞到的是柏盛，心里那丁点儿小心思腾然而起，她挑挑眉，故意逗唐莱：“哦，我知道了，撞着你的前辈嘛，肯定不疼啰。”
“你说什么啊！”唐莱脸唰地红起来。
他瞪助理，可眼神柔柔的，看不出凶，于是助理越发激动，得意地哼了声。
唐莱说不过她，气鼓鼓地扭头看窗外。
一眼便看见柏盛朝车位走来。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情绪变换得很快，叫助理防不胜防，她追着唐莱眼神看去，果然见到了柏盛。
助理抿抿嘴，小声咕哝：“唐哥你也太那啥了吧……”
唐莱没听见她的话，此刻已经下车，举起爪爪朝柏盛招。
“前辈！”他喊。
柏盛上前来，揉揉唐莱的脑袋，让他先上车，自己随后坐在他身边。助理朝柏盛打了声招呼后，就麻利地开车走了。
既然是来接柏盛，当然要把他送到家。柏盛住的地方远，乘车要一个多小时，助理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开着，偶尔听后座的两人絮叨“想念”。
“前辈，你这次杀青，要休息多久呢？”
柏盛眼眸含笑：“两个多月吧。”
唐莱嘴唇翘了翘：“刚好那时邈邈和傅总蜜月回来，我们可以一起聚聚。”
“你想亭邈了？”柏盛忽然问题。
唐莱摸摸鼻子：“是挺想的，也很久没见了。”
说完，他才想起新接的电影几天后就要开机了，到时候恐怕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对了，还没告诉前辈这件好消息，唐莱眨眨眼，蓦地抬眸看向他：“前辈，我前两天接到了灵芳导演的电影男主角。”
柏盛睁大眼睛，朗声笑道：“恭喜你，小唐。玲芳导演很厉害，你可以多向她学习，一定受益匪浅。”
唐莱坚定点头：“嗯！我会的。”
柏盛又说：“这样的好事，看来我必须得请客啊。”
他眼眸噙着笑意，认真看着唐莱。
唐莱忙摆手：“不、不用的，前辈别破费。你刚刚回国，要好好休息才对。”
“你说的也是。”柏盛故作思考地点点头，忽而抬眼，“但庆祝是必须的，不如这样，你到我家去，我们在家里下厨，便利也省事。”
省事……吗？
在家里不是更麻烦，要自己买菜做饭洗碗收拾，唐莱有点懵，刚要拒绝，可嘴巴比脑袋反应得更快，“好啊。”
柏盛神情愉悦：“嗯，那就今天吧，刚好顺路。”
不等唐莱回答，他低头摆弄手机，笑着说：“我让阿姨现在就去买些你爱吃的菜。”
唐莱就这么被拐进了柏盛的家里。
……
三天后，唐莱正式进入玲芳导演的电影剧组。
拍电影需要两个月，但后期的制作很久，非一日之功，细细算来，这部电影杀青后，不出意外也要一年才能上映。
唐莱进组，就了无音讯，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电影，和拍摄电视剧有点不同，唐莱一边学习一边拍摄，每天时间都挤得满满当当，分不出丝毫空隙放松。
虽忙碌，但学得也多，唐莱摆正心态，每天都很认真。
让他惊讶的是，玲芳导演居然也会演话剧，且还是文工团的正式编制。得知唐莱对话剧感兴趣后，玲芳也觉得他有灵气，每逢下戏，只要唐莱来请教，她都会讲些话剧相关的事情。拍摄电影的两个月，唐莱越发对话剧感兴趣，学习起来，更比以前带劲。
杀青宴上，玲芳导演喝醉了酒，摇摇晃晃来到唐莱旁边坐，醉醺醺地说：“孩子，你想演话剧吗？”
“我想。”
“为什么？”
唐莱眼神坚定：“我想锤炼演技，话剧和电影电视剧不一样，我想沉下心做这件事。”
玲芳笑了：“你是个事业心很强的演员。”
她拿出张名片递给唐莱：“这里是燕城话剧团的联系方式，你愿意去吗，不过以你现在的程度，还不能上台，即便上台，报酬也最多几千，怎么样，愿不愿意？”
唐莱没有犹豫，郑重地接过名片：“谢谢导演，我会珍惜您给的机会。”
玲芳导演明明醉了，可说的话还是这么有条理，唐莱有丝不解，却没多问，收起名片后，又听导演笑着说：“如果你喜欢话剧，可以试着考编制，这对你的以后会有好处。”
唐莱身体一震。
他从没想过考编制，可现在突然听导演说起，倒不觉得是离他很遥远的事情，唐莱点点头，满眼都是藏不去的笑意：“谢谢您。”
此后，便正式杀青。
唐莱回到了燕城。
恰逢邈邈和傅总度蜜月回来，唐莱还没时间和他聚聚，就收到了邈邈邀他去家里做客的消息。唐莱这才知道，邈邈和傅总预备录制夫夫真人秀综艺。
唐莱起初是打算一个人去的，但临要走的那天，柏盛前辈到访。
前辈得知他的去向，直接给傅英打了电话，问自己方不方便去。
从知晓自己要去邈邈家，到他打电话询问傅总，只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柏盛就已安排好了，唐莱在旁边看的愣愣的。
去做客自然免不了会吃到狗粮，唐莱早已习惯，只是如今吃狗粮时，旁边多了前辈，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好在只吃了下午，前辈要去工作，他瞧着邈邈和傅总腻歪的模样，也不便留下吃晚饭，就和前辈一道离开了。柏盛是要去做新剧的宣传，去外省两天。
“小唐，时间仓促，我现在就得走了。”柏盛苦笑道。
唐莱脚步顿住：“现在……吗？”才刚从邈邈家出来而已。
柏盛扶额：“是啊，那边催的急。”
唐莱没有问他为什么着急还要来邈邈家做客，隐约察觉了什么，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但没几秒，柏盛就弯下腰，与他视线平齐，打趣他：“小唐，你真的很喜欢抿嘴啊。”
唐莱忙松开嘴唇，感觉前辈的呼吸近在鼻息间，无措地退后一步。
“我习惯了，前辈……”
柏盛眼眸微微一颤，他深深看着唐莱，轻笑出声：“我现在发觉，你很容易习惯一件事。”
唐莱难为情地别开眼：“是的。”
柏盛忽然说：“这个习惯很好。”
“啊？”唐莱不解：“什么习惯？”
他的眼眸纯粹又温柔，是无波的碧潭湖水，抬眸看着人时，很容易引诱陷进去。柏盛闪了闪眼，笑如温风细雨，“没什么，小唐，我要走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像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唐莱站在原地很久，看着他的车疾驰远离，忽觉眼眶酸涩。
他以为是路边的沙尘蒙了眼睛，抬手揉揉后，才发现手指噙上了一抹湿润。
……
时间如同利箭飞逝，唐莱的事业仿佛在一夕间成为了娱乐圈里最值得追捧的谈资。
所有网友，包括中考人，高考人，考研人，考编人整天拿他当做学习的目标。走到哪里都会提起唐莱这位娱乐圈时间管理达人。
网友：为什么能在短短两年里，拍三部上星电视剧，两部电影，参加拉丁舞比赛，演好几场话剧，考剧团编制且还以高分录取呢！他是铁打的吗！
唐莱的事业突飞猛进，与此而来的，是忙忙碌碌的生活。
每天从早忙到晚，唐莱虽累，但乐在其中。尤其去剧团出演话剧时，是他觉得最快乐且最需要学习的时候。他将百分之九十九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忙碌到甚至有网友调侃他说：“唐莱事业这么好，是用破感情换来的吧？”
与李意野的那段荒唐的恋情，随着唐莱的粉丝越多，黑粉越多，而渐渐被扒得清清楚楚，作为网友无聊的谈资。
唯有百分之一的心思，唐莱记挂在了柏盛的身上。
这两年来，柏盛于他而言，亦师亦友。
唐莱甚至没有发现，对柏盛的在乎正与日俱增，他看到好吃的，会发给前辈，好玩的，会推荐给前辈，演艺生涯受到挫折，第一时间是给前辈说，生活遇见压力，即便瞒着邈邈，也总是不想瞒柏盛。
他将这叫做亦师亦友，殊不知，世间哪有这般亲昵的老师和朋友。
一日，唐莱去亭邈家做客，其间谈到了柏盛主演的正热播的电视剧。亭邈正在追这部剧，每天守着点看，还拿小号和观众们一起找电视剧里的梗，不亦乐乎。
亭邈拉着唐莱坐在沙发上看，剧情正巧到柏盛饰演的男主角闹了个笑话。亭邈哈哈大笑，“糖糖我跟你说，这里超可爱的，我给你分享个网友编的顺口溜。”
他立马把顺口溜微博发给了唐莱。
两人脑袋凑着脑袋看后，唐莱笑得不停，睫毛都在颤动。
“我就说很好笑吧！”亭邈抚掌乐呵，下一秒，他就看见唐莱边笑，边迫不及待地将那条微博分享给了柏盛。
亭邈笑声顿住了。
他怔疑地看着唐莱的动作，空气恍惚静止。
唐莱也愣了下，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落在屏幕的指尖颤了颤。
“不是……”亭邈不知道该怎么说，挠挠脸，皱起了眉头：“糖糖，你没有发现自己对柏前辈过于关注了吗？”
单纯的分享亭邈不会多想，可他几乎每次和唐莱待在一起，便听唐莱三句不离柏前辈。
简直和自己当初还没追上傅老师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看着亭邈疑惑的眼神，唐莱呆了。
他匆匆告辞，回家，吃饭，洗澡，睡觉。
次日醒来，像是感冒了，脑袋闷闷地发疼。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烧得糊涂，助理发现了，赶紧请医生过来，吃了药，虽退烧了，可不见他清醒。
“唔……”
助理听见唐莱在咕哝什么，忙附耳在他唇边。
“好，好累啊……”
怎么能不累呢？助理看着唐莱发白的脸，眼眶倏地酸了。这两年，唐莱简直不把自己当人用，三头六臂，恨不得一个人办十个人的事情。每晚他累得倒头就睡，次日醒来，睁开眼就是工作。
助理心疼他，想了想，迟疑着咬咬唇，拨通了柏盛的电话。
不消半小时，柏盛来到了唐莱家。
他照顾了昏昏沉沉的唐莱一整天。
夜里唐莱意识稍稍清醒，看到柏盛坐在床边，恍惚觉得这是梦境。
他无意识地在空中抓了抓手，像要抓到什么。
柏盛立马将温热的手覆上去。
唐莱醒了。
手依旧相握。
触碰的温度惊乱了两人的心。
寂静的夜晚，柏盛俯身，眼睛明亮如星子，他认真地看着唐莱，声线比窗外的月晕还要温柔，他说：“小唐，你愿不愿意……累的时候，靠靠我的肩膀。”
唐莱将手从柏盛的掌心挣脱。
他探起五指，隔着炙热的空气描摹柏盛的轮廓。
下一秒，他眼泪夺眶而出。
“我在做梦吗？”
唐莱眼神茫然，低喃着：“柏盛，我不要你做我前辈了。”
——完。
下章更方舟嵂&#215;路从

第98章 方舟嵂路从
路从这么些年来，都没有遇见过如同方舟嵂这样的人。清清冷冷的工作狂总裁，偏偏又固执冷静得要命，好像他心里自有一套生活态度，理智决绝。
但就是这样的人，一直以来，把路从的心都拨乱了。
路从傲啊，他家世显赫，钱权不缺，如今身为Eternity娱乐的总裁，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他最想要的是方舟嵂。
可方舟嵂太理智了。
这么位高岭之花的存在，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扰乱路从的心。
老傅和亭邈结婚的时候，是路从最快活的一天，他和方舟嵂分别是两人的伴郎，准备婚礼时难免会有接触，他珍惜那机会。虽然伴郎不止他俩，虽然方舟嵂并没有给他什么特别的关注，只当是朋友。
怎么可以只是朋友？
从初次见面，就注定他们不会是单纯的朋友。
随着婚礼结束，Eternity娱乐和金瑞的合作关系俨然比以往更进一步，这也宣示着路从将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方舟嵂。
路从高兴坏了，整天像只狼狗子使劲往方舟嵂眼前凑。
拼命找机会和他相处，每每谈合作的事情，也亲力亲为，生怕谁不知道他对隔壁的神仙总裁有小心思。
但神仙总裁毕竟是神仙总裁，长得帅，事业好，人也稳妥，从亭邈的婚礼结束后，圈里就有不少人开始暗暗打量这位总裁，想要结亲的不在少数，名流公子和名媛暗恋他的更多，纷纷想让父母去探探口风。
方家长辈也愁啊，自家儿子自家最懂，快三十的年纪了，父母特别想抱孙孙。
可方舟嵂从小就有主见，容不得其他人干涉。即便干涉，也会被推了去，方家父母每天在家里接待来探口风的世家好友，一被问起儿子的婚事，就开始心累。
于是逢年过节就喜欢去宛遥，找亭家的几位长辈一起想想办法。
没有哪位长辈不想看着孩子成家立业，亭邈年纪不大都结婚了，下一个要被催的当然就是比亭邈年纪还大些的表哥方舟嵂。
“兴许是舟嵂没找到喜欢的，我这就去几个姐妹那边探探风，看有没有年纪相仿脾性也好的姑娘家。”亭邈的妈妈跃跃欲试。
“其实也不定是女娃，你问过舟嵂没有，万一喜欢男的呢？”亭爷爷自从晓得孙子喜欢傅英后，就对这方面有过了解，他不是古板守旧的性格，便好奇问道。
话落，方父方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怀疑。
次日，一叠世家商界名流家的相亲男名帖就被传到了方舟嵂手上。
方舟嵂看着秘书递来的东西，抬了抬眉：“什么意思？”
“是您母亲送来的，说是……”秘书皱了皱脸，半天才挤出两字：“相亲。”
方舟嵂将东西还给秘书，眼神里没有丝毫松动，垂眼继续看文件：“拿回去。”
“这……”秘书艰难道：“夫人说让您看看，明天开始约相亲。”
方舟嵂扫了眼秘书的脸色，也不好为难她，示意道：“放在这儿吧，你先出去。”
秘书欣喜：“好的总裁。”
秘书走后，方舟嵂仍没有看那摞东西，视线一直放在文件上，头也不抬。
一直到两小时后，方舟嵂才忙完。
他让秘书进来，将写好的文件拿去给其他高层，办公桌空了，这时他才想起那叠受了冷落的相亲名册。
不知道妈从哪里弄来的……
方舟嵂叹气，身体朝后靠在座椅背上，两只手疲累地按按太阳穴的位置，久久无话。
办公室安安静静，落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没多久，他手机响起来，一看，正是老妈打来的。
方舟嵂摇头苦笑，果然，刚接听，对面便乐滋滋地催他：“儿子怎么样，有没有看对眼的？感觉可以发展的话，就约来相相看。你放心，都是人品不错的孩子，妈都好好看过。”
“妈，我不想相亲。”方舟嵂拒绝。
方妈妈登时蔫了，忧心地问：“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都不愿结婚呢？倒也不说结婚，只是先谈谈。真不喜欢妈也不会逼你。”
方舟嵂淡淡道：“妈，我有自己的打算。”他听到对面长长叹气，皱皱眉头，推脱道：“我正忙，等回家和您说。”
方妈妈气呼呼地挂断电话。
方舟嵂也是无奈。
可这没办法，他从业这些年，见过无数朝他递心思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可自己确实提不起丝毫想要恋爱的心思。并非旁人不好，他恐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谈恋爱是要有激情的，如果最开始都没有冲动，又怎么可以？
细想这几年，没有人让他有过冲动。
……死皮赖脸的倒是有。
方舟嵂脑子里不由得出现路从那张万种桃花丛中过的脸。
他摇摇头，挥去不切实际的想法，刚要站起来活络活络筋骨，秘书的内线便打来：“总裁，路总前来拜访。”
“什么事？”
“没说，我也不清楚。”
方舟嵂将名册随意放在书桌角落，“让他进来吧。”说罢，便起身抻了抻懒腰，站在落地窗前看外景。
金瑞总裁办公司楼层很高，站在此处，能远眺燕城美景。
他眺望远方，松缓疲劳的眼睛。
于是路从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他倚靠落地窗前，暖融融的阳光逆光朝他照来的场景。他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不同于往日清冷笔挺的画风，整个人周身仿佛拢着层柔柔的光晕，很美。
推门的声音惊扰了方舟嵂。
方舟嵂回眸，又让路从看呆了。清冷在骨不在皮，方舟嵂的眼睛没有锋利感，疏离又冷傲，睫毛不浓密，细细长长的，却很招人。
就像是不容亵渎的神祇，带着满身神秘，让人想要拨开他的外衣看清楚，却又臣服在他疏离的外表。
高岭之花不外如是。
路从每一次看到方舟嵂，都会感觉这人比之前更有魅力。
他感觉心脏在砰砰地跳，朝方舟嵂靠近。
方舟嵂偏头，走到沙发边给路从倒了杯茶，递给他：“路总请坐。你这次来，有何事？”
还真是不讲情面，果断，路从心里叹气，接来茶，却没坐下：“有些公事要谈，我们……去会议室？”
“好。”方舟嵂点头。
临走前，他去办公桌收了些东西，让路从稍等。路从当然可以，优哉游哉地在办公室闲看，他喜欢和方舟嵂同处一室的感觉。
忽然，他视线定在了桌面角落的一叠类似相册的东西上。
他初时以为是方舟嵂自己的相册，走近才发现，最上面的一张显然是相亲的信息。
路从呆滞了。
等方舟嵂收拾完，想去会议室时，就看到路从一脸震惊地盯着那叠相亲的东西。
方舟嵂脸色不变，冷静地看着他。
路从僵硬地扭头，指着相册：“你要相、亲？”
语气很诡异，瞪大眼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挫折。
方舟嵂没有否认：“是。”
方舟嵂走过去，将那叠收起来，毕竟里面有别人的隐私，他不方便让路从看。
可这样的行为却让路从误会了。
路从气得心肝猛颤：“什么时候？和谁？！”声音不自觉变大，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带了一丝后怕。
方舟嵂掀了掀眼皮：“你不需要知道。”
路从脸色难看，甚至口不择言：“我喜欢你，我就要知道！”
方舟嵂冷静地偏开头：“那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还去会议室吗？”
“你非要这样生疏？”路从没有回答他的话，喉头频频滚动。
听着路从低哑的质问，方舟嵂下意识绷了绷肩膀，转身坐回办公桌前，直面看向他，眼睛清淡地如同两人就是过路人般的关系：“就事论事。”
这话自然挑起了路从的怒火，他本来就不是温和的性子，闻言双眼赤红，两手握成拳，蓦地砸向桌面，砰的一声连隔间的秘书都被惊动。
秘书敲门，讪讪地问：“总裁，您……”
方舟嵂朗声道：“没事。”
他重新看向路从，“你冷静。”
“我他妈冷静不了！”路从恶狠狠地望着他，心惊骤变：“你怎么可以去相亲？他、他们……”他脱口而出，眼睛红的仿佛渗血：“他们怎么配得上你？！”
方舟嵂愣住了。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眼前人依旧用那种震怒的眼神，牢牢紧盯他。
好像在盯一个猎物。
这样的感觉让方舟嵂不悦，他轻轻勾唇，“你的意思，他们配不上，你配得上？”说话时，身体朝路从稍稍靠近，两人隔着桌面越来越进近。
方舟嵂指尖在桌面轻敲，冷冷望着路从。
路从涨红了脸，狠声道：“是，我配得上。”
办公室里传出一声轻笑。
方舟嵂起身，绕过桌面，走到路从身前。他一向都穿西装，细腰窄臀长腿，被西装裤紧紧包裹，勾勒出完美的弧线，衣领也总扣最顶上，显得他愈发冷静自持。
路从如往常一般，瞧见了方舟嵂满身的不容亵渎。
那种神秘，促使他想拨开迷雾探清楚。
就在路从神情恍惚时，方舟嵂淡淡地抿了下唇：“就凭你凶，凭你缠人，凭你霸道？……”一句句反问，逼得路从说不出话来。可方舟嵂还没说完，最后压低嗓音，直勾勾地盯住路从的眼睛，轻笑：“凭你是第一个吻过我的人？”
一股灼热直窜进路从的心肺。
路从看呆了，心中的无名火扰得他现在根本无法去想方舟嵂是什么意思。
他喉头艰涩地滚了滚，脑子里精光一现，思绪转得很快。他察觉方舟嵂占了上风，眼眸微动，嘴角蓦地勾起玩味的笑：“当然不是，凭的是我……最懂你。”
方舟嵂别开了他灼热的眼神：“什么意思？”
路从气过后，脑子现在才清醒，他回想刚刚那一摞相亲的东西，才惊觉是被方舟嵂带沟里去了。
据他对方舟嵂的了解，那一摞肯定不会是方舟嵂自己准备的。
路从眉梢一挑：“你被催婚了。”
不是猜测，很肯定的语气。
方舟嵂狐疑地抬了抬眼睛：“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我配合你。”他掷地有声。
眼睁睁看着方舟嵂的脸色从惊讶到疑惑，路从开始讲述选择自己的优点：“别问我怎么猜到的，你我年纪相仿，我爷爷一直很喜欢你，家庭方面不用担心。事业你清楚，最后谈性情，你我相识已久，彼此还算了解。”
他顿了顿，了然笑笑，补充道：“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耽误你的工作。”
显然这句话说到了方舟嵂心坎上。
他不愿意谈恋爱，确实有觉得耽误事业这项原因。
其实路从说的不无道理，既能应付长辈，也不耽搁工作，何乐而不为。
方舟嵂仅思索一瞬心头就有了偏颇。
“你的条件是什么？”方舟嵂淡淡扫眼，神情镇静：“如果要像寻常情侣亲密，恕我不能奉陪。”
路从突然想起初见那日，也是这样，做完后，方舟嵂就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问他需要什么补偿。
忆起往事，路从心情陡然变好，坏笑道：“不，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朝方舟嵂一步步逼近，轻佻风流的桃花眼忽然有些狠厉。仿佛这时，方舟嵂才明白眼前的“浪荡子”并不是风流阵的公子哥，而切切实实，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做什么事都抱有决心且锲而不舍的人。
转瞬间，两人间的距离不足分毫。
路从眼睛紧紧锁着他，固执灼热的眸光让方舟嵂有些意乱。
“别……离这么近。”方舟嵂闪闪眼，耳根可疑地泛红。
路从嘴角勾起，抬手，伸出指腹，试探地在方舟嵂的唇上碰了碰，柔软温热的嘴唇一如当年亲吻他的时候。
见对方没躲，路从挑了挑眉。
他稍稍俯身，附在方舟嵂耳边低声说：“条件太简单了啊，记着……多看看我，方舟嵂。”
话落，路从自觉忽略方舟嵂耳根的红，照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近乎挑衅地望着他：“敢不敢答应？”
眼前人笑得放肆，一排白牙呲出来，眼睛也睁得很大，得意劲儿真的像某只哈士奇。
当将路从的脸和大狗的合在一起，方舟嵂没忍住，抵唇笑出了声。
路从懵逼三连。
方舟嵂不动声色地拿起那盏被路从放下的茶，垂眸浅啜了口，眼里流动的光芒一闪而逝，淡定地笑笑，看向他：“我既问了，有何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