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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火葬场里等男朋友
作者：又能吹胜出了
内容简介
 穿书后，任疏寒发现，每个主角受都在等他追妻火葬场。 别等了，他诚恳劝说，1少0多，我找个爱我的不香吗？ 主角受（冷笑）：呵呵，有你舔我的那天。 等来等去 任疏寒：这是我和我竹马的结婚请帖。 （又名本攻不care天降系。 新婚之夜，任疏寒揭开盖头：宝贝，我来娶你了。 你知不知道，人生不过是一场戏，你是男主，我却只是个配角。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他笑着，江清月却哭了。 人妻受，攻略S，青梅竹马，双向暗恋，互宠。 竹马控写着玩的，天降党不要打我！ 1，娱乐圈：影帝并不care顶流替身、 2，校园abo：校霸A并不care死对头O、 3，残疾总裁：前任他叔并不care万人迷受、 4，星际种田：上将养了一整个星球的小人鱼、 5，给暴君冲喜：怕我就快走别回头，我也怕你、 6，伪无限流游戏：喜欢火葬场我就反手送你一个、 7，仙侠修真的师尊：徒弟对你真的没企图，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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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屏蔽主角受光环
“叮——
“系统安装完毕，监测到宿主体内无防火墙，有极高危险性，建议启动对主角受专用屏蔽功能。”
任疏寒醒了。
“什么声音？”
“少爷，”一个温柔的男声关切道，“你醒了？醒了就起来吧，你今天还有很重要的节目要录。”
任疏寒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整洁的床上，只穿了条内裤，盖着空调被，床边坐着一个美丽的男人——
是的，美丽。
任疏寒找不到别的形容词，因为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除了自己的名字，任疏寒，这三个字以外，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好像失忆了。”他猛得起身，头有点疼，“这是哪？你是谁？”
那男人的表情流露出了一瞬间的落寞，随后笑着说：“是宿醉留下的后遗症吧？我是清月，这里是我家啊，少爷。”
清月？
任疏寒脑内忽然又响起一声电子音，与把他唤醒的声音一样：“江清月，是宿主的管家，炮灰配角受，自幼暗恋宿主至今。”
等等？任疏寒还没来得及疑惑，这个电子音是什么东西，就被这句话的信息量震住了。
宿主……是我吗？
“宿主，任疏寒，已确认。”
这个美人……是我的管家？还在暗恋我？？？
“是的。”
……任疏寒抬头仔细看了看床边的男人。
“少爷？”江清月歪了歪头，递给他一杯蜂蜜水，“想起来了吗？还头痛吗？喝一杯解解酒吧。”
任疏寒之所以觉得江清月美，是因为他皮肤非常白，白到像人偶娃娃一样，还留着一头乌黑长发，反映着丝绸般的光泽披散在背后，眉眼温柔，穿着乳白色纯棉睡衣，导致任疏寒醒来之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起立了。
所以任疏寒才立刻坐起来，支着腿，试图用被子挡住自己下半身。
这人真的暗恋我？这个电子音是什么，有准没准？
“宿主你好，我是主攻穿书系统。”
穿书……也就是说，我现在在一本小说里？
任疏寒接过江清月递过来的杯子，一边盯着江清月看，一边把杯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他是炮灰男配角？
“是的。”
江清月被他盯的有些脸红，微微低下头，黑发垂下，遮住了半边脸。
害羞了？真可爱啊。
任疏寒赶紧转移视线，心想：男人嘛，又是大清早的，对着这么可爱的美人映起来，实属正常，不映才是有病。
不过不正常的是……长成这样的人，居然是炮灰男配？
那我是什么？
“本书主角攻。”
可惜了。
任疏寒迅速接受了这庞大的信息量，叹了口气，把杯子还给江清月，想：
我是主角攻，他是配角受，那我岂不是搞不到他了？
系统AI仿佛被他的内心无耻到了，沉默了一会才回答。
“……不一定。友情提示：请宿主文明用词，本书首发于大JJ网站，如检测到不和谐词汇会自动打上马赛克。”
任疏寒无语：……老子自己在脑子里想口口口口口口美人你也管我？管天管地管别人yy？
系统暂时安静了。
江清月完全想不到面前的人在yy自己。
在他看来，任疏寒正坐在床上，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在思念着谁。
少爷果然很爱他……
江清月露出了苦笑，起身出门：“我刚才给温助理打过电话，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早饭都热着，你先吃点东西吧。”
任疏寒这才发现，床桌上摆着早餐，非常丰富，但做法朴素，不像是外面卖的。
“你自己做的？”
江清月愣了愣，点头。
“谢谢，”任疏寒一笑，彬彬有礼，完全看不出是个斯文败类，“辛苦你了。”
他内心想的其实是：暗恋我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小美人，下次直接把你自己洗干净，喂给我吃就行了。
江清月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门口。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任疏寒问，眼神无辜。
他不会也和这个系统一样，能听见我想什么吧？
“不会。是因为宿主人设崩塌过快，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系统提醒道，“推荐宿主浏览原主人设。”
我什么人设？连句谢谢都不说吗？
任疏寒突然预感不妙。
“原主任疏寒，三十岁，国际影帝，霸道总裁，性格唯我独尊，自幼暗恋竹马江清月，奉之为白月光，但因害羞不敢告白，转而把主角受当做替身，最终反爱上主角受，开始追妻火葬场。”
很经典。总结起来，一个词，两个字——
“渣攻。”
任疏寒面无表情：哦。
一看江清月还在门边傻站着，任疏寒只好照人设补充了一句：“你可以退下了。”
江清月：“……”
少爷今天怪怪的＝ ＝？
昨天怕是喝了假酒……
门被关上后，任疏寒随便挑了点桌上的餐点，发现江清月做的东西虽然朴素，但却都很和他胃口，非常好吃。
他边吃早餐边和系统交流：
那现在剧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我为什么会在江清月这里，主角受又是谁？
“顾微词，主角受，本是扑街小爱豆，和原主认识后，与原主形成了复杂的金钱关系，事业一飞冲天，此时已经成为国内顶流明星，自称无心恋爱、专注事业，拒绝了原主的追求，所以原主昨夜独自买醉，后被江清月带回了家。”
任疏寒了然：什么复杂关系，这不就是包……
系统：“友情提示：口口是不和谐词，已马赛克。”
包仰也不行？你敏感点这么低的吗？任疏寒怀疑自己喝蜂蜜水喝到迷醉了。
原主花钱，给顾微词资源，让他陪原主[哔——]，结果原主爱上了他开始倒追？这本书是不是叫《霸道总裁爱上我》？
“友情提示：顾微词并没有与原主口口，因为原著不允许口口，所以恭喜宿主，你还是完璧之身。”
我可真口口谢谢你了。任疏寒礼貌地想。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目测一米九，蜜色肌肤，八块腹肌，内裤鼓鼓，而且感觉十分熟悉，仿佛自己本来就是这副完美身材。
太好了，我还是个干净的攻～
任疏寒把自己逗笑了。
不过原主没有跟顾微词发生口关系，还给他资源，这几乎就是做慈善了吧，为什么还要追妻火葬场？
“因为原著设定中，原主已经爱上了顾微词。”
所以……我也要配合着进火葬场吗？
“不需要。”
居然不需要？
任疏寒默默吃完早饭，陷入了沉思：所以呢，那我穿书是为了什么？
系统贴心地回答：“本系统是主攻穿书系统，一切以主角攻的需要为优先，无偿为主角攻提供各种开挂服务。”
这也可以？任疏寒怀疑地放下筷子，走向卫生间洗漱，都有什么服务？
“原著人设资料，原著剧情资料，各类技能绑定，特殊道具商城。
“只要宿主想要，系统随叫随到。”
任疏寒站在水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英俊潇洒的一张脸，剑眉星目，唇薄如削，很自然——没错，虽然失忆了，穿书了，但这身体就是我。
水池上摆着为他挤好牙膏的牙刷，还有倒好漱口水的陶瓷杯，牌子熟悉的刮胡刀，都是江清月准备好的。
所以我就负责每天……过这样的神仙生活吗？
要什么有什么，这个沙雕系统就不怕我反社会？
“不怕。”
倒是心大。
任疏寒洗漱完，刮了胡茬，又进浴室冲了个澡。
他注意到这个卫生间摆着另一个人的洗漱用具，应该就是江清月的，而且淋浴间的玻璃上还沾着水珠，像是江清月刚用过。
站在浴室里，仿佛还能闻到江清月的味道，甜甜的。
一想到昨天晚上，就是江清月这个小美人给自己脱的衣服，还擦了身子，今天早上又像个妻子一样忙里忙外，任疏寒就……
系统：“……请宿主放心，本系统会自动屏蔽此处心理活动，系统无法捕捉。”
任疏寒大言不惭地吹了声口哨。
还挺有眼力见儿。
他把淋浴水温拧到凉水，强行给自己降了个温。
解决完晨起问题，任疏寒穿上了江清月为他准备好的衣服。
酒红色休闲衬衣，纯黑的高定西装，连袖扣和领带都非常合适，但任疏寒对着穿衣镜比了比领带，却没有打上去。
他觉得太麻烦了，不自在。
抬头看了看屋里的表，正好过去多半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温助理，”江清月在外屋打开门，“请进，少爷应该已经收拾好了。”
“系统提示：温馨，女，生活助理，是可信任的得力下属。”
任疏寒走出房间，看见江清月居然换了身白西服，还把长发在脑后绑了个高马尾。
糟……冷静啊，小兄弟，冷静下来！别这么不争气！
此刻任疏寒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个制服控，也是个马尾控，这绝壁是铭刻在基因里的性|癖，不受失忆影响的本质属性。
“江哥，”温馨从门外进来，手中拿了墨镜、帽子和口罩，递给任疏寒，“少爷，咱们该走了。”
“系统提示：顾微词即将出场，倒计时半小时。监测到宿主体内无防火墙，有极高危险性，建议启动对主角受专用屏蔽功能。”

第2章 修罗场警告
进门的助理温馨，是个身材高挑的大胸美女，穿平底鞋，看着还和一米八的江清月差不多高，气质干练，留着男生一样的短发，按理来说，也是任疏寒的菜。
没错，任疏寒逐渐回忆起来，自己是个双性恋。
选温馨这一款的美女做生活助理，任疏寒觉得原主这个渣攻应该也是有私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过江清月后，再看温馨，他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明明都是俊男美女，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可能是因为自己和江清月比较有眼缘吧。
任疏寒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江清月眼神忧郁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领带，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是因为我没有打他给自己挑的领带吗？
系统：“是的。”
“清月，你帮我打？”任疏寒问。
“恩？”
江清月怔了一瞬，就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领带，用纤细的手指给他熟练地打起了温莎结。
因为江清月扎高了头发，又低着头，任疏寒能看见他微微偏过头时，耳朵红红的，耳后有一颗小痣，分外撩人，看得让人想咬一口。
任疏寒立刻脑补出了昨夜的画面：
小美人跪在地上给自己脱皮鞋，长发垂在一边露出后颈雪白的皮肤，乖巧又色气。
这谁扛得住？任疏寒觉得自己越来越精神了。
赶紧想点别的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系统音及时响起：“友情提示：顾微词即将出场，倒计时半小时。监测到宿主体内无防火墙，有极高危险性，建议启动对主角受专用屏蔽功能。”
这提示音刚才就响过了，任疏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屏蔽什么？有什么危险？
“有进入追妻火葬场的危险，建议屏蔽主角受光环。”
主角受光环……
是个什么东西？
系统：“主角受光环，是一种作弊用的被动技能，能让装备者吸引周围的所有优质攻和直男，使对方想要得到、爱上自己。”
任疏寒无语。
把这个光环关了吧，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爱上谁，将心比心，别人也不想吧？
“已关闭主角受光环。”
原主明明暗恋江清月，却去包仰顾微词，不会也是受了主角光环的影响吧？
“原因不明。友情提示：即使关闭或屏蔽光环，也有可能爱上顾微词，希望宿主届时不要畏惧追妻火葬场，勇于追求真爱，本系统会为宿主提供全方位追妻服务。”
这话说完，任疏寒愣了。
一个系统，怎么跟个活人似的，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提示来？
“本系统的开发初衷，就是希望宿主能遵守本心，一生幸福。”
任疏寒心里一暖。
“谢了。”这话是说给系统的，也是说给江清月，任疏寒抬手按住领带的结，稍微松了松领带，“有点紧。”
江清月惭愧地低下了头：“抱歉。”
“没关系，”任疏寒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江清月的头顶，感受了一把绸缎般的秀发，笑道，“多打几次就熟练了。”
江清月闻言，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脸越来越红。
以后……还会有机会，给少爷打领带吗？
江清月过于内敛，气质禁欲，所以任疏寒没有什么被暗恋的实感，只觉得这人也太贴心了，以后一定要重用，多开工资，不爽白不爽。
他不知道，其实自己松领带的动作，手臂和手腕处的线条，还有低沉的笑声，都会让江清月无所适从。
“走，”任疏寒神清气爽，兴致昂扬地问温馨，“今天录什么节目来着？我忘了。”
江清月更奇怪了：少爷今天不是要和顾微词录节目吗，这都能忘？难道真的喝了太多酒，记忆出了问题？
不可能的吧，少爷就算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顾微词的事，应该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任疏寒长腿迈进电梯，皮鞋踩在了电梯门滑动的轨道上，疑惑地看着江清月：“你不跟着来吗？”
温馨和江清月都愣了。
温馨：少爷今天不是要去见新欢吗？
带着旧爱去，就不怕修罗场？
“我……可以去吗？”
江清月的眼神像个被抛弃后又被捡回去的小动物一样，一下子就击中了任疏寒。
“当然了。”任疏寒怕露馅，及时呼叫系统：江清月是我的管家没错吧？
系统：“是的，但昨晚宿主已经决定远离江清月了。”
“我昨晚喝多了，记不清，”任疏寒又补充了一下，“有说过不让你跟着我吗？”
“倒也……没有。”江清月跟进了电梯。
“那就一起去吧。”任疏寒忍不住又摸了摸江清月的头发，“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江清月点了点头，随后给温馨递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温馨：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系统：“友情提示：顾微词知道您的白月光是江清月，带江清月上节目，容易引发修罗场。”
任疏寒犹豫了，因为他懒得惹麻烦。
江清月也提醒他：“少爷，今天你要录的节目有要求，只能带一个助理去。”
任疏寒转头看了看江清月，觉得他既然暗恋自己，那么应该想跟着自己的去的，而自己也想满足他的愿望——毕竟这么赏心悦目的一个人，带在身边自己也舒服不是？
但温馨默默掏出个pad，给任疏寒打开了一个界面：“这是今天的行程。”
任疏寒接过来，滑动着看了看，是一个真人秀，确实有要求，只能带一个人上节目。
“那就你吧，”任疏寒心里喜欢他，干脆随性而为，“我原来是想带温馨录的，是吗？你没做什么准备，有问题吗？”
江清月迟疑道：“没问题。”
“好的。”温馨当然没意见，把自己的准备的东西都递给了江清月，提醒他，“但是现在预计会比这上面的行程迟到十几分钟。”
“迟到？”
电梯停在车库，任疏寒走出来，又看了一遍行程。
“时间不是还早？”
温馨：“少爷，您昨天说，要提前去接顾微词的。”
江清月眼神一黯，低下头。
“哦，”任疏寒注意到了江清月的微表情，有点替他心酸，“不接了。”
他真的喜欢我啊……
温馨给任疏寒打开车门，安慰道：“少爷不用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小顾年轻气盛，还没体验过这圈子有多难混，等过几天，在外面碰了钉子，就该想回到少爷身边了。”
……说得好像自己要强取豪夺一样，呵呵。
任疏寒面无表情：“他不愿意跟我就不跟，我又不会强迫他，再说了，林子这么大，我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江清月：？！？
温馨：……少爷怎么突然傲娇了？
几个月前，少爷在一间酒吧遇见了驻唱的顾微词，觉得他留着长发，脸和江哥有点像，于是突发奇想，决定捧顾微词一把。
当时，温馨就觉得不太对：
这不是少爷的作风。
任疏寒暗恋江清月多年，温馨还是能看出来的，近水楼台不下手，反而去包小鲜肉，这是什么道理？
真相只有一个，温馨认为，少爷肯定是移情别恋了。
那时顾微词因为不肯接受一个娱乐公司老总的包养，被百般打压，出道四年了，还糊穿地心，所以一看到任疏寒给的机会，就抓紧了往上爬。
任疏寒不只是豪门少爷，有钱，还是国际影帝，人气爆棚，于是顾微词在短短两个月里，就火成了一线顶流。
他先和任疏寒拍了个双男主电影，一炮走红，又卖营销号和任疏寒炒了一波cp，cp名还很文艺，拉踩炒作两不误，就叫“人（任）不如故（顾）”。
这时候，温馨就基本确定了，少爷确实动心了。
不然谁会纵容一个小情儿踩着自己登基？
不过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顾微词知道自己是江清月的替身，一直也没把任疏寒放在心上，忙于事业，毫无小情儿的职业素养，上个月更是因为江清月博士毕业回国，就直接以此为借口，把任疏寒甩了。
甩了……
对此，温馨表面装得淡然，私下里比任疏寒还震惊。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自信，才能驱使顾微词做出了“甩金主”这一神操作？
然而，更令温馨震惊的还在后面：任疏寒被甩之后，非但没有打压顾微词，还上赶着给顾微词送资源。
这次的真人秀，就是任疏寒安排的。
于是温馨更加确定，少爷爱上顾微词了。
啧啧啧……真纯情啊。
昨晚，任疏寒去找顾微词，还让温馨准备了节目资料，借口商量节目的事，终于敲开了了顾微词的家门，但出了顾微词的家之后，任疏寒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喝了个烂醉，温馨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到。
最后她只好请示江清月。
江清月跑了几个小时，翻了小半个城市，才找到醉醺醺的任疏寒，把他带回家，告知温馨：“少爷可能心情不好，明天见到顾微词后，让他收着点脾气。”
“放心吧，”温馨说，“他不会跟小顾发火的，舍不得。”
江清月沉默了一秒，在电话那头勉强笑道：“那就好。”
昨晚为了顾微词喝得烂醉，现在却说什么“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温馨：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不定今天带江哥去，也是想让顾微词吃醋呢！
……
天地良心，现在的任疏寒，真的不太在意这个顾微词。
他刚看完资料，又在脑内问了系统几句，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真人秀节目和嘉宾们的情况，感觉不太对劲。
这节目名叫《代理执事团》。
常驻嘉宾只有三个，都是当红流量明星，两男一女，负责扮演三个执事，要在一套豪门别墅里分担为主人做饭、打扫，以及贴身助理的工作，顾微词是其中之一。
另外，每一期节目都会选择一个飞行嘉宾，扮演豪门的主人，而这是本节目的第一期，原主任疏寒毛遂自荐，还提供了自己在本市的花园别墅。
明星做执事，听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原主既然给顾微词安排了这个秀，就说明这个节目一定会爆。
那……它的爆点是什么呢？

第3章 他急了他急了
任疏寒把资料翻来翻去，没有找到剧本。
“系统提示：本节目的看点是炫富和秀恩爱。”
炫富？恩爱？任疏寒一愣，我……和顾微词？
“是的。”
任疏寒觉得原主的记忆回来了一点，脑子里朦朦胧胧出现一些过往的画面，豪华别墅，私人飞机，游艇party……
我家里是做什么的来着？
“父母都是好莱坞明星，已离婚多年，除了在国外的奶奶以外，原主和家人基本没有联系，但身为两边家庭里唯一的继承人，需要负责管理全家的账务。”
看来是个财主，有炫富资本。
不过财不外露，这么简单的道理，原主没听过吗？
而且任疏寒有种直觉，认为原主与自己是有很多共通点的，但他并不喜欢直播自己的私生活，所以无法理解原主这么做的目的。
“系统提示：原主策划本节目的目的，是为了假戏真做，把‘人不如故’的cp继续炒热，借此捆绑住顾微词。”
原来如此。
顾微词和原主是同居过几个月的，虽然没发生过什么，但在这栋别墅里留下的痕迹，也足够暧昧了，被粉丝扒出来的话，必爆无疑。
原主真是煞费苦心。
但还有一点，任疏寒也想不通：估计顾微词来了我家，会像主人一样吧？可他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要参加这个真人秀，难道不想避嫌吗？
系统：“顾微词参加目的，是希望在观众面前刷脸，并找机会和宿主吵架，表明人不如故这个cp不是他倒贴的。”
确实，原主倒贴无疑了。
不愧是主角受光环啊，任疏寒笑了，忽然有点好奇，这个顾微词到底有多吸引人。
江清月是任疏寒的管家，居住的小联排就紧挨着任疏寒家，所以从他家到任疏寒的家，只要小半个小时，穿过任疏寒家里的一片树林与人工湖区，就到了别墅前。
温馨先下车，任疏寒习继续看着资料，习惯性地只解开了安全带，没有自己动手开车门。
但这次的车门，却不是温馨为他开的，而是一个帅气的男明星。
他穿着纯黑燕尾服，打小领结，染成金色的头发大概有及肩长度，在脑后扎了一个小马尾辫，皮肤洁白，脸颊透着健康的粉红色，带白手套的手放在胸前行礼，浅棕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皮鞋，遮掩住了眼神中的不耐烦。
任疏寒有点吃惊：这男孩确实长得好，不比江清月差。
怪不得原主喜欢。
任疏寒放下手里的东西，下车，一手抄在西裤口袋里，看见了远处的摄影人员，和另外两名执事，微微一笑。
这么好看的人……任疏寒脚步一顿，对顾微词点了点头，以示谢意，心想，捧捧他，就当是追星了，也未尝不可。
“系统提示：已检测到宿主接近顾微词，推荐打开读心术功能。”
哦？还有这种技能？
不过窥视别人内心，不太好吧？
系统：“虽然已经屏蔽了顾微词的主角受光环，但也许还有系统未能检测出的其他疏漏，建议宿主打开智能读心术功能，会自动筛除被读心者的隐私，只提取超能力者对宿主有害的心理活动。”
任疏寒还没仔细了解过这个系统，现在顿时来了兴趣。
既然对方有未知光环，那开读心术也不算作弊，倒是可以试试。
“读心术功能已打开，智能筛选顾微词此刻内心关键句……”
系统声停了。
电子音瞬间切换了一个略带回音的男声，清亮好听，正是顾微词的声音：
“任疏寒这个狗男人，肯定是想借此机会重新追求我，我绝对不能轻易答应他，一定要让他在追妻火葬场里烧个七七四十九天，看着我在外面跟各种小鲜肉花式打擦边球，灌醋灌死他！”
任疏寒：哦：）。
原主，你贱不贱呐？
……
昨夜，顾微词做了个好梦。
他梦见《代理执事团》的录制过程中，任疏寒对自己百般讨好，豪掷千金，只为买自己一笑，把自己一个小执事宠上了天。
但自己却对任疏寒爱答不理，拒绝三连：不吃，不买，不用了。
然后节目播出，全网轰动，唯粉们都疯了，骑在cp粉的脸上狂舞，痛骂任疏寒倒贴，cp粉都痛哭流涕，剪辑了各种任疏寒追妻小电影，纷纷滑跪@自己：求求哥哥了，看看我们“人不如故”吧！
所以，今天一早起来，顾微词皮肤状态非常好，白到反光。
难怪我是主角。顾微词想。
顾微词有一个秘密，那就是他是个穿书者，读过这个世界的书，所以他知道，他的梦完全是真的——他距离人生巅峰已经不远了～
果不其然，到了录制现场，两个队友也被顾微词的美貌折服了。
“你气色很好啊。”男队友说。
“你跟寒神拍过戏，应该很熟吧？”女队友问。
男队友叫曲冲，是个模特，才刚成年，但心智十分成熟稳重、八面玲珑，身高也直逼两米，带着金边眼镜，因为校内出柜走红网络，被星探发掘，粉丝称其为“斯文败类攻”。
他的属性，意味着他会在节目里迷恋上顾微词，对顾微词百般殷勤。
女队友叫乔宁宁，是个有娱乐圈背景的关系户，却非常不会读空气，年纪已经比任疏寒都大了，堆了大把的资源，参加无数选秀，才混了一个流量小花的地位，被黑子称为强推之耻。
她的失败，会在节目中衬托出顾微词的清新脱俗，路人缘极佳。
简言之，两个人都是顾微词的陪衬。
“一般吧，”所以，顾微词只是淡淡地回答乔宁宁，“寒神日理万机的，我和他也没说过几句话。”
要的就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
先装作完全不在意，等到任疏寒对自己低三下四的时候，再欣赏一下乔宁宁惊讶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有趣～
顾微词觉得自己把握得很好，
乔宁宁脑回路比较直，没听出他的敷衍，就“哦”了一声。
但曲冲心细，皱了皱眉头，想：乔宁宁怎么说也是他前辈，他第一次见面说话就阴阳怪气……这个顾微词，有点没礼貌啊。
主角受光环被干扰，曲冲：（对顾微词的）好感度-1。
顾微词浑然不觉，带着迷之微笑45度角仰望天空，思考着：任疏寒这个狗男人，来的这么晚，一定是昨晚被自己拒绝之后哭到双眼通红了吧？
此时的他，万万没想到，任疏寒来了以后，一切却都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他来之前，三名执事就早早换好衣服，站在镜头前，先自我介绍了一番，聊了会天。
“宁宁穿的是女仆装啊，”曲冲笑着推了推眼镜，“不太像执事吧？”
“节目组只给了这一种衣服，”乔宁宁拍了拍裙摆，里面有个巨大的塑料裙撑，不满道，“我也觉得很不方便，我们虽然节目叫执事，但实际上要负责的工作就是佣人，活很多的。”
不过是节目名字好听而已，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但是这身衣服很可爱啊，”顾微词明夸暗踩，话里话外暗示乔宁宁矫情，“麻烦的活怎么能交给女士呢？我来做就可以。节目组也是为了看着好看一点，宁宁姐就将就一下吧。”
乔宁宁：“好吧。”
曲冲：（对顾微词）好感度-1、-1、-1……
“不过我觉得我们三个的衣服，和这个地方的风格也不太符合。”乔宁宁又回头看了看别墅，感慨，“这房子很现代化，我们穿这么复古，感觉不伦不类的。”
“寒神的家确实漂亮。”曲冲附和，“据说以前是个欧洲的贵族建的，后来由名设计师翻新，里面还有很多古董。”
一个摄影小哥给了别墅一个镜头，转圈拍过周围的树林、小溪、人工湖和喷泉雕塑，另一个则把镜头对准顾微词，准备拍他的彩虹屁。
这节目类似旅游节目，豪门别墅能媲美景点，还是不对外开放的那种，很难得，要多给镜头多介绍，而顾微词跟任疏寒合作过，又在炒cp，一定知道很多这所房子的历史，能夸出新高度来。
谁知顾微词却心不在焉，貌似不屑一顾：“嗯。”
乔宁宁、曲冲、摄影师：？
请问这位顶流你在拽什么？
这时，顾微词腰后的对讲机响了。
“三位执事，少爷回来了。”
众人立刻整理仪表，排成一排，在门前站好。
“紧张吗？”乔宁宁被裙子拌了一下，曲冲扶住她。
“有点，”乔宁宁说，“寒神常年在国外，很少应酬，做慈善也都是捐完就走，不爱上红毯，所以我还没见过他真人。”
“嗯，我也是寒神的影迷，”曲冲也跟着夸，“以前就觉得他明明是豪华配置版的高富帅，但为人却非常低调，难得有这次节目的机会，能让我们近距离接触他。”
顾微词心里冷笑：也就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稀奇？我都看烦了。
“我之前还以为，”乔宁宁这个直肠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寒神答应来录这个节目，是因为和小顾合作过……”
顾微词赶紧开装，没想到乔宁宁话没说完，他只装到一半：“我们真不熟……”
“没想到小顾和寒神不熟，”乔宁宁叹气，“可惜。”
顾微词：……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一会我就让她开开眼界，看看影帝在我面前的舔狗模样。
任疏寒的车停在门前，站在第一位的顾微词走出来，给他开了车门。
按照剧情，接下来任疏寒就应该化身“盯妻狂魔”了，疯狂搭讪自己，要求自己做他的贴身助理，寸步不离的那种。
顾微词心里很不耐烦，正等着任疏寒对自己嘘寒问暖，却见他下了车，对工作人员笑了笑，又对自己点了点头，就目不斜视的走了。
走了……
顾微词：“？？？”
乔宁宁小声说：“原来真的不熟啊！你们一起拍过双男主电影，我挺喜欢那个电影的，也喜欢‘人不如故’这个cp，本来以为能让你帮我问寒神要签名呢。”
顾微词：“……”
不、不是……
我和他很熟啊！！！！！！！！

第4章 不熟哈
顾微词表面淡定，实则内心疯狂咆哮：我是他的爱而不得啊！
这个狗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难道是在欲拒还迎？还是怕我生气？？？
而任疏寒此时的内心，则是拒绝三连：不熟，不是，别过来！
乔宁宁还在无意识补刀：“寒神本人比镜头里还帅，你有那么难得的机会能跟他一起拍电影，怎么不抓紧和他套套关系啊？”
顾微词：“……”
乔宁宁问完，想起自己年龄最大，比寒神还大，经纪人也叮嘱过自己，三思后再说话、表现成熟点，于是又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开始严肃教育顾微词。
“微词，你这次可不能再懈怠了，毕竟你们算是认识，一会儿寒神很可能点你做贴身助理，你得打起精神来，好好表现。”
顾微词：……废话！他必然要让我做贴身助理啊！我需要你这个强推之耻来指导？
乔宁宁还不忘提醒他：“以后姐姐指望你帮忙要签名呢。”
顾微词：……sb！
曲冲差点笑出声，抬手挠挠鼻梁，遮了一下上扬的嘴角，对乔宁宁说：“我们现在是寒神的执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去问他要，应该能要到的。”
“对哦。”乔宁宁点头，走进了门厅，“求人不如求己。”
顾微词：……看不起我？？？？？？？
曲冲紧随其后进门，接着是江清月，留下顾微词一个人在门外呆站着。
江清月与顾微词擦肩而过时，两个人对视一眼，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消失，顿时就全都明白了——
江清月：少爷昨晚才去跟顾微词表白，被拒绝了还很难受，现在却装做没事，还把温馨换成了我……
一定是想利用我让顾微词吃醋。
顾微词：任疏寒这个狗男人，明明已经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今天却不按剧情出牌，公然带白月光上节目……
一定是想利用江清月让我吃醋！
紧接着，一位摄影小哥也进屋了，路过顾微词时还给他来了个特写，疑惑他怎么不跟上。
可在顾微词看来，这个黑洞洞的摄像头就是在嘲笑他：不是cp炒得正热吗？怎么人家跟不认识你似的？
顾微词尴尬得满脸通红，赶紧也低头走了，暗道：
等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追妻火葬场，直接火化的那种！
……
任疏寒没有再去听顾微词的心思，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录节目上，决定先给三个嘉宾分配好，并支开江清月，清理一下这个房子里顾微词留下的东西。
他进门后，先凭着若有若无的记忆，径直走向一楼衣帽间，翻找几下，取出一身女款西装。
摄影满头问号地跟着他，照了一圈豪华的衣帽间，全是高定，只有寥寥几套女装。
“宁宁，”任疏寒回到客厅，把这身衣服递给探头探脑的乔宁宁，“这身衣服是我的一个表妹暂住时落在这的，新买的没有穿过，吊牌还没剪，你拿着吧。”
乔宁宁受宠若惊：“你怎么知道我想换衣服？”
“我猜的。”任疏寒风度翩翩地说，“我刚看过资料，你说想负责做饭是吧？但是你这身不方便干活，裙撑还有安全隐患，要是想换就换这个吧。”
这也太绅士了吧！
乔宁宁接过衣服，道谢走了。
“小冲，”任疏寒又冲曲冲招了招手，“你负责做贴身助理，可以吗？这是我的助手江清月，你可以先跟他熟悉一下我的日程安排。”
“当然，”曲冲惊喜道，“谢谢少爷。”
“不用叫我少爷。”
曲冲也受宠若惊，但显然比乔宁宁更有心机，答：“我叫你寒哥吧，寒哥。”
这样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江清月则在一旁满头问号：曲冲做贴身助理？那顾微词呢？
任疏寒走向顾微词：“你跟我来。”
江清月、顾微词：这才对嘛。
任疏寒边走边说：“小顾，你负责整理花园，我带你认认路。”
身后听到的江清月：？
顾微词也是一愣：？小顾？？你不是一直都叫我微词吗？？？
任疏寒走了一条较窄的路，从保姆房穿往花园，路过的时候还提醒了顾微词一句：“你们住在这里，平时走侧门，钥匙在清月手里。”
顾微词全程痴呆。
转弯处，摄影被他们两个甩在身后时，任疏寒悄悄贴近顾微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你可以放心了。”
顾微词：！！！
任疏寒说完，心里舒服多了。
尤其是看见顾微词瞳孔地震时，简直不能更爽～
“就是这里。”任疏寒推开侧门，站在花园前说道，“东西都在附近，除草机、园艺剪、梯子之类的都在屋里，自己找着用吧，找不到可以去问清月，他会一直留在这里协助你们。”
顾微词表情僵硬：“寒哥，为什么……安排我做园丁？”
“不对吗？”
任疏寒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尽显影帝本色。
“我看了节目组给的资料，你说你出身底层，最大的优点就是脚踏实地、吃苦耐劳，希望能为他人分担工作，我想了想，我家里的工作最难的就是做饭打扫、收拾庭园，而乔宁宁说想负责做饭，小冲说他生活经验不足、希望能在节目里多学习、多长见识，我就这么安排了，要么你和小冲换一下？”
顾微词只好说：“不用了。”
任疏寒清楚地听见他的心声，正在狂吼：
我说的“多为他人分担工作”，指的是多给我戏份啊！！！！出身底层也就是客气一下，跟你们这种豪门比是底层，跟普通人比好歹也是小康啊！我哪会种花种草收拾屋子？？？？
这狗男人弃疗了吗？？？是不是被我拒绝之后就放弃自我了？？？
赶紧把我跟曲冲的工作换过来啊！！！
“不用勉强，”任疏寒露出得体的微笑，“想换工作可以去和小冲直说，我看他是很好说话的。”
什么鬼？顾微词崩溃：我主动去换，那我吃苦耐劳的人设不就崩塌了吗？是要你强迫我做你的助理、绝对不让我干活，那样才能出效果啊懂不懂！
顾微词故作大方，露出忧郁眼神，竭力表现自己的弱小、可怜、又无助：“没关系，我做这种工作很习惯的。”
任疏寒：“那就好。”
顾微词：……？那就好？
你……就不跟我再客气客气了？
任疏寒转身走了，剩下顾微词和摄影师两脸懵逼。
……
原主的这栋房子，除地下室外，一共有四层，平时有十多个的佣人，都住在一楼，现在为了录节目就全放了假，只留下了江清月，倒是很清净。
二楼是一整层的娱乐设施，三层才是主人房。
录节目的时间是从早到晚，一共三天。
摄影师们没有跟随任疏寒，而是主要录三个固定嘉宾的表现，所以任疏寒趁着没人，先自己在三层收拾了一圈。
他是个有精神洁癖的人，不喜欢别的东西留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决定把所有顾微词留下的东西都找出来，用黑色垃圾袋分装好。
系统：“友情提示：检测到宿主的行为可能触怒顾微词，建议不要扔掉。”
呵呵。
任疏寒笑了笑，没有听系统的。
当初原主和顾微词的关系，明明就是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原主这么纯情，没有动顾微词一根头发，顾微词却觉得他在侮辱自己，还把他当备胎、工具人、ATM。
但现在分手了，顾微词却想继续吊着他，只拒绝他的追求、不拒绝他的资源，言谈之间显露受伤语气和情意，对他保持欲拒还迎的暧昧态度，真是岂有此理？
任疏寒：老子哪里对不住你了？
这本书的原主空有一个渣攻设定，实际上全是贱攻行为，简直是文案欺诈。
也许原主对顾微词情深意重，愿意倒追，但对于任疏寒来说，顾微词就是个陌生人。
既然他已经对自己厌恶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又何必呢？
不好意思，他这个追妻火葬场爱烧谁烧谁吧，任疏寒表示，老子就不奉陪了。
……
此时一号摄影在一楼客厅，正录制江清月对曲冲的讲解。
“少爷平时不用人照顾，我每天只需要安排他出行和三餐，不过为了录节目，所有能用的人都走了，你的工作就多了一点。”
曲冲乖巧点头：“少了工作日程，我要做的也比江哥轻松。”
江清月本来就是曲冲的粉丝，现在看他这么会说话，也很开心，认真叮嘱他道：“在开餐前一个小时，敲门送菜单。少爷一般都会在五六点钟起床了，所以不用担心早上敲门太早会打扰到他。”
曲冲满脸敬佩：“寒哥真有毅力。”
“每天准备三到四身衣服，早上晨起锻炼时的运动衣、白天出门的休闲装、特定场合的衣服，和晚上回到家中的睡衣，全都提前一天放在三楼的衣帽间里。”
“每天都运动吗？”曲冲捧场地问。
“每天。”
曲冲很快带入了角色，发自内心地敬佩：“怪不得少爷的体型管理做的这么好。”
江清月不知想到什么，耳朵忽然红了，赶紧说：“我很久没回国了，也是刚回到少爷身边，少爷现在的生活习惯变没变我也不太清楚，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到处逛逛，我去问问他。”
曲冲乖乖的：“好的。”
摄影小哥对准江清月笔挺的背影，拍了好一会才转过来，继续拍曲冲。
这个节目没有主持人，所以是要求三个嘉宾各显身手的，每个人都要承担起类似主播、解说的功能。
曲冲很擅言辞，对着镜头推了推眼镜，大方一笑：“寒哥的助理在颜值上也丝毫不比明星差啊，明明能靠脸吃饭，偏要靠能力，听说微词也是这样，文化课成绩很好，最后却出道了，生活能力也强，应该能把花园整理得井井有条吧。”
而此时的顾微词，正站在花园里，尴尬地和摄影小哥大眼瞪小眼：“呃……今天天气真热。”
摄影小哥：？不热啊？
顾微词：“……”
是不热，可是太晒了啊！！！！！！

第5章 你开心就好
顾微词在花园里进退两难、害怕被晒黑时，任疏寒正在楼上，无比惬意地收拾东西。
他很享受扔东西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原主，之前低三下四求顾微词回来，却被人冷脸相对，此时终于出了口恶气。
当然，他不浪费。
顾微词留在这里的东西，按照顾微词的说法，就是“不要了、你扔了吧”，所以任疏寒决定全都捐了。
而且他有挂，找起来还毫不费力——
任疏寒：“系统，还有别的东西了吗？”
系统：“……还有整个次卧，虽然没有他买的，但是是给他准备的，他住过，也都用过。”
任疏寒点点头，走进次卧，把三个巨大的垃圾袋堆在里面，发现不太好清理。
这里有一台三角钢琴啊！
“系统提示：可以使用自助捐赠功能，瞬间清空。”
这也行？任疏寒忍不住笑了，那就都清吧。
屋子立刻空旷起来，连带着那三个垃圾袋也没了。
“你刚才是不是就能把顾微词的东西自动挑出来，直接变没？”任疏寒问，“为什么没提醒我？”
系统：“是的，可以使用搜索功能，但鉴于原主对顾微词感情深厚，系统判定也许宿主会在收拾的过程中回忆起过去，留恋后悔，所以没有提醒。”
任疏寒确实想起了一些原主的记忆。
比如浴室里放着一盒扎头发用的皮筋，里面甚至还有女生用的头花、发卡，就是原主送给顾微词的。
原主和他一样，都喜欢长发美受，还有点恶趣味。
但是顾微词觉得他是在侮辱自己，没有用，还把长发剪短了一半，跟原主吵了一架，一杯酒泼在原主身上：“你休想把我当成女人！”
原主一见他炸毛，气笑：有趣的男人，爱了爱了。
任疏寒则表示：这么M也配叫渣攻？MD智障？
再说女人怎么了？女人的爱好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这话又让trans（跨性别主义者）和女装癖情何以堪？更何况……老子也没把你当女人啊，是把你当江清月好不好？
这些头花，都是原主小时候想要送给江清月，却不好意思送的。
江清月是被原主家里领养的，从原主没怎么记事的时候起就和原主在一起生活了，不知为何一直都是长头发，人偶一样的小可爱每天绑着马尾辫在自己身后跟着陪玩……身为一个马尾控，任疏寒只想起了一两个画面，就被萌翻了。
如果送给江清月，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很难预料，但反正不会像顾微词这样就对了，任疏寒想，老子一年上千万的生活费往你顾微词身上砸，还能不能有点替身的自我修养了？
就这职业精神还想做职业演员？
他于是警告系统：“下次不要自作主张，有简便方法就直接告诉我。”
系统：“好的。”
明明系统没有语气，但任疏寒还是莫名觉得系统有点……垂头丧气？
“不是在怪你，慢慢回来一些记忆也很好，”任疏寒又补充道，“但是你要提前告诉我，让我自己选择。”
系统仿佛竖起了耳朵，尾巴也摇了起来：“好的。”
记忆里原主和自己有很多相似之处，除了对待顾微词时态度很奇怪，其余时候几乎就是一个人，所以任疏寒很期待找回这些失去的记忆。
最起码为了记忆里的小江清月，也要找回来。
小孩儿太可爱了。
任疏寒想到这，刚出门，江清月就上了楼：“少爷，我来问问，我不在家里的这两年你有没有什么变了的习惯，我好记下来告诉小冲。”
少爷从来不喜欢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跟着，听说这两年只有顾微词在他身边，但他觉得顾微词不像是个会照顾人的，可能问也没用，只能来问任疏寒本人。
“没有。”任疏寒果断道，又指了指身后紧闭的房门，“我已经把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全部都清理出去卖废品了，等录完节目之后，你找人把这里重新布置一下。”
江清月迟疑了一下。
“是交给温馨卖了吗？如果有对我还有用的东西，”他轻声问，“我留下可以吗？”
任疏寒：？
“系统提示：这个房间以前是江清月住的，但在他出国之后，原主给了顾微词，江清月的东西都被挪到了原主的卧室。”
所以，江清月问这个问题，是以为自己要把他的东西都扔掉吗？
那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
任疏寒停住脚步，仔细观察江清月的表情，把他盯到从面无表情到迷惑，又到眼神躲闪、脸颊发红地扭过头，不自然地开口：“少爷？”
江清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有美貌。
“清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任疏寒说，“你的东西我早就放在我房间了，这个屋子在你离开期间给别人住过，我才让你重新布置。”
江清月愣了一下，才道歉：“对不起，是我误解了少爷的好意。”
任疏寒定定地看着他，把他看慌了。
向来优雅得体的姿态变得局促起来，江清月的眼神慌乱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啊，真可爱，我死了。任疏寒表情冷酷地想。
“为什么要道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支住江清月背后的栏杆，拉近距离，“为什么不直接质问我，是不是扔了你的东西？”
江清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跳快到夸张。
任疏寒这张曾被评为全球第一性感的脸离他太近，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你要是能有顾微词一半的自信就好了。”任疏寒语气冷漠，往楼下走去，“算了，也有我的问题。”
都怪原主，喜欢却不说。
他决定以后要对江清月好一点，就像富养女儿一样，最起码不能再让他对自己这样卑微。
独留江清月愣在原地，任疏寒捏捏眉心，下楼了。
他昨晚宿醉，今天起得晚，现在想去健身房里把晨练补回来，结果刚下楼就发现顾微词和一个摄影师居然站在楼梯拐角。
“系统提示：他们只听见了刚才您说的最后一句。”
任疏寒：……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系统：“……对不起，刚才您在说话，怕打断您。”
任疏寒：“……”
顾微词是和摄影师一起上来的，两人只听见任疏寒说“你要是有顾微词一半的自信就好了”，语气还很是失望，也被摄影机收了声，顾微词顿时得意洋洋。
呵，狗男人，还不是见过我这朵红玫瑰，就觉得江清月成了白米饭？
任疏寒清楚地听见了顾微词的这句心声，一阵无语，但忍住了，无视他往健身房走，心说这个自恋狂怎么这么喜欢“狗男人”这个词，他自己不也是男人吗，而且狗又做错了什么？
顾微词见他只瞥了自己一眼，又想：呵呵，装，真能装。不愧是影帝，有两把刷子，但是狗男人就是狗男人，就是贱，偏偏喜欢带刺的，不把他晾成干穿成串儿撒上孜然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任疏寒：……算了，你开心就好。
老子是霸道总裁，懒得跟你说太多话。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顾微词上楼的借口是要询问江清月，庭园应该打理成什么样子，但主要是想拿帽子和墨镜，毕竟这么大的日头，晒不黑也会晒伤。
但他上了楼，江清月却想到什么，笑着说：“随便什么样子，和建筑风格搭配就可以……少爷小时候曾经要求把最大的树丛剪成高达。”
顾微词：（一种植物）分不清他到底是在为难我，还是在秀自己和狗男人是竹马。
“帽子和墨镜的话，都在花园旁的休息室里。”江清月补充道，“少爷应该给你指过路。”
其实这些东西挂在园丁的休息室，一眼就能看到，但顾微词找都没找，因为他不想用别人用过的，而他自己的衣服就放在次卧，当着摄影的面拿出来，就证明了他和任疏寒关系岂止不错，简直暧昧。
狗男人脑子不清楚，忘了这是给他做的节目，就知道让他吃醋，他自己得给自己自白啊，不然粉丝怎么看？路人怎么看？黑子又怎么看？
自己的唯粉还嗷嗷待哺，等着这个节目播出，好打寒粉的脸呢！
顾微词下定决心：搞事业不能靠狗男人，要靠自己。
“我有自己的衣物落在寒哥这里了，”顾微词露出淡淡的微笑，与江清月擦肩而过，自觉优越的神态中透露着官配的底气，仿佛不屑于和江清月多费口舌，“我用我自己的就行，不用别人的了。”
江清月提醒他：“客人落在这里的东西会由生活助理直接送还。”
顾微词又是微微一笑：“就一点点而已，总不会把我的东西直接扔掉了吧？”
昨晚狗男人还求我回来呢！
说着，他打开了次卧的门。
这间屋子很大，是仅次于主人房的套间，一百多平，兼具小客厅、卧室、衣帽间和休闲室，里面各种奢侈品全都是任疏寒给他买的，充满了生活气息……
此时空空如也！
顾微词：？？？
我屋呢？
我这么大一堆东西，就放这了，怎么没了？？？？？？

第6章 名场面
节目录制的第一天，任疏寒在健身房待了两个小时，然后出门散步，带着曲冲逛了一圈别墅外的树林，简要介绍了一下庄园的历史。
园林太大，一天介绍不完所有景致，所以任疏寒只挑了一小段被借用拍过电影的地方。
“是19xx年版的《彭博利庄园》吗？”曲冲惊喜地问，“我特别喜欢这个电影，以前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也没查到是那里，今天一进来就感觉布局很像。”
任疏寒点头，指了几处：“这些布景时都动过，为了保密所以没有公布取景地，你能看出来说明是资深粉丝。”
曲冲看人很准，觉得这位男神并不像小道消息说得那样傲慢，鼓起勇气问道：“既然有保密需求，为什么这次公开上节目了呢？”
人不如故的cp粉都说，他是为了顾微词，但曲冲觉得不像。
而且这两个人也不般配。
顾微词的傲，是一种典型的小市民心态，而任疏寒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贵气，却平易近人，两人截然相反，很难想象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因为想把这个庄园改动一下，这也是我上这个节目的初衷，”平易近人的任疏寒随口胡说道，走上一座小塔楼，让曲冲眺望远方，“看到那片马场了吗？我想把这里夷平，却想不到要做些什么样的景致在上面，所以希望借这次节目让粉丝给我出个主意。”
曲冲：……收回平易近人的说法，是金钱拉远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点都不近啊。
“为什么要改？”他问，“有什么别的用途吗？”
喜欢养马的有钱人很多，据曲冲所知，马术也是上流社会的必备技能之一，这片赛马场还和别墅隔着一片不小的丘陵，不会吵闹也没有味道，设计得很好，应该有几百年历史了。
“小时候清月看了《格列佛游记》，说觉得马很可怜，我就答应他，将来我掌管这座房子之后，就把马场推了盖别的，”任疏寒摇了摇头，“但是我刚继承这座庄园，他就出国去留学了，所以这件事就被我搁置，现在才想起来。”
曲冲：？嗯？
新cp？
“原来寒哥跟江助理是一起长大的？”曲冲回想，江清月不疾不徐的贵族气质确实和任疏寒很像，“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任疏寒笑了笑：“是因为称呼吗？”
第一次见面的曲冲叫他寒哥，江清月却称他为少爷。
“其实我是故意的，”任疏寒低垂着眼，走下塔楼，坏笑道，“你不觉得他说‘少爷’两个字的样子很可爱吗？”
被自己粉丝称为斯文败类的曲冲推了推金边眼镜，看着他的背影想：噫……
这才是真的斯文败类攻，太坏了，不过……
“确实。”穿制服，叫少爷什么的，是可爱。
回到餐厅里吃中饭时，任疏寒先去换居家的衣服。
乔宁宁还在厨房里忙活，江清月上菜，曲冲主动帮忙并搭讪：“没想到江先生和寒神是竹马，明明看起来比寒神小几岁。”
主要是任疏寒比较成熟，一看就是在人群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类型，江清月则有些出尘，明明做着类似柴米油盐的工作，气质却仿佛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让人看不出年龄。
“我只比少爷小两个月，但是各方面经验都不如他，”江清月笑着把一道汤放在任疏寒的座位前，“所以小时候其实是他照顾我比较多。”
乔宁宁为了秀厨艺，光是汤就做了三种，打算给任疏寒选择，但江清月直接替任疏寒选了一份最简单的小吊梨汤，乘出来晾着，里面只有梨和枇杷，是乔宁宁做来给大家解渴的。
顾微词早就来了餐厅，本来一直趴在餐桌边休息，但见曲冲回来之后帮忙，也只好进了厨房。
本来他没什么能帮上的，晃了一圈啥也没做就出来了，看到江清月在餐厅乘汤，才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开始挑刺儿：“江助理，汤还是让寒神自己选吧，万一他不喜欢呢？”
江清月愣了一下，有点犹豫，但也没把刚乘好的汤倒回去。
“从前……少爷最喜欢吃甜的。”江清月神色有些迷茫，平时干练泰然的样子不见踪影，拿着勺子不知所措，很有卖萌的嫌疑，“他说，他这两年习惯还和以前一样。”
但人的习惯有很多，可能少爷指的是作息而不是饮食呢？
顾微词状似漫不经心地说：“人都是会变的，他现在一点甜的都不吃了。”
来了来了，顾微词内心其实非常激动，因为他刚说的这句话，来自传说中天降系秒杀青梅竹马的名场面啊！
竹马历来是败犬，就是因为人心都是喜新厌旧的，再加上观众也讨厌一成不变，天降系才横空出世，打破宁静，后来者居上。
他江清月区区一个自带失败flag的男配，不出场也就算了，顾微词懒得给他眼神，可他今天早上突然开始加戏，搞得自己那么尴尬，顾微词怎么能忍？
他这一上午实在是太累了，灰溜溜从被清空的次卧回到花园之后，一直在耍心计想办法偷懒拖延，毕竟他就算想干活也不会，很怕在镜头前露怯，而且分心想着狗男人到底把自己的东西藏哪里了。
昨天还求自己回来，今天屋里就连床都没了，总不能是连夜雇人回来搞搬家吧？他思来想去，觉得任疏寒一定是把自己的东西藏在主卧了。
emmmmm……狗男人真是变态。
可是在他提出要去任疏寒的卧室找自己东西时，江清月却把他拦住了！
说什么主卧不能随便进，除非得到少爷通知，顾微词认为，江清月分明就是吃自己的醋，仗着助理身份故意为难自己，让自己下不来台。
呵呵呵呵呵……顾微词嘴角抽搐，内心一阵冷笑，这不是上赶着自寻打脸吗？
现在终于到了能报复江清月的时候，他立刻抓紧机会多说了一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寒神确实一吃到甜的就犯恶心，如果他以前喜欢，那可能就是吃多了伤到了吧。也许他别的口味也和你在的时候也不一样了，你还是不要替他操心过多比较好。”
江清月停下动作，还没等说什么，乔宁宁正好端了一道新菜出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她这个ky（不会读空气）加直肠子，刚听完就莫名其妙地对顾微词说：“不喜欢的话再倒回去，谁想喝我再加热一下不就得了？本来就做了很多，我们四个人都喝不了，怎么被你说得这么麻烦？”
顾微词：“……”
乔宁宁：“好像多大事儿似的。”
路过的曲冲（捂嘴）：“咳咳。”
顾微词脸上的微笑都快挂不住了，乔宁宁还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是应该敏锐一点，长些眼力见儿，但是也不能太拘泥于小节了，不然会让人觉得矫情的。”
顾微词：“……………………”
其实这也是江清月的心声，他也奇怪为什么顾微词在自己给任疏寒乘汤这件小事上纠结，但他性格内敛，不爱争论，所以没有说话。
他只顺手接过乔宁宁做的一道鱼，放在了离任疏寒最远的位置，就拿着一条毛巾去楼梯口等任疏寒了。
任疏寒换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扮，来到餐厅时，接过江清月递来的毛巾擦手，上桌。
他一坐下，就对正对着自己的一盘鱼动了公筷：“宁宁手艺不错，这道菜做得不比我家专业的厨师差。”
江清月有些慌张：“抱歉，我刚才把它放远了……”
顾微词淡然一笑：“江助理一转身我就挪回来了，我记得寒哥很爱吃。”
江清月：“不……”
只见任疏寒用公筷把鱼夹到了右侧旁边座位的盘子里，换了这个座位的私筷，一边给鱼挑刺，一边招呼大家都坐下，解释道：“清月最喜欢吃鱼，但是小时候被卡到过，只有我给他挑过鱼刺他才敢吃。”
江清月坐在任疏寒右侧，惭愧道：“我上午一直在找东西，忘了嘱咐宁宁不要做鱼。”
“为什么不做？”任疏寒说，“宁宁做得好，大家爱吃，要我说很好。”
江清月：“可是这样少爷你就吃不好了，不要给我挑了……”
乔宁宁又开始了：“不会啊，我都是做的刺很少的鱼，只有一条大刺。”
任疏寒对她表示感谢，夸她贴心、善解人意。
顾微词：？？？什么玩意？？？
狗男人还有完没完了！不就是想让我吃醋，至于搞这么逼真吗？再说你要演也不能当着摄像头演啊？难道他就是想等节目播出让我被全网攻击、走投无路之后再威胁强迫我？还是说想在他粉丝狂骂我时突然发个“是我在追微词”的微博，搞个反转套路？
听得清清楚楚的任疏寒头上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这熊孩子到底看了多少jj小说？
顾微词眼睛红红的，看着他：狗男人最讨厌甜食，我就看他等会怎么装，真把他白月光倒的甜汤全喝光恶心不死他！
任疏寒一愣，端起一旁的杯子，尝了一口，眉头一皱。
江清月愣了：“少爷，你真的不喜欢吃甜的了？”
任疏寒犹豫片刻，才说：“其实……我以前也不喜欢吃甜的。”

第7章 是不是玩不起？
任疏寒几乎没吃过甜食，直到江清月出现在他生活中。
江清月原本的家庭虽然不比任氏，但也算显赫，可惜他是个私生子，母亲去世得早，自幼倍受虐待，暴露后才被任氏领养，所以在刚来这座庄园的一两年里，他的表现还是唯唯诺诺的，有什么基本生活需求也不敢对人说。
直到某次宴会上，他低血糖差点晕倒，小任疏寒才发现他在饿肚子。
“为什么不说？”小少爷生气地问，端了满满一桌子菜，强塞给他吃。
“对唔起，我对很多东西都过敏，就偷偷喂小动物了，没有想浪费的意思……”小江清月被他催着，吃得很快，让鱼刺卡到了。
然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来了私家医生，小少爷还不知道闹哪门子脾气，找了很多人的茬儿，搞得宴会不欢而散，好大的阵仗，此后江清月就再也不肯吃鱼了，怕给别人添麻烦。
小任疏寒倒是学会了一点，那就是小麻烦怕给别人添麻烦才不点菜，那么自己来点他爱吃的就可以了。
从那以后，任疏寒就“爱”吃甜了。
那次宴会开在别墅外的广场，两个西装革履的小孩儿站在北侧的甜点餐桌前，还没有餐桌高，一个喂一个吃，伺候人的颐指气使，被伺候的煞是可怜，任疏寒上午带曲冲逛这座庄园的同时，自己也在观察、回忆，路过这的瞬间就想起了这一幕。
当时小小的原主给他一种，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错觉。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别的回忆涌入脑海。
原主和江清月的童年主要在这里度过，所以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树林里有两人搭建的小树屋，人工湖旁停放着冬天玩过的雪橇，小片金色的麦田上矗立一架高大的风车，是勇者曾经斗过的恶龙。
任疏寒仿佛能看见当年在小礼堂门前，过家家的豆丁们坐在台阶上，短发的大豆丁为长发的小豆丁披上一条白纱巾，说将来要娶他过门。
“男孩子是不能嫁人的。”小江清月揪着纱巾，轻声说。
“我说可以就可以，”小任疏寒霸气侧漏，随手折了一截台阶边的草茎，弯成圆圈戴在小江清月的无名指上，信誓旦旦，“只要你愿意。”
小江清月垂下眼帘，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究竟是小孩子乱说的玩笑话，还是在借着游戏吐露不敢表白的真心？
是谁当真了，谁忘了，谁还在等？
任疏寒站在塔楼上望向远方时，给曲冲的解释并非完全是胡编乱造，也是想替原主实现当初的诺言。
或许这就是有缘无份吧。
任疏寒将剔好刺的鱼摆在江清月面前，收回思绪，向众人解释道：“小的时候清月喜欢学我。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我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很多东西如果我不吃，他就也不吃了，所以我不能挑食。”
他的音色低沉，娓娓动听，像在讲情话，并巧妙地避开了江清月的身世隐私，江清月和顾微词都听得愣了神。
“不过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任疏寒一笑，挪开了的乘着甜汤的杯子，给自己舀了一碗别的汤，“清月就饶了我吧，实在是甜到腻了。”
众人：“……”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曲冲：哥，我们才是被你塞糖塞到腻好吗？
乔宁宁双眼一亮，立刻从人不如故的坑里爬了出来，稳稳地站定了新cp。
“江助理小时候这么粘人吗？好可爱！”乔宁宁问，“你们上学也在一起嘛？”
江清月笑了笑，垂眼看着盘子里的鱼。
任疏寒见他无意多说，自己又还没来得及细致回忆上学时的经历，很快结束了话题：“是的。”
顾微词却忽然开口，秀了一把学历：“说起来，寒神和江助理都是某校毕业，算是我的学长呢，我也是这个学校学音乐的，寒神还是在学校附近的酒吧里把我发掘出来的。”
这个学校的学生，在为豪门服务的人里还算常见，娱乐圈里却几乎没有。
顾微词虽然是拍电影出道，但却是音乐专业，原本是想藏好学历这张牌，留到以后出专辑再打，让粉丝惊叹自己颜值与才华并存、演技与唱功齐飞的，但是今天这一上午可太尴尬了，要是播出去那还得了？！
必须得赶紧祭出来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任疏寒果断接招：“是的，我会在学校附近的酒吧里见到小顾，就是因为白天回校探望清月，想让他赶紧回国帮我处理工作，结果清月却说他还要待到博士后，现在才回来。”
比学历是吧？江清月绝对是学神级别的，碾压本科毕业的顾微词。
找顾微词当替身，也有校友这个原因，毕竟替身嘛，越像越好，不过是低配版的罢了。
乔宁宁立刻发自内心地捧场：“天呐，江助理长成这样，还这么能学习，工作还强，也太完美了吧！”
乔宁宁虽说是娱乐圈关系户，但只是不红，也有底子，也是学音乐的，学校排名虽然没有顾微词的学校这么高，但在音乐领域类绝对是头名，专业能力不比顾微词差，所以对顾微词并没有什么感慨，只会佩服江清月这种深造的。
曲冲一个模特，文化课没怎么学过，更是服气：“江助理是什么专业的啊？”
“经济类。”
虽说同校，但三人专业差别巨大，任疏寒学的是……动物医学。
这在娱乐圈的几大未解之谜里排榜首，曲冲早就想找机会问这个问题了：“对了，虽然这学校的所有专业都是一流的，但感觉寒神的专业和现在的工作生活都不贴边啊，为什么会选这个啊？”
“感觉好吓人，”乔宁宁一边为大家手撕鸡腿一边说，“会不会分尸好多小动物？”
“当时比较叛逆吧，不想听家里的，去学什么金融管理，”任疏寒回想片刻，笑道，“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小动物，在这座庄园里玩的时候遇见蛇、猴子之类的，清月很害怕，每次都是我赶跑的。”
刚提起学生时代，江清月原本不想讨论，因为少爷和顾微词认识的时候，顾微词还没有毕业，他不想听自己家少爷和顾微词在校园边小公园约会的故事，但谁知话题又转回了小时候，不禁微笑起来。
“少爷小时候胆子很大，有时候很危险，”江清月一提到小任疏寒，话就多了起来，苦笑道，“有一次他在小溪边抓到一条蛇，一只脚踩着尾巴，一只手提着头，硬是把蛇掐死了，还拎着回屋拍照留念。”
任疏寒想起来了，好笑道：“那次你吓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怪我。”
乔宁宁吵着要看照片：“在哪里在哪里？吃完饭就去看吧！”
曲冲：“你们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顾微词则一直保持沉默。
在几次三番被江清月压在头上之后，此时他内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怀疑任疏寒是不是真的要不按剧本走了，可是又很疑惑，到底是哪里变了？难道说……穿书的人，不止自己一个吗？！
任疏寒听见了他的心理活动，吃了一惊：原来他也是穿书的。
怪不得对小说的掌握程度和有系统的我一样，而且小说看多了，脑子在这方面也很灵活啊，居然能猜到双穿。
只听顾微词继续分析：双穿这种套路也很常见，仔细想想，任疏寒的变化是从今天一早开始的，还带了江清月来，昨晚很有可能是在江清月那里过夜的……
所以江清月也是穿书来的吗！
任疏寒：……收回刚才的赞许。
不能因为主攻文少，就养成思维定势啊，少年。
顾微词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偷看了江清月两眼，十分鄙夷：白月光？白莲花差不多！还把狗男人当成个宝贝了，我会稀罕跟他抢？不行……狗男人还没有追妻火葬场，要是真的不追了，我岂不是很亏？
不行不行，顾微词在心里说了三遍，决定咬咬牙，再争一把，忍一时讨好渣攻，退一步坐等打脸，碾压江清月之后把狗男人彻底握在手心里，再扬狗男人骨灰不迟！
任疏寒无语，饭都快吃不下去了：大可不必这么勉强自己。
饭后，大家往二楼走，要去看相册，任疏寒刻意走在最后，拽了一把顾微词，在摄影拍不到的角度里低声对他告诫了一句：“我说不追你，就是真的对你没兴趣了，再死缠烂打，是不是玩不起？”
顾微词眼睛瞪圆，盯着他。
任疏寒正满意着，觉得他这回应该能听懂人话了，就见他突然伸手替自己整了整衣领，眼神复杂看着自己，嘴唇一张一合，却什么都没说。
任疏寒：嗯嗯嗯？
“系统提示：眼神解析完毕：三分之一无助，二分之一委屈，六分之一不舍。”
顾微词：白莲花看见了吗？老子不死，你终究是配！
任疏寒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猛一抬头，果然看见几节楼梯上的江清月刚收回看向这边的视线，似乎误会了什么，深深低下了头。

第8章 换人
顾微词把任疏寒原本很规整的衣领给整歪了，因为任疏寒后退了一步。
“你放心吧，我不会妨碍你们的。我昨晚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个他的替身而已，绝不会……”
顾微词话说到一半，任疏寒转身就走。
不妨碍我们，那你动手动脚干什么？是不是欠！
顾微词：“？？？”
刚才任疏寒是太过震惊，才没躲开顾微词这一下，以后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他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试图跟傻逼讲道理！
顾微词懵了一下，赶紧追上摄影师，可是却追不上任疏寒了。
MD狗男神什么毛病！
下个月的今天你这两条长腿就会跪在老子面前求老子回来！
江清月走在最前，带众人进了二楼的一间大厅，里面摆着雕塑和画，很多都是天价的名家作品，但全都没有署名。
“这张我认识，”乔宁宁指着其中一幅说，“我在一个朋友家里看过复制品，是某某先生的。”
江清月点头道：“这一张是真迹，平时是不允许拍照录像的，今天是买回来后第一次上镜。”
乔宁宁嘴张成一个O：“真迹……我听我朋友说好像拍了三个亿。”
江清月礼貌地笑了笑，默认。
连顾微词也吃了一惊，他虽然在这里住了小半年，但从没逛过，只知道狗男人家里有钱，却没有直观地感受过这种级别的数字，顿时觉得以前狗男人只给他花了几千万也太小气了。
本来以为狗男人只有大方和外型这两个优点了，现在看来原来只有脸：）。
“这里只有真迹，”任疏寒走到江清月身边，捏捏他的肩膀，说了几个当代和近代艺术大师的名字，问众人，“这些人的画都有，你们猜猜，都是哪张？”
大家都不懂画，胡乱分析了一通。
江清月无奈地摇了摇头，顾微词敏感地捕捉到他这个表情，委屈道：“江助理从小长在豪门，肯定对绘画艺术很了解，我们就不行啦，不要欺负我们呀。”
乔宁宁：“这和长在豪门有什么关系？只要是没见过的，哪怕是名家的画也猜不出来吧？”
因为这里很多后现代艺术画得十分抽象，就像是脸涂油漆滚在白纸上滚出来的……
顾微词露出柔弱的微笑：呵呵，不愧是你，强推之耻，现在就知道杠我，等节目剪出来，让火眼金睛的观众们教你做人吧，明明就是江清月瞧不起人在先。
曲冲认真辨认了一会，改口道：“我刚才猜得不对，寒哥只说了三个名字，但这面墙上有五幅画，其中一个宁宁已经说出来了，所以多了一幅，难道还有更贵的？”
“更贵的确实有，”任疏寒在一幅油画面前站定，“而且作者更厉害。”
乔宁宁猛放马后炮：“我改一下答案，这幅画一定是某某某的，一看这个挂在C位，而且就这个画得最细致最写实嘛！”
江清月歉意地冲大家笑了笑，对任疏寒道：“少爷不要闹了。”
曲冲瞬间反应过来：“这画是江助理画的？”
任疏寒一点头，轻轻摸了摸那副油画的边框：“清月高中时候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画上是一只小暹罗猫，背靠猫爬架，栩栩如生。
乔宁宁大呼：“骗人！不是说更贵、作者更厉害吗！”
“没有骗人啊，”任疏寒右手搭在江清月的肩上，无辜地说，“这是我的绝世之宝，给多少都不卖，作者又是我最重要的人，难道不厉害吗？”
乔宁宁捂住胸口：啊我死了。
曲冲表面微笑，实则疑惑：寒神难道要出柜？
任疏寒看着那副画，缓缓说道：“以前养的猫，叫亲亲，很粘人，去世之后难过了很长时间，清月画了这幅画送给我。”
江清月在画和任疏寒之间来回看了看，愣了一会，而后转过身，带大家去藏书室。
任疏寒从背后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觉得他已经不像刚才看到顾微词对自己动手动脚时难过，稍微放下心来，感慨这孩子真的很令人操心，片刻都不能移开视线。
藏书室其实是藏书馆，有四层楼的挑高，是他们原本就要去看相册的地方。
江清月走了好一会，才停在一处和旁边看着也没什么区别的楼梯上，翻转书架，从中间被藏匿起来的暗格里拿出了几本相册，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哇，”乔宁宁震惊，“你这记忆力也太神了？”
怎么从这么多书里准确无误地找到这几本相册？图书管理员也要锁定一个范围数两本吧？
系统：“并不是能把所有书的位置背下来，而是因为看过很多遍相册。”
任疏寒却很陌生，看来原主没怎么看过。
系统补充了一下：“……他一个人。”
哦。
任疏寒靠在书架旁，歪头垂眼看自己的美人助理。
美人正在一页页翻相册，翻着翻着，就被他看得从耳尖红到耳根，装作撩头发抬了一下手，放下手时耳后的头发却掉了下来，遮住半张脸。
任疏寒看不清美人了，不太开心，于是抬手把他的头发又别到了耳后。
这回他半张脸都红透了。
乔宁宁接过他递来的相册，给大家看：“我的天！寒神对不起……我爬墙了，我怎么觉得江助理比你还可爱！这简直就是sd娃娃啊！！！”
江清月连忙给她翻了一页：“少爷也很可爱，就是捉蛇的那天玩得脏了一点，这是少爷给家里珠宝品牌拍的照片，超可爱的。”
乔宁宁抬头，诚恳道：“这张也是你更可爱一点。”
虽然寒神的颜值能打，但这套广告硬照里也有小江清月，而且小江清月穿了裙子……
原本他坐在小任疏寒身后，只是个可爱背景，完美到不像真人，用来陪衬的，但一旦知道这“小姑娘”居然是个将来会长到一米八的美青年，他就一下子跳进了观众视野。
曲冲一语中的：“都是神颜，但江助理反差太大了。”
江清月无措地回头看了看任疏寒，想要求助，结果任疏寒越过他肩膀看了照片，一点没有帮他：“确实，清月更萌。”
那一年拍照时，小任疏寒路过华丽丽的小裙子多看了两眼，小江清月就主动举手说：“我、我想穿这个。”
其实是无所谓穿什么，但是想要你喜欢。
大人们被萌得心肝儿颤，给他们装扮好后，又额外拍了一堆广告不需要的照片，一天给小江清月换了十几套裙子。
任疏寒微微侧脸，眼含笑意：“你说，你怎么从小就这么乖呢？”
江清月呼吸困难，躲开他的视线，睫毛不稳地翕动。
“啊！你们看，还有男装！”乔宁宁简直无法停止尖叫，跟左右的两个队友说，“天呐，这张寒神耳朵红了！”
小江清月穿男装更像是女扮男装，所以大人们让小任疏寒壁咚他摆拍，效果不是一般的可爱。
“好了好了要看的都看完了，”任疏寒轻咳一声，把相册合上，“散了吧。”
乔宁宁不满道：“还没看到上学时候的照片呢，我想看穿校服的江助理。”
“……清月是重点吗？”任疏寒语重心长，“清月只是节目组批准我带一个人才来的，给你们看两眼就该知足了，重点是你们自己的表现，下午茶要做什么想好了吗？”
乔宁宁哼唧了一声：“想看清月学长穿校服……”
顾微词一点都不想看，刚才乔宁宁招呼左右看相片时，他就不情不愿，还要装作感兴趣，一直没吭声，现在终于能插进话来了：“虽然江助理穿校服没看到，但是我知道寒神穿校服的样子很快就能看见了。”
乔宁宁：“啊，是说陈导的校园新片吗？还在选角，有传言说男主已经定了寒神，微词在争取男二？”
任疏寒还没来得及看后面的剧情，现敲了一下系统。
“系统提示：这部电影里有同性擦边球情节，男主已经定下原主，原主邀请过顾微词出演男二，但顾微词当时拒绝了，按原著剧情分析，接下来应该是原主苦求顾微词出演，顾微词出于对职业的热爱勉强接受，主角攻受继续在这部电影拍摄期间感情升温。”
看来顾微词要有动作了。
任疏寒表示：不可以，安分点。
“陈导还没有想要公开演员的意思，我也不方便透露，”任疏寒对摄影说，“后期把这段掐掉。”
顾微词脸色变了，刚准备好一堆委婉接受出演邀请的台词，结果一句也没说出口。
任疏寒说完后，还怕他路堵得不够死，又从通讯录里翻出陈导，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这部片男二定了吗？”
陈导：“定了啊，不是小顾吗，我还没跟他联系。”
脑子正常的话，就不会拒绝吧。
任疏寒：“不要用他，男二要用他的话我就不拍了。”
陈导：“？？？”
搞我？不是你推荐的他吗？
“不是，”陈导试图对这位爷动之以情，“马上就开拍，我剧组都搞起了，你现在让我换，我很难找的！”
“我不管，总之你别联系顾。”
任疏寒发完消息，听见乔宁宁在嘟囔什么“要是男二是江助理就好了”，忽然心中一动。

第9章 解释
录制时间只有一天一夜，下午任疏寒和江清月就互换了位置，由江清月带曲冲逛别墅里的其他地方，为他简要讲解，而任疏寒则留在了厨房，帮乔宁宁做饭。
一楼的厨房有两个，中西式分开，上午乔宁宁只用了中式的部分，下午任疏寒教了她许多西式食材的用法。
“我都没听说过这些……”乔宁宁看哪里都稀奇，“寒神，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又会拍戏，又会做饭，江助理说你运动全能，而且你又不是学这些专业的。”
“样样稀松罢了，我本专业的成绩也很一般，同学毕业之后都会深造，只有我回来管理家族产业了，”任疏寒笑道，“运动确实比别的方面要好一点，他都跟你怎么说的？”
乔宁宁：“说你喜欢滑冰、游泳、攀岩，都很强。”
任疏寒：“……是喜欢看他滑冰、游泳，他也不错。”
乔宁宁快嗑到昏迷了：“那你拍戏也是为了给他看吗？”
“这倒不是，父母喜欢，”主要是可以继承明星父母的人脉资源，来钱快，任疏寒丝毫没有犹豫地说，“我自己其实除了爬山、攀岩以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
原主在耍了点手腕，拿到家产之后，就不打算继续拍戏了，为追顾微词才留在圈里。
任疏寒不需要讨好粉丝，更不像父母一样不管有多少钱都嫌少，以后的人生到底要怎么走，做什么样的事业，他还没有想好。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解决这个节目的录制。
傍晚时他去庭园里验收园丁的成果，很不开心，紧皱眉头，对顾微词说了几句重话：“别说你弄成这个样子别人不好收拾，就是收拾好之后，别人也很难再打理出效果了。”
整个庭园一团乱，多数灌木都被剪秃了。
顾微词本着破罐子破摔的选择，自由发挥了一整天，决定给自己立一个“小迷糊”人设。
“对不起，寒哥，我、我也没有修剪的经验。”他委委屈屈地说，“我……你骂我吧。”
任疏寒：这可是你说的。
“没有经验，一开始就说明白，再说什么事都有第一次，不会难道不知道问吗？”任疏寒指了指屋里，“清月整个上午都在楼里，下午是出去了一会，但三个小时之前就回来了，你没胆量去问，就有胆量在这里乱剪一通？”
顾微词哪受过这种委屈，当时就快哭了。
“你把我的院子弄成这样，我还没哭，你倒是委屈上了？”任疏寒毫不留情道，“如果后悔上这个节目，现在就去和导演说，我们重新录制，不缺你一个。”
宣传都做了，路透也有不少，这时候再把自己踢出去，多没面子？！顾微词当然不答应，赶紧憋回了眼泪，连连摇头。
晚饭时，大家都看出来他眼睛有点红，但谁都没出声……
除了ky乔宁宁：“你眼睛怎么有点肿？”
顾微词：“……晒的。”
“戴墨镜啊，”乔宁宁费解道，“我记得你上午让江助理给你找了好久墨镜。”
曲冲一向机灵，现在却没打岔，因为他觉得……看来有人挨批评了，这是个搞热节目的好机会啊！来吧，宁宁，火再煽旺一点，大家一起红！
最后居然是江清月给他解了围，打岔问大家饭后想做什么。
“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呀？”乔宁宁问。
顾微词抓紧了最后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听听音乐吗？”
客厅放着一台古董钢琴，真正的顾微词以前在这里弹过，但现在的顾微词是穿书来的，其实还没弹过琴，不过金手指开着，最多就是不很熟悉，秀还是能秀一把的。
最后大家选择了任疏寒和江清月小时候爱玩的拼字游戏，不过因为玩不过这两个人，乔宁宁和曲冲都不很认真，顾微词更是没坐一会就径直走去琴边，弹了一首曲子。
前奏一起，乔宁宁就用一种欲语还休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
认真拼字的任疏寒和江清月也卡了一瞬，才继续下去。
因为穿书的顾微词空有金手指，却没有音乐专业的基本素养，选了一首不很古典也不很流行的曲子，虽然优美，但难度极低，一般乐器专业的学生都不会表演这种业余爱好者才会选的曲目，更何况这是在录节目了。
只有不听音乐的曲冲听不出来，还在琢磨游戏。
一曲没完，乔宁宁就倚在琴边，等着接手了。
换到她之后曲子就正常很多，顾微词刚回到沙发边继续游戏，就见任疏寒站起身，冲江清月微微弯腰，伸出右手邀请他跳舞。
顾微词：……我忍，我不吃醋，我就看你能装多久。
江清月平静地把手放在他手心，起身和他走到沙发边的厅内。
两人慢慢摇晃，动作很是松散，他说不上是在跳女步，不过另一只手确是搭在任疏寒的肩上，被任疏寒轻握着腰部。
任疏寒看着他近在眼前的白皙侧脸，不禁心猿意马。
“很久没有过了，”江清月看着他滚动的喉结，轻声说，“上次还是大学的舞会。”
从前在家里和学校时，江清月都是克己复礼的，尽力掩饰自己对少爷的不轨之心，但本科毕业时学校的舞池里有很多成双成对的男人，所以那一次江清月没有拒绝。
而且他等了很久，想找一个时机告诉少爷，自己还想继续念书。
原主要搞定家里，而他继续读，就意味着两个人要分开，原主又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以为他终于还是要离开自己身边了，于是单方面和他吵了起来。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
后来原主又陆续去学校里找过江清月几次，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尴不尬，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膜，再也回不到从前。
虽然他们都清楚，这种关系其实早就变质了，这一天也早晚会来。
再后来，原主更少回去学校了，最后一次去时与上一次相隔一年之久，以为这次自己已经掌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一定能说服江清月回到自己身边，结果又受到了打击。
“少爷，”江清月别过头说，“再给我两年时间，我毕业后会回去的，好吗？”
好，任疏寒听见回忆里的自己在心中答应道，我等你。
然后那天晚上，原主就遇见了顾微词。
其实仔细想想，在与顾微词相遇后，原主其实忘记了很多本不应忘记的事，否则不可能一边追顾微词、一边把这么多江清月的东西留在这所房子里，所以一定是受到了主角受光环的影响。
那么其实，我和原主也没有什么不同？任疏寒问系统。
“是的，”系统回答，“原主在没有遇见主角受之前的一切基础设定都与宿主一样，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原主，就是宿主。”
哦……任疏寒暗暗地想，那我就不客气了。
“上次跳舞的时候，你说让我等你，毕业就会回来，我一直在等。”他捏了捏江清月的手指，在他耳边解释，“顾微词只是个意外，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清月的瞳孔有些涣散，看了眼一旁的顾微词。
“相信我？”
江清月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看着自己脚尖。
任疏寒观察他的表情，却怎么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系统提示：可以开启读心术功能。”
不行，任疏寒却想，我不能再欺负他了。
他已经够可怜可爱了……任疏寒道貌岸然地应付完系统，眼神却近乎贪婪地看着江清月，越看越喜欢，有种想要吻他的冲动。
这种感情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从初次见面的好感到回忆了一天的过去之中逐渐酝酿而来的，想起来的东西越多，压抑感就越强，越不想放开他，仿佛终于见到了久别重逢的爱人。
但江清月却表现得很冷静，如果不是经常脸红，任疏寒甚至怀疑他暗恋自己这件事只是系统胡说的。
舞很快就跳完，晚上也很快就过去了，众人要住在这里，录完最后一晚，明天吃了早饭就结束。
执事们住在楼下的保姆房，曲冲和乔宁宁感叹保姆住的都比他们自己家豪华，顾微词却很不满意，不过也没人理他就是了。
任疏寒借口节目需要，让江清月留宿在这，和他住在一层楼，江清月也乖乖的，毫无反对之意，毕竟他高中毕业之前就住在这里，毕业后也常留宿，只需要从任疏寒的卧室里收拾出自己的东西，放在另一间卧室就好了。
在他收拾时，任疏寒才恼火地发现，江清月的东西都很简朴，吃穿用的甚至比不上顾微词。
“查一查顾微词手里还有多少我给他的东西，”任疏寒悄悄给温馨发了消息，“能收回来的都收回来。”
温馨秒回：“车钥匙在我这里，我今晚就开回来换钥匙，卡的密码我现在就换。”
任疏寒又敲系统：原主到底在那个sb身上花了多少？
有这个钱捐了好不好？烧了都不给他！
系统：“……目前计算，只有几十万了，因为他的东西宿主您今早都处理完了，他大多都没带走。”
任疏寒立刻消气，拎起江清月的东西送他回房，对小美人温温柔柔地说晚安。
“晚安，少爷。”
江清月关上门，背靠在门后，捂住脸站了很久很久——
如果只是为了让顾微词吃醋，那少爷也做得太过了。

第10章 替身
节目录完，送走顾微词后，任疏寒神清气爽。
他实在不想再挨着顾微词住过的房间，所以让江清月随便布置一下后，就把主卧搬到了旁边的楼里，顺便也把江清月的东西搬了过去，要求他和自己继续住隔壁。
“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在家里陪我两天？”任疏寒靠在卧室沙发上，看着家里人来人往搬东西，又看一眼排满的日程表，叹气道，“也就两天，马上要开机了。”
江清月转身点头，马尾晃了一下：“我去问温馨安排一下行程。”
任疏寒看着眼馋，也没多想，抬手拽住了他的马尾辫。
江清月：“？”
他被拽得下巴微抬，停住脚步，回头诧异地看着任疏寒。
“我错了，”任疏寒连忙举起双手投降，“不敢了。”
江清月立刻转回头，摸了摸脸颊，留下一句“没关系”，匆匆走了。
上学的时候，少爷坐在自己身后的位置，也经常拽自己的小辫子……不知道是不是少爷想起来了？
今早任疏寒告诉他，自己记忆力出现了问题，从去年遇见顾微词开始，就有失忆症状，有时甚至会忘了他，而顾微词陪在任疏寒身边的这几个月则是在帮他治疗失忆……
有点奇怪，江清月很茫然，所以少爷是在治疗过程中喜欢上了顾微词吗？
但少爷现在又一幅极力否认的样子，可能是在逞强吧，不过知道了少爷冷淡自己只是因为失忆，真是太好了……江清月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少爷发现自己的不轨之心，开始与自己保持距离了。
江清月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坚定：就算少爷喜欢顾微词，想利用自己让顾微词吃醋，自己也要留在少爷身边，帮他达成愿望。
会心痛不已也好，会偷偷落泪也罢，他还是想多留在少爷身边哪怕一天。
不过最近任疏寒对他尤其好，甚至比以前更亲近，总有一种在撩拨他的感觉，美其名曰要“寻找记忆”，常碰碰他手臂、摸摸他头发……搞得他心神不宁，而且陈导的电影开机前夕，他做了两天的心理准备，陪任疏寒来到陈导的公司，和其他演员一起商量剧本，却没有见到顾微词。
他刚回国时，温馨明明和他提过一次，说顾微词是这个电影的内定男二。
“江助理是吗？”陈导被他的外形惊艳到了，主动和他招呼，“你长得好像顾……”
任疏寒眼刀飞过，陈导立刻改口：“顾清梦啊！”
江清月：“？”
顾清梦隶属于一个当□□手组合，和他的队友沈星河两人都是顶流，都被请进了这次的剧组。
同为顶流的这两个人，与顾微词的不同之处是，他们的歌已经红遍全球了，这次是从歌坛跨到影视，顾微词则准备拍完这部片子之后就发专辑，从演员跨成歌手。
如果按原著剧情走，顾清梦这个创作型歌手并不擅长拍戏，转型必然失败，会像乔宁宁一样，成为顾微词这个全能型顶流的新陪衬，而沈星河则会对顾微词心生爱慕，与任疏寒、曲冲构成情敌关系，三人一起追顾微词，搞修罗场。
不过现在……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啦，因为顾微词根本就拿不到这部电影的角色，他的流量照这两个国际歌星比起来，还差一大截呢。
哪怕今天顾清梦和沈星河姗姗来迟，互相埋怨、连打带骂地进了屋，给大家赔完不是之后还在吵，怨对方耽误时间才迟到，任疏寒也觉得……
这次的工作环境比上次顺心多了～
任疏寒重点看了一眼顾清梦，暗自评价道：确实不错，但还是我家小美人更胜一筹。
江清月则疑惑：我和他哪里长得很像吗？
顾清梦外表阴柔，实则不驯，跟沈星河掐得很厉害。
陈导笑呵呵道：“清梦，星河，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好像小王和小张哦。”
他这么一说，这两人才停下来。
小王和小张是这部校园片的男主、男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打打闹闹，青春期时终于打成了一对儿。
电影拍的就是这期间的各种互相试探，免不了大量亲密接触、大尺度镜头，但是当然了，这些内容国内是不能播的，陈导早就想好，到时候剪两个，原片拿去国外参展，剪完的国内上映，搞兄弟情。
“其实江助理的外形演小张也可以，”陈导摸着下巴说，“咱们现在小张的演员缺了一个，还没找到，所以今天跟你们商量一下，觉得谁合适，谁顶上得了，本来试镜就试过全角色，用你们跑龙套也太大材小用。”
顾清梦和沈星河面面相觑：“我们没拍过戏，上来就演男二号，不合适吧？”
任疏寒手握系统，自然知道他们为什么推辞：
这两个其实是对儿地下恋人，如果上来就让一个看着另一个拍亲热戏，恐怕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清梦这个性格挺像小张的，比较内敛，可以本色出演，演技不是问题。”陈导大力推荐。
最开始试镜时，陈导就有意让顾清梦演男二，如果不是任疏寒推荐了顾微词，角色早就定下来了，而且现在说是询问演员意思，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除了任疏寒他惹不起以外，其他演员早就捏在手里了。
“也行，您说了算。”顾清梦点头。
沈星河不太乐意：“这和一开始说的不一样啊。”
“要不要给清梦找个替身？”任疏寒善解人意，顺势让两位歌星搭了他一个交情，“亲热戏挺多的。”
“可以可以，”沈星河连连点头，“谢谢寒神。”
这回又轮到陈导不开心了：“我的电影不能随便用替身，效果不好。”
任疏寒牵起江清月的手腕，把他拽到身边：“我连替身演员都给你找好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是你自己说清梦长得像清月，我看也有点神似，就这么定了吧。”
陈导：？？？……过分！
陈导：“好的叭……谢谢寒神。”
江清月从来只会顺着自家少爷，直到开机那天都还很茫然，完全没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粉丝比他更茫然：
“谁？这位美女是谁？”
“是《代理执事》预告里出现的那个神秘新人啊！！！他还拍过别的吗求求求链接！”
“铜球！”
“我记得故粉吹过他们蒸煮肯定能拿到陈导的男二啊？出来跳啊！开机仪式怎么不带他？哈哈哈怎么不接着踩寒神了？”
“故粉们不要搭理黑子，这部戏是内部人员传错了消息，男二是顾清梦，前期宣传蹭了微词的热度。”
“搞笑呢？陈导的电影需要蹭顾微词的热度？也不看看演员都是谁，任疏寒，顾清梦，沈星河，哪个单拎出来咖位不比你顾微词大？登月碰瓷了哈。”
“给我看笑了，你要说任疏寒咖位大还可以，另外两位唱歌的就专注唱歌ok？来拍电影就是新人，老老实实排在我们微词后面。”
“不好意思，你们寒神亲自发掘的我家微词，出道就是双男主大电影，拍完紧跟着上综艺，还不肯承认任疏寒就是我家的推？”
“故粉能不能别刷屏了？哪儿都有你们，烦不烦？这么牛B陈导为什么不带你蒸煮？”
“所以寒神旁边那个长发美青年到底是谁？链接来了吗？”
“给我一个大美人的名字就行了，我不奢求更多。”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男的有点像顾微词吗？不会是顾微词不拍男二了，临时找了一个和他长得像的去凑数吧？”
“卧槽，前面的真相了……”
“天，微词为了跟人不如故这个偏心眼cp解绑放弃了多大的资源，心疼死了T T！”
“……乌鸡鲅鱼，你们这cp从名字就在踩寒神，还好意思说偏心眼？确实偏到你们姥姥家了。多大脸敢说顾微词甩的陈导？你们蒸煮连试镜都没过就开始买通稿吹牛B倒是真的！”
“谁像谁啊？路人说句公道话，顾微词最多是这位美人的低配版吧，气质差太多了。”
“又见黄泉路人？某些人的粉丝黑起微词来真是不遗余力。”
“全世界都是粉圈？这位美人连名字都被没扒出来，故粉就开始给路人扣粉籍了？你倒是说说我是谁的粉，我也想知道他是谁啊！”
“我知道是谁了！快去看《代理执事》官宣，有单人等身海报！”
“我回来了，没有我们清月的海报，官方只说他是寒神的贴身助理，叫江清月，没错，你们没看错，就是寒神能随便带一个人上节目帮忙然后随便带的那个……我枯萎了，肯定没几个镜头。”
“不是圈里人啊……心塞，我想看美人拍电影啊！陈导你还行不行了，说好的颜控呢？”
“靠，怪不得开机路透里他跟寒神站得这么近，两个人简直配一脸啊！！！”
“这么乖巧懂事，不比什么狗P人不如故要香多了？”
“姐妹们嗑起，#江清月近人#～”

第11章 情书
进组之前，任疏寒看了两天自己以前拍的电影，得出了一个结论：
演技中上，增色靠脸。
像他这样的天生条件，摆个面瘫表情，观众就会开始自动脑补，什么忧郁、深沉、偏执……其实只是天赋加敷衍。
而且原主一直很叛逆，为了拿到家产才开始演戏，大部分演技都用在名利场上，只拍了寥寥几部片子，没给任疏寒留下多少经验，这让他有点陌生，所以还要多做准备——
毕竟这么多亲热戏，要好好把握啊。
他最近看江清月的眼神都灼热起来。
不过他也有注意分寸，没太放肆，怕吓到人家，因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表白。
毕竟是原主犹豫一辈子都没敢说出口的事，任疏寒这个母胎solo自然也不敢大意，分外珍而重之。
另外为了慢慢恢复记忆，他还偷偷去翻了一遍上节目时看过的相册，发现那本相册其实不是他的，而是江清月的，但每一页都有他，不是两人合照就是江清月自己拍的他，却鲜有江清月的单人照。
最多的单人照在前几页，当时江清月还在江家。
豪门出生的小婴儿都含着金汤匙，江清月却惨兮兮兮，没有打扮成各种造型的艺术照。
不过小漂亮自己争气，从小就像个小弥勒佛一样端正，白白胖胖圆圆滚滚，就一个红肚兜也能穿出仙气儿来，给任疏寒看笑了。
翻过满月、百天的照片，江清月的童年陷入断层，直到三四岁才又出现新的，因为这时他已经被任氏当时的管家奶奶收养，每天跟小少爷一起玩耍了。
任疏寒一家都是颜控，虽然父母各玩各的，天南海北不着家，但一回来就要对江清月亲亲抱抱举高高，当他是亲闺女，把两个孩子打扮成双胞胎，一起带出去玩时，还可以享受外人艳羡的目光：“龙凤胎，好福气呀。”
可能长得好看的人都有共同之处，再加上他们一起长大，任疏寒觉得他和江清月还真有点夫妻相。
再往后的照片，就是自己带着江清月在这座庄园里捣蛋的证据了。
爬树摘鸟窝，小溪里捞鱼，田野间扑蝴蝶，上房顶探险把大人们吓得半死。
和任疏寒记忆里差不多，都是自己带头祸害，江清月无条件支持，哪怕上到高处害怕，也咬牙坚持，觉得小哥哥最酷，自己要像小哥哥一样勇敢。
有时忍不住了，颤颤巍巍地说：“哥哥、我怕……”
小任疏寒这才发现，回头抱着他拍拍后背，奶声奶气地说：“不怕不怕，我们去玩别的。”
不哄也就算了，一哄小江清月突然就委屈起来，一下子哭出声，让任疏寒狠狠地挨一顿揍，还抽抽嗒嗒地说：“不、不是哥哥的错，不、不要打小哥哥！”
小任疏寒十分早熟地想，弟弟被惹哭也这么可爱，值了。
那大概是记忆里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上了小学之后，一二年级还算好，到了三年级时，任疏寒才发现，周围的小孩子仿佛忽然就长大了，开始懂得男女之分、贫富阶级，有的忙着早恋，有的忙着搞小团体，而江清月也明白了管家奶奶为什么告诉他，长大了就不要叫任疏寒“小哥哥”、要叫“小少爷”。
他们仍像不懂事时一样，形影不离，但从并肩而行变成了一前一后。
照片照到小学三年级，戛然而止，任疏寒翻了别的相册，也没有找到他们后来的双人照。
最后一张合照是三年级开学时，不知被谁拍下的，他们站在学校门口过马路，校服是立领西装和短裤长袜小皮鞋，还有明黄色的鸭舌帽。
任疏寒走在前，背上挂着两个人的书包，回头看去，江清月则低着头，正双手递给他一封信。
信里装的是分班座位表，但这一幕看起来却像在送情书，导致这张照片在学校论坛里流传了很久很久，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校园传说。
任疏寒大大方方地偷走了它，放进相框，藏在了自己房间的枕头底下。
陈导的电影《告白》，第一幕就是男主被送情书。
高三的某天晨读，小张从同桌小王的课本里掏出一封粉红色的信，并大声朗读出来。
“亲爱的班长，有一句话，我一直深藏在心底，不敢说出来。
“我不怕别人如何看我，只怕你知道后会因此疏远我，可是看到别人和你走在一起，一想到你可能会属于别人，我就再也无法忍耐，一定要将我的这份心情告诉你，哪怕可能会被你拒绝……”
信读到这里，迟到的小王同学来了。
两人大打出手，最后以小王同学被班主任约谈、全班起哄调笑、小张脸上挂彩、黯然翘课为结尾。
因为陈导要求高，每一拳都是真打，取景又是老教室实地，没安空调，任疏寒和顾清梦拍完都累得要死，坐在原地喘气，江清月和沈星河就给他们两个打扇子递水。
“寒神你这体格真好，下手真重啊。”沈星河一边给顾清梦冰敷，一边阴阳怪气。
“你神经病啊，”顾清梦凶沈星河，“这是拍戏懂不懂？”
江清月这边就安静多了，一言不发，用一块湿手帕轻轻擦过任疏寒的额头，看到他眼角稍破了一点，露出很是心疼的眼神。
周围人：美人蹙娥眉啊……
在大家看来，比起大马金刀坐在那没事儿人似的任疏寒，江清月好像更惹人心疼哦。
沈星河对顾清梦嘟囔：“你看看人家江助理？我是替你说话呢，你能不能有人家一半温柔？”
任疏寒从江清月手里抽走手帕，用另一面给他也擦了擦额角，撩开他贴在额头上的发丝，问：“长头发热不热？”
顾清梦又训斥沈星河道：“你看看人家寒神？你怎么想不到我头发长了很热？”
两位队友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深深的嫌弃。
江清月轻轻摇头，拿回毛巾放好，脸颊有一丝薄红。
“要是热的话去剪短点吧？”任疏寒也是今天听顾清梦说剪短了头发很舒服，才想起这个问题，虽然他是长发控，但还是希望自己家小可爱能舒服一点。
江清月却还是轻轻摇头，看着地板，脸颊又红了一点。
啊……任疏寒把心里对小可爱的爱称又改成了小臭美，可爱翻倍。
面对眼前这样的风情，他的眼神已经变成大型猫科动物扑上去，在江清月白皙的脸上脖子上粗暴地舔完一圈，又咬了好几排牙印，然后绕着细腰从后背圈起来，头枕在大腿上，脸埋小腹乱蹭一通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学的时候，你也给我送过情书？”任疏寒逗他，“还被人拍到了，贴在学校告示栏里。”
江清月：“不、不是的！”
“难道我记错了？”任疏寒眼中笑意难掩，一看就是在开玩笑，“但我有照片为证。”
江清月无力道：“少爷……”
啧，这个语气……欺负他也太爽了，眼睛也已经湿漉漉了，可我还没做什么呢吧？任疏寒见好就收：“你穿小学生校服很可爱，我把那张照片拿走了，相册里的你都有电子版吧？回头发我一份。”
江清月懵懂点头：“那……少爷，你都看过了吗？小时候的事都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有个小不点不肯上学，非要和我分一个班，不然就哭鼻子，”任疏寒又逗他，“还有个小不点被别的小男生缠烦了，就强吻我，把麻烦都推到我身上，是谁来着？”
江清月又羞愧地低下头，超小声说：“……是我……”
现在也像小时候一样萌啊，任疏寒很想把他抱在怀里揉搓。
他们没上过幼儿园，是请的一对二家教，所以刚知道将来要上小学、可能和小哥哥分到不一样的班级时，小江清月的世界观都崩塌了，睁着大眼睛一个劲儿地掉眼泪，也不哭出声，谁看谁心疼，任疏寒更是抱着他，边给他抹眼泪边控诉：“弟弟连远门都没出过，不和我在一个班都没人照顾，你们舍得吗？”
管家奶奶只好托人，把小江清月也分到了精英班。
然后江清月就因为长得漂亮，成为了班里男男女女争抢的对象，一直缩任疏寒身后躲桃花。
班上有个发育早熟的小霸王，因为没能和江清月坐成同桌，一直对任疏寒记恨在心，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玩过家家时跳出来找茬：“凭什么你一直霸占江清月同学，我也要江清月做我新娘子！”
任疏寒回头问：“清月，你想做谁新娘子？”
江清月不好意思地抬起小手，揪住任疏寒衣角。
“他都没说话！”小霸王指着任疏寒说，“他才不喜欢你！”
江清月憋了好一会，憋了个大的，踮起脚，在任疏寒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口，大声说：“我就喜欢他！”
小霸王忍了又忍，没忍住，“哇”得一声哭着跑了。
任疏寒想到这里，忍俊不禁，善心大发，在江清月耳边低声提醒他：“下次就要拍到吻戏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第12章 初吻
学生打架，紧跟着就是请家长，不过剧本里的小王和小张从小就住对门，家长都认识，互相打了一通电话，这事儿也就了了。
休息时，任疏寒见缝插针地逗他家助理：“我还想起来，我以前也被叫过家长。”
江清月又开始惭愧：“都是我不好。”
“哪是你不好？”任疏寒眯眼看着他说，“是你太好了。”
小学二年级时，一向以好学生形象示人的班长任疏寒终于暴露本性，跟班霸打了一架，把班霸的鼻梁给打断了。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挑衅班长，嚷嚷要和江清月一组上体育课和手工课了，因为班长下手太黑惹。
就……
至于嘛？
大家第一次开始心疼班霸了，毕竟班长一直都在霸占江清月，而班霸就只是想和江清月组一次队哎，而且我们也想……
不过班长打架好帅哦！
有一部分脑子灵活的小女生直接因此转移了阵地，把情书复制一下，江清月同学的名字涂掉，改成任疏寒，一次送两份，这两人还是同桌，外班来送的可方便。
于是晚上回到家，任疏寒和江清月一起掏出一模一样的几份情书，对坐无语。
“……”
“把这几个投机取巧的人列入黑名单吧……我不答应，你也不许答应！”
“嗯嗯。”
达成一致。
家长也叫了，但是当然没来，管家奶奶替两个人见了老师，了解完情况，知道是小班霸挑衅在先，也没有说他们什么，只是赔完钱后如实转告了任疏寒的父母。
当时任疏寒已经有一年没见到父母了，本来还期待他们回来，但挂了电话之后，还是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又不回来，省得挨揍了。”
江清月心疼地抱紧自己的小少爷，小兽舔伤一样，顺毛摸他的短发。
任疏寒还能回忆起拥抱着他的手感，像个软软的、温热的大布娃娃，治愈力极强。
但是小任疏寒不知道的是，他的父母并非完全在放养他，而是悄悄告诉管家奶奶，上了三年级就让两个孩子分班念书，省得太过亲密，再养成什么不好的习惯。
所以就有了江清月相册里最后那张照片。
任疏寒刚拿到分班座位表的时候，很不开心，转念又觉得也不错，因为江清月和他坐同桌时，其实有点让他分心，同班也是一样，毕竟同桌那么好看，他又不瞎，为什么要看黑板？
这样下去，自己和年级第二名之间的成绩拉不开，班长位置岌岌可危啊。
而且现在大家都知道江清月是自己的人，小任疏寒想，应该没人敢去骚扰他了吧？
开学之后，江清月每次听到他的疑问，都会摇头，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当然没有。”
任疏寒仍然会牵着他的手上学，把他送到班门口，再摸摸头发，依依不舍地回自己班，就是有时下课路过他的班级，看到他被新同学勾肩搭背，会有点酸。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小小年纪就会吃醋了。
那么，清月不会吃醋吗？
今天的戏里，任疏寒和顾清梦的对白就充满了浓浓的醋味，气氛十分暧昧。
“你跟那女的在一起没？”小张同学因为打架抹不开面子，几天没跟邻居小王说话，今天终于把他拦在了倒垃圾的路上，问。
“哪女的？”小王无动于衷。
“就送你情书那个。”
小王掉头就走。
“哎哎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张拽住他，把他拽到小区绿化的小石板路上，“我又没念她名字，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啦。”
小王甩开他的手，但没有再走掉：“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再有下次，你就不只是流鼻血了。”
“你还真重视她？”小张歪头，绕着他看，“认识这么久，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是不是二班的班花，她确实挺好看。”
“这不是是谁的问题，她敢表白已经很有勇气了，你没资格糟蹋别人的心意。”小王被他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又要走，“她也没署名，你要喜欢什么班花就去追吧，快点滚。”
小张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坠在他半边身上：“真的假的？就是说你不喜欢她喽？”
小王有点脑火，又甩不掉他。
“到底喜欢不喜欢？”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小王看了他一会，突然俯下|身……
“等等等等cut cut，”陈导还没说话，沈星河先跳了出来，“说好用替身呢？”
陈导：“你再替我喊咔我就把你咔嚓了。”
任疏寒转头看江清月，想观察他有没有吃醋，却发现他没在看自己，而是看着沈星河，神情有些落寞。
江清月很羡慕沈星河，有光明正大吃醋的权利。
任疏寒只能看出自家助理好像不太开心，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陈导无奈挥了挥手，江清月走上前，任疏寒就轻轻牵他的手臂，把他拽到自己身边，柔声哄道：“是不是太勉强了？我们不拍了，嗯？”
他的意思是，他也不拍了，让陈导临时换男主，反正多少违约金他都配得起，粉丝要怪罪下来就干脆退圈，反正他就是见不得自家助理受委屈。
江清月却以为他只是想换替身，连忙摇头：“不。”
一点都不，他非常想……
和喜欢的人接吻。
为此还失眠了好几天，进组第一天照了几遍镜子，甚至早起特意涂了唇膏，希望少爷不会嫌弃。
任疏寒抚摸他的后背，低声说：“你有点僵硬，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江清月鼓起勇气看着他，眼神坚定：“没关系的。”
任疏寒只好转头嘱咐导演：“清个场。”
陈导：嗯？不是吧？接个吻还清场？？？
“对对，我疏忽了，”陈导跟众人指手画脚，“赶紧的，都走。”
其他演员：“噫——”
有奸情～
在众人起哄的嘘声里，江清月茫然四顾，被任疏寒按住后脑勺压在怀里。
任疏寒无奈道：“晚上我请全剧组吃饭。”
众人：“喔哦！”
江清月：“？”
“都看你好看，想占你便宜，”任疏寒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哄骗他，“结果便宜被我一个人占了，要安抚一下他们。”
陈导没眼看，为什么要虐我一个人？
“快点吧，action action。”
任疏寒偏过头，薄薄的嘴唇覆盖在江清月唇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江清月能清楚听见两人胸膛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第13章 欺负
任疏寒没有闭眼，他静静看着江清月投入的表情，宛如自愿被献祭的羔羊，清纯却带有致命的诱惑力，散发着迷人芳香。
他沉醉在江清月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只有一秒钟的镜头，被他们硬是拖了十几秒。
江清月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被他看着，羞耻地猛退一步，但被任疏寒拦腰截住了。
陈导看着摄像机里的这一幕：效果出奇得好啊。
任疏寒神色淡然，眼底却压抑着欲|望，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情不自禁，而本以为会差强人意的江清月也很符合角色气质，紧张又期待，甚至超出了原本的要求。
“不错……”陈导刚要喊“过”，就发现任疏寒转头看了自己一眼，明明是和刚才一样的面无表情，却把他给冰激了一下，嘴里也转了个弯，“就是清月有点僵硬啊，我们再走一条。”
任疏寒满意地点点头。
陈导（擦汗）：我怎么这么机灵。
管他下一条好不好，不好的话用这条不就完事儿了？反正伺候好寒神就行，下部片儿还指望他投资呢。
江清月不懂规矩，乖乖点头，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睛仰起头。
任疏寒欣赏着他的表情，从颤抖的睫毛看到红润的唇，再到线条优美的下颌，看够了才不紧不慢地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陈导皱眉眯眼：“这条……能不能过呢？”
任疏寒：“你是导演你问我？”
陈导保守起见：“再来一遍。”
任疏寒低头，再香一口。
陈导：“再来？”
江清月：“……………………”
感觉怪怪的？？？？？？
任疏寒反复亲了好多下，江清月脸都红透了，双眼泫然欲泣，僵硬的身体早已发软，靠腰后的手臂箍着，也忘记了剧本里的动作，双手虚虚撑在任疏寒的胸膛上，却舍不得推开。
陈导扶额：“行了吧？”
小江助理怪不容易的。
任疏寒越亲越刹不住车，忍不住用指尖划过江清月的脸庞，把他垂下来的长发撩起来，嗓音有些沙哑地说：“头发，穿帮了。”
顾清梦演的小张同学是短发来着。
陈导挤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哦，那再来一遍。”
最后一遍，任疏寒完全没在遮掩了，直接用手捧住江清月的脸庞，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被清场的人重新回到片场时，任疏寒和江清月已经坐在一边休息了，大家八卦地偷看他们，震惊地发现江美人眼神涣散，脸颊绯红，还有点气喘，几乎靠在寒神身上！
太刺激了！说好的轻轻地亲亲呢？？？
任疏寒一抬眼，大家又装没看见，猛甩头看向陈导：给美人加戏哈？懂你。
陈导场面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大家换了场次：“清梦、沈星河，过来先拍，寒神先休息一会哦。”
任疏寒的手臂还放在江清月身后，侧过脸用额头顶着他的额头，问：“不舒服吗？不想就要跟我说，说了就不这样欺负你了，好不好？”
实不相瞒，他的反应让任疏寒还想继续欺负他，狠狠地……
江清月不敢看他，低头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仿佛在找回知觉，没有说话，却揪住了任疏寒的衣角，这是他想表达信任时下意识的小动作，只有任疏寒能看的懂。
简直是在说：想要的，请继续欺负我吧。
因为这一吻，江清月想了很多年。
年少时情窦初开，那个穿着校服高高大大的少年笑着，轻吻自己，说着亲昵的话……这种场景，不止梦见过一次两次。
任疏寒被他这样子撩得心痒难耐，只想把他抱起来回家好好亲亲，从头到脚的那种，表面却在装绅士：“虽然我也是初吻，但仔细想想，在这种地方把你的初吻夺走了，还是委屈你了。”
江清月把他衣角攥得更紧了：“校服、很喜欢、那个、少爷……”
发现自己话说不顺，声音发颤，江清月闭口不言。
任疏寒：……这谁能忍得住？
也就本晋江男主吧。
“真的不委屈吗？”任疏寒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或者说是享受自己逼他说出来的过程，异常兴奋，“小的时候就是，被人欺负了却不告诉我，你忘了我会发脾气了？”
少爷才舍不得对我发脾气……江清月飞速看了任疏寒一眼，又垂下眼，又看了他一眼，觉得少爷似乎很认真，只好焦急地说：“真的没有。”
小学分班之后，有几个人曾经追捧过江清月的学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知道了江清月的私生子身份，开始带着全班同学孤立他。
到快毕业时任疏寒才发现这件事，所谓和江清月勾肩搭背的朋友，不过是在他耳边嘲笑他是自己家仆的垃圾。
那是分班之后的第二年，任疏寒上完英语课，背完一首诗词后，忽然很想念江清月。
想看他的脸，想牵他的手，想同他说话。
虽然每天放学就会见面，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翘了一节课，跑到江清月的教室去了。
江清月班上那节正好是体育课，教室里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同学，江清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腰杆笔挺，坐姿端正，正写作业，马尾辫柔顺可爱，从背后看去，像个小美少女。
知道他一直努力学习，想追上自己的成绩，任疏寒就远远站着，没舍得打扰他，隔着两层玻璃和一条走廊默默欣赏。
没过一会，班里另外的几个同学闹成一团，有的讨论题目，有的嘻嘻哈哈，忽然一个人拿起沙包，冲江清月扔去，打在了他头上。
一开始任疏寒以为是失手闹着玩，但江清月把沙包给同学扔了回去，另一个同学又瞄着他的头扔过来。
这次江清月避开了，也没去捡，继续做作业。
那些同学于是大笑着走到他旁边，每人猛推了他几把，把他桌子上的书本都推到地上，文具散乱，才嘻嘻哈哈地从门口出去。
江清月一直默不作声，只在有人拽他头发的时候挣了一下，没有让马尾辫散掉，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捡起东西，继续写作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任疏寒冷静地记住了那几个人的脸，一个都没落下，然后也转身走了。
后来他又来过江清月的班，有两次是偷偷的，把他全班同学中哪个动手欺负他了、哪个开口嘲笑他了，全都一一记住，还有两次是正大光明的，眼神冷冷扫过其他同学，偶尔说几句严厉的话，让他们知道，这孩子是自己的，谁也别想动。
江清月全无察觉，眼里只有他，每次见到他来找自己，都像个小傻子一样开心。
那时任疏寒已经十岁了，他不再像江清月一样傻白甜，等上中学后才悄悄把这些人挨个套上麻袋，狠狠收拾了一顿，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无处寻仇，只能深刻地认识到这世界是有因果报应的。
任疏寒还拍了这些人鼻青脸肿的照片给江清月看，并郑重地说：“以后再被人欺负，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小江清月惊讶地回答：“我从来没有把他们说的话当回事过，只要少爷不那样想我就好。”
任疏寒抱了他一下，偷偷亲吻他的发旋。
我怎么想你？
私生子？家仆？小童养媳？都不是，没有任何标签能定义你，你就是江清月而已，是我最喜欢的人。
后来任疏寒真的说到做到，初中直接转学，不去小学直升的贵族学校，而是去了普通的重点中学，和江清月继续同班，没有再让江清月听见过任何闲话，直到遇见顾微词这一年……
他一定很伤心，任疏寒想，我要想办法弥补。
但是恶趣味又让他施虐心发作。
临近下一场吻戏的几个晚上，任疏寒渐渐把告白计划抛之脑后，屈服于卑劣的心思，开始想方设法地讨甜头，明明有系统提词，还装模作样地在家练台词，让江清月每次走过客厅是都能看见他头疼的样子。
“少爷，”江清月担忧地说，“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你别卡就行了，”任疏寒看他穿着柔软的纯棉睡衣、棉拖鞋，黑长直的湿发还没竖起、垂在腰间，鼻梁上架着一幅平时不怎么带的轻度眼镜，心想你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真是谢谢款待，嘴上却说，“不要我好不容易过了，被你卡住。”
上次自己是卡了很多次，可是自己连台词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江清月虽然怀疑少爷在捣乱，但还是想纵容他，点头道：“我会努力的。”
“你怎么努力？”
任疏寒看着他眼睛，语气十分正经，脑子里却在疯狂速写余光覆盖到的江清月的睡衣领口、手腕、脚踝……
“难道自己跟自己对戏吗？”
江清月为难地抿唇。
任疏寒走到他身边，把他的眼镜摘下来，问：“要我帮你练习吗？”
江清月表情惊讶且慌乱，双唇微张，隐约露出鲜红的舌尖，像颗熟透的樱桃。

第14章 暧昧
熟透的樱桃是鲜红色的，圆润饱满、形状美丽，被打湿后沾着水珠，新添一层反光更显通透诱人，细腻光滑，舔上去有丝丝缕缕的甜味，但不明显。
任疏寒轻轻咬开，才品尝到甜美的汁液，用手指按着边缘，全部吮吸入口，一滴也不漏下。
果肉的口感更让人欲罢不能，该说是柔软，却又有一丝劲道，用舌尖全部舔过以后，就像要融化了一般温热，又生出更多汁液，令人回味无穷。
“唔……少爷。”
江清月有些站不稳，呼吸困难，稍微偏开了头。
虽然好吃，但是少爷喂得太快，吃不下了。
“是我太急了吗？”任疏寒像盯着猎物一样看着他，抚摸他的侧脸，因为手感太过舒服，不舍得松开，动作温柔，语气却很严厉，“但是拍戏的时候不能只到这种程度就喊停。”
“对不起。”江清月狼狈地说，被他轻握住下巴，强迫着抬起头。
“不要道歉，”任疏寒与他蹭了蹭鼻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乖孩子，再来一次。”
他的话让江清月脸红，却又被诱惑着张开了嘴唇。
先咬破一个小口，用舌尖狠狠地顶住里面的果肉，让那点可怜兮兮的樱桃在口中无力逃窜，再用唇不断吮吸整个滚烫的果实……
就像上瘾一样，两人在楼梯边吃了很久，最后江清月累了，身子不自觉向下滑去，从坐在地毯上到几乎是仰倒在地毯上，手肘支着上面几节楼梯，歪过头，差点侧躺下去。
任疏寒半撑在他身上，左手垫在他腰后，不让他被台阶硌到，右手握在他腋下的位置，向上提着他的身体。
“不、唔……不要了……”这样明确反对的话，江清月还是第一次从他家少爷说，但现在他实在受不了，只怕再吃下去自己会丑态毕露，“少爷、不要了……嗯……”
任疏寒可惜地最后吃了一口，用手指把江清月唇边的汁液擦干净，放进自己口中吮掉。
“好甜。”
江清月看着任疏寒的动作，双目无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了又做了什么，猛得用右手捂住下半张脸，曲起膝盖并拢。
任疏寒只好双手都穿过他的腋下，起身像拎猫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江清月：“？”
任疏寒把他放到一级台阶上站好，让他能与自己平视，认真地问：“真的不要了吗？”
江清月犹豫一下，居然有点松动：“那再……唔！”
这一次结束后，江清月彻底软了，脸颊潮红，被任疏寒整个抱在怀里，像吸猫一样不停嗅着颈侧的头发，也无力反抗。
“少爷……”他有气无力，显得十分可怜，“可以了吗？”
任疏寒在他长发上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你为什么这么甜还这么香？有用香水吗？”
“没有，”江清月努力抬起被勒紧的手臂，摸了摸少爷的后脑勺，柔声细语，“我和少爷用一样的洗发液呀。”
任疏寒这才放开他，拇指压在他唇上摩擦了两下，问：“你以后不会进娱乐圈吧？”
江清月愣了愣：“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任疏寒这才满意地点头：“不要跟别人练习，明白吗？”
江清月：“……”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少爷，谁会惯着这样任性的人啊……江清月无奈地笑了笑。
“别人会对你图谋不轨，”任疏寒不满他的敷衍，皱眉厉色道，“知道吗？”
“嗯，”江清月乖巧点头，回房间了，“晚安，少爷。”
“等等，”任疏寒把他按在门前的墙边，又亲了一口，“明天晚上继续帮你练习吧？”
江清月：“……好，谢谢少爷。”
任疏寒看着他关门，回屋的路上摸了摸后脑勺，那里被江清月微凉的指尖摸过，现在却在发烫。
接下来这几天的戏都不温不火，淡得像水，一点和谐镜头都没有，但任疏寒哪怕住在剧组里，也每晚都风雨无阻地去江清月房间找他“练习”演技，立志要把他的吻技磨练得炉火纯青，动作也越来越放肆，甚至有几次离开时床单都皱成一团。
任疏寒自己都觉得不太合适了，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终于快到另一场吻戏的时候，他才义正严辞地说：“今天发挥好点，争取一次过，不要让练习白费功夫。”
江清月：“……嗯。”
信了你的邪。
电影快拍到一半，两位男主的感情线才稍微有了点进展，陈导说这叫慢工出细活，文艺片就是这样子的，你们不懂，江清月看过剧本后表示确实不懂，自己上学的时候，校园生活也没有这么平淡啊？
“为什么不平淡？”沈星河八卦地问，“是因为有寒神吗？”
“不止吧，”顾清梦说，“江助理在学校也很鹤立鸡群吧？你以前也是长头发，老师不管？”
江清月腼腆地点了点头：“我念书的学校都不管着装和发型，有很多男同学会养长头发，将来剪掉好捐献给需要假发的人。”
众人若有所思地看向任疏寒：哦，寒神使钱了。
小学入学时因为要剪头发，江清月差点哭了，任疏寒就记下了这件小事，每到一个学校，就为这个学校向往自由的学子和社会上需要假发的群体做出一份贡献，走到哪儿都带着这个公益组织。
江清月的头发也是会剪的，不过他是从及腰剪到及肩，每次都留出够扎马尾的长度。
“那还是寒神比较突出吧？”沈星河更喜欢任疏寒这种会运动的，“我记得以前说寒神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班长，还破过很多校运动会记录，学习好又运动好，这么强的吗？”
“当班长靠的是人缘，我只有小学学习不错，大未必佳，”任疏寒拍拍江清月的肩膀说，“上了初中之后，清月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从来没变过。”
他们念的小学是贵族学校，因为重视早教，任疏寒上学之前学的东西都是家里硬性规定的，全是入学后要学的，什么法语拉丁语、马术击剑，但江清月没人管，任疏寒让他随便选择，他就每天去画画弹琴、学插花园艺，小学综合成绩自然普通。
但初中上了重点中学之后，他们这两个并不打算高考的人，莫名进入了高考阵营……
开始刷题模式后，江清月的成绩就一飞冲天，中考拿下了市状元，任疏寒的父母听说后，都惊讶地不远万里飞回来给他开趴体庆祝。
连自己生日父母都不回来的任疏寒：“……”
“少爷成绩也很好，一直都是年级前一百名！”江清月握拳说。
众人：emmmm……
重点中学年级前一百也不错啦，但刚听完你稳定年纪第一之后，这个就不太够看了，知道你喜欢吹你家少爷，但大可不必……
“而且破过很多校记录是真的，游泳、长跑、跳远、标枪，全都破过。”江清月又说，“那时有几个高中的老师来帮忙做裁判，结果教游泳的和教标枪的老师都相中了少爷，抢着想让他以后念体高学自己教的专业，还打了一架。”
沈星河兴奋了：“哇！真的吗？”
任疏寒：“那是因为我们学校体育差。”
“但我们初中是几个学校一起联合开的运动会，”江清月坚决不给自家少爷谦虚的机会，“综合成绩被少爷一个人硬拉起来的，都赢了隔壁体校呢。”
沈星河相当配合：“那是真的强啊！”
江清月眼睛亮晶晶的：“是吧。”
顾清梦：“……陈导你在记什么？”
“校园素材啊，”陈导追问江清月，“你记得真清楚，还有别的吗？”
江清月：“……”
“没了，”任疏寒面无表情地抽走了陈导的笔记本，“赶紧拍你的戏。”
其实还有很多。
如果少爷不在身边，江清月更喜欢独来独往，闷头学习，所以他的朋友不多，也不知道自己算是早熟还是晚熟，只知道上中学时，正是他开始春心萌动的年纪。
他回忆里有数不清的任疏寒的身影，其中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时的模样最为鲜明。
那个用力一掷标枪时、全身肌肉绷紧尤其好看的少年，那个出水时甩着短发、全身滴着水的少年，那个第一个冲向终点撞破彩带、被同学们簇拥着举起来扔高的少年……他会四顾，会在无数人中准确地找到自己，只看着自己微笑。
他只喝自己送的水，下课后只会来问自己问题。他只给自己值日倒垃圾擦桌椅，只会把左耳的耳机分给自己一个人。
和同学一起出去郊游时，他的自行车后座永远留给自己，只背自己的书包、只给自己一个人做吃的。和朋友一起聚餐、唱k时，他只给自己布菜、点歌，只给自己摇铃鼓，只唱歌给自己一个人听。
如果任疏寒能听见他的心声，那任疏寒大概会说，傻瓜，你确实是晚熟了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为什么我只想坐在你身后，只拽你一个人的马尾辫。

第15章 艳压
破旧的小旅馆前台，两个少年把校服藏进不透明的塑料袋藏在背后，开了一间大床房。
他们没有商量，只是一个牵着另一个翘了课来到这里，进房间后也没有说话，沉默地拥抱在一起，亲吻、撕咬，像刚学会捕食的小兽。
任疏寒撩开江清月的衣服，触摸到他腰部的皮肤时，感觉到他在颤抖。
即使私下里“练习”过再多次，他这样生性容易害羞的人，在镜头前也像从未有过经验一样，导致任疏寒忽然有一点不舒服。
他刻意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了一部分，让自己的宝贝尽量少暴露在镜头下，才开始亲亲摸摸。
江清月忍耐着，偶尔才漏出两声轻哼，被任疏寒立刻吻住，一点都不舍得给别人听。
于是这条陈导原以为要拍很久的重头亲热戏，居然奇迹般地一遍就过了。
“可以啊，超常发挥，今天的戏拍完给大家放三天假，不用太累了，保持状态也很重要。”陈导意有所指地看着江清月说，似乎生怕他被任疏寒给折磨坏了，“我听说寒神的综艺快开播了，可能有宣传，正好有时间配合一下。”
剧组从一开始就是看着任疏寒的行程安排的假期，但是当时任疏寒没注意到，后来才跟《代理执事》的节目组沟通了一下，取消了自己的综艺宣传。
因为他不想再看见顾微词了。
当初能录完已经是仁至义尽，而且顾微词还是这节目的常驻嘉宾，宣传等于给顾微词铺路，任疏寒是绝不对不想犯贱的。
不是不稀罕我吗？那就如你所愿，自己挣扎吧。
相信这期节目一定会让他求仁得仁。
开播那天，任疏寒卡着时间从健身房里出来，兴致盎然地倒进沙发里，长腿搭上茶几，打开了电视。
他还给在楼上的江清月发了消息，问他在做什么，得到了“在看书”的回复，就邀请他下楼来和自己一起看节目。
江清月当然不会拒绝，而且他其实也没在看书，是侧躺在床上，偷偷看着相册里少爷的照片微笑，所以很快就穿着拖鞋“哒哒哒”下楼来，边走边用手理了理枕得凌乱的头发，走到沙发边又突然回头。
“怎么了？”任疏寒问。
“忘记拿发圈了。”
任疏寒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我这里有。”
他早就新买了一堆发圈，在家里每个角落都放一盒，这时终于派上用场，从茶几底下取出来一个粉红色欧根纱的兔耳造型发圈。
江清月：“……少爷！”
啊，炸毛了。
脸好红，啧，是这种反应吗？原来喜欢留长发却不喜欢发饰，意料之外啊，但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小兔子都走到嘴边了，任疏寒怎么能放跑，拽住他的手腕就把他按在了沙发上，好一通揉毛毛。
江清月长发凌乱，微弱地抵抗了两下，拖鞋掉了，就赤脚软软地蜷缩在大沙发里不动，任由他揽着后背，半抱进怀中顺毛。
美人在怀的感觉太好了，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任疏寒的右手五指梳进他的发根，缓缓向下，先捋顺了一会，然后才双手拢起，给他扎上了发圈。
江清月的脸埋在任疏寒胸前，偷偷深吸了一口气，闻他身上的味道，又用脸颊挨了挨他的胸肌，觉得好软好弹还好大……
“不喜欢吗？”任疏寒摸摸他头顶。
胸腔随着他的发声微微振动，江清月跪坐起身，揪了揪头上的耳朵。
任疏寒：我好了。
“能照一下吗？”江清月忐忑不安地问。
“不能，”任疏寒欣赏了一会他脸颊微微鼓起来的表情，才说，“是不可能的，我是那种人吗？”
江清月：少爷，很像哦= =。
任疏寒的手臂一直放在江清月身后，做出搂着他的姿势，江清月就舍不得起身去照镜子，原地抱膝扭了扭，只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前置功能看了看，表情很是复杂。
这……任疏寒果断召唤久不上线的系统，赶紧出来分析一下，到底是满意不满意？
系统：？说好的不用系统欺负他呢？
“系统表情分析完毕：一半满意，一半奇怪。”
任疏寒自认自己还是有点原则的，没有让系统读心江清月到底是觉得哪里奇怪，想着有一半满意就行，看来我家小臭美平时只是害羞才不爱打扮，以后女装play什么的可以考虑安排起来，兔女郎的话……住脑，再想下去容易出问题。
江清月想的却是：少爷审美好奇怪啊，我这么高的一个大男人，怎么适合带这种卖萌的东西？不过算了，他喜欢的话，那我也喜欢……
任疏寒凑到他的前置镜头里，点了一下拍照。
“啊。”
“怎么？不许我拍？”任疏寒挑眉，正想追问他，两人后来的照片都去哪了。
“不是，节目开始了。”江清月的眼神完全粘在了电视上，声音也变小了，表情非常可爱。
任疏寒不再说话，怕打扰他看电视，只拿着他的手机欣赏了一会合照，点击发送给自己，却在选照片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他相册里的近照——全是在片场偷拍的自己。
于是任疏寒默默锁屏，把江清月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江清月像个乖巧的人形抱枕，任由他摆弄，着迷地看着节目里的任疏寒，简直不要太萌。
“有那么好看吗？”任疏寒忍不住问，“本人就在你面前，看什么电视？”
江清月：？不是少爷叫我来看的吗？
他仍然没有转移视线：“节目的后期很好看。”
因为寒神是大噱头，所以任疏寒一出场就带特定拉风的bgm，背后还被p上了好多浮夸的花花，又有一大推怼着脸和腿拍的镜头……江清月好喜欢！
就是片头的最后一幕，不太合他心意。
那是用四个人的单人海报p出来的，任疏寒坐最中间的椅子，右脚搭载左腿膝盖上，就是个典型的大少爷，乔宁宁和曲冲两人p在了椅子左右，一个端茶壶，一个打扇子，顾微词则半跪在椅子底下，举着一只茶杯。
任疏寒注意到他皱眉：“不喜欢？那我们不看了。”
“要看，”江清月摇头，兔子耳朵晃了晃，“我就是……很羡慕他。”
任疏寒疑惑道：“羡慕他什么？”
他是谁？顾微词吗？
“啊，是我。”江清月成功打岔，把任疏寒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节目上。
不过任疏寒只看了一小会就不看了，开始玩手机，因为节目主要给三个执事镜头，江清月入境次数太少，几乎只有自己cue他的几次。
任疏寒要上网看看评论。
《代理执事团》在热搜上，主推的是顾微词，点进去全是营销号，尬吹的评论都快压不住吐槽了，反而是一个#江清月近人#的热搜位置越来越高。
“微词穿执事装好漂亮！”
“就……小冲模特出身我就不多说了，衣服架子大家都懂，宁宁的裙子明显是节目组设计的亮点，结果全是一堆故粉在这里控评？拜托你们心里有点B数不要瞎鸡儿吹了好不好？”
“以前欧洲很多女人的裙子不小心着火之后，都是因为裙撑不好脱下来结果被活活烧死的，宁宁上节目之前报备过说她想秀厨艺，结果被安排这么一身衣服……”
“然后顾微词还在一边茶言茶语？？？还将就一下，累活他来做，呵呵，你最好说到做到。（记仇.jpg）”
“乔粉可别蹦跶了，看到微词出道即顶流就开始犯红眼病了吧？（贱人就是矫情.jpg）”
“呃，纯路人，顾微词在搞什么飞机？到别人家里录节目，就算不恭维两句，也不能就来了一个‘嗯’吧？拿过亚欧设计大奖的房子说还行，你家是什么水平？住白宫长大的？”
“微词本来就腼腆，曲冲还强行cue他，心疼。”
“拜托，小冲情商超高都出过几次圈了，把话题抛给他是在给他机会秀一下人不如故的cp，现在看来不过是虚假营销罢辽。”
“笑死，我们微词本来就不甩人不如故的ok？是任疏寒追着我们微词后加入的这个节目。”
“又来了，故粉的蜜汁自信有链接吗？我想买点。”
“哈哈哈乔宁宁才是哪来的自信！‘原来你跟寒神不熟’？？？喵喵喵？？？微词客气客气说不熟你就信了？哈哈哈我笑得好大声！”
“sb乔宁宁，又开始ky了，呕。”
“槽我要笑死了，都说了nt就不要上节目了，还非要出来秀，我好期待一会乔宁宁脸被打肿疼哭出来（奸笑）～”
“啊啊啊寒神出来了！我死了我死了！”
“蹲到了，清月！妈呀这身西装配马尾辫动起来的杀伤力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我已躺平。”
“这什么霸道总裁俏助理？本路人一秒入坑。”
“？？？？”
“？？？？？？？？？”
“呆若木鸡，所以寒神真的跟顾微词不熟？”
“………………所以，故粉脸疼吗？来伸过来，看到这一巴掌了吗？这是我代表宁宁打的。”
“小声说一句，之前故粉不是说江清月跟顾微词撞脸吗？现在看完全是他被江清月艳压了啊。”
“加1。”
“加1。”
“加1。”
……

第16章 调戏
《代理执事团》火热首播中，乔宁宁一开场就摆出了前辈身份，教导晚辈顾微词要努力跟寒神混熟一点，导致双方粉丝情绪异常高涨，弹幕满屏清了又清：
“乔宁宁居然又补了一刀，寒神跟顾微词不熟实锤了，我突然有点get到了她的萌点，天然ky真是用来对付心机绿茶的绝妙搭配。”
“这这这，寒神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别过来、老子和你不熟’的气场！”
“好尴尬啊我的天，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顾微词的尴尬，可是我竟然无动于衷还有点想笑哈哈哈哈。”
“故粉再倒贴踩寒神炒作一次你家蒸煮糊穿地心。”
“不比不知道，一比顾微词简直要扔，同样是看到宁宁穿裙撑，寒神就主动找替换的衣服，顾微词就婊人家，求求别再拉什么人不如故了，明明就是故不如人。”
“有人注意到顾微词进门时和江清月对视了一眼吗？这剪辑搞事呢？好一个新欢旧爱修罗场啊！”
“新欢？顾微词不配哈（寒神：不熟.jpg）。”
“你们下手也太快了吧，表情包都做出来了？？”
“哇哦，我激动了，小冲做贴身执事！本来以为节目组是强推顾微词的，结果寒神居然这么安排，是为了避嫌吗？”
“（骂人）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录完之后微词的街拍那么憔悴了，这么热的天让人去做园丁，任疏寒有没有搞错？？？”
“节目组一共就安排了三个职位，顾微词自己说自己吃苦耐劳，不安排给他难道给小冲？再说节目最多也就录一天，这点活都不想干还上什么节目卖什么惨？”
“顾微词根本就没干活吧？别人都开始各司其职了，就他还在矫情地找墨镜，园丁储物间里的墨镜不能用吗？之前多大脸让宁宁穿裙撑做饭？”
乔宁宁粉丝不多，但是和佛惯了的任疏寒粉丝不同，战斗力很强，还非常记仇，分分钟就给顾微词单独搞了个热搜出来：
#顾微词矫情#。
任疏寒：哈哈。
他右手搂着聚精会神看节目的江清月，挑起江清月的一缕长发用手指卷着玩，左手拿手机，切小号点进热搜，逐条赞之～
不过烦人的是，人不如故的cp粉也开始涌入了，因为顾微词刚出道就用这个cp割过很大一堆韭菜，所以也够死忠……
但，这一切都顶不住两位蒸煮的实力拒绝：
“微词说的不熟是真的吗？”
“寒神明显是故意的，肯定是知道微词不想炒cp，就不让微词为难，但是他对微词的照顾会体现在细枝末节上，因为喜欢一个人是掩饰不了的，大家放心继续看吧。”
“……所以细枝末节在哪里？我怎么觉得任疏寒对他那个助理都比对微词亲近？”
“姐妹们发现重点了吗！微词说他有东西落在寒神这里了！”
“他说落在寒神家的次卧了，卧槽，这不是同居了吗！”
“这个江清月怎么比乔宁宁还sb，还真以为微词跟别的人一样，东西落在寒神这里就会被送回去或者扔掉？他是不是嫉妒微词跟寒神的关系啊？”
“？？？？？”
“故解解们又开始给大家表演自我打脸了。”
“虽然别墅里面突然出现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很诡异……但还是好好笑啊！顾微词在这里自己给自己打脸会不会有回声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迷惑了，是因为顾微词在这里借宿过，所以寒神很嫌弃，就把整个房间都搬空了吗？”
“……粉不下去人不如故了，出坑。”
“在别人家到处乱开门说要找自己东西，顾微词有没有一丁点教养？太恶心。”
“哈哈哈哈哈我爆笑！江清月都提醒过他了，还不信，非要开门看看，现在爽了吗？反正我爽了。（doge）”
任疏寒：我也爽了，就是这样，赶快脱粉不要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早就授意给制作组，让他们不要大意，不要遮掩，剪出真实，剪出自我，赶紧把自己跟顾微词彻底解绑。
这段过后，镜头一转，来到在外散步的任疏寒和曲冲面前。
江清月聚精会神地看着，还不知道任疏寒竟然在节目里说了这么多自己的事，越看越脸红，整个人也越缩越小。
任疏寒慢慢抚摸着怀里的大抱枕，切上大号，准备点赞几个夸奖江清月的评论，却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什么，哪里有青梅竹马哪里就有我！”
“寒神撒狗粮啦，人人有份（敲碗）。”
“这TM才是爱情啊！”
“我去，没想到寒神是个抖s……可以，再s一点我也受的了。”
差点忘了，随口坦白了喜欢听江清月叫自己少爷的原因，算不算公然调戏？是不是不太好啊？
任疏寒把手掌悄悄放在江清月头上，摸了几下，偶尔擦到他红红的耳尖，他也超级乖巧，安安静静，看起来好像没生气。
他越乖，任疏寒越想撩拨。
节目播完任疏寒和曲冲的部分，就切回厨房做饭的乔宁宁，江清月也看得不很认真了，枕在任疏寒肩上的头蹭了蹭，任疏寒就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你看，很多人说我欺负你。”
江清月看着任疏寒修长的手指，愣了一会，才看到屏幕上的评论：
“江助理太可怜了，看了节目之后会不会一气之下辞职跑掉？（实话实说吧，我就是想看霸道总裁的天价小逃妻。）”
任疏寒还在他耳边追问：“生我的气吗？”
江清月微微摇头。
“真的？”任疏寒笑着摸他的脸颊，“我怎么虐待你都不生气吗？”
“少爷才不会虐待我……”江清月的声音很小，显得有气无力，“我想看电视。”
“不让你看，”任疏寒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从他眼镜上方低头看他，“只许看我。”
江清月于是就真的只看着他。
任疏寒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眼神有些赤|裸，低声规劝他：“跟我生气啊，不然我就会继续欺负你。”
江清月这才轻轻握住他的手指，颤抖地掰开，跪坐起来，双手拢在唇边，盖住任疏寒的右耳，竭力忍耐住羞耻，轻声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少爷欺负我。”
任疏寒瞳孔放大，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向下半身涌去，右手臂下意识勒紧了他的腰。

第17章 求婚
任疏寒抬手反复抚摸他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按压他的脊骨，看着他腰部软到塌陷下去，趴在自己怀里，眼神也开始朦胧起来，突然说：“我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课本上说兔子如果经常被人摸后背，是会假孕的。”
江清月微微睁大眼睛，忐忑地问：“少爷喜欢小孩子吗？”
“不喜欢。”任疏寒笑道，“我只喜欢小兔子，尤其是会假孕的乖兔子。”
江清月脸颊贴在他胸前，反手摸到任疏寒的手背，往自己背上按了按，虽然全身都颤抖了两下，呼吸急促，却还是努力小声说：“少爷可以再多试试。”
任疏寒却猛得站起身，吓了他一跳。
江清月轻轻拽了拽任疏寒的睡裤，跪坐着抬头看他，任疏寒就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仰起头，捂住鼻子，无力地摊手：“纸巾。”
“……”
江清月默默给他扯了一张，柔声问：“我帮你洗一下吧？”
任疏寒摆摆手，长腿没两步就迈出客厅，回自己屋里的卫生间去清洗了。
江清月看了一会他的背影，又窝回沙发里，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电视，忽然笑了出来。
好可爱。
今天也好喜欢少爷。
一墙之隔，任疏寒擦干净鼻血，对着流水的水龙头沉默片刻，抬手关上，无语地转身靠在门边，开始思考自己还要不要出去，毕竟这太丢脸了，可是他又不想放跑送到嘴边的小白兔。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生|理反应会这么激烈……
初中时的记忆回来后，他就基本把原主当成自己了，那样算起来，自己就已经喜欢江清月二十年了，但是这些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的进度甚至赶不上这两天的百分之一，一直都停留在纯纯的柏拉图模式，也难怪任疏寒会上火。
而且最主要原因是他没想到，江清月主动起来居然是这个样子，脖子都红了还在努力勾|引自己，这种可爱是真实存在的吗？
任疏寒为自己的尴尬发挥疯狂甩锅，要知道他还没告白，就被江清月抢先了，那就说明现在这波战略性后退还是很值的，因为还没确定关系就把小白兔吃干抹净的话，也许会让他觉得自己太轻浮，嗯。
强行解释完，任疏寒舒服多了，撩起额前的头发做了个深呼吸，打算出去继续陪小白兔看电视，装作无事发生过，走到一半却停住了。
他看着手机，发现顾微词的粉丝居然还在挣扎，而且在集中攻击江清月。
另外还有不少人在艾特他。
“阿西吧，这个江清月凭什么拦着微词？微词的东西很可能就落在寒神卧室了啊，进去找一下不就行了！”
“故粉和蒸煮一样没素质，在别人家里乱跑乱翻，现在还想进主人的卧室，绝了。”
“想进主人卧室，可以，直接去问寒神，江助理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有寒神同意就能进，顾微词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难道不是因为他和寒神根本就不熟，所以怕又被打脸？呵呵哒。”
“顾微词这一上午除了给江助理找麻烦以外，还干嘛了吗？他是不是在针对江助理啊。”
“我真是服了，这个江清月抢镜没完没了，本来上午就没给微词几个镜头，午饭摆盘他也要抢，知道他拍领导马屁积极，但是他也不怕拍到马腿上，就在这里不听微词的劝告瞎乘汤。”
“顾微词yygq，不就是一个吃饭的口味问题吗，好好说话不行？什么叫‘人都是会变的’？我尴尬癌都犯了。”
“哈哈哈哈宁宁承包了我一整晚的笑点！怼得好！（乔宁宁：让人觉得很矫情.jpg）”
“我不行了，寒神跟清月的互动怎么会这么暧昧？”
“啊啊啊！寒神给清月挑鱼刺！”
“……目瞪口呆。”
“寒神情话满分。”
“我TM现在怀疑寒神上这个节目是要公开跟江清月求婚。”
“刚才寒神看了一眼微词，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寒神不会是想让微词吃醋吧！”
“这个强行碰瓷……这岂止是大胆，也太敢想了吧。（擦汗）”
“对哦，我也发现了，寒神和微词几乎没说几句话，难道是闹别扭了，微词不想理他，他就想法子激将？”
“天呐，寒神，你这是在微词的底线上试探，追妻火葬场预定！（搓手）”
“……人不如故粉丝多少沾点nt。”
“寒神明显是超级喜欢江助理了，你们看他温柔的眼神，见过他这么看别人吗？还显摆江助理的学历，哈哈哈好可爱。”
“‘这是我最重要的人’，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这是在求婚！我知道了，寒神会参加这个综艺的原因就是要公开征集求婚方案！！！”
“我提议，把那片马场直接布置成婚礼现场，如果我的提议被采纳的话我不要报酬，结婚的时候给我留一个座位就行了！@任疏寒，好神看看我！”
“我觉得江美人这……一被寒神盯着看就脸红，完全是沦陷了啊，寒神是不是还没出手？”
“（无奈）长成寒神那样还需要出手吗？”
“我不抵抗了，我爬墙，我爬墙还不行吗！他们两个小时候好可爱，这比人不如故的人造糖精真多了。”
“@任疏寒，寒神赶紧把这里搞成求婚现场吧！”
任疏寒觉得这个……
可行。
他敲了敲系统：准备几个求婚方案？
系统：“……友情提示：宿主，您还没有表白。”
我表白还有悬念吗？任疏寒十分自信，自己要是表白了他肯定同意，既然下一步就是求婚了那为什么不能合并在一起？
于是任疏寒连想了那么久的表白都还没想好，就又在自己的任务列表里加了个更难的求婚。
系统只好让他闭眼，给他列了几张图片，什么鲜花盛开的草坪，五颜六色的的氢气球，等等等等烂俗无比的套路，反正人类自古以来的想象力也就那么一点点，再盛大的场面也不过是堆钱而已，任疏寒看了好一会，没有一个相中的。
哎，没什么用的系统。
某万能的系统：“……”
可能这种事需要走心吧，任疏寒悠哉地回房间去查资料，没有再勉强系统，毕竟系统也没谈过恋爱，它懂什么。
某衷心的系统：“……………………”
不过另一个也在看网友评论的人就没有任疏寒这样冷静了。
顾微词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他气到摔了手机，暗下决心，一定要赶紧采取措施，收束剧情线。

第18章 爆料
剧组放了三天假，其中两天晚上放送了《代理执事》的前半段，下一周才能播完剩下两集，江清月很期待，任疏寒更期待。
播完之后，他就能彻底跟顾微词说拜拜了。
顾微词在原著中就是由一开始的爆红、到被黑，然后又到翻红的，爆红是因为和任疏寒最早合拍的电影，被黑则是因为他炒cp，最后翻红是因为这个节目把cp炒成真的了。
结果现在节目一播，翻红变翻车，顾微词开始在被全网黑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按理来说，能和任疏寒划清界限，应该是顾微词想要的结果，但是穿书后的顾微词却仿佛更脑残了，非要让任疏寒进追他火葬场不可，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任疏寒把他的所有联络方式全都拉黑了。
节目上期播出后没两天，顾微词才发现这件事。
什么玩意？狗男人这次也太狗了吧！
顾微词其实对任疏寒是有好感的，虽然每天都在幻想亲手给火葬场添柴加火，但如果真的烧好了，烧舒服了，他觉得自己应该会同意任疏寒的追求。
毕竟这本书里，任疏寒才是主角攻。
穿书之后，顾微词就发现了，书里写的什么颜值一骑绝尘艳压群芳都是不存在的，所谓文无第一，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各种男配的脸、身材都很好，各有千秋，自己没有比江清月、顾清梦这种陪衬好看到哪去，曲冲、沈星河这种配角攻也不一定就比任疏寒差。
差的是主要是背景设定。
自信如顾微词，都发现了自己与江清月的差距，主要体现在了言谈举止上——从小养在贵族家庭里的孩子，确实与自己不同。
而任疏寒的脸能打，人气高，也主要是因为他气质拔群，无可挑剔的建模脸更合大多数人眼缘，以及……有钱。
超级有钱。
就冲这几点，顾微词比来比去，觉得综合条件没有能超过任疏寒的，那么自己最后应该还是会跟任疏寒在一起。
但现在他有点不情愿了。
他想看任疏寒在追妻火葬场里苦苦挣扎，剜肉剖心给他看，却被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踩烂，哭都哭不出声。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任疏寒进火葬场。
可是他怎么还不按剧情走呢？？？？？顾微词都快抓狂了，他特么地好想按快进键啊！明明他穿书的章节卡点卡很准，就是已经虐完了，该开始躺平享受倒追才对啊！
结果现在不但逼得他要主动出击，他出击……还无处出击？
根本联系不上狗男人，顾微词甚至放下身段，给温馨打了好几通电话，也打不通！
他怀疑温馨在针对自己，因为之前有一次他要去夜店的时候就突然发现，温馨把任疏寒送给他的车直接开走了，就连卡都换了密码，搞得他特别没面子，当天硬着头皮刷自己的卡付了账单，差点就刷爆了，最近也没什么余钱，简直诸事不顺。
他是穿书者，知道任疏寒现在拍的是什么戏，但是书里怎么会把片场地址都写出来？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上一部戏的导演套近乎。
那个导演是个小反派，曾经对他动手动脚，被任疏寒看到之后教训了几句，也成了早期促进两人关系的一段剧情推进器，但是顾微词很高傲，认识的圈里人不多，从别人那里都套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找上门，被那个油腻男人占了点便宜，才摸清任疏寒新戏的地址。
这笔账，他都记在了任疏寒和江清月的头上，发誓一定要让这两人全都痛失所爱，悔恨当初。
所以这次他做足了准备，雇了一个摄影，偷偷摆拍了好几张自己探班的照片，才进去找任疏寒。
任疏寒在自己化妆室里休息，宣称背台词，实际是嫌弃地刷着求婚小视频，这个太土，那个太酸，突然间门就被打开，进来了一个顾微词，用衣服遮着脸，头发散乱，楚楚可怜的模样。
“寒哥，对不起，我被私生粉跟踪，正好路过这里，进来避一避。”他说，“江助理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正我会，”任疏寒指着门说，“我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你比较像在跟踪我，请，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顾微词面色铁青，没想到就算江清月不在场，任疏寒也这么不留情面，只好开始第二个方案。
“寒哥，可能你会觉得我纠缠不清，觉得我贱吧，但是……”
“没错。”任疏寒打断他，“知道还不快走？”
顾微词深吸一口气，勉强说完：“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你的目的达成了，那天晚上你说的条件，我同意。”
任疏寒头上一排问号。
我说什么了？
系统：“原主说，想要在分手之前留宿一夜。”
哦。分手炮。任疏寒无语了，被恶心够呛。
也许是他厌恶的表情太明显，顾微词卡壳一秒才继续说：“那天你对我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江清月了，和我在一起的这一年里，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停。”任疏寒对他比了手势，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觉得我需要再跟你解释一遍。
“那天我喝多了，说了什么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我真正的想法和决定也告诉过你了，但是你似乎很自信，还需要我跟你把原因讲明白——”
任疏寒双手放在裤袋里，下巴微抬，俯视着他。
“喜欢我的人很多，我从来不缺恋爱的对象，如果一定要谈，为什么我要放着喜欢我、对我好、长得漂亮、性格乖巧的人不选，偏偏选你呢？”
这话说出来可能显得有点自恋，但是任疏寒觉得无所谓了，因为对面更可怕，是自恋狂。
他低头在顾微词耳边轻声问：“你配吗？”
顾微词靠在门上，不知为何双腿有些发颤，半天才想起来一句准备好的话：“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话，你就不怕被江清月知道吗？”
任疏寒漠然的眼神忽然变得阴冷。
“你如果有这个胆量，可以去试试。”
这次探班彻底以彻底失败告终，顾微词离开后久久不能平静，反复回想任疏寒最后的表情。
他很害怕，可是那样的任疏寒是他第一次见，阴沉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反而让他更加放不下，所以最后顾微词还是下了决心，伪装成粉丝把探班的照片发到了人不如故的cp群里。

第19章 告白
电影拍到后半部分，两个男主连房都开过了，剧情竟然开始集中描绘备战高考的紧张氛围，搞得所有人都很无语，陈导还不慌不忙，说这才是青春。
“你们这些唱歌拍电影的都不好好学习，根本就不懂，”陈导说，“只有清月这种优秀的好学生，才会理解我吧。”
江清月看着远处走神，没有听见。
沈星河茫然道：“导演，你们学编导的不也是特长生吗？”
陈导：“……你赶紧去给我背台词！你看看人家寒神，从来没错过，你再看看你！”
“消消气，他就是个弱智。”顾清梦安稳完导演，又去安慰江清月，“江助理，别担心，你上午在工作，可能没注意到，寒神今天一上午不是在看剧本就是在跟我对戏，他肯定是没看到热搜。”
今天一早，＃顾微词探班任疏寒#的热搜就上了高位，有一少部分正常的真人在吵架，但多数都是营销号和水军在吹捧人不如故，称这两人只是表面陌生，私下里其实在谈恋爱。
江清月冲他感激地笑了笑，才鼓起勇气，走到任疏寒旁边，给他递上一杯热茶。
“少爷，不舒服吗？眼睛累不累？”他问，“我帮你按一下眼眶？”
“不用了，你也休息一下，”任疏寒一直皱着眉头，现在才慢慢舒展开，把看了几遍的剧本放在桌上，“我就是看到这些剧情，又想起来一点高中时候的事。”
“不好的事吗？”江清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都过去了。”
“不，还没过去。”任疏寒说，“你记不记得，高一分班的时候我妈回国来特意找过你？”
江清月点头。
“我那段时间都不敢见你，因为我怕你讨厌我了，”任疏寒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坚定地说，“但是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那样的委屈了，清月，你相信我。”
江清月：“什么？”
任疏寒：“？”
江清月试探道：“我受什么委屈了吗？”
任疏寒重复道：“我妈不是去找你了吗？”
“啊……”江清月一脸无辜，“阿姨鼓励我让我好好学习，争取跟中考的时候一样，再考个高考状元，倒不一定在国内念书，主要是给江家的人好看，出一口恶气，我没觉得有受委屈啊……”
“什么？？？”任疏寒原地起立，“我被骗了！她跟我说要是我申请不到V大就不让我在国内念高中，还说去威胁你了，让你别想勾引我早恋，不然就在全学校里到处宣扬，让你念不下去。”
江清月：“……”
实力影后，respect。
可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
“你怎么不来问我？”江清月有点心疼小少爷，“阿姨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你？”
“我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跟她根本就不熟！”任疏寒委屈，他长这么大真没见过亲妈几次面，亲爹就更别说了，“她找完你之后你就天天埋头苦学，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都不敢在班上打闹了。”
江清月好遗憾：“居然还有这种误会，我当时只知道学习，都没有注意到少爷的变化。”
任疏寒：“…………………”
16岁的任疏寒，上了高中后，再也没有天天打球踢球、爬山郊游的时间了。
从前带着江清月到处玩，他样样都好，玩什么都厉害，周围所有同学都羡慕他，江清月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上课给他传纸条时听他讨论同学之间的八卦，都觉得他知道的真多，朋友遍地都是，但正式开始备战高考后，任疏寒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了。
除了长得帅，有钱，会玩以外，似乎自己也就是个普通少年。
一向自信到飞起的任疏寒第一次开始忐忑。
他知道自己喜欢江清月，喜欢摸他的头发，牵他的手，夏天看不得他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冬天看不得他冻红的脸颊和嘴唇，时常在他睡着时偷吻他的一缕头发，可是他不敢告白。
这样的心情在初中积攒了三年，终于在上高中后的忐忑不安中爆发了，他再也不敢和同学吵闹着骗取江清月的关注，也没有机会背着睡着的江清月爬上山顶看日出，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江清月让他感到极度不安，他必须要说出口，要得到他。
结果被家里人硬生生给打断了。
那是他有生以来，距离告白最近的一段时光，后来的他会步步为营，现在的他也胜券在握，过去那样的年龄之后就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冲动，遗憾却也很有意思。
“那就是我受委屈了，”任疏寒总结道，牵着江清月的手不放，“我真的好委屈啊！”
江清月面对撒娇的他心动不已，却不知道怎么哄，想了想，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问：“那……要帮我练习一下、那个吗？”
任疏寒果断把他牵去了休息室：“好。”
远远看着他们、正想喊休息时间结束的陈导：“……沈星河收拾一下，过来先把你卡那两条重拍一遍。”
沈星河：“啊？怎么又是我？”
“就你话多！”陈导敲了一下他的头，“没点眼力见儿，没看见寒神忙着对戏呢吗？”
任疏寒终于“练”完剧本后，把嘴唇红红、头发乱乱的江清月关在了休息室里，不让他这样子被别人看到，自己出来准备拍下一条。
“我想休息……”沈星河呻|吟。
“你那什么演技还想休息？”陈导不想。
顾清梦状若无意地问了任疏寒一句：“寒神看今天热搜了吗？顾微词那条。”
“等一下，”任疏寒掏出手机，“我再休息一下。”
陈导：“……好吧。”
没过一会，任疏寒挑着热搜里一个自己唯粉的评论回复了一句，理直气壮：“不存在探班，我那天没有见到过顾微词，我和他也没有工作以外的任何关系，另外，我有喜欢的人，很多年了，还在准备告白中，希望大家不要给我的准备添加难度，谢谢。”
#任疏寒有喜欢的人#瞬间上了热搜第一。
“卧槽！”沈星河兴奋了，四处张望找江清月，“我知道是谁了！”
陈导终于忍无可忍：“赶紧全都来给我开工了！”
休息室里，江清月侧躺在沙发上，盖着任疏寒的毯子，正在回复一个陌生账号给他发来的两条消息，第一条是一张照片，拍的是顾微词那天的“探班”，镜头里露出了一点点任疏寒的侧脸，第二条只有四个字：“他在说谎。”
江清月也回了他四个字，“我无所谓”，然后就把他拉黑了。
下次……和少爷再多“练习”一点吧，江清月把脸埋在毯子里偷偷计划着，只要再进一步，少爷一定会慢慢忘掉顾微词的。
还要继续努力呀。

第20章 秘密
任疏寒随手一条评论上了四个热搜，分别是#任疏寒有喜欢的人#、#任疏寒准备告白#、#顾微词倒贴#、和#江清月#。
很多人怀疑江清月就是任疏寒说的那个人，搜了一下才知道他不是娱乐圈的，非常失望。
“长这个脸不出道？过分了啊。”
“好希望他能主役陈导的戏，没有说清梦不好的意思！就是想嗑寒月cpQ Q。”
“透一下剧，江助理跟去陈导的剧组了，据说是做了顾清梦的替身，花絮肯定能嗑到的。”
“讲个笑话，清梦的角色换过，据说原本那个角色是留给顾微词的，结果寒神自带替身进组，看过《代理执事》的都知道江助理是高配版顾微词，和清梦一点都不像，到底是谁的替身大家都懂哈。”
“意思就是寒神坚决不跟某人拍亲热戏呗？就这还想炒cp？噗嗤。”
任疏寒随便看了两眼，大致确定，顾微词把自己折腾得提前扑了，而且扑得安静如鸡，连个水花都无。
如果他不搞这出探班，还有点自我洗脑的cp粉，也许死鸭子嘴硬还能吃最后一波红利，但是现在被任疏寒彻底摁死，再脑瘫的粉丝也嗑不下去了。
剩下他的唯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吹颜值？在最新综艺里被圈外人碾压的颜值气质吗？吹演技？刚出道只有一部电影，第二部 就疑似宣传虚假资源，被别人给顶了。
虽说虐粉剩下的都是死忠，但没有代言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有新的热度，目前的这一点点粉丝也早晚会散干净，现在没了任疏寒铺路，顾微词无路可走，只能提前转型，准备出专辑，前途惨淡。
不过这就与任疏寒无关了。
他现在和自家小美人蜜里调油，根本无暇关注顾微词那点破事。
电影里的高三很快过去，男主的最后一幕亲热镜头是在快高考时，闷热的夏季，电风扇吱呀响，某节晚自习课上，窗外忽然下起暴雨，学校毫无预兆地停了电，灯灭的瞬间，趴在桌子上的小张同学猛弹起来，大胆地“啾”了一下小王同学的唇角。
和往常不同，这一下颇有偷|情的意味，唇齿留香，让任疏寒回味了很久，懊恼自己高中时怎么就那么善良，为了不打扰江清月，一直没有和他做同桌。
“清月，”那时任疏寒总是坐在最后一桌，下课后叫上一声，坐在第三排的他就会回头看自己，眼睛亮亮的，“我去打球了。”
“嗯。”江清月乖乖点头，“我做完这套题就去找你。”
有时任疏寒也会直接走到他旁边，找一个空位坐下，或者直接蹲在他书桌旁，盯着他写题，盯到他脸颊红透放下笔，才用气声说：“我去打球了。”
那样江清月就会一句话也说不出，抿唇点头，但任疏寒知道，一会依旧能在操场边看到他。
毕竟他一直这么乖。
高中时任疏寒想告白不是没缘由的——他们之间的暧昧几乎能看见形状，哪怕学习时间拉长、日常接触变少，也毫不影响这种粉红色的气氛漫溢整个高三楼道。
他们只要并肩走一段路，看到的同学就会一起吹口哨，他把球衣扔给江清月，队友就一起怪叫，连老师上课点人回答问题时，若连着点到了他们两个，同学们“喔”“喔”的起哄声都会掀翻屋顶，要他反复维持纪律才行。
又不是同桌，他们能安静在一起的时间就只剩下午休和晚上放学后。
任疏寒在学校边买了房子，方便走读，节省时间，但江清月高三时经常不回去睡午觉，就在班里学习。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任疏寒就可以坐在他旁边，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偶尔醒了，发现他也睡着了，就一直看着他，实在馋得受不了就戳戳他白嫩的脸颊，傻傻看到快上课、同学们来了，自己再回后排。
如果能像电影里的主角一样放肆就好了。
可是他不敢。他时刻铭记家人的话，警告自己要忍耐，一直忍耐到有能力保护喜欢的人为止，否则再多的山盟海誓也是虚话，他要负责任。
高三对于任疏寒来说很压抑，主要就是压抑在了这里。
电影里这段剧情让他更加燥热，但与自己相反的是江清月似乎很开心，这天晚上在讨要晚安吻的时候尤其主动，自己乖乖把舌头伸出来，搞得他心痒难耐，忍不住上手了。
江清月非常敏感，每次被他握着腰部就会腿软，不自觉缩着身子要逃，这次他的手掌伸进了睡衣里，江清月更是忍不住长长地哼了两声，简直不要更好听，还用手按着他的胸膛想推开，一副受不了了的表情……明明他只是亲了亲，什么都没做啊。
“今天为什么不乖了？”任疏寒有些粗鲁地把他按在门上，第一次推开了他卧室的门，几步把他推到床边，手还在他光滑细腻的背上摸来摸去，十分无耻地谴责他，“这么不专心，教你的都还回来了，万一拖累了剧组的进度怎么办？”
“嗯……”江清月软软地倒在床上，失神地看着他，主动在他唇角“啾”了一下，“对不起唔……”
把手从江清月的半袖里伸进去，抚摸他到上臂内侧的软肉时，任疏寒怀疑自己今晚出不去了。
江清月双手抬高，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因为马尾辫的缘故，平躺时要歪着头，拿红红的眼睛看他，有点欲求不满的意思。
任疏寒顿时决定：“我今晚不回去了，留在这里督促你。”
江清月顺从地说：“那我、去洗澡，少爷……”
任疏寒翻身不再压着他，仰躺在床上不起来，想等他洗完直接用他的浴室，听到浴室的门关上后，又翻了个身，嗅了嗅他的床单。
好香……床也好软，和他本人一样。
任疏寒在他床上滚了一圈，又去嗅他的枕头，拱来拱去，忽然感觉不太对劲，从枕套里摸到了一张塑封的照片，抽出来一看顿时傻了。
那是一张自拍，正是高中时午休的教室，背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任疏寒趴在江清月同桌的空位上，枕着手臂睡得香甜，还有一个绑着短马尾辫的江清月，拿着手机红着脸嘟着嘴唇，偷偷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照片正反都有，内容一样，就是套了两个不一样的日式滤镜，一个像旧电影一样泛黄，一个颜色鲜明仿佛就在昨天，旁边还有好多粉红小心桃，任疏寒是没看出来什么区别，但是江清月明显更喜欢粉红色的那款，这一面塑封上的磨砂小颗粒都被摸到光滑了……
我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可爱！
在我每天努力应付学业算计家里控制欲|望恪守礼节又是惭愧又是自卑的时候，他居然单纯得像个小笨蛋一样偷偷亲我？还敢自拍？？
任疏寒重新给他起了外号，虽然肉麻了一点，但还是决定叫他小坏蛋。
这时浴室的门突然开了，任疏寒手脚麻利地把照片藏了回去，见他有些扭捏地站在浴室门边，穿着浴袍，看着拖鞋，羞涩地问道：“那个、少爷，要一起吗？”
任疏寒安静了一秒，才说：“好的。”
小坏蛋，你欠收拾。

第21章 约会
任疏寒边走边解开衬衣纽扣和皮带，随手扔在地毯上，大大方方展露自己的完美身材，打开淋浴器冲澡。
江清月却红着脸不看他，盘好头发，在浴缸里放热水，还倒了牛奶味入浴剂，打开冲浪按摩功能，让他先去泡澡，自己则背着身子褪下浴袍，给下半身裹了条浴巾，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洗头发。
美景转瞬即逝，任疏寒意犹未尽。
“我帮你吧。”
任疏寒夺过喷头，给江清月冲干净泡沫，从盒子里挖出发膜，在掌心打匀，温柔地涂在他头发上。
乌黑垂顺的长发对于江清月来说有特殊意义，保护起来很麻烦也很神圣，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没有讲话。
任疏寒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裸背，他会微微颤抖。
“小时候不是经常给你洗吗？”任疏寒的声音带笑，在浴室里更显性感，“怕什么？”
江清月：小时候你还小啊……
（然后他们两个吃了点水果补充能量，后面试试。）
江清月软成了一滩水，被他打横抱进了浴缸里。
他坐在浴缸边缘，把江清月的长发再次盘好。
“少爷，”江清月抬起手臂去挽任疏寒的脖子，凑近了索吻，“亲亲……”
任疏寒却坏心眼地直起身，不让他够到：“剧本里好像没有这样的场景吧？”
江清月不依不饶，在他膝盖上蹭了蹭脸。
“男二号也没有你这么浪吧？”任疏寒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是不是技术不行？”
“唔，”江清月趴在他膝头垂着眼说，“那少爷来惩罚我吧。”
这还能忍？这是个人都忍不了了吧？
但是任疏寒就是忍住了，因为晋江男主不是人，是忍者，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准备不够充分，怕伤到江清月，而且他就只是象征性地惩罚了一下，缺乏锻炼的小美人就被他玩到快虚脱，又累又困，眼睛都睁不开了。
任疏寒像玩娃娃一样抱着他，给他洗香香擦白白，吹干头发，抱回床上放好，才回去自己房间的卫生间洗漱。
再回来时，他居然还没睡着，努力睁眼睛等着，伸手要抱，待任疏寒躺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腰，才心满意足地睡了。
“少爷晚安。”
任疏寒亲了亲他的脸：“晚安，宝贝。”
他太可爱了，可爱到任疏寒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他才好，明明是自己被他偷亲了，却觉得让他受了委屈。
“明天下午没有我的戏，我们去约会吧。”任疏寒捏着他的手指玩着，轻声说，“委屈你的，我赔给你。”
以前顾微词有过的，任疏寒觉得，他都要有，顾微词没有的，他也要有，这样才对。
第二天一早不到六点，任疏寒准时醒来，想去锻炼身体，忽然察觉怀里有个温热的宝贝，软软的，手感很好，歪头一看才想起来昨晚吃了一顿夜宵，宝贝睡得正香，修长的双腿还光溜溜的，缠在他腰上。
任疏寒没舍得叫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晨练完独自去了剧组，走之前偷偷亲了他一下，并拍了一张合照，留下字条让他下午陪自己去逛街。
因为要做广告，所以一般任疏寒的衣服都是直接由合作品牌送到家里来，每天随便穿也懒得挑，但江清月就不是了，他贵重的衣物都是任疏寒的父母送的，只在特定场合穿，任疏寒向系统询问过他的理财状况才知道，他赚得一点不比任疏寒少，只是把钱全都拿去投资了，而且主要投资对象都是任疏寒名下的企业，简单来说就是……
“他在养您。”系统说。
任疏寒：“……”
什么鬼啊！为什么会这样？知道他学霸，但是也不应该这么厉害吧？这不科学！
系统从头算了一笔账给他看，任疏寒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的家产虽多，但都是从父母那里连哄带骗搞来的，而他父母在把家业交给他之前，赠予给江清月的钱就已经很多了……
昨天小可爱考了中考状元，赏，今天小漂亮考了高考状元，赏，哇，什么，小美人在v大读了两个学位，真争气，赏！
多少年的基业就这样被两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明星败得差不多了，任疏寒也终于懂了他们狂飙演技只为培养自己赚钱能力的原因。
毕竟儿子再不赚钱，他们就快没钱花天酒地了吧：）？
本以为把整个家族的命运握在手里，终于可以不看任何人脸色，明目张胆地抱得美人归了，结果是根本没人在乎你泡谁，大家只想骗你接手这个烂摊子罢辽……怎么说呢，姜还是老的辣。
幸好老婆省心，会过日子，钱都攒起来生钱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给了任疏寒一种败老婆钱给老婆买包的感觉，有点诡异，不是很爽……
江清月中午就来了片场，大热天穿了条长袖衬衣，欲盖弥彰，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yoooooo～寒神动口啦。
下午任疏寒果断带走他，不给大家看了，去提前清好场的商场买买买。
这令江清月有点费解。
因为从前少爷很少给他买衣服，只有自己穿了什么比较喜欢，才会让人置办一套一样的给他，因为少爷对衣服没什么特殊喜好，江清月也是。
他不知道顾微词喜欢穿衣打扮和奢侈品，原主给顾微词买过不少，任疏寒这是出于补偿心理，所以在路过女装区的时候产生了不少的误解。
任疏寒的记忆一直在慢慢恢复，今天只是多看了一眼模特穿的旗袍，想起来高中运动会曾经有举班级牌子的女同学穿过，就忽然听江清月说：“少爷……那个，我喜欢。”
嗯？？？意外惊喜！
等等，任疏寒又想起了小时候，江清月也是这样，明明对衣服不感兴趣，但看他多看了一眼小裙子，就主动说想穿，所以其实他并不喜欢吧？啊，耳朵又红了，这么害羞还说喜欢，太勉强自己了……
这不是更好吗？
任疏寒果断打了个响指：“买。”

第22章 不乖
江清月看四下无人，拿起来在身上比量了一下，原本对女装没什么兴趣的任疏寒当时就兴奋了，毕竟老婆穿什么都好看，不穿真的浪费。
“我帮你量量，”任疏寒拿起一旁的软尺，开始上手耍流氓，先绕一圈腰，再绕两圈大腿根，“嗯，好细，腿上比腰上肉多。”
本来昨天的劲儿还没缓过来，江清月又酥了。
“少爷别闹，有人。”
他躲到衣架后面，把卷尺抢走，等人来了递给专业的人量，任疏寒就在一边看着，从他的腿看到腰看到胸，仔细琢磨。
衣服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送上门，这期间要买好润滑剂，各种味道的超薄套套……
逛到最后，任疏寒又偷偷加定了一副软软的小羊皮手铐，和他新买给江清月的choker配成一套，幻想到时的画面必定十分动人。
江清月连这是约会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面临什么，每天在剧组里划划水，被占占便宜，还挺自得其乐。
电影拍到高中毕业，两个男主上了不一样的大学，异地恋的亲热戏就更少了，他基本就只负责跟任疏寒聊聊天，秀秀恩爱，给剧组里的迷妹们发发糖这样子。
“这周要播《代理执事》的下期了，”沈星河期待地说，“我早就看顾微词那sb不爽了，这期播完他肯定彻底没脸再跳了。”
任疏寒很喜欢跟人交流这个话题：“你是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贴着你炒假cp！真的烦，”沈星河说，“当初我出道的时候也是跟清梦炒cp的，但是我就正大光明承认，不像他，一边吃cp红利一边说自己不卖腐，又当又立。”
其实沈星河是跟顾清梦炒cp失败，粉丝不买账，所以现在才只能地下恋情，纯属羡慕嫉妒恨。
不过屏蔽掉主角光环之后，居然连沈星河这个配角攻都开始厌恶顾微词了，任疏寒感到极度舒适。
这才是正常的世界啊。
“他上次假装来探班时还跟我搭过话，”沈星河又说，“他谁啊？我跟他很熟吗？幸好我躲得远没被他拍到，不然不知道会不会买通稿的时候把我也买上。”
哇，居然还妄图认识配角攻，哈哈，不是说一心干事业，不想靠男人吗？还能不能独立行走了？
“嗯。”任疏寒淡定地表示赞同，“我也不喜欢他这一点，虚伪。”
江清月在旁边给他泡茶，没有说话。
“但是你跟江助理的cp就不一样，很好嗑，”顾清梦替沈星河补充道，“我特别羡慕你们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最重要的时刻都没有缺席，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江清月这才茫然抬起头：cp？好嗑？
“很多情侣上了大学之后因为受不了异地恋，自然而然就分手了，就像男主这样，”顾清梦晃了晃剧本，“但你们连大学都上同一所，属实浪漫。”
“我粘人，”任疏寒主动承认，“看不见他就难受。”
众人：“yooooo～”
所以为什么还不赶紧出柜！
江清月已经习惯被人起哄，不动声色地乖巧给少爷递茶，等大家都去忙拍戏后才一个人偷偷搜索了一下什么叫嗑cp，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没过两天，在电影迈入尾声，任疏寒争取到了两天周末假期，回家等着看节目时，突然收到了门卫小哥送上来的两个快递，还以为是自己定的手铐到了，就直接拆开，结果却得到了两个“寒月”cp的砖头本。
任疏寒：？
什么东西？
第一本是漫画，包着巨厚的泡沫，看不太清，只能看到封面是一片肉色，很刺激的样子，附赠了一张明信片，正面是两个画风很华丽的二次元人物，一个酷肖任疏寒的男人逆光站在阳台边，另一个长发美人的背影跪在他脚边，抱着他的胯部，头挡住他的小腹，正被他的皮鞋踩着某个部位……
背面写着作者龙飞凤舞的签名：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助理。
任疏寒：“……”
第二本是小说，名叫《贴身执事》，看样子像个短篇集，封面上写了好几个劲爆书名：《君骑竹马》、《启蒙运动》、《古堡地下室里的呻|吟》、《被卖入豪门后，少爷竟对我那样……》……
任疏寒：啊，真是低估了这个小闷骚。
今天晚上你跑不了了！
第二个袋子装的才是他定制的手铐项圈和旗袍，任疏寒把两本书扔在茶几上，衣服扔在书边，坐在沙发里刷手机，看看《代理执事》这期的观众反应，心不在焉。
江清月洗澡比较慢，因为很久没回家，还想今晚少爷应该会再来自己房间住一晚，就特意把自己从里到外洗得更加香喷喷，等到节目播出的闹钟响时，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散着湿发穿着睡袍就跑出来看电视了。
这层楼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子衣冠不整也不算有失礼数，他想少爷应该不会介意，结果一出来，任疏寒就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手机。
啊？生气了吗？为什么？
江清月小心翼翼地靠近，坐在他身边，往他身上贴了贴，他还是没反应。
“少爷在看什么？”江清月拽了拽他的袖子，“能给我也看看吗？”
任疏寒反问：“你买的什么，能给我也看看吗？”
江清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茶几上的两本书和小道具，脸唰得红到了脖子根。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僵硬地说，“有个朋友寄放在我这里的，你看了吗？”
“没有。我不是故意拆你快递的，”任疏寒翘起二郎腿，没有一点道歉应该有的态度，“怪我吗？”
江清月摇头，发丝上的一点水珠被甩到了任疏寒的睡裤上。
“为什么不怪我？”任疏寒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这样欺负你也喜欢？”
江清月安静了一会，缓缓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跪在地毯上，拿起书上的手铐和项圈放在任疏寒的膝盖上，脸贴在他小腹上，感受他炽热的体温，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用几乎听不清的音量回答：“少爷喜欢，我就喜欢。”
任疏寒把手机扔在沙发扶手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抬起左手，摸了摸他的头顶，问：“这剧情剧本里也没有吧，还要我陪你练？还是说又要我惩罚你，但是你今天好像没有什么不乖的地方吧？”
江清月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理由，抬头求助地看着他。
这个眼神和角度让任疏寒真的快顶不住了，只好主动说：“你头发还有点湿，不乖，这样吧……”
任疏寒灵机一动：“扎个双马尾看看。”
江清月：“？！！？？？”
（
寒哥表面淡定，实际上已经快炸了。
）

第23章 咳咳
《代理执事》第一期下半部分终于播出，观众在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之前故粉yy寒神，说他是盯妻狂魔，我还嘲笑她们弱智，因为寒神外热内冷，不可能有这种人设，现在我脸好疼……”
“清月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都老夫老妻了，被寒哥看一会就脸红，这也太纯了吧？”
“寒神温柔起来居然是这样的吗？给清月撩头发！撩得我心好痒！”
“我的天，这是小江助理？？？”
“女装虽迟但到。”
“我好了。”
“寒神跟小助理真的是从小就配一脸，不结婚我直播吃键盘。”
“呜呜呜为什么就给看这么几张啊，我还想看再长大一点的照片，他们上中学之后肯定早恋了我赌五毛！两个人都长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对彼此动心？”
“哎呀，清月的寒神粉丝身份暴露了，在他眼里寒神就是完美的嘛，寒神还用问宁宁他说了什么？就闭眼吹呗！”
“我感觉宁宁吃糖都吃撑了，我也好想现场嗑cp啊。”
“微词笨手笨脚的好可爱。”
“什么时候了，还有顾微词粉丝在这里蹦哒？”
“窒息了我，顾微词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别人家的豪华庭园说祸害就祸害，他粉丝的自信原来是随他。”
“‘你骂我吧’？人间迷惑行为大赏？顾微词是什么绝世白莲花才能说出这种台词来？他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可爱吧不会吧不会吧？？？”
“卧槽哈哈寒神居然来真的，故粉快出来继续解释，我已经给你们想好说辞了：打是亲骂是爱，寒神只是表面上对顾微词严厉，实际上是想让他摆脱炒cp的路线，凭实力红。”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我妈进屋打我。”
“寒神太不客气了，说什么大实话呢！”
“我知道了，寒神上这个节目的目的，一定是想跟他解绑。”
“胡说，寒神上节目不是为了征集求婚方案吗（doge）？”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求婚（敲碗催婚）。”
“顾微词都快哭了，我怎么感觉小冲在看热闹？（嗑瓜子.jpg）”
“哈哈哈哈哈宁宁不要再在顾微词伤口上撒盐了！（递辣椒面）”
“顾微词是真的音乐生吗？我怎么感觉他在自取其辱……”
“不要管他了好吗！别刷了好影响观感，快看！寒神请清月跳舞啊啊啊啊！这种情侣是真实存在的吗？太能撩了吧这谁能顶得住！”
“能不能把这两个人的爱情直接剪成电影？我包场。”
“行了这期结束了，我也躺平了（捂心口原地升天）。”
……
任疏寒家里的电视一直响着，但已经没人看了。
江清月先是换上了羞耻的衣服，并且被全程行注目礼，他背过身去任疏寒就绕过来看，然后又被分开头发握成两个高高的马尾辫。
“草……”任疏寒就看了一眼，没忍住，松开头发就把他按倒亲亲。
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这什么绝世美人？
虽然还没告白，但是不管了，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他的，现在先下手再说吧，再忍下去人就疯了。
亲到他呼吸不畅之后，任疏寒先是学习了一下那本漫画附赠的明信片，然后又把他按进沙发里，撕开新买的漂亮衣服，带上新买的设备，认认真真玩了个遍。
游戏过程很激烈，江清月一直哭，一直哭，哭得眼睛红了，问他要不要，还是摇头，说不要……停，不要停。
任疏寒把他抱进卧室里，继续锻炼身体，直到凌晨时，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给他擦擦干净，爱怜地到处亲亲。
假期的第二天中午，江清月从任疏寒的卧室醒来，仿佛全身都碎过一遍，腰快断了。
幸好意志力强，而且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睡在他家少爷的床上，激动的心情支撑着他起来，酸软的身躯又让他重新倒下去……
床单被子都换过，江清月在任疏寒的枕头上闻了闻，脸又红了，趴了一会才抬头仔细看他的房间，空空荡荡没什么摆设，只有一些自己的照片和自己送给他的礼物，看了没一会又坐起来，穿上拖鞋和床尾的睡袍，往自己房间走去。
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发现任疏寒的浴室里放着自己的洗漱用品，于是不回去了，开心地进去洗漱。
任疏寒从楼下挑了点清淡的午餐，没有放到电梯里，怕江清月还在睡，就自己轻手轻脚地走楼梯端上来，在卧室放好，才去浴室里撸小兔子。
小兔子穿着他的睡袍，有点大，刚洗漱完，还带着绑头发的兔耳朵发圈，羞涩地扭过头，不看他也不看镜子，非常可爱。
任疏寒从背后搂住他，亲了亲耳朵，又伸手去摸他的嘴唇。
“牙齿刷干净了吗？我来检查一下，啊——”
江清月乖乖张开嘴，被他检查了好一会。
“以后就住在我这吧？”任疏寒终于松口，用拇指擦了擦他下唇，说，“你睡觉不乖。”
江清月大喘气，按着胸口点头。
“小时候明明很乖，都知道抱着我睡觉，”任疏寒托起他的屁股，把他从浴室抱回床上，“现在抱抱都嫌热，睡着了就一直推我。”
江清月轻声说：“小时候也没有抱几天。”
他很少说这样的话，有点埋怨的语气，任疏寒愣了一下，才搂着他道歉：“抱歉，宝贝，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只有刚来这里的时候，小江清月怕生，才跟同龄的小哥哥任疏寒一起睡了几天，然后大人就给他安排了自己的房间，他不敢拒绝，从那时开始一个人睡，而任疏寒的记忆力没有他这么好，当时的事已经忘了，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
明明小任疏寒也想跟香香软软的弟弟一起睡的，但是为了展现当哥哥的气魄，没有说出口，要是说开了就好了。
江清月眨眨眼，超小声说：“是我的错。”
任疏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捏了捏他的脸问：“什么？”
江清月却忽然害羞，摇头不说了。
两人腻歪了一天，第二天去了剧组，拍最后一次亲热戏，看到剧本里两个男主在大学边的小旅馆开|房间，任疏寒才忽然明白过来江清月是什么意思。

第24章 等我
电影里的两个主角一上大学就分手了，任疏寒和江清月刚入学时进展却如丝般顺滑。
他们还像以前一样住在学校附近，一起上下学、吃饭、出去玩，周围所有的同学都以为他们两个就是情侣，任疏寒的朋友让他叫江清月出来玩，都会说“叫上你老婆”。
有朋友第一次当着江清月的面这样说时，任疏寒很紧张，全身都僵硬了，立刻回头去看江清月。
江清月抿唇笑，看着地板撩耳边的头发，头发却掉下来挡住了发红的脸颊。
任疏寒太了解他这个动作的意思了，不禁摸了摸鼻子，背过脸笑了笑。
他一定也喜欢我。
这个世界上还有能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吗？
有的。大一下学期期末考完，正赶上任疏寒的生日，一群朋友强烈要求他带家属出来喝酒，其中有个哥们喝高了，平时都当江清月是高岭之花、被任疏寒罩在玻璃箱子里的易碎品，不敢开他玩笑，这次却一时上头，真心话大冒险时非要让他跟任疏寒亲一个。
江清月局促得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任疏寒就用身子挡住他，假装亲了他一下，实际上没有碰到。
从前一起出去玩，他们也在一个帐篷里睡过，但没有脸贴着脸这么近，彼此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细碎的光。
天知道任疏寒多想直接A上去，宝贝的嘴唇一定很软很甜……
但是他还没告白！
他感觉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自己，不能亲不能亲，还不能太亲密……不过这不妨碍他得意。
那天晚上可能是他过得最幸福的一次生日，因为他一直在回想假装亲亲时江清月的眼神，分明是害羞的、期待的，在自己靠近的一瞬还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着这个吻，所以在吹蜡烛时，任疏寒许愿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后半夜他第一次喝得有些醉了，江清月不喜欢酒，所以滴酒未沾，送他回家，一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任他怎么撒娇都顺着，还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休息，温柔地抚摸他的肩膀和头。
进门之后任疏寒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醉后表面看着像没事人一样，实际会比平时敏感、冲动很多，还控制不好力气，一回到家里就把江清月按在门边抱着不松手。
江清月为他脱掉外衣，让他抱着磕磕绊绊地走到浴室，给他脱鞋子。
任疏寒清醒得很，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也扒他的衣服，故意妨碍他的动作，最后把他按进浴缸里，两人全身都湿透了。
江清月的呼吸很乱，推拒的动作十分微弱，仿佛一摸到他的身子就没了力气，也不敢看他的脸。
“少爷……快起来。”他小声说，却没有动。
这别说是欲拒还迎了，更应该是欲迎还拒才对，任疏寒哪能看不出来，握着他的腰与他紧贴着，差一点就忍不住了，可结果就是他那么模糊到像是撒娇的拒绝，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任疏寒都怕是他真的不想要，哪怕他一点抵抗的动作都没有，最终也没敢对他下手。
有一种看不见的阻力拦住了任疏寒。
那时他压在江清月的身上，认真地盯着他的脸想，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谁也别想打你的主意，等毕业后我掌握了家里的一切，就没有人会让你再受委屈，到时候郑重告白，底气十足，顺理成章在一起。
完美。
“等我。”他说。
江清月终于有勇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少爷？”
然后任疏寒紧紧抱住他，脸埋进浴缸的水里，冷静了一会，起身走了。
记忆就像在从头开始读条一样，从年幼时的点点滴滴一直走到这里，猛然卡住。
片场，任疏寒仿佛从一场大梦里醒了过来。“cut”声响起，他扔下剧本，快步走向休息室去找江清月。
“看寒神那急不可待的样子，”沈星河在一边打趣，“跟江助理认识那么久了还这么急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热恋期呢。”
顾清梦若有所思：“可能真是才开始热恋也不一定。”
“不会吧？”沈星河震惊，“那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
“你们懂什么，”陈导故作高深地说，“就是那种看破不说破的朦胧美才是最珍贵的。”
沈星河挠头：“可是那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多年都不能那啥，成了大龄处男？”
顾清梦：“……你脑子里就只有这种玩意吗？”
此时休息室内，任疏寒突然进来，江清月一脸茫然。
任疏寒真是无限懊恼：这个记忆回档怎么会这么慢？他现在才想起来，原主当时就开始受到顾微词的主角光环影响了啊！
啊，可恶，浪费了这么多年都没能那啥，不然他早就跟他的宝贝大战八百回合了！
为了保证主角攻是处，主角受光环启动了，强行阻拦了他和江清月的关系，所以从那天之后，原主就进入了神经病模式，每天跟江清月保持纯洁关系，一心认定江清月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两人的亲密度从此开始倒流。
而从江清月的角度看，他们之间之所以有了裂痕，就是因为那一晚。
他害羞，稍稍推了一下自家少爷，虽然没有用力，却一夜之间就把他推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方，几年之后，少爷身边就有了别的人。
所以现在任疏寒只是稍加暗示，他就主动投怀送抱，无论怎么被欺负、害羞到什么样的地步，他也坚持靠近，从无拒绝，所以任疏寒说对不起时，他却说“是我的错”。
可是宝贝……
任疏寒走到他面前，把他扑倒，用力蹭他的脖子。
这不是你的错啊。
“怎么了，少爷？”
江清月顺着的他的后背，语气温温柔柔，软得就像棉花糖一样，但任疏寒知道，表面再软再甜，江清月的内心也一定非常坚硬顽固，才会这么久都没有放弃他，一直在等他。
任疏寒好希望生日那天许下的愿望能实现，时间过去得快一点，这样他的宝贝这些年就不会委屈这么久。
“腰酸不酸？”任疏寒捏了捏他的腰，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一口，没等他否认就补充道，“不要逞强，累了疼了或者不想要就说出来，反正不管你怎么拒绝我，我也会咬住你不松口的。”
江清月本想说“我才不会拒绝少爷，少爷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因为这就是他的真心话，但是既然少爷想让自己任性一点，那还是顺着少爷吧，所以他想了一会，才小声说：“……你硌到我了。”
任疏寒松开他，支撑在他身子上方看他有点狡猾又可爱的笑容，忍不住又去吻他。
“喜欢你，”任疏寒咬着他的耳朵说，“就硌你。”
江清月：“？！”
不想再找借口了。
不想让他再等我了。
喜欢就是喜欢，马上杀青之后就求婚，一天也不能再拖。

第25章 礼物
江清月暗恋自家的大少爷很多年了。
少爷脾气，少爷做派，经常坏心眼欺负人，在他眼里全成了可爱。
他从十三四岁时就幻想任疏寒对自己表白的画面，一开始是纯粹的幻想，不含有任何期待，背景有湛蓝的天空和一望无尽的花海，或者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和无人的海滩，总之怎么浮夸怎么来，毕竟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后来他发现，他的少爷不太直，不小心碰一碰就会映……
于是他的幻想逐渐日常化了，变成什么放学后无人的教室、宿舍旁的小树林、家里的公用浴室之类的，也慢慢掺杂进去一些少儿不宜的情节，比如课桌下偷偷牵手啊，自己被按在墙上亲啊，这些他们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就能做到的事。
再后来，他发现少爷明明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却就是迟迟不说。
青春期时，女生会成群结队地扑上去跟任疏寒表白，清纯的性感的，学妹或者学姐，各种类型美少女一应俱全，甚至有病娇小太妹试图跟踪，虽然都被任疏寒解决了，但江清月还是有点着急。
要么自己主动表白吧？
可是少爷不挑明，一定是有理由的，所以他也忍着不提。
一忍就是这么多年，暗恋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长大后学业不比从前繁重，他自然而然地有了某种不可言喻的需求，他家少爷也是一样，两人愈加亲密，给了他一种“也许不需要告白、就这样顺水推舟在一起也很甜蜜”的想法，就像老夫老妻一样，没什么不对，直到大一第二学期末，任疏寒生日的那天晚上……
“其实我从那时起记忆就出了问题，”任疏寒无力地解释道，“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
也不算说谎，但就是很勉强。
江清月摇头说：“没关系的，我……现在很开心。”
也曾经疑惑，失落，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大三的某天深夜里，江清月独自喝了一杯酒，忍不住给任疏寒打了一通电话。
他说，少爷，我有一样东西找不到了，是不是你离开时误带走了？
任疏寒早就以“自己自制力差、怕打扰到江清月”为由，搬出了两人曾经同居的房子，但江清月一样东西都没有挪动，椅子摆放的位置都一直维持着他走时的样子，打电话时就瘫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静静等着任疏寒的回答。
他等了很久，任疏寒的呼吸声在夜里十分清晰，仿佛也在刻意拉长这通电话。
你丢了什么？漫长的沉默后，任疏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随便看了一眼周围，借着酒劲把茶几上的书本全都推到了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听任疏寒在电话那头有些惊慌地问怎么了，才说，没什么，我找到了，一个笔记本。
最后他说了一句，打扰了，少爷，晚安。
挂掉电话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要再努力一点，以后就算追不到、也要养着他家少爷，因为他发现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被爱着，只知道自己还爱着他。
这通电话之后没两天，江清月收到了一大箱子笔记本，哭笑不得地把它们收进了柜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不告白的，也不知道他家少爷这样不停地给他希望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两人之间为什么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甚至在毕业舞会上吵了起来，总之后来的一切发生得理所应当却又透着诡异，直至自己回国之后，见到了顾微词，知道了他和自家少爷的关系时，这种诡异感也达到了顶峰。
不该是这样的。
少爷身边有了别的人，年轻英俊，朝气蓬勃，想都没有想过的一幕发生了，不真实到他不敢相信，可是嫉妒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不切实际的幻想消失了，贴近日常的幻想也变得不切实际，被告白成了一个被他搁置起来的梦。
可是现在听到了任疏寒的告白后，他却只有短暂地惊讶了一瞬间，仿佛一切的一切终于重回了正轨，释然的感觉让他有落泪的冲动，但记忆里这些年累积的不安又让他无法放松。
“没关系的，我很开心。”江清月重复着，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如果是因为少爷失忆了，倒是解释得通。
他抚摸着任疏寒的后背说：“你痊愈了就好。”
任疏寒却很不舒服，把他抱得快喘不过气来，还咬牙说着：“不行，这个告白太仓促了，我还有准备好久的礼物没给你，这是有纪念意义的，要不是我现在才想起来，我们早就在一起了，现在更应该补偿你。”
江清月歪头：“礼物？”
虽然准备很久，但还没想好……
任疏寒骑虎难下，把右手背到身后，召唤系统给他拿一捧鲜花。
系统：“……宿主，确定吗？”
任疏寒：否则呢？还不是你想不出来更好的主意！
于是江清月眼睁睁看着他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捧鲜花，塞在了自己怀里。
“……谢、谢谢少爷=口=。”
好像没有什么惊喜只有惊吓。
“不行，”任疏寒还是焦躁，揉了一把江清月试探着看他身后的小脑袋，说，“等杀青之后我还要挑时间郑重其事地跟你再说一遍。”
刚才是一时冲动才告白的，任疏寒现在耳朵还有点热，胡乱揉了揉江清月，又亲了几口，就跑出去继续拍戏了。
宝贝应该会觉得我有点莫名其妙吧……任疏寒混乱又无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恋爱脑，可是又觉得老婆这么可爱又不能怪我，下午的戏拍得很不走心，全靠系统作弊代打，脑子早就飞回家，想着怎么拯救今天的告白了。
然后没过两天，电影终于拍摄结束，任疏寒第一个逃离剧组，并提前嘱咐系统直接用超能力把家里那片马场清了，换成花田，牵着江清月去了。
系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任疏寒嘱咐系统放好氢气球、安排好“I Love U”的花树，想，和你一开始给我看过的那些图片、视频都一样是吧？但是其实是不一样的，因为现在这里凝结了我思考了好几个星期之后的爱与真心……好了我编不下去了。
求婚的各种手法都快被用烂了，真就没别的新意了啊！
虽然手握着万能的系统，但任疏寒一点都没有自己无敌了的实感，反而十分忐忑，只有在牵着江清月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时，才能安心。
没关系的，放松，不要紧张，任疏寒看着他想，他真的很喜欢我。

第26章 出柜
“这些……有点俗套，而且我喜欢你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所以可能没有什么新鲜感……”
任疏寒把江清月牵到花田中间，单膝跪在盛开着雏菊的草坪上，取出一枚戒指。
“但是我很爱很爱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非你不可、无论如何想方设法都要得到你这件事，还是第一次说出来，不知道这对你来说算不算得上是一个惊喜。”
此前，任疏寒已经写了无数小作文，并且为了防止忘词还安排过系统提醒，但是现在他一句都没有说，也听不见不停提词的系统声了。
他只能说出心里最想说的、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只能听见江清月一个人的声音。
江清月惊喘一口气，发出小小的声音，非常可爱地用双手捂住脸，但没有流泪，只是笑着用力点头，马尾辫在脑后晃着。
任疏寒紧握成拳的左手终于松开，却又不知道放在那里，只高举右手的戒指，笑着追问：“那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愿意愿意，”江清月迫不及待地把他拽起来说，“我愿意。”
他耐心等待任疏寒为自己戴上戒指，然后抚摸着任疏寒的脸颊，闭上眼睛，抬头送上自己的唇。
任疏寒侧过脸，与他接吻。
不知过了多久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都有些情动，任疏寒微微低头弯腰，从他唇上吻到耳后，在那颗红色的小痣上咬了一口，才松开他，摊开手掌，让系统凭空送来了对戒中的另一枚。
“给我戴上？”
江清月双眼还湿润着，手指有些颤抖，对了两次给他带进去。
任疏寒握紧他的手指，把他搂在怀里，觉得鼻子有些酸。
“你怎么这么好？”他忍不住责怪江清月，“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也不为难我一下？”
江清月回答时每个字音都有点长，很像在撒娇：“我怎么舍得啊，你能痊愈我就很满足了，而且我也好想嫁给少爷，要是不同意，那是为难你还是为难我呀？”
任疏寒没想到他会用“嫁”这个字，显然是还记得小时候的玩笑，被他萌得心都在颤抖，更加用力地抱着他晃了晃。
“嗯、少爷……我喘不过气了……”
任疏寒这才松开他，与他坐在草地上。
两个人先是对视着傻笑了一会。
“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惊讶？”也没有很感动哦……任疏寒捏了捏他的耳垂，又摸了摸他的腰，控制不住想对他动手动脚惩罚一下。
江清月任由他揉捏，歉意地说：“我看过《代理执事》的评论，好像有很多人说这里适合改建成婚礼现场。”
任疏寒：“……”
成也粉丝，败也粉丝。
“但是就算猜到了，也还是很喜欢！”江清月连忙补充，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缓缓滑向他胸膛安抚，“这就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任疏寒脸上写满了：“行了我知道我很直男你不用安慰我了”。
江清月：……是真的啊！我的幻想也很直……
“对了，我刚才拍了照片，”任疏寒取出手机给他看相册，“还录了视频，我看别人都会录下来，你要看看吗？”
照片从任疏寒求婚拍到两人接吻，都照得很唯美。
“这……什么时候拍的？”江清月又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什么叫别人都会录下来？
难道少爷看了很多求婚案例吗，>///
“呃、无人机拍的，别管了，很简单的，”全是系统拍的，任疏寒又给他看视频，“你看，你要是不喜欢被偷拍的话我就删掉……”
“为什么不喜欢？”江清月的眼睛睁圆，认真看着视频里的两人，脸颊红红的，“我超级喜欢，能传给我一份吗？”
啊，任疏寒又亲了亲他，老婆总是打直球真是太让人把持不住了。
“那我能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吗？”任疏寒又问，“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江清月有些惊讶，抬头看着他问：“真的吗？可是会影响你的事业吧？”
任疏寒在影视事业上只是起点高，年轻，作品也不多，说不上分量多重，进娱乐圈的表面原因是为了取得家里人的信任，从剧情上看其实是为给顾微词未来的娱乐圈事业做铺垫，所以任疏寒出柜会有粉丝反对是剧情的一大矛盾点。
但是卸除主角受光环之后，也许粉丝不会反应那么激烈。
而且就算不支持又怎样？任疏寒本来也不怎么重事业。
“事业哪有你重要？”任疏寒咬了一口小宝贝的脸颊，说，“差远了。”
“少爷，”江清月很是动容，开心地抱住他，在他怀里蹭脸，“好喜欢你……”
任疏寒的心仿佛被他揉了一把，软得一塌糊涂。
“我更喜欢你。”
江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勇敢提议：“那不如直接放视频吧！”
这个表情好像小猫……
“好。”任疏寒笑着点了上传视频，然后扔掉手机，把他扑倒在了草地上。
“唔、不行……有人。”
江清月推了他一下，左右看看没人，又不推了，就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不会有人来的，放心。”任疏寒脱掉外衣，垫在他身下，不忘嘱咐系统软化一下地面，反正他马上就没有余力去关注别的事了。
虽然两位当事人忙着干正经事去了，但#任疏寒求婚成功#瞬间冲上热搜，无数娱乐圈的朋友转发恭喜，更有圈外朋友疯狂给网友八卦，丝毫不妨碍锣鼓喧天的欢乐气氛被瞬间炒热。
“我的天，寒神采取了我的意见，原地求婚！”
“明明是我先说的，能不能给我发婚礼请帖？”
“我也说了，截图比谁说的早？”
“不如直播婚礼吧，你好我好大家好。”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呜呜呜我的初恋无疾而终QAQ。”
“@乔宁宁：！我就说他们是真的，你们都不信！”
“@沈星河：寒哥下手好快，佩服佩服。”
大概是江清月的颜值太逆天了，男女通杀，很多男网友都纷纷表示“这什么男性美女我也可以”，任疏寒的老婆粉也心服口服甚至“想嫁长发帅哥”，陈导更是大胆地利用这个噱头炒了一波热度：“寒神是妻管严，这次清月在我们在《少年时代》里做男二号的替身，寒神的很多对手戏都是和清月拍的，最近就会放点花絮出来。”
因为陈导对亲热镜头下手比较狠，所以电影过审也很快，还没等任疏寒准备完婚礼，就宣布了上映日期，非要跟任疏寒定的婚期重合在一起，再蹭一次免费宣传。
“你这分明是虚假宣传……”任疏寒很嫌弃，不想让他利用自己和江清月的亲热戏。
但是江清月居然主动提了：“如果不怕剧透的话，可以给粉丝多放一点花絮？”
陈导感激涕零。
任疏寒还以为江清月是想照顾cp粉，毕竟他自己就嗑自己的cp，但其实江清月是想让更多人看看自家少爷是只属于自己家的，不要想抢走。
就和他想要发任疏寒求婚的视频一样。
事实证明，他的小心思并非多虑，顾微词还在对任疏寒虎视眈眈，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顾微词的心情经过一番复杂的波动，现在不再天天辱骂任疏寒狗男人，转而只恨江清月一个人了，因为他终于明白事实已经确定，剧情真的变了，而一切变动的原因就是“和他一样穿书而来的”江清月。
是江清月抢走了他身为主角的一切，所以他想最后拼一次，让江清月把属于他的全都还回来，而他的底牌也只有一张，必须要在他们结婚前打出来。
然后现在的问题是……
他TMD根本找不到这两个人！
他们全把顾微词拉黑了，而且他换了两次小号骚扰诅咒江清月和温馨后，温馨汇报给了任疏寒，任疏寒就用系统专门屏蔽了顾微词本人，导致顾微词不管怎么换小号、不管在哪个社交平台，都会被他们两个提前拉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邪了门了！
所以只能见面了，但这又和上次出了一样的问题，就是顾微词不知道他们婚礼在哪里举行……
去他们常住的庄园或者别的房子是不可能的，因为安保他闯不进去，婚礼上的安保和保密工作应该会更严格，但是最起码有很多来宾，也许有谁能把他带进去。
顾微词发动脑筋，最后找到了原著里的另一个反派。
反派都是用来促进主角攻受感情的，一般都对主角受有好感，这个人也一样，名字叫做言欢，是个歌星，性格偏激阴郁，表面装得很阳光，实际则是个变态，原著里一直想要囚禁顾微词。
但是没了主角受光环之后，顾微词连言欢都很难搭上，只好又找了一次之前那个占他便宜的咸猪手小反派导演。
这次他付出的代价，就不只是被骚扰一下了。
从旅馆出来的时候，顾微词脚步很是蹒跚，拿着言欢的联系方式，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等他得到了任疏寒以后，他要江清月百倍地品尝他受过的一切。

第27章 婚礼
婚礼前一天是单身之夜，什么狐朋狗友都找门上来要开趴体，任疏寒却分外抗拒，压根不想离开他美貌的新婚娇妻。
最后他是被一群公子哥儿合力拖出家门的，扒着门框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清月，江清月却没回头看他，还在跟自己的朋友们聊天。
任疏寒：……老婆，你变了！
结婚之前你不这样的！
众人喊着“1、2”，把任疏寒抬起来走了。
江清月正在客厅里跟自己的朋友解释：“不是的，他和顾微词之间什么都没有，对我很好的。”
江清月朋友不多，但都和他关系很近，也是类似的内敛性格，不像任疏寒那边能闹腾，决定就留在家里玩一晚的桌游，边玩边关心他的感情生活。
“可是确实是他发掘出来的顾微词、送顾微词出道的吧？他毕业时还跟你吵过架，后来也没怎么联系你，而且顾微词和你……长得也是有点像。”
江清月握紧手里的杯子，微笑道：“我们确实有段时间没联系，但是他已经跟我解释过，他那时记忆突然出了点问题，可能是不想让我担心吧，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就好。”
别人见他特意避开顾微词的话题，也只好不说了。
“你能幸福就好，只是千万不要将就。”
“怎么可能是将就呢？”江清月笑了，“我从小就想和他在一起，这可以说是我的梦想了。”
另一边，任疏寒闷闷不乐地歪在酒吧角落，跑不掉只好独自喝酒。
这些朋友里多数是关系不错的，少数表面兄弟也出身豪门，如果贸然得罪会显得他很奇怪，因为他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过多依赖系统，平时没什么事都关着系统，自然也要正常社交，不太随心所欲，而且清月今晚似乎想跟朋友聚聚……
好老公不能太粘人，嗯。
不过……
“一个人喝酒是真的没意思，”任疏寒跟旁边的哥们抱怨道，“老婆在身边就可以抱着一起聊天，你没老婆你不懂，差别太大了。”
旁边的兄弟：？我们不是人？？？
这些人都不是一般的有钱，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虽然对同等地位的哥们朋友都很重感情，但对“衣服”就差远了，所以任疏寒在他们中间像朵奇葩，待没多久就要回去。
“算了算了，”有人说，“寒哥心都不在我们这了，放他走吧。”
“我最后再敬寒哥一杯，喝了这杯再走。”
“咱们这些人里，寒哥是第一个结婚的，不出所料，众望所归，”一个喝多的站上了桌子，开始胡乱用成语，大着舌头总结，“要是别的人，说跟初恋在一起了，我TM肯定笑话死他！开玩笑呢？你以为你迪士尼在逃小公主啊！但是寒哥，你厉害，你初恋太牛了，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般配，是不是？啊？”
几个人一起笑着喊：“是！”
“确实般配，他们俩早就该结婚了。”
“江清月就是个完美的人，又帅又体贴又能赚钱，我前女友一见到他就他|妈的把我甩了，嫌弃我说我长得太潦草。”
“你们真庸俗，这就不是什么条件的事，是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感情、懂吗？爱情！”
“要说还有谁这么纯，我觉得就是小言总了。”
大家七嘴八舌聊天，扯到了一个和任疏寒一样、也不怎么闹腾的人，就是另一个角落里的言欢。
言欢是原著里的反派、任疏寒现在的朋友，系统在发结婚请帖的时候就提醒过任疏寒，不过看过原著里他和顾微词的相识过程之后，任疏寒就知道应该没什么事了。
顾微词是在发了专辑之后才认识言欢的，而原著中，顾微词的这张专辑是任疏寒找人花钱给他做的。
请国际知名的编作曲和词作给他写，写完又请实力唱将言欢给他辅导，一下子把顾微词给跨界捧上了国际舞台。
现在的顾微词倒是也发了专辑，就在不久前任疏寒求婚时，因为一起上的热搜所以任疏寒才看到的，不过是一高一低，一个#求婚成功#，一个#难听#，对比鲜明，被网友调侃了好久。
总之，以顾微词的水平而言，估计是认识不了言欢了。
任疏寒抬头看了言欢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常的地方，只是笑着问：“我怎么了？纯什么纯，你说的什么话，恶心不恶心？”
“嘿，怎么还不让人说了？”刚才提到他的人笑道，“你还不纯？你母胎solo多少年了？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TM才不行，”言欢说，“我就是太帅了，不谈恋爱是怕别人占我便宜。”
众人大惊：“居然还单着呢？”
“嗯。”言欢点头。
任疏寒敲了一下待机的系统，证实了他说的是真的，才放下心，回家了。
他回家还算早，本以为江清月没跟朋友聊完，自己偷偷先回卧室等一会，结果进卧室后撞见了一个正在试穿婚纱的小兔子！
任疏寒：“！！！”
哪来的婚纱？
“少、少爷！”江清月立刻背过他蹲下，抱住自己，“你回来这么早！”
“对、啊……”任疏寒问，“你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江清月：“……他们都走了。”
任疏寒不知道说什么，围着他转了一圈，也蹲下来，托腮看着他。
“这个、是朋友送给我的新婚礼物。”江清月缓缓放下抱着膝盖的手臂，露出一双眼睛，冷静地说。
“哦。”任疏寒问，“是在你这寄放□□同人本的那个朋友吗？”
江清月：“……”
他舒展开蜷缩的长腿，裙摆在地上铺展，任疏寒才发现他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带，像礼物包装一样，于是抬手轻轻扯住，问：“我能拆开吗？”
江清月红着脸摇头，等他遗憾地放下手，才站起来，提着裙摆退了两步，转了一圈给他看，小声说：“你还没看清……”
“……现在看清了，很好看，我已经偷拍下来了，永远不会忘，”任疏寒一步上前把他抱起，抚摸他的裸背，问，“现在可以拆开了吗？”
江清月这才点头。
为什么他准备的礼物就这么厉害，自己就这么没用呢？任疏寒决定放弃思考，先拆礼物吃了个爽。
单身之夜就这样名不副实地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江清月才睡着，因为昨晚哭得太多累到醒不过来，还好婚礼准备了不少节目，傍晚时点了灯，才准备开始仪式。
顾微词白白找了一上午，也没找到两个新郎。
唯一让他比较顺心的事是，言欢轻易同意就把他带进来了，没有像之前那个导演一样向他索取报酬，在回复请帖时还刻意没写他的名字，因为知道他肯定不会受欢迎，就只说自己会随便带个伴儿去。
言大少爷在上面圈子里也算有地位的，负责核对来宾的温馨没卡他，系统的功能也被任疏寒关差不多了，顾微词就这么撞大运地混了进来。
进来之后，言欢还一直独自行动，根本没管他，这就更方便了他去打探江清月的消息。
不过在场很多娱乐圈的人都认识他，他只能遮遮掩掩，像个小偷一样躲在角落里。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顾微词还一无所获，反而被来宾沈星河发现了。
沈星河大惊失色，把他揪到角落里逼问他是怎么进来的，听他说是言欢带来的伴还不信，又拎着他去找了言欢。
“确实是我带来的，”言欢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但是我现在要忙，没时间陪他，你们有事就自己解决吧。”
这种盛大的婚礼请的人也不一般，是相当重要的社交场合，言欢说忙，也没什么不对。
但沈星河还是觉得奇怪，于是又去找了江清月。
顾微词十分被动，像个嫌疑犯一样，被沈星河拖来拖去，却挣不开，还被很多人都看到，面子都丢光了，只能安慰自己，先抑后扬，以后都能讨回来的。
他之前还不理解，怎么连沈星河这个配角攻都崩人设了？现在想明白了——
陈导的电影他没参演上，江清月却进了剧组，肯定是抢了主角攻不说，还趁机勾搭了配角攻，不定跟沈星河说了多少自己的坏话！
见到江清月的时候，他恨得眼睛都快喷火了。
江清月很惊讶，但只愣了一瞬，就淡定地说：“你是有话想单独和我说吗？那麻烦大家都出去一下？”
顾微词沉默，只盯着他，眼神堪称恶毒。
屋里的几个朋友都不太放心，但江清月这个主人说了，他们也不好反驳，顾清梦正好在屋里，出门就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沈星河：“你带他来这干嘛？”
“他们不是情敌吗？内部问题内部解决，”沈星河无辜道，“万一带去寒神那里旧情复燃了怎么办？”
“你傻[哔——]啊！寒哥是那种人吗？”顾清梦狠敲了他一拳，“还不赶紧去找他！”
没等沈星河去找，任疏寒就知道了，因为他第一次收到了系统的高危提示：
“修罗场预警！修罗场预警！”
任疏寒：？？？？
情况紧急，任疏寒先忏悔了一下，然后在赶过去的路上就开启了上帝视角，心想老婆你应给会原谅我吧？我们马上就要发誓坦诚相待、彼此之间没有秘密了，应该不会介意我提前监听一下你们在说什么吧？
这时言欢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拦在任疏寒面前，不怀好意地笑道：“寒哥，着急了？”
“滚开。”任疏寒不把他当回事，“回头再找你算账。”
“急什么？”言欢说，“我是在帮你，你不觉得你跟嫂子进展太顺了很无聊吗？”
任疏寒停住了脚步：“所以你给我添麻烦，我还要谢谢你吗？”
“当然了，”言欢正色道，“有伤口就要揭开消毒，闷久了会化脓的。”
任疏寒猛回头上前，扯着他衣领把他推在了墙上：“敞开了也可能感染空气中的细菌。我暂时当你没有胡闹，但要是伤害到清月，你就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吧。”
言欢无语，看着他走了才对着他的背影说：“除了你，还有谁能伤害到他？”
另一边屋里，江清月听完了顾微词的话，轻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了吗？”
顾微词逐渐显露出惊慌的神色：“你不信？你可以叫他过来对峙！”
江清月摇头：“我不是不信，是早就知道。”

第28章 结局
顾微词突然笑了一声：“江清月，你不是不信，而是不想相信吧？”
江清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不信，我说了，我早就知道他说过这些话。”
顾微词静了两秒，突然歇斯底里起来：“你还在这跟我装什么！我他|妈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你敢说你不在乎任疏寒说的这些，你觉得我信吗？你根本就是在逃避！”
江清月叹了一口气，很为难，因为他从没对付过这样的人。
“我说我知道，就是真的知道，不然我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你听听都对吗？”
不远处的走廊里，任疏寒站定了。
只差一个拐弯，再走几步，就能来到自己宝贝身边，但是他突然有点头疼，不是因为潮水般的记忆迅速上涌，而是因为他不想听。
别说了。
不要再说一遍了。
“他说，”江清月淡淡地重复道，“我后悔了，你走之后，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任疏寒绑定系统的前一天晚上，借着一点点醉意，敲响了顾微词的家门，先是假意寒暄了两句，在受到冷淡待遇后冲动地剖白了自己的一颗真心。
记忆按照时间顺序回档，这段过去是最近的，也就是读条里的最后一部分，不知是巧合还是系统有什么设定，正好在刚刚顾微词说出来时，任疏寒才全想起来。
“他说，”江清月在桌边坐下，继续重复，“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爱，也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这样的表白只让顾微词觉得厌烦，可是深受主角受光环影响的任疏寒早已无法自拔，所以任疏寒被拒之门外后，出门随便找了一家酒吧买醉。
第二天系统告诉他，刚回国的江清月听温馨说联系不到他，就一家一家找过去，跑了大半个城市，才把他找到，带回了家。
“他说，”江清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才继续道，“我从前以为我喜欢江清月，那都是我想错了，我对他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不管他回不回来，我也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微词，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天晚上，江清月悉心照料烂醉的任疏寒，任疏寒却把他当成了顾微词，抱着他把这些蠢话全都重复了一遍。
任疏寒现在已经无力责怪系统为什么不提示、原著为什么没写清。
只是向江清月的房间多走一步，都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亲耳听他说过，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你又说了一遍，”江清月把杯子放在桌上，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不过我不在乎，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内容，那你可以走了。”
顾微词没有他个子高，看他逼近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明明江清月没有多余的动作，表情也还算温和，却就是有股让人畏惧的气质。
原著中，江清月身为白月光的戏份在那一夜之后就结束了，没有上后来的节目，也没有现在的什么婚礼，他应该乖乖扮演一个没什么台词的配角受才对！
“他……”顾微词深吸一口气，颤抖道，“他根本不爱你，你却、你却勉强和他在一起，你有、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只是为了让我吃醋、或者、或者……”
他说不下去了。
他自己都找不出来别的理由，因为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去想，都不会认为任疏寒为了这点破事就做到这种程度。
但江清月居然给他找了别的理由：“或者他是失忆了，忘记了他对你的感情，是吗？”
顾微词顿了顿，才说：“对、对啊！你这样、这样绑着他，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任疏寒已经走到门前，听到江清月的话，又停住了。
“我说过了，我无所谓，只要少爷现在想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介意他到底爱谁。”江清月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可以赌一赌，再不走等我喊了保安，少爷会让谁离开。”
顾微词呼吸困难，喘着粗气问：“江清月，你表面装作不争不抢的样子，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跟在寒哥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他知道吗？你觉得他知道的话会怎样？”
江清月眉头一皱，拎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按在了门上：“你威胁我？”
顾微词只看他身材过分纤细，没想到力气这么大，自己居然完全挣不脱，一时更加惶恐。
不过还没等他吓到口不择言，任疏寒就突然破门而入，把门给向内推开了。
任疏寒听不得别人侮辱他的宝贝，但只听声音，没有看屋里什么情况，冲动推这一下门后，被按在门上的顾微词直接被推进了江清月怀里，三人顿时十分尴尬。
江清月：“？”
顾微词：“！”
任疏寒反应最快，一把拉开顾微词，并照着他的脸直接给了他一拳：“动我老婆？”
找死？
江清月：“？？？”
“赶紧给我滚，”任疏寒指着楼道说，“再来骚扰一次，我就让全网传颂你卖|身给某某导演的事。”
顾微词捂住脸，震惊又慌乱地看着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尖声质问：“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在说什么、我不是！”
任疏寒不再跟他废话，对楼道里的两个保镖分别说道：“你把他带走，你去警告一下言欢，说我说的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惹麻烦就把他一并请走不送。”
顾微词看着任疏寒，恍然想起了言欢看自己时的表情，仿佛与任疏寒很像。
他被拖着往楼道另一边走，拐弯时路过一个回廊，廊下站着几个伴郎打扮的男人，正在聊天，不巧的是这几个人他都认识，探头探脑想看热闹的那个是沈星河，本该一见到他就移情别恋爱上他的配角攻。
“诶，”他看着被拖走的顾微词，问旁边的人，“寒哥这都能放过你？”
“为什么不放过我？”
回答的是言欢，本该爱自己爱到偏执、恨不得永远把自己囚禁在地下室只属于他的反派攻，此时只笑着轻蔑地瞥了一眼自己……
“跟他闹着玩而已，谁叫他昨天老早就回来，重色轻友，我就是觉得婚礼嘛，应该有一个说‘我反对’的人，这样才比较有意思。”
顾微词想到了，任疏寒一定是从言欢那里知道的，而言欢会对自己客气却毫无暧昧的意思，一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和那个导演的交易了……
他们都知道了，自己最不堪的事。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的人，是顾清梦，本应因他而被沈星河拒绝、疯狂嫉妒他却又无能无力，现在只是嫌弃地紧皱着眉，仿佛身边路过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人家新婚正甜蜜，被他这么一闹多恶心？”
刚刚走过来一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是曲冲，本该从始至终都默默守护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现在却在看热闹：“嗯？那不是顾微词吗？怎么被保镖架着走？发生什么了？”
沈星河用手指了指头。
曲冲：“？”
“脑子有问题，”言欢冷漠地笑了笑，“一条丧家犬而已，看完热闹都散了吧，赶紧帮忙准备婚礼。”
这是顾微词被拖出这层楼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顿悟了，应该嫉妒他的顾清梦和江清月压根没把他看在眼里，而那些应该为他痴迷到发疯的男人一个都不爱他，轮不到他去选择。
走到婚礼场地门外的这一路，无数路过的来宾看到他后，都在窃窃私语，或鄙弃或嘲笑，但他无能为力。
他才发现，自己幻想中的一切都建立在任疏寒和其他优秀男人都爱他的基础上，而现在幻想破灭了，他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普通人。
未来的余生里，他再也没有见过任疏寒和江清月。
任疏寒关上房间的门后，让系统为他把顾微词本人连同他的消息一起屏蔽掉。
疯子不可怕，知道自己黑历史的疯子才可怕。
他与江清月对视，看了好一会后，两人同时开口。
任疏寒：“我只爱过一个人……”
江清月：“很好看……”
两人又同时静下来，任疏寒看着他涨红的脸颊先问：“什么好看？”
江清月的眼神乱飘，几次落在他胸前鲜花扎成的胸针上。
“礼服吗？”任疏寒来到他身前，紧贴着他问，“这种时候你还夸我礼服好看？”
任疏寒很少穿白色，今天穿的是华丽丽的白色燕尾服，与江清月的是情侣装所以类似，但被他的宽肩和胸膛撑出了不一样的效果，之前试穿时江清月没见过。
他仰起头眨了眨眼：“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
任疏寒用右手手捧着他的脸，额头顶着他的额头。
“我说，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就是你。”
江清月慢慢睁大了眼睛：“你听到了？”
他的嘴唇微张，有些颤抖，被任疏寒用左手拇指按住，轻轻抚摸下唇。
“我听到了，也想起来了，”任疏寒的右手捏住他的下颌，用了些力气，严厉地训斥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想不起来了你就永远不说了是吗？因为你觉得我知道了就会离开你？”
江清月急匆匆摇头，刚才面对顾微词时的强势完全消失殆尽。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场合，任疏寒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还是用这种咬牙切齿的语气：“你不知道你难受的时候，我也会心疼吗？”
江清月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像个委屈的孩子。
在任疏寒这些年的完整的记忆里，除了上|床的时候，江清月从上了小学之后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是在学校说要剪头发的时候，现在则是第二次。
就连自己神智不清，抱着他表白顾微词的那天晚上，他都没有要哭，只是像个宠溺孩子的家长一样，温柔地安慰他。
可是任疏寒的脾气仍然没有收敛，用力咬了一口江清月的上唇，逼问他：“为什么不问我来要解释？不相信我？”
江清月摇头：“相信的，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可是如果你想起来了……”
他不说了，那眼神让任疏寒看着只想吃了他。
“想起来了，不爱你了，我要走了，”任疏寒松开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身质问，“所以你能接受是吗？你早就想到这一天了？”
江清月抿唇的样子好可怜，又好可爱，说话带着哭腔，抬手去揪他的衣角。
“别走，少爷……”
任疏寒被他搞得心酸不已，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难受吗？那为什么我告白的时候不说，我求婚的时候也不说？”
“没办法啊……”江清月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就是喜欢少爷，就是不想拒绝。”
就算你可能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拒绝。
就算你可能在利用我，也没有办法拒绝。
就算你可能会离开我，那么哪怕多在一起一天也好，江清月想，就像从前那样。
任疏寒张了张口，好一会才说出话来，嗓音尤其沙哑：“你怎么这么傻啊。”
他觉得自己也变傻了，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自己的眼睛也变得湿润。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也不想瞒着你了，”任疏寒按住他的双肩，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过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
江清月茫然摇头，脸上还有泪痕。
“我有超能力，”任疏寒语速飞快，好像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尴尬，“是喝醉那晚的第二天才有的，顾微词也有，我失忆那段时间就是被他控制了，不过现在我比他厉害多了，所以才逐渐恢复正常。”
江清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有些呆滞。
“是真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弱智，他的超能力就是迷惑我让我喜欢上他……”啊这台词太羞耻了！任疏寒不想说了，赶紧转移了话题，“你想要什么，现在就说，我立即证明给你看。”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江清月体贴地说了一个比较简单的：“我想喝水。”
任疏寒把旁边一个他刚喝完水的水杯递给他，里面还有半杯水，江清月就乖乖喝了一口，捧场地说：“谢谢少爷。”
任疏寒：“……你信我啊！”
我没疯！
他无奈地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背后的窗外突然绽放起绚烂的烟花，院子里的宾客们惊喜地高呼。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任疏寒的身影逆着光，被焰火勾勒出一个金色的轮廓，江清月看呆了。
“谢谢……少爷，很美，”他喃喃道，“我很喜欢。”
“宝贝，”任疏寒无奈地握住他的手，与他面对着面，后退一步，带着他向前走了两步，“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是真的。”
第二步落脚时，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成了柔软的沙滩。
两人瞬间来到了傍晚的海边，任疏寒的背后绽放起挤挤挨挨的烟花，争先恐后地盛开成了江清月梦里的模样。
“现在相信了吗？”任疏寒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超能力这件事是真的，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也是真的。”
江清月愣了很久，任疏寒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都没反应。
完了，不会是吓到我家宝贝了吧？
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说出来了，正常人都会受到惊吓吧！我不是正常人，怎么能就把我家宝贝也当作不正常的？太大意了……任疏寒在心里狠骂了自己一顿，担心地向海水里走了两步，想要让江清月自己冷静一下。
“你要不要走一走，感觉一下？这些不是幻觉，虽然我也是第一次用瞬移功能，不过我早就接受这个设定了，你害怕了吗……”
任疏寒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自己走不了了，因为他的宝贝还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并且没过一会，江清月清醒了一些，拽着他的衣服，猛扑上去抱住了他。
“太好了，少爷……”江清月呜咽着埋在他的胸前，大声却不清晰地说道，“这几年、我还以为你变了……但是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任疏寒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反抱住他，眼角也闪烁着泪光。
他的宝贝注意力根本不在什么超能力上，只在乎揭开真相之后，记忆里他最爱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人，回来了。
“现在相信了？”任疏寒笑问道，“再许个愿试试？”
“什么都可以吗？”江清月问。
“当然。”
“我可以许很多愿望吗？”
“多少都可以。”
江清月流着泪说：“我不喜欢这么大的房子，夏天蚊虫多，冬天太冷清，我不喜欢这么多的工人，我想要二人世界，我不喜欢你演戏，不想让那么多人觊觎你……”
任疏寒心里酸酸的，点头说：“都准了，现在全部都实现了。”
他终于放松了下来，因为他终于找回了他的少爷，一切都依着他纵着他永远只爱着他的男人。
“我真的好想你，”江清月与他蹭着脸，抽泣着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任疏寒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他冰封的记忆是缓慢融化的，他对江清月的思念也在这几个月里逐渐稀释，爱意被均匀地分散进了每一天，所以不像江清月现在这样激动，而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别的方面……
他怀里的小美人第一次这么激动，跟他哭着撒娇，导致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江清月还豪不畏惧，仍在不停地打直球：“这才是真的你！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好爱你。”
任疏寒再也按捺不住，按住他的后颈，深深地吻他，并搂着他的腰仰面向后倒去。
海滩和烟花瞬间消失了，两人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宾客们催新郎赶紧出来，任疏寒才松开江清月，坐起来替他整了整衣服，手指摸过的褶皱全都瞬间变得平整。
任疏寒秉持着完美主义的态度，把他全身都摸索了一遍，最后两个人只好又在屋里冷静了一会。
“走吧，”任疏寒牵着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现在可以宣誓了，我对你绝无保留。”
他本来想等到未来的某天，两个人都闲闲躺在椅子上看着风景时，再把这个秘密说出口，他的宝贝也许会以为他在开玩笑，他就把宝贝抱在怀里，给他一一实现无数愿望。
这是任疏寒心目中的，系统的正确用法。
但是现在这样也好，能解开误会是最重要，在婚礼宣誓时也不用瞒着这件事了。
江清月跟着他出门，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少爷，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么久的事，任疏寒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系统可以帮他回忆。
“我想一想。”
江清月低头笑了笑：“那天我哭了，很丑，少爷照顾了我很久。”
任疏寒第一次见到小江清月时，他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一团，衣服也脏兮兮，正躲在江家的小厨房里偷东西。
“你姓江，江家不管你吗？”小任疏寒问。
江清月摇头。
任疏寒向他伸出手：“那你跟我走吧，以后我来养你。”
江清月在肚子上蹭了蹭黑乎乎的小手，递给他，被他一路牵回了家。
任家的大人都以为任疏寒捡了个小乞丐，就像捡小猫小狗一样，也没在意，任由任疏寒给他洗澡、换衣服、梳头发，打扮干净了牵出来一看，才觉得眼熟：这不是江家的那个小私生子吗？
“怎么头发这么长？”
“身上全是伤……”
“这要赶紧联系江家啊。”
小江清月偷偷藏到任疏寒身后，一手揪着任疏寒的衣角，一手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垂头丧气。
“别伤心，”任疏寒摸摸他的头，拉着他去找了一个皮筋，把头发扎成一个冲天的小辫子，满意地说，“我觉得很好看啊。”
“第一次见到你那天，你给我洗了澡，梳了头发，我一直记得，”江清月低头笑了，“所以你喝醉那天晚上，我不觉得难受，真的，我回来之前就听说顾微词这个人了，也听温馨说了你们的事，这些年也习惯了，没想到还能再照顾你一次，给你洗澡。”
“所以别替我难过，”江清月踮脚轻轻亲了他一下，“如果只让我许一个愿望，我希望能让你一直开心。”
任疏寒捏了捏他的手，没有说话。
他的愿望是时光倒流，能把过去的时间都弥补回来，可惜这是系统唯一做不到的事，只能珍惜当下。
花树结成的拱门下，他们许愿一生相守。
两个新郎交换完截止后，接吻的照片很快被传到网上，随着同时上映的电影放出二人亲密花絮，粉丝惊呼神仙眷侣，却也遗憾万分……
“啊，寒神一结婚就息影，顾家好男人。”
“青梅竹马，恋爱长跑，因为想陪老婆所以不想工作，很难不支持。”
“这绝美爱情，我酸了，难以想象他们两个之间怎么插进去别的人，顾微词是怎么想的居然敢蹭寒神的热度，弱智吗？”
“顾微词是谁？太糊了不认识。”
“其实顾微词演技唱功和颜值都在线，如果不搞这些邪门的就踏踏实实奋斗两年应该也能混个二三线，但是事实证明人品不行就真的不行，什么起点都带不动，寒神好心带他，他就这样回踩，别人还敢提携他才怪。”
“哎，这对太真了，不知道说什么，就祝我男神跟他老婆早生贵子吧QAQ。”
……
十几年后的某天，任疏寒醒来时，屋里全是酒味和芒果味。
他很少喝酒，因为……对了，因为受主角受光环影响期间，他曾经喝醉了，说了伤害到江清月的话。
不对，清月呢？昨晚他们睡得很早，今天不应该醒这么晚才对，等等，这里也不是家里，是……体育器材室？
任疏寒撑着晕乎乎的头起身，发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陌生少年，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浑身散发着熟透的芒果味，就是这种味道让他头疼不已。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第一本书已成功投出，现在检测到第二本书内有其他系统存在，建议立刻升级防火墙，加载屏蔽主角受光环的最新补丁。”
可以……等等！等等？你出来！
“系统提示：升级维护期间AI功能停用，宿主可自行浏览本书原著和系统商城，手动搜索人设和商品。”
任疏寒只好看着这个少年的脸，用他的脸搜索了一下他的资料：
宋昔辞，Omega，主角受，宋家夫妇的亲生儿子，被换到乡下后生活十四年，最近才被接回宋家……
行，任疏寒只看了一看就不看了，主角受是吧？估计不是清月，那现在就先想想办法自救吧，任疏寒觉得自己头疼得要吐了，还映得像吃了春|药一样。
幸好他看过不少自己跟江清月的同人本，知道Omega这个词应该是abo世界，果断在商城里搜了一下“抑制剂”，然后拿到了两瓶喷雾。
任疏寒用Alpha的那瓶给自己喷了一大口，舒服了，然后把Omega的那瓶扔在宋昔辞身边，推了推门，发现器材室的门被从外面锁住了，只好一脚踢开，跑到操场上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在系统里手动搜江清月的名字，却发现居然没有！
完了，任疏寒一惊，他把他的宝贝弄丢了。
此时，躺在体育器材室里的宋昔辞整个人都凌乱了，猛戳系统：妈|的怎么回事？
主角攻不应该忘带抑制剂了吗！！！

第29章 永不忘带抑制剂
宋昔辞是一个穿书者，他没有自己的记忆，只有原主的记忆，并附带一个辅助系统。
这个系统全称是“穿成豪门Omega真少爷伪装成Beta活成Alpha系统”，简称就是装B，给他提供了三个挂：
第一，脑内搜索引擎，让他化身小天才，哪怕天天睡大觉，门门功课也一百昏，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第二，身体自动操作模式，让他文能优雅弹钢琴，武能干翻Alpha，贵族气质满满，打脸必备神器。
第三，剧本。
他知道这本书的内容走向。
他是宋家夫妇丢了14年的亲生儿子，刚被找到，带回家里，他的父母说：“我们和你弟弟已经有了感情，你要包容他”，并在未来默许他弟弟对他百般欺凌挤兑，因为弟弟是珍贵的Omega，而他还未分化，诊断结果预计他有99%的可能分化成平凡的Beta，可宋家在商场上的地位需要通过用Omega联姻来巩固，他弟弟就已经定给了任家。
另外，他的Alpha亲哥哥会对他不闻不问，只宠爱他的Omega弟弟。
他弟弟，也就是本该活在乡下的乡巴佬，亲生父母都是恶毒的乡下人，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就偷走了宋昔辞换成了他，在原著中，前期会一直暗示宋昔辞“成绩差”、“穿衣没品位”、“啥啥都不会”，以衬托自己的高贵，后期则会疯狂地嫉妒宋昔辞，因为宋昔辞获得了主角攻任疏寒的青睐。
任疏寒，学霸兼校霸，是个冷漠偏执的人，虽然宋昔辞的白莲花弟弟到处宣称自己是他未婚夫，但他却对白莲花弟弟毫无感情，而且从来都没同意过这门婚事。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其他人都难以接近的大佬，却对主角受很感兴趣。
刚开学时，宋昔辞就会因为一次意外，与任疏寒被迫共处一室，两个人还都忘记带抑制剂了，好巧不巧的是，这时宋昔辞又回突然开始分化，于是任疏寒发现了他是个Omega。
可是宋昔辞为人高傲，不希望宋家因为他是Omega而转变对待他的态度，只想保持现状，冷眼旁观这帮人，于是威胁任疏寒为自己保密。
任疏寒见色起意，趁火打劫：“让我咬一口，我就不告诉别人。”
宋昔辞只能忍辱负重，让他咬了。
但是没关系，主角攻也就这时候蛮横吧，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进入追妻火葬场，被心中只有学习的宋昔辞虐到吐血了。
于是学校到处传言，新来的乡下人宋昔辞居然是学霸？过段时间……什么，他居然成了校霸？再过段时间……卧槽，不是吧，他居然惹上了寒哥？
嫉妒宋昔辞的人想，这回他一定完了，结果某天放学后，有同学看到宋昔辞把任疏寒堵在教室后面壁咚：“要咬赶紧咬，咬完滚蛋，别耽误我打架学习。”
惊！死对头竟变情侣！
……这剧本，还挺爽。
但是！
可能普通人会喜欢这个套路吧，但宋昔辞不觉得，因为他不想随便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咬。
任疏寒是什么狗男人？撞见别人秘密了就要咬人？这也太不道德了吧！呕，恶心。
还好这一切还没发生，宋昔辞决定，不按剧本走，走到哪里都随身携带抑制剂，这样既能避免被狗男人咬，也能避免被白莲花弟弟嫉妒陷害，一举两得。
又但是……
开学没过多久，宋昔辞走了一半剧情，忽然感觉不爽了。
首先是，他弟弟的手段已经用尽，什么暗中“造谣”他成绩不好啊（原主成绩确实不好），舞会上怂恿他跳舞出丑啊，被他用牛|逼的成绩和高雅的舞姿一一打脸，他的Alpha哥哥也看清了两个弟弟的品性差别，心中满是后悔，一心讨好他，父母也对弟弟有点失望了。
所以他现在感觉，自己活得很没挑战……
其次是，他是Omega，他有需求。
眼看着身边的AO都一对儿对儿的，自己的白莲花弟弟还在不停讨好任疏寒，各种吹“未婚夫”帅，宋昔辞也有点心动，突然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接近任疏寒：
可以报复白莲花弟弟啊！
先把狗男人撩到手，弟弟看到肯定会气急败坏，然后再把狗男人甩了，还能报复一下乱咬的狗男人，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而且任疏寒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颜值和身材都是主角攻配置不说，各方面能力也很强，其实蛮优秀的，就是缺了火葬场的洗礼。
宋昔辞想，等他被从火葬场里推出来，身心都被虐得差不多了，那自己说不定可以考虑一下答应他的追求。
所以今天，宋昔辞上学出门，没带抑制剂。
果然，剧情开始了，下午下了体育课后，他身为体育委员，去器材室给班里还仰卧起坐用的垫子，碰见了隔壁一班的体委任疏寒，然后两人在清点数目的时候，被外面路过的老师误锁在了屋里。
孤A寡O共处一室，信息素开始了。
眼见着狗男人眼睛越来越红，喘息越来越重，还挺诱人的，宋昔辞连脖子都伸长了，就等着他下嘴，结果他……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瓶抑制剂！
还是喷雾型的，宋昔辞都傻|逼了，现在科技进步到abo的配置都升级了？抑制剂都从注射型改成喷雾型了，这么高级的吗？主角攻就是有钱啊……不对！
问题是，狗男人不应该也忘带了吗？
直到任疏寒踹门跑掉，宋昔辞整个人都还维持着痴呆状态。
周围有人的声音传来，问哪里来的信息素味儿，宋昔辞才赶忙给自己喷了抑制剂，查看系统，赫然发现剧情变了。
他突然有点害怕。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消失了。
不过没关系，宋昔辞拍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安慰自己，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变了，但剧情又生成了新的，后面有显示，下次自己忘带抑制剂，还会和忘带抑制剂的任疏寒撞到一起，可以再试一次，也研究一下会不会再变、到底是为什么变了。
这波也不亏，毕竟自己刷脸了。
狗男人这个色胚，应该已经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他现在只要再上去威胁一下任疏寒，让他别把自己Omega的身份说出去，他们就算产生了交集，往后再慢慢来呗，早晚烧死他。
另一边，任疏寒很急。
他搜不到江清月的名字，想用容貌识别角色的话，又需要系统通过他的双眼看到本人或者看到照片，但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从前他都随身带着他老婆照片的。有点不爽。
上个世界里，他和江清月舒舒服服度了十几年蜜月，从来没想过某天会又穿书，系统也没有提醒，看来确实是该升级了，只是这个升级看读条速度……估计要一个月。
如果老婆还和原来长得一样，任疏寒能保证一眼认出来，但找起来也很费劲，万一不在一个学校怎么办？
要是容貌变了，那就难上加难。
最坏的情况是……
这个世界可能没有清月。
任疏寒不去想这种可能性，先搜索校园地图，要回教室去，边走边看资料，还好校服胸前的刺绣上写着一年一班，这都是人物简介里没说的内容。
简介只有宿主身份：Alpha，主角攻，学霸兼校霸，因剧本产生变动，资料不全，具体请加载原主记忆，或查看剧情。
任疏寒有点懵。
什么鬼？
我这么着急你现在让我看小说？
而且他想加载原主记忆，系统又自动提示：“请等待当前加载项加载完毕。”
任疏寒快疯了：还要我等一个月？
早知道就先加载记忆再更新系统了！冷静，人生四大法则，不行就分，喜欢就买，多喝热水，重启试试……对，重启！
系统：“宿主没有强制重启或彻底关闭系统的功能权限。”
任疏寒：“……”
明明AI已经关了，现在是系统的自动回复，但系统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想重启，还给他解释了一下，颇有点委屈的意思：“因为系统关闭期间会暂时关闭待机的屏蔽主角受光环功能和防火墙，可能导致被入侵等严重后果，所以宿主如有需求，推荐使用其他待机功能自助处理……”
然后系统又给他重复了一遍待机的商城和原著。
任疏寒冷静片刻，屈服了。
这时宋昔辞突然从背后冲了过来，二话没说直接就要对他动手，任疏寒下意识躲开，有点火大，但没有还手。
因为虽然可能性极小，但万一他是清月呢？
“你给我过来！”宋昔辞凶狠地说。
“我忙，有事快说。”
任疏寒皱眉：我刚送了他一瓶抑制剂，他就这态度？
宋昔辞四下看了看，远处有人，伸手就要拽任疏寒的衣服，又被躲开了，也火大起来，指着他警告道：“你不许把我是Omega的事说出去，不然……”
他比划了一下“砍头”。
任疏寒确定了，他肯定不是清月。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你以为你是太阳啊整个地球围着你转？”
宋昔辞愣了，他虽然知道任疏寒是自己死对头，可还没做好被他怼的心理准备，顿时怒火中烧，又想上前对他动手。
任疏寒理都没理他，直接从系统商城里提取出一坨润滑油，投放到了宋昔辞鞋底，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滚，”任疏寒扬长而去，“别耽误我看小说。”

第30章 找到人了
任疏寒跑回教学楼，没有回班，而是拐了个弯，看四下无人，找到一处天窗，一个引体向上攀到了天台上。
虽然在小说、漫画里，天台是校园必经之地，甚至最常出镜，但是以任疏寒上辈子的上学经验来看，天|朝的学校要么会把天台门锁死，防止学生乱入出事导致学校耽责任，要么就直接不留天台门，只留一个需要架梯子才能上去的天窗。
所以他不找门了，直接从天窗出去，反正他这具身体的体格也很强，不需要梯子也能跳上去。
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赶快把原著读完。
万万没想到的是，一个上午过去，他都耐下心看了三分之一的豪门往事了，“任疏寒”这个角色才第一次出场，场景竟然就是刚才那一幕！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今天以前，他和主角受的互动内容……为零！
任疏寒：我居然还是一个干净的攻？
而且这次干净得很彻底，不像上次，虽然身体上没被占便宜，但感情上留了一堆烂摊子黑历史，把他婚礼都搅得不得安生。
但是任疏寒没有因为这点事就开心起来，因为原著中，宋昔辞有一个白莲花弟弟，名叫宋昔月。
名字里带一个月字，让任疏寒有种不详的预感。
宋昔月和上个世界的江清月不同，不再是毫无存在感的白月光，而是个反派，他明里暗里针对过宋昔辞好几次，每次都被宋昔辞打脸，现在在全班同学眼里已经基本是个笑话了。
这个人明明和宋家夫妇没有血缘关系，也和自己没有婚约，空有一个Omega身份其实没什么卵用，因为O在这本书里遍地走，几乎就没两个Beta，他却不知道哪来的底气，非要硬刚主角受，莫名其妙。
但是！
任疏寒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神秘的熟悉感。
他不会也被主角受光环搞了吧？
有点慌。
任疏寒又大概翻了一下后三分之二的剧情，套路和前面差不太多，不过添加了自己和宋昔辞的感情戏，以及……熟悉的追妻火葬场。
简略看到这里，任疏寒就不看了，回班先去找和自己同班的宋昔月，想先接触一下。
路上他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算清月真的变了也无所谓，不就是恶毒反派吗？自己上本书还是渣男呢，他不是也没嫌弃自己？另外以后对宋昔辞也不能太不客气了，毕竟这书他看到现在没几个正常角色，宋昔辞只是不讲礼貌而已，还算是好的，自己不应该跟npc认真……
任疏寒刚想到这里，就又撞见了宋昔辞。
中午快放学了，同学却没走几个，因为二班的学霸宋昔辞来了，正在一班门口东张西望，撸着袖子说：“任疏寒呢？让他出来。”
班里同学：
“卧槽，他找死啊？”
“别说，辞哥样样都牛，说不定打架也很牛。”
“逗我呢？他能打得过寒哥我把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要我说真的难说，按这次的成绩排班，辞哥明天就要转来咱们班了，可能是想趁机确认一下班霸的地位。”
“想一想之前宋昔月是怎么说的，结果呢？说人家年级倒数第一，结果辞哥上来就拿了年级正数第一，说人家老土，结果人家乐器跳舞样样都行，打架同理。”
“我有点想倒戈辞哥，毕竟他看起来比寒哥好相处，哎你说宋昔月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干嘛要上赶着得罪啊？就为了寒哥？可是也没看寒哥对他另眼相待啊？”
“哈哈哈，寒哥能对谁另眼相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宋昔月在做无用功罢辽，还未婚夫？我呸，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指腹为婚青梅竹马就能走到最后？他也太敢做白日梦了吧。”
“你别说，我突然觉得，辞哥要是个O，和寒哥还挺配的。”
“……啥？辞哥能是O？是你傻还是我傻？”
“不行，寒哥是属于大家的，谁也不能抢，辞哥也不行，我不允许！”
……
教室里一团乱，任疏寒做了个深呼吸，没注意到一个短发及肩的少年默默出了后门。
“还有事？”他站在宋昔辞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问。
宋昔辞吓了一跳，回头拍了拍胸口：“你干嘛吓我？”
教室里有女生尖叫：“啊！他们真的好配！”
任疏寒：？？？
别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似的行吗？
宋昔辞俨然一个中二少年，严肃道：“我要跟你约战！”
任疏寒站在班门外，都能听见全班倒吸一口冷气，心里除了无语还是无语：“随便。”
宋昔辞在他身后喊：“今天晚上八点，操场不见不散！”
任疏寒的耐心条已经读完了，一个字也没回他，进班开始打量周围人的脸。
没有一个认识的。
他倒是记住了两个名字，但脸不认识，也就和原著中的人物对不上号，幸好他人设方便好用，高冷就对了。
“宋昔月呢？”任疏寒直奔自己最后一桌的位置，敲了敲同桌的桌子问。
他刻意装作目不斜视、懒得自己找人的样子，以免宋昔月就在班里，显得自己像个睁眼瞎，不过白表演了。
“他刚走，”前桌受宠若惊，一脸“天呐寒哥跟我说话了”的表情，“我让他回来？”
你让他回来？
任疏寒警惕道：“你有他号码？”
前桌点头，主动把宋昔月的电话给了任疏寒。
周围同学小声交流：
“寒哥找他能有什么事？肯定是他口无遮拦哪里得罪了寒哥，我已经能想象出血腥画面了。”
“哥哥弟弟对比太明显了吧？宋昔辞主动挑战校霸地位，宋昔月做舔狗不成反被暴揍，啧啧啧，他们两个真的是亲生兄弟？”
“你们想的也太夸张了吧？难道就不能是宋昔月终于舔化了寒哥这座冰山吗？噗哈哈哈……”
“你自己都笑了，怎么可能？”
“哎，我觉得有可能啊……”
紧接着任疏寒存了号码，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打电话。
对方要真是清月，管他记不记得自己、怎么想的，任疏寒肯定什么都不管，就死皮赖脸找借口搭讪，但要不是岂不尴尬了？
他又问前桌：“你有宋昔月的照片吗？”
前桌：“……”
同学们：
“？？？”
“……舔不化，确实是舔不化。”
“宋昔月不是说他们两个青梅竹马吗？结果寒哥都不认识他？我笑死。”
“表面竹马啦，他们没怎么相处过的，每次都是宋昔月主动搭话然后寒哥没反应，结束。”
“可以，这很寒哥。”
任疏寒根本没听周围人在说什么，他在手指敲桌子等照片。
可惜前桌没有。
“呃……他头发挺长的，”前桌比了一下肩膀，“到这里，是全校唯一一个留这么长头发的男生了吧，我觉得他可能是去三食堂了，要么你去找找？”
长发……任疏寒说了声“谢了”，出门直奔食堂。
然后他找了一中午，没有。
人没找到也就算了，任疏寒再翻原著补课，却发现系统的一部分补丁已经被加载，导致原著进行了自动订正，书里的宋昔月也没了——
他再使用搜索功能，发现宋昔月这个名字居然从今天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上午看原著的时候还不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简直邪门，任疏寒更确定了自己一定要先找到宋昔月，可是下午上课时，宋昔月仍然没来，没有同学知道怎么回事。
“生病了吧，我今天早上就看他脸色不好。”
“他好像是宋昔辞来了之后才走的……emmmm会不会是怕宋昔辞找他茬？”
“呵呵，明明是他天天找辞哥的茬，我看他是怕辞哥转班过来之后自己太尴尬，退学保平安了吧？”
“你们真的猜得太夸张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事就退学？再说寒哥在咱们班，他都追这么多年了会放弃吗？”
问了几个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无奈之下，任疏寒只好崩了自己人设。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叫温馨的人，祈祷她能和上个世界里的温馨一样，也是个超贴心助理，发了一条：“在？帮我个忙。”
温馨秒回：“少爷，什么事？”
哎，熟悉感又来了，谢谢你温馨，你比系统可靠多了！等我继承家产就给你加工资！
任疏寒十分感动，开始毫不留情地指使她：“帮我查一下宋昔月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再给我发几张他的照片。”
温馨：……？
少爷突然想早恋了？？？
查一下同班的Omega小同学为什么没上学，这是什么校园小说一样的台词任务？噫～好羞耻啊！
温馨：“好。”
下午第二节 课下课后，任疏寒收到了回信和三张照片：
“他中午去了宋家自己的医院，查不到是什么原因，但是很快就出来了，下午1点时联系了一高，据猜测可能是要办转学。”
三张照片分别是两张侧脸，一张背影，少年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乌黑的头发垂到肩膀，被风吹起时露出一截后颈，耳后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只看一眼，任疏寒就知道，他找到人了。

第31章 抓到老婆了
校霸身份虽然中二但好用，任疏寒收到消息后翘课出学校，门卫都不拦，直奔一高毫无阻碍。
据原著所说，Alpha都是分化就独立了，基本做什么都不需要家长陪同，更何况是任疏寒这种主角攻身份的A，父母不是反派就是摆设，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去跟校长谈转校。
没错，老婆都转了，自己留在这像什么样子？
任疏寒刷脸进一高，无需预约，校长亲自接待，没两分钟就洽谈完了转学事宜。
因为校长的脑子里只有升学率，成绩在全市都数一数二的学生自然是来者不拒，而任疏寒也只有两个诉求——
首先：“宋昔月是不是转来了？”
一高校长：“没错没错，哎呀青春期的小A小O嘛，懂得懂得，老师给你们安排一个班、前后座，不要耽误学习哦。”
其次：“宋昔月怎么不在这，去哪了？”
一高校长：“他刚走呀，你们前后脚来的，没遇见吗？他去校内图书馆找教材了，你也……哎呀跑这么快，年轻真好啊。”
任疏寒进图书馆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容貌和宋昔辞有几分相似，很可能是宋家那个Alpha大儿子，宋昔时。
他皱着眉，用手机发消息，很专注，甚至没注意到任疏寒进去了。
正好任疏寒也懒得打招呼，直接上了三层的教材商店。
一高和宋昔辞所在的实验不一样，虽然学生成绩都好，但一高更专注于高考，实验更专注于往国外名校输送学生，所以课程进度跟教材都不一样，一高还有很多本校老师内部出的题集，校长委婉地全都给任疏寒推荐了一遍：
“都是重点，这边建议你都买回去多刷几遍呢。”
不过一进这个商店，任疏寒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这里题也太多了！
任疏寒的记忆里，上次出来买教辅资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高中学的那些东西更是早就忘光，留在实验上贵族班才是正确选择，但为了老婆，从头念起就从头念起吧……忍。
然后他一本也没买。
他在书架之间逛了两圈，成功在数学分类的书架下捕捉到了他的小可爱。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天不见，那就是如隔多半年。
他以为自己会冲动地冲上去抱住他，但是他只是屏住了呼吸，认真地看着他。
宋昔月和上个世界里的江清月一模一样，仿佛江清月又重回了少年时代，骨骼纤细，皮肤白皙，黑发垂顺，又长又密的睫毛宛如鸦羽，水润的唇亮晶晶的，在书架间捧着一本书的画面过分美丽，看到他时露出了惊讶表情，像个孩子，有点羞涩地收着下颌。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似乎有股淡淡的甜味。
“清月？”
任疏寒不爱吃甜的，但现在喉结却不自然地滚动了好几次，才开口。
“你还记得我吗？”
宋昔月失笑，表情十分生动，声线清亮好听，对这个从前的班长兼体委无奈说道：“是你不记得我了吧？班长，我不叫清月，我叫宋昔月。”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了。
“我当然记得你的名字，”任疏寒点头，走近，“只是不小心说错了，抱歉，因为我和你说话太紧张了。”
宋昔月：“？”
他的脸颊瞬间红了。
“你怎么在这里？那个……”宋昔月扭过头不看他，后退两步，小声说，“我上午听同学说，我以前可能对你……说过一些失礼的话，对不起，我今天身体出了一点问题，记忆有些模糊，想换一个环境就办了转学，还没有跟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啊！和我上次的症状一样！
任疏寒很心疼，抬手想摸他的头，但转念想到自己现在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又硬生生控制住了，垂在身边的手空握了几次拳。
“你不用觉得抱歉，因为我也不记得了，”任疏寒说，“你今天上午应该看到我不在教室了吧？因为我也忽然失忆了，而且可能比你忘记得更多。”
“诶？”宋昔月惊讶地抬头，“真的吗？”
这表情……任疏寒捂住了鼻子。
太可爱了，而且为什么脸这么红啊？！
“我觉得好奇怪，我哥哥和父母也突然出现了这种症状，中午去医院看过说是可能食物中毒，可是哥哥明明没有在家吃早餐。”
宋昔月一口气把病情隐私都告诉了不熟的同学，还浑然不觉，仿佛找到了同类，双手放在胸前紧抱着书，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满满的都是信赖……简直太可爱了。
“你居然也有这种症状，那班里有别的同学也这样吗？你知道为什么吗？”
任疏寒眼含笑意，专注地看着他：“知道，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
宋昔月：“？”
他的眼神让宋昔月心跳好快，简直能听见声音。
“现在你还叫我班长，我只能叫你的名字，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任疏寒掏出手机，随手解锁递到他身前，“但是如果你愿意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我们慢慢互相了解，以后关系更近一步，进展到某种程度之后，我一定会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绝无保留。”
宋昔月呆呆接过他的手机，下意识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添加上，却发现他已经存了，备注是“宝贝”，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红到脖子。
“你、你有我的号码了……”
任疏寒点头，又把手机拿回来：“别人给的不算数，你给我了我才能联系你，可以吗？”
宋昔月慌得开始口吃：“什、什么？”
“联系你，”任疏寒伸出右手，想要跟他握手，“我们都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就重新认识一下，试一试，好吗？”
试试什么？
宋昔月又没过脑子地伸出手去，被他握住。
任疏寒稍微有些用力，而且在宋昔月退缩时没有松手，反而轻扯了他一下，另一手撑在书架上，略微凑近他侧颈闻了闻。
“你好甜啊……”
怎么会这么甜？任疏寒想起来了，是巧克力的味道。
清月是很爱吃甜食的，甜一点不奇怪，但是自己明明从来不爱吃，现在却被这味道勾得有些失态，好想凑上去舔一口。
任疏寒还没适应ABO设定，有点控制不住信息素。
宋昔月的声音有些拔高，慌张地说：“哥哥！”
任疏寒一愣，欣喜若狂。
是宝贝想起来我了？还是对我一见钟情了，上来就喊哥哥可还行？我很ok！
然后宋昔月挣脱了他的手，绕过他小跑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的宋昔时身边，嗫嚅道：“哥哥、抱歉，我遇见同学了，耽误了点时间。”
任疏寒：“……”
好吧，小坏蛋你等着，早晚让你喊哥哥。
宋昔时冲他点了点头：“疏寒。”
两家是认识的，虽然宋家要弱势很多，但宋昔时毕竟是长辈，比任疏寒大七岁，叫声“疏寒”很正常。
任疏寒也点头，回了一句：“哥。”
宋昔时：“？？？？？？”
谁是你哥？
你平时不这么客气的，靠，你在客气什么！
宋昔时凌乱了，下意识虚搂住自己弟弟的肩膀，站到了弟弟前面，挡住这个大尾巴A。
任疏寒还对宋昔月比了一个“嘘”，显得特别亲密，最可气的是自家小Omega还乖乖点了头：嗯嗯，知道的，不把你也失忆的事说出去是吧？
任疏寒：乖。
这就是长大的Omega泼出去的水吗？宋昔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任疏寒还皱了皱眉，咳嗽两声，提醒他别离宋昔月太近：“哥，昔月毕竟是Omega。”
任疏寒：你们俩也不是亲生的啊，注意点。
宋昔时：“……………………”
最后宋昔时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带宋昔月走了。
任疏寒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宋昔月在出学校时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又红了，任疏寒顿觉有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下午还上课吗？”
宋昔月回：“不了，我去医院。”
“还查身体？”任疏寒说，“你放心，记忆出现问题不会影响身体，也没有后遗症。”
宋昔月：“我知道，能查的也都查过了，但是我家里情况有点复杂，医院建议我最近都住院休息静养。”
他全家都记忆紊乱了，说明全受到了主角受光环影响，而他又不是家里亲生的，看来以后不定会怎样，任疏寒的任务顿时急迫起来，需要赶紧取得老婆信任，把他接到身边保护住才行。
“那我下午能去看你吗？”
“你不上课？”
任疏寒笑出了声：……一点没变，还是我的乖孩子。
“不上，我明天也要转来一高。”
宋昔月：“！”
“那……那你要是没有事的话，也可以来找我玩，我就在某某私立医院，周围有不少好玩的，你到附近可以给我发消息。”
宋昔月又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这也太乖了吧？还能再乖点吗？任疏寒刻意拖了二十分钟，等宋昔时把他送到医院离开了才去，然后发现，他老婆真的还可以更乖。
宋昔月从病房里跑出来了，背着个小书包，站在医院门口等他。
任疏寒的心都化了，但是走近才发现，他表情很失落，手里还捏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回复消息。
“那个、”宋昔月情绪不太好，好像怕他被放鸽子生气，又好像还有别的情况，“我有点急事要办，可能要耽误一会时间，要么你先自己玩一会，就一会！”
“方便我陪你一起去吗？”任疏寒想，我自己玩什么，我只想玩你啊！
宋昔月犹豫一下，点头。

第32章 二更
任疏寒陪宋昔月去办事，一路来到了公|安|局门口。
“……”
任疏寒尽量让自己淡定，维持靠谱的强A姿态，生怕暴露变|态本性被小Omega老婆给押进去：“呃，方便能问一下你要做什么吗？”
宋昔月沉默了很久，还是说了：“家里让我改一下户口和名字。”
任疏寒怔了怔……
随即欣喜若狂！
宋昔月：“？？？”
可能是自己的兴奋之情太溢于言表了，任疏寒赶紧清了清嗓子，恢复人设：“你一个未成年Omega，打算把户口改到哪里去？”
“我其实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现在亲生父母出现了，他们都说让我先改回自己原来的家庭，”宋昔月露出迷茫神色，“哥哥说，让我先自己做户主，一个人独立一个户口，等他将来脱离家里，我再……”
“别听他的，”任疏寒打断他，“你才多大，怎么能自己做户主？”
宋昔月奇怪地说：“确定分化第二性别之后就可以了呀。”
原来不是按成年算的……这世界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设定！任疏寒果断道：“那你先迁到我的户口里来。”
宋昔月：“……你户口不在你自己家人户口里面吗？”
任疏寒：“你能迁出来，那我也迁出来不就行了？”
又是一阵沉默。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这对穿着贵族学校校服、年轻貌美、面面相觑的AO，猜测他们两个到底搞了什么事才会来这里，过了许久后宋昔月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灵魂质问：“可是……为什么呢？”
任疏寒对答如流：“我不是你未婚夫吗？”
宋昔月脸爆红。
有、有理有据……？个鬼啊！
同学们都说你从来没承认过啊，怎么突然就是了？再说那也不能这么早就进一个户口本啊！
“好吧。”
宋昔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可能是阳光太强烈，校草班长理所当然的表情太耀眼，把他晃晕了吧……
而且在改名字时，任疏寒又给他作主了。
他在表格上只写了一个“江”字，是亲生父亲的姓氏，然后就卡壳住，不知道应不应该用现在的名字，毕竟总觉得宋家的父母仿佛要跟他划清界限，那还用宋家排的“昔”字感觉会怪怪的。
“叫清月吧，怎么样？”任疏寒主动给他写了新的名字，“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不好听吗？”
新的嫩嫩的Omega江清月出炉了，任疏寒和他一起走出门时，觉得整个人生都完美了。
谁？
试问还能有谁？像他一样见老婆第一面就把老婆哄进了自己的户口本！
感谢这本书里各种奇奇怪怪设定和如此便捷的民政服务，感谢永远的神温馨，感谢宋家江家所有不负责任的成年人，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功。
不过老婆太好骗，任疏寒也产生了危机感。
出去之后天色已晚，秋天的天黑得越来越早，他带着江清月走在林荫路上，还往江清月住的那家医院去，打算送他回去休息，免得他哥来查岗，顺便散散步聊聊天套套话，教育一下小孩：“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直觉？”江清月双手握着书包肩带，低头时头发散落下来，“你没有对我不好的理由，我也没有什么可图之处。”
任疏寒习惯性地帮他掖了一下头发，心想：宝贝，瞎子才会不图你美色。
“如果是别人，你不会这么轻易进人家的户口本吧？”任疏寒问。
江清月红着脸点头。
这完全就是上个世界里与他青梅竹马十来年的那个十六岁的江清月，一模一样，失落的记忆和时间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痕迹。
任疏寒看着他的脸，仿佛真的重回到少年时代，难以抑制想要吻他的冲动，热血翻涌的感觉比当年还要强烈，因为并肩而行时始终能嗅到他身上丝丝缕缕的甜味。
好想舔他。
想吃巧克力一样，把他舔到融化。
如果只是对我毫无防范的话，那我就得寸进尺了？
任疏寒问：“你最近都住在医院？那我能每天送你吗？没病还住院不太方便吧，你要不要来我家？”
我家的床还蛮大的。
江清月轻轻摇头：“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也就是说，如果家人同意就ok？不过任疏寒不会傻到问人家家里人“你家未成年的可口Omega能不能以后都去本Alpha家里过夜”。
“你家里不是只有你哥管你了吗？”任疏寒选择旁敲侧击，逐步瓦解，“父母都让你迁出户口了。”
江清月还是摇头：“不是的，他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但是住院也是他们给我安排的，也给了我零花钱，并不是完全不要我了。”
早在上学期，原著中的宋家夫妇就知道江清月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当时主角受光环开着，这两个人有点神智不清，仍然因为江清月的Omega身份对他宠得不行，今天上午任疏寒一穿书，系统待机功能瞬间屏蔽了一部分光环，他们才缓过劲儿来，开始生气。
虽然江清月不是犯罪的人，但他是嫌疑犯的儿子，怎么可能完全不迁怒？
要真彻底不管他，把钱都收回来，把他赶出家门，养了这么多年又不太舍得！
总之宋家夫妇很矛盾，暂时不想见到他。
“那你亲生父母呢？”任疏寒又问。
“我有点害怕他们……”江清月说，“哥哥今天早上就报警了，让我别去看他们，要是他们从监狱出来以后找我，我就装不认识。”
其实拐掉宋昔辞却自己养大，算不上拐卖，而且这么多年了才发现，很难追究过重的责任，但有宋家在其中使力，江清月的亲生父母估计不会很快就出来。
就算以后出来了，任疏寒也会罩着他。
“这个你哥说得对。”任疏寒想了想，又说，“但是你觉得你哥……”
“他没怎么变。”
任疏寒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隔膜了是肯定的。
“没关系，清月，”任疏寒忍不住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背，说，“你记住，你永远有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做过什么事，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江清月又是惊讶又是害羞地看着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人还没追到呢自己在这搞什么真情表白？
“……未婚夫。永远是你一个人的未婚夫，懂了吗？”任疏寒改口道。
江清月：……开玩笑为什么要大喘气？
刚刚还有点期待>///
最后，任疏寒把他送到医院门口，依依不舍地分别：明天我来接你，我们一起上学。”
“抱歉没有玩上，还让你陪我这么久。”江清月十分惭愧，“周末你再来我带你玩吧。”
说完他又捂住嘴：好像又让人家浪费自己时间来看我！医院周围也没什么好玩的，再说什么好玩的任疏寒没玩过？
但任疏寒很开心，终于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今天过得非常成功，这周末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江清月郑重其事地看着他说：“今天谢谢你，真的。”
任疏寒太享受他这样依赖自己的模样了，回去时一路都有点飘飘然。
不过任疏寒心里还是祈祷，以后最好还是不要穿书了，就算要再穿书，也不要总是给宝贝安排这么糟心的家庭，他是自己一个人的固然好，但看他落寞自己也心疼。
一天把清月这边的问题都解决，任疏寒觉得是时候开始解决自己的问题——学业。
可怜一高校长以为自己招了个尖子生回来，其实任疏寒早就把上学时那点东西都还了回去，为了不在老婆面前丢面子，任疏寒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疯狂临阵磨枪。
一高每个月都有月考，任疏寒倒是可以想办法拖一次考试不参加，等到系统升级完毕再用系统作弊，但是这种行为……嗯，还是算了。
不就是刷题吗？刷！
他在回家的路上去了趟书店，先买了一套一高商店里根本不卖的低难度题，准备回家熬夜做完，然后焚书灭迹，尽可能在两天之内彻底埋葬自己的这点黑历史。
开玩笑，堂堂班长做超低难度……不能被清月知道！对不起了这是我唯一的秘密！
任疏寒计划不错，回家后即使在刷题，心情也很好，还偶尔跟江清月发几条消息，感觉这一天过得简直完美，就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还落了点什么事……
是什么呢？算了不想了，赶紧刷题。
……
八点整，实验高中操场上，约战的宋昔辞和一大帮看热闹的一二班同学被风吹得很僵硬。
八点半，宋昔辞和寥寥几个呐喊助阵的兄弟还站在操场上，被风吹得很僵硬。
九点，操场上就剩下宋昔辞一个人，已经被吹凉了。
“辞哥，晚自习查人了！”
“滚啊！”宋昔辞疯了，为什么又不按剧本来，“阿咻——我明天要亲手宰了任疏寒这个崽种！”

第33章 对死对头过敏
第二天宋昔辞转进一班后，发现任疏寒转校了。
宋昔辞：土拨鼠狂吼.jpg。
什么鬼？！
而且宋昔月也转校了，原著怎么又变了？这不行，宋昔辞又抓紧时间重看原著，毕竟是以他为主角的书，剧情再变动也会向着他的方向发展，但是他看了书才知道……
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宋昔月居然也在昨天转校了，而且和任疏寒一个班，前后座。
书上没细写，寥寥几笔带过，似乎作者也找不到理由解释，但后续发展还是好的，那就是宋昔辞找到了一高，与任疏寒难分胜负，打得昏天黑地，引来两校同学围观，最后任疏寒觉得宋昔辞很有趣，就不留痕迹地让了他一招，答应为他保守他是Omega的秘密。
嗯，也挺好。
顺便，宋昔月这个无名配角居然给自己加戏了，对宋家忘恩负义，改名江清月妄图重新做人，却被宋昔辞来到一高后揭穿了真实面目，又是一个打脸爽点。
也行。
明天放假，今天放学后正好没晚自习，宋昔辞纠集了一帮哥们，去一高找人。
但是他和他的剧本都没想到，他的光环没了，一高这种不崇尚快乐教学的学校就算明天放假，也绝对不能断晚自习，所以门卫直接把他们这些外校生全堵在了门外：“穿着实验的校服，来这干嘛？”
宋昔辞无言以对，又带着小兄弟们绕路去后墙，脱掉校服，偷偷翻进去。
这工程量巨大，进去之后的队伍简直不战而败，浑身挂彩，因为一高多数学生都住宿，为防止这些学生翻墙去网吧，所有的墙头都放了玻璃渣渣和荆棘防盗网，还安了好多摄像头，躲是躲不开的，只是正巧警卫室的人去吃饭了，没有看到他们。
然后来到操场上，晚饭时间，这些人混在全是校服的一高同学里，成了被围观的对象。
“你瞅啥瞅？”小弟A说，“找任疏寒，让他给我过来。”
路过的一高同学推了推眼镜：“谁是任疏寒？”
小弟B扯了扯破破烂烂的半袖：“我们这样好像有点羞耻……”
宋昔辞也觉得有点丢脸了，揪住路过同学的领子说：“就是你们高一一班新转来的那个Alpha，让他出来跟我单挑！”
“哦……”那同学转头冲着操场看台喊了一嗓子，“寒——哥——有人找你！”
小弟A：“你他|妈知道他是谁啊！你跟这耍我？”
“哈哈哈，”路过同学跑了，“谁让你装B，不耍你耍谁？”
小弟A：“你才装B！老子纯A！”
真&#183;装B的宋昔辞听得额头青筋暴跳：“……别说废话，任疏寒你给我听着，我今天跟你约战单挑，你如果输给我，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敢不敢？”
任疏寒正和江清月在操场边看台上坐着聊天。
他今天过得也很充实，因为家里房子多，昨晚温馨给他安排住在宋家的医院附近，早起骑自行车接上老婆，一起上学，非常惬意，就是他打哈欠的时候，江清月问他是不是睡得不好，他说晚上熬夜打游戏了，所以有点愧疚，其实是熬夜刷题补习来着。
白天也是沉迷学习，课间还不舍得睡，就站在江清月的课桌边撩他，引得同学们啧啧有声，这新来的优质AO也太过分了吧，哪个都不能下手，一对儿鸳鸯内部消化了啊！
中午晚上任疏寒都和老婆一起吃饭，吃完了午睡、散步，现在刚从操场溜达了几圈，正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聊理想，早把宋昔辞给忘了，现在看到他，满头都是问号。
“你——”
任疏寒尾音上扬，表示疑问。
“老子昨天就跟你约战了，”宋昔辞气得跺脚，“你不来是不是怕了？”
“哦，”任疏寒点头，“我想起来了，你是宋昔辞。”
宋昔辞：“？”
小弟们：“？？？”
……这很寒哥。
你以为他只是忘了约架，实际上他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江清月有点担心，揪住了任疏寒的衣角，小声说：“你别跟他打架。”
“没事，”任疏寒揉了揉他的头，走上前问，“你刚才说，我赢了你，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昔辞震惊：他怎么跟绿茶弟弟这么亲密！
这剧情到底在冲着什么方向飞奔？
“你要能赢，随便你提要求，”宋昔辞说得很自信，心里却有点虚，“我要赢了，只有一个要求。”
他迅速查了原著，看到故事没变，才迎面走上去。
“好。”
任疏寒回头给了江清月一个眼神，让他放心。
虽然上辈子任疏寒是个影星，拍过武打电影也没用过替身，这辈子还是个校霸，脑子里的记忆和肌肉记忆都是有的，但也不能在打包票一定能赢，可是……
任疏寒不知为何，就有一种直觉，比动手的话，自己不可能输。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而且很夸张。
宋昔辞在他手下甚至没过两招！
倒下的宋昔辞也惊了，他看出任疏寒一开始动作有点迟钝，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所以快速用摔跤的手法去揪他衣服，结果被他一手捏住头直接掀翻在地，动都动不了。
靠他是怪物吗？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
原著又骗我！说好的放水呢？
任疏寒自己也有点疑惑：
系统好像没有这个待机功能吧，难道我的原始数值就这么爆表？
他最开始疑惑那一秒，是在想要不要放水，因为他怕把人打坏了，再碰瓷可就麻烦了，结果只用了一点点实力，还没到热身的水平，宋昔辞就扑了，幸好放水了……
“你输了。”任疏寒松手，说，“我的条件是……”
“等等！”宋昔辞还蒙着呢。
“你想耍赖？”任疏寒看了看四周。
宋昔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同学了，小弟们全都目瞪口呆，一高的同学们则像在看笑话，议论纷纷：
“这些人为什么穿得破破烂烂的？”
“不是吧？我听说寒哥是实验校霸，但是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把这些人打成这样……”
“不是的！这些人是自己翻|墙刮破的衣服，寒哥就刚动手那一下。”
“什么瘾啊？寒哥都转来咱们学校了，还要追过来挨揍，他是不是脑子被打傻了？”
“我认识他哎，好像是实验的宋昔辞，他哥是宋昔时，Q大的那个学长，宋家很厉害的，弟弟怎么这么混？”
“寒哥刚才那一下ko好帅！他肯定练过吧！这也太强了，好像武林高手！”
原本宋昔月曾听过的评价，在这里全都被按在了自己身上，宋昔辞又羞耻又生气，脸都涨红了，还说不出来反驳的话，只好指着江清月大喊：“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任疏寒立刻挡在江清月前面，让大家以为他指的人是自己，并低声警告他：“我赢了，我的要求就是，你从此以后忘了宋昔月这个人，和他之间的纠葛一笔勾销，如果你还要脸面，劝你说到做到，不要让我对你动手。”
他居然替宋昔月说话！宋昔辞更惊恐了，而且被他的眼神吓得心脏漏跳，只好点了点头。
正好操场上还有踢球的体育老师，现在也围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呢你们，哪个学校的都，赶紧出去！”老师看他们都活蹦乱跳，自然向着本校学生说话，挨个往外撵，“都散了散了，再不走叫你们家长了啊！”
最后这帮人被赶出了一高。
任疏寒走出操场时路过水池，认真洗了手，江清月在他身后似乎有话想说，扭了扭身子，又东张西望，不是抿唇就是咬嘴唇，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样犹豫了一路，走到班里坐下后，江清月看他掏出抱枕好像想要补觉，才回过神鼓起勇气说：“那个、你刚才跟他提了什么要求啊？”
他没听清。
任疏寒笑道：“你猜猜？”
江清月睁大眼睛，有点开心：“和我有关系吗？”
“嗯，”任疏寒不舍得吊他胃口，“我让他以后就当不认识你。”
江清月震惊了一会，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嗫嚅道：“以前的同学都说，我好像也对他做过很多不好的事……”
这样子的自己，他不想让任疏寒知道。
“没关系，”任疏寒却说，“你不是都记不太清了吗？相信我，从前的那个人不是你，你以后不欠他的。”
江清月低着头，头发遮住表情，轻声说了句“谢谢”就回头去看书了。
任疏寒从后面满意地欣赏了一会他的红耳朵，开心。
今天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任疏寒觉得也还不错，没想到晚上他们出校门后，宋昔辞居然还没走，等在校门口蹲着他。
“我要单独跟你说句话。”宋昔辞坚持道，“就说一句。”
任疏寒只好跟他往前走了几步。
江清月和一帮小弟等在后面，等他们说完。
宋昔辞脸颊有点不正常地红着，捂着脖子，一股芒果味的信息素蔓延出来，吞吞吐吐：“我今天输了是有理由的……”
任疏寒第二次闻到这个味道，恶心感更加重了，突然弯下腰吐了。
不远处的江清月和小弟们：“？？？？？”

第34章 卖抑制剂致富
宋昔辞本来最近就要分化，今天情绪激动，又打了一架，虽然是被压倒性血虐，但对身体影响也很大，所以信息素要溢出是很正常的。
他从一高灰溜溜地出来后就察觉到了，再一看最近突然不靠谱的剧本，后面的剧情走向是他私下里向任疏寒示弱，让他帮忙保守秘密。
就……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啊摔！否则呢？你还要我怎样？
宋昔辞真的对这个剧本无语了，怎么之前打脸宋昔月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失灵了？
仔细想想，这前后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现在开始攻略任疏寒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以前不按剧本走，所以任疏寒也不按套路出牌，攻略难度加大了？
越想越是这么个道理。
那看来是自己的错。
再跟一段剧情，调整一下，过了困难期可能就没事了，坚持住，你可以的！狗男人的追妻火葬场就在前方！
总之，宋昔辞想，现在示弱是没错的，因为自己已经在小弟面前丢脸了，这事要传回实验去可还了得？班霸效果分分钟就没了。
而且和高冷的主角攻混熟、让同学们刮目相看是标准套路，现在想把时髦值拉回来，只能是跟任疏寒搞暧昧，让小弟们看看，自己和主角攻这种大佬其实是很熟的。
死对头？表面而已。打架？nono，是闹情趣。
他就不信一个和他匹配度百分百的A闻到信息素后会没反应，也不信任疏寒这次也带着抑制剂。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任疏寒就吐了。
宋昔辞的脸色瞬间由红变青。
任疏寒：这真的不怪我啊。
他确实还没适应ABO世界的信息素，从前还对芒果过敏，但这个世界里他的身体已经不过敏了，一般来说反应不会这么激烈。
可是主角受光环关掉之后，任疏寒感觉这个身体在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比如力气、敏捷度加大……还有芒果过敏体质，这种和原主设定有冲突的特质会尤其敏感。
上个世界他也觉得原主身体就是自己的，越用越习惯，但是没有像这个世界这么明显，可能这是第二本书了吧。
他有种预感，等穿书结束时，他的身体也就会回到真正状态，不知道到时候的力量会是怎样。
反正他现在受到的刺激有点大，吐得昏天黑地。
宋昔辞连退好几步，江清月却赶忙跑过来，给他递水。
“你回去，我没事，”任疏寒接过水把他推走了，“这里脏，我收拾一下。”
他说着，漱完口，就从背上的棒球包里掏出一把铲子，开始铲土，把呕吐物埋上了。
众人：“……”
校霸不愧是校霸，上学带铁锨，你寒哥还是你寒哥。
本来还担心他的江清月看到他自如地铲土，安静地走回原位了……
任疏寒倒没想那么多，他向来是想要什么直接从系统商城里取，就是很庆幸正好吐在了绿化带里，而且今天上体育课所以背了长筒形的棒球包，不然从书包里掏出长柄铁锨就太变魔术了。
“你是不是又忘带抑制剂了？”看到宋昔辞点头后，任疏寒又掏出一瓶抑制剂递给他，“上次你就欠了我一瓶，这次一并把钱转给我吧。”
宋昔辞：“……”
也、也可以，这样就交换联系方式了，宋昔辞安慰自己，以后按照原著，他就会视|奸自己朋友圈，被自己有趣的灵魂深深吸引，发觉到他喜欢的不只是自己的信息素，而是自己整个人……不对。
宋昔辞这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啊，狗男人不会是闻到自己信息素才吐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正慌着，任疏寒就递了手机给他看，屏上显示着一个付款码。
宋昔辞：“………………”
喷雾型抑制剂还挺贵的，任疏寒收到款后，觉得继续和他纠缠下去，自己能靠卖抑制剂原地发家致富。
“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是Omega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宋昔辞终于说出这句台词，但已经面无表情，语气麻木了。
“哦，可以。”任疏寒把铲子随手扔在垃圾桶里，转身走了。
这剧情和宋昔辞想的不一样。
看着任疏寒和江清月离去的背影，宋昔辞麻木的内心逐渐产生了嫉恨。
这不应该是属于他的感情，从来只有宋昔月嫉妒他的份，为什么会反过来？宋昔辞喷了抑制剂，冷静下来，是因为任疏寒。
小弟们围上来，问他：“刚才寒哥怎么了？”
“咱们可以走了吗？”
太聒噪了，宋昔辞厌恶地皱眉，看着任疏寒离去的方向沉默了一会才说：“我决定了，为了洗刷今天的耻辱，我一定要追到任疏寒，再狠狠地甩了他。”
原著里的火葬场太轻了，不过是让他舔自己而已，现在不行，宋昔辞有更高的要求。
要让他跪舔自己，自己却跟别的Alpha玩暧昧，让他后悔，嫉妒，体验一下现在自己的感受。
小弟们：“……哦”、“呃嗯”、“加油”……
宋昔辞不知道的是，被屏蔽了一部分光环后，现在人心散了，小弟们都在想：
“辞哥，你真能追上他？他不是刚才被你恶心吐了吗？”
“这脑洞也太大了吧，有点输不起哦。”
“能不能回去了，我好饿……”
不过大家都顾及他面子没说，只有一个小弟问了出口：“这也太难了，你有办法吗？”
“放心，”宋昔辞沉声说，“我有的是机会。”
这次假期家里正好要给他举办舞会，哥哥早就定好，要告诉别的人自己被找回来了，到时候宋昔月和任疏寒都在，就是一个绝佳的场合。
原著里，任疏寒的火葬场从这场舞会就开始了，他看着宋昔辞和别的Alpha跳舞会吃醋，自己邀请宋昔辞又得不到同意，最后只好用宋昔辞的秘密威胁，才得到了一次共舞的机会。
只不过这样得到的机会，只会让两人不欢而散，此后任疏寒就再也不敢用第二次卑鄙手段，只能用诚心打动他了。
宋昔辞料定，这狗男人就是欠吃醋，反正无论如何他不会把自己秘密说出去，自己可以压根就不同意他的邀舞。
回家路上，任疏寒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江清月关切道，“刚才怎么突然吐了？”
“没事，被他芒果味的信息素刺激到了，我芒果过敏，”任疏寒随口说，“他等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帮他保守秘密，他是Omega，信息素不小心被我闻到了。”
江清月：“……秘密。”
就这么说出来了真的好吗？但江清月有点开心。
任疏寒理直气壮：“咱们两个之间没有秘密，你不说不就行了，反正我们跟他也没交集。”
“哥哥说这周末给他开舞会，希望我们去，”江清月揪紧书包带，“你去吗？”
任疏寒委屈：“不是说好我们两个出去玩吗？”
老婆，第一次约会就要鸽我Q Q？
“那就不去了，”江清月先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最后又有点落寞，“如果将来知道他是Omega，爸爸妈妈应该会很开心，他们的关系也会慢慢修复。”
任疏寒好想抱抱他：“你父母联系你了吗？”
“还没有。”
“我永远是你的家人。”任疏寒把他的书包拎起来，和自己的一起，放进单车车筐里，摸摸他的头，“等会抱紧我，别抓着车座。”
“嗯。”江清月乖乖地说，“我不伤心，我也记不清他们了……就是想起来会有点委屈，现在已经不委屈了。”
因为有你陪着，心里都是甜的。
不自觉把内心深处的话都说出来了，可是不后悔，因为想跟你撒娇，卖委屈，因为也许这样……你就不会像他们一样，也离开自己，去到宋昔辞身边。
任疏寒心里没他这么弯弯绕绕，单纯得很，就是想开车。
“那个，”任疏寒打开车锁，却按着车把不动，“咱们明天去哪玩？”
“去……动物园？”江清月偷偷想，别的小情侣都去，“你喜欢吗？”
“跟你去哪都喜欢，”任疏寒找到了理由，“但是医院离那里不近吧？我家离得比较近，你今天晚上去我家住吧，明天能多玩一会。”
江清月又脸红了，身上的甜味更浓。
好像不太像话，被哥哥知道也许要挨骂，被父母知道也许会被看不起，可是他还是不想拒绝，点了点头。
“太好了……”过了一会，任疏寒还是没动，甚至直接把车支住了，凑近了小声问他，“我能闻闻你吗？”
他太甜了。
他好馋。
江清月又点了点头。
因为放学后耽误了不少功夫，学校的车棚里已经没什么学生了，这里有很隐蔽，只是凑近闻闻的话，应该没事……唔！
江清月闻到了酒的味道。
似乎也有点回甜，但更多的感觉是辛辣。
他不会喝酒，从来没喝过，也不知道自己喝了会怎样。
不过任疏寒知道，他的宝贝哪怕只是喝一点红酒也会醉，醉后会非常坦诚。
没一会，江清月抬起头问：“我能不能也闻闻你？”

第35章 黑历史
“闻，”任疏寒侧过头，脸埋进他的头发里，深吸一口气，“请随意。”
江清月抬手，纤细的十指轻轻扒住他的肩膀，脸颊坨红，眼神很是迷离，软软地“嗯”了一声，还礼貌地说谢谢，鼻尖都蹭到了他的脖子上。
任疏寒好想咬他。
青春期的男孩脑子里本来就糜烂至极，ABO又把这种隐秘的冲动全部具现化，无异于火上浇油，任疏寒现在抱着喜欢的人，闻着他因为自己而熟透的味道却吃不到，就像是嗜甜如命的人唇上被涂了一笔岩溶生巧，却不让舔。
“能不能咬一口啊？”
他的话里夹着叹息，在江清月的头发里蹭来蹭去，偶尔会蹭开他的发丝，接触到皮肤，江清月就软了，要靠他手臂拦着腰才能站住。
但是还有一点奇怪的理智尚存：“不能……不能醉驾……”
任疏寒都笑出声了，与他蹭着脑袋：“宝贝，是我骑车，你坐着就好。”
江清月被他徘徊在耳畔的低沉笑声搞得腿软，还是摇头，晕晕乎乎的。
他本来记忆就模糊，现在更是眼前一片空白。
“你还抱得住吗？”任疏寒只好松开他，让他坐在后座上，还好他一坐下就去抱任疏寒的腰，抱得很紧，“不会掉下去吧？”
江清月在他背后摇头蹭，蹭得他腰也有点酥，后背都出了汗。
“一定要抱紧，不许松开我。”任疏寒点了点他的鼻子，推着车子出了车棚。
回去时任疏寒怕他掉了，骑得不快，晚风吹着很凉爽，江清月毕竟不是真的醉酒，逐渐清醒了，更加害羞，却还不舍得松开任疏寒的腰，靠在他背上。
到家后，任疏寒还以为他醉着，把他从后座抱下来，车子直接仍在草坪上，老婆一路抱进了家门。
江清月不知道怎么开口，还好任疏寒住的这个房子里没别的人，他被放在客厅沙发上之后就坐直了观察。
这里不是很大，一个小小的独栋别墅，布置得非常温暖，给他感觉比模糊的宋家更像个家，他不知道这些都是任疏寒提前嘱咐温馨重新装饰的，全是按照上个世界里他的审美要求来，平时也只有上学时会来人收拾，方便他们过二人世界。
幸好准备得早，任疏寒也没想到认识第二天他就把江清月拐回家了，所以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去给江清月拿拖鞋，又拿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连内衣都有，尺寸全是昨天见面之后他预估的，一股脑放到江清月怀里，江清月又不好意思了。
“能自己洗澡吗？”任疏寒蹲在他面前，期待地问，想把手放在他膝盖上，又不敢。
不能太急了，老婆还小。
江清月点头，抱着衣服去二楼卧室。
任疏寒在他身后跟得特别紧，都快贴上了，搞得他走得磕磕绊绊，还说：“右边是我的房间，左边是你的房间，当然，你想和我住一间也可以，求之不得。”
江清月一时头晕，就开了右边的门。
“啊、我走错了……”
他进屋就看到这里生活气息满满，明显是昨天住过人，因为任疏寒习惯了不让人给他收拾东西，所以床角扔着两件新衣服几双新鞋，桌子上也摊开了一堆练习册……
咦？练习册？好多练习册！
江清月回头看着任疏寒，眼神清澈。
“……我错了，我说慌了，”任疏寒一秒招供，尴尬地把那些题一一合上，露出上面的“初级难度”字样，因为反正他经过今天一天的学习已经发现，学霸人设很难装下去了，“我昨晚没有熬夜打游戏，是在自己补习，因为我失忆了，学的都忘得差不多，现在要重头捡。”
江清月惊讶睁大眼睛，随即忍不住笑了。
“我发誓这是我对你说的唯一一个谎，”任疏寒试图补救，“真的。”
江清月抿唇，低头说：“这里距离动物园不比医院近。”
任疏寒：“……这是第二个谎，以后真的不会了，真的。”
完了，印象分狂掉，老婆会不会讨厌我了？
任疏寒靠在门上，扭头看着窗户思考起来，有点慌。
江清月伸出食指，在他胸前轻轻点了一下，小声说：“这样的话不算说慌，我很喜欢。”
说完，他害羞地转身去自己房间洗澡了，留下任疏寒一个人捂着胸口，脸慢慢变红。
为什么！都老夫老妻了，还会被老婆撩到？
这一定是信息素的作用……
晚上江清月吹完头发，白白嫩嫩，水当当的，带着课本来到他卧室里，说：“虽然我没忘记很多，但其实我学习也不好，我们可以一起补课。”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说着很残忍的话。
任疏寒只好和他一起学习了一晚上。
其实一旦学进去，青春期的焦躁感就会得到缓解，而且对任疏寒来说，重拾学过的东西其实不累，反而会在想起时得到一种满足感，毕竟曾经也算优等生，现在再考试，有点开挂的意思。
就是……如果清月也有之前的记忆就好了，他学习那么好，还要再高考一遍，幸好他自己的爱好就是学习。
再就是偶尔听他讲题的时候，任疏寒会分心。
江清月讲完才发现，他根本没看题，在静静看着自己，于是捂住脸问：“会、会了吗？”
“哦……”差不多吧，这不重要，任疏寒托腮，猫一样盯着他缓慢眨眼，“我自己看答案吧，不然耽误你进度了。”
“不会啊，”江清月摇头，短发在脸颊边晃了晃，“我的基础也就这样，给你讲一遍，我还能加深记忆。”
任疏寒点头，突然问：“为什么留长头发？”
“哎？”江清月揪住发尾，“因为……很丑吗？”
因为什么，江清月自己也说不出，就是隐约觉得自己不应该剪掉。
“怎么可能，”他连手指绕头发的习惯动作都和以前一样，任疏寒笑道，“很适合你。”
现在他还没长开，总穿着宽大的校服，更加难辩雌雄，不过就在从前对男女有刻板印象的世界里，任疏寒也无所谓他像不像女孩子，因为有记忆起就喜欢他了，性取向已经变成了江清月这个人。
更何况ABO社会里，第一性别更无所谓，温馨就是个女Alpha，短发和一米八的身高很受男男女女欢迎的样子。
“谢谢。”江清月转了转笔，继续写作业，似乎害羞了。
任疏寒不再打扰他，到了十点多钟说了晚安，睡前又凑近吸了两口甜甜的信息素。
江清月被他撩的脖子痒痒，其实很想给他咬一口，如果他再问一次，自己应该就不会拒绝了，上次也是因为头脑不清醒才下意识拒绝的……可是他不问了。
有点遗憾。
这天晚上，江清月睡得很香。
不过第二天早上临出发前，他收到了哥哥宋昔时的消息，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
“你怎么不在医院？你去哪了？回电给我。”
江清月手足无措地把信息给任疏寒看。
“还好，”任疏寒有点心虚，“他早上才给你打的电话，说明昨晚没有查岗，而且我们不怕他，我帮你回。”
他给宋昔时回了一条：“我今天和同学去逛动物园。”
宋昔时又打电话过来，任疏寒挂了，回：“哥哥，我不去宋昔辞的舞会了，免得尴尬，你们好好玩吧。”
发完之后，任疏寒沉思片刻，想这语气会不会有点白莲了？
不过本来江清月在宋家就已经是外人了，还得罪过宋昔辞，就不应该去的。
果然，宋昔时也理解，回了他一条“知道了，你出门注意安全”。
“这样真的合适吗？”江清月惴惴不安，“爸爸妈妈会不会不好跟客人解释？”
如果让江清月自己做决定，他其实愿意去舞会，哪怕宋昔辞会为难他，父母都不喜欢他了，他也不想父母跟别人解释起来尴尬，但是任疏寒从外人的角度看得更透彻：宋家夫妇应该是真的不想认他了，小可怜就算去了也没人要。
“一个被拐的高中生突然被找回家了而已，舞什么会舞会，本来就莫名其妙，走，我们去逛动物园。”
任疏寒揽着他出门，让他别乱想了。
江清月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这时候应该给他们空间，让他们一家享受团圆的，自己实在没有合适身份能掺合进去。
其实这件事，宋昔时也感到奇怪：
为什么要开舞会？
就算是找回了孩子，现在家里也挺乱，江清月的亲生父母才刚被抓起来，案子还得盯着，宋父宋母年纪也都不小了，猛然经历这样的变故，身心都受到很大的打击，又恨又怨，根本没心思操持什么舞会。
而且豪门开舞会，一般都是给各家AO相看的，怎么也得高中毕业之后再搞这些，再说宋昔辞又不是Omega，Beta更不需要这样了。
可是这件事，是早就定下来的，还是宋昔时自己提议的……
为什么？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宋昔时回忆过去几个月，从宋昔辞这个亲弟弟被找回来之后，自己就经常犯蠢，昔月也是，处处挤兑昔辞，可是自己现在还没资格训斥昔月，因为自己和父母当时也默许他这样做了，这简直莫名其妙，就像中邪了一样，所以最近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两个弟弟。
难道宋家要完= =？
这也是他这次没有坚持让宋昔月来的原因之一。
不来就不来吧，少一点尴尬，对大家都好。
但宋昔辞就不这么想了。
他快疯了：
为什么？这俩人怎么都没来？
剧本都安排好了，难道要自己演独角戏吗？
他问了宋昔时几次，“哥哥，昔月哥和寒哥什么时候来啊”，宋昔时却兴趣寥寥，说他们不想来就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他的小弟们都开始打哈欠了！
“辞哥，你不是说你方法多了吗？”有个也喜欢任疏寒的Omega小弟已经开始阴阳怪气，“怎么寒哥这么不给面子，都不来的？我看他昨天跟宋昔月好像更亲近啊。”
又有小弟说：“对啊，为啥呢？寒哥不是前两天还连宋昔月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吗？”
这还用问？当然是宋昔月使了什么白莲花手段，只是原著没写，给我徒增难度，可恶……
宋昔辞冷眼看着他们，忽然心生一计，悄悄对那个喜欢任疏寒的Omega说：“你知不知道，宋昔月已经改名字了？他现在在一高的同学都不知道他当初做了什么呢。”
要是任疏寒知道了，还会跟宋昔月走得近吗？

第36章 你好闲啊
动物园的约会非常成功。
因为天气太热，任疏寒买了一个挂着毛球球的发圈，给江清月绑了短马尾辫，也许受第二性别影响，这次他一点都没抗拒这种女生用的小饰品，坐着一动不动等任疏寒给他梳头发。
之前恼羞成怒却还乖乖听话的样子很可爱，现在乖到毫无自觉的样子也一样可爱。
路过海洋馆的表演场时，江清月不想进去，但任疏寒买了两盒雪糕，其中一盒抽中了情侣免费票，所以他们还是去看了里面的海豚表演。
江清月坐在前排，有个海豚一直不太配合，想跟他玩，他还摸了摸海豚的吻，小声说：“等我以后赚了钱，就把你买回来放生。”
这和他小时候在马场对小马驹说的话一模一样，任疏寒忍俊不禁，暗自答应他：嗯，等我以后赚了钱，就把水族馆都买给你。
约会结束，他们又去书店，买了更多的题。
任疏寒注意到他在挑文具时顺手挑了最便宜的，心疼却不能说出来。
他的宝贝还是没有安全感。
回去的路上，任疏寒主动牵起了他的手，他没有拒绝。
他的手比自己的小了两圈，其实很有力量，但待在自己手心里时软软的，任疏寒紧紧握住，猜测也许只有时间才能平复他的不安吧，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与上个世界相比，最缺乏的就是陪伴。
读书做题，周末偶尔约会，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没过两个星期，一高要开始秋季运动会了。
原著里，这次运动会一高和实验共用了同一个体育馆，因为这两个学校本来就距离很近，又一直是这个区内竞争最激烈的两个学校，有能比的机会都要比一比，所以一起开运动会很正常，即使屏蔽了主角受光环也没有改变。
任疏寒因为是转校生，不再是体委了，但是体委强烈请求他把限额都报满，为学校争光。
不过这种两个重点高中之间的体育赛事竞争，在曾经被体校挖过的任疏寒看来，就像是菜鸡互啄……
“随便报吧。”
任疏寒本来无所谓，但突然想起了待机的原著里，他和宋昔辞在运动会上似乎有交集，可是后面他没细看，具体是哪个项目记不清了。
“等等，”他补充道，“别给我报径赛和游泳，其他随便。”
管他跑的是四百八百，全不报就完事儿了。
“哎呀，”体委心累，“我还想让你跑接力最后一棒呢！”
每人只能报四项，但接力不算在内，所以想给他报满就避免不了径赛，奈何任疏寒咬定不松口。
江清月主动说：“我可以跑接力，我跑得还挺快的。”
体委：“……班花，咱不开玩笑，说正经的呢。”
运动会啊，Omega都是送水的，拉拉队可以，趣味障碍赛也行，竞技项目就算了吧，因为不分第一性别只分第二性别，所以他们和Alpha Beta分开竞争，基本项目都报不满，也没人在意。
接力是班级项目，AO也不分，理论上Omega是可以报的，但为了名次，没人会这么干。
“真的可以，”江清月坚持道，“先练习试试，不会拖后腿的。”
任疏寒有点疑惑，上个世界里，清月体质就很普通，因为太喜欢学习，缺乏了锻炼，比他差了不少，除非像他一样体质突然增强了。
体委勉强同意了，就当是陪他玩，结果在练习之后把他排在了第四棒，而且四百八百接力全都给他报了，还要给他报Omega的其他径赛。
“行了啊，”任疏寒连忙制止，“江清月就跑这两个。”
“寒哥，你自己不自觉也就算了，还阻拦其他优秀同学，”体委心好累，“你跟跑道有仇啊？”
？你在教我做事？
看来是时候新立一下班霸的威名了。
最后在任疏寒的威逼下，体委给江清月只报了接力和田赛，因为江清月也无所谓报什么，他虽然体质不像Omega，内心还是很典型的O，只想去看任疏寒的比赛。
他很期待。
但是运动会才刚开，他就被人黑了一把。
任疏寒在热身时，宣传委员悄悄把他叫了出去，给他看了一个小纸条。
这是给广播站投稿的加油词，每个班都有交很多，有给自己学校、自己班级加油的，有给暗恋的人加油的，还有写给某项运动的，会被广播员读出来，在全校内播放。
但这张写得内容恶意满满，是“祝一高一年一班江清月同学在狱中的父母安康”。
“审稿子的也没跟别人说，就告诉我一个了，我也没说出去，”宣传委员对任疏寒说，“你也别告诉清月了吧？”
“嗯。”任疏寒接过纸条，脸色阴沉，“谢了。”
“他说好像是实验那边送来的稿子，”宣传委员拍了怕他的肩膀，“别闹大了。”
任疏寒一点头，转身走了：“帮我跟清月说一声，我先去跳远报道了。”
实际上他直接去了实验那边的看台，把宋昔辞叫了出来，给他看了纸条。
“我上次警告过你，”任疏寒习惯性舔了舔虎牙，活动了一下手指，“你应该想过结果吧？”
实验一班的同学都很慌张，寒哥这是要回来报仇了，可是他们班的分还得指望宋昔辞呢，他要是再被寒哥血虐一次，老师一找过来，两个人的比赛资格可能都得取消。
“这不是我的字，”宋昔辞却应对自如，早就准备好了说词，“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十二班的初露，他也是Omega，还喜欢你。”
任疏寒拿回纸条：“错怪你了，谢了。”
宋昔辞耸肩，回班。
其实只要任疏寒来班里找他，他的目的就达到了，现在同学们眼里，他和任疏寒很熟悉。
按照原著计划，学校论坛现在应该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嗑他和任疏寒的cp了，但是没有，所以他这几天特意自己发了几个匿名帖，讨论“寒哥和辞哥很般配”，结果还是没人回他，就那么零星几个人回复，内容还都是：
“你好闲啊。”
“为啥放着明星的cp不嗑来嗑同学？”
“寒哥我知道，辞哥是谁？”
“一班宋昔辞吧，上次考二班第一的那个，宋昔月他弟，一个Beta，散了散了。”
宋昔辞：“……靠，给我嗑啊！”
之前他在论坛上用成绩单打脸宋昔月的时候，明明论坛人流量还很大，很多人讨论的！
不过算了，这个剧情可以慢点来。
今天初露被任疏寒这样质问，心里委屈，一定会把宋昔月的黑历史告诉任疏寒，身为一个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任疏寒都会反感他，以后也会反感宋昔月，到时候转而对自己刮目相看，嗑cp的还会少吗？
初露这人也真是，身为恶毒配角，为什么恶毒反派的分内之事一点儿不做？
距离宋昔辞在舞会上暗示他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都毫无动静，宋昔辞怀疑他脑子不好使了，只好趁今天自己动手，使用身体外挂功能，模仿初露的笔迹写了这张纸条。
不过他没想到，任疏寒去找初露对峙时，初露很震惊。
“什么？”他问，“宋昔月的父母进监狱了吗？我还以为宋家没报案。”
任疏寒感觉他不像装的。
“这就难怪了，”初露鄙夷地说，“宋昔月之前暗婊宋昔辞成绩不好，结果人家很牛，这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吧。”
任疏寒把纸条捏紧，上前一步说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别说出去，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不会说的，”初露只是紧盯着他，问，“可是你有必要管他的事吗？”
任疏寒坦言：“我喜欢他，不管他管谁。”
初露咬牙道：“他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我？你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喜欢他，不来喜欢我，你是不是瞎！”
“你别说出去就好，我们两个的事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评价。”任疏寒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说完就走了。
不太好断定是谁做的，但对于任疏寒来说，也没必要着急，因为只要再等两个星期，系统更新完毕，这都不是事。
只要现在能保护祝清月就行了。
他回到班里，发现江清月正坐在一堆零食中间吃东西，宣传委员用看小可怜的眼神怜爱地看着他，不停投喂。
“……”还是好人多啊，任疏寒不纠结了，直接去田赛场地报道。
他一转身，初露就来了一高这里，探头探脑找江清月。
“怎么了？”江清月应他要求，把他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问，“不好意思，我最近失忆了，以前认识你吗？”
有点眼熟。
初露惊讶地上下打量他，将信将疑地说：“那你还记得宋昔辞吗？你弟弟。”
“我知道，”江清月警惕道，“他有事找我？”
初露摇头：“他要追任疏寒，我就偷偷来提醒一下你，你不要得意，要开始看着你男人了！”
如果他能不让宋昔辞得手，但也把任疏寒抓得太紧，招致厌恶，初露想，那我岂不是能渔翁得利？

第37章 我醉了
任疏寒的比赛不重要，因为他现在体质有点强得不自然，唯一的难度就是要全程把握放水程度，比如投标枪的时候不小心投飞了，赶紧在半空中把标枪收进系统商城，再瞬间把它取出来放在空中，让它自然掉下去。
投完之后，在同学们诧异的目光中捏了把汗，看着江清月的眼神从仰慕到迷茫到怀疑人生，任疏寒也挺累的。
“哎你有没有看到那个枪它……”
“没有，”任疏寒斩钉截铁地说，“赶紧记成绩吧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清月的比赛。
今天最后一场是4x100的接力，任疏寒怕他碰到宋昔辞会出问题，所以一定要盯着，还准备跟着他跑，虽然被老师拦住了，但他也站在终点处，预备等他快到了就冲上去接人。
别人怕撞到，是不敢这么做的，但是他和江清月的超常体质都没事，他还就想撞自己宝贝呢。
另一边，宋昔辞的计划就没他这么顺了。
任疏寒转走之后，宋昔辞成了班里体委，刚刚拖人拿到各班人员名单的时候非常诧异，因为他原本打算跑赢任疏寒，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结果对手变成了江清月……
这还有难度吗？
一高的人放弃思考了，让他出来跑接力，还是最后一棒，别人会不会觉得我欺负人啊？
这样一来，原本准备吸引任疏寒注意的狠话台词都没了用武之地，宋昔辞满头雾水。
直到上场时，他看见任疏寒在终点处等着，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来看我了。
呵呵，狗男人已经从初露那里听说了，越是知道江清月有多心机，越是能对比出自己有多高尚，这不，过来化身盯妻狂魔了，等会我赢完就走，酷酷退场，留他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暗自神伤，好好虐一下他。
宋昔辞还特意看了一眼原著，这里心理描写是这样的：
任疏寒的眼神暗了暗，舌尖顶了顶脸颊内侧，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后悔，后悔当初和宋昔辞起了冲突。现在这个闪闪发光的Omega少年像在躲着他一样，也许很难再靠近了。要怎样才能让他再看一眼自己呢？任疏寒情愿把命给他……
宋昔辞看得嘴角不受控制疯狂上扬：……嗯，哼哼，哈哈哈哈……
他估摸着，自己之前没按原著走所造成的偏差，已经被他最近的措施弥补得差不多了，任疏寒的火葬场是时候开门营业了。
四个进决赛队伍里，有三个都是一高的，大家分别站好各就位，江清月在最外侧。
宋昔辞紧挨着他，寻思自己能一虐虐一堆一高的书呆子们，心情很好，抻着懒腰跟另一边的人搭话：“看来你们一高这次势在必得了啊？”
先谦虚一波，你们势在必被我虐～
“哪里，我们虽然进决赛的班多，但你们班是速度最快的，”左边那位同学很老实，还越过宋昔辞问江清月，“你们班寒哥为什么不参加啊？他要来，咱们学校肯定稳了。”
江清月微笑着开玩笑：“他怕抢了我的风头。”
“哈哈，你们是一对吧？”那同学说，“厉害啊，听说寒哥特别冰山，根本没人能靠近。”
平时江清月听到这种话会否认，因为他觉得两人还没临时标记，就没有确认关系，但这次他想了想了，换了个说法：“青梅竹马而已。”
“哇，羡慕，我也想有这种竹马。”
宋昔辞听着都觉得牙酸：什么年代了，这种败犬必备属性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你耍心机的样子已经都被任疏寒知道了，还在这得意？
本来宋昔辞想随便发挥一下，不会让江清月输得那么难看，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不虐一下他他不知道自己什么位置。
结果接力棒传到他手之后，宋昔辞傻了。
江清月晚他三、四秒起跑，但是瞬间就超过了他。
宋昔辞先是震惊，然后听见了任疏寒喊的“清月加油”，来不及疑惑，就立刻做了决定，把加速跑的外挂调整了方向，趁着江清月还没和他拉开距离时就向前一扑，把江清月撞倒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假动作，在别人看来就像是江清月在超他的瞬间把他给带倒了一样。
任疏寒立刻冲过去，把江清月扶住。
因为体育老师一直在清场，每个班只允许一个人来终点接人，这一整天Alpha和Beta们又都很累，所以宋昔辞的小弟里只来了一个Omega，还是想来看热闹的初露，围过来之后也扶不动宋昔辞，就兴奋地“哇哦”了一声，差点没憋住笑，问：“怎么回事呀？”
宋昔辞装作不在意地说：“没事，不是他的错。”
宋昔辞已经料定，任疏寒如果还相信江清月，那现在看到江清月这样争风吃醋、无理取闹，一定也该失望了，自己只要装作大度就行。
初露一看，江清月倒在任疏寒怀里，也很不开心地顺着宋昔辞的台词大声说：“就是他的错，你别袒护他！”
江清月怀疑地看着初露，他还以为初露是向着自己的。
“真的没事，”宋昔辞散漫地说，“你别说了。”
江清月感觉不对劲，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还觉得初露不应该不帮自己啊，最后只好照抄了他们俩的话说：“对，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昔辞：……你错什么了？
你没错啊，为什么不自信点，说你没错！赶紧胡搅蛮缠啊！
任疏寒：“你没错啊，他串跑道了，应该他给你道歉。”
宋昔辞：“……”
初露：“……”
看来这次是江清月技高一筹，初露觉得宋昔辞战斗力有点低，决定下一局多帮宋昔辞说两句，让宋昔辞扳回一局、稳定局面。
“你脚都肿这么严重，我又抬不动你，怎么办呀？”初露夸张地说。
宋昔辞坐在地上，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一点小伤，不用管我。”
“这哪是一点小伤啊，”初露说，“必须得找个Alpha给你架去医务室。”
江清月沉思两秒后，get到了初露的暗示，继续抄作业，突然僵硬地完全倒在任疏寒身上：“我也没事，你不用管我了。”
宋昔辞：“？？？”
你他|妈本来就没事啊！
任疏寒给你做了肉垫我们又不瞎？你刚才还站得好好的啊！
初露也傻了，寻思你这也太低级了，还想无伤通关，搁这空手套白狼呢？任疏寒又不瞎。
然后任疏寒就果断把他公主抱起来走了：“去医务室看看。”
我宝贝都说疼了，就算脚上没伤，还不兴心里进醋吗？噗……
江清月靠在他胸前，茫然抬头：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可是等江清月抬头看时，任疏寒又没什么表情，江清月于是美滋滋地揪住任疏寒的衣襟，觉得自己做得不错，虽然没什么创意，但也许表情和动作更逼真。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他们，两个学校的都认识任疏寒，全在疯狂起哄，这个世界的江清月还没体验过，害羞地把脸埋在他颈边，头发偶尔会碰到他的腺体。
“别乱动，”宝贝，太过了，任疏寒喘息声越来越重，“痒。”
江清月呼吸着他的味道，环着他脖子的手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轻碰了碰，语带醉意，天真地问：“我帮你捂住吧？”
温软的掌心一覆盖上来，任疏寒全身都颤抖了一下。
他现在觉得，他比较需要去医务室。
之前他一直以为，ABO设定里只有Omega的腺体会这么敏感，哪成想，自己平时随便抓挠都没感觉的地方，被他一碰就ying了……
而且刚穿过来时，原主的身体也被宋昔辞的高浓度信息素搞到不太正常过，但任疏寒只喷了点抑制剂就瞬间镇定得像个八百岁的老和尚，而今天报比赛的Alpha们为了防止影响发挥，都会提前注射超强力的抑制剂，现在在江清月面前就跟没用一样！
太丢脸了，虽然这个世界里的自己没做过傻事，但任疏寒也感觉他穿来之后就一直在老婆面前丢脸了。
来到医务室门前，任疏寒把什么事都没有的江清月放下，自己进去之后关上了门。
“我想一个人静静。”他靠着门板说。
江清月：“……嗯。”
没过一会，宋昔辞也身残志坚、一瘸一拐地自己过来了。
赛场上有两个Alpha跑完了回来要帮他，但是宋昔辞坚定拒绝，并忍着剧痛走了两步，证明自己没事，因为他今天有个计划需要自己要和任疏寒单独共处一室，所以来的人越少越好，初露也没懒得送他。
江清月与他对视一眼，有点紧张。
宋昔辞大喜过望：江清月竟然一个人在这里？看来任疏寒送他过来就是礼貌一下，我就知道！
这一路的剧痛都没白忍，接下来就是好戏上演的时刻。
体育馆旁的医务室其实是个大休息室，有两个门，没有值班老师，只有一堆空床和好几箱藿香正气，江清月站在一扇门前，宋昔辞从另一扇门进去，发现得来全不费功夫，任疏寒就在这间屋子里，好像和江清月起了争执一样。
于是他不在犹豫，使用随意操控身体的外挂，准确无误地开启了自己的第一次发|情期。
卧|槽，怎么又来这个味道？任疏寒确信了，这个主角受肯定有什么手段，不然不可能每次跟自己单独相处时都会这么巧正好信息素溢出过多。
这个浓度已经不能用匹配度高来解释了，更何况任疏寒很确信，自己这个过敏型的跟他就没有匹配这一说。
“别说出去！我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Omega，”宋昔辞面带痛苦面具，举着尔康手说出了自己的经典台词，“我可以忍的，不要管我。”
“那你忍吧。”任疏寒开门出门，还帮他把门关上了。
他开门时，江清月也闻到了屋里的芒果味。
宋昔辞又在做什么？江清月想，我应该怎么办？
绝对是在勾引我的Alpha呀！江清月觉得他说得应该是这句台词：“忍不住了，你帮帮我。”
任疏寒：“？”
江清月踮起脚，伸长自己的脖子送到他唇边，还抬手乖乖地聊开了一点劲上碎发，可怜兮兮地说：“我有点醉了，帮我咬一下。”
任疏寒：“……”
宝贝，你这次没抄到作业，蒙错答案了，怎么办呢？

第38章 我装的
任疏寒把他半抱半推着，带进了隔壁的小器材室，随手锁上了门。
“好啊，”任疏寒用鼻子在他侧颈边蹭了蹭，深深呼吸他的甜味，握住他的腰把他按在了一个竖起的靠垫上，“是咬这里吗？”
他在江清月耳后的小痣上咬了一口，正在腺体的边缘。
“啊……”江清月惊呼出声，又红着脸捂嘴巴，“别……”
他还是年纪小，没有经过这些，嘴上说得很勇敢，实际操作就腿软。
可任疏寒现在箭在弦上，哪管得了这些，又在他肩膀上咬了两口，留下几处吻痕，问：“是这里吗？”
“不是，”江清月带着哭腔说，“是这里。”
他牵着任疏寒的手，带他摸到自己的腺体上，手指都在颤。
“我咬了？”任疏寒的指腹在那一小块白皙的肌肤上反复摩擦。
江清月夹紧膝盖，醉眼迷离，却忽然坦白道：“其实我没醉，我是装的。”
任疏寒被他可爱到抱着他笑了好一会，看他有点不满了，才捏捏他的嘴唇说：“可是我忍不了了，你帮帮我？让我咬一口行不行？”
江清月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点头时还没低下头，就被他舔了一口。
“啊！”
这种感觉太可怕，好像全身都要化了，他立刻挣扎着说“不要”，但任疏寒稍微用了点力气，按着他又舔了两口才停下。
“不要了？”任疏寒咬了一口他的脸颊问，“不给我咬了？”
江清月吭叽了两声，摇头。
“真不给咬了？”
任疏寒松开他，他又抓着任疏寒的衣领不让他离开，还摇头。
“啧，”任疏寒的语气严厉起来，“到底给不给咬？”
江清月要哭了：“咬一下，慢一点。”
“宝贝啊，”任疏寒把他勒得紧紧的，“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好喜欢你。”
江清月睁大眼睛，脸很红了，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他用力在腺体上吮吸了一口，当即哭了出来：“唔……”
他完全无法思考，只能紧紧抱着任疏寒，一直哭。
任疏寒怕刺激到他，所以一开始只是吮吸，没想到就这样轻轻的两口他就要崩溃了，只好速战速决，轻咬了一下。
江清月几乎要尖叫了，任疏寒完全听不得这个，憋得快炸了，捂住他的嘴终于咬了下去，Alpha像吸血鬼一样的尖牙注射了信息素，又含住那小块肌肤舔了两下，才慢慢松开。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静静拥抱了两分钟，任疏寒松开他时，他捂住脸，全身都湿透了，白色运动服透着淡淡的粉红色肌肤。
任疏寒转移视线，从背后掏出一身一样的校服，递给他：“新的，你换上，我出去冷静一下。”
江清月：“？”
还好现在他还晕着，没计较这衣服从哪来的。
任疏寒关上器材室的门，蹲在楼道里揉了揉脸。
“寒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居然是个熟面孔，这本书里的反派言欢。
他和上个世界的反派同名同姓，长得也一样，不过人设从偏执阴暗变成了阳光舔狗，估计是作者偷懒或者不会起名字了吧，实惨。
“在屋里藏人了？”言欢瞥了一眼他背后的器材室。
“我的O，”任疏寒反问，“你从那出来的？”
隔壁的医务室门开着，芒果味却已经消失了。
“呵呵，标记了一个实验的Omega，随地发|情，他自己不带抑制剂，抗到来不及叫救护车，再等下去腺体就废了，我好心帮他他还骂我。”言欢耸肩，吐了吐舌头，“非常后悔，我先回去漱口了。”
他走之后，任疏寒想了想，敲开门，跟江清月说：“宋昔辞好像被路过的陌生人标记了，我去看看他。”
新的问题出现了，江清月又没得答案可抄，却想起了初露说让他抓紧一点，于是摇头不许：“别去。”
我去。
他这种性格偶尔闹脾气也太犯规了吧？任疏寒捂住心口，受到了可爱暴击。
“他好像很针对你，”任疏寒解释道，“我去劝劝他，让他以后离我远点。”
这回江清月开心了，点头的时候偷笑了一下。
任疏寒牵了一下他的手，笑着走了：“很快回来。”
有些话，他想跟宋昔辞说清楚。
上个世界里，因为他懒得跟顾微词多说，导致出了一点麻烦，虽然顺利解决，但这次他和清月很顺利，他不想再出这种情况。
宋昔辞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任疏寒进门后，他流了一行眼泪，问：“你怎么才来？”
我去……怎么说得好像我是让你打|胎的渣男一样！任疏寒头痛，这要是清月在这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任疏寒直白地问：“你是喜欢我吗？”
宋昔辞现在的心灵很脆弱，整个人都蔫了，总觉得自己被别人标记了之后信心也没有了，也许要顺从一点，于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我什么啊？”
任疏寒：我改还不行吗？
“性格吧。”宋昔辞答得比较标准。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性格？”
“冰山？”
“平时一句话都不说，说也只说一两个字吗？我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给你造成了这种印象，那只是因为我懒得和你说话而已。”任疏寒双手抱胸靠在门边说，“我不是冰冷的机器，事实上我最享受的事就是和我喜欢的人聊天。”
宋昔辞知道上个问题应该换答案了，可是他想不到。
外型很好，体育很强，成绩也不错？
这些都不能说，都太庸俗了，不会给自己加分。
“我猜测一下，你喜欢的是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而不是我这个人，只是恰巧我是那个能让你感到最有面子的人。”任疏寒直视他道。
他仿佛被看进了心底，赶忙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你谈恋爱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别人羡慕嫉妒恨以凸显你的优越，还是为了让条件不错的男朋友对你无脑宠爱以展示你的魅力，”任疏寒懒懒地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都不是爱，连喜欢也说不上。”
宋昔辞吓了一跳，他侧过身背对着任疏寒。
他知道自己被说中了，可是为什么，任疏寒就像有读心术一样？
其实任疏寒只是想起了上个世界里的顾微词，用他的心态举了一个例子。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不舍得他受一丝一毫委屈的，热恋中的两个人，应该是在各方各面都拼命付出，害怕自己比对方少付出哪怕一点点的，”任疏寒循循善诱，想到清月，忍不住微笑着说，“因为喜欢，所以想对他好，如果不喜欢，就离得远远的，除了疯子，没有人会拼了命地倒贴。”
他已经尽力劝解了，宋昔辞却一句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最后一路上：难道狗男人的意思是，他不会进火葬场了？
“所以你这样倒贴我，我有点害怕，”结果任疏寒说，“我怕你脑子有病，回头爱而不得就想砍我。”
宋昔辞：……
MD，听完你这话我确实很想砍你。
可是宋昔辞现在闹不动了。
“对了，”任疏寒转身要走了，最后又说，“我跟你说这些，都是基于我们是陌生人的关系，如果以后被我发现那张纸条是你写的，到时候要另算账，你应该知道吧？”
宋昔辞被戳到了痛点，猛地坐起来质问他：“凭什么！宋昔月以前也造谣我成绩不好，你就不说什么，那张纸条上只是如实写了他的家世，你就……”
“所以纸条是你写的吗？”任疏寒冷冷地问。
“不是。”
宋昔辞一口咬定不是，因为他不想自己成为那样的人，而只要否定了，就没有人知道。
自己就永远是这本书里最光鲜的主角。
“你成绩原本就不好，被他说出来确实是他的不是，但是上次你主动提出答应我的一个要求，这件事就已经一笔勾销了，”任疏寒，“而且成绩不好和那张纸条会造成的影响程度完全不一样，你明明知道。”
无可反驳，宋昔辞只好咬牙切齿地问：“那你喜欢他什么？”
“我喜欢他……”任疏寒笑道，“性格温柔，长得可爱，聪明成绩好，对了，体育也不错。”
宋昔辞：“……”
靠！庸俗！
宋昔辞被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凶狠地说：“体育我可能确实不如他，但是成绩我比他好多了，出身也是清清白白，不像他家境那么不堪，我不服气！”
他不服气，不过任疏寒服气了。
原来跟他说了半天都是白费口舌啊，算了何必呢。
这时江清月突然来了，本着抓牢自己Alpha的原则，抓紧了任疏寒的衣角，反驳道：“我也有努力学习，我以后成绩会更好的。”
宋昔辞忽然想到，任疏寒不按剧本走，所以比打架他比不过，但是江清月应该没问题，原著里没写过他跑步如何，只写了成绩普通中上，那自己肯定能比过。
“你敢不敢再跟我打赌，”宋昔辞说，“如果下次联考你能考过我，我就……再也不纠缠任疏寒。”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其实很伤害宋昔辞的自尊心，他也很是做了一番心里工作才说的。
毕竟他只想虐狗男人，并不想虐自己。
“我才不跟你赌，”江清月却怂怂地说，“我赢不赢，他都是我的Alpha，你离他远一点。”
宋昔辞：“？”

第39章 因为是青梅竹马
第二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是4x200米接力，宋昔辞因为崴脚没能参加，江清月若无其事地跑最后一棒，代表一高一班拿了第一名，运动会圆满结束。
“哎你昨天不是崴脚被被寒哥抱去医务室了吗，”有老实同学提出疑惑，“怎么今天还跑？”
“他昨天是中暑，”任疏寒答，“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哈哈，人家一对，想抱就抱，你管那么多！”
“抱完回来就临时标记了，啧啧啧，清月这一身葡萄酒味我离老远都能闻到。”
“也不一定，有可能是去医务室开了瓶82年的拉菲呢？”
任疏寒笑着撵人：“闻到味了还不靠边，小心骑车回家被交警拦。”
“拦住我们也不怕，反正吹气的时候只有清月酒精超标哈哈……”
“……滚……”任疏寒心好累，谁知道他特么就没亲到，因为要等老婆成年才能下手。
枯燥的学习生活重新开始，虽然清月没有答应宋昔辞的赌约，但他学起来还是不舍昼夜，任疏寒总想劝他休息，他却津津有味，说休息才无聊。
好吧，学霸的世界我不该妄自揣测。
任疏寒自己则比较放飞，每天就想着怎么约会怎么玩，享受青春，重新谈了一遍上个世界里忘得差不多了的校园恋爱，因为反正他学的东西慢慢捡起来之后，成绩应该也不会太差，又已经跟清月承认了自己学霸人设已崩，他没有什么人设包袱，懒得跟别人装……
最重要的是，清月这次学习成绩也普通，没有给他那么大压力，不会让他产生一种“不行老婆这么厉害我也得拼了”的感觉——他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然后联考成绩出来，江清月考了年级第一。
任疏寒：？说好的你水平和我差不多，给我讲题自己也能巩固呢？
“诶，”江清月还无辜地说，“我还以为我这种水平就是一般的成绩。”
他倒是也没有说谎，因为他记忆连带着上个世界的事一直模模糊糊。
考试之前，主攻穿书系统终于更新完毕，突然跳出提醒，把都忘了这个系统的任疏寒吓了一跳。
不过有件事任疏寒一直没忘，就是原来的世界。
“以前的清月呢？”他最牵挂的就是这个，怕他的爱人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平行世界。
“上本书已经存档，”还好系统说，“部分重合的人物数据已经全部转入本书了。”
任疏寒又问：“就是说，清月也来到这个世界了？那能把他上个世界的记忆还给他吗？以后还要穿多少书？”
总不能每次都现找吧？
找得到还好，找不到还不知道清月要顶着原主的身份受多少委屈。
“人物精神力内存过载，系统只能提供模糊的记忆进行绑定，绑定后便于宿主每次穿书后查找。”系统回答，“具体穿书本书与内容暂未分析完毕，需要结合宿主的身体复原状况待定的。”
大概意思就是清月的记忆都是高糊的呗？感觉还是有点鸡肋。
不过升级后的系统提供了另外两个功能，还算可以。
一个是能屏蔽掉所有主角受光环了，另一个是自动弥补主角受光环关闭后带来的漏洞，也就是说，宋昔辞的系统功能全部被被迫关闭，宋家人和江清月模糊的记忆也回来了。
在此之后，宋家夫妇仍然没有选择联系江清月。
虽然有点现实，他们还是无法接受这个非亲生子，但还好任疏寒提前做了准备，没有让系统把江清月原主的记忆全还回来，而是先剔除掉了有宋家夫妇存在的过去，也就是说，江清月不会回忆起这些亲情，也不会因为失去而难过。
宋昔时倒是来找了一次江清月。
他对这个弟弟还有感情，不过也不深，安慰了江清月几句，说以后家里还会继续供他，让他别担心生计问题。
“我不担心，真的，”江清月诚恳地说，“我知道爸爸妈妈不是对我完全没感情，也理解他们。”
因为任疏寒已经把他标记了，思想非常保守的江清月现在很依赖他，再加上上个世界的模糊记忆回来一点，吃喝自己Alpha的就显得特别天经地义。
“别逞强了，”宋昔时却不以为然，“你之前成绩一直普普通通，现在突然这么好，显然是心里没安全感，以后也不用让自己太累了，不过也不能像昔辞一样，哎，他原本成绩很好的，回家才一个月就松懈了，成绩一落千丈，你们都要把握好平衡才行。”
江清月：“？嗯。”
早知道就答应他的赌约了！
宋昔辞成绩掉下来，是因为被更新的系统屏蔽了光环。
其实任疏寒懒得管他开了什么光环，但是身处一高这样的环境中，身边每个人都在拼命学习，就算清月和自己成绩不错是因为有挂，但那也是他们上个世界努力自己学的，这个世界也没有懈怠，再得知宋昔辞每天躺着玩也许就会挤掉同学们的名额，任疏寒决定，还是给他关了吧。
“原来宋昔月说得也没错啊，他确实成绩垃圾，难道上次是抄的？”
“到底是谁说的他样样都牛逼？听说找上门打架被寒哥一招撂倒，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以前还觉得他跟寒哥有点般配，现在看来……嗯，真的是不如宋昔月。”
“你们听说了吗？宋昔月已经被寒哥标记了，我真是没想到啊，本来以为他使了什么手段，结果寒哥自己承认他去一高就是追着宋昔月去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还用猜吗？以我真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肯定是寒哥之前太端着了，你们想想以前他多冰山啊，总是对宋昔月待搭不理，结果宋昔月一走，他傻眼了，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哈哈哈哈我脑补出画面了，追妻火葬场是吗？”
“等等不对啊，寒哥之前不是连宋昔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还要过他照片呢吗？”
“就不兴寒哥睹照片思人吗？”
“哎，同一家的人，哥哥弟弟对比太惨烈了。”
曾经宋昔辞喜欢听的、那些墙头草一样爱落井下石的言论里，主角都从宋昔月换成了他，而自己想听的、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却从他变成了宋昔月。
宋昔辞都要气哭了。
其实现在他只要说出自己的Omega身份，同学们对他的评价他就会友善很多，但是他刚被言欢临时标记，一旦揭开腺体上的隔离贴，就会散发出别的Alpha的味道，到时候若是被逼问，他就太没面子了——
因为他冷静之后，回去找过言欢，言欢直接跟他说：“别来找我，我有喜欢的人了，那天只是临时帮你个忙。”
他以为的备胎也不爱他。
最后宋昔辞也托家里给他办了转学，出国去读了。
宋家夫妇才刚认回这个亲生子，不希望他离家这么远，但宋昔时做主让他走了，因为宋昔时从任疏寒那里得知了小纸条的事。
任疏寒是从系统那里知道纸条作者的，没有别的证据，所以他干脆伪造，直接用宋昔辞的字迹新写了一个，交给宋昔时看着办。
两个弟弟不合，阴阳怪气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宋昔时都当他们是孩子气，但在学校里散布江清月的亲生父母入狱这件事严重了点，所以宋昔时想让这两个弟弟离得越远越好，并扣了弟弟不少生活费。
任疏寒本来想教训一下宋昔辞，最终也没有下手，因为考虑到他是个未成年人，算了算了，不过宋昔辞自己不甘寂寞，临走之前又买通了几个混混，让他们在网上和一高校园里散播江清月亲生父母的事。
这就……呵呵。
不忍了，任疏寒直接通过系统找到这些混混，让他们反向操作了一波，把宋昔辞其实是个Omega、为了吸引Alpha的注意装B、抢哥哥的Alpha不惜在运动会故意冲撞哥哥的事全都在两个学校传开，送了宋昔辞一程，让他风风光光得来，灰灰溜溜得走。
初露听说这件事，还以为是江清月做的，不禁心服口服，特意来一高找了他一次。
“你也太有手段了吧？”初露表示，“为什么你做得这么明显，他还喜欢你啊？”
江清月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但想到他对自己的“善意”，还是耐心回答：“其实我没做什么，他从一开始就对我有好感，是他主动的。”
“啊？”这还叫没做什么？初露震惊，看不出来表面这么小白花的人居然能笑眯眯地说出这么可怕的话，“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也困惑江清月很久了，那天他的世界一片空白，记忆里只有一些灰蒙蒙的画面和批评的声音，他不安地从书架上取了一本数学书，抱在怀里，假装自己能从中汲取无限的安全感时，忽然一束光照射进来，一个英俊的Alpha少年叫了他的名字，点亮了他的世界。
那时他还不叫清月，他想：如果我真的叫清月该多好。
“可能是因为我们青梅竹马吧。”
这句话说完，正巧系统已经将宋昔月的记忆筛选完毕，导入给了他。
江清月想起来了，他和他的Alpha的过去。

第40章 结局～
系统升级之后速度飞快，做什么都不再需要读条，任疏寒也瞬间拿回了小时候的记忆。
上个世界的江清月是私生子，是小可怜，但这个世界里是家庭幸福美满的小可爱。
宋家人都很宠他，他也很乖，比上个世界里的小可怜更勇敢，从小就很有底气，刚学会说话的时候，第一句叫的就是“哥哥”。
宋家的女主人和任疏寒的母亲关系不错，两个人前后脚怀孕，孕期检查时一个高概率分化成Alpha、另一个高概率分化成Omega，就开玩笑要给他们定娃娃亲。
虽然这时宋家的孩子其实是宋昔辞，但宋昔辞一出生就被宋家的保镖给偷偷换了，这个原著里的宋昔辞原主出生就没有享受过豪门生活，好不容易被接回宋家后又立刻被后来的宋昔辞给穿了，整个一个被穿npc，比言欢还工具人。
小江清月得到了一个完美的童年，还不会趴着的时候就有一整本相册了，刚会抬头时有次和小任疏寒一起合照，小任疏寒只比他大两个月，但长得快，已经会坐着、会抓会握了，看到小江清月就抱住不放手。
“这将来肯定是Alpha呀，这么小就知道找老婆了。”
小江清月第一次叫“锅锅”时，宋昔时还喜出望外，结果发现弟弟是在叫任疏寒，顿时无语：“怎么跟外人比跟家里人还亲。”
“小孩子嘛，就爱跟小孩子玩，”家里人倒很欣慰，“一看就讨Alpha喜欢，疏寒也不是外人，将来肯定是我们儿婿。”
小宋昔时不开心地说：“就算是Omega也要自强自立，不能只会贴着Alpha。”
但没人理他。
大家都热衷于给两个小宝宝穿上情侣装，拍艺术照，有像年画一样抱着鲤鱼的，也有都穿着小天鹅白纱裙的，还有纸尿裤外穿扮成超级英雄的。
不过碍于原著里的“表面青梅竹马”设定，他们没有像上个世界里天天在一起。
只有大人聚在一起时，他们才能一起玩一会。
小江清月的成长比任疏寒慢，小任疏寒能跑跑跳跳时，再来看他，他还又不利索，就只是逗逗他，四下无人时偷偷揪住他猛亲好几口，有人时就对抱着他大腿的小江清月爱答不理，维持冰山人设。
大人一喊，“走啦”，两个小朋友就散了。
再后来，该上小学了。
虽然上学不同路，但他们偶尔会在学校里遇见。
小江清月上小学时，书包里背的没有书本，全是零食，家人送到学校门口，还要人拎着书包送他进学校，怕他被包里的东西沉到。
但是有一次，江清月远远看到任疏寒自己背着书包上学，就不让家里人送了，自己也抱着一包零食走路去班里。
任疏寒朋友很多，走到哪里阵仗都很大，小江清月能经常看见他，他却看不到这个淹没在人群里的小不点，所以没过多久，小江清月就忍耐不住，主动去篮球场边等着，给他送了点水和水果。
“你小男朋友呀？”别人问。
小任疏寒也不理人，酷酷地接过水，实际上心脏咚咚咚快跳出来了。
“跟我们一起玩呗？”
小江清月摇头，害羞道：“我不会打。”
大家都喜欢白白嫩嫩的小孩儿，一看就是个美O胚子，纷纷自荐：“我来教你，很简单的。”
小江清月求助地看着任疏寒：“哥哥。”
“我教你。”任疏寒牵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另一个篮框下，跟队友们说，“我不玩了。”
队友们：“……”
不过小江清月只玩了一会，就因为球球弄脏了衣服很是惆怅，任疏寒只好送小洁癖去换衣服。
后来任疏寒还教了他别的，比如骑单车、滑冰，但最后都会因为小娇气怕摔怕疼胆子小，没教多久就作罢。
为了能多相处一会，小江清月还提出和他一起做作业，但是小孩子都没长性，学不一会就以统统倒在地毯上睡着告终。
小江清月不太会玩，也不爱玩，只会学习也只爱学习，还被主角受光环压住了成绩，都没有什么借口能戳任疏寒。
所以每次任疏寒被他搭话，都是被他塞吃的。
有一次舞会，小江清月端了一个比他头都大的盘子，盛满了各种甜点走过来，羞答答地要送给任疏寒，还期待地看着他想看他都吃下去，再也吃不了甜的任疏寒终于受不了了，把盘子放到一边，邀请他跳支舞。
两个五短身材的小豆丁一起跳舞，还都长得非常可爱，一个穿黑礼服的一本正经，另一个白礼服的留着妹妹头，满脸娇羞，导致舞池里的大人逐渐都不跳了，举起手机开始偷偷给他们两个拍照录像。
“这两个孩子真的投缘。”
“太般配了，不愧是定过娃娃亲的。”
“等他们分化之后，就应该把这桩婚约直接定下来。”
“其实就算没有分化成一个A一个O，也可以提前定下来嘛，现在新思想都不兴非要A配O了。”
任疏寒不说，江清月给他送甜点的传统就不停。
情人节时，小学高年级的孩子们开始流行送巧克力了，江清月就想：不行，小哥哥这么喜欢吃甜的，我也不能落下，不能让他吃别人的巧克力。
所以他做了一大盒爱心巧克力，因为害羞没有署名，塞进任疏寒的抽屉里，然后偷偷观察到任疏寒把所有巧克力都装进一个大礼品袋里一起扔了。
他差点哭出来，蹲在门后正难受着，被任疏寒发现了。
“怎么回事？”任疏寒冷着脸问，慌得不行。
“巧克、巧克……”小江清月被他一问就掉了眼泪，指着垃圾桶，委屈地抽抽嗒嗒。
任疏寒于是把扔了的袋子又捡回来问：“哪个是你的？”
江清月肉乎乎的小白手指了指最大的那个盒子。
任疏寒忍着牙疼的错觉把它掏了出来，还好包装很严，没有弄脏，擦擦干净，在江清月暗戳戳的注视下取出最大的一颗爱心，吃了。
“你喜欢吗？”小江清月低头对着手指问。
“嗯。”
任疏寒想，喜欢看你这个表情，都吃掉也值了。
“太好了，”小江清月原地复活，转圈跑了，就给他留下一个马尾辫左右摇晃的背影，“我以后还做给你吃！”
那天任疏寒第一次觉得，巧克力这种也甜到腻的东西其实和别的甜点不一样，挺好吃的。
“那是你小未婚妻吗？”
当时的同班同学言欢在任疏寒背后问。
任疏寒想说“是”，但是受主角受光环影响，鬼使神差地没有回答。
“再把他欺负哭的话，小心被别人抢走哦。”言欢说。
小任疏寒一手揣兜走了：“管好你自己。”
虽然没像江清月一样不停投食，但他也有在默默关注着江清月，上初中之后小孩子长开了，腺体开始发育，他还偷着揍过两个妄图咬江清月的浑小子。
“我没有要咬，”其中一个被打哭了，委屈地说，“我就想舔一口！”
想的也太美了吧？
任疏寒表示：“以后不许看也不许想，滚。”
小可爱抽条后秀秀气气，招惹了好多眼馋的人远远观望，任疏寒就举着拳头一一教训过去，还总是不说原因，逐渐长成了一届班霸。
两人就这样在主角受光环的笼罩下，偷偷摸摸地互相暗恋了好几年。
初中时，别的小朋友们会约好假期一起到处玩，他们只能偶遇。
离约会这个概念最近的一次，是他们在学校附近的私人电影院前遇见，江清月在几个同伴羡慕的目光中脸红红地邀请他一起看电影，他点头了。
那天看的影片，名叫《少年时代》。
不过里面的男主角自然不是上个世界的任疏寒，而是沈星河，男二号也不是顾微词，是顾清梦，其他内容倒是完全没变，一开头就是小张同学在教室里读一封写给小王同学的情书，被小王同学听到后两人大打一架。
情书读出来时，任疏寒专心致志地听着，觉得少女写出了暗恋中人的心思，和他自己很像，而坐在任疏寒旁边的江清月则心不在焉，抬起手臂，悄悄搭上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
他期待着一个偶然，也许任疏寒也会不经意地把手放上来，碰到他的手，一等就等到了影片的末尾。
几乎完全没看到中间演了什么，只剩下紧张。
结尾时两个男主角在沉默中分手，小王同学恨恨地说：“是，我早该知道，我们本来就不合适。你还记得高三时候我们为什么在一起吗？因为有人给我写了情书，你就吃醋到在班里大声朗读，完全不珍惜别人的心意，才暴露了你自己也喜欢我。其实从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我们从来都是两类人。”
小张同学却说：“你好像很透彻的样子，真是个聪明人，那你知道那封情书是我写的吗？”
男主角吃惊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等到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车门却已经关闭，那个曾经在班里大声借别人之口向他告白的人已经走了。
另一边坐着的朋友们都看哭了，江清月才察觉到，扭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在他想挪动麻了的手臂、给大家拿纸巾手帕时，看到忘记扶手已经被占了的任疏寒忽然动了，不小心把手叠在了他的手背上。
电影结束，屏幕变黑，开始滚动参与人员名单，整个影厅也漆黑一片。
因为是私人包间，屋里只有这几个少年，片尾曲一直响着，也没有突然提前点亮的灯光打扰。
几个人在黑暗里小声抽泣着讨论剧情，坐在最边上的两个人各怀心事，捂住了红透的脸颊。
放映彻底结束，众人又选了一个喜剧片调节心情，这次所有人都看得很认真。
出影厅后正是晚餐时间，任疏寒说：“我请你们吃东西吧。”
他这些年鲜有主动邀请的时候，说出这句话费了他好大力气，就像是瞬间挣脱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终于做了一次自己。
同伴们依然是喜出望外，都悄声说是托了宋昔月同学的福，选了一家学生常去的餐厅，叽叽喳喳点了一堆小零食。
席间任疏寒基本没说话，就像是在还他们的影票一样。
在江清月试图推给他一盘巧克力慕斯之后，他才突然说了句：“其实我不爱吃甜的。”
最后众人散时，气氛也不尴不尬的，任疏寒很想说，天色已经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却就是说不出口，最终仓皇结束这一天，后来江清月再与他偶遇时也没敢再邀请过他，连情人节的本命巧克力也不送了。
好惨。
现在任疏寒回想，这一定是主角受光环的反扑。
另外这个电影也很奇怪，难道两个世界不是平行的吗，为什么会看见认识人？
系统的解释有点复杂：“这是空间架构有部分共享数据的原因，如果各书之间的文化背景相似，就会大概率出现相同人物事件，但两本书的本质仍然是两个空间，宿主在本世界成年后可以启动回档功能，能够回到上个世界的空间内。”
这个功能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因为任疏寒的商城里有好多钱。
本来系统是随他取用东西和钱的，但是任疏寒也怕影响到整个世界的经济，所以上个世界里就把系统里的钱数改成了固定的数字，也就是他自己本身的活钱。
到了这个世界，这些钱仍然没变。
本来任疏寒在这个世界里也不缺花用，没打算花上辈子的钱，但是毕业之后，有一项比较大的开销，让他不得不挪用了一部分出来。
那就是求婚钱，讨媳妇用的。
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永久标记江清月了，江清月也很配合，几次暗示他自己也想要被深咬咬，乖得他控制不住，可是他还是个比较讲究形式的人。
永久标记，不就等于结婚了吗？
那还不得先求婚？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也不策划那么复杂了，因为再策划结局也就那样，就先买下了之前他们约会去过的水族馆，找专业的人训练过海豚后，带着江清月去海上，看着它们被放生。
“谢谢。”
甲板上的风吹乱了江清月的头发，他看着不远处跃出海面的海豚，神情十分动容。
任疏寒为他把头发挽到耳后：“趁着你开心，我有个重要的请求，想要得到你的同意。”
江清月隐约感觉到了点什么，心情也很激动。
“同意同意，我都同意。”
任疏寒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自家的小Omega胆子越来越大，也不怕被自己卖了。
“但是……”任疏寒舔了舔唇，有点没把握，“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还要跟你坦白另一件事，因为我以前答应过你，我们两个之间不会有秘密，现在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么亲密的地步，所以我说了……”
江清月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我其实有超能力。”
这件事，任疏寒其实已经铺垫三年了。
从一开始他就经常随时随地掏出奇怪的东西，等江清月适应了之后，他又改成掏出不可思议的东西，比如在广场上从棒球帽里抖出鸽子逗江清月开心，或者在操场上踢着球突然发现他在旁边也碰不到球很无聊，就给他从校服里掏出一套《五三》……
计划里，只要江清月一问，任疏寒就会说“我有超能力”，时间长了他就接受了，不过任疏寒没想到的是，江清月后来不但没有感到惊奇、质问他原因，反而逐渐习惯了他的这个设定！
上着课会传纸条给他，让他变点巧克力来吃，出门玩时手机没电了，就让他变个充电宝来……
嗯，实用型Alpha。
果然这次他一说出来，江清月也只是笑眯眯地说：“嗯嗯。”
任疏寒：“……”
小说要真这么写就没效果了啊！不过想想自己准备了重复的东西，本来就没什么效果，任疏寒果断打响指，远处闪烁起漫天的烟花。
“哇！”江清月嘴上很惊讶，实际却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完全没在看烟花的，用自己腺体的那块肌肤去蹭他的脖子，“谢谢！我答应啦！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任疏寒又被他勾|引自己的样子可爱到了。
每次都是这样，被他完败啊……
“宝贝，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任疏寒抚摸着他的侧颈说，“也许未来某一天，我们可能会分开，但是你不要怕，不要慌张，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你，然后继续爱你。”
江清月眨眨眼，还有点急着想被咬，飞快点头：“嗯嗯。”
“下个世界、下下个世界我都爱你，”任疏寒按着他的腰，让他贴紧自己的身体，深深弯腰咬住他的腺体前说，“我爱你到所有世界的尽头。”
……
ABO设定下的某件事增加了不少趣味，再次穿书时，任疏寒感觉自己还没爽够。
“怎么这次没几年就穿了？”任疏寒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旅馆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奋而质问系统，是我晋江男主不配拥有ABO背景的真谛吗？
“……因为这本书比较短小。”
任疏寒：“给作者差评。”
系统：“……不过第三本书的背景也能娶男妻。”
还行吧。任疏寒的胃口已经被喂大了，现在根本不觉得同|性在一起有什么阻碍。
系统：“现检测到本书的主角受光环威力较大，建议立即更新新的补丁，本次升级可以在后台更新，不影响其他功能。”
这还差不多。
任疏寒忽略了那个“威力较大”，毕竟再大能多大？还不是被碾压。
能后台更新就好，毕竟上次那一读条就一个月也太迷惑行为大赏了，我这边剧情都走完了你才上线，再来一次这本书是不是不想要系统标签了？
系统：“……友情提示：本次穿书应宿主要求，强制干涉了书本内容，已经取得初步进展，角色江清月的家世良好，自幼受宠长大，至今顺风顺水。”
任疏寒：“！Nice！”
只要我老婆幸福，你再读条一年的更新都值得夸奖。
系统：“但是……”
任疏寒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由于系统目前无法改变书籍内容，只能轻度干涉即切换随机书籍，所以本书的难点是宿主身患残疾，建议立即启动治疗方案，预计康复时间：三年。”
任疏寒：“？？？？”
WTF？
他这才发现，自己醒来之后一直靠着床头坐在床上，就没动过，下半身好像也根本就没知觉。
“……你先屏蔽一下对我的自动监测，”任疏寒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系统：“友情提示：残疾内容包括双腿与口口……”
任疏寒：“住口啊！”
死一般的沉寂中，酒店浴室里淋浴的声音尤其明显。
“那是清月吗？”任疏寒祈祷着，治愈一下我吧，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我怎样？
系统残忍道：“主角受：时汐，万人迷咸鱼属性，能够吸引本书的所有优质男性，由于卖点是万人迷，比第一本卖点是替身文的顾微词光环要更加强力，目前只能在以宿主为圆心、一米为半径的圈内屏蔽光环，请宿主小心。”
哦，无所谓，任疏寒想，我能屏蔽不就得了，别人的事我以后有能力再帮忙吧……不对，所有优质男性都是谁？
系统仿佛给他念了一遍文案：“主角攻任疏寒，偏执阴暗的残疾总裁，火葬场预订，“想逃？晚了”；
“反派攻言欢，随叫随到的阳光暖男，后期白切黑，“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只看着我？”；
“配角攻曲冲：色气满满的斯文败类，同事小天使，“不会吗？放着我来”；
“炮灰攻江清月：追名逐利的人渣前任，火葬场预备，“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吧”……”
任疏寒：“？”
愣住.jpg。
你TM说谁呢？你再给我说一遍？？

第41章 不是我要耍流氓
这次这个主角受，他没有系统，名字里也没有“ci”发音的字了，应该和之前那两个执迷于火葬场的主角没啥关系，区区一个小穿书者，任疏寒本以为会更好应付，毕竟他的体质越来越逆天了。
没想到一朝回到解放前，难度竟然还在加大……
简要来说，这本书在主角受光环统治下的世界过于黑暗，搞得任疏寒现在像个台灯，灯下一米的光圈是唯一的安全区，出去一步就要踩雷。
再加上这个鬼剧本，先给任疏寒来了一波致残打击，又接上一套老婆变情敌的致命连击，一下子就把无限嚣张的任疏寒给镇住了，久久缓不过神来。
系统小心翼翼：“……宿主？”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穿书，还穿了个这种书啊？
任疏寒陷入沉思。
而且我是火葬场预订，我老婆是火葬场预备，你这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火葬场被我家承包了？
系统：“……友情提醒宿主查看原著，目前剧情比较紧迫，火葬场已经开始。”
等等等等，任疏寒略慌，我不是什么都还没做过吗？不对啊就我现在这样也什么都做不了啊，难道我被……细思极恐！
系统：“……没有，请宿主放心，时汐是受，这不是互攻文，但是在时汐进门时，宿主把他当作鸭嘲讽了两句并支使他去洗澡了。”
这就火葬场了？
任疏寒看了一眼原著，刚才他的原主是这样嘲讽的：“呵，姿色勉强入眼。既然你这么想要，那今晚就留下来吧。”
还真就两句，一点没夸张，这两句就奠定了他后来的宿命，第二天发现时汐不是鸭之后，他就该疯狂后悔想要道歉，但是时汐鸟都不鸟他，于是他：
呵，有趣的男人。
越追越上头，最终被时汐深深折服时，任疏寒都在火葬场里打了两圈滚，还要嗓音沙哑眼神深沉地追问时汐：“你怕我？逃什么？”
他怕个P啦！
任疏寒好想抓住剧本里的自己狂吼：你清醒一下，晋江又不能涉|黑，他有什么可怕你的？
而且任疏寒往后一看，又是一道惊天霹雳：
时汐是个小模特。
他的前任是个服装设计师，有钱，长得还帅，禁欲感十足，可惜是渣男，跟他谈了七年恋爱，虽然给他花了很多钱也对他很贴心，却因为只牵过两次小手就欲求不满，前两天被他撞到了疑似出轨的现场。
任疏寒：七年恋爱长跑居然只牵了小手，某些作者真是不要逻辑了，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得好！
小三也是任疏寒的老朋友——名叫初露的模特，虽然（原著描写里）长得比时汐差远了，但据说很有背景，之前就几次骚扰过渣男前任，说能给他事业上的助力。
于是时汐一时怒上心头，决定勾|引渣男前任那个很牛|逼的叔叔，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以后悔不该当初。
然后就有了今晚这个场景，时汐在酒店里认错了门牌号，误入任疏寒房间，于是将计就计，想跟他419再说。
此后任疏寒就开始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时汐这边还在吊着任疏寒呢，前任又自己主动进火葬场了，疯了一样跟他解释求他回来：
我和初露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全是误会啊！初露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呢，差太远了吧？我心里这些年一直都只有你一个，我发誓！之前和他暧昧不清都是我的错，你看看我吧……
火葬现场比任疏寒的还惨烈，并且就算证明了他和初露真的没发生什么，也丝毫不能动摇时汐冰冷的内心，甚至被时汐补刀：
“其实最开始答应你的追求时，我就不喜欢你，只说可以试试，之后我们在一起的七年间，我从来没有对你心动过。所以好聚好散吧。”
真是好惨一渣男。
任疏寒：所以我老婆在两个男人之间犹豫过……
都没考虑一下我吗！
双重的火葬场，双倍的绿帽，正当任疏寒在琢磨应该从哪里下手解决这个烂摊子时，时汐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我洗好了。”
他裹了一条睡袍，一脸大无畏地表情就要解开腰带。
时汐：来吧，我准备好了。
“等等！”任疏寒连忙捂住眼睛，“你别靠近我！你先出去！”
时汐：“？”
老男人刚才还见色起意，现在装什么贞洁烈攻？
“我刚才想起来了，你是清月的朋友？”任疏寒指着门说，“你先出去。”
时汐：啊？
不对啊，他不是后来才知道的吗？怎么我才刚穿过来就掉马了？
时汐赶紧安慰自己冷静，却下意识听了任疏寒的话，向门口走去。
他作为穿书者，没有自己的记忆，也没什么特殊能力，只知道原著剧情，其实是有点慌的，又因为性格比较咸鱼，所以随遇而安，就跟着剧情走呗，毕竟任疏寒长得不赖，陪他一张床上睡一晚不亏，而且他现在下身残疾呢，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但是突然出现变故，时汐就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我、是认识江清月，”他都走到门口了，抱起自己的衣服，又忽然想起来，后面的剧情里，老男人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江清月前任，所以回头又说，“可是那又怎样？”
任疏寒：“你跟他有矛盾，我就打电话让他跟你解决，你们两个的事与我没关系，不要来烦我，总之你先换上衣服出去，别让我说第四遍。”
时汐：“……”
怎么听着好像我在占你便宜一样？
任疏寒又随口说了句“对了刚才误会你了对不起啊谁让你乱进我房间”，任由自己的人设崩成渣渣随风纷飞，拿手机给江清月打电话：“喂，清月？”
“喂。”
江清月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动听，一点也听不出是个渣男，从听筒那边传来时，任疏寒感觉自己脆弱的心灵收到了一点点安抚，却听他叫了声——
“寒叔……”
任疏寒：草。
感觉把我叫老了。
但是又蜜汁带感怎么回事？
“你现在在哪？”任疏寒报上了系统提示的位置，“立刻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江清月进门了，与他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做什么。
任疏寒找他来的借口，是让他跟时汐解释清楚。
可是时汐听完他的电话之后一想，不对啊，江清月要是来了，岂不是就知道了我在勾|引他三叔，还没勾搭成功，这也太尴尬了吧？
所以时汐这个怂包，连说“不用不用、我们和平分手没有矛盾”，就提前开溜了，现在只剩下任疏寒一个人。
呵，不堪一击，任疏寒看着面前像艺术家一样穿着休闲西装和风衣、脑后扎着个小啾啾的美貌老婆，想，这个世界不过如此。
“你过来一点。”任疏寒说。
江清月在门边站着，很紧张，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因为他这个三叔虽然只比他大五岁，还和他没有亲戚关系，只是两家世交，但对晚辈都很严厉，手段也狠，自己从小就是他带大的，长大后就很少和他说话了，所以非常害怕。
“怎么了吗？”江清月向前走了一步，双手交握。
任疏寒：“再靠近一点。”
江清月又走了一步，还没走到床边：“您有事嘛？”
任疏寒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吐槽，压低声音问：“你怕我？”
江清月只好摇头，走到了床边。
任疏寒拍了拍双人床上空出来的位置：“坐这里。”
江清月不敢，走到他枕边的轮椅前，因为站着会比他坐着高，只好半跪下来。
任疏寒：兴奋.jpg。
“现在感觉头脑清晰了一点吗？”任疏寒摸了摸江清月的头，让系统给他加载记忆。
他刚走入任疏寒一米以内的距离时，主角受光环被屏蔽，记忆就开始模糊了，现在系统把这些记忆瞬间还给了他，他的眼神先迷茫了一秒，就清醒起来，蹲坐在床边双手捂住脸。
“怎么了？”任疏寒爱怜地摸着他的头，想这其实都是误会，他也不渣，怎么这么害羞？
“对、对不起，”江清月双手向下挪，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问他，“您找我是因为，我前男友的事吗？”
任疏寒像撸猫一样摸着他的后脑勺：“知道错了吗？”
“……对不起，”江清月嗫嚅道，“有个模特一直在追我，我有注意和他保持关系，但是那天不小心喝了一杯饮料，我不知道里面有酒精，反应有点迟钝，差点被他强吻，但是我推开他了，谁知道时汐看到了，就说我找了小三……”
“嗯，”任疏寒其实并不想听这些，“然后呢？”
江清月看着他眨了眨眼，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还想挽回他吗？”任疏寒问。
“不了，我感觉他根本不喜欢我，”江清月说着想要起身，“虽然已经被他单方面分手了，但我还是去跟他解释清楚吧。”
任疏寒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在他走出一步，超出自己一米之后，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江清月：“可我还是不舍得他……”
“你回来，”任疏寒冷冷地说，“你今晚就睡在我旁边。”
这可不是我见第一面就要耍流氓，是光环它逼我的，我是为了救你。

第42章 帮我洗澡
“诶？”江清月停下脚步，整个人僵住，“我睡在这里吗？”
任疏寒：“有意见？”
自然是没有意见，因为任疏寒用双臂支着自己向前挪动了一下，靠近了他。
江清月的脸颊很快涨红了：“我、我已经大了，不、不太合适吧？”
为什么会脸红？任疏寒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江清月已经很多年没和他三叔睡过一张床了，可能已经过了十年……
“上次我们一起睡，还是十二年前？”任疏寒说。
“您记得好清楚。”江清月受宠若惊，声音小小的，态度一直很恭敬，让任疏寒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可爱。
“当时我的腿还没事。”
江清月的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声音很低：“以后会没事的。”
他只是这么说，但听陆家的大叔、二叔讲，任疏寒的腿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
任疏寒是陆家的私生子，本来是养在外面的，生母去世才被接回陆家，从小就不受家里人宠爱，连随母亲的姓都没改。每次陆家和江家聚在一起时，别的叔叔哥哥都有自己要谈的、玩的，任疏寒就被打发去带孩子，所以和江清月还算熟悉。
后来任疏寒一直隐忍到十八岁成年，突然接手了家里、外面的很多事务，别人才发现他竟然这么小就成了气候。
这经历在任疏寒看来要吐槽太过于传奇，在江清月看来就只有敬佩。
可惜二十三岁时，任疏寒就在一场意外中砸到腰部，下半身没了知觉，至今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七年了。
那次意外，原本他能没事的，但是为了救江清月……
那是本应风华正茂的年纪，当时的江清月也正好十八岁，侥幸活下来后，就开始和时汐谈恋爱，一直到现在二十五岁，恋爱长跑后轰轰烈烈分手，而任疏寒现在三十了，想下地还要依靠拐杖。
一想起来，江清月的鼻子就酸酸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任疏寒对他是很严厉但也是为他好，对他特别有耐心，教导了他不少东西，这些年还一直关心他，事无巨细，连跟前男友分手分得不利落这种事都要把他找来问问，可自己这几年却就只顾着享受青春，根本没回头孝顺一下他。
“叔叔，我帮你按按腿吧。”
江清月坐下来，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腿。
任疏寒：这个可以有。
然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
“算了，”任疏寒讪讪地说，“你也累了。”
“没关系的，我明天出席这附近的一个发布会，本来也要过来的，不累。”
江清月柔声说着，掀开被子，震惊地发现，他三叔的双腿笔直，隔着睡裤也能看出肌肉健美，根本不像是个残废。
任疏寒也很惊讶，他也才看到自己被子下的身体。
系统表示：“穿书时就已经治疗完毕，但因为本书的主角光环还未被彻底屏蔽，康复太突然可能被揪出漏洞，容易造成光环反扑，建议宿主等待后台更新完毕、三年后再站起来。”
任疏寒：“……”
你这次要更新三年吗？
系统：“三年是原著时间线，预计本次更新时间半个月，逐渐帮助其他配角一起削弱主角光环效果后，可能缩短康复时间，宿主能在后台查看，目前预计时间是：2.8年。”
啊，因为帮清月屏蔽了吗？
任疏寒：那可怎么操作，我不想让别的人离我这么近啊？
系统：“第一次安装包后，屏蔽半径可扩大至5米，预计更新完毕时间是一天。”
任疏寒：那能先把我的知觉还回来吗？
系统：“建议不要，因为容易控制不住乱动。”
任疏寒：我可以装。
系统：“不，你不可以。”
任疏寒看了一眼乖巧给他按腿的江清月：嗯……我确实不可以。
毕竟男人嘛，下半身动物，这个角度谁看谁不ying？
“别按了，没事，”任疏寒说，“你扶我起来，我要去洗澡。”
本来任疏寒是自己能站起来的，他上肢的力量已经比上个世界还要强了，但有便宜不占怎么行？不对，是他必须要片刻不离清月才行，他也是无奈。
江清月架着他时离他很近，脸更红了。
“小时候我经常给你洗澡吧？”任疏寒逗他，“你长大了，我老了，让你帮个忙不行了吗？”
别说江清月本来就绑定了高糊记忆包，对任疏寒的好感度天生点满，就是在这个书里，主角受光环起作用之前，他们也有很深的感情基础。
任疏寒能确信，如果没有剧情困扰，江清月很可能早就跟自己告白了。
当年他回到陆家时才十三岁，江清月八岁，一见面就抱住他的大腿要跟他玩。
陆家人一向辈份分明，讲究得很，却奚落他：“孩子就该跟孩子玩，你去哄哄小清月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谈。”
任疏寒虽然能忍，但是也懒得听他们的话，一般是表面默认下来，背地里却去忙自己的，但哄孩子却哄得很认真，无他，只因小江清月太可爱了。
一开始江清月叫他“哥哥”，大人纠正也不听，因为他有自己的判断，这么年纪轻又帅气的都是小哥哥，不是小叔叔，后来任疏寒板着脸让他改了两次他才听。
“小叔叔带我玩这个”、“小叔叔我想吃那个”，任疏寒几乎百依百顺，总是抱着他走来走去。
但等江清月再大一点，任疏寒就不让他玩了，开始按着他补习。
按理来说江清月是喜欢学习的，成绩也很好，但是这个世界里主角受是模特，前任的设定都固定在了服装、时尚这一领域里了，所以要求江清月学习不能好，只能学画画。
这在任疏寒看来，是个没什么用的技能，因为当时的任疏寒还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且江家也逐渐走向没落，任疏寒不赞同他学，只想让他读好文化课，将来学商科，江家才能立得住脚，于是给江清月造成了严厉的印象。
后来小江清月不太听话，坚持要去做设计，任疏寒发现自己管不了他，又没立场管他，于是就与他疏远了。
“当然可以，您也不老，明明没比我大两岁，”江清月埋怨道，“不要这么说！”
任疏寒注视着他的侧脸：“你很久都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
江清月也愣了愣。
两人的记忆都是今晚瞬间加载的，对过往的那些年都有些感叹。
“是我的错。”江清月愧疚不已。
“不是你的错，”虽然很中二，但任疏寒还是想说，错的是这个世界！“你工作也忙，今天我其实就是想找机会见见你，跟你说说话。”
江清月一想到工作，就觉得有点糟心。
“我这些年，工作，生活，都一塌糊涂，”他更加羞愧了，“当初应该听您的，去学商科才对，在设计上没天分，家里产业都不够我败……”
“不，你有天分，只是时机不对，”被剧情给坑了，任疏寒说，“以后我帮你，不要愁这些。”
江清月简直愧得抬不起头：自己以前不知道怎么想的，还很忌惮任疏寒，所以才不开口求他帮忙，明明小叔叔对自己这么好！
两人进了浴室，江清月给他边放水，边聊着工作上的事，放完之后扶他在浴缸边坐下，正要出去，却被叫住了。
“不是说要帮我？”
江清月捂住脸：“寒叔，我是弯的。”
您明明就知道！
“那怎么了？”任疏寒说，“我行动这么不方便，你就想扔我一个人在这里，摔到怎么办？”
其实这些年任疏寒都是自己洗的，毕竟单身三十年的臂力不是吹的。
可江清月就是上当了，放心不下他，坐下帮他脱掉衣服，擦了擦背，洗了头发，又想出去，却听他说：“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泡一会儿就睡了，你先在这洗吧。”
旁边就有淋浴，可让江清月当着他的面洗，这……
“是怕我偷看你吗？”任疏寒说，“我捂住眼睛。”
他用一条温热的湿毛巾搭在了眼睛上，靠在浴缸边闭目养神。
“快点吧，我休息要安静、关灯，你再拖一会会影响到我睡眠。”
江清月只好在他旁边脱下衣服，开始淋浴。
衣物摩擦的声音和淋浴的水声都让任疏寒浮想联翩，又有点无名的酸，忽然问道：“清月，这些年我没有看着你，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江清月却听懂了。
他关掉花洒，过了一会才小声说：“没有不小心，但是跟您一起的话，就无所谓的。”
“无所谓？”任疏寒忽然有点不开心，“我也是弯的，也无所谓？”
江清月擦着头发，轻轻“嗯”了一声。
任疏寒心中一动，试探道：“我能看看你吗？”
江清月又沉默了一会，许久才说：“可以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追时汐，和时汐谈的七年恋爱里也从来没对时汐有过冲动，直到今天他才想起来，他喜欢他的小叔叔很久了。
从十八岁那年，他和时汐在一起之后，这份感情就被封存住了，今天终于又被重新打开，熟悉到他想哭。
那年在一次自家的时装发布会上，他原本是想跟任疏寒表白的，却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初次见面的时汐，说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而刚受伤、哪怕坐在轮椅上也要来看他的任疏寒就在不远处，看着他跟别人告白。

第43章 小逃妻
任疏寒挪开眼睛上的湿毛巾，转头看去，第一次觉得穿书也不错。
因为他也有两年没见过清月生涩到这种地步的样子了。
其实以清月的性格来说，不过做过多少次也还会像从前一样害羞，但在ABO的世界里，清月到了发|情期就都很放得开，因为他只要一被自己信息素包裹就会胡言乱语，说写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还会受酒精影响深情告白，特别喜欢摸自己的胸肌和腹肌和[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时甚至主动挺腰。
所以现在对于任疏寒来说，大概就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突然来了盘清粥小菜，一个老婆，好几种吃法。
是情趣啊！
江清月坐在浴缸边，黑发湿漉漉贴在脖子上，全身都透着粉红色，水珠顺着锁骨蜿蜒而下，腰间搭了一条毛巾，低头绞着手指。
“小清月长大了，”任疏寒眯了眯眼睛，无耻地质问他，“这样在叔叔面前洗澡是不是不合适啊？”
江清月一愣，抿了抿唇调了个方向，背坐着不理他了。
刚才他说了不合适，明明是小叔叔让的，还非要看。
啊……
任疏寒更兴奋了，这就是从小受宠长大的清月吗？会跟自己使小脾气了！
清月的背也很美，以前他总在那上面留下很多痕迹，现在也好想吻他，要不是腿还要装，自己早就生扑上去了。
“嘶……”
“怎么了？”江清月立刻回过身，担心地探过身来，腰上的浴巾也半掉不掉的。
任疏寒顺势握住他的一只手，问：“我说错话了，原谅我吧？”
江清月别扭了一下，在浴缸边坐着，点了点头。
“别冻到，”任疏寒指了指浴巾，“披上点。”
他有洁癖，这家旅馆的套间是他长期包下来，东西也都是他自己用的，他喜欢看江清月穿着自己的衬衣，或者披着自己的浴巾，就像是在邀请自己一样，很诱人。
但江清月起身披上之后，却没有裹紧，而是敞开着，低头看着浴缸里的泡泡说：“你不是说，想看看我吗？还没有怎么看呢……”
任疏寒：！！！
清月胆子是大了，也自信了，居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看了，”任疏寒的视线在他红透的耳朵上流连，“很好看，不是说了吗，你长大了。”
“那你……”江清月抬起一条腿，膝盖跪在浴缸边缘，小声问，“你想摸摸吗？”
任疏寒怎么不想？
我靠简直太想了，老婆快到我怀里来！
但是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他不想让老婆觉得他太急色，有点变|态怪大叔的感觉，可是又实在开不了口拒绝，于是他又闭上眼，仰头靠着枕头，把毛巾搭回了眼睛上，不看了。
他这样撩完又不管，时而主动时而冷淡，可能会让清月心里不太好受吧，要怎么解释呢？
正当他想着借口和措辞时，江清月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并抬起一条腿迈入浴缸中，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我能进来吗？”江清月在他耳边问。
任疏寒被他的话吓得虎躯一震。
可能别人听种话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进来一起泡澡嘛，这本来就是双人浴缸，怎么不行？但任疏寒经常问老婆这句话，现在却没了资本，老婆人设又是个攻，突然被反向问了这么一句，简直吓人。
而且江清月没有等他的回答，就贴着他进来了，软软的身躯挨着他的上半身，甚至撒娇似的抱着他的手臂，头枕在了他肩上。
“不可以吗？”他小声问，“小叔叔。”
几年没听他这么叫，任疏寒的半变身子都被他叫酥了。
他再也忍耐不住，拿掉眼睛上的毛巾，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清月，轻声问：“你在勾|引我？”
江清月心跳快到任疏寒都觉得夸张。
任疏寒忍不住用力按了按他的胸|膛，他却轻轻哼出了声，软软的一个“嗯”，也不知道是肯定还是怎样。
任疏寒于是侧过脸轻吻了他一下。
只是轻轻地啄了一口，他就退开了，江清月不满足，扬起下巴又啄了他一口，他依然没有表示，江清月只好主动伸出了一点舌头。
这能忍？
任疏寒把他按在浴缸边缘，狠狠欺负了好一会。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这一段开始改了一下）浴室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声音也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哦。
往常任疏寒不会像现在这么有余裕，每次到后来自己都会有些崩不住，这次得了新趣味，全程认认真真地观察着老婆的反应，每次他要逃都不客气地把他按住，给他擦背！没有做别的。
江清月本以为他小叔叔会因为残疾而有些自卑，所以自己一定要特别主动才行，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被他欺负得差点崩溃，出来时腿软得都走不动了，他小叔叔还用双臂支着手边的东西自如地起来，拿好拐杖顺顺当当回到床|上，哪还有刚去浴室时需要他扶着的样子？
（好了我改完了。）
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而且任疏寒每挪动一步，就催着他跟上，一步都不能离开，好像要把他绑定了一样。
这绝对是被套路了吧……
不过算了，晚11点多钟，江清月精疲力尽，懒得跟他计较，就是上|床躺在他身边时，脑子里还都有点懵，摸了摸任疏寒的胸肌，忽然不满地问：“你还挺熟练的？”
任疏寒被他萌到了，笑得停不下来：“可能是天赋异禀吧。”
真的吗？他也是第一次？
江清月疑惑地看了他一会，看不出真假，也就不计较了，就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可笑的。
奇怪的是听说这些年几乎没人见过他笑了，现在他的开心却不似做假，又说什么“天赋异禀”，江清月想，明明他自己都不行了，只能一个劲儿地欺负我，怎么还这么乐观开朗？
可是冥冥中他又觉得也没什么问题，靠在任疏寒的怀里时尤其放松，仿佛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温度。
他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不动了，双腿悄悄缠上任疏寒没有知觉的腿。
尽管这是江清月第一次与人亲密接触，而且才刚和谈了七年的前任分手，靠近任疏寒时却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想理直气壮地霸占着他的小叔叔。
“这么喜欢我？”任疏寒一手搂着他，满足地在他脸上亲了亲，“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就敢勾|引我？”
江清月又累又困，趴在他怀里嘟囔：“唔，小叔叔就是小叔叔，我喜欢你好久了。”
任疏寒很惊讶。
这好像是清月第一次抢先跟自己告白吧？
从前他一直被动，其实也不只是因为被光环压制，还因为他残缺的家庭让他缺乏自信，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喜欢的人，这次这个问题终于得到了改善。
任疏寒的心都快被他融化了，抚摸着他的头发说：“睡吧，小叔叔也喜欢你好久了。”
江清月很快睡熟了。
系统突然提示道：“检测到宿主目前没有暴露风险，可以暂时将宿主的身体调整为健康状态。”
任疏寒：“……”
现在还有什么用啊？
不过聊胜于无，调就调吧。
然后没过一会，江清月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抬头问：“嗯？什么东西顶到我了？”
任疏寒：“……没事宝贝，你睡你的。”
他亲亲江清月的唇，又摸摸他的后背，把他哄睡着了，心累地让系统把健康状态再调回去。
第二天早上，江清月醒得很早。
他看着任疏寒的睡颜呆了很久，才确定昨晚发生的都是真的，自己突然就勾搭上了喜欢的人，睡了之后还告白成功了，他后来也对自己说了“我也喜欢你”。
别人看来可能很普通，但是，对方可是他那个严厉又阴暗的三叔！
昨天晚上，他根本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冷血，虽然有点爱欺负人，但是非常温柔，让自己很快乐……不过仔细想想，他向来就对自己很好的。
江清月回味了一会，就偷吻了一下他冒出胡茬的下巴，悄悄起床，去了浴室，想给他在牙刷上挤好牙膏，再给两个人点份早餐让人送来。
但是江清月刚下床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前两天才跟时汐分手啊！
他对时汐还有深厚的感情，怎么会突然就跟他三叔滚上|床了！
这都怎么回事啊，太可怕了！
江清月如遭雷击，飞速套好衣服就跑了。
这时已经快七点了，任疏寒平时是习惯很早起床锻炼的，但是昨天晚上他为了平息自己心理的欲求不满、安顿好日后的生活，熬夜看小说了。
醒来之后，他：“……………………”
呵，想逃？
晚了。
“你在哪？回来。”
任疏寒给江清月发了条消息，久久没有收到回信，又播了两通电话，根本打不通，这才确信……妈|的，是他采取措施晚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跟他解释了，但是任疏寒也怕他一时接受不了那么大的信息量。
一想到他现在可能已经奔着时汐去走剧情了，任疏寒就无比心塞。
昨晚那么伺候你了还不满足吗？宝贝你等着，被我抓回来你就完了。
“怎么才能把他抓回来？”
任疏寒问系统，系统也给不出答案，因为……
“宿主所穿书是首发大JJ文学城的小说，不能出现监|禁的正面描写。”
任疏寒只好找到温馨，跟她对了一下自己和江清月的行程。
果然，今天江清月要参加的发布会就在附近，他、清月、时汐还有配角攻曲冲都会出席，想要削弱主角受光环的强度，绑回清月、恢复自己的腿，只能先从拯救别的配角下手了。
大概这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吧：）。

第44章 左右为男
曲冲是个小模特，今年还在上大学。
因为他长得帅、刚入学就出柜，在学校里引起了很大轰动，“某校校草出柜”的词条还被炒上过热搜，路人拍的照片里他带着金边眼镜，网友就称他为斯文败类攻，但其实他性格非常温吞，信奉中庸，情商满分，一点不喜欢被人过度关注。
当初大张旗鼓地出柜，只是为了让时汐知道。
因为时汐有男朋友，他不能告白，只能采取这种没什么用的措施暗示他：汐汐我永远等着你！
现在有很多星探、经纪公司都在挖曲冲，想让他直接综艺出道，比做模特赚得多多了，但是他都推掉了，也是因为时汐很咸鱼，只想默默做模特，他就也想继续陪着时汐。
而且时汐很可怜，是招渣男体质，必须有他默默守护才行。
这不，今天一早，曲冲跟时汐一起进了化妆间，时汐招惹的三个渣男就追过来轮番骚扰了。
最早来的是他的同事初露，这个小模特和曲冲是同班同学，嫉妒时汐很久了，以前曲冲就提醒过时汐，让他小心初露，因为初露想抢他男朋友。
其实时汐这个人，与其说咸鱼，不如说冷漠，根本不怎么管他男朋友出不出轨的，好像对他男朋友也不怎么上心，所以曲冲才一直觉得自己有希望上位，他们最近也确实分手了，曲冲本来打算今天就告白，结果大早上被初露打断。
这次走秀，时汐和曲冲在一个单独的化妆间。
早上初露就跑进来串门，探口风：“清月怎么还没来？”
“清月说今天会来啊，”初露还故意问时汐，“他没跟你说吗？”
时汐：“我们分手了。”
初露夸张道：“哎呀，为什么啊？不会是因为我吧？汐汐你听我解释，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呀，江哥就是对我很好，也是因为他单纯欣赏我的身材，他们美术生嘛，都喜欢美丽的人体……”
“你不用跟我解释，”时汐打断他，“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初露这茶味，浓得曲冲都受不了了。
时汐这一打断，曲冲浑身舒服。
“你们怎么能没关系？”初露试探地说，“你那么喜欢他，分手后也会跟他藕断丝连吧？”
“呵呵，”时汐冷笑道，“你以为我有多爱他？”
初露“哦呦”了一声：“以前谁不知道你们关系好？他每次都开豪车来学校接你出去玩。”
时汐面无表情：“我让他来接我了？我以前就很烦他像展示商品一样跟他的朋友展示我。”
这话初露就不爱听了：“哦，那像你一样连个朋友圈都不发，让别的男的误以为你没有男朋友就对了嘛？没想到你这么开放，不过大家各玩各的也挺好，难怪江哥更喜欢陪我。”
时汐好气，又说不过这个茶艺大师，只好甩下一句就走了：“他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反正我从来都没真正喜欢过他，当初也就是答应他可以和他试试而已，你愿意捡别人挑剩下的就随意吧。”
“嘿，”初露看他走了，更加嚣张，在他身后喊，“你不喜欢他你还吊着他七年，用人家的资源走人家的秀，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最近流行的绿茶味啊？”
时汐：“……”
啊！为什么？我要被一个原著钦定绿茶说茶，还不知道怎么反驳！
算了算了，忍这一时，时汐想，我是咸鱼人设，娴静优雅，泰然自若，不跟炮灰受撕|逼，自有爱我的男人帮我打他的脸。
曲冲是想帮他说话的。
奈何今天曲冲总感觉自己的心态和往常比起来，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似乎初露说得好像也没啥问题？
“其实我跟江哥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他不信就算了，”初露看时汐走了，也觉得没意思，随便跟曲冲解释了两句就也去别的化妆间了，“我只是舍不得看江哥受委屈。”
渣男能受什么委屈？
曲冲还是很厌恶初露，心疼时汐。
而且初露刚走，江清月就来了。
江清月探头探脑的，看到初露不在，才进来问：“时汐呢？”
“被你男朋友初露给恶心走了。”曲冲说。
“我跟初露什么都没！是真的。”江清月无辜地说。
曲冲看着镜子里的江清月，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低头看自己脖子。
江清月侧颈上一大片红色的痕迹，都是习惯了咬他侧颈腺体的任疏寒昨晚留下的，现在捏着领子都挡不住，简直一个大写的渣男。
“哎，这纯属意外，”曲冲是时汐的同学，又是同事，做事滴水不露的，还会说话，江清月向来不跟他起冲突，叹了口气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跟时汐解释了。”
“也没必要解释了，”曲冲说，“他好像对你没感情。”
江清月有些失神地瘫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喃喃道：“你说，人的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曲冲：？
跟我谈心？
可是江清月算是他这场秀的老板，就算反感曲冲也不能说什么。
“小冲，你聪明，你说，”江清月挠了挠散乱的头发，“我有一个朋友，他前天还那么喜欢一个人，昨天却喜欢上另一个人，今天又喜欢上另一个人……”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渣男发言啊？
江清月也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太对劲，又补充道：“都是真爱，真的！我、不是啊，就我的这个朋友，他真的很专一……”
曲冲：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哎，算了，我先去找找时汐吧，总不能不跟他解释。”江清月决定放弃思考，起身也走了，还有点鬼鬼祟祟的，“对了小冲，我感觉今天我寒叔可能也来，他要是来后台了，你别说见过我啊。”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任疏寒是谁？曲冲当然听说过，现在陆家的当家的。
今天发布会展示的服装是江家家族企业管理的一个品牌，说实话确实也有些国际知名度，定位也是高端奢饰品，但跟陆家的几个产业比起来就太普通了。
如果任疏寒会来，曲冲琢磨着，那自己也许可以结交一下，在这种人面前哪怕露个面、给他留个印象也行，说不定日后就有用。
结果人来了，曲冲才发现，他也是个渣男。
“看见清月了吗？”温馨推了轮椅进来，然后就到屋外等着去了，任疏寒自己留在屋里，把化妆师都请了出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酸溜溜地问，“这是清月给时汐准备的试衣间？他还挺细心的。”
江清月对时汐好，不让他跟别人共用一个房间，因为曲冲平日里经常帮时汐，时汐就让他和自己一间。
曲冲一眼就看出来了——
任疏寒穿得非常休闲，一件v领t露出了锁骨上的吻痕，言谈中称呼江清月很亲密，还有点吃醋，再结合刚才江清月的话——
原来上位的不是初露，是任疏寒啊！
江清月跟两个0号暧昧不清，外面又传言任疏寒下半身不行了……
曲冲：啧，看不出来。
有些人表面上很壮汉，还是霸道总裁，其实是受。
既然是渣男，曲冲就不想与他结识了，态度不冷不热：“我也不知道，您问问别的人吧。”
任疏寒一点不介意，自己操纵轮椅，来到曲冲的椅子后面，又问：“你再想想，他是不是刚刚来过，然后去找时汐了？”
只是普通一句话，却让曲冲感觉如醍醐灌顶，突然想开了：
自己有那么喜欢时汐吗？
这人可是任疏寒，我有必要因为他睡‘了时汐的前任，只是有三了时汐的嫌疑而已，就对他有敌意吗？
和这种大佬凑近关系，自己的前途真是不只光明一点点……等等，我为什么会因为想多一点私人时间、好帮时汐处理在学校的事，还想一直跟时汐一起走秀，就放弃自己的美好前程呢？
暗恋也不应该这么操作吧？感觉似乎没什么必要。
而且话说回来……我喜欢时汐什么来着？
模特专业里，长得好看的人多得是，时汐这种咸鱼型的，以前好像不是自己的菜啊。
曲冲这个人心思缜密，因为比江清月更加配角，受光环影响也要小一些，瞬间就想清了许多问题，而且还发现了最关键的一点：
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开了？
曲冲：这位大佬自带智慧光环吗=口=？
任疏寒早在第一个世界就接触过他，猜到他想得会更通透，所以只是看着他神秘一笑，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我之前就听说过你，手底下有人挖你来我的某某娱乐公司，你拒绝了，好想说是因为喜欢的人不打算进娱乐圈？”
什么？大佬竟然知道我？
曲冲瞬间变卦，张口就是刚才江清月的那套渣男发言：“感情这种事嘛，有可能昨天还喜欢，今天就不喜欢了，我其实早就没有喜欢的人了，现在正想换个工作环境。”
任疏寒：可以。
小伙子很识时务。
为了让这次屏蔽主角光环的时间和效果长一点，任疏寒又提议：“你不如今天别上台了，推我回公司吧，我盯着人帮你把合同签了，今天的违约金公司给你赔。”
“好的，但是……”曲冲当然答应，想回去跟负责人说一声，但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又收回了话头，“没，我们这就走吧。”
曲冲有点害怕。
他作为配角中的配角，自主意识较强，忽然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万一离开任疏寒的大佬光环，又变回从前那样恋爱脑可怎么办？
这时正巧初露又进门了，看了一圈问：“江哥还没来吗？”
曲冲灵机一动，跟他招手：“我好像想起来江哥去哪了，你过来一下。”
让我试试是不是大佬有光环。
然后初露站在任疏寒的轮椅前，也愣了两秒，一副突然顿悟了的样子，明显就是奇怪的知识增加了.jpg，仿佛脑袋后面多了一整个银河系。
曲冲：卧槽，真的？
任疏寒：“……”
聪明是好事，但是太聪明了就很难控制。
我今天还没有做好一次救助两个配角的心理准备啊！

第45章 满头大汉
初露先是茫然，毕恭毕敬地跟任疏寒打了招呼，才绕过轮椅，来到曲冲旁边。
“江哥刚才说去找时汐了，不知道去了哪，但是时汐过一会肯定要回来，”毕竟时汐还有饰品在这屋放着，曲冲回答完初露，又问任疏寒，“寒叔，您找江哥，我推您去找他？”
虽然江清月在逃避任疏寒，但是曲冲当然要帮着他未来老板了。
任疏寒一阵无语：
突然所有人都叫我叔了，好不习惯。
老婆叫那是情趣，你们叫就显得我老了哎！任疏寒才刚从校园文里穿过来，昨天还青葱水嫩刚离开校园，今天就久经商界俯瞰社畜，差别有点大。
但是没办法，谁叫自己辈分高了呢，忍了，顺便把初露也给渡了吧。
“清月要是肯定会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任疏寒又对初露说，“你也是清月的朋友吧，我记得他提过你，素质也不错的，不如和小冲一起，来做我公司旗下的艺人。”
初露大惊：“真的吗？”
天上还真掉馅饼啊？
虽然总在外面吹，但初露自己是知道的，江清月和他关系真的很普通，全靠他倒贴，现在搅黄了江清月的恋情，初露还怕江清月跟自己生气呢，今天这才四处找他想要表演茶艺。
不过现在一想，其实江清月也不是他以前喜欢的类型啊，自己为啥要这么上心，明明他有男朋友了自己还去翘？
初露审美比较大众，论外型的话，他更喜欢任疏寒这种款，身高很高肩很宽，脸还比较英气。
不过追久了江清月，初露又想，美攻……也可。
总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捡馅饼。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过得又是日常生活，顾不上去上演什么爱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的场面，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利益，初露连忙接住了任疏寒的橄榄枝，千恩万谢。
“我让温馨进来，你们先把合同签了吧，好再让她直接去跟今天的负责人说。”
任疏寒说着，给门外守着的温馨发了消息，让她临时拟一个电子合同，当即就要签这两个演员。
因为发布会少两个模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人捆到自己手底下，等任疏寒离开他们之后，屏蔽范围消失了，就不怕控制不住他们，可以以工作为名目安排他们的时间。
“签完你们就走吧，”任疏寒说，“今天不用走秀了，我在这里等等清月，温馨你守在门边，等一会清月回来你就把他按住，押到我旁边来。”
他要蹲老婆。
曲冲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主动说：“我陪陪您。”
初露也不想走，他还等着江清月呢：“我正好要跟江哥解释点事，我也陪您一起等他吧。”
任疏寒：倒也不必。
我抓老婆要你们这么多人干嘛？
不过想到系统说，默默救助的角色越多，主角光环越弱，说不定这两个人在，老婆也更好抓一点，最终任疏寒没有拒绝。
不过他们先等来的是时汐。
时汐一进门，吓得全身一个激灵。
靠这屋里为什么这么多人！
一个单独的小化妆试衣间而已，算上他五个人身高都在一米八往上，还有一台轮椅巨占地方，而且温馨一直埋伏在门后准备捕捉江清月呢，真的是非常吓人。
不过这也方便了任疏寒削弱主角光环，初露即使没发现屏蔽圈秘密，站在任疏寒身边也离得很近。
“你们干嘛啊？”时汐非常不满，“这是我的化妆间。”
初露平时都要损他一句的，至少得来个“哎呀对不起啦我们就占用一小下下”，现在却懒得搭理他，话都没说。
时汐感觉有诈。
在任疏寒面前，初露就应该婊自己才对，否则怎么显示出自己遭人嫉恨，却与世无争呢？
“你还在等江清月吗？”时汐提醒初露，快上茶啊，“那你可以出去等，除了曲哥你们都赶紧出去，别耽误我换衣服。”
凭什么？
任疏寒就不。
“你明明知道我是谁，整个发布会都是某某某公司给你安排的，我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现在占用一会房间还要听你的安排？”
任疏寒想：要不是怕你光环反扑我现在就让你给我滚了。
时汐无言以对，只好说：“你要用就用吧，但是初露我要劝劝你，不是你爱吃臭豆腐，就所有人都爱吃，你可以随便去勾|引我前任，但是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因为我根本不care。”
这一番话，首先能让任疏寒听明白了，初露是小三。
然后又表现出了自己对前任的不在意，洒脱的话语中透露着自己独立的灵魂，再次强调了自己淡泊的咸鱼人设。
最后，也是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清纯不做作——
没错我还是个没谈过真正恋爱的小受呢，时汐想，一片纯白，多么少见！
虽然昨天进展得不顺利，但是他昨晚误解我，今天知道了我是清纯男大学生，残疾狗男人应该可以开始对我痴迷地迈入火葬场了吧？
任疏寒：你敢侮辱我老婆？
你死了。
“你自己跟人家谈了七年，还说你不好这口，你是不是瞎？”还没等任疏寒说话，初露就忍不了了，开始猛怼，“我看你自己才是臭豆腐，满嘴臭气不是你的错，出来熏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总是说话了，容易崩你高冷之花的人设。”
时汐真的好气，而且他等了一会……
曲冲和任疏寒都没帮他说话！
原著的剧情其实和现在的场面也差不多，都是任疏寒找过来，听见初露在婊自己，曲冲在为自己说话，于是任疏寒就好心疼自己，被前任渣了不说，还要被小三欺负，不行，汐汐没有我看着真的不行。
可是现在曲冲他不说了，时汐真是恨不得找个撬棍把他嘴撬开：赶紧的，维护我啊！
我把私人用试衣间分享给你，是为的什么啊？
养鱼千日，用在一时，怎么现在不好用了！
他不知道，曲冲现在想的是：“……”
一片空白。
曲冲在试图放空自己，不想面对“我喜欢过时汐”这件（其实早被任疏寒逐字逐句看完了的）黑历史。
他从小聪明到大，一直都很理智，对自己要求也挺严格的，这次只能说是太庆幸自己没说出来过以前脑补的恋爱语录了——什么“我要做默默守护汐汐的骑士”、“汐汐我永远在你的背后等着你”——都是些什么中二发言啊！赶紧消失消失消失……
曲冲：只要我装不认识时汐，尴尬它就追不上我。
然后屋里五个人就在这样尴尬的沉默中安静了好久。
直到时汐实在忍不住了。
崩一次人设就崩吧，时汐又举出了自己的纯洁人设反驳初露：“我是和他谈了七年，但是这七年……”
“只是试试，你从来没对他动过心是吧？”
初露都笑了，又来？
这不是反复送头吗？还带这么玩的？莫非你是我们这边的演员？写小说的要敢这么搞台词，老娘都要怀疑作者在水字数了。
“那你还吊着他？你是不是婊？我这话都说累了，”初露无聊地扣了扣刚做完造型的指甲，“我跟你说实话吧时汐，其实呢，我也不是很喜欢江哥这款啦！这么美的攻，我一开始就只想跟他做好姐妹的，但是处着处着呢，我就发现他被你吊着太可怜啦，这才想办法拆散你们，解救江哥出苦海的。”
时汐：“……”
打不过。
不过还好，时汐想，曲冲和任疏寒都喜欢我，他们不会因为初露的胡言乱语就怀疑我，只要我已经强调了我想强调的，也就是我根本没喜欢过江清月，这两个男人就该狂喜了。
初露段位太高，你们都很直，时汐想，在吵架时帮不上我，直接用行动打他的脸也行。
但是一定要给我把他扇肿了！时汐已经做好准备，静观初露被节目除名、学校开除了。
而后又是一阵沉默。
任疏寒一直眉头紧皱，闭着眼睛。
时汐：嗯，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狗男人！
然后任疏寒突然说：“来了！”
温馨立刻关上了门，躲在门后。
时汐：？
门外传来江清月的声音：“时汐？”
时汐：“嗯？？？”
江清月一开门，温馨立刻揪住他的衣服，把他一把拎到了任疏寒的身上。
时汐、初露：“？？？？？”
江清月倒坐在了任疏寒的大腿上，任疏寒立刻收拢手臂，把他抱住，说道：“我先走了。”
江清月：“O口O？”
温馨操纵着轮椅，目不斜视一脸严肃地把他们两个推出了门，走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内部通道，按原计划打算上车回家。
但是没走两步，任疏寒就让她：“先停下。”
任疏寒：“……你们两个不用跟着我了。”
紧贴身后的曲冲：“我送送您！”
紧追不放的初露：“江哥！我……我救救你？”
江清月缓慢地眨了眨眼，用一副怀疑人生的语气喃喃自语：“诶？我怎么感觉，我又重新喜欢上你了……”
“是真的啊？”曲冲终于确信了，“寒叔，您救救我，不要甩了我！”
任疏寒满头黑线。
淦，甩不掉了！

第46章 炮灰他左右横跳
清月和曲冲这边要解释、商量，所以任疏寒本以为初露很好搞定，先把他支开，让他去公司找负责人就好了，未成想出师不利。
初露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没走两步就返了回来，泪眼汪汪地问：“江哥，你要抛弃我了吗？”
作为炮灰受，原著对初露的设定是有特点的。
初露不像曲冲，立个工具人用途就没事了，而是和江清月这个炮灰攻一样，都很注重“拼命纠缠”这个人设。江清月是拼命缠时汐，初露是拼命缠江清月，需要不断地给主角制造麻烦。
现在找麻烦的对象变成了任疏寒。
任疏寒无语。
他非常想捂脸，但是怀里抱着老婆呢，不能松手。
江清月慌张摆手跟他解释：“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任疏寒用眼神示意他：宝贝，我知道。
但是你这种说法听起来太渣男了，让老公来帮你处理叭。
“江清月是我的人，以后你离他远一点。”任疏寒用标准的霸总语气说道。
初露浮夸地捂住嘴：“我不相信！江哥你明明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怎么会这样？你都已经和时汐分手了，竟然还轮不到我吗？是不是他威胁你！”
江清月：“不……”
初露：“我不信我不信。”
曲冲还在一边添乱，突然拽了初露一把，把他拽回了轮椅旁边。
初露瞬间清醒过来，脸红到要爆炸：“对、对不起，我这就走。”
不过他走了一步，又转身回来了：“江哥，你一定是被强迫的，你说，我只信你的！”
江清月：“我不……”
初露：“我不听我不听！”
曲冲又把他拽了回来，初露：“……”
任疏寒：“……别玩了！”
你这个斯文败类还有点同情心吗？
曲冲委屈。他没玩，就是想做一下实验，现在试完了，松开了初露……
发现这个圈真的好TM小啊！
他要紧贴着大佬才行，唯一存活的办法就是化身超强瓦数的自发光灯泡，日夜照耀在大佬和大佬的男人头顶。
平时人正常交流，一米以内的距离是可以接受的，不过任疏寒是大佬中的大佬，又坐在轮椅上，离近了就要俯视他，所以正常人都会多退两步，才好低着头跟他说话，所以初露就在这条圈的边缘翩翩起舞。
“你憋弄我！”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瞪了一眼曲冲，又开始向江清月控诉，“江哥，我就想知道，为什么还没有轮到我？”
江清月也看出了一点眉目，弱弱地缩在任疏寒怀里说：“对不起啊，其实我、我是做……那个、bottom的，你放弃吧。”
空气又凝固住了。
任疏寒本来是对这些肥皂剧感到烦躁的，但是只要一听到江清月讲话，就会忍不住微笑，小声跟他耳语：“宝贝，所以你选我就是因为我是top吗？”
江清月的耳朵都被他吹气吹红了，但还乖乖贴近他耳边小声回道：“我骗他的，为了你我可以做攻。”
任疏寒：“……………………”
这就不用了，没必要没必要。
他深刻意识到，得赶紧解决这场闹剧了。
“你松开我，我赶紧把他解决掉，”江清月害羞地说，“别这样，多不合适啊。”
“不行，”任疏寒发现自己的能力受了老婆的质疑，这还能忍？“我来解决。”
江清月崇拜地看着他，有点娇羞又有点骄傲，心想不愧是我的小叔叔，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用听起来非常可靠的低沉嗓音说：
“温馨。”
江清月：……
你辛苦了。
温馨立刻明白，迎向初露就要送客：“这位先生您先跟我走。”
初露哪能同意？可是被她架住动不了，疯狂挣扎，最后还是被拖走了。
“走走走，”任疏寒催曲冲推轮椅，给他指路，“有车在那里等着。”
曲冲一边想着“就这么把傻乎乎、团团转的小啰啰给抛弃了？这也太没人性了，不愧是冷酷无情的大佬”，一边推得飞快，上车跑了。
毕竟大佬能救他一个，可能就已经是在大发慈悲了。
另一边，屋里走廊的尽头。
时汐刚在屋里程痴呆状站了好久，现在才出来，一出门就看见这边“叽叽喳喳”的初露被温馨拖着往过走，忽然有点明白了：
任疏寒在为自己出气！
他刚才一定是打算先把江清月这个渣男绑回去审问，然后现在又让温馨处理初露，哎呀，真是太暴力了……
他喜欢！
要的就是这种落实在行动上的打脸，干脆利落，很配偏执大佬人设。
果然，温馨把初露顺着走廊一路抱到了大试衣间里，初露还在说着些“任疏寒混蛋”、“我才不管他什么身份”、“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之类的话。
时汐：哎呀，太惨了。
尽头的大厅里挂了一堆衣服，乱七八糟，好多模特都已经穿好了衣服在看热闹，纷纷议论：
“初露怎么还没做完造型？他不要工作了？”
“他胆子也太大了？那位大佬他也敢直呼其名？”
“什么什么？陆家那位大佬也来了？”
“哇，我第一次离传奇这么近，真无法理解时汐，他前男友认识那个大佬，又是高富帅，他为啥和他前男友分了啊？”
“时汐说是被初露三了，但是我记得他前任对他特别好，一直也没理初露啊。”
“这……初露好日子到头了。”
“他不会被灌水泥吧？”
乱了一阵子之后，初露注意到了时汐，放弃挣扎了。
初露这个人物设计出来，活着没别的事，人生就两个任务，除了缠着江清月，就是怼时汐，每次碰见时汐都要大肆嘲讽，相当张扬，这样才能凸显他后期混得有多么凄惨、淡然的时汐有多么高级。
所以他也不跟温馨较劲了（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较不过她也有点丢脸），开始瞄准时汐。
“哎呀，你怎么还没做完头发？”初露上上下下看他，“本来就没几个秀场找你，现在又没了江哥罩你，这场秀再不敬业，将来毕业了可怎么办呀？不如以后你给我做个小助理吧？”
时汐：……要你管！
老子人设就是这样！
“你自己不也没做头发呢？刚才跑哪去被人揍了回来吗？”时汐冷冷道。
“哦，我忘了说，”初露微微一笑，“我今天不走了，让替补的上，我现在忙着要去洽谈我合约的具体问题呢，以后就转行做艺人了。”
一屋子的小模特里，大多数都是他们两个的同学，纷纷侧目：
“哇！666……”
“我现在去要个签名吧？说不定以后会值钱哎。”
“刚才还说初露死定了，结果现在惨遭打脸，可能这就是人生吧。”
“其实做艺人也没那么好吧，分什么公司了，小作坊将来也没前途，我知道几家来找过曲冲的公司，那才才是真的牛，初露能有那个实力？”
“所以说还是别那么早下定论，他不管去哪里，得罪了那个大佬，也要被封杀的。”
时汐满头问号。
怎么又和原著不一样了？
初露一撩头发，潇洒转身：“以后你过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看在你是我同学的份上，我会帮你的，哦对了，差点又忘了说，我签的那家公司，就是江哥的三叔那家哦～”
众人：
“嚯！”
“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翘动了时汐的前任？”
“不是吧，听他刚才说的话，难道他直接搭上了陆家的大佬？？？”
“别说，还真有点欢喜冤家那味儿。”
时汐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
这个绿茶的段位一直很高他是知道的，但是翘他前男友也就算了，把他未来的男友也翘了是什么操作？
另一边车上，任疏寒扭头打了个喷嚏。
江清月：“……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任疏寒：“……你也可以放开我了吧？”
曲冲（挠头）：“呵呵呵呵呵……”

第47章 已出现人传人现象
“时汐确实拥有一种神秘的自然力量，可以吸引他周围的年轻男性，但是你也不应该怀疑自己，因为你喜欢他也只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而我比较有定力，是因为我对清月的爱更加纯粹，别人靠近我也会感受到我的爱，所以恢复清醒，又所以，你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锻炼、坚定心智，进而抵御这种神秘力量——”
任疏寒对抱着自己轮椅轮椅不放手的曲冲晓之以理。
“——那就是，荷尔蒙。”
曲冲一脸：您觉得我信吗？
我成年了。
任疏寒好烦啊：系统，赶紧出现。
系统：“……第一个更新包刚刚已经安装完毕，屏蔽范围的半径目前由一米延长至五米。”
费了半天劲还是这么近啊。
系统：“不过康复时间预计已经提前至2.1年了。”
这个进度，任疏寒不太满意。
他可以24小时跟着老婆，这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特别不习惯不能用腿。
本来爱好就是攀岩、登山、跑步这一类的运动，任疏寒今天早上出门前都一个人自由自在走来走去，一出门就装残，真的非常坐不住，而且最重要的，一次两次单纯地服务老婆可以当情趣，但要总不能把老婆吃得太透彻可就有点灾难了。
打个商量，能不能先把我第三条腿还回来？
系统：“……可以，但预计要在光环被再度削弱之后，建议再救助一位原著角色。”
这个设定还算私密，偷偷打开应该可以。
再罩一个人，比较重要的人物里，估计就是反派言欢了，但是言欢是后期出现的，娱乐公司老总，因为那时候时汐已经进娱乐圈咸鱼了，可任疏寒名下的产业里，娱乐公司任疏寒基本不管，这才给言欢的白切黑留出了发挥余地。
也就是说，任疏寒现在去找言欢，也没什么名目。
太诡异了，要是再出现曲冲现在这样的后果，任疏寒觉得，过于麻烦！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系统，只想等以后光环被全部屏蔽之后，所有人都过上正常生活，忘了他这个造福世界的普通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么一想，这本小说挺长的，任疏寒记得还有很多别的小配角，不如再渡个别人吧，于是他跟司机小哥说：“先靠边停一下。”
曲冲都快哭了：“叔，我今年才19岁……”
“你起来！”任疏寒眼神里的嫌弃都快话成了实质，“听我跟你说。”
“我不起来，我可以一辈子给您推轮椅！”
曲冲从来都是个冷静的人，也是第一次这么丢脸，但为了自保，他拼了。
刚才他亲眼见到了初露在离开和靠近任疏寒之后的反应区别之大，他震惊了，年仅19岁、多年来自诩聪明的内心第一次收到了极大震撼，大佬简直就是个辐射型智商开关，怪不得能够成为大佬！
虽然一辈子跟在任疏寒一米以内这不现实，但是曲冲现在也不管以后能怎么办了，只要得到大佬的怜悯，多苟半天也是好的，如果这半天能再苟出别的处理办法那就更好了，总之要比现在就被赶出去强。
“我轮椅是电动的，不是紧急时刻不需要人推，再说你才19说什么推一辈子轮椅？你给我起来说话，”任疏寒斥责道，“离远的没事的，你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默默听着的江清月想：……那你把我从你腿上放下来啊？
这样像什么样子>///
曲冲讪讪地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但就是不下车：“您别赶我走，我什么都能干！”
江清月：警觉O。O！
任疏寒循循善诱：“你和初露不一样，而且你现在意志力已经很坚定了，离开我也没问题，不信你就试试——你去后面坐。”
曲冲半信半疑，来到了商务舱后排。
他是一步都不想走的，毕竟一米太近，这车太大，但是这个车门是从前排下的，他就算远离了任疏寒、突然降智想跑，也要路过任疏寒边上的车门，又会重回一米安全区，所以他乖乖挪了位置……
咦？
真的没什么变化！
“信我，没错的，”任疏寒慈祥地微笑着说，“你下车再走两步试试，再远也没事。”
没事走两步。
曲冲犹犹豫豫地打开门，下车走了一步，仍然无事发生，于是他又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这时任疏寒突然出手，快如闪电，“砰”得一声关上了车门并锁上了儿童锁：“快开！”
司机一脚油门，商务舱飞速上道，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曲冲站在路边人行道上。
五米的安全区瞬间就过去了，曲冲面对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陷入沉思：“emmmm……”
我TM在干嘛呢？！
聪明人不会出问题的，嗯，任疏寒不管他了，嘱咐司机开车回发布会现场。
这场发布会是江清月操办的，要展出江清月设计的新系列，在原著里注定会失败，唯一的亮点就是时汐，因为时汐带了一身他自己设计的珠宝配饰，再加上（原著里）颜值被所有人惊为天人，媒体狂拍一通，无数星探前来挖掘他。
任疏寒本来是不打算插手这些的，因为江家很快就不行了，几个公司都已式微，想在光环这么猛烈的情况下救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打算直接收购江氏
他是主角攻，所以他就算每天24小时撩受，手下的企业放着不管也只会蒸蒸日上，而且他的就是老婆的，等之后光环没了，把陆氏改成江氏都行，无所谓。
不过现在既然有这么个机会，任疏寒觉得，把握住，哄老婆开心也行。
老婆现在有点不开心，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
“现在轮到你了，知道擅自离开我的后果了吗？”任疏寒不想松手，威胁着点了点江清月的鼻尖。
“……嗯。”
后果很严重，会得神经病，江清月知道了，乖巧点头，所以你刚才是把曲冲骗开的吗= =？
小叔叔好可怕！
“那把这个带上。”
任疏寒拿出了一个小羊皮项圈。
他捏了捏项圈，递给江清月，心想，这才是我真正的老朋友，早在第一个世界里就爽（划掉）使用过好多次，每次效果都很好。
“这上面有根无形的锁链，”任疏寒说，这锁链是他早就在系统商城里看到过的，因为被分类到了“修真必备”区，太不日常了，所以从来没用过，“我系在我的戒指上，只要你一超出五米的距离，我就把你拽回来。”
任疏寒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银色戒指，戒指的手心一侧挂着一枚钥匙，无形的细锁就像红线一样缠绕在上面。
江清月接过项圈，发现项圈是封闭的，没有按扣，只有正面挂着一个装饰银环，想打开关上全靠这个环侧面的一个暗孔……
“这……”江清月面红耳赤。
“不愿意？”任疏寒问。
“……很喜欢。”
任疏寒把他搂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一会。
江清月的头晕晕的，总觉得他小叔叔突然变得好主动，明明从前都很压抑自己、意识到他的感情之后经常冷着他的，有点奇怪。
但是沉浸在任疏寒的吻时，他就只知道一件事可，那就是他真的好喜欢小叔叔，小叔叔也喜欢他，他们终于又重新回到一起，这真是太好了。
不多时，到了地方，两人下车。
江清月推着任疏寒回到发布会上，模特们已经开始走秀，但底下的人目光却齐刷刷地聚集在了他们两个身上。
任疏寒本来就容易吸引到媒体注意，所以他专门卡着时汐上台的时间出现，让重要的媒体人都围到他身边来，五米之内纷纷恢复理智，来去之间周围的好多人都有点恍惚，目光呆滞，仿佛失智问题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毕竟一个模特不会因为一套首饰而走红娱乐圈，一个奢侈品牌不会因为一期设计而带垮整个公司，他这也算拯救配角了啊，还是一大堆。
然后任疏寒又给温馨发了消息，让她注意压一下发布会之后的舆论，把那些夸张地说江清月设计不行、江家不行的报道也弄没。
最后，他让系统把所有人相机里拍到了时汐的照片都删掉了。
只要不触及和自己相关的原著核心人设，比如残疾之类的，这些小的细节，系统还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
本来时汐就不应该用别人的秀曝光自己的配饰，任疏寒暗想，心中满是酸味，这个秀的主办已经不是你男朋友了，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时汐完全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他走T台时很紧张，也很专心，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人拍他才算多，还在梦想自己能飞升。
他觉得自己几乎就是原著中的时汐本人，性格挺咸鱼的，但是咸鱼也会做做美梦嘛，这不冲突。
他理解有的剧情会有偏差，比如今天任疏寒来这个发布会看他，是没有当时就立刻跟江清月、初露动用暴力的，而是后来偷偷私底下警告了他们，这些细节不一样都没事，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按原著的台词说话。
昨晚任疏寒突然提前知道了他和江清月的关系，也没事，因为可能是他的穿书给这个世界造成了一点波动。
就连初露今天说的话，时汐仔细想了想，也没关系，因为任疏寒很可能是想先和他签了约，以后再慢慢毁了他替自己出气。
时汐知道，只要等到今晚，他的美照会上热搜，今天同学、同事们的看不起、怀疑、无视，就会全部变成艳羡。
他在等一个等不到热搜时，任疏寒已经拿回了重要的“部分”，准备开始享受人生了。
“宝贝，”他期待地拍拍床对江清月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48章 想吃脐橙
头脑不清醒时，江清月在事业方面是盲目自信的，但是靠近任疏寒之后，他就开始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为自己缺乏天赋还一意孤行而忍不住伤心。
不过今天他很幸福，因为任疏寒一直夸他，说他是乖孩子，做得很好。
他害羞，可是喜欢听他多说这样的话。
白天吃午饭时，江清月还有点兴奋，一直在跟他说自己这些年学习了什么、思考了什么，他都点头夸奖。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话。”晚上回到任疏寒为他准备的家里，江清月更加感慨。
他说：“我说想住在一个小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一起玩，没有别的讨厌的叔叔哥哥打扰，我想家了你就随时送我回家，过两天再接我回去，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那时江清月还不太会说长句子，奶声奶气说得费劲，别人都听不懂，但任疏寒听懂了。
小江清月太粘他了，就像喜欢妈妈一样喜欢他，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收获这样的感情，所以他也想一直和这个可爱小孩在一起。
他想答应，给这个可爱的小糯米团子一个家，每天像养宠物一样喂喂饭，抱着亲亲，没有陆家那些复杂的家产纠纷，远离这个人多烦乱的大别墅。
可是那时他也只是个孩子，只能说：“你要乖。”
后来江清月逐渐长大。
在他十三四岁时，任疏寒就已经能替他实现梦想，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精致的小房子，花园里养着小猫，院落前后全是葱郁的绿植，让人看不进去，明明是在繁华地段，却过出了一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任疏寒比较忙，但不忙时都会回这里，江清月则除了假期以外，其余时间都在这个家里，学习、休息。
在这样的朝夕相处下，十五六岁江清月开了窍。
任疏寒二十出头，小鲜肉的年纪，英俊潇洒又年轻有为，跟他走在路上都会有人偷拍，各家姑娘争着抢着献殷勤，江清月很不开心。
小叔叔应该是他一个人的，别人都不能抱。
不过他长大后，小叔叔说不能亲脸蛋了，也该一直一个人睡，他自己也开始害臊，不敢像小时候一样放肆求抱抱，就只能在有人勾搭他小叔叔时曾在小叔叔身边，偷偷宣誓一下主权。
有一次他甚至跟一个漂亮姐姐说：“其实他男女关系很乱的，我就是他的私生子。”
任疏寒知道之后被他气笑了：“……”
你都多大了？
再说你父母也太宠你了吧，这话能乱说吗？
江清月无辜地做检讨：“对不起，可是小叔叔也有错，你不应该不理她们。”
任疏寒奇了：“那我应该怎样？”
给你找“小妈”？
不是吧，看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你应该斩钉截铁地拒绝她们！”江清月一字一顿，认真地教育他，“告诉她们，你是不可能结婚的。”
任疏寒：我……怎么就不可能结婚了？
从前他没想过这些事，因为江清月还小，他自己也有要忙的事业，根本没时间拥有感情生活，更没兴趣，但是他将来会和一个同样事业有成的女人结婚生子似乎是所有人都认定的常识，任疏寒也没想过别的路。
这次问题让他突然意识到，他养的小崽崽长大了。
好像还长弯了。
于是他选择像个老古板一样，先板起脸来教育江清月，早恋是想都不要想的，未成年之前他的人生观还没有定型，休想这么早就走上歪路，然后……
任疏寒偷偷溜去了别的地方。
再后来，为了躲开江清月，他很少回这个家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江清月，因为他发现自己于心有愧，可清月还这么小。
不过江清月没有他那么纠结，就是坦坦荡荡喜欢，大大方方纠缠，连假期都不回家了，住在这个家里每天画画学习，认真完成学业，忙得不亦乐乎。
“小少爷现在很忙，最近在学做饭，”温馨跟任疏寒汇报，“还问过我你现在的口味有没有变。”
没变。任疏寒想，还是喜欢他这样的。
再后来，任疏寒出了意外。
那年江清月十八岁，对新欢告白，从这里搬了出去，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而任疏寒则搬了回来，准备独自在这里度过余生。
这七年是阴暗的，就像要发霉了一样压抑。
男主攻偏执，疯狂，少言寡语的性格，也是在这期间养成的。
但是痛苦的时光只存在于记忆中，而任疏寒最深刻的记忆还是他自己真正经历过的事，全是上个ABO世界里的热恋期，所以他并不难受。
只有江清月心疼他。
不过今天，江清月也不像昨晚那样自责了，底气十足。
“你要是早点靠我近一点该多好！”晚餐时，他忙完了，想起白天的事，生气地数落任疏寒道，“都怪你以前一直躲着我，不然我怎么可能发疯去跟别人告白，真是的，浪费这么多年。”
任疏寒喊冤：“宝贝，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得到这种能力的。”
可能是受记忆绑定影响，老婆对自己有超能力这件事的接受程度越来越高了。
“唔……”
江清月勉强原谅他了，但还是不太痛快。
毕竟，如果能早一点有这些超能力该多好，那样他就不用继续坐在轮椅上。
至于有没有办法治愈双腿，江清月没有问，因为他猜如果有的话，任疏寒会告诉自己，没说也许就是没有了……如果贸然提问，万一让他难过就不好了。
结果到了晚上，江清月正准备照顾他洗漱，他却突然微笑着说要告诉他一个秘密——他想吃脐橙。
江清月：？？？
“你可以吃吗？”江清月问，“你太累了，还是我来吧？”
任疏寒：？本来就是你来啊，你想的是谁吃？
清月的想法有一点惊悚，虽然任疏寒不是不能接受，但自己现在可以了，还是自己吧。
“先去浴室吧，”任疏寒想，等会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你知道了会很开心的。”

第49章 救助目标增多了
脐橙这种水果，剥开之后就能闻到橙香，像美人身上甜甜的香味一样撩人，轻咬一口，又甜又多汁，细舔果肉口感细腻，橙红色的肉肉艳丽可爱，用力吮吸还能吸出橙汁，鲜美无比。
非常好吃，就是吃起来有点累。
江清月本以为他小叔叔不能吃了，一看到他可以，确实替他开心，也愿意宠着他，喂他吃。
但是任疏寒吃得太多了。
一口气喂了他三个，江清月终于受不了了，从浴室出来时感觉全身到处都要累断，可任疏寒还不满足，从背后抱住他，问他能不能晚上能不能含着一瓣橙子睡。
江清月脸红得可怜，瞪着他：“身体受不了的！”
会坏掉的！指牙齿。
而且他说的那瓣橙子那么大，含久了那里会、会合不上吧QAQ。
“放心，”任疏寒肯定地得寸进尺，“你现在体质很强，一定没问题。”
确实很强，这么甜的脐橙，连续好几个小时，江清月连吃三个都没问题，虽然累但能撑住，还是在浴室这么氧气稀薄又不方便吃东西的地方，真的不是一般人水平了。
但是……“不行。”
太羞耻了。
任疏寒有点遗憾，不过以后也许能行，将来再慢慢铺垫着问问吧，今天他也吃够本了。
他把江清月的项圈提起来一点，在原本覆盖着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吻狠，心满意足地说：“晚安，宝宝。”
半夜，两人甜蜜地相拥而眠。
时汐却在失眠。
他刷了一晚上娱乐新闻，愣是一张自己的照片、一个自己的名字都没看到。
发布会的新闻是有的，但都写得中规中矩，根本没人讨论这个牌子是江家的，或者江家要不行了这些话，视频和照片里出镜的模特也没有时汐。
其实模特太多，网上那点资料是看不全的，没有拍到时汐很正常，但是这和原著说好的又不一样！
总之今天这场秀就是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只有几条小道消息，关注的人比较多，那就是任疏寒出席了，还是江清月推着他来的，证明江、陆江家确实交好，还有传言说任疏寒有想收购江氏几个企业的意图。
时汐：……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要的是我自己扬名啊！
就算任疏寒想买了江氏、毁掉江清月，那也对他时汐的前途没有任何帮助啊，他想要的是自己又美又苏，虐渣男只是其次的，反正渣男自己已经进了火葬场，他时汐牛|逼才是重点。
时汐想来想去，大半夜越想越精神，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是初露暗中害我？
初露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签了任疏寒的公司，估计收入不菲，有可能就是他花钱把自己在网上的照片都压下去了。
但是时汐又想到，自己这么美，哪怕只有一张照片流落上网，也应该能迅速爆红，初露哪有那么大能耐，也压不住啊，他又不是任疏寒。
这样看来……只能是任疏寒，这个偏执狗男人过早地深爱上了自己，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美，所以才都从源头就把来发布会拍照的人拍到的自己都删除了。
时汐冷笑：垃圾男主，果然是我事业上的绊脚石。
就算他再咸鱼，遇见这种事他也忍不住了。
为了报复，他要让任疏寒吃陈年老醋，给狗男人带无数顶绿帽子，这么想着，他叫了一声：“小冲。”
他宿舍一共四个人，除了他和曲冲之外，一个是年龄小的小狼狗，也是模特，虽然能闹腾但也能给经常时汐搬东西，另一个是个别的专业读研的导员，学霸，教务相关的事找他准没错。
总之都是他的免费劳动力，劳动方向各有侧重。
他这么一叫曲冲，小狼狗也不刷鞋了，学霸也不看书了，全都扭头看着他，等他说话。
曲冲却愣了下，才问：“怎么了？”
“你今天回来之后就心不在焉的，”时汐说，“是因为和某某公司签约了吗？”
另外两人立刻仇视地看着曲冲。
他们都知道那个公司，就是时汐的渣男前任的三叔的，所以看曲冲时都用眼神说：你这个叛徒！
曲冲好冤。
他今天像个弱智一样，在路边发呆好久，一毁聪明形象不说，想要撕毁合约，又发现违约金简直天价，不知道怎么跟时汐交代。
“你从谁那听说的？”
“初露，”时汐说，很委屈的语气，“他说他也签了，如果以后我找不到工作，可以去给他当助理。”
“别听他胡说，”曲冲脑子很乱，“以后不一定怎样呢。”
时汐撒娇道：“其实我还挺好奇的，做大明星的助理也不知道都要做什么，听着很好玩。”
室友们都很惊奇。
“第一次见你对什么东西好奇。”
“还是娱乐圈，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娱乐圈吗？”
“这不像你说的话。”
时汐佯装不在意：“我是很讨厌娱乐圈啦，我最反感被人关注了，但是做明星助理和做明星不一样，是隐形人，却能体验明星的视角，接触到一个光鲜的世界，一定很新奇。”
他觉得这个解释很完美了。
头脑简单的小狼狗也说：“嗯，这才像你，与世无争。”
但学霸和曲冲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不喜欢明星，还想看明星视角？”
“你觉得娱乐圈很光鲜？”曲冲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以前说那个圈子又脏又乱，背后污浊不堪，你不想进。”
时汐：“……”
这些人也太敏感了，还好他聪明，还能再打个补丁，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啦，冲哥，我其实是有点放心不下你，我能做你的助理吗？”
“当然可以。”曲冲说，“但是……我这么小的人物，刚签公司，还雇不起助理。”
有钱的小狼狗立刻说：“我有钱，汐汐我雇你。”
时汐：“你雇我做什么，你们有什么事，我不都免费帮嘛。”
小狼狗和学霸室友纷纷在内心感慨：时汐真是小天使。
曲冲却又愣了一下：
他总觉得……好像时汐除了分享给他们试衣间以外，也没帮过他们什么忙，一直是他们在帮时汐啊？
不过马上曲冲就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不行，他怎么能一直想这些？他明明是爱时汐的。
“那就这么定了，冲哥你什么时候去那个公司啊，我陪你一起，”时汐说，“不过我有点怕碰到初露，他说话太难听了。”
“没关系，”曲冲说，“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你的。”
时汐心道：最好是这样。
今天初露怼我，你就没帮我怼回去，要你何用？
时汐对曲冲是有怨气的，觉得他不如任疏寒，说给自己出气就给自己出气，拖上江清月就走了，所以说主角攻虽然狗，但做主角还是有道理的，从火葬场出来以后保证重新做人，完美。
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出门时，曲冲又带了两个人……
小狼狗和学霸室友对时汐微笑招手：“Hi～我们陪冲哥一起去。”
时汐：“……”
你们当是组队去春游啊！
时汐嘴角抽搐：“这么多人……有必要吗？不太好吧？”
“小冲没经验，我去给他把把关。”学霸说，其实是想跟时汐一起出门活动。
“我去见见世面，顺便万一起了冲突，给他撑撑场子。”小狼狗说，有理有据。
曲冲推了推金边眼镜：“对，我需要他们。”
为我做实验。
曲冲昨晚也失眠了。
他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了，忘记了在失智边缘左右横跳的初露，所以苦思冥想了一晚上，才发现一个盲点，那就是江清月和任疏寒走到了一起，已经不爱时汐了。
曲冲记得他自己昨天有一瞬间，也动摇了想要守护时汐的决心，和江清月表现一样。
难道任疏寒有特殊的大佬气场？
他对这位大佬，真的很好奇。
而且本来他这种小模特，今天应该见不到任疏寒了，但巧的是，任疏寒今天一早就主动联系了曲冲，要亲自见他。
不过任疏寒计划的是，在与曲冲面谈完毕的瞬间，他会迅速来到与曲冲相隔4.9米的距离，给曲冲紧急充值一下智商，然后就迅速冲出五米，那今天就又算是帮了一个配角，站起来并带给世界光明的那天就指日可待。
这就给了曲冲机会。
他两个室友也都喜欢时汐，曲冲想，今天不把他们带去让他们都试试，那简直就是太浪费了！
没过多久，本以为计划通的任疏寒，坐在轮椅里，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玻璃，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玻璃上一堆人的倒影，沉默了。
啊，需要救助的对象增加了。
曲冲怎么每次都给我搞附加题啊！！！
算了算了……
签完最后需要签字的文件后，任疏寒对他们一个招手，让他们迈入了自己精心设置过的4.9米圈内：“你们三个，除了清月的那个前任，都过来喝杯茶再走吧。”
时汐：“？？？？？”
室友三人组上前一步，曲冲暗中观察他们的表情，发现他们两个都僵住了一瞬。
卧槽？真的！
来不及细想，曲冲又上前两步，来到任疏寒身边：“呃……我给您倒茶。”

第50章 钓鱼行医
“你离我远点。”任疏寒对曲冲说。
曲冲厚着脸皮站在桌边，原地踏了两步，不但没选，反而还靠近了点。
任疏寒：“……”
江清月吃醋了，不太开心地用手指绕着头发，目光看向窗外，任疏寒注意到暗暗好笑，想着这有什么可醋的，但是好可爱啊，今天的任务结束就回去好好疼他。
然后今天的任务就卡住了。
因为曲冲他又赖着不走。
时汐的另外两个室友全都转头，用诡异的目光去看时汐，满脸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并随着任疏寒操纵轮椅向后退了一点距离后，又齐齐回过头来，仿佛无事发生过，乖巧喝茶。
曲冲一看，嚯，这也太灵敏了，我得贴紧点！
所以任疏寒撵人的时候，他提出要单独跟任疏寒谈谈。
一开始，任疏寒还不怕他，因为他的圈昨天路过了不少无名配角，今天又多覆盖了两个有名配角，所以系统很快就提醒道：
“补丁第二部 分已安装完毕，屏蔽范围的半径已经升至15米。”
任疏寒打算故技重施，再给曲冲解释了一下“科学道理”，让他如果不信，那就后退两步试试。
结果这次曲冲总觉得这一套路似曾相识，他不试了。
“您救救我吧，我想过正常生活！”
曲冲先是可怜兮兮地求了两句，发现任疏寒面无表情甚至想要喊保安之后立刻转移阵地，看着江清月眼泪汪汪地哭诉。
“我现在正是刚能不用背着家里谈恋爱的年龄，正值花季，也才在学校里出柜，搞得人尽皆知，就是因为想要谈一次真正的恋爱，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谁成想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任疏寒：“……………………”
什么下场啊！不就是谈了个假恋爱吗。
说得好像被骗了肾一样。老子因为这个破人设连下半身都被献祭了你看我说什么了吗？做模特屈才了你可真是个天生的演员。
而且你那两个室友你利用完就不管了啊？就这还想让我感动……呵，任疏寒冷笑，我不是做慈善的，是偏执总裁，拯救世界这种事慢慢来就好，谁都别想阻止我和我老婆过二人世界。
可是，江清月就吃这套。
任疏寒一抬头，就看到老婆满脸哀伤，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泫然若泣地看着他：“他好可怜啊，我当初脑子不清醒时也就他这么大，整整七年，都没能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任疏寒：好吧，我也吃这套。
“我不求您一直带着我，”曲冲差点就给任疏寒跪下了，“您只要指点我一条出路就行，哪怕碰个头破血流，我一定会努力的！”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任疏寒不情不愿地说，“你反正已经签了我的公司，每天来见我一次，过段时间效果就会越来越明显。”
不过曲冲估计会越来越难缠，每次都得给他搞这么一出，简直神烦！
“捷径也有一条，”任疏寒又说，“你听说过言欢吗？”
江清月捂住脸。
感觉小叔叔在利用受害者拉受害者。
之前任疏寒同江清月说过，他能预知未来，言欢这个人很重要，会在未来爱上时汐，到时候只要帮言欢找回脑子，所有人就能彻底解放了，因为言欢是很重要的反派攻，只要他也脱离主角光环，光环就会被大幅度削弱，再也无法反扑。
可现在言欢毕竟还没遇见过时汐，如果去刻意推动这件事，简直就像在制造受害人一样。
任疏寒是不想干这种事的，但是他告诉了曲冲。
果然，曲冲马上表示：“安排！长痛不如短痛，他迟早得遭这一劫，我保证把他们两个的爱情故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于是今天的任务延长了。
江清月推着轮椅，把任疏寒推到门口，曲冲和温馨一起出门，停在距门后15米的范围内，同时汐展开了亲切交流。
曲冲说：“时汐，我现在还雇不起助理，刚才和温馨商量了一下，她说公司可以帮我雇，所以需要你跟她签合同。”
时汐还是很想签的，但曲冲紧接着又小声跟时汐说：“不过我不希望你签，没有必要的，他们昨天拍了到了你的照片，估计是想以后也培养你做演员。”
曲冲还把昨天那场秀上的照片发给了时汐。
说实在的，在曲冲看来，这照片也就普普通通，妆浓得都看不清五官了，很难想象以后会走红网络。
但他还是违心地说：“你这张照片发出去，多少经纪公司抢着要你，到时候可以货比三家，没必要非要在这里做一个小助理。”
时汐点头，觉得他说的没错。
任疏寒一点诚意都没拿出来，他不能就这么签合同。
但温馨还在尽职尽责地劝说时汐：“如果你想签和曲冲一样的合同，也好说，待遇好商量。”
时汐脑子一转，问：“初露的待遇是怎么样的？”
“这……”温馨为难道，“涉及个人隐私，我们不能透露的。”
时汐就怕初露的待遇比自己好。
温馨不回答他的问题，又劝说了他几句，最后他说要再考虑，大家就散了，只有曲冲还有别的事才留下了。
这天晚上，时汐找了一家网吧，偷偷把自己的照片传到了网上，想要试水，果然点击和转发涨得很快，有点要红了的意思。
另一边，江清月总觉得不太合适。
晚上他和任疏寒终于甩脱了曲冲，安排曲冲住在公司，两人回了家，江清月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刷着新闻，表情不是很开心。
“怎么了？”任疏寒很了解他，枕在他腿上问，“是不是不满意曲冲钓鱼？”
江清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他钓吗？明明是你钓。
“我就是想到，时汐这次爆红，言欢主动挖他、喜欢上他，我们再让所有人都恢复正常，那时汐的心理落差一定很大。”
原著就是这样发展的，这也是言欢白切黑的伏笔，因为他挖人没有挖过任疏寒，时汐选择了去任疏寒的公司，所以言欢一直记恨在心，后来才会说：“为什么我不可以！”
任疏寒无辜地说：“我已经给他删除过一次照片了，现在是时汐自己选择的，他想进娱乐圈就让他进吧，以后是红是糊就看自己能力，让他跟别人公平竞争有什么不好？”
江清月有点茫然，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其实时汐也只是想要原著的剧情，不劳而获的心思谁都有，不过是他有能力实现而已。”
“一直走原著是不可能的。”任疏寒的语气越来越酸，“你同情他？谁同情我们？世界不改，对你对我公平吗？”
而且曲冲的计划只是加速了言欢和时汐的关系，以后具体会怎样，也要看时汐个人的选择。
既然时汐知道剧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么他应该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的。
“也对。”
江清月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把他碎发撩上去。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没了原著的光环，他也能过很好。”
原著里的江清月最后很惨，他本来就因为追时汐挥霍了很多钱，后来进入追妻火葬场之后花销更多，但时汐也一眼都没看过他，还在后来上节目时说自己前任是个坐吃山空的土大款，根本不懂得尊重人，那时江清月家里正好破产，想问已经发迹的时汐借点钱周转一下，顶着别人鄙视的目光去演播室外找时汐，正好看到了他在录这个节目，所以最终也没有开口，落寞地转身走了。
而且他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初露和言欢。
初露被任疏寒拉入了黑名单，所以虽然外形条件好，但还在学校期间就找不到兼职了，没有秀场要他，毕业之后更是找不到工作，只能去酒吧端茶送水，后来遇见时汐光鲜亮丽地来酒吧喝酒，他就疯了一样地上前想要挠时汐的脸，结果被时汐的保镖打得鼻青脸肿扔进了卫生间。
可是初露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至于言欢，他这个人根本就是毁了。在白切黑之前，他每天都疯狂给时汐送资源，顺便助攻时汐和任疏寒，专门负责让任疏寒吃醋，切开黑的之后则是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做，找机会非|法拘|禁了时汐，时间长达48小时，却竟然在任疏寒找到时汐之前完全没碰时汐，这也是很神奇了。
不过违|法就是违|法，最后言欢进监狱了。
也许现在的时汐与原著里不同，那就让他走自己的路，不要指望别人来衬托他了吧。
此时正在看新闻的言欢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突然眼前一亮，看中了一个小模特。

第51章 反派他不想黑化
言欢其实一直有在关注江清月的秀，因为他跟任疏寒是单方面的死对头，总在暗中拿自己与任疏寒比较，所以任疏寒一出现在江清月的展上，言欢就注意到了。
不过看过正常发布会之后，言欢觉得没什么特殊之处。
江家已经快没落了，再在现有的产业上开拓也不会成规模，所以言欢当时猜测，任疏寒可能是想去趁机捡漏吧。
然后这个展会上一个叫时汐的小模特就忽然火了。
真好看啊，言欢想，这么好看的人，放进娱乐圈里一定会大火，任疏寒不可能没注意到，我一定要在抢先把他签下来，以后他就是我的摇钱树。
可是时汐收到了他的挖角消息之后，再次联系了温馨，却被告知：“我们的规划每天都变，现在已经不打算继续签约艺人了。”
时汐：那你昨天那么深情留我？
浪费我感情呢！
“我对待遇要求不高，”时汐看了看言欢给他开出的条件，照着说了一遍，“这样就可以。”
因为我很咸鱼。
可是温馨又笑了：“你说的这个条件在我们公司看来已经很高了，连初露和曲冲都没有这个待遇。”
言下之意，你更不可能。
时汐惊了：什么？
你们觉得我比那两个配角不值钱？
“因为我们签约你的这两个同学时，他们都已经小有名气，有一定粉丝基础了，”温馨诚恳解释道，“但是你拍过的封面比他们少，想要拿比他们更好的待遇是不太现实的。”
时汐确实经验不如这两个配角，因为他穿越前原主是货真价实的咸鱼，虽然是曲冲和初露的学长，但走过的秀还没这两人多……可是他好看啊！拿他跟配角比也太侮辱人了。
他昨天一张照片就涨了好几千粉丝，这个温馨也太没眼光了吧？
时汐怒而挂断了她的电话。
他相信只要再过段时间，任疏寒知道了这件事，就会痛骂温馨一通，并把她裁掉来给自己谢罪，开着豪车三顾学校请他签约，千恩万谢地把自己迎进公司。
到时候初露在旁边看着，还不嫉妒得要死？
同学们也该知道，到底谁才是混得最好的，他时汐只是不屑于显摆罢了。
然后他等来等去，等了一个多月，任疏寒也没来找他。
时汐迷茫了。
这期间初露倒是非常高调，每天都在炫耀自己未来的明星生活，走到哪里都带着个大墨镜，说是经纪人要求的，要低调。
时汐：……你低调了个毛啊！
眼看着同学们都很羡慕初露，时汐心里很不平衡，每次同学们谈到初露，他都只说初露是撬了他男朋友才得到的资源。
不过这个社会很现实，大学也是个小社会了，他的同学都快毕业，全向钱看，即使知道他们和江清月的复杂关系，也纷纷对初露献殷勤，看得时汐气得快维持不住咸鱼人设了。
任疏寒还不赶快来帮他打脸……
大不敬！火葬场又该添柴了。
时汐想着可能是任疏寒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能坐以待毙，不然还不知道要受多久委屈，于是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有任疏寒的私人号码，是以前和江清月谈恋爱时共享通讯录后留下来的，就给这个私人号码发了一张自己那天的照片，发完后又跟了一条：
“不好意思，有个人问我要这张照片，我刚才发错了号码，又撤不回，你就当没见吧，打扰了。”
估计狗男人这回肯定把持不住了。
他应该会皱紧眉头，焦躁地摔了手边的东西，心想：这么撩人的照片，不发给我，你还想发给谁？谁也不许看！
哈哈哈，时汐露出了迷之微笑。
又让他没想到的是，任疏寒真的就当没看见了。
这样又过去一个星期，时汐怀疑任疏寒换号了……
他满腹疑虑，特意办了一个新电话卡，给任疏寒的号码打了通电话，任疏寒还接了，只说一个“喂”字时汐就能听得出来。
这个男人声音非常好听，虽然说的话时汐不爱听，但时汐听过就没忘，现在他却不敢听了，直接挂了电话。
时汐陷入了恐慌。
原著的时间线被无限拉长了，他甚至没有理由接近任疏寒，跟曲冲提过几次想尽助理职责，任疏寒的公司却没有给曲冲安排工作，明明初露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样下去，剧情永远不动该怎么办？
时汐是想做咸鱼的，毕竟万人迷体质吸引的一堆男人很烦人，总有粉丝和资源推着他搞事业也很烦人，可是……
如果没有了这些，就平平淡淡做个普通人，真的好吗？
时汐害怕了，他想到已经过去了一大半的校招，空空的个人简历，还有自己普通的家境与这个城市高到令人可怕的房租，这些都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总是魂不守舍。
同学和室友都关心过他，他都说没事应付过去，只用真心话试探了一下曲冲：“我在想，要么我也签约做艺人去吧？”
失了忆的曲冲本色演技：“怎么突然想走这条道了？”
“别的公司开的工资都太低了。”时汐数了两个还可以的，“还不如某航空给空少开的高。”
“空少累啊，工资当然高，”曲冲说，“咱们这种亚洲面孔的能开这些不错了，你要想多赚一点，去某航也行……”
他还没说完，时汐就生气了：“我不做服务行业。”
曲冲最近对时汐的耐心越来越少，也不劝他了，心道模特就不是服务业吗？这世界有谁不服务谁？汐汐现在很娇气啊。
过了一会，时汐又说：“你说，我去言欢的公司怎么样？”
言欢最近一直在不懈地约他，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的，他几个室友都知道。
也有很多听说的同学羡慕时汐，毕竟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高富帅老总亲自约他，但时汐每次听他们说起来脸色都很不好，因为言欢毕竟不如任疏寒，自己要是去了他的公司就等于低初露一头，时汐受不了。
“我建议你不要，”曲冲冷静地给他分析，“我怀疑言欢个人对你有别的心思，你也知道这个圈子里潜规则有很多……”
可他说了一半，时汐又不开心，打断他不让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你心里有数，就自己决定吧。”
曲冲拍拍他的肩膀，不说了。
其实自从时汐单身后，曲冲就想跟他表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种冲动被压制住了，现在看到时汐似乎对言欢有好感，告白的心思更是淡了，想着就这样吧，你开心就好。
可时汐并不开心。
他知道言欢是什么样的人，占有欲比任疏寒还强，身为反派，是做过违|法的事的。
不过时汐深思熟虑之后，想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虽然也害怕言欢这个反派，但他更害怕自己的平庸、忙忙碌碌的普通人的未来。
他是想咸鱼，但他想的是万人迷式咸鱼——虽然我咸鱼，但所有人都要爱我。
所以最后他还是给言欢打了电话：“我同意了。”
然后又一件令时汐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言欢现在也很害怕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说：“……你等一下。”
言欢捂住手机麦克，满脸惊恐地看着身边的任疏寒：“卧槽！他同意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快点救救我吧我应该怎么回复他啊？我不想黑化！”
任疏寒邪魅一笑：“呵，求我啊。”
言欢都快哭了：“TAT我求求你了叔！你要能救我我叫你爹都行！”
任疏寒（嫌弃）：“你随便吧，答应不答应都行，我没你这么没骨气的儿子。”
江清月：“……”
今天任疏寒通过系统预判了时汐的行动，估计他会忍不住找言欢了，就提前来到言欢这里，出于对言欢的尊重，把整个事件都跟他解释了一番，并出卖了出谋划策的曲冲。
言欢当时就方了：这是什么都市神话？
可这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不得不信，不然怎么解释他这段时间疯狂倒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
一进入任疏寒的屏蔽圈，再回头看看，言欢才猛然发现，时汐是好看，可是能有多好看？娱乐圈好看的人多的是，缺他一个吗？就说他自己身为一个总裁，颜值放在圈子里都很能打，为什么为了一个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模特卑躬屈膝？
这太可怕了，言欢甚至想到了一些圈子里的诡异传闻，比如什么下降头、养小鬼之类的……
言欢：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QAQ。
他顺风顺水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心灵脆弱到现在这种程度，所以任疏寒一跟他说明他日后的结局，他立刻就信了。
“我不想进去，我还有公司和上亿家产要继承！”言欢在办公室里快速转圈圈，最后忍住恐惧，对着话筒那头来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公司最近没有要签新人的计划了，之前的offer我们收回了。”
时汐：“……”
啥？

第52章 医学上的奇迹
本来解决掉言欢这个反派之后，光环应该被彻底削弱，但是因为江清月太心软，提前跟任疏寒说，告诉言欢吧，现在的言欢还没要切黑迹象，所以效果弱了一半。
但任疏寒的屏蔽范围也已经能覆盖住这个城市了。
所以后来时汐再给任疏寒打电话时，任疏寒表示：“你要一定想进这个圈子，我可以给你介绍朋友的公司，在别的城市。”
到时候时汐还能再享受两天主角光环，大概能有半个月之久，届时任疏寒的系统彻底更新完毕，这段期间也够时汐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如果他不像他的原主一样咸鱼，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努力。
这算是任疏寒对他的一点小小补偿。
因为说实话，时汐和别的主角不同，他是任疏寒接触得最少的一个主角受，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时汐只是想走剧情，却连续被鸽两次，心里也承受了一定的打击，在任疏寒看来，他也就是个孩子，倒不至于真吃他和清月的醋，能帮还是帮一下。
但是时汐拒绝了。
“我不想离开这里，我就喜欢这座城市。”
时汐是被言欢鸽了之后，又冷静了一个星期才给任疏寒打电话的，在此之前，他还给言欢打过，几次都不通，确认自己是被拉黑了，真是满头雾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怀疑是任疏寒暗中威胁了言欢，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可是他等再久任疏寒也会不主动联系他，他沉不住气，决定主动出击，这才有了这一通电话。
时汐仔细想过了，虽然他只是个普通穿越者，但是他一定有别人没有的能力，毕竟他是主角。
“我要留在这座城市，最好能留在你身边，”时汐说，“做个普通小演员就行。”
任疏寒：“……”
这可太尬了。
“不好意思，”任疏寒直白地说，“你这种说法太奇怪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时汐震惊。
虽然他只是话说的暧昧了一点，没有要表白的意思，就只是想让任疏寒误解，没想到被任疏寒戳穿了，但是重点是——
什么？
主角攻不洁了！
时汐虽然自己跟很多男的都暧昧不清，但是反过来对这些男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他们都不能有暧昧对象更不能有前任，跟别人勾肩搭背都不行，必须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喜欢自己，更何况是主角攻了。
时汐逐渐从震惊变成了恶心，最后是愤怒：“你和谁在一起了？”
任疏寒：“……和你有关系吗？”
时汐久久说不出话来。
任疏寒靠在沙发上，江清月就枕在他腿上看电视，他一下下地用手梳理江清月的头发，十分悠闲，见江清月扭过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才又耐下心来，继续劝说时汐。
“时汐，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种事不应该拎不清吧？你和我有什么交集吗？没有。你一共见过我几次？我们说过几句话？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任疏寒说得很委婉，但时汐听在耳中，就非常刺耳。
喜欢我的人多的是，我为什么要追你呢？你有什么特殊之处？
其实任疏寒也是这么想的。
你有freestyle吗？
有也没用，关我P事。
“我和我男朋友关系很好，今天你这通电话，我就当你没有打过，以后你也不要再打给我了，就这样吧。”
任疏寒说着就要挂电话，时汐这才亮出了底牌。
“等等！”
时汐焦急地说：“你下半身不是不行了吗？我有办法能让你站起来。”
任疏寒顿了顿，才问：“什么办法？”
“你让我跟在你身边，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时汐也没什么办法，但是他是主角受，只要跟在主角攻身边，照顾一下主角攻，要不了多久主角攻自然就好了，“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就试试，也不会浪费什么。”
任疏寒又问：“我有男朋友，还放一个你这样的人在我身边，你觉得合适吗？”
时汐理直气壮：“为了你的腿，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喜欢你，你别太自恋了。”
任疏寒笑了：“那你的价格是多少？”
时汐照着言欢给他开过的待遇，提高了两倍：“而且你还要一直跟在我身边，我需要给你的腿按摩。”
江清月警惕地坐了起来。
“太贵了，”任疏寒笑着摸了摸江清月的后脑勺，“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找的医生比你便宜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是正规医院的，持证上岗。”
时汐：“……”
妈蛋，说得好像我是江湖骗子！
时汐快气死了。
“为了你的健康，你连这都不敢试试吗？原来你根本不像传闻中那样果决，就是个懦夫而已，”他气得把室友的方言都用上了，“粑耳朵！”
“……谢谢夸奖，”任疏寒想，怕老婆说明我爱老婆，没毛病啊，“总之，别来烦我了。”
其实任疏寒的腿马上就要好了。
光环弱了，他自然能站起来，不过最近在别的人面前还要循序渐进地演一演，不能突然就可以原地跳高，容易吓到人。
他就是想试探一下时汐。
系统已经分析出来，时汐是想在他身边这期间和他拉拢关系，从而吸引住他，让他甩了现在的男朋友转而追自己。
呵呵，可真敢想。
任疏寒觉得这种人也不值得帮了，让系统直接把时汐拉黑，以后再也碰不到，自己清扫完这点尾巴，可以继续享受生活了。
他的屏蔽范围虽然早已变大，但江清月项圈上的锁链距离却一直停在20米长，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提这回事，天天腻腻歪歪，简直蜜里调油，周围人看着都大呼变态。
但是大家都只在心里大呼。
人家有钱有势是老板，老板秀恩爱你们能说不是吗？只能忍着呗，反正养眼，每天看着也能幻想一下，说不定睡着了也能梦见自己的绝美爱情呢。
有这些人里最酸的莫属初露。
他从前是真的喜欢江清月，现在对江清月不那么狂热了，但还残余着好感，而且越看越觉得，自己其实更喜欢任疏寒。
这大概就是双子座的烦恼吧，初露觉得，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想要。
在上个世界里，初露就喜欢过任疏寒，虽然他的记忆没有被绑定，但是系统说这是他人设的初始数值，任疏寒改不了，只能牵着老婆两个人一起远离他，总之这让初露更加郁结了。
哎，也只能想想，美攻和帅攻都不属于我。
“属于我的只有这该死的事业。”初露经常这样跟同学抱怨。
“你没追到江清月啊？”同学们好奇。
“没有，”初露现在放下了，也跟大家坦白了，“其实我从来都没追到过他。”
“啊？”同学们纷纷表示诧异，“那你怎么去的江清月他三叔的公司啊？”
“他三叔的公司签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初露耸肩，“曲冲也和我一个公司啊，难道他也跟江清月有那啥关系吗？”
曲冲同学们都知道，情商高，人缘特别好啊，他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于是大家就有点阴阳怪气了：“哦，时汐总说你是靠他前任才起来的，我就说他前任对他那么好，要是能帮你肯定也会帮他啊，他太不懂得珍惜了，现在工作多难找，听说他还没着落呢。”
“呵，对他好也是过去式了，”初露冷笑，“现在江哥的男朋友可了不得，跟时汐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估计连时汐是谁都忘了。”
“啊，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吗？”
“与其说是新欢，不如说是破镜重圆吧，”初露惆怅地说，“他们两个的感情很多年了，据我分析，江哥中途和时汐在一起，很可能是想用时汐刺激他现在这位——时汐说他没对江哥走心，很可能江哥也没对他走心呢。”
同学们听八卦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复杂？”
“那时汐的前任跟时汐一样渣啊，谁也别说谁。”
“怎么就渣了，我也想要个这么渣的前任，天天好吃好喝地请，随便买买买，日常相处模式还纯洁得像闺蜜一样……”
“你别说，时汐的前任那外型条件，我看了也馋，希望能给我来一个不需要保持纯洁关系的。”
“说白了还是时汐不懂得珍惜，江哥还请我们吃过饭，多好一人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刺激他现在这位？到底是谁啊？说出来看看听说过没？”
初露摇头：“说出来怕我工作不保。”
“卧槽，”立刻就有人猜出来了，“不会是他三……”
“嘘！”初露抓狂，“你们福尔摩斯啊！不许给我出去说我老板八卦，不然我完了。”
大家当然点头答应，但是不说出去是不可能的。
而且任疏寒和江清月都算是名人了，不说也能看出来，就是他们比较低调，很少见报，所以……
时汐知道他们在一起这件事，已经是毕业很久之后了。
时汐本身条件不错，不会找不到工作，但是他性格太傲，又懒，什么地方呆久了都没长性，毕业半年换了两个地方，工资没赚多少，家里还给倒贴房租，而且没了主角光环不再怎么吃都不胖，咸鱼咸久了，在没有公司管制食量的两个月里胖了不少，本想跳槽的公司挑得很，没收他，他工作一时没了着落。
家里也对他不太满意，不给支援了。
时汐只好先找了酒店打工，做门童外型还是绰绰有余的，工资也高，但他怕撞见以前认识的人，选择了去包间做更累的侍者，每天叫苦不迭，差点抑郁。
还好这个店非常豪华，只服务会员，他绝对不会被以前同学发现自己现在的窘态。
不过某天他看见了一个更不想看见的人。
那天大厅举办酒会，江清月推着任疏寒，站在中间，敲了敲杯子说：“各位，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想要宣布。”
时汐蹲在角落，看不见人，只能听见中间突然有人大呼：“天呐！这是一个医学上的奇迹！”

第53章 重生
欢呼声中，任疏寒面露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冲各个方向挥了挥手：“……谢谢，谢谢大家。”
他铺垫了好几个月，今天终于能理直气壮地站起来了，宴会上的各位商界人士反响非常激烈，掌声源源不断，还有好多能演的甚至都感动哭了，颇有一种“皇上，老臣死而无憾”的感觉，搞得任疏寒很无语。
坐下，都坐下，正常操作！
江清月即使早就知道他没事，也非常开心，扶着他在大厅里慢慢走了一圈，就推着他去了二楼的小阳台晒月亮。
“今天天气也很好，”他搂住任疏寒的腰，埋在他胸前说，“可以看见星座。”
四下无人，任疏寒一直站着，半靠在栏杆上，一手抚摸着江清月的头发，看着天空想，现在剧情走完了，要珍惜接下来的蜜月，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要穿书了，也不知道下个世界会如何。
想着想着，他忽然觉得衬衣肩上的布料有些湿了。
“宝宝难过了？”任疏寒抚摸他的脖颈和耳朵，安慰他，“都过去了，我都没有实感。”
“也没有，就是被刚才的气氛感染了，”江清月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说，“你知道吗，你出事那天我都没有哭，我很坚强的。”
因为要成为能让他依靠的人，不能一味依靠着他。
任疏寒有ABO世界的记忆，就不像他一样对这段过去记得那么深，心疼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正想说些什么，系统突然来了一句：“已监测到本世界的主角受光环即将彻底崩溃，安全系数大大提高，商城添加了最新附加奖励‘试用重生包’，可重启系统后开始体验。”
光环即将崩溃？
任疏寒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前两个世界里，他都是一直开着防火墙的，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光环强了，主角受弱了，所以容易心理崩溃？
“重启吧，”任疏寒想，光环要没了，系统关掉一会也无所谓，“不过体验重生这件事，我还需要再想想。”
然后系统就在关闭前提醒了一句：“主角受正在逼近，请宿主小心。”
任疏寒：“……”
不过现在的时汐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来就来吧。
就是太巧了。
时汐也这么觉得。
任疏寒和江清月在一起的这个消息，其实并没有谁在刻意保密，初露的同学都知道，但他们都比时汐年级低，曲冲躲还来不及，不可能主动说，所以也是巧了，一直没传到时汐耳朵里。
后来时汐毕业，跟过去同学也没联系，就更不知道了。
但有些消息就像遥控器和钥匙，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不需要的时候自己就会突然跳出来让人心累一下。
今天时汐听到江清月的声音后，就找地方整理了一番仪容，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动了心思想要跟江清月复合。
江清月虽然渣，但是毕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而且他现在每天穿的过时大牌衣服、鞋子，都是和江清月在一起期间江清月买给他的，可惜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几年里，时汐正是长高长胖的年纪，导致现在只剩下没几件能穿，别的都卖了二手，一开始同事还以为他是富二代，时间长了发现他就那么几件，都暗中传言他以前被包养过……
就很烦。
所以时汐想，再跟江清月在一起也行，虽然相不中他的人，花点他的钱也行。
而且时汐愿意受这个委屈主要是因为，他现在没有备胎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些他一直散养的、不在意的鱼鱼突然都游走了，一个两个都忙得要死，不接他电话还躲着他走，小狼狗室友以前借给过他不少钱，现在甚至都不要了，也不回他消息，真是岂有此理。
也许，真的只有江清月还深爱着自己了吧……
时汐也嫌弃，可是没办法。
但他刚做好心理准备，想上前暗示江清月，就发现江清月还推着任疏寒。
然后时汐还来不及思考，任疏寒居然站起来了！
时汐整个人都不好了，自从他被任疏寒拒绝之后，他就很恨任疏寒，觉得任疏寒不识抬举，活该残废一辈子，再有钱又怎样，还不是要断子绝孙？
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时汐的心理才能勉强保持住平衡。
可是现在任疏寒站起来了？
他怎么能？
不会的……没有我，他不可能站起来，时汐反复对自己说，这个死残废就算现在能走，也是装的，一定动用了什么高科技，但也会一辈子饱受义肢折磨，痛苦不堪……
对了，而且他那个肯定也不行了，再也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时汐内心五味杂陈，又怕自己看花了眼睛，于是利用内部人员的身份，偷偷跟了一路，来到二楼阳台后，从一片窗帘后偷看。
残忍的是，这回他竟然发现任疏寒站得非常自然，跟正常人一样，刚才在楼下步履蹒跚地样子明显是装的，江清月还靠在任疏寒肩上，任疏寒也没有任何晃动……
等等，江清月靠在他肩上？？？
时汐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紧接着，他又看到任疏寒抬起江清月的下巴，搂着他拥吻，慢慢把他压在栏杆上，一条腿挤进他□□……
卧槽！
时汐拉开窗帘就冲了进去：我不允许！
你们两个都是本海王养的鱼，现在在干什么干什么呢！
江清月吓了一跳，全身都剧烈颤抖了一下，如果有尾巴的话，尾巴上的毛毛应该全都炸起来了，奋力推开任疏寒，却没推动。
老婆这也太可爱了……任疏寒想笑，又心疼他，责怪自己太大意了，怎么就认准了时汐这个傻|逼肯定不会出来呢？吓到老婆可怎么是好。
因为要不是系统刚刚关闭，时汐还在黑名单里，按理来说是不能出现的，怪自己太大意，习惯了拉黑功能。
任疏寒抱紧江清月，不停地在他背上顺毛抚摸，江清月很快就被安抚住，揪着他的衬衣，呆呆地看着时汐。
“你、你们、你们……”
时汐指着他们指指点点，卡了半天，槽多无口，不知道说啥。
最令他震撼的是，他刚才看到了，这两个人都有些动情，任疏寒很可能是个正常男人。
没有自己，任疏寒也活得好好的，有钱，有名，有势，身体健康，和他爱的人在一起，江清月也是一样，时汐突然感觉全身一阵恶寒。
“你怎么在这里？”江清月主动说，“你偷窥我们？”
“你还怪我？”时汐气急败坏地指着江清月，问，“你怎么能和你三叔搞到一起！你们还有没有道德了？”
“我们在一起怎么了？”任疏寒上前一步，把江清月护在身后，“我们又没有亲戚关系，关你什么事？”
对了，时汐现在才想起来，他们只是家族世交而已。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穿着、外貌都是一样的出类拔萃，刚刚接吻时的画面也非常和谐登对，俨然一副恩爱情侣，已经在一起很久了的样子。
好像，并不关他的事。
“我已经叫保安了，”任疏寒说，“请你现在立刻离开。”
在这样的酒店，保安就算没来，别的侍者也很多，一听见声音就进来了，刚才也是以为时汐是要提供送餐之类的服务才没拦着他，现在纷纷上前拖住了时汐。
“松开我！”时汐已经疯了，“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在一起，江清月，你是我前任！”
“时汐你疯了？”一个认识他的侍者低声训道，“你还知道他是你前任？前任和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快走吧，别丢脸了！”
很快主管也来了，鞠躬给他们两个道歉。
“没关系，”任疏寒无所谓地说，“你们不用道歉，不是你们的问题，和这种疯子共事你们也辛苦了。”
主管又回头训斥时汐：“你还不跟人家道歉！”
时汐已经停下挣扎，看着任疏寒喃喃地说：“你也不应该喜欢别人的，你应该是喜欢我的，你要向我道歉，要像我赔罪才对。”
你们两个，都应该进追妻火葬场。
主管脸都绿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对不起对不起，这人脑子有问题，以后我们招人一定会严加筛查的。”
任疏寒摆手表示无所谓，连轮椅都不要了，赶紧牵着江清月要走。
时汐看着任疏寒健步如飞的背影，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对江清月喊道：“他都不是个男人了，他不能人道！你还要跟他在一起？”
任疏寒停下了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时汐。
“不能人道就不是男人了？你作为男人，除了那玩意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吗？”任疏寒轻轻一笑，“再说了，谁说我不能人道？”
时汐彻底傻了。
任疏寒走了，时汐被同事压着往反方向走，听着同事的责备：
“你脑子被门挤了？突然去跟踪人家，太变态了！”
“你被开除了，违约金按照合同上的规定赔，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你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谁吗？这得给咱们造成多大的损失啊。”
“那是你前任？你不是说你根本不喜欢你前任吗，怎么还跟他闹，跟个怨妇一样？”
是啊，时汐想，我明明不喜欢他的。
他应该喜欢我的，他要对我纠缠不清才对，到底是为什么变了？
“没想到他现在变成这样了，”另一边，江清月也忍不住叹气，“何必这么纠结呢。”
任疏寒也无法理解，他感觉这些世界里的主角都比他偏执。
虽说这个世界里，他过去也很偏执。
“那你有纠结的事吗？”任疏寒问，“想重回过去吗？”
江清月愣了一下：“可以吗？”

第54章 老婆团子
任疏寒很清楚自家宝贝的遗憾是什么。
七年前，江清月的学校起了一场大火，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说，这是剧情需要，不需要原因……
总之，那天任疏寒正好去看他。
那年江清月已经18岁了，火势刚开始时还在画室里画一幅想要送给任疏寒的画，准备毕业就表白，但是刚察觉到问题就缺氧晕倒了。
在任疏寒没有穿进这本书之前，他们的体质都和普通人没区别，剧情也简单得像简笔画一样，所以任疏寒只是冲进去，把他抱出来，护在怀里，然后在门口被砸到了腰，送进医院里睡了几天这样，一笔带过。
他昏迷期间江清月一直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任疏寒最后晕倒时还在想，如果这次没事，以后就答应清月吧，因为人生短暂，他不想再欺骗自己，留下遗憾，可是没想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后来他们再没什么交集。
如果能重生到过去，江清月一定最想改变这段经历，所以只要回到这之前就好了，但是……
任疏寒不想。
出事之前他老婆还在上高中哎，算上前两个世界，他老婆几天已经念了三遍高中了，现在还要让他看着老婆念第四遍？？？
这太反人类了，就算老婆喜欢学习也不行！
所以任疏寒决定，让系统把重生时间定在几次最长的寒暑假里，采取跳跃式的穿越方式重生，完美。
不过系统说：“由于在空间内架构新空间，伸缩性能有限，不能在重生时段里使用系统，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危险性。”
“这倒没什么，”任疏寒摸摸江清月的头，给他画了一张图解释，“一共只有四个假期的时间而已，就算有危险性，也会很快和系统所在的时间点汇合的。”
他选取的四段时间的分别是江清月上小学之前、小升初、初升高，和高中毕业之后的假期，过了这五六个月，时间就会直接迁跃回现在。
江清月表示很疑惑：
“那我一开始好小哎……”
“就这么定了吧！”任疏寒无视了他的质疑，决定道，“走，我们回过去度蜜月。”
上小学之前那一年，江清月才六岁……
任疏寒也不过十一岁，长个子比较晚，就算四肢已经开始抽条，看脸也还是个大团子。
他五官非常端正，站在陆家一众心思不太正的人里显得又白嫩又可爱，江清月一眼就看到了他，在爸爸怀里待不住了，不停地扭，“哼哼”着，要“和小叔叔玩”。
陆家的几个兄弟冷嘲热讽地说了两句，话里话外都是大人们谈陆家的事，和他任疏寒没关系，不如赶紧出去避嫌。
任疏寒本应忍住不说话，看在小江清月长得可爱的份上才没扭头走掉，现在却忽然张开了双臂：“来，我带清月去玩。”
陆家的哥哥们：“？？？”
江清月一被放下，就迈着小短腿往任疏寒怀里扑。
任疏寒怕他摔到，赶紧抱起来，转身去附近的小树林里陪他玩。
周围没有人，只剩下他们两个，小江清月左右看看，圆脸蛋上婴儿肥的肉肉一晃一晃，大眼睛眨了眨，睫毛像洋娃娃一样卷曲纤长，确认没人之后，响亮地在任疏寒侧脸上“啵”了一口，和他使劲蹭了蹭脸。
“小叔叔，你好可爱啊！”
自己变回小不点，江清月其实并不期待，还觉得不方便，忘了能看到小任疏寒，现在整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软乎乎地贴在他怀里撒娇。
任疏寒看着他亮晶晶的大眼睛，摸了摸他的头发，叹了口气。
宝贝，你看不到我的视角，根本就对可爱一无所知。
没错，任疏寒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想亲自体验下养成小可爱的感觉，才把重生的第一阶段定得这么早的。
他牵着小糯米团子在陆家玩了一圈，就抱上他去了最近的儿童乐园，两个内壳二三十的大男人没皮没脸地玩了好久儿童设施，任疏寒还把他放在跷跷板上，给他录了一段他鼓着脸颊、踢着小短腿、怎么使劲也跷不动自己的小视频。
直到江家打电话来，任疏寒才把他抱回去，江清月的父母都震惊了：
这小鬼怎么这么自来熟，居然把我们这么小的崽崽抱出去玩了大半天？
虽然附近的儿童乐园是比较奢华的那种，很安全，但江家夫妇都有点吃醋……崽崽才这么大点，应该是离不开爸爸妈妈的年纪啊，怎么跟这个小鬼玩得那么好？
而且让他们吃醋的还在后面。
一个多月的假期里，江清月每天都要找小叔叔，家里做了好吃的要找，妈妈买了好玩的也要找，视频了两天就不满意，非要跟本人玩才行，江家夫妇又宠爱儿子，只能好吃好喝地招待任疏寒，还好任疏寒长得好又嘴甜，也是个不错的玩伴。
于是任疏寒就赖在未来的岳父岳母家，陪小江清月玩了一个月的海洋球、蹦蹦床、碰碰车，还有充气城堡……
还好他们两个经常单独在一起，能聊点正常话题，不然时间长了任疏寒真的会觉得自己智商退步了一点点点。
很快时间点跳跃到了小升初的假期。
这次任疏寒已经18岁了，成年监护人，果断带江清月出去旅游，不过这时江清月也大了点，没有小时候好玩了，虽然还热衷于在景点蹭儿童票也非常可爱，但是这种半大不大的年纪总感觉怪怪的。
容易让人尴尬。
说对他完全没感觉吧，那是不可能，说很喜欢他吧，他又已经到了青春期，任疏寒这次是货真价实地体会到了自己过去想要疏远他的心情，毕竟这个年龄差就是很难处理某些感情。
不过还好出门旅游都比较累，时间过去得飞快，马上来到了江清月初升高的假期……
还好个毛啊！
任疏寒感觉更尴尬了！
他现在极度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为什么要挑这两个月的过去来度蜜月？江清月十六岁，正是前两个世界里开始动情的年纪，可是现在他已经二十多了！
“我突然想到，我也不能一直这么玩，还需要在陆家站稳脚跟，”任疏寒尴尬地说，“你先自己玩一个月，等我忙完了再回来陪你。”
江清月不太开心地说：“哦，你觉得我信吗？”
任疏寒：“……”
老婆学会任性了，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他严厉一点？舍不得。顺着他？自己受不了。任疏寒想，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禽兽，还是先疏远一下吧，一个月而已。
然后任疏寒逃掉没两天，就忍不住回来看江清月了。
年轻的老婆也一样可爱，怎么能忍住不看？
就是这个度太难把握，他到了十六岁，不像之前还是个孩子，任疏寒不可能做到对他完全没感觉，但是有感觉又会产生罪恶感，总觉得是自己仗着年纪大把他的感情在幼年期就给诱骗起来了，要不是因为江清月有前两个世界的高糊记忆包，任疏寒就真的要彻底疏远他了。
至少要等个两三年再回来看他吧，嗯，我定力一向可以的。
才两天没看到老婆就回来了的任疏寒如是想。
另一边，江清月其实很开心。
他喜欢一直跟他的小叔叔在一起，但是分开也无所谓，因为能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所以一点不怕，还恃宠而骄，总是找借口靠近任疏寒，今天约个饭啦，明天约个电影啦，然后欣赏任疏寒又想拒绝又不舍得拒绝的样子。
这个假期结束后要升高中，所以很快就过去了，任疏寒着实松了口气，马上就来到了江清月高三的某一天。
那时高考已经结束，江清月穿越到这个画室里时，火已经着了起来。
他提前捂住口鼻，选了一条个上辈子走过的不一样的路，快速向一楼跑去，撞上了迎面进来的任疏寒。
“你先走，”任疏寒说，“我把你的画拿下来。”
“不要了，”江清月拽住他，“先走再说。”
任疏寒只好点头，揽着他跑向出口。
但是在路过一楼走廊的时候，任疏寒忽然发现转角有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你先走，我马上就出来，相信我，”任疏寒对江清月说，“要是相信我，就千万别回头。”
江清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情况又很紧急，只能同意，自己先出去了。
任疏寒悄无声息地来到走廊转角，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拎了两桶汽油，藏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正是重生之前，任疏寒出事的那个地方。
那个背影转过身，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正是时汐的脸。
任疏寒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是穿书之前的时汐吧？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而且他带着汽油纵火，是怎么做到全身而退的？
他没来得及细想，这个时汐就突然原地消失了。
任疏寒连忙掉头，原来的出口却已经被火舌封死了，只好咬牙从时汐布置了陷阱的地方冲出去。
不出所料，再次醒来时，他又残了。

第55章 结局～～
任疏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江清月在哪里。
还好护士说他只是去卫生间了，马上江清月就回到了他的病床边，担心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什么？”任疏寒有些头疼，“我有点记不清了。”
江清月露出惊讶表情，随后担心地碰了碰他的太阳穴：“你还记得什么吗？”
“我记得……”任疏寒闭上眼想了一会，“我去学校看你，正好碰上失火，和你一起出来之后，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砸晕了。”
“你让我先走，说要回去确认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说，等我再进去找你时你已经晕倒了，周围也没有东西，”江清月牵起他的手，皱眉问他，“为什么返回去？”
上一世，任疏寒是因为要护着自己，才被砸到的，但是这次救生员提前来了，进去时都说没有看到任疏寒被什么砸到，难道是有人暗害他？
“不记得了。”
任疏寒觉得自己记忆里少了一大块很重要的东西。
“没关系，”江清月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使劲捏了一把，“你只要记得，你答应我没事的，结果却受伤出来，就好了。”
任疏寒：“……”
突然好慌。
他正想着说什么才能安慰自家小孩，江清月就突然抱了上来，搂着他亲昵地蹭了蹭：“所以以后不许再让我担心了。”
“不、不……”任疏寒第一次说话结巴了，“你先松开，清月。”
江清月只松开了一点点，脸仍然与他离得很近，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任疏寒的脸突然涨红了，挣扎着推开他，扭过头说：“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江清月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忽然说：“你不会连后来的事都不记得了吧，你还记得时汐吗？”
任疏寒迷茫道：“什么后来？时汐是谁？”
别说时汐了，任疏寒连前两个世界的记忆都没了。
江清月沉默。
蜜月的最后一个月体验期里，自己居然体验到了最真实的情境——小叔叔什么都不记得，那这就是没有了主角受光环的原本世界啊！
想到这里，江清月忽然快乐了。
他轻轻歪头道：“不记得更好，以后你只要只看着我就好了，哦对了，你从楼梯上摔到了地下室，腿部跌伤，医生说暂时走不了路，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养好。”
任疏寒：“……”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家的小清月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现在的他在面对江清月时，还处于完全手足无措的状态，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辛苦了，你先回去吧，让温馨过来。”
“不哦，”江清月却摇摇头，突然像小时候一样，在他脸上“啾”了一口，“我不会走的，反正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任疏寒先是愣住，然后耳朵完全红了，皱眉厉色训斥道：“胡闹！没大没小，还不赶紧回你自己家里，这样像什么话！”
江清月握拳，猛得砸了一下病床边的小木桌，发出一声巨响。
任疏寒面无表情地抖了一下。
他养的小崽崽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就不！”与彪悍的动作相反，江清月脸上却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能怎样我？”
任疏寒发现自己并不能怎样他。
这一天，江清月就在他身边忙忙碌碌了一整天，给他削水果，扶他上厕所，晚上还拿了毛巾要给他擦身体。
“你出去！”
任疏寒终于忍不了了，脸红得有些可怜。
江清月好喜欢看着他这样子，心道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还总是开玩笑说什么他比自己坦然是因为他有前世的记忆，现在好了，只有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可以随便逗他了。
而且……江清月微笑着想，你也就色厉内荏这一个月，等我假期结束你就完了。
“这有什么？你昏迷了一整天，昨晚也是我给你擦的身子。”
江清月不由分说地把他上衣扒掉，反正他腿不能动，只能任人宰割。
任疏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自己从小带大，现在才刚刚成年、还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崽崽面前脱掉了衣服，这、这也太羞耻了！
江清月把他按住，细致地给他擦擦干净，感受了一把年轻的肌肉，手感和他三十岁时的皮肤一样好，不过心理总感觉很嫩，有种能弹出水的感觉……
任疏寒：崽，能不能不揉我胸了？
病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没来别的人，可能是因为任疏寒病情不严重，又有可靠的后辈在照顾，所以全程都没人打扰，任疏寒被他摆弄完躺回床上之后，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灵魂。
“嗯……”江清月不小心溢出一声叹息，连忙在他胸上蹭了蹭脸，起来去洗毛巾了，“对了，说昨天帮你擦身体是骗你的，其实你就昏迷了半天而已。”
要不是腿不能动，任疏寒就跳起来好好修理他了。
崽，你变了！
帮他料理完之后，江清月又自己在病房的套间里冲了澡，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坐在任疏寒的床边，跟他说“晚安”。
任疏寒：“……你别……”
江清月已经侧过身躺进他怀里了。
感觉自己做家长的尊严收到了极大侮辱，任疏寒很心累，而且要命的是他已经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真是禽兽。
江清月枕着他的枕头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轻声说：“睡吧，我是你的乖孩子，不要害怕，晚安。”
任疏寒更睡不着了。
这一整晚他都很清醒，快到凌晨时才睡着，中途江清月醒来一次，还把他也推醒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上厕所，任疏寒根本不想回答他，他就揉揉眼睛，要对任疏寒动手动脚，任疏寒只好说了不去。
这样过去三四天后，他才出院，并在江清月的强烈要求下，搬回了两个人的家里。
“我好不容易高中毕业了，要好好玩。”
江清月这句话让任疏寒无法拒绝，只能陪他，但是任疏寒很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因为江清月就一直宅在家里看看书和电视，偶尔玩玩游戏而已，每天热衷于烹饪。
“你不出去和同学玩吗？”任疏寒不想让他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江清月却温和地笑道：“同学哪有小叔叔好玩。”
一逗就慌，耳朵红了还不自觉，靠近就会有反应，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这就是心理年龄比自己小，还一定要充长辈的小叔叔呀……
可爱XD。
对江清月来说，唯一的问题就是，只能撩不能上，有一点点遗憾，毕竟蜜月已经度很久了，现在自己身体终于成熟了些，但对小叔叔来说显然还不够。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江清月赖在任疏寒的床|上不走，说是要跟他盖棉被聊天。
任疏寒要走，被他拽住胳膊摇晃，既不能对他用力，又要克制住想要对他下手的冲动，最后只好头疼地躺在一边，试图与他拉开距离。
江清月看着他的背影偷笑，从背后悄悄搂住他的腰，感觉到他全身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他的腰部是弱点，看起来很强势的一个人，但其实特别怕痒，被自己碰到的时候非常敏感。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很生气的，”江清月用鼻尖蹭蹭他的后背，小声说，“因为你食言了，但是很快就不气你了，因为我曾经梦到过自己回到过去，没有移情别恋，而是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这次蜜月我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还是很开心，就是有一点点想你了，还好明天我们就回会回去，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任疏寒完全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就僵硬着强迫自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是系统的声音把他叫醒的。
“报告宿主，本次内测体验的记忆丢包漏洞已经修复完毕，下次重生功能不会再出现了。”
任疏寒的记忆瞬间涌回，顿觉好冤——
他根本没有食言啊，本身以他现在逆天的身体素质，可能半天不呼吸都没问题，也不可能会被什么东西砸到，就是看见时汐之后，顺着时汐布置过陷阱路跑去，明明躲开了陷阱，也还是莫名其妙就晕倒了！
系统表示：“这是过去的主角受光环残余漏洞，宿主遇到的时汐是原本世界意志的具现化。”
可是光环不是崩溃了吗？
任疏寒看着怀里乖乖睡着的老婆，心想，现在看起来比较像是我崩溃了……
“就是因为有未经检测过的漏洞，所以才叫试用包。”
系统现在说的话，让任疏寒感觉它有一点点理直气壮了，就像清月学会了恃宠而骄一样，听起来就像“反正我尽力啦”。
任疏寒真的是无语了：……你玩我啊！
我还以为这是时汐的什么高级阴谋诡计，结果居然是内鬼？
“而且你这个说法，难道别的功能你有检测过？”
“没有，”系统又坦荡地说，“你是我第一也是唯一的一个宿主。”
所以以后可能也会有漏洞吗？明明一开始听起来强无敌，现在看来也不完美啊。
果然，系统说：“非试用功能都经过系统自测，只有试用包才可能有极小概率风险。”
其实任疏寒以前就想过，如果系统真的完美实现他所有愿望，那么他应该早就能如愿过正常的人生，不用穿书了。
到底是谁发明的系统，为什么会有系统，这个问题任疏寒其实最开始就问过，不过没有答案，因为系统也不知道，据说是为宿主着想，所以被刻意隐藏了。
有种“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好”的感觉呢。
任疏寒看着怀里的宝贝，觉得系统这种操心的地方，其实和江清月很相似。
他第一次感觉很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系统说：“本系统源自星际文明，在星际世界里也许能够发现源头。”
那下一本，不如就去星际旅行吧？任疏寒开始感兴趣了，但是一定也要清月幸福的长大，自己有点毛病、哪怕残疾也无所谓。
不过这回系统却说：“本书已对主角受光环产生初步攻克效果，下一本书可以进一步干涉类型项目，可以选择在幼年期投入到想接近的角色身边。”
喔，又能看见老婆团子了。
江清月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任疏寒把他垂在脸颊边的头发拂到脑后，低头在他脖子上吻了吻。
“唔，你想起来了？”江清月迷迷糊糊地问，抬手捏了一把他的屁股，“别压着我。”
任疏寒翻身，看着他坐起来抬手拢了拢头发，薄薄的睡衣勾勒出纤细腰身，忍不住抱住他的腰，在他腿上乱蹭。
“要不要一起洗？”江清月揉了揉他的头发，嘲笑道，“现在不纠结了？”
任疏寒紧贴着他，把他抱去浴室。
嗯，如果下次投入新世界时是幼年期，那就把自己的记忆拿掉吧，任疏寒想，还是真正青梅竹马的恋爱好一点，千万不要像这次这样尴尬了。
“老婆你听我说，”他从背后啄汶江清月的头发，“我没有骗你，是系统出了bug……”
“嗯嗯。”江清月敷衍地点头。
“信我啊！是真的。”任疏寒委屈地啊呜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
再次醒来时，任疏寒看见了一个小仙女。
“你醒啦？”小仙女留着短发，上半身没穿衣服，下半身是一条闪闪发亮的蓝色鱼尾，在白色的沙滩上拍来拍去，口齿不清地说，“我叫江清月，你可以叫我清清，你叫什么呀？”
“亲亲？”
年仅六岁，非常没见识的任疏寒看呆了。

第56章 你要穿衣服
经过一番双方口齿都不太清晰的友好交流，任疏寒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也把自己的身世毫无保留地告知了江清月。
他的爷爷是星际联盟里赫赫有名的陆将军，父亲当初是陆家最小的孩子，小时候备受宠爱，长大后恣意妄为，厌倦了家族的纷争，倒插门进了一个平凡的家庭，和他母亲生下他后，他自然随了母亲的姓氏，也就是任，所以陆将军气得跟小儿子断绝了父子关系，惹得任疏寒的父亲成了星际人的笑话。
但是任疏寒的父母都是搞艺术的，工作是探索、开发新星球之类的冒险活动，根本不怎么在意主星的人怎么看，一家过得也其乐融融。
只是没想到今年早几个月时，这对夫妇在一次星际旅行里忽然失踪了，整个飞船上的人都下落不明。
陆将军听说后，第一件事就是争取任疏寒的抚养权，把他强行从姥姥姥爷家里要到手中，好自己抚养，将当年对小儿子的爱转移到孙子身上，大有把他培养成继承人的架势。
这回任疏寒的几个叔叔和哥哥自然不满，开始走歪门邪道，于是在任疏寒回陆家的路上，就被人绑进了飞船的小逃生舱，飞向了他父母的飞船失踪地，消失了。
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任疏寒年幼无知，想要独自去找父母，但实际上就是被谋杀了。
幸好任疏寒没事，他的逃生舱幸运地穿过空间虫洞，落入了这个星球的大海深处，被小江清月发现，把他从逃生舱里带到了岸上。
“好口怜！”小江清月听得眼泪汪汪，怜惜地抱了抱他，“不哭不哭。”
任疏寒红着脸接受了这个拥抱，用脏兮兮的小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给他擦了擦眼角：“我没哭啊，你别哭。”
这里是一个无名星球，由于隐藏在虫洞内部，还没有被星际联盟探索到，处于早期文明阶段，星球表面基本被海水覆盖，只有零星的岛屿。
人鱼是这里的唯一智慧物种，却过着原始人一样的生活，连衣服都没有。
至于人类，那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物种，偶尔会像陨石一样从天上掉下来，住在奇怪的黑色硬壳里，基本来到这里时都死得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还是有人类的吗？”任疏寒问，“会不会我的爸爸妈妈也在这里？”
“我没听说过，”江清月摇头，“也许在禁区？”
这个星球虽然都是海，人鱼也能潜入海底，但他们都生活在浅海区，临近群岛，因为岛上的水果比海里的小鱼小虾好吃，还能生火吃熟食，也比较安全，所以靠近热带的人鱼从不离开固定居住地，远至深海就是他们的禁区了。
那禁区范围还挺大，只能以后再说了吧。
这时任疏寒突然听见了一声电子音：“检测到宿主的父母就在本星球，但相距较远，宿主年幼，不建议远程航海。”
“嗯？”小任疏寒惊讶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小江清月像拨浪鼓一样摇头。
“一定是我的光脑，”任疏寒惊喜道，“太幸运了，不仅我没事，光脑也没事！”
光脑是星际联盟人必备的随身电子设备，像手表或是植入体内的芯片一样，附带人工智能和空间储存仓之类的功能。
系统没有再解释，毕竟宿主现在年幼，误把自己当光脑就光脑吧，好理解一些。
“建议您直接为您的父母所在地投入航海设备，预计您的父母会在十日内出发赶来寻找您。”
还可以这样子呀？
小任疏寒连连点头：“嗯嗯！”
他跟江清月解释了一下光脑和父母的事，小江清月低头对了对手指：“那、那等他们回来，你是不是会飞走呀？”
那他违背大人鱼们的教导，冒着很大危险偷偷从大硬壳里捡回来的好看小哥哥，岂不是不能陪他玩了？
“我陪你玩一段时间再走，或者将来你和我一起回我家去玩？”
任疏寒也舍不得漂亮妹妹。
“唔，”江清月点头，“就怕我妈妈不同意，大人鱼们白天都喜欢在岛上捡水果，你的飞船来时砸坏了好大一部分岛礁，他们都不喜欢你。”
任疏寒牵起他的手，说：“我跟你去见他们，我来求求情嘛。”
江清月摇头，抱住自己的小鱼尾，被他牵着的手晃了晃：“不行，我怕。”
他倒是不怕爸爸妈妈训他，因为他长得太可爱了，很受宠，但是人鱼是很护崽子的一种生物，有野性本能，他怕大人鱼们伤害小任疏寒。
任疏寒想了想：“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需要问大人们要吃的，不然会饿死的。”
小江清月拍拍白嫩的小胸脯：“我帮你捕食，我来养你。”
任疏寒：……小妹妹，你连衣服都没有。
江清月看出了他眼神里的无奈，一跃进了海里，分分钟就在浅滩处捞了一大把小鱼，像使用魔法般地在怀里乘了一捧水，一股脑洒在沙滩上。
“喏，我很腻害的！”
“哇！”任疏寒捧场地鼓掌，然后凭空从系统商城里取出了一袋子塑封饼干，递给江清月，“不过光脑刚刚告诉我，我的空间纽里也有吃的，给你尝尝。”
江清月的自豪感瞬间消失了。
他不会拆包装，摆弄了一下也没打开，就着任疏寒的手闷闷不乐地咬了一小口饼干，瞬间睁大了眼睛。
“嗯！嗯嗯！”
小江清月把饼干含在嘴里，没咽下去，也说不了话，原本像小海豹一样趴在沙滩上，现在突然用双臂支高了上半身，鱼尾不停地拍打着，像个被投食的小狗。
太可爱了，任疏寒压了压心脏，又喂了他一口。
“都吃掉吧，我刚才发现的，我空间纽里有无数吃的，咱们吃几百年也吃不完的。”
江清月这才咽下去，眼睛亮晶晶的，问：“这是什么哇？”
“巧克力夹心软饼干，”任疏寒说了个他一个字听不懂的词，“我还有好多别的，你等等。”
任疏寒蹲下来，一样一样地掏，每种品牌和口味的零食只掏一样，最后掏出了一个小山包。
过了一会，江清月用小尖牙熟练地撕开一袋酸奶果冻，说：“别掏了，再多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任疏寒觉得也是，重点是……
“你也不能再吃了，”他摸了摸江清月圆鼓鼓的小肚子，“大人们说，凉凉的零食吃多了容易闹肚子。”
“没关系呀，我平时很少吃热的，”江清月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过确实吃不下了。”
因为取火困难，为了可持续发展，岛上的植物不够一直点火，所以他们人鱼都是很珍惜火种的，烤熟的东西留给比较脆弱的幼崽吃，大人鱼们经常是生吃小鱼小虾，更别提要加热吃的了。
任疏寒觉得他好可怜。
“那你拿着这个，”他从系统商城里取出了一个打火机，“给你家大人鱼，只要按开关，就可以随时打火的。”
小江清月接过来，研究了一下，决定现在就去给大人鱼们送去。
“你自己不可以用哦，”任疏寒点了点他的脑门，“小孩子不可以玩火。”
江清月点头，这个他也是知道的。
“等等，”在他重新跳进海里之前，任疏寒又叫住他说，“你这样子……嗯，羞羞。”
江清月歪头：“？”
“你知道衣服吗？”任疏寒红着脸，拽了拽自己脏脏的T恤，“你是小女孩，更要穿衣服。”
江清月没懂：“什么是衣服？我以为这是你的皮肤。”
任疏寒：……那可有点惊悚。
他又从空间纽扣里取出一条缀满蕾丝边的粉红色小裙子，给江清月套上。
“伸手，抬高，对，就是这样，以后要穿衣服哦，”任疏寒说，“我这里有好多的，你喜欢什么款式的都有。”
江清月开心疯了，鱼尾拍打的速度越来越快：“天呐，衣服怎么会这么好看，我好看吗？”
“……好看。”任疏寒害羞了，耳朵烧得难受，扭过头却忍不住看他，又喜欢又心疼，“我多给你一些，你拿去给大人鱼们吧。”
如果以后见了面，大家都没穿衣服，那可有点糟糕。
“不行，”小江清月却很谨慎，虽然不舍，但头脑清晰，“我拿回去一两件东西，只能说是捡的，但多了就太假了，大人鱼们会知道的。”
“那好吧，”任疏寒遗憾地拽了拽他的小裙子边，“那你早点回来，我还有别的好玩的，我们一起。”
“嗯，”江清月重重点头，“等我回来之后我们一起玩过家家吧。”
这么多好吃的，一定会玩得很开心。
任疏寒点头，跟他挥了挥手。
“对了，”江清月扭到浅滩里，就要扎进水中，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回头问他，“你刚才说的小女孩，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嗯，”小任疏寒不知道怎么解释，“将来长大之后，你要做妈妈的。”
“哦，不是哦，”江清月摇头，说完就走了，“我是雄性小鱼崽。”
“什么！”
这么可爱居然是弟弟？任疏寒蹲下身捂住了脸，觉得自己好丢人，等弟弟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没想到他一等就等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江清月才又偷溜出来。

第57章 真爱之吻
小江清月是第一次在晚上偷溜出家门，因为大人鱼们都说，夜里很危险，小鱼崽一定不能出去，所以他也很害怕。
但一想到小任疏寒也是一只幼崽待在野外，他就觉得，不行，他要去陪小哥哥。
而且小哥哥有吃的，也有很多好东西，很可靠的样子，和他在一起应该不会危险吧？
远远的，他就看到任疏寒冲他挥手，小声道：“亲亲！”
小哥哥比别的同龄小人鱼都好看，还温柔，一点不像他们那样总喜欢打打闹闹捉弄人，反而很成熟，让人很有安全感，一看到小哥哥，江清月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今天江清月带回部落里去的打火机和衣服，被大人鱼们盘问了整整一天，都怕他是擅自接近了新掉下来的“陨石”，但他一口咬定自己是从海滩的沙子堆里挖出来的，没看到衣服的蕾丝上破得都是洞洞吗？
因为他一贯听话懂事，大人鱼们才不怀疑他了，所以更想不到他居然敢晚上偷跑出去。
任疏寒也理解他会被盘问，白天时一直一个人待着无聊，就探索了一下系统，跟“光脑”对话，发现“光脑”好像比从前聪明了哎，空间纽里也有好多有用的东西。
他在家时，这些都是大人帮忙收拾的，所以自己也不知道里面原本应该有什么，现在也没觉得奇怪。
系统也为他考虑了不少，避免他暴露，没有给他一下子就盖个房子出来，只提供了一部分有用的东西。
足够他跟江清月显摆了。
“我都准备好了，”晚上，任疏寒给江清月看自己的小帐篷，里面还码了乳胶床垫和软绵绵的两床被褥，“我们今晚就睡在这里吧，你还吃别的东西吗，我把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
小江清月有点犹豫：“啊？我要睡在这里吗？明天早上起不来的话，会被大人鱼们发现吧？”
“没关系，”任疏寒取出闹钟，“我定下时。”
江清月于是放宽了心，跟他一起躺进小帐篷里，兴奋地脱掉湿了的小裙子，把自己胡乱擦干，在里面打了两圈滚，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小卷卷儿。
任疏寒看他玩得开心，还在一边推着他帮他打滚，又给他拿牛奶，还有积木拼图一类的东西，陪他玩了好一会，两个人都累了才面对面笑着安静下来。
因为这片海滩的海水非常干净，所以玩累休息一会后，任疏寒抱起比自己小许多的江清月，带他去了岸上的一条流向地底的小河边洗漱。
人鱼们别说没有电动牙刷了，连牙刷都没有，都是用某种特殊草叶刷牙的，江清月年纪小，适应性强，一用过任疏寒准备的东西就非常喜欢，顺便还洗了澡澡，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还试用了吹风机，第一次感受到头发干松松的感觉，才又被任疏寒抱回小帐篷。
“对了，你没有水，会不会不适应啊？”任疏寒注意到他在岸上很不方便的样子，“我可以摆一个浴缸在这里，你睡在里面。”
江清月不知道浴缸是什么，摇头：“我不需要水的，长大了就会变成像你这个样子，可以走路跑步跳高高。”
任疏寒吃惊道：“尾巴会变成腿吗？”
“对呀，”江清月看着他的腿说，“我能摸摸你的吗？”
任疏寒给他摸了，白白嫩嫩的一双小手在他膝盖上轻轻揉了揉，软软的。
“哇，天生的腿，好方便！”
“鱼尾才方便吧？”任疏寒更羡慕他，“你将来可以随意变来变去吗？”
“嗯，”江清月骄傲地点头，“我的也给你摸。”
任疏寒顺着鱼鳞摸了摸他的尾巴，鳞片细小又柔软，手感光滑细腻，逆着鳞片摸时，他就会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哼”声，有时还会笑起来。
“为什么长大了才能变啊？”
虽然鱼尾也很好看，但任疏寒还有好多好玩的，需要在岸上跟他一起玩，他在岸上行动就像小海豹，虽然萌化人心，但是有点费劲。
而且他能在水里，自己却不能下水，只会游泳也没什么意思，导致两个人的活动范围很有限，被局限在了靠近海岸线的沙滩上。
“我也不知道，”江清月抱着被子蹭了蹭脸，他第一次接触到棉被和床垫这么舒服的东西，好喜欢，“大人鱼们说，这个问题少儿不宜，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哎，”任疏寒叹气，“我要是像你一样有鱼尾就好了。”
江清月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想去海里玩呀？”
任疏寒点点头：“我游泳很好的，闭气也能闭好久，但是家里说我太小了，还不能潜水，不然跟你一起下海一定很好玩。”
“其实……”江清月用被子蒙上脸，吞吞吐吐好一会才说，“我听说过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任疏寒把他的被子揭开，怕他捂到自己。
“我们人鱼有一个传说故事，是大人鱼们讲的，有一次被我不小心听到了，”江清月脸红红的，“嘘”了一声说，“你不要告诉别人。”
任疏寒当然不会说出去，他都不认识别的人鱼呢。
小江清月鼓足勇气道：“传说人鱼和人的真爱之吻，可以让人变成人鱼。”
这里的文明处于早期，这个星球也连名字都没有，但是人鱼们的日常生活还是很丰富的，主要是因为江清月所在的这个人鱼部落处于亚热带，食物充沛，海域安全，在任疏寒看来就像个度假岛，所以也有家族姓氏之类的区分，有文字，自然也有故事。
而且据说最早人鱼们的文字，就是从人类身上习得的，所以任疏寒才能和江清月交流无障碍。
真爱之吻的传说，就和星际联盟里给小孩子讲的睡前故事一样，不过在这里变成了大人版，大概就是说有天从天而降一个陨石，石头里住着一个没有鱼尾、不会游水的人类，好心的人鱼救了这个昏迷的人类，人类教给了他语言、文字，很快他们相爱了。
原本不能游水的人类，在得到了人鱼的真爱之吻后，就变得像鱼儿一样，在水里也能呼吸了。
这故事太过久远，部落多少年都没见过人类，所以江清月也不确定是真的假的。
“要么我们试试？”任疏寒提议。
江清月没有回答，害羞地在他侧脸上“啾”了一口。
“明天再下海试吧？”江清月迅速拉上被子，捂起自己的脸说，“晚上水凉了，你很脆弱的。”
“唔，”任疏寒一直都是身体强壮的小孩，但今天跟江清月交流之后，也觉得自己体质一般般了，扫兴地说，“也对。”
这么可爱的小人鱼弟弟，每天不穿衣服在凉水里玩，一天三顿吃凉凉的东西都没事，自己确实太丢脸了。
任疏寒拍了拍身边被子里的小鼓包：“明天我们就下去海里玩。”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了，任疏寒第一件事就是起来换泳裤，带泳镜，下海！
他定的闹钟比较早，因为怕江清月被家里发现，但是这么早的海水还是很凉，海风也有些凉嗖嗖的，任疏寒明知道有可能会感冒，还是小孩子心性地下了水。
结果传说果然只是传说，他失败了。
任疏寒还是普通人类，在水里仍然不能呼吸，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水里闭气了半个多小时！
一开始江清月也很失落，说陪他玩一会，自己就得回去了，毕竟任疏寒也不能一直在水里闭气，结果一玩就玩了好久，最后飞速赶回部落里时还在感慨：
小哥哥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小就能在海里也能在陆地上活动自如了，好强！
其实任疏寒昨天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因为江清月和自己同岁，虽然比自己小巧了一圈，但自己也没力气大到能抱着他来会有那么远都不累。
系统此时已经切换了一种语气，告诉他：“您的身体现在已经得到了一定的强化，比江清月小朋友还要强壮了呢～”
要是任疏寒还有记忆，一定会满脸黑线。
现在的他却被哄得很满意。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可以效法鲁滨逊，在小岛上先盖个小房子，等爸爸妈妈来了之后也好能一起住一段时间了吧？
任疏寒提了这个要求，系统也只好答应，直接给他在海边投放了一个类似娃娃屋一样的房子，有卧室厨房，甚至还有管道通向异次元的卫生间，任疏寒虽然年纪小，但是也不傻，仔细追问了一下，系统就只好把自己不是光脑的事给交代了，告诉他这是他自己独有的超能力。
“你这个智能化程度，哎，”任疏寒老成地叹了口气，连连摇头，“破绽太多了，我就说光脑怎么会这么奇怪呢。”
系统：“……宿主教训得是。”
于是任疏寒白天自己一个人，也无需遮掩自己的超能力，就干脆不用小厨房，直接从系统里点单吃饭了。
他按照江清月喜欢甜食的口味记下了几个菜，打算晚上等江清月偷溜出来就跟他坦白自己的超能力，给他也尝尝好吃的，结果没想到晚上等来了三个人鱼。
江清月低着头，羞愧地说：“对不起，小哥哥，我被爸爸妈妈发现了。”
另外两条美艳的大人鱼鱼尾竖着立在沙滩上，其中一个长发的女性人鱼表情严肃地低头，双手掐着腰，看着面前这个人类幼崽，质问道：“我们家清清昨天是不是偷着出来找你玩了？”
任疏寒有点害怕，心虚，却还是勇敢地走到江清月面前，伸开手臂把他挡在身后：“是我让他来找我的，你们不要怪他。”
另一个男性人鱼双手捧脸，用和小江清月当初发现任疏寒时一样的语气、说了一样的话：“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类幼崽吗？太可爱了吧！”

第58章 童养夫
任疏寒目前所在的这个岛，是江清月家所在部落的边境。
部落很小，只有一个大岛，住着几十户人鱼，还有两三处小礁石堆成的没用小岛，可能是因为大岛上有条长河，所以几乎住户都姓江、姜、何这三个姓氏，其中姓江的最多，周围人就管他们叫做江氏部落。
一个更强大的、有上百户居民的部落在它的北面，可能是因为大岛上有片潟湖，所以被称作胡氏，与江氏遥遥相对，两个部落中间海域在划分上没有个明确界限，经常是胡氏的人压着江氏岛的海岸线捕鱼，江氏人少，只能拱手让出北海滩，挤在南岸边。
任疏寒的飞船，就掉在胡氏部落和江氏部落中间的这片区域。
现在任疏寒就在江氏北面的海滩上。
不过最近这里一直没人。
其实这不是因为大人鱼们不敢来查看“陨石”。
不管是江氏还是胡氏，都对这个天外来物很好奇，想观察一段时间后再过来查看原委，但江氏的大人鱼却告诉小人鱼们要远离这里，因为他们抢不过胡氏的人鱼，怕两边起争端。
小江清月会捡到任疏寒，是因为他听到有的大人鱼们议论，那石头里可能有人，而人类是不能在水里活很久的。
他怕有人被憋死。
江氏的大人鱼们考虑的是，如果里面有人，那可能是坏人，就算不是坏人，被胡氏的人知道，回头也会被怀疑拿走了有用的东西，更何况这“陨石”摔下来的时候那么大的动静，又过去了小半天，里面就算有人估计也死了，飞来的东西对于海洋文明来说又是不详之物，所以才商定先不要靠近。
但小孩子不知道害怕，江清月不小心听见了，就鼓起勇气偷偷去查看了。
现在看来幸好他来了，不然小哥哥可怎么办？
所以他打定主意不告诉别人，怕人发现任疏寒，也有这个原因——
怕连累家里。
如果不说，以后有什么事，就自己担着吧！
江清月很有责任心，从来不觉得身为雄性小鱼崽就可以只要长得漂亮、会诱惑人、将来能做点家务就行了。
人鱼有很多种类，很多是父系氏族，江氏的却都是母系氏族，因为他们种族的生育率低，女性鱼尾更强壮，所以一般是非孕期的女性主外，负责下海捕食，男主内，在陆地上建筑采摘等劳作，江清月家就是她的母亲江晨主事。
不过江清月的父亲很特殊，姓郑，是附近所有岛屿里独有的姓，名叫郑知来，也是这个岛上的唯一一个教书的，所以他经常教导江清月，不能长成别的男人鱼那样，只知道保养外貌，依靠女人鱼。
虽然郑知来的工作只是给小人鱼们启蒙，但在这种文明程度里也算博学的了，更有传言说他早些年家里和人类有点关系，所以有什么事江晨也会跟郑知来商量，听他的见解。
昨天江晨一直在外捕鱼，郑知来在家做饭收拾，就注意到江清月捡回来的衣服太过于整洁好看了。
“这、这上面都是洞洞呀？”小江清月眼神忽闪忽闪的。
“我们崽真能干，出门玩还能捡回来这么可爱的裙子。”
郑知来把自家崽崽举起来，转了一圈，怎么看怎么可爱，没有戳穿他这些洞洞太规律的问题。
晚上江晨回来后听说了，只因为打火机的事高兴，根本没注意裙子，又担心怀璧其罪，引祸上身，和郑知来讨论要不要告诉部落里别的人，郑知来建议她先隐瞒下来，明天不要出海了。
“家里储备粮也够吃，你不要太辛苦了，”郑知来说，“我觉得清清今天有点奇怪，你多陪陪他。”
“他最近确实玩得太野了，”江晨忧心忡忡地说，“还这么小，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他，雄性小鱼崽怎么能养得这么不细致？”
“这倒没关系，咱们岛安全得很，”郑知来安慰道，“明天观察一下，就知道他去哪玩了。”
江晨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床，闲不下来，还想出海继续工作，结果正看见自家匆匆回来的小鱼崽，顿时火冒三丈，拎起来又不忍心训斥。
江清月自知理亏，自己就哭了。
“哎呀，宝贝清清，”郑知来赶紧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到底受什么委屈了？”
江清月到底人小，抽抽嗒嗒地把小哥哥招了出来。
听说那壳子里就一只人类幼崽，而且人类是父系氏族为主，那幼崽又给清清吃的，又让清清留宿，一定是在打清清的注意！江晨护崽心切，决心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带坏清清的浑小子，找到任疏寒，却没想到自己丈夫先倒戈了。
“我来抱抱，哎呦，好软，这个小短腿小脚丫，”郑知来一手一手，把两个孩子都抱起来的，在怀里颠着哄了哄，“太可爱了吧！”
江晨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又训斥任疏寒道：“你怎么胆子这么大，把我家清清都带坏了，他从来都不敢夜不归宿的！”
任疏寒自认理亏不说话，江清月却说：“明明是我主动来找小哥哥的！”
江晨心好累。
“能不能让小哥哥来我们家里住呀？”江清月小声问。
“我爸爸妈妈就在海的另一边，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任疏寒也忐忑地说，“不会麻烦你们太久的。”
郑知来一口答应，江晨却拍了他一把：“胡乱说什么？族里不允许的！”
就算族里允许，被对面胡氏的知道了也不行啊。
“我们偷偷地养，”郑知来开玩笑道，“把疏寒藏在家里，给清清养个小童养夫。”
为了避免危险，家里有小幼崽的家庭基本都吃住在陆地上，藏个人类幼崽倒是可以，但危险性太大。
江晨最后没有同意郑知来的意见，决定和族里商议。
两个孩子都很忐忑，郑知来把他们抱回家里，哄了一天，搞得任疏寒和江清月都以为没事了，结果晚上江晨才就一脸严肃地回家，把他们都带出来，来到了北面的海滩上开会。
早上出门之前，郑知来就和江晨商量过，绝对不能说出任疏寒的身世，防止外人因忌惮任疏寒的父母而对任疏寒不利，还让任疏寒把自己的东西都在空间纽里藏好了，现在临出门前，又警告了一遍任疏寒和江清月，他们都乖乖点头。
然后任疏寒被围观了。
“哇！”
“好可爱！”
“是人类幼崽！”
一开始是一阵子欢呼，任疏寒对着八九个没穿衣服的大哥哥大姐姐真的是差点没吓哭，全靠意志力撑着，才没往郑知来背后躲。
江清月倒是躲在爸爸背后，偷偷揪着任疏寒的衣服，想把他也揪得靠后一点。
有两家大人鱼还带了两个小鱼崽，分不出来是雄性还是雌性，在一起交头接耳：
“我喜欢他……”
“我也喜欢他，不能把他让给江清月。”
“可是我也喜欢清清……”
“他们部落只有女性人鱼才能娶多个男性人鱼，你是雄性小鱼崽啊，将来是男性。”
“可是咱们这里男性可以娶两个，我把他们两个都娶回来不行吗？”
“也有道理，不过听说人类男性不能嫁人，和我们一样。”
“那你说我将来应该嫁给人类好呢，还是娶清清呢……”
这两个小鱼崽说话不像大人一样遮掩，听得任疏寒和江清月都很紧张，因为他们来自对面的胡氏部落，语气就像能随意处置他们似的。
这一夜开会的人其实不多，只有胡氏的族长和长老、江氏的族长和长老两家人鱼，再加上江清月家里，因为毕竟两个部落再大也没大到哪里去，别的家已经由族长通知到了，而且昨天两边的长老和族长们就商议过飞船的问题了。
当时他们没有达成协议，但现在出现了一个人类幼崽，事情反而好解决了，那就是江氏部落不能再碰这片海域里面的飞船了，人类归江氏，物质归他们。
所以胡氏的人鱼自然开心，还把家里小鱼崽带过来围观任疏寒。
任疏寒也在观察他们。
他们的鱼尾不像江清月这样带着闪闪发光的软鳞片，而是有点像鲨鱼，说话时露出的牙齿也更尖利，很吓人，任疏寒能看得出，虽然说是商议，但江氏这边几乎没什么话语权。
昨天江氏还能据理力争，今天却发现自己部落里的小鱼崽已经把里面的人类救出来了，自然没了谈判资本。
“我们的人已经搜过你们部落了，确实没藏东西，那么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胡氏的族长幸灾乐祸地说。
他们得一个人类幼崽，虽然新鲜，但也是个拖油瓶而已。
江氏的族长还想再说，胡氏的就冲他们露出了獠牙，言下之意：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所以会议很快就开完了，胡氏的人鱼一游走，江氏这边的族长就给了江晨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留在北海岸吧，不要再去南岸捕鱼了。”
“什么？”江晨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知道自己会受惩罚，但是没想到族里想把她们家彻底驱逐，“那我家知来平时要给学生上课怎么办？”
“原本学那许多字就没用，”族长嫌弃地说，“周围几个部落都没有老师，你家郑知来也没几个学生，明天学校就关门吧。”
江晨只好说：“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把家搬过来。”
虽然家里东西也不多，但江晨平日能干，也攒了不少吃的，毕竟还带着两个小孩子，这么远的距离也要搬个半天。
族长却说：“今晚就搬吧，族里人不想看见你们了。”
江晨这回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父母早逝，从小就是自己在野外摔打磨练大的，就算家里突然多了这么点变故，将来还要面临任疏寒的父母，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但她也没有动摇。
毕竟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放着这么个幼崽不管，到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族长这话是单独同她说的，没有被孩子们听见就好。
江晨回来之后，郑知来只跟她交换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孩子们说：“我们今天露营在这边好不好？”
江清月感觉很奇怪，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反对什么，就开心地说“好呀”。
任疏寒其实有点猜到了，但是他也不太确定，更没多想，因为他白天在江清月家里待了一天，感觉并不很舒服。
那里就是一个用木头支起来的简易棚子，虽然装饰了一些贝壳之类的东西，但也是睡在沙滩上的，更没有被子，所以他更希望江清月的家人能住在自己的家里，虽然不能把超能力表现得太明显，但是系统会给他提供合适的东西。
江晨和郑知来却没幼崽们那么乐观。
人类幼崽确实随身带了些神奇的东西，还能把这些东西变不见，但是那些都是幼崽能用的大小，别说江晨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就是江晨想用他们大人鱼也不能用，也不能拿他的东西出去换食物，否则会任疏寒一定会拎出去被严刑拷打。
还好他们人鱼可以露天席地睡在海滩上，或者直接睡在海底，就是要让脆弱的人类幼崽受委屈了。
而且江晨觉得有点没面子。
还好幼崽们都听话，没有提什么让她尴尬的问题，而且让她和郑知来没想到的是，任疏寒又掏出了一个大帐篷。
“昨天住的太小了，今天我们换个大的吧！”

第59章 烤海鲜
夜深人静，江晨一家在林子里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于帐篷里休息了，郑知来把两只幼崽摆在中间，看他们睡得香甜，还头顶着头，手牵着手，不禁笑着轻轻拍了拍人类幼崽的屁股，又捏了捏他的脚丫，帮他把被子盖好。
江清月的小裙子早就被脱掉藏起来了，睡觉前任疏寒又给他拿了新的睡裙，上面画着卡通图案，郑知来看孩子们开心，就没说什么，现在才皱眉摸了摸江清月肩膀上的布料，陷入沉思。
江晨睡在外侧，先出去巡逻了一圈才回来，担心道：“这些东西要被发现就惨了，早点起来让寒寒把它们藏好，我们重新建房，明天我就不出海了。”
说是不出海，其实也是江晨暂时没想好，要去哪里捕鱼。
南海滩都是江氏部落的人，江晨在其中算是能干的。但村长把他们驱逐了，江晨就只能和强悍的胡氏竞争北岸地盘，初来乍到，估计会被来个下马威。
与其这样，不如在树林里捕一段时间河鱼。
人鱼只要在海边就会用鱼尾，但在林子里只能变成双腿，他们成年后用腿也不太多，没有用鱼尾熟练，可能捕鱼的成果会不太理想。
“我看你这态度，是不提防寒寒了？”郑知来给她揉了揉腿和脚，心疼地问，“为他受这些委屈也没关系吗？”
“能怎么办？”
江晨只是外冷内热，看着两只崽崽睡在软被里，也喜欢得很，低头挨个亲了亲脸蛋，小声说：
“寒寒也不像什么坏人，等他父母快来了，我们就把他放在别的岛上，让他们来接他，看情况如何，见状不对就通知大家逃跑，在海里，人类应该追不上我们。”
不怪江晨警惕性高，因为她知道很多胡、江两个部落里别人都不知道的事。
郑知来祖上其实真的有人类血统，为了遮掩身份，他家里都是口口相传，将人类的事告诉下一代的。
很久很久以前，距今大概也过去了六七代人了，曾经有人类误入过这个星球，但他们不是像任疏寒这样的普通人，而是一个星际联盟的军队，好几艘军舰追着一个星盗团，一起跌入了这里，最后几百人里只活下来三四十个军人和一个星盗。
这些人都是被郑知来祖先所在的部落所救下的。
因为当时的人鱼并不知道人类是怎么回事，只看到他们在水里都不能呼吸，就认定他们很脆弱，但是人类擅长行走和细致的工作，人鱼就放他们在岸上，希望能让他们为自己做劳力。
但是恰巧这个种族的人鱼繁衍能力较差，人鱼不多，岛屿也很偏远，左右都没什么求助对象，所以没过两天，这些人类就摸清了人鱼的生活规律，偷偷使用先进的兵器，把一个岛的人鱼都俘虏了。
领头的是个上将，他想带领手下，继续拓展疆土，占领这个星球，等修好飞船就回去向联盟邀功，毕竟人鱼这种物种，闻所未闻，将来一定能大赚一笔，加官晋爵。
而且人鱼无论男女、种族，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全都美艳无比，嗓音优美动听，对于这帮没了联盟监视的男人来说，无疑是笔无价之宝，所以人鱼们成了人类的禁|脔，遭受了不少折磨。
不过人类中有一个不一样的人，没有折磨人鱼，那就是唯一侥幸存活下来、不得不向军队投诚的星盗。
她姓郑，也是幸存的人类里唯一一个女人。
一开始她也被军人们提防，也同样被凌辱过，能活动的范围很小，但是时间长了，人类毕竟还是更信任人类，在物种不同的情况下，从前的阵营问题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再加上她只是个女人，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看样子也就是在星饭团里打杂做饭，和联盟军人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军人很快就对她放松了警惕，也让她参与守夜、看守人鱼。
有了人鱼之后，就基本没有军人光顾她了，但她亲眼见到这些人鱼们被如何凌|辱，无论男女，甚至还有很小的孩子，实在于心不忍，于是一个人悄悄策划，竟然在某天把关着这些人鱼们的装置给打开了。
原来她根本不是后勤，而是星盗团里有名的黑客。
人鱼天性与人类不太一样，得到自由之后，没有一个逃跑的，当时就暴起复仇，与人类厮杀起来，战况惨烈，最后也没有活下几条，人类则基本全军覆没，只有那个姓郑的女人躲了一阵子，但混战结束后还是被人鱼们抓了出来，商讨如何处置。
多数人鱼都很仇恨人类，无法容忍她，但人鱼们也亲眼看到了别的人类是如何对待她、她又是如何对待人鱼的，于是人鱼以为人类的男性和女性也是两种物种，最终还是没有杀她，只把她驱逐到了一个很小的岛上，让她自生自灭。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自己一个人撑过来了。
后来有人鱼出于好奇，主动接触她，逐渐从她那里学习了很多知识，想要和她组建家庭，才带着她一起长途跋涉，离开了那个让人伤心的部落，来到了江氏这里。
至于人类不能长时间游水，他们是怎么来的，又从哪里来的，这些细节就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模糊了。
郑知来只知道，人类很危险，有好人，也有坏人，并把这些都分享给了江晨。
未来他们也会告诉江清月，但眼下这种情况，到底有没有未来其实也未可知。
第二天一早，江晨早起去搬东西了，郑知来则给两个孩子做饭，本来不能回部落里取火，只能吃冷食，但现在有打火机，郑知来就给他们煮了碗鲜鲜的鱼汤。
任疏寒听说他们平日都吃鱼，也没几粒粮食，因为种粮食的人家不多，粮食很贵，只有家里有人过生日时才会拿鱼肉去换，所以掏出了一袋谷物水果麦片。
“我妈妈说，小孩要多吃谷物，才能营养均衡。”
任疏寒用豆奶给大家各冲了一大杯。
郑知来没有客气，不过也教育他：“嗯，很好吃，但是疏寒要把自己的吃的藏好，给自己留够以后吃的，知道吗？”
江清月主动挥舞手臂道：“小哥哥有好多好多，多少人都吃不完的。”
任疏寒一边点头一边掏别的吃的，郑知来看得整个人都凌乱了，怀疑自家崽崽捡回来的不是拖油瓶，而是聚宝盆。
等江晨回来后，家里等着她的就是用牛奶冲了一大杯麦片，还有一袋子果酱面包，都是系统搭配的营养餐。
“唔，”江晨也震惊了，毕竟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这都是什么啊？”
任疏寒想了想，按照系统的回答一一说了，仿佛他很博学似的，还掏出了一堆种子。
“这些是黄豆，这些是玉米，这些是……”
江晨之前已经听江清月说过，知道任疏寒的父母是星际历险家，现在看来，他随身带这么多种子，一定是来交流或者交换的，他的父母应该也没有什么坏心，也松了口气。
郑知来果断收下了这些种子，决定明天就跟江晨一起去开垦一块菜地。
人鱼们是种过稻米的，江氏部落也跟别的大部落换过小麦，但是毕竟陆地面积有限，别的就没了，水果也无非是香蕉、椰子这几种，现在任疏寒一口气掏出了一堆，郑知来又不教书了，自然都想种植一下试试。
江晨下午还要去搬家，郑知来就带着两个崽崽在林子里逛了逛，寻找肥沃的田地。
江氏的岛虽然不大，但能耕种的土地是最不缺的，因为人鱼都崇尚大海，很少种田，岛上又没什么猛兽，郑知来抱着一个，牵着一个，把江清月放在溪水中，就到别处四处走走，相中了几片位置隐蔽却受光良好的土地，简要锄了锄草。
“这里的水好清！”
任疏寒赤着脚站在林间溪流里，往江清月的鱼尾上撩水，江清月一直在笑。
晚上，江晨把家彻底搬进了山林里。
木棚子虽然简陋，但铺上任疏寒带来的床垫和被子，在这景色优美、人迹罕至的地方，也显得非常舒适，让任疏寒有种出来度假的感觉。
他坐在床边晃着脚丫，漫不经心地陪江清月玩织手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在织到某个类似的图案时才忽然想起来。
“我们晚上吃烧烤吧！”
他从系统里取出了带调料的烧烤架。
中午他就拿出了很多调料，让郑知来给他们做了清蒸鱼，虽然人鱼们都只吃两顿饭的，但任疏寒总饿，郑知来就给他加了一顿，本来还在愁晚上要吃点什么好，现在问题解决了。
人鱼们也经常这样吃饭，但没有这么专业的架子，而且只有盐，没有孜然、辣椒粉和蒜蓉，于是烤海鲜就失去了灵魂。
“呜，好好次！”
江清月“呼呼”吹着，吃得很快，任疏寒在一边帮他挑鱼刺、擦嘴角，偶尔递杯椰汁，还要像小大人一样，叮嘱他“慢慢吃，不要吃太多”。
大人鱼们一开始不太适应这些新的调料，但没吃多久就喜欢上了，江晨吃得尤其多，她因为从小就没人照顾，一直都很有危患意识，每顿饭都吃到半饱也就行了，很少有现在这样放松的时候，郑知来看了很欣慰，一边给她添菜，一边看着任疏寒给江清月添菜，忍不住微笑。
这天开了个好头，江晨放松下来，决定最近都留在陆地上，陪郑知来开垦耕种，顺便捕捉河鱼。
任疏寒帮了半天的忙，郑知来就哄着他，让他带江清月去玩了。
“你太惯着孩子了，”江晨不很赞同他，“人类既然是父系氏族，就应该让疏寒从小多锻炼。”
她是很惯着江清月的，不想溺爱任疏寒的原因，是想像要求自己一样要求他。
但郑知来是个外热内冷的人，对她说：“你看他吃穿用度都很好，家里说不定根本不需要他像你这么拼命，我们还是不要对别人家的孩子要求太多了。”
江晨也理解他的意思，不过任疏寒很体谅大人，本来只说陪江清月玩一会就回来，江晨觉得不应该对他太生疏。
“最起码力量一定要练起来，”江晨收拾完一片耕地，在湖里休息冲洗了一下，甩了甩自己强悍的鱼尾，说，“不然将来怎么组成家庭？”
然后很快，她就震惊地看到任疏寒抱着没比他小多点的江清月小跑了回来。
“我们碰到了别的小人鱼，”小任疏寒急匆匆道，有点害怕的样子，“他们说昨天看到我们这边的烟雾了，问我们是怎么生的火，我说我们在山里找到了打火石，我没说错吧？”
任疏寒的生活经验太少，又是星际长大的，根本不知道火石是什么，还是系统告诉他要这样说的。
“没、没错，”江晨说，“你先把清清放下来，不重吗？”
“不啊，”任疏寒还抱着小鱼崽晃了晃，“清清很轻的。”

第60章 吃你好不好
系统给任疏寒提供了两枚小小的火石，江晨拿出去跟族长交代，说这是郑知来自己在山里捡到的，族长也只能认了。
毕竟他们搜过江晨的家，确实没藏东西。
“给整个部落扯后腿，自己运气倒是不错。”江晨回来时，听到不少人鱼嫉妒地说。
部落里也只有三枚火石而已。
“但是听说胡氏部落也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哎，”也有人鱼说，“江晨捡回来的人类幼崽又不用我们抚养，把她逐出部落会不会太苛刻了。”
胡氏部落那边，也只从飞船上搜到了一点食物和衣服，再就是把椅子，没有别的实用的东西。
但很快就有人鱼让她别说了：“江晨回来，难道不是跟我们抢资源吗？”
江晨确实很能干，但这片岛屿可以说是天然养殖场，能吃的到处都是，不存在她抢别人资源这一说，多数人鱼实在是小心眼了一些，又嫉妒她找了个最好看温柔的男性人鱼，生了最可爱的小鱼崽，但江晨懒得跟他们计较。
她今天就捕了两尾鲜鱼，想赶紧回家去吃午饭，尝尝任疏寒说的水煮鱼。
平时人鱼们会把鲜鱼晒成鱼干，留着天气不好时食用，但现在江晨他们一家住进了山里，海上的天气如何，也不太能影响到他们，任疏寒还根据系统介绍了很多种山野菜，连带着江晨也放松了不少。
中午郑知来根据任疏寒说的菜谱，焯了一些野菜拌好，又做了一大盆水煮鱼，一家人吃得很开心，晚上又用任疏寒的储备粮做了菠萝饭。
开始郑知来害怕他的粮食不够，不想吃他太多东西。
然后任疏寒就拎出极大袋子米、面，表示这样的还有无数袋。
江清月还在一边捧场地吹着：“小哥哥腻害！”
“我们星际人从来不缺乏吃的用的，”任疏寒说得倒也没错，“等我爸爸妈妈来了，他们还会带一些机器，有耕种的，还有织布的，总之以后更不会缺。”
任疏寒的父母就是做这种工作的，不过空难来到这里，也许带的东西已经遭到了损毁。
但这不用任疏寒操心，因为缺了什么东西，系统都会补全，他只要享受童年就好。
可惜，山中无历日，很快过去了几个月。
任疏寒的父母也没有消息。
他追问系统后才得知……
他父母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
系统无辜地说：“系统已经为他们安排了一些相关提醒，但是他们还没发现。”
一般人家的父母要是跟家里失去了联络，第一件事都是怕家人担心，但是任疏寒的这对父母不是，他们心太大了，常年在外面游历，孩子也都扔给老人，根本没想过任疏寒会出现在这种状况。
系统其实早就推算出了，知道他们可能得有个三年五载都没反应，但是系统本着哄孩子的想法，先瞒了任疏寒一段时间。
现在任疏寒已经跟江清月一家混熟，自然也就不那么伤心了。
江晨和郑知来倒是反应比任疏寒还激烈。
“这么小的幼崽，就这么不管了？”江晨很气愤。
“以后我们就当自己的亲儿子养吧。”郑知来很高兴。
任疏寒有点害羞，也有点小开心。
他以前就没和父母相处过多久，姥姥姥爷更偏向孙子而不是外孙，所以和他也没有多亲密，基本是保姆带大的，还三天两头换保姆，来到江清月家里才第一次感觉到亲人的温情。
这里很好，大人鱼们很好，江清月也很好。
白天任疏寒会帮一会郑知来锄草浇水，再帮一会江晨捕鱼狩猎，抱着江清月两边跑。
他力气大，脑子聪明，家里实则又没什么活，所以江晨也放心了，让他上午多陪江清月到出去玩，少帮家里，下午就让郑知来教他们两个读书。
晚上就是任疏寒和江清月彻底自由的时间。
任疏寒抱着他走来走去，一整天都不会累，或者他带着任疏寒在山间有清澈潭水的溶洞里探险，不管是多长的水路，江清月能游过去的，任疏寒都可以，游泳速度甚至比江清月还快。
江晨知道他们玩得好，很欣慰，但郑知来只觉得奇怪：“人类有这么厉害吗？”
“阿妈教得好，”任疏寒挠头，萌混过关，“不厉害一点将来怎么讨生活。”
江清月害羞地躲在任疏寒怀里，私底下悄悄同他说：“可能是真爱之吻起作用了吧？”
任疏寒决定，不告诉他这是自己的超能力。
“嗯，”他很心机地说，“这说明我们是真爱。”
小江清月捂住脸，背过身去，尾巴却诚实地甩来甩去，表现出开心的样子。
因为家里管教比较严，江晨总怕他被雌性小鱼崽占了便宜，所以他没有什么别的玩的特别好的小人鱼，也不喜欢她们觊觎他的小哥哥。
人鱼们的印象中，将来任疏寒是要自己当家的，所以很多雄性小鱼崽见了任疏寒也会跟他献殷勤，显摆自己漂亮的尾巴。
还好小哥哥只跟自己玩，江清月偷偷想。
因为海里容易遇见别的人鱼，他就央着任疏寒陪他一直待在山里。
“我发现一处水是热的，”某天，任疏寒在山间放陷阱，帮江晨一起打猎时，江清月突然从旁边的深潭里钻出来，兴奋地说，“哥哥我带你去看！”
“去吧，”江晨笑了笑，“最近收成很好，你们尽管去玩。”
自从江晨家里搬进北岸山林，日子就过的一天比一天舒适，部落里的人鱼有些很得意，还以为江晨怂得不敢出海，其实是她没必要总出海了。
只有零星两户人鱼，偶尔带着鱼来看江晨，江晨会拿着自家采摘的果实或者狩猎的动物和她们交换，别的时候就和部落里的人基本没了交流。
人鱼少，事非少，和伴侣孩子在一起悠然自得。
“小心别碰到别的人鱼，”江晨就只操心这一件事，“要是碰到了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收起来。”
任疏寒应了声“好”。
出于各种考虑，在部落里生活久了，任疏寒不但没有成功让别人穿上衣服，自己也习惯不穿了……
不过他平时只打着赤膊，短裤和鞋子还是要有的，部落里的人鱼在上岸后也会用巨大柔软的叶子围住下半身，任疏寒平时则会换衣服，但不能被别的人鱼发现自己有在换衣就很麻烦。
还是和清清一起舒服，他想，幸好清清只跟自己玩。
清清是任疏寒见过的最好看的幼崽，性格还好，又乖又粘人，抱在怀里软软的，简直不要更讨人喜欢，任疏寒希望他能一直只跟自己在一起。
他收起鞋子，跳进湖里，跟在江清月身后，游进一条陌生的河道。
山里的水都通向大海，清澈透亮，任疏寒追逐着江清月，往温泉游去。
这样的日子一晃十来年过去。
任疏寒的肌肤晒成了小麦色，四肢抽条，比同龄的人鱼长得都要高大，肌肉健美，容貌也从可爱变成了英俊，毫不次于人鱼，而且和人鱼不同，总是把头发剪得短短的，有一股不一样的味道，附近部落的男性、女性人鱼偶然看到他后都曾大胆向他示爱过。
江清月则完全向另一个方向长去。
江晨知道男性人鱼体质普通，也刻意陪养过他的体力，后来却发现他体质随了自己，力气很大，也就放心了，不过江清月的体型却像典型的男性人鱼，修长纤细，肌肤洁白细腻。
“清清。”
任疏寒习惯了赤足，走在一处光滑的石路上，撩开垂下的枝条，正看到江清月背对着他，坐在潭水中间的石头上。
听到他的声音后，江清月就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鱼尾在水中欢快地摆动。
任疏寒看过无数遍这样的画面，每一次，都会有心动的感觉。
小时候他会眼睛一亮，开心地跑过去，现在他学会了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温柔地看着这条小人鱼，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边。
江清月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立刻就跳去水中，瞬间来到岸边，撑着自己的上半身露出水面，尾巴尖在不远处来回摇晃，抬头看着任疏寒，像个等投食的小狗。
“洗完了吗？回家吃饭了。”
任疏寒蹲下身，取出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水，又揉了揉头发，然后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从水里抱出来。
江清月过去短短的可爱鱼尾已经像长裙一样，坐在任疏寒的怀里时会垂在地上，所以乖乖地卷在任疏寒腰上。
任疏寒：“……又撒娇。”
鱼尾把他裤子都弄湿了，而且好像在偷偷蹭他的腹肌，还不小心蹭到下面的地方了……
“我没有，”江清月拉长了声音，一边撒娇一边理直气壮地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挠了挠他的背，不客气道，“我们快回去吧。”
他不喜欢任疏寒穿衣服，明明像别的人鱼那样围条叶子就好，这样就能露出更多好看的身材，但任疏寒不止穿严严实实的短裤，里面居然还穿着一条小短裤。
他以前就总拽任疏寒的裤子，任疏寒就面红耳赤地让他“别闹”，所以他只好故意把任疏寒的衣服打湿。
“我脱了你就开心了是吗？可是我又没有麟，羞不羞啊？”
任疏寒把他放低了些，抬起另一手护着他的头，穿过山洞，往家里走去。
“今天吃什么呀？”
江清月红着脸不回答他，转移了话题，把下巴放在他肩上，双手无聊地在他背上画一条小鱼。
“吃你好不好？小捣蛋鱼。”任疏寒笑道。
“你才舍不得。”江清月小声抱怨。
他马上就要彻底长大了，想让任疏寒用另一种方法吃掉他——现在他已经知道，当初的那个真爱之吻根本就不对了。
他想要真正的亲亲，还不知道怎么让任疏寒知道。

第61章 嫁给谁？
这天的晚饭，家里来了位任疏寒和江清月都不太喜欢的朋友。
何泽，雌性小鱼崽，是江晨朋友家的，小时候就喜欢缠着江清月，但因为何泽是江氏部落的雌性，童年压力比较大，家里有很多活计要做，所以经常被江清月甩掉。
后来江清月有了任疏寒，更不跟她玩了。
何泽是很委屈的。
她各方面都很优秀，江晨也像对准儿婿一样对她，在江晨家被逐出部落之后，何泽还经常给江晨家里送鱼，虽然江晨也给她些动物的肉、皮毛，但人鱼不太看重这些，总觉得吃鱼才是正常的，在何泽看来，江晨一家就是因为带了个人类幼崽，都快变成人类了，条件比她家差很多的。
那江清月应该跟她好才对，怎么总是粘着人类幼崽呢？
所以小时候，何泽对任疏寒很不客气。
郑知来一说“你们一起去玩吧”，何泽就闷闷地跟在任疏寒身边游水，偶尔戳戳江清月的尾巴尖。
“我也想抱清清，”她可怜兮兮地说，“你给我抱一会嘛。”
江清月却抱着任疏寒不松手，警惕道：“你又没有腿，在水里我也不用你抱呀。”
任疏寒于是抱着江清月默默离溪边远了点。
何泽：“……QAQ！”
但是后来没过两年，任疏寒长变了。
他开始变声，喉结越发明显，身上的肌肉也越来越好看，有一次何泽很久没来江晨家，偶然来了一次，赫然发现，任疏寒居然比她都高了半头。
江氏部落的雌性小鱼崽从来都是比雄性大一圈的，长大后也要比男性人鱼高一点，而且何泽比任疏寒、江清月年纪都大，原本鱼尾竖起站在地上时，是习惯俯视他们的，现在却发现自己在岸上跳了跳也不比任疏寒高了。
任疏寒只是看着她用鱼尾跳高，好笑地摇了摇头，何泽就不自觉红了脸。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江清月喜欢人类了。
美丽的外表可能多数人鱼都有，但特殊的气质显得任疏寒格外沉静、温柔、漫不经心，而且他的英俊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这完全不同的两种特质结合在一起，容易给人以强烈视觉冲击。
“我、我们走，”江清月立刻警觉，拍拍任疏寒的肩膀说，“我们今天去山里玩，不去玩水了。”
任疏寒于是把他抱走了，只留给何泽一个挺拔的背影。
江清月还在任疏寒的怀里扭动，上半身都垂到他背上，歪头用黑长直的头发和手臂遮住他的背肌，一点都不给何泽看。
何泽：“……”
清清你变了！
小时候那么可爱，就算不耐烦也不会做这么明显的。
不过人鱼向来胆大，何泽开了窍，变了心，哪管江清月怎么想，追上去就问：“寒寒，你有喜欢的人鱼了吗？”
任疏寒脸红心跳，没有回答她，加速朝山上走。
从那之后，任疏寒更注意躲着别的人鱼了。
他怕再被问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从小就喜欢江清月，但是郑知来特意和他谈过这件事，希望他能多接触一些别的人鱼，不要混淆了亲情和别的感情，而且人鱼和人类不同，很看重忠贞，一旦确认了伴侣，终生都不会改变。
“你要明白，你的未来在星际，有很多种可能，”郑知来说，“但是清清的家只有一个，就是这片海洋。”
如果任疏寒还小，那他一定会脱口而出，他会陪江清月永远留在这里。
但现在他有很多别的事要做。
星际联盟里，谋杀他的人还在逍遥法外，海的另一边，据系统说，他的父母已经出海探索过了小半个星球，虽然还不知道他在这里，但也快开到他这里了……
以任疏寒的角度来看，至少他不能让江晨一家永远陪自己生活在深山里。
虽然他也想把江清月藏在温泉的山洞里，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到，但是他更想带江清月去看记忆里外面的世界，五光十色，新奇有趣，他的小人鱼一定会露出惊讶又开心的表情。
他那样的表情，任疏寒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看不够。
所以在告白之前，任疏寒一定要想一个办法，让江晨和郑知来能信任自己。
“我好久没见到清清和疏寒了，这些送给你们——”
现在，何泽就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两个，虔诚地献上自己攒了好久的小鱼干，试探地问：
“我过两天就要去深海了，你们两个、那个、谁……谁能等我回来呀？”
这是附近几个部落里所有当家的人鱼的求爱方式。
他们会去深海里寻找一种特殊的宝珠，这是当地的特产，能在黑夜里发光照明，用来献给自己钟爱的人鱼，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强悍到足以去深海历险。
当然，也有可能遇见危险，胡氏的男性人鱼比江氏的女性人鱼更强，普遍都是拿出两颗夜明珠的，江氏的则只有一个，不过江晨家里就摆着两颗，都是她送给郑知来的，也难怪会招人嫉妒。
但是郑知来却教育任疏寒说：“不要做危险的事来证明什么，你的安全才是爱你的人最想要的礼物，当时江晨瞒着我出海，回来之后我好几个月都没理她。”
任疏寒表面答应了，却到底是少年心性，仍记挂着未来功成名就，带江清月去星际旅行。
“如果你们两个不想分开，”何泽又说，“我可以像江晨阿妈一样，找两颗回来！”
江晨拍了一把她的后脑勺：“胡说什么呢？只能选一个！”
“我知道啊，可是他们两个都不同意嘛。”
何泽苦难地挠了挠头。
她前段时间刚成年，部落里有不少对她显摆鱼尾的男性人鱼，但她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没有江晨家的两个好，所以打算过来试试，万一他们两个最近吵架了呢？
毕竟只要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将来生米煮成熟饭，人鱼的伴侣就会受到一种魔法般的影响，一生只爱对方了。
星际人管这种东西叫做信息素，只有少数种族会有，据说一旦爱上某个人之后，对发出者和接受者而言都是不可控的，会彻底投入爱河，任疏寒这些年也读了不少系统指定教材，说实话，他很期待。
江清月马上就要成年了。
届时江清月的鱼尾就能变成双腿了，一定很美……任疏寒每次想到，都要赶快转移注意力，以免当众丢脸。
“不同意也得同意，”江晨说，“都长大了，怎么能不选择伴侣？”
江晨认为，不管是家里的哪个崽崽，能和何泽在一起都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两个崽崽彼此的感情嘛……
她也有点看出来了，不过谁叫他们不表白？
郑知来和江晨提过，总觉得任疏寒非池中物，恐怕清清将来委屈，江晨却只说：“可是感情这种事，谁能插手呢？”
当初江晨追求郑知来时，对手们都比较弱，主要也是因为别人家的女性人鱼都有长辈们拦着。
他们都说郑知来学的、教的都是没用的东西，织网、耕种之类的活做得普普通通，不切实际，再好看也非良配，所以别的女性人鱼都犹犹豫豫的。
江晨很庆幸，她能毫无顾忌地追求爱情，所以她愿意推两个崽崽一把。
“别说了，”江清月低头戳了戳饭，对何泽道，“我反正不会答应你的，已经说过好几遍了。”
“我也是。”
任疏寒不动声色地给江清月夹菜，把何泽的小鱼干推了回去。
“我不甘心，”何泽按住小鱼干，不肯收回来，“你们一天没有找伴侣，我就一天不放弃！”
“那我一直不找，难道你一直不放弃？”江清月赌气地看了一眼任疏寒，觉得自己不能拖了，要早点把哥哥握到手里，对何泽虚晃一枪，“那好，我以后都不找了，你继续努力吧。”
对不起了，泽泽，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江清月暗暗想，为了防止你追哥哥，我就拖你两天，争取赶快把哥哥追到手。
江清月已经计划很久了，他要偷偷去深海。
他的体质不比妈妈差，一定会找到求婚的珍珠，让哥哥感动，继而接受自己，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
“你也开始胡说了，”江晨还当江清月是小鱼崽，责备他道，“怎么可能永远不找伴侣？你问问你哥哥，是不是长大了都要找伴侣的？”
任疏寒摸了摸鼻子：“……其实人类也不是都要找伴侣的，清清要是不找，我也不找，陪着他就好。”
他也想拖一阵子再说。
“……你们两个！”江晨被气笑了，打趣他们，“那还不如你们结成伴侣呢？”
郑知来赶忙劝说：“哎，这种事可不能随便说着玩，他们还小，急不得的。”
何泽眼睁睁看着江清月的脸红了，好不着急：“清清，真的吗？你想嫁给寒寒吗？”
江清月迅速吃完了碗里的食物，转身跳进了家门口的潭水里，红着脸跑掉了。
何泽赶忙看向任疏寒：“寒寒你……”
“我去找他。”任疏寒转身就走，驾轻就熟地往山上跑去。

第62章 打群架
任疏寒转身就走，何泽的一颗心冰凉冰凉。
“泽泽也不要难过，”只有郑知来安慰她，“你也才刚成年，将来你就会知道，喜欢谁，眼里就会只剩下谁，所以你在挑选时，就说明你没有真正喜欢上其中的任何一个。”
“就像他们两个吗？我觉得他们就只能看见彼此，”何泽沮丧地低下头，“可是别的人鱼都不是这样的。”
郑知来明白，他们这样的感情就像他和江晨，其实很少见，可遇而不可求，因为人鱼情侣在一起之后，如果只是靠信息素维持住感情的话，那长期分居导致信息素摄入不足，人鱼之间忠贞的童话也会破裂。
所以郑知来没有说话，默默把何泽的小鱼干都放进她怀里，拍了拍她的头。
“清清？”
山很缓，但植被繁茂，路有些难走，不过任疏寒走得很快，没几分钟就来到两人常玩的一处小温泉，坐在潭水边问：
“怎么了？都多大了还跟我玩捉迷藏？”
他知道江清月一定是害羞了，因为他的小人鱼很好懂，一羞涩就喜欢躲进水里不出来。
潭水平静无波，没有回音。
任疏寒只好踢掉鞋子，跳入水中。
他的动作利落漂亮，水花很小，马上平息，水下安安静静，一缕阳光从水面照进来，能清楚看到四周干干净净，连条小鱼都没有。
任疏寒顺着流向岛外的方向游了两步路，身后立刻缠上来一双软软的手臂，捂住他的眼睛，霸道地说：“不许去。”
不许去海里。
江清月现在被他宠得没边，像个小兽一样，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伴侣，完全不想让他被别得人鱼看到。
任疏寒笑了，反手捞住他纤细的腰，双腿轻松划水，把他扛在肩上，瞬间就划上了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
他把江清月轻放在岸边，一手握着细腰把他压住，一手撑在岸上，把自己支起来，俯视着他笑道：“被我抓住了吧？又闹什么，吃饱了吗就跑出来？”
江清月忘了回答，认真看着他湿漉漉滴水的上半身，下颌、喉结、手臂、胸肌、腹肌……
看着看着，江清月实在太喜欢了，就忍不住紧紧抱住他，在他颈边乱蹭，鱼尾也缠在他腰上蹭动，甚至轻轻哼哼，还不知道说什么：“哥哥、我……”
这可要命了。
江清月开窍晚，应该是最近才意识到这种感情的，不知道如何释放，也无处释放，就喜欢没事蹭他，臀部位置的一圈鳞片又软又嫩，有些痒痒的，尤其是前方的一个腔口快要长开了，就总想磨蹭。
任疏寒哪能受的了这个？
任疏寒没有鱼尾，又是男孩子，在这方面的反应直观地像狗一样……从刚进入青春期起，他在江清月面前就常常局促不安，尴尬不已，尽力掩饰也难免露馅，面对江清月的追问只能向郑知来求助，可背着家长、江清月又不知是不是在故意使坏的时候，他就没办法了。
他想扒开江清月，江清月却不松手，还在他耳边说：“我不想回去，上午读过书了，下午陪我玩吧，我们过家家怎么样？”
江清月说话、做事都天真得还像个孩子，身体却很快就要成熟，总是瞬间就能让任疏寒热血翻涌。
“你来演爸爸，我来演妈妈，”江清月小声说，“就像小时候一样，好多年没玩了。”
任疏寒无语抚额，把他从身上拽下来，自己撑上岸坐着，感叹着自己的意志力，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都多大了，丢不丢鱼？”
“那我们玩点厉害的游戏，”江清月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一丝心虚，“玩时间长一点的捉迷藏怎么样？我躲远一点，你给我半天时间，我绝对藏得不让你发现。”
任疏寒想了想，答应了：“但是不准出岛。”
江清月眼神躲闪，点了点头。
他在任疏寒心目中还是个可爱的小海豹，时不时要溜一溜才可以，应该多多活动，毕竟总是长期被禁锢在陆地和河道里肯定不好，在通往海洋的地下河里来回穿梭跨度就能大一些，他应该会舒服很多。
“我就在这里等你藏，遇到坏人鱼就吹海螺叫我。”
任疏寒从系统里取出一枚海螺吊坠的手链，给他缠好，又用黑皮筋把他头发扎好，长发在脑后编成一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从后脑勺处高高束起直垂到腰间，防止他的头发遮挡视线，百般叮嘱之后才放他离开。
江清月在离开前又抱着他蹭了蹭，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游泳的速度很快，之前已经踩了两次点，有一处远看去散发着幽光的海底洞穴，一定是藏着宝珠，这次他就要顺着最近的路去取，能在一天结束之前跑回来。
这在普通人鱼看来是不太可能的事，就连江晨都做不到，但江清月可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体质这么强，但是哥哥也很厉害，这么一对比，似乎自己也不算什么？所以他一直悄悄隐瞒着，想在今天给哥哥一个惊喜，让他知道，自己也能像妈妈一样保护他，将来就算他不能出海捕鱼、身上带的粮食吃光了，自己也能把他养活得好好的，这样哥哥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追求。
任疏寒对他十分信任，独自坐在岸边，开始浏览系统商城。
最近家里都没活，他就开始学习星际知识，检查系统的超能力。
除了一个标红的“重生”按钮以外，据系统说，所有功能都很成熟，什么隐身、飞行，应有尽有，商城里还有些道具附带有超能力属性，任疏寒从未拿出来试过。
但现在不行了，他要为复仇做准备。
不过……
“这些东西，”他取出一把流光溢彩的宝剑，左右看了看，“总感觉有点鸡肋。”
如果能使用系统的“强力”功能，任疏寒完全可以徒手捏死一只熊，何必用道具呢？
“对于宿主来说，修真类道具不是为了增强力量，而是为了控制，”系统回答，“因为监测到宿主本身体质已经超出本世界的正常值上百倍，所以用道具能够将力量收放自如，小心使用不至于撕破虚空。”
任疏寒：“？”
我这么强的吗？
可是怎么感觉听起来很羞耻……
他把剑收了起来，找了一把很不起眼的鱼叉，挥舞了两下，总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于是放在手边，又开始看星际指南。
马上他父母就要来到这附近的岛屿了，还会带着修好的飞船，所以他打算等江清月成年之后，就先自己一个人回去主星，赶紧料理完事情就回来接他的小人鱼。
此行不知会不会有麻烦，而他的小人鱼太脆弱，太可爱，要好好保护才行，所以要快去快回。
“呜——”
任疏寒在湖边坐了一会，忽然听见海螺声远远传来。
他脆弱的小鱼崽有危险了！
任疏寒立刻跃入水中。
这还是江清月第一次吹呼救海螺。他有两个海螺，频率不同，一个是吹给任疏寒听的，一个是给父母听的，两种声音大家都能听见，但紧急程度不同，前者只是招呼别人过去，后者则是求救，所以任疏寒本不应该紧张，但他耳力很强，能听出这声音来自深海。
清清居然敢不听话？回头再算账，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护他那像纤细娇嫩的小美人鱼……
然后他就来到了深海海底，看到江清月面前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胡氏人鱼。
几秒钟之前。
“你敢叫家长？”另一个胡氏人鱼对江清月道，“懦夫！”
“我没有！”江清月握紧海螺，“我只是在叫我哥哥。”
“哦，那个人类吗？”那胡氏人鱼冷笑道，“人类在水里能有什么用？而且你觉得他赶过来还来得及吗？”
江清月抿唇，抱紧了怀里的宝珠。
他本来也没想叫哥哥来，毕竟人类不能入深海，他只是想赶紧逃跑，然后在快到岸边时让哥哥接他几步，这样哥哥到了岸上抱着他跑掉，这帮胡氏的人鱼就追不上自己了。
他现在虽然被好几条胡氏人鱼围住了，也许正面打不过，但想逃还是很容易的。
“清清，听说你和那个人类很好啊，”又有一个胡氏人鱼游到他头顶，妄图堵路，“但是有用吗？他连游泳都不会，宝珠都要你自己来找，你还不如嫁给我。”
这条人鱼名叫胡洋，是胡氏族长家的儿子。
他小时候就很喜欢江清月，身材高大，容貌英俊却显得有些阴狠，一口牙齿非常锋利，战斗力堪比鲨鱼，平时总在江氏部落的北岸游荡，还让人留意江清月的身影，一看到就追上去，今天总算被他抓了个正着。
“谁说我哥哥不会游泳？”江清月已经计划好了逃跑路线，某条河道入口有个小石洞，只够他这种体型纤细的人鱼出入，到时候就把这群小鲨鱼全都堵在洞口外，“我哥哥游得可快了！”
别的人鱼都笑了：“他说什么？”
“他说人类游泳快。”
“我就喜欢清清这种天真的样子，”胡洋咧嘴一笑，“不过今天这个宝珠和你都要给我留下，你就算吹破了海螺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话音刚落，众人鱼面前就掀起了一阵波澜，几秒后，海浪甫一稳定，大家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人类飞快游水游了过来。
“……”
“？”
“？？？”
胡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江清月才刚吹完海螺吧？
他就说了两句话而已，这他|妈才过去了几秒？？？？？
任疏寒也很震惊，他指着地上那个比江清月高了一头的小鲨鱼人鱼，回头以眼神示意他：这是……你干的？

第63章 碾压
胡洋整条鱼是懵的。
其他人鱼也在窃窃私语：
“他怎么来的？”
“好像是游泳游过来的……”
“你他|妈在逗我？他是人，这是深海！”
“江清月刚才倒是有说他游泳很快，可是、呃……”
“他就是任疏寒吗？我听说的时候还不信，没想到人类真的这么好看，这趟下深海不亏啊。”
“不是，我是不是对人类产生了什么误解？”
“所以说郑老师说得也有道理，还是要多读书啊……”
胡洋多年前曾见过任疏寒一面，对任疏寒也有好感，但那时任疏寒还是个冰雪可爱的小团子，现在长成了身材野性十足、连容貌都带着攻击性的高大青年，不符合胡洋的审美，俨然成了个棘手的情敌。
胡洋也听过郑知来讲课，还知道任疏寒小时候是被江清月从海底救出来的……
可是现在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你以为我会被你唬住吗？你刚才一定是碰巧乘上了顺风，早就在附近了！”
胡洋对着任疏寒说，实际上是说给自己和小弟们听的：
“人类在海里不能呼吸，你憋不了多久的，我从不以多欺少，就让我趁着你气还没用完来会会你！”
他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刻意拖了会时间，才慢慢游到任疏寒面前，本是张着嘴露出獠牙冲过去的，到得他面前才猛一拐弯，来了个假动作，一尾巴甩了过去……
被任疏寒抓住了尾巴，直接惯在了面前的地上。
“啊——！”
胡洋正好落在之前被江清月打趴下的那条人鱼身上，再也没爬起来，两声惨叫叠在一起，而后海底一阵沉默。
众人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袋上全是问号：“……”
人鱼的族长都是按武力值选的，简单粗暴，虽然胡洋在小辈里不一定是最能打的，但他是胡氏族长家独子，也算是继承了最能打的基因，现在居然被任疏寒一招给碾压了？
所谓一力降十会，一开始众人鱼的预期都是，这个人类也许会几招花架子，能应付普通人鱼，所以才敢强出头，但他必然会很快被胡洋这种力量极强的人鱼给压制住……
结果居然是反过来的吗？
好几条人鱼都往后退了退。
“都给我一起上啊！”胡洋憋屈地大喊，“他他|妈是个人！马上就没气了，你们这么多人压也把他压死了！”
任疏寒无所谓地冲他们勾了一下手掌，示意：你们有几个，一起上好了。
胡洋一共带来了九个跟班，算上他总共十条小鲨鱼，其中一个最早发现并追上江清月的，已经因为轻敌，被江清月一尾巴甩趴下了，另外八个中，现在一口气冲上来七个，每个都不傻，面面相觑衡量一番后，全冲着任疏寒来了。
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一个人类，再凶在水里能凶多久？
然后他们就瞬间全都趴在了胡洋身上，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江清月：“……”
胡洋：“……”
海底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江清月：“……哥？”
任疏寒在水里不能开口说话，只是冲仅剩下的那条人鱼歪了下脖子，挑了挑眉，同时一手伸向后面，指着江清月点了点。
江清月很清楚他这动作的意思，那就是“你欠收拾了”，小时候自己反复弄湿他短裤的时候他常这样，估计任疏寒解决完前面最后一条之后就要轮到自己，于是江清月抱紧珠子缩在一旁，乖乖的，不说话了。
胡洋和他的小弟们全军覆没，竖着的人鱼就剩了一条，但他比胡洋还要高大，不可小觑的样子，刚才一直没说话也没动手，现在才皱眉问胡洋：
“这人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像二三十岁，却长着一脸快打褶子的横肉，右眼上有道疤，后背略驼，声音十分浑厚，感兴趣地盯着任疏寒：
“他很能打？”
“不、不知道。”胡洋已经快被身上那些人鱼压没气了，“他没出过山里，可能江晨教过他几招？但是他也不可能赢了你，汪哥，你要帮我们出气啊！”
那人鱼忽然笑了，他和这些想捏软柿子的不同，显得很兴奋。
“好，”他慢悠悠地游到任疏寒面前，说道，“江晨也就普普通通，没想到教出来一个能跟我交手的徒弟，有点意思。”
“他就是胡汪，”江清月的鱼尾快速摆动，小心地来到任疏寒身边，贴着他小声说，“胡洋的表哥，前段时间捕了一头真的鲨鱼还带着鱼逃了回来，眼上的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胡氏下一任族长已经定下他了。”
鲨鱼一般是成群结伙的，就算有落单，闻到血腥味也会寻过去，这人能杀死一条还从凶鲨鱼口中逃回来，确实是很厉害。
胡汪大概能猜到江清月在说什么，“哈哈”大笑了两声，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清月，说：“你就是胡洋说的清清？小时候我们似乎见过，现在更好看了。”
胡洋脸色更差了：“表哥……”
他本来是不想带着胡汪的，因为他知道胡汪也好色，可是深海危险，家里人宠着他，就算成群结队也要再拉上胡汪帮忙照看。
胡洋本不屑一顾，没想到胡汪真的派上了用场。
胡洋只好咬牙说：“江氏部落的男性人鱼都很好看，等将来你吞并了江氏，有的是人鱼给你挑选，根本不用结成伴侣，现在正是机会，汪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吞并江氏部落？
江清月心里“咯噔”一声，紧张地扭头看他的小哥哥，发现任疏寒抿着唇，面无表情。
好酷啊>///
江清月嘴边咕噜噜吐出一串泡泡，感觉他的小哥哥好可靠！
但其实任疏寒在憋笑——
胡汪起了这么个名字，再结合他这个有点像京巴的形象，现在在任疏寒眼里已经是只海狗了。
这个星球根本没有狗勾这种生物，别人也get不到任疏寒的笑点，任疏寒就只能忍住，而且他从入水后就一直屏息，虽然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也不敢拖大，所以不能笑。
他脚下，人鱼小山包里的众人鱼们一边喊痛一边嚷嚷：
“汪哥，上！”
“给他点颜色瞧瞧！”
“汪哥小心啊，这小子力气特别大！”
“说什么废话呢，汪哥成年了，在海里弄死个人类还不容易？”
人鱼在成年前后的战斗力差距巨大，尤其是对战同族时，因为成年后可以释放信息素威压，对人类这种能接受信息素的也一样，而刚刚任疏寒交手那些，严格来说，都还是小鱼崽呢。
所以胡汪不当回事，因为他也能一条鱼干翻这一群鱼崽子。
“他们想杀人！看来是专门来找茬的，”江清月有些着急，扯了扯小哥哥的短裤，小声说，“我们跑吧？”
任疏寒尴尬地拂开他的手，自己提了提裤腰，把他推开，跟他摆了摆手。
白天在岸上，任疏寒本来从系统里拿了一把鱼叉，但他刚入水时走得比较急，扔在了岸边，再加上这是他第一次打架，本以为水里阻力大，稍微用点力也没事，何况这些人想欺负他的崽，所以刚才下手忘了轻重，也没用系统就把冲上来的人鱼们一个接一个摁进了地底，现在那些人鱼全都在呻|吟，估计有不少尾巴都断了。
所以他得小心点了。
最好先不弄出鱼命吧……
任疏寒一手握拳，另一手包住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
胡汪狞笑着，猛冲了过来，大张开嘴，歪着头露出满口獠牙震慑对手，同时抬起双手，手背青筋凸起，五指呈爪状直抓向任疏寒的脖子。
任疏寒就没这些花架子了。
他就抬起拳头，看似轻飘飘的捶在了胡汪的下巴上，一拳把他捶得倒飞了出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有几颗碎了的牙在远处闪了闪光。
“嗯……”
这回就连江清月也沉默了。
胡洋和身上身下的小弟们：“……………………”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很久之后，才有一个胡洋的小弟小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又有人鱼小声说：“怎么回事啊？汪哥刚才飞出去的样子就像一个椰子。”
胡洋：“……闭嘴。”
大家又不说话了。
任疏寒这个爱操心，也替胡洋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浮现了一句诗：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别的人鱼脑子里都还是空白的，只有江清月很快反应过来，讨好地在任疏寒手臂上蹭了蹭，声音软软的，真诚又充满了崇拜：“哥哥你好厉害！”
在他心里，他的小哥哥多厉害都是应该的。
“回去我就告诉大家你打败了胡汪……”江清月想了想，又说，“这样的话，咱们部落的族长说不定就是你了！”
任疏寒倒觉得打赢了这么个对手，仿佛也没什么可吹捧的，就像打飞了一条大狗……
听起来不是很有气势的亚子。
江清月挽上任疏寒的手臂，跟他亲亲密密地要走，胡洋看得想吐血，又喊：“你、你们，你们等着！”
“谁要等你？”江清月冲他摆了个鬼脸，“略略略～”
任疏寒却真的停下不走了。
他有点好奇，胡汪已经是最强的了，胡洋还能叫什么帮手来。
结果胡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等我叫我爸妈过来！”
任疏寒、江清月：“……”
说完，胡洋就吹响了自己的海螺。
他这种情况，鱼尾受伤，又在深海，不叫家长也没人能来把他们带回去了，所以肯定是要搬人的，而且他还要威胁任疏寒：“你这个人类，异端！回头我就带人鱼找到江氏部落，告诉他们，要是不把你交出来，就让整个江氏部落给你陪葬！”
江清月抱紧了任疏寒的手臂，任疏寒却拍了拍他的肩，牵过他的手，在他手上写了几个字：
“我现在，就在这里，把他们都料理了再说。”
叫家长是吧？来，任疏寒漠然地想，都来，来了我就把家长也收拾了，反正海底还好埋尸。
江清月担心地看着他：“可是、可是你……”
不能在水里待这么久吧？
任疏寒摇头，表示没事。
他没试过自己到底能闭气多久，但以前从来都没有憋不住过，就算玩的久了忘了时间，也没有任何感觉，现在也是一样，在海里甚至比在陆地上还灵活自如，仿佛水流都听从他的指挥一样。
他抬手握了握拳，静静等着对面叫人，江清月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脸红了，说：“要、要不然……”
要不然试试真爱之吻吧？

第64章 这才叫接吻
江清月把手里的宝珠递给任疏寒，尾巴摆得飞快，任疏寒以为他是抱得累了，没多想就接了过来。
谁知他一放在怀里，江清月就猛抱住他，说道：“太好了，我也喜欢你！”
任疏寒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就见他扬起头，凑近自己的脸，闭上了眼睛，一副羞涩又开心的样子，向自己索吻。
围观的众人鱼们一阵唏嘘，胡洋目瞪口呆，满腔心事最终化为一个字……
“草……”
江清月的脸颊越来越红，尾巴也摇得越来越欢快，任疏寒哭笑不得，只好侧过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唇太过柔软，任疏寒能嗅到他香甜的味道，就像他平时爱吃的巧克力，让任疏寒很想深入品尝，但是场合不允许。
任疏寒只能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花费了很大力气，握拳时连海水也为之震颤。
一圈水纹从两人身边震荡开来，被迫围观的人鱼们都看见了。
“卧槽，为什么会有这种特效？难道真爱之吻是真的？”
“不是哄小孩的故事吗？”
“不是吧？那他能在水里呼吸了吗？”
“你们不要动了，我尾巴骨好像错位了……”
“清——清！！！！”
背景音有震惊的意思声、痛苦的呻|吟，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号，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江清月的好心情。
他的鱼尾尖儿还在翘着摆动，整个人向下沉了沉，与任疏寒拉开一点距离，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任疏寒，双眼中满是期待。
被他这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任疏寒实在顶不住，不忍心告诉他传说只是传说，决定强行呼吸一下，反正自己肺活量很大的，应该不会影响等会的发挥。
“嗯，”任疏寒试着说了句话，“有用。”
居然真的有用？
任疏寒：？
系统？是你吗？
你除了隐身、飞行以外，居然还有在水里说话呼吸这种乱七八糟的功能？？
系统：“……宿主，这是你自己本身的能力。”
终于轮到任疏寒沉默了。
他想过正常生活，还要回星际联盟，所以要读很多书，平时也不开系统提醒，结果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本来就能在水里呼吸。
感觉以前一直憋气，傻乎乎的。
“哎……”任疏寒叹了口气，摸了摸江清月的脸颊，心想，你也傻乎乎的，不过你傻得可爱。
他把宝珠又递给江清月：“拿着，他们家长快来了。”
大人鱼平日都在海里，海水传声也快，听到这帮小人鱼们的求救声来自深海，再加上刚飞出去的胡汪，所以尤其重视，来得也快，任疏寒没等多久。
反而是胡洋比较着急。
他看着这个人类能在海里说话了，心里非常害怕，大人鱼们一到，就大喊：“这个人类不正常！他刚刚得到了真爱之吻，可以在水里呼吸！”
赶来的好几个大人鱼们纷纷捂脸。
“洋洋，你是不是被他打到头了？”
“你这孩子，也该长大了，怎么还信这些东西……”
“怎么这么多人，还有胡汪跟着，居然被打成这样，江氏部落欺人太甚，我们这就给你们找回场子来！”
胡洋和那堆动担不得的人鱼们都纷纷哀嚎：
“是真的！”
“要小心啊！”
大人鱼们当然不信，非常轻敌。
不过他们平时就是群体捕猎的，现在也来了一群，这么多胡氏大人鱼合力在海中甚至能与巨型章鱼一较高下，所以胡氏的小鲨鱼们虽然担心，但也觉得这回十拿九稳了。
“你们一起上，”胡洋说，“千万别让他单挑，胡汪就是这么吃的亏！”
可惜在任疏寒眼里，他们一个一个上和一起上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动作太慢了。
这么多大人鱼在深海里围攻一个人类，基本就是下死手了，所以这次任疏寒也没留情面，一阵虚影晃过，这些人鱼就被挨个摔断了尾巴，堆成了另外一个小山堆，紧挨着胡洋，和之前那些小人鱼也没什么区别。
“就这？”任疏寒问，“你们还有能打的吗？”
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费力气啊？
好像在闹着玩= =！
大人鱼们精神恍惚，小人鱼们无语凝噎。
胡洋被压久了，真的吐了一口血：“草|你|他妈是人吗？？？？”
“呵，”任疏寒很失望，从江清月怀里拿过宝珠，转身走了，随口留下一句，“你们对人类一无所知。”
江清月绕着任疏寒转圈游到了岸上，非常开心。
“……你是不是忘了你跟我撒谎的事了？”任疏寒提醒他。
江清月拽着他的胳膊晃动，羞红了脸颊，都不敢看他，嘴里却说着没羞没臊的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子了，你不会对我生气的，嗯。”
任疏寒失笑，像小时候一样拍了一把他的屁股。
江清月全身一颤，双手背到身后捂住，控诉地看着他：“我长大了，妈妈都不这样了！”
“你长大什么长大，”任疏寒板起脸来，目不斜视，“阿妈要是知道你撒谎来深海，就不是只打你一下了。”
“你不要告诉妈妈，好哥哥了，别告诉他们，”江清月连忙求饶，求着求着又脸红了，在他肩膀上蹭脸颊，超级小声地商量，“那个……我们、接、吻的事，也先别说了吧？”
任疏寒低头看了他一眼，被他的“好哥哥”叫得很精神。
可是你在那么多人鱼面前索吻的时候怎么不害臊，现在才知道羞羞了？
江清月等不到他的回答，干脆耍赖不游了，抱着他的腰往下坠着他。
“别闹。”
任疏寒做了几个深呼吸，出水后，低头看着他水淋淋的黑发，狡黠又依赖的眼神看着自己，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身子也与自己紧密相贴，终于忍不住了。
“宝宝，”他握着江清月的腰，把他放在岸边，凑近了告诉他，“你那个根本就不叫接吻。”
“嗯？”
江清月睁大了眼睛，不满地看着他：“那什么叫接吻？”
“我来教你。”
任疏寒用食指按住他微张的唇，直探进去压住他的牙齿，而后强硬地吮住他的双唇，舌头伸进去笨拙地肆意入侵，宣示主权。
江清月睁大了眼睛，脑袋里“轰”得一声，脸红到耳朵尖，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而且很快就被吻到眼神迷离，全身发软，鱼尾不自觉在任疏寒的小腿上磨蹭。
“嗯……”
他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声音时，任疏寒才放开他，起身走到山洞口，动作快得有些狼狈，还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仿佛刚偷吃了一顿美食。
江清月疑惑地睁开双眼，眼角还有泪水，支起身子才发现……
他的鱼尾不见了。
之前郑知来告诉过他，成年前鱼尾前后会打开特殊的腔口，露出一些人类特征的器官，一般人鱼都在十五六岁就有了，这是一个过渡阶段，紧跟着在十八岁左右时时鱼尾就会自然变成双腿。
但是他成熟的比较晚，前段时间过了十八岁生日，现在才直接变出了腿。
“把衣服穿上。”
任疏寒捂着脸，从系统里取了件简单的睡袍出来，放在江清月手边。
这个应该很好穿，小时候他给江清月洗澡擦干净之后，也给江清月穿过，只是毛巾而已却被小江清月穿出了毛茸茸的效果，非常可爱，不过现在他取的是丝绸，应该会有别样的味道。
但是他背着身子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
“怎么了？”任疏寒操心地回头问，“不会穿？”
他冷不丁地看见江清月上半身平躺在石头上，一条腿屈膝支着，另一条腿抬得很高，摇晃了一下白嫩的脚，正好奇地抚摸着自己的腿。
任疏寒猛得转回了头。
“哥哥？”江清月看到他回头了，扬着下巴叫他，“你看呀，我的腿！”
任疏寒：“……我看到了，你快穿衣服吧。”
江清月有点失望：“不好看吗？”
任疏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说：“好看，穿上吧。”
江清月这才坐起来，不紧不慢地穿衣服：“好看，你为什么不多看两眼？”
任疏寒头疼不已：“你饶了我吧，今天我原谅你了，但是如果你以后再说谎冒险，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哦。”江清月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早就料到最后会是这样，还突然起身跳了一下，往任疏寒那边迈了一大步，兴奋地说，“你是不是害羞了——啊！”
他还不会走路，跌了一下。
任疏寒眼疾手快，飞速来到他身边，把他捞起来抱好，又给睡袍带子打了个蝴蝶结。
江清月驾轻就熟地搂住他的脖子，甜甜地问：“你刚才戳到我的是你的……”
“别说了！”任疏寒没比他大几个月，现在也被他弄得面红耳赤，“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知道了，”江清月得意又有点犹豫，“但是为什么我们的器官差这么多啊？”
任疏寒感觉自己体会到了胡洋的崩溃。
不要再让我回忆了啊，我冷静不下来了！
“宝宝，你今天饶了我，我们回去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任疏寒试图跟他讲道理，“要告诉爸妈今天的事，还要通知一下部落里的人，两个部落需要交涉很多，而且我爸妈应该明天就要找过来了。”
“哦，好的，嗯嗯，你是不是要做两个部落的族长，”江清月乖乖点头，“我也要见公公婆婆了吗，老公？”
任疏寒觉得自己快熟了。
“不要这么早就叫……算了，你先不要用腿夹着我的腰。”
“哦哦。”江清月习惯了用尾巴卷着他，这才松开腿，被他公主抱回去了。

第65章 乖
任疏寒哄着江清月时，说的是今天还有很多事，但他把江清月抱回去的路上又换了说法。
“我们还是不要说今天的事了，太晚，明天再说吧？”
江清月当然乐不得地同意，还找到他们两个常住的林间秘密小木屋，把宝珠藏好才回去。
“可是为什么？”
“因为胡氏部落肯定要商量一晚上收拾残局，不会太快找过来，或者根本不敢找过来，”任疏寒捏了捏他的鼻子，“今天我们先给你庆祝正式成年。”
江氏部落别的人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晨和郑知来过了多年的隐居生活，更不可能知道。
晚上郑知来还开心地做了不少好菜。
“明天就让寒寒教你走路，”江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两个，“长大了，要学学做家务做农活好嫁人。”
江清月一直靠在任疏寒身上，不怎么说话，偶尔忍不住微笑。
郑知来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不用劝了，又好笑又感慨，最终特许他喝了一杯红酒，庆祝正式成年。
谁成想江清月不胜酒力，一杯酒醉了。
还好他不耍酒疯，醉了就睡，任疏寒把他抱回自己房间，盖上被子，亲了亲他的额头，正好出来收拾碗筷，同江晨和郑知来聊了几句。
“我已经有预感，我爸妈明天就会过来。”
他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计划，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江晨一开始心里是强烈反对的，有点愤怒，但是听他说完，想起了他曾经被谋杀的问题，又理解了，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诉清清了吗？”郑知来问。
“我正准备告诉他，”任疏寒说，“我去跟他说。”
“如果你太久不回来，”郑知来提醒道，“我会劝他不要等你的。”
“明白，我会很快回来的，”任疏寒笑了笑，毫不担心，并掏出了几台终端，分给他们两个，“而且我有联络装置，将来也许能和清清视频。”
江晨、郑知来：“……”
看来这小子已经做好吃定他们家清清的准备了。
这些年因为有任疏寒和系统，江家过的日子其实很现代化，虽然隐居山林，但经常一家人一起看电影、打游戏，再加上终端设计十分智能，所以江晨和郑知来收下后，任疏寒教了他们两分钟，他们就差不多学会使用了，以后如果可以能跟任疏寒收发信息。
“对了，还有一件事，”回自己房间之前，任疏寒又说，“今天我陪清清去深海玩，遇见胡氏部落的人鱼找茬，我就把他们全都打残了，包括他们的族长和几个长老，还有那个叫胡汪的下一任族长。”
江晨、郑知来：“？？？”
“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说？”江晨凌乱了，“你把他们族长打赢了算什么呢？等等你是说在深海里？”
“是不是清清惹祸了？”郑知来很快反应过来，“你别包庇他，不然你怎么会去深海？”
任疏寒又帮他的小人鱼圆了一会谎话，安慰好江晨和郑知来，让他们不必担心。
其实任疏寒的异常之处，江家一家都有注意到，所以震惊之后也没有着急，而是冷静分析了一会，琢磨将来要怎么收场。
“以后的事不如就以后再说，”任疏寒表示，“反正我父母很快会来，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们要怎样。”
江晨觉得有道理，也不多想了。
“那你去陪陪清清吧，”郑知来体贴地说，“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任疏寒：“不、是的……好吧。”
人鱼们好像都成熟得比较早，送了宝珠以后就能搬出去成家生小人鱼了，但是任疏寒并不着急啊！
他真的只是亲了亲他的崽而已，因为按照人类的习惯，要先告白、恋爱个几年、同居、求婚，再等双方见过家长之后才会谈婚论嫁，所以他和清清才刚开始。
虽然他十四五岁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并且跟江清月分房睡了。
“清清？”
今天他来到江清月的房间里，轻合上门，看到江清月已经醒了，坐在屋里看着窗外，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回过头，笑着看他。
江清月笔直纤细的双腿交叉着，晃了晃脚，就像在跟他摇尾巴。
房间里常年备着江清月最爱吃的甜点，空气中弥漫着巧克力香气，今天又掺杂了一丝淡淡的红酒味，让任疏寒觉得很熟悉。
“我不喜欢酒，”江清月的双眼还蒙着一层雾气，带着浓浓的醉意同他说悄悄话，“但是今天的，我很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
任疏寒在他身边坐下，他立刻没骨头似的依偎进任疏寒的怀里。
“为什么？”任疏寒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把他裹着薄被，抱到自己腿上。
“因为我开心，”江清月也笑着亲了亲他的下巴，“在你回主星之前，我把你追到了，解决了终身大事，以后就能安心啦。”
任疏寒一惊。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主星？”
“嗯？”醉了的江清月有些迟钝，傻乎乎地问，“你不回去报仇吗？主星上还有害过你的坏人呢！”
任疏寒静静地与他对视了一会，终于败下阵来，把他压在床垫上，抱紧了亲吻他的脖子。
他的崽啊。
“你知道吗，”江清月又说，“你是酒味的。”
任疏寒在他侧颈上轻咬了一口，模糊地说：“唔，你是巧克力味的。”
“我又不甜？我说真的，”江清月睁大了眼睛，表情呆呆地，“我一闻到你的味道就醉了，还有点上瘾。”
任疏寒忍不住咬着他的耳垂吮吸。
好甜。
“啊……”
江清月又下意识用腿勾上了他的腰，不过大腿内侧的嫩肉有些敏感，只蹭了蹭就被任疏寒推开了。
“睡吧，”任疏寒用被子把他卷起来，从背后抱着他拍了拍，“你算得很准，明天我可能就要走了，早点睡好有精力给我送行。”
江清月似乎没听清，意识模糊，“嗯”了一声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之后，江清月一个人清醒了很久，才想起来任疏寒说了什么，赶紧跑出去找他，却发现家里居然没人。
他走路还不顺，也不会穿任疏寒给他留下的鞋子，只好又变化出鱼尾，顺着水路游到北海岸边上，发现一大群胡氏、江氏部落的人鱼看到他都默默给他让路，还有个小人鱼殷勤地叫了他一声：“族长夫人。”
江清月：“？！”
他先是捂住脸，然后又很快放下双手，红着耳朵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新族长自然是站在沙滩上的任疏寒。
任疏寒也忍不住捂脸：这种当了村长的感觉……清清居然比我适应性强。
任疏寒根本不想当这两个部落的族长，正好他父母也快来了，可以赶紧先跑了再说，但是他每天都醒很早，雷打不动地去跑步锻炼身体，江氏部落熟悉他的人鱼都知道他这个习惯，今天早上就被何泽抓个正着。
“你太强吧？”何泽是昨天后半夜才听说的，一整晚都没睡，凌晨就带了一帮人去山林里蹲守他，“胡氏部落那边商量好了，决定依附咱们部落，认你做族长！”
任疏寒只好点头同意了。
人鱼们的想法很简单，谁最能打就推举谁，如果出现了更能打的，族长也不敢继续连任，都会主动让贤，江氏的人鱼们虽然有点怀疑鱼生，但不敢忤逆胡氏的人鱼，也服从地跟了过来。
所以即使大家都用嫉妒的语气问起江晨，也不敢针对任疏寒。
“那以后江家就是族长家了？”
“江晨怎么就这么好命，明明是个孤儿，娶了郑知来生了清清不说，还养大一个族长。”
“不一定吧，”还有人酸道，“任疏寒姓任，是人类，和江家有什么关系？”
“对啊，”何泽也打探道，“寒寒你既然当了族长，就应该自己出来成家了吧？你昨天是去深海找珍珠了吗？”
任疏寒低头笑了一下：“昨天是清清去找了，他送给我，我接受了。”
何泽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清清！你竟然是这样的人鱼！
江氏那些说酸话的人鱼们也安静了，默默跟在胡氏部落的人鱼们身后，追随任疏寒来到海边，开了个会，由两族的长老们盛情邀请，坚持让任疏寒做新族长。
任疏寒只简单说了两句。
首先是，集体捕猎、有要紧事，都还去找原来的族长，任疏寒不打算管，这个大家也理解，毕竟人家是被部落驱逐过，在山林里隐居了这么多年，一直自给自足，现在他们也不好意思反过来麻烦人家。
其次就是……
“我很快要出远门，如果这期间有谁敢为难江晨家，”任疏寒捏了捏拳头，咯吱作响，“就等我回来给你们收尸吧，我下手不会客气的。”
鉴于今天被折断尾巴的人鱼都被抬来开会了，没有别的人鱼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江清月来时，会正要结束。
“走。”
任疏寒把他抱起来，在一众人鱼们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回家了。
“早饭都没吃吧？昨天喝醉了，今天头疼不疼就跑出来？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江清月摇头说：“不疼，还想喝。”
“我给你留了不少，放在地窖里，”任疏寒叮嘱道，“但是你不能多喝，我会让阿爸监督你的。”
“他盯不住我的，除非有你在，”江清月眨了眨眼睛问，“你这就走了，真的舍得我呀？”
任疏寒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额头：“很快就回来，这么几天都舍不得？”
江清月摇头。
平时被惯得最能撒娇，喝醉了反而懂事，任疏寒有点不懂，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乖，我保证很快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动听，江清月看着他的眼睛，被他诱惑了，只好点头说：“好吧。”
因为知道这对新人要分别，今天一整天江晨和郑知来都没有打扰他们，让他们在山里玩了一天，傍晚时，他们两个一起坐在海滩上，头顶撑着巨大的阳伞，身边放着饮料和小零食，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平时他们喜欢在山林里背靠背坐着看书，今天也不看了，因为很快，任疏寒就等到了久违的汽笛声。
发达文明的声音，代表着他的父母来了。
胡氏部落里，胡洋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地养伤，阴沉着脸对身旁同样负伤的表哥说：“那个人类也风光不了多久了，我前两天就跟一个哥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移动部落正往这边开，估计马上就会把咱们两个部落都吞并，他还做什么族长？”
胡汪心里怨恨，觉得自己白受一场罪，已经一整天没跟胡洋说话了，现在才回了一句：“移动部落？”
“没错，很强大，是个鱼叉都叉不动的大石头岛，”胡洋肯定道，“他们的岛上还有好多装备，刚才这个巨大的声音就是岛上发出来的，照这个速度马上就到，到时候任疏寒就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了。”
“呵，有点意思，”胡汪冷笑道，“那等会告诉家里，我也要去看热闹。”

第66章 天降未婚夫
任疏寒的母亲名叫任婉儿，本人和名字极度不符，是个五大三粗还丢三落四的女性，她的丈夫陆栩性格也和她差不多，所以这对夫妇才能如此心大，离家这么多年都没急着和主星联系。
他们当初出事的飞船是旅行来的，但是船上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由老板陆栩夫妇组织出来团建，很多都拖家带口，本质就是做星际探索与开发工作。
这种工作有点莫名其妙，其实就是到处寻找适宜人居的、未开化的星球，在上面种田、传播文明并改造，被星际人称为扶贫的，或者搞行为艺术的。
所以刚掉进这里时，他们没人紧张，而是简要尝试了一下联络外界、检查现有设施等。
发现这里信号和星际联盟不通，备用飞船也被毁坏了之后，这些人就冷静地把不能用的东西塞进了储存仓，再也没打开过……
任疏寒的系统帮他们修好了联络终端，可以接受外界信息，可惜并没有用，他们没再回头看过一眼。
随后这些人利用飞船的救生轮船模式，在海上漂浮了一段时间，捕鱼为生，意外找到了个无人岛屿靠岸，还在岛上开采出了飞船的补给，没两年就把飞船修理得差不多，开始环球航行，探索其他文明。
发现了人鱼部落之后，他们陆续吞并了几个部落。
开始时不太顺利，因为人鱼对人类有很强的戒心，但一开始加入一个部落后，他们利用自己的知识教给人鱼们织布、造纸，逐渐靠知识取得了首领地位，带着部分人鱼继续航行，让人鱼与人鱼沟通，后面扩张速度就很快了。
因为人鱼部落之间的吞并是很常见的，现在任婉儿和陆栩的队伍已经是胡氏部落规模的好几倍了。
因为胡氏部落战力较强，成群结队地跋涉过很远，同别的部落有信息交换，所以之前也听说过这个新的大部落。
胡洋早就知道自己当不成下任族长，所以还挺期待被新的大部落吞并的。
“哈哈，”他想着这件事，尾巴上的疼都忘了，忍不住笑出声，“任疏寒要是知道了，心里落差一定很大。”
胡汪也深表赞同。
那移动岛屿没有靠岸，隔着很远就抛了锚，船上有人鱼唱起歌来，表示友好。
岸边的任疏寒愣了愣：“这……”
怎么这么难听！
人鱼的歌声是很优美的，江清月就有一把温柔清亮的好嗓子，经常哼人类的流行歌给任疏寒听，但是现在船上传来的声音，简直可以说是魔音灌耳。
“这是我们本来说话的频率，”江清月解释道，“是很高的，可能你觉得不好听，但是其实我们更适应这个频率的调子。”
任疏寒惊讶地问：“那你给我唱的歌，其实你听着都很难听吗？”
他微微张开双唇的样子很可爱，很像小时候，所以江清月笑着摸了摸他的下唇。
“不是的，我审美跨度比较宽泛。”
任疏寒分辨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敷衍自己，只是摸了摸江清月的脸颊。
首先回应大部落的人鱼是江晨，她代表两个部落邀请船上先来两条人鱼和两个人类上岸，并指名了陆栩和任婉儿，说他们的儿子正在这个部落里等着。
陆栩和任婉儿都惊呆了。
江氏部落的族长没听懂怎么回事，很不满意，觉得任疏寒都没说话，江晨就插手了这么大的事务，结果对方上岸之后居然带了好多礼物，专门送给江晨，痛哭流涕地感谢她养大了自己的孩子。
来看热闹的胡洋和胡汪：“？”
“什么？新族长是这个大部落族长的儿子？”
“他们也是人类吗？这些人鱼竟然服从于人类？”
“说什么呢……咱们新族长不也是人类吗。”
“等等，那岂不是说，不是咱们被这个大部落吞并了，而是大部落和咱们本来就是一个部落？”
被吞并的部落都比较弱势，会被分到不好的海域，有的还要上交保护费，现在大家发现不会了，都在庆幸。
“幸好咱们换了新族长啊。”
“如果他们来了，看到咱们把人类在幼崽时期就给驱逐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江晨和郑知来救了咱们啊，我真后悔前些年没跟他们缓和一下关系。”
“这么一看，清清的爱情故事好浪漫哦，当初要是我也去救人类幼崽就好了，羡慕……”
胡洋和他身边的人鱼们快哭了。
人类也么会这么强啊？
胡氏的长老们很现实，一看到这么大的部落来了，任疏寒的亲生父母也在，日后翻旧账肯定糊弄不过去，主动把胡洋、胡汪还有任疏寒打伤的那些人鱼们全都囚禁起来，斩断了一半尾鳍以示惩罚，并殷勤地和任婉儿、陆栩说了这些事。
“你受委屈了。”任婉儿听得鼻子一酸，抱住任疏寒不停摸他的头，又问，“我以为你是这里唯一的一个人类幼崽，应该是保护动物，不应该很珍贵吗？”
任疏寒：“……你想多了。”
“他过得很不容易，”何泽在一边看着，忍不住说，“要不是清清救了他，他就死在深海里了，后来江晨阿妈收留了他，却全家都被连累的逐出部落，一直在深山里讨生活，连捕鱼都没处去。”
江晨：“……”
没有啊，其实我家过得挺好的，吃得也挺健康的。
但他们一直瞒着族里的人也不方便说，郑知来也笑眯眯地保持沉默。
陆栩看他们不否认，还是何泽这个外人看不下去才诉苦的，也忍不住流泪感谢江晨一家，又对任疏寒自责道：“怪我们没有早点找到你。”
“不怪你们，”任疏寒却只是客气的笑了笑，显得有点冷淡，“这么多年没见，你们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我来，很不容易了。”
“你这孩子，”陆栩抱着任疏寒，哭着使劲拍他，“知道这些年我们有多想你吗？每天做梦梦里都是你，怎么会认不出来？”
任婉儿拆台道：“因为你长得和你爷爷太像了。”
当然，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任疏寒的肤色已经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陆将军则养尊处优久了，肤色白皙。
他们的儿子还是受罪了。
任婉儿和陆栩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们这样痴迷于工作，从儿子小时候起就疏于照顾，后来没了机会，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孩子的。
任疏寒对他们的感情已经不深，说实话有点尴尬，所以他也没上演什么煽情戏码，直接跟他们讲了自己被谋害的事，并肯定道要借他们的备用飞船回去报仇。
“别说备用飞船已经坏了，就是没坏，也不能随便穿越空间虫洞啊？”任婉儿不同意，“太危险了。”
陆栩身为陆家人，虽然和家里人不和，但也另有想法：“你说是回去报仇，可是你当时才几岁，确定你记得的就是对的吗？”
“不危险，我原本的飞船上有记忆路径的设施，和你们的备用飞船组装起来就可以，”任疏寒一一反驳，完全不跟他们商量的架势，“回去之后我会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怎么样害我的，不会冤枉任何人。”
听起来很危险，任疏寒今年也不过才成年。
可陆栩夫妇劝不住他，任疏寒自己直接就上船了，速度快到不像人类，只有江清月能追上他。
“算了，”任婉儿拽住要追他的陆栩，说，“飞船都坏了，等他发现修不好以后自然就放弃了。”
江清月跟在任疏寒身边，看着他很快修理好的飞船，不舍地牵起他的手，想要亲吻他的指尖。
“别动，脏。”
任疏寒缩回手，探身过去，直接吻了吻他。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要乖乖的。”
任疏寒早就安排了系统监测好江清月，不让他出安全问题，而后没有再多跟任何人道别，直接坐上飞船就走了。
岸边闻声回头看过去的陆栩和任婉儿：“……”
“他怎么修好的？”任婉儿抓狂。
“不是，他这就走了？”陆栩呆呆道。
还是郑知来比较了解任疏寒，知道他肯定是怕麻烦就先跑了，只好帮他说了两句：“他一定是怕你们伤心所以才不告而别，早点去探探路，好能早点回来接你们回家。”
江晨挠头：“对，孩子都长大了就别操心了，你们快靠岸吧，我们晚上开篝火晚会欢迎你们。”
陆栩和任婉儿已经看出来自己跟他们是亲家，再加上儿子已经飞了……想再多也没办法，只好面对现实，热络地同江晨一家聊起天来。
郑知来：……嗯，这对父母真的很心大。
人鱼和人类们去热闹了，江清月却没有回去，也没有去看他爱看的人类书籍，只独自在浅滩处飘着，偶尔变幻出双腿来，抬起看看，想起这是一双任疏寒不敢细看的腿，就忍不住微笑。
他看腻了自己的腿，就看一会月亮，没过一会又翻了个面，看了看海底，忽然想起他的宝珠，于是游回山间，从溪水里钻出来，赤脚跌跌撞撞走进小木屋，发现他的宝珠不见了。
他愣了一会，又笑着翻出任疏寒给他的终端，尝试打电话。
“喂，”电话立刻就通了，任疏寒的声音在那边轻声说，“这就想我了？”
“嗯。”江清月点头，“不能开视频吗？”
“现在不太方便，”任疏寒头痛地说，“我还要好几天才能到主星，到时候再跟你视频吧。”
江清月只好同意了，但也没有挂电话。
过了一会，任疏寒说：“我也想你了。”
最后他耐心等了一会，等到江清月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然后刚才被打断的来自主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表哥，你刚才说到哪了？”任疏寒漠然地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是这样的，”陆彬不怀好意地说，“爷爷前两年出了一次空难，被人救了，然后为了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就给你定下了他做未婚夫，名叫南溪，既然现在你回来了，那就赶紧回主星来见见面吧。”

第67章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
陆彬监视了任疏寒的终端很多年，在任疏寒刚出虫洞时就与他联系上了，因为从任疏寒失踪时起，陆彬就知道，他没有死。
这是一颗□□，一直埋在陆彬的心里。
当初策划这场事故时，他是认为任疏寒必死无疑的，结果一直前年年初时任疏寒十六岁了，陆彬的监测软件上面还显示着，他这个表弟身体十分健康，就连晚上睡眠质量都特别好，陆彬终于心理崩溃了，决定对老头子动手。
陆彬三十多，陆将军已经一百二十多岁，在现在这个平均年龄一百二三十的年代都算长寿的，可是老头子身板硬朗，看架势还能活到一百五没问题，他只能提前出手，又一手策划了一场空难。
结果……
陆将军居然这都没死。
不但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救命恩人，说要让他跟自己的孙子结婚。
他带回来的这个南溪，美则美矣，却是个荒村渔夫，陆彬怎么肯娶？
奈何陆将军就三个孙子，一个比陆彬还小，但是结婚早，再一个就是流落在外的任疏寒，生死未卜，家里只当他已经死了，可怜陆彬挑来挑去这么久，就是为了找个家世相当的老婆，最后却被个渔夫缠上，很是烦心。
星际人的青春年华会保持很久，他和南溪的年龄差也不算回事，不能当作借口，就只能先说南溪年龄太小，推到他成年之后再说。
不过两年之后怎么办，陆彬就没主意了。
再说这个南溪，整个人像张白纸，对别人说什么几乎是言听计从，没有一点主见，再加上长得好看，如果出身世家，陆彬也会考虑，不要名分的话，他玩玩也行，又怕老头子难对付。
“要是疏寒还在，和南溪年龄相仿，多好，”陆将军还随口提过一句，“可惜。”
陆彬听着就来气。
他辛苦这么多年，才让老头子勉强相信自己，初步把家业交到他手上，老头子心里居然还惦记个死人？
可以，陆彬想，我再忍个两年，不信熬不死你。
他已经有了新的计划，准备买通陆将军身边的人，再次对陆将军下手。
不过陆彬不像陆将军这种联盟军队出身，也不是什么商业天才，公司里也操持得不好，心腹不多，更不懂得玩弄人心，能上位纯粹是因为老头子仅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而陆彬的亲弟弟是个纨绔，陆彬自己是搞技术的，高材生，擅长黑入系统，才能两次谋害都成功。
再加上陆将军现在有了防范意识，他这次很难，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一拖就拖到了南溪十八岁生日这天。
这天，陆彬就要跟南溪订婚了……
然后一早起来，他正对着镜子烦愁，就发现了自己对任疏寒的实时监测提醒他，任疏寒已经进入了联盟的领域。
陆彬先是被吓了一跳，气得把屋里的东西全都摔了，然后才想到……
他这不是回来得着正好吗？
任疏寒在外流落十多年，现在才回来，说不定大字不识一个呢，能威胁到他什么？
反而是正和南溪这个渔夫配成一对，合适！
老头子不是喜欢吗？那就给他。
陆彬给任疏寒打了个电话，送去了温暖的问候：“疏寒啊，你在哪里？这些年家里牌了那么多人出去找你都没有找到，你自己是怎么找回来的？”
他不确定任疏寒是否记得当初的事了。
是他在他父亲的暗示下，想方设法把年幼的任疏寒骗上备用飞船的，但是反正陆彬自己是不记得五六岁时的事了，他猜任疏寒估计也忘了，紧张地等着回答。
“表哥啊，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我刚在一个早期文明星球上修好了备用飞船……”没想到任疏寒说了两句，突然来了个，“等下，我男朋友给我打电话了。”
陆彬：“……”
怎么感觉突然就被塞了一嘴狗粮。
陆彬深呼吸，整理了一下思绪，又反复给任疏寒打过去，接通之后立刻说了南溪的事，把婚约全都推到了任疏寒身上。
“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婚约了，”任疏寒笑了笑，“等我回去叫见了爷爷再说吧。”
陆彬冷笑着挂了电话，先斩后奏，在南溪生日宴开始之前，宣布了任疏寒回来的消息。
陆老爷子大喜过望，连连点头，眼里还涌上了一点泪花，在接下来的宴会上，果然对南溪的婚约只字未提，还跟南溪介绍了不少任疏寒的事，说些陆栩和任婉儿如何无私、陆栩如何疼媳妇之类的。
他这是攒着劲，想把自己最喜欢的孙媳妇儿留给他最喜欢的孙子呢。
陆彬微笑着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嘲讽：
呵，你当我稀罕？
你最宠爱的孙子在一个早期文明星球上过了十多年，不过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我倒要看看他跟一个渔夫凑成一对之后，能做出什么好成绩来。
南溪则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嫁给谁都无所谓。
他在宴会上一直拿着手机直播，对着美食和建筑狂拍，让在场的来宾都很瞧不起，觉得他不愧是个村夫，陆家给他开生日宴会，他就只知道拿这个做直播赚钱，既没见识又没礼貌。
“这样吧，”陆将军也有点尴尬，打断了南溪的直播，暗示他说，“再过几天我失踪多年的孙子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再开宴会，我给你介绍一下，你们两个差不多大，一定有很多聊的。”
任疏寒打了喷嚏。
回到星际联盟之后，任疏寒先到最近的有关部门办了点手续，取消自己的失踪状态，拿回身份后并确认了下月起去前线服兵役。
由于主星的成年人规定必须服够三年，任疏寒打算在这一个月里处理完所有的事。
他先是见了见也不怎么宠爱他的姥姥姥爷，没说几句话，告诉了他们自己父母还活着的消息，得到了“他们的遗产我们已经分了，现在也找不回来”的答复，任疏寒无语地离开了任家。
然后就是重头戏，回陆家见了老爷子……
和未婚夫。
什么鬼啊？任疏寒对此表示无语，才刚回来就给我瞎安排？
可是陆老爷子不听，即使任疏寒说自己的未婚夫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陆老爷子也坚信：你那个都是瞎编的，我的救命恩人才是真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给你看视频。”
任疏寒到了主星，信号稳定之后，还是第一次跟江清月视频，江清月正偷懒不想练习走路，在趴在海滩上甩着鱼尾晒太阳。
“哦我忘了说，”任疏寒观察到陆将军的脸色，赶紧补充道，“他是人鱼。”
陆将军立刻关了视频，冲他咆哮：“你别以为拿个仿生建模就能随便糊弄我！这个世界上哪有人鱼这种物种？你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
星际联盟的虚拟建模确实很厉害，能以假乱真。
任疏寒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跟他说了参军的事。
“可以，”陆将军赞同道，“等你回来，就娶南溪。”
任疏寒：“不……”
陆老爷子板起脸来：“容不得你！”
任疏寒直接转身走掉，懒得跟他交流。
陆将军于是一个人生闷气，找到南溪说了这件事，希望他能等任疏寒三年。
“没问题啊。”
南溪还在直播，跟陆将军说话时不小心动了下手机，露了一下脸，直播间立刻刷满了感叹他美貌的弹幕，还有人质问他是不是用的虚拟建模。
“建模是什么？”
南溪问陆将军。
陆将军跟他解释了一下，又叹气道：“疏寒跟他爸一样，动情就是痴情种子，否则轻易不会动情，他没跟你接触过，就气我给他安排包办，刚才还拿了个美人鱼的建模来糊弄我，说那才是他未婚夫，真是气死我了。”
南溪迟疑片刻：“你怎么知道那个美人鱼就是建模？”
“美人鱼是传说啊！你怎么跟他一样幼稚？”陆将军拍了拍他，开玩笑道，“不过要我说，就你当初救我时的水性，再加上这个外形，说你是美人鱼我也信，你们这就是天生一对嘛，哈哈哈。”
南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建模。”
这天晚上，南溪回到家，搜索“美人鱼建模”，看了很多人鱼造型的虚拟主播，于是躺在浴缸里，变出了自己的鱼尾，开始直播，直播间人数悄然翻倍。
看着屏幕上的夸耀，早已知道自己是一本书中人物的南溪露出了笑容，心道：哦，任疏寒，主角攻，喜欢人鱼是吧？
我就是人鱼。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另一边，任疏寒回到自己新买的房子里，也打开了视频。
卧室里巨大的屏幕上，背对他躺着他的小美人鱼，百无聊赖甩着尾巴。
“清清，跟我生气了？”任疏寒笑着问。
江清月的别扭连一秒都没持续住，转过身紧盯着他的脸，很想他的样子，“哼”了一声，问：“不挂我视频了？”
任疏寒笑出了声，跟他解释了白天的事。
“什么啊！”江清月一开始还躺着，越听越精神，最后变出双腿跪着，后背挺直，双手撑在地上看着镜头，愤怒地说，“他们怎么都真的对你啊！”
没有责怪他未婚夫的事，而是为他姥姥姥爷和爷爷的态度而抱不平。
任疏寒心里一暖：“你……”
江清月：“嗯？”
任疏寒捂额：“你穿上点衣服，换一个姿势……”

第68章 我回来了！
星际之间赶一次路就占十天半个月，所以任疏寒没在主星待两天就去了前线，并在参军之前，让系统做了一件事：
黑进陆彬的飞船系统，造成肇事假象，让陆彬意外客死他乡。
系统：“……不建议这么做呢。”
“开个玩笑，吓唬一下他就行，然后他自然会露马脚，到时候把证据留下来，直接提交给星际法庭，”任疏寒说，“对了，你也不用再用这种哄小孩语气了。”
系统：“好的。”
有系统辅助，这些在江晨、陆栩看来很难甚至不可能的事几天就完成了，根本不用等什么“三年之期已到”、“隐忍”到自己归来后……
陆彬本来就是用的黑客手段，他不可能在这方面比系统更熟练，所以证据收集得很快，再加上陆彬还有别的案子，陆老爷子也出力不少，任疏寒本人只出了个庭，就直接去了服役的星系。
他还在信号稳定时候和江清月视频，让他叫来家里人，和四个家长汇报了一下进度。
“等这件事办完，你们就来主星吧，或者在附近找一个小的独家星球？”任疏寒惦记着早点去找江清月，“回去的路径已经记录完，剩下飞船的硬件问题也很块就能弄好。”
虽然穿越未知虫洞对星际人来说还有难度，但任疏寒有系统。
“现在星际技术发达了，你们不用担心。”
他解释含糊，但也没人注意这件事，因为陆彬落网实在太快，大家就不回联盟，不知道科技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注意力都在陆彬的案子上面。
任婉儿十分震惊：“这就、就完事了？我以为这个幕后黑手怎么也是个大反派级别的……”
郑知来也很疑惑：“唔，居然这么快，没有弄错或者有什么遗漏的人吧？”
“没有，”任疏寒给他们讲了案情，“剩下的就等法庭怎么说了。”
陆栩还在状况外：“真的是小彬？他居然还敢对你爷爷动手？”
江晨则立刻进入了新的状态：“我听你母亲说了要服兵役的事，但是你才刚成年，又是刚回联盟，其实不需要着急，如果非要这两年去的话，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英雄冒进，混一混就行了。”
任疏寒简要安抚了江晨，保证自己肯定没事，三年以后就回来找他们，然后委婉地暗示自己想跟清清单独说两句。
“清清刚去上课了，”郑知来笑呵呵地说，“你爸爸妈妈同行的人都在岛上开了课，清清特别感兴趣，报了好多门，以后每周只有半天假期能跟你联系。”
任疏寒：“……”
可以，不愧是清清。
他小时候就对自己的高科技设备感兴趣，喜欢拆东西，还喜欢数学课本，估计是个高材生的苗子。
这么看来，任疏寒自己也不能懈怠了。
“那等到他假期，记得提醒他找我。”任疏寒随口说完，挂了电话。
当时任疏寒没想到，江清月真的需要别人提醒才想起来联系自己，甚至郑知来提醒了他好几次，他都沉迷学习完全忘了……
还好任疏寒也很忙。
他通过系统了解过星际联盟的前线状况，有几个充满异形的星球是最棘手的地方，如果能在三年内留下军功，把这几个地方征服，就能稳稳拿到上将的军衔。
“系统居然能预估到这种程度吗？”
任疏寒疑惑过。
毕竟军功不是立了就能被授予军衔的，这个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主星的主脑判断，据说现在这个主脑做决定其实很主观，总有人认为它背后有黑幕。
任疏寒现在不像小时候那么头脑简单，所以系统直接给了他解释：“因为您在上一世封存了记忆和部分解说功能，如果想知道原委，需要在18岁之后解压之前几世的记忆。”
不过这说法太神秘了，任疏寒不很想面对，决定放在一边，等建立军功荣归故里再说。
家里人都不知道他申请去最难的几个星球，包括陆将军，还提点他要多留些眼力、心眼，因为联盟军队速来有敲打新人的传统，刚去的总不会好受，混个几年好不容易快要出头，多数人却也要选择回家了，没几个愿意留在前线开疆拓土的，尤其是任疏寒这种大少爷，在陆将军退役后陆家也完全转向经商，和军队没什么联系，他去了更会被人针对。
但是他到了异形泛滥的星球，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那里人人都在努力战斗，没有机会也没有精力去勾心斗角、打压异己，从长官到士兵全是战斗狂，满腔热血想要建功立业，在毫无作弊条件的星际时代，实战为上，谁杀敌最猛谁就是英雄，谁就说了算，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任疏寒刚到前线一个月，就收获了无数同僚的倾佩和上级的信任……
“你这个速度，”上级不禁汗颜，“一个月赶上我当年一年的战绩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是我上级，后生可畏啊。”
不过其实杀个异形而已，任疏寒还控制了力量。
他到达的第一个星球和主星类似，表面积巨大，没什么水分，异形都是生活在地壳下的壳类生物，没有脑子，只会繁殖，很像主星上某种专吃垃圾的昆虫……让任疏寒感觉非常恶心。
和江清月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星球上是没有昆虫的，只有各种各样美丽的水生生物。
于是任疏寒使用了他从未接触过的重型机甲。
这样他就能不触碰到令他恶心的敌人，并通过红外透视屏幕判断敌人方位，不需要直视敌人外形。
“不愧是大少爷，你一定是从小学步就操作机甲才能这么熟练的吧？”
战友们都羡慕地和他开玩笑，但并没有嫉妒之类的想法，因为他们之间实力实在相差太远了，任疏寒这种水平和个人家世关系不大，就算让他们也从小开顶级机甲，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其实我没有用操作仓，我没学过操作系统，只能用仿真仓。”任疏寒回答。
机甲有两种使用方式，一种是直接键盘手柄操作，在一个大操作室里一边观察大屏幕，一边来回跑着按各种按钮，另一种就是在一个仿真仓里，带上vr眼镜，把自己的动作投射在机甲上。
但是会用后者这种方法战斗的，一般都是机甲格斗类的全息游戏玩家……
联盟军队需要的作战技巧基本不对人，都对异形，格斗技术没什么用，需要熟识的都是热武器，军用机甲也只设置了很小的仿真仓，用来给士兵们和机甲热身。
所以任疏寒的战绩，都是拎着激光枪，用枪托把对手砸死的吗？
战友们集体沉默了：“……”
“不对吧，”有人问，“你真的没学过机甲操作？”
任疏寒确实很年轻，战友一般都是军校毕业后才来的，二十啷当岁，在校学过机甲操作课程，而他只有高中毕业的年纪，但他既然是大少爷，家里应该给他提前请过家教才对，前线审核人员也是这样考虑才把他放过来的，不然没有两把刷子只能来送死。
“真的。”任疏寒简要地说，“我五六岁时就全家遇难，流落到了联盟外的无人星，上个月才修好飞船，我一个人先回到联盟里的，等服役完毕还要回去接我家人。”
众战友唏嘘不已。
虽然表面光鲜，但每个人都有艰辛之处啊！
任疏寒很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身世，因为他将来要把人鱼星介绍给联盟，需要提前铺垫一下，确保联盟人能善意地接受这个星球。
“那是个全是海洋的星球，很美，”任疏寒对大家笑着说，“我这些年过的很好，你们不用这样看我，我不惨！而且我还在那里认识了我的未婚夫。”
大家于是意兴阑珊地散开了。
“不想被秀恩爱。”
“白同情你了。”
“浪费感情。”
任疏寒：“……”
很快在他第一次假期回家之前，周围人都知道了他的情况：豪门恩怨，幼年凄惨，流落他乡，磨练功夫，终于回家，建功立业，然后就是……有未婚夫，还逢人就夸自己老婆好看，说回家就结婚，非常过分。
而且他这次假期增加了两天，因为他让系统派了飞船去接江清月，所以多请了几天假，打算回去跟所有家人宣布订婚。
结果回家之后，任疏寒兴致冲冲打开家门，朗声喊道“我回来了！”，却失望地发现，只有陆栩过来了。
“本来穿越虫洞就有风险，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你|妈妈和别的人都想留在那边继续发展，”陆栩跟任疏寒解释道，“清清也想继续念书，只有我想听听陆彬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才回来了。”
“有什么可听的？”
任疏寒恹恹地窝进沙发，懒得跟亲爹聊天，给上级发消息，说取消多请的几天假，又开始骚扰江清月，随口敷衍着陆栩。
“陆彬这件事都板上钉钉了。”
“你是不是没看中级法庭的通知？”陆栩对他正色道，“陆彬提交了新证据，庭审时间推迟了。”
江清月还忙着上课，没回复任疏寒。
任疏寒随便敲了下系统，回陆栩道：“不用急，他是在挣扎，但是没有用，推迟两天死刑罢了。”
“我看了你的证据，”陆栩正色对他说，“确实是陆彬动的手，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你|妈妈让你注意一下，你之前说等陆彬宣判后你就算报了仇、和清清宣布订婚，现在时间推后了，你|妈妈很不安，而且我回来之后听你爷爷说，他还给你指定了一个新未婚夫，叫南溪的，长得很好看，你要小心点。”
“哦。”
任疏寒无聊地翘起一条长腿，军靴踩在茶几上，手里不停呼叫着江清月的终端。
“放心吧，跟南溪没关系，我都不认识他，就算推迟订婚，也正好等清清毕业、我服役完再结婚，都无所谓的。”
陆栩敲了一下茶几：“我是提醒你不要变心！”
这时江清月终于接通了电话，疑惑道：“陆叔叔，什么变心？”
陆栩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了南溪的事。
“哦……”江清月的眼神有点飘，回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南溪，他有多好看？”
陆栩怕自己儿子耽误了人家，只好诚实地说：“我没见过，但听说他是个颜值主播，上个月才开始直播的，现在粉丝就已经布满全主星了。”
江清月羞涩地瞥了一眼任疏寒的军靴，安抚陆栩，很没见识地说：“没关系，你们那里的衣服好看，谁穿都很好看的，他应该也没有很特别吧？”
“……？”陆栩缓缓回头看了一眼一身军装人模狗样的儿子。
任疏寒清了清嗓子，对陆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出去，自己则饶有兴致地坐起来扯了扯领带。

第69章 我来啦！
陆栩一走，任疏寒家里只剩下自己。
江清月在视频那边立刻就放开了，坐起来拍了拍床垫，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说：“我好想你！站起来转一圈让我看看嘛！”
任疏寒仍然坐着，向后靠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换了另一条腿，笑道：“想我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江清月茫然地站起来转了一圈，给他看，“你多看看，我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想你了。”
任疏寒：“……”
江清月现在已经能熟练使用双腿了，但没穿裤子，只穿了一件任疏寒留下的t恤，松松垮垮的像个裙子，下摆盖住屁股，露着两条白得晃眼的笔直双腿，也不知道有没有穿内衣。
任疏寒尽量不去看他下半身，可还是口干舌燥，解开自己衬衣衣领的两粒扣子，认真端详了一会江清月，确认他不在自己身边的两个月里没有变瘦，直把江清月看到脸红了，才问：“想我怎么一个月没联系我，刚才还不接我电话？”
“之前要学的东西太多，忙忘了，”江清月毫无愧疚之意，理直气壮，“刚才睡着没听到。”
任疏寒心软，立刻原谅了他。
“睡觉偷穿我的衣服？”任疏寒端起一杯水，边看着他边喝，想把他喝下去。
江清月揪起胸前的布料，低头嗅了嗅，闷声说：“已经没有你的味道了。”
“那就来找我啊。”任疏寒眯起眼，终于忍不住乱看起来。
他的长发睡得乱乱的，双眼还有些水润，坐下来时抱着膝盖，小腿缝间若隐若现透着美好的风光，脚趾都是粉嫩可爱的，脑门上仿佛写着“快来吃我呀”。
“唔、”江清月顾左右而言他，“我最近学到了虫洞穿越理论，感觉很有意思，你呢？服兵役累不累？”
“不累，”任疏寒修长的手臂随意舒展开担在沙发靠背上，衬衣褶皱勾勒出上臂肌肉的形状，让江清月看得有些愣怔，很想躺到他怀里，“都是些太弱的家伙，所以我申请到了别的星球，假期结束就换地方，到时候信号好就可以跟你远程视频，不需要上级批准了。”
倒不是任疏寒升迁太快，而是他申请到的下一个星球难度太高，要给所有战士求援权限，所以可以随便联网。
“那里也有大面积的海洋，你应该会喜欢。”
江清月点头，痴迷地看着他：“那你到时候有权限给我寄东西吗？”
“现在就可以，到时候太远，你想要什么？”任疏寒奇怪道。
清清还是第一次主动问他要东西呢。
“能不能把你这身衣服寄给我？”
任疏寒：“……可以，我有很多身。你喜欢军装？我给你寄一套你的尺寸？”
“我想要你穿过的，”江清月不好意思地低头，捋了捋胸前的头发，“最好是你身上这身。”
任疏寒呛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我现在脱给你算了。”
他把领带扔到地上，低头忍不住得笑，他的宝贝怎么能这么可爱？
“等等，”江清月双手捂住脸，又张开一点手指，从指缝里看着他，“你能不能先从裤子开始脱。”
任疏寒动作一顿，也忍不住红了耳朵。
没过一会，江清月还晃了晃身子，催促他：“你怎么不脱了？”
任疏寒站起来盯着他解开了皮带扣子，但只解了一半，就败下阵来，重新跌回沙发里，一手捂脸。
“宝宝，你知不知道这话不能随便说的？”
“我知道呀，”江清月也歪倒在床上，像树袋熊一样双手双腿抱着抱枕，腿还轻轻蹭着，小声说，“不能随便跟别人说的，但你又不是别人呀。爸爸悄悄告诉我，跟你也不行，但是我们偷偷的，他不知道，没关系。”
任疏寒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看向别处。
“哎呀，你怎么胆子这么小？”江清月拍了拍抱枕，又开心又着急，自己把上衣也脱掉。
任疏寒只看了一眼，就关了视频。
他静坐了一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叹了口气。
江清月再发来视频呼叫，他又挂掉，最后犹豫了一下，播了电话过去，只听江清月说了一个“喂”，就不好了。
他的宝贝在电话那头喘息声不稳，搞得他更忍不住了。
清清虽然从前就主动，但是也害羞，现在居然能主动到这种地步，估计是快到发|情期了，任疏寒忍不住柔声安抚了他几句，说了些家长不让说的混账话，听他带着哭腔哼哼唧唧地平息下来，才挂了电话。
“等我下次放假就请长假回去看你，”任疏寒哄他道，“我陪着你，不需要你吃抑制剂。”
人鱼的抑制剂是种水果，天然又好吃，不伤身体，但是这么特殊的时期是有纪念意义的，任疏寒舍不得他的宝贝一个人第一次度过。
“嗯，”江清月软软地说，“那你不用寄衣服过来了，直接带给我就行。”
“……好。”任疏寒汗颜，这都不忘，看来是还挺精神的。
他这次假期基本没在家里待多久，就赶去了第二个星球。
这里离主星比较近，还建立了虫洞隧道，方便往来，因为这个星球比较特殊，隶属于一个全新的星系，里面多数行星都被大面积的海洋所覆盖。
主星早就计划把这一整个星系都收入囊中，因为星际人都喜欢有海的度假星。
不过这里也更难攻下，因为深海里作战更加困难。
任疏寒很喜欢海水，他想练习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一到无人的地方就直接弃了机甲，赤手空拳胖揍海怪。
江清月再次发来视频请求时，他已经升了军衔，从黑衬衣换成了更高级的白衬衣，刚在海里解决了几只小怪，脸上和衣领都沾了一点血，江清月很担心。
“不是你的血吧？”
任疏寒随手一擦：“不是。”
“所以你瞒着我们参战了？”江清月摇头叹息。
任疏寒一僵。
“没关系，我相信你啦，你没有明确跟我说是不是去战场时我就猜到了，”江清月指点着他说，“但是你这次放假要先回主星去跟陆叔叔承认错误。”
任疏寒不擅长拒绝他，只好同意了，反正这里离主星也近，会去一趟无所谓。
麻烦的是家里的老头子。
这次任疏寒足请了两个星期假，一会去就被陆栩说教了一通，陆栩还坚持要他去陆将军给他开的宴会，庆祝他回家。
“给你开的宴会你怎么能不来？这个面子不能不给，”陆栩说，“而且我这次也会帮你跟你爷爷说说，把南溪的婚事推掉。”
任疏寒想了想，同意了。
他准备在这次宴会上直接宣布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夫。
他们人类的求婚方式是不能省略的，但是既然已经按照人鱼的习俗来过一遍，那他也算已经订婚了的。
没想到的是，这次陆栩给了他一个惊喜。
任疏寒一进到宴会的大厅，就看见了舞池边的江清月。
“我来啦！”江清月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冲他欢快地跑过来，直接扑进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脖子，“我好想你啊，所以就来了。”
任疏寒紧紧抱住他，抱了很久，才把他放在自己脚尖上，握住他的腰和手，带着他随着音乐轻轻摇动。
一旁的南溪把这一幕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直播间。
“什么鬼！”弹幕都在质问，“这个人不是我们溪溪的未婚夫吗？”

第70章 新物种是要被切片的
任疏寒和江清月聊了几句，才明白原来陆栩提前回来主要是给江清月申请学校来了，江清月计划了很久要过来，瞒着他只为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你其实是来上学的，”任疏寒面无表情道，“你心里只有学习，根本不爱我。”
“是来看你的！”江清月毫不心虚地纠正他，还说，“你都不馋我的身子，你才是不爱我。”
任疏寒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这么短时间从哪儿学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江清月不想回答，就跳过了这个问题，双手抚摸着他的肩膀，好奇而地看了一眼他身后受邀同行的两个战友，羞涩地冲他们笑了笑，而后在他耳边挡住嘴小声说：“原来你们都穿一样的衣服呀？你穿得最好看。”
他肩宽腿长，穿衣显瘦，是个衣裳架子，穿同样的衣服和别人对比鲜明。
两个战友听不见江清月说了什么，只能看见这个绑着高马尾的美人埋在任疏寒怀里撒娇，一双漆黑美丽的眼睛好奇地冲着他们眨了眨，露出一个羞涩微笑，就纷纷捂住胸口——
天呐……
原来任疏寒说得一点不差，他老婆真的特别好看还特别粘人！
好嫉妒啊！
不过也是，任疏寒本身条件也强，高富帅还战斗力超高，明星配置的外形穿上军装可以去给联盟军队拍宣传片了，美人不嫁他嫁谁？
一时间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对情侣身上。
因为南溪一直在伪装成虚拟人鱼直播，最近吸人鱼的热潮风靡整个星际，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南溪订婚的事，全在感叹任疏寒是个纨绔少爷，花花公子，但没有一句敢传到任疏寒耳朵里。
陆将军眼看着自己孙子和另一个男人亲亲密密，脸色不太好，简要地说了几句，把任疏寒介绍给众人，就私下里找过来，跟这对情侣悄声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的未婚夫，我说过的。”
任疏寒搂着江清月的肩膀，简要介绍了一下他，并特意提到了他的人鱼身份和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陆栩也跟在他们旁边，替江清月说话：“都是真的，他们青梅竹马，我和婉儿还有清清的父母都同意了。”
奈何陆栩这个儿子本来就叛逆，放着大好的家业不要反而出去倒插门，他说的话陆将军一句也不信。
江清月直觉这位老人有些愤怒，缩了缩肩膀。
“你……”
陆将军看看江清月，知道他的美貌明显不次于南溪，清纯乖巧，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对任疏寒用情很深，不像南溪那样冷冷清清，一时竟然也找不到什么反对他们的理由。
毕竟他也是看南溪聪明美貌，心善不贪图，才想把他配给自己孙子的，现在看来江清月也不差，更爱他孙子，强行拆散若任疏寒又像陆栩当初直接倒插门到别人家，岂不是又办砸了？
星际时代有人造子宫，男男生子简单，陆将军还想让他的曾孙改回陆姓呢。
“你们在这里胡说什么美人鱼乱七八糟的，我看都是脑子摔坏了！”陆将军只好气急败坏道，“而且南溪的事我已经跟他许诺了，你现在叫我怎么给他交代？”
“悔婚吧，多给点钱。”任疏寒心道，关我什么事？本来就不该许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再说他可能根本不想结婚呢。”
陆将军本是想把自己手里的家业都给陆彬，所以让他娶了南溪，等于也给了南溪，现在陆彬进去了，继承人变成了任疏寒，要从留给任疏寒的家产里分一半给南溪，陆将军又觉得自己亏待了亲孙子。
“算了，”可是事已至此，陆将军只能摇头道，“我另想办法跟南溪交代吧。”
“不如说开了，”任疏寒没给任何人犹豫的时间，直接敲了敲手里的杯子，在静下来的宴会大厅里朗声说道，“各位，借此机会我想宣布一个消息——
“相信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南溪和陆彬订婚的事……”
他第一句话一说完，南溪脸色就青了。
任疏寒早就知道南溪在直播里宣传自己和陆家有婚约，但是一直没明确说谁，因为中途换了个人，陆将军也没有明说，现在随口一提，就把南溪的婚约推得干干净净。
这在南溪的直播间里掀翻了天：
“怎么是陆彬？不是这个姓任的小少爷吗？”
“不过溪溪确实没说过是谁……”
“哦，南溪蹭豪门热度实锤。”
“救命之恩这就不报了？陆家白眼狼。”
只听任疏寒继续说：“现在陆彬出事，是我陆家识人不清，要给南溪一个交代，所以这桩婚事取消，我们会给南溪别的报偿，决不会继续让他盲婚哑嫁。”
众人哑然，纷纷陪笑，称赞陆将军知恩图报。
南溪看着任疏寒，露出不屑神色。
他很可怜任疏寒，因为今晚他就要公布自己的美人鱼身份，告诉粉丝自己没有用过什么虚拟模型了。
到时候他就会受到整个世界的爱戴和追捧，而任疏寒也会明白他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错过了一个美人鱼伴侣，未来一定会捶胸顿足，悔不及当初。
而南溪并不在乎他。
南溪从小一个人生活在无人岛上，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亲人，所以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就像个鱼类一样，当初会救下陆将军，也只是因为南溪第一次见到和自己相似的生物，感到好奇而已。
后来他随陆将军来到主星，见识到了星际文明，立刻就被这个花花世界迷了双眼。
告别了从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各种好吃好玩的应有尽有，只要花钱就能买到。
而钱，陆将军给了他一部分，他明白自己不好主动索要，所以依靠直播豪门生活赚取，也没有拒绝陆将军给他安排的婚事，因为他知道只要结了婚，就可以一直享受这样的生活。
虽然他不很喜欢这种没有自由的感觉，但是他之前见过陆彬，陆彬外表是很英俊的，也很谦和有礼，再加上最近也许是春天到了、他长大了，总有想谈恋爱的冲动，欲望很强，所以觉得这门婚事也不错。
后来对方换成了任疏寒，南溪更满意了。
任疏寒的外表和举止都是没得挑的，南溪只听他说过两句话，就记住了他的声音，非常喜欢。
不过南溪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他要矜持，不能被人看轻。
而且后来他发现，任疏寒很抗拒婚事，所以这份对任疏寒的喜欢就埋藏得更深了，同时一股不满与怨恨也涌上心头。
南溪自从来到星际联盟，就能明显得感受到周围人对他的好感与恶感，在直播间表现得尤其明显，虽然难免会有黑子，但绝大多数都是喜欢他的人，现实中遇见的人因为陆将军的关系，也对他笑脸相迎，所以骤然遇见了一个无视自己的人，南溪心里非常不平衡。
他一定要看到任疏寒后悔的样子，再把那个普普通通的江清月比得自惭形秽。
“大家不用在意，”他对直播间里的人说，“我不在乎这些事，今天晚上有个神秘礼物要送给你们，你们记得来看。”
弹幕飘过一排“期待”。
但南溪没想到的是，他的大部分粉丝是冲着豪门生活来看的直播，所以只是第一排礼貌地期待了一下，第二排弹幕就讨论起了陆家的事：
“可怜陆家小公子年纪轻轻就瞎了，放着这么美的溪溪不要，让我来吧。”
“我有种任小少爷以后会进追妻火葬场的预感（滑稽）。”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是那个扑到任疏寒怀里的长发美人是真的很美啊，我都看呆了，只能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我觉得任疏寒没错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媒妁之言那套，自由恋爱怎么了？你们不要给南溪溪招黑了。”
“呵，明明是南溪自己在带节奏。”
“看这架势陆家必然要给任疏寒继承了，我是没想到陆将军真无所谓继承人姓任啊。”
“可能以后会想办法给他改姓吧？毕竟陆将军就剩两个孙子了，陆彬他亲弟弟那个酒囊饭袋肯定不行，我连他名字都记不住，只在花边新闻上看到过。”
“陆染不是很牛逼吗？陆彬他大姐，个人产业就很强了，还姓陆，就因为是孙女所以陆将军完全不考虑吗？呵呵，那只能说陆家活该给个外姓人了。”
“不是我说，陆染是有军功的，不止是经商厉害，她人脉也强，陆将军想把家族产业都给任疏寒也要看给不给得动吧？”
“这位小少爷确实很难服众，除非靠脸（皱眉）。”
“虽然联盟和平太久了，但你们也不能一点不关注军队到这个程度啊……醒醒啊，任疏寒才刚成年不久，他身上那身军装已经是少校级别的了！！！”
“卧槽？？？？？”
南溪冷着脸看了两分钟弹幕，就私聊房管让她们把无关评论都屏蔽掉了。
他今天心情不好，没直播多久就离开了宴会，任疏寒比他离开得更早，还是一手搂着江清月出去的，小气得不让任何人碰到江清月，步履匆匆，十分暧昧，看得南溪一阵反感。
他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碰别人也不行。
等到将来任疏寒转过头来追求自己，南溪想到，星际人不是有个说法叫做追妻火葬场吗？就先把他这只碰过别人的手烧掉一层皮吧。
南溪没来由得笃定，任疏寒必然会回头。
只是不能再拖下去，让他继续跟江清月厮混了，南溪把自己的秘密公布时间提前了好几天，一回家就在浴缸里放好水活动了一下鱼尾，刷干净鳞片，天色还没黑就换好衣服打开了直播间。
“大家好，”南溪淡淡地笑了一下，站起身脱掉浴袍，直播了自己双腿变作鱼尾的瞬间，回头说道，“这就是我的秘密，我没有使用模型——我是一条真正的美人鱼。”
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有诱惑力的眼神，看着摄像头，好像在看着任疏寒。
另一边……
任疏寒在摸鱼。
江清月今天一直贴着他撒娇，凑得越近，呼吸就越急促，任疏寒只好赶紧把他带回家安抚。
发|情期时的鱼尾非常敏感，任疏寒只是用双手抚摸鳞片，江清月就缩在他怀里要哭不哭的，特别招人疼，任疏寒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只能轻轻吻掉他的眼泪。
这一夜很长，尤其煎熬，后来任疏寒自己也崩不住，被他缠着胡闹了一会，才与他相拥着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时，任疏寒习惯性地打开终端看了眼时间，发现陆栩给他转发了一条匪夷所思的新闻：
“惊！警|察夜访主星陆家带走一人形生物，宣称疑似发现联盟外新物种！”
任疏寒：“……= =？”

第71章 我老婆全世界第一好
看完这条新闻，任疏寒瞬间清醒，先摸了摸怀里的小人鱼，确认这个珍惜宝贝还在自己床|上，才回复了陆栩一个问号。
陆栩：“南溪也是人鱼，他昨晚直播自曝了。”
“诶？”任疏寒有点开心，“这么巧？那岂不是能帮我们探探路。”
陆栩：“……确实。”
但你说这话有点不厚道吼。
可陆栩也不能责怪儿子说得不妥当，因为南溪是自己主动自曝的，又没人逼他，说不定南溪自己心里有安排，就是想搞个大新闻提高知名度呢？
“爷爷帮他了吗？”任疏寒又问。
“跟几个熟悉的媒体交代了一下，也没别的动作，”陆栩说，“毕竟这这件事太大，要等主脑决定。”
“嗯，没什么事，”任疏寒事不关己地说，“看情况吧，要是出了相关保护法案就好了。”
陆栩的消息又进了不少，但任疏寒没看，因为很快陆将军也迷迷糊糊地给他发了消息：“人鱼？真假？”
“是真的，爷爷，”任疏寒无奈又跟他重复了一遍，“清清也是人鱼，可能将来等主脑确认了你才会信吧。”
陆将军联想到南溪救下他时的水性，已经信了一半，但还是问任疏寒：“你能给我看看看他尾巴吗？”
“只能看一小截。”任疏寒小气地给他发了小半张江清月尾鳍的照片。
陆将军：“……”
他对着照片愣神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又多找了几家媒体，让他们趁机宣传一下人鱼，给人鱼树立起友好地形象，并特意发表了声明，表示他也是才知道这件事的，明说“我们陆家绝对没有妄图霸占珍惜物种的意思，之前只是一时糊涂想要报恩资助南溪，但既然没有这个缘分，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提跟南溪订婚约这件事了。”
南溪后来被放了出来才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简直要恨死了陆将军。
相反，南溪的粉丝却是感激涕零：“陆将军大气！”
“美人鱼是属于大家的！”
“感谢帮我们宣传，溪溪人真的特别好！”
任疏寒也很感谢南溪这波迷之操作，让他距离达成帮老婆宣布身份的任务又近了一步。
放下手机后，任疏寒怀里的小人鱼动了动，呓语着抱紧他的脖子，双腿在他腰上缠得更紧了，任疏寒赶紧抚摸小人鱼的后背和腿，把他哄得睡踏实了。
还是我的清清乖。任疏寒看着他笑。
这次假期他们玩得很好，江清月带了足够抑制信息素的椰汁，每天白天咬着吸管，挎着任疏寒的胳膊逛街，见到什么都很惊奇，又害羞地不敢上前，任疏寒就带他一一看过来，晚上再抱回家温柔抚摸。
最后两天假期时，任疏寒带江清月去听音乐会，撞上了南溪。
南溪是直播时被带走的，舆论声比较大，群众要求尊重他的个人意愿，不能像对待动物一样对待他，所以警方没扣多久就把他放了，主脑也做出了判断，宣告众人：
他确实是新物种，人鱼。
这种物种来自魔法文明，双腿可以变成鱼尾，和传说中的一样擅长织造、唱歌，基因里铭刻着符合全人类审美的美貌，精神上似乎与人类区别不大，但南溪这个个体在感情方面较为冷淡，身体也很脆弱，不知道是不是该物种的整体特征。
然后南溪终于如愿以偿地彻底火了。
其中被请去研究所喝茶的过程不尽如他意，显得有点尴尬，但结果还是好的，南溪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任疏寒现在应该已经后悔了。
南溪还在主星最大的音乐会舞台上定下了一场演出。
他听陆将军说任疏寒会带江清月去玩，就跟音乐会的人协调后加了一首歌上去，说要给自己的粉丝直播唱歌，主办方当然同意，只恨这是临时加的，没能提前宣传。
所以任疏寒也是带着江清月入场后才知道。
今天他给江清月买了一条亮晶晶的露背连衣裙，和江清月的鱼尾是一样美丽的蓝色，像极了鱼鳞，江清月特别喜欢，坚持要穿着来。
“不好看吗？”他对着试衣间的镜子顺了顺头发，忐忑地问。
“好看。”任疏寒捧起他的脸，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又抚摸了一把他的脖子。
江清月的脖子和耳朵都被他摸红了，能清楚看见他眼里的沉迷，羞涩又骄傲地问：“那为什么不建议我穿？”
任疏寒只好转移视线，摸了摸鼻梁说：“因为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我会嫉妒。”
江清月也红着脸低下了头，贴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不放：“我是你一个人的，你还嫉妒什么？”
“咳咳，”任疏寒清了清嗓子，带他去了剧院，“也对。”
星际人在性别上没有太大区别，绝大多数男女都为方便而不穿裙子，像军装的设计就是男女同款衬衣裤子与军靴，平时想穿裙子的人也无所谓男女，所以不但没人对江清月的装扮感到惊奇，还都很惊艳，毕竟在这个线上就能听到一样东西的年代，更是多年都没看到过有人穿长裙来听音乐会了。
他们一进门，场内就爆发了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我的天呐，他也太美了，好像美人鱼！”
“今天现场有真的美人鱼，还是别这么说了。”
“那又怎样？我早看过南溪了，感觉他也没有这位漂亮啊。”
“他让我想起来我闲置的裙子了，回去之后我也要翻出来穿上。”
“哎我看着他好像有点眼熟？”
“他旁边那个穿军装的男伴不是任疏寒吗？陆家新回来的那个小少爷。”
“他就是南溪直播间里那个任疏寒真正的未婚夫！”
“这个脸和身材不愧能嫁入豪门，属实能打。”
“任疏寒也好帅，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好般配，我想偷拍……”
南溪入场时，都没有这么轰动，连后台的歌手、演员都忍不住出去看。
“怎么回事？”
南溪要出去看任疏寒后悔的样子，还开着直播，也拿着自拍杆装模作样地走出去看热闹，猝不及防就把盛装出席的江清月给收入了镜头。
弹幕又疯了：
“卧槽，这次我看清了，这什么神仙眷侣？”
“可以可以，任疏寒牛的，军功美人两手握，人生赢家，所以我之前是哪里来的勇气要还同情他流落荒星十多年。”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打扮成这样出门？我要是这位美人……我一定比他穿得还夸张，每天都换一身（狗头）。”
“这是南溪溪的直播间，大家不要ky……”
“说什么呢？溪溪直播本来不就是给咱们看豪门生活吗，凭什么只能讨论美食建筑，不能讨论美人裙子？”
南溪不动声色地回了后台。
“马上要准备唱歌，我不能像以前一样素颜也不打扮了，”他简单说了两句，重点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清纯不做作，就关了直播，“接下来大家去官方直播间吧。”
南溪咬牙把手机扔到一边，眼神阴沉地对着镜子看了一会。
今天他要一曲艳惊四座，绝不能被一个江清月压下去。
不过可惜江清月只是来听一段知名音乐剧的。
南溪的歌是后加上去的，和整场表演没关系，所以他一出场，正好看见任疏寒带着江清月提前离场。
南溪：“………………”
人鱼唱歌没什么可稀奇的，任疏寒和江清月的空闲时间都不多，没有兴趣在这浪费时间，回去烛光晚餐收拾明天江清月要去学的的东西去了。
他们提前离场的事第二天就上了娱乐热搜。
任疏寒很嚣张地回应了：“我未婚夫也是美人鱼，他唱歌全世界最好听，我要回家听他唱的。”
网友没把他说的当真，只是纷纷“啧啧啧”，指责他漫天撒狗粮，并表示希望他继续撒，不要停，“我们还想看神仙爱情”，甚至还有感谢南溪帮他们嗑到了神仙cp的……
南溪气到一个人在家狂拍鱼尾。
他憋着一口气，联系了娱乐公司，要签约出唱片，一定要让自己的歌声播放在所有大街小巷，让任疏寒后悔，结果还没谈好合约，就听说任疏寒又回了前线。
去了前线意味着基本听不到歌了，但也证明他没时间继续跟江清月卿卿我我，南溪还是松了口气。
“这次一去可能很久都休不上假期，”陆将军同南溪抱怨，“估计要一两年才能回来。”
任疏寒打算把前线的这个星系一口气打下来。
不夸张的说，任疏寒觉得自己一个人的战斗力完胜这个发达文明体里的任何□□，而他服役的这个星系里被海洋覆盖的星球很多，如果能建立足够的功绩，他可以直接问主脑要一个小行星做奖励，送给他的宝贝。
至于年纪这么小就拿下这么强的军功太不现实……
这个问题系统已经替他解答了：在这个世界里，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连人鱼这种超自然现象都可以被接受，更别提玛丽苏小说般夸张的年少有为。
“这个世界外还有其他星际文明，如果宿主继续探索，就会发现，现实只是相对的现实。”系统的说法十分暧昧。
任疏寒有预感，这和自己前世的记忆压缩包有关，他打算等服役完毕，就和清清商量一下要不要打开看看。
然而江清月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第二次假期回去的时候，江清月给他讲解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理论，严肃地告诉他：“我可能知道你的超能力系统是从哪里来的了。”

第72章 一窥天机
服役第一年期间，任疏寒经常想老婆。
他的任务不很重，偶尔才会遇见一个有点挑战性的敌人，所以经常划水呼叫老婆，奈何江清月没时间跟他视频，总在如饥似渴地吸收知识，视频的时候也喜欢跟他讲知识点。
“星际文明真的好发达啊，”江清月看什么都新鲜，兴奋地告诉他，“我觉得你的超能力也能在大学里找到解释。”
“嗯。”任疏寒就坐在机甲上托腮看着他。
“昨天就业指导中心的老师让我们填志愿，我将来想做科学家，”江清月滔滔不绝地跟他讲学校里发生的事，从同学到老师，每天都有好玩的，“她说我的智商和努力程度肯定能进主脑研究院，到时候我就能接触到最前端的科技，说不定我也能拥有超能力，跟你更相配了。”
“嗯。”任疏寒眼含笑意看着他。
“你也说说嘛，”江清月发觉一直都是自己在喋喋不休，捂住一边脸颊问他，“你最近怎么样？”
“你不是定了军事日报，每天都偷窥我的消息吗？”任疏寒问。
“你怎么知道的！”江清月大惊，“你是不是发现我偷偷剪你的照片做手帐了？”
任疏寒无奈笑道：“……这倒没有，只是家里每月账单都是我付的，能看到你订报纸的明细。”
江清月捂住脸不说了。
看不到宝贝可爱的脸了，任疏寒只好清嗓子，主动换了话题：“你刚才说我们更相配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很厉害嘛，”江清月支支吾吾，“我听同学们说，南溪的粉丝觉得南溪和你更配，因为我什么都不会。”
“你不会什么了？”任疏寒失笑，“宝贝，你唱歌真的比他好听。”
“有吗？”江清月笑了一会，又补充道，“我同学也说他的粉丝说得不对，我很厉害的，等我进了主脑研究院，他的粉丝就不敢和我比了。”
“嗯。”任疏寒听他说着，视线完全凝固在他的嘴唇上挪不开。
江清月像小学生一样兀自讲了一会，发现他又不说话了，低下头玩了玩头发问：“你想什么呢？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看？”
“想你生日快到了。”任疏寒也捏起一个机甲上的零件，手里把玩着，并不停瞟他。
人鱼没有过生日的传统，江清月和任疏寒都不怎么庆祝，但江清月的生日离发|情期很近，所以……
“你回来吧？”江清月期待地看着他。
“嗯。”
任疏寒想说，我怎么可能不回去？但是他没开口，因为每次结束一场恶战之后他就会莫名兴奋，看着江清月就想咬他，更想说些可能会被屏蔽的话。
他太想念他的宝贝了。
以前同江晨和郑知来生活在一起，任疏寒毕竟也才成年，做那种事的话多少会有点害怕，江清月反而坦荡，现在家长全都离得远了，任疏寒自己也算是独立，军队给他开的奖励别说供江清月上学、就是给江清月买个大学建个研究所也绰绰有余，所以任疏寒……不想忍了。
他要恋爱，要……咳咳。
所以他第二次请长假回家之后，江清月一开始还同他说个不停，又是怀疑他来自其他文明，又是想检测他的系统，但没说几句就被推着吻着带进了房间，刺激到抑制剂没了作用，一连几天没有出屋。
江清月食髓知味，觉得羞耻却又开心，喜欢得不得了。
就算累坏了，发|情期过去后他还缠着任疏寒不让他走，看得出虽然一心学习，但也很想念男朋友。
“以后我是第一位，学习是第二位，懂？”任疏寒捏了一把他的脸蛋。
“你自己还不是瞒着我上战场？”
江清月横他一眼，他就无话可说，只能把江清月摁住亲亲。
不过他在这方面其实是被撩到无法自控的那个……
可能是受发|情期影响，江清月一开始经常露出欲求不满的样子，主动迎合到他又羞又气，恨不得把江清月欺负哭，以后到后期，江清月的体力跟不上了，才会可怜兮兮地抽泣着求他。
他的表情让任疏寒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把这个小坏蛋欺负哭。
中途他让江清月休息了一天，陆栩来探望，赫然发现这两个孩子已经成熟了，也不装乖了，他还在客厅坐着，他们就敢在厨房里偷着亲亲！导致陆栩跟江晨、郑知来视频汇报时万分惭愧，总觉得自己儿子太早带坏了纯洁无知的清清。
但陆栩心软，很能惯孩子，何况任疏寒假期结束之后，又是一年才回来。
这一年里，任疏寒仿佛突然充满了电，一具打下了这个小星系的一半疆域，名震整个联盟。
他是赶在江清月生日当天回来的，送了给一个特殊的生日礼物给他：
一个小度假星球。
星际社会里，有钱人买个小型星球不难，但是任疏寒送的这个比较有分量，大、漂亮不说，还是主脑直接拨给他的，在公布联盟疆域有所拓展时直接宣布，将一颗奖赏给任疏寒的星球交给他命名，让看八卦的人吃了一大碗狗粮。
“叫做B-612吧，”任疏寒对着镜头一笑，“我把他送给我的未婚夫，因为从前我意外流浪到了一个蔚蓝的星球，那里有很多很多的美人鱼，每个都容貌美丽，歌喉动听，但是只有他一个，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这番发言引起了很多争议。
多数人都认为他在比喻：
“有幸和江清月同学就读同一所学校，我觉得任疏寒说得没错，他确实像美人鱼一样美，长发，文静，机灵，偶尔哼哼歌，堪称天籁。”
“以前在南溪溪的直播间看到过他，穿露背鳞片裙简直了！”
“前面的，真的是溪溪的粉？在真美人鱼面前说自己像美人鱼有点好笑哦。”
“南溪的美貌也就这样吧，又不是30世纪了，谁还不能整成那样啊，基因改良也能做到，江清月确实不比他差，我反正更喜欢江清月那种款的，人间芭比，黑长直爱了爱了。”
一起少部分人怀疑他可能在说真的：
“讲真，任疏寒之前就提过一次，说他老婆是美人鱼吧？为什么这次又来？”
“江清月这个级别的美貌放在这里，就算某天主脑宣布他也是真的人鱼，那我也不意外。”
“但是我记得之前陆将军说他们绝对没有想霸占人鱼、跟人鱼联姻的意思……”
“所以任疏寒偷偷摸摸藏了小人鱼娇妻吗？我酸了。”
南溪的粉丝和路人很多也提出了质疑：
“在？又没有婚约，为什么总cue我家溪溪？”
“合理怀疑任疏寒性取向是人鱼，所以拿江清月当替身，yy我们南溪溪。”
“南溪多大脸？我也经常吹我女神的彩虹屁，夸她像美人鱼，但是我们说的是传说中的物种，跟你们家面瘫脸南溪有一毛钱关系吗？”
“呵，我就笑了，我们溪溪是全世界唯一一条美人鱼，有没有yy我家你们自己清楚。”
……
这场腥风血雨里，南溪本人也下场了，直白地评论任疏寒道：“请不要cue我，会给我造成困扰。”
导致风波更大了。
但是任疏寒没理他，专注去给江清月过完生日，紧接着就是缠缠绵绵的蜜月期，美人在怀，翻云覆雨，哪还记得这些破事？
任疏寒虽然没有打开系统的记忆压缩包，但系统把他以前喜欢用的东西都放在了常用货架上，包括小羊皮手铐、项圈等等小道具……
常玩常新，异常快乐。
江清月开始还挣扎着，想跟他说正事，不停追问他系统面板和压缩包，很快就挣扎不动了，呜呜呜哭得很好看。
十几天过去后，任疏寒身心通泰，打开终端才发现自己被南溪的一部分小粉丝炮轰了。
“请正面回答南溪。”
“你为什么不回复？心虚了吗？”
任疏寒其实都快忘了南溪的名字了，奇怪道：“……给我发消息的人多了，我需要一一回复吗？”
粉丝们：“可他是你爷爷的救命恩人啊！”
任疏寒：“哦。我这就转告我爷爷回复他。”
南溪看着屏幕，气到摔了手机：“……”
陆将军收到消息后劝了南溪几句，也给他送了些名贵礼物以示安慰，但就是没替任疏寒道歉，言外之意就是任疏寒没错。
因为……任疏寒真的就没有再cue南溪啊！
他确实见得人鱼多了！
陆将军这两年也通过陆栩，和江晨、郑知来他们联络过，见识了那个充满人鱼的奇妙星球，还给他们传送了无数物质，让任婉儿带着专业人士在那边搞基础建设，所以这两年那里的人鱼数量堪称激增。
这要是将来公之于众，南溪得多尴尬啊……
还好因为任疏寒的无视，这件事没有继续发酵，等任疏寒会到前线之后，主星的新闻又成了他神一般的升军衔速度。
服役的两年半眨眼过去，计划中的星系已经基本被联盟收入囊中。
陆彬的庭审结束，死刑立即执行，任疏寒都没回来，还是陆栩给陆彬交的两块钱买了个枪子儿，要看着他颓丧地告别了人世。江清月在学校里跟同学们一起放了鞭炮庆祝了一下。
整三年过去后，江清月提前毕业，任疏寒回了主星，第一件事就是跟他领结婚证。
这天晚上，任疏寒在江清月的支持下，在他的陪伴下解压了他前世的记忆。
“你放心，”按下开关前，任疏寒牵住江清月的手，郑重地告诉他，“不管前世有过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以后。”
江清月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明白自己和他是不一样的，纵使很是不舍，看了他一会，也只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第73章 婚礼
任疏寒自己从来没有因为什么前世而忐忑过。
因为他认为，无论前世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他现在的生活，但是江清月不一定。
他也许会担心，也许会失望，如果得知自己前世曾对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任疏寒无法对他隐瞒，说出来可能影响到两人的关系。
所以只有江清月同意了，他才点开记忆包。
海量的信息瞬间灌入任疏寒的脑海，但任疏寒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宝贝，”他摸了摸江清月的头，把他搂在怀里，也亲了一口江清月的脸颊，坦然道，“我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全都只爱过你一个人，只和你在一起过。”
江清月睁大眼睛：“还有这种好事？”
任疏寒低头吻住他，不再是二十出头的青涩水平，没一会就把他吻到脸色潮红。
“等等，”江清月双眸失神，却还在挣扎，“不应该啊，写不符合常理。”
“什么是常理？”任疏寒按着他的腰，把他按倒，自己解开衬衣扣子，肯定地告诉他，“我们相爱，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在一起，这就是常理。”
“不对，”江清月喃喃道，“系统这种东西，应该是用来弥补缺憾的……”
第一个世界里，任疏寒确实有一点缺憾。
仔细回想一下，他确实只在第一个世界里受到主角受光环影响较大，向江清月以外的人表白过，但就这么一点点剧情，后来也没再出现过，任疏寒早就抛之脑后了。
“我倒是觉得，唯一的遗憾是你不能清楚得想起来。”任疏寒抚摸着他的脸，吻了吻他的额头。
“为什么我不能？”
江清月认真地看着他，他只好第一次解释了这一切。
“其实我们都是一本书中的人物，”任疏寒跳过了他不是主角的问题，换了个说法，以免他多想，“但是我有系统，穿越到每一本书里的时候都能带着记忆，系统也只能给你绑定模糊的记忆包，让你对我从一开始就有些好感，我好能在每个世界里都轻松找到你。”
江清月呆滞了一会，似乎在想事情。
“宝宝？”
任疏寒抚摸他的细腰，怕他想到主角配角的事，把脸埋在他肚皮上撒娇。
“我突然想到，其实我也可以拥有系统。”
江清月眨着大眼睛，呆呆地说。
“什么？”任疏寒惊了，根本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不是、为什么？怎么做到？”
“其实很简单呀，系统就是一种和主脑一样水平的人工智能。只要把人工智能绑定在自己身上就可以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让人工智能穿越虫洞。”江清月一字一顿，仿佛怕他听不懂。
但是他还是没听懂。
“穿越虫洞？为什么要穿越虫洞？”
“哦，是这样的，”江清月比划了一下，停顿片刻才说，“你所谓的穿越书籍，其实就是穿越虫洞。我的家乡所在的星球，相对于星际联盟来说，是处于同一个时间的虫洞里，空间不同；而你所说的书籍，相对于星际联盟来说，处于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但一定有其他的相同点，才能构成通道，供系统出入。”
江清月又停了一会儿，给他时间理解。
“所以从理论上来讲，我只要找到这条通道，再构建能够通过这条通道的人工智能就行了。”
任疏寒傻眼了。
他知道他的宝贝一直都是学霸，但是万万没想到，学霸能学霸到这种地步。
他才上了三年大学啊！为什么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完全没有想到这里？而且听他讲的很浅显，仔细想还是很麻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想到这里，怪不得他的宝贝要当科学家。
“能做到吗？”他问，“这听起来有点玄幻啊。”
他不想让他的宝贝压力太大。
“我觉得可以试试，”江清月突然推开他，起身跑向书房，“正好我接下来申请的研究方向也和这个有关，我去问问我的老师。”
任疏寒呆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追上他试图挽回：“有必要吗？做这个系统应该很麻烦吧？”
“你不是说很遗憾吗？”江清月奇怪地看着他问，“如果制作成功了，那下次穿越的时候，我就能也有记忆了，而且和你多般配呀。”
“哦……”
有点道理。
于是任疏寒眼睁睁看着他从卧室跑去书房了。
好惨，科学家的老公好惨，尤其是身负人工智能的老公，有时候你甚至分不清老婆到底是因为太爱自己还是太爱科研才从事的这门工作。
不过他开心就好啦，都是老夫老妻了，任疏寒现在可不再是当初那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能忍得很。
而且刚刚拿回记忆之后，任疏寒也终于得知了这本书的原著内容。
原本江清月应该是一个反派。他因为救了主角任疏寒而贪得无厌，导致任疏寒十分讨厌人鱼，所以任疏寒刚看到南溪时候也没有给南溪好脸色，奠定了追妻火葬场的基调，后续任疏寒会不停地真香，还会给南溪介绍江清月的家乡，并把江清月的家乡作为礼物送给南溪。
总之挺可怕的，幸好光环屏蔽器一直开着。
但是任疏寒其实还挺期待他的宝贝作为反派会有什么表现的……
一定很可爱，需要被狠狠地惩罚，嗯。
另外，他帮老婆公布身份的任务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因为有了光环屏蔽器，他可以随时调节屏蔽的强弱，只要屏蔽强度小一点，这个世界里的人们就会非常喜欢人鱼这种生物。
所以没过多久，在江清月的生日时，任疏寒就在他的学校当众求婚，并接受了采访，和媒体讲述了自己与未婚夫的相遇过程，将未婚夫是人鱼的事全盘托出。
“我爱人的家乡出入非常不便利，所以他一直在研究空间冲动的课题，”任疏寒有点得意地说，“目前他已经被主脑研究院录取为学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能够成功，届时大家就能去他的家乡旅游了，那里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有蔚蓝的大海和无数美丽的人鱼。”
这是一个大新闻。
热爱美人鱼的整个星际联盟居民都沸腾了。
什么？这样的美人鱼居然还有很多？？？？？
等等，所以任疏寒娶了一个美人鱼，这个美人鱼还是个学霸，进入了主脑研究院？
热心的网友们提出了千奇百怪的问题：
“所以你们是青梅竹马吗？上将大人以前居然是人鱼部落的童养夫？我已经被萌化了，竹马党嗑得好饱！”
“我以前居然还同情过任疏寒，服了！实际上人家是人鱼堆里长大的……所以说美人鱼很多到底是多少？联盟包分配吗？能不能人手一条？”
“怪不得任疏寒当初连美人鱼都不要，实际上人家早就有一条了，所以南溪脸疼吗？”
“我快要笑死了，我记得南溪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还说，他其实很伤心很寂寞，从来都没有享受过做万人迷的感觉，因为他更想要同胞，结果现在同胞来了，他怎么反而不出来说话了？”
“哎呦我突然想到，之前任疏寒说过好几次美人鱼的事，南溪还出来认领过，说让任疏寒不要打扰他，这也太尴尬了吧，我尴尬癌都要发了，南溪的粉丝怎么不来战了？”
“那个，上将大人以后会生下一条小美人鱼吗？”
“我们暂时还不考虑要孩子，蜜月还没有度够，”任疏寒十分欠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是如果将来考虑的话，不管是人类还是美人鱼，我都喜欢。”
与此同时，任婉儿和陆栩也开了一个直播，专门直播人鱼星球，呼吁大家为这里捐助物资或者来这里支教。
“在此之前，”江晨作为整个星球的代理首领，在直播中表示，“我们都是依靠任疏寒留下的物资发展的，但是我们遵从旧的习俗，胜者为王，所以以后其他人就算捐助再多，这里的首领位置也会一直留给他。”
所以上将大人包圆了这一整个人鱼星球……
大家更酸了。
……
只有南溪，看到这个消息后，气得整个人都扭曲了。
他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可是陆将军居然还给他发了任疏寒和江清月的结婚请帖，还盛情邀请他一定要到，好像是因为年纪大了，完全忘了，当初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
而且这场婚礼他是不能不去的，因为他的粉丝早就在直播间里恭喜他找到同胞、呼吁他去见江清月了……黑子更是幸灾乐祸，纷纷要求他去人鱼星球认亲，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搞得南溪头疼得要死。
不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南溪直到参加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还想到了深夜，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是绝对不能被江清月比下去的，但是目前来看，他只有一样能比得过江清月，那就是粉丝和人气——
他要想办法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任疏寒。

第74章 老朋友们
江清月的家人们在他毕业的时候就受任疏寒邀请，来到主星参加江清月的毕业典礼，正好典礼结束之后，再一起去B612星球上度假、参加婚礼。
唯一遗憾的是，任疏寒忙于准备婚礼事项，错过了他的宝贝的毕业典礼，不过他的宝贝自己也不在意就是了，因为以后还有很长时间的书要念……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奇怪的情况，那就是任疏寒和江清月对彼此的战友、同学全都不熟悉。
这两年他们两个都很忙，在一起的时候也有很多别的重要的事要说，没有那个精力去讨论彼此认识的人，江清月算是说的比较多的，偶尔有一些同学间的趣事，但也不会十分详尽地说明，只会说“有个人”怎怎样，所以任疏寒完全不知道他的同学到底叫什么名字，直到婚礼这天，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一开始婚礼是这样的：
任疏寒首先要招待江晨和郑知来，还有来自人鱼星球凑热闹的亲友们，带着一大帮人鱼到处跑来跑去、介绍景点。
把他那没见识的战友们全都看傻了。
“怎么回事，你跟这么多人鱼都很熟吗？”
“我去，你就是这帮美人的首领吗？”
“兄弟，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啊？”
任疏寒懒得搭理他们，但有更大的麻烦找上了门。
南溪一直跟在人鱼们身后直播，一开始一直是安安静静的，保持着他的内敛人设，表现出一副又想交朋友、又不好意思搭讪的模样，把镜头聚焦在江晨和郑知来身上，想让粉丝们看见他们尴尬的样子。
因为南溪自己一开始来到星际联盟的时候，就闹过很多笑话，什么东西都没见过、没用过，有时候会显得傻傻的，黑子们还因此嘲笑他是乡巴佬，所以他敢肯定，江清月的父母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不过他失算了……
江晨和郑知来从收养任疏寒起，就过着相当现代化的生活，所以完全没有出丑过，而且就算他们犯了什么尴尬的错误，现在热爱人鱼的星际人也会觉得他们很可爱。
“原来同族人都很强壮，”南溪试图卖一卖娇弱人设，“只有我这么没用。”
黑子们纷纷表示：“是的，只有你没用。”
夸赞他、心疼他的粉丝很多，但是南溪现在心理极度不平衡，只能看见骂他的人，心理更加扭曲了。
婚礼按照人鱼的传统举行，要由一方迎亲，并在此之前，新人不能相见，嫁出家的就是新娘子，无论男女，都会在家与家人依依惜别。
星际人哪里见过这种极端少数的民族，都想看热闹，却只有南溪一个人在直播，其他来宾都没有直播的权利，所以南溪的直播间涌入了很多人，粉丝占比变少，直播的走向逐渐不能被南溪一个人所控制，变成了观众的想看什么、他就要直播什么，所以这些婚礼中比较重要的步骤他都不能省略，全程跟拍，简直成了专业摄影。
郑知来在送江清月出门时唱了一首歌，是人鱼的一首传统歌曲，大意是让对方好好照顾好自己家的宝贝，原曲频率极高，正常人类听不见，所以为了让任疏寒能够听懂，他降低到了正常频率。
这首歌被南溪完全录了进去，各路看热闹的路人纷纷炸锅。
“这是什么天籁之音？”
“妈妈，我看见了天使！”
“卧槽他就是任疏寒的未婚夫吗？”
“前面的，他是未婚夫他爹……”
“……………………”
任疏寒那边的战友们又痴呆了。
“妈呀，我耳朵怀孕了。”
“可以直接solo出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种族天赋吗？”
“所以南溪真的只是普通水平……”
南溪脸色又青又白，却不能关掉直播，因为他是签了合同了，送过很多贵重礼物的多数粉丝提出了要求，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转开摄像头，毕竟他现在太火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呢。
郑知来笑眯眯地听着他们的赞扬，谦虚地摆摆手。
“哪里好听了？”郑知来诚恳地解释道，“我的族群是母系氏族，成年的女性人鱼负责求|偶，所以她们求偶时唱的歌比我的要好听多了。”
众人唏嘘。
“难以想像，还能好听到什么程度啊？”
“清清，”江晨笑着冲江清月点了点头，说，“唱吧，就按照我教的唱。”
江清月腼腆地笑了笑，唱起了女性人鱼求偶的歌曲。
可是火辣的程度让拾回了记忆的任疏寒都有些脸红，但确实是好听的，缠绵悱恻，余音不绝。
紧接着，如果按照人类的传统，新人就应该被送入洞房了，不过人鱼恰恰相反，要把两个人分别送到对方的亲友当中，隔绝到后半夜，时间长达12个小时，零点时才能把他们送回来再相见。
这是为了让他们感受到其他人的信息素，在认识一下对方的朋友，冷静下来思考对方是不是自己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再结成伴侣。
这就是南溪等的时刻。
南溪并不知道江氏部落的传统，但请贴上写了流程。
而且他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真的找到了和任疏寒独处的时机——
江清月的朋友分为人鱼和同学。任疏寒是这帮人鱼的首领，凶名在外，所以没有人鱼敢上前搭话，再就是何泽这种以前对他们都打过主意的，需要避嫌;另外江清月的同学们不知去了哪里，好像都去吃喜宴了，原本就没有请几个知己，此时竟然一个都见不到。
于是南溪主动来到了任疏寒面前。
“我知道江清月在哪里，”他装作好心地冲任疏寒比了个手势，“我带你去看他。”
“不必了，”任疏寒站在海边，冷淡道，“我就在这里等到时间结束。”
“好吧、”南溪转身刚走了一步，突然叫了一声，向后倒去，“啊！”
他装作不小心崴脚了的样子，想要直接跌进任疏寒的怀里，向后倒也是破釜沉舟，把自己的背后完全交托给了任疏寒，因为他相信，上将不说有包袱、至少也懂礼貌，多少是要帮扶一下的，更何况自己还在直播。
只要他能靠近任疏寒，他就可以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任疏寒可以说是他的第一选择，他绝不甘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备胎跟别人结婚，哪怕试一下也好，反正试一下也不会怀孕。
结果任疏寒根本没接他，任由他直接跌进了海里。
粉丝们：“？”
“不好意思，”南溪绿着一张脸说，“我还不太习惯用脚。”
任疏寒一句话都没有回答，直接绕过他走了。
南溪看了一眼弹幕，确认自己的粉丝都愤怒于任疏寒的无礼，也有了底气，冲着任疏寒喊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任疏寒深知跟主角受没必要多费口舌，走得更快了。
南溪在他身后很是凌乱，还全身湿透，只能灰溜溜起来跟粉丝告罪，找地方换衣服去，一边咒骂着任疏寒不知好歹。
而任疏寒转进屋内，迎面撞上了一堆熟面孔！
这是三个男人，每个都挺好看的，正躲在墙后往海边看，明显是在偷窥任疏寒和南溪。
打头的是穿着一身伴郎装的初露，讪讪地冲任疏寒笑着挥了挥手：“嗨……”
初露身后的瘦高个子穿着白大褂，是曲冲，冷静微笑地推了推金边眼镜：“您好，大人，初次见面。”
曲冲身后的男人长着一双桃花眼，穿着运动装，是言欢。
“您好您好。”言欢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江学长的学弟。”
“我是清清闺蜜，大学时就关系很好，他应该提过我吧？”初露挠头道，“和他同年被主脑研究院录取的，以后也是同学。”
任疏寒后退了一步：“……”
不，清清没提过。
“我叫曲冲，认识一下，”曲冲与他握了握手，“人工智能心理学方向的导师，以后会负责江清月和初露他们两个心理学方向的课。”
任疏寒真实地惊了：“你……这么年轻，”
这和他以前世界里的人设不符啊？！
“很多人都这么说，”曲冲笑道，“那是因为我本身就是半个人工智能。”
“他脑内植入芯片了，身体也经过很大程度的改造，所以青春永驻在二十岁以内，”言欢替他说，“但是他本人很厉害的，我目前在曲老师手下实习，争取明年也能像江学长和初学长一样被曲老师录取。”
……你也崩人设了啊！每次不都是腹黑反派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弱啊。
任疏寒在他们三个之间打量来打量去。
“所以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偷窥！”初露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在观察南溪和你的相处模式，”曲冲更坦然了，一看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从容解释道，“根据我们的初步观察，已经能够确定一件事了——
“南溪不是星际文明的人，而来自其他文明，那里的科技或者其他技术比我们所在的世界还要发达。”

第75章 结局～～～～～
“所以南溪是穿越来的？”
任疏寒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却就差一点点，无法把这些细节联系起来。
“我觉得不像啊？”
他疑惑地说，因为系统给他看的原著里就没有提到穿书的事，他还感叹过，南溪居然是他遇见过的惟一一个没有超能力的原著土著受。
“你可以这样理解，”曲冲不紧不慢地给他解释，“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那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任疏寒现在看着曲冲，还有他身后这两个被降智降得最严重的人，产生了一种位置错乱的感觉。
以前都是他们求助自己的，现在变成自己问他们要解释了……
自己身为男主角的光环不见了呢= =！
“我们是专业人士，当然能分析出这种情况，”曲冲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奇怪的小盒子，对他晃了晃，并展示了上面记录的数据，“这些理论都是有数据支持的，通过采集、分析、计算，严密的解析南溪的一举一动，进而判断出他的心理、预估出他的粉丝数量，最终得出他受欢迎程度与个人魅力不成正比和事业生活过于顺遂的结论，每一步都很复杂。”
任疏寒：“……”
这说得也太残忍了吧喂！
不过有一点点好笑。
“你们这样收集他的信息不违法吗？”任疏寒问，深刻怀疑自己的言论也被收集了进去，而且他的宝贝怎么会加入这么冷酷的研究院？
“我们直属于主脑，所做的一切行为不是经过主脑批准、就是受主脑的意愿所托，”曲冲冷静地说，“所以不违法，因为他可能携带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外来攻击性物品，这些东西涉及了我们自己平民的安全、甚至威胁了整个联盟，所以我们只能暗中分析他，最大程度地尽我们所能保证他的人权和隐私。”
……竟然还有理有据！
而且说什么攻击性物品，好像很高大上，其实就是主角光环吧……
任疏寒无语凝噎。
“我们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言欢非常狗腿地替他的心动导师补充道，“南溪携带的隐形装置非常可怕，可以在无形之中操纵人心！”
初露咳嗽了一声，也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任疏寒默默看着他们演，心道：哦，就是怕自己被南溪圈粉吗。
“那你们研究出什么结果了吗？”任疏寒又问，“以后打算怎么针对这个装置？”
“暂时还没有，”曲冲推了推眼镜，“不过一旦被我们发现干扰方法，我们就会立刻介入，从中斡旋，为星际人民的生命安全服务到底。”
说得好像还挺有自我牺牲精神的……
卧槽！
任疏寒突然想到了。
不会前几个世界……
已经被这三个人去过了吧！！！！！
他们真的以身试法，像自己一样投入到了不同的时空里，妄图阻止主角受的光环吗？？？
啊……任疏寒随即面无表情地想到——
他们的干涉结果似乎毫无建树啊！
一个个的，不是被主角受迷得七荤八素，就是发了疯似的跟主角受抢男人，走着和原著一样的可悲剧情，感觉更可悲了呢！
不过这样就更好解释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人设全都突然崩塌了——
比如曲冲现在看上去是个老师，等级地位还挺高的，但是在其他世界里却是个小配角，这其实可以解释为他需要更高的自主性，所以应该把比较轻松的角色给他。
再比如言欢，他被分到了最惨的角色，每本书里都在违法的边缘上蹦跶，还要说一些无比羞耻的台词，什么“亲我一口、命都给你”简直是张口就来，这其实就是因为他……是实习生吧！
看来哪里的职场都不例外啊。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任疏寒揉了揉额头说，“你们不是说最大程度的保护别人隐私吗？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告诉我了？”
任疏寒真的很怕曲冲突然来一句“我们希望你能帮忙参与干扰南溪的实验”，因为如果他真的是为了这么一个理由、穿越这么多个世界，那也太奇葩了！
他自己是无所谓经历这些事的，但他的宝贝就不一样了，他不想让清清感受到任何酸涩的情绪，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行。
“因为你是江清月的丈夫，也是联盟上将，身份特殊，可以告诉你，”曲冲微笑道，“而且江清月以后会是我们研究院的核心力量，他坚持不对保守任何秘密，或者就不来研究院就职，我们当然要答应他的请求。”
任疏寒忽然低下头，抬手摸了摸鼻梁，看向别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未婚夫，还不是丈夫。”
看来自己在清清心中还是比学业重要的。
“如果你没有改变想法的话，那已经是了，”曲冲抬起手腕，敲了敲手腕上的终端，“而根据计算结果显示，你改变想法的可能性为零，恭喜你，新婚快乐，上将。”
任疏寒恍然发现，零点已经过去了。
他回过头，江清月正冲他飞奔而来，猛扑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江清月悄悄在他耳边用气声叫了一句，“你也叫我一声。”
但任疏寒却回了他一句：“老婆。”
江清月敲了他一下，仍然很开心，脸颊涨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身后的同事们，说：“你们聊得怎么样呀？”
“很好，”曲冲表示，“他和你形容得一样亲切。”
不愧是半个人工智能，曲冲两句话就结束了，十分有眼色地带着身后的学生们转身离去，给他们留出两人世界。
“你呢？宝贝，”任疏寒把江清月竖着抱起来，就像这些年抱着他的姿势一样，往新房走去，“都和我的朋友聊什么了？”
“他们人都超好，”江清月兴奋地说，“都超级喜欢人鱼的！”
任疏寒：“！”
敢乱喜欢，回去就收拾这帮人！
“他们说你特别厉害，”江清月掰着手指数他的功绩，“你打败过好多厉害的小怪兽，比如……”
任疏寒只听了两句就不想听了，太尴尬，又不能打消老婆的积极性，只好任由他说下去，加快步伐把他抱进屋里。
结果正想洞房的时候，江清月又忙忙碌碌备份终端，好像是刚才拷贝了一堆视频。
“这都什么呀？”任疏寒无奈道。
全是他自己的战斗视频。
“他们刚才分享给我的，你们的作战记录，这几个我都没来得及看呢，我今天晚上想看这个。”江清月从目录里挑出一个比较短的，用“我很体贴吧”的眼神看着他。
“这有什么好看的呀！”
什么羞耻处刑！
“我就是喜欢看呀……”江清月委屈地说，“我也超喜欢人类的。”
任疏寒摸了摸他的头发，想说“宝贝，你这是超喜欢我”，但忍住没有戳穿他。
而且任疏寒刚才一眼扫过去，发现宝贝播放次数最多的是他们视频时的录像，其中还有一张只是小动图，照片里他坐在机甲上看着别处、用手背擦掉脸上沾着的一点血迹，然后回头看着视频笑了。
“看这么多遍？”任疏寒笑出了声，“有这么喜欢吗？”
江清月发现被他看到了播放量，自己也羞得转过身去不和他说话了。
任疏寒只好从他背后抱着他，一边陪他看视频，一边跟他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江清月从听到南溪的事情时就看不下去视频了，转过身认真地对他说：“你不要跟他计较，他这个人脑子有毛病，离他远一点就好了。”
“我知道，”任疏寒捏了捏他的脸，“你的老师和同学都已经告诉我了。”
“我怀疑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现在就是在凭直觉做事说话，所以我想要做一个程序帮他恢复，”江清月严肃地说，“因为如果他能像你一样想起来前世的事，就能初步确认在你穿越过的世界里，能影响到其他所有人的作弊者都是他一个人，这样就能证明，你穿越世界的开关可能在他那里，只要控制住他，你就不用继续被迫穿越世界了。”
任疏寒一开始听不明白他的逻辑，后来听着听着才发现，他是想要让自己自由。
“宝宝，”任疏寒忍不住抱紧他晃了晃，“我爱你。”
江清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但还是红着脸，小声回答了他：“我也是。”
“你放心，不管我穿越到哪个世界，都一定会找到你，永远爱你。”任疏寒捧着他脸，珍而重之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一天，他们正式结为伴侣，因为一天中经历的事情很多，江清月没有把他最后说的这句话听得很深。
……
一眨眼几十年过去了，一生中经历的事情更多，这句话已然被扔进了记忆最深处的角落里落了尘埃，江清月的余生就像他年轻时的计划一样，一半分给了爱人，一般分给了科研，每天醉心于爱情和工作，不亦乐乎。
只是不记得从哪一天开始，也许就从他婚后的几年、十几年的某天起，他的记忆突然模糊了，明明日子也在一天天的过下去，却仿佛失去了灵魂。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帝突然不写剧本了，只在上面留下一笔“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科研成果一天天显著，科技水平越来越发达，爱情也越酿越深，但江清月却毫无实感。
原本他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根本意识不到这件事，后来想起时，他才明白，其实他的故事早就已经结束了，如果不是出现意外的那一天发生，他和这个世界可能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也正是在那一天，他才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那天下午，他像记忆中的习惯一样，在研究院自己的办公室里记录数据，突然一个人破门而入，满身风雪，穿着一身仿佛从片场跑出来的长袍长靴，一头长发束在脑后，腰上带剑，仿若仙人，又似侠客，在门口站定片刻，一步来到他身前，紧紧抱住了他。
“清月，我终于找到你了。”他说。

第76章 你怕我？
婚礼当天，南溪直播间里一开始还有些斥责任疏寒的，但很快这段直播录屏就被传到了网上，不粉他的网友们一语道破真相：
“南溪倒贴上将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还误导过粉丝自己和上将有婚约，上将不该避嫌？”
“遥想当初南溪还曾亲口说让任疏寒不要cue自己，现在怎么反而自己主动搭讪？”
“然后人家理都没理他哈哈哈……”
星际联盟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鱼，想来南溪以后在娱乐圈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任疏寒是在婚后过完自家小人鱼发|情期之后才看到的这些娱乐新闻，得知现在南溪彻底偃旗息鼓了，还特意告诉陆将军，让他别再邀请南溪、打扰自己生活，并得到了陆将军肯定的回答，才放下心。
结果第二天他就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空白，悬空其中。
嗯……主角受真是个扫把星。任疏寒无语地想。
“这就又穿越了？什么世界？”
按理来说每次穿之前都会预警一下呀，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像是新世界吧？
系统久久没有回答。
仿佛真空的世界中，任疏寒身边围绕了无数本翻开的书籍，上上下下地漂浮着，还有一些奇怪的长条形文字，散发着绿色幽光，感觉像计算机代码，纠缠在一起，十分复杂。
他看不懂代码，就随便捞了几本看过，发现每一本书上都写着几个标签。
常见的标签有穿书、重生、打脸、爽文等，各有不同，也有重复的，什么样的组合都有，看似千奇百怪，但却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就是每本上面都有一个相同的标签——
追妻火葬场。
“怎么回事？”
系统还没回复，他又看了两页小说简介，内容大同小异，和他穿越过的那些原著没什么区别，但奇怪的是，其中熟悉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就是——
江清月。
没有他反复遇见过的曲冲等人，甚至连主角攻受的名字也各不相同，虽然主角受有很多“西”和“词”字发音的名字，但也不尽相同，而主角攻就更彻底了，压根儿就没有姓任的，多是姓“顾”、“沈”、“陆”等，也没有名里带“疏”字的，“寒”字也只出现了一次……
难道原本的主角攻，压根就不是他任疏寒？？？
想到这里，任疏寒感到一阵恶寒。
这时他周围的代码突然疯狂刷新，无数字符从上向下飞去，同时周围响起了一阵噪音，似乎是系统在自我修复。
“系统受到强制干扰，突然失灵，”系统音说，“目前还未能检测出具体原因，建议宿主在1分钟内迅速穿越进下一个世界，以防内存丢失。”
“可以，”任疏寒答道，“但我的要求还和之前一样，我要清清能从小就拥有幸福的家庭。”
系统没有来得及回复他，就将他投入了下一个世界。
任疏寒睁开眼，视线之内只能看见一个古香古色的木床床顶，挂着华丽床帐。
他想起身看看，却发现自己全身都无法动担……
……
任疏寒忍不住脑内爆粗口：“这次怎么全身都瘫了！”
可以，脖子以下基本没知觉。
系统：“目前宿主身体处于中毒状态，可以解毒，但主角收正在赶来的路上，马上就进屋了，建议暂时不要解毒，因为主角受光环已经提高了一部分防屏蔽能力，在主角受面前破坏设定容易被警觉反扑。”
又打不过主角受光环了？
任疏寒无奈：光环这么厉害的吗？
每当以为系统无敌的时候，就又搞出这种情况，而且上个世界里反派太过弱小，任疏寒还以为以后反派就能越来越弱，结果怎么到了这个世界恶势力又突然反弹了？
只有第一个世界里，他确实回头追过主角受，后来别说追了，压根没鸟过主角受，上一个世界更绝，连火葬场的边儿都没看到，人生简直不要更惬意。
系统却说：“主角受光环原本就是越来越强的，具体原因暂时未知，检测到上个世界光环削弱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主观原因，主角受可能察觉到了本系统的存在，自己把剧情调整到了温和模式，想要对宿主动之以情；二是客观原因，刚才的紊乱导致了整个世界的前期时间线都在摇摇欲坠，光环被未知力量强行破坏了一半。”
任疏寒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还想对我动之以情？
不过这个突发紊乱到底是什么？
系统没能回答他。
任疏寒也不太在意，因为他心里有数——将来等他自己本身的力量回来以后，这些应该都能弄明白。
“那就大概解释一下原著吧。”
“主角受：江清词，还有一分钟将抵达床边，是江家按照此前婚约、以代替其受宠的庶弟江清月、送来给宿主冲喜的男妻，性格软糯爱哭、胆小怕生，十分畏惧宿主的‘冷面阎罗’名声，前世因此与原主产生隔阂，被反派暗杀，重活一世后鼓起勇气，计划接近宿主、照顾宿主、抱宿主大腿。”
任疏寒淡定地表示：嗯。我这个外号挺中二的。
系统继续道：“陆琰：宿主，主角攻，受封秦王，曾经的摄政王，当今圣上的亲叔叔……”
任疏寒：……等等！
我他妈的被改名了？？？？
系统：“是的，本次光环实力更加强劲，需要等半年左右升级后才能屏蔽，系统目前只能保护宿主一个人不受影响，宿主可以选择造反后改名。”
任疏寒：“………………”
靠。
陆琰这个名字，感觉也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霸总男主，失去真名仿佛失去了灵魂。
“那清清呢？”
“江清月：恶毒反派，与宿主青梅竹马，自幼订婚，但宿主的侄子对宿主投毒后，他便悔婚改嫁嫁入宫中，后来在原著中抵抗主角攻受，被江清词亲手杀死。”
啊，这次又给言欢放假了啊？
怎么让清清亲自演反派？
任疏寒自己推测过，觉得他的清清很可能是和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在一起穿越，每次都和他同时进入新的世界。
因为欧文说，人是环境的产物，不同的经历能把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而上个世界里，江清月开朗了很多，因为从小在自己家里被任疏寒亲亲密密宠到大，没有隔阂又与世隔绝，不很爱害羞，但是其他世界里的江清月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没有太大变化，就仿佛……
仿佛任疏寒来到那些世界上时，他也才刚刚来到一样。
但任疏寒又不希望江清月和研究院的人是一伙的。
因为清清是个很感性的人，估计不会参与曲冲的这种穿越实验，更不会让他深爱的自己也参与，那么就可能是自己出了什么毛病，比如被主角受给绑定了，他为救自己而来。
他不想看到清清为他辛苦奔波。
系统：“友情提示，检测到本书存在第二系统，但主角受江清词的设定是重生无系统，所以据推测，该系统可能属于江清月。”
任疏寒：意外惊喜！
厉害了我的清清，上个世界才提了一句，说能给自己也研究一个系统出来，这个世界就实装了，这个效率真的可以。
不过问题是，系统之前明明说，自己穿越下个世界之后，上个世界就消失了，那清清是哪来的时间研究出来的呢？
这个问题，系统也没有回答上来。
与系统相处的时间越久，任疏寒就越能察觉到系统能力的有限之处，不过这也不是个坏消息，因为这说明他自己本身的能力增强了，所以对系统要求才会增多。
系统只解释了三个主要人设，主角受就来了。
江清词敲了敲门。
昔日荣华富贵的秦王府内如今空空荡荡，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江清词想，按照前世的记忆，陆琰此时心里是很烦躁的，会让自己“滚”也正常。
结果屋里传来一声：“请进。”
江清词傻了：“？？？”
愣了一会，江清词忽然欣喜若狂：莫不是陆琰也重生了吧？那他这一世岂不是会对自己很好？
毕竟上一世就是因为他总板着脸，把自己吓跑了，自己才会出事，现在他一定很愧疚！
江清词推开门，一身嫁衣如火，快步走到陆琰床边，期待地看着陆琰，害羞地吞吞吐吐道：“我、我就是你的、那个……江清词。”
任疏寒冲他微笑了一下。
江清词又愣了：“？？？”
陆琰是出名的冷面阎罗王，就算重生了，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难道是见到我太开心了？
“劳烦你三天后回门时，帮我把这封信送给你弟弟江清月。”任疏寒说。
他让系统瞬间写了封信，要问问清月是不是有了系统、还记得前世的事。
江清词收起信后，说了一个“哦”，很不开心。
在江清词心目中，陆琰既然也重生了，那就该重新苦苦追求他才对，怎么能上来就让他给江清月送信？就算信里是在痛骂江清月无情无耻也不行，除非主动跟他解释。
但是任疏寒不仅没有解释，还跟他说：“我看你说话不顺，缩着肩膀，眼神飘忽，是不是怕我？”
哦，终于要讨好我了吗？江清词连忙点头：“怕。”
“怕也没关系，”任疏寒礼貌地同他微笑道，“桌子上还有一封信，是给你的，你打开看看。”
江清词狐疑地拆开了另一封信，只见一封言辞诚恳的……
和离书！！！

第77章 您有事吗？
江清词没有同意和离。
但是他和其他主角受又有不同——他在剧情上是真的被自己家清月（穿越前的原主）害死过一次的……所以任疏寒做不到对他太狠心，他不同意，暂时也不能强迫他，只能想办法把他赶走。
“我不走，”江清词先是抗拒，“虽然我很怕你，但我也要好好照顾你！”
“你还是走吧，”任疏寒冲他微笑道，“人有三急。”
江清词：“……”
草。
他以前再怎么不受宠，也多少是个大少爷，生母去世之前还是嫡出的，自然没做好伺候人到这种程度的心理准备。
“那你、你自己怎么……”
江清词憋得脸都皱了，说不出口，又怕自己前期没有抱好陆琰这个大腿，纠结万分。
“放心，自然有人帮我，”任疏寒彬彬有礼地冲他眨了眨眼睛，还为自己的康复铺垫了一下，“而且我其实也没有中毒很深。”
“那就好，”江清词立刻下了台阶，转身跑了，“那你自己保重，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来找我。”
还找你？
任疏寒心道，找你那我现在可能已经死透了。
被害的这些天里，任疏寒的原主陆琰一直是靠暗卫的帮助活下来的，但暗卫只在固定的时间过来，所以江清词一走，任疏寒就立刻让系统给自己解毒，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
他发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比如江清月曾经送给他的小玩意。
原著里，江清月是他的青梅竹马，还是指腹为婚的对象，从小就很喜欢他，零零散散送过他很多东西，他也一一收好，回赠了很多。
但他回赠给江清月的礼物，在前几天全部被退了回来，连同婚约一起。
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如泥人、小木偶、弹弓、小人书等。
任疏寒拿起其中一对泥人儿，小人儿衣服已经破了一角的、捏的是小江清月的样子，保存的完好无损的那个则是任疏寒自己。
“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小江清月曾经站在小摊贩前，红着脸说，“将来让他们和我们一起拜堂成亲。”
“好。”
小任疏寒酷酷地点头答应了，心中也很是期待。
这对泥人儿原本一人一个，任疏寒拿着江清月的，小时候常常每天把玩，所以不小心摸坏了一点点，颜色也掉了，而江清月拿着任疏寒的那个，仔仔细细地放进了盒子里收好，一丝尘埃都不见，还常常添补修复，多年过去后仍然完好如新，前几天又崭新的回到了任疏寒的手中。
“我的宝贝辛苦了，”任疏寒忍不住叹了口气，将两个小人儿脸对着脸，轻轻亲了一下，“怪我来得太晚。”
即使知道过去的事其实没有发生，只在记忆中存在，他也仍然会感到难过。
他知道他的宝贝现在估计已经接受了自己原主的记忆，一定比他更难过，因为无法抗拒命运，只能随着剧本配合表演，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被投毒、却不能来到他身边照顾他，甚至还要雪上加霜离开他，最后再看着他迎娶别人……
这个剧情真是想想都难受，幸好也只是想想。
他决定不再等待，夜深之后，暗卫来了，他又亲手写的另一封信，提起这些旧物的往事，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交代暗卫今夜就把信送到江清月手中。
“没问题吧？”任疏寒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因为看着面前的这位暗卫，他心里就觉得十分踏实——
温馨啊，是永远的神。
她在上个世界不知为何基本没出现，有可能是难度太低，所以根本用不着她，任疏寒都快把她忘了，如今又一次出现在面前，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黑色蒙面巾、腰上挂着一把长剑，一看就非常可靠的样子，立刻给了任疏寒生的希望。
“不过她是不是没有名字？”任疏寒问系统。
系统答：“甲。”
“这也太路人了，不行，”任疏寒对温馨道，“对了，我突然想给你取个名字，就叫你温馨吧，如何？”
其他同行的暗卫：“………………………………”
什么玩意儿？
他们没听错吧？
主子给他们身长八尺有余的女魔头统领起名叫温馨？
这些暗卫们先是静了片刻，而后努力憋笑，勉强憋住的也忍不住装作咳嗽两声，只有温馨这种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证了职业操守，仍旧面瘫道：“谢主子。”
“以后不用叫主子，叫王爷就行。”
任疏寒不习惯被封建阶级的礼教束缚，很快就让下属们撤退了，自己不再装病，从床上起来到处晃荡。
他偷偷检查了一遍整个王府，还去厨房找了点儿江清词白天买来的食材，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收拾完后又偷溜回房间，江清词完全没发现。
吃饱喝足，任疏寒正准备睡觉时，温馨又回来了。
“王爷，”温馨在窗外问，“您还没休息吧？我把信带到了，江小少爷又给您回了一封。”
“这么快？”任疏寒连忙又卧床装病，“给我看看。”
温馨把信送到他床边，补充了一句：“小少爷吩咐，让您早些休息，若有回信，明日再送。”
“我知道了，”任疏寒催她，“你也回去休息吧。”
温馨离开之后，任疏寒起身拆信，才忽然想起，自己本应动弹不得，温馨怎么会把信留在这里就走了、也不帮忙拆开呢？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温馨这个人一直都很淡定，倒也正常，所以任疏寒没再多想，认真读信。
江清月写了很多，全都是回应他信中所说，回忆了一遍当初买下这些小物件的场景，历历在目，感人肺腑，比他去信里的那些大白话要生动无数倍，还在信的结尾说，希望他能将这些定情信物再送还回去，原谅自己之前的无礼，明显还对他情根深种，看来是有系统无疑了。
这一夜，任疏寒第一次感觉到了君子好逑、辗转反侧的滋味。
第二日，他早起就想赶去江府，但应付江清词就花了好长一段时间，下午秦王府内又来了一个贵客。
“皇叔，”当今圣上、陆琰的亲侄儿陆瑸来了，穿着一身黑色锦袍，微服出巡，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笑眯眯地对他说，“新的王妃可还和您意？”
陆瑸今天，是特意来幸灾乐祸的。
陆琰摄政期间，待陆瑸如己出，将自己与宰相府上的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早已定下婚约的事情同陆瑸说了许多遍，陆瑸却认为陆琰是在拉拢相府、给自己下马威。
他记恨在心，做小伏低，每日在陆琰面前装作娇憨少年，比狗还乖，终于一朝给陆琰下毒得势。
如今他不杀陆琰，放陆琰在这里赖活着，是因为他心里已安排了千万种折磨陆琰的法子。
这第一桩，就是暗示相府自己有意安排江清月入宫，不计较辈分问题。相府趋炎附势，江清月也够知趣，果然主动负了陆琰悔婚，扔出一个爹不疼娘已死的江清词，一分嫁妆都没添，雇了顶两人抬的小轿灰溜溜地送了过来，让陆瑸更是得意忘形。
“朕知道皇叔钟情江家那庶子，可是毕竟嫡庶有别，纵使那小公子的生母已经被扶成填房，当初生子时也是个侧室，这是变不了的，迎娶相府家嫡子岂不更好？”
陆瑸还假意安慰陆琰，满面春风，滔滔不绝。
“再说那小公子貌美，但朕可是听说了，长公子也是不错的，拿来给皇叔冲喜是合适的，左右比那强扭的瓜甜多了，您说是也不是？”
陆琰性情向来刚烈，从小就是人上人，习惯了被人捧得高高的，现在骤然跌入谷底，被心上人负情，自己新过门的王妃还被陆瑸这样拿来评头论足……
陆瑸想，气不死他，估计也能气个半死吧，呵呵。
现在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说新王妃不错了，不过陆瑸心里清楚，江清月的容貌出挑，在整个京城都是有名的，那个江清词怎么能比得上？就让皇叔嘴硬去吧……
然后只听任疏寒无比坦然地说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我还是觉得以前的那个比较甜。”
陆瑸：“……”
陆瑸：“？？？？？？？？”
任疏寒一点也没生气，真的。
他见到陆瑸的第一眼时，心里想的是：
陆彬，是你！
可你也不是主脑研究院的啊？为什么也会反复出现？
这太奇怪了，导致任疏寒都没怎么听清陆瑸在说什么。
后来听清了，看着陆瑸又是皮笑肉不笑、又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任疏寒只能怜悯地看着他，心想：虽然不知道他是哪来的，但是真敬业啊……有点可怜。
这孩子在上个世界死得太惨了，出场时像个大反派，结果随随便便就领了便当，就中途挣扎了一下，也没人搭理他，这次跟上次比还被降了个辈分，成了大侄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活久一点。
“现在没了我帮你理政，想来你应该会很忙，如果没别的事找我就先回去吧，”任疏寒懒得走剧情，试图把他快点打发掉，“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别把主意打到清月身上，他是我的人。如果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一定亲手活剐了你。”
陆琰中毒至深，药石罔效，陆瑸这个投毒的最是清楚，可现在却猛然害怕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冷静，还敢威胁朕？
陆瑸生性多疑，联想到陆琰的武功向来不错，脸色忽青忽白，起身便走。
任疏寒：可以，比江清词好打发。
江清词是缠人得很，白天总要时不时来看看他的。
陆瑸出门很急，正好撞见江清词又来看他，打了个照面，心里又是一惊：
这、这容貌，竟然不比名满京城的江清月差！
任疏寒听见他的心声，在床上摇了摇头，认真地想：你这审美不行，分明是差远了。
其实任疏寒毫无记忆刚开始穿越的时候，也觉得主角受的容貌不比江清月差，但现在他只当没有那回事发生过，他家清月才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宝贝，谁都比不上，嗯。
江清词有和江清月平分秋色的设定，但带着光环，更加吸引人，原著中陆瑸见过他后也对他有图谋，后来还和陆琰抢他，所以江清月才会嫉妒地亲手把他杀了。
所以现在江清词很害怕：天呐，痴迷我想要得到我的男人又出现了一个！他们好可怕嘤嘤……咦？
陆瑸居然神色古怪，只看了江清词一眼便急匆匆走了。
江清词：？
不应该为我的美貌而绝倒吗？你跑什么？？？
陆瑸一颗心七上八下，脑内痛骂陆琰：
老不正经的半死人，得了这么个美人，居然还在惦记另一个！！！
他到底有事没事啊？！
任疏寒在屋内刚起床，见江清词回来，只好又躺了回去，权当做仰卧起坐了，一天要做好几遍，总觉得这个主角受不能再在府里放着了，得把他弄出去，不能影响自己去找清月谈恋爱。
可是送去哪呢？让他回家，他肯定不回，去别处又没钱，自己的势力也都被陆瑸收入囊中，现在还不太好操纵，只剩几个暗卫……
最后任疏寒灵机一动：
这王府里也没什么东西了，要不然我给他留点生活费，自己跑了算了？

第78章 采花贼
江清词每天早中晚，至少要来看任疏寒三遍，刷脸的同时还要身体力行地强调一遍：虽然我我我很怕你，但我已经尽力伺候你了，你将来要记得跟我报恩哦！
但实际上并没有给任疏寒帮任何忙，只让他很烦……
陆瑸来的这天，江清词又多来了一遍，还偷听了陆瑸和任疏寒的对话，又是疑惑又是不舒服：
怎么回事？
上辈子陆琰就醒悟了，这辈子我这样对他，他反而心心念念那个渣了他的江清月？
哦，他一定是在跟陆瑸演戏吧！
而后陆瑸出门见到江清词，又没像上辈子一样色鬼缠身、盯着他不放，江清词更不舒服了。
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瞎了？
而后江清词进屋，状若不经意地同任疏寒傻傻说了一句：“刚刚陆瑸多看了我一眼，他有事吗？”
上一世，陆琰的回答是：“看你好看。”
而且陆琰吃醋了。
结果现在任疏寒反而来了一句：“看你一眼你就受不了了？他刚才还一直在这看我呢，我说什么了吗？”
江清词：“……”
任疏寒：“你要是被看得不舒服了，最好推己及人，以后也别来看我了。”
江清词：“……”
任疏寒是真的躺得难受，被这两人来回探望，不能起来去找老婆，很是憋屈，只不过这一番交流之后，江清词比他更憋屈了，气呼呼拂袖走了。
他决定今晚不来看任疏寒了，明早也不来。
男人嘛，都是贱胚子，对他好他就上脸，不理他才会知道着急。
而后第二天中午，江清词别别扭扭来到任疏寒的卧室，赫然发现……他不见了！
昨晚任疏寒先是等到温馨来了，差使她带人藏好，只说最近自己要消失一段时间，又要了点银钱，温馨也没多问便应承了。
其他手下倒是私下猜了几句，怀疑王爷还养了别的暗卫，两边瞒着，真是御人有术……
任疏寒：我没有啊！
而后他就让系统给他易了容，趁着月黑风高，孤身一人出府去找了几家……酒楼。
没错，他已经两天没吃好饭了。
虽然他会做点菜，但多数是简单的西餐，还只使用过现代厨房，而且江清词做的饭更加难吃，查岗时总试图给他喂饭，导致他每每都要挣扎到过了饭点，好不心累，饿得胃都疼了。
恰好这个世界的餐饭不同以往世界，有种质朴天然的特殊味道。
感谢陆瑸未禁夜，他一连尝了好几家系统推荐的美食，又订了两份吃着不错的宵夜外卖，让店小二慢火炖着，好了给江府上的小公子送去，自己则转出了城墙，寻了一处陆琰从前在城郊的别庄，同出府时一样，无视层层守卫，轻松进去好好洗了个澡，泡了一会温泉。
穿越到现在，第一次洗澡，任疏寒感觉不错。
还是摄政王会享受，以后要带老婆也来这里玩～
等他在这边的度假庄园里找了身不错的衣服，打扮得英俊潇洒，估计江府那边的夜宵外卖也送到了，任疏寒才摸黑往江府上去。
翻|墙，找老婆！
相府富丽堂皇，一看就是反派配置，江清月也是真的受宠，还养在爹娘膝下未娶亲或嫁人，就独自住着一套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任疏寒进去没有两步就找到了他的卧室，那屋里却没有点灯。
正逢一个小厮拎了装着夜宵的饭盒过来，任疏寒躲在柱子后，看见门口守夜的一个护卫冲他摇了摇头。
这么早就睡下了？
哦，古代人休息得早，现在其实也很晚了，任疏寒有些遗憾。
那小厮同护卫说了两句，就把食盒放在了门边，任疏寒趁着护卫巡逻换岗时走到食盒前，把里面自己点的夜宵端出来，合上盖子，偷偷推门进了房间。
屋里一片寂静，唯有一丝夜宵的甜香，和床上均匀的呼吸声。
任疏寒走近，坐在床边，端详起屋主人的睡颜。
江清月侧卧着，长发散乱在枕上，双手合十压在侧脸下面，把脸颊压得鼓了一点，红润的嘴唇显得有些嘟起来，十分可爱，最可爱的是，枕头下还露出了信封的一角。
估计是自己昨天送给他的那封，一手破字潦草几句，被他当做什么宝贝似的，睡觉也要枕着。
“你怎么这么傻呀。”
任疏寒怕吵醒他，让系统屏蔽了他的五感，轻轻抚摸了一把他柔软的脸庞，把头发都拨到他耳后，并在他唇上偷了一吻。
而后任疏寒自己吃了两个人的夜宵，在一旁的榻上睡了安慰的一觉。
第二天任疏寒早早起来，整理好床榻、换衣，洗漱，又亲了亲还在乖乖睡觉的老婆，溜出门去，在屋顶上活动了一圈，再回来时，忍不住又亲了一口睡得香香的老婆。
“嗯？”
江清月忽然醒了。
任疏寒怕吓到他，匆忙躲到了床后，透过床帐看着江清月揉了揉眼睛，拉起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两分钟，才往旁边的小几上摸外衣，抓在手里却没穿，仍然躺着，从枕头下拽出信封，就着晨光，又读了一遍他写的信。
有点羞耻……任疏寒捂住脸。
写得无非是些日日思君念君如隔三秋之类的直白情话，有那么好看吗？
而后门外有人敲门道：“少爷，大少爷今日要回门了。”
江清月起身自己披好衣服，慢吞吞地把信封又塞回枕头底下，喊人进来：“叫紫烟来帮我挑挑衣裳。”
任疏寒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快进来一个丫头，对着江清月的衣柜挑挑拣拣，最终给他选了一身紫色，腰佩白玉，穿上甚是好看。
“嗯，多谢。”
江清月对着镜子赚了一圈，也很满意，想到今天能见到任疏寒，纵使他是陪哥哥回门来的，也很开心，赏了紫烟一块玉。
“少爷穿什么都好看，”紫烟收下赏赐，眉开眼笑，“哪用得着咱们给选衣裳。”
江清月只是笑笑，出门去了。
屋内没了人，任疏寒坐在桌边，随意翻看了一下江清月的字画，觉得都不错，又忍不住靠坐在江清月床上，像个毫无廉耻的采花贼一样，呼吸了一下枕头上的味道，总觉得甜甜的。
没有ABO设定，他的宝宝还是这么甜。
分开两天，就让他想得心都开始疼了。
可是还要等。现在到处都是陆瑸的人，他还不能出去，否则会连累相府。
待等到晌午时，可怜他已经无聊到把整本原著都看完了，心中对未来有了个简单粗暴的打算，江清月才独自回来。
他推门入室，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龙纹缂丝圆领袍的高个子男人背对门站着，劲瘦蜂腰上系着把短剑，肩膀宽阔，双手背在身后，闻声回头看过来。
江清月瞬间呆住了。
“嘘，”任疏寒眼中含笑，转身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好似要拥抱他似的，低声说，“别出声。”
但任疏寒只是关上了门。
江清月反客为主，紧紧拥抱住他，埋在他胸前不动。
“怎么了？这么想我？”
任疏寒用力抚摸着他的后背，低头在他发上亲了又亲。
江清月在他怀里摇头。
“不想我？那我走了？”
江清月又是摇头。
这个骄纵的小少爷，怎么比上个世界还能撒娇了？任疏寒暗笑……我喜欢！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江清月过了好一会才说，“清词说你失踪了，回门都没有陪着他。”
“我陪他做什么？”任疏寒用手掌撩开他半披散在肩的长发，捏了捏他的头脑勺，“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要陪，没时间陪别人。”
江清月被他捏得全身一颤，但也没有换动作，仍然紧紧抱着他。
“可是他带了你的信来，”江清月闷闷地说，“我以为你有事要忙，过段时间才能见到你。”
“信是之前写的，我怕他不给你送，就又写了一封让温馨送来。”任疏寒摸着他的头发，被他全身心依赖着，不由得想入非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
江清月想到那封信，轻声笑了笑。
今天送来的这封信，他在回来的路上就迫不及待拆开看了，大概是怕被江清词偷看，任疏寒是用英文写的，内容更加直白，还给他写了两句情诗。
任疏寒最早的记忆是在第一个世界里，做影帝的时候，所以其实英语才是他的母语，写起来比用毛笔更加顺畅，但明明他应该是更擅用毛笔的……
想到这里，江清月忽然红了眼圈。
“对不起……”
他的声音也很是哽咽。
“怎么了？”任疏寒想看看他，却被他抱得动不了，也不好挣开，只能惊慌地问，“宝宝？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有系统了吗？你应该知道，上辈子杀了江清词的人不是你吧？”
他只能想到他家清月是因为委屈才会想哭。
否则还能是什么？
想我想得这么难受吗？任疏寒想，那是我的错，没能再早点过来。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江清月点了点头，在他胸前蹭掉眼泪，抽泣着说，“不知道的人是你。”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抬头看着任疏寒，仿佛透过他的眼睛在看一个故人，“我只是、我只是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想到，你真的会喜欢上我。”

第79章 反
任疏寒热衷于把他弄哭，但不是在现在这种场合。
“宝宝，到底哪里委屈了？”他托起江清月的屁股，像哄孩子一样把他抱在怀里左右晃了晃，自己坐在椅子上，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耐心地给他擦眼泪，“跟我说说，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不哭了行不行？”
江清月羞得挣了一下，没有挣动。
“你松开，”他最近的记忆都是这个世界里的，思想多半停留在封建社会，尤其害羞，“我认真和你说呢！”
“好好，”任疏寒松手，“我认真听。”
江清月被他的语气搞得面红耳赤，转过身去，走到窗边不停地理着头发，偶尔偷擦一下眼角，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转过身说：
“你原本的记忆，是被我封存的。”
任疏寒冷静地问：“为什么？”
“你不生气吗？”江清月像小狗一样可怜地看着他，“我没有争得你的同意，就对你做了这种事……”
“那也肯定有理由吧，”任疏寒毫不在意地笑了，“我相信你。”
江清月不再抽泣，静静地看着他，问：“为什么？”
任疏寒托腮，翘起一条腿，也看着他，反问：“我和你相识多少年了？”
“原本已有几十载光阴，”江清月喃喃道，“自我……自你穿书起到现在，加起来快一百年了。”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任疏寒点头道，“那我再不信你，还能信谁？”
江清月缓缓坐在榻上，低下头说：“可是为什么？我这样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任疏寒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你善良温柔，勤学笃行，甚至聪慧貌美，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我又是什么人，能配得上你的喜欢？”
江清月原本在缓缓摇头，听到这里却立刻抬头反驳：“你和我不一样的，你……”
他张了张口，却因为害羞，说不出来夸任疏寒的话。
任疏寒直觉好笑，还怕把他逗恼了，憋得有些肚子疼。
“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既没有你的头脑，又没有你的容貌……”
“不要胡说！”江清月严厉地斥责他，“你当然比我这样只知道死读书的要强多了，原本你的武功就独步天下，还要每天鸡鸣就起床练剑，修行不辍，从不懈怠，喜欢你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说着说着，心底也为任疏寒感到骄傲起来，却见任疏寒面无表情，疑惑地总结了一句：
“而且你也很好看，你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嗯，”任疏寒无奈道，“所以呢？”
“这还不够吗？”江清月不满地说。
“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就先不说我的武功如何，只说每日勤修不辍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吧？岂止千百个、千亿百亿个？”任疏寒俯身问道，“那么若我不是主角，没有与生俱来的条件，我又能排第几？”
江清月被他问得愣住了。
“更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出了这个世界，我还能是什么天下第一吗？”任疏寒起身倒了一壶茶，为他斟了一杯，笑道，“我现在拈着这杯水，就以为自己胸有成竹、战无不胜了，焉知我身处的整个世界是不是别人手里的一盏茶呢？”
江清月彻底冷静下来，呷了口茶，没有说话。
“我看你不是拎不清楚，是太爱我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宝贝，”任疏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别再妄自菲薄了，我就是个没有任何特点的普通人，最值得骄傲的地方可能就是谈了个你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江清月终于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瞪了他一眼。
“好看，”任疏寒不知从哪拿了把扇子，冲他挑了挑，“再瞪一眼。”
江清月不看他了，只低头笑着说：“我要给你解释的，你却只知道打岔，将来可不要再回头翻我旧账——你曾经和我说过，你不喜欢过去的记忆，原来的事甚至会折磨得你常年失眠，痛苦不堪，所以我就擅自在系统里加了秘。”
“嗯，”不出所料，任疏寒点头，“我记得最初系统还对我说，希望我能顺应己心，不要畏惧什么追妻火葬场，这也是你的杰作吧？”
江清月像个被抓到恶作剧的孩子，抬手捂住脸颊。
“我以为你不会选择我的，你本来应该……”
“选江清词吗？”任疏寒头痛，“别开玩笑了，我想想都觉得我过去的回忆一定很痛苦，你还是别让我想起来比较好。”
“真的？”江清月有点期待的看着他。
任疏寒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曾经恶作剧我吗？”
江清月快速摇头。
“那就算了，以后再想起来也不迟，”任疏寒想遂着他的心意，于是说，“反正现在还要料理这本书的麻烦，已经够烦心的，我得躲几个月系统才能升级完，不升级就不能屏蔽光环，一遇见江清词我就要装瘫痪。”
“啊……”江清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升级慢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帮你看看。”
“可以吗？”
任疏寒还以为这系统就是他做的，所以他也不能再改进了，现在看来并不是。
“我改造过这个系统，只要有你的权限就可以，”江清月红着脸靠近他，又同他确定了一遍，“你真的不要想起来吗？”
“随你的意。”
任疏寒拨弄了一下他垂在腿上的玉佩，真心觉得这是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毕竟穿越这么多次，他都从来没在乎过前生今世的。
江清月靠在他肩上，犹豫片刻后，说：“但一直瞒着你也不是个办法，不如等到这个世界的事情都结束，我们就去到系统所在的世界好了。”
“可以。”任疏寒搂住他的肩膀，听着他对未来的安排，“你知道怎么操作？”
“嗯。等到了那里，我们就能弄清楚系统的由来了，”江清月抬手洁白如玉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两下，似乎在设置什么东西，“那是个我也没有去过的世界，我猜应该会有一个……书架。”
任疏寒愣了愣。
“通过书架，找回原来的世界，我们就回家……”江清月淡然地操作了一会，才继续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你从前有多厉害了。”
任疏寒捏了捏他的耳垂，心想，在第一个世界混娱乐圈的时候，这个小家伙一定是个特别能吹自己的粉丝。
不过半天的时间，任疏寒也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系统就升级完毕，弹出了语音提示：
“已经可以开启主角光环屏蔽器。”
“宝贝，你可真是个宝贝，”任疏寒忍不住抱着江清月亲了一口，“我还以为以后光环太大，会越来越麻烦，幸好有你。”
原本任疏寒还在担心，上个世界是因为有不明原因强制干涉，削弱了主角受光环，他才能过得很顺利，但上上个世界他腿瘫了，这个世界他全身瘫了，按照这个节奏，下个世界就要脑瘫了……
江清月却惭愧道：“其实是因为我的修改，系统才会出升级慢的bug……”
任疏寒：“……”
他哭笑不得，点了点江清月的鼻尖。
“你把你老公的治残时间延长了你知道吗？”任疏寒揪住他的领子，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说吧，要怎么赔偿我？”
江清月转过身不看他，低头说：“嫁给你好不好？”
任疏寒：“！”
惊了。
多年老夫老妻，他居然又被撩到了。
任疏寒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后窗捂住心口，看着窗外寂静无人的小院深呼吸。
江清月疑惑地抬头，埋怨道：“你不答应啊？”
说完他才发现，任疏寒的耳朵红了……
“傻瓜，”江清月的鼻子有些酸，催他道，“陆瑸都拆人往我家送帖子了，你还不答应？”
“答应，”任疏寒回头楞楞地说，显得有些傻，又有点激动，绕着小几转了两圈，又补充道，“三媒六聘，这些都让温馨来操持，一定没问题。”
江清月：“……”
什么脑回路>///
“那我先把陆瑸解决了吧，”任疏寒用扇子敲了敲手心，又说，“他正好在找我。”
“……怎么解决？”江清月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安心，“他胆子小，被你一吓更是绝不肯出宫了。”
“我去找他。”
任疏寒说完，还想了想，觉得可行，于是点了点头：“嗯，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
“哎？”
单枪匹马去造|反？？？
江清月还没来得及多说，他就已经从窗户跳了出去，等江清月快步来到窗边，探身望出去时，他已然没了人影……
陆琰这具身体本就轻功了得，而任疏寒自己的身体也回来了七七八八，别说是简单的提纵之术，就是腾云驾雾，他感觉也快没问题了，所以从相府到皇宫，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皇宫中到处都有重重守卫，把守森严，陆瑸又雇了数位武学宗师，四散分布，料定就算有刺客也绝找不到他的行踪。
奈何任疏寒还有系统，可以透视。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任疏寒就摸清了陆瑸的位置，又找到了城门方向，计划先突袭擒王，而后架上剑虏着人招降一众禁卫军与大臣，估计也就剩下几个亲兵了。
任疏寒本来不想造反的。
他对做皇帝毫无兴趣，只计划带着江清月远走高飞，隐居山林，想家了再带他回来看看他爹娘，但是今天忽然提到大婚，想到了堂堂相府小公子，十里红妆，锣鼓喧天，龙凤呈祥，送入洞房……
如此浪漫——先反他丫的！

第80章 一剑当锋
锁定陆瑸在哪间屋子之后，任疏寒就直接关闭了系统导航。
因为导航虽好，他却想活动一下筋骨。
从穿越到现在，任疏寒过得最舒服的日子，其实是上个世界当上将的那段时光，因为他确实热爱运（暴）动（力）。
服役期间能随意□□没脑子的异形，还是在天高海阔的荒野星球，不怕误伤，十分自由，等到假期又能回家拥抱可口娇妻，合情合理纵|欲，发|情期什么的，发明这种设定的作者真是个鬼才，人类福音。
不过作为对手，异形有个缺点，就是长得丑。
任疏寒更喜欢人类，这样出手时不用闭眼睛，体验感更好，所以他准备自己会会这群人，就不用麻烦系统出手了。
毕竟他这种仙侠修真题材数值的角色，和这种古代权谋世界数值的角色对上，已经很欺负人了。
所以任疏寒先解剑，把流苏拆开后一圈圈将剑鞘和剑柄缠紧，才直接一脚踩碎房顶——
于陆瑸头上从天而降。
可怜陆瑸原本在屋里吃着火锅，身边还陪着一位嫔妃，因为胆小连平日最爱的鼓乐歌曲都没传，只让那位妃子清唱哼着小曲，室内很是清净，唯一的杂音便是锅子的沸腾声，好不惬意。
此时骤然受到惊吓，陆瑸只喊得出一个字：
“啊——！”
“护驾”和抽刀声同时响起。
但是拔刀的哪有不拔刀的快？
任疏寒准确无误地落在桌上，矮身缓冲了一下，而后在直起身时横剑，如胡旋舞般飞速转了一圈，刚赶到桌边的一圈近侍就立刻倒下，不省人事。
“救——”
陆瑸今日身上也带剑，是从秦王府回来后便从未离身的，现在却别说拔剑了，连字也喊不出来第二声。
因为任疏寒一起身，就一脚踹翻了桌上的火锅，直冲陆瑸身边的一位贴身护卫砸去，陆瑸也是在往那人的身后躲。
这个护卫的看招数像个江湖人，用剑挑开锅子，却没能躲开热汤，正好被半锅香辣牛油溅在身上，登时染了一身火锅味。
隔着一堆蔬菜和肉，任疏寒定睛一看……
言欢，是你！
是我错怪你了，原来别人都走了，就留下你还在加班。
可惜这次原著根本没提过你的名字啊……任疏寒无语凝噎，暗槽你们研究院还行不行了？研究了这么久还歪门邪道的，不帮我就算了还反过来添乱= =！
而且这就是陆瑸身边的高手吗？
任疏寒十分失望：
此人在上上个世界就恨不得跪下管我叫爷爷了，还有什么可打的？
两招挑飞言欢的剑，任疏寒顺手拔出腰上短刀，直接钉在陆瑸脖子边的地板上，入地三分，右脚踩住陆瑸的脖子，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让他轱辘到刀尖上，血溅当场，天下缟素。
但任疏寒改了主意，暂时留了他一命。
“不、不要动！”
陆瑸在地上趴着，颤抖发话，大殿内外的侍卫只好按兵不动。
“传国玉玺交出来，传令关闭宫门和城门，京内戒严。”任疏寒冷冷道。
一个大太监和负伤的言欢对视一眼。
陆瑸嘶吼：“还不快去！”
于是跑出去几个陆瑸的亲兵，估计是分头行动，一拨通知大臣们，另一拨出城寻兵勤王了。
但是任疏寒不在乎，因为说实话，他真的只是个普通脾气的普通人，纵使拥有陆琰的记忆和能力，也做不来什么隐忍不发、按兵不动，等到时机成熟势力稳固再卷土重来……
麻烦！
他看过原著，其实思路很简单：
陆瑸是陆琰嫡兄唯一的儿子，而陆琰只有这一个嫡兄，还早就死了，不然也不会让陆琰摄政，所以只要杀了陆瑸，皇位就轮到陆琰来坐，其他不管是哪个蕃王赶过来平叛，都没有陆琰坐这个位置来得名正言顺。
原主陆琰有带兵的同党，可以一战，不过是忌惮京城内忧外患，但对于任疏寒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来得人越多，他解决起来越爽。
于是僵持了不到半个时辰，任疏寒已经遛着陆瑸移步到上朝的宫殿，随手将陆瑸塞进了龙案底下。
这时门外有个太监被陆瑸的亲兵用刀逼着，进门通报，说是殿外如今已被包围，让陆琰早早投降，手里却拿着传国玉玺，战战兢兢地放到屋内，想要他先松开陆瑸。
“都来齐了吗，”任疏寒踢了陆瑸一脚，让他滚出殿外，问，“一共多少人？”
他根本没看玉玺，陆瑸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了自己，却也没有回答和抢夺玉玺的功夫，从案下连滚带爬到门口，如见了亲娘一般，正向着打头的将领跑去，却见对方瞳孔骤缩，瞄着他的脖子掷出手中剑，同时大喊道：“小心！”
陆瑸当即双脚一软，趴在地上。
他的背后，任疏寒掷出短剑，与敌方将领的长剑撞在一处，发出一声能划破人耳膜的巨响，将敌方的长剑从中切成两段，又飞出一段距离才落地。
被斩断的剑尖落下，正巧穿透陆瑸的脖颈。
他居然刻意当着陆瑸亲兵的面，将陆瑸就地格杀！
这些人多数陆瑸的亲信，见到这一幕无比愤怒，蜂拥而上，足有一两千人，别说是一人一刀，就是打头阵的几个扑上去，垒成人墙，体重也能压死个宗师级的人物了，毕竟这里不是武侠世界，而是权谋，再有功夫傍身，又能……
众人：“？？？”
后面的还没上，就看见前面的一排人挨个原地起飞，而后自己也被前面的人压着向后，连退数十步。
整个扛着弩、提着剑的队伍顿时如多米诺骨牌般，齐刷刷地向后倒去。
“怎么回事？”
“不要惊慌！”
“护驾！护驾！”
任疏寒一剑挑飞一群，轻松自如，仿佛在做游戏，还顺便割下了陆瑸的头颅，往天上一抛，提气高呼：“陛下被人暗杀，嫁祸给本王，如今已崩！尔等速速退下，勿要对本王不敬！”
众人安静了一秒。
什么玩意，张口就来？这也太嚣张了吧？
陆琰一人一剑，入宫刺杀，能得手已经是个奇迹，要是还能指鹿为马，全身而退，要他们这些亲兵脸面何在？干什么吃的？
但他此言一出，也确实有人动摇了。
后排的无名小卒并不如那些敢死队员拼命，也知道陆琰已经全身残废，此时却突然生龙活虎、以一敌百，现在就如见了鬼一样，心中害怕极了。
更何况日后追责，他们必死无疑，如果今天束手就擒，投降秦王，说不定……
“别听他妖言惑众！”将领喊道，“我们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如有叛降，就算我今日漏斩一个，秦王日后也不可能饶了你们！”
这话也有道理，毕竟他们曾经为陆瑸效力，给陆琰下毒的人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任疏寒又道：“本王说到做到，从未食言。”
军心又乱了。
因为陆琰说的对，他这个人从来都是个君子，京城上下、宫墙内外，多少双眼睛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正是因为陆琰从来没有给自己留个退路，才会落到被陆瑸下毒的地步。
不过这些人的犹豫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
他们为什么会犹豫啊？？？
因为根本打不过！！！
眨眼间先锋部队已经全部躺了，这些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码在广场两边，成了两座小山，后续的援军想进去都难，墙上的弓箭手又要在人山人海中瞄一个人，已经误伤了上百个兄弟，但就是没有中过任疏寒一片衣角，此时已经放下弓|弩，开始怀疑人生了。
“关门！”死忠的将领一声令下，“不要管我，放箭！把他瓮中捉鳖！”
“跑！”任疏寒却喊，“我没有拔剑出鞘，人只是晕了，没晕的把人全都抬出去或者进殿，跑！且慢放箭！”
好一招拉拢人心。
连先头部队都不打了，见殿内屋檐地已经挤不下人，转身跑向门外。
但门还是被关上了，箭雨从北到南，细细密密下了一遍，眼看就要射死殿前的亲兵，任疏寒又大喊一声：“都给我让开！”
“他要跑！”将领穷追不舍，“赶快上闩！”
其他士兵们却主动给他让了条路。
倒也不是完全被他感动了，而是因为他来势汹汹，只要是不躲，可能多半已经死了。
任疏寒右手持剑，来不及解开流苏，只能冲那朱红色大门自上而下，斜着一挥。
一息之后，正面的院墙连带两边与地板，全部塌了，别说放箭，连人都站不了。
朱红大门比成年男子的一掌还厚，被斜斜劈开一条整齐的裂口，轰然倒塌。
任疏寒单手持着未出敲的剑，剑鞘蓦然碎成两半，流苏的一侧断开散落，同剑鞘一起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求死是吗？”他在一片寂静中转过身，给了那终于追上自己的将领一剑，漠然道，“我成全你。”
那将领至死仍是愚忠，看着任疏寒身后的方向，认为自己拖延够了时间，幸不辱命。
任疏寒回头一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秦、秦王还不束、束手就擒……”援军的将领看到刚才这幕，话都说不利落了，手里还提着江清词，威胁道，“你、你看看这是谁？”
任疏寒今天很心累。
记忆里，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场面，哪怕是来造反，他也是本着随便玩玩的心情来的，不是对他下杀手的陆瑸，其他所有人他都没有伤害的意思。
但是这个发展让他很不舒服。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不想杀不熟悉的人，看到来杀自己的士兵都想能帮就帮一把，奈何人善被人欺，他们尚未杀敌就开始自损三千不说，还抓了个神烦的主角受来威胁自己……你们怎么不把全天下的人都拿来当我的人质呢？
蹬鼻子上脸啊？？？
“爱谁谁，你们想杀就杀吧。”任疏寒叮嘱系统保护江清词，自己没有再玩的兴致，提剑转身进了殿内。
江清词：“？？？”

第81章 登基
江清词顿时哭唧唧：
陆琰你他|妈……不是人！
周围人也面面相觑：
“什么？这不是秦王妃吗？”
“我听说秦王和相府小公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被悔婚后一定很恨小公子，可现在看来……难道是还有余情未了？”
“肯定是了，不然也不会对江大公子如此无情。”
“那我们是不是选错人质了？换一个吧。”
“可是谁敢去相府捉人家的心肝过来？”
江清词只觉颜面扫地，咬牙暗自记住了这笔债。
他决定从此以后……
再也不理陆琰了！
上辈子他偷逃出秦王府没两天就死了，陆琰悔不该当初怕连累他就对他不冷不热，内疚到不吃不喝好几天，每日自省，后来还起兵为他复仇，登基后追封他为皇后，江清词还有点感动。
现在这点感动没了，以后不管陆琰怎么后悔哀求，他都不会原谅。
可惜……
任疏寒毫无悔意，只觉得这关他什么事？
陆琰告诉过江清词，出了王府会有危险，但江清词还是义无反顾的跑了，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而且任疏寒有种错觉：
虽然江清词重生前是被我老婆杀的，但我老婆也是被逼无奈走剧情，没做亏心事，更何况这个剧本很可能是主角受自己挑选的，江清词也许只是失去了记忆的主角受而已，求仁得仁。
在最初的世界里，主角受得到主角攻的宠爱都是理直气壮，现在果然和系统说的一样，走了怀柔路线开始卖惨。
奈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
你再惨，与我何关？
任疏寒很明白，就算自己没有之前几个世界的记忆，作为陆琰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主角受不开光环，自己也绝不会喜欢上江清词，最多一开始对他有点好感罢了，现在更是懒得关注他受伤的心灵，直接通知系统呼叫温馨。
温馨听到动静赶来时，殿外围满了士兵，却无一敢进殿。
任疏寒坐在龙椅上，写了一长篇圣旨，按照陆琰之前的打算安排了一朝新的臣子，让她照着重拟一遍，宣下去。
可宣是宣了，门外现在却没一个文臣，无人接旨，武将更不必说，都是陆瑸亲点的人。
底下士兵跃跃欲试，全想投诚，却碍于上司威吓，不能妄动，打头的将领还勒着江清词做人质，手都僵了，也不敢放下。
温馨又折回去禀明情况。
“要不要先救下王妃？”她问。
“不用，他们不敢动手。”
任疏寒想了想，点开了系统的超能力商城界面。
这里有一个分类，叫做“反人道主义能力”，旁边还注释着“不建议宿主使用”，所以任疏寒没有用过。
但他看过，知道里面有两个有用的商品，一个叫做“群体性角色记忆更改”，另一个反人道主义内味儿更甚，叫做“群体性角色设定更改”。
人不能强行更改他人的思想，除非用洗脑、催眠的手段，但那既慢又不保险，所以只能强行改了他的记忆或者命运，改记忆又可能出现别的意外，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他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剧本走，无视他内心的想法。
可是按下这个按钮，就像是做了主角受做过的事一样。
“算了。”
温馨：“？”
任疏寒从系统里取出数枚暗器，上面涂了麻醉剂，让温馨拿去，先把领头的解决，再让自己人接手他们底下的士兵，领人去宣大臣们进殿。
“表面上不要在意江清词的死活，”任疏寒叮嘱道，“我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擒贼先擒王。”
温馨心道，原来内心还是关注王妃的？真是口嫌体直，可是这次伤了王妃的心，以后要费多大力去哄啊。
温馨：“殿下英明。”
原本她的实力是不能在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但是现在人心散了，她按照任疏寒所说的，放出话去，“谁能杀了陆瑸的死党，就能将死者的位置取而代之，加官晋爵，秦王必会重用”，而且暗杀挟持江清词的将领时，那将领突然行动迟缓，正如任疏寒所说，任务顺利完成，很快就有想投诚的将士主动救下江清词送来，不费吹灰之力。
全程，任疏寒都没有再出手。
后续就更顺利了。
敌军不需要全部解决，只死一两个顽固派，就能动摇一整个联盟，因为陆瑸都已经死了，除了自认不可能被陆琰留下一条命的，其他人都想活，更何况陆琰余威和旧部尚在，文臣那边还以江相一派独大，更好说话。
江相名叫江赭，是三朝宰相，年事已高，两个儿子都是老来得子，本来是都不想嫁出去的，但是一时脑瘫，庶子一出生就给他和小皇子定了娃娃亲，着实莫名其妙。
而且他的发妻是个完美的女人，伉俪情深，但他却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放着嫡子江清词不宠，反而宠溺庶子江清月，还把嫡子扔去了王府，直到前两天，任疏寒穿书，剧情恢复正常，他才恍然清醒，后悔不迭，满心只想去秦王府把大儿子要回来，连带着也开始对填房和庶子无比厌恶——
废嫡立庶，这在哪家，传出去都是丑闻啊！
昨日江清词回门，江赭一见到他，就赶紧让江清词想办法回来。
“合离也好，让他休你也罢，总之赶紧从他府上出来，将来才好考取功名啊！”江赭还给他出主意，比了个斩首的手势，“实在不行……采取措施！”
江清词满腹狐疑。
这是要干嘛？
走开，这该死的亲情，妨碍到他的美强惨人设了！
江赭见爱子不信任自己，急得团团转。
还好万幸的是，今日任疏寒从江府一走，江清月就主动向爹娘请罪，坦白了任疏寒今日来找他私会的事。
江清月的娘亲：“什么？！！！”
夫人原本小家碧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听说这样的事，当场就晕了，抢救半天才醒来，跪在地上苦求老爷，直说此事与她无关，孩子小时候是前头夫人养大的，只求老爷别把她赶出府去。
江赭先是气晕了头，再仔细想想，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投秦王。
现在再不喜欢江清月这个儿子，这些年也是自己宠过来的，而且看来秦王竟然安然无事，不如装到底，把这儿子献给秦王，将来秦王登基，宫中有人，正好还能捞回嫡子。
“还有这个。”
江清月已习惯了这样的爹娘，冷静地递上了一封合离书。
“这是秦王殿下写给哥哥的。”
江赭正想要这个东西，赶紧收下仔细验看，看着看着，宫中忽然传来消息：
“秦王殿下逼宫造反了！”
“什么？”江赭大惊，这么快？怎么这么着急？我还来得及同他结盟吗？“有多少人马？”
“一、一人一剑……”
江赭：“？”
没过一分钟，新消息又来了：“陛、陛下崩了……”
江赭：“？？？”
等江赭与京内大臣将士们汇合，来到宫中后，一切居然已经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恍恍惚惚。
任疏寒不太理政事，全都扔给了温馨，只一瞥江赭，问了他一句：“孤给江清词写了合离书，他回门时可给你看了？”
江赭连忙应下：“看了看了。”
“看了就把他接回去吧，宫中不养闲人，”任疏寒暗示性地看了一圈其他朝臣，“江相素来明事理，能者多劳，最近还要多多为国分忧。”
江赭一擦冷汗，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是。”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样里里外外忙活了两天，该押解入狱、斩首示众的都解决掉，该重新启用也赶紧搬出来帮忙，造|反的名目全都安在了两个死去的将领头上，京城内外终于平静了几分。
近身伺候的温馨也才有空闲，却突然发现……
任疏寒有些闷闷不乐。
哦，她了然，馋皇位了。
登基有一套专门的规矩，需要群臣跪着恳求，声泪俱下，皇上才能接受，所以温馨特意告知江相，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可以通知大臣们演起来了。
江赭汗颜：外面勤王兵还没来呢，这时候大局未定，这么着急吗？
可是温馨是近臣，江赭不得不听信她的，再联想到这位摄政王的雷霆手段和以一敌千的不正常之处，连忙组织了演员们各就位。
结果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任疏寒太心急，只听一句劝说就立刻答应了，根本没给他们发挥空间！
“可以，”任疏寒心不在焉道，“你们去准备吧。”
准备好再哭两天甚至表演撞柱的臣子们：“……”
这件事便儿戏一般定了下来，可温馨却观察到，任疏寒的心情仍不太好。
因为其实他不馋皇位，只馋老婆。
这天夜里，任疏寒又偷偷翻进了江家的院子，敲开江清月的后窗。
江清月刚睡下，料到是他，只穿着一身洁白的亵衣、披散长发，给他开窗，一见到他就上下打量，确认他没有受伤。
“别看了，”任疏寒抱着他蹭了蹭，嗅他的头发，“六军一起上也伤不到我。”
“那你怎么才来找我？”江清月有些羞涩地问。
他知道新帝登基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但还是忍不住埋怨，因为太想念他的怀抱，离开一天都不行。
“哎，宝宝，”任疏寒忧郁地感叹道，“我最终变成了我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江清月：“……”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使用了反人道主义技能。”任疏寒看着他，严肃地说。
……
此时，封地正好在京畿附近、还手握戍边军|队的景王府中，勤王令已经送到，亲信蠢蠢欲动，心腹纷纷献策。
“秦王大逆不道，京城一团浆糊，王爷，这是大好的机会啊！何不趁此把秦王一举拿下？”
景王内心是一万分的同意：当然要抓紧了！
可一开口却是：“再等等消息，万万不可挑起战乱！”
他突然中邪了，心口不一，感觉自己就要精神崩溃，而且很害怕！

第82章 大婚
“你就是想撒娇吧？”江清月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听完他的解释，果断戳穿，拍了拍他的背又捏他的脸颊，“快松手，我不能呼吸了。”
“唔……放肆！”任疏寒只松了一点力气，把他按在床边咬了一口脖子，含糊不清道，“朕命令你，不许欺负朕。”
江清月轻笑：“臣妾遵旨。”
“！”
任疏寒盯着他看了一会，把他压在床|上挠痒痒。
“逗我？”
江清月连忙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逗我也不能这么自称啊，”任疏寒怕他笑得喘不上气，很快就放过他，只捏了一把腰，认真道，“以后是要明媒正娶你给我做皇后的。”
江清月笑着靠在他肩上，低头时的眼神有些忧郁，搂住他的脖子说：“等什么以后，今晚别走了，留下洞房吧。”
任疏寒不同意，松开他就想走：“不行，那就没有新鲜感了。”
怎么感觉他越来越爱玩了……江清月无奈，又不好意思再开口留他，就牵着他的手不放。
任疏寒的手很好看，十指长而骨感，掌心宽大厚实，与以前那几个不用练武的世界相比，指尖和掌心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子，但并不显得粗糙，反而会在抚摸他时带来一种别样的感觉。
“你原本的手……”
江清月为了遮掩自己的羞涩，用食指轻点他的掌心。
“比这个好看多了？”任疏寒问。
“是一样的，”江清月笑道，“但是比现在糙多了。”
任疏寒刮了一下他的耳垂：“……不许嫌弃我。”
当然不会。
“很喜欢的。”江清月低声说。
很喜欢看他习武时的样子，练习各种兵器磨出来的痕迹也喜欢，这双手在自己的背上抚摸，一路向下，最终握住自己的脚腕时带来的感觉，都很喜欢，于是他低头吻了吻他的掌心。
“宝贝，”任疏寒再也忍不住，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他，“快一点嫁给我吧？或者我嫁给你也可以，怎么样？”
在这本书的设定里，男人出嫁与女人无异，要带凤冠盖盖头的，任疏寒怕他的宝贝不喜欢。
但江清月立刻笑着答应了：“好啊，你快点来娶我。”
当天，任疏寒风风火火地回宫，半夜就宣了温馨和江赭，让他们准备大婚和封后。
“时间定的越早越好，一切从简，”任疏寒顿了顿，“但是排场还是要有的。”
这话自相矛盾，江赭莫名其妙，但感恩戴德。
温馨则一脸问号：怎么又换成小公子了？
不过向来君心难测，温馨仍是二话没说就去操持，第二天就抬了数不清的箱子去江府下聘添妆。
凤印请进府里时，已经被江赭绑回家、一直在前院溜达想要逃跑的江清词看呆了。
什么？！
不是刚和我合离吗？怎么这么快又来求我复婚？
而且怎么不提前和我商量，就这样强行娶我……哦，江清词懂了，他是觉得之前娶我时太寒酸了，现在给我补办仪式。
呵，可是他忘了逼宫那天让我颜面扫地的事了吗？
“抬走，”江清词冲温馨喝道，“我不进宫。”
温馨：“……嗯。”
江清词一跺脚：“还不抬走！”
相府上上下下都在看着这个大公子，满脸不可置信。
旁支的亲戚大多都不知情，心想江清词如此恃宠而骄，怪不得陛下和他合离了。
可是既然已经离了，怎么又来？
难道他宁死不嫁，陛下想用后位和这些聘礼打动她？
这也太痴心了，怪不得江清词敢如此猖狂！
只有江赭和江夫人知道，后者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幸灾乐祸，前者整个人都不好了，扯着江清词的袖子大骂：“小儿无礼，还不快跪下！”
温馨素来很大面子，所以现在也有些不爽：这位前王妃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寻常人家里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说什么“小儿”？好意思吗？
她是江湖人进的暗卫出身，从不端着，受任疏寒的影响也很少循规蹈矩、大摆官腔，这次却冷冷道：“跪下接旨。”
江清词这才“哼”了一声，跪下听着听着……
和其他不知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圣旨奇长无比，在皇后的名字前面列了一堆溢美之词，温馨读完嗓子发痛，江清词开始听着还心里美滋滋得意，后来意识到不太对劲时，江清月已经接旨了。
江清词这才发现，江清月从一开始就没跪。
温馨带来的人特意扶着他，让他站着接过凤印和名册，江清月作为还礼，还淡定地给了他们赏钱，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江清词傻傻地看着他，忘了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的房间。
这一整夜，他都没睡。
江清月那边也是后半夜才睡的，因为任疏寒夜里又来找他，跟他商量婚礼流程。
“这个太累”、“那个好玩”，两个人勾勾选选，敲定了一套尤其简单的流程，只为体验生活，玩个开心就行，定在后天举行，好日子赶早不赶晚。
第二天江清月起得晚了点，没去跟爹娘请安。
江府老夫少妻，所以他的生母太过年轻，十四岁生下的他，性情是以夫为天，从小把他送在江赭的前夫人房里养着，怕人说闲话就没怎么看过他，江清月对她的感情也不深，再加上现在江赭也对小儿子虚情假意，江清月就干脆深居简出，不怎么去见这对爹娘。
有了系统的他，现在更牵挂上个世界里养大他的人鱼夫妇。
所以他在自己房里用早饭，吃得差不多了，剩下一碗燕窝，自己端着给江清词送去。
江清词看到他后，全身颤抖。
他今天天没亮时摸黑去了弟弟院里的厨房，样燕窝里混了半瓶老鼠药，妄图杀了江清月。
因为他思来想去，不敢冒险：如果江清月进宫后，陆琰还没发现江清月的真面目，那么自己前世被杀的仇就报不了了，现在不能指望陆琰，只能他亲手报仇了！
而且江清词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告诉他：
杀了他。
他死了，今天的这一切就都是你的，你被人耻笑自作多情的事会一笔勾销。
纵使他这一世没有害过你又如何？他一定就是这样的人，现在不对你出手，也早晚会祸害其他人，你做得没错！
但是江清词怎么也没想到，江清月发现了。
“兄长，”江清月客气地叫了他一声，温温柔柔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直接告诉你吧，你上一世所认识的那个江清月已经死了，他也不是我，所以冤有头债有主，你索债也不必索到我身上，这些话信与不信在你自己，我言尽于此，望你以后能放下前世，好好生活。”
江清词自然不信，但他脸色灰败，怕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江清月有系统，自然不理解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不甘心。
江清月不死，他恨难平。

第83章 前尘
任疏寒十年如一日地早起，如今从跑步改为练剑，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喜欢在清晨时边运动边思考。
这几日没有像从前一样，和老婆时刻在一起，其实是因为他第一次杀人后，想独自冷静一下。
陆琰这个人从本质上讲，其实就是他自己，所以陆瑸要置他于死地，他反过来杀死陆瑸，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而且陆瑸和言欢这种反派不同，不管受不受主角光环影响都是个恶人设定，确实该死。
但是杀掉一个因忠于陆瑸而不顾手下生死的将领，对任疏寒来说，就是一件有点矛盾的事了。
为这种小事心情不好，说出来有些丢脸。
不过他不说，江清月听说了当时的情况后，也能猜到他的心思，还笑道：“你从前就是这样的人。”
任疏寒无奈地问：“妇人之仁？”
“有什么不好？”江清月看着他时，眼神尤其柔软，“你强迫藩王和守将们不起兵都会内疚，觉得自己干涉了别人的人生，多可爱啊，我最喜欢你这一点。”
他狐疑：“真的吗？”
像个圣母……原来我老婆喜欢我内心的小公主？
“当然是真的。”江清月一脸正经地解释道，“如果妇人不仁，只想着自己，那都不要冒那么大的死亡风险去生孩子了，人类早就灭绝啦。”
任疏寒：……有点道理！
但是懂归懂，不舒服归不舒服。
任疏寒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有强迫症，连一个npc都不想杀，甚至想等到大婚之后，就用系统重生一次，带江清月远走高飞，取消这次逼宫计划，皇位陆瑸愿意坐就坐吧。
不害别人只害他的陆瑸，于他而言，就是个固定的角色，陪他演固定的剧情，所以他对陆瑸虽然没有好感，但也没有恨。
原著里的陆瑸毕竟是陆琰教出来的，在治理国家方面无功无过，所以任疏寒想做甩手掌柜，有当皇帝的时间不如旅游，去度蜜月。
吃遍大街小巷，走遍大江南北，这才是人生。
这天早上，他正想着这件事，忽然接收到了系统友情提示：
“江清词意欲毒杀江清月，现已失败。”
任疏寒吓了一跳。
他立刻上马扬鞭，火速赶往江府，把宫中和江府的人全都惊动了。
因为任疏寒要练武，早朝都是推迟的，江赭大清早还没束好发冠，跌跌撞撞就出来迎他，他却一挥马鞭，让别人都不要打扰他。
府里人都会看眼色，一直以来都是小少爷受宠、大少爷无人搭理，现在小少爷又得圣宠要进宫，听说这个热闹都抬着小少爷、贬着大少爷说，闲言碎语瞬间就传到了江清词院里：
“陛下这是来看小公子的吧？”
“一定是的。”
“陛下自幼就和小公子亲密，现在都快大婚了，竟然还一天都等不了。”
“噫～小公子好命啊。”
“大公子就……噗，我一想到他上次说的话就憋不住笑，他怎么这么敢想！”
江清词气得掀了桌子。
他想了又想，最终怒气冲冲往江清月的院子里走去，想要找任疏寒说清楚，让他看清江清月的险恶。
但走到院外时，却突然停住了。
小院里，两个人正在拥吻。
任疏寒半睁着眼睛，低头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充满爱意，双手不断抚摸他的长发和脸颊。
江清词恍然明白，他说什么都没用。
陆琰不爱他。
为什么？
他虽然很怕陆琰，但这一次他没有逃啊！
在陆琰中毒期间，他每天都陪在陆琰身边给陆琰做饭，虽然手艺很差，但他都尽力了，还想过给陆琰喂饭……为什么陆琰不爱他了？！
想要回家扬眉吐气、未来衣食无忧，“陆琰爱他”是一个大前提。
一旦他不爱他，他就什么都没了。
任疏寒注意到他来，稍稍转了一个角度，把江清月按在怀里，冷冷问他：“有何贵干？”
江清词张口，嗓音沙哑，忘记了保守自己重生的秘密，委屈地哭了出来：“你们还我上一世的陆琰，他喜欢的人明明是我。”
那个深爱着他、情愿把命给他的陆琰。
“你真的想要陆琰吗？我就是陆琰，你所说的上一世不过是场梦罢了。”
任疏寒漠然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论感情，我心里有我的青梅竹马；论感恩，我的暗卫为我付出的都比你多得多。你觉得我应该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被你的脸和性格吸引吗？不好意思，我见过的美人太多了，你这种类型的我记都记不住。”
他越说语气越冷。
江清词听完后，仿佛全身力气被抽干，哭都哭不出来了。
任疏寒心里一直对主角受有一股怨气，因为他能听见江清词的心声，烦透了总是被人当作理所当然的工具，所以终于忍无可忍，跟他说开了。
至于江清词前世的仇恨，任疏寒无需多言，直接让系统把他前世的记忆抽取了出来。
“把他带走吧。”任疏寒对刚刚跟来的侍卫说道。
江清词在原地晃了晃，捂住头，被侍卫搀扶回了自己房间。
“看好你们家大少爷，”任疏寒又来到院外，叮嘱周围的侍女，“让他在自己房里禁闭一个月，相府要是不会教规矩，就送去狱里学。”
于是，江清词冲撞陛下的事在相府内传开了。
“听说了吗？大公子怎么如此不要颜面，直接去纠缠陛下了！”
“可惜陛下独爱小公子一个，真是羡煞旁人。”
“陛下也真是仁慈，这都没有降罪于他，念着点亲戚关系罢了，若是我被人坏了好事，真是打死他的心都有。”
江清词迷茫地回到房里，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听到别人这样说自己，只愤愤不平，虽然没了前世的记忆，但仍然坚定地认为，陆琰应该爱上的人是自己，不是江清月。
只不过他再如何想，也与任疏寒无关了。
任疏寒让江清月也用系统屏蔽掉主角受，认真准备婚礼。
原本梳洗打扮、催妆起嫁、迎亲送亲等无数规矩，都是从早到晚整整一天的，被任疏寒精简到了半天时间，虽然连他们两个要吃的酒宴都因嫌闹而取消了，整场婚礼却也显得十分隆重……
因为嫁妆实在是太多。
江清词在屋内静静听着，酸到咬牙，不远处的院门口往出抬妆就抬了整整一天。
锣鼓欢天，车水马龙，万人空巷。
一切都和任疏寒想象的一样浪漫有趣，尤其是听到“送入洞房”四个字的时候，江清月悄悄对他笑了一下，他骤然握紧他的手。
“宝贝，”任疏寒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来娶你了。”
这个世界里幼时许下的誓言，过了两辈子才终于实现。
江清月闭上眼，不自禁留下了眼泪。

第84章 明天结局
皇子开蒙早，江清月四岁多就被送入宫中做伴读。
粉粉嫩嫩的一团，陪在任疏寒身边像个小尾巴，过分可爱，谁看了都想抱着亲亲。
“不得无礼。”但小任疏寒很护着，谁也不给亲。
江清月被人亲得烦了，就躲到任疏寒身后。
“怎么这么霸道？”陆琰的嫡兄比陆琰年长十岁，已经能逗弟弟玩了，屡屡想偷捏江清月的脸蛋，“就许你一个人亲的？”
小任疏寒慢条斯理地点点头。
江清月也奶声奶气地说：“我和二殿下有婚约的，只能被他一个人亲亲。”
众人被他逗得大笑。
原本定的娃娃亲像是随口说说，但眼看两个孩子如此投缘，皇后便敲定了这件事：“清月抓周时就抓着琰儿不放，等将来琰儿封王建府，就给我们陆琰儿做小王妃吧。”
江清月于是害羞地低下头，任疏寒握住他的小手也紧了紧。
当时江赭的原配夫人还活着，虽然将江清月养在她身边，但比起自己的孩子，自然会对江清月疏离不少，皇后待小任疏寒也是如此，更加宠爱陆琰的兄长。
于是两个孩子成了彼此最亲近的人。
任疏寒走到哪里都牵着他，午休时也要睡在一起，课业繁重时让江清月也住在宫里，于他同起同卧。
十二三岁时，一次中元节，任疏寒偷偷带着江清月出宫去看花灯，回身买个糖人的功夫，撞见浪荡子调戏江清月，问是“哪家小娘子女扮男装”。
那少年比任疏寒高一个头还多，带了好几个小厮，最后却被打肿了脸。
任疏寒牵着江清月遛到一处无人的桥下，跑得十分狼狈，额前都落了一缕发丝，衣襟也有些凌乱，还硬邦邦地安慰小书童：“没被宫中侍卫发现。”
江清月见到他为自己出头，心里开心，低着头偷笑。
从小养在深宫里的任疏寒很守规矩，有些内敛木讷，只会傻乎乎地问他：“有伤到你吗？”
“没有。”江清月用手指点了点肩膀，“他推我这里了。”
任疏寒笨拙地伸出手，给他擦了擦衣服：“没弄脏吧？”
江清月摇头，本是担心他嫌弃自己被人碰到了的，现在完全放下心来，只是被他碰过的地方莫名变得很热。
那一年江清月以为：他喜欢我。
后来他们又一起出宫玩过几次，听过不少故事，看过许多风景，还互相赠送了一堆小玩意。
和十五就封王出宫的任疏寒相比，长大后的江清月要少些自由，平日就只能在家里盼望着，数着日子等他来找自己。
先生们对个闲散王爷要求不多，江清月作为伴读，一般只负责给打瞌睡的任疏寒盖衣服。
反而是射、御之类江清月不擅长的功课，都是任疏寒手把手教的，并用这些借口带他跑出去到处郊游划船打马球。
江清月不是很喜欢他喜欢的游戏，但爱看他玩。
少年人如玉树临风，鲜衣怒马，走到哪里都引人侧目，江清月每次被人掷了帕子果子，都会一股脑投到任疏寒的身上，因为害羞不敢自己买花送他，只能装作不要了才扔给他。
偶尔江清月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手帕也掺合进去，纵使被风吹走了，任疏寒也会准确无误地在一堆帕子里发现，纵马追过去一把抓住，收进怀里。
“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任疏寒严肃道。
江清月红着脸转过头，心想：什么时候能把我自己也给他呢？
这样好不容易等到了能嫁娶的年龄，却不巧前后赶上了两次国孝，很快任疏寒成了摄政王，江清月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声音。
“江府一个庶子，能做得了秦王妃吗？”
“侧室我看可以。”
这类传言因任疏寒的几次到访不攻自破。
他还是喜欢我的，我就知道，在任疏寒一次又一次借口作客来相府看他时，江清月想，他是很长情的人。
而且他越长越好看了。
身材挺拔，胸膛宽阔，容貌也越来越出色，江清月已经不敢总是偷看，怕情不自禁，内心深处也有些小小的得意：这样的人，竟然喜欢我呢。
直到两年前的某天，江清词偶然出现在任疏寒面前。
那天任疏寒刚从漠北回来，带了些东西送到相府，正逢江清词去了附近的寺庙祈福，也刚进门，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任疏寒愣住了，刚听到他来就跑出来的江清月也愣住了。
原来这才是喜欢。
江清月心道，原来之前他对我的种种好，不过是像待一个弟弟那样罢了。
他悄悄退回自己房间，觉得胸口很痛。
江清月是不想相信的，总是告诉自己，也许他只是因为经常来这里、从前却从未见过，所以多看了江清词两眼，但是不知为何，这画面就像一根钉子，一直钉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不得不承认——他不爱他。
剧本只属于真正的两位男主，在这里义无反顾地埋下了伏笔。
两年后，秦王忽然病重。
圣上关心，派去御医，诊断出他余生再也下不了病榻，朝廷马上洗牌，相府为表忠心立场，当即悔婚，决定将不受宠的长子送去冲喜，说是嫡子才更体面，龙颜大悦。
江清月不知道怎么回事，点了头。
他是焦急的，心疼的，想要流泪的，可是话说不出口，泪也流不出来。
他爱的人在那里，一个人受苦，纵使并不爱他又何妨？
他多想去他身边陪着他、照顾他，告诉他没关系的，你还是像当初一样好看，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嫁给你，你揭开盖头，动不了没关系，我牵着你的手，就像小时候你牵着我的手教我射箭那样，一辈子也心甘情愿，我还可以嚼碎了食物喂给你，为你擦身为你按摩，为你梳洗头发。
可是他被命运封住了唇，一个字也说不出。
江清月幻想过无数次，穿红嫁衣，与他结为连理，吻他的唇，与他紧紧相拥，可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坐轿子出门。
兄长能照顾好你吗？江清月多想问问与自己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你喜欢他，可是他喜欢你吗？
兄长从来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也有些洁癖，他会嫌弃动都不能动的他吗？江清月心中急躁地猜想着，兄长若是无意中流露出嫌弃和畏惧，会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若是做不好饭菜，府里还有能用的人吗，他会不会吃不好、穿不暖？
可是纵使他的心已经去了秦王府，身子却一步也挪不动，连自己房间的门都走不出。
求求你了，无论是谁，江清月在心中想，只要能让我说出自己心中想说的话也好。
哪怕能让我最后再见他一眼也好。
但无人回应。
事实上，他连想为心爱的人流一滴泪，都成了奢望。
……
这期间的记忆虽然只是设定出来的，却如此暗无天日，以至于随着系统的到来涌入脑海时，江清月不禁瘫倒在被子上，捂住胸口，只觉得心痛得手指都在发酸。
前面几世的记忆逐渐抚平了这种痛苦，渐渐的，只剩下了心酸。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长出了一口气。
他喜欢我才是真的。
他来娶我了，也是真的。
“宝贝，”洞房之夜，他从小到大一直仰慕不已的那个人从身后取出红盖头，虽然是这个世界里有些女子嫁人才可能会用的，却开玩笑地盖在他头上，又孩子气地掀开一角，半跪在他面前，从下往上歪头看着他说道，“我来娶你了。”
他笑着，江清月却哭了。
任疏寒一时手足无措，甩开盖头：“宝宝，这又怎么了？难受了？”
江清月用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与他贴在一起，只是忍不住抽泣。
许久，他才能模糊地说出一句埋怨。
“你早就答应过要娶我的。”
任疏寒立刻认罪求饶，亲吻他的脸颊上的泪水：“我来晚了，宝宝，是我的错。”
“才不是你的错，”江清月摇头道，“是我不应该当真。”
任疏寒又懵又急，把怀里宝贝的衣服都揉皱了：“什么不应该当真？必须当真！”
江清月捧着他的脸，眼神中满是心疼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人生不过是一场戏，你是男主，我却只是个配角。”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任疏寒笑着为他擦掉眼泪。
江清月的泪水还在顺着脸庞无声滚落，轻声问他：“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任疏寒看得很是心疼，想要把他变小了放在心尖上，无奈笑道：“我不过是娶了个自己喜欢的绝世美人而已，怎么就是对你好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江清月还是摇头，扬着一张梨花带雨般的小脸，抽抽嗒嗒地说：“我说的是原本的世界，你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说过要娶我了，你从前就对我很好、很好。”

第85章 结局啦
洞房之夜比任疏寒想得还浪漫。
因为他发现，他老婆比他以为的还要爱他。
想起往事的江清月很是粘人，可追问他想起了什么事，他又哼哼唧唧说不出来，就知道抱着自己乱蹭，说什么“我也好喜欢你”、“你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也对你好一点吧”……
要不是看他今天情绪激动，任疏寒早就把他铐在床头蒙上眼睛，按在身下扒掉浴袍，用红丝带绑起来随意品尝了。
嗯，这就是对我好了。
连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爱好他都能红着脸接受，任疏寒觉得，他的宝贝已经对他够能容忍的了，他要是再努力一点，恐怕自己能死在他身上。
所以到底怎么了？
这个世界里的记忆虽说也有一点不完美，但任疏寒仔细回想了一下，不至于让他那么伤心吧？
可能是因为“伤在他身、痛在我心”，换位思考，如果是听说江清月被人下毒，全身终身瘫痪，而自己却不能去看他照顾他，那自己也会很难受。
于是任疏寒惯着他。
被撩得快炸了，也没有煞风景地直接动手动脚，就搂着他温柔顺毛抚摸，亲亲额头和脸蛋，偶尔咬一下脖子，吮吸他从前覆盖着敏感腺体的那小块肌肤。
“我让系统把你的腺体还回来吧，”任疏寒在他侧颈上舔了舔，低声商量着，“这样你就没精力想东想西了。”
江清月哭累了，也困了，像小猫一样软软地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没同意，任疏寒自作主张，当作他同意，于是屋里就充满了巧克力的甜味，仿佛是给任疏寒加的夜宵，淡淡的酒香则很快安抚了江清月的心情，让他马上就睡熟了。
睡梦里，他还抓着任疏寒的衣襟不放。
“都多大了还撒娇？”
任疏寒心里美滋滋地责备着他，用食指轻轻滑过他的脸蛋。
太嫩了，手感真好。
由于今早上起得早，昨晚也没睡好，江清月睡得很沉，任疏寒给他散发、脱去嫁衣，抱在怀里拍拍，他都没没有反应。
酒味都溢出了房门，门外侍卫们暗想：真会玩啊。
但任疏寒也只是盯着老婆的睡颜看了很久，决定明天早上再问他讨账。
虽然老婆穿红嫁衣也好看，但之前穿过的美人鱼一样的露背长裙也好看，还被自己催着换过旗袍，在之前常穿的白西服也一样美，任疏寒不急于这一时，非要在今夜享用他。
喜欢上他之后，他穿着校服的样子也世界第一可爱，平时简单的T恤和普通的牛仔裤勾勒出的曲线，都会让任疏寒怀疑自己被勾引了。
洞房夜老婆只想亲亲和谈心，那就谈吧，温情时刻，谁让自己定力强呢？
不过第二天醒来之后，江清月就被他拉去共浴了。
然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出来，江清月捂着脖子不许他再咬了。
“不然就把ABO设定收回去。”他色厉内荏道。
任疏寒从背后抱着他蹭：“你昨天还说我好，要对我再好点呢。”
江清月腿软，心也软：“那是、那是……那好吧。”
任疏寒：！
感谢我前世积德。
于是上个世界的蜜月才度完，两人没隔几天，就又度了一次蜜月，江清月脚步都有些虚浮，任疏寒却神清气爽。
“宫里本来就没的玩，”任疏寒还振振有词，“我带你出去走走，才不会总是想着玩你。”
江清月：“……朝不上了？政事怎么办？”
“交给系统，再说还有温馨呢，”任疏寒心很大，“我们出去玩几年都没事。”
江清月心里总是想着，要早点回去系统所在的世界，但又有些矛盾，还想顺着他，所以只说：“那我顺路回府，同爹娘交代一声。”
他嫁进宫中后，父母就已经不把他当作儿子了。
但毕竟在设定上也相处了多年，任疏寒也能理解他的感情，先带他在京城里转了一圈，回顾过他们从前约会的地点，而后就把他送回了府。
“还记得这里吗？”路过一处纨绔公子哥们聚集的斗鸡场时，任疏寒打趣他，“小时候带你来玩，你差点吓哭了。”
小江清月捂住眼睛，说斗鸡的毛都没有了，太可怜。
于是任疏寒出钱把场子买下来，直接关了门，不过几年过去，又有新人开了起来。
“你真是喜欢小动物，”任疏寒想到自己还给他放生过海豚，推平过马场，就忍不住想笑，“真善良啊，还要去跟不熟的爹娘道别……你是白雪公主吗？”
江清月：“……”
他哭笑不得，牵住任疏寒的手逛了逛，反驳道：“我才不善良，我很坏的。”
“嗯，”任疏寒与他十指相扣，“你可厉害了，做过反派的人呢。”
江清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到相府后，任疏寒负手在他院子里溜达，让他独自跟家人闲聊，等他说完后又牵着他一起回宫吃晚饭。
夕阳照耀下的京城很美，江清月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和他絮絮闲聊着家里的事。
“我爹让我给你吹吹枕头风。”
任疏寒：“？”
“他说清词现在茶饭不思，说也想要进宫，他怎么劝说、打骂都没用，”江清月平静地说着兄长的事，“所以只好问我，能不能让你纳妾。”
任疏寒差点笑出来：“什么东西？”
“据说他疯了，”江清月歪头靠着他肩膀，有些酸酸地说，“他真的好喜欢你。”
任疏寒低头好笑地看着他：“宝宝，吃醋也要讲基本法吧？他喜欢我？他这种人，只喜欢他自己罢了。”
江清月立刻把头从他肩上挪开，也不走了，就睁大眼睛，静静看了他一会，然后用拳头打了他的肩膀一下。
任疏寒捂住自己并不疼的肩：“？？？”
可是心痛！老婆，你居然打我？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江清月又重新牵住他的手，和他腻歪在一起，边走边说，“虽然我觉得他爱你不一定有我爱你多，但是他也很爱你了。”
任疏寒只觉他在调笑自己：“别闹了宝贝。”
“你真不相信？”江清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任疏寒也不可置信地看回去：“你怎么回事？”
“我和你打赌！”江清月很少表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倔强地说，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任疏寒万分迷茫：“你要怎么赌？”
江清月思考片刻：“我的系统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多东西，但是你那里不是有一个重生选项吗？你试试重生一次，看看江清词还会不会进宫？”
任疏寒欣然同意：“试试就试试。”
一侧宫墙下，两人牵手走过，转个弯，回到了两年前。
任疏寒笑问江清月：“我把你从家中拐卖走了，你不再回去道别一次？”
江清月不理他，只晃了晃手，催促他赶紧将时间线推到两年后，又取了一块手帕覆面，拽着他往相府跑去，遥遥看向那面高墙。
“别看了，”任疏寒皱了皱眉，“他确实没有进宫。”
两人走到这条路的转弯处，正好与迎面走来要进家门的江清词。
如果江清词心中只有名利，他应该想办法嫁给陆瑸了。
但他现在却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任疏寒。
任疏寒目不斜视，装作不认识他，右手自然地搂过江清月的肩膀，带他离开，低头问他：“这是为什么？他怎么现在又不想进宫了？”
江清月比刚才更酸，回道：“宫里的人他不喜欢呗。”
任疏寒：“………………”
这不真实！
任疏寒一直以为，主角受只是执着于人设而已，却原来也是有感情倾向的吗？
“他喜欢你，都为你疯了，”江清月埋怨地看了任疏寒一眼，“你怎么说？”
这真是无妄之灾，任疏寒只能敷衍过去：“我还喜欢你，为了你不要大好江山呢，你怎么说？陪我私奔吧，我带你去江南玩？”
江清月被他成功逗笑，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再回宫，而是去驿站牵了匹马，一马双跨，去了南方。
相府门前，江清词独自站了很久。
他看见了一个自己十分在意的男人，牵着别人的手亲密地远去了，而他却一直停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看过了很多很多遍。
就这样迷茫地生活着，漫无目的，直至几年之后，一个熟悉的系统电子音响起，江清词才从恍恍惚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亲爱的玩家，欢迎返回「甜蜜杀机」游戏大厅，您的穿书体验卡与主角受光环卡已过期，续期所需金币不足，是否继续排位赛？”
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会眼前的面板，按下“是”。
与此同时，和老婆旅游了几年的任疏寒也清醒了过来。
他看老婆很纠结的样子，就干脆把自己原本的记忆加密，等下个世界再说，但这个世界的记忆却回来了，他也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是来找江清月的。
他的系统也很本不是什么主攻穿书系统，而是重生模拟器——他居然把这个系统的主要功能当成了一个锦上添花的小玩意！
任疏寒无奈地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中间放着一个玻璃罩，原本在他离开时空无一物，现在却装着一个赤|裸的长发美男，静静地躺在真空中，正缓缓睁开双眼。
“欢迎玩家返回「甜蜜杀机」游戏大厅，我是您的专属AI助理，温馨提示：
“您的角色重生模拟器已经使用完毕，请检测您制作的角色数据是否有误。”
“没有。”
只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微笑，任疏寒就能断定，没有错。
他大步走向面前的美人，玻璃罩自动感应打开，两人紧紧相拥。
“真是太乱来了，”江清月轻拍他的后背，“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第86章 游戏开始
如果说这世上有无数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是一所旅馆，那么每本书中的世界就是一所旅馆里的小房间。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任疏寒就是从其中一个小房间里，强行打开了门，来到大厅的一位住客。
他不记得原委，只记得自己风风火火来到大厅，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唯一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找到江清月。
发现这里就是控制着书中世界的主世界后，他没有回头去看自己世界的原著剧情，也没有回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冷静地浏览了道具商城。
重生功能需要复杂的开发过程，所以他先锁定了一个培养皿——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江清月，从前世界里的江清月也不能出来，那他就自己创造一个出来！
系统的AI温馨提示他，他和江清月一样，都是系统随机生成的，在好几个房间里都存在类似的初始数据值人物，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他出了点bug，从门里跑了出来。
别的角色无法从门中出来，任疏寒就与AI商量，试着将江清月的数据提取出来，重新制作一个躯壳，再与门内的他共享记忆。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工程。
首先要尝试提取数据，制作出尽量一致的角色，于是被任疏寒命名为温馨的AI为他筛选了几本书，决定在这些书中世界尝试复制角色，但是每个世界里，都莫名出现了其他力量，也就是主角受光环。
庆幸的是这个光环并没有阻碍到他，第一次，他就成功了。
任疏寒出生于一个仙侠小说世界，习惯穿着古装、束着长发带着剑，第一个穿越的世界却是一个星际世界，显得他格格不入，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终于找到了他一生的挚爱。
他推开门，看见江清月站在他面前，穿着白大褂，仿佛在做实验，疑惑地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星光，好像从一具玩偶变成了一个真人，他就知道，那就是他的江清月。
“清月，我终于找到你了，”任疏寒紧紧拥抱着他，问，“你还记得我吗？”
江清月：“……当然记得啦，老公。”
任疏寒傻了：“？O口O？”
江清月也疑惑了：“怎么了？你怎么穿这身衣服？为什么突然来我单位找我？”
任疏寒费了好长时间功夫，读完原著，才发现，这个世界里的他居然早就和江清月结婚了！
什么？！这怎么和他想得不一样！
江清月是个偏远星球上的可爱小人鱼，而他是联盟上将，两个人青梅竹马，还有一段小人鱼救人类的美丽故事，成年后没多久就结婚，从此以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任疏寒倒是很喜欢这个剧本，但是，不太对劲。
他只是来测试重建江清月的数据的，为什么这个世界里会有他？？？？
AI温馨分析，这可能与主角受光环有关，如果这个光环与他绑定了，点名要他做男主角，就像他点名要江清月一样，那么不管他穿进哪一个世界，主角攻都是以他的数据为基础构建出来的，他都只能以主角攻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下去。
还好，温馨要比对方高级，他的系统也比对方强大，所以他在这里生活下去不受影响，就干脆和江清月甜甜蜜蜜地相处了一段时间。
唯一遗憾的是，江清月叫他“老公”，他不敢回应。
因为此前他的记忆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真的只是青梅竹马而已！
突然和暗恋的人成了夫妻，任疏寒是欣喜若狂的，但是他同时也不习惯，于心有愧，因为这个老婆不是他自己追来的，而是另一个他不记得的自己泡到手的……
“你把记忆同步一下不就行了吗？”江清月提议。
把书中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结合起来，两个时空里的任疏寒就变成一个人了。
江清月倒是无所谓自己的老公是不是精神分裂，反而还觉得很新奇，特别爱逗他，毕竟叫个老公就脸红什么的……比之前欺负他发|情期、在床|上逼着他说混账话的那样子有趣多了，但难免心疼他总是一副纠结的样子。
“还是算了，”任疏寒没有同意，“我心里有点乱。”
原来世界的记忆总是理了还乱，像无止境的大雪，拂了一身又满，任疏寒放不下，也不想用快乐的回忆去掩埋，生怕自己忘了过去失去过江清月的痛苦。
“想忘，但却不能忘。”任疏寒揉了揉江清月的头。
江清月不能理解。
“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忆？”
任疏寒看着他的时候，眼中有无限的深情：“虽然我没有这个权利，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后来在温馨的帮助下，研制出能绑定自己的系统之后，江清月终于看见了这段过去。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做了决定，打算送给爱人一段幸福的时光，加密了他过去的记忆，让他放下这一切，像张白纸一样去书中世界过他真正想要的人生，做他想做的事，爱他想爱的人，再也不需要用余生去弥补谁。
江清月还利用了任疏寒的权限，在他的系统里留下了这样一行设置：
“本系统的开发初衷，就是希望宿主能够遵守本心，一生幸福。”
所以第二个世界之后，任疏寒失忆了。
随后在任疏寒不断穿书的过程中，重生功能逐渐完善，江清月的数据也已经采集完毕。
现在重新回到主世界，培养皿中成功出现了一位美人，并同步了所有世界中的记忆。
任疏寒成功为自己制作出了一个平行世界中的老婆。
“你真是太乱来了……”
江清月拥抱着他，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真的和从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第一次感受到主世界的奇妙。
“这东西应该不便宜吧？”他又拍了拍培养皿，“你哪来的钱？”
每个人来到主世界，都会被自动配上一套系统，江清月自己的系统也得到了升级，能看到主世界的商城，显示这个东西是定制道具，标价很高。
“还好，赚钱很简单。”
任疏寒松开他，取出自己的衬衣给他套上，大了两圈，毫不介意地只给他扣了两粒扣子。
江清月：“……”
这么温情的时刻，你的心里居然还想着男友衬衫？
主世界是全息游戏世界，人物虽然是真人，但却有自己的数据面板，只有血条和各项能力会变化，没有体温这种脆弱的人类才有的东西，所以也不会感冒。
任疏寒就这样坐在他身边，一手揽着他，另一手操纵面前的电子屏幕，退出商城界面，给他看系统主页。
上面四个大字，甜蜜杀机，是这个游戏的名字。
“这是个游戏世界，只需要赢下比赛，就能得到金币，赛场上生死由命，报酬也很丰盛，其中有一种穿书奖励，和一张名主角光环的卡片，意味着只要赚到足够多的钱，就能随意穿越空间虫洞去到书中世界，带上主角光环尽情享受人生，完全不用在意书中人的死活。”
这个功能被系统列入了“反人道主义”分类中，一直备受争议，因为它对于书中世界里的人来说，是真的反人类，就连书中的高科技世界都很多类似主脑研究院的人在暗中想办法反抗。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这个穿书功能属于新开发的，不太稳定，价格也非常昂贵，可能只有这个世界的首富才能买的起。
任疏寒微微眯起眼睛，点开排行榜里一个名叫“郁惜”的人物界面。
简介上有着一个男人的照片，带着口罩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体型纤细，所有数据不明，旁边只写了一句：
全服积分排行榜第二名。
“知道他为什么是第二名吗？”任疏寒在怀中人耳边问。
“第一是你吗？”江清月立刻猜到。
排行榜是公开的，但第一名的名字是一堆乱码，照片也是一身黑衣，头上戴着一个遮得严严实实的黑色机车头盔，体型也和任疏寒不太一样，没有任疏寒高大。
“是我，”任疏寒点头，“我赢了第一场之后，就买了数据修改器和头盔，给自己披好了马甲。”
江清月点头表示赞同：“嗯嗯做得好～这样我们就能甩掉这个郁惜了！一定是他，一直用这个穿书道具和主角光环纠缠你。”
任疏寒抚摸他的长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揉了揉，专注地看着他：“我当时只是为了先做好重生测试，把你找回来。”
江清月乖乖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现在重生功能也测试好了，我们可以回去原来的世界了。”
“不，宝贝，”任疏寒无奈道，“你没理解我的意思。”
他点开了排位赛按钮，按下了“准备开始”的按键。
“我的意思是，之前我留了他一命，”任疏寒温柔地看着他说，“所以现在你回来了，就可以看着我是怎么帮你报仇的了。”

第87章 奶我
「甜蜜杀机」这款游戏，关卡类似密室逃脱，但增加了对抗性，地图里暗藏武器。
玩家可以单刷，也可以组队。
普通赛制里，对手是内置人工智能的大小boss，刷不过副本，可以强行退出，刷过了，会给一点点金币奖励，视难度而定；
而排位赛制里，只能是玩家对打，输了会扣个人属性值里的血条，赢了则会增加血条，金币奖励比普通赛制的百倍千倍还多……
属性值的血条扣光，玩家死亡。
任疏寒刚刚来到这里时，把自己关在一片空白的初始房间里，玩了一个星期的普通赛，全部单刷，所以没有人见过他。
单刷到最高难度之后，他熟悉了游戏套路，预估出了自己的水平，就用当时不多的钱更改了自己进入游戏时的人物数值，身高降到一米八出头，体重降到七十公斤以内，带上机车头盔和变声器，开始排位赛。
一场排位赛有十局，十局副本连刷，刷完参与排行榜评定排位。
想要赢，要么把对手全部杀死，要么等开局半个小时之后，对手团队投票决定投降。
一个人只死一局的话，扣掉的属性血条不多，只有一滴，但每个人的初始数据只有十滴血，如果凑巧连死九局，又没有赢过，那么最后一滴血扣光，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所以任疏寒很会吓唬人，拖时间。
因为排位赛刺激、精彩，有强制性的直播观众席，所以任疏寒一场十局比赛打下来之后，全服震惊，疯传出了个巨牛逼的新人，独来独往，每局必拖够30分钟等对面投降，从不杀人，id乱码，人称乱码菩萨。
任疏寒：“……”
什么破外号= =！
也不知道起个好听点的，任疏寒叹服，都不好意思跟老婆吹。
而且其实他也不是不想杀人。
排位每局都会根据实力调整对手，所以他玩第一局时，队友对手都是普通人，玩最后一局时，周围就都是排行榜上前十的大神了。
其中有一个对手，id叫做“郁惜AC”，全服第一，引起了任疏寒的注意。
“全服第一，能得到多少奖励？”
任疏寒每局都要放水到30分钟，所以在对战时故意装作无聊挑衅，同他套话。
“也没有很多，”郁惜虽然是第一，但是技不如人，不只是为了能省下一滴血，也是因为不想体验被杀的感觉，所以很承他放水的情，回答了这个问题，“等你赢了这局，成了第一，你就知道了。”
任疏寒转了转手里的匕首：“到时候商城里的东西应该能随我挑选了吧？”
这时的任疏寒已经赢了九局，手里有了不少金币，但也买不起商城里最贵的“穿书卡”。
“也不一定，因为最贵的东西都是个人定制的，”郁惜莫名对他有好感，还跟他特意解释了一下，“比如主角光环卡就是我自己定制的，所以才很贵，但对于别人来说不一定有什么用处。”
任疏寒点头表示明白了。
主角受自己招供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你定制这种东西做什么用？”任疏寒又问，“穿书？我没记错的话，这些道具争议很大吧？”
这场比赛的直播间里，围观群众也讨论起了这个话题。
主角光环卡是郁惜定制的，但穿书卡不是，很久以前就有。
道理很简单：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赚到全服第一的奖励金币，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商业化，尤其是在这个娱乐至上的主世界里，一群人凑一凑钱，买一个穿书卡，利用书中世界无知无觉的角色们做真人秀、甚至挑起战争拍战争片牟利，都是常有的事。
在多数主世界的居民看来，书中世界的居民就像是贫民窟里的蝼蚁、下等人，可以随便被安排上莫名其妙的剧本，用于给他们观赏、亵玩。
只有一小部分人表示，这个道具反人类。
他们鄙视郁惜，说他不顾书中世界居民的意愿，制作主角光环去当人生赢家，还在直播间里怒斥郁惜身为全服第一却做了坏的表率……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郁惜最有钱，堪称这个游戏的支配者，随手一个禁言道具，甚至能让他们连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能有什么争议？”郁惜无所谓地对任疏寒说，“我又不是去小世界里烧杀抢掠了，不过是体验体验人生，影响不到谁，谁也没权利管我。”
任疏寒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这一刻，他就很想杀人。
“你确定没有影响到别人吗？”他提醒郁惜，“你上次穿书穿的是什么书，我很好奇，能分享一下经验吗？”
郁惜皱眉，拽了一把自己的口罩。
他知道面前这位高手似乎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不走寻常路，还给对手放水，于是字斟句酌地说道：“我只是出于好奇穿过一本仙侠小说，里面没什么好玩的，打打杀杀，恩恩怨怨，剧情狗血无聊，所以我在书里一直很咸鱼，隐居种田，没有参与过剧情。”
直播间里有很多郁惜的狂热粉丝，疯狂夸赞郁惜的高风亮节，纯洁善良。
任疏寒却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他说，“可是如果你不穿书，这个世界就不会按照剧情打打杀杀吧？”
这话就有些过了。
郁惜眯起眼睛，冷冷答道：“书中世界的使命就是走剧情，如果我不穿书，这个世界连时间都不会转动，等于不存在罢了！”
这就是主世界居民的标准立场了：
因为他们是创世者的子民，所以他们自诩家长，像随意填写自己孩子的志愿一样，无视书中人物的真实想法，摆布整个世界的悲欢离合。
角色的爱恨堪称笑话，生死也不过是给别人消磨。
“嗯，”任疏寒点了点头，“所以服务主角，才是书的意义。”
郁惜不知道他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索性不说了。
只是最终任疏寒也没有动手，留了郁惜一命。
“我不喜欢欠人情，这次你没有动我，我就提醒你一句，”游戏结束前，郁惜犹豫片刻，又同他多说了一句，“不要对书里的角色动真感情，说白了他们也只是角色而已。”
任疏寒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商城，定制了一样道具：寻仇绑定。
他要绑定郁惜，以便于以后得了功夫回来寻仇。
郁惜走后，另有一位在这局里随机分配的队友，大胆走近，想要添加任疏寒为好友，id叫做“明月何时”。
任疏寒看了一眼，发现她是全服第三，而且看人物属性是个辅助型的人肉坦克，觉得也许有用，就顺手同意了她的好友请求。
“我感觉阿辞对你有点那个意思，”明月何时对他说，“他平时跟别人说话，每句都不会超过三个字，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说这么多，还主动跟你说。”
任疏寒愣了愣：“阿辞？”
“就是郁惜，”明月何时一看就是个交游广阔的人，给他介绍道，“他的id不是叫郁惜AC吗？其实他以前id没有AC这两个字，这段时间刚回归，就加上了，还说自己改名字叫做阿辞了，所以我们认识他的就换了称呼。”
任疏寒嗤笑道：“哦。我还以为他叫AC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心里没点B数呢。”
明月何时：“噗……”
这位女坦克明显是个懂人情世故的，立刻跟郁惜分清界限，说道：“我也一直不赞成穿书卡的事，不只是穿书，准确的说，整个商城里反人道主义分类的道具我都不支持，那个‘反人道主义、不推荐使用’的标志就是我们这一波人联名要求游戏主脑加上去的。”
任疏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是这是实力至上世界，如果你不是全服第一，主脑是不会听你的话，废除这些道具的，”明月何时耸肩道，“可你一旦成为全服第一，你就会成为特权阶级，更不会废除这些道具，这是一个死循环。”
这两句话让任疏寒对她刮目相看。
“你是一个不错的人，”任疏寒评价道，“身为全服第三，特权压不到你，但你却能看到受伤的人。”
明月何时也回敬了一张好人卡，暗示道：“你也很好。我看过你的排位视频，有这样的实力却不骄傲、不伤人，但愿你以后也能坚守本心。”
任疏寒笑道：“我会的。我还会想办法颠覆这个游戏。”
明月何时有些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只说：“祝你成功，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代有人才出，第一轮流坐，她见过几个高手来来去去，也曾踌躇满志义愤填膺，最终仍沦为这游戏的一部分，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加了这个乱码大神好友之后，她再也没见到大神上线。
直到某天，她在看直播时，发现大神正在等待排位！
明月何时：？！
基本不会玩游戏、纯靠身手打上去的大神，都打到全服第一了还排？不是郁惜这样的战斗狂就是钱这么快就花光了，明月何时暗暗吐槽，难道也是穿书去了？
任疏寒注意到她发来的消息，连忙跟江清月报备了一下：“这是我以前随机排到的队友，她是蕾丝。”
江清月：“哦。”
我也没说什么啊？
任疏寒为表衷心，回了明月何时一句：“你来吗？帮我带一下我老婆。”
明月何时：“！？好啊。”
大神谈恋爱了！！！
大神不会是真的跟郁惜搞到一起了吧，可他们三观不同，而且郁惜也不用她带啊？
她会想到郁惜是因为很巧，郁惜也是久不上线，今天才回归，刚回归就把id又改回了郁惜，去掉了“AC”。
明月何时刚才还在跟朋友讨论，怀疑他是改掉了一个情侣名。
任疏寒：“我老婆没玩过，你照顾好他就可以，不用做别的，我带你躺赢。”
明月何时当然同意，进了他们两个的组队，并自带了另一个高手队友，随后惊讶地发现，他们这个队名叫：
复仇小队。
明月何时：？我是不是上了贼船？
排位赛4v4，每个队的标准职业分配一般是：
一个人肉坦克（皮厚，抗伤害），一个魔法输出（花里胡哨耍帅），一个物理输出（闷头斗殴），和一个治疗（奶妈，给大家加血）。
明月何时是坦克，带了个专门输出物理伤害的刺客队友，任疏寒玩补位（全能，等大家选完再选剩的，弥补队内短板），自然选了魔法输出，江清月就成了奶妈。
“我一点都不会啊，”江清月穿着一身白袍，手持魔杖，手足无措，“带我做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没关系，躲着点对面的物理输出，”任疏寒淡定地耍流氓，“然后奶我就行了。”
然后开局后，很快分到了郁惜所在的队，队名叫做“报社杀奶队”，四个物理输出。
江清月：“……”
明月何时：“……”
我方坦克压力很大。
“别怕，四个催皮最好杀了。”任疏寒却很轻松，还对明月何时说，“再开个盘吧，我们压五滴血，看对面跟不跟。”

第88章 痛击你的队友
开盘压血，是一种赌徒玩法。
翻一倍，就是从死一次掉一滴血变成掉两滴，翻两倍就是掉四滴，最高是翻三倍掉八滴，开盘的人还要额外加一滴，所以有的赌徒可能第一局就掉下九滴血，没存款的人会瞬间命悬一线，直接生死局。
这样刺激，观众爱看，打赏金币也多，玩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高玩。
越是排位靠前的玩家里面，爱冒险开盘的人越多，因为杀人会加血，他们普遍血多，能玩到前排的人，至少有自己的十滴血保底，而且实力稳定，掉血也能涨上来，比如在任疏寒记忆里，郁惜就有十六滴血。
但事有例外，任疏寒就只有十滴血，是排行榜前排的一朵奇葩。
因为他没杀过人，也没有被杀过，只拿金币奖励。
不过这次他要破戒了。
任疏寒还怕一场十局不够杀死郁惜，又担心引起郁惜怀疑，所以开了翻两倍的盘，估计郁惜很可能接受，这样哪怕郁惜排位到一多半时遇见他，他也能用一场赛里剩下的四局，一口气杀死郁惜。
“大佬，”明月何时只犹豫了一秒，“我开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赌任疏寒能赢，就算带妹也能。
“开。”
任疏寒还给对面发了个嘲讽的中指表情。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欢呼，也开启了押注：
“开！”
“我赌杀奶队！这个数据肯定是全服最强刺客团了。”
“科普一下，郁惜就在这个队里，这名字和队形是他无疑了，他们刚才排的几局我都看了，堪称所向披靡。”
“相比之下，复仇小队平平无奇，两个十滴血的队员，估计都是初始值，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但我压杀奶队。”
在赛场内交手之前，双方只能看到彼此队员的职业和血条，连队员排名都没有，除非有杀奶队这种特殊阵容，不然猜不到是谁，所以果然……
对面“报社杀奶队”投票同意。
如果知道对手有全服第一的乱码，郁惜就算认着丢面子也不会点同意，白送四滴血，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任疏寒锁定对手之后，排位期间只要遇见，翻过倍的军令状就要一直翻倍，而郁惜既不知道对手是任疏寒，又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锁定了，接下来被迫联排的比赛对手都会是乱码，没有后悔药可吃。
“看一下对面配置，”郁惜还在准备室里嗤笑了一声，“普普通通烂赌鬼，AP（魔法输出）一共十滴血，就敢用五滴跟我赌，那来吧。”
队友们蠢蠢欲动：
“宰他！”
观众没有猜错，这个队也是艺高人胆大。
游戏只有四类职业，均匀分布在全服前二十里，AD（物理输出）一共就五个，一个在任疏寒的队里，另外四个在此齐聚一堂，凑成了这么个剑走偏峰的队伍，是名副其实的报复社会小团体，奶妈克星，非常暴力。
观众席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全在为郁惜叫好，没有一个看好平平无奇的复仇小队。
“游戏开始。”
系统音揭开序幕，一间装修中的高中教室展现在眼前。
“咦？”
江清月带了一个白色面具，一身白袍变成了宽大的学生校服，胸前挂着名牌，一副好学生模样，名牌上书他的id，也是一排乱码，手里的魔杖则换成了一支红色水性笔，奇怪地环顾四周。
“这里我来过。”
他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但这个场景却是他曾经作为替身演员，和任疏寒一起拍摄过《少年时代》的教室。
“你可能经常看校园类的实体电影里吧？”明月何时热心地跟他解释，“设定类似的话，系统经常会重复使用场景建模。”
江清月点了点头。
任疏寒已经恢复了自己本身的身高体重数值，摘下头盔，走到他身后，给他把长发绑成了一个高高的丸子头，然后把下巴放在他肩上不动。
“你干嘛？”江清月好笑道。
“老婆奶我，”任疏寒歪头跟他咬耳朵，“给我加个幸运buff。”
江清月转过身，转动手中红笔，给他在胸前的校服上画了一朵小红花。
直播间已经疯了：
“卧槽，是乱码！”
“我他|妈|的压了这个月的副本工资进去！”
“乱码菩萨多久没上线了，这是在故意玩我？”
“好巧不巧，今天也是郁惜刚上线，他不会是追着我们郁惜来的吧？”
“郁惜粉丝多大脸？乱码追他？乱码认识他吗？跟排名第二十的AD（物理输出）组队都不跟他组队，能别太自恋吗？”
“郁惜现在不是全服第一，弹幕也不是郁惜粉丝的一言堂了，是不是很不习惯？（笑）”
“等等，这位乱码美女是怎么回事？”
“我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fine，我知道我没机会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乱码大神……你他|妈的原始数值也太他|妈的帅了吧！！！”
“荷尔蒙爆棚……所以长这样的脸为什么之前要遮起来？”
“既然你们都在表白乱码帅哥，那我就先表白一下乱码美女，美女不会也是个凶狠大神吧？”
“人家明明是长发帅哥= =你们为什么都管这个乱码新人叫美女？”
“不像，我感觉是大神在带妹，你看他以前都是随意溜达的，现在寸步不离美女。”
“你们都没有人想到，大神这次开盘是什么意思吗？”
“细思恐极！要开杀戒了？”
开局第一分钟，任疏寒牵着江清月的手，像逛街一样，从隔壁教室里翻出了一把裁纸刀。
弹幕：
“核|武已就位。”
“把尊重打在公屏上。”
「甜蜜杀机」的设定是，开局只给奶妈治疗道具，其他人的兵器都要从地图里现找，随机掉落，其中最难找到武器的角色，就是玩AP（魔法输出）的，因为他们的武器比较花里胡哨，需要有触发效果，比如灭火器、滋水枪……
但对任疏寒来说就比较简单了，他用任一道具都能用出核|武效果——
毕竟他，根本不是人类。
穿书过程中，因为重生测试的进度日渐接近尾声，任疏寒的体质也逐渐恢复，现在彻底完成任务，他也完全恢复了自己在仙侠小说的身体，终于能够在这个游戏提供的舞台上放开打了。
“对面听着——”
任疏寒手里扔着裁纸刀玩，冲走廊懒散地喊了一声。
“我和郁惜有私仇，如果你们自行杀了郁惜，半小时后投降，我不动你们，否则后果自负。”
「甜蜜杀机」这款游戏之所以叫做甜蜜杀机，就是因为它有个奇葩设定：
队友可以攻击队友。
直播间：
“……”
“……太草了。”
“……我见过不少嫌弃队友菜的起内讧，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
“……最尴尬的是，如果我是杀奶队的，我真的会按照他说的做……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杀奶队知道他是乱码了吗？”
郁惜不知道。
他很迷惑。
在比赛中，如果不与对手相遇，就看不到对手长相和数据，他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突然放出这样的话来。
他的队友们也不知道，还在傻乎乎地兴奋着准备打奶：
“别怕郁惜，我们不会背叛你的！”
“是啊，你可是我们的打奶主力。”
“没有你带着我们，我们今天能这么顺利报社吗？”
他们今天是出来爽的，还没爽够，因为奶妈稀少，上把他们的对手就没有，这把好不容易有了，还不打？
玩物理输出的，对于杀奶妈的执着自古有之。
在这个游戏里体现得更甚。
首先是因为职业克制，AD不是超远程就是超近距离的攻击范围，决定了他们杀奶妈是最方便的，而且他们要么暴毙，要么离得太远，奶妈通常也奶不到他们；其次是因为奶妈属于极度稀缺资源，平时没人责怪他们AD爱抢人头，毕竟他们冒着最大的风险，多攒两滴血情有可原，但有了奶妈参与，队友都会主动表示：
手下留头！送给奶妈吧！
奶妈没血会没安全感，不然他们下次不奶我们惹Q Q。
可AD这时就会想：……关我们P事啊！
又没奶住我！
所以这次，郁惜突然重出江湖，阴沉着脸说要出去报复社会解气、组个杀奶妈小队，他们全都举双手赞同。
而且他们还有固定套路。
一开局，就全都开启隐身技能，逼近对方奶妈，一边观察一边偷偷聊天：
“卧槽，这个奶妈好他|妈漂亮！”
“啥年代了，还能被人造美女吸引？”
“不是啊，你看，他长得应该是天生的很自然，而且应该是男孩子。”
“男孩子漂什……卧槽，确实好他|妈漂亮！”
“喵喵喵？他旁边那个帅哥说什么呢？这也太嚣张了吧！”
然后就出现了“郁惜别听他的”、“我们永远跟随你”、“你才是我们头儿”巴拉巴拉一系列表忠心与吹捧。
郁惜还没看到对面的脸，心里打鼓，总觉得不太对劲。
“有私仇？”
我和谁有私仇？
而且这个声音也太耳熟了……不会吧？
郁惜突然联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在穿书时遇见的离奇情况。
不会吧不会吧？
“卧槽，”走在最前面的队友突然喊道，“不太对啊！我看了一下他属性，你们看他这个id……”
“这乱码有点熟悉……”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秒后，三个队友齐刷刷回头，看郁惜的表情就像看着一盘炒肉。

第89章 让你打奶！
乱码未尝败绩，作为对手无疑是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他们跟乱码压血了！
对于辛辛苦苦抢人头的AD们来说，四滴血，运气不好的话打一年都不一定能攒得出来，因为他们本身的排位名次决定了他们只会排到高手局，而哪个高手的人头都不好拿。
所以他们瞬间忘了自己刚才的一片忠心，改口道：
“郁惜、这……”
“你也听到了哈，不是我们想动手。”
“是乱码大神的意思，你要报仇就找大神吧！”
直播间能看见隐身中的玩家，也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引得观众纷纷为这波反转鼓掌：
“识时务者为俊杰。”
“磨刀霍霍向队友。”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郁惜四面楚歌的画面，我好了。”
“惜惜的黑子真是够了，被我们惜惜虐过所以说话这么酸啊？”
“黑有没有被郁惜虐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郁惜确实被乱码虐过（噗嗤）。”
乱码？
郁惜先是愣住，而后快走两步，见到了任疏寒的脸，紧跟着看见了他身边的江清月，骤然愣在原地。
这不可能……
可是真的发生了。
一时之间，郁惜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猜测，很多不合理的问题都突然得到了解释，但也随之而来了更多问题：
他们是怎么出现的？难道一开始就不是书中人物？
乱码、任疏寒、私仇……动摇郁惜的因素太多，不过他毕竟也是曾经的全服第一，反应很快，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飞速思考解决方案。
直接告诉队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根本不是主世界的原住民而是书中人物？
郁惜能想象得出队友和观众的反应。
大概率会把他当作失心疯。
乱码的操作对于他们这些高端玩家来说不像人，但是他们对于普通玩家来说，一样不是人！穿书功能有很强的隐私保密性，书都由系统自动生成，无法作为证据给别人看，所以他毫无根据。
只能从……
江清月下手了。
郁惜收拾好眼中的嫌恶，认真同队友说道：“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奶妈不会玩。”
队友们听到“奶妈”，又都齐刷刷转过头，观察江清月。
江清月根本不知道对面的四个刺客都有隐身技能，还在研究自己的技能面板，问：“这个红笔真的是武器呀？要按照这个解释画画吗？”
“加血的，应该直接在空中画就行，”明月何时说，“你给咱们AD也加个buff吧。”
小刺客队友怂成一团：“对对对，我觉得我是最危险的。”
奶妈有乱码大神护着，但他没有，对面刺客全比他排名高，如果不打奶，第一个集火的对象就是他这个脆皮软柿子。
“哦好的。”江清月给他也画了一朵小红花。
另一边，杀奶队兴奋了。
“真的哎！”
“他不会玩！”
郁惜继续煽风点火：“我和乱码没有私仇，上次见面还和他聊了很久，现在他却故意这么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大家都知道，郁惜确实和乱码说过几句话，当时场面还算和谐。
“他现在带了个小白，战力不足，所以一定在玩脏的，先吓唬你们，让你们把最强的我先内讧除掉，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郁惜最擅长的就是玩策略，现在越说越肯定，越说越逼真，语速飞快。
“否则他为什么要你们杀我？既然压血了，又有实力，他自己一个人收十六滴血不好吗？把这十六滴血送给他的绑定奶妈不好吗？他一定是因为带了个菜鸡，所以担心自己拿不到！”
队友们沉默片刻，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其实若在平时，冷静下来想想，就会自然发现郁惜这番话里的漏洞，但是现在……
一个白嫩可爱的新人奶妈就在他们面前，天真地拿着红笔问队友“这个怎么用呀”，简直让些暴力爱好者的施虐心理暴涨好不好！！！
试问这样一个小奶妈，谁看见不想上去□□一下？
“隐身时限就快到了，我喊一二三，你们不上我上！”郁惜催促道，“大好机会就在眼前，谁拿下他的人头，就能加五滴血，就算接下来死了也只掉四滴，你们玩AD的血性呢！”
这句算数问题正中要害。
AD们都对自己的手速有迷之自信，相信抢人头，自己才是专业的。
“一、二——”郁惜大喊一声，“三！”
三个队友作出决定，同时抢攻江清月！
三个不同角度的“抹喉”技能落下的同时，这三人的隐身也被动取消，出现了江清月面前。
郁惜却没有取消隐身，转身跑了！
队友们：“……草？！”
“咦？”江清月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
任疏寒瞬间出手。
观众还没看清操作，只看到一圈寒光闪过，任疏寒微微弯腰变换了位置，站直时三个刺客已经倒了一地，血溅到任疏寒的校服上，一部分溅到了侧脸，任疏寒只是转过头躲开，眼睛都没闭，不知如何做到的，档得严严实实，一滴都没有落到江清月身上。
系统提示：“玩家＃2d4@1%e获得十二滴血。”
弹幕：
“……”
“……梁静茹给你们的勇气？”
“……都说了不杀人是因为大神菩萨心肠，为啥有的人就是不信邪呢？”
“这就是恋爱中的乱码修罗吗，感觉我见证了历史。”
“我要是小奶妈，我就嫁了。”
“腿已被苏断，哥哥我可以T T!”
“郁惜心太脏了，啧啧啧。”
复仇小队的队友小刺客不免兔死狐悲，瑟瑟发抖：同样是伤害输出carry位，为啥人和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呢？
不对，乱码不是人，乱码是神。
明月何时则幸灾乐祸地踢了一脚尸体：“让你打奶！”
三具尸体：“……”
郁惜我cnm……
任疏寒用没沾到血的那只手摸了摸江清月的头：“吓到了吗？我这去找郁惜。”
江清月摇头：“还好。”
明月何时表示赞赏：“你胆子挺大的，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吧？”
江清月还是摇头，乖乖的样子，用袖子给任疏寒擦了擦侧脸：“是第一次。”
溅了半身血的两个队友面面相觑：知道了在吃了，狗粮可以少塞一点吗好撑。
“你已经玩得很好了。”任疏寒还不嫌腻歪地说，语气极尽温柔。
弹幕一排“好家伙”：
“这个低音炮，这个宠溺，我直接没了。”
“学会了吗？操作差不是你们单身的理由。”
江清月忍不住地笑：“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就很难了，”任疏寒牵着他的手，带他迈过地上这堆煞风景的尸体，认真道，“如果你刚才动了，就会影响我的预判，不动说明你意识好，已经是很棒的水平了。”
江清月羞涩道：“哦。”
弹幕：
“？预判？”
“谈恋爱就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你咋预判的隐身人啊？？”
“很棒的水平……我们不一样。”
两个队友跟在他们身后发光发亮。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明月何时问，“郁惜肯定找地方藏起来了，躲够半小时，他就能直接投降。”
“找。”
任疏寒漫不经心地左右观察。
“这太难了吧？”江清月问，“要么我们分头行动？”
“一点也不难。”任疏寒笑了笑。
其实根本就不用找。
为了复仇，任疏寒早就背下了游戏里所有技能的时限，深知郁惜的隐身时限快到了，逃不出多远。
与其冒着风险被他发现，不如出其不意……
“分头找确实会快一点。”
任疏寒说着，松开了牵着江清月的手自己走向旁边一间教室，眼神晦暗不明。
“不好吧？”明月何时刚提出一句疑问，就被刺客队友拽了拽袖子，意识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江清月还无知无觉，往另一边教室走，边走边说：“我记得这个位置有个储蓄柜，用来放……”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什么——
对方抬手就是一个熟悉的抹喉！
任疏寒提前转过身，手中的裁纸刀扔出去之前，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转了个方向。
刀子不偏不倚，正好切断了郁惜的手臂。
郁惜虽然买过削弱痛感的道具，但也不能让通告彻底消失，否则会反应迟钝，此时痛得想要大叫，却叫不出来，只剩惊讶——
没有任疏寒在身边，江清月竟然自己躲过他的必杀技抹喉！
不仅如此，江清月还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矮身给了他一个背摔！
观众们：
“卧槽？”
“……长得越好看，心越脏= =！”
“雌雄双煞。”
“暴力小奶妈，美女太够劲儿（擦鼻血）。”
“……人家是帅哥，为啥老管人叫美女！”
任疏寒一脚踩在郁惜的脖子上，队友刺客最明白刺客的痛点，上前补了一刀，斩断了郁惜的左臂。
“吓死我了！”江清月拍了拍胸脯。
任疏寒转头看着他，满脸无奈：“……你不是说你不会玩吗？”
江清月无辜地眨着大眼睛：“我真的不会啊，我比你差远了。”
明月何时：“……确实，他刚才的动作虽然很牛逼，但是完全没有用游戏技能。”
任疏寒突然想起来了，老婆自从离开人鱼世界之后，记忆就完全恢复了，也就是说他才是货真价实从仙侠世界里出来的人，比自己这种凭肌肉记忆动手的应该还要强吧？
所以老婆早就很能打了啊！
任疏寒不禁又联想起他说“我学习也不好”之后，考了年级第一……
嗯，所以说学霸的话听听就好了，不要当真。
被无视的郁惜呻|吟了一声。
任疏寒没有急于补刀杀了他，而是冷静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观赛席的诸位请听好，方便地话也请帮我传达一下——
“我和郁惜有私仇，接下来你们无论谁排到郁惜做队友，我都可以不动你们——
“只要你们帮我抓住郁惜。”

第90章 追杀
排位一场连排的十局是被迫的，每局中间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如果上一局里有人头产生，休息时间再加半小时。
因为模拟死亡是异常真实的，过快开下一局容易让人精神崩溃。
郁惜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上一局里，任疏寒对着直播间放完狠话后，一刀了结了他，用的是他最常用的技能——抹喉。
他绝对是故意的。
郁惜太熟悉任疏寒了，深知他有无数杀人的手段，根本无需使用游戏技能，所以他只是因为自己对江清月用了抹喉，就用这种方式来还击。
而且任疏寒的眼神不带半点感情，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这是比直面死亡更让郁惜精神恍惚的。
他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绝情？
郁惜想。
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是因为江清月吗？江清月对他做了什么？
多半个小时里，郁惜都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不能自拔，勉强给自己腾出最后一点时间，复盘上一局的问题，决定下一局的战略：
放水。
虽然估计不会再遇到任疏寒，但郁惜还是确定了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解散报社杀奶队，自己散排，并赶紧把排位名次降下来，让系统判定他水平较低，确保绝对不会再排到高位的任疏寒。
投降输掉可以，再死绝对不行。
今天带打奶队排了六局，成功杀到两个奶妈，人头都不是郁惜拿的，所以他现在只剩十二滴血，排位中若再碰到任疏寒，如无意外会直降到八滴。
幸好，第七局里，对手里没有任疏寒这种累计已有二十六滴血的奇葩——
郁惜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游戏开始。”
系统音无情揭开序幕，郁惜眼前浮现出一片蔚蓝的海底世界。
这个地图概率极其少见，但是郁惜见过。
因为他曾经作为人鱼，在一本书中世界里生活过，这片海域就在书里的b612星球上，那个原本应该是任疏寒送给他的求婚礼物。
纯白的宫殿从海底一直延伸至海面以上，能够同时招待人鱼和人类，郁惜曾作为南溪，在任疏寒和江清月的婚礼上见过。
越是回想穿书的记忆，郁惜心中的怒火越盛。
任疏寒和江清月忙着过自己的蜜月，根本不知道他作为南溪活得有多惨！
人鱼星球公之于众后，凭借同样出色的歌喉和外貌，不少人鱼都进入了娱乐圈，南溪被压得毫无优势不说，还要面对自己成吨的黑料，从耍大牌到搞特权，从自恋到绿茶，还被网友拿来和江清月对比：
“江清月这种美不自知的气质，才是我心目中的人鱼，南溪太油腻了。”
可是要知道在原著里，江清月才是反派！
他救了任疏寒后，就一直贪得无厌，不停地向任疏寒索要物质，导致任疏寒对人鱼的观感很差，后来初次见到未婚妻南溪后才会断然拒绝。
但是当然，紧跟着任疏寒就后悔了。
他偷偷看南溪的直播，震惊于南溪的美妙歌喉和咸鱼般的人生态度，不禁感叹：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清纯不做作的美人鱼！
随后就是程序化的追妻火葬场。
南溪对他待搭不理，他只能靠婚约与全星际的南溪粉丝做斗争，努力提升南溪的好感度，这时江清月却作为反派，跟着陆栩来了星际联盟，以竹马自居妄图上位，还想学南溪闯荡娱乐圈，给南溪买黑料，却屡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终被任疏寒驱逐出了星际联盟，悲惨地回了老家，路上却出了事故，生死不明。
这才是属于江清月的结局。
郁惜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里满是戾气。
他已经明白了，也想好了——这一切都是江清月的错，他要把江清月是书中角色的事举报给系统，让系统公正处理，再公之于众，最终要江清月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厌弃、讨伐、彻底诛杀！
最重要的是，要任疏寒厌弃他，最好亲手杀了他。
奇怪的是，明明上一局里，是任疏寒动手杀了自己，郁惜却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恨他。
也许是因为他受了江清月的蒙蔽吧，郁惜告诉自己，他需要活着，活着才能受折磨，才能痛不欲生地跪着赎罪。
“郁惜？”
千头万绪俱在转瞬之间，准备室中，战士队友的声音把郁惜拉回了游戏中。
“是郁惜吧？”
另一个奶妈队友确定道。
“嗯嗯，”第三个队友是个萌萌哒的小萝莉，魔法输出，围着郁惜蹦蹦跳跳转了一圈，歪头卖萌道，“听说你刚被乱码通缉了，好倒霉哦，还好这次对面没有乱码，我们赶紧开始吧，开一局休闲局，你好能休息一下。”
郁惜吐出一口气，点头道：“开。”
另外三人都已经按下了准备，郁惜最后说出这个字，刚走出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发出攻击的，正是刚才关心他的小萝莉。
“嘻嘻～”
小萝莉早就看好了，准备室外的地上躺着一支海螺，只等郁惜一开局，她就跑跳着捡起来，天真浪漫地鼓起脸颊吹动，催发出声波状的魔法攻击，穿过郁惜的腹腔。
“你是不是瞎呀，没看到你这局还压着四滴血呢吗？”萝莉拿着海螺笑道，“我可不想得罪乱码大大。”
郁惜反应很快，受到攻击的瞬间就开了位移技能，被水流推到远处，离开了队友的攻击技能范围。
但他现在已经痛到走不动了。
“哎？”奶妈一脸状况外，举起右手的自带小药瓶，诚恳道，“我没有背叛你的意思啊！”
他可不敢得罪刺客队友。
“但是我也不敢反对乱码大神，”奶妈补充道，“这样吧，我给你们都治疗，你们都不要杀我。”
说完，他就开启了一个群体加血技能。
不过这对重伤的郁惜来说，几乎是隔靴搔痒。
直播间一片哗然：
“端水大师。”
“郁惜这也太惨了。”
“这大概就是脏人者人恒脏之吧。”
没错，这局又有任疏寒。
郁惜没有特意去查看隐藏的压血界面，着实情有可原，因为看过对手的血条，别说没有二十六滴血的，甚至没有超过十三滴血的，一看就是很弱的。
系统会自动平衡，刚排到任疏寒这么强的，下一局就应该很弱。
他没想到的是，任疏寒上局结束之后，在商城里做了一件堪称丧心病狂的事——
用血条兑换了金币。
而且是把上局赢的十六滴血，全部换了，一般这种行为只有疯子才会做。
他还特意卡在进入准备室的前一秒才换，这样就算郁惜从排行榜上查他，也因为时间差问题发现不了，很可能会在开局前掉以轻心，不知道对手又是他，果然被他猜中了，难度又降一大截。
在此前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长里，任疏寒还和江清月腻歪了一会，好不惬意。
刚刚剧烈运动完，一般都会有点生|理反应。
从前老婆不在身边，就只能空虚地平瘫在屋里，看看比赛回放复盘，分析一下对手和技能之类的。
现在有了老婆，自然有的干了。
再进入游戏时，明月何时和刺客小队友都被晃瞎了眼，直呼再也不想跟情侣组队了。
准备室里，任疏寒还给江清月买了个应景的皮肤，让他换成了人鱼形态，看着老婆摆动鱼尾，学队友在准备室里转圈，实在太过于可爱，任疏寒忍不住把他推到珊瑚后面又亲了亲，直到对面都开始了一会才出来。
明月何时：“……虽然是真的可爱，但是大神，都第二次对上郁惜了，他肯定有准备，咱们有点紧迫感行吗？”
任疏寒没当回事，悠哉道：“闻到血腥味了吗？”
刺客队友：“好像是有点。”
可是为什么？
“他们自己人动手了，”任疏寒牵着小人鱼，顺着味道游了两步，“对面那个二十滴血的AP（魔法输出），应该是那个全服第一AP吧？”
“天使啊，”那个小萝莉，嗯，明月何时点头道，“肯定是她，别人没有这么变态的血条……”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想起了任疏寒随手打到的二十六滴血……
任疏寒笑了笑：“她游戏意识应该很强，你猜她会选郁惜，还是选我？”
直播间躁动了起来：
“这也太戏剧化了！”
“天使也太能演了，她平时不是跟郁惜关系最好吗，天天双排来着。”
“所以演技深得郁惜真传啊。”
“小奶妈这个人鱼皮肤，awsl，我也想牵小人鱼手手！”
“这局有点刺激啊，我记得这个地图特别大，你们猜郁惜能跑多久？”
“刺客在大地图里还是挺能苟的，隐身cd（技能冷却时间）不长，房间和柱子也多，如果有队友掩护……等等，队友。”
“哈哈哈哈哈，隐身是对队友可见的！这他|妈就不是4v4，是1v7！”
任疏寒刚走到海底宫殿前，就看到海面上一个小萝莉冲他挥手，举起海螺。
不过从海螺里传来的不是攻击技能，而是一句被扩音了的温馨提醒：
“大哥哥，郁惜往西边跑了！”

第91章 最脏的人
郁惜熟悉这座宫殿，任疏寒也熟悉。
但是一开局，任疏寒就连续走错了三个路口，甚至有一次与郁惜擦身而过，连紧跟着任疏寒的敌方奶妈都听见了郁惜的脚步声。
别人不敢问，只有明月何时疑惑道：“这局状态不好？”
带路的敌方萝莉id是一串火星文，江清月只能依稀辨认出“天使”两个字，替任疏寒向她又是道谢又是道歉：“不好意思，这个地图太大了。”
“没关系，”天使笑眯眯地表示，“乱码大大是不会犯错的，怪我说得太慢。”
任疏寒的队友们都不禁汗颜。
“刚才他跑得太急，没来得及捡走水母道具，”天使又主动帮他们开了追踪技能，“这次一定没问题了。”
一小群水母分散开，冲着三个方向飞去。
“哦，”明月何时给不明所以的江清月解释，“郁惜开了□□技能，不愧是第一AD，嗅觉真的灵敏。”
主要也是因为，郁惜了解天使。
他们从前确实经常一起双排，对彼此使用技能的习惯一清二楚，在意识方面，郁惜还要更胜一筹，所以才能在总排名里压过天使，刚才也预判了天使放技能的时间，想办法干扰了一下。
“兵分三路，”任疏寒带着江清月走了最中间的方向，“你们随便分吧。”
敌我自然地分开两队，一上一下，给大神和大神的老婆留出中间的二人世界。
江清月被任疏寒牵着，闲庭信步，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因为信任，也没有催促他，而是打开系统界面，找到私聊选项，同他说悄悄话。
“不着急吗？万一被郁惜发现你绑定他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想别的对策？”
任疏寒低头看着他，明显有些分心。
“不怕，现在他没有精力考虑这个问题，等这局结束，我就去商城补充道具，不会让他逃掉的。”
江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发现他在看自己的鳞片裙。
虽然都坠着亮晶晶的鳞片，但这一条和他在之前世界里穿的不一样，以前那条用来搭配水晶鞋，是深v露背鱼尾裙，现在则是搭配鱼尾的。
前面一字领，后背也是镂空，但却有两交叉的绑带，在尾椎骨上方打了个蝴蝶结，垂在身后随着海浪摇摆，像个多余的小尾巴，腰下则只有一条小波浪边，大大方方地露出蓝色漂亮鱼尾。
嗯……因为太熟悉了，江清月闭着眼睛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看吗？”
后背的绑带。
任疏寒轻咳一声，转开视线。
江清月：啊，太好懂了，他真的好喜欢绑带哦……
虽然自己对这种奇奇怪怪的元素没什么感觉，但是喜欢看他有感觉，江清月就是这么爱惯着他，尤其爱主动给他提供各种超出预期的臣服型服务，哄他开心的同时还能看他脸红，从而达成双倍的快乐。
“打完这一局，你可以用它绑我的手。”
他仗着私聊功能，一脸正经地和任疏寒说着完全不正经的话，把任疏寒说得耳朵尖有一点红。
“现在还是专心游戏吧，”江清月又正色道，“不快点儿走吗？你还没有找到武器呢。”
系统送给江清月的自带装备是一条宝石项链，开局江清月就给亲爱的男票加了幸运buff，但奇怪的是仿佛没有作用，敌人没有抓到，武器也没有找到。
“放心吧。”
任疏寒越走越慢，有时还突然停下，又返回去。
“在这附近吗？”江清月问，“我们叫他的队友来看看吗？”
“不用吧，”任疏寒犹豫道，“我应该能感觉到。”
郁惜就在他面前。
虽然开了隐身，但是任疏寒的敏锐程度实在太强，郁惜别说不敢动，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引起水波的流动，被他察觉。
明明身上已经很痛了，精神又极度紧张，郁惜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直面死亡的恐惧，是能把人逼疯的。
AD很少有这种体验，因为一般都是快节奏的结束战斗，生死就在一线之间，不会像现在这样胶着。
郁惜刚刚以为任疏寒已经走了，正想喘一口气，休息一下，结果对方马上又回来了，还一边观察着自己周围的情况，一边和江清月卿卿我我，郁惜怀疑自己真的要疯了。
幸好，任疏寒说了一句“应该不在这里”，就又一次与他擦肩而过了。
“我们还是找他的队友来看看吧？”江清月又提议道，“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如果再找不到他……”
说到这里，江清月忽然停住了。
30分钟一到，郁惜必然会发起投降，但是投降需要至少三名队友同意，郁惜的另外三名队友中，会有两个人为他同意投降吗？
任疏寒已经说过自己是要报私仇了，郁惜的这几个队友会为了他而得罪全服第一吗？
江清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故意的？”
任疏寒干脆承认了：“嗯。”
“刚才，”江清月有些惊讶地说，“你知道他就在那里，对吗？”
江清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不远处，郁惜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怎么又回头？
“嗯。”任疏寒摸了摸老婆的头。
“你在吓唬他？”江清月明显有些纠结，“不必要这样吧，直接杀了他不好吗？”
这个游戏的体验感很真实，江清月是有体会的。
“不好。”
任疏寒一向都是顺着他的，几乎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江清月并不觉得失望，只是疑惑：“为什么？”
明明没有修□□的记忆，至于这么记仇吗？
“谁让他欺负我老婆的。”任疏寒冷漠地说，“我觉得你对我有点误解，不如趁这个机会说开好了——之前你好像总是觉得我是完美的，说我善良，招人喜欢，但是其实我并不是这样的人。我很自私，我很冲动。他想杀了你，我就要杀了他。”
江清月有些愣愣的，反驳的第一句却是：“不是这样的，就算你想杀他，我也还是喜欢你，你不要误会，不管你怎样对他，我都喜欢你。”
任疏寒也被他一连好几个告白给砸傻了：“……”
江清月后知后觉地低下头，不说了。
“咳咳咳……”任疏寒又清了一会儿嗓子，才说，“而且我虽然没了原本的记忆，但我却记得这个世界的事情，记得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我真的很恨郁惜。”
江清月缓缓点了点头：“他确实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但是他也是真的非常喜欢你。”
这不是江清月第一次提这件事了。
不过任疏寒无所谓，郁惜到底是怎么想自己的，这都不重要。
“我只是觉得，他那么爱你，你却不只要杀他，还要这样……”拖着时间吓唬他，简直像是温柔地凌迟，江清月迟疑地说，“我觉得没有必要。”
“那你呢？”任疏寒问，“你就不恨他？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不好的事？”
这次，江清月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是不恨他了，”最后他说，“我只是麻木了。”
任疏寒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耐心地等着他解释。
“我说不清，”江清月却微微皱眉，轻轻地说，“一开始没多久，我就习惯了顺从命运，后来我挣扎过，很痛苦，但是没有用，最后放弃了，才发现原来放弃了就不会那么痛苦，只是会很舍不得你，很心疼你也像我一样身不由己。”
江清月回过头，看着身后空无一物的走廊，仿佛能看见受了重伤站在那里喘息的郁惜。
“后来我恢复了记忆，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不过是一本书，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花了一段时间，从痛苦的记忆里抽身，然后陷入了迷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有感情，江清月告诉自己，我有深爱的人，我有厌恶的事，但是我的存在与否由郁惜决定，因他而生，为他而死，一生都要按照他需要的剧情活着，那么我到底是什么呢？
这一刻，他没有了怨恨，只剩下迷茫。
他一遍一遍地读信，想要从心爱的人那里汲取力量，但是面对郁惜化身的江清词时，他明明已经自由了，却说不出多余的话，仿佛自己真的低了对方一等，犹豫着，怀疑着，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向对方臣服，不应该霸占着他的男主角，他的爱情。
一直到江清月推开自己房门的那一刻，看见心爱的人背着手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转过头，微笑地看着他时，才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忍不住扑到任疏寒的怀里，紧紧抱住对方，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我只是没有想过，你会喜欢上我。”
江清月哭着说。
因为我只是一个配角。
“你不可笑，”任疏寒温柔的声音将他从回忆唤回现实，“可笑的是他，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虽然直播间里都在说郁惜和天使一个赛一个脏，但任疏寒自认，这个游戏里，可能他才是心最脏的那个。

第92章 自裁
观众听不见私聊，只能看见任疏寒与江清月说了几句话，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任疏寒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江清月则摆动鱼尾，转弯去找队友和敌人，先让队友跟着他去叫敌人，再让敌人过来辨认，确定郁惜是否在这里。
郁惜开着隐身，站在任疏寒身后不远处，仍然不敢动。
看着任疏寒时，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为什么？以任疏寒的实力，真的会发现不了我吗？
他看过来的时候，就像是……能看见我似的。
你在看我吗？郁惜想问，但为什么看见我却不杀我？是不是你其实并不想杀我？
有关任疏寒的记忆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郁惜的心忽然柔软起来。
他的穿书卡原本是可以一直使用的，直到他自己叫停，但是他在第一次使用之后就叫停了，因为体验效果不是那么理想——
不知为何，任疏寒这个角色没有严格按照剧情走，郁惜也没能攻略下来任疏寒，所以对任疏寒产生了一点奇怪的感觉，特意停止穿书之后，来到系统商城里定制了一个主角光环卡和一个角色绑定卡，这样他以后再买穿书功能，就能把所有的主角攻都绑定成任疏寒，用来满足他要攻略掉任疏寒的愿望，应该也不会再出问题了。
所以郁惜又打了一轮排位之后，攒齐了钱，继续穿书。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接下来的体验更加悲惨，不仅没有攻略下任疏寒，还被江清月抢了主角受的位置。
郁惜原本以为，这是因为系统在接连不断地出bug，投诉无门，真是倒霉透顶，但现在他捂住自己疼痛的胸口，终于顿悟了：
系统不会一直这样出bug，任疏寒也不会被人一直蒙蔽，看现在，任疏寒根本就不想杀自己！这一切只能是因为江清月——
江清月曾经在星际世界中做过主脑系统研究员。
像他这样的乡巴佬，来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世界，掌握了一点点科技知识，就妄图逃脱主世界的操纵，私下里研究反抗主世界的办法，这种人不在少数。
所以一定是他操纵了任疏寒。
因为嫉妒我，郁惜想，所以夺走属于我的剧情，换上了他自己的，操纵着任疏寒来杀我，呵……
郁惜苦笑。
他从不觉得自己开着光环穿书有错，但是现在却突然后悔了——
任疏寒他，现在会不会比我还要痛苦？
郁惜知道：他一定不想杀我的，但是却被江清月逼着这样做，不管怎么抵抗都无法忤逆江清月的命令，这种感觉一定很难受，他在书中世界里也是这样吗？
早知道会让他这样痛苦，郁惜忍不住叹息，那第一次穿书结束之后，我就不应该再继续穿的。
这一刻逻辑自洽，他仍然是被爱着的，郁惜自身的痛苦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可惜现实是，任疏寒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海水，脑子里只有老婆刚才说的绑带……
如果任疏寒现在还能听见郁惜的内心，他一定会觉得匪夷所思：
这是何等的自信啊？？？？
多少钱一斤，有购买链接吗？我想给我老婆买一点！
“我们回来啦～”
天使的声音远远传来。
任疏寒没有回头看，只观察着面前的海水。
一直到江清月带的人就要转过弯来，郁惜才不得不逃跑，而任疏寒也“立刻”察觉，追着波动的水流，紧随其后。
重伤的郁惜跑不快，但看不见他的任疏寒也追得很慢，跑到一半还停下来，回头问其他人要武器。
“唔，”天使不敢把武器交给敌人，主动道，“我来追他！”
“我一个人就够了。”任疏寒没有在意她的小心思，肯定地说。
队友小刺客刚捡了一把贝壳，全给了任疏寒。
“就是这个方向。”
任疏寒说完，将一把贝壳全都扔了出去。
郁惜正想着“任疏寒又在跟江清月抗争、不舍得杀，我、拖延时间呢”，就被一堆暗器似的贝壳劈头盖脸砸下去，再次重伤了。
他吐了有一升血，拖着残废的身躯，又绕了两个弯，终于等到了开局后的第30分钟。
“你的队友发起投降，是否同意？”
系统音提示过后，郁惜的队友齐刷刷看向任疏寒。
“我投……还是不投呢？”敌方奶妈真实犹豫。
“听乱码大大的。”天使继续狗腿。
“我弃票。”敌方战士表示。
敌方奶妈也紧跟着弃票。
“不投，”任疏寒说，“我马上就能抓到他了。”
天使也猜到了，果断反对，投票结束，游戏继续。
江清月没有再劝说任疏寒，这是捏捏他的手，以示安慰。
直播间里也开始焦躁不安。
“乱码这是认真的吗？”
“他实力不至于这样，此事必有蹊跷。”
“你们都没看出来？是不是乱码做了太长时间慈善，所以你们就不敢猜了？”
“这就是在单纯迫害我们郁惜啊！还有没有人性了？！！”
“乱码都是根据游戏规则玩的呀，郁惜粉丝是不是输不起？”
“卧槽，我有种可怕的预感，这样下去，这局的结局只能是……我不敢说，我的天……”
“已经快40分钟了，是乱码打过最长的一局，真的有问题，他打过比这个难多了的地图，一样是对面30分钟投降。”
“郁惜快受不了了……大快人心！”
“你们都疯了吗？乱码无缘无故折磨郁惜，你们居然还叫好？”
“郁惜粉丝是真的玻璃心，甜蜜杀机，菜是原罪，望你们周知。”
“成王败寇罢了，如果等下郁惜受不了了，最后选择……看看你们是不是还会继续粉他吧。”
郁惜现在，全身都痛，最痛的是心。
因为他做了一个他整个游戏生涯里从未想过的决定——自裁。
和投降不同，这是极其伤面子的一种行为，会被全服耻笑，也会流失大量的粉丝、打赏，因为自裁的玩家都是被对手和队友同时抛弃的可怜虫，也是甜蜜杀机这个游戏里最悲惨的结局。
上一个自裁的知名玩家只在全服排一百多名，但郁惜现在都记得他的id，因为他臭名昭著，不仅沉迷压血、还疯狂卖队友，某次甚至出卖女友求生，导致他那个实力比他还强的女友只剩了一滴血，再也不敢排位，所以后来他的女友和对手联合起来，一边不投降，一边不杀人，缓慢凌迟他，最终他只好自裁结束游戏。
还不是自裁一局，而是连续几局，直到彻底死掉。
郁惜恨得快咬碎了牙。
明明自己曾经是全服第一，却从来没有仗势欺人，也不可能像他那样出卖女友，却要面对跟他一样的结局，为什么？
凭什么！
可是郁惜毫无办法，排位赛开局不能强退，要么投降，要么死。
到现在已经快要50分钟了，虽然队友奶妈偶尔会放一点全体回血技能，但郁惜无法再承受更多的伤，因为他接下来还有两场连排局要打，不能现在就精神崩溃掉。
最终，在开局整整一个小时之后，他用自己捡到的唯一武器，一只鱼叉，为这一局在胸前画上了鲜红的句号。
这之后，整整半个小时，郁惜都躺在房间里无法动担。
弹幕安静了。
游戏世界，每个玩家都把这一举动视为不详，看到之后甚至会不想继续观战，但这是历史性的一战，曾经的全服第一和现在的全服第一，已经微妙地连排到了两局，没有人退出观众席，只是默默地取消了对郁惜的关注，转而绑定了乱码的排位直播间。
他的守在这里，等着乱码的第三场开局。
郁惜用颤抖的手指，在商城里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定制了一张躲避卡，要求在下一局躲开乱码。
他确实对任疏寒很感兴趣。
可是不行，不能再遇见了，因为再有两把，他就要真的死了。
但是与此同时，任疏寒也在商城定制了新的复仇绑定卡，将江清月的排位赛也与郁惜绑定到了一起。
就像重生能够改变穿书主角光环带来的效果一样，甜蜜杀机的世界就是一个财主的乌托邦，系统会无差别的效忠于手握更多金币的人，但是系统就是系统，它仍然遵守着古典而朴素的AI规则，先到者先得，所以如果出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情况，就只能想别的办法克制，幸而人是活的，只要有钱，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任疏寒下线，换上了江清月的账号。

第93章 演员
任疏寒大大方方上了老婆的账号。
游戏虽然是有规矩的，但是有钱就能作弊。
放在正常游戏里，玩家找代打玩排位赛上分，被查出来水平是专业代打的超常发挥，那是要封号处理的，但是在甜蜜杀机里，只要你有钱，官方给你开后门，正大光明，合规合矩，而且还不贵。
不过一般代打，在别的游戏里十分风靡，在甜蜜杀机里却没有人找，原因无他：
别的游戏玩钱，这个游戏玩命。
排位名次上去了，对手也就更强了，那下次自己上的时候岂不是要被对方暴揍？
所以没有人干这种事，郁惜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第三局游戏开始以后，来到准备室，郁惜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压血状态，痛苦且匪夷所思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四滴血压着！
准备到开始之间有10分钟，郁惜一直没有按下开始，只是来回观察自己的队友，盘算这局的出路。
这一回他更惨，三名队友里没有一个奶妈，分别是一个排名六位数的菜鸡魔法输出，一个完全是新手、还根本没有参与排名的战士，和一个高端刺客。
为什么会这样？完全是个找死队。
不过两个菜鸡也好，郁惜决定先把这两个队友收拾了再说。
开局就杀队友，这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但是郁惜还压着血，现在已经不在乎了，毕竟连自裁这种事都干过，再来两局就真的死了，他不能再把名誉和前途这种东西放在第一位了。
不过不巧的是，那唯一一个高端队友刺客，正是他上上局里出卖的报社杀奶队队友之一，此时正无奈地盯着他，仿佛在说：
“嘿，兄弟，这局你可别怪我卖你了，你先搞我的！”
这个刺客虽然没有郁惜操作好，但也毕竟是全服前十，至少能在初期和他打个有来有回，可能会有点麻烦。
所以一开局，郁惜就先一招带走了新人队友，然后飞速跑路隐身。
弹幕风向已经变了：
“郁惜这也太败人品了！我好久没有看到这种开局杀队友的，还是杀新人。”
“这次对面也没有乱码，只有个乱码美女，他其实是能赢的，就怂到这种地步吗？”
“而且这一局地图也好，我有点不想看了，不想看郁惜杀奶妈妹妹。”
“话不要说太早，小奶妈之前还说自己不会玩，但是上来就把郁惜打懵了，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这一场的地图确实很好。
它叫做地下城，是一个西幻世界的地底集市，比上一局的迷宫还舒服，非常有利于刺客职业躲避、埋伏。
不过也有利于魔法输出找武器就对了。
准备室里也是花里胡哨。
任疏寒这边的准备室是个小商铺，有卖衣服首饰，还有个小试衣间，因为准备室里的情况直播间看不到，所以他在等待对面准备的10分钟里，霸占了小试衣间，用老婆的身体换了好几身衣服，然后对着镜子疯狂搔首弄姿地摆拍，还让系统给他拍照留念……
西幻风格的衣服，是江清月从来没有尝试过的。
无论男装女装，裤子都不缝好！侧面开叉，上衣也非常性|感，而且男装压根就没有上衣，只有项链，任疏寒私心为老婆选择了女款抹胸。
还有挂着铃铛吊坠的面纱，发饰也都是金银宝石，和衣服配成一套，透着奢华的异域风情。
最要命的是臂环，这个东西真是按照任疏寒的兴癖长的，他正想着可以从这上面穿过绑带，把现在这具美丽的身体绑成这样那样时……
游戏就开始了。
这次任疏寒的队友也是散排的，非常标准的一个战士，一个法师和一个刺客，三个人排名等级不高，发现队里有个奶妈都很开心。
“抱团走，”战士说，“对面没有奶妈，咱们稳住能赢。”
“没错，咦？”刺客说，“你、你长得好漂亮、不是、你是不是……”
看他口齿不清，法师替他说了：“我刚才就想说，但是你直接进试衣间了——你男朋友是不是乱码大神？”
“谢谢。”任疏寒冲刺客点头，又对魔法输出显摆道，“id＃x2d4@1%e的玩家是我丈夫。”
AD：“……”
AP：“……”
美人一点都不客气啊！
而且为什么突然就撒狗粮？
观众们纷纷好了：
“妈呀，我还以为是大神在泡妞，结果居然已经结婚了！”
“天啊，小奶妈是、是□□！”
“我好馋。”
不明所以的战士队友震惊了。
什么？随便排个位居然排到了一个王的男人？
任疏寒又继续补充道：“这局对面有一个id叫郁惜的……”
法师和刺客队友都惶恐起来：“卧槽？你们这都排到第三局了吧？”
他们两个都是听说了乱码大神直播间的事的，可是问题是现在乱码并没有对他们队里，只靠一个乱码的奶妈，他们不可能打败全服第二的郁惜。
“不用担心，”任疏寒说，“找到他之后，我会和他单挑，你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不用管他。”
三名队友：“？”
观众们：“？？？”
哥哥，你是奶妈！
“他会接受你的单挑吗？”战士队友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仇，只担心自己打不过，“而且你能挑过他吗？”
“放心吧，”任疏寒笑了笑，“他会接受的。”
确实。
因为郁惜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开局提防了队友，成功甩脱，跑到集市上摸了一个望远镜，又熟练地找到最高点瞭望到了对面，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这局的队友里有俩个菜鸡——
对面的配置变了！
虽然还有四滴血压着，但是对手只有一个新人江清月，另外三个也是普通人，他自然会被匹配上旗鼓相当的对（菜）手（鸡）。
这难道不是游戏给他的大好机会，让他亲手报仇吗？
而且“江清月”还主动喊话：
“郁惜——你敢不敢——和我单挑——”
“江清月”为了表示诚意，把自己的三个队友全都支去了很远的地方，自己手里只拿了一条鞭子，站在一处空地上。
一般来说，奶妈这样献祭自己，敌方刺客一刀就能把他带走。
但是郁惜的刺客队友被这位奶妈的男朋友给杀怕了，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此时也在一旁蛰伏不动，就等着30分钟一到，赶紧投降，向乱码大神表示自己知错了，求求下次别杀了。
郁惜的另两位队友更不敢得罪大神，也在一边袖手看着。
这真是有史以来最嚣张的奶妈了，观众们看到迷醉。
如果说，郁惜不接受单挑就会掉路人好感，那么一个刺客和一个奶妈单挑也半斤八两……郁惜接受或者不接受，结局都不怎么样。
不过对于现在的郁惜来说，他已经不在乎路人粉丝是怎么看了。
他精神状态十分疲惫，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两个字：
复仇。
在郁惜在幻想中，他已经把江清月凌迟三千刀了。
所以只是犹豫了一会儿，郁惜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双手持两把弯刀，答道：“我接受。”
鱼已上钩，郁惜的开局的打算全部功亏一篑。
“江清月”一挥鞭，笑着走上前。
郁惜使用技能，向前俯冲，瞬间同他过了一招，而后拉开距离。
“江清月”的鞭子根本没有碰到郁惜，虽然自己也没有被郁惜的弯刀划到，但躲得有点踉跄。
“看来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招式，”郁惜对他的身手嗤之以鼻，“可惜仍然用得不怎么样。”
任疏寒眯起眼睛，琢磨怎么套话。
他刚刚用的所有招式，都是模仿江清月的风格，很是温柔，仿佛对敌人也不舍得下手似的，身姿倒是非常好看，空有花架子，和郁惜常用的实用型刺杀手段截然相反，怎么郁惜却说江清月是他教出来的？
“你教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江清月”冷冷道，“却反怪我用不好？”
郁惜冷哼了一声：“欺师灭祖的东西。”
标准的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套出了奇怪的信息。
郁惜竟然曾经是我老婆的老师？任疏寒不禁想到，那我岂不是也要叫他老师？不行，太恶心了。
教的东西P用没有，只想占便宜……
任疏寒决定好好教育一下郁惜，不是什么人都能自称老师的。
“我今天就是要亲手杀了你！”
他坚定地冲向郁惜，又甩了两鞭子，喘息不太稳，打碎了郁惜的一片衣角。
“别做傻事！”郁惜的刺客队友忍不住出声制止，“你是治疗，没必要跟他刚！”
“呵，”另一边，郁惜已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完全没看出来任疏寒的表演成分，果断打开刺客的决斗技能，邀请对方同意，“有种就同意，我今天就清理门户！”
该收网了，任疏寒果断同意。
决斗结界撑了起来。
弹幕彻底迷茫：
“老师？郁惜会玩奶？”
“不可能吧，甜蜜杀机这个难度只能专精，哪有跨职业的？找死？”
“倒霉鬼郁惜好为人师呗。”
“妈蛋，这是刺客拼刀用的技能啊，郁惜怎么能给奶妈用上！我好担心小奶妈！”
“小奶妈既然敢单排，就说明他还是有一定实力的，我压他。”
“这……只能压郁惜吧，可是我怕倒霉，算了戒赌了。”
“呜呜呜小奶妈你要好好的！”
此时的江清月很好。
因为排位一旦开始不能中断，所以江清月上了任疏寒的号。
披着老公的皮，他在一个旅游景区般的地图里闲逛了好久，敌人全都给他端茶倒水，殷勤伺候，把这个游戏玩成了休闲直播，还坐在椅子上打开投屏，进入了自己的直播间，观看任疏寒的比赛。
“唔，”江清月指了指屏幕上的自己，“我压他。”

第94章 认罪
任疏寒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郁惜的决斗技能。
按理来说，郁惜这种顶级的刺客，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还没摸清敌人底细就完全不给自己留余地，而且任疏寒没也有想到，郁惜对江清月的恨，已经到了这种能有些失智的地步……
不过管他呢，来的正好。
这样他就不用再演了，直接下死手！
任疏寒虽然没怎么用过鞭子，但几乎精通所有兵器，这次选择鞭子，一是因为感觉它更配老婆的外形和装束……二是因为它适合压制刺客。
就像蛇吃鸟，但也有鸟能吃蛇一样，一般人认为，鞭子是被刺客的刀死死克制的，但只要实力强，其实鞭子也能克刀。
任疏寒甩出第一鞭，就将郁惜抽翻在地！
观众：
“喵喵喵？”
“我压对了我赚翻！！我就说小奶妈可以的！！！！”
郁惜瞬间反应过来，他之前的拙劣技法都是假的！
鞭子像条捕食的蛇一样，准确绕过郁惜的刀刃，直接重重甩在他腰上，力道之重让郁惜甚至怀疑自己已经被腰斩了，而且鞭子很长，连着双臂缠住他的第二圈时，又是在之前的伤口上叠加了狠狠地一击。
“服吗？”任疏寒抬脚踩在他脸上，冷冷道，“给我道歉。”
看直播的江清月：“……”
这这这……看着自己说这种话好奇怪啊>///
而且他好像真的很生气，江清月的心越发柔软，决定打完排位以后要好好安慰他。
郁惜没有说话，憋着一口气，双手一直紧握着刀，背在身后，悄悄动作，想要将鞭子裁断，可惜很快，第二鞭就甩了出来，先是把他重重甩开，将他砸在了结界的空气墙上，而后落上了他的双臂。
“啊——”
郁惜没有忍住哀嚎。
这一下痛得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双手是刺客最重要的东西，郁惜现在怀疑自己的手筋已经断了，精神上的绝望是比肉|体的痛苦更加折磨人的。
任疏寒还是那两个字：“道歉。”
郁惜仍然不肯说。
任疏寒右脚踩着他肩上，鞭子的一端从他的手臂下穿出，左手把鞭子在手中挽了一圈，骤然收紧。
郁惜再次痛吼出声：“啊啊！！！”
他的声音已经十分嘶哑，仿佛一只濒死的野兽。
直播间里一片沉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也想不到，这个小奶妈的皮下竟然是这样的一个魔鬼……
甜蜜杀机里，并不是没有过虐杀的现象，但是通常都是有特殊情况的。
双方有深仇大恨，总会有一个人是犯错的那个，可是现在观众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不会骤然断定谁是恶人、直接站队，毕竟新闻都会反转再反转，私仇又有谁能说得清？
“道歉，”任疏寒面无表情，甚至还笑了一下，“否则绞断你的手。”
郁惜终于服软了，满脸是泪，模糊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任疏寒笑问，“说具体一点。”
“对不起……”郁惜哑着嗓子道，“眼睁睁、看着你杀人，没有……阻止你……”
观众席一片问号：
“什么鬼？”
“郁惜有点骨气啊！”
任疏寒冷笑了一声。
“应该是你逼迫我杀人吧？”他一猜就猜到了，这一定是在走剧情，“逼一个连动物都不舍得杀的人去杀人，你知道对我会有多痛苦吗？”
江清月看着直播，眼神有些愣怔。
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爱我——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江清月忽然下了决心，决定把任疏寒的记忆彻底解封。
因为这样虐待着郁惜的任疏寒，不能不记得前世的的事，否则不公平。
郁惜气若游丝：“不是、我、逼迫你的……这只是你的、命。”
“哦？是吗？”任疏寒表面冷静，其实心里已经冰成了北极温度，“如果不是你默认，我需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吗？无辜死去的人又怎么说，你有没有想过？”
“都是，他们的命而已。”郁惜双眼半闭，忽然也笑了，“如果没有我，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存在，现在反而怪我连累了你们？”
任疏寒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我看你是不痛了，不知道如何认罪。”
说完，他睁开眼，又收紧了手中的鞭子。
鞭子勒住郁惜的双臂和前胸，发出几声骨骼断裂的声音。
郁惜叫都叫不出来了。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想清楚再说话。”任疏寒看着他，像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
就在他刚才闭上眼的瞬间，他原本记忆突然全部涌回来了。
封存记忆的密码锁一直在江清月心中，但因为他并不在乎，所以江清月之前只说等到回去原本世界之后就可以恢复了，没有为他打开，现在却突然还给了他，任疏寒猜测，江清月应该是想干扰他虐待郁惜，毕竟有了记忆，他就不用再向郁惜套话。
因为他想起来了，原本的世界里，他从来都没有和郁惜翻过脸，直到离开时，还同郁惜礼貌辞别。
但是相反，他却伤害过江清月！
任疏寒不禁笑了。
清月向来是这样，这次应该也是希望自己记起郁惜原本的好，所以能手下留情……但是他错了。
现在任疏寒对郁惜的恨确实减少了，却多了不屑。
“我说的，有什么错？”郁惜的声音浮在空中，微弱无力。
“不知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任疏寒体贴道，“你说你给了他们生命，那你问过他们自己的想法吗？这样提线木偶的人生、注定惨死的命运，在你看来也是你给他们的恩赐吗？”
观众席终于有点听懂了。
虽然书中世界的人没有能从书中跑出来的，这种事前所未闻，但是类似的伦理问题，在甜蜜杀机的世界中随处可见。
为了服务人类日常生活而制作的仿生人，有的前一天还备受宠爱，以为自己是人类的家人、爱人，第二天就被人抛弃，拆开肢体扔到了二手市场，还有的从降生开始就饱受各种暴力折磨，却被植入了不能反抗的基因，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这些还只是主世界居民能看见的。
看不见的、离的远的，是那些根本就无法蒙生反抗意识的里世界居民。
他们甚至不像仿生人一样，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人类，而是人类的玩物。
为了拍电影、真人秀而创造的生物，有的死人演员只能活两秒，有的战士只能活过一场战争，出生时还带着栩栩如生的记忆，犹是春闺梦里人，心心念念着打完这场仗就回家团聚，却不知道战争结束后就已经没了用途，注定会死，更有三级片的演员，一辈子在恐惧中逃生、在色情|产业中任人摧残、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观摩一生。
他们的人权问题，甚至在很多场合都不能拿出来当作问题讨论，因为他们是隐形的，特意讲出来，就像是旧时代里讲女权一样，说了也只会引人哄笑。
所以很快，弹幕掀起了潮水般的争论，却竟然没有人猜到江清月的真实身份：
“说是被逼着杀人……但是最近没有看到死亡新闻啊？应该是杀仿生人吧，所以小奶妈不会也是仿生人吧？”
“应该是仿生人演员，我就说这种美貌不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我平静了，也酸了，为什么我家仿生人没有这种等级的颜值？”
“虐待仿生人：）郁惜必死！”
“怪不得武力值这么逆天，可是说实话，一个仿生人而已，不应该给他权限参与游戏的，抛头露面就已经很奇怪了，谁家里跑出来的？那个主人为什么不好好看着自己的仿生人？”
“什么时代了还说仿生人连游戏都不能打？如果是仿生人参赛的话，游戏是有平衡系统加以限制，所以大家不要再搞歧视了，也不用太期待，我带我家仿生老婆玩过几局，打得跟刮痧一样……”
“仿生人跟仿生人不一样（再见）。”
“我知道了，小奶妈的主人一定是乱码大神！！！！”
江清月看着看着直播，突然脸有点热。
主人什么的，这个称呼他还真叫过，后果是好几天都没能下床……
他用任疏寒的身体，暗戳戳给“小奶妈的主人是乱码”这个评论点了一个赞，被其他观众发现，又引发了一波哭喊着“把狗骗进来杀”的狂潮。
另一边，任疏寒不再有耐心，把鞭子收到最紧。
如果郁惜再不认罪，他就打算直接动手杀人了。
但是郁惜没有他想得那么能撑，在他下死手之前，就直接认了，只求速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杀人、堕魔……还逼你杀他，我错了，你杀了我吧……”
记忆回来之后，任疏寒感到些许的痛苦，同时却也索然无味，在用鞭子彻底搅断他的脖子之前，只说了一句话。
“你既然觉得人就应该认命，应该按规矩活着，那我就按这个世界的规矩杀了你吧。”

第95章 火葬场结局
第一局结束之后，任疏寒退出游戏，回到了自己的家。
这里原本称不上是一个家，只是系统给每个人都自动配置的空白房间。
因为不需要呼吸，所以是真空的，之前系统出bug后，任疏寒醒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不过任疏寒的记忆完全回来后，他就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bug，只是从前的自己突然进入了书中世界，干扰了他后来的穿书进程。
过去的经历绕成了一个圆，自我解释，逐渐完善。
当时他看见过的、散乱在空中的书本，几乎就是这个空间里仅有的东西了。
之前用来盛着江清月的培养皿现在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灰色的长条沙发，是系统自动配的。
但是江清月来了之后，就把这里的真空设定取消了，还从商城里选购了一个透明玻璃茶几和粉色地毯，浅白色和粉丝的靠垫散放在沙发上，看起来非常温馨。
现在，江清月就穿着他的衬衣，赤脚坐在一堆靠垫中，等着他回来。
“你那边结束了？”任疏寒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吸了一会。
“嗯，过了三十分钟就出来了。”江清月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给他按揉太阳穴，“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
从前的事确实将任疏寒折磨得够呛，但是最可怕的，其实只是江清月的消失。
找到了他的宝贝，生活就不再那么糟糕了，无论如何都能坚持下去。
“没事，”任疏寒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揉了揉，在他耳边说道，“我就是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重复了好几遍。
现在他们，才是完整的他们。
江清月眼睛红红的，侧过头亲吻他的侧颈。
淡淡的酒香溢出，江清月忍不住在他腺体上轻咬了一口，哭笑不得：“又想什么呢？”
“想你了，”任疏寒的声音有些闷，已然情|动，把他搂在怀里不松手，还用鼻梁去蹭他的腺体，“早就想你了，十几岁时就想这样抱你。”
江清月突然脸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真的吗？”
“嗯。”任疏寒也觉得说出来很羞耻，但还是珍重地吻了一下他的侧脸，补充道，“真的，而且只想抱你一个人，从来都没有移情别恋过，你不要因为简辞戏精就误解我。”
简辞，就是郁惜第一次穿书的角色名称。
不知道郁惜怎么想的，还对这个随机生成的名字有了感情，穿回来之后就把游戏ID加上了AC两个字母，其实就是阿辞的首字母，后来继续穿书，还刻意锁定了“辞”和“惜”两个字的发音。
除了第一次以外，郁惜后来的每一次穿越，都是不带有原本记忆的，为的就是更加真实的体验书中生活，变更成自己的名字之后，会让他有一种更强烈的代入感。
“你就算喜欢过他也很正常，”江清月被他蹭得眼神迷离，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一直都是很美丽、很优秀的样子……我是说他表现出来的样子。”
“我又不傻，”任疏寒在他的腺体上又吮又咬，模糊地说，“从前我就想疏远他，只不过做不到，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而已。”
江清月还想再说点什么安慰他，却完全说不出来了，一开口全是求饶的话。
“唔～别咬了……”
一个小时，真的不够。
任疏寒意犹未尽，只吃了一遍老婆，温存了好长时间，才慢悠悠地打开游戏商城，在老婆的帐号上新建了一个自己。
下一局，他虽然要用老婆的帐号，但想以自己的身份出战。
“你……”江清月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脸颊潮红，长发凌乱，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劝他，而是顺着他问，“下一局还能排到他吗？”
江清月、明月何时和刺客小队友这三个人，都和任疏寒一样，与郁惜压着血，接下来只要杀了郁惜，只剩四滴血的郁惜就彻底死了。
但是郁惜已经知道了任疏寒换号的手段，就算手里没钱，哪怕典当自己最后的两滴血，也应该会凑钱，想办法屏蔽掉这三个人的绑定，这样就算再死一次，也能剩下最后一滴血，毕竟保命要紧。
从此以后，郁惜就再也不会打排位赛了。
对于一个曾经的全服第一来说，把他逼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绝了。
但是看任疏寒的意思，郁惜是非死不可。
“放心吧……”任疏寒在进入游戏之前，突然停顿了一下，回头问，“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风光月霁的人，你不会嫌弃我吧？”
江清月愣了愣，笑道：“怎么可能？”
他的眼里满是对自己的爱，身上还遍布着自己留下的痕迹，任疏寒看在眼里，心忽然变得很软很软。
“我很快回来。”他说。
江清月也在他的账号下新建了自己的数据，进入游戏：“嗯，我等你。”
……
“游戏开始。”
郁惜绝望地睁开眼睛。
这次看都不用看，他就知道，自己的最后四滴血已经被拿捏在了敌人手中。
甜蜜杀机开服至今，从未有过这么多人，同时挤在排位赛直播间里，等着开局，因为这是第一次有全服第一的玩家可能陨落！
在上一局结束前，任疏寒就点开商城，定制了一张锁定卡，直接锁了郁惜的道具商城。
俗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郁惜身为资深玩家，深谙此道，从未放弃过生的，希望，就是知道这里一切都能用金钱买到，却陷入了死胡同，从未想过有这样一天，他就算想把自己的血典当出去，也没了门路！
但这招是任疏寒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份时，就已经想到的。
一直没有用，单纯是想折磨一下他。
而且很巧，这局的地图不再对郁惜有利了，是一处地心火山。
滚烫的岩浆，爆裂的火星，炽热的温度，一切都让任疏寒想笑……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火葬场吗？！
“郁惜，”对面还没有点击准备，任疏寒就迫不及待的私信郁惜，打趣道，“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火葬场吗？开心吗？”
郁惜没有给他回复。
毕竟私信的ID是江清月的乱码ID，而非任疏寒。
“你觉得你这次不主动迎战，就能躲得了吗？”任疏寒再接再厉，“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不是江清月，是任疏寒，你就算躲进岩浆底下，我也能把你翻出来。”
郁惜只回了一句：“江清月，你不要以为还能像上次一样侥幸演我。”
“你不信？”任疏寒突然冒出了一个崭新的念头，忍不住笑了，不依不饶道，“我之前也亲手杀过你一次了，为什么还不相信？”
郁惜不回复了。
“哦，好吧，”任疏寒冷静道，“跟你说实话吧，我真的是任疏寒，只不过我现在是江清月操纵下的任疏寒，只能保存一点点自我意识。”
郁惜终于忍不住回复：“你想做什么？”
“我要报复你，”任疏寒说出这句话时，笑得很温和，“我要让你体会一下我当初的感觉，被最喜爱的人亲手杀死，这就是我为你安排的剧本，就像你当初为我安排的命运一样。”
“你的命运不是我安排的，是天注定的！”
郁惜歇斯底里。
“我不再像当初那样天真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任疏寒说完，大笑不止，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当初你给了我两条路，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开局你自己了断，要么就等我来找你，你选吧。”
这是个岩浆地图，地面会不停地被火焰吞噬，与海底地图不同，玩家可以在水中呼吸，却不能在岩浆里生存。
只要一跃入岩浆中，玩家就会灰飞烟灭。
郁惜已经自裁过一次了，不差第二次，但可怕的是，这一次对于他来说，是真正的灰飞烟灭。
甜蜜杀机的主世界居民，是天生免除死亡的。
确实有人会死，但那都是不要命的赌徒，情况非常少，毕竟就算得罪透的人，也可以选择不进行排位，苟活下去。
现在要让他主动面对灭亡，他做不到。
10分钟倒计时准备结束之后，郁惜开了隐身。
他这一局的队友比上一局整体要强一些，但是也没有人能开局就留住他，只是他再往哪里逃，也会很快被发现，因为这个地图上几乎没有遮掩物，光秃秃的丘陵十分低矮，而且随时会四分五裂，融入火焰的河流。
不过对岸，与他们相隔窄窄的一条河，任疏寒却喊话道：“郁惜，你出来，是我！”
郁惜的队友们瑟瑟发抖：“大神，需要我们帮你把他找出来吗？”
有人指了指郁惜逃跑的方向。
任疏寒点了点头，说：“我自己去找他。”
郁惜只逃了几分钟，就绝望地停住了脚步，面对火海，无路可走。
“郁惜，”任疏寒走近他，面无表情地说，“是我。”
郁惜茫然地转过身：“疏寒？”
任疏寒点头，慢慢走进，在距离他一步之隔的地方停下，一只手放在裤袋里。
“你摆脱他的控制了吗？”郁惜睁大了眼睛，却不敢上前。
他感觉自己仿佛活在一场梦里。
只有观众开着上帝视角，活在真实的世界中：
“郁惜疯了吧？”
“大神兜里还装着铁片，这是在演什么？”
“确定是大神？不是小奶妈用了大神的外形数据吗？”
“我本来以为全服第一，最后死的应该会比较惨烈吧？怎么结果却是这样……”
任疏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郁惜。
“你是怎么做到的？”郁惜哭了，“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我为你穿梭了这么多个世界，却从来没有成功过，你能不能也为我清醒过来？”
这是这么久以来，任疏寒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人好像真的喜欢自己，可是这真的是喜欢吗？
郁惜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拉近，任疏寒轻轻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将刀片插|进了他的胸口。
并不是一刀致命的位置。
郁惜还活着，只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他嘴角流下了鲜血，“是你……我不会看错，一定、是你的，可是……”
“因为我怕你不够疼。”
任疏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郁惜忽然想起，任疏寒第一次亲手杀死他时，就是这个样子。
也许，他从来都不懂他。
但是这个可能性，郁惜不去想。
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个字是：“江……”
然后就仰面向后，倒进了火海之中。
这一局还有20分钟结束，但是直播间安安静静，赛场上也是一样的安静，投降时间反而显得来得很晚。
这期间，任疏寒向游戏提交了申请，要求商城永久关闭反人道主义栏目里的所有商品，并永远不能再次定制，同时解冻了所有书中世界的时间，代价不过是自己账户里的巨额打赏金和三十多滴额外的血条。
做完这一切，任疏寒有些累了。
曾经所有世界里的江清月，都只是培养皿模拟映射的记忆体而已，并不存在于任何世界中，只有原本那个绿水青山的仙界里，一身白衣的江清月，才是真实存在的他。
可是那样美丽可爱的一个人，却消失了，一个人躲进了他找不到的地方，一直昏睡着。
直到记忆被提取出来，才以一个新的身体，重新出现在他身边。
任疏寒刚才说，他怕郁惜不够疼，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被信赖之人手刃到底有多疼。
毕竟江清月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第96章 我的青梅竹马
游戏结束，任疏寒要回家了。
虽然复仇很成功，但是他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反而有些空虚。
家里，江清月已经换下了他的衬衫，穿上一身曾经常穿的白衣，手中拿着那本最初世界的书，微笑着等他，就像十六岁那年，在江府门前拿着一支提灯，等着他从寒山派下山来接自己时一样。
温柔可爱，还是和当初一样柔柔嫩嫩的花骨朵儿。
十六岁的任疏寒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又怕吓到他，只能轻轻牵起他的手。
当时他们都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
任疏寒比江清月大两个月，是在过完十六岁生日之后，正式拜入的寒山派。
在此之前，他一直寄宿在琼州灯城的江家。
灯城原名登丰府，盛产玉石，又称小玉京，是琼州第二大城，仅次于京城景平，但在两年前腾空出世一位修仙之人，御剑扶风，远走仙界，震惊人间天子，遂改名灯城。
此后一入夜，灯城第一高的玉宇山上便会点起万盏油灯，照彻满山道观，宛如仙界，彻夜不息，以替天子祭拜仙人，祈求仙界庇佑大夏朝长长久久。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江家家主原本只是个秀才，却突然一跃成了名流，在灯城颇有些势力，正因那位仙人姓江，据说原本是江家家主的远方侄儿，所以收了不少御赐的恩赏。
江清月也是江家家主的远房侄子。
不过他所受的待遇，就和那位仙人亲戚截然不同了，此事说来话长。
在任疏寒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很受宠。
那时任疏寒六岁，比一般小孩子都要健壮，与他同岁的江清月却瘦小得像四五岁的女孩子，穿着一身干净洁白的小棉衣，袖口和领口处还有三圈白色毛茸茸，衬得他宛如个仙童，把任疏寒都看呆了。
“你从海边来，见过大海吗？”
小仙童蹲在小任疏寒面前，认真地问他。
“不记得了，”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他给的食物，摇头道，“我师父说，他带我走了一年的路，才从龙门关那边赶过来，还没进琼州，就和我走散了。”
任疏寒是被简辞从海里捞出来的婴儿。
简辞是个道士，颇有一点道行，长年四处游历，途经凉州龙门关时，发现了这个水淹不死的婴儿，十分惊奇，婴儿身上还挂着记载了姓名和生辰八字的玉牌，于是简辞猜测他可能有仙缘，说不准就是仙人的孩子，于是就收养了他，暂时停留在关内，等他长大一点之后，就让他拜了自己为师。
但在任疏寒五岁时，龙门关内涝严重，简辞不得不带着年幼的他随难民一起，南下来到琼州谋生。
这段距离不近，而任疏寒似乎天生体弱多病，走了一多半路后，某天，他终于晕倒了。
简辞就近请了个行脚大夫，给他看病，看得差不多了，就拿着大夫开的方子出去抓药，结果回来后却发现，大夫和孩子都不见了踪影。
原来这大夫早已经改了行，专门出来偷孩子的。
按说当时那个世道，人自己都吃不起饭了，哪有人偷孩子、还要供养孩子吃饭？简辞也因此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偷孩子，但是其实这个人偷孩子，恰恰是为了解决吃饭问题——
他把孩子卖去菜市场。
饥荒时期，女人和孩子是主食，价格比猪肉还便宜，味道（据说）比羊肉还鲜美。
这人贩子从前也是做过大夫的，不然也骗不倒简辞，一看就知道小任疏寒其实并没有生病，身体也是难得的强健，会晕倒完全是因为吃不饱饭。
没病没灾的，卖的上价格。
简辞是多年的无业游民，虽有筑基修为，但也很弱，几乎是靠耍杂技卖艺为生，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身上钱不多，还是卖了任疏寒脖子上料子上等的玉牌，才有余力养活了好几年孩子，现在地主家里都没有余粮了，就每天只能让任疏寒跟着自己喝米汤，他自己辟谷多年，倒没什么问题，但孩子还在发育阶段，需要大量营养，自然供不上。
这回孩子丢了，简辞想了想，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留着也养不活。
找吧？又没有头绪。简辞只能当作白养了几年，自己一个人继续往琼州去了。
小任疏寒被卖到菜市场之后，果然受到了争抢，因为长得好看，又无疾病，万幸没被散卖，厨子就拎着他的一只胳膊，把他放进河里涮了涮，正准备腌起来，出一个大客户吃一冬，结果任疏寒到了水里竟然恢复了神智，骤然力气变大，挣脱后顺着河跑了！
原本河水就湍急，现在又连绵大雨，厨子眼睁睁看他被水冲走，也追不上，只当他死了，自己认倒霉。
其实任疏寒十分惬意，进了水中后被迫无师自通，化出了原型：
一条小龙。
他还记得师父说过的话，要去琼州的登丰府，因为那里是鱼米之乡，又不同于京都景平，课税不重，还有不少道观、江湖门派，适合修行。
所以他顺着琼州方向的河流游去，一路上吃了不少难吃的鱼群，反而比简辞带他时候的体格更加健壮，最终到达登丰时，正好赶上登丰易名灯城。
天子大赦，灯城大开城门，接纳难民。
江家如日中天，四处设了粥棚接济。
小任疏寒偷了一块布料，围在腰上，去讨粥吃，讨了一圈又一圈，吃到第三圈时，被江府的小厮发现，拎了出来。
“别打他，”小江清月及时出现，阻拦家丁，“我有话想问他。”
家丁为难道：“小少爷，您这一天已经包庇太多难民，再这样下去，我们当下人的可就吃不消了，没法老爷交代呀。”
江清月只好说：“那他是最后一个，我带他去玩，不看着你们了。”
家丁们如释重负，把两个小孩赶去府里的花园，再安排两个人盯着小乞丐，才回去继续辛勤地从队伍里揪蹭吃的人。
小江清月又带任疏寒去了厨房，给他拿了不少吃的。
“你不会挨骂吗？”小任疏寒担心地问。
“没关系，”江清月奶声奶气地说，“养你一个小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他没想到的是，这不是一般的小乞丐，是幼年期的小龙，真实能吃，分分钟就吃光了整个厨房，还没吃饱，甚至想对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和小动物下嘴。
“不、不行了……”江清月连忙制止，“再吃就被发现了。”
任疏寒这才住嘴。
但是这么大动静，自然会被大人发现，很快江家家主就召见了他，并作出决定，将他收养，像对江清月一样对待他，以后也会尽力替他找到走散的师父。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不一般。
根据这孩子自己的说法，他师父是个有筑基道行的道士，收养他也是因为看出他有仙缘，在看他现在这么能吃，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江家是因为那位修成金丹的道士而起来的，现在就尤其重视修仙之人，还把远房亲戚全都叫了回来，用钱买来他们的小孩，养在府里，就等到他们十二岁时，一起送上玉宇山，给有修为的道士们看看，有没有修仙的资质。
这也是江清月在这里的原因。
“所以你爹娘都不要你了？”
小任疏寒看着他，百感交集。
这么好看的小孩，竟然只卖了十两银子……他想，菜市场买我还花了二两呢！
“嗯。”江清月低头，有些自卑地揪了揪手指，“我爹是乡下人，我娘是风尘女，我和江家的血缘关系已经隔了好远，会买我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没有爹娘，但这里有许多小厮侍女照顾，比家里过得舒服太多。”
不会忍饥挨饿，动不动就被后娘打骂，更逃离了亲爹看着他时异样的、让他很不舒服的眼神。
小任疏寒听了，拳头硬硬的。
“你放心吧，”他安慰江清月道，“我师父人很好，还能教我很多本事，等我找到他，我就把你接过去和他一起生活，到时候我师父就是你师父，我们自己成一个家，不必看别人眼色。”
任疏寒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怀疑自己不是人类，也偷偷同江清月讲过一点，只说“这是我连师父都没告诉过的，将来一定能成大事、赚大钱养你”。
小江清月虽然没有回答，但脸颊红扑扑，在心里是答应了的。
从此之后，两个人同吃同住，亲密无间，平日里一起学习、玩耍，任疏寒偶尔会被领出去认人，看看是不是弄丢了自己的师父，可惜一直没有找到。
时光荏苒，两个孩子就这样长到了十二岁。
到了上玉宇山的年龄
凡人对仙界几乎一无所知，因为就算偶有仙人入世，也都断言过凡间就是凡间，出不了什么能得道的奇才，但最近横空出世的那位江姓仙人，就是在玉宇山悟道的，临走时还给道观内留了几枚玉石，指点迷津：
孩子在十二岁时，若能激发灵石内辉光，就是有仙人资质，生有灵根，必能筑基，不过未来是否能像他一样结成金丹，就要另看情况了。
这次上山，一共去了十七个孩子。
下山时，任疏寒成了最受瞩目的那个，因为他手持灵石时，石头辉光大盛，而后溢散开来，全部被他吸收进了体内，为己所用。
“这是大才能啊！”玉宇山的修士们全都震惊了，“将来必结金丹！”
江家家主大喜过望。
筑基修士常有，不过比常人更加身强体壮，能短时间御剑飞行罢了，没什么用的技能，几乎都是用来耍杂技的，和江湖骗子有一拼，金丹修士却千百年才得见一个。
同行的孩子里，还有一个姓江的远房女孩，也有灵根，被江家主母带去，亲亲热热地养在了身边，其他人则寂寂无名，下山后就被遣送走了。
有的孩子哭喊着想要留下，江府就应任疏寒的要求，挑了两个样貌不错、手脚麻利的，留下做了小厮。
江清月是这两人其中之一，贴身照顾任疏寒。
此前，江清月就很能照顾任疏寒，此后成了仆人，似乎与之前也没什么变化。
“你放心，”任疏寒问江家单独借了一个小院，搬进去后又摆起了小厨房，牵着江清月的手说，“你待我、我待你，仍是像从前那样，不要管旁人怎么说，你不仅对我有救命之恩，还有这些年的情谊在。”
江清月的脸颊微红，点头答应了。
没过两天，任疏寒的名声传了出去，简辞找上了门。
其实这几年里，江家一直在帮任疏寒寻找简辞，简辞也听说了。
但是简辞能力平平，虽然筑基却还不会御剑，来到灯城后，想想，这些年的奔波坎坷，颇为唏嘘，只想告老还乡，不愿再去大的道观勤苦修行，所以就投奔了自己已逝养母的老家，也就是他童年时曾经呆过的寒山剑派。
寒山派是个江湖门派，小门小户，在灯城郊县，见简辞回来，也算小有能力，二话不说就给了个长老级别的山头让他住着，还派了两个小童伺候，将他养得很是惬意，这叫做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后来，简辞听说自己的倒霉徒弟居然还活着，就在江家，正找师父呢，他想了想……
决定不去认了。
虽然养了几年，但是简辞生性冷淡，对孩子感情也不是很深，而且江家是大门大户，养个孩子不成问题，既然肯帮他找师父，说明对他也不错，没必要把他带回无所事事的寒山派，说是长老和长老大弟子，实际上却也就是跟自己一起归园田居、种菜养鸡罢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任疏寒这孩子也太能吃了！
江家愿意养，就让他们先养着吧。
所以过了两年，听说一个姓任的孩子在玉宇山上大放异彩，简辞才坐不住了，决定去认亲。
可是江家也不傻，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你不来领人，出了名了你才过来，难道说给你就给你？
“你寒山派敢跟玉宇山要人？”江老爷嗤之以鼻。
于是简辞同江老爷商量了一下，达成协议，让他每个月来看一次孩子，时间不长，两三天即可，剩下的天数里就不要来打扰，任疏寒要么留在江家念书，要么上到与江家交好了玉宇山上，跟随别的道士学习武艺。
江老爷同意了。
不过奇怪的是，简辞好不容易争取到了看孩子机会，却一次也没来，此后就突然不知所踪，似乎也没有回寒山。
任疏寒与同样近在灯城的师父这么多年没见，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亲情也淡了，江家更恨不得让他不要再与别的人来往，于是也无人在意简辞失踪的事。
直到任疏寒虚十六岁那年，在他生日前夕，简辞才出现在玉宇山举行的试剑大会上，如有神助，一举夺魁，震惊四座。
御剑回寒山之前，简辞在会上留下一句话，让江家知与他的不肖徒弟，满十六岁后，回寒山正式拜入师门。
江家再不敢怠慢，连忙给任疏寒备好礼物，让他上山。
任疏寒谢过江老爷，称以后有机会定会报答恩情，并且上山时，不仅带上了江家准备的礼物，还带上了“小仆”江清月。
“我们一起去，”任疏寒信守誓言，想要给江清月一个自己的家，还对寒山派与几年不见的师父很是好奇，跃跃欲试，想要学习新的武功，开心地同江清月说，“师父还是待我好的，应该是现在混出头了，才让我回去找他。”
江清月乖巧点头，都听他的，被他牵着手上了山。
那时他们都不知道，此时的简辞，已经不再是真正的简辞，而是穿越来的郁惜了。
这个简辞脸沉如水，语气带冰，一挥衣袖，收下了礼物，却将江清月拦在了门外。
与徒弟分别十年后，简辞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前二人牵着的手，说了第一句话：
“他是谁？”
“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十六岁的任疏寒已经比简辞还高了，低着头说话时，手指羞涩地挠了挠脸颊，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眼神往江清月的反方向瞟去，说道，“他叫做清月。”
简辞冷眼看着，只觉得很碍眼。
果然，这种穿书没什么意思，下次还是去掉原本的记忆再穿吧，他想，而且要记得加上一个主角光环，就不用自己来做坏人了。
“胡闹！”想到这里，简辞叹了口气，漠然道，“寒山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把他送回江家去。”

第97章 我的师尊
“不行。”
江清月还愣着，任疏寒就攥紧了他的手，冷静地说：“如果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我不会拜入寒山派。”
这回轮到简辞傻了。
他知道自己的设定是清冷师尊，说一不二，而主角攻的设定是会有些叛逆的，前期还会对竹马行为暧昧，但在大事上时，徒弟是没有决定权的。
这时虽然没有把江清月赶走的剧情，过不了两天，江清月也一定要走的，因为他是反派，矫揉造作，挑三拣四，寒山派人少钱少，养不起他。
可现在，任疏寒语气坚定，似乎他才是主事的，自己却无足轻重！
简辞终于将目光挪到任疏寒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这个人。
虽然还带着少年人的特征，腰肢劲瘦，但任疏寒身姿挺拔，眉如墨画，目如朗星，直视自己时不卑不亢，眼神里全然没有原著中所写的痴迷，只有平静的探究。
他一定不是原著中的那个任疏寒，简辞心想，我也不是原著中的简辞。
这个事实像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隐蔽的秘密，令简辞找到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进而平息了简辞的怒意。
“可以，”他说，“你要留下他，就自己出钱，寒山派不养闲人。”
“没问题。”
任疏寒说完，大大方方地向旁边一伸手，那里放着一堆江家带给简辞的礼物，他就从礼物里随手掏出了几件最贵重的东西拿走，抱在怀里。
简辞：“……”
江清月：“……”
这合适吗？
简辞被他气笑了，最后一拂袖，将他和江清月撵到一个偏僻的山崖上，只丢给他一把剑，一卷书，让他自己去练。
任疏寒开始不太满意，看过书的内容之后，就没说什么，每日在院子里照着练剑，还手把手教给江清月。
他每天清晨起来绕山跑过，挑了水回来，才叫醒江清月，然后一个劈柴，一个煮饭，之后习武半天，读书半天，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简辞才又来了一趟，扔给任疏寒一张弓，一筒箭。
又在练习射箭一月之后，简辞送来了飞镖，紧跟着又是一个月，寒山上后总共三月，简辞便差小童传话来说：“你出师了，可以接受委托给门派里干活了。”
江清月大吃一惊：就这？
他千般不舍，但任疏寒却也觉得自己可以了，于是留他一个在寒山派里等着，自己提着剑下山，准备去镇上杀一个因欺男霸女被人告上寒山的恶人。
“等我回来带好吃好玩的给你。”临走前，任疏寒摸着他的头说。
可是任疏寒拿着赏金回来之后，却被告知，江清月还是回江家去了。
简辞说：“寒山派简陋，比不得江府家大业大，他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住不习惯，主动下山回家去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
山下哪里还有清月的家？
任疏寒骑马掉头下山，回江府去，远远就看见江清月靠在门前提着一盏灯，正笑着等他，仿佛十分笃定他回来后一定会来找自己，又仿佛并不在意他是否会来，但也会永远站在这里等下去。
这一幕，任疏寒记了许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的意识到“家”的概念——不是江府里的小院子，也不是寒山偏僻山顶的小屋，不是任何他许诺过的房屋、院落，而是江清月所在的地方。
他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还隔着很远，任疏寒就下马走近，越是靠近他，步伐越是缓慢，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温情的时刻，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动作。
江清月的白衣看似十分柔软，让他忍不住去想象那面料下美好的身体，散落在肩上的长发仿佛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也让他想要伸手抚摸。
不过最后他只是克制地把右手背后，偷偷握了握，在江清月面前停下，轻声问：“等很久了吗？”
江清月摇头，温柔地抬了抬手，想要给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却不知为何又停下来，将手帕收好。
任疏寒心中有些失落。
“终于回来了，”他转身带任疏寒进屋，“我给你煲了你喜欢的汤。”
江府自然欢迎任疏寒回来，从前给他住的小院子也一直留着，毕竟等到将来仙人飞升了，这些就都是仙人用过的东西，与有荣焉，所以江清月去而复返，说以后留在这里，江府也没有不同意的，还对他多有照顾，让他伺候好了未来的仙人，甚至想给任疏寒置办更大的宅邸，还是江清月推辞了半天才推掉的。
现在小院里的一切，都和他们上山时一样。
盛好晚饭，烛光照映着江清月的脸庞，显得无比温馨美好，任疏寒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感情，想要开口问他，愿不愿意与自己成家……
不是像现在这样止步于青梅竹马的关系，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成家。
但是开口时，却变成了：“你为什么想下山？”
其实这个问题，任疏寒自己想过，并不想问出来。
因为答案无非就是，寒山住着不习惯、自己一个人有些寂寞之类的，只要他同意自己的请求，那么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具体因为什么也不再重要。
江清月张了张口，一开始并没有说出什么，过了一会，才组织好语言，反问：“师尊是怎么说的？”
再见简辞之后，简辞就一直要求任疏寒称自己为“师尊”，不能只叫“师父”了，任疏寒还暗中想过，认为这厮十几年不见越来越事多，但也没有反驳，江清月也随着他，称呼简辞为师尊。
“他说你一个人在山上住不习惯。”任疏寒觉得简辞是胡说的，就省去了简辞那些阴阳怪气的形容，又问，“是不是我离开的这几天里，有谁欺负你了？”
江清月摇头，笑道：“没有，就和师尊说的一样。”
其实并不是的。
他不想离开，哪怕有万人之一任疏寒不来找他的可能，他也绝不会走，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想说的话也说不出。
一番挣扎之后，他只能利用有限的自由，在江府的小院里做好饭菜，等着与青梅竹马的那个少年回来，再到门口去等待、眺望，期待他能找过来。
任疏寒也是一样。
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都没有说出口，只默默吃完饭菜，收拾碗筷，与江清月作别，回寒山派去。
简辞给他的书不过是些很基础的剑法，任疏寒以为他是想告诉自己大巧不工，万事万物互相融通，只要把基础打好，别的都不重要，所以早就把上面的东西都记下来了，现在也不需要急着赶回寒山去。
但他还是走了。
任疏寒无法解释自己这种行为，只能归结于“害羞”……也许再过两年，修为小有成就时，自己才能重新和心爱的人游刃有余地交流吧？
“我每两个月有四天假期，”临走时，他对江清月说，“只要有空闲，一定会来看你。”
江清月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此后，任疏寒第一次回来时与这次相隔了四个月，第二次相隔一年，第三次相隔四年。
他就在门前痴等了五年。
江清月是个闲人，江府无人在乎他，他便每日傍晚时都提灯站在门边，怕任疏寒回来时看不清路，也是给自己一个念想，让自己能撑下去。
这几年里，任疏寒给他带过许多名贵的东西，不管去了哪里，走了多远，拿到的最好的宝贝，都要带回来，虽然只是笨拙到什么也说不出，只把衣服、丹药、武器之类的塞进江清月怀里。
“我一个凡人，不需要这些的。”
江清月这样说，他也不听，只好都收起来，像珍宝一样仔细藏好。
“就算是凡人，也要习武强身健体，”最后一次回来时，任疏寒很开心，忍了又忍，没有忍住，最后还是告诉了他，“修行也不要停下，我这次去了仙界，听说没有灵根的凡人也可以修仙。”
江清月惊讶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这天晚上任疏寒很兴奋，没有回寒山，而是难得地与他睡在一起，说了很多仙界的事，“我听说有些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普通人吃了就能得到灵根。”
“这也太难了，”江清月为他铺好床铺，让他早些休息，不要多想，“你在外闯荡很危险，可不能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言勉强自己。”
任疏寒坐直了身子，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像小时候一样睡在自己旁边，说话时眼睛里仿佛有光：“我知道，这太难了，所以我找了这么多年、走了这么远都没有和你说，但是这两年我与一些魔修打交道，发现有些没有灵根的魔修能仗着家业，去吞服别人的金丹修仙……”
江清月连连摇头，反握住他的手腕，急道：“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快不要乱说了，都在想些什么？”
任疏寒看着他的手，愣了片刻，耳朵有点红了，才说：“不是的，我现在接到一个新的任务，目标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等我这次杀了他，我就加急赶回来，把他的金丹拿给你！”
江清月听得呆呆的：“……这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任疏寒怕他对魔修有偏见，又劝说他好久，“你不必听人间说那些魔修的坏话，反正我见识到的仙界里，人人都是实力为尊，无人管你修魔修仙，各人有各人的道，有的魔修就与名门正派的仙子结为道侣……”
任疏寒说到这里，卡住了一会，才重新说：“凡人将来总要面临生老病死，等你有了金丹，我们一起去仙界闯荡，未来至少要比普通人多一倍的寿命，不好吗？”
好是好，可江清月仍不同意。
“你现在一年比一年走得远，任务也一次比一次重，我在这里终日心惊胆战地等着你……”他咬着嘴唇，低头揪住任疏寒的衣袖，“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我不想你再涉险了。”
任疏寒只是看着他，很想捧起他的脸庞，亲吻他的唇，但抬起的双手只是给他盖上了被子。
“睡吧。”他低声说，“我再考虑考虑，师尊难得准我在外过一夜才回去，我先抓紧时间休息——太久没见你，我几年都没踏实睡过了。”
江清月把脸埋在被子，感觉他在自己身旁散发着热度，也是难得的安心，想着那就明天再劝他吧，也很快就睡熟了。
但是后半夜时，他却突然醒了。
任疏寒还在他旁边熟睡着，呼吸均匀。
江清月茫然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把刀。

第98章 我的选择
江清月拿起刀子，对准了枕边人的丹田。
他瞬间清醒了，想发出声音，却怎么都说不出，用尽全力，双手也只是停顿了一秒钟而已。
下一秒，任疏寒睁开了眼，一只手握住没入腹部的刀刃，一只手握住他持刀的手，疑惑地看着他。
那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一毫憎恶、怨恨，真的只有疑惑而已，看得江清月心如刀割——
任疏寒一向警惕，即使睡在心爱的人身边更加安心，但也不妨碍他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所以他知道清月起身，知道清月拿起了刀，也知道刀对准了自己，却还是直到江清月行动之后，才握住了他的手。
“为什么？”血还在流着，任疏寒却只想先听他的答案。
“要你的金丹。”
江清月手腕用力，将他的内丹剜了出来。
任疏寒的金丹与别人不同，是天生的妖丹，人身时虽然看不见龙鳞，但不妨碍强度的加持，再加上还要隔着一层被子，做出这样的动作其实需要极大的力气，如果不是被命运操控，普通的凡人，纤细如江清月，甚至是做不到的。
挖完之后，他的□□就已经突破了极限，双手都在颤抖。
迟来的痛感和精神上的打击逐渐麻痹了任疏寒，让他松开双手，向后倒去。
“你想要……我可以自己取给你，”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无、需……”
“你就一定会赢过他吗？”
江清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抛出一连串反问。
“赢了，又一定能挖出他完整的内丹吗？就算挖出来了，也一定会送给我吗？送给我的话，这一路千里迢迢，能保证还可以给我用吗？”
其实任疏寒要说的是：
你想要我的，也只需要告诉我就可以。
但是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就在噩梦一般的画面中停住了。
江清月取出妖丹，还带着血肉，直接生吞。
“我要金丹修仙，面前就有一颗，何必舍近求远？”
江清月只想呕吐，想不到身体却居然还能好整以暇地说话。
那时江清月以为，这一夜的感受他一生都不会忘记，但是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他迈入地狱的第一级台阶。
说完这些话以后，他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片刻不停地离开了江府，连夜出灯城，没几天就出了琼州，往人间的边境去了，只等金丹彻底收为己用，才入了仙界，改名换姓，投奔了一处臭名昭著的魔窟。
而任疏寒出乎意料地没有死。
他当天也没有留在江府，而是不知为何，捂住伤口，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寒山。
也许寒山上，师尊能为他救治吧。
但是任疏寒想到这里却只想苦笑一声，救治了又如何呢？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着了。
那夜忽然下起大雪，简辞早知剧情，所以才给任疏寒准了一夜的假，但心神不宁，提前在山下等他，乍一见到他满身是血地走来，倒在雪地里时，心脏差点停跳。
这不是他所安排的剧情！
原著里，江清月不过是个普通炮灰，因为怨任疏寒疏远自己，又实在难耐爱慕之情，就心生一计，想要给任疏寒下药，被察觉后，任疏寒就回了寒山，来找简辞求助，还因此对简辞起了暧昧的心思。
从这日起，任疏寒就再也没有见过江清月，直到结尾，那时江清月已经两鬓花白，佝偻苍老，任疏寒却青春永驻，一如当年，还挽着同样年轻貌美的简辞，相谈甚欢，与江清月擦肩而过。
任疏寒没有认出他，他却回眸驻足，看着任疏寒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结局，也称得上是凄惨了。
但是简辞总觉得，不够。
他发现，任疏寒对江清月的感情，根本不想书中所写的那样，“虽然青梅竹马多年，却只像兄弟一样相处”，反而更像是情窦初开。
江清月的容貌确实出色，而且性格温柔，不像简辞那样清冷，任疏寒与他常年生活在一起，就连简辞都承认……
是真的很容易动情。
如果任疏寒没有像原著中那样，坚定地返回寒山来，而是顺水推舟与江清月……简辞不能想象，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简辞从自己的系统商城里选择了一支笔，亲手改动了这段剧情，让江清月对任疏寒动手。
但是江清月是不可能成功的，他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
还是被任疏寒亲手杀死。
简辞想过，任疏寒一定会伤心，失望，但是这都是短暂的情绪，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出来，他是很了解任疏寒的，性情坚韧，很能吃苦，多么枯燥艰难的任务都能成功完成，只是缺了一些历练。
经历过亲人的背叛之后，他应该会更加成熟吧。
那样的他，才能成为更好的人。
简辞从未想过现在眼前这幅画面。
他是从甜蜜杀机的游戏世界里来的，杀伐果断，也经历过无数生死，可是看着面前倒下的人，想要为他处理伤口，双手却不停地颤，连药都拿不稳。
“我后悔了……”简辞口中不听地碎碎念着，“我不该让你回去的，我早就知道，可我没有想到……”
简辞是在这个可能失去他的瞬间，才意识到第二个自己的。
与简辞出生在一个生杀游戏至上的世界有关，又因为天生有着极强的好胜心和游戏天赋，他还没从来没有时间尝试过恋爱经历，第一次想要体验一下，就是这一次穿书。
系统为他生成了他最可能喜欢的类型：
英俊高大，有耐心，战斗天赋惊人，桀骜不驯却专情至极。
笑起来时最是迷人，眼里仿佛有万千星晨，又仿佛只有一个人。
不过一直以来，简辞都觉得自己并没有动心，即使有时观察着他时会心跳加速，有时会想要与他肢体接触，但简辞都会不停地否认，这不是喜欢。
眼睁睁看着任疏寒自己忍住剧痛，给自己缝合皮肉，是简辞第一次彻底认识到——
自己真的对这个人物动心了。
简辞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有这种感情，常年游戏经历让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更加不能面对被任疏寒拒绝的现实，所以从这时起，他有时过度向往爱情，幻想恋爱情节，有时又归于现实，对喜欢的人也一样冷漠无情，无形之中迈入了自己为自己设下的地狱。
他在毁灭别人的同时，也毁灭了自己。
这本书中余下的十几年里，无论是简辞还是任疏寒，都没有从这夜的大雪中走出来过。
任疏寒重筑内丹，日夜习武，精进修为以麻痹自己，过得愈加繁忙，与其说是没有再想起过江清月，不如说是从未忘记过。
简辞心疼他，让他不要再叫自己师尊，没了江清月也不该这样消沉，只要把自己当作亲人就好，还每天都形影不离地陪在他身边，可是他却总是推开简辞，只说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
“你……阿辞，”任疏寒斟酌过后，垂下头，伤心地说道，“你不懂，我对他……”
是不一样的。
是想要触碰的，想要拥抱、亲吻、像小兽一样轻轻撕咬、把他紧紧拥在怀里贯|穿，想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他的，那种热切的感情。
已经被埋葬在了那场大雪里。
有一次夜里，简辞喝醉了，来到他的房间，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低下头。
任疏寒以为他想要拥抱自己，只觉得别扭，于是闭着眼偏过头，一副拒绝的姿态，并没有说什么，简辞于是落荒而逃。
在他离开时，任疏寒又有些难过，拽住了他的袖子。
简辞回过头，默默坐在他床边。
“阿辞，我……”任疏寒也坐起身，第一次提起了多年未曾提过的那个人，坦白道，“我很想他。”
对于任疏寒来说，简辞是把他从出生带到五岁的长辈，就像父亲、哥哥一样，在他十六岁之后也一直照顾他，虽然比记忆中要冷淡了一些，好像不太会表达感情，但也是重要的亲人。
“人死如灯灭。”简辞僵硬地说，“你早就该忘了他了。”
任疏寒摇了摇头。
“他没有死。”
简辞愣住了。
“就算他要杀我，这条命给他拿走又如何？”任疏寒忽然笑了，“我本就是他救的。”
“你说什么？”简辞呆呆地问，因为深信江清月已经死了，所以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查过江清月的下落，“他重伤了你，你却没有杀他？你是说，你当时已经没有力气了是吗？”
“我杀不了他，”任疏寒说，“我可以杀了他，但是我下不去手。”

第99章 我的选择不变
“他要杀你，你却放过了他。”简辞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重复问道，“你还想他，你想他的什么？”
想他恩将仇报吗？
当时任疏寒就一句都没有提，简辞以为他是丢了面子，所以也没有问。
结果这么多年以来，任疏寒第一次主动说起这件事，却仿佛根本不存在什么背叛、伤痛，那晚他流过的血，被剜去的肉，全都被轻飘飘地无视了，只剩下一句，“我很想他”。
“我想他……”
任疏寒松开简辞的衣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光。
想他身上的味道，手指和腰肢的温度，想再一次抚摸他的长发，但这些都是不能和亲人随意诉说的。
“想他当时的眼神，动作，还有说过的话，”任疏寒闭上眼，捏了捏酸涩的眼角，“对我动手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你在欺骗你自己。”简辞咬牙切齿，握紧双手，“我要替你杀了他。”
“阿辞，”任疏寒蓦然睁开双眼，握住他的手腕，手上用力，停顿片刻才说，“师尊，不要去找他。”
简辞喜欢高高在上的姿态，所以系统首先为他生成的身份就是师尊，但是有了心动的感觉出现后，他又不满于“师尊”这个称呼的距离感，所以一直以为，“阿辞”是特别的，每当任疏寒这样叫他，他都会尽可能地同意任疏寒的请求。
“好。”简辞说，没有注意到他又叫了一遍“师尊”。
实际上，“师尊”才是任疏寒心中更加亲密的那个词，因为有师尊意味着他还有亲人，还不是一个人。
他在请求简辞时，不由得说出这个从前的称呼，就像五岁那年发烧时迷迷糊糊地叫着“师父”、后来信誓旦旦让小江清月同他一起去投奔师父一样，有些无措，有些委屈，而简辞同意了。
不过这不意味着简辞不对江清月动手。
江清月本不是妖，不太可能完全驯服体内这枚妖丹，但也许是因为金丹是任疏寒的，也随了任疏寒的感情似的不舍得难为他，倒是没有让他的身体受什么苦，只是在心理上折磨他罢了。
去到仙界之后，他悄无声息地在一处魔窟里专心修行，除去偶尔无法避免要替新人指点一二，其他时间都闭门不出，兢兢业业遵守着炮灰的职业操守。
现在这也无法满足简辞了。
简辞为他续写了新的命运，直接把书中的反派名字全部查找替换成了江清月，让江清月正式出山，接手了作恶多端，杀人如麻的反派设定。
没过多久，江清月的恶名就传到了任疏寒耳边。
任疏寒选择了无视，直到江清月带人找上门来下战帖。
这回他一定逃不脱了，简辞想着，却怎么等，也等不到任疏寒点头，最后只好自己先拔剑，对准江清月，喝道：“曾经你还称我一声师尊，我也曾指点过你，如今合该我来清理门户，亲自杀了你，但我念在与你昔日情分，不忍下手，所以我给你第二条路——
“你自己了断吧。”
江清月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任疏寒。
“算了，”任疏寒终于起身，按下简辞的剑，来到江清月面前，在与他极近的距离处站定，说道，“我来吧。”
他带江清月去了殿后的山崖，与江清月单打独斗，不过几招而已，就将他逼至绝境，最终结果是江清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鲜血染红白衣跌落悬崖，没入了江水中，此后再无踪迹。
等其他人都散去后，任疏寒独自来到他落崖的地方，抱剑站着，无语看着月亮。
简辞来到他身边，劝他“人终有一死”，而后陪他站了一会，因为简辞不善言辞，又担心他这次这次需要多久才能走出来，对他的状态很不满，所以一直也没有说出别的什么来。
任疏寒只说：“你去休息吧。”
语气疲惫，但不容质疑。
简辞走后，他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从怀中取出一条发带，一侧是深蓝，一侧是月白色，沾染了一点血迹，在白色的一面上用蓝线绣着一个“寒”字。
这是江清月自己绣的，一共有两条，还有一条被任疏寒小心地收在怀里，常年贴身带着，蓝色的一面上绣的字是白色的“月”。
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了，江清月仍然带着这条发带，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任疏寒将两条发带握在手中，看着看着，忽然看到布料上晕染了一滴水，抬头却是晴朗的夜空，才发现原来自己落泪了。
那年在大雪中自己给自己缝合伤口时，他都没有哭。
也许是今天太累了吧。
刚才简辞在的时候，任疏寒心中有一点隐蔽的愧疚，因为师父对他要求很高，嫉恶如仇，这些年他都是光明磊落地走过来，一路行侠仗义，美名在外，但是面对血债累累的故人时……
他却仍然没有下杀手。
这一次，任疏寒甚至在面对恩师的疑问时，还玩文字游戏，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彻底杀死了江清月。
可事实是，再来一次，他还是杀不了他。
他做不到，心会痛。
就算他是魔头又如何？就算他以后活着还会继续作恶，又如何？
杀不了，就是杀不了。
任疏寒苦笑了一声，第一次认识到：原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自私自利的凡夫俗子罢了。
从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江清月的消息。
简辞选择相信任疏寒，没有再去核对江清月的生死，因为简辞也怕了，他怕自己看到不想看到的答案，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人。
可惜，他的结局正是他所害怕的。
这件事没过几年，任疏寒似乎心无旁骛，修为愈加深厚，很快就突破了化神境界，比简辞还早很多，而且竟然只是自己默默修行，没有告诉简辞，只在某天清晨时突然来找到他，和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阿辞，我想一个人出去走一走，”任疏寒手中握着什么东西，说话时还有些走神，“去看看没见过的景色。”
简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只以为他要出门，于是点头。
结果没过多久，系统竟然提示他，“检测不到本书中的男主角了”！
简辞：“……？？”
……
修为能够突破时空之后，任疏寒推开了这个世界的门，来到了主世界，原本只是想要与心爱的人再见一面，无论他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却意外地明白了真相。
残酷，匪夷所思，而又令人绝望的真相。
……
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决定重生之前，任疏寒和江清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锁定住记忆。
他们都想要重新体验一下真正的人生，所以过往的这些事，都要在他们十六岁那一年才会起封，不会影响到他们此前的生活。
其实在他们十六岁之前，简辞没有进入书中，生活上的区别不是很大。
但还是有遗憾的地方，所以他们选择了从十二岁那年开始。
那年从玉宇山上下来之后，两个孩子哭了。
江清月不是会哭的孩子，但是另一个实在是哭得太凶，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不要赶我走，我不要下山”，他也被感染了，无声地落泪，还转过头去，怕被别人看到。
“怎么要赶他们走？”小任疏寒注意到了，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心疼他，又不敢给他擦眼泪，只好质问旁边伺候的人，“留着不行吗？”
“也不卖到远处去，”下人回他，“就在府里的庄子上帮忙。”
“那还是远，”任疏寒牵起江清月的手说，“就像从前一样不行吗？”
下人有些犹豫：“这、这么多人……我不敢自作主张啊。”
那原本就哭着的孩子哭得更凶：“我还不知道吗，哪是去什么庄子？杨二老爷已经挑中我了，下了山就把我送出去，他孙子都有我这样大了，不要赶我走啊！”
小任疏寒心里一惊。
当初江府选人，就是挑着漂亮的要，毕竟大家都说什么“仙人之姿”，总觉得修仙的样貌也不会差到哪去，这才十二岁的孩子就被人盯上了。
任疏寒立刻偷偷同小厮说：“我就先要他，还有江清月两个。”
只留两个人就好承诺了，下人赶紧应下，暗中把那孩子安慰住，让他以后跟着伺候任疏寒。
“你别担心，”小任疏寒偷偷同江清月说，“你不会出这种事的，如果有人强行要你，那也是我要。”
他说的模模糊糊，其实是被限制住了台词。
重生之后的他，终于能明确说出小江清月记了很多年的那句话：“等将来长大了，我娶你过门。”

第100章 定情
十二岁时，任疏寒的一天，从天未亮时就开始。
起床练剑是第一件要事。
灯城地处中原，冬季气候湿冷、夏季闷热难耐，虽然昼夜温差不大，但日出时分的露水也打得人身上冰凉，还好他出生在北方关外的海水里，据师父说，可能有水生妖怪的血统，所以并不畏寒。
一个时辰之后，天蒙蒙亮，任疏寒把剑收好，打水去厨房，填满屋里的三个大缸，再劈好木柴，烧很多热水。
他的清月爱干净。
自从有了独立的小院以后，他们就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不用江府的仆从伺候了，所以打水煮饭，洗衣刷碗的活都是两个人分工合作，费力气的任疏寒来，费脑子的江清月来。
等他带热水和炭火回屋，江清月也差不多醒了，缩在被窝里揉眼睛，喊他。
“哥哥，好冷啊。”
晚上睡的时候，他都和任疏寒一个被窝，像抱着小火炉，现在只好等任疏寒把汤婆子塞到他怀里，衣服都烤得热乎乎的，才笑着穿上。
“今天终于开了小灶，下午早点回来，”小江清月穿了棉衣就要出门，“我做好吃的。”
任疏寒抱住他的腰，把他拎回来，披上小披风。
“我会尽量早点。”
披风是他昨天得了奖赏后出去新买的，脖子上一圈毛茸茸，和江清月六岁时候穿的差不多。
从他们六岁那年到现在，府里态度变了，觉得白养了一堆孩子，没有一个有灵根的，最近两年对他们这些人也不上心，旧披风小了也没给买新的，被江清月改成了两对一样的围巾手套，任疏寒一套，他自己一套。
任疏寒像个小牛犊一样能吃能干，一直想给江清月买个新的，但钱都放在江清月那里，攒够就被江清月拿去买肉给他吃了，所以从玉宇山上下来后才有了余钱买新的。
他给小江清月系好脖子上的带子，捏了捏脸，才出门去。
今天要上玉宇山习武。
因为他不想放弃学业（还想和小江清月腻歪在一起），江府就给他安排每隔一天上一次山，反正江府就在玉宇山底，习武之人也要每天上下山的。
山上的道士大多都有筑基修为，最厉害的三位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可以御剑长达几个时辰，都比简辞厉害许多，也都想收任疏寒为徒弟，不过任疏寒没有同意，只说自己有了师父，在山上学习些基础的修行之法即可，将来好云游四方，寻找师父，玉宇山的道士自然也不勉强他。
第一天是测试他的灵根。
据说仙界有能够指示灵根的法器，但人间没有，只能一个一个试。
首先试的是木灵根，试灵草对任疏寒毫无反应，说明他没有木属性。
第二个试水，因为任疏寒不畏寒，又生在水里。在寒潭里静坐几个时辰之后，各位前来围观的先生们纷纷表示：“这是水灵根的奇才啊！”
不过水灵根比较柔弱，一般只能做大夫，擅于炼药听诊之类的，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接下来试了火，任疏寒第一次发现……
自己居然可以火中取物！
一般没有人同时存在水火两种灵根，至少人间没人听说过，他这明显是很特殊的，道士们都很吃惊。
火灵根攻击性很强，人都有慕强心理，虽然人间难能出过一位金丹修士，与玉宇山还算熟稔，在座的几位都猜测他是木水双灵根，已经很厉害了，但相比较而言，水火双灵根的任疏寒显然更胜一筹。
今日众人十分满意，江府来的人对任疏寒更加恭敬，态度完全不像对待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玉宇山的人也表示：“此子未来必成大器！”
按理来说，还有两个灵根未测，不过灵根越多越难修炼，资质也越差，像任疏寒这样能直接用灵石修炼的体质，不太可能还有别的灵根。
而且金、土这两种灵根不好试，很多人明明有这两种灵根，却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仙缘，因为就像初期的修士操纵不了水火，想操纵金属和沙土只会更难，唯一能表现出来的特征就是：肉|身结实。
另外，测的方式也比较奇葩，那就是炼体——天雷灌体。
一般不是求死的，不会轻易尝试这个。
当然，如果真的能成功，那么体修其实才是最强的，战力与火灵根不相伯仲，而且可塑性更强，不需要堆灵药，只要不懈修行就能前途无量。
所以这次下山时，任疏寒还有一点不满意。
他不怕痛，只希望能努力出人头地，给江清月带来更好的生活。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点不满意甩在脑后，记得江清月的叮嘱，早早回了家。
江清月的一天，从做早饭开始。
任疏寒的钱都放在他手里，昨天得了赏赐，他就去买了好些任疏寒爱吃的肉，鸡鸭鱼炖在一起，自己只吃了两碗，任疏寒吃了一大锅。
今天早上，他又把江府送来的四尾鲜鱼全收拾了，并一堆新鲜时蔬做成一锅海鲜粥，又切了两大碟酱牛肉，热了两大碗鲜牛奶。
当然，江清月自己也只喝了多半碗，剩下一部分还是给任疏寒的。
这两年过得拮据，白日里又要忙功课，又要忙生计，他们都习惯了吃两顿饭，江清月还怕他不够吃，要再给他切一块肉带上，任疏寒说了玉宇山会管中饭，叮嘱他自己中午也吃一些，他才作罢。
院内的另一个小孩在一边看着，都傻了。
他叫阿露，就是昨天被任疏寒救下的那个孩子，现在和他们住在一个小院子里，住在厨房旁边的下人房。
阿露帮着一起采买、做饭时，倒是没感觉有什么稀奇的，毕竟大家这两年都穷惯了，终于有了钱，吃点好的、多吃一些，都很正常，即使他不敢和任疏寒一起吃饭，只在厨房少吃了点，也比之前的伙食要好多了。
但是今天早上，任疏寒居然还这么能吃……
而且任疏寒和江清月十分亲密，晚上住在一间屋里，这让阿露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上午江清月读书，中午带着阿露出去买肉，直接买了一整只羊和烤架，让人收拾好了送到府里来。
“下午他回来早，”小江清月甜蜜地说，“这是他爱吃的。”
阿露若有所思：“唔……”
说得如一对小夫妻似的。
学着江府厨房里做过的，江清月给肉刷上蜂蜜，备好蘸料，又准备了不少果蔬解腻，把羊肉烤得外焦里嫩，部分内脏做成汤，在锅子上热着，只等任疏寒回来。
外面几个院子的人都闻到了香味，馋得很，也不敢进来问。
很快任疏寒回来，不出所料全吃完了。
阿露在一旁偷偷看着，非常害怕，都不知道他这么大点的小孩子，把这些东西吃到了哪里，但是听着他们两个亲亲密密地说话，得知任疏寒的灵根似乎很了不起，又不那么害怕了，转而起了别的想法。
人间夏朝，娶男妻的有，之前盯上他的那位老爷就娶了两房男妾，闻说仙界里的神仙眷侣，多得是一对男人或一对女人。
将来任疏寒得了富贵，那江清月岂不也随他一起享受荣华？可自己呢？
阿露转念一想，任疏寒长得挺好看的……
府里的同龄人中，阿露觉得，数任疏寒最好看。
当然这是从他的审美角度考虑，任疏寒个子最高，力气最大，鼻子最挺，将来也会很好看，如果能跟了他，阿露觉得，就是行那些事，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懂事早些，不止闺中密事、人情世故也已知道不少，于是左思右想，最终鼓起勇气，刷碗时凑到任疏寒旁边，同他套瓷。
江清月是负责做饭、不收拾的，因为任疏寒不让他碰冷水，这正是他的机会。
“少爷，”阿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兮兮，说道，“少爷肯留我，是看得起我，今夜赏我一次机会，让我来伺候少爷吧？”
任疏寒疑惑：“不用伺候，不是说过了吗？”
看他这样子，似乎还不知道那种事，阿露又惊又喜，再接再厉道：“我伺候少爷一次，少爷就知道我的好了，我一定不比清月哥哥差的，也可以和清月哥哥一起伺候少爷，少爷试试……”
“别说了。”
任疏寒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有不好的预感，生硬地打断他，转身就走。
“以后也别跟我说这些多余的话。”躲开一定距离后，他停下脚步，又补充道，“还有，不要叫他清月哥哥，他和你又不熟。”
阿露：“……”
被拒绝也就算了，收拾厨房的活儿还都扔给了他一个人……
不过本来就是下人，合该自己做的，阿露也只好无奈认了，只暗骂这人什么都不懂，真是个呆子。
夕阳西下，回到屋里时，任疏寒带了烧好的水。
他同江清月在温暖的屋内洗澡，互相擦背，擦洗干净过后，穿上白色亵衣躺进被窝，翻了个身，牵起江清月的手。
“以后我不要别人伺候，你也不要伺候别人。”任疏寒认真说完，又倒过来重复了一遍，“你也不要别人伺候，我也不会伺候别人，懂吗？”
江清月被他绕得有点晕，都不理解“伺候”这个词什么意思了，但还是点头。
两人拉了钩，任疏寒才满意睡去。
江清月闭着眼睛想，我将来要嫁给你的，本来不就该是这样吗？为什么要特意强调呢，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定情了吗？
有点想不通，江清月转而琢磨起明天的菜谱，因为任疏寒说也不能总吃太多，先生们都让他准备辟谷，那么早上只做一锅瘦肉粥，煎两个糖心蛋，在蒸一屉蟹黄灌汤包就好了，晚上涮个锅子，煲上鸭汤……很快，他就安然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院里来了个漂亮的小姑娘，说是来找任疏寒。
江清月猛然想起任疏寒昨天的话，赶忙告诉自己“没事的”，心却有点酸酸的。

第101章 吃醋
小姑娘长得漂亮，因为女孩发育快，现在和同龄孩子里最高的任疏寒差不多高。
虽然她和江家的血缘很远，甚至不姓江，但却是这些年江府里唯二有灵根的孩子，而且资质还不错，不像那些半吊子江湖人，前天一下山就被江老夫人带走了。
今天江老夫人想了想，觉得留她也没什么用，女大当嫁，不如送给任疏寒，做个顺水人情。
任疏寒问府里要过一个阿露，可阿露毕竟是男孩子，不如主动再给他塞个姑娘，将来要是收用了，也许能留下一儿半女的，他也记得江府对他的好。
就算不看这些年养育的恩情，也得看亲戚的面子吧？
这姑娘于是来了，毕恭毕敬地说：“我叫温馨，老夫人将我送给少爷，以后一起上玉宇山做伴读。”
小江清月放下筷子，警惕地转头看着她，碗里的粥立刻就不香了。
“哦，行，”任疏寒没当回事，随便指了指角落里的阿露，“那你让他给你安排住处吧，以后你们两个一处吃饭，不用管我们。”
阿露把温馨带下去，给她讲规矩。
“咳咳，”阿露背着手，毫不尴尬，一板一眼地说，“少爷不喜欢被人打扰，心里只有清月小少爷一个，你以后要老实点，不要动歪脑筋，知道吗？”
温馨面无表情：“好的。”
于是，不上山的日子里，温馨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甚至连阿露都忘了她，过很久才意识到，院里就这样多了个人，每隔一天就陪任疏寒一道儿上山，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一整天呢！
这个段位，高啊。
某天任疏寒和温馨上山去，阿露陪江清月去撕布，江清月认认真真地挑选，要给任疏寒做样式最好看的衣服，阿露在一边看着，心想他是真的好喜欢任疏寒，又有点酸，就忍不住说道：“小少爷，你可得小心点儿那个温馨。”
小江清月一怔，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没回话。
“我看她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阿露神秘兮兮道，“平常不言不语的，背地里已经很得少爷信任了。”
任疏寒提起过温馨两次，称她实力不错，可能因为是女孩就被低估了，但其实将来修到金丹期应该不成问题，性格也可以，值得深交。
江清月看任疏寒提起她时，语气没有任何暧昧的意思，就也不去想了。
经阿露一提，他又有了危机感。
之后留心听听府里人讲话，江清月才发现，别人都觉得他还是个孩子，虽然尊着任疏寒，却认为任疏寒只是现在惯着他，于是不把他当回事，比对温馨还不尊敬，每个月给份例时会多给着女子常用的东西，却没有对他有任何优待，说话也冷冷淡淡。
这让小江清月有点难过，说到底自己是看别人脸色吃饭的，于是同府里人讲话越发没有底气，别人也就更加瞧不起他了。
他还太小，不懂得遮掩，什么事一放在心里，时间不长，任疏寒就察觉到。
比如每天晚上，任疏寒都会教他习武，手把手给他指导姿势，最近他就状态不对。
小江清月以前总会跟他笑闹，撒娇说累了，往他身上倒，在他怀里乱蹭，他虽然会板起脸来训斥，但总是顺着小江清月，最后两人闹成一团，因为任疏寒自己也很享受……
这个年龄，总是爱玩的嘛。
但最近江清月突然上进了，眼睛亮晶晶地向他讨表扬，仰起小脸来问：“怎么样怎么样？”
“挺好的。”任疏寒违心地说。
江清月又问：“比温馨厉害吗？”
“嗯，”任疏寒看着他的大眼睛，莫名其妙就说了谎话，“就比我差一点点了。”
江清月这才心满意足，得出结论：“我也不错，不比温馨差。”
“嗯，而且这有什么好比的，”任疏寒把他拎进屋里，“你做饭还比她好吃呢。”
小江清月一开始还洋洋得意，晚上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越想越奇怪：他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岂不是说我武功不如温馨？
不行。第二天一早，江清月溜去温馨的厨房，谎称借点调料，尝了口温馨煮的饭，发现居然也很好吃！
那他岂不是没有一点能赢过温馨的？
这天任疏寒发现，自己家小孩心事重重，吃饭的时候频频往屋外看去。
“怎么了？”任疏寒给他盛汤。
“我今天早上尝了一点温馨的手艺，”江清月忐忑地看着他，“阿露做的不行，但她做的很好吃，你要不要也尝尝？”
任疏寒了然：“好啊，你想吃什么，让她给你做就行，反正她拿着我们给的月俸，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多给点。”
江清月：“……不是这个意思。”
任疏寒：“？”
江清月犹豫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打岔想把这个话题略过。
因为任疏寒已经对他足够好了，之前还特意说他们只有彼此，自己如果再怀疑他将来会跟别人好，那也太不懂事！这样不行，嗯。
任疏寒却想了想，试探道：“说起温馨，你也要和她处好关系。”
看到江清月紧张起来，他忍不住微捏了捏江清月的脸。
“我想让她以后贴身保护你。”
江清月又放松下来，表情纠结。
这也太可爱了……任疏寒摸了摸鼻梁，继续道：“你也知道，府里人多眼杂，我们其实只是这里的外人，但我却受了不少照顾，只怕以后日子长了，有人记恨我，报复不到我头上就拿你出气。”
江清月听他说这些，顿时觉得他好成熟哦！
“嗯嗯。”江清月很崇拜地看着他。
“温馨不会，因为过两天我就不让她上玉宇山了，她想修行，需要问我，想要问我，就要留在府里照顾你，”任疏寒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而且她也有野心，想将来跟着我做事的。”
原来哥哥一心只想写自己……江清月人小，被他两句话说得飘在云端，瞬间想开，晚上还多吃了点，这天入夜之后睡得也很快，紧紧抱着任疏寒。
任疏寒感觉怀里像塞了一个软软的白年糕，还带着奶香味。
但是自家小孩没有年糕那么柔韧，怪娇气的，需要好好保护。
任疏寒拍了拍他的背，决定明天开始要加倍努力，再催问一下府里，还有没有在帮他找走失的师父。
歪打正着，这次居然真的有消息了。
江府怕瞒不住他，只好略加粉饰，告诉他前几天有个自称简辞的人来了，但是这个“简辞”这些年一直在附近的寒山剑派修行，应该早就听说任疏寒了才对，却等任疏寒下了玉宇山才回来找，所以府里怀疑他是假的，就另安排了时间让他来见任疏寒，结果他却消失了。
这番话有真有假，但任疏寒知道，应该多半都是真的。
看来自己是应该长大了。
简辞对他有恩，不能因为这几年弃了他就不报，更何况简辞一定是听说江府养着他，才不来找他的，自己的师父自己清楚，简辞就是这么个滑头的江湖术士。
以他的小聪明，知道自己天资卓然，一定会回来抱大腿，但却失踪了，若是因为自己才有了什么闪失，任疏寒不能不管。
所以他先抽空上了一趟寒山。
“简辞啊，他去仙界了。”寒山剑派的掌门絮絮叨叨，“你就是他的徒弟？他以前同我说起过你，说你在江府吃香喝辣，过得挺好，你也不要怪他不去认你啊，他也是迫于生计，毕竟你这么能吃……”
任疏寒：“……”
一猜就是这么回事，这个贼老道。
“不过他从江府一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问他话，他也不理我，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吧，”掌门摸着下巴分析，“就只说了一句要离开几年，从龙门关渡海去仙界。”
任疏寒谢过他，下山时已经做了决定：
等学完玉宇山能教的，年纪再大一些，就去仙界云游找师父，同时精进修行。
如今他能在江府吃好喝好，全是因为他的资质，如果无法修炼到金丹期，就没办法带给小江清月更好的生活，这可不行，清月是要富养的。
他有什么事都会同江清月说，这次也不例外。
“那你会带上我吗？”江清月期待地问，“我一定不给你添乱。”
任疏寒也舍不得，但还是摇头道：“仙界一切都是未知，对你来说太危险，让温馨和阿露留下来照顾你，我会经常回来看你。”
小江清月忍不住掉了两滴眼泪。
不过他没有闹，第二天还安安静静地绣了一条发带送给任疏寒，与自己一对儿的，让他出门在外，以后别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
“还早着呢，”任疏寒哭笑不得，“玉宇山的先生说，我得至少十六岁才能出山。”
“早做准备。”
江清月很严肃，回头又和阿露讲了这件事，让他多留心听消息，因着阿露熟悉的人多，话也多，终日里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要是能多了解一些仙界的事总是好的。
可惜阿露的心思都集中在这府里。
一段时间之后，他打听回来好消息，反而忧心忡忡：“小少爷，你可知道，那仙人将来结成金丹后，与我们凡人有什么不同？”
江清月茫然摇头。
“哎呀，人家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阿露惋惜道，“怪不得……少爷终究是少爷，瞧不上凡人可太正常了——万一他几十年以后才回来，那时你我都垂垂老矣，他还是年轻潇洒的仙君呢！”
江清月心里“咯噔”一声。
于是他又有了新的忧虑。
这次还万万不能同任疏寒诉苦，以免拖累到他。
正逢这一年江清月十四岁了，某天晚上他失眠到深夜，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醒来，被窝很凉，一摸身旁，发现枕边人不见了。
他在床上呆坐半晌，才听到门开的声音，任疏寒进屋，背对他也不知在忙什么，就是不看他，却开口提了个他从未曾想过的要求：“……清月，我们现在年纪也大了，以后分房睡吧？”

第102章 变故
虽然按出生年月来算，任疏寒只比江清月大两个月，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他都像比江清月大两岁还多的少年。
过于早慧不是什么好事，简辞就曾告诉过他，多智近妖，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他的特殊之处。
在这一点上，任疏寒一直做的不错，所以今天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早熟的负担。
“为什么？”江清月脱口而出，震惊又受伤，“你要去哪里住？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呀？”
任疏寒只回头看了一眼，怕自己狠不下心，就转过身穿上衣服，说：“在这加一张床吧。”
江清月快哭了。
他下床几步跑到任疏寒身后，从背后抱住任疏寒，贴着他的后背一直摇头：“不要不要！”
任疏寒无奈回身，把他抱起来，重新扔到床上，塞进被窝里，给他暖了暖脚，再穿好袜子，无奈道：“就不应该给你铺地毯，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他说话时一直不看江清月的眼睛，给江清月穿好袜子之后才抬头，发现江清月竟然掉了两滴眼泪。
“清清，”任疏寒慌了，连忙把他抱住，“你听我说，我、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睡，是有些事要、等你长大了才知道，明白吗？”
江清月心里本来就有事，想到将来自己老了，他还年轻，两人必然要分开的，不敢说就憋得很难受，现在终于找到借口，抽抽嗒嗒地哭了好一会都止不住。
“……怎么办，”任疏寒无奈了，摸着他后脑勺柔顺的长发，看着房梁喃喃，“怪我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
安静了一会，江清月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眨了眨，小声问：“什么意思？”
任疏寒失语，吞吞吐吐：“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是结为夫妻的那种喜欢，就不能提前同房，你想想，你见过成亲之前就住在一起的夫妻吗？那样不合礼节。”
“唔……”江清月有点懂了，乖乖点头，“那你就在这里，不要搬出去嘛。”
“不搬出去，”任疏寒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是说了吗，我就在那边加张床。”
“在这边吧。”江清月揪着他的袖子晃，指着很近的地方。
“……好。”
“都离这么近了，不如别加了，和我一起睡吧。”江清月又说，抱着他的手臂蹭。
“别闹。”任疏寒失笑，把他按回被窝，让他再睡一会。
把小孩哄睡之后，他着实擦了把汗。
这些年，任疏寒一直是把江清月当作最珍贵的家人看待，虽然亲亲抱抱，但两人都太小，没别的想法，现在开窍了，不能趁机欺负清月。
要给他安全感，这大概是任疏寒心中最重要的事。
“哎……”
他坐在床边，抚摸着江清月白嫩的脸颊，睡颜天真可爱。
“这么傻乎乎的，我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家？”
性格这种东西，大概定了就很难再改变，任疏寒决定转而培养温馨。
“清月的武学资质不如你，更没有灵根，但你不一样，”临走之前，任疏寒对她寄予厚望，反复强调，“所以你更需要磨砺自己的性子，遇事果决，不要拘泥于小节，下手要狠。”
他教温馨，与玉宇山的道士们教他不同，同样是想让对方为己所用，后者其实没有多少能教给他的，所以对他谄媚，他却对温馨严厉，用实力压制、用前途收买。
“以你在人间的资质来看，最多达到筑基后期，”任疏寒客观地给她分析，“但到了仙界，结丹的希望大大提升，可一步从凡人跃为仙人，但你没有水晶根，渡海是不可能了，就等我回来再想办法你吧。”
温馨非常听话，领会了他的意思。
“我一定保护好小少爷，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没有人能动他。”
任疏寒这样操心是有理由的。
不过两年，江清月长到十六岁，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比那出水芙蓉还要娇嫩美丽，一笑起来月光都失了颜色，任疏寒有时甚至不敢多看。
可是偏偏，这时候任疏寒要离开了。
他御剑速度不是一般得快，同江清月承诺，不管有没有走到仙界、找没找到师父、修行有没有突破，都会在一年之内回来。
江清月折下家门口的一支柳枝，别在他衣襟上，点了头。
“早些回来。”
他低着头说道，垂下的脖子细长，肌肤洁白，眼神忧郁地看着地上，任疏寒捏起他的下巴，侧过脸在他唇上偷了一吻。
“等着我。”
任疏寒转身上马，走了。
与他相隔一个拐角的地方，简辞游历四年归来，正好牵着马，走到江府正门。
“找寄住在你们家的任疏寒。”他冷着脸对门前的小厮说。
“什么叫寄住啊？”小厮不高兴答，“任公子从小长在我们府里，就是我们家人呢！每天想见他的多了，你说见就见？”
“我是他师尊，”简辞沉下脸，“赶紧让他滚出来见我。”
小厮犹豫了一下，看他确实像修仙之人，进去找人了，先找的是任疏寒院子里的阿露。
阿露不敢自作主张，问了江清月，于是温馨寸步不离，跟在江清月身后，三个人一起来见了简辞，都很吃惊——
简辞太年轻了！
他看着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但捡到任疏寒时他就已经三十了，此后又过去十多年，按任疏寒的描述来看，他现在应该是四十多岁、摇着蒲扇、留着山羊胡子、眼神精明、说话爱打官腔的普通中年道长才对，怎么会是这样个美青年？
“我觉得不像。”江清月摇头道。
“您也听见了，”小厮打发他道，“这是任公子身边最近的三个人了，都觉得您不是，您今儿个还是回去吧。”
简辞面有愠色：“哦？你们江府四年前还曾接待过我，说我可以每个月来探望一次我那不肖徒儿，现在就认不出我了？”
“哪有这回事？”江清月没听过。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小厮思索道，“可是四年前的事哪还有人记得？那时当差的都去别的地方了，老爷也没在府里，您就改日再来吧！”
简辞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拂袖而去。
反正接下来玉宇山举行试剑大会，他届时熬得头筹，再来打这帮人的脸！
简辞临走前冷冷看了一眼江清月，十分不屑。
江清月回去得快，没有注意到，温馨却发现了，皱眉瞪了回去，令简辞吃了一惊。
“你这是什么眼神？”简辞本已经走出了门，现在又转身回来，眯起眼看着温馨，沉声问她，“难道是对本座有意见不成？”
温馨轻蔑一笑，转身随着江清月走了。
“嗯？”江清月还想问怎么回事，温馨就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回去了。
“无事，”温馨面无表情，语气毫无起伏答，“听见一只野狗乱吠而已。”
江清月：“？”
一旁看热闹的阿露：哇哦！！
简辞站在原地，整张脸涨得通红，右手握上剑柄，却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忍了……
这是不可能的。
他郁惜什么时候忍过这种委屈！现在放过你，是为了以后更好得打你的脸！出了江府的门，简辞就调开了自己的系统商城面板，准备改写原著。
他记得试剑大会，任疏寒没去，温馨是去了的，而且取得的名次还不错，在晚辈中数一数二，是人间少有的高手，毕竟后来她一直都是任疏寒手下里最得用的人，所以简辞决定，把温馨的最后一场比试的对手改成自己。
本来不想收拾你的，老老实实做个配角不好吗？
简辞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江府的大门。
门内，温馨忽然闭了一下眼睛。
却说另一边，任疏寒刚出府，突然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系统提示：简辞即将出场，倒计时三天。监测到宿主体内无防火墙，有极高危险性，建议启动对主角受专用屏蔽功能。”
任疏寒：“……”
任疏寒：“？？？？？”
这是哪来的？
他还没环顾四周，就被系统灌入了一系列系统相关常识，莫名其妙默认了这东西的存在。
“检测到危险性较大，替宿主提前开启系统温馨助理模式，有任何需求均可直接提出，祝宿主体验愉快！”
任疏寒在马上呆立了一盏茶的功夫，无奈地下马又回了小院，却没寻到一个人，可能是三个人都出去采买了吧。
算了，他想，我这次去仙界危险重重，不如先自己试试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再回来跟清月说，否则白让他担心。
刚才他原本想回来拿一件落在屋里的衣裳，现在他却没有回屋寻找，直接走了，边走边问系统：“能给我把衣服取回来吗？”
系统瞬间传送给他。
居然是真的……厉害啊！
任疏寒心情愉悦，策马赶路，很快就出了灯城。
在原著中，他应该会因此阴差阳错回到家中、听说简辞消息而留下，还要去看试剑大会的，这一刻却改动了第一个大的剧情点，直接去了仙界。

第103章 破相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这次出海，其实凶多吉少。
任疏寒还不太相信系统导航，所以出城后把马留在驿站，走的是人间道士们常说能通仙界的旧路，钟南道。
这条路在登丰改名灯城后扩建，加了段路，从灯城通帝都，北至龙门关，是条剑道，专门给修士御剑飞行的，常年无人修缮，极其狭窄，当年任疏寒跟着师父从龙门关南下，就是沿着这条路过来的。
道上修士众多，因他们好找生计，普遍都有点小钱，简辞也是，道边便汇集了不少凡人，不过当年的简辞却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破乞丐，还给任疏寒摸了一脸黑，一路跟着难民走路，偶尔还去跟剑道边停留休息的修士们讨要一点吃的，相当鸡贼。
由于御剑危险，这条路是单向北上的，只能停下驶出，不能回头，有的难民看中这一点，饿急了，就瞄着迎面飞来、御剑赶路的有钱修士们抢吃的，许多修士若损失不多，又嫌难民肮脏，就不会回头抢回来，不过这法子危险，导致难民经常被飞剑砍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有时碰上一大帮聚众打劫的，直接扑下一个道行较低的修士，杀人抢钱，然后再切人烹肉，如有分赃不均，又是大打出手，一时之间胳膊腿儿乱飞。
因此，这条路给小任疏寒留下了深刻阴影。
“这就是凡人，看见了吧，”简辞指着道上的人，悄悄教育他，“知道好好修行有多重要了吗？以后还偷懒吗？”
任疏寒：“……”
不敢不敢。
如今再上剑道，他直接平底起了几十丈高，遥遥望着钟南道的大概方向，甩开底下如小蚂蚁般的人群，向龙门关飞去。
普通筑基后期的修士，御剑高不过数丈，远不过十几里，而且需要休憩数次，但任疏寒能高至百丈，日行千里，而且完全不畏高，在空中十分自由，还是在他第一次带江清月御剑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只有他是这样，普通人不会如此的。
当时江清月怕极了，一直紧抱着他不松手。
“别怕，”任疏寒一手拖着他的屁股，一手捂住他的眼睛，缓慢挪开一点点缝隙，好笑道，“你看。”
从高处俯瞰夜晚的灯城，红光星罗棋布，玉宇山上香火最盛，玉带环绕，如飘渺仙山，不似人间。
江清月逐渐睁大眼睛，一声不吭地低头看着，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间。
“好看吗？”任疏寒问他，“以后我可以经常带你玩。”
“好看。”但是他却摇头，不要再看了。
不行，任疏寒想，以后，他要他的清月想看就能自己御剑来看。
他要为江清月找到可以修行的办法。
系统为他指了最近的路，是直指天上……任疏寒总感觉不可靠，于是不过几天，来到了阔别多年的龙门关，系统又修改了最近路线，指了一处距离不远的地方。
“小仙君，要出海寻仙啊？”
关外海边卖船的商家打量着他，连连劝说。
“如此一表人材，仙术高明，留在人间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要去什么仙界呢？”
任疏寒笑了笑，没有回答。
在他离开江府的时候，府里人和玉宇山的先生们也都劝他留下，因为仙界可以说基本是有去无回的，百年里能有一位入世的仙人就要敲锣打鼓放鞭炮了，但他明白，自己一定有能力回来，因为他在水里绝不会迷路。
他不是人类，从小他就知道了，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怕怕吓到江清月，所以连江清月都没有说。
如果不隐匿气息，水生生物遇见他都会疯狂跑路，就连幼年期都没人动他，所以他无所畏惧。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哪只最船是最便宜的？”
任疏寒问完，商家指了一叶小舟，又开始劝他。
“既然要出海，就不要省这个钱了，碰上大风大浪还要掉头回来的。”
“那最贵的船是哪个？”任疏寒又问，“多少钱？”
商家说了个不低的数字，把他带到一个中等价位的船前：“这倒也不必，船太大了，一个人开不动，这个差不多的就可以了。”
任疏寒取出能买下最贵那艘的钱，放到商家手里，自己扛着最便宜的那艘走了。
“多谢！”
商家：“？仙君一路顺风！”
任疏寒现在完全不缺钱，很承这商人的情，决定给自己讨个彩头。
毕竟入海之后，他就直接弃船不用了。
虽然身上带着价格不菲的乾坤袋，但是装个船对他来说实在多余，他既不想浪费，又不想落人把柄，就索性选了这种方式。
真龙入海，万里的距离也不过咫尺，时隔多年，任疏寒再一次化出原形，才发现自己体型长大了不少，居然已经有座小山那么大。
终于见到这些年吃进去的银子了= =！
任疏寒到达的第一个仙岛，都没比他自己原型的体型大多少。
上岛之后，系统上附带了很多这座岛屿的讲解，但是任疏寒没有细看，转而去看系统商城里的道具，里面在“修真”一栏中有面镜子，写着功能是远距离联络。
出来一段时间了，他还没跟江清月去信。
入了仙界之后，到处都是白雾缭绕，信鸽是不可能绕出去的，他试了试这面镜子，竟真看到了此时的江清月，只是江清月神色紧张，完全没发现自己被人窥视，正同身边的阿露说话。
“这不符规矩吧？”江清月晃了晃阿露的肩，“我们快叫她下来！”
“哎呀，你操心太多了，”阿露却在看热闹，“这种大会呢，点到为止，她自己都说没问题了，打不过大不了就下来呗？”
任疏寒用手指在镜面上滑动，视角来到了江清月面前的擂台上。
温馨现在江清月一侧，手持一把长刀，对面站着一位持剑的白衣道长，竟然是简辞！
任疏寒：“？？？”
我出来找你，你反而回家了？
玩我呢臭道士？就没你这么不省心的师父！
不对，为什么简辞这些年都没老？难道他在仙界结丹了？
可他是下等灵根，四灵根啊，能修到金丹期的可能性很小的，他以前的人生信条就是能凑合就凑合，能低调就低调，灵根多也挺好，耍杂技讨钱时方便……
这种人居然出海四年探寻仙缘，修成金丹之后居然还回来了？
任疏寒不觉得他是为自己回来的。
此时系统突然又提醒了一句之前说过的话：“友情提示：简辞已经出场。检测到宿主体内无防火墙，有极高危险性，建议启动对主角受专用屏蔽功能。”
每个字都听得懂……
可是和在一起之后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系统弹出了简辞的简介：“简辞，本世界中的主角受，四年前穿越而来，主角攻的师尊，高贵冷艳，实力拔群，即将斩断温馨的手臂。”
系统又补充了一句：“温馨，主角攻未来的得力助手，建议采取保护措施。”
任疏寒听得额头青筋暴起。
……高贵冷艳？
你他|妈在说那个能当街挖鼻子掏耳朵的简辞？？？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在镜中擂台开打之前，开启了主角受光环屏蔽器。
任疏寒清楚简辞的实力，这人虽然督促他从小就习武，自己却整日软绵绵的，能不动担就不动担，温馨一只手就能把他打趴下。
就算现在他结丹了，温馨用两只手，把他揍到喊娘也没问题。
不过现在一开场，简辞就摆出了一个任疏寒从未见过的姿势，眼神也变得冰冷刺骨，把剑用得像是匕首，直取温馨面门！
温馨从容应对，化解得也算吃力，但每一次都能恰好受不了伤，还能给简辞以压迫感。
简辞马上就慌了。
温馨抓住他的破绽，步步紧逼，简辞瞬间落了下风，眼中流露出阴狠神色，拼命一搏，赌温馨不敢继续向前冲，不顾自己性命，剑尖硬要挑向温馨的右手手筋！
用刀用剑，都是有惯用手的，废了就要从头学起，他这招不可谓不歹毒。
任疏寒越看越心寒。
这是简辞？
温馨眼神坚定，完全没有避让，迎上这一击，长刀贴着简辞的颧骨划过，居然是要用自己的右手换简辞的双眼！
如果换成任疏寒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估计也会采取和温馨一样的策略，因为他能通过简辞的动作判断出——简辞输不起。
果然，简辞收手了，两人各退几步，拉开距离。
简辞脸上一道血痕，从太阳穴直到眼角，一只左眼都被血水糊住睁不开，破相了。
温馨显然技高一筹，右手腕上只有一道不深的血痕，没有伤及筋脉。
试剑大会现场一片沉默，台下的寒山派已然与玉宇山的人剑拔弩张，此后寒山和江府的仇，就算是结下了！
怎么回事？
任疏寒双眉紧锁，看着镜中这个戾气满满的简辞，起了疑心。
正待他要询问系统时，他突然察觉到一旁的树林中有微弱的声响。
“谁？！”
“呦，”树后走出来一个蓝衣的妖娆女子，冲他抛了个媚眼，“小公子，你擅闯我们合欢宗的地盘，还反过来问我是谁？好凶哦，奴家好怕～”

第104章 合欢
蓝衣的女人说完，系统才给任疏寒发来一张地图，大概标注出了仙界的各大势力范围。
大片的陆地上，最大的门派有法修广厦，符修魂塔，剑修第一关，佛修天音寺，魔修灵通仙府，丹修沙洲夜市，妖修万紫千红窟，音修五城十二楼……
其余小门派数百有余，不一而足。
于是任疏寒迷惑了。
仙界如此之大，你给我指了一条来这的路？
合欢宗坐落在一个极小的岛上，放眼整个仙界，这种一说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门派，却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听过！
系统连忙补救：“原定路线中，为您指定的最近目的地是位于万丈高空的天外天，那里世家传承万年，和平繁盛，适合修行，但后续宿主更改了路线，所以自动变成了距离最近的合欢宗。
“合欢宗所在的岛屿，名为无相兰舟，在海上时隐时现，行踪诡秘，宗门内也有对江清月有用的功法，既然难得一遇，不如趁机搜刮一番。”
说得好像自己是来打劫的一样。
任疏寒沉默。
那蓝衣女子围着他转了一圈，试探道：“奴家名叫云想容，小公子可以叫我云娘，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
任疏寒后退两步，和她拉开距离，简要介绍了自己和想找的东西。
简辞已经找到，剩下的就是寻找能让凡人结丹的办法了。
“唔，”云想容笑了，一掀罗裙，“你这是为情人来的吧？她可真是好运气，区区一个凡人，却能得你这样厉害又英俊的小仙君青眼，还让你如此深情，不管自己能不能结丹，先来问她，她有那么美吗？有……”
云想容凑近他耳边吹了口气：“……奴家这么美吗？”
她吐息如兰，使用了一种媚术。
但任疏寒身为大妖，对这类术法全部免疫，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退让数步，皱眉正色道：“如果合欢宗不能帮忙，在下就先告辞了。”
“呵，”云想容冷笑一声，“无相兰舟，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如休去！”
说完，她竟然摘下头上的发钗，将金钿分做两段，握在纤纤玉手中，化为两把巨型狼牙锤，虎虎生风，向他抡了过来！
任疏寒呆了一瞬，没有拔剑，轻盈一跃，踩上她的右手腕，一脚踹在她的左手腕上。
他还没有用出五分的力气，云想容已经大吃一惊，两把武器脱手，倒地求饶。
“公子饶了我吧，是云娘有眼不识泰山！”
她一边抹泪，一边要抱任疏寒的大腿。
不过交手一招，双方也都没有下死手，上一秒翻脸比翻书还快，转眼又跪了，此人可真够能屈能伸的……
任疏寒黑着脸甩开，转身要走。
“小公子留步！”
云想容弹起来追他，谄媚道：“我同小公子有眼缘，看你根骨清奇，又是重情重义之人，有意代我宗门与小公子交好，且先同你说了吧：我们合欢宗名门正派，声望显赫，绝对没有能让凡人结丹的歪门邪道，但使凡人筑基还是没问题的。”
任疏寒停住，回头疑惑道：“歪门邪道？”
云想容飞速整理了仪容，双手频率飞快地捋着自己的头发，边抛媚眼边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小公子恐怕是第一次来仙界吧？等到了那最大的地界呀，你只需随意打听一番，就知道凡人想要结丹的，必须修魔才行！”
任疏寒追问：“修魔，可对人身体有害？”
云想容被他噎了一下：“这倒没有听说过，只是对别人身体有害罢了——那可是魔修呀，公子，满身怨气，都是吞食别人的内丹修行的！”
任疏寒沉吟片刻，又问：“那寻到作奸犯科、罪大恶极的修士，挖了他的内丹为己所用，不就可以了？”
他问这句话时，神情坦然，已经变完声的嗓音很低，却清亮好听，一身朴素青衣不但不减分，反而显得少年人更加直率俊俏，饶是见过无数美男子的云想容也恍了恍神，才继续答话。
“你这样说，倒是没什么错，不过修魔嘛……”云想容十分惋惜，“她自己还好说，你若同个魔修结为伴侣，以后的路可就走窄了。”
任疏寒笑着想，你们合欢宗，听着比修魔的还不入流，简直是魔中之魔，还歧视人家魔修？
“这又何妨？若是因为他是魔修，我就去不成什么名门正派，那陪他去魔修的地方碰碰运气也可以。”
这可真是个情种。
恐怕就是这份心意，显得他更加吸引人吧？云想容对他勾了勾手，笑道：“那来吧，我教给你我派的筑基功法，你让她学会了，再修魔，才能少受许多罪呢。”
任疏寒没有犹豫，随她穿过一片树林。
“不是我乱吹啊，”云想容边走边说，“小女子是真想同公子做个朋友才肯教你的，那些叫得上名字的门派，什么魂塔、十二楼，就是最繁华的沙洲夜市，都自诩某一脉正统，其实最是不要脸！他们一旦没了继承人，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或者催债、逼人卖儿卖女带回家打下手的，就强行给凡人筑基，全都是揠苗助长，就算结丹，也不可能再有精进了，没什么好法子。”
任疏寒先是暗想，原来你还知道你这派连名字都叫不上，而后又问系统，果真如此？
系统：“……确实。”
“只有我们合欢宗的功法，最是讲究道法自然，去伪存真，你今天来了我这里呀，也是与我有缘！”
云想容热情好客，屡屡想拍他胳膊，都被他躲开了，也不生气。
“我年轻时走访人间仙境两界名山大川，魔窟妖窟也闯过无数，见得人比你吃的盐还多，阅过的功法比你走的路还多，就是觉得那些臭男人都不行，才最终隐居在这无相兰舟的，往日都不轻易开张。”
任疏寒：……开张？
树林中以奇门遁甲布置了很多幻术，两人没走几步就来到剑道上，御剑千米后便看见一片开阔地，依山傍水建筑了一片亭台楼阁，装饰得华丽非常，美轮美奂，只是美则美矣……
看起来却像个大妓|院！
而且往来的人都对云想容点头哈腰，极尽勾引之能，在楼下扭扭捏捏拉拉扯扯、楼上舞着手帕招手抛绣球，全是穿着暴露衣裙、环珮叮当、涂脂抹粉的……男人！
“别怕，”云想容还揭自己老底安抚他，“这里的男人全是炉鼎，不要看见男人多就以为有炸。”
任疏寒震惊，有点却步。
炸倒不怕，就是惊吓。
但想想清月，他撑住了，因为他自己有一颗妖丹，又是筑基后期，想要结成金丹只需一个契机，但清月不同，他确实需要尽快筑基。
“云娘，”一个美男子装作不经意地路过，阴阳怪气道，“又有新人啦？”
任疏寒：“……”
我不是，我没有！
另一个美男子跑过来，泪眼朦胧：“云娘，我这才来几天，你不是说近期绝不寻新人吗？怎么能这样！”
还有一个站最后面的美男子，温婉贤惠型，低眉顺眼，仔细看看眉眼还有点像江清月，柔声细语道：“云娘，你的发钗掉了，没事吧？我给你拿了一支来。”
这个显然最得云想容喜欢，因为云想容接过拆子时在他手上摸了一把，还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另外两个男人立刻嫉妒地看着他。
紧跟着又过来一个蓝衣女子，身边也是簇拥着几个男子，向云想容行礼道：“宗主，这位是新……”
“诶，”云想容赶紧摆手，让她别乱说，“这位是人间来的客人——”
你以为不说我就看不出来你们这里怎么回事了吗？
任疏寒一脸无语地报上自己的名字，而且……
“你居然是宗主？”他看着云想容，一言难尽。
既然是一宗之主，至少也是金丹期了，怎么金丹初期这种水平？
“我让着你的，你以为……”云想容说到一半，赶紧按住他拔剑的手，“别急别急，我承认在金丹前期的修士里，我算比较弱的，但那也是你太强了，奴家不敌嘛。”
贴着云想容最近的三个美男齐刷刷转头，哀怨而嫉恨地盯着任疏寒。
任疏寒一阵恶寒：“正常讲话。”
“你炼体的嘛，”云想容甩了甩手，“那我当然打不过你了！体修就是强哦，跨级诛仙不是常有的事？”
周围的美男子们瞬间变了眼神，惊讶又害怕。
可是任疏寒不是体修啊！
想结丹，就需悟道，但他至今也未选定自己要修什么，只因为常用长剑，猜测以后大概会选做剑修，更没有炼体，不过他的肉|体确实强得离谱，难道真的是三灵根？
抑或是水火双灵根特有的效果？
任疏寒没有多说，不想暴露，转而询问：“仙界有什么测灵根的办法吗？”
云想容摇头，从胸口摸出一块写着“云”字的木牌递给他。
“法修一统广厦，当家的是炼器宗师，段三公子段疏，他手里有个能测灵根的法器，不过从不外借，你要是去的话，递给他我的名帖，”云想容对他眨了眨眼，“我们过去有段不菲的交情，你懂得～他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
任疏寒道谢后收下，终于说了句软话：“以后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报答云娘。”
“哎呀，别客气！你我谁跟谁？”
云想容笑得花枝乱颤，带他进了一间全是书的绣楼，楼上匾额写着“文澜阁”。
“我这里的功法，都是一顶一的好东西～”
这里成堆的书、纸、竹卷甚至瓷器都散乱在地上，瓷碗里装着酒，盘子上有糕点渣，任疏寒小心地躲开，本着非礼勿视的选择没有细看，狐疑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却不管理，不会丢吗？”
瓜田李下，他想澄清一下自己。
“都记在脑子里了，不怕丢的，”云想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大方地说，“你是贵客，更是随便看。”
确实不像是值钱东西，于是任疏寒随手拿起一个扇子，端详扇面，赫然发现，这上面提的蝇头小楷居然是首《十八摸》，再回头一看，那瓷盘瓷碗上画的全是《春|宫|图》！
他：“………………………………”
这一刻，任疏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云想容很快转过身，扔给他一个薄薄的小册子，上书《翻云覆雨抄卷一》，指点道：“这里随你进、书本随你看，可别说我藏私，只是你呢，毛头小子一个，功力还太浅，先学这些就足够了，且阴阳采补总是一损一益，等你结丹之后才能将她修至筑基后期，贪多嚼不烂哦！”

第105章 穿越
这天晚上，任疏寒住在合欢宗里，手边放着一本《无上销魂秘录残卷》，内心五味杂陈。
这还是云想容招待他晚饭时，偶然得知他那位是男孩子，又给他新换的一本，而且据说因为种类较少，非常珍贵。
不过云想容表示，再珍贵的功法，给任公子才算物尽其用。
“对症下药，因材施教，”她还教育任疏寒道，“男女差异很大，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还要等我问呢？有什么问题要主动提，切勿讳疾忌医，只有学习合适的功法方能如愿以偿，□□！”
任疏寒则认为，她在成语方面的造诣堪忧。
但是他还是收下了这本……秘籍，因为系统表示，这确实是对江清月最好的功法。
系统表示，以凡人之躯筑基，唯一的办法就是服用丹药，但是药三分毒，强行靠灵丹硬补，对凡人来说也一样很难承受，只能减轻一部分从凡人直接结丹的痛苦。
而其他就是在体内埋入机关、把人做成药人或傀儡之类的，更是不用考虑。
任疏寒只好拿着这本书回房冷静。
他先打开看了一下，第一页还是比较正经的，记录了如何运转灵力，输送到对方的……
任疏寒“啪”得把书合上。
过了一会，他又打开看了一下。
修行这种事，有得必有舍，所以这种功法虽对江清月来说毫无负担，但相对的就要消耗任疏寒自己的灵力，不过大概因任疏寒本体的关系，自己吸收灵力毫无阻碍，这本书就成了他能找到的最优解。
可是……清月还太小了！
任疏寒想着想着，忍不住用手捂住脸。
今年江清月才逐渐开窍，早上会在他出门时快去换好衣服，平时也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搂搂抱抱，偶尔寂寞了，才贴到他身边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再不主动蹭蹭亲亲，只会趁他睡着时，自以为隐蔽地偷亲他一下，把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腰上……
啊，有点想清月了。
明明没出来几天。
任疏寒取出系统里的镜子，想看看他，又觉得不妥，可这功法用或不用，也要证书他自己的意见。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关系很明朗，就是私下定情，早已水到渠成，都默认了，却没提过以后如何成亲。
啊，成亲。
任疏寒躺倒在床上，单手捂住脸。
要说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想现在就回去见他，问问他是怎么想的，他应该会很害羞吧，也许会害羞到说不出话？
任疏寒想着他时，会不自觉地微笑。
想了一会，任疏寒又拿起手边的秘籍，一页一页，认真看完了整本小人书般的插画。
他看得有点紧张，本身又直觉敏锐，所以门外每次隔很远路过一个人时，他就把书合上塞进枕头底下，正襟危坐，直到路人又走出很远才拿出来继续看。
中途还有个清秀漂亮的少年敲门，给他送了点夜宵和酒，问他要不要烧洗澡水，也可以去后院单独的温泉浴池。
“不去。”任疏寒直接把他关在门外，等他走了，又去研究秘籍。
这样看了半个时辰，薄薄的小册子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任疏寒把这书收好，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才恢复正常，翻开床头的橱子，找出了书中说过的特殊道具，收在了自己的系统空间里。
可是并没有用武之地。
紧跟着他忽然灵光一现，打开系统商城，和系统交流两句，得到了一个新的道具：
任意门。
他推开这扇门时，内心非常激动雀跃，完全不像一个修行多年即将结丹的仙君，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但就是控制不住这样的心情。
门内是他的家。
温馨的小屋里放着两张距离很近的床，江清月居然偷偷睡在他的床上，还穿着他的亵衣，盖着他的被子，正侧躺着熟睡，呼吸绵长，双手放在脸颊旁，被过长的衣袖覆盖，只露出微凉的指尖。
任疏寒坐在他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指尖，为他暖手。
江清月的睫毛颤动一下，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任疏寒，一点不惊讶，而是嘟囔着，“又梦见你了。”
任疏寒本来笑着，下一秒就被他的动作惊到了。
江清月直接坐起来，毫不犹豫地摆脱被窝，也不怕冻到，骑坐在他身上……
“……”
任疏寒无奈，只好任由他动作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才别过头，把他重新塞进被子里。
“嗯？”江清月还不满地挣扎，“你今天怎么这样？”
“我平时哪样？”任疏寒自己也钻进被子里，按住他乱动的手脚。
“你从来都不拒绝我的，”江清月非常委屈，“而且都是你主动的，你很喜欢，又很凶，嗯……”
说着说着，他还害羞起来，转过身不理自己了。
这还能生气？
而且到底是我喜欢，还是你喜欢？
任疏寒哭笑不得，拍了拍他，柔声道：“快睡吧。”
江清月马上又睡着了。
第二天，江清月不知为何醒得很早，看到眼前的人，揉了揉眼睛，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说不出话。
“我回来了，”任疏寒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睡颜，“我找到了能让你筑基结丹的办法，还找到一个好东西，现在就可以带你一起去仙界，只需要一瞬之间。”
江清月呆了一会，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的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师傅他……”
“我知道，”任疏寒的眼神严肃起来，皱眉道，“他出了一点问题，现在的这个简辞可能不是我师傅。”
虽然有所怀疑，但任疏寒在潜意识里，就是相信系统的，更何况他自己看着，也觉得简辞有毛病。
江清月点了点头，又说：“现在江府和寒山派已经撕破脸了，简辞随时可能对江府动手。”
“不怕，”任疏寒摸着他的头，“有温馨在，寒山本身就不足为据，而且如果被寒山的掌门人知道简辞有问题，他们内部就会出现矛盾，我已经给他们写了一封信，陈明厉害，他们会自己做决定的。”
寒山派是个讲究清净、无为的地方，据任疏寒观察，人情味儿还很重。
简辞的母亲生前曾经是寒山派的高手，简辞也是生在寒山，长在寒山，十四岁出山闯荡的，所以现在寒山主事的人都和简辞关系不错，掌门更是看着简辞从小长大，一旦他们发现这个简辞不对劲，到时候反而会和现在的简辞反目成仇。
至于任疏寒自己，他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个简辞，打算先以修行为主，去仙界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会不会真的有这么邪门的事发生，再做决定。
反正暂时敌不动，那我也不动。
江清月想了想，又说：“温馨在试剑大会上拿了第一名，大老爷说她以后有望继承玉宇山，还说都是你教得好。”
任疏寒捏了捏他的脸：“主要是她自己厉害，你还有别的要跟我说的吗？”
“嗯嗯，”江清月的眼睛亮晶晶的，“阿露前几天买了一些小鸡小鸭，一只小母鸡才刚来就下了蛋。”
任疏寒无语了：“……你再仔细想想，你到底该跟我说什么。”
江清月终于想起了昨夜的事，脸瞬间涨红，勾住他的脖子埋进他胸膛不说话。
“经常梦见我？”任疏寒好笑地问，“为什么总是让我主动？是不是对我有点不公平？”
“我、我不主动吗？”江清月有点撒娇的意思，又赶紧转移话题，“我、我还想跟你说，你方才说找到了能让我筑基结丹的办法，是怎么回事？”
“咳，”任疏寒清了清嗓子，“这个要等你……再过两年，我就告诉你。”
江清月从他胸前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你是说我……我一个凡人，也可以，修、修仙？”
任疏寒郑重其事地点头。
江清月的眼圈突然红了：“真的吗？”
任疏寒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你以前就知道结丹会永驻容颜吗？”
江清月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
“你又在自己瞎想什么？”任疏寒心疼不已，抚摸着他的脸庞，“我绝对不会让我们两个越来越远的。”
江清月的眼角无声划过两串清泪，摇头说：“你说什么傻话，我只是个凡人而已，能陪你多久呢？”
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凡人。
“陪我一辈子。”任疏寒给他轻轻擦去泪水，“如果你真的不能结丹，那我就算已经结丹了，也把那什么破金丹挖出来扔了，和你一起白头到老，好不好？”

第106章 妖修
温暖的房间里，两个少年拥抱着小声交谈。
江清月流了一会眼泪，在他身上蹭着，好一会才冷静下来，撒娇似的怪他：“你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任疏寒的眼眶也有些红，“你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才信吗？”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肉麻，可却是他的心里话。
江清月连忙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不是不信你，只是太喜欢你了，又不敢面对分离……任疏寒能看出他的意思，捏了捏他的脸，心软道：“下不为例，小爱哭鬼。”
江清月紧抿着嘴，又掉眼泪。
“行了别哭了，”任疏寒只好用力抚摸他的后背，“心都被你哭碎了。”
江清月耳朵红红，小声同他说起这些天的家长里短。
任疏寒“嗯、嗯”地应着，感觉自己像抱着一只黏人的小猫，柔软温暖，还香香的。
“等下你去告诉温馨，你要睡一会懒觉，就把门锁好，别让别人知道我们有穿越空间的法器，”任疏寒想到合欢宗的奢侈待遇，打算带他去玩，抚摸他顺滑的长发说，“我带你去泡温泉。”
江清月点头，在他怀里蹭着，不舍得分开。
天朦朦亮时，温馨在院子里练完一套刀法，过来敲门。
“我今日休息，早饭不吃了，中午再叫我吧。”江清月不好意思地说完，就转过身去穿外衣，不看任疏寒。
“知道了。”温馨独自去了厨房。
虽然是江清月第一次懒床，但她没有当回事。
她受托照顾江清月，就像照顾老板娘一样，一切以老板娘的利益为准，哪怕老板的师父来了都要靠边站，自然也不会对他睡个懒觉有意见，不过不吃早饭是不行的，否则等任疏寒回来发现人饿瘦了怎么办？
温馨从厨房端了一点糕点和热汤，放在食盒里，轻轻推门，给他放在床头。
任疏寒提前听到脚步声，躲进衣柜里，等温馨走了才出来。
江清月面朝墙壁装睡，把通红的脸颊埋进被子里，忍不住偷笑。
“你这样子好不正经。”门关上后，他把双手拢在嘴边，用气声调侃任疏寒。
任疏寒使劲揉了揉他：“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看起来很纯，实际上总是做些出乎意料的事，任疏寒越发觉得他适合修魔了，毕竟本来就是个小魔头。
可是江清月抱膝坐在被窝里等着他，黑发如瀑披散在肩上，那模样又乖乖的。
任疏寒忍了又忍，最后在他侧脸上咬了一口，推开任意门，在合欢宗的房间里收起门，去单独的温泉池里屏退众人，才重新取出门，让江清月出来。
“！”
江清月一看到温泉，就惊呆了，双手捂住嘴，有些怯怯的，不敢走过来。
“别傻站着，”任疏寒把他拦腰抱起，放在浴池边，给他递过毛巾，又拿来食盒，“边泡边吃点东西，这里没有琼州那么冷，可以把衣服脱了。”
任疏寒在池子边打开食盒，把吃的给他摆上，又拿了合欢宗招待自己的吃食，回头却见他一动都没动，还是被放下来时那样坐着，眨着一双大眼睛，不好意思地看自己。
“咳，”任疏寒也脸红了，扭头说，“我去屏风后面看书。”
实际上合欢宗哪有什么能看的书……
江清月拽住他的袖子，低头道：“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吧。”
当然介意！
任疏寒婉言谢绝，怕自己控制不住，只好在一旁修炼心性。
不过没一会就破功了，因为江清月浑身发热，却好没意思，总想和他一起，又不敢扒着屏风撩拨他，所以只泡了一会，吃完早餐收拾好食盒，就起身把自己擦干净，发现池边正好放着一堆颜色艳丽的衣服，还有扇子、玉佩等等，吃用都一应俱全，旁边写着字条注明是给任公子用的。
“这些都是给你的吗？”
江清月拎起来看了看，有两件大小不适合任疏寒，反而是自己穿正好。
“哦，”任疏寒扭过头，不去看屏风上绰约的人影，“你都拿走吧，我不穿那些颜色。”
“挺好看的呀……”江清月就很喜欢，不过好像面料有些轻薄，“咦？是不是还没做好？”
“嗯？”
任疏寒抬头一看，脸瞬间涨红。
江清月穿的是合欢宗里多数男人都爱穿的那种款式，水红色薄纱勉强盖住身体，却透着一点肤色，缀金坠儿的腰带掐着细细的腰，大腿两侧开高叉，里面不着半褛，赤足出浴，漆黑长发和白嫩肌肤还有些潮湿，简直就是人间话本里的妖精……
“你、你……”
任疏寒第一次尴尬到说不出话。
批评他？可是不对啊，人间了的南方宗门和西方异族都坦|胸|露|乳，仙界里这样打扮的就更加常见，合欢宗里比他露得多的就大有人在，自己看了也没觉得又什么，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行了呢？
而且，他这样穿……很好看。
“你脸红了，”江清月说话时也脸红，但没有他那样夸张，低着头，拽拽露了腿的裙边，“很好看吗？”
任疏寒无言以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怀里，抱了一会。
江清月明显被吓到了，稍微推了一下。
“知道了吗？”任疏寒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穿。”
江清月：“……”
只听说过人家丈夫不让妻子在外面穿好看衣服，怕被别人看去的，还没听说过不让妻子在家里打扮的。
“以后都不可以吗？”江清月有点沮丧。
任疏寒当然看不得他难受，只好说：“过两年，等我们结为夫妻，你再……”
再勾|引我，对我负责，小魔头= =。
江清月积极与他拉勾勾：“那说好了，就两年！”
“嗯。”任疏寒注视着他的眼睛，“就两年，你做好准备。”
这回换江清月脸红了。
这一早上折腾完，任疏寒把他送回江府的小屋，临走之前，又被拽住，腻歪着说了几句话。
“那个……”江清月吞吞吐吐，双手玩着他的手指，“我其实不必结丹，也无所谓的，你不要勉强自己，出门在外，不要有危险。”
任疏寒在他耳边亲了亲。
“放心吧。”
以前他就做好了有问题随时逃跑的准备，毕竟家里还有个小人儿等着他照顾，现在有了系统，很难有危险，他心里只剩下了以后帮江清月筑基的事……
“以后我不忙的话，争取每晚都回来。”
江清月这才点头，依依不舍地放他走了。
任疏寒决定尽快结丹，辞别合欢宗，要去法修的地盘广厦，问传说中的段三公子借神器，测灵根。
云想容很舍不得他，还揶揄道：“穿了我们的衣服，就是我们的人了，还走什么？广厦人才济济，各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到时候你可没有在我这里的待遇了，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去了不过白白后悔。”
任疏寒擦汗：“……我、内人喜欢你们这里的衣服，是想给他用的，虽然今日离了合欢宗，以后断不会忘记云娘的招待。”
“开玩笑的，”云想容叹道，“无相兰舟只收有缘人，走了就再也不见，你想找我们都再找不到了，我云想容又岂是贪图你的报偿？不过看你重情重意，想救救小公子呢。”
这话让任疏寒吃了一惊。
“外面的仙人会吃人，”云想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凡人来了仙界，就有去无回？”
任疏寒询问了一句系统，确认其他地方的危险性，得到的回答是无。
可是云想容说得又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我太了解你这样的人，劝是劝不住的，”云想容给他指了指远处一片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建筑，“就只能送你一程了，那就是广厦，如果你能活着回到家乡，再见到你家里那位小美人，要记得……”
任疏不禁严肃起来，洗耳恭听。
“记得云娘教你的秘籍。”
任疏寒：“……”
很难忘记。
云想容大笑：“你若修魔，仙不容你，你若修仙，魔不容你，听云娘的话，莫要再乖乖告诉别人你那傻媳妇要修魔的事了，否则必被段三公子吃得骨头渣儿都不剩。”
任疏寒不以为然：“何至于此？我修什么道，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是了，”云想容无奈道，“若都跟你这样想，妖修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奄奄一息的地步，又能同谁去说理呢？”
任疏寒猛然想到了她话中的内涵：你若修妖，仙魔不容。

第107章 天才
离开无相兰舟，没几步就见到一片摆摊的散仙。
仙器琳琅满目，任疏寒却没有想最初想的那样感到新奇，因为这里有的，他……
已经全在系统上看到过了！
广厦和系统介绍的一样，是一栋屹立在平原上如帐篷般的巨型黑色建筑，四面八方的门都关得死死的，出入要严格登记，甚至不入、只在门口徘徊也要登记，不放过一个活物，这大概解释了为什么寻仙的人总是一去不返。
毕竟这里通常是人间来客的第一站，离龙门关最近，漆黑的大门却像张饕餮巨口，仿佛在警惕些什么。
隔着门缝能看见里面屋舍俨然，甚至有山川河流，房顶如漆黑的夜空，悬浮各种照明法器，再加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黑衣，气氛十分诡异。
任疏寒甚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门。
“来试灵根的吧？”门口登记得黑衣侍卫问，“哪门哪派，哪家仙君，贵姓高名啊？”
“无门无派，免贵姓任，人间来的。”任疏寒一路走来，左右的散仙都在紧盯着他，于是便没有暴露目的，谨慎道，“为什么说我是来试灵根的？”
“嚯，刚来的，那可真是巧了，”侍卫感叹，“现在正好是大展身手、为三公子效力的时候啊！”
原来最近仙界正在筹办一件大事。
由于十几年前，人间出了一位姓江的金丹修士便开始崇尚修仙，近几年从人间来的修仙者越来越多，又因为广厦吃人不吐骨头，修仙者就都被留在了这里，其中不乏能人。
于是其他门派不满，近期便来问广厦主事的段三公子要人。
段三公子听后决定，慷慨出借测试灵根的法器，直接在广厦门口搞了一个试灵台，说要每三年一试，让人间仙界各路来客都齐聚一堂，现场测灵根，想入哪个门派就去哪里，广厦绝不强留。
其他门派掌门人满意了，纷纷称其雅量，鼎力支持。
最近就是第一次测灵根的日子，除了和正道有仇的魔修妖修，其余各大门派都派了人来，广厦里的旅馆都订满了。
任疏寒一听说这个消息，顿觉走运，干脆不进门了，在侍卫那里另行登记了测灵根的情况，直接在广厦外找了间小店，等着试灵大会。
这些天里，他白天就去无人的地方练武、有人的地方打听一下情况，晚上则关好小店的房间门，再打开系统的任意门，回家陪江清月睡觉。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简直和任疏寒没出门没区别。
只有一个小插曲，让任疏寒不太开心，就是他偶然探查系统时，发现了一个一直放在背包里的东西。
“这个记忆包不能扔掉吗？”
系统里标注，这个东西记载着他前世的记忆，会在他十八岁时自动解压，把记忆还给他，不管他同不同意。
这让他很不满意。
他根本不在乎前世的事，并不想用。
“抱歉，”系统却说，“这是前世的你设定的，由于前世的你在主世界的时间线上其实要比现在的你更靠后，所以现在的你才是过去的你，而过去的你不能改变未来的你所作出的决定。”
任疏寒：“……”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不满意也没办法，他只能无视这个系统，认真修炼，寄希望于将来的某天能靠修为摆脱这个系统，毕竟好用是真的，会感到不舒服也是真的。
很快到了试灵大会的前一天，广厦门口已经摆好了试灵台，各路掌门也带了不少本门弟子前来，好不热闹。
任疏寒让江清月早些回房，晚上带他出来逛了一会街，还细心地给他带好幕离，不让别人看见，怕以后被认出来惹上麻烦。
“哇！”
江清月果然喜欢，看什么都稀奇。
但他只是看，双手揪着任疏寒的袖子，绝不碰一下，摆摊的递给他也不接，还往任疏寒的身后躲。
“别怕，”任疏寒低声细语，“喜欢什么和我说，我买给你。”
江清月还是摇头：“不喜欢的。”
可他眼睛盯着一柄玉梳，连摊主都看出来了，笑着拿起那支梳子要递给他：“我的仙器也许威力不大，但这些小玩意儿做工花样绝对敢说是一流的，小姑娘好眼光。”
江清月耳朵红了，没想到自己被认成姑娘。
“买一个吧。”
任疏寒随手掏出灵石，交给摊主。
他是从人间来的，本来只有些仙界不怎么用的金银，江清月也是顾及这一点才咬定不买，但他不知道，任疏寒的系统里有无数灵石。
摊主把玉梳递给江清月，江清月缩手不收，正要劝任疏寒别买了，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把玉梳抢走了。
“诶，这个不错！”
那是个穿着一身紫衣的公子哥儿，身材极瘦，像一把枯骨，双眼很大，眼距过宽，嘴巴也大，更像是骷髅，又像条蛇，总之没有人形，把一身华贵典雅的衣服硬生生穿出了寿衣效果，大嗓门嚷嚷：“我买了！”
摊主是个穿黑衣的炼器法修，貌似是借此机会从广厦里出来做生意的，并非泛泛之辈，周围像他这样的人也有很多，想必都是那位段三公子的策略，表面上不拘一格为各派输送人才，既有面子又有名声，实则是借此盛世拉动消费呢～
所以摊主一眼就看出，这紫衣服的是个妖修，原型还可能是蛇类。
要知道，广厦是名门正派的地界，和妖类有仇的，自然帮这两个普通人说话：“不好意思，这位公子，刚才这两位已经买下了。”
“不必打肿脸充胖子了，”紫衣人却说着，扔下一袋灵石，“你要价这么高，他们买了也要肉疼，小竹爷能相中是你们的福分。”
摊主立刻变了脸色。
他猜的果然没错，此人名叫谢小竹，是最大的妖修门派万紫千红窟的小少爷，原型也确实是蛇，据说资质很好，这次估计也是来鉴灵根的。
这个名字一出现，引起了不少人围观，任疏寒无意与他争执，带着江清月走了。
“呵，”谢小竹嗤笑，“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谢小竹一走，摊主就连忙收摊，去告知黑衣侍卫，通秉段三公子，侍卫却说：“已经有人来说过了，公子说且先让他逍遥着，等到试灵大会再见真章。”
任疏寒就不用操心这么多了，他又不是谁的人，他只是江清月的人。
所以他带着江清月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江清月背靠着墙，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任疏寒从系统里拿出了一柄一模一样的玉梳。
“啊！”江清月连忙捂住嘴，紧张道，“你偷回来了？”
“不是，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我突然捡到一个乾坤袋吗？”因为系统不太好解释，任疏寒自己也说不清，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他，“那里面什么都有，你看到什么喜欢的，都可以跟我说，给你买也可以，从那里拿也可以。”
摊主会给玉梳刻字，谢小竹刚才抢走就让摊主刻了“小竹”，任疏寒也取出一枚刻刀，利落地在玉梳内侧刻上“寒月”两个字，吹去玉屑，递给江清月。
江清月一时没有动作，呆呆地看着任疏寒的脸，仿佛看得痴了。
任疏寒也怔了一下，瞟了一眼脚下：“怎、怎么了吗？”
江清月赶紧低头摇头。
两人傻乎乎地站了一会，无事可做，也无话可说，任疏寒才反应过来，笨拙地用玉梳给他梳了梳头发，又牵起他的手，把玉梳放在他掌心。
江清月反手将梳子收进袖中，握住他的手不松开了。
“再去买点吃的？”任疏寒扭过头，看着外面的摊贩问。
“嗯。”江清月轻声说。
这天晚上，江清月是偷偷握着那把玉梳睡着的。
第二天试灵大会，广厦门外好不热闹。
魔修没有来人，所以与各大门派都有仇的妖修谢小竹最引人注目，除此之外，剑修第一关、丹修沙洲夜市等大宗门都带了不少青年俊杰。
段三公子外表年轻俊郎，面如冠玉，穿着一袭黑衣，身边也带了一个段姓的晚辈，与其他各家的少年们一起，站在试灵台前，亲自端出一张司南状的法器。
法器五角注着五行灵根，但中间只定了四支指针。
任疏寒远远看着，暗道好笑。
这段三公子真是个会做人的，怕哪家公子小姐被测出是五灵根俱全的炉鼎，特意去了一支指针啊。
第一个上去测的，就是段家的小公子，一火一金，上品双灵根，法修炼器的最佳资质，众人惊羡不已。
而后陆续上去几个世家子弟，都不尽如人意，直到沙洲夜市来的叶姓公子，任疏寒听旁人说，他名叫叶霜飞，一身鲜艳红衣，神采飞扬，是一火一木，最适宜继承他家传的炼丹之术。
不过当然了，金还是要胜于木的，炼器略强于炼丹，段家的小公子仍然略胜一筹。
如此试了不少位，世家弟子、大宗门的都一一试过，谢小竹才慢慢悠悠地走上来，只见罗盘上的两枚指针指向金，另外两枚在木与火之间来回摆动，等了很久也没有停下来！
“是异灵根！”
火灵根虽然最强，优于木，但异灵根更强。
比如火与水，任疏寒就被推测是具有这两个灵根，人间没人见过还觉得厉害，但仙界普遍认为这二者不能相容，即使修炼也很难有进境，但若是水火之间的风灵根，就威力很强。
另外还有木水之间的冰灵根，因为远离火灵根，又靠近金，所以攻击力很强。
“太可怕了，此子留不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不如今日就地将他除去！”
“你疯了吗？怎么乱说话，段三公子都没说什么，我们哪能先出头？”
段三公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很不好看，但也确实没说什么，因为他虽然和妖修有血海深仇，却也有其他顾虑——万一他与妖修起了冲突，其他门派趁机动广厦怎么办？
谢小竹得意洋洋地离开试灵台，还在大放厥词：“看来白跑一趟，还是测不出我是什么灵根呀！”
而后其他小门派的公子们又继续上前，一个挨着一个。
任疏寒观察一番，感觉自己可能要排到试灵大会结束都排不上，只好掏出了云想容送他的木牌，让黑衣侍卫送给段三公子过目，问问能不能提前插队。
没想到段三公子看了一眼牌子上的“云”字，登时脸色更黑了，一把捏碎了木牌：“云娘还敢来我广厦？”
任疏寒：“……”
云想容，你靠不靠谱啊！
这人看见妖修都没有看见云想容的名字反应强烈哎？
段三公子身后贴身跟着一位女侍卫，瞥了一眼任疏寒，暗道这少年长得够俊俏，心生好感，低声劝了一句：“公子，递牌子的不是云娘，也不像是合欢宗的人。”
于是段三公子多问了一句：“名字。”
女侍卫翻了一下名册，登时暗道不好，暗中传音给了段三公子。
仙界姓任的不多，段三公子停住了原本要离开的步伐，面上不显露出任何情绪，打量任疏寒道：“你是简辞的徒弟？”
此问一出，已经走出很远的谢小竹也回头了。
什么？这倒霉师父怎么也给我找麻烦？
任疏寒判断不出这些人是敌是友，犹豫了一瞬，答道：“曾经是。”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段三公子微微一笑，盯着他的脸，一挥衣袖，让他先试。
任疏寒点头谢过，在司南前冷静地抬手，泰然自若，实际上脑子里已经计划好了一会的逃跑路线，想着以后结丹了第一件事就是替天|行道，杀了那个冒牌师父。
就在他心思已经飞离试灵台的时候，台上发生了神奇的一幕，成功把他的注意力又吸引了回来：
四枚指针一齐转动，就像磁铁受到了吸铁石的指引似的，齐刷刷摆向了金和火之间的位置。
没有火，没有金，更没有一开始就确定了的水……
他是异灵根……而且是只有一个灵根的天灵根！
任疏寒自己也惊得呆了一瞬。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谢小竹一张蛇口张到巨大，下巴都掉了。
“这是什么灵根？”任疏寒在一片安静中淡定地问，“有人知道吗？”
一位红衣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沙洲夜市的丹修叶霜飞：“兄弟，金火之间，这是雷灵根啊。”
雷灵根的天灵根，你这他|妈是要逆天啊！！！
段三公子在极度震惊中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笑意，快步向任疏寒走去。
谢小竹却扶好下巴，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

第108章 师徒
众所周知，修仙本是逆天而行，每突破一个阶段，都是要渡雷劫的。
但是有的上等双灵根修士就是这么作弊——他有一个异灵根是雷灵根，相当于只渡半个人的劫，考试只考半张卷子。
而且金火是最强灵根，雷在这两个之间，人家二者兼具，体修也可法修也可，样样都能精通，真是羡慕不来。
叶霜飞生在叶家，被多少人登门踏破门槛只为求一颗丹药，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已经很够优秀了，但也因此见过更多更优秀的人，比如段家的小公子，未来也将是整个仙界巴结的对象，还有那个妖修谢小竹，神秘莫测，他们都比他更强。
这是叶霜飞早就能预想到的事，所以他很淡定。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还他|妈有人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
只有一个灵根，修炼速度和精进境界与别人天差地别也就算了，还是雷灵根？
还有比这更作弊的吗？
今天他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哪怕是死劫的上百道天雷劈下来，对这位仁兄来讲，恐怕也就是洗个澡一样的体验吧……
一个人可以聪明，记性好、悟性高、是天才，但是你要说他交白卷也能拿满分，那就未免太欺负人了，还让别人怎么玩？
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修仙死在半路很正常，结果现在一位站在你身边的同学突然就保送升仙了，心态瞬间就崩了好不好……
可是，叶霜飞能说什么呢？
身为一位将来要继承家里丹药事业的商人，他还要陪着笑脸拉关系呢：）。
“这位……任公子？在下来自沙洲叶家，家里炼丹卖药为生，小字霜飞，”叶霜飞热情道，“以后如需什么丹药，都可来随意问我，千万不要客气呀。”
任疏寒还真用得上。
他自己虽然没有需求，但他的清月肯定是需要堆丹药修行的。
刚才他就想过，要找机会结识一下沙洲夜市的人，不过炼丹师都脾气古怪，眼高于顶，在段家的地盘更要摆出一副不输给炼器师的强横劲儿，很难搭讪，现在好了，自己找上门。
“任疏寒，”他对叶霜飞拱手道，“请多指教。”
“你也是从龙门关来的？”叶霜飞见他好说话，趁机套近乎，“我有个朋友，是琼州灯城人……”
仙界的公子哥儿出生在仙界，都是看不起人间的。
原本两片陆地只是隔着一片海域而已，都要称自己为仙界、人家为人间，足以看出这些修仙者有多骄傲，哪儿有闲情逸致去记什么人间地盘？叶霜飞不过碰巧认识这么一个人间出身的修士而已，平时提都不提这种出身的。
可惜今天刚提，就被别人插足了。
段三公子已经来到任疏寒面前，笑道：“霜飞说的朋友，正是我的远房表侄女，疏寒不如来广厦稍坐，我介绍给你认识。”
叶霜飞无语。
段三在仙界横行多年，跟哪个叫得上名字的世家都能扯上几分沾亲带故，只是到底有几分，就未可知了。
而叶霜飞说的这位朋友从人间来，更是和段家八竿子打不着，很可能也只和段家某个亲家同姓，段三就敢称是“表侄女”……
叶霜飞心道：我姨丈还同她三百年前是一家呢，失算了，该直说是我表妹的，还是年轻脸皮薄，不像段三老奸巨猾！
炼器师同样不能得罪，丹药需量身定制，武器也是。
但段、叶两家明显不很团结，任疏寒又不想站队，不进广厦，只能立在原地瞎客套：“这么巧？不过我在人间也是穷乡僻壤出身，不敢冒犯。”
人间高门大户的男女讲究授受不亲，介绍相看后如果不订婚，女方名誉是要受损的。
不过任疏寒不知道，这种规矩在仙界较少，门风开放的魔修、妖修、剑修等还以此为耻。
所以谢小竹听后，就走过来嗤笑：“哪里来的土包子，芷兮仙子能看得上他？”
任疏寒回头，看了一眼谢小竹，没有说话。
谢小竹认出他就是昨晚被自己抢了玉梳的那个，现在又怂得不出声，于是更加嚣张，暗中计划，一定要趁他还未成大器，赶紧杀了，以绝后患！
叶家与段家只是不对付，与妖修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分分钟想呛回去，却刚说了个“你”字，就被段三公子抢白。
“呵呵，那可不一定，”段三公子冲着不远处抬了抬下巴，“你看谁来了？”
原本只是各个世家的少年们来测灵根，顺便历练，家中长辈、门中掌门是不出面的，最多私下里见见段三。
不过音修五城十二楼的楼主之一确实与段三公子有点交情，又也许是怕手下的少年不得力，亲自过来打招呼了——
毕竟她本人魅力要大得多。
叶霜飞连忙抢着介绍：“江姑娘，这位是任疏寒公子；任公子，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玉京江树落月楼的楼主江芷兮姑娘。”
任疏寒见到这少女的容貌，微微一怔。
江芷兮也穿着蓝衣，气质却与云想容天差地别，惊艳出尘，媚而不俗，怀中抱着一支笙……眉眼与江清月十分相似！
任疏寒问了一句系统，得到了肯定回答——
她就是多年前玉宇山上悟道的那位。
算来整个灯城、江府、清月和任疏寒自己，都是沾了江芷兮的光，任疏寒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妙龄女子，因为人间都信誓旦旦地说此人是个鹤发童颜的长胡子老头儿。
看来玉宇山和江府说什么和仙人熟稔，估计都是在瞎几把胡吹……不知万一他年江芷兮突发奇想，重回故地，发现灯城给她立的塑像长须飘飘，会作何感想= =！
“咳。”
任疏寒清了清嗓子，赶紧收回思绪，挪开眼神，努力憋笑。
怎知这幅情状，在旁人看来……那就是傻小子动春心了啊！
段三公子略觉遗憾，毕竟五城十二楼是中立门派，连妖修都不得罪，他更想给任疏寒介绍本门的女修，不过看任疏寒这么年轻，估计也容易动情，以后再给他介绍也未尝不可。
叶霜飞则有点酸。
江芷兮是有名的美女，各派仙君都趋之若鹜，叶霜飞自然也心向往之，只不过对方从没给过他正眼，一直当他是个小孩子，现在却对同样年轻的任疏寒灿然一笑，完全就是有那个意思嘛！
哎，我不气，叶霜飞默念，人家是天灵根嘛，还是雷灵根，哎，怎么越想越酸了……
“芷兮，”段三公子仗着辈分高，刻意对江芷兮称呼亲昵，就是说给任疏寒听的，又把叶霜飞气个半死，“你也来了，看看，在琼州可见过这样的人物？”
这话谢小竹也不爱听。
他也喜欢江芷兮，目眦欲裂，眼白都红了：这不是不把他小竹爷放在眼里吗？
江芷兮却非常配合，抬手半掩朱唇：“莫说是在人间，便是来了玉京，五城十二楼里打着灯笼找，也寻摸不到这样的公子呢。”
任疏寒大窘。
每年在江府和玉宇山过年时应酬，听长辈们硬吹，他都没这么尴尬过。
“呃、江姑娘过誉了，”任疏寒想了想，决定先撤，转向段三公子飞快拱手道谢，“我不过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多亏段三公子仁义，才得以悟道，今后潜心静修炼体，有机会一定会报答这份恩情。”
说完，任疏寒冲众人点点头，立刻就要走。
除了段三公子，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仍然热情地客套了两句，段三公子甚至还来了个无比虚伪的“带我向云娘问好”。
毕竟任疏寒说了要炼体，雷灵根也适宜，那么身为体修，最好的去处其实是剑修第一关。
剑修说白了是体修的一种，第一关这些年也已经没落，甚至没几个人来试灵大会，如果任疏寒要去，那以后就是掌门人的位置，和段三公子、叶家家主等人平起平坐，成了竞争关系。
叶霜飞只能安慰自己，纵使他现在满口说着“恩情”，日后会不会吞并广厦也得两说。
江芷兮比叶霜飞还要气，她第一次对男人示好竟然吃了闭门羹，还只能忍住，毕竟名门正派，是要维持表面和平的。
所以任疏寒走后，只有谢小竹一脸阴沉地跟了上去。
让这两个人互斗吧——
所有人都暗暗期待。
任疏寒纵然是少年天才，但无任何根基，很有可能被谢小竹带上妖窟的人阴死，反之，谢小竹眼高于顶，刚愎自用，说不定也会被他鱼死网破。
得不到的最好毁掉，如此一来对大家都好。
谢小竹确实也不负众望，只带了一个金丹期的随从，就追着任疏寒左拐右拐，进了一条深巷……
然后任疏寒不见了。
谢小竹：“？给我找！”
万紫千红窟一共给谢小竹安排了十几名金丹修士，全部出动，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人。
而人间蒸发的任疏寒，入夜后悠哉悠哉地拜访了叶霜飞。
“哎呀！疏寒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叶霜飞惊喜万分，赶紧端上好茶。
“我听说谢小竹正在到处找你，还派人去打听了，正担心着呢，还好你果然无事！不过独自在外真的要多加小心，如不嫌弃不如与我同回沙洲避一避风头。”
打听归打听，帮不帮就不一定了，叶霜飞到底是年轻，太心急了，任疏寒不可能随他去沙洲，甚至不敢随便喝他的茶。
但任疏寒还是假意同他拉进距离，套话道：“我倒是想麻烦霜飞几天，不过还有几件要事待办，事关家师，不能含糊。”
叶霜飞自然热情，这是合作机会啊。
“疏寒尽管说，我帮不上的，举沙洲夜市之力也能帮上！”
任疏寒观察着他的表情，问：“不知霜飞可听过简辞的消息？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他了，这次来仙界，就是想来找他。”
段三公子问起简辞时，任疏寒的回答含糊不清，仿佛已经与简辞断绝关系，叶霜飞也听见了，可现在一看，哪里是断绝了？还在找人呢。
叶霜飞于是大喜：别看这天才表面上和段三公子更近，实际上和我们叶家才是密友啊！
“简辞的母亲姓谢，是谢小竹的姑母，你可曾听说？”
叶霜飞见他摇头，八卦倒得更上头了。
“她当年似乎与谢家有些龃龉，就去了人间生下简辞，直到前四年简辞归来，据说锋芒毕露，恐怕谢小竹在万紫千红窟的地位不保，幸好简辞去也匆匆，不知所之，如今你若以简辞的亲传弟子名分回来，定能与谢小竹一争高下！”
叶霜飞说着，放低了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段三公子与妖类有私仇，凡是妖修，一视同仁，但我们沙洲可不是，丹药照炼，生意照做。”
言下之意，别管你日后去哪修什么，我们朋友照交不误。
看来云想容避世太久，如今世道已经不那么险峻了。
叶家懂得变通，任疏寒很欣赏：“怪不得谢小竹费大力气找我，段三公子还对简辞有意见的样子。”
“他是老顽固了，我们叶家可是沙洲新贵，懂得轻重缓急，”叶霜飞得意道，“你若想争妖窟，沙洲必然帮你！”
任疏寒笑了笑：“不过我不打算和他们扯上关系。”
“那你想去第一关？”叶霜飞了然，“不过第一关没落久矣，能用的人没有几个，你若想去，我多炼几枚丹药与你，培养些亲信。”
任疏寒承情了，但还是摇头：“我也不打算去第一关。”
叶霜飞一愣，猛拍大腿：“那你来我沙洲夜市！”
“实不相瞒，”任疏寒叹了口气，表情万分痛惜，开始胡编乱造，“简辞逃离妖窟是有原因的——他其实修了魔。我这次待办的要事，就是为他求药，助他顺利度过金丹期的。”
“啊，”叶霜飞一愣，再表忠心，取出几枚丹药，“疏寒无需担心，修魔实则更易结丹，服下这些护法，小心不被魔气反噬即可。”
他说得不很流畅，毕竟也不能直说，“抢别人的金丹，雷劫都省了，当然要简单很多”，名门正派嘛，面子还是要的。
目的达成，任疏寒收下道谢，很快辞行了。
他晚上仍是回到灯城的家里，与系统对过叶霜飞给的丹药，确实可用，放下心同江清月说以后结丹有了把握，自己测灵根的事则简要掠过。
江清月傻乎乎的，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就听什么，也没意识到天灵根、异灵根的了不起，也只想了自己结丹的事，毕竟他的小哥哥本来就了不起嘛，这还用说？
“那你以后要抢谁的金丹啊？”江清月还是担心这件事，“多危险，我觉得算了。”
“放心，我大概有了目标。”
任疏寒只是揉了揉他的头，让他不要多管。
此时，远在寒山上的简辞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109章 想火葬场了
“师尊，你是不是病了？”寒山上，负责照顾简辞的小童关切地问。
“无事。”简辞沉着脸摇了摇头。
他只是水逆。
简辞穿书之后，系统就变成了待机界面，光这一点就已经够倒霉的了。
按照原著剧情，他接替自己的原主之后就离开了人间，先是在海上找了几处奇缘，修行渡劫，结了金丹，然后又回了仙界，在妖窟立威，暗中给谢小竹使了点绊子。
虽然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杀了谢小竹，但那也没关系，因为这些都是以后任疏寒要做的工作，毕竟任疏寒是天灵根，杀死一个谢小竹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
到时候就是打脸谢小竹的高光时刻了，徒弟会震惊于他居然有这么强的深厚背景，妖窟的小喽啰们则会震惊于他居然有这么强的徒弟。
穿书的爽点，就在于此。
所以简辞回到人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江府找徒弟。
结果从这时开始，一切就都和说好的不一样了。
先是温馨突然挑衅。
简辞不屑一顾。按照原著，任疏寒会马上回来，听说师尊来了，就推迟出门的计划，等着试剑大会看师尊是真是假，那么既然自己是真的，等自己在场上虐了温馨，任疏寒还会在场下再虐她一遍，让她知道知道，区区一个江清月算什么？
能和师父比吗？
结果任疏寒没来……
简辞上场时，心态就稍微有点崩。
下场时更是脸都崩了，字面意思上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温馨一个配角中的配角，居然能这么强，还把自己搞破相了！
这件事让简辞认为自己颜面扫地。虽然观战者不知内情，都以为简辞也只是普通筑基修士，所以只称寒山和玉宇山各出了两位强者，寒山略逊一筹，但也算是扬名了，可在简辞心中，却是耻辱。
而且他想用药治疗自己左眼边的疤痕，却因为系统待机，取不出来放在里面的东西。
再说了，当时取不出来，他忍痛也就忍了，可是一眨眼，一年过去了……
他的系统仍然不能用！
出bug也要有限度吧？
还没维护完毕，这都多长时间了，说得过去吗？垃圾系统，体验感为零！简辞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年里，任疏寒仍然没回灯城，不知所踪，简辞等来等去，变得越来越阴郁，却只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江芷兮。
……
仙界平地出了个天灵根的任疏寒，却骤然失踪，打听他的人不少。
江芷兮是五城十二楼里顶有名气的楼主，还坐拥半城，可不是靠脸上去的，甚至身为音修，她的很多手段连段三公子都不及。
比如跫音识人，万里寻踪。
任疏寒虽然在龙门关长到五岁，但江芷兮一听他讲话，同官话有几分微妙的不同，没那么多儿化音，就知道他是离京都很近的灯城人，倍感亲切，当时就惦记上了这位同乡。
虽然任疏寒对江芷兮兴趣不大，拂了她的面子，但江芷兮很快就想开了：
这样得天独厚的少年人，心性必然也傲，仙界又不是只有她江芷兮一个美人，确实没必要接受她的示好，只听段三公子让他“给云娘带好”，就知道他是认识美女的，大概生扑他的美人多了。
再者说了，别的仙君倒是主动，江芷兮也相不中呀！
爱拼才会赢，一番权衡后，她决定抓紧自己与任疏寒同乡的优势，多同任疏寒交流一下，趁他还青春气盛，估计在感情方面还没有安定下来，赶紧先用自己特有的魅力迷住他。
所以任疏寒一走，江芷兮就暗中听着他的动向。
段三公子和叶霜飞都不敢派人跟踪，怕得罪人，只能过后打听，江芷兮却比谢小竹盯得还紧，因为她只要靠听就行了，哪怕御剑也难免会有声响，顶级的音修就是能做到这一点。
可惜的是，她也只能听到任疏寒消失之前。
一开始，江芷兮以为任疏寒被谢小竹抓起来了，听说谢小竹带人找了一天，她还觉得妖窟又在耍花招，甚至想去捞人。
但是试灵大会结束，众门派带人离开时，叶霜飞有些得意地透露给她：“昨夜我还同疏寒一起喝酒了，以后有机会大家再聚。”
江芷兮深刻怀疑，叶霜飞在吹牛[哔——]。
可她后来又打听了一下，发现也有可能。
那个“云娘”，原来是个小宗门合欢宗的宗主，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合欢宗所在的岛名叫无相兰舟，与其说是岛屿，其实更像条大船，就是以其无迹可寻的神奇之处命名的，任疏寒如果跟云想容有交情，很有可能躲去了合欢宗。
可是看面相，任疏寒并不像沉迷女色的类型啊？
江芷兮左思右想，不能坐以待毙，决定再回人间碰碰运气。
她从小隐居玉宇山深处，天生好脾气，从未像那些眼高于顶的仙君仙女们，把自己的出身看得很低，离开人间之前还传授给一个老道士许多自己的领悟，这次入世，她打算再多为人间做点事——
顺便发散一下自己人美心善的美名，这样日后若提起家乡，有了谈资，任疏寒必然对她刮目相看～
然后她就见到了自己长须飘飘、满脸皱纹的塑像。
江芷兮：“cao。”
人间不值得。
她突然懂了任疏寒刚见到她时的表情。
……是在憋笑吧？绝对是在憋笑吧！
江芷兮只好先偷偷来到江府，与江府和玉宇山的人进行了一番友好沟通，让人暗暗撤走了雕像，又重新流传出仙子悟道的故事，等附近的人都接受得差不多了，才闪亮登场，说来人间收徒。
简辞听说后，终于等不下去了。
原著中，江芷兮就有这么一番操作，任疏寒也确实上钩了，还对她很有好感，和她成了朋友，虽然与爱情无关，但这一段也算虐了主角受，因此为后来的追妻火葬场提供了条件。
不过简辞能忍？
他才不要受委屈，主角受只要火葬场。
于是简辞直接向玉宇山下了战书，要与玉宇山一较高下。
此言一出，寒山的长老们都震惊了，连忙劝阻：
“何必呢？江府好歹养你徒弟这么多年，上次论剑也不过是常有的小摩擦，不应当呀不应当。”
“温馨实力不可小觑，现在又回来一个金丹期的江芷兮，你跟他们硬碰硬做什么？这不是傻吗？？”
“丑话说在前面，这次只能是你个人的事了，寒山派可不能代你受这么大过。”
但是简辞一意孤行：“区区江芷兮，不足挂齿。”
修养过一年之后，简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简辞了。
系统虽然待机，但他毕竟知道剧情，再去找几处奇缘修练一下，升级速度就像坐火箭，一年之内修到金丹后期，会惧她江芷兮？
虽然这些奇缘在原著里，是属于任疏寒的，但是谁让任疏寒老不出现？简辞已经很气了。
他要亲手把江芷兮这个情敌解决掉，然后等任疏寒回来就不用再走程序了，直接火葬场！
……
另一边，江芷兮刚来人间，在江府住得好好的，原本并不准备长留，却突然收到战帖，也是很迷茫。
这个简辞是谁？
关本仙子屁事！
任疏寒院里的阿露常来偷偷约见江芷兮。
他给江芷兮讲任疏寒的小事，如喜好之类的，再从江芷兮这里得些好处，当然，他不让江清月知道、也不说江清月的坏话，两边不得罪，温馨还关注过他的小动作，觉得无伤大雅，就没管他。
他听说这个战帖后，唯恐事闹不大，怂恿江芷兮：“这人号称是我们任公子的师父，但小公子说不像，而且他还是温馨姐的手下败将，这么弱鸡，我看也不像师父，后来任公子来信也说不要理他，但他居然还来我们府上挑衅，真是太嚣张了，这两年要没温馨姐压着，恐怕江府和玉宇山早被寒山欺负下去了。”
江府里的人，已经被江芷兮摸透了。
“小公子”说的就是江清月，据说同任疏寒关系最好，不过可惜是个凡人男子，江芷兮没把他看在眼里。
美则美矣，低配版自己。
不过这个温馨，其实算是任疏寒的半个徒弟，实力相貌兼具，现在看来，还替江府压制住了简辞，是立了功的。
当初江芷兮听到段三公子问过：“你是简辞的徒弟？”
任疏寒答：“曾经是。”
结合阿露说的，江芷兮琢磨着，他肯定与简辞断了关系。
再一打听，原来简辞母亲姓谢，谢小竹又和任疏寒结仇，那简辞已经是敌人了！
不行，她不能把功劳全给温馨。
而且江府和玉宇山毕竟是她江芷兮的地盘，连人间天子都要给几分薄面，她没回来便罢了，都回来了还容简辞在这里撒野，靠别的女人帮扶，她堂堂江楼主不要面子嘛？
可是既然知道了简辞背靠妖窟，她又不敢轻敌，于是江芷兮将战书的时间定在一年之后。
这一年是有说法的。
江芷兮要继续努力探听简辞的消息，同时不忘修行，做好准备迎战，并且根据阿露透露的信息，一年之后，任疏寒就会回来，届时正好欣赏她江芷兮的英姿。
要是她没打过，任疏寒也许还能来一出英雄救美，大家都很舒服。
任疏寒是个很念旧情的人，到时候一定会很感激她。
不过她没想到，还不到一年，仙界就出事了。
经过谢小竹的不懈挑拨，万紫千红窟与广厦终于要打起来了。
段三公子派人去信到各大门派求助，江芷兮只好放下手中的事，往仙界驰援。
不一定真帮，但热闹一定要看……这一看，江芷兮就冷不丁看到了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任疏寒！
任疏寒真的是来帮忙的。
和江芷兮料想得一样，这两年他一直留在无相兰舟。
说来也巧，云想容多年不靠岸，一送他到广厦，就赶上了试灵大会，所以也不急着走，看看结果如何，拉两个散修新人入门也好，最后却听说最厉害的竟然就是自己刚送来的那位。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云想容悔死了，赶忙联络任疏寒，表达善意，“上天要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做鬼也不会放你走的！”
任疏寒：“……你这么说，我都不敢回去了。”
云想容大喜：“你还回来？哎呀！说哪里话？我们无相兰舟，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任疏寒：“……”
这句台词仿佛之前出现过，不过不是这么说的……
云娘说话是真的不靠谱。
不过虽然她没什么节操，但也不算坏人，更重要的是合欢宗会享受，还注重隐私，可以带清月泡温泉、吃好吃的、穿好看的，所以任疏寒又回了这个刚离开的、“你再想找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
直到快两年后，云想容收到段三公子的书信。
其实段三公子写信拉援军时，是一点指望都没抱的。
仙界这帮掌门家主都什么德行，他这个老油条清楚得很，不过是叫来充个人场，黄雀多了，妖窟也许会慎重下手。
给各大名门正派写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才问：“给云娘写了吗？”
段三公子身旁的女随侍冷冷道：“没有。浪费笔墨。”
“写一封吧。”段三公子怕手下办事不力，还特意重复了一遍，“去写。”
他自己也没想到，就是这一犹豫，一重复，救了将倾的广厦。
任疏寒在合欢宗这里条件很好，但心理上却很不舒服，因为每天看着枕边的小美人却不能下手，憋得很难受，只能把一腔热情都灌注在修行上。
现在看到信后，他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第110章 碾压x2
约好出发去广厦的这天早上，任疏寒迟到了一会，身边还出现了一个头戴幕离的纤细美少年，令云想容大吃一惊。
“什么？你竟然在我合欢宗里藏了个人！你也太……”云想容深吸一口气，“太厉害了，高啊。”
任疏寒点头：“你没意见就好。”
云想容：“……不敢不敢。”
老娘倒是想有。
任疏寒面上不说什么，仿佛霸气侧漏，其实是担心江清月怕生，想让他胆子大点。
因为任疏寒也是想低调的，但江清月昨晚听他说要去帮人解决一点争端，就非常担心，所以今天早上特别缠他，在被窝里粘着不松手，真是要人命。
“既然没什么事，要不带我去吧？”他眼巴巴地恳求道，“我会很乖的，就悄悄躲着。”
江清月很少跟他提要求，任疏寒完全拒绝不了。
而且也是任疏寒自己告诉他，就是一群人去看几个人的热闹，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快两年过去，任疏寒已经顺风顺水地达到了金丹期后期，修炼速度如丝般顺滑，体修，再有异灵根加成，其实已经是化神期的实力，在仙界可以横着走了。
“带你玩可以，”任疏寒只好捧着他的脸，点了点他的鼻尖，“但是你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误解我。”
江清月特别乖地“嗯”了一声，才问：“误解什么？”
任疏寒还没跟他交代过，自己目前所在的小宗门是合欢宗……
“总之，我是你一个人的。”他含糊地说。
平常任疏寒就话少，这种奇奇怪怪的话更不会轻易说，于是江清月听得开心极了，抱着他蹭了蹭，被他手忙脚乱地扒开。
“早晨不要这样。”任疏寒很狼狈。
“晚上就可以吗？”江清月歪头。
任疏寒捏住他的脸，把他拽下床，给他套外衣：“别闹！”
江清月低头笑得很可爱。
不过出发后，他就立刻没了表情。
……这些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人都是干嘛的啊！！
这个叫合欢宗的门派又是怎么回事？？？
任疏寒心虚得一句话也不说，他就狠狠地拧了一把任疏寒的腰，微笑道：“哥哥，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咳，”任疏寒拍拍他的手背，冷静回答，“没必要。”
云想容也煽风点火：“给我们也介绍一下这位小公子嘛！”
“我内人，没什么可介绍的，”任疏寒头痛，“你们不必认识。”
他特意把江清月带在身边，不让别人接触，等到了广厦时，更是恨不得把江清月别在自己腰带上。
可惜谢小竹正带人叫嚣，非要广厦出人与他切磋。
谢小竹只是万紫千红窟的一个小少爷，虽然实力了得，说得上本门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但他上面还有掌门、长老，段三公子身为广厦之主，自然是不可能自降身份应战的。
令任疏寒没想到的是，广厦人才凋零，段三公子在试灵大会时带的少年，竟然是唯一一个能与谢小竹一战的，可惜却没有敌过。
合欢宗的人到时，场面正僵持着。
所有人都能看出，广厦已经是强弩之末。
各大门派跃跃欲试，有几个已经出言喝止谢小竹，口称妖窟无耻放肆，不尊广厦前辈，实则暗喜：
广厦身为仙界最早也是最大的势力，幅员最广，人数最多，屹立不知多少年月，号称天下唯一法修，还由第一炼器师段三公子坐镇，积累的财富不计其数，如今看来竟只剩了一副体面的空壳，今日岂不是要见证历史了？
怪不得之前他们只是稍加施压，段三公子就敞开大门，以礼相待，还开什么试灵大会。
这样雄厚的高楼若是塌了，不知道能从中分得多少好处啊！
沙洲夜市的叶家也在场，相比其他势力，倒还按耐得住，叶霜飞还悠然地去到五城十二楼的地方，同江芷兮打了招呼，问她“有何高见”。
江芷兮严肃道：“后生可畏，谢小竹已经是化神期了，恐怕段三公子亲自上阵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确实，”叶霜飞点头，“但广厦也不可能没有杀手锏，炼器宗师的底牌不可估量。”
万紫千红窟没有直接上，而是让谢小竹过来踢馆，也是顾忌这一点。
现在段三公子面上已经很不好看了，谢小竹步步紧逼，竟然还想直接杀了段家的少爷，段三公子额角青筋暴凸，正要亲自救人，忽然一青年御剑赶来，悍然横在了两人中间！
那青年身材高大，像是二十多岁的体型，容貌却十分年轻俊美，穿着一身平平无奇的布衣，朗声道：“既然是请求赐教，就应该点到为止，谢公子该收鞭了。”
谢小竹长鞭一甩，竖瞳骤缩。
“任疏寒！”
广厦门外乌压压的一片围观者瞬间沸腾。
“什么？！”江芷兮差点脱口骂出脏话来，“他怎么在这里？”
在人间给他出头帮江家，他他|妈两年没回家，在仙界看了一炷香时间的热闹，他反而出现了，江芷兮温柔善良见义勇为的人设岂不是白拗了！
“应该是刚到的，”叶霜飞眯眼，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云想容和江清月，窃喜道，“那不是合欢宗的云宗主吗？好一对神仙眷侣。”
江芷兮的脸色由青转白。
青是因为自己白努力了，这么优质的仙君被云想容个风尘女抢了先，白则是因为……不对，不是云想容——
那不是江清月吗？！
仙界的人不认识，但江芷兮可是在江府待了一年多，时不时见过江清月，还同江清月说过几句话呢。
阿露也和她透露过，任疏寒和江清月自幼形影不离，就算这两年远在仙界，也常常寄东西给江清月，可江芷兮都没当回事，毕竟江清月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凡人，难道说……
叶霜飞又补了一刀：“不知道云宗主身边的那位是谁，也是姿容秀美，合欢宗果然多美人，疏寒好福气啊。”
“呵呵呵呵，”江芷兮嘴角抽搐，强颜欢笑，“他带着幕离，脸都看不清，你就知道是美人了？”
我看也就一般般嘛！
“犹抱琵琶半遮面，这不是更有味道吗？”叶霜飞微笑，很茶地来了一句，“其实美丑与皮相也不必然有关，疏寒今日为广厦出手，足见其重情重义，我本以为他在感情上也如我一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现在看来也不能免俗。”
江芷兮冷笑：你不看脸，干嘛追我，不如去追谢小竹！
“你又确定他享齐人之福了？”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偏不信！“若我说，这两人都不是他的道侣。”
叶霜飞但笑不语。
开玩笑？一个出身合欢宗的男人，还幻想他能专情？你怎么不说他还是处呢！呵，女人。
短暂而又无聊的争论停止，其他人关心的根本不是那一男一女两个美人，而是任疏寒和谢小竹。
谢小竹回想起当初试灵大会的憋屈，咬牙切齿：“我向广厦讨教，与路边的阿猫阿狗无关，劝你少多管闲事，赶紧给小爷滚开！”
任疏寒向后轻轻挥手，示意段家的小少爷回去疗伤，定定地看着谢小竹：“我虽然无门无派，但有恩未报答段三公子，今日恰巧路过，就代段家与你过个一招半式，你不会不敢……”
他话还没说完，谢小竹就直接抢攻偷袭！
段三公子、江芷兮：“小心！”
任疏寒双脚还踩在仙剑上，赤手空拳接他的鞭子，被他缠住右手腕却没有挣脱，而是一跃轻盈地从他头顶飞过，一脚正踹在他的腰上，力道大到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腰断了。
可惜这两人还被鞭子缠在一起，任疏寒不能把他直接踹到广厦墙下，只好把他甩在了地上。
还没等谢小竹反应过来，任疏寒抬起长腿，又是一脚，直接踩在他心窝，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谢小竹已经被揍傻了。
他是化神修为，已经是仙界最厉害的青年才俊，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碾压到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万紫千红窟的修士们立刻坐不住了，纷纷涌上前来，广厦的人也要赶来，但迟了一步，江芷兮正着急不知能不能上前，叶霜飞一手按住她的肩膀。
却见段三公子从远处扔来另一把飞剑，喊道：“疏寒接剑！”
这把宝剑无鞘，明显出自炼器宗师之手，剑身流光溢彩，一看就威力非凡，妖窟的人又转而想去抢剑。
任疏寒没有跟他们争抢，凌空一个跟头，直接用鞭子擦着剑锋掠过，相接之处发出一声裂帛般的动静，迸出火花，众人不得不躲避。
谢小竹的宝贝鞭子应声断成两截。
仙剑稳稳地落在了任疏寒手中，只轻描淡写地一挥，就摆平了一排妖窟扑上来的修士。
不过另外一个方向的修士见势不妙，有两个机灵的，直接奔云想容和江清月而去！
这两人和任疏寒同往，若能拿住，一定能用以要挟。
可惜前提是“能拿住”。
任疏寒反应快得可怕，直接一跃上了飞剑，抢在他们碰到江清月之前把江清月稳稳捞在了怀里，又是随意一挥段三公子的仙剑，把其他修士连带着云想容全部掀翻。
云想容：“……”
呵，男人：）。
“呀，”叶霜飞一惊一乍，拍了拍江芷兮的肩膀，“还真是我猜错了，看来疏寒明显是对这位不知名的美人情有独钟呀。”
江芷兮：“……”

第111章 双修
江清月吓了一跳，任疏寒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藏在自己怀里，还撸了撸他的后背。
“没事，”任疏寒低声哄了一句，“别怕。”
他那柔软的腰身和粘人劲儿，配合任疏寒仿佛突然被人下了降头般的温柔举动，把围观的知情人都看傻了。
“没想到任公子是这样的任公子，啧啧啧……”
“听说之前芷兮仙子对他示好他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他要入空门，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我没机会了吗？我不信嘤嘤嘤！”
“疏寒不懂怜香惜玉呀，”叶霜飞摩挲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江清月，“云娘已经是难得的美人，他却只护着怀里那一个，也不知是何等绝色？”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江芷兮只想让他闭嘴。
刚才大家注意力都在谢小竹身上，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妖窟明显刚不过对面，十有八九无功而返。
这边的热闹没了，自然就要看另一边的热闹。
神秘美人谁不好奇呢？
什么样的人会如此幸运？
可惜任疏寒护得紧，不给别人看，江清月也怕生，把他抱得紧紧的，不看别人。
谢小竹狼狈地爬起来，也紧盯着任疏寒，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指着他喊话，话一出口却拐了个弯，挑软柿子去了：“云想容，你以为我不认识你吗？合欢宗是吧，小爷我记住了！”
云想容：“……”
？就他|妈离谱。
任疏寒皱眉，正要替云想容说话，被叶霜飞抢白道：“疏寒的人就是我们叶家的人，以后合欢宗有沙洲关照，就不劳妖窟惦记了。”
他说着，还挺身而出，来到云想容面前。
沙洲夜市的历史和规模仅次于广厦，在正道里也是龙头门派，所以才敢跟广厦不对付，而云想容隐居多年，还不认识沙洲的这个新贵叶家，现在有了机会，连忙结交起来，殷勤与叶霜飞交换名帖。
联想到不怎么待见自己的段三公子，还有面前这个睚眦必报的谢小竹，云想容心眼多又没啥志气，未聊几句就当场表示：“以后我们合欢宗就姓叶了，随时为叶公子效犬马之劳！”
一拍即合，叶霜飞也很惊喜，互吹道：“能得云娘青眼，沙洲之幸啊！”
这回妖窟更没戏了。
谢小竹还想逞强冒进，身体却被任疏寒打怕了，双腿都不听使唤，不敢上前又不肯撤退，本门内师爷般的人物在他耳边劝了两句，才灰溜溜地带人跑了。
任疏寒不打算追。
帮忙是有限度的，要是只为了试灵根这么一个小忙，就替段三公子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追穷寇，这不现实。
段三公子也已经十分心满意足。
有任疏寒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奇才摆明了态度，就是要帮他广厦，最起码能把妖窟震慑住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倍儿有面子。
所以他坚持表示，要把刚才扔出来的宝剑送给任疏寒。
“君子剑理应配君子，”段三公子也不许他推脱，诚恳直言，“此剑乃是仙器，放眼如今整个仙界非任公子不能驾驭。”
话说到这个份上，任疏寒也推不掉，只好收下，并立刻转送给了云想容。
“这次连累云娘了，我平日吃住在合欢宗，就用这把剑来抵吧，”这剑太贵重，任疏寒怕麻烦，唯恐树大招风，顺势就给推了，“如果此后广厦再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随时再问云娘暂借。”
云想容免费得了样仙器，整个一镇山之宝，欣喜若狂，完全没推脱，无视段三公子无语的神色，谢了各位几句就收下了。
如此一来，任疏寒不但报答了合欢宗，其实也缓和了广厦和沙洲夜市的关系。
所以此事过后，仙界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表面和平。
解决完热闹后，任疏寒不想久留，与众人寒暄几句就带着江清月离去，没再回合欢宗，而是一路连玩带赶路地回了人间江家。
路上哄了很久，江清月才不提合欢宗的事了= =。
江府还不知道江清月走了，但要带江清月出来玩，必然不能一直装病，否则会被温馨发现，所以任疏寒还先回了一趟江府，同温馨交代了几句，才慢悠悠地同江清月游玩了数月。
江清月没出过门，看什么都新鲜，像小孩子一样，玩得非常开心。
他本来很害羞，还有点害怕，在仙界被众人围观时，全程躲在任疏寒怀里不看人，不过经历了这么大的场面后，小孩子心性也算得到了锻炼，回人间游玩就放得开了。
路过京城时，他们住进一家相当豪华的客栈，他甚至扯着任疏寒的袖子不回家。
“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他可怜兮兮地看着任疏寒劝说，“哥哥，不要浪费钱！”
出门在外只是在外玩，因为任疏寒有点洁癖，晚上都是关好客栈房门，再打开任意门带他回家睡的，但他开口了，任疏寒也只好点头。
不过他兴奋地到处看、翻，找出一些客栈预备给鸳鸯们助兴的东西，任疏寒就头皮发麻。
“别乱动，快放回去！”
江清月偏不，扭过头去。
他心里早就原谅了任疏寒没报备合欢宗的事，但哼哼唧唧不好意思明说，任疏寒又不会给台阶，只知道傻乎乎伺候，结果他这一路又撩又撒娇的，反而让任疏寒更难受……
“清月。”
任疏寒叫他，他也不说话。
看他背对自己侧躺着，腰身线条更诱人，任疏寒脾气本来就不好，被他这些年顺得更没耐心，终于忍不住扑上去把他按在身下，恶狠狠地说：“不听话了？等你长大了我就跟你算总帐。”
江清月转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弯起来，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还同他闹着玩呢，伸手就挠他痒痒肉。
“我还小？”
别人到了这个年龄，儿子都有了。
任疏寒轻松把他摁住，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快了，马上就收拾你。”
江清月在他怀里笑起来，与他闹成一团。
等回到灯城，江清月的生日迫近，两人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
任疏寒一直数着日子，也始终记得系统里的前世记忆。
那些记忆原本应该在他十六岁时就解压，但因为还有一条前提是“与简辞见面后”，而他十六岁时没有见到简辞，所以一直被推迟着。
但是到了他与江清月约定好的十八岁以后，他就要教江清月长大，帮江清月修行，用合欢宗的办法给他筑基……
那么就是时候去见简辞了。
而简辞，也在等着他。
任疏寒马上就要回府的事，被温馨简要报给了江府，阿露也把消息报给了江芷兮，所以暗中盯着江芷兮的简辞也知道了。
在仙界时，江芷兮看完热闹，掉头就走，甚至没和任疏寒说句话。
那时她心里还有气，有身为江楼主的骄傲矜持，因为任疏寒既然会带江清月来，那就说明任疏寒一直都知道江府的情况，还回过灯城，可是却对她苦心经营的这两年视而不见，难道她江芷兮真敌不过一个凡人男子？
不过离开后她冷静下来，又想开了。
凡人终有一死，自己如果跟任疏寒搞好关系，将来江清月死了，岂不就轮到自己了？
再说谢小竹纵然天赋异禀，叶霜飞也给江芷兮透露过，那也不过是堆了不少丹药硬补上去的罢了，将来如何未可知，但任疏寒这种资质的，还没到化神期就跃级碾压谢小竹，绝对的前途无量，这次出手又足见其人品，那么就算做不成他的仙侣，做个红颜知己也未尝不可。
江芷兮是个理智的人。
再仔细想想，连广厦之主和叶家将来的家主都这样巴结他，自己凭什么就搞特殊？若论美貌，云想容不美吗，在他那里什么待遇？江芷兮心态稳了。
于是她连夜回了灯城，继续搞起未竟之业。
简辞的心理活动则与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肖徒儿终于回来了，简辞最近做梦都会不自觉地露出诡异笑容。
爽文讲究欲扬先抑，所以他穿书前特意设定跳过了抑的部分，直接扬了，结果却遇见bug，吃瘪这么久，隐忍这么多年，可以说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打脸了。
对打脸的期待里，也包含了他对任疏寒的期待。
简辞穿书前就没有谈过恋爱，牡丹一朵，这次穿书主要是体验恋爱来的。
他长期沉浸于杀戮游戏，是个天生的职业玩家，但对情爱这种感情很不敏感，只有生理需求比较明显，所以这本书为了满足他的需求，把剧情安排得很狗血，和谐部分非常靠前，属于先上后爱的那种。
这部分剧情就发生在他和江芷兮的交手戏上。
江芷兮偷偷准备了和谐的药粉，本来想用在任疏寒身上，却被简辞发现而挡了下来，所以任疏寒为了帮师尊纾解……
后面的部分，简辞反复看了两遍。
鉴于他性格跟机器人似的，会做出这种行为就可以说是很期待了。
简辞想，这也正常，任疏寒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工具人，这方面应该不错，既然他主动伺候那我就应该好好享受，虽然他之前跟江芷兮搞暧昧很恶心，但如果没有这个前置剧情就没有他后续的跪舔，现在忍就忍了。
这次他和江芷兮交手，原著中是没有的，必然会发生这段剧情。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任疏寒这方面确实不错，就是已经用在伺候别人身上了。
……
江清月过生日这天，任疏寒累得满身是汗。
因为临时起意改道，他们没有按计划回到灯城，而是顺着剑道又往南方去了几个地方。
其中一处风景尤其秀丽，依山傍水，温暖如春，江清月一停下就不想走，并拿出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在这里置办了一个小宅院。
所以生日就在这里过了，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扯了许多红布，布置出新房，前屋后院都挂上红灯笼、点上红蜡，喜气洋洋。
任疏寒看他十分期待，竭力勾引，简直太可爱了，终于顺应了他的意思，准备教给他之前一直说想学的功法。
江清月一开始兴奋大过害羞，所以主动，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害羞了，于是果断选择逃避，耍赖，不停推人踢人，可惜腰腿都软了，没什么力气，在任疏寒看来完全是撒娇，被轻易压制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接下来江清月只能羞到全身都泛着红色，并开始咬人、挠人，不过这时他手臂都软了，声音也飘了，更加没有说服力。
最后他的害羞值达到了临界点，脑子已经乱成一片，意识都飞了，放弃思考，才软软地平静下来，顺应内心的想法，想紧贴着任疏寒休息一下。
结果任疏寒却把他推开，并掏出了一本书，严肃地说：“清月，该学习了。”
江清月：“O。O”

第112章 学习
修行都是要吃苦的，江清月当然知道，也做好了准备，因为再苦再累，他都得努力，要跟上哥哥的步伐才行。
可是这种修行方式……呃，是他所没想到的。
所以他一直乱动，一直哭。
没开始学习的时候他就已经受不了了，第一次洞房，累得要死，澡都不想洗只想休息，更别说学习这种高难度的操作了。
可是任疏寒不放过他。
在这方面，任疏寒的意志力比他强多了。也许是因为体修原本就擅长控制自己的身体，需要挑战极限，现在任疏寒又已经解决过一次需求，没那么稚嫩，可以称得上是游刃有余了。
于是本着高标准、严要求的教学理念，任疏寒坚持给他通宵讲完了整本书的内容，并严格完成了配套练习。
每页保证练习一炷香的时间以上，全部练完一遍之后再从头巩固两遍，加深记忆～
第二遍时，江清月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是并不能因此就对孩子心软。
不吃苦中苦，怎成人上人？任疏寒狠下心来，温柔安慰道：“乖，宝宝，再来一次。”
江清月眼睛红红，抽抽嗒嗒：“我不要了……”
“不行，”任疏寒捏了捏他的耳朵，“学习不能半途而废。”
江清月好可怜，开始软绵绵地踢腿撒泼：“QAQ不要了！”
任疏寒轻松镇压：“就快学完了。”
其实没有，还差一半呢。
这本练习册不是根据难度分类的，所以前后效果都差不多，江清月的身体十分柔软，完美满足所有知识点的要求，甚至能超常发挥，就是太软了，软到有时候任疏寒也受不了，学不下去，心浮气躁，需要停一停才能继续。
但是修行时间越长，对体力和精神力的要求越大。江清月读书还可以，这两方面却只是普通人水平，所以任疏寒只能照顾着他，一边练习，一边喂他喝水吃东西，妄图给他补充体力，并全程体贴地在他耳边轻声安抚，企图让他的精神稳定下来。
尽管江清月时不时就抗拒一下，委委屈屈。
“宝宝，你已经很厉害了，”他抚摸着江清月满是汗水的后背，“爱你，再坚持一下。”
江清月：“……我不爱你了，禽兽。”
任疏寒：“……？？？”
虽然只是气话，但身为一个脾气不好的老师，任疏寒还是稍稍体罚了他一下，让他哭得更可怜了。
学习期间，应江清月的强烈要求，下了两次课。第一次下课后两人洗了个澡，然后就直到第二次下课后才从温泉池里出来，彼时江清月不小心晕过去了。
居然这么娇弱啊……
任疏寒很心疼，暂时放过了他，给他擦干头发，抱着回房睡了。
然后第二天早晨起来，继续带他做晨读。
毕竟他会这么弱，都是因为以前被自己娇惯坏了。在别的地方不舍得罚他，那么在重要的修行一道上，绝不能继续放纵他了，嗯，有道理。任疏寒想。
江清月被弄醒时迷茫了一瞬，然后猛然反应过来，狠狠咬了一口任疏寒抚摸着他嘴唇的手指：“我真的不要了！”
任疏寒在他身后闷声笑起来：“你之前不是很想要吗？”
“你不要等到惹我生气了再停下，”江清月带着哭腔霸道地说，“后果很严重的。”
“宝宝长大了，乖一点，”任疏寒咬住他的侧颈，含糊地说，“不要随便闹脾气。”
江清月被他气死了。
今天一早刚睁开眼睛，江清月就发现，自己过去的记忆突然回来了！
原来是他以前自给自足研究出的绑定系统出现了，提示他：“监测到宿主机能下降，精神接近崩溃，自动开启临时保护模式，强行提前打开记忆压缩包，并为宿主提升精神和体质数值。”
而任疏寒还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正摁着他可劲儿欺负呢……
江清月：……教我？你还嫩了一点。
他恢复了体力，努力翻身，准备反向教教这个尚显稚嫩的任疏寒什么叫做|爱……
结果没翻动。
扑腾了一会之后，江清月腰肢酸软，全身乏力，悲伤地发现自己即使经验满满，心理年龄数倍于任疏寒，在落实到实践上时，居然也打不过。
最后他只好放弃，顺从地修行了一会。
“嗯，”结束时，江清月眼神涣散，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已经基本是个废人了，老老实实认错，“我真的学会了，修行要、要循序渐进，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嗯。”
而且这事还讲天赋的，他身经百战却敌不过刚开荤的天赋型选手，真是岂有此理，哎，疲惫。
“残卷就只有这些，”任疏寒温柔地抚摸他的手臂，有点遗憾地说，“其他的办法要靠实践中自己去悟。”
“唔，我已经悟了。”
江清月现在甚至不想贴着他休息了，只想离他远点，所以用力推了一把，结果他没动，自己差点掉下床。
任疏寒眼疾手快，拖住他要掉下去的屁股和后脑勺，把人带去洗澡。
江清月躲进后院的温泉池里，离他远远的，枕着手臂休息，看他在旁边的小厨房准备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聊天。
“对了，哥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再仔细想想——除了合欢宗的事，还有没有别的要同我交代的？”
任疏寒忽然感觉一阵恶寒。
宝贝这是什么语气？
难道这就是成熟了、长大了吗？可是转变得未免太快了吧！突然感觉有点对付不了了！
“……你给我提示一下？”任疏寒切香菜的动作都放慢了。
江清月瞬间不开心了：“自己想。”
连前世的记忆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和他说，太不像话了。
要知道虽然任疏寒自己不在乎，但从前的江清月可是因为这件事相当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低简辞一等呢。
任疏寒愣了半天：“……我跟云想容什么都没有啊！你也看到了，多么清白。”
江清月：“不是她，我说的不是合欢宗，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说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听我在说什么？刚洞房过就厌倦我了吗？你别过来！”
他用力拍了拍水，怒气冲冲。
亲爱的这是怎么了啊……
任疏寒怕他出水着凉，只好转回身继续给他煮面，又连忙解释：“难道是江芷兮？我一共也没同她说过几句话，这两年躲在合欢宗不回家就是不想和她多接触啊。”
“哼，”江清月撅起下唇，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红颜知己嘛，我懂的，我听话，我理解的。”
草，清月还是第一次这样！
任疏寒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放下手里的菜码先给他倒了杯水：“我保证以后也不会跟她说话，不，不是跟你保证，是我自己，我自己发自内心地拒绝跟她再讲一句话，因为、因为我……”
江清月冷眼看他编了半天都没编出来，把他递过来的一水扬手打翻。
不过收手的瞬间，江清月就后悔了，怕烫到他，又伸手去推他的手背。
任疏寒反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左手游刃有余地接住杯子，一滴水都没洒，又递到他唇边，哄他张口：“温的。”
江清月乖乖喝了，一边瞪着他。
任疏寒忍不住松开他的手，摸了一下他滚动的小巧喉结，又给他擦了擦唇边流下的水。
“不是她！”江清月说。
“还有谁？”任疏寒傻了，“阿露？他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当时就教训过他，拒绝得斩钉截铁！”
“什么？”江清月睁大眼睛，“他也要泡你啊！”
任疏寒：“……不是，我、呃……”
气氛更尴尬了。
任疏寒掉头回了厨房，决定安安静静做饭。
平时要是遇见这种情况，他就直接一手捏着江清月的脸，把他脸颊肉都挤到中间，让他赶紧交代到底在想什么了。
但是今天他不知为何很虚。
清月突然强势起来，而且自己还欺负了他一个通宵，再欺负有点下不去手也下不去嘴了。
于是任疏寒默默煮好了面，很怂地给他端来，尝试用这碗卖相普普通通的面条哄他。
江清月又累又气，趴在池边快睡着了。
“清月？”
任疏寒没有得到回答，自作主张把他抱起来擦擦干，他就熟练地在温暖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卧好，又眯了一会儿，直到被抱在怀里喂食。
“不用啦。”江清月半睡半醒，还知道不好意思，自己拿筷子自己吃，磨磨蹭蹭地说，“是简辞呀。”
任疏寒没反应过来：“嗯？”
简辞怎么了？我有什么没说的吗？
“哦，对，”任疏寒想到了，“我是打算去找简辞问清楚的，有必要的话应该会杀了他，这个也要跟你报备吗？”
他以为江清月应该能想到啊。
“不是啦，”江清月吃了一口，歪倒在一边，挑起面条要喂他，“你也吃呀。”
任疏寒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辟谷，不饿，只想吃你。”
江清月耳朵红红的，又吃了一会，暗暗感叹老公的厨艺真的好普通哦，幸好看脸听声音能下饭，那还是吃完吧。
但他最后只吃了小半碗，就决定还是不难为自己。
任疏寒意识到问题，端起碗尝了一口汤。
“就是那个、”江清月不想打击他下厨的积极性，主动继续刚才的话题，“简辞喜欢你嘛。”
任疏寒：“噗——”
“哎呀，”江清月拿手帕给他擦嘴，“差点呛到吧，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任疏寒：“……不是、你说什么，很容易让人误解。”
“我就是那个意思啊！”江清月不知从何解释，干脆也不说了，“我们明天就回灯城，你自己去会会他就知道了。”
“怎么这么赶？”任疏寒严肃道，“你的功课还……”
江清月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胡说八道。
这个原计划用来度蜜月的院子是不能再待了，因为刚开荤的青年有多可怕，江清月已经领教过一晚，并不想继续努力修行了。
任疏寒哄着他又在这里休息了一天，他就坚持绕路回了灯城，又游览几处风景。
白天赶路太累，晚上任疏寒就不舍得弄他。
等回了江府，任疏寒也琢磨过来，正要收拾他，简辞也登门了。
江清月说什么“简辞喜欢你”，任疏寒完全没当回事，以为他在开玩笑——
什么鬼？真正的简辞把他带大，在他心里就是个父亲一样的角色，这个冒牌简辞和他又从未见过，就说是开玩笑都开得太离谱了！
然后他就惊恐的发现，还真是这样。
简辞登门再下战帖，任疏寒替江芷兮接了，在见到简辞的一瞬间，所有记忆解压完毕，任疏寒把战帖捏出了两条深深的痕迹。
“寒儿，”简辞用他设定“清冷”的声线说，“你终于回来了？”
任疏寒看了他一会，一句话没说，转身回去了。
江芷兮：“？”
搞什么？他回来就没告诉我，现在突然出现，抢走了我的战帖也不说话？
温馨冲江芷兮拱手，帮着解释了一句：“就让任公子替您吧。”
江芷兮尴尬道：“这怎么合适？”
“合适的，”温馨也不擅言辞，面无表情地说，“江楼主不必客气。”
江芷兮无瘠薄语。
你们就没觉得你们这种行为对老娘很不合适吗？？？！！！
不过还有比她更懵逼。
简辞还拗着清冷表情，脑袋上已经排了一排问号：他刚才那是什么眼神？见了我怎么不说话？为什么要拿走江芷兮的战帖？
哦……他知道了。
“呵呵，”简辞嗤笑一声，“江楼主可是怕了？”
江芷兮莫名其妙：“怕什么？你自己没长眼睛吗，刚才是任公子担心我，非要抢走替我跟你切磋的，该害怕的人是你吧！”
师徒一对儿神经病啊！
虽然江芷兮现在对任疏寒颇有点怨言，但是大敌当前，气场不能弱。
简辞又被拂了面子，冷着脸“哼”了一声才走。
分明是徒弟怕我被江芷兮伤到，所以想阻止这次比试！这弱智女人就等着被打脸吧——
他的这句心声，被刚走没多远的任疏寒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这个傻[哔——]，这么久没见还是老样子。
任疏寒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无奈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赶忙先跟老婆表白：“今天我跟他们两个谁都没讲话！”
江清月先是把他上下审视一番，而后笑出声，扑到他怀里捏他脸。
“你怎么这么傻呀，我跟你开玩笑的。”
任疏寒后背一层汗，心道：这谁知道是不是玩笑啊，一点都不好笑！
“真的，”江清月羞涩地亲了一口他的耳垂，哄道，“如果我连你都不信，这个世界上就没人值得我相信了，连我自己都不行。”
任疏寒没有听懂他这句话的深意，搂着他拍了拍：“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我想这样做。”
不想做任何会让他不开心的事。
这次重生，过的日子和从前区别不大，任疏寒的体验感说不上有多好，大部分的满足都是心理上的，因为如果想度蜜月，大可在主世界里随便挑选舒适的生活环境，可他们却回来了。
能发自内心地对喜欢的人好，照顾他，拥抱他，亲吻他，向他告白，与他成家，度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一生，这才是任疏寒想要的。
只不过……
有一点遗憾，是任疏寒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
还好马上，他就能为真正的简辞报仇了。
这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在了未来的郁惜，任疏寒要亲手把他再一次处决。
这一次，就是永别了。

第113章 秘密
温馨负责跟江府人打交道，却直到简辞送战帖时，任疏寒现身之后，才禀明府中说他回来了，为的是不打扰到任疏寒，但却得罪了江府的人。
一开始江老爷子非常生气：“这合理吗？”
还好江芷兮听闻，及时说和：“任公子年纪轻轻修为了得，不到两年实力就在我之上了，想必也是贵人事多。”
于是江老爷子立刻表示理解：“合情合理，快摆好宴席请他来吃顿饭，劳烦温姑娘邀他一聚呀。”
温馨推脱不过，只好转达。
任疏寒毕竟吃用江府这么多年，不好摆架子，同江清月去了晚宴。
他不爱同不熟悉的人闲聊，江清月则有些害羞，对府里的人没有太多好印象，而且江芷兮也在，还是贵客，席间大家都很尴尬。
江老爷子还体贴地问了几句：“任公子和江楼主都是青年才俊，又互相照拂……”
“不敢不敢，”江芷兮连忙打断他，“有缘罢了。”
江老爷子：“有缘还不够？”
“诶，这样的话切莫乱讲！”江芷兮几乎是喝止了，怕任疏寒生气，转而提起简辞，“任公子会接下战帖只是举手之劳，顺便处理私事罢了。”
确实是这样，但任疏寒不能说话，就只点了点头，敬了在座各位一杯酒。
江老爷子遗憾地放弃撮合。
由于不敢耽误贵人太长时间，晚宴散得匆匆，众人看着江清月离去的背影，内心都有一些五味杂陈。
当初江清月不过是个小人物，哪怕是这两年，也没人拿他当回事，谁曾想眨眼间就翻了天呢？
就今天晚宴上的表现来看，任疏寒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眼中只有他一个人，连江芷兮这样的仙子在旁都没给一眼，着实令人惊讶。
可惜现在再想结交他，也来不及了。
江清月也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就没骨头似的靠在任疏寒身上，有点心酸地问：“你说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
任疏寒抱着他，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晃着看月亮。
他们每天晚上会回新买的房子里，周围几十里都没人，夜里轻飘飘的，只有轻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让任疏寒有些心猿意马。
“喜欢你全部。”他暗示着抚摸江清月的小腹。
江清月哭笑不得：“你脑子里就只有这种事，哼。”
任疏寒无辜：“怎么了吗？”
江清月看了他一会，忽然又不想追问了。
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也许说不出为什么，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会这么爱任疏寒。
从小到大有他陪伴在身边，只是总想着同他亲密一些，再亲密一些，直到命运降临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陷得这样深了。
江清月抬手抚摸他的脸庞，被他握住手。
任疏寒细细抚摸过他的指缝，又将他的指腹按压在自己唇上，翻来覆去地亲吻。
“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江清月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仿佛一潭池水，“你会生气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任疏寒轻咬一口他的指尖。
“有关你穿越的事，”江清月轻声说，“其实不是主世界的bug，而是我做的。”
任疏寒测试让江清月重生时，进入的第一个世界，就是发达的星际文明。
在研究穿越时空的绑定系统时，江清月发现了任疏寒其实是不能穿越进主世界的，这属于主世界系统的bug，很有可能被强行修正，于是他利用自己的技术手段，赋予了任疏寒这项能力。
这种技术因为涉及到两个文明之间的敏感问题，被主脑要求保密，江清月身为研究所里资历最高的人也只申请到了一次机会。
在确定把这种能力留给心爱的人，而不是自己的瞬间，江清月就想通了，为什么任疏寒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因为这是一个闭环。
即使任疏寒那时还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想优先给他自由。
江清月始终记得，自己按照郁惜的安排，对他动手的那个雪夜。
他很疑惑，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双手握住自己持刀的手，但没有阻止，也没有反抗，沉默地听完了自己的台词，然后放自己走了。
其实这才是唯一的bug吧。
如果要为这个问题寻求一个解释，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放水了。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意思，”任疏寒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头轻吻他的额头，又暗示性地捏他的大腿，“不过这件事不重要吧，要我怎么好好谢你吗。”
江清月无奈，感觉他根本没明白。
不过确实不重要，对比而言，简辞给他放水的事其实更重要，江清月不想瞒着他。
“你知道吗，简辞真的很喜欢你，”他抬头解释道，“他一定是给你调整了权限，不要求你完全按照剧本安排，自己发挥，所以你才能留我一命，两次都没有杀我。”
这才是江清月一直没有说出口的，最可怕的事。
从任疏寒的角度来看，简辞的一切臆想、妄图打脸别人的任何爽点，都是建立在“任疏寒爱他”的基础上的，所以任疏寒对他嗤之以鼻。
但在最初的世界里，实际上的情况却是，任疏寒之所以能自由，全是因为他想要“任疏寒爱他”。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才能伤害到他。
江清月紧张地抬头。
任疏寒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同时却抱紧了他，立刻说道：“不要叫他简辞了，叫他郁惜吧，不管他有没有给我高抬贵手，都不会改变我要杀他的事实。”
江清月睁大眼睛：“我以为你至少会犹豫一下。”
“没什么可犹豫的。”任疏寒抬头看着月亮，神情落寞，“我很少同你说过，可能你也不记得了吧——我真正的师父，简辞。”
他来到主世界的时候，不只想要救江清月一个人，还有简辞。
任疏寒的本体在这本书的设定里，是一种很排外的物种，就像俗话说的一山不容二虎，一片海域里也不能存在两条龙，即使是配偶或者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也不行，所以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不易。
简辞捡到他，养了他五年，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还教他修行读书，其实是他幼时十分依赖的对象。
简辞的音容笑貌一直留在任疏寒内心深处，从来没有被忘记过。
但是郁惜来了，他消失了。
最令人感到无力的是，郁惜才是开启这个世界的人。
此前那个真正的简辞，其实只是存在于任疏寒记忆里的数据。
这堆数据在郁惜到来的瞬间被彻底抹消重置，如同垃圾一样被轻飘飘地搅碎，甚至于任疏寒想要像复活江清月一样，把他的初试数据和记忆提取出来，都做不到。
简辞生在寒山，幼年失恃，又从未见过父亲，学了点皮毛就自以为不错，出门闯荡去了。
可是因为原著里只写了一句“人间游历、寂寂无名”，也没写到底哪来的游历资金，所以他没有闯出一点水花，只仗着脑子聪明，混口饭吃，学成了市侩。
捡到任疏寒时，他才三十出头，经常碎碎念，说带着他这么个拖油瓶要怎么给他找师娘。
但简辞又说，“你将来长大可要孝顺、要给我养老”，耐心给年幼的婴儿到处买奶，洗澡洗衣服哄睡觉。
等小任疏寒会坐了，简辞也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玩小风车。
给任疏寒请大夫看病，结果却把他弄丢之后，简辞也在周围问了一圈，确定找不到人了，徒然坐在原地，坐了一会，才又起身拍拍屁股，嘴里念叨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独自落寞地去了琼州。
在寒山派安定下来之后，简辞听说了他身在江府，其实还偷偷来看过两次。
远远地看了几眼，确定他过得不错，简辞才摇着扇子，晃晃悠悠地回了寒山。
简辞就是这样一个于他有恩的，普通的，也有血有肉的，人。
任疏寒哪怕不看系统地介绍，合上书本也能想象出后来简辞来和江老爷子理论要人的样子。
一定是摇头晃脑，据理力争，有点兴奋还有点心虚，但撑着理直气壮的架势，满嘴跑火车，一身市井味儿，眼珠儿滴溜溜地转，明明年纪不大，却像那菜市场里砍价的老大爷一般，与江老爷子说得有来有回。
最终讨要到每月能见他一次，还有好几天时间，简辞定是得意洋洋地走出门去，要绕到小院里找徒弟。
然后猝不及防的……
他消失了。
想到这里，任疏寒握紧了对江清月的手。
“可能对别人来说，真正的简辞根本没有任何存在感，但是对我来说不是。我已经为你报仇了，现在我要为简辞报仇。”
他说：“你知道吗，从前我想过好几次，杀死郁惜时，我要同他说什么，但是最后我想了很久，决定什么也不说，因为简辞他直到临死之前……也还什么都不知道。”

第114章 蜜月
切磋这天，任疏寒早起，先找人给简辞刻了个墓碑。
陪着他采买的阿露：“……”
这是多大仇啊？
幸好当初跟着温馨姐站对了队！
随后任疏寒又找人看了块墓地，依山傍水的，风景还不错，立好墓碑挖好坑，在碑后种上桃李树苗，碑前放了一捧鲜花，一壶好酒。
阿露：“……”
到底是有仇没仇啊？
咋整这么复杂呢！
随后任疏寒去了约定之地，正在玉宇山脚下。
不仅玉宇山和江府来了不少人，五城十二楼里还来了几个厉害的仙者，替江芷兮护法。
寒山派却没有别人，只有“简辞”一个。
这件事“简辞”不太在意，因为他眼里只有剧情，无关人都是路人甲，自然也没发现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如今寒山早就被任疏寒策反，怀疑起了他的真实身份。
江芷兮先告众人道：“今日原是为温姑娘与简辞了结私人恩怨，温姑娘既是我玉宇山的人，又是任公子的徒弟，从前任公子不在，我代玉宇山应战，如今任公子回来，理应由任公子接手。”
温馨又道：“此人冒名顶替我师祖，被我指出，又不敌我，恼羞成怒与我结仇，今日我师父在此，确认此人是假，还望各位做个见证。”
任疏寒紧接着说：“我师父早已去世，他的身份我已查明，姓郁名惜，江湖骗子一个，所以身手才不及我的徒弟，屡屡挑衅江府，现在我就借此生死状为我师门正名，请赐教吧。”
郁惜听傻了。
他没有听懂，脑子一片混乱，直觉告诉他，应该……
逃。
任疏寒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持剑两招就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一瞬间，很多画面在郁惜眼前闪过。
任疏寒冷淡的态度，江芷兮鄙夷的眼神，温馨的面无表情，还有江清月那个小配角的脸……他没有来得及看清。
郁惜连挣扎都没有做到，因为任疏寒很强。
这是他自己想要的设定，他要这样的一个人爱上自己，痴迷于自己，跪舔自己，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这个人手里。
为什么？
郁惜不明白。
是因为他给了任疏寒这个角色自由吗？难道一旦没了剧本，这个男人对自己就没有任何感情了吗？甚至为了区区江府就要杀了自己？
他不爱我吗？
为什么？
我那么……
我那么喜欢他。
郁惜第一次对自己承认了，仿佛是一个自己对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低下了头。
他是我的理想型啊。
他是系统为我生成的角色啊。
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他吗？我从来没有说过爱他，分开的这段时间也没有做过任何能表现出我爱他的举动。
可是我不说，他就看不出吗？
对了，郁惜又想到，好像任疏寒的设定，真的是在感情上其实是有些迟钝的。
这种性格上的缺点反而会让他更有魅力，很多书的主角攻都是这样设定的，因为只要迟钝，他就不会注意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只注视着自己一个，做出无数双标的举动，伤害别的爱他的人，从而证明他心有所属，一往情深。
迟钝的他，还会犯下一点不痛不痒的错误，比如忽视自己的感受，结交其他心机男女做朋友，这样一旦遇到自己这种清冷的性格，话不明说，就创造出了追妻火葬场的理由。
他要惨，他要痛心，他要悔不慎当初。
他会为自己疯，为自己累，为自己豁出性命。
所以，是我走错了剧情吗？
那么再来一遍吧，郁惜想，在书中死去，在主世界里也不会有事，再来一遍，我一定、一定、一定要让他尝到追妻火葬场的滋味，让他明白他上辈子犯下了多么可怕的错误。
重生回来，郁惜决定，他不要爱他了，他要只为自己而活。
让这个男人饱受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这是郁惜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些歇斯底里的心里话，一句叠着一句，全部被系统转述给了任疏寒。
任疏寒却没有感受到他的挣扎，只觉得吵闹。
啊，这个人啊，他怎么能这么笃定我会爱上他呢？
有句话在任疏寒之前穿书时，就已经同他说过好几遍了：你凭什么会觉得我要爱你呢？
说实话，任疏寒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前世，哪怕江清月按照郁惜安排的剧情，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他也没能对江清月下杀手，因为不舍得。
所以如果他真的爱上郁惜，恐怕就算郁惜做了穿书这种不人道的事，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吧。
可惜，他对郁惜真的是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说得自大一点，郁惜凭什么呢？
这点是最让任疏寒感到费解的，凭你长得好看？
不好意思，好看的人到处都是，你又不是宇宙小姐，哪来的这种自信呢？
凭你性格……
算了吧，不揍你就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凭你和我之间的交情？
真没有啊！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个人居然至死都不明白，当真是朵奇葩。
任疏寒无语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郁惜还睁着眼睛。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从未想过，“那个杀死他的人完全不爱他”这件事的可能性。
江芷兮皱眉，一直观察着郁惜的表情，猜到了几分他的想法，不由得露出厌恶的神色。
任疏寒对他的身法未免过于熟悉了，所以其实他们很可能是真的师徒，江芷兮想，这个男人一定对自己的徒弟有龌龊的想法吧，听说他带任疏寒时任疏寒还是个孩子，那怪不得任疏寒要杀他。
而且他虽然被任疏寒碾压，但能看出确实实力很强，在江芷兮之上。
估计也是因为任疏寒而对我有敌意，所以才想要先下手为强，趁我轻敌，要杀了我吧……江芷兮感到一阵恶寒，好歹毒的人。
“两年前，你真的赢了他？”她问站在身旁的温馨。
“确实。”温馨也皱着眉，“不过看他功力大涨，也许这两年里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吧。”
“那更要多谢任公子了，”江芷兮叹了口气，“不然我很有可能折在这东西手里，想想就恶心。”
江清月也看着这一幕，不过他的目光只锁定在任疏寒身上。
郁惜一死，他就立刻上前，双手握住任疏寒没有持剑的那只手。
“都过去了，”他温柔地说，“以后就不必再想这件事。”
任疏寒“嗯”了一声。
气氛不适合客套，所以围观群众也散得很快。
郁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没有人寻找他，也没有人为他悲伤，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正如同他自己所唾弃的那种剧本里的路人甲。
任疏寒带走了简辞的尸体，来到提前准备好的墓地前，用系统的隔空取物储存好他早就被取出的金丹，抬手合上了他的眼皮，将尸体埋在土里。
他在坟头酹了酒，给简辞介绍了江清月，一时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以后有时间，再带他回来看你，”任疏寒起身，走了，“保重。”
江清月乖乖地冲墓碑摆手：“师父，再见，我会替你照顾好疏寒的。”
任疏寒低头，微笑着看他。
“怎么了？”江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害羞地说，“我以后用了他的金丹，理应替他照顾你呀。”
他无辜眨眼的样子非常可爱，任疏寒每次看到，都忍不住为这样温柔又美好的他心动。
“你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叫我。”任疏寒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揽在怀里。
“哦，”江清月想了想，“那还是叫哥哥吧，确实怪怪的。”
任疏寒捏了捏他的耳垂，带他向城外走去：“不奇怪，你叫什么我都答应。”
真的吗？江清月很怀疑。
两人沉默了一会，江清月想安慰他，又不知说些什么，直到任疏寒主动问：“接下来想去哪里，哥哥带你玩？”
明明说叫什么都答应，却自称哥哥，江清月觉得他很好笑，故意逗他道：“我想去南方的海边，老婆。”
任疏寒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臂，道：“我突然想起来，你现在还在筑基阶段，修行要紧，玩什么玩……”
江清月笑着推了他一把。
最后他们还是往南去了，先把人间走遍。
在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里，他们还没有度过蜜月，之前的蜜月也多少算不上完满，这次他们终于有了无限期的时间，可以永远陪在对方身边了。
朝阳下，两个身影逐渐远去，说笑声也渐渐淡出。
“我们还应该回去星际世界，去看看妈妈爸爸，”江清月细数着以后的生活，“解冻世界之后，我们的数据都被提取出来了，他们应该很想我们。”
“嗯，”任疏寒揉着他的头，“还要看望你研究所里的同事……”
“对，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幸福啦～”
“要好好感谢大家……”
“真的超级感谢>///
……

第115章 蜜月x2
作为人鱼而存在的星际世界给江清月一种特殊的归属感，任疏寒也能看出来，他格外喜欢有水的地方，还在星际世界的家里建了一个水上乐园。
他们两个都以为，回到他们自己的B612星球上时，会看到人鱼父母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玩耍，结果家里并没有人。
“嗯？”江清月狐疑地给郑知来打了通视频电话，“爸爸，我们两个度蜜月回来了，你们在哪里呀？”
郑知来还是笑眯眯的，完全没意识到儿子儿婿消失了那么久：“我们在工作呀。”
他给江清月看了一圈自己那边的情况，是个陌生的低等文明星球，江晨和任疏寒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也在。
原来他们在这里玩得无聊了，任疏寒的父母就把他们拉进了探险队，一堆人一起出去冒险种田。
“这里有很多新物种的幼崽，因为有不少人都对他们的毛毛过敏，所以老师非常稀缺，我把坐标发给你，”郑知来打了个喷嚏，说，“你们要是无聊了，也可以过来支教。”
新物种虽然能和人交流，却毛茸茸的，有点像猫猫，又有点像狗狗，非常顽皮且粘人，江清月一见就心花怒放，拉着任疏寒去了。
可是任疏寒不喜欢幼崽。
毛茸茸还可以，但是又麻烦，又掉毛，他不过敏，但很怕这种可能被自己一翻身就压死的生物。
龙在设定里本来就是戾气十足，连和自己的幼崽都处不来，更何况别的了。
还好这里也是个多水的星球，有大片美丽空旷的沙滩。
江清月忙着撸毛茸茸，他嫌吵闹，就找了处没人的地方，伸了个懒腰，躺在沙滩上睡了个美美的午觉。
醒来时，他嗅到了江清月的味道，看见江清月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很奇怪。
江清月上身□□，下身难得地化作鱼尾，笔直地竖着，却抬头仰视着自己，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唔，是迷你清月。
喜欢。
任疏寒非常放松，还有些不清醒，打了个哈欠，想要把江清月捏起来玩玩，才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爪子。
原来不是清月变小了，是自己变大了。
“……”
江清月安静地躺在他的爪子里，歪头摸了摸他的爪子，皮肤没有什么温度，触感也说不上细腻，于是又抬起头，一动不动，还是那样茫然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任疏寒舔了他一口，“奇怪，我怎么变成原形了？”
这一口把江清月从头舔到尾巴尖，半边身子都湿漉漉的。
“嗯……”
江清月终于露出了不太开心的表情，吭唧了一声，抬手擦了擦湿漉漉的半边脸。
“新物种好像有魔法能力，被动让靠近的生物都变回原形……”他说着，抵住任疏寒的吻，抵抗显得十分微弱，“不要再舔啦！讨厌！”
“啊？”任疏寒用鼻子拱了他一下，“你讨厌我的原型吗？”
任疏寒的人身成长得很快，有二十左右的样子，但其实在十六岁时结丹后就固定不变了，原型却还是条幼龙，没有被鳞片覆盖的皮肤不那么坚硬，没有褶子，体型也不是非常大，所以，其实，他自己觉得自己还……
挺可爱的呢。
江清月沉默了一会，说：“不讨厌啦，但是好大……你之前为什么没给我看过呢？”
任疏寒想了想：“没有特意不给你看吧，忘记了。”
江清月也想了想：“我都不知道呢！刚才看了一下你的设定才确认是你，嗯，也怪我吧，我以为够了解你了，又不想看那本原著，所以也没看过你的设定。”
刚才他第一次看到这条蜷成一团，熟睡着的龙，就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明明是这么大一只，跟个小山包似的凶兽，江清月看着看着，却觉得它的睡颜像个小孩，迷之可爱。
可能自己的审美不太正常了吧……江清月捂住脸。
“那你现在看到了，感觉我怎么样？”
任疏寒用身子把他圈起来，腹部细软的白色鳞片与他鱼尾上更软的鳞片摩擦在一起，瞬间就激活了物种天性……
江清月正想说“还挺可爱的”，突然就低头看见了两个煞风景的东西。
“……？”
别的不说……就……呃……
他为什么……
有两个。
江清月沉默了片刻，突然挣扎着想要逃跑。
任疏寒仿佛忘了自己是龙，像条巨蟒捕食一样把他死死缠住，委屈地又舔了他一口：“你嫌弃我了！我干脆把你吃了算了，大鱼吃小鱼，天经地义，看你还敢不敢嫌弃我。”
江清月想揭他鳞的心思都有了。
“光天化日的，你别想……”他羞得全身通红，后腰上软软的麟被摩得难耐不已。
“哦，你想什么呢？”任疏寒低声笑了，又舔了一口他的背面，“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江清月：“……”
我信你个鬼。
“不过既然你说了，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任疏寒倏然放开了他，爪子着地起来把他放了，“反正我们都是水生生物，应该没有生殖隔离吧。”
江清月拍了拍鱼尾，马上就要跑，腰却有点软，还被他一只爪子按住后背。
任疏寒仿佛是猫咪逗弄猫玩具似的，先放开玩了一会，看看玩具的反应，然后再轻松压在爪下。
江清月：我现在已经基本是条死鱼了……
……
还好最后因为型号不匹配，任疏寒只是把他翻来覆去地舔着玩了一会，就放过了他，拎着他去海里涮涮，又带回可以化做人形的安全区洗了个澡，才露出凶恶的獠牙，把小鱼吃干抹净。
“喂，”任疏寒扯动小鱼颈环上的链子，霸道地强迫他抬头亲亲，“你说你要是怀了蛋，孵出来是小鱼还是小龙啊？”
“小鱼吧，”江清月烦死他了，踹了他一脚，不让他拽自己，敷衍地说，“小鱼可爱一点。”
“啊，”任疏寒大惊失色，“你还是嫌弃我的原形是不是！”
江清月把巴掌软绵绵糊在他脸上，埋进枕头里只想睡觉。
“你不许嫌弃，听见没有？”任疏寒按着他婆婆妈妈地叮嘱，“我可以给你骑，带你飞，好不好？等你醒了我带你去飞高高。”
江清月无语地睁开眼，看了他一会：“不要，讨厌。”
说完，他又趁任疏寒没反应过来，“啾”得亲了他一口，脸颊红扑扑的，笑着改口：“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原形，真的，特别喜欢，超级喜欢，最喜欢你了，只喜欢你一个，现在能让我休息了吗？”
凶兽任疏寒一败涂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抱他去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