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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主的白月光撩弯了（穿书）
作者：石榴兔
内容简介
 【文案太难写了】 孟夏穿书了，穿成书中男主白月光的替身，是个命运凄惨的金丝雀 为了改变命运，回忆剧情后孟夏决定抱紧男主的白月光，书中反转最大的大佬 宁清宛此人又美又飒，说到姬圈天菜总少不了她。 某天同她七分像的小姑娘捧着一堆她的应援物怯生生地问她，老老公谈恋爱么。 宁清宛看着面前满面绯红的小丫头，忍不住逗她，你叫我什么？ 【小剧场太甜了】 明星与素人的恋爱观察秀有幸遇见你开播了，竟然请到了宁清宛 粉丝拒绝捆绑CP，为此吵得不可开交，却发现老公总在撩另一个同她七分像的女嘉宾，男嘉宾活成了背景板。 网友提问：是我腐眼看人姬么，怎么配一脸 匿名网友回复：谢邀【图片】 照片里宁清宛捧着人家的小丫头的脸，吻得认真，一脸情深。 【食用指南】 ①身娇体柔易推倒清纯小软萌VS妖孽偏执撩人大佬 双洁 ②前期是双向暗恋~大甜小虐~~结局he ③会有互攻环节，一次（老脸一红：手把手教导的那种） ④角色无原型，请勿代入~防盗设置70%，36小时，如果订阅比例不够的等36小时可以看到新章节~望海涵。 【高亮避雷】 ①作者逻辑废，一切剧情人设只为了无脑甜，不喜慎入。谢绝写作指导~杠我你都对 ②细节不能细品，评论区会不够吐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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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01
正值盛夏，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孟夏用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水灵灵的杏眼看向身侧的女孩问道：“蚊子，我们在这儿真的能蹲到宛宛老公么？”
等了几个小时的她都快被烈日烤熟了，离烤肉的距离就差一撮孜然…
外号叫“蚊子”的女生掏出三把扇子，递给了她一把，肯定道：“能！我查了，开演唱会的场馆离这儿不远，这家甜品店可是上过不少美食杂志的，甜食控的宛宛一定不会错过！”
孟夏盯着扇子上印着的Q版头像，思绪飘到回到了一个月前。
连续几日的通宵达旦令孟夏意外猝死，生命终止在了22岁，死后的她穿到了生前刚追完的一部小说里，成为了小说中的同名女主。
因为小说人物的同名同姓，孟夏一度忍着砸手机的冲动看完了整本小说。
小说女主因那张酷似白月光的脸，被男主设计陷害以至家破人亡，后做了男主5年的金丝雀，最终不堪忍受欺凌，自我结束了生命。
按剧情走向，穿书后的孟夏在一个月后就会遇到渣男，为了尽早改变原身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她花了一整晚时间回忆小说剧情后终于找到了突破点。
书中的伏笔表明男主看上的的白月光有钱有权又有势，男主多次追求无果，迁怒于金丝雀。讽刺的是小说大结局中将男主送进监狱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理清剧情以后，孟夏决定先发制人，提前抱紧白月光的大腿坚决不撒手！
书中对白月光的描写并不多，孟夏死活想不起来白月光的名字，依稀记得好像是个摇滚巨星，于是她指着自己的脸问了问舍友罗可，她记得书里有提过罗可是个追星小能手。
“你说我这张脸长得像谁来着？”
罗可捏着她的脸，一脸艳羡道，“哎呀，要我说几遍！你长得特像宛宛老公！”
随后，孟夏通过罗可混入了宁清宛的粉丝群，跟随罗可的脚步开启了女友粉的追星日常。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要靠才华，说的就是宁清宛。自她唱歌火了后又去客串演了个病娇女配，全程演技炸裂，于是娱乐圈新的姬圈天菜诞生了…
孟夏这一个月把宁清宛喜欢的讨厌的等等一系列林林总总背了个滚瓜烂熟，扪心自问对亲妈她都没这么了解。
奈何线下追星实在太烧钱了，这段时间她跟着罗可追着宁清宛的脚步辗转于各个城市之间，最好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个侧影，演唱会的门票每每都是一上线就秒空，想看宛宛老公只能去跟黄牛讨价还价。
幸好目前孟家公司还没倒闭，她勉强还算是个富二代，但是眼看离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孟老爹却死活也不听她的劝，总用一句“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打发她。
孟夏私下里存了很多钱，但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碰巧今天粉丝群里蚊子说要来香榭大道蹲守宁清宛，问有谁愿意一起去，孟夏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积极报了名。
天气太热，只来了寥寥数人，到中午时几人嫌热提前开溜，现在就只剩下她们三个还在坚持蹲守。
“唉？喝水么？”
飘忽的思绪被拉回，孟夏接过了矿泉水，粉嫩嫩的唇弯出一抹浅笑，“谢谢。”
递水的女孩子叫甜甜，笑起来眉眼弯弯，看了看她又看了手中的扇子，“你长得可真像宛宛老公！是照着宛宛样子整的么？”
蚊子嗤笑一声，语气颇为不屑，“咱们夏夏是纯天然的！别听群里的那些柠檬精成天瞎哔哔叨。”
甜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面带歉意的看着孟夏说道：“对不起啊。”
孟夏不以为意的笑笑说：“没关系。”
孟夏拧开了瓶盖咕噜噜地灌了好几口，冰冰凉的水下肚才觉得身上的热气稍稍散了些。
蹲守时间漫长又无聊，三个女孩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话题始终没脱离宁清宛。
“我肚子疼，这附近哪儿有厕所啊？”突然甜甜脸色苍白的捂着肚子说道。
“那边商场里肯定有。”蚊子将手中的应援物都塞到了孟夏怀里，“夏夏，我陪她去商场里找厕所，你一个人也要继续坚守岗位啊！”
孟夏嘴唇微张，天太热她都有些熬不住了，但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她点了点头说道：“嗯，去吧。”
蚊子和甜甜走后，孟夏顶着大太阳捧着一堆应援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手机铃声响起，孟夏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里捧着的应援物险些拿不稳掉地上，如果蚊子知道应援物掉地了，估计能把她的狗头打爆，她耸起一边的肩膀，歪头夹着手机，将应援物又往怀里塞了塞。
“夏夏，这周六回来么？”是孟老爹的声音。
“应该回去的吧。”
“那好，到时候咱们去外面吃，爸爸带你见一个人。”
“见谁啊？”孟夏重新捧好了应援物，抬手拿起手机，不经意间目光瞥向对面的甜品店。
居然真的被蚊子说对了，对面三人中间有道颀长的身影，大夏天的渔夫帽墨镜口罩一应俱全，傻子都知道这人肯定有问题。
最最重要的还是那背影，孟夏十分熟悉，这一个月她可没少看。白天追星，晚上梦里她总要抱着那人的大长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大佬帮帮她。
“是盛天集团的纪总。”
孟老爹浑厚的嗓音传入耳中，孟夏的心随着这句话咯噔一下坠入湖底，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周六要去同学的生日会，这周就不回家了。”不等孟老爹开口，孟夏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抿了抿唇，杏眼中涌着坚定的光，她捧着一堆应援物朝马路对面走去。
“小甜心”甜品店里的冷气开的很足，宁清宛一进门就撩了下海藻般微卷的长发，惬意地呼了口气，她这人怕热的很。
经纪人莫离、小助理程绪跟在她身后一同踏进店内，随即三人寻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将一扎柠檬水放在桌上，目光止不住地飘向宁清宛。说道：“桌子右上角有二维码，扫码点单。”
莫离笑了笑，“好的，谢谢。”
服务员点了点头，离开时还时不时回头看了她们好几眼。
“宛宛姐你要不要这么全副武装，服务员估计以为你脑子不好使呢。”程绪给几人分别倒了一杯柠檬水。
莫离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嗤笑一声，“你宛宛姐要是不全副武装，估计咱三今天就别想走出这条街。”
“哪有那么夸张。”宁清宛勾了勾唇，修长的手指拿下墨镜，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又拉低了渔夫帽的帽檐问道：“点好了么？”
几人来之前就看过这家的各种点评，早就想好了吃什么，莫离放下手机，“点好了。”
话音刚落莫离有些惊诧地看着突然站在桌前的孟夏，眉眼之间竟有七分像宁清宛，看着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也不像是动过刀的样子，年轻就是好。
孟夏属于清纯小女生的类型，梳着高高的马尾辫，稚气未脱，一眼就能看出还是个学生。
莫离的视线落在她怀里的一堆应援物上，瞬间了然，瞥了眼对面的宁清宛，渔夫帽压的很低，又戴着口罩，压根看不见那张妖孽的脸，她不着痕迹地与程绪对视了一眼。
程绪光看那一堆应援物就知道是粉丝，追到这儿来蹲守很可能是私生饭，“小妹妹，认错人了，她不是——”
孟夏打断她，“我可什么都还没说。”顿了顿，浅浅一笑，“但我现在肯定了。”
程绪抬头看她，眼底划过一抹惊讶，愣住了。
当宁清宛也抬头看过去，入目就是一堆应援物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她对自己的粉丝一向很温柔，哪怕对方是个私生饭，“是要签名么？”
撩人的烟嗓，温柔的语气。
孟夏听着这好听的声音一时被蛊惑了，忘记自己来时的初衷，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然后呆愣的站在桌边看着宁清宛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钢笔，对方抬眸问看向她问道：“签在哪儿？”
那双桃花眼似醉非醉，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勾人心魄，有不少人说过她俩长得很像，但光是这双眼睛孟夏就觉得自己连宁清宛的一个小拇指都比不上。
勾人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宁清宛心想，小丫头跟她长得还挺像。
孟夏从应援物里抽出了三把印着宁清宛Q版头像的扇子，“签这儿，可以么？”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宁清宛。
宁清宛眼角弯出浅浅的弧度说道：“当然可以。”
低头很认真地在三把扇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正准备递还给孟夏，服务员端了蛋糕过来，看到签名时愣住了，刚准备兴奋地开口，就看见宁清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将小蛋糕挨个儿从托盘移到桌上，压低了声音问道，“可以也给我签个名么。”
宁清宛目光扫向服务员笑道：“可以的，你想签在哪儿？”
孟夏看着那只洁白修长的手，指甲修剪地干净整齐，她愣愣地接过扇子，手指相触有微微的凉意从对方指尖传来，她是为什么冲进来的，就是为了要亲笔签名？
莫离瞥了一眼僵在原地不走的孟夏，问道：“小妹妹，还有事么？”
“没，没事了。”孟夏捧着一堆应援物，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走到了门口，空调风吹在脖子上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脑海中想起的是小说原本的剧情。
如果她这周六回家就会被孟老爹带去见小说的男主纪桐，也就是电话里的盛天集团的纪总。纪桐会因为她这张酷似宁清宛的脸而打起她的主意。
他背地里威胁其他公司取消跟孟老爹公司的合作往来，又安排人拖延多笔货款导致孟家公司资金链断裂，孟老爹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不得不宣告公司破产。
为了拯救孟氏公司，不知道幕后黑手的她去求纪桐帮忙，甘愿成为了他的金丝雀。
但一切都是纪桐的谎言，在得到孟夏后，纪桐对孟家的事置若罔闻，任凭孟老爹因为公司破产无力偿还大额债务跳楼生亡，孟妈妈在老公死了女儿失联找寻无果的双重打击下，精神恍惚，开车时遭遇车祸身亡。
当孟夏得知真相时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和囚禁…
五指蜷缩成拳，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有察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好不容易见到了宁清宛，大腿就在面前，她必须要抱上！
想到这儿她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回去。
几人正挖着蛋糕边吃边聊着晚上演唱会的事，看见突然折返的孟夏，都有些惊讶这小姑娘拿到签名怎么又回来了，莫离率先想到可能是来求合照的。
“小妹妹，很抱歉，我们宛宛不喜欢拍照的。”莫离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说道。
“我不是来求合照的。”孟夏咬着下唇，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死的时候也才大三，一生顺风顺水的，压根不知道怎么抱大腿，总不能直接对宁清宛说以后的剧情吧，肯定要被当神经病抓起来的。
隔壁桌的小情侣在吵架，男生对女生说，“我要不是你对象，会帮你那么多？你当你是谁啊！”
听到这，脑子一抽，孟夏磕磕巴巴地开口，“宛宛老……老公……谈…谈恋爱么。”
天哪，她说了什么？孟夏涨红了脸，恨不得当场打个洞钻进去。
宁清宛是知道自己的粉丝经常称呼自己为“老公”，一个称呼而已她从不介意。可现在一个七分像自己的女生站在面前，怯生生地叫她老公，问她谈恋爱么？
孟夏精致的小脸红扑扑地，那双杏眼像盛着一汪清泉，里面水光盈盈，小丫头看着软萌软萌，说出的声音怯怯的又带着一丝软糯，和她的烟嗓截然不同，想到这，心中兀地腾起一种异样地感觉。
宁清宛突然就想逗逗这个小丫头，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抬起帽檐，站起身靠近羞赧地咬着下唇的小丫头，勾人的桃花眼看着她，微凉的指尖抚过她柔嫩的唇上的一排浅浅牙印。
孟夏怔在原地，感觉自己被一团清甜的香气包围，忙松了口，贝齿暂时放过了可怜的下唇，水灵灵的杏眼看着靠近她的宁清宛。
宁清宛暗哑的烟嗓似远似近穿透了她的耳膜。
“你叫我什么？”
空气中草莓蛋糕的甜味似乎更浓郁了。
孟夏下意识地滚了滚喉咙，甜甜糯糯的嗓音从口中溢出，“老，老公…”
QAQ脑子里的水晃啊晃，咕嘟咕嘟地像烧开了似的。

第2章 chapter02
孟夏直到走出甜品店时脑袋里还是嗡嗡的，室外的阳光又毒又辣，远处马路上依稀可见热浪滚滚，可此刻的她却如坠冰窖，周身冰凉刺骨。
攥在手中的手机屏幕还在亮着，上面有一条来自孟老爹的短信。
【春虫虫老爹：周六必须回来，我已经安排小林到时候去接你了。】
当蚊子和甜甜从商场出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在“小甜心”店门口站着的孟夏，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双眼发光，快步走了过去。
“夏夏，是不是宛宛来了！”蚊子在孟夏呆滞发怔的眸子前挥了挥手，“嘿！醒醒，是见到宛宛乐傻了么？”
孟夏倏然回神，听到“宛宛”两个字时她就不自觉地有些脸红，但随即又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她将怀里的扇子分别递给蚊子和甜甜，下一秒就听到几声超高分贝的尖叫声在店门口响起。
“啊啊啊！是传说中宛宛老公的亲笔签名！夏夏你真是太牛批了。”
“我要回家把扇子给供起来，以后这就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夏夏，跟老公合影没？有没有拍到老公的盛世美颜？”
孟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们不许。”
“老公大人还在小甜心么？”
孟夏继续摇头，“已经走了。”
孟夏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仿佛轻轻一眨就要漾出水来，头低垂着满脸的颓丧像做错事的孩子。
蚊子和甜甜也舍不得说她什么，当即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没关系，还有下一次。”
还有下一次么？孟夏抿了抿唇，心里着实有些难过，这才刚刚碰到大腿，还没等她抱上去就从指尖滑溜走了。
“离演唱会还有三个小时，进去坐坐吧。”甜甜提议到。
之前一直不进小甜心是怕蹲守太久被店员赶出去，现在签名到手，三人也不用继续顶着大太阳做日光浴了。
走进小甜心，三人坐在宁清宛他们坐过的位置上。蚊子和甜甜像两个小变态一样不停的边咂嘴边摸着座椅和桌子。
“哦~这是我老公坐过的椅子。”
“啊~这是我老公碰过的桌子。”
“啊~连空气都是香的。”
孟夏抽搐着嘴角，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先喝口水压压惊。
很快服务员便端着小蛋糕走过来。
杏眸微转，视线落在眼前的抹茶蛋糕上，思绪被蛋糕的香气勾引，想起了刚刚尴尬的一幕。
她还记得那双桃花眼有下一颗醒目的泪痣，给那张精致的脸平添了几分魅力，显得妖娆又多姿。
唇边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指尖的温度，微凉如软玉。
她磕磕巴巴地又叫了一声“老公”。耳边响起的是莫离和程绪忍俊不禁的笑声，尤其是那个短发叫程绪的，笑就算了，还边笑边说她是憨憨。
宁清宛收回了放在她唇上的手，转而摸了摸她的头，烟嗓柔声道：“小丫头，学业为重。”
说话语气像极了家中长辈，委婉地打破了她所有的希冀。
如果她直接说，你能不能未卜先知的将纪桐提前送进监狱。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孟夏异想天开的乱想着，然而宁清宛连蛋糕都没吃完就起身走了，她们一行人离开时，孟夏依稀还听见了程绪的抱怨。“每次遇到私生饭都不能好好的吃甜品”
收回思绪，孟夏愤愤不平地用小叉子胡乱戳着面前的蛋糕，戳得蛋糕东倒西歪，看着烂乎乎的蛋糕，她悠悠地叹了口气。
改命什么的，真是太难了，要不是怕疼放弃了整容这条路，现在她肯定是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纪桐什么的都是浮云，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宁清宛的这场演唱会，孟夏走了狗屎运，不仅抢到了内场票还是在最前排的位置，除了票价昂贵，其他的都很完美。
孟夏与蚊子二人分开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四周嘈杂一片，每个粉丝都在狂热地讨论着宁清宛，直到舞台绚丽的灯亮起，一抹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身披一件黑色的铆钉皮夹克，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切尔西靴，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焦点，整个人又美又飒。
宁清宛抬手扎起了海藻般的黑色卷发，动作干净利落，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拨片在电吉他上拨动起来，伴随着琴音响起，两边的大屏幕上同时投映出了她的身形，此刻的宁清宛像是换了一个人，变成了标准的禁欲系女神。
纤长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处勾勒出了黑色的双尾眼线，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眼角旁的泪痣仿佛在发光。
粉丝狂热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浪接一浪，孟夏觉得自己耳朵已经聋了。
每次的演唱会，她觉得都是一场震撼的视听盛宴。
宁清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场上立马安静了下来，只是偶尔想起一两声嘶吼。
“宛宛老公，我爱你！”这是个女声。
“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这是个男声…
宁清宛听着粉丝的称呼哭笑不得，恍然之间又想起午后那个小丫头，甜糯糯的嗓音，也同他们一样叫她“老公”。
耳麦中传来一道声音，“清宛姐，可以了。”
宁清宛微微一笑，独特的烟嗓自唇间溢出，她高声道，“你们准备好了么？”
粉丝立刻齐声高喊，“老公，准备好了！”
随着音乐声再次响起，宁清宛撩人的烟嗓响彻在诺大的场馆内，所有的粉丝都跟随着她的歌声挥舞着统一定制的应援棒，场馆里像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孟夏因为歌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一向腼腆，在一堆狂热粉中她就像一个异类。
也许正是这样的一处与众不同，被某个摄像机捕捉到了，后台的人看到了那张跟宁清宛有些相像的脸，“等会儿互动时，光打在她身上。”
几首歌之后，到了中场休息的互动环节，主持人来到台前，一番彩虹屁之后切入了正题，“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幸运儿是谁，幸运儿可以向你们的老公问一个问题，并获得上台拥抱的机会！”
宁清宛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主办方居然擅作主张加了拥抱环节。
莫离在后台瞪视着负责人，“什么拥抱？怎么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
负责人连忙鞠躬道歉，满脸堆笑，“莫离姐，不好意思，但我们真没加拥抱。估计是这主持人主持多了给串了。要不，让主持人解释更正一下？”
莫离冷笑一声，甩的一手好锅，万一解释不到位，粉丝估计能闹翻天，她更怕遇到狂热的粉丝会对宛宛……
灯光在观众席上来回扫着，粉丝们屏气凝神都希望能被光束照耀到。
“这次居然给拥抱！”
“啊！希望祖坟冒青烟！”
宁清宛看着台下的场景，眸子越发的冷，耳麦中传来莫离担忧的声音，“宛宛，等会儿拥抱环节实在不行改为揽肩，结束后的公关我来处理。”
最终那束光落在了孟夏的身上，在旁人地提醒下，孟夏呆愣的站了起来。
眉头微微舒展开，宁清宛挑眉看着那熟悉的面容，还真是有缘。
周围一片倒抽气的声音，不少粉丝在窃窃私语。
“太幸运了吧！”
“我去，可以直接近距离接触宛宛老公！”
大屏幕上投映出孟夏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眉眼之间能看出有些像宁清宛，但二人气质截然不同，多看两眼便又不觉得像了。
台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照着宛宛样子整的吧。”
“还是我家宛宛老公好看。”
孟夏无暇顾及粉丝口中的冷嘲热讽，她脑子有些懵，场务小姐姐递给了她一个话筒。
主持人侧首看了眼大屏幕笑道，“这位长得像宛宛的小姐姐，你想问宛宛什么问题呢？”
四周粉丝看着她，“快问老公有没有对象？”
“哎呀，老公没有对象！快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妹子！”
“太直白了吧！”
孟夏咽了咽口水，手心沁出汗，滑腻腻的，她紧了紧手中的话筒。
“宛宛老……”想起午后丢人的一幕，孟夏将后面的字咽了回去，“关于未来对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宁清宛看着灯光下那道娇小的身影，眉峰微挑，小丫头不喊她老公了。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微扬出一抹促狭的笑。
“像我这样的。”
主持人笑着打趣到她自恋，粉丝不买账在台下叫嚷着老公最美、老公最飒，自恋的老公最有魅力！
在一片尖叫声中，孟夏壮着胆子又问道，“那，我这样的，可以么？”
众人立马安静了，猛然反应过来这位幸运儿与宁清宛确实有些像，不就正好对上了宛宛那句“像我这样”的么。
在一片唏嘘中，孟夏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似乎下一刻就会从喉咙里跳出来。
下一秒，她那颗乱跳的心又被宁清宛毫不留情地给塞了回去。
“不可以，你太小了。”
唔，一天被拒绝两次，孟夏失落地瘪了瘪嘴。
宁清宛看着那张失落的小脸，勾了勾唇，漾着轻浅的弧度，一天问两次还真是坚持不懈。
台下蚊子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句，“我们夏夏不小，34c！”
观众席安静了两秒，发出一阵哄笑，孟夏在一片笑声中瞬间涨红了脸。
主持人也是个会搞事的人，“唉？你是怎么知道的？”把话筒递到了蚊子嘴边。
宁清宛看了眼蚊子，泼墨似的瞳仁中闪过一道暗光。
“进粉丝群老粉会开玩笑问三围身高体重，夏夏是唯一认真回答的。”蚊子还扒拉着主持人的话筒又补充了一句，“宛宛老公待会儿可以亲自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
又是一阵哄笑，孟夏扶额，羞耻得恨不能立刻遁地逃走。
主持人笑了笑道，“那么接下来就请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上台与我们的宛宛拥抱”
孟夏颤着两条腿，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顶着一堆人的目光，她又不敢当众拒绝这种好事。
孟夏踩着轻飘飘地步伐上了台，眼神飘忽不太敢看那张冷艳的脸，被拒绝了两次，孟夏这会儿对天菜宁暂时不敢有什么想法。
孟夏上前两步环住宁清宛的腰，轻轻地叹了口气，宁清宛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鼻间。
宁清宛低头看着女孩儿微微泛红的耳尖，听到那声轻叹，眉峰微挑，怎么觉得对于拥抱她这件事小丫头还有点不高兴？
又起了逗弄的心思，宁清宛顺手将孟夏揽到了怀里，哑着嗓子低声道，“嗯，验证过了。”
孟夏的脸腾地一下滚烫起来，脑子里一片混沌无法思考，一紧张她收紧了手臂，将宁清宛抱了个严严实实。
宁清宛陡然贴上孟夏的身，她夹克里只穿了一件吊带背心，只觉得一处柔软紧贴着她，低头看着那红透了的耳尖，莫名觉得有些燥热。
“你心跳好快。”宁清宛悄声说到。
孟夏倏然松开手退了半步距离，台下粉丝对于孟夏强行抱紧的行为很不满意，脾气不好地已经开始骂骂咧咧。
孟夏挠着头抿了抿唇，一双杏眼像灌了水只怕眨一下就要掉下一串水珠子来。
宁清宛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欺负一个小丫头，她正想拿话筒说些什么。
却听软软糯糯的甜嗓穿透耳膜。
“我太激动了，……老……老公，对不起。”又转身对着观众席深鞠了一躬说道：“我错了，老婆粉们请别打我，进了宛宛家门大家就是一家人，你们做大我做小，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听见台下传来的笑声，孟夏暗暗舒了口气。
她模样乖巧看着软软的，说的话又很讨喜，突然抱紧宁清宛的举动似乎真不是故意的，粉丝们的火气消了一大半，心想若是换了自己也会情难自控。
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走下舞台，宁清宛微微扬起唇角。
小丫头叫“老公”总比别人的甜三分。

第3章 chapter03
……
距离宁清宛的演唱会已经过了一周。
为了躲避和纪桐碰面，孟夏尝试了装病，虽然避过一遭，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校门口撞见了孟远修和纪桐，直接被带着来饭店一起吃饭。
剧情又以另一种方式进行中，她是不是改变不了什么了……
“夏夏，纪总问你话呢。”
孟夏猛然回神，对上那双温和的眼眸，要不是知道书里纪桐是怎么样的禽兽，她肯定要被看似俊美的皮囊给忽悠了。
“啊……问了什么？”孟夏想了想，好像是问她上大几，“哦，大三。”
孟选修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孟夏，“你这脑袋瓜里天天装的什么，学也不好好上，一天到晚就知道追星。”
孟夏眉头一跳，因为和宁清宛的那个拥抱，她的QQ都被加爆了，记忆中胸膛的柔软，淡淡地的薄荷清香还很清晰。
“夏夏还追星？喜欢哪个明星，我也认识一些的，有机会带你近距离接触一下？”纪桐温和的双眼下闪过一抹精光。
他从落座的那一刻，视线几乎就没从孟夏身上移开过。
指尖微颤地触上玻璃杯，孟夏无法直视纪桐，书里那些暴虐的字眼一直在脑海中浮现，她稳了稳心神，咕噜咕噜地将杯里的液体饮尽。
小气泡弹蹦在喉间裹挟着轻微的苦涩，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孟夏低头看了看玻璃杯，淡黄色浮着些微泡沫的液体残留在杯底。
纪桐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夏夏还真是好酒量啊。”
她喝的难道不是可乐？孟夏咬着下唇，对纪桐的调侃恍若未闻。
纪桐目光幽深地看着那张七分像宁清宛的脸，直到现在被那个女人扭转手腕的疼痛感依然记忆犹新。
孟夏比宁清宛年轻单纯，意味着会比宁清宛更容易得手，想到这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兴奋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听说孟总最近在弄一个项目。”他收回了满是贪欲的目光，扯了扯领带。
一个恶毒的点子已经在他的心中构出雏形。
“我……去趟厕所。”
孟夏站起身踩着轻飘飘的步子，走出包间，没有去厕所而是径直出了酒店。
傍晚的风犹带着热气，吹拂在脸上一点儿都不能缓解酒后的燥意。孟夏拍了拍发烫的脸，蹲在路边对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发呆。
她很清楚纪桐在今天之后就会伸出魔爪，一切都在按照原剧情发展，她没有办法扭转乾坤。
像一双无形的手将她拖拽向未知的黑暗，攥着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本来22岁去世就已经够惨了，穿书还要经历更悲惨的生活，孟夏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小声地啜泣着。
......
“宛宛姐，快到了。”
程绪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闭眼小憩的宁清宛。
连续几天的奔波，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也难掩疲态，但依旧妖艳感十足。
睫毛微微颤了颤，眼皮缓慢掀起眼眸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了车窗玻璃上。
盛夏的白日很长，过了7点天也不见天黑，但路灯早已提前亮起，街上灯火通明，印在玻璃上一片流光溢彩。
“离姐已经订好了位置，在201包厢，姐你先去，我去停车。”
宁清宛淡淡地嗯了一声，戴上墨镜压低了渔夫帽下车，抬了抬眼皮，粗略扫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门店，眉头微蹙，莫离怎么选了个这么俗的地方。
快走到大门口时听到了低低地抽泣声，眉梢微挑，没想到不仅装潢俗，还有人蹲门口哭，一定是菜太难吃。
宁清宛双手揣着裤兜，向前走了几步，又倒退了回去，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墨镜露出一条缝来，若远山含黛的眉毛拉扯着眼角上提，露出一颗小小的泪痣。
小丫头眼熟的很。
孟夏抽抽搭搭地哭着，今天孟老爹非让她化个妆再来吃饭，这会儿估计妆面全花了，看起来肯定很丑。
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由于她窝着的姿势导致小镜子掏了半天才露出一个头，全出来时手一滑掉在了地上。
人倒霉真是喝口水都能塞牙缝。
一憋屈眼泪又止不住地从眼眶里奔涌而出，孟夏伸长了手，指尖还未碰触到镜面，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拿起了镜子。
肤色莹白，指甲修的整齐圆润，骨节分明，匀称又纤长。
这手也太好看了吧，孟夏泪眼涟涟地顺着手抬眸看去，呼吸一滞，即便这人刻意把渔夫帽压的很低，还戴着墨镜，她也知道镜片后藏着怎样一双撩人的桃花眼。
“老公……”嗓音软糯挟着哭过后的沙哑。
宁清宛哑然失笑，哭成这样还不忘叫她老公，小丫头脸蛋泛着红，似是喝酒上了头，一双杏眼中盛着盈盈泪水，就连睫毛上都挂着泪珠，眼角的眼线已经晕开，模样很是狼狈。
宁清宛挑了挑眉，她刚结束了一场录音，嗓音有些低哑，“失恋了？”
孟夏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心里又一阵憋屈，生前父亲管的严不让谈恋爱，也没时间谈恋爱，穿书后还没恋爱就快沦为金丝雀了。
一想到即将面临的囚禁，眼泪又像断了线的串珠砸在手背上，洇开一片水渍。
宁清宛微微地叹了口气，怎么看都像失恋的样子，想到前不久这丫头还站在自己面前问她谈不谈恋爱。
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心里涌起一丝不爽，宁清宛将手中的镜子递了过去，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了她。
“妆花了。”
孟夏抬手去接，指尖相触，微微的凉意自相触的指尖传便四肢百骸。
宁清宛理了理帽子，将手揣进口袋，指尖微捻，似乎还残留着小丫头手上的温度，与她的不同，是温热的。
她刚抬脚准备走。
这一次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孟夏这么想着，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她腾地站起身挡在宁清宛面前。
宁清宛顿住了脚步，透过墨镜镜片看着面前的女孩，满面泪痕，双眼哭得通红像只小兔子。
会让人忍不住想逗弄的小兔子，可惜，不属于她。
孟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总执着于宁清宛这条线……明知道没什么用，就是下意识地想试一试，好像自她决定从宁清宛入手后，冥冥中就有什么在推动她一样……
远处程绪刚停完车正准备进门便看到了宁清宛，眉头一跳，看着挡住宁清宛的娇小的身影越看越熟悉。
“靠，又是这个私生饭。”
程绪只觉得孟夏烦人的紧，阴魂不散，上次是”小甜心”甜品店堵人，这次是饭店门口堵人，抬脚就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姐，离姐还等着我们呢，走吧。”程绪忍不住瞪了一眼孟夏，这一瞪愣在了原地。
哭得这么惨？程绪不可置信地看向宁清宛，她心里猜测是不是私生饭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宁清宛骂了。
“嗯，走吧。”宁清宛见孟夏不说话，也不想多费时间和她耗着，侧过身从她身旁绕过。
孟夏死死咬着下唇，反正最后等待她的是不见天日的牢笼，在这之前还不如好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最后的开心时光。
可哪来的喜欢的人，除了眼前这个她花了一个月时间追的星。心里那种挣扎着不想放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老…老公……草粉么。”
孟夏垂首看着地面，眼泪落了下去，在地面晕开一朵水花，很快渗进了地底，指尖掐进掌心里，有些疼，意识清醒了些，心里倏然生出深深地自我排斥感，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带着浓郁鼻音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宁清宛的听力一向很好，她转过身看着少女因为哭泣不停耸动的肩膀问道：“你说什么？”
她不确定是否如她想的那样，一个看着很乖巧的女生，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孟夏回身，吸了吸鼻子，“老公，别理我，口不择言了。”她抬起脸扬了扬嘴角，似哭似笑。
一如第一次见面，她重复了一遍“老公”。
宁清宛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转身就走，程绪惊恐地看了眼孟夏，紧跟着脚步追了上去。
捏着小镜子的手指尖泛白，孟夏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胡乱地擦了擦泪，她不想回包厢，掏出手机给孟老爹编辑短信，准备待会儿直接回宿舍。
短信尚未发出去，面前多了一道人影挡住了手机的光。
孟夏木愣愣地抬眸，入目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像蕴着璀璨星河，熠熠生光。她眸中的泪糊了视线，但面前的这张脸仍像是一副细细勾勒的古画，每一处都是精致的落笔。
“悦峰103，我的房间。”
宁清宛觉得自己疯了，那双扑闪的泪眼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像挥之不去的梦魇。

第4章 chapter04
孟夏将短信发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来自自家老爹的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那边就传来了孟老爹的训斥声：“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上个厕所能把人上没影了，都不知道跟大人打声招呼再走，谁教你的？”
孟夏掂起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我不舒服，想回宿舍睡觉嘛。”
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电话那一端沉默了几秒，孟老爹叹气道，“你先上来和纪总打个招呼。”
孟夏撇嘴，不是很乐意，“爸，我……”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段已经没了声音，孟夏看着手机屏幕，挠了挠头，老年人挂电话速度怎么总是这么迅猛。
电话挂断后手机屏幕跳转回先前她搜索的页面——C市悦峰。
她以为是酒店，结果搜出来才发现是别墅区名，详情里介绍说该别墅区坐落于一个风景秀丽的景区附近，小区保安全天不间断巡逻，每栋别墅都带有私家码头，可以停靠游艇。别墅内还有私人泳池，配有专属的管家服务24小时随叫随到。还有小型高尔夫球场、钓鱼俱乐部、停机坪、保龄球场、健身中心、茶室等一应俱全。孟夏掐指算了算，她孟家全部资产加起来估计只能凑合付个首付。
闭了闭眼将网页关掉，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宁清宛给她的纸巾，瓷□□致的那张脸立刻就浮现在了孟夏的脑海里。
虽然宁清宛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但这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击打在孟夏心上，她还没从震撼中反应过来，那人便只留给她一抹潇洒的背影。
孟夏抽出一张纸巾对着小镜子仔细擦着脸上的泪痕和晕掉的妆，镜子里的脸在拭去妆容后显得素雅精巧。
但比起宁清宛浓墨重彩的眉眼，她寡淡的就像是一幅只有黑白两色的水墨画，而宁清宛则是一幅色彩艳丽的油画。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眸中的光闪烁了一下黯淡下去，孟夏吸了一口气拖着千斤重的腿朝饭店里面走去。
孟夏神思恍惚地走着，和迎面而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哎哟。”对面的人惊呼到。
肩膀传来一阵痛意，孟夏低着头揉着被撞的地方忙道歉道：“对不起啊。”
“嗐，没事，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是我一直低头在玩手机。”
女生的声音清亮，孟夏抬头看了眼，女生长得很可爱，巴掌大的小脸，小鹿眼又圆又亮，像个洋娃娃。
孟夏微微一笑，但在看到女生身后不远处的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女生勾了勾唇凝视着孟夏的脸，目光中划过一丝异光，她看见了孟夏僵硬的笑容，顺着孟夏的视线回身看去，眉峰上扬。
“夏夏，给你点了这家招牌的甜品，吃了再走吧。”
纪桐倚着门框看着不远处的孟夏，光是看着那张纯得要死的脸就能让他体内升起一股燥意，他抬手将领带扯得更松了些。
孟夏咬着下唇，面色陡然又白了几分，脚步飘忽地走了过去。
拐角处程绪从厕所走出来，看到了女生的背影，大声道，“萌姐，这儿。”
女生转身扬起一抹笑朝程绪走去。
程绪勾着脖子看了看走廊，孟夏和纪桐已经进了包厢，只能看到一抹衣角，程绪撇了撇嘴只当女生又路痴了，“卿哥、星哥嘞。”
“停车场打啵啵呢吧。”
“......”
纪桐伸手拍了拍孟夏的肩，语调温柔又关切，“哪儿不舒服？”
孟夏哆嗦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躲开，她臀部刚接触坐垫，孟老爹不悦的声音就掷进了耳朵。
“人家纪总关心你，你这什么态度。”
孟夏没搭理孟远修，她深深地觉着自家这傻老爹已经没救了，典型的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那种。
纪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还是孩子嘛，理解的。”视线扫过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人意犹未尽。
“我头疼，想回去了。”孟夏已经将挂在靠背上的小包背在了肩上。
纪桐端着一盘芒果千层递到她面前，“吃完这个再走吧。”
“纪总专门给你点的，说你们小女生最喜欢甜食。”
孟夏看着那盘芒果千层扯了扯嘴角，宁清宛确实最喜欢甜食，在孟老爹那双死鱼眼的死亡瞪视下，她接过了盘子。
纪桐的手在盘子下摸了一下她的手，力道并不轻，显然是故意揩油。
孟夏的脸更白了，她触电似的收回手，那盘芒果千层自纪桐的手上摔落，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芒果千层糊在瓷砖上一片狼藉。
“我，我回去了。”孟夏背着包后退了几步逃似地跑了出去。
身后孟老爹骂骂咧咧和道歉的声音传入耳中，耳朵里鸣响不断，孟夏却听不清任何一个字眼。
女卫生间的洗手池前，孟夏低头站着，眼泪滑过眼眶砸落在大理石台面上。水声断断续续，挤了些洗手液，她大力的搓洗着被纪桐摸过的地方，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一片肌肤被搓得通红，她才拿开了手，水声骤停，孟夏抬首，贴在墙面上的镜子倒影出她毫无血色苍白的脸，还有那双充满血丝的眼。
“小妹妹，你没事吧。”一旁经过的大姐都看不下去了。
孟夏摇头，看孟夏拒绝帮忙，大姐三步一回头的走出了厕所。
在大姐走后没多久，孟夏也走出了女卫生间，径直离开了饭店，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去悦峰小区。”
......
“你去哪儿了，半天不上来？”莫离倚着靠背几乎葛优躺，手指在手机上飞速地打着字，光听脚步声都知道进来的是谁。
宁清宛拉开椅子坐了上去，“被美景耽搁了一会儿。”
取下渔夫帽和墨镜，她双手拢着长卷发绕成发髻垂在脑后，脑海中总会浮现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我想抽只烟。”
她烟瘾极重，贪念尼古丁麻痹神经的感觉，能压下心中的烦闷，莫离没少劝她戒烟。
唱歌的人靠嗓子吃饭，显然她压根不愁饭碗问题，多次劝说无果后莫离直接收了她的烟，强制性的控制她的抽烟频率。
“先吃冰淇淋吧，早给你点好了，磨磨唧唧地不上来，都快化了。”莫离将面前的玻璃杯推到宁清宛面前。
透明的宽口玻璃杯内盛了两大颗奶白色的冰淇淋球，微微有些化了，缀在上面的樱桃随着莫离的推动，摇摇晃晃地从雪球上滚了下去。
宁清宛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愉悦地挑了挑眉，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还不错，奶香味浓厚。
“那几个小崽子什么时候到。”
莫离抬手看了看表，“说是堵车，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程绪和另外三个人走进包厢，都是宁清宛乐队里的人，贝斯手颜卿，鼓手赖小萌，主音吉他手章晨星，宁清宛是队里的节奏吉他手兼主唱。
这几人跟宁清宛在大学期间就组建了一只乐队，前些年乐队一直不温不火，若不是宁清宛养着恐怕早就解散了。
之后天华娱乐看在宁家的面子上签了宁清宛，本以为乐队是千金大小姐随便组着玩的，没什么真本事，不成想有朝一日声名大噪，成了公司最大的一颗摇钱树。
天华曾经也想过让宁清宛单飞，但被宁清宛一口拒绝了，乐队其他人也知道梦想得以一点一滴的实现，离不开宁清宛一直以来的支持，所以几人感情十分要好。
“宛宛，你猜我们遇到了谁？”赖小萌拉开宁清宛旁边的椅子坐上去，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赖小萌是乐团里性格最活泼的，个头娇小，看着软萌可爱，其实脾气最爆。
“谁？”
“今天早上被你揍的那位~”想起白天宁清宛揍纪桐的样子赖小萌就忍不住星星眼。
太特么地帅了！
“就那个臭不要脸想包养宛宛的？”章晨星已经开始动筷子吃肉了，转头看着颜卿，“叫什么来着？”
颜卿动作温柔优雅地擦去他嘴边的酱汁，“好像叫纪桐。”
赖小萌丢了个白眼给他们，想起走廊上的那一幕，“他可能这会儿不想包养宛宛了，我刚看到一个和宛宛长得很像的女生进了他的包厢。”
宁清宛拿着勺子的手顿滞了片刻，“哪个包厢？”
“217。”赖小萌眼看那一盘咕咾肉都快被章晨星吃完了，赶忙给自己夹了两块，有些疑惑道：“宛宛，你问这个干啥？”
宁清宛面不改色地吃着冰淇淋，“随便问问。”
一顿饭结束后，除了要开车的程绪和颜卿，其他的几人都或多或少地喝了酒。
“酒足饭饱，接下来咱们去哪儿？”莫离刚结完账回来，倚着门给自己补妆。
“去酒吧！”赖小萌拍桌道。
“去唱K！”章晨星跟着拍桌道。
宁清宛按了按眉心，“我回家。”
莫离将手中的口红收回包里，“绪儿先送你宛宛姐回去，我们先去浪~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走了。”宁清宛起身，将墨镜挂在衣领上，戴回渔夫帽抬手压低了帽檐，长腿一迈走得很快，程绪赶忙跟了上去。
出了门左手边的走廊就能经过217包厢，孟远修刚结了帐回来，推开包厢门走进去。
宁清宛路过时朝包厢内淡淡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走过。
“纪总？”孟远修见纪桐发愣，唤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门外空空如也。
纪桐念念不舍地收回目光，笑了笑，“好像看到熟人了，孟总刚刚说到哪儿了？”
宁清宛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到了叫我。”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程绪一路上一句话都不敢说话，宁清宛上了车必定要闭眼小憩，除了去录音棚录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谱曲填词，所以睡眠时间很少。
窗外的风景由喧闹的市区渐渐转变为静谧的风景区。
“宛宛姐，到了。”程绪将车停稳后说道。
宁清宛睁开眼，揉了揉眉心，“你去玩吧，玩的开心。”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
程绪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大部队的怀抱，“那，宛宛姐，我先走啦。”一脚油门就将车调头开走了，转眼就没了影。
宁清宛扭着酸痛的脖子，走了两步，停下。
昏黄的灯光将别墅的影子拉地斜长，蝉鸣一声比一声响，灯柱子下的人蹲着，手里拿着不知哪儿捡来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每一笔的顺序她都很熟悉，连在一起是她的名字。
宁清宛上前两步，身影投在少女身上，女孩懵懵懂懂地抬头，脸色白得厉害，没什么血色的下唇有一排明显的牙印。
“宛宛老公，你回来啦。”欢快的语调。
四周的蝉鸣声骤停，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钻入耳朵滑进心间，像一根羽毛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心田。

第5章 chapter05
孟夏亦步亦趋的跟着宁清宛一起进了小洋楼，在玄关处宁清宛给她拿了一双粉色新拖鞋，露脚指的款式，鞋面是个憨憨的猪脑袋。
孟夏抿了抿唇，没想到宁清宛这么高冷的人也会有少女心的一面，然后她看见宁清宛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正常款式的浅灰色拖鞋换上。她顿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粉猪猪是给未来女朋友买的么？”孟夏边换鞋边问到。
宁清宛愣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拖鞋，眉梢微微一挑，“你是在占我便宜么？”
反射弧绕了地球半圈回来后，孟夏才意识到自己是问了一个多蠢的问题，盯着脚上的猪头拖鞋，尴尬到脚指头都忍不住蜷了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这双拖鞋和宛宛老公你平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满满的少女心！”孟夏磕磕巴巴地解释到，也不知道宁清宛能不能相信。
“嗯，赖小萌买的。”宁清宛朝屋里走去，又补充了一句，“乐队的鼓手。”
孟夏快步跟了上去，追星的一个月里她满心满眼都是宁清宛，乐队的其他人在她眼里都是背景板，只记得成员名字，样貌一个都没记住。
“想喝什么？果汁怎么样？橘子、蜜桃、葡萄，你喜欢哪个口味？”宁清宛拿着遥控器开了空调和电视，瞥了一眼沙发示意孟夏可以先坐过去。
“都可以。”孟夏挪动脚步走到沙发前，慢吞吞地坐了下去。
沙发很柔软，一坐下，小半个臀部陷了进去，她将包从肩上拿下抱在怀里，整个人显得很是拘谨。
宁清宛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想看什么自己调台。”转身走向厨房。
见宁清宛走开，孟夏好奇的抬头打量着宁清宛的家，整个房子是现在简约的装修风格，以灰，白，金三色为主调，低调奢华中又带着一丝优雅从容，像极了房子主人给人的感觉。
宁清宛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蜜桃味饮料回到客厅，瞥了一眼电视屏幕，还停留在她随便选的节目上，小丫头正转着脑袋四下打量她的房子。
“你怎么进来的。”宁清宛递了瓶饮料过去。
她当初买这房子就是看中了小区的安保严密，虽然小区门牌号是她亲口告诉孟夏的，但按照悦峰安保的严谨细致，孟夏应该是进不来的。
孟夏接过饮料直接放在了茶几上嗫喏道：“就……走进来的。”
“......”宁清宛有些惊异，半坐在沙发扶手上，“门卫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放你进来了？”
“问了。”孟夏想了想，“他问，宁小姐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孟夏捏着包带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没敢接话，嗯了一声就直接走进来了。”
“......”宁清宛只觉得自己血压突然有点高。
孟夏与她有七分像，又是大半夜黑灯瞎火的，门卫认错人也在情理之中。但是这一路走来都没人发觉有问题，这小区昏昏暗暗的路灯是时候提个意见让换一换了。
空调的冷风拂去了室外蹲守时沾惹的热气，但孟夏仍旧紧张的沁出几滴冷汗。
低头盯着布艺包的绣花，脑子里像装了一大罐浆糊，在饭店门口她还大大咧咧地问宁清宛草粉么，这会儿真坐在人家家里却打心底里犯怂。
宁清宛也很头疼，她报小区门牌号的行为已经够疯了，结果小丫头更疯，当真就在家门口等她回来。
她揉了揉眉心，之前喝了酒不能开车，但让孟夏打的回校她又不放心。
“睡一夜，明天早上送你回去。”这是宁清宛目前想到的比较妥当的方案。
孟夏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我……我不会。”
宁清宛抬手扶额，哑着嗓子解释道：“只是单纯的睡觉。”她生怕孟夏不能理解，多加了一句，“你睡客房。”
“哦。”孟夏松了口气，又坐回身后柔软的沙发。
之后一阵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席卷而来，孟夏皱着眉头整张脸愈发的滚烫，她羞溃地抬手捂住了脸。
宁清宛见她这样就忍不住想逗弄两下。
“很失望？”语气里满是调侃。
孟夏摇了摇头，有些急了，“没有！”
在她对上那双似若桃花的眼眸后又很快变成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巴巴地窝成一团。
脸上烫的厉害，孟夏拿起茶几上的饮料，指尖沁了一层汗怎么拧都拧不开瓶盖。
宁清宛伸手过去从她手中拿过饮料瓶，视线扫过孟夏手上的红肿。
“手怎么了？”
孟夏下意识地缩回手，眼神飘忽地答道：“没怎么。”
宁清宛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拧开瓶盖后又将饮料递还给了她。
孟夏换成左手接了饮料，小口嘬着，蜜桃味浓郁，入口唇齿留香。
挂在墙上的电视机里正放着时下比较火的综艺，是明星与素人的恋爱观察节目，电视里的女生们围坐在一起讨论自己的偶像。
“你们都喜欢大明星，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霸总，盛天集团的纪总啊，年轻有为，帅气多金。”
孟夏呼吸一滞，手上被她搓肿的那块肌肤隐隐作痛，她颤着手拿起遥控器换了频道。
电视画面切换，映出宁清宛的脸，化着淡妆，面色是病弱的苍白，她的五官像浓墨重彩的画，冷艳中又夹杂着厌世的颓废感，本该撩人的烟嗓却说着狠辣的台词，“想死，还不容易么。”
是宁清宛演的病娇女配，孟夏哆嗦了一下，觉得挺吓人的，按着遥控器又换了台。
宁清宛扬了扬眉，将她的动作神情尽收眼底，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认识盛天集团的纪桐？”
孟夏拿着遥控器的手微微一顿，滚了滚喉咙否认道：“不认识。”
啧，年纪不大，倒挺会骗人。宁清宛俯身靠近她，看着孟夏的脸由白转红。
“赖小萌说她看到你进了纪桐的包厢。”
孟夏猛然回忆起在饭店走廊上撞到的女孩子，原来就是宁清宛的队友。
她咬着下唇纠结着要不要全盘托出。
宁清宛微凉的手指按上她的唇，“再咬，就破了。”
孟夏怔怔地松了口，她每次烦闷的时候都喜欢咬嘴唇，这个习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改不掉了。
孟夏看着面前的人，风姿绰约，生的容貌极美，一双桃花眼双瞳剪水，眼角的的那颗泪痣成了点睛之笔。
只是，双眸中的淡漠懒散也很明显，孟夏回忆着追星时所查阅到的所有关于宁清宛的资料，她决定赌一把！
“宛宛老公。”她声音很轻，透着一丝无助，“你可以帮帮我么。”
电视机早被关掉，屋内显得十分安静。
孟夏一边回忆着书里的剧情，一边言简意赅地转述给宁清宛听，期间她多次偷瞄着宁清宛的表情，但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始终神情淡漠，每当她心生退意不想继续说的时候，宁清宛又会轻飘飘地问一句“然后呢？”
“然后……”孟夏抿了抿唇，对书中自己的结局她有些难以启齿。
宁清宛也不催促她，将茶几上的果汁朝孟夏面前推了推，“说了这么久不渴么。”
孟夏拿起瓶子看着里面晃荡的粉红色液体，咬了咬牙闭眼道：“然后，原文女主被纪桐强取豪夺囚禁了整整5年。”
她深呼吸一口气，刻意省略掉那些恶心的桥段，“逃出魔爪后原文女主无法走出过去的阴影，选择了自行了断。”
宁清宛抬了抬眉眼，满目的寒意似结了冰霜。
孟夏睁开眼抿了一口饮料，她不敢抬眼看宁清宛，很怕在宁清宛的眼中看到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再然后，你把纪桐送进了监狱，但过程没细写，就是一笔带过。”孟夏紧张不安地用指甲抠着瓶盖。
她最终没忍住抬头注视着宁清宛，“我实在没办法了，脑子不够用，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两个方法。”
宁清宛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致问道：“另外一个方法是什么？”
“整容。”孟夏泄气地解释了放弃实施的原因，“怕疼。”
宁清宛若有所思道：“嗯，怪我这张脸。”孟夏若不是长得像她，也不至于被纪桐盯上。
“不是！宛宛老公的脸很好看！罪魁祸首是纪桐那个渣渣，犯下的罪孽天理难容！”孟夏说着说着就愈加的愤愤不平，音调都不自觉地高了些。
但软糯的腔调毫无威慑力，怎么听都像是在对人撒娇。
宁清宛勾了勾唇，站起身道：“先去洗澡吧。”
“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孟夏跟着站起身，任谁都会觉得穿书这事有些荒诞。
宁清宛笑了笑回应道：“我信！”
起初她是觉得太过于匪夷所思，但连莫离都不知道她有个哥哥，可孟夏却能说出宁璟珏这三个字。
“那，你会帮我么？”孟夏小心翼翼的问道。
“会的。”宁清宛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孟夏的脑袋，不管怎么说一切起因的源头是她，她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孟夏如释重负地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眼角含着泪看着宁清宛道：“我就知道我老公是全世界最棒的人。”
宁清宛勾着唇角，勾人的桃花眼里透着一抹促狭，“你说，谁是你老公？”

第6章 chapter06
孟夏低着头看着脚上的粉色猪头拖鞋，声若细蚊道：“你啊。”
宁清宛看了一眼孟夏涨红的脸，每回逗这小丫头总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回应。嘴角微勾漾出一抹浅笑，“走吧。”
说罢转身走到楼梯口却没听见孟夏跟上来的脚步声，回过身问道：“小哭包，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啊，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孟夏尴尬的挠了挠头。
目似点漆的瞳仁在眼眶里微微转动，宁清宛上下打量了一眼孟夏，“可以穿我的。”
孟夏在宁清宛的打量下脸一点一点地涨红，然后慢吞吞地朝宁清宛走去，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床单是新换的，每个星期都有阿姨过来打扫。”宁清宛边说边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客房？”孟夏跟随着宁清宛的脚步进了房间。
虽然是客房但比她自己的房间还要大，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沙发上放了好多宁清宛的Q版抱枕，其中一个1:1的等身长抱枕尤为醒目。
宁清宛不答反问：“你很想睡我房间？”
孟夏抿了抿唇红着脸摇头，“不想。”
宁清宛拖长了语调，“哦~原来你不想。”
孟夏下意识地滚了滚喉咙，脱口而出道，“我想！”
宁清宛那双撩人的桃花眼凝视着她，眼尾微翘，瞳孔里黑白分明，眼里像盛了浓醇的酒，多看一秒都怕醉。
孟夏反应过来是宁清宛在逗她，懊恼地低下头，两颊染上一层绯色。
宁清宛见孟夏羞恼的模样也不忍再多逗她，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孟夏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有一条微信消息，孟夏点开之后发现是纪桐的好友申请，她点了个忽略，选择视而不见。
没过一会儿，手机振动了两下，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夏夏，你睡了么？纪桐】
孟夏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将发件人拉黑。这时手机又振动了两下，显示发件人孟老爹。
【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盛天的纪总，他加你好友记得通过。】
“......”孟夏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克制住没将自家老爹同样拉黑。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而且这队友还是自家人，孟夏觉得有些头疼。
浴缸内蓄了大半的水，伸手浸入水中试了下水温，略烫但很适合泡澡，宁清宛挑了颗沐浴球放了进去。
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渍，走出浴室时宁清宛便看到孟夏一动不动的盯着手中的手机，侧身倚着门框，一脸郁闷的神情。
“怎么了？”
孟夏抬眼看向宁清宛，瘪了瘪嘴，垂头丧气道，“我爸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纪桐，他刚刚申请加我微信好友，还给我发了短信。”
宁清宛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瞥了一眼孟夏手中的手机，“通过申请了？”
孟夏摇了摇头，“没有，短信也没回，我直接把号码拉黑了。”她一点儿都不想和纪桐有瓜葛。
宁清宛勾了勾唇微微一笑道，“先去洗澡，睡衣我等会儿给你放在床上。”
“那纪——”
宁清宛截了孟夏的话，柔声说道，“好好泡个澡放松下，纪桐的事我来想办法”。
孟夏也不知道宁清宛能有什么办法，但她看过所有关于宁清宛的采访视频，知道宁清宛说话越温柔就代表她耐心越少，当即迈开腿朝浴室走去。
孟夏将手机放在了洗漱台上，褪下衣服后跨进了浴缸。
宁清宛放的是一颗蓝色的泡澡球，两人讲话的功夫已经化的差不多了，现在整个浴缸成了一片蓝色的海洋。
水温有些微烫，整个人没入水中后，舒服得皮肤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鞠一捧水好像有星河在手掌间流淌，想到是宁清宛特意为自己放的，孟夏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意。
不能全仰仗宛宛老公，自己也要出力才行，想到这，孟夏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闭上眼努力回忆着书里的内容，希望能多想起一些有用的细节。
宁清宛见孟夏进了浴室才离开房间，出门后径直走向了衣帽间，她睡衣很多，挂满了一橱柜，清一色的淡色系禁欲风，指腹从一排排的衣服上滑过，最终停留在了一条淡粉色的真丝睡裙上。
这还是宁璟珏给她买的，色调跟款式都太少女，宁清宛一次都没穿过。
脑海里浮现孟夏脸红时的模样，宁清宛将睡裙从衣架上拿了下来，又在抽屉里拿出一条没穿过的内｜裤。
将衣服放在客房的床上后，宁清宛拿了一包烟端着烟灰缸去了三楼天台。
深夜静谧，暖风拂过树叶，悉悉索索地响，漫天的星辰点缀在帏幔似的夜空上，月光柔和，朦胧中带着凉意的清辉。
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根细长的女士烟，熟练的吐出一个烟圈，烟圈随着微风慢慢消散，将宁清宛大半张脸都隐藏在了烟雾中。
目前为止除了纪桐前一天早上提出包养被她拒绝后，后又妄想动手动脚被她教训了一顿外，他们俩便没有交集了。对于孟夏所说最后是她把纪桐送进监狱，宁清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目前的事态发展而言她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对付纪桐，但，不代表别人也不可以。
宁清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宁璟珏的电话拨了过去，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
隐约能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男人的喘息声，以及女人不满地抱怨声。
宁清宛捏了捏眉心，“能节制点么，哥。”
电话那头一阵淅淅索索声响后，宁璟珏清了清嗓子问她：“是没钱花了，还是要我做什么事？”
宁清宛抖了抖烟灰，“你知道盛天的纪桐么？”
“知道，怎么了？”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嘈杂的声响中间杂着女人无理取闹的声音，宁清宛耐心等着宁璟珏处理好，最终在宁璟珏一声大喝“”滚”后，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
宁清宛轻吸了一口烟，眼角微眯，吐出烟雾后淡淡道，“能给他找点事做么？”
“找什么事？”
“随便什么事，让他忙起来，没空管别的。”顿了顿，宁清宛补充道，“最好是连私生活都被完全占用的那种忙。”
宁璟珏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爽了，忙问道，“那叫纪什么的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是啊。”宁清宛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不咸不淡地将纪桐欲对她动手动脚的事说给了宁璟珏听。
从小到大宁璟珏最看不得宁清宛被人欺负，是个十足的妹控，但他这个宝贝妹妹从小就好强，通常都是报喜不报忧，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没办法。
“以你的性格，不是应该早教训他了么，还会留给我处理？”
宁清宛挑了挑眉，“教训了，但还不够让他长记性。”
宁璟珏最了解自己妹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笑了笑，“他到底怎么惹你了，让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宁清宛勾了勾唇，她这个哥哥真是个老狐狸，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看着火苗簇得一下冒出来。
“他跟我抢对象呢。”
“呵，胆子挺大，敢跟我妹妹抢人。”电话那段陡然沉默了两秒，宁璟珏怪叫道，“他是gay？”
宁清宛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不是。”
电话那端沉默良久，宁璟珏轻轻地咳咳两声，“你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该不会是抢不过别人使阴招吧。”
宁清宛眉头一跳，“我是那样的人么？”
宁璟珏反问，“你难道不是么？”
宁清宛按了按眉心，平日不联系宁璟珏是对的，不然迟早会被他气死。
“事实恰恰相反。”
宁璟珏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哦！盛天那个纪什么的，交给哥来处理。”
电话挂断之前宁璟珏叮嘱道，“记得有空把人带给哥看看。”
宁清宛没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就宁璟珏那样，真带过去给他看，只怕会吓到孟夏这只小兔子。
孟夏在浴缸里泡的昏昏沉沉，想起来一个片段，纪桐似乎给原文女主注射过毒品，这应该算是一个有用的点。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擦干身子后换上宁清宛给她准备的睡衣，看到小内内的时候忍不住红了脸。
浅粉色的睡裙，衣领是荷叶边的设计，这件睡衣和宁清宛的风格截然不同，孟夏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不知道睡衣会不会也是赖小萌买的。
赖小萌和宛宛老公会不会不只是队友关系啊……
待孟夏走出卧室，正巧撞见从天台下楼的宁清宛，孟夏的视线落在的宁清宛手中的烟灰缸上。
“宛宛老公，抽烟对身体不好。”
宁清宛淡淡地扫了孟夏一眼，淡然自若的眸中闪过一抹异光。
睡裙稍微有点短，堪堪盖过臀部，双腿雪白细腻，笔直修长，视线缓缓上移，孟夏里面没有穿内衣，依稀能看见饱满的胸型，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然后是白皙莹润的脖颈，再往上则是粉嘟嘟的娇唇。
宁清宛收回了目光，“知道了。”
许是抽烟的缘故，只觉得喉咙微痒，宁清宛难耐地滚了滚喉咙。
“你早点睡。”话音刚落便端着烟灰缸下了楼。
孟夏立马跟了上去，她急于告诉宁清宛好不容易回想起的细节。
“宛宛老公——”
宁清宛下了楼听到身后跟上的脚步声，猛然转过身。
孟夏没刹住脚步与宁清宛撞了个满怀。
少女身上的甜香迫不及待的涌入鼻腔，宁清猛地宛僵直了后背。
“以后叫我姐姐就好。”总用软软糯糯的腔调叫她老公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孟夏站直了身体，撇了撇嘴，“老婆粉追星都这么叫，已经叫习惯了。”
她见宁清宛似是不高兴了，忙尝试改口，“姐姐~”
声音比叫“老公”还要勾人，莫名有种别样情趣在里面。
宁清宛哑着嗓子问，“你还追哪个星？”
孟夏摇头，“就你一个”。

第7章 chapter07
“追你的一个月花掉了我大半的私房钱，一钱不能二用，哪追的起别人…”想到这一个月来花费在追星上的各种支出孟夏就一阵肉痛。
好在，宛宛老公一点都没让她失望，这么想着孟夏突然又觉得这钱花的挺值。
“......”宁清宛微抿的唇松开，“怪我太贵。”
孟夏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太穷了”。
“如果不穷呢。”宁清宛睇了她一眼，见她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只觉心中忽生出一丝郁结，轻呵了一声，转身走开。
孟夏连忙跟了上去，“我仔细想了想，不穷的话，宛宛老公……姐姐的演唱会我一定次次都坐第一排，再也不和黄牛费劲儿砍价了。”
宁清宛挑了挑眉，“以后都给你留第一排的票。”
“真的吗？”孟夏两眼放光，有些难以置信。
“嗯。”宁清宛勾了勾唇，她将烟灰缸里的烟蒂和烟灰倒进垃圾桶后随手放在了桌上，状似随意的问道，“娱乐圈里有其他喜欢的明星么？”
孟夏想了想，“没了，只有姐姐你一个。”
她这一个月里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改命，好不容易发现宁清宛就是她的那颗救命稻草，哪还有心思注意别人。娱乐圈里的其他明星要么记得住长相记不住名字，要么记得住名字的又想不起来模样。
放下烟灰缸后宁清宛直接去了厨房，身后的孟夏像个小跟屁虫，亦步亦趋地跟着。
宁清宛转身，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模样，“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孟夏这才想起来要将细节告诉宁清宛的事。
“我是想告诉姐姐，原文中纪桐给女主注射了毒品。”在孟夏的潜意识里自己和原文女主始终是两个人。
“毒品？”宁清宛蹙起了眉头。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突破点，但纪桐既然敢碰这东西就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想找到把柄估计挺难。
“知道了。”宁清宛从桌上拿了一颗薄荷糖，余光瞥见孟夏还在旁侧站着，伸手递了过去。
孟夏的视线从薄荷糖掠过落在了拈着糖的手上，肤色莹白，指节修长且骨骼分明，这只手真是漂亮得不像话。
然后，在孟夏的注视下，漂亮的手又收了回去，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宁清宛动作优雅地撕开糖纸，将那颗薄荷糖丢进了嘴里。
宁清宛淡淡道，“刷过牙就不要吃东西了。”顿了顿，“你该去睡觉了。”
“......”
在宁清宛的眼神示意下，孟夏无奈地转身，慢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间。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时，孟夏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裹着被子在又宽又大的床上滚了好几圈，始终无法入眠，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一堆抱枕上。
起身走到沙发前挑了一个最可爱的Q版抱枕，走了两步又倒退回去，将手中的Q版抱枕放下，抱起1:1的等身长抱枕。
当孟夏心满意足地抱着抱枕翘腿压上时，转眼面对抱枕上宁清宛的高清脸蛋。
深深地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个变态，她默默地将抱枕翻了个面，抱着没多久便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管家按照宁清宛的要求送来了干洗过的新衣服，宁清宛拿着衣服去敲了孟夏的门，屋内的孟夏眉头微微蹙起，睡得迷迷糊糊只当是老妈叫她起床，嘟囔道，“我再眯一会儿。”翻了个身便又睡着了。
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动静，宁清宛拧开了门，走进去后视线扫了一圈落在床上，随即顿住了脚步。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少女身上本来就短的睡裙已经移位到腰上，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蛮腰，在往下是挺翘臀部，笔直修长的一条腿翘在印着她照片的抱枕上。
眉峰微微上挑，宁清宛捏了捏眉心，走上前将被子给她盖上，免得小丫头醒来尴尬，随即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
孟夏拽了被子盖住头，嘟嘟囔囔道，“妈，我再睡五分钟”。
声音细细软软的，十足的撒娇口气。
宁清宛抬手看了看腕表，她明天还有节目要录制，下午要赶飞机，估算了下大概时间，伸手推了推孟夏。
“起床了，小懒虫。”
声音又轻又柔，带着独特的微哑声线，动听且撩拨人心。
老妈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好听了，语气还这么温柔？孟夏皱了皱眉，挣扎着睁开眼，撩开脸上的被子。
入目是宁清宛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一头长发随意束起，鬓边细碎的发衬得脸型流畅，眉峰微微上挑，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正注视着她。
孟夏猛然回神，残余的一点儿困意顿时全跑没了，她差点忘记自己昨天来了宁清宛的家，还住了下来…
“这就起。”孟夏忙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撩开被子，手触碰到抱枕时顿住了。
“这个……”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抱着人形抱枕睡了一夜，还睡得这么香！
宁清宛将手中的衣服放在孟夏身旁，视线从她手中的抱枕掠过，“公司庆功宴那天随手带回来的，你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
孟夏微怔，在宁清宛的注视下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去洗漱吧，吃过早饭，我送你回学校。”说完宁清宛抬脚离开了卧室。
孟夏换了衣服一番洗漱后便下了楼。
“衣服合身么？”宁清宛打量了一眼孟夏。
头发高高束起，穿着她提前让管家准备的衣服，设计简单的白色吊带裙，露出流畅的肩颈线和好看的一字锁骨。
孟夏点了点头，脸上微微泛红，何止裙子合身，就连文胸都意外的合身…
“坐过来。”宁清宛拉开旁侧的椅子，示意孟夏坐下，
看了一眼桌上宁清宛准备的早餐孟夏差点惊掉下巴。
“这些都是姐姐做的么？”孟夏有些局促不安地坐下，对着一桌子的美食无从下手。
莲子红豆粥，馄饨，油条，豆浆，小笼包，灌汤虾饺，夹着火腿片的三明治，意面，法式吐司，牛奶，果汁，还有许多孟夏叫不上名字的，中西式早餐一应俱全。
宁清宛言简意赅道：“外卖。”
“要……全部吃完么？”孟夏吓得滚了下喉咙，想到每次周末回家老妈都是填鸭式喂饭…
宁清宛喝了一口牛奶，目光在孟夏的肚皮上滑过，“你吃得下？”
“吃不下。”头摇得像拨浪鼓，别说一个她，十个她都吃不下。
“不知道你的口味，索性能点的都点了，你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吃。”
见孟夏仍旧一脸纠结的样子，宁清宛笑了笑将馄饨推到她面前，“这家鸡汤馄饨很有名，试试？”
冒着热气的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撒了些许葱花，色泽诱人，香味扑鼻，馄饨皮很薄，像层薄纱，依稀可见里面包裹着的肉馅。
孟夏拿起勺子盛起了一个，放到唇边吹了吹咬了一口，馄饨皮滑滑的，咬开后肉质鲜嫩，确实很好吃，眉眼都不自觉地弯出愉悦的弧度。
“好吃么。”宁清宛撑着下巴看她。
孟夏点了点头，很自然地盛了一只小馄饨吹了吹递到宁清宛唇边，“你尝尝，超好吃！”
唇边噙了抹笑意，宁清宛微微低头，就着孟夏用过的勺子吃了那个小馄饨。
孟夏眸子发亮，期待地看着宁清宛，“是不是很好吃。”
完全忘记这碗馄饨最初是宁清宛推荐给她的。
“嗯，很好吃~”
孟夏扬起一抹愉悦的笑，“那还要么？”
“不了。”宁清宛舔了舔唇，抿了一口手中的牛奶，“等会儿送你回学校。”
孟夏点了点头，报了学校名，又盛起一个小馄饨，勺子入口时猛然顿住，她盯着手里的勺子，白皙的脸颊上一点一点地爬上红晕，刚刚好像和宛宛老公间接接吻了啊……
心里咯噔一下，孟夏直接将口里的馄饨咽了下去，然后涨红着一张小脸，猛拍着胸脯。
“噎到了？”宁清宛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孟夏小鸡啄米式地点头，宁清宛顺手将手中的牛奶递给了她。
当孟夏一口饮尽大半杯的牛奶后，看了看手里的玻璃杯，又看了看宁清宛关切的眼神，脸上更烫了。
……

第8章 chapter08
吃完早饭后，司机将车开到了别墅门前，孟夏抱着比自己还高的人形枕跟着宁清宛走到车旁。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了眼孟夏手中的人形枕愣怔了片刻后，打开了后备箱。
“给我吧。”司机朝孟夏伸了手。
孟夏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司机，瞥了一眼被放在后备箱的人形抱枕，莫名觉得有些怪异，好像后备箱藏……
被自己的荒诞想法吓得哆嗦了一下，孟夏不敢多看开了车门，同宁清宛一并坐在了车后座。
早饭时自己蠢兮兮的画面让孟夏耿耿于怀，狭小的空间里和宁清宛单独相处让她分外紧张。
孟夏拽过安全带，许是心不在焉的缘故，手打滑了两次都没将安全带绕过肩头。
深觉自己蠢到家的孟夏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宁清宛，期望着宁清宛没有看到她这么丢人的一幕。
而在宁清宛的眼里，孟夏的眼神更像是求助，于是宁清宛俯身帮她扣上了安全带。
淡淡的薄荷味蔓延迂回，萦绕鼻端，面对宁清宛陡然凑近的脸，孟夏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阳光透进车窗落在宁清宛白皙无暇的脸上，光影交错，孟夏从没见过还有哪个女人像宁清宛这样，即便不施粉黛也美得令人窒息。
窒息……孟夏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将自己憋死……
宁清宛帮孟夏扣上安全带后便坐直了身体，目光淡淡地扫过孟夏，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了勾，笑容清浅。
司机开车很稳，宁清宛照旧闭眼小憩，孟夏没什么事做便拿出了手机。
粉丝群里一如往常999+的消息，孟夏点了一下提示消息数的小蓝框，默默地爬楼，基本都是日常夸赞宛宛老公。
指尖滑动着屏幕，直到她看到群里粉丝发的一张照片后，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孟夏点开了照片，是演唱会上她抱着宁清宛的照片。
这张照片的角度过于刁钻了些，照片里她抱着宁清宛，脸颊依稀可见的泛红，宁清宛头微微侧着，像是在她耳边低语，动作亲密得像……恋人。
孟夏滚了滚喉咙，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犹豫了片刻点了个保存，然后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因为这张照片前几日里#宁清宛拥抱粉丝#的话题上了热搜，评论区的粉丝还扒出了孟夏的微博，那几天的手机消息多到爆炸，那会儿孟夏烦都快烦死了，所以一张照片都没存。
后来微博热搜被下了，宁清宛加入综艺节目“解密”的消息放了出来，关于拥抱的话题才被人抛之脑后，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解密”这部即将上映的综艺节目上。
孟夏看了一眼群，果然每回有人发拥抱的照片，总少不了几个柠檬精心里泛酸在群里阴阳怪气地说话。
【宛宛的小媳妇：夏夏真的长得挺像宛宛老公的唉~】
【宇宙第一小公主：照着老公整的呗，她以前也不长这样啊】
【南华：z大的，我认识，大一军训的时候一个宿舍的，又黑又瘦丑的要死。】
……孟夏抿了抿唇，她穿书后原文女主的记忆都在，军训时原文女主差点晒脱皮，能不黑么。
她出于好奇点进了南华的空间，空间是开放的，全是露骨的自拍，孟夏调出手机里原女主的军训宿舍合照，对比了半天没认出来南华是照片里的哪位。
一时没忍住回复了一句。
【夏夏：@南华军训的宿舍合照里没一个能对上你的自拍，你真的认识我？】
之后南华再也没有说过话。
【蚊子：你们有病吧！自己抱不着就人身攻击别人。】
【宇宙第一小公主：这叫人身攻击？我还说她J呢，抱这么紧。】
【夏夏：如果你上台，能克制自己不抱紧么？(挠头无奈)】
【甜甜：抱紧的事，夏夏解释过了，去过演唱会的都知道】
【白水水：楼上的柠檬精们一定没去！没抢到票吧hhhh，有一说一，人家夏夏比照片好看】
【可可粉：(笑哭)人家票都买不起，哪有机会锦鲤附体和宛宛老公拥抱。】
小公举不说话了。
【白水水：老公的新照get了么！(图片)】
话题被岔开，群里又一片祥和地聊天。
孟夏点开白水水发的图片，是宁清宛在“解密”的宣传照，据说“解密”已经录得差不多了，定档暑期时间还未定。
照片里宁清宛穿着一身侦探风的服装，坐在高脚凳上，腿又细又长很自然地撑着地，手里拿着一本古朴的笔记本，眼眸低垂看得专注。
孟夏默默地点了保存，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侧闭眼小憩的宁清宛，鸦青色的睫毛又长又翘，鼻子高挺，红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精致流畅，肤如美瓷，侧颜完美得无可挑剔，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些。
手机振动了一下，宁清宛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莫离发来的微信消息。
见宁清宛醒了孟夏连忙转过脑袋看向车窗，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车已经开在了她熟悉的道路上。
“我到前面的路口就下车吧，这两日放假，学校门口人流比较多。”
宁清宛扫了一眼莫离的微信，又看了看眉眼弯弯的孟夏，沉思了，对司机说道：“过了前面的路口后停车。”
过了路口，司机将车停在了路边，孟夏的手指尖刚触碰上车门，宁清宛暗哑的烟嗓传入耳中。
“手机给我。”
“啊？”孟夏微愣了一下，很听话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开机密码。”修长的手拿着手机又递还给了她。
“你的生日呀……”孟夏边说着边输入了密码。
开机后映入眼帘的是刚刚设置成屏保的照片，孟夏抿了抿唇不自觉地脸红，闭了眼不敢看宁清宛，连忙将手机递了过去。
眉梢微微挑起，宁清宛接过了手机，凝视了一会儿屏保图，唇角微不可见地提了一下。
指尖触碰着手机输入了一串数字，宁清宛将手机递到孟夏面前，“我的电话。”
孟夏接过手机，垂眸看着手机里的那串数字，暗暗记在了心里，获得联系方式的喜悦冲淡了被发现屏保是和合照的尴尬。
将宁清宛的号码存入通讯录后，孟夏扬起嘴角笑得灿烂，“保存啦~”
宁清宛浅笑道，“有事可以联系我。”
有事大概说的是纪桐的事，孟夏点了点头。
司机已经将东西都拿好，给孟夏开了门，下车后孟夏接过司机手上的东西，将人形抱枕抱在怀里，转身笑意盈盈地看向车内的宁清宛。
“姐姐再见。”
待孟夏走后，宁清宛才拨了电话给莫离，微信里莫离让她醒了后电话联系。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莫离的嗓子沙哑大约是昨夜嗨过了头，“原定的航班消息被传出去了，刚给你改签，11点的飞机，等会儿我和程绪去你家。”
宁清宛抬手看了腕上的表，“嗯”了一声。
莫离又道，“上次演唱会的主办方说不知道怎么会有那张照片，拒不承认是他们拍的。”
宁清宛想起孟夏的屏保图，“算了。”
莫离仍旧心有不甘，“不行，擅作主张加了拥抱环节就算了，搞这么一出是拿我们当跳板呢。”
能让宁清宛在演唱会上开了拥抱粉丝的先河，以后主办方少不得利用这件事和其他歌星谈合作。
宁清宛知道莫离在担心什么，勾了勾唇，笑容危险又迷人，“拿我们当跳板，代价很大的，把这事儿和楚世杰说一声。”
楚世杰是天华娱乐的当家人，背景不简单，身后有个赫赫有名的楚家大靠山，圈里人都要敬他三分。宁清宛作为天华最大的一颗摇钱树，楚世杰是段然不会允许别人利用她做跳板的。
莫离瞬间会意，她这人好强，遇到事基本都靠自己解决，几乎已经忘了上头还有楚世杰罩着她们，笑了笑语气无奈，“你还真是个小狐狸……我知道怎么做了。”
电话挂断后，屏幕上方悬了一条微信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孟夏，宁清宛点了通过。
【孟夏：姐姐，我到学校啦~】
【宁清宛：好】
孟夏很快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过来。
宁清宛盯着孟夏的头像看了一会儿，点了进去，小丫头的朋友圈里不是美食就是她。
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两下倏然顿住，孟夏的那一条朋友圈用了宁清宛的剧照，照片里宁清宛嘴里叼着烟，寥寥的烟雾将一张脸分割开，一半明，一半暗，眉峰微挑，眼眶里像笼了一层薄雾，似醉非醉。
配图文字——嘤嘤嘤老公太飒了，日常被撩弯。
宁清宛扬了扬眉，唇角微微上翘，漾出一抹愉悦的笑，笑意直达眼底。
指尖滑过屏幕，画面切换到与莫离的聊天界面，宁清宛点开莫离之前发给她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丫头将她抱了个满怀，漂亮的小脸蛋上透着一层绯红。
她长按了一下点了保存。

第9章 chapter09
孟夏抱着个比自己还高点的人形抱枕小跑着回宿舍，一路上没少受注目礼。
周五开始就放暑假了，宿舍里除了为考研留校的罗可和赖着不肯回家的孟夏，另外两名舍友早收拾了行李回家去了。
孟夏开了门，罗可正在收拾行李箱，宿舍里开了空调，一进门顿觉凉爽了许多。
罗可抬眸瞥了一眼孟夏，手上动作没停，“你可算回来了。”
孟夏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抱枕实在太长，她踮着脚将抱枕丢在床上，拉了椅子坐在空调下吹风，“热死我了。”
“我去！定做的抱枕么！哪家店铺啊！我也要做一个。”罗可眸子发亮地看着刚刚被孟夏扔上床的抱枕。
抱枕没放好，一半吊在床沿的护栏外，罗可一眼便看到了抱枕上面宁清宛那张美得要命的脸。
孟夏实在没法说出自己在宁清宛家住了一夜的事，便随口胡诌道，“那家店铺好像404了。”
“哦……”罗可不疑有他，“擅自用了老公照片，被举报了吧。”
孟夏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她看罗可忙乎着收拾东西不由问道，“你不是暑假不回家的么？”
罗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要赶飞机去A城啊，赶紧收拾行李去。”
孟夏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拍着脑门喃喃自语道：“我真忘了。”
蚊子不知从哪儿获得的最新消息，宁清宛近日会去A城录制“解密”，几人在群里商讨一番后决定直接杀去A城蹲守，敲定计划以后当天就一起买了机票。
结果周末两天的经历像坐过山车，孟夏还沉浸在宁清宛愿意帮她的感动中，转眼就把这事给忘了。
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罗可催促道，“你快收拾，蚊子和甜甜都出发了。”
孟夏点了点头，赶忙将墙边的行李箱拖到面前打开，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拿出衣服一通乱塞。
“别急别急，身份证、护照、机票都别忘了。”罗可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边提醒着她带上重要物品，边就走上前帮着一起收拾。
等两人收拾好坐上的士后，又火急火燎地赶到机场时，甜甜和蚊子已经在机场大厅聊了好一会儿天。
孟夏和罗可一路走走跑跑地赶来，两人累得不行，弯着腰喘粗气。
甜甜给两人递了冰水，“小道消息说宛宛老公是今天下午2点的飞机。”
“我们是几点的？”瓶盖太紧，孟夏没什么力气，拧了好一会儿，手心被磨得通红都没拧开。
蚊子见状拿过孟夏的瓶子轻轻松松就拧开了瓶盖，她将水瓶递还给孟夏后说道：“我们是11点的，要改签么？”
孟夏接过瓶子轻声道了谢。抿了几口冰水后，才感受到热意散了些，因为小跑而快速跳动的心也渐渐平稳下来。
“能不能帮我也拧一下~”罗可将瓶子递到蚊子面前。
蚊子替罗可拧了瓶盖后，视线扫过几人，又问了一遍，“怎么说？改签么。”
几人目目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广播提示音骤响，已经到了登机时间，想改签也来不及了。
罗可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错过的啊。”
见罗可闷闷不乐的样子，孟夏安慰她，“算了吧，万一小道消息不准呢？”
甜甜点头附和道：“就算改签也不一定能碰上宛宛老公的。”她扬了扬手中的机票，“她们大明星坐飞机肯定是头等舱，我们可是经济舱。”
当几人上了飞机后路过座位前两排时，孟夏的脚步顿了一下，盯着靠窗位置的人看了好一会儿。
身后的罗可戳了下她的后背，催促着她快些入座。
孟夏收回了目光，慢慢吞吞地坐到机票对应的座位上，她正前方就是刚刚吸引了她视线的人。
两人坐下后扣上安全带，罗可小声问道，“前面的人怎么了，你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去了。”
孟夏抿了抿唇，“有点眼熟……”
罗可惊愕地看了一眼她，“脸都看不到，你居然能觉得眼熟？”
前排的人头上戴着黑色渔夫帽，微侧着头看窗外，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眼睛，口罩挡了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但她却觉得无比熟悉。
好像宛宛老公啊……

第10章 chapter10
莫离正低头看着手机备忘录上记录的行程安排，飞机起飞时的不适感太过强烈，她将手机关上看向一旁的宁清宛。
渔夫帽和口罩几乎将宁清宛的脸全都遮挡住，放在腿上的手，骨节分明，攥成拳状，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宁清宛坐飞机很少会这么不适，莫离当她坐不习惯经济舱，解释道：“临时改签，头等舱没位置了。”
宁清宛不甚在意：“没关系。”
既然不是因为坐不惯经济舱，多半是因为没睡好。
莫离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了过去，问道：“昨晚又通宵想新歌？”
飞机平稳飞行后不适感渐散，宁清宛接过薄荷糖。
昨夜确实没怎么睡，倒不是为了写歌，而是孟夏的话一直在她耳边绕转，绕得她转辗反侧睡不着觉。
为了不让莫离担心宁清宛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问道：“你联系楚世杰了么。”拆了糖纸将糖丢进口中。
“联系了。”莫离耸了耸肩，“老大办事效率挺高，那场主办方的负责人被撤职了。”
宁清宛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效率不高就不配做到这个位置了。”
两人声音不大，但罗可的听力极好，当即摇醒闭目养神的孟夏，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话：“夏夏，前座姐姐的声音和宛宛老公超级像。”
宁清宛的烟嗓独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孟夏揉了揉眼睛，盯着前座的靠背看了会儿，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
她也学着罗可用气音说话，“我猜可能就是宛宛老公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罗可便对着过道对面的甜甜和蚊子打手语，一阵比划也不知道蚊子她们看懂没。
蚊子和甜甜看了一会儿后都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下飞机后孟夏在心里对罗可比了个赞，她那一通乱比划，甜甜和蚊子居然看懂了！
四人从下飞机开始一路跟着宁清宛三人，边走边嘀嘀咕咕个没完。
“我们真是太走运了，和宛宛老公同班灰机！”
“啊！还坐得这么近！！2点那班的人估计要哭死~”
“快出飞机场了，得赶紧上去要签名！这次没有保镖应该很容易要到。”
“你们谁去叫住老公啊，她们走得也太快了。”
“我破锣嗓怕吓到宛宛老公啊。”
“我怂，我不敢。”
“夏夏声音甜，夏夏快，去叫住老公。”
孟夏愣住，“啊？”她也怂啊！连忙摆手道，“我不敢。”
“抱都抱过了，你怂什么，快点！叫住老公。”
“嘤嘤嘤，夏夏，我们几人的终身幸福都攥在你手里了，哦不，是口里，你快呀。”
“......”孟夏被赶鸭子上架，无奈地朝前面小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小声喊道，“宛宛老公……”
罗可追上孟夏的脚步，猛地拍了下她的后背，“声音这么小，老公听不见的，叫大点声！”
孟夏被吓得提高了些音调，“老公！你等等……”声音渐弱。
宁清宛挑了挑眉，第一声她便听到了，但她早上刚将孟夏送回学校，总觉得又遇到的几率不至于这么大，所以脚步没停。
但这后一声的“老公”，声音不能再熟悉，宁清宛随即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抬了抬下颌，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孟夏。
小丫头身上还穿着她挑的连衣裙，面上染了一层绯色，乖巧可人得紧。
莫离和程绪见也跟着她一起停下脚步，转身后便看到了孟夏四人。
“小姑娘和我们挺有缘啊。”莫离看着孟夏笑了笑调侃道。
孟夏涨红着脸，声如细蚊地“嗯”了一声，不自觉地又开始咬下唇。
罗可三人立马凑了上去，笑得眉眼弯弯，激动不已。
蚊子率先开了口，“真的是宛宛老公啊。我们好喜欢你的！可不可以，给我们签个名。”
说着便从包里掏出了马克笔，双手奉上，满眼虔诚。
蚊子刚剪了一头短发，长相偏英气，穿衣也是中性风的打扮，宁清宛多看了她两眼后，视线从孟夏身上掠过落在了蚊子手中的笔上。
“好。”宁清宛接过了笔，“签在哪儿。”
蚊子拿下了自己的帽子，甜甜和罗可指了指自己的白T恤。
宁清宛给她们都签了名后，目光温和地看向孟夏，“你呢。”
孟夏脸上的红晕不淡反深，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声音细软，“上次签过了。”
眉峰微挑，宁清宛看了孟夏一会儿，将笔帽盖上递还给蚊子。
“签过了也能再签的呀！”罗可恨铁不成钢地小声嘟囔着，忙拉着孟夏到宁清宛面前，握住孟夏的肩给她转了个身，让孟夏背对着宁清宛。
“宛宛老公，给她签后背上。”
孟夏猛然僵直了后背，宁清宛给她穿的连衣裙，后背的设计有些小心机，镂空了一块，中间系了个大蝴蝶结，她头发长，扎成马尾也能挡住。
但收拾行李时衣服背面的设计被罗可发现了。
宁清宛弯了眼角，问道：“签在？”视线落在孟夏后背的镂空处，“蝴蝶结上？”
罗可疯狂点头。
微凉的手若有似无地从背上擦过，孟夏的背很敏感，连腰都绷上了劲儿，她忍不住颤了一下，想走，脚步微微一动。
“别动。”嗓音暗哑独特，撩人得很。
宁清宛签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然后看着孟夏白皙的脖子一点点浮上淡淡的粉。

第11章 chapter11
“宛宛老公，你是在水云天地那边录制解密么？”
虽然要到了签名几人都喜不自胜，但蚊子心里一直记挂着正事，既然遇上了宁清宛本尊，得验证下小道消息准不准确，免得明日几人去扑个空。
“是，明后天都在那儿。”宁清宛将笔还给了蚊子，抬眸看了看面前快成小粉人的孟夏，低声道，“签好了。”
粉色调更浓郁了…
孟夏如获大赦地呼出一口气，签名的时候她都快忘记怎么呼吸了。
她转过身向宁清宛道谢，声音很轻，嗓音甜腻，一张俏脸上两颊透着淡淡的红粉，低垂的眼眸上睫毛微微颤了颤。
“夏夏，你脸怎么这么红，热的么？”罗可伸手拍了拍孟夏的脸，烫的，软的，忍不住多捏了两下。
一旁的宁清宛看在眼里，勾人的桃花眼中眸色渐沉。
“嗯……热的。”孟夏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躲开罗可的手。
心里懊恼自己总是不争气地容易脸红，孟夏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宁清宛，对上那双勾人心魂的眼眸，似是漾着深邃的漩涡，引诱着人卷入其中。
电话铃声骤响，孟夏哆嗦了一下，猛然回神，移开视线再也不敢与宁清宛对视。
莫离的电话，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我是莫离......嗯......好”，抬手看了眼表，“等我们10分钟。”
“宛宛老公快去忙吧。”
“宛宛老公明天水云天地见呀！”
“宛宛老公注意休息呀！”
几人见宁清宛有事也不多纠缠，一人表白了一句，然后三人齐齐看向孟夏，那眼神里就一个意思——轮到你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她还能说啥？孟夏眨巴着一双杏仁似的眼，茫然失措。
“宛宛老公，早点睡，少熬夜。”想了片刻居然蹦出了这么一句，宛宛老公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啊，孟夏一心慌又忍不住地咬着下唇。
“好。”口罩下的唇微微上扬，视线扫过孟夏那被贝齿咬着的娇艳下唇，宁清宛的声线温和，“少咬唇。”
粉嫩的下唇在齿尖下一点点磨过，同上唇并在一起，微抿成一条直线，孟夏低着头盯着脚上的小白鞋没接话。
无意识的动作最为撩人致命，宁清宛收回晦涩的眸光，拉低了渔夫帽，转身抬脚走人。
直到宁清宛等人走远，罗可等人仍旧傻站在原地，犹然沉浸在和宁清宛近距离接触的喜悦中。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俩好熟的样子啊。”甜甜率先回味过来看向孟夏。
“你提醒她少熬夜，她提醒你少咬唇，我的天呀，我怎么有一种磕糖的错觉。”
“磕什么糖啊。”蚊子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道，“宛宛老公一向宠粉，礼尚往来的关心嘛。”
刚刚扬起唇角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蚊子说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
虽然一个月的追星孟夏没少说被宛宛老公撩弯了，但也只是跟风说说而已。可自从和宁清宛近距离接触了几次后，她便开始控制不住地往那方面乱想。
就算自己是真弯了，宁清宛也不会弯吧，想到这儿孟夏顿觉心中空落落的，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甜甜摇了摇手指，“宛宛老公就没有关心我。”
罗可点头附和道，“也没关心我。”顺带拖蚊子下水，“她也没关心你。”
孟夏闻言，眼眸又亮了亮，所以，至少宛宛老公现在对自己不太一样~想起刚刚宁清宛对她说的话，心里又像撒了蜜似的甜，她抿着唇却怎么也压不住嘴角漾出的笑意。
……
莫离跟着在宁清宛身后，时不时地回首看着站在原地的四个小丫头，她向来第六感很敏锐，“你对那个小丫头不太一样。”
宁清宛神色自若，轻描淡写道：“哪里不一样。”
莫离哽住，宁清宛这厮一脸泰然，倒像是一副她想多了样子。
“你还让人家别咬嘴巴，也没见你关心其他几个小丫头。”程绪拖着行李箱哼哧哼哧地跟着，见缝插了一嘴。
莫离瞥了一眼程绪，两人相视一笑，莫离悄咪咪地对程绪竖起了大拇指，妙啊！
“来，给个解释~”莫离笑得不怀好意，“你这才见了人家几面，就开始管起人家习惯来了。”
“宛宛姐好。”
声音清脆，打断了话题，这么一断，宁清宛是妥妥不会回答了，莫离当即微恼地看了过去。
保姆车站着个很瘦的女生，看着年纪不大，是剧组那边安排的接机司机兼临时助理，女生颧骨很高眼睛凹陷涂着烈焰红唇，一见宁清宛咧嘴笑得有些夸张，殷勤地为几人开了车门。
宁清宛颔首，打了声招呼往后座坐去，看了眼莫离，笑了笑回应道：“四次。”
“甜品店一次，演唱会一次，这次，还有哪次？”莫离掰着指头数了数，她和宁清宛几乎寸步不离，怎么不记得有第一次。
“我家一次。”
“什么？！”莫离惊叫出声。
正在将行李箱搬上车的程绪猛然顿住，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两人愕然地看着宁清宛，后者已经拿下渔夫帽盖在脸上，对惊呆的她俩视若无睹。
碍于女司机在场，莫离只能忍着满腹的疑问闭了口。

第12章 chapter12
孟夏几人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寻了个馆子解决午饭后打的前往蚊子家。
在蚊子多次明示加暗示住她家可以省钱，父母都出去旅游了，没有家长在家不必拘束以后，孟夏她们才决定去她家借宿。
上了车后蚊子坐副驾，其他三人都往后座去了，刚坐下罗可和甜甜便连环发问。
“蚊子你家离那个水云天地远不远啊？”
“蚊子你家够不够我们几个人睡啊，该不会要打地铺吧？”
“确定阿姨叔叔都不在家吧，我有长辈恐惧症。”
“嗐，要不是没钱也不会麻烦你了。我暑假得搞个兼职了。”
“你俩怎么跟倒豆子似的的问问题，我爸妈真不在家，房间肯定是够睡的。”蚊子掏出手机调出导航看了下距离道，“我家离水云天地不远，开车20分钟吧。”
几人在车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突然罗可惊叫了一声道，“快看群里！那个叫南华的发了一张闪图，她非说后座的是宛宛老公。”
孟夏闻言打开了手机，就这么几分钟粉丝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她刷了很久才翻到罗可说的闪图。
闪图是南华的自拍，也可以说是与宁清宛的合照，环境像是在车里，南华歪着头露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后座的女人侧着脸看着车窗外，修长的手上拿着渔夫帽。
握着手机的手上指甲前段因为太过用力泛了白，照片只有三秒，却像定格在脑海里似的。
“这肯定不是宛宛老公！”罗可愤愤不平地看着群里的聊天，许多人都不信。
甜甜也很不爽，拧着眉头语气不善：“她在群里说这几天给宛宛老公做司机，还说宛宛老公夸她好看呢。”
“哇靠，骗人的把，她好看？她这个脸都磨皮出圣光了！”蚊子手快地截了图，将照片放大后啧啧道，“做司机搞偷｜拍？我要去私信莫离姐姐微博告状。”
“你牛啊，居然截图了。”罗可扒着副驾的靠背凑过去看蚊子的手机，拍了拍蚊子的肩说道，“快发到小群里。”
很快蚊子发了截图到四人小群里，孟夏将照片放大到看不见南华的脸，指尖顺着流畅的轮廓在屏幕上勾绘着。
“衣服和宛宛老公一样，真的是她。”甜甜仔细看了照片后肯定道。
看这个角度似乎是南华利用自拍，偷偷抓拍到了后座的宁清宛。
被抓拍也还是那么好看，孟夏盯着照片看了会儿，虽然知道是抓拍，心里还是有些酸，她喃喃道，“我也想给宛宛老公开车。”
蚊子扭过身看着后座三个好奇道：“唉？你们说，有什么途径能做宛宛的助理啊？”
此时提前下了车去登记入住信息的程绪猛打了个喷嚏。
南华发了闪图甩了一句话后就没再出现过，蚊子当真截图去私信了莫离的微博，后半段的路程中，罗可和甜甜从吐槽南华切到美食话题，一路嘴巴就没停过。
直到几人站在蚊子家里，两人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儿。
房子是复式的，一共两层楼，装修风格偏中式，色调偏暖色系一看就很温馨雅致，客厅两扇门，另一扇门打开是个中式庭院，小池塘里的养着色彩斑斓的锦鲤，别有一番宁静悠远的韵味。
看过宁清宛的豪宅后，孟夏对于有钱人家多了些免疫力，她表现得要比甜甜和罗可淡定些。
“蚊子啊，你家也太大了吧！”罗可边打量着蚊子的家一遍摇头慨叹。
甜甜连忙点头附和，“我开始怀疑粉丝群那几个超级富的大粉头里是不是有你了。”
粉丝群里除了群主还有六个群管理，据说都是没少给宛宛砸钱的那种大粉头，去年宛宛生日，其中一个粉头直接买了三颗小行星命名宁清宛当作生日礼物。
蚊子不自在地滚了滚喉咙，坦白道，“我大号确实是管理员，那个文文宛宛就是我。”
“你该不会是买小行星的那个吧！”
蚊子连忙摆手，“我没那么壕，我只是做了个金话筒送给宛宛。”
“你天天在群里哭穷，我是真信了你的邪了。”罗可赏了蚊子一记白眼。
蚊子欲哭无泪地解释道，“确实穷呀，追星的事我爸妈虽然不反对，但也没多支持，追星花的可都是我的私房钱。”
孟夏笑了笑，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气人，私房钱还能挤进大粉头队列，这要是爸妈支持不得起飞。
果然蚊子话音刚落，甜甜和罗可已经扑上去对她捏脸挠痒了，三人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打闹完，蚊子言归正传道，“能睡的房间就三间，怎么分配？”她这么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到孟夏身上。
罗可立马挽住孟夏的胳膊，“我和孟夏睡！”
甜甜跟着挽住孟夏的另一条胳膊，“我要自己睡。”
蚊子：“……”
最终敲定是罗可和孟夏睡一间房，甜甜和蚊子各睡一间。
手机振动了一下，孟夏打开手机后看了一眼，杏眸中似点缀了星星，倏然发亮。
【宁清宛：你们住哪家酒店。】
见孟夏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罗可凑到她面前，“笑成这样，要不是知道你单身，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给你发消息呢。”
甜甜和蚊子闻言立马看向孟夏。
“你还单身？”
“你谈恋爱了？”
孟夏忙将手机熄屏，眼神飘忽，摇头道，“没有男朋友，搞笑信息而已……”
“夏夏这么漂亮，我还以为你有对象呢。”甜甜摸着下巴打量孟夏，觉得不可思议。
蚊子轻轻地松了口气，率先上了楼，踩了两阶楼梯回身对几人招手道，“带你们看看房间去。”
孟夏故意走在最后，拿出手机赶忙给宁清宛改了备注，然后给宁清宛回了消息。
【孟夏：没有住酒店，借宿朋友家了，就是给姐姐马克笔的那个女生家~】
很快宁清宛回了消息过来。
【甜心姐姐：好，注意安全。】
看着刚给宁清宛改好的备注名，孟夏白皙的脸颊上浮上浅浅的红粉，宛宛老公是大家的，甜心姐姐是她的。

第13章 chapter13
孟夏正在愣神之际，电话铃声骤响，她吓得一个激灵险些将手机从手里丢出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电话。
“妈妈。”
原文女主的妈妈夏念之是个女强人，孟老爹现在的公司早年都是夏念之帮着他打理的，公司发展平稳后，夏念之便做起来全职太太。她是个好老婆，更是个好妈妈。
“宝宝，是今天去A城追你宛宛老公嘛？到了没呀？”
“妈妈，我已经到蚊子家了。”
上了楼后罗可和甜甜参观房间，蚊子不见孟夏便出了房间，发现孟夏还在一楼，她匍在护栏上朝孟夏招手，“夏夏，上来呀。”
孟夏指了指手机，对蚊子用口型说了句，“我妈。”
蚊子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回房去了。
电话那端夏念之听到了蚊子的声音，叮嘱道：“在别人家里住，要懂事点，别给人家添麻烦知道嘛。”
“知道啦。”
夏念之又问：“那宝宝什么时候回家？妈妈去接你~”
孟夏对于夏念之很有好感，穿书之前她从未体验过母爱，穿书后每一次回孟家，夏念之对她的照顾都无微不至。
但每次孟老爹总少不得对她一番说教，她开始变得排斥回去。
原定计划是从A城回校后直接卷铺盖回家，可经历周六孟老爹非让她见纪桐的事后，孟夏寻思暑假还是不回去的好。
犹豫了片刻，孟夏坦诚道，“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呀！是不是因为你爸爸？”
“嗯…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夏念之叹气，“知道了。”她顿了顿，不放心道，“房子妈妈帮你租，你一个人住，得挑个安保严的小区。”
“那，妈妈别告诉爸爸。”
夏念之笑说：“不告诉他，这是我们母女的小秘密。”
唇边漾出一抹浅笑，孟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谢谢妈妈。”
夏念之又嘱咐了一遍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后才挂了电话。
孟夏看了看手机，也不知道宛宛老公用了什么方法，纪桐没有再申请加好友。
按照纪桐的性格，如果发现电话被拉黑肯定会利用孟老爹对她施压，可孟老爹也没联系过她。
“夏夏，蚊子的房间好大，那墙面真是绝了，快来看！”罗可兴奋地从房间冲出来催促着孟夏。
孟夏应了一声，不再多想纪桐的事。
房间很大，但和宁清宛家那间客房比要小些，蚊子家客房装修风格倒是和整体不冲突，她自己的房间贴了满墙宁清宛的海报，个人风格相当突出。
“怎么样，是不是后悔没跟我睡一个房间~”蚊子扬了扬下巴，满脸得意。
“我要自己睡~”甜甜的目光在蚊子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眼，“我要和男朋友通视频，蚊子跟个假小子似的，我怕对象吃醋。”
蚊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当你在夸我帅了。”
罗可摸着海报上宁清宛的脸，一脸痴迷道：“我决定了，我跟你睡！”
“......”蚊子没搭理罗可，看向孟夏，“夏夏，你呢？”
孟夏愣了愣，盯着墙上的海报看了一会儿，连忙摆手，“我睡客房就好，看着海报我会睡不着的。”
眼睛一睁都是宁清宛张妖孽的脸，颇有一种被盯着睡觉的感觉，心跳都控制不住地加速。
蚊子失望地“哦”了一声。
晚上蚊子特地让阿姨给三间房的被子换上了特别定制的被套，上面绣着硕大的Q版宁清宛，三间房里被套上的图案都不一样。
几人从客房欣赏到蚊子的房间，罗可已经爬到床上扑在图案上，一脸陶醉，“仿佛躺在老公怀里，夏夏，来来来，一起。”
孟夏被罗可拉着坐在床边，她摸了摸被套上的绣线由衷赞叹，“太厉害了……”居然是一针一线手绣出来的，又拍了一张照准备发朋友圈。
“你怎么跟个变态似的，看看人家夏夏多文静。”蚊子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睨了一眼罗可。
罗可翻了翻白眼，不屑地“切”了一声，然后坏笑道，“夏夏不是文静，她是闷｜骚，指不定心里已经扑老公怀里了。”
被戳破了心事，孟夏一阵心虚手微微哆嗦了一下，将还没编辑的照片上传到了朋友圈。
罗可笑着打趣她，“瞧！脸红了！是不是被我说对了！”
“不是！”孟夏咬牙不承认。
被罗可这么一调侃，孟夏本来没红的脸陡然由白变红，她从床上站起来，还么开口说走，便见原本在房外和男朋友通视频的甜甜冲了进来。
“我快被南华气死了！”
罗可一边拉着孟夏坐下，一边不耐烦道，“她又搞什么幺蛾子？”
“她说她今天睡老公隔壁！！”蚊子看完了群聊，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重点是！她新发了闪照，说她现在和老公在一个房间吃宵夜！”
孟夏点开了南华新拍的闪照，很明显的偷｜拍角度，桌上摆了许多小吃，照片里宁清宛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姿态慵懒又随性，一如既往地迷人。
可这会儿她没了欣赏的心情，感觉像吃了整颗柠檬，好酸啊。
......
宁清宛瞥了一眼桌上的特色小吃，神色冷淡，面无表情的道了谢。
南华抿唇笑了笑，“都是我该做的。”
“手机给我。”莫离朝南华伸了手，看了眼满脸愕然的南华，扯了扯嘴角，“不给也行，把刚刚拍下的照片删了。”
南华僵直了身体，心虚得笑了笑，装傻道，“莫离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拍什么照片。”
莫离懒得听她掰扯，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推到南华面前。
宁清宛坐直了身体，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莫离的手机。
屏幕上是南华下午在车内偷｜拍的照片。
南华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凹陷的眼眶里立刻蓄了泪水，泫然欲泣，“我只是太喜欢宛宛姐了，一时没忍住，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没关系。”宁清宛神色不变，似是很不在意的模样，目光悠悠地看了眼莫离。
南华面上一喜，可眼泪还没擦掉，便听莫离冷淡道，“没有下次了，是我联系节目组换人，还是你自己去说？”
南华站在原地不动，渐渐地泪眼婆娑，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里涌出来。
莫离拧着眉，眉眼之间一片冷然，“如果我去说，就不是只被换下而已了。”
被莫离这么一说，南华颤了颤身子，哽咽道，“我，我自己去说。”
南华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看宁清宛，但宁清宛把玩着手机始终未抬首。
在屏幕上滑动的手猛然顿住，宁清宛将孟夏刚发的照片点开，前三张照片拍的都是整张床，被套上绣着她的Q版形象。
最后一张照片似乎是坐在床上拍的，左下角两片图案和花纹完全不一样的衣角入了镜头。
她回忆起四个女生中长相最中性的那位，是递给她马克笔的女生，也是孟夏所说“住朋友家”的朋友。
宁清宛打了一行字，【你和谁睡在一起】，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按了删除键，她将打好的字全部删除，把手机熄屏后丢在了一边。

第14章 chapter14
偌大的客厅只剩宁清宛和莫离面对面坐着，宁清宛将手机丢到一边后，便朝莫离伸手。
她一伸手，莫离就知道是要烟的，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拿了烟和打火机放到她手上，“你就不能戒了？”
“上一次狗仔拍到你抽烟的照，公司花了多少钱给你压下来的。”
“我赚得可比花得多。”宁清宛语气闲散，满不在乎。
说的也确实是事实，莫离无话反驳，将桌上的小吃往她面前推了推。
宁清宛只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兴致缺缺地窝在沙发上，点了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后慢条斯理地吐了个烟圈。
“......”莫离知道说了她也没不会听，索性不管了，切了话题开始说第二天的节目录制流程。
宁清宛眯着眼抽烟，低头看到垂在胸前的长发，冷着一张精致美艳的脸，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说我剪短发怎么样？”
被打断话的莫离一时愣住，“你有听我说话么？”
宁清宛实话实说，“没有。”
“......”莫离恨恨地将竹签上的小牛肉咬下来，嚼得很用力，蹦出一两声磨牙的声音，咽下后她才回应宁清宛的问题，“省省吧，之前公司给你拍的短发专辑照都没用上，就怕粉丝全弯了。”
宁清宛扬了扬眉，“那就剪了吧。”
莫离无奈地看她，“要不拿上次的短发照发个微博，探探粉丝口风再决定吧，你微博很久没更了。”
宁清宛想了想，赞许地看了莫离一眼，“真是个好主意~”
她将另一张沙发上的包打开拿出了本子和笔，那是她经常用来写歌词记灵感的本子。
莫离敲了敲桌，“你先听我说明天的流程。”
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宁清宛淡淡地瞄了一眼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的莫离，轻笑了一声，“说，我听着呢。”
莫离回了她一记白眼，拿起桌上的水灌了几口，目光落在被宁清宛扔在一侧的手机，这祖宗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等莫离说完话，宁清宛那仿佛已经被本尊遗忘的微博终于更新了。
......
孟夏和甜甜在蚊子房间聊了一会儿后便各自回了房。
爬上床后，孟夏倚着床板坐着，照例是睡前刷微博，然后便收到了微博的提示消息。
【宁清宛V：我的】
配图是一张手绘图，画了一只系着大蝴蝶结的小兔子，线条简单却形象生动，大蝴蝶结上还有宁清宛的签名。
孟夏倏然想到白日里宁清宛给她签名的画面，白净的脸颊上染上淡淡的一层绯色。
我的……是什么意思……
短短几分钟宁清宛微博下的评论便到了上千条。
【宛爷的腿毛：活久见系列，宛宛老公在线营业。】
这条评论点赞最多赫然挂在第一个。
【赖小萌V：嗷~这个小兔子可爱，给我做成首饰！做好了送你一套专属定制！】
孟夏的视线在赖小萌的评论上定格了一会儿。
评论下的回复都在嚷着让赖小萌上架了通知一下。
脑子里闪过在宁清宛家穿过的那双粉色猪猪拖鞋，孟夏鬼使神差地去搜了赖小萌的店铺，大部分都是少女系列的首饰，店铺销量最多的就是那双猪头拖鞋。
孟夏抿了抿唇，默默地点了关注店铺后又回到了微博看评论。
宁清宛走红很快，但微博总在停业状态，她又不爱交际，日常活动不是录歌就是宅家里，除了粉丝和the one的成员，第一时间前来互动留言的明星不算很多。
【莫离V：……就这？？】
【章晨星V：兔子有、可爱】
【颜卿V：兔子有、好吃】
【叶蓁V：嚯，签名＝盖章，你的。】
【沈云溪V：你这是想起微博密码了么？】
孟夏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她也一度怀疑宁清宛是不是忘记微博密码了所以才这么久不营业。
再往下都是粉丝的表白留言，她看了一会儿后留了一条评论。
【今天你想吃什么：啊~想要签名手绘！】
留完评论后，想了想，又给宁清宛的微信发了消息。
【姐姐，晚安~】
没过一会儿，宁清宛便回了消息过来。
【甜心姐姐：想要签名手绘？】
孟夏愣了愣，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出神，想起拥抱照片爆出来以后她的微博被扒出来过，宁清宛知道也不奇怪。
正巧看见她的评论了么？孟夏没多细想，回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宁清宛懒懒地窝在沙发上，衣服领宽，朝一边滑落，露出白皙又圆润的肩头，两条修长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又勾人，十足的妖精样。
手机亮了一下，她点开，提示的消息是两个字。
【想要】
眉梢微微一挑，小丫头面红耳赤的模样立刻就浮现在脑海里，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脑子里盘旋回响。
啧，想听。
点进去看，是个表情包，还是她宁清宛自己的动图表情包……
莫离瞥了一眼神色变换不断的宁清宛，扬了扬手机，“不是说发微博问粉丝长发短发的意见的么？你这发的啥？”
“问了意见我就会听么？”她笑了笑，“营业一下而已。”
莫离按了按眉心，深觉今天不适宜和她交流，便起身道，“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宁清宛摆了摆手，忙于回复信息。
宁清宛：【给你~但是要回答一个问题。】
孟夏回：【什么问题啊？疑问jpg.】
宁清宛：【你觉得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孟夏：【姐姐想剪短发么？】
脑子里浮现出宁清宛那张天资绝色的脸，长发的样子已经邪魅又冷艳了，短发的话，她实在想象不出来，短发的宁清宛该有多魅惑。
然后宁清宛很好心地给了她参考，一张短发的照片。
孟夏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心跳的声音无比清晰，一下接一下感觉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照片里的宁清宛，一头青墨色的短发，看似修剪随意又很有层次，细软的发沿着额角勾勒着精致流畅的轮廓，额前垂落的发丝下，似若桃花的眼眸像泛着涟漪的湖。
一颦一笑，都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和不羁。
面对这样的宁清宛，她怕是连姐姐都没勇气叫。
孟夏：【姐姐还是长发好看，又仙又飒。】
宁清宛：【短发不好看么？委屈jpg.】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孟夏想象了一下宁清宛委屈的样子，莫名被戳中萌点，连忙回复了消息过去。
孟夏：【好看的！长发短发都好看，姐姐怎么样都好看！】
宁清宛：【哦...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
孟夏愣了一下，觉得怪，又说不出哪里怪，红着脸回复：【喜欢的。】
宁清宛：【好~知道了。早点睡，晚安】
回复了晚安以后，孟夏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关上，关了灯，整个人钻进被子中。
没一会儿，黑暗中床上的人裹着被子滚了两圈。

第15章 chapter15
灯光照在在白皙的脸上，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孟夏乖巧地坐着，任由面前的大姐姐帮她化妆，神思恍惚。
她记得原文中女主某次意外被误认为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被迫扮演NPC，正巧是宁清宛在录制的节目，但两人并没有交集，是原文里替身与白月光的第一次擦肩而过。
一大早她和蚊子三人来到水云天地时，正巧碰见导演选NPC，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主光环奏效，一眼就挑中了她。
“你长得有点像宁清宛哎~”帮她化妆的姐姐长得温柔，说话声音也温柔。“乍一看像，再看看又不一样，宁清宛那可真是一个妖孽，你比她看着亲近多了。”
孟夏回神，想了想找了个更贴切的词，“更接地气？”
化妆师“噗”地笑出了声，捏捏了她的脸，“怎么这么可爱，哎呀年轻就是好，皮肤又滑又嫩，能掐出水似的。”
孟夏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
化妆师问她：“耳麦带好了么？等会儿明星嘉宾过来，导演会通过耳麦提醒你的。”
孟夏点了点头，手放在膝盖上有些不安的攥着裙子。
看她乖巧讨人喜欢，化妆师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别紧张，很简单的。”
之前因为宁清宛加入“解密”，她有特地搜索过资料，节目综合了狼人杀和密室逃脱，在个别密室里有安排NPC，嘉宾需要在互动游戏中赢过NPC，才能获取有关狼人的线索卡。
孟夏这一关是对视30秒，她扮演的NPC连台词都没有，确实很简单。
化完妆后，孟夏拿出小镜子看了看，差点没被自己吓晕过去，换谁都不敢与这张脸对视30秒吧。
化妆师笑了笑，“等结束了我给你卸妆~”说完便关上灯走了。
孟夏一个人在暗黑的屋子里呆着，实在无聊便打开手机看了看，小群里罗可三人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孟夏：化好妆等候安排~~
罗可：我们刚刚蹲到了宛宛老公！！
甜甜：老公今天巨巨巨美！
孟夏：QAQ我也想看宛宛老公，有照片么？
蚊子：我拍了，但是糊的一批。【图片】
孟夏点开看了看，哭笑不得，除了黑压压的人头根本看不到宁清宛，她悠悠地叹了口气。
罗可：我们先去附近商场逛逛，你结束了给我们发消息呀~
孟夏：okk~
关了手机后，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耳麦里导演通知她宁清宛一行人过来了，提醒她闭眼等候。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紧接着灯被人打开。
“啊！！”此起彼伏的尖叫穿透耳膜，没有导演的指示，孟夏也不敢动，紧闭着眼坐在沙发上。
房间内机械式女声倏然响起。
“想要获取线索的话，请与NPC对视三十秒，三十秒内不可眨眼、闭眼、移开视线，如嘉宾有以上行为则游戏失败，如NPC有以上行为则挑战成功。”
几人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孟夏，只觉得心里发怵。
“这怎么对视，节目组会搞事哦。”
“谁先来？”
“我不要，看着就疼，我不敢看。”
“一秒都看不下去，就不能弄个漂亮妹妹么？”
站在最后的宁清宛打了个哈欠，节目组总喜欢搞些恐怖元素，她没什么兴趣，索性在房间翻找起破解门锁密码的线索。
每一次挑战开始导演会鼓励孟夏忍住不要犯规，大约是妆容太恐怖，除宁清宛以外的五位明星轮番挑战了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艹，她眼睛挺好看，看眼睛心动，看脸心痛。”
“看哪儿都看不下去。”
“我再试一次吧。”男演员叹了口气，又坐到了孟夏对面，“开始挑战。”
宁清宛挑了挑眉，她门锁密码都破了，挑战还没成功。出于好奇节目组到底安排了个什么NPC，她挪了挪脚步，朝沙发上的人看了一眼。
“挑战失败。”机械女声宣布了结果。
水光盈盈的一双杏眸转了转，和她对视上，瞳底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但很快双眸便又闭上了。
宁清宛怔怔地看着沙发上的人。
精巧的脸上化了特效妆，满脸的伤痕，血肉模糊的，明知道是假的，心却像被狠狠得揪了一把。
男演员抓狂地挠了挠头发，“下一个谁来？”
“我来吧。”
其他几人惊愕地看向宁清宛，圈里都知道宁清宛有些孤僻，不喜与人过多接触，节目里她是智慧担当，只负责解密找狼人，不负责玩游戏。
孟夏正在思考宁清宛到底有没有认出来她，听到宁清宛的声音后，心脏便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她一面期待着睁眼就能看到宁清宛，一面又害怕与之对视。
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宁清宛坐到了孟夏对面，薄唇轻启，“开始挑战。”
直到耳麦里导演第二次提醒，孟夏才慢慢睁开眼睛，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似春日里最柔软的风卷了灼灼桃花，迷了人眼。
宁清宛看着对面的孟夏。
还真是看眼睛心动，要了老命的清纯可人。
耳麦里导演让她再坚持一会儿，孟夏想哭，宁清宛的眼神太欲了，简直让她不能呼吸，一秒都坚持不下去，她忍不住想咬下唇。
“别咬。”
暗哑的烟嗓，轻飘飘地传进耳内，让她彻底破功。
“挑战成功。”
孟夏开始庆幸化妆师给她化的特效妆，至少不会让脸红得过于明显，殊不知露出来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她将线索卡递给宁清宛，方方正正的一张纸，偏偏宁清宛拿的时候，从她那一端接过，指尖相碰，一个热一个凉。
孟夏触电式的收回手，恢复原来的姿势，紧闭上双眼，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拖沓都没有。
宁清宛舔了舔干涩的唇，心觉好笑，暗骂了一声怂兔子，又怂又软。
一进门就尖叫的女明星凑到宁清宛面前压低了声音问，“牛啊，你怎么做到的？”她瞥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的孟夏，小脸上皮肉外翻，涂了血浆，属实吓人。
宁清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孟夏的头，毫不意外地感受到小丫头的身子抖了抖。
视线下移，看着孟夏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收紧。
眸中笑意渐浓，宁清宛悄声回应女演员，“用眼神撩她啊。”
女演员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这你都行？甘拜下风。”
直到宁清宛几人出了房间，孟夏才睁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按照导演的指示从另一扇门离开了房间。
卸完妆后天也暗下来了，孟夏一边给罗可三人发消息，一边朝楼梯口走。
她记得原文中女主录制完节目后，乘坐电梯时惨遭男明星调戏，然后被来看宁清宛录节目的纪桐救了。
为了避开这段剧情，孟夏想了想决定走楼梯。
下了几层楼，愣住了，孟夏和楼梯间站着的人对视上，喃喃出声，“姐姐。”

第16章 chapter16
软糯动听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意外的惊喜。
孟夏没想到会在楼梯间遇见宁清宛，在骤然欢欣的情绪下，她踩空了一阶楼梯。脚崴了一下，重心不稳，身体直扑扑地向前倾..…
宁清宛自然地伸手去接她，被俯摔进怀里的孟夏扑倒在地。
后背贴着地砖一片冰凉，怀里的温香软玉又让她觉得有些烫，宁清宛低头便能看见乌黑的头发下，露出来的小耳朵渐染上一层绯色。
醇柔的清香弥漫在鼻间，似薄荷般的清凉混合着甜润的香味，是宁清宛身上特有味道。
孟夏根本来不及思考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只记得摔倒的那一刻，依稀听见了一声闷哼。
一想到宁清宛是被自己连累摔倒的，孟夏顾不得羞窘，连忙抬头去看。
温软的唇瓣相触，蜻蜓点水的一下，孟夏惊慌失措地从宁清宛身上挪开，歪坐在一旁，脚腕处的肿痛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突然地一下，宁清宛舔了舔唇，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孟夏咬着唇，她怕宁清宛生气，更怕宁清宛突然被女生这样亲一下会心生排斥。
不是故意摔倒，不是故意亲她？
宁清宛想若是故意的才好，可抬头看到孟夏通红的双眼时，心便软成了一滩水。
小丫头似乎是被吓到了，她按了按眉心，心道还不到时候，吓跑了可就不好了。
她安抚地揉了揉孟夏的头，“没关系。”
孟夏这才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悠悠地松了口气。
“脚怎么样？”宁清宛站起身后伸手去拉她。
借着宁清宛的手力，孟夏站起身，扭到的脚用了点力，立刻疼得拧紧了眉头，轻哼了一声，“疼。”
又轻又软的小猫嗓，宛若撒娇的语气。
宁清宛瞥了一眼楼梯，还有一层，伸手搂住她的腰，手碰触到纤细的腰时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淡淡道，“扶你下楼吧。”
孟夏低低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推拒，碰到宁清宛的手又缩了回去，手足无措，最终妥协被宁清宛揽着腰半扶着一瘸一拐地下楼。
可走了几阶楼梯，哪里还能感觉到脚疼，掌心隔着轻薄的布料贴在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热量，孟夏控制不住地脸红发烫。
“姐姐，我自己可以的。”孟夏涨红了脸，这么亲密的接触，鼻腔里全是宁清宛身上好闻的味道。
“扶一下也害羞么。”宁清宛看她红透了脸又忍不住想逗一下，便调侃道。
孟夏愣了愣，只觉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她咬唇没接话。
“怎么没有坐电梯？”宁清宛不逗她了，切了个话题随口问道。
孟夏迟疑了一下，将书中的剧情告诉了她，末了，笑意盈盈的感叹道，“原来走楼梯可以开启遇见姐姐的副本~”
前一秒还是红着脸快哭的小兔子，这一秒又是满眼欢喜，泪光盈盈又笑得灿烂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地就想欺负一下。
唇畔那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宁清宛闭了闭眼，问她，“等会儿要去哪儿？”
“去旁边的商场找同学。姐姐到楼梯口就让我自己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好。”
到了楼梯口宁清宛却没有松开她腰上的手，走了两步顿在了原地，孟夏顺着宁清宛的视线看过去，倏然煞白了脸，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被宁清宛下意识地揽进怀里。
几步远的位置，纪桐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愣愣地看着她们。
前一天盛天谈好的项目突然被宁氏集团抢走了，他这两天忙得不可开交，连夜飞到A城与原合作方交涉，知道宁清宛在A城录节目，便抽空来看看，想为上次口不择言说包养的事道歉。
可眼前这副景象给他看懵了，想退而求其次包养的金丝雀居然被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半抱在怀里？
孟夏看到纪桐那张脸就忍不住发颤，穿书以来她经常会做噩梦，梦里都是原文的剧情和纪桐施暴时扭曲的脸，每回都是在恐惧中惊醒。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轻颤着，宁清宛低头看了一下，小白兔瑟瑟发抖惊惧不安的样子，让她一阵心疼。
她低下头凑到孟夏耳边，轻声安抚：“别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孟夏觉得有些痒，瑟缩了下脖颈。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无比心安，索性垂眸不再看纪桐。
“姐姐在，我不怕。”孟夏嘀嘀咕咕地给自己打气。
宁清宛听到不由笑了笑，但抬首看向纪桐时，敛了笑容，眼神陡然冷冽了几分。
纪桐捏着玫瑰花的手微微颤了颤，脑子里不断盘旋着疑问，宁清宛和孟夏是什么关系？举止亲呢地简直像一对恋人。
直到宁清宛搂着孟夏从他身旁径直走过，纪桐才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看着宁清宛的背影。
只听见孟夏软糯的甜嗓和宁清宛撩人的烟嗓传进耳朵。
“姐姐，你是不是玫瑰过敏的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姐姐喜欢的讨厌的我都记着的。”
声音随着宁清宛走远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同宁清宛录一起录节目的女明星从大楼里走出来，叼着棒棒糖脚步欢快，看了眼纪桐手上的花，“嚯，还没到七夕呢就有卖花的啦，怎么卖哒？”
纪桐黑了脸。
女明星撇了撇嘴，“不卖就不卖喽，摆一副吃屎的表情给谁看。”说完便扭着腰娉娉袅袅地就走了。
纪桐目光阴沉地盯着手上的花看了看，猛地将花掷在地上，花瓣破碎散落一地，他犹然不解气地用脚踩在上面狠狠地碾了一番。
不远处的清洁工看见后直摇头，低声骂道，“人模狗样的，什么素质。”
宁清宛一直搂着孟夏走到保姆车旁才松开手，“玫瑰过敏是故意说的？”
小心思被戳破了，孟夏红着脸点头。
看书的时候就觉得很讽刺，纪桐将宁清宛视为白月光，自诩是最爱她的人，却连宁清宛玫瑰过敏的事都不知道。
听到宁清宛轻笑了一声，孟夏更加难为情地低了头，又忍不住问，“姐姐笑什么？”
“我笑......”宁清宛靠近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小兔子也有狡猾的时候啊。”
孟夏任由宁清宛捏着她的脸，小声为自己辩驳，“这不是我狡猾，是他太虚伪了。”
手感滑嫩，又软又暖，宁清宛意犹未尽地收回手，“你刚刚说，我喜欢的、讨厌的你都记着？”
心跳突然不规律了，孟夏咬着唇瓣，吸了一口气，抬眸认真地看着宁清宛，“姐姐，追星我是认真的。”

第17章 chapter17
宁清宛勾唇笑了笑，拉开了保姆车的门，拉着孟夏上车。
上车后刚坐下，宁清宛便俯身捏住了孟夏的脚腕，“还疼么？”
“不疼了。”孟夏下意识地想将脚缩回去，没摆脱宁清宛的手，然后在宁清宛用了力的时候被打脸，“疼……”
宁清宛目光含笑地睨了她一眼，将企图缩回去的脚又拽了回去。
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分明是在笑话她的样子，孟夏鼓着脸不满地哼了一声，狡辩道：“是姐姐太用力了，真的不疼了。”
“这样啊……”宁清宛减轻了力道，给她轻轻地揉捏着，眯了眯眼，“那现在呢？舒服了么？”
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孟夏抿着唇没回应宁清宛，她看着帮自己揉脚腕的宁清宛，衣领宽松，因为俯身的姿势露出好看的蝴蝶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孟夏只觉得呼吸都紊乱了，车内明明开了空调，她却觉得燥意源源不断地上升。
“嗯？”宁清宛抬首看着她，指腹在嫩滑的脚腕上摩挲着，缠着她回答。
视线对视上，孟夏慌忙移开视线，嗫喏道：“舒服的。”
孟夏心里一阵懊恼，她觉得自己内心太不纯洁了，简单的问答她却想得旖旎又暧｜昧。
可脚腕上的揉捏更像撩拨，分分钟都让她心猿意马。
“姐姐，我自己揉就好。”她伸手，碰触到宁清宛的手又触电似的收了回去，一时手足无措。
真是个怂包，宁清宛低低地笑了一声，又揉捏了一会儿后她才放开孟夏的脚。
孟夏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姐姐，我…我先走了，同学还在等我。”
再和宁清宛单独多呆一秒，她怕是要喘不上气，手刚碰上门把手，便听那独特的烟嗓飘进耳内。
“记住我的喜好只是因为追星么？”
“一开始只是为了…改命，想着多了解一点的话，更容易有机会靠近你，”孟夏有些心虚，但又不想撒谎。
她说完这句话，车内陷入了沉默，心想宁清宛是不是生气了，便回首去看。
“那现在呢？”
宁清宛问她的时候，眼神特别地专注，似若桃花的眸中像容纳了整个星辰，唇角微微上扬，勾魂摄魄的美。
孟夏不自觉地就被勾着要将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告诉她，“现在是因为——”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拉回她荡飏的神思，话锋生生地转了个弯，“因为真的粉上姐姐了，粉丝对爱豆都很用心的。”
说完这句话后，孟夏趁着宁清宛接电话之迹开溜了。
电话那端莫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宁清宛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你在哪儿呢？”
“保姆车里。”
宁清宛盯着孟夏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勾了勾唇，一抹冷笑，就不该给小丫头揉脚腕，跑得挺快。
......
“记住我的喜好只是因为追星么？”
好几天了，这句话时不时地就会在孟夏耳边回响。
宁清宛是不是狐狸变的啊，差一点就要勾着她坦白真实想法了。
如果姐姐不喜欢女生不喜欢她，说出来以后她怎么面对姐姐。
如果姐姐喜欢呢？
脑子里回想起宁清宛最早拒绝她的时候，还说她太小了，应该是不会喜欢的吧。孟夏仰倒在沙发上，心里越想越失落。
“宝宝，妈妈想开个婚纱店，你说怎么样？”
从A市回来后，夏念之便接她去了租好的房子，一室一厅，房子不大但该有的家具设备都俱全。
孟夏回神，坐起身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夏念之。
原文中夏念之到死都没有开成婚纱店，孟远修的公司出了问题后，夏念之一直在为他奔波劳碌。
脑海里浮现夏念之的结局，孟夏心里一阵抽痛。如果自己的命运可以改变，夏念之的命运应该也可以改变。
“好呀~那我就可以给妈妈打工啦！”
夏念之从厨房走到客厅，将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笑道：“你毕业以后可以去爸爸公司实习呀。”
“我不想去爸爸公司。”孟夏拿了一瓣苹果递到夏念之嘴边，“我就想给妈妈打工。”
“好~我家宝宝这么好看，可以给妈妈做模特了。”
孟夏笑了笑，抱着夏念之亲昵地蹭了蹭，“那是遗传的好~”
母女俩唠嗑了一会儿后，夏念之想起约了姐妹做脸，嘱咐了孟夏几句后便走了。
夏念之走后，孟夏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这几日她都没有与宁清宛联系。
正犹豫着要不要发点什么，罗可的电话拨了过来。
“夏夏！今天晚上的聚会你去嘛？”
孟夏皱了皱眉，想起粉丝群C城的人说要今天聚会，定的地点是离学校不远的酒吧。
原文中女主就是在酒吧喝多了以后，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纪桐，然后贡献了初吻。
想一想都觉得恶心，孟夏立马拒绝，“我不去。”
“哎呀，去嘛去嘛！你陪我去嘛~”
孟夏纠结了一会儿，熬不住罗可软磨硬泡，无奈地应下了，她寻思只要不喝多就好了。
傍晚，孟夏和罗可约在了学校门口碰头，然后打的到酒吧。
下了车后两人直接进了酒吧，室内灯光昏暗，斑驳的墙上挂着许多五颜六色的酒瓶，灯光折射在酒瓶上流光溢彩。
台中央有人在唱宁清宛的歌，嗓音暗哑，却不似宁清宛的独特撩人。
粉丝群里C城的人并不算多，就十几个，只有五个男粉，其他都是女生。
孟夏见到了群里的南华，穿的很露，深V的短衫，脸上化了浓妆，孟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始终想不起来是军训宿舍里的哪位同学。
女生都围着孟夏，男生都围着南华，圆形沙发硬生生分成了两排，中间的桌上堆满了酒。
南华将酒推到了孟夏面前，“夏夏好狡猾哟，我们都喝了好几瓶了，你滴酒不沾啊。”
孟夏瞥了一眼酒瓶，“我不喝酒。”
“唉~不要不给面子嘛！这样，我喝三瓶，你只要一瓶就好了。”其中一个男生笑了笑又说，“一瓶而已，没事的。”
“嘿！干嘛非逼着我们夏夏喝。我来！”罗可伸手去拿酒，被南华先一步拿走。
“夏夏，可可都帮你喝了那么多了，做人呢，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孟夏拧着眉看南华，总觉得南华对她莫名敌意很大，“你为什么非要我喝？”
“你这话说的，大家都喝，就你不喝，清水出芙蓉，就是与众不同？”南华捂着嘴笑了笑，“度数又不算很高，你怕什么。”
孟夏抿了抿唇，接过她手中的酒，仰头将整瓶酒饮尽。
见她喝了一瓶，那男生果然喝了三瓶，大家便又被男生吸引了注意力。
没过一会儿孟夏就觉得头晕沉沉的，脸上发烫，应该是酒劲上头了，她起身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罗可立马跟上她，“那我也回去。”
酒吧离学校不远，走路大约二十多分钟，夏日的晚风犹带着热气，孟夏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她想起女主是在校门口碰见的纪桐。
孟夏顿住脚步，“我不回去了。”
“啊？”罗可愣住，“那你去哪儿？”
“我回家。”孟夏摆了摆手，她可不想碰见纪桐。
于是和罗可道别后，拦下一辆的士，晕乎乎地上了车后报了地址。
“去……悦峰小区。”孟夏闭了闭眼，嘀嘀咕咕道，“那里最安全。”

第18章 chapter18
宁清宛又梦到了18岁生日那天。
屋外下着雨，庭院里范女士亲手栽培的花草在风中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宁清宛顶着风雨将它们搬到廊下。
屋内的谈话声穿透了墙壁，被风卷进了耳内。
“我知道她的生日，我就是忘不了为了生她，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哽咽的声音顿了片刻，“你也是那一天出的车祸。”
“可那又不是宛宛的错。”
“那是我的错，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当初就应该打掉她的，也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宁清宛站在雨中，风很大，有伞没伞都一样，雨水被刮在脸上凉得刺骨。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屋里的，宁璟珏在阳台抽烟，“你都听见了？”
“没有母亲是不爱自己孩子的，老妈只是还跨不过那道坎。”从小到大宁璟珏都这么安慰她。
起初她也会相信也会心怀期待，随着年纪增长，她才逐渐意识到，范女士永远都跨不过那道坎。
宁清宛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燃，学着宁璟珏的样子抽。
抽了一口便被呛着，猛地咳嗽了几声。
宁璟珏笑说：“烟可不是好东西。”
宁清宛不以为然，她学习能力很强，很快抽烟的架势比宁璟珏这个老烟囱还要熟稔，压抑的感觉随着吐出的烟圈释放。
“还有什么能比烟更让人放松么？”
然后烟雾缭绕中浮现出一张脸，眉眼之间有些像她，比她年轻，比她朝气甜美。
烟雾散开，孟夏满面通红，目光惊喜又夹杂着期待盯着她看。
宁清宛便在那一双亮晶晶的眼里看见了自己。
“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呀。”
“姐姐喜欢的和讨厌的我都记着的。”
那样甜软的强调。
小丫头看着她时的眼神，仿佛满心满眼里都只能塞下她一人。
让她能真实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视线下移到粉嫩的唇瓣，柔软的触感立刻就被回忆起，她没多想便敷了上去。
宛如最好吃的甜点。
少女的身子像水做的。
勾着她想沉溺其中。
“姐姐，我，我不会。”
“别怕，姐姐教你。”
小丫头泪光盈盈看着她，猫儿一样轻哼了一声“疼~”
她便放缓了些。
“舒服了么？”
“舒服的......”
“那你喜欢姐姐么？”
“喜欢的......”
“哪种喜欢？”
小丫头却一脸认真：“是粉丝对爱豆的喜欢。”
宁清宛气结，心里堵了一团气比之前还难受，直到将郁结于心的气呼出时，她猛然睁开了眼，环顾四周，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
她捻了捻手指，梦境过于真实了......
从床头柜里拿了烟后起身下床，宁清宛踩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屋外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窗上，蜿蜒着滑出一道道水渍。
宁清宛神色冷漠地看了一会儿后，叼着烟往三楼天台走，只踩了两阶楼梯便听到手机铃声。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峰微挑。
......
手机一阵阵的震动，孟夏拿出来看了一眼，孟老爹的来电，她隐约知道孟老爹给她打电话的原因，心里发怵就是不想接。
若是别人拉黑也就完事了，可偏偏是血脉相连的父亲，孟夏吸了口气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
孟夏愣了愣，开口就问她在哪儿，难道是纪桐在学校门口没蹲到她，联系了孟远修？
“我，我在同学家。”
“哪个同学？男生女生？”
“你不认识，女生。”
“你又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孟远修顿了顿，劈头盖脸地又教训起来，“放假不回家，也不住学校，尽往别人家跑？我这么多年是白教你了！”
孟夏皱了皱眉，看书的时候每当看到孟远修对女主的教育总让她很窒息。
现实中她的父亲也是这种人。
去哪里、做什么、交什么朋友都要汇报，未来工作做什么，对象要找什么类型的，人生规划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们只认定自己认为好的对的，从不会顾及别人是否愿意接受。
“你是不是把纪总拉黑了？”
说了一堆终于切到了重点，孟夏抿了抿唇，沉默不语，内心腹诽纪桐真是又恶心又小心眼。
“人家纪总想跟你结交做个朋友，你倒好一声不吭把人拉黑了，读了这么多年书，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学会！”
“我不喜欢他，不想和他做朋友，您为什么非要我和他接触呢？”孟夏听着孟远修的话，只觉得头更疼心里堵的慌。
“你不多接触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爸爸看得出来纪总对你有点意思。”
“我对他没意思……”
孟远修叹了口气，软了语气，“纪总帮了爸爸很多忙，你就当给爸爸面子，感情这东西都是要慢慢培养的，现在没意思不代表以后没有。”
原文中孟远修为了感激纪桐在业务上施舍的小恩小惠，有意撮合女主和纪桐在一起，女主为了孟家一次又次一地妥协，而纪桐在得到女主之后，却不想收拾孟家烂摊子，便使了手段直接毁了孟家。
孟夏咬唇，颤声讥讽：“您是要卖女儿为公司谋取利益么？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她这么一说，孟远修的火气立马窜了上来：“你说的什么话！纪总有才学有教养，相貌家世人品样样都好，你配他都是高攀！”
孟夏忍了忍，强压下想将剧情都告诉孟远修的冲动，以孟远的性格，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听、不会信。
“我高攀不起，您要觉得他好，自己跟他在一起吧！”酒劲上头，她也是胆肥了和孟远修叫板。
说完她颤着手将电话挂掉，孟远修又打了两个电话，孟夏都没有接后便再也没打过来。
车开到悦峰门口，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到了。”
孟夏下了车，走了两步脚底像踩了一团棉花似的，飘得找不着北，索性蹲在路边缓一会儿。
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打开手机看见了孟远修发的微信——【早点回学校】并推荐了纪桐的好友。
孟夏皱眉看了看，鼻子泛酸，心里五味陈杂，前生的父亲也很严厉却从没有像这般逼迫她。
她咬牙将孟远修拉进黑名单，关了手机后抬手捂住了脸，指缝间传出像小兽一样委屈的呜咽声。
风吹动着树叶簌簌作响，豆大的雨滴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孟夏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小区大门。
稀里糊涂地就打车来这儿，她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下宁清宛是否在家。
孟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胡乱地将脸上的雨和泪抹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给宁清宛拨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喂？”
熟悉的声音，孟夏没来由地觉得心安，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宁清宛也不催促她，两端沉默了片刻后，孟夏低声道：“姐姐……”
电话另一头，宁清宛听到孟夏的声音，微微蹙眉，“怎么哭了？”
原本已经止住眼泪，经她这么一问，鼻尖倏然泛酸，像又被拉开了闸门，控制不住地想哭。
孟夏忍着泪意，嘴硬否认：“没哭。”
鼻音更浓了，宁清宛听着她糯了好几分的嗓音，直接问道：“你在哪儿？”
孟夏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跑来找她是一件特别唐突的事，支支吾吾着难于开口。
“嗯？”
“在……姐姐的小区门口。”
每当宁清宛发出单音字，总比她说出整句话更勾人，孟夏不由自主地就会对她坦诚。
宁清宛下楼瞥了一眼窗外的雨，眉头拧得更紧了，“等我一下。”
孟夏吸了吸鼻子，乖顺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孟夏低着头用手指戳凉鞋上的花，没过一会儿，头顶多了一把伞，她抬首便看见了宁清宛。
“姐姐~”
孟夏扬起一抹笑，眼睛还红红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粘在脸上，面颊上泛着红，沾了水，也不知是雨还是眼泪。
“傻子，在外面淋雨为什么不进去找我？”
宁清宛紧抿着唇，面色不虞，她来时便看到孟夏整个人窝在路边，像被人遗弃的小猫，让她看着很不是滋味。
“我怕姐姐不在家。”孟夏瘪嘴，将去酒吧的事说了，却只字没提和孟远修打电话的事。
“挺有能耐的，喝了多少酒？”
孟夏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杯？”宁清宛皱眉，盯着孟夏泛红的脸，一杯酒就上头，这么久酒劲还没下。
“一瓶。”孟夏心虚地低声道。
她见宁清宛沉着一张脸，壮着胆子拉了拉宁清宛垂在身侧的手，撒娇示弱道：“姐姐，我错了嘛。”
温热的手拉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晃得她心里起了一阵涟漪，宁清宛顺势握住了那只手。
双手相握时孟夏能感受到她掌心的纹路和凉意，宁清宛的手似乎总是冰凉的。
“起来，回家了。”
家？孟夏神思恍惚了一瞬，握着宁清宛的手站起身，立刻拧紧了眉头，“腿麻了。”
宁清宛将伞递给她，背对她半蹲下身子，“上来。”
迟疑了片刻，孟夏红着脸匍上宁清宛的背。
她今天穿的是短裤，宁清宛背起她时，微凉的手从大腿滑过，她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宁清宛察觉到背上的人哆嗦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孟夏咬唇解释：“冷的。”
“那抱紧点吧。”宁站直身后将她朝上颠了颠，“撑好伞。”
孟夏抿唇也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她一只手环住宁清宛的脖子，另一只手将伞朝前递了点。
手上触感柔嫩，背上的小丫头紧紧贴着她，宁清宛想如果这么背着小丫头走一辈子也挺好的。
然后，背上的小丫头埋首在她脖颈间蹭了蹭，甜言软语，轻声呢喃。
“姐姐，你真好。”
柔嫩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垂，后背上贴着的柔软触感变得清晰。
宁清宛僵了一瞬，突然就想起那个旖旎的梦，她闭了闭眼，面不改色地背着孟夏朝前走。
到了门前宁清宛将孟夏放下，开了门，拉她进屋，一直到换鞋孟夏都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孟夏喝酒一向酒劲来的慢，去的也慢，和孟远修吵了一架后只觉得头更晕了，被宁清宛背着时，周身萦绕的都是那好闻的香味。
比酒还醉人。
宁清宛摸了摸她被雨打湿的头发，“洗个热水澡吧，会感冒的。”
孟夏抬眸看了宁清宛一眼，笑了笑，眉眼弯弯，“姐姐，你真好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扑进怀里，抱了个严严实实，歪头朝宁清宛脖颈间嗅了嗅，“姐姐，你好香啊。”
像薄荷又像奶油的香味，淡雅清香又夹了一丝甜。
鼻尖在细腻莹润的肌肤上蹭过，宁清宛下意识地想躲，偏过头，脖颈便完全展现在孟夏眼前。
孟夏盯着那奶白的肌肤咽了咽口水，看着像奶油蛋糕，她脑袋一片混乱，心跳律动却越来越清楚。
像有人在心里敲着鼓，一下又一下，鼓舞着她。
孟夏凑过去轻轻地舔了一口。
宁清宛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19章 chapter19
屋内的气氛瞬间便得微妙起来，然而暧昧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只一瞬间，怀里的小丫头歪头靠在她的肩上，砸吧了两下嘴，轻哼了声，“困。我明天再吃奶油蛋糕。”
孟夏眯起眼睛，舔了舔唇，“奶油蛋糕”的触感更像剥了壳的鸡蛋，滑滑嫩嫩的。
头越来越晕沉，人如在云里雾里，先前哭过的眼睛酸涩疲惫，比起吃鸡蛋她更想找个床睡觉。
奶油蛋糕？宁清宛扬了扬眉，那一瞬湿滑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肌肤上。
原来只是看成吃的了么，宁清宛勾着唇角无奈地笑了声。
她揉了揉孟夏的头，掌心碰到细软的发丝，半湿半干的，柔声哄道：“乖，洗了澡再睡。”
声音低哑又性感，独特又好听的嗓子，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嗯…”孟夏轻轻地哼了声，乖顺地松开了环住细腰的手，后退了半步，“洗完澡就可以睡了嘛？”
宁清宛垂眸，少女昂着下颌也在看她，微醺的脸颊白里透红，往日灵动的杏眼此刻眼神飘渺迷离，葡萄似的黑瞳里是她的倒影。
像个孩子小心翼翼地询问家长是不是只要乖乖的就有糖吃的模样。
乖巧得不像话。
宁清宛不自禁地就扬起嘴角浅笑，语调更柔了几分，“洗完澡，吹干头发，才可以睡。”
“好吧。”孟夏摸了摸有些湿的头发，拧着眉头有些无奈。
宁清宛拉着她上楼，依旧是上一次的客房，想着孟夏困便没有给浴缸放水，直接打开花洒调节温度。
水流声哗啦啦的响，在沉默的空间里，每一声都带有回响。
“站着都能睡着么？”宁清宛转身时便见孟夏闭着眼歪靠着门框站着。
“没睡着。”孟夏揉了揉眼，低头用手指缠着衣服上的流苏，小声反驳。
“水温调好了，去洗个澡，我给你拿衣服。”
孟夏点了点头。
宁清宛出门后，孟夏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淋在身上，觉得酒劲也下去不少。
回想起和孟远修吵架的事，也连带着记起许多原文内容。
孟远修这个人物，既没有本事也没有担当，偏偏还固执自大。
原文中曾描述过孟远修创业初期靠的是夏念之娘家的资助，公司初期也是夏念之跑断腿地帮他谈业务，夏念之怀孕期间，孟远修几乎没怎么过问，一心只想赚大钱。
可孟家这么多年，有点钱但也谈不上是大富大贵。
纪桐在孟远修面前塑造的形象太好了，给点恩惠、画块饼便诱惑孟远修进入无底深渊，总认为纪桐是好人，女儿可以托付给他，以后借着好女婿的势力，公司发展也会更好。
但出了事后，孟远修却沉浸在悔恨和打击中不能振作，想的不是尽力弥补而是一死了之。
留下女儿受尽折磨，妻子神思恍惚车祸身亡。
他既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洗发露的味道很熟悉，和宁清宛身上的一样，清香的薄荷味充斥在鼻间，孟夏闭了闭眼咬着下唇，在心里做了决定。
如果不能改变孟远修这个人，就想办法摆脱他，得带上夏念之一起。
反正又不是她爹，孟夏没心没肺地想着。
她的父亲，虽然严厉，平日里也不苟言笑，管束很多，但孟夏知道爸爸很爱她，那种爱是无以言表的，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都是无声的关怀。
孟夏低头看着脚下的泡沫被水流冲散，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
修长的手指在粉色睡裙上停顿了片刻，宁清宛想如果孟夏再来一次这衣帽间里要多添一些衣服了。
电话响起，宁清宛瞥了一眼后接通。
“宛宛！我们出发啦，卿卿说预计一个小时到！”手机里传来赖小萌的清脆又略聒噪的声音。
“嗷！我好渴，宛宛让管家送点冰淇淋嘛！”
宁清宛捏了捏眉心，她差点忘了乐队的人要来家里的事。
指尖将粉色睡裙推开，宁清宛拿起了后面的一套睡衣。
赖小萌叽叽咕咕地点吃的，宁清宛听了许久见她这个话匣子并没有打算关上的意思，便直接打断她，“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电话被挂断。
赖小萌在车上一脸懵逼，“靠，宛宛有史以来第一次挂断我电话......”
章晨星扭过身睡眼惺忪地看她，语气懒散，“宛宛大概忍你很久，忍无可忍了。”
程绪弱弱地表示赞同，“萌姐，你这通电话哔哔了半个多小时了，宛宛姐现在才挂真的超耐心了。”
“你嫌我啰嗦？！”赖小萌瞪了她一眼，伸手在程绪腿上掐了一下。
程绪立刻涨红了脸。
挂了赖小萌电话后，宁清宛拿着睡衣进了客房，刚将衣服放下便听见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转身看去，见孟夏裹着浴巾，露出好看的肩颈，浴巾下的腿又长又直，皮肤光滑水润。
宁清宛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看了一眼她披散的长发，“头发为什么不吹干。”
“嗯……吹累了。”
明明有遮挡的，孟夏却莫名觉得自己和全-裸没什么区别，有些紧张地后退回了浴室。
又不是没穿就羞窘成这样，宁清宛不自觉地勾唇浅笑，走到浴室内，撩了一下她垂顺的头发，半潮不干，便拿了吹风筒帮她吹着。
孟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一点点泛红，宁清宛动作轻柔地帮她吹着头发。
“以前懒得时候爸爸也会帮我吹，姐姐，你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啊。”
宁清宛微微一愣，笑了笑，三分凉薄，“我只有哥哥。”
毫无波澜的语气，像置身事外说着别人的事，孟夏透过镜子看着宁清宛，一如既往的神色冷淡。
无论是宁清宛的个人资料还是各种报道访谈，宁清宛对于家人只字不提。
孟夏一开始只是以为宁家势力大不方便透露而已，可现在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宁清宛总给人一种冷艳又孤僻的感觉，
沉默了许久，孟夏知道什么样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便转过身抱住了身后的人。
“不怕浴巾掉了么？”宁清宛关了风筒，笑看怀里的人。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不在乎了。没想到小丫头先前还在羞涩，这会儿倒不管不顾地想安慰她。
“……应该不会掉吧。”孟夏特别想松手捂浴巾，可刚抱就撒手的话，那这个安慰也太敷衍了。
“等会儿乐队的人会来，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宁清宛任由她抱着，摸了摸怀里小脑袋的头发，基本都干了。
孟夏抿了抿唇，眼睛有点乏累，便婉拒道：“还是想睡觉......”
“去换衣服睡觉吧。人到了我让他们小点声，应该不会吵到你。”宁清宛顿了顿，垂眸看着仍抱着她的孟夏，笑着逗她，“浴巾快掉了。”
“啊……”孟夏连忙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巾，还好还好，乖乖裹在身上呢。
意识到是宁清宛在骗她，鼓着脸满是娇嗔地瞪了一眼过去。
奶凶奶凶的，宁清宛嘴边的笑意更浓了，安抚道：“收到安慰了，谢谢。”
一秒泄气，孟夏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直到宁清宛出去关上门，孟夏才走出浴室换上睡衣。
短袖短裤的套装，不是上次的睡裙了，上次的睡裙虽然可爱，但是好像有点短……
头还有些晕，孟夏没再多想，爬上床钻进空调被里，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宛宛，我送你的猪猪拖鞋嘞！”
没过半个小时，赖小萌一行人就到了，玄关处换鞋子赖小萌翻遍鞋柜也没找到猪头拖鞋。
不仅没找到，赖小萌还眼尖地发现有一双凉鞋，一看就不是宁清宛的风格。
“宛宛，家里是不是还有别人啊！”
宁清宛淡淡地看了一眼一惊一乍的赖小萌，“在楼上睡觉，你的声音可以降几个调。”
几个人目目相觑，程绪率先反应过来，“宛宛姐，是那个小粉丝么？”
“嗯。”宁清宛将桌上的一盒奶油蛋糕拿进了厨房。
赖小萌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连忙拉着程绪的手坐到沙发上，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道：“哪个小粉丝啊？”
“额……是宛宛姐的粉丝，长得和她还有点像，看着挺乖巧的。”程绪红着脸将手从赖小萌的怀里抽出。
“哦！我有印象了，上次演唱会和宛宛拥抱的那个小丫头~”赖小萌又想起饭店也碰见过一次，“她不是被那个鸡总看上了么？”
宁清宛从厨房出来，拿了一桶冰淇淋递给赖小萌，“多吃东西少说话。”
赖小萌：“......”感觉有杀气。
莫离从桌上挑了块慕斯蛋糕挖着吃，“大晚上的全是甜食。”
宁清宛扬眉建议她：“你可以不吃。”
“那不行，美食当前不吃是傻子。”莫离一边吃一边又八卦道：“你和那小丫头什么情况？”上一次就想问，结果事情太多忙忘了。
“没什么情况。”不咸不淡的语气，宁清宛想孟夏穿书的事不适宜告诉别人，“我去抽根烟。”
莫离狐疑地看着宁清宛咬着烟去了后院，视线不自觉地就飘向一旁你侬我侬的章晨星和颜卿。
感受到莫离视线的章晨星咧嘴笑了笑，知道她在想什么，“宛宛她应该是钢铁直女，不弯。”
程绪讶异，“我还以为宛宛姐男女通吃。”
“噗，她是老僧入定，四大皆空。”章晨星嗤笑一声，又看向赖小萌，“不信问你萌姐。”
“大学的时候追宛宛的女生特别多，她每次都拒绝。有一回我们参加校园歌手大赛，彩排刚结束就有一个漂亮妹子来告白，宛宛看了她一眼，然后说，”赖小萌清了清嗓子学着宁清宛高冷的模样，“抱歉，我不弯。”
“那男生追的时候宛宛姐怎么拒绝的？”程绪追问。
“想知道啊~”赖小萌朝她眨了眨眼，“你给我捏捏肩。”
程绪瞄了一眼章晨星，后者爱莫能助道，“我不知道，萌萌和她一个班的，知道的比较多。”
没办法了，程绪只能干起苦力活，赖小萌惬意地眯起眼睛，“你宛宛姐就上下打量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那眼神，就好像把人家扒光了审视一番，给个结果——你不行。”
颜卿淡淡地补刀：“分明是，你太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人注意到二楼的房门被轻轻打开后，又被轻轻关上。
孟夏倚着门睁着双眼呆愣了片刻，心里空落落的，原先的口干舌燥这会儿都感觉不到了。

第20章 chapter20
男的女的都拒绝？程绪锁眉，不由灵魂发问：“宛宛姐上学那会有谈过恋爱么？”
赖小萌回忆了一会儿，摇头：“应该没有。反正从我认识她起，她就没喜欢过谁，别说人就连东西都没什么钟爱的。”她挖了一勺冰淇淋递进嘴里，“甜食和烟除外吧。”
几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莫离看了眼玻璃门外坐在秋千上的背影，从桌上拿了一盒草莓味酸奶起身走了过去。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很久，风依旧很大，刮得树叶乱舞，叶上的水珠飞散，空气中带着潮气。
宁清宛坐在秋千上抽烟，长腿伸得笔直，脚撑着地，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手指间，薄烟缭绕模糊了侧脸，听到动静后懒洋洋地侧过脸朝莫离看了一眼。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永远是一片淡漠和懒散，透着几分媚几分妖，红唇微启吐出一个烟圈。
莫离很少见过有哪个女人像宁清宛这样，抽烟都这么优雅撩人，娱乐圈里不乏美女，可宁清宛却有种独特的魅力，尤其当她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时候总叫人移不开视线。
“你怎么出来了？”宁清宛弯了弯膝盖，晃着秋千。
“出来看看你呗。”莫离走到秋千旁将酸奶递给她，“胃又不好，少抽点吧。”
“好。”宁清宛接过酸奶，嘴里仍旧咬着烟。
应得爽快，抽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莫离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笑骂：“你还真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直到烟快燃尽，她将烟按灭在烟灰缸，拿着酸奶小口嘬着喝。
静默片刻后，莫离开口问道：“你和那小丫头什么关系？”
宁清宛迟疑了一会儿，斟酌开口：“粉丝和爱豆的关系。”
莫离满目怀疑地盯着她：“就只是这样？”
她和宁清宛共事多年，从没见宁清宛和谁传过绯闻，演艺圈里也没什么深交的朋友，宁清宛对谁都温和有礼，但骨子里总透着一股淡漠疏离，看似温柔其实生性凉薄。
居然能让一个小粉丝知道自己家在哪儿，还让人住家里，莫离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种种蛛丝马迹都能看出宁清宛对这个小粉丝是特别的。
宁清宛咬着吸管想了想，补充了一句，“目前是这样。”
莫离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她话里的意思，目前是粉丝和爱豆，以后可能会发展成别的关系。
赖小萌他们说的话莫离听在耳里却没放心里，从宁清宛火了以后，莫离被楚世杰安排为宁清宛的个人经纪人，与宁清宛的相处交流要比乐队的人更深层。
宁清宛这个祖宗，没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莫离坚信只要宁清宛愿意，绝对可以做到上一秒是钢铁直女，下一秒就弯成回形针。
“你也不是偶像歌手，谈恋爱什么的公司没限制。”莫离挥了挥腿边飞舞的蚊子，“不过，你还记得章晨星和颜卿被踢爆柜门那会儿么？”
宁清宛神色自若：“记得。”
莫离表态道：“如果哪天你想谈恋爱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
章晨星和颜卿被爆的突然，当时还是乐队经纪人的莫离毫无准备，被杀得措手不及，忙里忙外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事情处理完后在医院住了一周。
宁清宛低头，长发垂落遮住侧颜，神色不明，淡淡道：“知道了。”
“当然你自己也要做好准备，想想以后要面对的问题，以及怎么解决可能遇到的麻烦，比如极端的粉丝。”
章晨星和颜卿这对被迫出柜后，有cp粉支持也有毒唯反对拉踩，两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
期间两人没少收到言语恶毒的短信电话，甚至还有私生饭堵人伤人，颜卿被章晨星的私生饭捅了一刀，那段时间the one被迫取消了好几场演唱会。
莫离叹了口气，提醒了一句，“你粉丝可比他们俩的多。”
宁清宛微怔，拧了拧眉头，手上用了力，捏扁了酸奶盒子。
事实上她也没想好，是不是应该拉小兔子进入她的深渊。
但只要孟夏愿意……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玻璃门被拉开，赖小萌探出半个身子，“莫离姐，时间不早啦，撤嘛~”
莫离起身理了理裙子，“对了，有个节目组想邀请你去录制。”莫离皱眉想了想，“明星与素人的恋爱真人秀‘有幸遇见你’，你要没兴趣我就推了。”
宁清宛起身将酸奶盒子扔进垃圾桶，“没兴趣，推了吧。”
几人行至门口刚准备上车，倏然雷神隆隆，天边耀眼的电光像利刃划破沉沉夜幕。
赖小萌吓了一跳，立马朝车里钻，“妈哎，吓死我了，宛宛你那个小粉丝一个人在房间会不会害怕？”
话还没说完，宁清宛已经转身回屋了。
赖小萌眨了眨眼，朝其他几人诉苦道：“宛宛她变了，不仅挂我电话，现在都不听我说完话了。”
颜卿瞥了一眼宁清宛的背影，了然于心，“习惯就好。”说罢便发动了车。
程绪看着赖小萌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俊不禁。
“你敢偷偷笑我！”赖小萌一见程绪憋笑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出来，立马就掐了一下程绪的腿。
莫离不动声色地看着车里的人，悠悠地叹了口气，心里腹诽the one乐队迟早改名the 弯乐队。
……
从无意听见赖小萌他们谈话后，孟夏回到床上便怎么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里盘旋的只有赖小萌学着宁清宛语气说的那句“抱歉，我不弯。”
是自己太傻了，因为宁清宛被誉为姬圈天菜，因为她愿意帮自己，因为她对自己好，就真的想入非非了。
翻来覆去几次，孟夏索性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屏幕刚亮就显示罗可的两个未接电话。
孟夏回拨了过去，“可可，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嗐，我忘带宿舍钥匙了。”电话那段罗可声音含含糊糊的似乎在刷牙。
孟夏连忙坐起身道：“那你现在在哪儿？对不起啊，我头疼睡着了，没看手机。”
“没事儿，我找到宿管阿姨拿了备用钥匙。”罗可顿了顿，谦然道，“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拉你陪我去酒吧了，那些人也真是，非得灌你酒，你好点没？”
“好多了。”
“那你再睡会儿吧~我挂啦。”
“唉！等等。”这个世界里能和她谈心的只有罗可了，可又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啦？”
孟夏抿了抿唇，脑子里一团乱麻，吞吞吐吐地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静默了片刻她才开口，“如果有一个人喜欢你，可你又不喜欢她，你要是知道她喜欢你的事，你还会和她做朋友么？”
“哦。”罗可想了想，“不会，我要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肯定得拒绝并且老死不相往来，这要还做朋友就是给人家幻想，天涯何处无芳草，抓紧时间再去找。”
“......”孟夏只觉得一颗心越来越沉。
罗可的话真是三观太正了，如果是宁清宛，大概也会这么做把，可她不想和宁清宛老死不相往来啊。
“那如果……换过来呢，你喜欢一个人，她不喜欢你，你又想和她做朋友呢？”
“那就藏在心底呀，就尝试真的做朋友，有时候友情比爱情更长久嘛。”罗可顿了顿又感叹道，“但是暗恋太苦了啊，以后看着他谈女朋友、结婚得多心酸啊。”
“是啊……”孟夏喃喃道，“但也比失去好。”
她声音小，罗可没听清，只觉得她情绪低落，不由关切道：“夏夏你怎么了啊？奇奇怪怪的，你是被谁表白了？还是你暗恋谁了啊？”
“额，我没事，就是在网上看到话题，随便问问。”孟夏紧张地撒谎含糊过去。
“嗐，别看这些有的没的了，就你那长相，你要喜欢谁，哪个不识好歹地会不喜欢你~别人表白的话，你不喜欢就拒绝咯。”
“嗯……”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后挂断了电话。
孟夏将手机放在一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中，手握着臂膀一点点收紧，她可以尝试只把宁清宛当姐姐，只要不被姐姐讨厌或者疏离。
也不知想了多久，直到窗外电闪雷鸣，孟夏倏然抬头，透过窗帘也能看见一闪而过的光亮，雷声轰隆，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门被打开，孟夏回首，屋外的灯光照进屋内，时间似是静止了一瞬，四目相对，片刻失神。
“姐姐。”
抱膝而坐，这样的姿势实在惹人心疼，孟夏回首的瞬间，宁清宛依稀能看见她面上泛着泪光。
宁清宛开了灯走进房间坐到床边，捧起孟夏的脸打量了一会儿，“怎么又哭了？被雷声吓哭了？”
两人距离很近，宁清宛的气息扑面而来，捧着面颊的手掌心微凉，呼吸不受控制地逐渐加快，孟夏能感受到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不是。”孟夏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向后挪了挪，她不能说出哭的真实原因。
宁清宛微移动着手指，指腹摩挲过柔嫩的脸颊拭去了孟夏面上的泪，“真的不是被雷吓哭的？”
“我不怕打雷的。”
窗外“轰隆隆——”一声雷响，孟夏又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抱住了面前的宁清宛。
打脸来的太快……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嗓音撩人。
孟夏咬唇，连忙松开手，心里懊恼，这还怎么当姐姐，暗骂自己不争气总是忍不住脸红心跳想太多。
“肚子饿不饿？”宁清宛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孟夏想了想点头，她一晚上也就喝了一瓶酒，这会儿肚子确实有些饿，又有点不好意思见到宁清宛的队友，“姐姐的朋友还在楼下么？”
“已经走了。”宁清宛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奶油蛋糕要吃么？”
奶油蛋糕，孟夏皱了皱眉，回忆如潮涌立刻浮现在脑海里，脸一点点泛上绯色，可孟夏不敢承认，只能装傻当不知道。
啧，敢做不敢当的小怂包，宁清宛也不戳破她，“起来吧，去吃蛋糕。”
孟夏从床上起身跟着宁清宛去了楼下，宁清宛将特地留下的奶油蛋糕递给她，孟夏便捧着蛋糕坐到桌前，拿着勺子一勺一勺挖着吃。
吃东西的样子文静又乖巧，倒像一副画，看着挺赏心悦目的。
宁清宛拿了一罐水蜜桃汁走过去，放到孟夏面前。
“姐姐吃么？”孟夏抬眸见宁清宛自己什么也没拿坐在对面看她吃，便将蛋糕推了过去。
“好吃么？”宁清宛不答反问。
“甜甜的，松软可口。”孟夏抿了抿唇，递了勺子给宁清宛，“姐姐尝尝？”
宁清宛瞥了一眼她递的勺子，眸光微沉，没接勺子，“不想吃蛋糕，你自己吃吧。”
“好吧。”孟夏再吃蛋糕时却觉得有点味同嚼蜡了，姐姐是不是嫌弃她用过的勺啊。
正心情低落地想着，修长的手伸到面前，指腹从唇畔抹过，孟夏呆滞了两秒，连呼吸都忘记了。
宁清宛不动声色道，“吃完了刷个牙睡觉去吧。”
“好的。”孟夏红着脸低头小口吃着。
真容易脸红，宁清宛眸里渐染上一层浅浅的笑意。
蛋糕吃完雨也停了，孟夏上了楼，回房前对宁清宛道了晚安。
“如果还怕，可以去找我。”
孟夏愣了愣，这句话太诱人，可她得控制好自己的内心，于是咬了咬牙拒绝了诱惑。
“我不怕的。”
宁清宛看着她进屋，眉峰微挑，这会儿倒是不怂了。

第21章 chapter21
第二日一早，宁清宛敲响了客房的门，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打开。
孟夏倚着门，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恹恹地喊了一声，“姐姐。”
“不舒服？”宁清宛蹙眉问道。
“头有些疼。”孟夏揉了揉太阳穴。
昨夜又是一瓶酒又淋了雨，晚上她又胡思乱想的睡不着觉，早晨醒来就觉得浑身没劲，头疼欲裂。
“我去换衣服。”孟夏看了一眼宁清宛手上的衣服，伸手去拿。
宁清宛移开手，“再去睡会儿吧。”
孟夏抿唇，她也想再睡一会儿，但宁清宛应该很忙，也不知道有没有行程安排，还是不要添麻烦的好。
她这么想着，便开口道：“我回家再睡就好了。”
“去床上躺着。”宁清宛不由分说拉着她进屋。
“姐姐，你送我回去。”孟夏顿了顿见宁清宛蹙着眉沉了脸，知道她是没什么耐心了，忙软声解释了一句，“我怕给你添麻烦。”
“送你回去也挺麻烦的。”宁清宛看着孟夏扁嘴愧疚的样子，勾唇笑了笑，“逗你的，我今天没安排，还是有时间照顾你的。”
头疼得厉害，孟夏便乖顺地听了宁清宛的话，躺回床上。
“姐姐。”孟夏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水汪汪的杏眼看着床边的人，宁清宛并没有走。
“嗯？帮你揉揉？”宁清宛柔声问。
问句，但已经伸手帮她轻轻地揉着两边的太阳穴，指尖微凉意外地镇痛。
微卷的长发随着宁清宛俯身的姿势自肩头垂落，扫在孟夏的脖子上，有些痒，她抬手用指尖勾着宁清宛的头发。
“好一点了么？”宁清宛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孟夏纤细的指上，白皙的手指上缠着鸦青色的头发。
“嗯，谢谢姐姐。”孟夏抿唇浅笑，“姐姐，你真好。”
指上的力道轻柔，眼前的人温柔，宁清宛大约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吧，孟夏恍惚地想着。
宁清宛淡然道，“第二张好人卡了。”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为什么一直夸我好？”
孟夏抬眸看向宁清宛，桃花似的眼里像一汪湖，清澈又深邃。
头疼感减轻了许多，思绪也清晰了起来，罗可说的话便一句一句地在孟夏脑中蹦哒。
孟夏故作镇定地解释，“因为姐姐真的很好啊，以前我就想要个姐姐呢，没想到穿书后实现了。”
和宁清宛对视总会忍不住想坦白，孟夏特地挪开了视线，可还是有种心虚的感觉，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异常吧……
只是姐姐么？宁清宛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别过脑袋不敢看她，侧边的耳朵慢慢爬上一层绯色。
“睡吧。”
一直等孟夏睡着后宁清宛才收回手，扭了扭手腕，盯着床上已经熟睡的孟夏看了会儿。
阳光洒进屋内落在白皙的面颊上，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孟夏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紧拧着。
紧蹙的眉头随着指尖轻抚的动作渐渐舒展开，宁清宛微微笑了笑，“算了，来日方长。”
午后阳光热辣了几分，透过月白色的窗帘，铺洒在床上，在被褥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孟夏挣扎了一会儿睁开了眼。
宁清宛已经不在房里了，床边放着新的衣服。
睡了一觉头便没那么疼了，孟夏从床上起身，换上衣服后走出房门。
走到厨房时呆愣了片刻，在孟夏的眼里，宁清宛这样的天仙是和烟火气挂不上边的。
可这会儿宁清宛在厨房烧菜，动作娴熟，举止矜贵优雅，每一帧定格都像是一幅画。
“姐姐，要帮忙么？”
“不用，快好了。”宁清宛炒着菜头也不回，“头还疼么？”
“已经不怎么疼了。”
对于宁清宛的厨房孟夏不熟悉，想帮忙，但也不想帮倒忙，索性等宁清宛装盘后帮忙将菜端到餐桌上。
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小炒，宁清宛的厨艺很好，每道菜的味道都极好，孟夏嘟着嘴吃得津津有味。
宁清宛自己倒是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便放下了筷子，撑着下鄂看孟夏吃。
小丫头昨夜吃蛋糕的时候吃相还挺淑女，现在倒像个小仓鼠，嘴巴塞得鼓鼓的。
“饿了？”宁清宛勾着唇角，笑看她，“饭菜合胃口么？”
孟夏点了点头，确实是饿了，她将口里的食物咽下，由衷夸赞，“姐姐做的菜很好吃。”
夸得真诚，宁清宛觉得自己有被取悦到，弯了弯眼角，“很久没做了，还以为要翻车了。”
“是太忙了没时间做菜嘛？”
“以前给一个人做过一整桌的菜，她只看了一眼，最后所有的菜全倒了。”
孟夏愕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面纠结宁清宛给谁做了菜，一面又心疼宁清宛的一份心意就被那么糟蹋了……
比起纠结，心疼的感觉要更浓郁些，她咬着筷子盯着宁清宛，郑重道：“我会全部吃完的。”
宁清宛扬眉道：“量力而行。”
孟夏垂眸看了看桌上的菜，份量都不算多，两个人完全能吃完，但宁清宛似乎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意思。
“姐姐陪我一起扫盘嘛。”她夹了鱼身上的月牙肉放进宁清宛的碗中。
宁清宛愣了愣，眼眸更明亮了些，开口逗她，“那你求我啊。”
孟夏一心想让宁清宛多吃点，没多想，脱口而出道，“求求你~”
声音软糯，半讨好半撒娇，笑得一脸纯真，如果声音再娇点……宁清宛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还真是撩人不自知的憨丫头。
“姐姐……”孟夏在等宁清宛答应，可宁清宛只撑着下鄂眸光沉沉地盯着她看，盯得她心慌意乱，心里像被塞了一头小鹿乱撞一通……
孟夏又忍不住红了脸，低头垂眸咬着筷子。片刻后她才见宁清宛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
饭后歇了一会儿，孟夏将新租的房子地址给了宁清宛。
换了一辆车，宁清宛做司机。
上车后宁清宛搜了导航，离Z大很近的一个小区，“你家？”
“不是，是妈妈给我租的房子，我……不想回家。”孟夏扣上安全带，低头揉了揉肚子，吃得太饱了。
“纪桐在孟老爹那儿伪装得太好了，孟老爹现在一心想撮合我和他。”孟夏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说来听听。”宁清宛来了兴致，她对孟夏这个单纯小兔子想出来的办法很感兴趣。
孟夏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想试着劝妈妈离婚，书里有些细节可以稍微利用一下，激化他们的矛盾。”
她想过了，孟远修配不上那么好的夏念之，如果他们离婚也许会让夏念之和她的人生轨迹发生巨大的变化。
不能保证是好的变化，但一定不会比原剧情更坏。
说白了就是要破坏夏念之和孟远修的婚姻。
孟夏抿了抿唇，手指不自然地蜷缩，紧绷的手背上依稀可见细微的青色经脉。
她局促不安地看向宁清宛。“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车平稳地行驶着，宁清宛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她只能看见宁清宛精致的侧颜，宁清宛沉默着没回话，孟夏的心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路口红灯亮起，车停下，就在孟夏失落地撇开视线时，一声轻笑飘进耳内。
随之是宁清宛独特的烟嗓，低沉暗哑，撩人心魄。
“原来不是小兔子，是只小狐狸啊~挺坏的，不过，我喜欢。”
心跳漏了半拍，孟夏转首抬眸去看，对上那双桃花眼，眸里似融了日光，柔和又有些灼热。
孟夏慌忙移开视线，侧过头看向车窗外，把宁清宛只当姐姐的这条路真是道阻且长……
同一时间的宁清宛收回了视线，深感把小兔子撩到的手的路也是挺长，急不得，燥不得，吓跑了就不好了。
车开到楼下，孟夏随口一提：“姐姐要上去坐坐么？”
原本只是客套话，她想宁清宛应该对她的小窝没什么兴趣，也不会真应下。
可下一秒，宁清宛回她：“好。”
于是两人下了车，孟夏带着宁清宛上楼，进屋。
“家具都是新的？”宁清宛扫了一眼屋内的设施，很新，没有用过的痕迹。
孟夏解释道：“妈妈怕别人用过的家具不卫生，全部重买了。她说如果住的舒适，等我毕业就直接买下来。”
“不过我想让她早点买，因为离婚的话，有个房子比较好。”
孟夏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有牛奶和酸奶，夏念之不让她喝饮料。
她转头问宁清宛：“姐姐，你喝酸奶还是牛奶？”
“酸奶。”
孟夏挑了一盒草莓味的酸奶，她记得宁清宛偏爱草莓味的甜食。
宁清宛接过酸奶，拆了吸管戳进盒子里，修长莹白的手握着酸奶盒，红唇微张含住吸管，抿了两口，松开，而后舔了舔唇。
喝个酸奶都这么好看，孟夏看呆了两秒，别开视线，咬着自己手里的酸奶吸管，一时静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以看看你房间么？”宁清宛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额……”孟夏犹豫了，她的房间里，夏念之将她和宁清宛拥抱的照片洗出来后放进了相框，就摆在她的床头柜上。
“嗯？”
“好......”
每次都是单音节勾着她妥协，孟夏紧抿着唇闭了闭眼，慢吞吞地走到卧室门前开了门。
宁清宛漫不经心地朝屋里看去，房间不大，粉白色调为主，干净温馨的布置，精巧的贝壳风铃，白色的窗纱，飘窗上放了许多玩偶，床上放着印着她照片的长抱枕。
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演唱会那次的拥抱照片。孟夏走进屋里，将床头柜上的相框压下。
宁清宛瞄了一眼被孟夏按在手下的相框，挑了挑眉，“已经看到了。”
“……这个是我妈妈洗出来的。”孟夏咬唇弱弱地解释，大约觉得有些苍白无力，又补充了一句，“粉丝对爱豆都是这样的。”
“嗯，知道了。”宁清宛扬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放在床边，岂不是很容易夜里做梦梦到我？”
孟夏咬着唇，只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就算不放在床边，也是会梦到的，可她不敢说出口。
见孟夏越来越羞窘，宁清宛笑意越甚，不过她不想逼太紧，便转身道，“回去了。”
孟夏吁了一口气，连忙跟上宁清宛送她到楼下。
“姐姐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孟夏想了想又道，“到家后能给我发个消息么？”
像极了爱操心的小媳妇，宁清宛笑着捏了捏孟夏的脸，“好~到家后给你报平安。”

第22章 chapter22
孟夏经常会梦到宁清宛，有时候是她在梦里抱着宁清宛哭，有时候是她在梦里哭着找宁清宛。
但这一次的梦和往常都不一样。
没有纪桐，没有原文的剧情。
只有宁清宛勾着红唇看她，桃花眼里像揉进了整个春日的柔和，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为精致的脸平添了几分媚，一颦一笑都是惊心动魄的美。
“不过，我喜欢。”朱唇轻启，烟嗓低沉抓耳。
孟夏滚了下喉咙，心怀期许，紧张地试探她：“姐姐喜欢我么？”
“喜欢呀~”宁清宛揉了揉她的头，笑容温和。
孟夏壮着胆子追问：“哪一种喜欢啊……”
眼前宁清宛精致的脸却陡然淡漠，眉眼之间一片清冷疏离，语气凉薄道：“想什么呢？我不弯。”
那眼神里的冷然让她心都凉了，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都冷，倒抽了一口气后孟夏猛然睁眼，心口起伏不定地喘着粗气。
她歪过头看向被踢到一旁的被子。
屋里空调开得低，被子又没盖在身上，怪不得会冷，孟夏坐起身仍心有余悸，脸上湿漉漉的，她抬手胡乱地抹了一下，垂眸盯着指尖上的泪。
她发现被宁清宛讨厌远比让她经历那些痛苦的剧情还要难受。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上的相框，视线定格在相框里的照片，孟夏打开抽屉将相框放了进去。
起身走了两步她又退回去将相框拿了出来。
就算梦得不好，也还是想梦到。
后半夜便怎么也睡不着了，孟夏一直熬到天亮，起床的第一件事照例是给宁清宛发“早安”。
距离上一次，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见到宁清宛了。
聊天记录上宁清宛对她说要去A城录制完“解密”的最后两期，孟夏总怕打扰到宁清宛，不敢多发消息。
“解密”官博公布了定档日期，是不是意味着宁清宛快回来了。
想到快见到宁清宛，原本抑郁的心情又变得轻松愉悦起来，只要藏好心意，就能偷偷欢喜。
孟夏迟疑着还是给宁清宛又发了条消息“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八月天气更热了，早晨九点多，太阳悬在碧蓝的天空上散发着热气。
夏念之一大早买了菜来，她最近时常往孟夏的租房跑。
这段时间孟夏时不时地会问起夏念之与孟远修之间的事。
夏念之做全职太太的这几年也没什么交心朋友，满腹牢骚没处发泄，女儿关心，她也乐得倾诉，起初还挑好的说，渐渐就全是对孟远修的不满吐槽。
每每谈论到婚纱店的开店规划两人都会起争执，在她知道孟远修有意撮合孟夏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后，夫妻两的矛盾直线升级，没有一天是不吵架的。
“我昨天又和你爸爸吵架了。”夏念之一边洗着菜一边不满道，“这一天天的，真是迟早要被他气死。”
孟夏接过夏念之洗过的西红柿放在砧板上切块，关心地问，“因为什么吵架啊？”
“有个节目组联系他说想让你参加，盛天的纪总又给他打了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我说先问问你的意见，你爸他也不听。”
孟夏越听脸色越白。
原文中纪桐投资了“有幸遇见你”这档明星与素人的恋爱观察秀节目，邀请了宁清宛被拒后，节目组就找到了女主。进了剧组发现纪桐也有参加，两人的第一次便是在这段剧情里发生的。
前段时间孟夏也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但她直接拒绝了……
神思恍惚，孟夏颤着手，无意识地切着西红柿，手上的刀错开了西红柿切到了手，微怔了片刻后，钻心的疼从伤口火速窜到心尖，像被攫住了心脏，一时分不清是手疼还是心疼。
“嘶——”孟夏丢下刀，低头看着手上的切口渗出的血，
夏念之听到动静，连忙转身去看，惊愕道，“这怎么切到手了！把伤口清洗一下，我去拿药箱。”
孟夏冲洗着伤口，疼得直蹙秀眉，洗完后回到客厅看了眼找药箱的夏念之，颤声问道：“那节目的事是敲定了么？不是需要本人同意才可以么？”为什么会直接跳过她……
“我也不知道啊，你爸爸说已经签了合同了。”夏念之找出了药箱，从里面翻出碘伏和创可贴，一面道，“他说让你有机会和纪总接触，也好了解一下纪总的人品，不要对人家有偏见。”
夏念之拿了棉签沾碘伏动作轻柔地给她涂抹伤口。
孟夏紧抿着唇，也不知道是手太疼还是心里太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妈妈，我不喜欢纪总，我不想和他接触”孟夏越说越急，她缓了一口气，哀求地看着夏念之，“这个节目能推掉么？”
夏念之沉默了片刻，给孟夏贴了创可贴后起身道，“我给你爸爸打电话。”说着便拿着手机去了厨房。
开始时声音很小孟夏听不太清，慢慢的，夏念之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和孟远修在吵架，孟夏听着只言片语，心知这个节目是推不掉了。
果不其然，过了许久，夏念之捧了一杯水递给孟夏，叹了口气道：“推不掉。”
孟夏接过水却没喝，咬着下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宝宝，你为什么那么……排斥纪总？”夏念之不解地问，一边是老公天天在她耳旁把纪桐夸得只应天上有，一边是孟夏多次地表态自己不喜欢纪桐。
夏念之察觉到孟夏对于纪桐已经不是不喜欢了，是反感、厌恶和排斥。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孟夏哽咽着，握着杯子的手，指尖泛白，切口处隐隐作痛。
夏念之不像宁清宛，是长辈，是原文女主的亲妈妈，穿书代替女主的事孟夏无法坦白告诉夏念之。
“他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夏念之白了脸，忙坐到孟夏身旁，柔声道，“有什么事你对妈妈说，别瞒着妈妈。”
这样温柔关切的语气，孟夏听在耳里，哭的更凶了。
见她哭成这样，夏念之就越心疼越心急，“你告诉妈妈，那个纪总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孟夏哭得厉害，脑子滚了一团乱麻，在夏念之的再三追问下说漏了嘴，“现在还没有。”
“什么叫现在还没有？”夏念之愣了愣，“以后会有？”
孟夏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夏听见夏念之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她，“宝宝你是不是重生啦？”
孟夏：“......”愕然地看了夏念之一眼。
她这个眼神在夏念之眼里就是真相被戳破的惊讶，于是夏念之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你跟妈妈说，他以后会对你做什么？”
孟夏惊到说不出话，她盯着夏念之看了好一会儿，“妈妈，你为什么会……”她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会猜到？”夏念之帮她补充完，笑了笑有些小得意，“妈妈我也没少看电视剧呀，什么女主重生复仇之类的，八十多集我可一集没落。”
孟夏破涕为笑，笑着笑着又哭了，夏念之真的太可爱，太好了，能有这样的妈妈真的很幸福。
“乖宝，别哭啦。”夏念之攥着纸巾替她擦干脸，“我家宝宝适合笑，不适合哭，来给妈妈笑一个。”
孟夏扬起脸扯起嘴角对着夏念之笑了笑。
“跟妈妈说说，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孟夏便断断续续地挑着重点和夏念之坦白诉说。
“妈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虽然夏念之相信重生梗，但孟夏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妈妈相信你，我家宝宝受苦了。”夏念之气得浑身发抖，她只要想象一下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宝贝女儿被人那样折磨就心如刀绞。
最让夏念之失望的是孟远修的作为，她心里对孟远修的怨气像燃起的火，越烧越旺。
“这么多年你爸爸他没什么情调我也就忍了，我都安慰我自己他是个老实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也好，没想到是个蠢人，这么没担当。”
孟夏小声表态道：“我想劝你离婚来着。”
“多年的夫妻情分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夏念之拧着眉头，叹气道，“公司现在都在他手上，那公司是我为他拼下来的，注入了我多少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
孟夏了解夏念之有自己的顾虑，她也相信比起未涉世的她，经历更丰富的夏念之有能力处理好这些问题，便未多说什么。
“只是那节目……”夏念之蹙着眉，心里盘算着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孟夏垂眸，长睫微颤，“推不掉的，其实我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就算能推掉，如果纪桐做了原剧情以外的事，就防不胜防了。”
她抿了一口水，温温热热的像夏念之对她的关怀蔓延四肢让她有了勇气，孟夏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夏念之，“没关系的，我手握剧本呢，躲着点就好了。”
夏念之思忖了片刻道，“那你录制节目的时候要格外注意，离那个衣冠禽兽远一点，妈妈一有空就去探班。”
又安抚了一会儿孟夏后，夏念之起身去厨房做菜，孟夏要帮忙，夏念之睨了她受伤的手指拒绝道：“歇着吧，再切一次妈妈要心疼死了。”
孟夏腼腆地笑，看着夏念之的背影，只觉得满腔都是暖意，失去了无声关爱她的爸爸，在这个世界却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母爱，还有……宁清宛，其实也不是很惨呢。
想到宁清宛……
孟夏拿起手机，宁清宛的消息赫然悬在屏幕上，“想我了？”
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孟夏回了她，“想。”
回完消息又觉得不好意思，想撤回却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心跳如擂鼓。
过了好一会儿宁清宛的消息回了过来：“那有没有时间，陪我吃饭？”
孟夏看了眼正在做菜的夏念之，陷入两难。
见她久久不回复，宁清宛发了一张“委屈.jpg”是小猫泪眼汪汪的样子。
“一个人吃饭好惨的。”
脑海里立刻幻想宁清宛苦兮兮一个人吃饭的模样，喉咙上下一滚，孟夏想都没想邀请道：“我妈妈做了菜，姐姐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几乎没有间隙的宁清宛回了一个“好呀”。
孟夏一脸懵的盯着屏幕发呆，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她起身走到厨房，忐忑地询问夏念之：“妈妈，等会儿我朋友来家里吃饭可以么。”其实不可以也不行了……
好在夏念之听到有人来还挺开心的，笑回道：“可以啊~是可可嘛？”
“额不是。”孟夏诚实道，“是宁清宛。”
宁清宛？夏念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孟夏对她提过的所有人，而后举着锅铲愣怔地看着孟夏，“你宛宛老公？”
孟夏红着脸点了点头。
根本来不及消化女儿是怎么勾搭到偶像的事，夏念之开始对自己的厨艺不自信起来，“我们要不要出去吃啊？”
门铃响了……
母女俩目目相觑，这么快？！

第23章
孟夏开了门，宁清宛站在门边，脊背挺得端正，微微抬了抬下颌，露出帽檐下精致的脸，眉眼之间难掩倦怠之色。
目光掠过孟夏落在她身后的夏念之身上，宁清宛微微一笑礼貌道：“阿姨好，给您带的礼物。”声音带了丝疲惫比平日更哑一些。
光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就叫孟夏心尖颤了颤，宁清宛似乎很累。
夏念之受宠若惊地接过宁清宛手上的礼盒，“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呀。”说着瞪了一眼堵在门前的孟夏，连忙招呼着宁清宛进屋里坐。
妈妈不爱我了！孟夏眨巴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念之对宁清宛格外地殷勤，她瞥了一眼夏念之手上的礼盒，这么短的时间内宁清宛居然还准备了礼物......
像是知道孟夏的疑惑，宁清宛从她身旁走过时，微微侧身凑到她耳边悄声道：“节目组送的，借花献佛。”凝视着她的眼又问道，“小兔子，你是又哭了么？”
孟夏揉了揉眼，嘴硬否认道：“嗯，没有，是风吹的。”她转身关了门。
在屋子里还能被风吹红了眼么，宁清宛抿着薄唇，没有戳破她拙劣的谎言。
“我家宝宝啊老被人说有几分像你呢，不过明星到底是明星，你更好看。”夏念之将礼盒放在电视桌旁，一边夸赞道。
宁清宛浅笑道：“孟夏也很好看。”
做母亲的都喜欢被人夸孩子好，夏念之笑弯了嘴，又好奇问道：“你们是怎么交上朋友的啊？”
“是拥抱那次认识的。”未等宁清宛接话，孟夏抢答道。
宁清宛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孟夏，想起小丫头最早问她“谈恋爱么”的样子，唇角上扬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孟夏看着宁清宛似笑非笑的样子就羞耻地抬不起头，那会儿的自己也太虎了。
“哦这样啊。”夏念之不疑有他，招呼着宁清宛在沙发上坐下，“宝宝，给你老公倒杯水，我先去烧菜，还有两道菜就开饭。”夏念之吩咐道。
听到夏念之的话，宁清宛坐在沙发上挑了挑眉看向孟夏。
对上宁清宛略带调侃的目光，孟夏一想到从妈妈嘴里吐出她小名和“你老公”这三个字，羞耻感直线飙升，霎时间涨红了脸，尴尬得脚指头都能在拖鞋上印出三室两厅。
孟夏赶忙挪开视线，走进厨房给宁清宛倒了一杯水，顺带戳了戳夏念之，“妈妈，你不要叫我宝宝嘛，也不要说......是我老公。”
夏念之炒着菜，觑了她一眼，揶揄道：“妈妈一直是这么叫你的啊，而且，不是你每天‘我宛宛老公’‘我老公’地叫么？”
“......”孟夏欲哭无泪，偷偷瞧了一眼宁清宛，后者淡然自若地看着手机似乎是没听到的样子，她松了口气，撒娇央求道，“太丢人了，妈妈~你别这么叫嘛。”
夏念之原是想让孟夏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便故意这么说逗逗闺女，见孟夏羞到无地自容，夏念之也不打趣她了，催促道：“好了，快把水端给你偶像去。”
“姐姐，你是不是一早就在楼下了啊？”孟夏将水杯递给宁清宛，问出心中疑惑。
宁清宛接过水杯，坦诚道：“下了飞机直接过来了，到了楼下才想起来要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孟夏心里暖暖的，又心疼宁清宛这么劳累奔波，她感觉到宁清宛对自己特别的好，可一想到夜里的梦又心生怯意，连一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都问不出口。
她压着内心的涟漪，话到嘴边却成了另一句，“姐姐你是不是特别怕一个人吃饭啊？”
宁清宛抿了一口水，只差一点没喷出来，小丫头这榆木脑袋怎么撩都不开窍啊，她笑了笑，弯了眼角，狡黠道：“是啊，所以以后要经常麻烦你陪我吃饭了，可以么？”
孟夏抿唇，心生犹豫，说不想和宁清宛多接触是假的，可每次接触一颗心都收不住地要跳到她身上，又怕她不接，到时若是碎了一地该如何自处。
“嗯？”
“好。”孟夏咬着唇，兀自懊恼，宁清宛的单音节宛如一个开关，只要按下她就不会拒绝。
宁清宛唇边噙了笑意，故作委屈道：“我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其实你不愿意？”
“不是的，我愿意的。”孟夏急着解释，抬眸的瞬间撞进满是笑意的瞳孔里，意识到宁清宛又在故意逗她，羞恼地别开视线低头不语。
“夏夏，来端菜。”厨房里夏念之唤她。
孟夏如获大赦赶忙走近厨房，宁清宛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勾了勾唇无声的笑，笑意直达眼底。
夏念之烧了五菜一汤，分量足够三个人吃，宁清宛在饭桌上的礼仪很好，慢条斯理地进食，对上夏念之满是期待的眼神时，莞尔一笑，真诚夸赞：“阿姨做的菜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夏念之最喜欢听别人夸，满心欢喜地给宁清宛夹菜，“太瘦了，多吃点。”
宁清宛看着碗里的菜，柔了眼眸，范女士从不会为她夹菜。
孟夏想到宁清宛的食量，小声提醒道：“妈妈，明星都要保持身材的。”
夏念之这才收了手感叹了一句，“当明星的也不容易啊。”想到明星，夏念之斟酌开口问道，“小宛啊，你知不知道那个‘有幸遇见你’的节目啊？”
“咳——”孟夏喝水呛到了，想开口却被夏念之一个眼神警告住，她抿了抿唇很怂地没敢说话。
关于纪桐的恶行其实源于他对宁清宛的执念的事她并没有告诉夏念之，她隐约猜到夏念之可能想要寻求宁清宛的帮助。
明明最初她也这么想过，可越相处越怕麻烦宁清宛。
宁清宛不动神色地将母女二人的无声交流尽收眼底，她摸不清夏念之问这节目有什么目的，但肯定和孟夏有关。
莫离已经将节目邀请推了，她直觉这个结果不能直接说出来。
思忖了片刻，宁清宛模棱两可道：“知道的，前段时间收到过节目组的邀约。”
夏念之的眼眸亮了亮，宁清宛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就要请人帮忙，她迟疑着不知怎么开口。
“阿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节目？”宁清宛状似不经意地问，实则鼓励夏念之开口。
“哦是这样，夏夏她爸爸擅作主张同意了节目组的邀请，她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参加这种节目我有点不放心。”夏念之笑了笑，犹豫道，“所以阿姨想你如果也参与节目录制，帮我多照顾照顾她。”
宁清宛愣住，她没记错的话，那节目是恋爱观察秀。宁清宛垂下长睫，沉了目光，小兔子似乎并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她。
“好，阿姨放心。”再抬眸时宁清宛的眸里敛了情绪，不露声色道。
夏念之是真放心了，松了口气，之后也不忘叮嘱孟夏录节目期间乖乖听宁清宛的话。
孟夏连连应“好”，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敏-感地察觉到宁清宛比先前要清冷得多，是不是觉得她太麻烦了啊，孟夏戳着碗里的饭，食不知味。
饭后夏念之洗了碗说要去孟远修的公司看看，临走前拿了自己的化妆包让宁清宛签名，笑眯眯道：“我是你的妈妈粉呀~你演的那个女配角演技是真不错。”
宁清宛谦虚道：“阿姨过奖了。”认认真真地在化妆包上签了名。
夏念之走后，孟夏便和宁清宛一起窝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水果拼盘，但宁清宛几乎没动过。
“手怎么了？”宁清宛淡声问道，吃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不过当着夏念之的面便没问。
“不小心被刀切到了。”孟夏下意识地蜷缩起手，遮掩住指上的创可贴。
宁清宛看着她的小动作扬了扬眉梢，“所以是为什么哭？手破了疼哭的？还是，”她顿了顿大胆猜测道，“因为要参加那个节目急哭的？”
猜得很准，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老师问学生问题，有些严肃。孟夏坦白道：“都有......”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宁清宛诘问道。
孟夏哽了哽喉咙，解释道：“我怕麻烦你。”姐姐好凶啊。
宁清宛淡淡一哂：“你最初找我的时候可没怕麻烦我。”
孟夏哑口无言，宁清宛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孟夏心里一阵忐忑不安，她咬着唇拽了拽宁清宛的衣角。
见孟夏委屈难过的样子，宁清宛又不自觉地软了心肠，叹了口气，犹然有些恼她，要不是夏念之提出来，这兔子是不是就要上节目和别人谈恋爱去了。
宁清宛只放软了语气道：“如果怕麻烦我，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找我。”
这话到了孟夏的耳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孟夏煞白了脸，眼眸黯淡了下来，低声道：“对不起。”
“傻子。”宁清宛气笑了，“既然我答应帮你，就不要怕麻烦我。”
孟夏眨了眨眼，眸里又生了光，她这才明白宁清宛说这些话的意思，唇角压不住地上扬，“我知道了，姐姐，下次不会瞒着你了。”
宁清宛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孟夏捂着被弹过的地方眼波含水地看过来时，她才觉得那点气算是真消了。
“姐姐，吃葡萄嘛？”孟夏讨好地问，得不到宁清宛回应，歪头一瞥，见她正拿着手机在打字，只微微侧头颔首。
孟夏拈了一颗葡萄递到宁清宛嘴边，宁清宛却没接，顺势就着她的手含住葡萄，贝齿轻轻磕在指尖，而后润滑的舌尖从两指之间将葡萄抵进了口中，电流般的酥麻感霎时自指尖蔓延开。
宁清宛状若自然地打字发消息，似是不经意碰触到的，孟夏触电似的收回了手，脸上热意腾腾，为了掩盖住慌乱，故作镇定地拿了一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
唇瓣碰触到手指时，脑中立马浮现刚刚宁清宛吃葡萄的样子，孟夏只觉得脸要烧起来了，心狂跳不止。
小兔子乱想一通脸红羞燥时，一旁的宁清宛舔了舔唇，心想下次把手换成唇就好了。
宁清宛给莫离发了微信消息，让她把“有幸遇见你”这档节目拿下，莫离直呼祖宗难伺候，虽是吐槽不断，但效率很高没一会儿便回复已经拿下了，并发了一份节目嘉宾名单。
表格截图上纪桐的名字映入眼帘，宁清宛扬眉，眸底倏而阴冷，像裹了寒冬腊月的冰霜，心里腹诽：宁璟珏的办事效率真的越来越差了啊，居然还能让纪桐有时间来录节目。
莫离发完表格后又提醒道：“别忘了晚上的夏日音乐盛典你要献唱，晚七点入场，下午三点我和绪儿还有造型师去你家。”
宁清宛回复她：“好。”如实补充了一句，“已经忘了。”
莫离发了“生气.jpg”并提醒她道：“所以不管你现在在哪儿赶紧回家准备一下。”
宁清宛关了手机侧首看着脸红扑扑的孟夏，询问她：“你要不要去看我唱歌啊~”
“啊？”孟夏愣了两秒，想起蚊子说过今年c城的夏日音乐盛典有邀请宁清宛献唱，但是她们没有弄到票，那会儿还遗憾了很久，她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去么？”
宁清宛笑了笑反问她，“你想去么？”
孟夏眸若点缀了星光，点了点头。

第24章
这是孟夏第三次来宁清宛的家，她都快觉得粉猪猪拖鞋是她的专属了。
宁清宛拢了拢长发，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孟夏见她脸上难掩疲态，不由关心道：“姐姐，要不要睡会儿。”
“想睡啊~可是等会儿造型师会来，我得去洗个澡，还有好多事要做的。”宁清宛朝她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心疼我？”尾音上扬，气音撩人。
孟夏轻咬下唇，红着脸点头承认道：“心疼的。”下了飞机就去她家吃饭，又心暖又心疼，想到这儿，孟夏又喃喃道，“我能帮到你什么么？”
“那你帮姐姐洗澡吧~”宁清宛半开玩笑道，“洗澡也好累的~”
“啊......”孟夏的脸红得滴血，脸耳朵都跟着通红，下意识地拒绝，“这不好吧。”
宁清宛存了心地想逗她，反问道：“为什么不好？都是女生你怕什么？”她顿了顿，凑身上前，有意试探，“你对姐姐是不是存了什么非分之想啊~”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孟夏慌乱地倒退一步，呼吸逐渐紊乱，故作镇定，口是心非道：“我对姐姐没有非分之想的。”
进一步退一步都是坑，宁清宛眯了眯眼，顺杆爬道：“那不是正好帮姐姐洗澡。”
“......”孟夏咬唇，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宁清宛见她这样只怕再逗下去，小丫头能当场烧熟了，让步道：“帮姐姐洗个头吧，这样我还能睡一会儿。”
为了让宁清宛多睡一会儿，孟夏硬着头皮应下了。
可当宁清宛仰躺在浴缸里，她端着小板凳坐在一旁给宁清宛洗头时，发现答应宁清宛这个要求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视线止不住地会飘向浴缸，宁清宛大约怕她尴尬，用了泡泡浴，挡住了许多旖旎美好的风景，只露出白皙的脖颈，漂亮的美人骨，若影若现的......孟夏别开视线，却撞上宁清宛倏然睁开的眼。
“流氓兔，看哪里呢。”宁清宛打趣道。
眼若桃花，漾着涟漪，卸了妆的宁清宛少了几分妖艳风-情，多了几分慵懒冷艳，鸦青色的长睫颤了颤，也颤进了孟夏的心里，一时心里痒痒的。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嗓音暗哑，“宝宝，你老公好看么？”
中午夏念之的话宁清宛果然都听到了，孟夏垂眸，羞耻解释道：“那是妈妈有意调侃我，姐姐你别打趣我。”耳朵都泛着红。
“所以宝宝是你小名？”宁清宛勾唇笑道，“在家对着妈妈都叫我老公么？”
孟夏轻“嗯”了声，手上动作轻柔，细腻的泡沫随着手指的揉搓越来越多，包裹住青墨色的长发。
“不打趣你，那你说姐姐好看么？”
“好看的。”声音轻软夹着一丝娇羞，孟夏只觉得喉咙都快烧起来了。
宁清宛却想多听听这样的嗓音，眸光漾了漾，柔声诱哄道：“有多好看？”
烟嗓低沉暗哑，要命的撩人，孟夏咬着唇说不出话，滚了滚喉咙，起身取了花洒，调好水温帮宁清宛冲洗，她想着赶紧洗完赶紧溜。
小兔子嘴巴上了锁，再哄也不会开口了，宁清宛不费力气逗她，闭上眼眸小憩，而后便听到轻轻地一声长叹。
宁清宛扬了扬唇角，心中笑骂怂包兔。
许是奔波劳碌太累了，只冲洗的短短时间内宁清宛就睡着了。
“姐姐。”孟夏伸手在宁清宛肩上，触到光滑的肌肤又缩了回去，又低低地唤了两声。
眉头微蹙，宁清宛睁了眼，深睡眠了几分钟，清醒得不是很彻底，直接坐起了身，光洁莹润的后背从满是泡沫的水面浮出。
孟夏猛然起身后退，撞倒了小板凳。
听见动静宁清宛揉着酸痛的脖子转身，惺忪的眼眸看见孟夏的那一刻，倏然清醒。
小兔子已经跑了，最后那一眼满是惊慌。
宁清宛哑然失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这要是没点自信，还以为是太丑吓跑了人呢。
退出去的孟夏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心跳止不住地加快，睁眼闭眼都是宁清宛的诱人的胴-体，喉咙上下滚了滚，口干舌燥。
宁清宛换了衣服，取了毛巾擦着头发，下楼后便见孟夏红着一张俏脸抱着水杯，呆呆愣愣的模样煞是可爱。
目光落在孟夏身上的水渍，为了给她洗头，衣服湿了一大片，宁清宛温声道：“小兔子，洗个澡去换身衣服。”
“咳咳。”被宁清宛突然的出声吓到了，孟夏拍着胸脯咳得脸更红了。
宁清宛上前帮她顺着背，揶揄道：“又没人跟你抢水喝。”
薄荷清香萦绕在鼻尖，孟夏吸着宁清宛身上的香味，脸上的热意不断腾升，她缓过气来不着痕迹地退开，软声道：“我没有衣服换呀。”
宁清宛扬眉，“跟我来。”
别墅房间很多，孟夏是第一次进宁清宛的衣帽间，有些震撼，大到衣服小到眼镜配饰应有尽有，宛如一个小型商场。
宁清宛挑了一件连衣裙递给孟夏，当宁清宛拿出内衣的时候，孟夏又控制不住地红了脸。
孟夏拿着衣服去浴室，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后换上，宁清宛给她准备的衣服总是很合身，只是裙子的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姐姐……”孟夏红着脸从浴室探出脑袋，嗫喏道，“可不可以帮我拉下拉链。”
“好。”宁清宛走进浴室看了眼又羞红脸的孟夏，扬眉道，“转过去。”
孟夏背过身，裙子的拉链卡了一点布料，宁清宛撩开她背后的头发，将拉链朝下拉了拉，裙子敞开，露出一片如玉般莹润白皙的后背，脊骨的线条周正又美丽。
这样的后背，更适合不着寸-缕，或者再印点什么，宁清宛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小丫头不自在地挪了步子。
“别动。”
孟夏僵直了后背，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人，正低着头看着她后背，神情专注得不像是在拉拉链……
微凉的手若有似无地碰触上后背的肌肤，实在磨人。
完了，又开始乱想了，心快收不住了，孟夏咬了咬下唇，低下头不再多看。
瓷白的肌肤又渐渐晕上淡粉，宁清宛勾唇笑了笑，小兔子的后背似乎格外的敏感。
“好了。”拉链已经拉好，宁清宛朝镜子看了一眼。
孟夏低着头，模样乖巧，露肩的连衣裙展现了完美的颈肩线和线条优美的锁骨，月白色称得人更加温柔恬淡。
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宁清宛伸手想撩回孟夏的头发，尚未碰触到头，孟夏已经转身自己拢了头发，低声道：“谢谢姐姐。”
莫名的疏离客气，逼得太紧，躲得越频繁。
宁清宛收回悬空的手，唇边的笑意慢慢收敛。
气氛变得有些冷凝，孟夏尚在疑惑宁清宛为什么突然不高兴时，门铃响了。
宁清宛去开了门，程绪抱着礼服，身后跟着造型师以及赖小萌。
“宛宛姐~”程绪一开口，生生改了语气，从欢悦转成小心翼翼，“莫离姐说她有点事，晚点直接去现场。”以她多年的助理经验，明显能感觉到宁清宛不高兴，说话得注意点，不能触霉头。
“嗯，进来吧。”宁清宛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看向赖小萌，“你怎么也来了？”乐队的人就算有演出也是在现场汇合。
赖小萌耸了耸肩，一脸笑嘻嘻，俏皮道：“来蹭蹭你的造型师。”说罢转头看着造型师，目带狡黠，“susan应该不介意多做一个造型哦~”
造型师susan笑得温和，推了推金边眼镜，圆滑回应，“给两位美女做造型我的荣幸。”末了不忘提醒，“记得加钱。”
几人进了屋，见到了客厅站着的孟夏，面面相觑。
屋里一下子多了三个人，孟夏有些不自在，赖小萌跳到前面打量她，笑得面颊上凹出两个小梨涡，“你还记得我嘛~”
孟夏腼腆地笑，“记得的，在饭店我不小心撞了你。”
“哎呀！是互撞！~”赖小萌挥了挥手，满不计较的模样，她见孟夏乖巧温顺，比宁清宛讨喜多了，不由就想捏一捏孟夏的脸，毕竟她不敢对宁清宛做这种事。
手还没碰到孟夏的脸就被宁清宛拍开，宁清宛瞥了一眼孟夏，柔声道，“帮忙拿三瓶饮料？”
孟夏点了点头，忙不迭地就去了厨房。宁清宛眸中蕴了丝笑意，好像贤内助啊~
赖小萌捂着被拍红的手哀嚎道：“宛宛，你真是越来越野蛮了。”又转身对着程绪委屈道，“你看看，大魔头都给我打红了。”
程绪眼中一丝心疼一闪而过，开口却是，“萌姐，你活该。”少不得又被赖小萌掐两下。
susan看向宁清宛问她：“造型是做三人份么？记得加钱。”
赖小萌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忍不住吐槽道：“susan你眼里只有钱。”
“干活不就是为了赚钱，难道是为了做一条咸鱼？”susan不以为意，补充道，“如果做咸鱼也可以躺收钱，我也是愿意的。”
孟夏拿了饮料出来分发给几人，susan接过饮料礼貌道谢，看着孟夏挑了挑眉梢，宁清宛的美太张扬有几分攻击性，小姑娘的美柔和又纯情，特别符合她的审美。
宁清宛注意到susan看孟夏的视线有些灼热，微微蹙了眉，在她发现孟夏频繁看向susan的时候，眉头拧得更紧了。
注意到这一点的不止宁清宛，赖小萌凑到孟夏身旁问道：“你为什么老看susan啊？”稍顿后神色暧昧玩笑道，“看上眼了？”
说完这句话赖小萌感受到了一道特别冷冽的视线，对上宁清宛那双寒眸，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25章
孟夏轻软的声音也在此刻传入耳中，“我只是在看她的项链，姐姐在去年的演唱会也戴过。”
项链上坠着翅膀，羽翼根根分明带着绒毛，精雕细琢得跟真的一样，末尾坠着一颗墨色玉石，沁着莹润的光。她曾经也搜过同款，怎么找都找不到，后知后觉地发现是专属定制，仅此一件。
宁清宛勾了勾唇，了然道：“那是susan自己的，当时的造型需要，借了戴一戴。”
造型师给明星做造型经常会带一些个人淘来的宝贝，有多的便直接送了，有时候明星也会问他们直接买，若不是看susan只有一件加上她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宁清宛一定毫不客气地夺一个过来。
“你喜欢么？送你好了。”一毛不拔的susan笑着对孟夏说。
宁清宛的脸霎时就沉了下去。
“不用了，谢谢。”孟夏连忙摆手婉拒，当时留意这条项链确实是觉得好看，但更想的是有宁清宛的同款。
见孟夏拒绝的爽快，宁清宛面色稍霁，淡扫了一眼有些失望的susan，哂笑道：“这么想脱手，不妨考虑下拍卖，还能赚一笔。”
susan被噎得无话辩驳。
程绪举着两套礼服插话问道：“宛宛姐，你看穿哪件？”
宁清宛气质冷艳，皮肤也是冷白皮，susan托着下巴，目光在程绪的手臂之间来回扫视了两轮，指着程绪右手的星空渐变色露背裝，建议道：“这个应该更适合你，妥妥艳压群芳。”
“你喜欢哪个？”宁清宛直接略过susan，看向孟夏询问道。
专业造型师susan觉得自己有被侮辱到，但她也想看看纯情小白兔的审美是否和自己在一个频道上，便未多说什么。
孟夏想了想表示赞同susan的选择。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恼。
宁清宛底子好，susan做造型得心应手，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做完了，期间susan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姑娘叫你姐姐，是你妹妹啊。”
宁清宛挑了挑眉，否认道：“不是。”
她勾唇笑了笑，眼波流转，万种风情。susan心里暗骂着实妖孽，然后被宁清宛补了一刀，宁清宛悠悠道：“她是我的老婆粉。”
看susan吃瘪，宁清宛心里舒坦了，瞥了一眼窝在沙发上和赖小萌不知道聊什么的孟夏，眼眸微漾。
“完美~”susan很满意为宁清宛做的造型。
孟夏闻声看过去，宁清宛背对着她，后背的v字开到了后腰，盈盈可见两处凹陷的腰窝，展露出优美端正的脊背、形状精致好看的肩胛骨。
真的很完美，孟夏在心里赞同susan的夸赞，只不过两个人的点不太一样。
宁清宛回首对上某只小兔子呆愣的目光，弯了弯眼角笑问道：“好看么？”
程绪率先表态：“好看！”
赖小萌附和道：“好看！”
两人被宁清宛直接略过，目光落在孟夏身上，秀眉上挑，目光微灼就连眼角下的那颗泪痣都显得无比动人。
孟夏含笑点头：“好看~”
语调一如既往的软糯，宁清宛勾着唇角满意地微微一笑。美人一笑，勾魂摄魄，孟夏愣了愣，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随后susan给赖小萌做了较简单地造型，莫离打了电话来叮嘱宁清宛不要迟到，免得被扣上“耍大牌”的帽子，几人便赶着时间上了保姆车前往盛典现场。
到场后孟夏被程绪带着坐到了内场vip区，一旁的粉丝热情地送了她两个应援棒，坐了一会儿后灯光灭，夏日音乐盛典拉开了序幕。
节目单上宁清宛的曲目排在后面，听了几首慢歌孟夏有些昏昏欲睡，手机屏幕亮起，孟夏将亮度调低看到了宁清宛的消息。
“好无聊啊~”宁清宛后悔那么早让孟夏去了观众席，她就应该把程绪悄摸地给换下。
在一旁陪着宁清宛一起无聊地程绪哆嗦了一下。
孟夏弯了弯唇角，感觉宁清宛好可爱啊，“那我陪姐姐聊天吧。”
宁清宛很快回复了消息，“都不好好听别人唱歌么？”
只想听你唱歌啊，孟夏心里这么想，蜷着手指却打了一行问句，“姐姐你什么时候上场啊？”
宁清宛看着手机了然一笑，言下之意她意会得很好，“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我唱歌？”
心底的想法被剖开，孟夏微微红了脸，抿着唇回复了一个“......”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索性坦然承认，又发了一个“嗯嗯.jpg”
主办方派了人找宁清宛候场，宁清宛给孟夏发了一条消息后将手机交给了程绪。
“等我。”
孟夏看着两个字，心跳加快，男女主持人来到台前，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腔调侃，“接下来的可不得了哦~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才华，她曾经蝉联三年的最佳作曲，他们的乐队在去年的音乐盛典上获得了华语乐坛最受欢迎乐团奖。他们是——”
台下的粉丝已经按耐不住尖叫道：“宁清宛！宁清宛！”乐队粉丝疯狂打call：“the one！”“the one！”声嘶力竭，此起彼伏。
主持人笑道：“让我们有请the one 乐队！有请宁！清！宛！为我们带来歌曲《拥抱你》！”
一声鼓响，舞台上交错着蓝紫色的光，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宁清宛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中一点点地出现，面容昳丽，风姿绰约。
她手握着话筒，言笑晏晏，susan给她挑选的裙子让她就像是璀璨星河里最耀眼的那颗，光华灼目，叫人移不开眼。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喧嚣一片，渐渐地成了有节奏的打call，孟夏的心也随着着一声又一声的应援声，一下又一下跳动着、沸腾着。
宁清宛在舞台上就像个妖精，一颦一笑皆是妖娆，一举一动尽是洒脱，矛盾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鲜活的她。
独特撩人的烟嗓在最燥的音乐里唱出最撩人的情话。
“啊！耳朵怀孕了啊啊啊！”
“人间扳手宁清宛，妈妈我要给她生猴子！！”
“靠，wsl，老公我要嫁给你！！”
孟夏跟着其他粉丝一起挥舞着应援棒，只觉得鸡皮疙瘩激了一层有一层，四肢百骸都窜了电流似的酥-麻。
曲终，宁清宛精准地对上了孟夏的视线，看见那双水光盈盈的杏眸里未加掩饰的崇拜和爱慕，勾起唇角，漾出一抹微笑，似噙着万般柔情撩动人心。
“我想在每一个清晨醒来都能拥抱你。”
最后一句深情款款的告白，观众席上倏然安静了下来，而后是更沸腾的掌声和欢呼声。
孟夏滞了呼吸，那一瞬间，她甚至生出了宁清宛的这句告白语是对她一个人说的错觉，随即又拉回了理智，暗暗提醒自己，乱想什么呢。可是，心跳好快啊。
之后是下一个节目，孟夏回神后看了眼手机，宁清宛问她：“还想听别人的歌么~？”
听了宁清宛的歌别人的歌哪里还能入得了耳，孟夏回复了“摇头.jpg”
“那从左手边出来，程绪会接你。”
孟夏抿了抿唇，看向左手边，台下程绪冲她挥了挥手，她弓着身子从观众席上离开。程绪带着她绕到后台从小门出去，上了保姆车。
莫离见到孟夏微怔了片刻，有些暧昧地看向宁清宛，用眼神询问她：现在是什么进展？
宁清宛疲倦地垂了垂眼眸，回以一个耸肩，紧跟着听到了莫离的嗤笑声，宁清宛微恼地瞪了一眼过去。
上车后孟夏乖顺地坐在后一排，完全看不到宁清宛和莫离的眼神交流。
宁清宛转着座椅面对孟夏，哑着嗓子问，“好听么？”
“好听~”孟夏弯了眼角，大方夸赞。
莫离好笑地瞥了一眼宁清宛，自己唱歌什么样自己没数么，还非得问个小丫头好不好听。
“和别人的比呢？”宁清宛又问道。
莫离憋不住笑，“噗”了一声，很快被宁清宛剜了一眼。
孟夏不明所以，还是回答了宁清宛的问题，“比别人的都好听。”顿了一下，讪讪补充道，“其实别人的我也没怎么听。”
宁清宛挑了挑眉，勾着唇角满意地笑了。
车开到宁清宛家门前，莫离想起来什么，透露道：“‘有幸遇见你’的节目定在8月底录制。”
孟夏白了脸，对原文的剧情心存恐惧，宁清宛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保姆车开走后，孟夏抬眸看向宁清宛，灯光昏黄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宁清宛声线温和，似带了某种魔力，穿破耳膜格外地令人安心。
“我在呢，别怕。”
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宁清宛的歌声，那句告白语就在耳边回响缠绕，孟夏仰头笑了笑，小心请求道：“姐姐，我可以抱抱你么？”
话音未落，宁清宛伸手将她拽进怀里，语气中有一丝宠溺，“想抱就抱。”
心上爬了丝丝的甜，沁入心脾，涌上眉眼，压不住地弯出弧度，孟夏鼓足勇气环住宁清宛的腰，手碰上宁清宛后背裸-露的肌肤，微凉，她又慌忙地移开，最后蜷着指尖攥着宁清宛礼服的衣边，脸上又染了一层绯色。
鼻间全是宁清宛身上的淡雅清香，耳边低低地一声笑，像风一般拂过耳畔，听不真切。
“送你回家？”宁清宛问她。
孟夏没应话，心里却有些不想回家，也不想松开抱着宁清宛的手，还想多贪恋地抱一会儿。
宁清宛将下颌搁在她肩上，语带疲惫道：“好累，开不了车了。”
心里莫名生出了期许，孟夏没说话，感受着脸上的烫意。
随后宁清宛带着笑意的低哑烟嗓在耳边炸开，“住下来？或者我努力努力送你回家？”
心快速地跳动着，孟夏滚了滚喉咙，松开手，耿直道：“我可以打的回去的。”
宁清宛：“……”

第26章
孟夏收了手退了半步，她喜欢和宁清宛亲近，但也怕过多的接触，会愈加沉迷于宁清宛对她的好，到时候只会独自神伤。
这是一天里孟夏第三次表现出的躲避，宁清宛烦躁地撩开额前的发，既不能逼得太狠，也不能随便就放走了，便让步道：“陪我吃了晚饭再走吧，我送你。”
白日里刚刚答应要陪吃饭的孟夏便乖乖地信守承诺了。
饭后孟夏歇了会儿，踌躇着开口想问宁清宛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走。
屋外起了风，紧连后院的玻璃门开着，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呼啸着窜进屋内，空气中隐约能感受到潮气，c城入夏后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白日里闷热似火炉，到了夜间随时就雷雨交加。
宁清宛瞥了她一眼，起身去关玻璃门。
院里的地面顷刻便被雨水浸湿了，起先雨还不算大，没过一会儿，随着一声闷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小兔子，下雨了。”宁清宛看着院外的雨柱，压下唇边的笑意，回身时又是往日那副清冷淡定的模样，“还要走么？”
孟夏懵了，她走到宁清宛身旁透过玻璃门看到了滂沱大雨，密集的雨水被狂风吹着拍打在玻璃上，一时半会也不会停的样子，这么大的雨并不适合开车，这时候再提走也太不懂事了。
犹豫了片刻，她弱弱地问：“我……可以借住一晚么？”
宁清宛的笑压不住了，唇角翘起的那一瞬她转身，故作淡定道：“可以啊。”
语气中隐约夹着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宁清宛打开手机看了眼程绪给她发的今日24小时天气实况，挑了挑眉，回复了一句，“挺准的。”
被困在酒吧的程绪看了眼手机，懊恼地扒了扒头，她给宁清宛发天气实况结果自己给忘了，偏偏宁清宛还发消息感激她一下，感觉受到了万点暴击。
“客房的床没铺，今天太累了，晚上睡我房间吧。”
这是上楼前宁清宛对她说的话，孟夏想说她自己可以铺，结果话还没出口被宁清宛堵了回去。
“我也懒得把床单被套翻出来。”
于是拿着宁清宛给的衣服，她去客房的浴室洗了澡，进屋时看了一眼床，果真空空如也，别说床单没有，连被子都没有。
洗完澡后孟夏在窗前站了一会儿，雨依旧没停，被风打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做好心里建设后，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袍，披着半湿不干的长发出了房门。
孟夏走到宁清宛的房门前，刚抬手要敲门，手还没落下时，房门便被拉开了半人的缝隙，宁清宛瓷□□致的容颜映入眼帘。
长睫轻扇，眸里的疲倦之色很快被敛下，随即柔和了目光。
宁清宛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握着门把手将门彻底拉开，温声道：“进来。”
门被彻底拉开，宁清宛整个人便入了孟夏的视野，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的衬衣，领口的扣子解了好几颗，脖颈上残留着未擦干的细小水珠，衣领下肌肤雪白，春光若影若现，衣摆刚过臀部，随着宁清宛的动作便半遮不遮的。
孟夏轻咬下唇，红着脸不自在地挪开视线看向别处，紧张之下手足无措，做好的心理建设感觉也快崩塌了。
见她这样宁清宛眸底的笑意浓了几分，挑着眉梢看着她身上的睡袍，分明是宽宽松松的却因为过度紧张被拢紧了，贴合在身上勾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无意的行为最是勾人，孟夏完全不知道自己面色红润咬着下唇的样子，看起来又纯又欲。
宁清宛闭了闭眼，转身回屋，状若自然道：“我去吹头发，你先上床看会儿电视。”
孟夏犹豫着挪了步子进了屋，爬上床，床单上、被套上都是宁清宛的气味，萦绕在周身，将她包裹在一片馨香里，顿时就心猿意马。电视开着放着搞笑节目，她却只能听见浴室里传来的吹风机的风声。
吹完头发的宁清宛从浴室出来后，便见孟夏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地看着搞笑节目，模样倒是比节目里的喜剧艺人还要好笑些。
宁清宛掀了被子上床，从她坐下的那一刻，孟夏的神经绷得更紧了，她笑了笑，明知故问道：“很紧张？”
孟夏抿着唇没接话，靠着床边边坐着，再挪一分就会从床上掉下去。
“为什么紧张？”宁清宛伸手挽着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这边捞了捞，小丫头僵得像块木头。
有些凉的手隔着丝质的睡袍碰触到臂膀时，孟夏僵直了后背，想避开碰触，便乖乖顺着宁清宛的意思朝她坐近了些，脑子里正寻思一个比较好的借口。
“和偶像一起睡，所以紧张。”解释得无比认真。
宁清宛垂下长睫，眸光黯淡了一瞬，没再多说什么，索性闭了眼转动着脖子，许是下午仰躺在浴缸里太久了，脖颈又酸又痛。
没一会儿温热的手便覆上了她的脖颈，小丫头侧着身杏眼水盈盈地看过来，软糯的甜嗓从粉唇中溢出。
“姐姐，我给你按按吧。”
宁清宛真就毫不客气地趴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枕头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间，侧首看着孟夏，眉眼弯弯，笑得像个狐狸，“好啊~你给我揉揉。”
她身上的衬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被抬起的手臂带着上滑了些，露出纤细白皙的腰，再往下，有些性感的内-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两条腿笔直修长，十分养眼。
孟夏穿书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从一根笔直的钢丝弯成回形针，以前看着好看的美人，最多也只是欣赏，看着性感的身材最多也只是羡慕。
但此刻看着宁清宛却突然有些想入非非，乱想时又总会冒出那句“我不弯”拉回她的理智。
孟夏别开视线，顺着宁清宛脖上的经脉揉捏着，到了郁结之处微微用了力，顺时针打着圈多揉捏了一会，边小心观察着宁清宛的表情，在她微微蹙眉时孟夏便减轻了力道。
“很疼么？”
宁清宛轻轻哼了声，“不算很疼，刚刚那个力道可以。”与其说是疼，不如说是爽。
孟夏便依言用了些力，宁清宛惬意地眯了眯眼，喟叹道：“挺舒服的，小兔子你是不是学过啊？”
孟夏开心的笑了笑，解释道，“以前我爸爸肩颈总是不舒服，我和楼下的按-摩师傅学过些。”捏完了脖颈，手已到宁清宛的肩部。
“肩和背要按按么？”被夸揉捏技术好的某只小兔子飘了。
于是这样的毛遂自荐，主动请缨后遗留下的是满满的后悔和尴尬。
孟夏侧着身跪坐在宁清宛身侧给她捏着肩部，这个姿势别扭不是太好下手用力。
在孟夏揉按了几下肩部后，宁清宛似是觉得捏得不算舒爽，突然开口道：“等会儿。”
孟夏停下手上动作后，宁清宛坐起身解了衬衣扣子，在孟夏愕然的目光中将衬衣脱了，侧边的曲线凹凸有致，莹润雪白的肌肤毫无预兆地展现在孟夏面前。
事出突然，孟夏呼吸一窒，看得失神，还未回神时宁清宛又趴了回去。
只展露着清瘦的后背，宁清宛淡声道：“好了。”顿了顿又道，“坐在旁边是不是使不上力？”
孟夏恍然回神，又控制不住的红了脸，软了嗓子摇了摇头道，“这样就可以，我用点劲好了。”
屋里的灯光柔白，洒在清瘦的脊背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宁清宛身材偏瘦，背上光洁一片，脊骨周正线条优美，腰线纤细。
孟夏微僵了身子，颤着手指不敢碰触上去，但看宁清宛神色淡淡，又觉得自己扭扭捏捏反而更令人怀疑。
迟疑了片刻后，孟夏艰难地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凝了神思，专心制止地帮着宁清宛按着肩颈。
掌心温热覆在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肩部，宁清宛舔了舔唇，提了个话头，随口问道：“小兔子除了这个还会什么？”
“没什么会的了。”孟夏想了想，“家务活都会做。”
宁清宛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会做饭？”
她没想到孟夏会做饭，毕竟白日里那顿饭是夏念之特地去给孟夏做的，怎么看都是被妈妈宠着的小公主。
“以前爸爸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做饭，我便学着自己做了。”孟夏笑了笑，“有机会我给姐姐做饭吃吧。”
“好啊~”小丫头比她想象中会的技能还要多啊，宁清宛颇有兴趣道，“跟我说说你穿书前后的事吧。”
“穿书之前……”回忆如泉涌，孟夏柔了目光，穿书后那些过往便被她尘封在记忆里，不能提不能说，她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可以倾诉的人。
于是便打开了话匣子，少女声音软糯轻柔，不疾不徐地说着那些前尘往事。
“我妈妈死的早，是爸爸又当爹又当妈地把我拉扯大的，他每日在外辛苦工作养家，我便学着自己做家务给他减轻负担。再后来他疲劳驾驶出了车祸，除了他的医疗费，还要给对方赔偿费，家里没什么钱我便接了三份兼职，然后就猝死了，再然后我发现自己穿书了。”孟夏不痛不痒地说着关于自己死亡的事。
“刚死的时候有过一瞬间的解脱，终于不用再那么辛苦地活着了。再醒来时却发现有更辛苦未知的人生等着我，从最开始每日担心医院里的爸爸，到后来发现穿书后每日担心自己的未来。”
“这书有些狗血，没什么剧情，全篇大篇幅的都是男女主……“孟夏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便刻意跳过去，又自嘲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下去的，到了后面看得越来越快，一目十行，许多剧情走向我如今也回忆不起来。”
“手拿一本自己记不全的剧本，还想着改命，想想有些不自量力。”
电视仍旧开着，搞笑节目里观众哈哈哈的笑着。孟夏抿着唇，说不下去了。
穿书以后面对的都是陌生人，即便他们与她有着亲密的关系，比如夏念之和孟远修，但于她而言便是毫无感情基础的叔叔阿姨，光是开口的称呼就要做很多的心里建设。
她从小性格就比较闷，为了不让爸爸担心，不好的事都会憋在心里。面对陌生的“父母”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为了躲避故事剧情，她也曾尝试过明里暗里提醒孟远修，很可惜，除了一句“少看些狗血电视剧小说，好好学习。”便再没有其他，其实那会儿夏念之也没放心上，许是还没碰上纪桐自己抱着侥幸心理，表现得还没那么急吧。
她也曾拿着钱前往整容院，放弃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怕疼，比起原文走向疼一下不算什么，但还没到医院便被孟远修和夏念之知道了，又是一顿骂一顿打。她没有办法对着他们说出事情的真相，在他们的眼里她只是臭美所以乱花钱想整容。
后来无数次的尝试，她发现外貌长相她没办法去改变，总会被意外的发展打断她想做的事，她甚至有想过放弃挣扎，大不了再死一次，可偏偏她怂，没了再体验一次的勇气。
对于宁清宛帮忙她也没有抱很大的期望，那一天的坦白，只是想如果宁清宛不帮，她们大约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也许她就会选择鼓起勇气和纪桐同归于尽，但在悲剧之前找个人倾诉一下自己的事也是好的。
孟夏吸了吸鼻子，在发涩的喉咙里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道：“姐姐，谢谢你愿意帮我。”
谢谢你愿意做我这一世苦海人生的安全木。
所以特别特别不想失去你。
滚烫的泪落在后背上，也烫进了心间，灼得心尖生疼，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中，宁清宛翻身揽着背后人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傻子。”

第27章
孟夏倏然被拉入微凉的怀里，混沌的思绪在手碰上宁清宛的裸-露的肌肤时瞬间清醒，宁清宛没穿衣服，自己身上的睡袍在刚刚的拉拽下松松垮垮地敞了一大片。
肌肤相贴，宁清宛的身上是凉的，她身上却不断的发热。
“姐姐，你，你把衣服穿上。”孟夏咬着唇，声音娇软犹带着哭腔。
她又羞又尴尬，一双眼睛乱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扭捏着身子往后挪企图从宁清宛的怀里退出去。
宁清宛微微蹙眉，孟夏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她，从温热到灼热。宁清宛早就发觉了，只是状似淡然的没表示，但小丫头这幅避之如蛇蝎的模样，只让她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默了片刻宁清宛松开锢着孟夏的手，舒展了眉头，神色如常，她坐起身慢条斯理地将衬衣穿回身上，顺带关了吵人的电视。
回首看时小哭包正垂眸整理着身上的睡袍，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眼圈泛着红，面颊上也晕着一层绯红，看着特别像被狠狠……
宁清宛鬼使神差地伸手，掌心贴上柔嫩湿-润的面颊。
微凉的指腹缓慢轻柔地摩挲着脸颊，孟夏惊愕抬眸，泪盈于睫，一双杏眼里似水汪汪的，眨眼的瞬间便落下一滴泪来。
那一滴泪珠就好似落进了宁清宛的心湖，波澜不兴的湖面上便漾起了层层涟漪，她用指尖拭去了那滴泪，轻声哄着，“别哭了。”
可有些时候不哄也就不哭了，哄了便止不住地想流泪，孟夏便是这样一个人，宁清宛的温柔熨帖在心上，灼得她鼻头一酸又忍不住哭起来，红着眼眶泪水涔涔。
从小到大也没哄过人的宁清宛有些无措，前几次孟夏也虽哭过却从未当着她面哭成这样，只要见到孟夏哭得通红的眼，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宁清宛侧身躺下，曲着手撑着脑袋与孟夏对视着，小丫头眼里噙着泪楚楚可怜地盯着她看，宁清宛几乎用尽了温柔和耐心哄着面前的小哭包，“乖，别哭了，再哭不好看了。”
“嗯……”孟夏忍了泪，眨了眨眼，因为这句话，她关注的点被带偏。
两人靠的不算近，却是欣赏昳丽容貌的好视角，孟夏盯着面前的玉琢冰雕的好相貌，好奇道，“姐姐，你有哭过么？”
宁清宛僵了一瞬，眼底的温柔霎时便凉了下去，冷声淡然道：“有过。”
察觉到宁清宛的情绪变化，孟夏直觉是特别不开心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回忆和倾诉那些悲痛的过往，宁清宛如果不开口多说，孟夏也不会多追问。
宁清宛静默了片刻，续道：“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曾经给一个人做过一桌子菜，然后被尽数倒了么？”她笑了笑，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笑意凉薄，眸里一片冷漠，再开口便是满不在乎、置身事外的语气，“菜是我自己倒的。”
是心意被糟蹋后哭了吧，孟夏猜想着，心里又隐隐泛上疼意，一时哑然，这一次她仍旧不知给宁清宛怎么样的安慰。
孟夏挪身靠近宁清宛，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抱一抱她，动作笨拙，手碰上宁清宛的后背又似被烫了一下收回去，几次三番才咬牙抱住。
“你这是在安慰我么？”宁清宛看着怀里的小脑袋哭笑不得，笨手笨脚的，连个拥抱都怯生生地不敢抱。
孟夏抿嘴轻轻地哼了一声，“嗯。”
“不哭了？”
“嗯。”
宁清宛用指尖勾着孟夏的头发，青丝缠绕在细长的手指上，又缓缓脱离垂落在枕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她乐此不疲地弄着，似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渐渐的，便不只是满足于此，五指慢慢的埋入孟夏的发间。
怀里的小丫头微不可察地颤了下身躯。
这样的距离太过亲密，也许宁清宛没有多想，可孟夏却忍不住浮想联翩，她咬了咬下唇，拉回一丝理智，收回了抱住宁清宛的手，默默地向后挪。
可按着后脑勺的手微微用了力，孟夏僵硬着不敢动作太明显，宁清宛笑了一声，很轻的一声，却被孟夏捕捉到了。孟夏抬眸对上宁清宛的眼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是一如往常漫不经心的冷淡。
刚刚那声笑她却听得分明，孟夏忍不住开口问道：“姐姐，你笑什么？”
“笑……”宁清宛突然俯身，伸手抬起孟夏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直盯着孟夏微红的双眸，看着她眸里漾着惊慌和不安。宁清宛敛了笑意，顿了顿道，“笑你没良心，安慰的好敷衍啊。”
“不是的，我……”孟夏见宁清宛唇边的笑意淡下，连忙解释，有些无力，“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姐姐。”
宁清宛勾了勾唇，翻身背对着她，伸手关了灯，没什么情绪道：“睡吧。”
屋里陷入了黑暗，一片静谧，屋外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雨水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变得分外清晰。
没过一会儿，温暖的手臂便从后腰探过环了上来，宁清宛垂眸看着腰上的手，轻轻地舔了舔干涩的唇。
孟夏抿了抿唇，她感觉到宁清宛不高兴了，想了想自己似乎真的挺没良心的，总会不由自主地想歪，然后让一切举动都不自然。
“姐姐，你别不开心。”孟夏等了片刻，宁清宛并没有回应她，有些失落地喃喃道，“姐姐晚安。”
许久之后，身后的人呼吸均匀绵长，应是睡着了，宁清宛慢悠悠地转了身，盯着床畔人的睡颜看了会儿。
在黑夜中，她的眸光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沉了下去。
她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或者说她曾经有过耐心，只是都被消磨在了范女士的冷漠中。自那以后，为了不让自己有所期待和失望，她便没了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对于喜欢的人或物，要么彻底占有，要么就摒弃不要。她不是没想过孟夏不接受的话该怎么办，可简单的幻想后她发现自己并不想摒弃这份喜欢。
想要霸占、哪怕是强取。宁清宛心知肚明自己不是个好人，内心深处藏在最黑暗角落的偏执欲念蠢蠢欲动。她总怕吓到这只兔子，努力压制着，但孟夏躲得越厉害，她便越心急。
修长的手抚过眼前人柔嫩的面颊，宁清宛凑身上前，用鼻尖蹭了蹭面前的人，轻叹道：“小兔子，我没什么耐心的。”
孟夏犹然在睡梦中，许是说了心里话后卸下一块沉重的石头，许是因为宁清宛在旁，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梦里像是有什么蹭着鼻尖，微痒，她微皱着眉头，别开了脸。
下一瞬梦境换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这个梦似真又似假，触感清晰到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时现实。
梦里有人将她压在身下，吻着她的唇瓣，起先不疾不徐辗转研磨，而后在她微微躲避后，吻变得重了些，她想看清面前的人，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好似有一只手挡住了眼。
直到呼吸紊乱越加急促，就快要彻底清醒时，那人猛然离身，她实在是困极了，便又迷茫的坠入梦乡，半梦半醒间在烟雾缭绕中她似乎看见了那人，樱唇微启，呢喃出声，“姐姐。”
门边的人闻声顿滞了一瞬，随后轻轻地关上了门，薄唇抿着烟，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自唇齿之间溢出的烟雾朦胧了容颜。
宁清宛垂眸瞥了一眼手上夹着的烟，女士烟，淡淡的薄荷味，平时能静心的玩意儿，此刻变得索然无味。
她眯了眯眼，下意识地舔唇。
还想要。
……
八月中旬天气闷热的不像话，学校宿舍的空调坏了，罗可泡在考研教室半个多月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成书呆子。
索性跑来孟夏的小屋偷个浮生半日闲。
两人一人抱着小半个西瓜窝在沙发上，吹着空调看着电视，罗可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孟夏，啧啧摇头。
孟夏一会儿拿起手机，手握着手机对着键盘打不出一个字，片刻后又默默放下。
“你这手上拿的不是手机。”罗可一脸严肃认真道，在孟夏疑惑地看过来时，慢吞吞地解释，“是烫手山芋。”
是挺烫手的，孟夏抿唇在心里认同罗可的比喻。
那天晚上的梦真实得可怕，以至于孟夏现在完全不敢面对宁清宛。她觉着这颗心快守不住了，拿着手机看到宁清宛的消息就心慌，也不知道回什么。
宁清宛约她吃饭，她就仗着宁清宛看不见她拙劣的演技，隔着屏幕心虚的打字扯谎自己回家住不能出去吃饭。
“听说宛宛老公受邀参加‘有幸遇见你’的节目录制。”罗可按着遥控器将‘有幸遇见你’的第一集 调出来播放。
孟夏哆嗦了一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月底就要进组录节目了。
“也不知道真假，粉丝都炸了！”罗可挖了一勺西瓜，狠狠地嚼着咽下，“都在骂节目组搞事情，完全接受不了宛宛老公去节目和狗男人谈恋爱。”
罗可指着电视屏幕吐槽道，“第一季的男嘉宾要么丑，要么油腻，第二季能请什么好货色。”
“有消息说是请了当红男明星苏嘉北，我们怀疑节目组想捆绑cp。”罗可顿了顿，长叹一口气塌下肩膀，“两家粉丝撕了好几天了。我这两天和苏嘉北的一个死忠粉杠上了，可累死我了。”
罗可一想到苏嘉北的粉丝就两眼冒火，她侧过身瞧见孟夏呆愣出神的模样，眸里的火苗窜得更旺了，她伸手握住孟夏的双肩，前后晃了晃，“夏夏！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孟夏被她晃的头晕，连声道，“有有有。”
“那你发什么呆。”罗可不满道，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孟夏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也将录这个节目的事告诉罗可，如果到时候播出，罗可发现自己没告诉她，估摸自己会死的很惨。
“我，我八月底进组。就是这个‘有幸遇见你’的节目组。”
“我giao，你真的要参加那个‘有幸遇见你’的节目录制？”罗可惊掉了下巴，惊诧地看着孟夏，颤着声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就是宛宛老公受邀的那个？？”
孟夏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得告诉蚊子和甜甜，太刺激了，你居然可以和宛宛老公近距离接触！”罗可刚在小群发完消息，一脸认真地看向孟夏，立马握住她的双手，郑重嘱咐道，“你一定要誓死守住我们的老公，尽全力掐断她和任何一个男嘉宾之间的小火苗！”
孟夏抽了抽嘴角，面对罗可的星星眼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弱弱道，“我尽力……”还得掐一下自己心里的小火苗。
傍晚罗可要和新交往的男友一起吃饭看电影，孟夏将吃完的西瓜皮装进垃圾袋，送罗可到楼下顺带丢个垃圾。
扔完垃圾的孟夏擦了擦手，看见罗可一脸呆滞的看向一处，孟夏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僵直了后背。
“夏夏，你们这个小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能让我看到一辆埃尔法。”罗可摸了摸下颌，思索道，“宛宛老公好像也有一辆。”
罗可看了看腕表，“呀呀呀，来不及了，我先走啦！”话音未落人跟一阵风似的跑了。
留下不知所措的孟夏纠结着要不要装瞎默默回家，才后退了一步，手机铃声响起，在手心里振动着，连带着她的小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孟夏极度心虚，下午才对宁清宛撒了谎，这会儿被抓包了。
手机响了第二次她才颤着手地接了电话。
“上车。”声音比平日里冷了几个度。

第28章
整个车里都陷入了低气压，孟夏忧心忡忡地时不时瞥两眼一旁的宁清宛。
可从她上车起，宁清宛一直低着头，青墨色的长发沿着额角自然垂落，遮了侧颜，漫不经心地用她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手机转着玩。
每当手机转了180度落在扶手上时，孟夏的小心脏就跟着颤一颤。
“对了，‘有幸遇见你’的节目安排有变动。”莫离坐在副驾扭身回首看了看两人，她察言观色，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宁清宛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继续说。”
莫离清了清嗓子组织着语言道：“你和苏嘉北的粉丝吵的太凶了，官博下的评论都是抵制捆绑cp，节目组担心播出的收视率，为了避嫌有意捆绑炒cp，他们将这一季的规则做了大幅度的调整。”
“上一季节目组将男女嘉宾分开，每天匿名短信只能发给异性，约会邀请也只能是异性。这一季改了，不分性别。”莫离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讽笑道，“上一季还说是恋爱观察秀，这一季直接改成了不同职业人群之间的社交观察秀。”
宁清宛看着窗在倒退的景色，沉默了几秒，淡淡一哂，“这样一来，就算节目中真的组成cp也是嘉宾自己的选择，和节目组没关系，他们只是提供了一个相处的环境和契机。”
莫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嗯？”宁清宛挑了挑眉，打趣道，“还有你弄不明白的事？”
莫离边说边观察着宁清宛，见宁清宛波澜不惊的模样，似乎对节目变动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心里的猜想隐隐有了答案。
自从节目组透露邀请了宁清宛和苏嘉北后，网上突然就掀起了骂战，起因是苏嘉北的粉丝“北极星”说宁清宛是借用苏嘉北遮掩自己是女同的事，顺带贴了不少假黑料。之后宁清宛的粉丝“薄荷糖”迅速反击，一来二去，吵得不可开交。
那些假黑料半真半假很有水平，莫离一度猜测是有人暗箱操作，故意挑拨两家关系。黑料刚爆出来时，她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宁清宛自己就是那个暗中的人。
之后事态发展一发不可收拾，两家粉丝一同抵制观看节目，节目组担心播出的收视率，又舍不得现在的热度，只能调整规则。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最早粉丝吵的没这么凶的时候，我有和导演商谈过。但盛天那边不同意，节目组顶着投资方的压力一直不松口。之后楚总透漏，节目组的投资方出了些问题。”莫离耸了耸肩，推测道，“应该是换了投资商，新的投资商同意了我最开始提出的方案。”她盯着宁清宛，直觉宁清宛应该是知道真实的原因。
宁清宛笑了笑，她侧过头看了看一直乖乖听着不说话的孟夏，一字一句道：“楚世杰没告诉你是因为宁氏插手了么？盛天撤资没了话语权。”
只可惜，节目组想着“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嘉宾名单里的纪桐没能直接去掉。
这话莫离听着也不过是句简单的解释，她并不知道宁清宛和宁氏的关系，虽然以前怀疑过，可宁清宛特别漠然地回了她三个字“没关系”。
可听在孟夏耳里就不一样了，宁清宛为了在这个节目里护住她，用了很多手段。而自己做了春梦就躲着宁清宛，不仅如此，还撒谎骗她，霎时间内疚和羞愧交织着涌上心头。
孟夏紧咬着下唇，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拳，该怎么对宁清宛道歉，当着莫离和程绪的面她又开不了口。
此后一路无话。
车停下后，孟夏看着面前的清吧，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疑惑，为什么宁清宛带她来这里。
晚六点半，正值酒吧营业时间，这家清吧吧却提前歇业了，店门里拉了窗帘，门上挂着“closed”的小木牌。
莫离看了眼满脸迷茫的孟夏，拽了拽宁清宛的衣袖，惊诧道，“你是直接把人小丫头拐过来的么？”
“嗯。”应得理所当然，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别老沉着脸。”莫离见宁清宛冷着一张脸，按了按眉心，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我之前看小丫头都快被你的黑脸吓哭了。”
宁清宛微怔，从善如流，缓和了脸色。
清吧里只有寥寥数十人，孟夏率先看到了眼熟的赖小萌，穿着漂亮的无袖白色纱裙，衬得整个人娇小玲珑，头上戴着一个小王冠。
“宛宛！你们好慢啊~”赖小萌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着四个人都是两手空空，瘪了瘪嘴不开心道，“怎么一个都没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啊！！”
孟夏愣住了，今天是赖小萌的生日么。赖小萌瞧见孟夏立马就扑了上来，她可太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她挽着孟夏的手臂左摇右晃，“小可爱~你也来给我庆生嘛？”
“我……”孟夏歉然一笑，轻声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下次补上好不好。”
声音软糯，说话又讨喜，赖小萌笑弯了眼角，满不在乎道，“没事儿~你能来就是最大的礼物~”说完就要歪头在孟夏肩上蹭蹭。
头还没落下被宁清宛用手挡了回去，赖小萌刚准备翻个大白眼看谁这么大胆欺负寿星，一对上宁清宛那凉凉的眸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松开挽着孟夏胳膊的手。
“噗。”程绪捂着嘴偷笑，贫嘴道，“萌姐，那我们能来也是最大的礼物了呗。”
赖小萌还在腹诽宁清宛这个大魔头占有欲太强，被程绪一句话给拉回思绪，立马抬脚轻踹了过去，恼怒道，“小可爱那是不知道，你们知道还不送，能一样么！”
“礼物在车里，都在车里。”程绪被踹得直躲，连忙坦白。
听见这话赖小萌才笑颜逐开，推了一把程绪，喜滋滋道，“你去给我拿进我车里~”
因着乐队的想借聚会商讨一下巡回演唱会的事，赖小萌催着宁清宛去小包厢开小会。
宁清宛牵着孟夏坐到了一侧的沙发上，将赖小萌准备的小蛋糕递给她，“坐这等我会儿。”她顿了顿，提醒道，“想一想怎么和我解释撒谎的事。”
孟夏白了脸，她想了一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再回首时宁清宛已经被赖小萌拉走了。
“都是自己人，放开了吃，放开了玩~别客气！”赖小萌进小包厢之前又笑着招呼了一遍，走到susan旁边时悄声道，“我不放心那个小可爱~宛宛不在，你去陪她一下呗。”
susan顺着赖小萌的视线看向角落沙发上的人，金边眼镜下的眸亮了亮，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
清吧里除了the one乐队的人、莫离、susan还有十几位赖小萌的朋友，一群人都差不多大的年纪，女性居多，有成熟稳重的，也有妩媚妖娆的，参加过几次赖小萌的生日会，彼此之间都相熟，三三两两窝在一处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孟夏和这群大姐姐实在没什么话题，便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捧着宁清宛给她的小蛋糕，一勺一勺地挖着吃，脑子里在想着该怎么对宁清宛解释道歉。
“光吃蛋糕不噎么？”susan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到孟夏面前，坐在了一旁，离她半臂距离。
“是你呀~”孟夏侧首看见熟悉的面孔，开心地扬起唇角，笑容灿烂。
susan别开脸，感觉这个笑有点晃眼，她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故作淡定道：“你可以叫我susan，或者苏姐。”
直接叫名字太不礼貌了，孟夏想了想，选择了后者，“苏姐~”
声音轻轻软软的，susan立刻想到了家里的猫，她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杯子，“我调的，你尝尝？”
孟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着桌上的玻璃杯，杯子里的液体从浅橘色渐变到绯色，像极了晚霞被揉进了杯中。
“苏姐会调酒么？好厉害啊。”孟夏由衷夸赞道。
susan唇边的弧度更大了，“过奖过奖，试试口味怎么样。”
孟夏有些犹豫，“其实我不太会喝酒。”
“喝一口应该没事，等会儿我给你拿水。”
孟夏便喝了一口，味道是果味的清甜，喝不出来什么酒味，“挺好喝的~像果汁~”
之后susan给她拿了果汁，味道和那杯酒的味道有些相似。有一句没一句地陪着她聊天，多数时候都是susan问一句，她答一句。
有人上台唱了歌，酒吧里的灯光霎时暗下，再亮起时灯光昏暗。台上的人唱着一首民谣，好听但嗓音没有宁清宛那样撩人。
“苏姐，你和姐姐认识多久啦？”孟夏突然开口问道。
“三年吧。”susan回忆起和宁清宛的过往，笑了一声。
“苏姐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吗？”孟夏听见了笑声，好奇道，“可以说给我听听么？”
susan推了推眼镜，笑得无奈，“不算有趣的事，我那会儿追她来着。告白后第二天要给她做造型，结果发现被她拉黑了，差一点饭碗都保不住。再后来我对她就这种性格的人避之不及。”
孟夏眸光霎时就黯淡了下去，她凝望着台上唱歌的人，恍惚中就认成了宁清宛，脑海里又想起那似真似假的梦，以后该怎么面对呢。
酒吧里灯光昏暗，孟夏颤着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也没注意里面的液体便一口喝下了。
直到头晕才惊觉自己拿错了杯子，喝的是susan调的酒，口更渴了，孟夏便将另一杯的果汁也喝了。
“怎么了？”susan见她揉着头不由关切地问。
“我好像把苏姐你调的酒当果汁喝完了。”孟夏解释着，脸开始发烫，头也越来越晕，她弱弱地问道，“这个酒的后劲是不是有点大？”
susan无奈道，“两杯都是酒。”
“……苏姐，你太不厚道了。”孟夏瘪嘴，委屈道。
雾蒙蒙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看，susan滚了滚喉咙，她见孟夏实在难受的样子，建议道，“你不介意的话，我肩膀借你靠靠。”
“苏姐，不用了。”
孟夏挥了挥手婉拒，身子跟着微微晃了两下，susan便伸手要扶她，手还未碰上孟夏的肩。
另一双修长好看的手先susan一步搭在了孟夏肩上，将喝醉的孟夏揽进了自己怀里。
宁清宛清清冷冷的声音似冬日的寒风钻进susan的耳内。
“我介意。”

第29章
“姐姐~你回来啦。”孟夏迷蒙着双眼仰首看着宁清宛，杨起唇角，笑得甜美。
她转过身就环住宁清宛的腰，熟悉的淡雅薄荷香入鼻，孟夏将脸靠在宁清宛的小腹上，紧实的小腹随着宁清宛的呼吸微微起伏。
还有宁清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孟夏听着觉得心安，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你给她喝了酒？”宁清宛瞥了一眼桌上的玻璃杯，视线冷冷地扫向susan。
小脑袋不安分地在她怀里蹭着，宁清宛安抚地揉了揉孟夏的头。
susan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宁清宛那句“我介意”让她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她突然就回忆起当年有人想借用宁清宛的吉他，问了一句，“一个吉他而已，不介意吧？”
当时宁清宛凉凉地回，“我介意，别碰我的东西。”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宁清宛对孟夏的态度就像是对那把吉他。她把孟夏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了。
susan回神，意味深长地盯着宁清宛紧绷的面部线条，突兀地笑了一声，答非所问道，“宁清宛，你喜欢她。”
宁清宛不置可否，眉头拧紧，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视线落在孟夏身上，susan眸里闪过一抹精光，她站起身走到宁清宛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可惜了，我刚和她聊了很多，小丫头笔直笔直的，还有喜欢的男生呢。”
宁清宛周身的气压更低了，眼神愈发的冷，susan都觉得自己快被宁清宛的气场给冻住了。
但是想到宁清宛不高兴，susan心里就特开心。
当初一时心动后冲动表白，这人拒绝得干脆，此后还多次质疑她不能平衡好工作和感情。susan憋了一肚子郁恼和不爽，总算给她逮着机会报复回去了。
“呵。”几不可闻的一声冷笑，宁清宛挑了挑眉梢，语气倦懒夹着一丝挑衅，“苏小姐，今天晚上的游戏你能守几轮？”
susan愣怔了两秒，她反应过来宁清宛这话背后的意思，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和教养，“艹，宁清宛，你禽兽！”
与宁清宛合作的第一年，susan受邀来这家酒吧参加赖小萌的生日会，晚上一群人放开了玩游戏，输的人喝酒。偏偏susan是游戏黑洞，游戏一轮接一轮，喝酒喝到她怀疑人生。
第二年宁清宛帮她挡了不少酒，也帮她赢了几轮游戏，正是因为这样，susan才会怦然心动。
后来susan才知道，醉酒后几日她状态很差，宁清宛不满意她做的造型，所以才会帮她。
宁清宛说这话摆明了今晚不会帮susan，也许还会让她在游戏中输的更惨。
孟夏听着两人对话，云里雾里的，听不清也听不明白，只susan骂宁清宛的那句话入了耳，当即鼓着腮帮子，娇恼道，“姐姐才不是禽兽呢。”
宁清宛低头看，抱着她腰不撒手的人脸红扑扑的，粉唇微微嘟着，腮帮子鼓鼓的，将脸鼓成了小包子，秀眉微蹙，满目认真。
声音又娇又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飘进宁清宛的耳里，就像化作了羽毛挠着，挠得心痒痒的。
“……”susan要被气吐血，她看着孟夏抱着宁清宛，举止亲昵，画面入目有些扎眼。
susan不想多看，踩着高跟鞋走了两步顿住，还是解释了一句，“没找到水，只能给她调了酒，我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一杯就倒。”
“嗯。”宁清宛不咸不淡道，“苏小姐千杯不醉想不到也正常。”
这一句话其实没带什么情绪，但susan听着被刺了一下，哑口无言，她没话反驳，径直离开。
“难受么？”宁清宛摸着孟夏柔软的头发，柔声问。
“嗯，头好晕。”孟夏仰起红嘟嘟的俏脸，见宁清宛脸色柔和，不似之前那么冷淡，不由喜道，“姐姐，你不生我气了么。”
宁清宛用气音笑了一声，不提这茬都快忘了，“今天为什么要骗我？”
“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孟夏咬着下唇，懊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原因她说不出口，只能软着嗓子，诚恳认错。
没说原因，宁清宛也不追问，光是这样轻言软语的撒娇就让她熄了心里的火。
宁清宛抬手捏了捏孟夏的脸，触感微烫，灼在指腹上，心生燥意。
视线下移落在孟夏红润的唇上，宁清宛动了动手指，移到唇瓣上，轻轻地按压下去。
唇瓣上的指腹微凉，孟夏却像是被冰了一下，轻轻一颤。
鼻间萦绕的都是宁清宛身上的气息，这一瞬间孟夏觉得按在唇上的手指更像是馥郁芬芳的果实。
她张口，用齿轻轻地在宁清宛的指尖上啃啮了一下。
贝齿在指腹上磨过，宁清宛眸色暗了暗，凝视着怀里的人。
无意的举动，要命的勾人。
宁清宛没收手，任由孟夏啃着她的手指，齿尖磕磨着，不疼，有些酥，她眸里却冷凛淡漠。
如果晚来一步，小兔子是不是也会对susan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喝酒？”低沉的嗓音，似是漫不经心的提问。
孟夏蹙眉，停止了啃宁清宛手指的行为，歪着头认真地回忆着，而后控诉道，“苏姐骗我，她说是果汁。”
娇甜的嗓音，满满的委屈，可宁清宛听着不舒服，苏姐……
“下次别叫她苏姐。”
孟夏不解，“那叫什么？”
“叫阿姨。”
这话说的有些孩子气，孟夏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好吧。”
宁清宛勾唇笑了笑，笑意有些冷，未达眼底，用被孟夏啃过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俯下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为什么不好？”宁清宛顿了顿，盯着孟夏水雾蒙蒙的眼，问道，“你想叫她什么？”
心脏好像快跳出来了，孟夏红着脸看着宁清宛精致昳丽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两人的呼吸随着距离拉近交缠相融，孟夏突然忘记该怎么呼吸，急促又紊乱，脸上、耳根上热意腾升。
孟夏下意识地仰头，是想要再近一些的，如果宁清宛再俯身一些，她倏然想起了那个旖旎的梦。
“姐姐……”声音很轻，柔了几分。
宁清宛眸光倏然沉下，语气不悦道，“叫谁姐姐？”
捏着她的下颚用了点力，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孟夏清醒一瞬，她松开抱着宁清宛的手，垂在身侧，暗暗用拇指掐着食指指腹，找回了些理智。
孟夏颤了颤眼睫，她艰难开口，喉咙发涩，“你不要这么近，会忍不住的……”
宁清宛没动身，两人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捏着孟夏下颌的手突然松开，转而帮她将垂落下的一缕发勾到耳后。
接着宁清宛用指尖捻着孟夏的耳垂，眸光渐渐幽深，长睫垂下敛藏了所有情绪。她低压着嗓子，意味深长地问，“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躲还是别的什么，susan说的话，宁清宛虽不信，却还是会在意。她想听孟夏直接说出来，而不是一味这样沉默地避开。
宁清宛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她的耳垂。孟夏忍不住颤栗，双手紧张不安地攥着衣角，酒劲上来了，脑袋越发的混沌，她思考不出来宁清宛为什么这样对她。
酒吧灯光昏暗朦胧，两人之间距离很近，暧昧丛生。赖小萌说过的话，susan说过的话，那些关于宁清宛性取向的话，交错着在孟夏耳边回响，像蚊子在耳边振翅，让人心生烦躁。
孟夏避而不答，挪开视线，不自在地别开脸想躲开宁清宛的碰触。
随着她躲避的动作，宁清宛蹙了蹙眉头，强势地捏着她下颌掰正她的脸，迫使孟夏与自己对视，温声道，“别躲，回答我，忍不住什么？”
声音越温柔，耐心越少，孟夏一直记得这些细节，这意味着她必须给宁清宛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
孟夏盯着宁清宛的双眸，试图从中分辨出她的情绪，却被眸里的专注和柔情灼得心头发烫，慌乱和悸动在心间交织缠绕，心跳随之变得不规律。
直女撩妹最为致命，孟夏前生听女同舍友感慨这句时还没放心里，她只记得那会儿舍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哭嚷着说不该把直女的行为当真，交付了真心却发现不过是自作多情。
可怎么办，她真的陷进去了，可不可以借着酒意放肆一回。
“会忍不住……”视线下移，定格，孟夏垂下长睫，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宁清宛的表情，微抬首前倾身体，对准眼前的一抹红唇，轻声呢喃，“想更靠近些。”
话音落，温热柔软的唇瓣覆了上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带着一丝娇羞和情怯。
两人的唇相贴的那一瞬间，宁清宛僵了一下，黑眸中的柔光漾了漾。
下一秒在孟夏拉开距离时，原本捏着她下颌的手顺着脸颊上游，五指穿过发丝，埋入发间，按着她的头让两人的唇瓣又一次碰撞在一起。
也许是酒精的刺激，也许是宁清宛出乎意料的举动，理智那根弦骤然崩断，余存的清醒意识也消失殆尽。孟夏脑袋里一片混乱，她下意识地环住宁清宛的脖颈，仰着头承接这个吻。
“唔……”孟夏笨拙地回应着，她不会换气，吻到空气稀薄，忍不住推了推宁清宛，而后手被一把握住。
还想多欺负一会儿纯情小白兔，宁清宛闭了闭眼，忍住欲-念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微凉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撩拨，孟夏低-喘着，怎么也定不下一颗扑通乱跳的心。
宁清宛静默了一会儿，平稳了呼吸，听着孟夏细细喘息的声音，眸光幽深，她坐到孟夏身侧，依旧握着孟夏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
桌上的玻璃杯内还有剩余的酒，宁清宛拿起酒杯晃了晃，问道，“想靠近，那之前为什么要躲我？”
孟夏愣了愣，她还没有从激烈中回过神，脑子里乱的很。她尝试抽回被宁清宛握着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揉了一下，更像是揉着她的心，不由自主就被主导着回答问题。
“我……怕姐姐排斥，太靠近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躲的。”
宁清宛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微微一顿，随即反问道，“为什么觉得我会排斥你？”
嘴唇上下碰了碰，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孟夏才回答道，“因为之前听到他们说姐姐不喜欢女生。”
宁清宛挑了挑眉，他们？她目光凉凉地掠过远处嘻嘻哈哈的赖小萌，不动神色地收回视线，淡淡道，“是不喜欢。”说罢将杯子里的残余的酒喝下。
心霎时就凉了一截，孟夏脑子更混乱了，“姐姐，你刚刚为什么要……”
想说的话被行动替代，孟夏睁大了眼，“吻我”两个字淹没在唇齿之间的醇香果酒里，脑袋彻底当机了。
宁清宛握着她的手压在沙发一侧，将口里的果酒渡进孟夏唇里，末了轻轻地咬了咬她柔嫩的唇瓣。
“还是醉一点更可爱。”宁清宛抽身，用鼻尖蹭了蹭喘着气的某人的鼻尖，低低的笑了一声，“之前不喜欢，遇见你以后就喜欢了。我喜欢你。”
她问，“小兔子，你呢。”

第30章
口腔里满满都是甜丝丝的果酒味，唇齿留香，孟夏颤了颤眼睫，脸颊上热意腾升，分不清是因为刚刚的吻，还是因为宁清宛对她说的话，让一颗心失了控的快速跳动个不停。
鼻尖上痒痒的，像那晚的梦。又是这样很近的距离，只要微微仰头她就可以碰触到宁清宛的唇。
酒吧灯光昏暗，让一切都陷在朦胧中，她突然生出了一种不真切的感觉，会不会，这也只是一个梦？
宁清宛稍微退了点，自始至终没松手，饶是她总是手凉，交握这么久，掌心相贴合出沁了薄汗，微濡湿。
“小兔子，回答我。”
“我……”孟夏张了张口，嗫喏着，抬眸的瞬间余光瞥见朝这儿走来的赖小萌。
“宛宛！玩游戏啦！！”
孟夏下意识地想收回被握着的手，没挣脱掉，宁清宛紧了紧手，有些恶劣地在她手背上揉了揉，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孟夏颤了一下。
赖小萌小跑着过来，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宁清宛，又看了看满脸通红、低眉垂眸的孟夏，她还以为宁清宛在训诫孟夏，当即拍着大腿道，“小可爱喝酒了？我不是拜托susan照看她的么……”
声音戛然而止，赖小萌感觉宁清宛的目光里有杀气，她缩了缩脖子，一面倒退一面弱弱地催促道，“呵呵呵，玩游戏去啊，大家都等着呢……小可爱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去包厢歇会儿……”
越说声音越小，在宁清宛冷冽的眼神下，赖小萌扭头就跑。
宁清宛捏了捏眉心，比起赖小萌她更恼孟夏又躲避的行为，她看向一旁的孟夏，见某人红着脸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眸里的光霎时就柔了下来，柔声问道，“困了？”
刚刚注意力都在宁清宛身上，赖小萌一来，不仅拉回了飘忽的思绪，瞬间酒劲就上头了。孟夏抬首看着宁清宛，杏眼里水雾蒙蒙的，轻哼了一声，“嗯……姐姐，头好晕啊。”
看她这样软声撒娇的样子，宁清宛眉宇渐渐舒展开，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地笑，答案什么都不重要了，就是不想看她难受。
“带你去包厢休息会儿吧。”宁清宛说着将她拉起。
这一起身，孟夏脚下像踩了一团棉花，摇摇晃悠地站不稳，她一晃，宁清宛本能地伸手就搂了她一把，将她带进怀里。
孟夏靠在宁清宛的怀里，为了平衡身体，下意识地环住了宁清宛的腰，淡淡的薄荷香飘飘绕绕窜进鼻中，她喜欢这个味道，不安分地在宁清宛怀里蹭着嗅。
温热的唇摩挲过锁骨，游移向上在脖颈间徘徊，宁清宛乱了呼吸，她舔了舔唇，压下燥意。
亲吻像烟瘾，要不是赖小萌催着，她还想在过过瘾，宁清宛轻吸了口气，将怀里的人拉开了些。双手托住孟夏的脸，指腹在她的唇角轻轻地揉了一下，低声问，“能走么？”
嗓音有些暗哑。
香味淡了，孟夏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晕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宁清宛在问她问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宁清宛用鼻音笑了一声，弯身将孟夏抱起来，小丫头很快就将手环上她的脖颈，埋首在她怀里蹭了蹭，嗫喏了一句，“好香。”
清吧是颜卿是名下的，有专门留给乐队成员的专属包厢，宁清宛抱着孟夏进了包厢，俯身将她放在沙发上，青墨色的长发垂落在孟夏脸上，轻扫而过，有些痒。
心里也痒痒的，孟夏抿了抿唇，指尖勾着那一缕发，又舍不得直接撩开，便用指尖缠绕了两圈。
宁清宛只当她无意识地胡闹，很配合地保持弯腰的姿势，任她把玩着自己的长发，见她玩够了才蹲下身子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睡会儿？”
“嗯。”孟夏软软的哼了一声，反手也捏了捏宁清宛的脸，见宁清宛一瞬间错愕的表情，连忙收回了手，不好意思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长本事了啊~”宁清宛握住她的手向下拉，眼见一张俏脸比之前更红了，弯了弯嘴角，温声调侃她，“捏都捏了，还害羞么。”
听着宁清宛这么说，孟夏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包厢的灯光比外面亮些，暖黄色的光镀在宁清宛身上，温柔得要命，心怦怦直跳，孟夏觉得自己快酥死在宁清宛的温柔乡了。
如果这是梦，她倒愿意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姐姐。”
长睫轻扇，杏眼里似揉进了璀璨星辰，亮得宁清宛悸动，眸里柔出水，声音更加温柔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样的关切叫孟夏鼻头一酸，她垂眸，看着宁清宛握着自己的手，软声道，“我喜欢姐姐的，很喜欢。”微微一顿，无比认真道，“非常喜欢。”
宁清宛静默了一会儿，脸上浮出温柔笑意，直达眼底，蕴在眼眸里漾出了涟漪，凑上前在捧着孟夏的脸，轻嘬了一下她的唇角，哑声道，“知道了。”
微凉的手覆在发烫的脸上，孟夏惬意地眯了眯眼，喃喃道，“凉凉的。”头晕的厉害，她嘟嘴带着一丝懊恼，委屈道，“头好疼，我再也不喝酒了。”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帮她揉了一会儿头，直到孟夏闭了眼，呼吸均匀绵长，揉着太阳穴的手下移，目光随着手动，缓缓抚过少女的眉、眼角、脸颊，停留在唇畔边。
眼眸漾着柔光，专注地凝视着熟睡的人，像是要将她刻进心里。顿了好一会儿，宁清宛默默地收回了手。
孟夏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里雾蒙蒙的看不分明景物以及前面的人，那女生身形和她一样，起先背对着她站着，像是在哭，肩头一下又一下地耸动着，如小兽低泣的呜咽声时断时续。
孟夏犹豫着开口，轻声问她，“你没事吧？”
那女生倏然僵住，却没回身，孟夏慢慢地挪着脚步上前，离那人越来越近，她迟疑了片刻伸出了手，可还没碰上那女生的肩，女生却突然发出了咯咯咯地笑声。
在空寂的梦里，这样的笑声有些瘆人，孟夏颤了一下，想收回手，却被女生一把拽住，女生的手凉得刺骨。烟雾缭绕，女生低着头，她看不清女生的脸，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测，愈加的不安和害怕。她想挣脱，女生却出奇的大力，手腕一阵疼痛，怎么也挣不开。
女生缓缓抬头，烟雾渐渐散开，孟夏瞪大了眼，她看着女生红唇阖动，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人攫住了，收紧到不能呼吸，喉咙发紧，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快要窒息了……
孟夏猛然睁眼，双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薄毯，大口大口地喘气，指尖用力到发白，手背上的青色经脉清晰可见，浑身颤抖着。
那个女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最后，她说了什么……
孟夏揉着头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梦里的人说了什么，包厢里的灯关着，宁清宛给她留了一个小夜灯，散着柔和的光，孟夏盯着手里攥着的薄毯看了会儿，定了定心神。
桌上放着一瓶水，应该也是宁清宛为她准备的。孟夏起身拿起桌上的瓶子，拧了瓶盖，小口喝着，思绪忍不住就开始飘散，她始终想不起来梦里那人说了什么话。
静坐了一会儿，孟夏决定先不要太为难自己去想那个梦，将薄毯叠好放在沙发上，走出包厢。
“susan，这都三年了，你玩游戏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我不玩了。”susan倚着沙发靠背挥了挥手。
“清宛姐你帮帮susan姐呗。”
“不帮。”
宁清宛的声音入耳，孟夏陡然想起醉酒时候的事，刚刚心思都在那个可怕的梦上，这会儿记忆翻涌，浮现在脑海里，孟夏每回想一个画面，就忍不住后退一步，心尖也跟着颤一颤。
一瞬间羞臊、紧张、无措复杂难喻的情绪糅杂在一起涌上心头，她要怎么清醒地面对宁清宛啊。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坐在最边上手里夹着烟的宁清宛倏而偏头看了过来，撞上孟夏有些惊慌的目光。
孟夏吓了一跳，生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下意识地就后退躲回了包厢，关上门将自己与宁清宛的视线隔断开，忍不住抚了抚心口，心如鹿撞。
眼睁睁看着某人躲起来，宁清宛收回视线，微挑了挑眉梢，将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起身走了过去。
孟夏坐回沙发，脸上泛着红，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的拇指互相摩挲着，模样乖巧且透着不安。
“醒了？”宁清宛反手关上门，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孟夏，看样子酒也醒了。
孟夏微微一怔，轻轻地“嗯。”了一声，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宁清宛，索性一直低着头。
宁清宛走到她一侧坐下，握住她的手，微蹙了眉，“手怎么这么凉？”
平日里孟夏的手要比她的温热些，屋内的空调开得也不是很高，但现在握着的手冰冰凉凉的。
孟夏任由宁清宛握着自己的手，长睫轻扇，轻声道，“过一会儿就好了。”对于那个梦闭口不谈。
“姐姐，你喝酒了。”她闻道了宁清宛身上的酒味。
“游戏输了就喝了。”宁清宛解释道。
“姐姐胃不好，不要喝那么多酒。”孟夏顿了顿，想起刚刚她抽烟的样子，“也不要抽那么多烟。”
“好，听你的。”宁清宛勾了勾唇，偏过头见她一直低着头，伸手挑着她的下巴，将孟夏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为什么不看我？”
孟夏注视着宁清宛，小声辩解，“没有不看。”可凝视了一会儿，她又害羞地移开了视线，眼神飘忽，始终不敢定格在宁清宛的脸上。
“小管家婆，烟瘾很难戒的。”宁清宛凑身上前，挨上她的唇瓣，轻抿了一下，“可以用什么替代一下么？”
孟夏羞红了脸，滚了滚喉咙，喝醉的时候发生的事都是真的，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半晌应了一声“嗯”。
应完脑袋才转过弯，宁清宛的意思是用接吻代替抽烟么，自己还应下了，孟夏羞愤欲死，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模样太可爱了，宁清宛忍不住笑，孟夏越害羞她就越想看，当即又握着她的手拉下，面颊上染了一层绯色，白里透红，娇艳动人。
让人忍不住就像“欺负”一下，宁清宛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转而揉捏着她的脸，触感暖暖的，皮肤细嫩，不由地就捏上了瘾，时而捏一下，时而抚一下。
孟夏小声地说，“姐姐，脸会被捏大的。”抬眼对上宁清宛的眸，只一瞬就立即挪开了视线。
她完全做不到对视，总有一种错觉，宁清宛的眼里自己就像是裸的，一对上宁清宛的眸就会羞耻感爆棚。
宁清宛忍俊不禁，暂且放过继续逗她，转而牵住她的手，五指揣进指缝十指相扣，笑道，“出去和他们玩一会儿。”
“嗯。”孟夏由着宁清宛牵她出去，愣了片刻，垂眸盯着两人相牵的手看了会儿，心里像浸了蜜，唇角压不住地上扬。

第31章
赖小萌的生日会持续到零点才放人走，程绪原是想问要不要把孟夏先送回去，瞥了一眼宁清宛和孟夏交握的手，喉咙一滚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很识趣地将宁清宛送到家门口后，踩着油门就溜了。
车内空调开得低，偏冷，下了车后晚风轻柔拂过脸颊耳畔，带了些浮躁的热意，孟夏垂眸看了眼两人相牵的手，是十指相扣的。
她的心情却从最开始的欢愉、狂喜一路交杂发酵成巨大的不真实感。这一晚就像一场梦一样。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宁清宛是真的喜欢她么，吻会不会只是因为在酒精的催化下所做的行为。
可指尖掐进指腹的痛感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姐姐……”
“嗯？”宁清宛将屋内的灯打开，没回头。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孟夏回应她才转身，一见孟夏神思恍惚的样子，不由地蹙了眉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近情情怯，如鲠在喉，她想问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孟夏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
宁清宛凝视着她，想从她的眼神里探出她在想什么，可只对视了一秒，孟夏便低头垂眸避开了视线相触。
“先去洗澡，等会儿我们谈谈。”
谈什么？孟夏讶异的抬眸，宁清宛只留了她一个背影，静默了片刻后她跟了上去。
这一次宁清宛连客房都没让她进，找了新的睡衣和内衣裤给她换，语调温柔道，“你先洗，我去打个电话。”
孟夏点了点头，乖顺地进了浴室，身上在酒吧里沾了烟酒味，不是很好闻，孟夏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一面洗着头一面又忐忑不安地想着宁清宛究竟要和她谈什么。
直到孟夏洗完澡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管要谈什么，等会儿都得直接面对，孟夏定了定心神，不让自己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这次宁清宛给她准备的睡裙上印着一只兔子，是宁清宛微博上画的那只，胖乎乎的憨态可掬，孟夏一只手拿着吹风筒，吹得无聊了，抬手戳了戳小兔子的嘟嘟脸，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喜欢么？”清清冷冷的声音，语调温柔。
宁清宛不知何时进了浴室，孟夏吓了一跳，险些将吹风筒扔出去。抬首通过浴室的镜子看见了身后的宁清宛，也洗了澡，头发吹的半干，月白色的睡袍穿得很随意，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慵懒闲散，领口开得很大，展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雪白若影若现……
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却如擂鼓，一下一下鼓动个不停。
孟夏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从和宁清宛接过吻以后，感觉就变得很微妙了，两人相处，她变得比之前更容易紧张。
吹风筒没关上对着空气呼呼吹风。
“怎么不说话，喜欢这个小兔子么？”
宁清宛走近了两步，抬手拨了一下她的头发，已经干了。又靠近了些，几乎贴在她的后背上，手从她身后绕过将吹风筒关上放在了一边。
背后贴着两片柔软，触感分明，孟夏绷紧了后背，许是刚洗完澡，宁清宛身上的薄荷清香有些浓郁，萦绕在鼻间却不能让她感到清醒。
“喜欢的。”孟夏嗫喏道。
两人挨在一起，宁清宛的头发扫在脖颈上，孟夏觉得有些痒，偏过头想挪开些，被宁清宛先一步握住了肩头。
“别动。”
孟夏咬了咬唇，忍了忍，半分不敢动弹。
静默了一会儿，宁清宛一手环着她，一手拿出一个纯黑色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孟夏依言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也是宁清宛画的那只小兔子，小兔子脖子上的蝴蝶结刻了“x”“w”两个字母。
“喜欢么？”宁清宛顿了一秒，又补充道，“画完的那天就在做了，昨天刚拿到，原本以为不会这么早送给你的。”
话到最后尾音上扬，带了丝笑意。
孟夏微怔，画完的那天？她蹲了很久赖小萌的店铺，一直到赖小萌微博遗憾地宣布宁清宛不卖设计给她，所以这个小兔子是给她一个人准备的么。
刹那间心头涌上无以言表的感觉，孟夏形容不出来，就好像在最严寒的冬日里被最温暖的阳光照耀的一瞬间，身体和心都开始变得暖烘烘的。
指尖刚碰上项链，宁清宛将盒子拿远了些，“想要？”
孟夏盯着自己悬空的手眨了眨眼，一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语调温软轻柔，“想要。”
这两个字从她口里吐出来又多了别样的感觉，宁清宛眸光暗了暗，她愣神期间，孟夏眼眸转动了下，伸手去够项链。
宁清宛回神，轻笑了一声，一手搂锢着她，一手举高了盒子。偏偏在孟夏放弃时又递到她面前，勾着她去拿，几次三番地来回逗着玩。
够了几次够不着，孟夏瘪了瘪嘴，垂下手不费力气了。
宁清宛又将盒子递到了她面前，见孟夏无动于衷的样子，挑了挑眉，“不想要了？”“姐姐，你在逗我玩。”孟夏抿了抿唇，别开脸不看那盒子了。
“啧，有小脾气了。”宁清宛调侃她，移着手偏生将盒子放她眼皮底下，柔声道，“这个是送我女朋友的，你确定你想要？要了我就当你答应了，答应的话就没后悔余地了。”
孟夏愣了愣，之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瞬间都成了烟云在脑子中散开，她反应了许久才转过弯，理解了宁清宛的意思。红唇微微张着，没有说话。
宁清宛一直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
她说：“和我在一起可能会很辛苦，莫离说，恋情暂时不能公开。”
孟夏理解恋情不能公开，她们如果在一起，如果公布恋情的话，等同于公开出柜，这一定会对宁清宛有很大影响的。上一次拥抱时间稍微长了点，台下的老婆粉已经不满意了。如果被曝光的话，宁清宛的粉丝会不会有过激的反应和行为，会不会就此毁了宁清宛的事业。
她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后悔，她太自私了，沉浸在宁清宛也是喜欢她的喜悦中。却从没有去思考过，她们俩如果真的在一起将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对于宁清宛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孟夏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
“不要乱想。”宁清宛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轻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怕你会受委屈。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好解决问题的办法。”
“孟夏。”
这是宁清宛第一次叫孟夏全名，她音调虽温柔，却透着一股严肃和认真的态度。
“我想要的是你的答案，只要你愿意，那些都不是问题。不要去想别的人别的事，你只要想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她看穿了她所有的顾虑。
孟夏颤了颤眼睫，抬眸看着镜子里宁清宛的眼，撞进那一双满含柔情又专注的眼，像点缀着璀璨星辰的夜空，沉静又温柔的看着她，让她心安，让她神往。
让她一瞬间红了眼眶，长睫轻扇，眼泪便控制不住地争相涌出眼眶，恍惚之间，孟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欢欣鼓舞的，有力地在胸腔内跳动着。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沸腾。
“我愿意的。”她在哽住的喉咙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项链，孟夏伸手将项链握在手心里，小兔子的棱角硌在手心里，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小哭包。”宁清宛将盒子放在一边，让孟夏转过身面对自己，取了纸巾轻柔地替她擦拭着眼泪，语气无奈，“你一哭，我就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了。”
孟夏吸了吸鼻子，缓了一会儿后才止住眼泪，她垂眸看着掌心里的小兔子，满心欢喜。
“我帮你戴上。”宁清宛拿过项链，头埋在她的颈窝，将项链两端相扣。
温热的气息落在肌肤上，宁清宛的唇瓣若有似无的从耳廓滑过，又酥又痒，微凉的指尖碰触着后颈，一路顺着脖颈摩挲至下颌，孟夏微微颤了颤，绯红从耳尖蔓延到脸颊。
两颊红润，长睫上犹沾着泪，杏眸湿漉漉的，噙着未涸的泪，含着羞怯与柔情，宁清宛觉得自己快溺死在这双眸里了。
湿热的吻落在眼角上、鼻尖上、唇角上，宁清宛吻得极慢，吻上唇瓣时她伸手捂住了孟夏的眼睛，感官被放大了好几倍，孟夏敛起眼睫，感受着宁清宛在她唇上缓慢地反复碾压轻舔。
整个人都在发热发软，呼吸急促又滚烫，一时能感受到心脏狂跳，一时又觉得缺氧地要坠入深渊。孟夏有些受不住地向后退，却被宁清宛用了些力搂着腰箍在怀里。
直到这个快剥夺她呼吸的吻结束，宁清宛也没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浴室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着，无比清晰地在耳畔盘绕。
“姐姐……”这一声呢喃又被湮没在唇齿之间。
明明不是第一次和宁清宛同睡一张床，也许是两人关系进了一步，莫名更加紧张忐忑，孟夏被宁清宛揽着怀里，却一点儿都不敢动弹，像个木头人。
僵久了就想换个姿势，孟夏小心翼翼想翻个身背对着宁清宛，也许这样就能睡着了，可刚动了一下，宁清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睁开了，在幽暗的屋子里，那眸子里就像融了月光，柔和又清冷。
这么一对视，孟夏又不会动弹了，她不安地轻声问，“姐姐，是我吵到你了么。”
“不是。”宁清宛摸了摸她的头，“睡不着？”
“嗯。”孟夏轻轻地应了声，其实她很困了，可一闭眼就想起先前在酒吧里做的那个梦，“我今天好像梦到我自己了。”
“不，应该是原文女主。”
黑暗中孟夏看不清楚宁清宛的表情，只是握着她的那个手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她在梦里对我说了一句话，可我想不起来她说了什么。”孟夏咬了咬唇，将自己心中的不安吐露出来，“我占了她的身体，会不会有一天她就要回去了。”
宁清宛身体僵了一瞬，她眸里的光更加冷了些，“那你得把身体抢回来，就算是为了我。”  孟夏悸动，重重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弱弱道，“如果抢不回来怎么办啊？”
她尽可能用轻松的语气去说，眼里却满是惶恐不安。
“傻子。”宁清宛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抢不过，姐姐帮你。”
“把她敲回去，把你拽出来。”
简直是犯规，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酷啊，孟夏抑制不住地笑出声，一双杏眼亮晶晶地，她朝宁清宛怀里又钻了钻，伸手紧紧抱了一下，“姐姐。”
又轻又软的叫唤声，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欣，抱得还这么紧，宁清宛眸光微漾，摸着她细软的头发，柔声道，“睡觉吧，不早了。”
“睡之前，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晚安吻。”
孟夏眼波晃动，忍着羞涩，微微仰头在宁清宛的唇上浅浅地吻了一下，“姐姐，晚安。”
蜻蜓点水的一下，宁清宛挑了挑眉，“记得还有早安吻。”
“啊……”
孟夏开始思考如果一开始她就睡着的话，是不是就没这两个要求了。

第32章
一缕阳光溜进帘与窗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床上的少女拢了拢眉头，长睫微颤，惺忪睁眼，孟夏被那束光刺得眯起眼睛，抬手揉了两下适应了光线。
腰上的手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动，孟夏垂眸，腰上搭着细白的胳膊，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得光秃圆润，指盖上月牙弯弯的，随意弯曲的弧度很赏心悦目。
真是手控福利，孟夏想着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宁清宛没醒，她暗暗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觉孟夏睡得很安稳，似乎只要在宁清宛这儿她就不怎么会做梦。
孟夏轻柔又缓慢地移开宁清宛的手，起了身，换了衣服洗漱后下楼去了厨房，上一次留宿陪宁清宛吃饭时她对厨房熟悉了不少，翻出了些食材，寻思着可以做个简单的早餐。
锅里沸腾的粥咕咕冒着泡，热锅里煎着土豆火腿饼，孟夏拿着勺翻搅了两下粥，南瓜熬得软烂和小米粥融为一体，色泽暖黄。
厨房门被拉开时，孟夏还在专注地忙活早餐，正欲将锅里的饼翻个面，蓦地腰上一紧，紧跟着后背贴上柔软，她呼吸一滞，僵硬感从腰线到脊柱蔓延而上。
“啧，田螺姑娘。”宁清宛从后面搂着她，下颌抵在她肩上，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将饼翻面。
先前忙碌的时候也没觉得热，这会儿孟夏却感觉热气腾腾的，宁清宛的脸时不时贴上她的颈窝，有些痒，又类似酥麻感，孟夏偏了偏头。
“姐姐你先去洗漱，我快弄好了。”
“洗漱过了。”宁清宛侧过头去看她，见她侧边脸颊染上红晕且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唇角微微扬起。
这么敏感啊……
“那你去客厅等我好不好。”孟夏红着脸小声提议道。
“不好。”宁清宛一口拒绝，松了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仍旧抱着她，“抱一会儿。”
孟夏没说什么，由着她抱着了，抿着的唇线弯出了清清浅浅的弧度。
以前的做饭总在赶时间，更像是任务，孟夏不讨厌做饭但也算不得喜欢。
可现在为宁清宛准备早餐，被她这样抱着，幸福感交织着归属感似江河涌入湖海，顺其自然地就融于心间。
土豆火腿饼煎好后，孟夏关了灶台的火，装盘盛粥。不管她做什么，身后的宁清宛兀自黏着她，就像树袋熊一样，孟夏脸颊上的笑漾开。
宁清宛真的好可爱啊……
“姐姐，可以吃早饭了。”孟夏戳了戳腰上环着的手，示意宁清宛松开。
“我来端吧。”宁清宛松开了手，将孟夏盛好的粥端出去。
孟夏垂眸看了看被环抱过的地方，真松手了，又有些失落。她定了定心神，端着土豆饼拿了筷子跟了出去。
早饭吃了一半孟夏发现宁清宛停了动作，她抬眸对上宁清宛深沉的双眸，她看不透那里面的情绪，孟夏攥紧了勺子，不安地问，“是不合胃口么？”
“不是，很好吃。”宁清宛垂眸，看着碗里黄灿灿的南瓜粥，感叹的开口，“想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早餐。”
孟夏呆愣了片刻，她没绕过来宁清宛的意思，只当是她有时候太忙，没时间弄早餐，不由地脱口而出道，“姐姐喜欢的话，我可以……”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孟夏这会儿算是转过弯了，咬着下唇，羞赧地说不出后半句话，手里攥着勺子搅了下微烫的粥。
“可以什么？”宁清宛明知故问，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孟夏看，她就是想逗孟夏自己说出来。
孟夏酝酿了片刻，斟酌着小声道，“可以经常做给姐姐吃。”
是经常，不是每天，宁清宛挑了挑眉，半晌应了声，“好。”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孟夏悠悠地松了口气，心仍旧砰砰直跳，每天做的早餐话是要同居才行吧，她心里憧憬却又有些紧张。
现在这个状态和宁清宛同住，她一定会把自己热熟掉的……
宁清宛静静地喝粥，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放松的表情尽收眼底。
啧，小兔子有点狡猾。
饭后宁清宛收拾桌子，孟夏坐在沙发上，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看过手机，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小群里另外三人几乎聊了一夜。
孟夏爬了好长的楼，因着罗可把她要录节目的事说了，三人一开始都在聊关于节目的事，再往后聊天记录就是罗可和甜甜吐槽男朋友了。
视线落在“守好宛宛老公，啊！老公这么a，男女桃花都掐掉！”这句话上，孟夏微怔，秀眉微蹙……这也太难了吧。
她这么想着也在群里这么发了，对于和宁清宛确认恋爱关系的事，心里考量了一番，她没有告诉他们。
蚊子和甜甜立马给她打气，一人发了一张“加油，你是最棒的.jpg”
很快甜甜和罗可发了
孟夏顿了片刻，突然想起原文中，节目录制期间纪桐去了女主学校，然后和女主还有罗可一起吃了饭，分分钟就把罗可给收买了。
一起吃饭大概是躲不掉的，但是现在有宁清宛加入节目，可能蝴蝶效应会带来不一样的结果，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蚊子在群里@了她，孟夏收回思绪赶忙回了一个。
“宝宝。”宁清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自然的语气，仿佛已经叫了无数次叫习惯了一样。
“啊……”孟夏回首，因为这个称呼，羞涩地红了脸。
这和夏念之叫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宁清宛的声线独特，语调温柔，入了耳，搅动着她的心湖，久久荡漾不能平静。
“不可以这么叫么？”宁清宛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看她，将手中的酸奶递给她。
“可以……”孟夏将手机放下，接过酸奶，慢吞吞地将吸管戳进盒子里，默默含住吸管喝了一口，蜜桃味的，甜丝丝的。
“只有阿姨这么叫你？”
孟夏眨了眨眼，想起宁清宛刚刚挖坑让她跳的事，眸光微转，回道，“嗯，家里长辈都这么叫。”
长辈……宁清宛微愣，随机她捕捉到了某人眸中藏不住的狡黠，轻轻地笑了两声，走到孟夏面前惩罚地捏了捏她的脸，“存心气我是不是。”
刚刚不入坑，现在又故意说这话，捏脸都不能让她敛了微恼，当即改为挠痒痒。孟夏一手拿着酸奶，不太好反抗，躲了几下后，宁清宛单膝跪在沙发上将她圈在怀里，手上也没停。
孟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讨饶道，“姐姐，我错了。”
声音又轻又软，还夹着丝委屈，宁清宛松了手，看着怀里孟夏红扑扑的脸，笑得太厉害，杏眼里蒙了一层水雾，双眼迷蒙地与她对视着，宁清宛的眸光渐渐沉了下去。
“会觉得年龄是问题么？”她状若自然地问，“宝宝，我比你大6岁。”
孟夏看着宁清宛沉沉的眼眸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心生懊悔，她不应该对宁清宛开这种玩笑的，她连忙将酸奶放在茶几上，抱了抱宁清宛，认真道，“姐姐，性别都不是问题，年龄怎么会是问题。”
沉默了许久，孟夏开始心慌的时候听到了宁清宛的声音，冷冷淡淡的。
“我昨天说过了，答应的话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孟夏抬眸，宁清宛的眼里沉得像一滩死水，暗藏了所有情绪，她郑重地点了头，轻声道，“我知道的。姐姐，我不会反悔的。”
紧接着一声轻笑入耳，很轻很轻的气音，宁清宛笑说，“所以我没有很在乎这个。”
孟夏错愕地看着她，眼眸里的阴霾早已经散开。宁清宛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只是觉得你哄我的感觉挺不错的。”
“姐姐，你故意吓我……”孟夏撇了撇嘴，模样是嗔怪，语气却纵容得很。
宁清宛勾了勾唇，“你先气我的。”
孟夏忍俊不禁，“姐姐，你这样特别像小孩子。”
“可能，恋爱使人年轻？”宁清宛不否认她幼稚的言行。
承认得太坦荡，又这么露骨，孟夏不自在地垂首，不想让宁清宛看到自己又害羞得脸红，从而又说什么话来逗她。
宁清宛确实没再说话打趣她，但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朵。
霎时间，绯红浓郁了许多，孟夏恍惚觉得自己头顶都能冒出热气来。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着，紧跟着铃声响起，孟夏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孟远修，下意识地有些不想接这个电话，但孟远修没有挂断的意思。
孟夏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滑动了屏幕接通了电话，那端孟远修的声音有些疲惫和沧桑，孟夏听着他说的话，脸上的红晕褪散逐渐苍白，她颤声道，“严重么……我现在就去。”
那边已经将电话挂断，孟夏攥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宁清宛看着她脸色不对，关切道，“怎么了？”
“我妈出车祸了。”电话里孟远修对她说夏念之的车和别人的车发生了碰撞，正在医院做检查，孟远修说应该不严重。但原文中夏念之的结局立刻就浮现在脑海里，她腾得站起身，有些慌张。
宁清宛蹙了蹙眉，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别急，我送你去。”说着便拿了车钥匙，拉着孟夏出门。
一路上孟夏都很忐忑不安，即便宁清宛安慰她不要乱想，即便孟远修说不严重，她仍旧控制不住地乱想，只要想到那个结局心就揪着疼。她害怕夏念之出事。
车还未开到医院，夏念之打了电话来，孟夏颤着手接了电话，“妈妈……”喉咙发堵，她哽住了声音。
电话那端夏念之叹了口气，像是哭过了，声音有些沙哑，“不用来医院了，没什么事。等会儿妈妈去你那儿。”夏念之顿了片刻，“这几天都住你那儿。”
孟夏微愣，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好的。”
那边夏念之怕她担心，便多说了两句，再三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电话挂断后，孟夏看着宁清宛请求道，“姐姐，我妈说她没事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好。”孟夏侧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手指不安地扒着手机壳上的兔耳朵。
红灯期间宁清宛看了孟夏一眼，见她眉眼之间满是愁绪，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扣进指缝了紧紧握住，“在想什么？”
孟夏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将心里的不安坦诚相告，“妈妈说这几天都和我住，我感觉她和爸爸的感情出了问题，之前虽然我想过劝她离婚，可现在又有些难过。”
静默了一会儿，宁清宛说，“那这几天多陪陪你妈妈，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果真的有问题，相信你妈妈会有自己的决断和处理方法的。”
孟夏点了点头，不再多想，确实这种事好与坏，该不该离，要不要继续，都只能是夏念之自己决定，而她能做的，也只有多陪伴。
车开到了楼下，孟夏下车之前伸手环住了宁清宛的腰，“姐姐，谢谢你。”
“和女朋友也这么客气的么。”宁清宛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挑眉道，“光说谢谢可不够。”
孟夏立刻意会到她的意思，红着脸快速地在宁清宛脸上亲了一口，刚退开就被宁清宛揽着腰在唇上嘬了一口，“这样才差不多。”
蜻蜓点水的一下，宁清宛松开手也不多逗她，柔声道，“去吧。”
孟夏抿了抿唇，脸红彤彤的，下了车嘱咐道，“姐姐回家记得报平安。”
“好。”
孟夏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宁清宛看着她进了单元楼，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地敲着，好一会儿她才将车开走。

第33章
夏念之比孟夏早一步到家，孟夏一进门便看到了夏念之的行李箱，之前夏念之说搬来和她住不是说说而已。
“妈妈？”孟夏换了鞋，在另一间空房看见了正在铺床的夏念之。
听到孟夏声音后夏念之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手头动作并没有停下，孟夏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没什么精气神，就像是被无形的一双手提着身上的线麻木地做着事。
这个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孟夏走上前帮接过夏念之手上的枕套，“妈妈，我来弄吧。”
“嗯。”夏念之轻声应着，松了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副心不在焉地模样。
孟夏一边套着枕头套，一边仔细看了看夏念之，身上确实没什么伤的样子，她仍旧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真的没事么？”
大约过了两分钟夏念之才回神，先是“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淡淡道，“没什么事，车坏了而已，走出来就没事了。”
这话回得像是另有深意，孟夏觉得夏念之不是在回答问题更像是在安抚她自己。
房间收拾好后，夏念之去了厕所，孟夏看了眼手机，宁清宛给她发了消息报平安，孟夏刚回复了一个“好的”，隐约听到从厕所传来的声音。
极度压抑的一声呜咽，像是忍了很久终究是忍不住了从齿缝之间挤出。孟夏愣了一瞬，她放下手机走到厕所门前，却顿住了脚步。
孟夏心情复杂的凝视着门板，夏念之一定是不想让她看到这么脆弱的自己，所以才躲在厕所里哭。
过了许久夏念之才从厕所里出来，孟夏在厨房洗菜，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妈妈，我给你倒了杯温水放桌上了，中午饭我来做吧。”
夏念之微怔，她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水润了润嗓子，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孟夏动作一滞，很快便又神色自若，轻描淡写道，“照着网上菜谱学的。”
没再得到回应，孟夏转身看着夏念之，那一刻她看见了夏念之眸里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悲伤、挫败、无奈。孟夏装作什么都没发觉的样子，腼腆地笑了笑，软声道，“不好吃的话，妈妈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夏念之的眉宇舒展了些，脸色稍霁。
午饭期间，孟远修打了两个电话来，夏念之放任电话铃声响着，既没有挂断，也没有接。孟夏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挺好吃的。”夏念之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这是孟夏第一次做饭给她吃，稍微多吃了两口，味道是出乎意料地好，她感叹，“我都不知道宝宝有一手好厨艺。”
“那是遗传的好。”孟夏笑了笑，一句话反夸回去，她想夏念之开心点。
夏念之扯了扯嘴角，心里是开心的，但她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孟远修又在打电话，夏念之放下了筷子，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房子的隔音效果不算很好，隐约能听见夏念之的声音，从尖锐到冷淡，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孟夏将他们夫妻两人之间的事猜出了七八分。
夏念之这段时间插手孟远修的公司事务，孟远修觉得这在下他面子，不是很乐意。夏念之这人看着温柔，骨子里韧得很，认真做事起来雷厉风行的，哪管他愿不愿意。真开始接手管才知道孟远修担心什么，公司的财务有问题，原是孟远修公私资金不分挪用了公司的钱，导致夏念之开始调查孟远修把钱都用在哪儿，从而扒出了一些陈年往事。
当初夏念之怀孕期间，孟远修成日忙工作，夏念之是真相信他为了以后一家三口的好日子在公司奋斗，直到今天才知道当时孟远修和女员工牵扯不清，还给那年轻女人买了一套房。
孟夏听在耳里，心里寻思着夏念之与孟远修可能真的要离婚了，她起身默默地收拾餐桌，端起盘子进厨房时却听到夏念之冷硬的声音。
“不想离婚可以，公司给我，你在家呆着……孟远修我不是在问你意见，这是选择题……我这几天住女儿这儿，这房我准备买下来了……你这几天别烦我，都冷静冷静。”
此时的孟夏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夏念之还能原谅孟远修，直到后来，夏念之转移了所有财产后提出离婚让孟远修净身出户，她才后知后觉夏念之这是隐忍以行厚积薄发，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妈有多狠。
夏念之的情绪到了晚饭后明显好转了许多，母女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始至终两人都默契地只字不提孟远修。
“明天起我要接手公司，先前说有空就给你探班怕是做不了数了。”夏念之按了按眉心，不放心地叮嘱道，“切记离那人远点。”那人自然是指的纪桐。
孟夏点了点头，伸手帮夏念之揉着太阳穴，“妈妈放心，我有数的。”
“嗯。”
孟夏揉捏的力道刚刚好，夏念之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过了会儿又问道，“你宛宛老公确定也去了么。”
“去的。”孟夏见夏念之脸上的疲态，没再多说什么，对于和宁清宛的感情问题闭口不谈。
“那就好。”夏念之舒了口气，才算是真放心。
聊了会儿后，夏念之便去洗澡准备睡下了，她这几日实在是身心俱疲，她也知道年轻人不会太早睡，但临睡前还是嘱咐孟夏别睡得太晚。
夏念之进屋睡下后，孟夏收拾了屋里的垃圾下楼去扔。
天已经黑了，小区的路灯昏黄，影影绰绰的。
扔完垃圾后孟夏取了湿纸巾擦了擦手一并扔进垃圾桶内，刚准备回去，手机铃声响起，孟夏拿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宁清宛。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孟夏接了电话，声音也甜腻了几分，“姐姐~”
“嗯。”宁清宛淡淡地应了声，“你妈妈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
想起夏念之和孟远修的那通电话，心情瞬间有些低落。孟夏蹙了蹙眉，手攥紧了手机，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昏黄的路灯落在地上，光束之间有小虫子飞舞着。
孟远修早年最艰难的时刻都是夏念之陪他熬过来的，两人一起拼搏创业、结婚、生子，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的不堪一击。她实在想不到夏念之那么好，孟远修怎么还会出轨。
突然就很想很想宁清宛，想见到她，想拥抱她，想要更多的安全感。
“姐姐。”孟夏盯着脚下的地面，喃喃道，“我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端宁清宛轻哼了一声，“有点？”而后跟着说了句，“左转。”
“啊……”孟夏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听从地乖乖转了身，随即便听到手机那端宁清宛低低的笑声。
“转错了，小傻子。”
成右转了，好丢人，孟夏霎时红了脸，尴尬地咬唇，一边向后转身子，一边疑惑宁清宛怎么知道自己转错了的，她四下看了看，光线有些暗，没看到人影也看不清路边停的车的车牌。
正前方的车灯亮了两下，孟夏下意识地挡住眼睛，搁在耳边的手机里宁清宛仍旧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内，“过来。”
孟夏顺着刚刚光亮的方向走去，很快便看到了宁清宛的车，直到孟夏坐上车后电话才挂断。
“姐姐~你怎么来了。”先前沉郁的心情消失，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尾音上扬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几乎是孟夏刚落座副驾驶的一瞬间，宁清宛便欺身上前，贴在她的耳边，嗓音低哑，“来讨晚安吻。”
话音刚落红唇轻轻地触碰上她的耳朵，随后微张含住她的耳软骨抿了抿，温热的吻落在耳垂上。
耳朵极为敏感，孟夏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
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着，腰身都在发软。
“姐姐……别……”酥麻感像电流窜遍全身，孟夏有些受不住了，无助地低声轻唤。
嗓音从口中溢出，比往日更加娇甜。
她下意识想推拒，抬起手却像被抽干了力气。
双手软绵绵地推了推宁清宛，反被握住压在身侧。
宁清宛放过了她的耳朵，对上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眸光漾了漾，眼底染上柔情和笑意。
“晚安吻呢。”说罢脸往前靠了靠，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孟夏的鼻尖。
距离骤然拉近，宁清宛的唇近在咫尺，孟夏的气息仍旧紊乱，她微微抬起下颌碰触上那抹红唇。
许是报复心作祟，这次不是简单的轻碰，孟夏眼波流转，樱唇微启衔住了宁清宛的下唇，轻轻地咬了一下。
很快孟夏体验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随着孟夏的这个动作，宁清宛眸色深了几分，在孟夏松口时立时反客为主精准地含住她的下唇，时轻时重地吮咬。
孟夏的后背抵在副驾的靠背上，宁清宛按着她的手压在座椅上，车内的空间狭小.逼仄，孟夏被桎梏在宁清宛的怀里半分动弹不得，清凉的薄荷香直往鼻里钻胜酒香的醉人，热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吻到孟夏被握住的手开始挣扎，宁清宛才退离坐回驾驶位，眼里满是笑意，“刚刚不是挺能耐的？”
孟夏面颊被热意醺得绯红，两片唇瓣更红，细细喘着气，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宁清宛。
可看见宁清宛眼眸里的灼热，发昏的脑袋瞬间清明，她娇嗔道，“姐姐，你欺负我。”
下次打死她都不会乱来了。
“嘶，恶人先告状。”宁清宛眸里的笑立刻漾开，她挑了挑眉，“真欺负你就不只是这样了。”她添了舔唇，似若桃花的眼眸里倏然沉下了光。
孟夏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明白什么意思后，抿了抿唇低头不语，脸上烫得大约能煎个鸡蛋了。
“姐姐，你明天还来么？”气息逐渐平稳后，孟夏问道。
宁清宛挑了挑眉，反问她，“你说呢。”
孟夏愣了一下，摇头，“不知道。”她耿直地添了一句，“明星的行程不都是很满的么。”
宁清宛：“……”无话反驳，气笑了，曲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以后都给你汇报行程。”
心里小鹿乱撞了一下，孟夏弯了弯眼角，笑意连连，狡黠道，“姐姐，你不怕我把行程泄露出去么。”
“很想和别人分享我？”宁清宛勾了勾唇，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兔子越来越皮了，有些恼地捏了捏她的脸，“想看我被围堵是么。”
孟夏咬唇，连忙摇头，“不想不想。”她顿了一下，回到之前的问题，换了个方式问，“姐姐，你最近有什么行程安排么？”
不光皮还有点小聪明，宁清宛轻笑了一声，“没有，后面就是月底的节目录制。”她反问，“你想我来？”
自然是想的，孟夏眼眸亮了亮，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期待。但转念一想这样来回奔波也太累了，想见宁清宛，但更心疼她，“姐姐，我想你在家好好休息。”
宁清宛扬眉，明明眼神那么期待，说出来的话却在为她考虑，心被暖了一下，她眸里柔光似水，柔声道，“可我得来讨回我的东西啊。”
“什么东西……”孟夏疑惑地看着她，下一秒，宁清宛暗哑的嗓音入耳，她的脸瞬间红透。
“吻啊。”宁清宛噙笑道，“我的早安吻和晚安吻，你一个都不能赖掉。”

第34章
八月底，天气渐渐有些凉了。
宁清宛的讨吻只坚持了三天，而后她便作为章晨星和颜卿一起录制的综艺节目的特邀嘉宾去了s市。
两人的聊天记录里，宁清宛最开始只是给她发s市的风景和一些新奇的小物件，到后来渐渐成了吐槽每天吃狗粮，看得孟夏哭笑不得。
那档综艺节目已经放了两期，孟夏还特地看了看，节目名称叫‘两个人的生活’，导演很大胆地请了三对情侣囊括了男女、男男、女女录制同居生活，放映第一天网友都在讨论这样的节目是怎么过审的。结果一看节目介绍愣是一个字没提“情侣”，但大家都懂。
夏念之刚刚接手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忙得她焦头烂额，这段时间都是孟夏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午餐时常是孟夏做好后送去公司给夏念之。
孟夏做好的午饭分装到饭盒里，一切忙完后取了手机看了看，宁清宛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和一个超大柠檬的表情包。
照片里的背景像是在厨房，章晨星一手拿着锅铲炒菜，灶台下他的另一只手与站在一旁的颜卿的手勾在了一起。
孟夏看懂了，回复了一个“摸摸头.jpg”并问宁清宛，“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宁清宛很快回复了一句，“想我了？”
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怎么越相处越觉得宁清宛像个大宝宝，还有点傲娇的那种，孟夏笑着回复了她，“想的。”
之后宁清宛没有回消息过来。
那一端的宁清宛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一会儿，隔着屏幕，文字里的感情需要自己去领悟，甜软的嗓音也需要自己去幻想。
明知道孟夏说这句话的样子一定会是羞涩乖巧的，可偏偏看着这两个字宁清宛突然发现自己想象力有些匮乏，她不想在脑海里构建孟夏的模样，想真实看到孟夏说这两个字的样子。
午饭后特邀嘉宾的录制便结束了，章晨星和颜卿将宁清宛送到门口，目送她上了车后，手牵着手回小别墅。
宁清宛看着镜头下一点都不遮掩、大肆秀恩爱的队友，突然就生出了嫉妒的感觉。
在孟夏自己吃完午饭后拿着饭盒在玄关换鞋准备出门时，手机铃声响起，宁清宛打了电话给她。
从宁清宛录节目开始，她们就连聊天都很少，孟夏有些意外，但接的很快，“姐姐。”
甜腻的嗓音入耳，瞬间抚慰了宁清宛躁郁的心，“在做什么。”
孟夏轻轻地笑了一声，“在和你打电话呀。”
温软似水的声音像透过手机传入耳中流入心田，心也跟着柔成了一滩水，宁清宛语气也不自觉地更加缱绻温柔，“打电话之前呢。”
“在做饭，等会儿给妈妈送饭去。”孟夏顿了顿，关切道，“姐姐吃饭了么。”
“吃了狗粮。”宁清宛不咸不淡道。
孟夏没忍住笑出了声，连着好几天了，她完全能感受到宁清宛的憋屈。
宁清宛轻哼了一声，没说话了。
两端沉默着，谁都没挂断电话，最终孟夏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柔声开口安抚道，“等姐姐回来，我给你做饭吃。”
明天就要录制“有幸遇见你”，下一回做饭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孟夏这么说，宁清宛听着开心了，郁闷感就这么被她一句话一扫而空。
“好。”宁清宛唇角的弧度弯了弯，喉咙上下一滚，烟瘾犯了，想抽烟，但她说出口的却是，“我想牵你手了。”
这比简单的一句“我想你了”还要让人心动，心里的那根弦像是被拨动了一下，孟夏看见玄关镜子里自己的脸刷地一下又红了。
她听见自己软糯的声音，说着让自己更脸红的话，“那我等你回来。”
电话那一端，宁清宛的笑声比以往还要撩人。
为了不让自己就地热熟掉，孟夏小声道，“姐姐，我要出门了。”
“注意安全。”
孟夏“嗯”了一声，等了片刻宁清宛没有挂断电话，她抿了抿唇将电话挂掉。
随后便出了门赶往孟家的公司。
其实孟远修每天也会带家里阿姨做的饭来，但夏念之还在恼他，当看不见孟远修带来的饭，只吃孟夏送来的。
夏念之这两天每回吃饭都要感叹一句，“等宝宝去录那什么节目，妈妈就吃不到爱心便当了。”
起先一旁的孟远修还会讨好的说，“我给你做。”
收获几次夏念之的眼刀和冷笑后，他便再也不说话了。他也不傻，知晓这话说出来就是挤兑他当初擅作主张应了节目录制，根本和吃不吃饭没关系。
“明天你是不是就要住进节目组那个别墅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么。”夏念之吃完饭取了纸巾擦拭着嘴，一面用眼神示意孟远修将桌上收拾收拾。
“都收拾好了。”孟夏比孟远修快一步收拾着桌上的饭盒，“我来吧。”
“我晚上回去再帮你检查一下。明天让司机小林送你去。”
“我自己坐地铁去吧，节目组说比较符合学生身份。”
“……下了地铁要走多久？”夏念之皱了皱眉，知道是学生，还邀请孟夏录这种节目，她心里不舒服，就用冷眼瞪孟远修。一旁的孟远修眼神乱飘，自知理亏装聋作瞎。
“没多久的。”孟夏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其实她看了地图，大概要走20分钟。
“你把别墅地址发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孟夏慢吞吞地将节目组给她的地址发给了夏念之。
看完地址查完路线的夏念之拧着眉头，不容置喙道，“让小林送你去。”
“好吧。”
“别担心那么多，节目组想要什么效果自己会剪的。”夏念之不放心地嘱咐道，“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妈妈打电话。”
“好的。”孟夏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
孟远修不以为意道，“能有什么事。那别墅里都装的摄像头，人家是正经录节目的。”他看孟夏已经动手收饭盒了，干脆坐在一旁沙发上，还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公司里还装了摄像头呢，不一样有事？”夏念之看了他一眼，哂笑道，明里暗里嘲讽当初他出轨的事。
孟远修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神色颇为尴尬，当即收起二郎腿，如坐针毡，没一会儿便起身道，“我出去抽根烟。”
夏念之用鼻音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等孟远修从办公室出去后，夏念之才又道，“前两天的饭局上，我见到了纪桐。看着温文尔雅的，确实如你爸爸所说，相貌气度和家世都很好。”
孟夏心里咯噔一下，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白了几分。
“但是，我更相信我女儿，而不是一个陌生人。”夏念之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我特别想帮宝宝直接推掉这个节目，但是你爸爸之前受了他帮助，受人之惠受人之制。所以妈妈保证，以后我们家公司都不会和他有牵扯。只委屈我宝宝这一次。”
“妈妈……”孟夏心里震撼，她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么，所以让她穿书重获新生以后获得一个这样温柔的妈妈。
“可别哭鼻子，我这两天忙的头疼，下午有什么安排？”夏念之一见她红了眼眶，连忙岔开话题。
孟夏吸了吸鼻子，将感动的眼泪憋了回去，抿唇挤出一抹浅笑，“下午我要陪可可去图书馆复习，蚊子和甜甜回c城，我们约了一起吃晚饭，所以晚上我就不回去吃饭啦。”
“好，早点回家。”
孟夏想了想，将下午的安排也汇报给了宁清宛。
宁清宛看到“蚊子”两个字，微微蹙了眉。
-
下午五点
蚊子和甜甜都在群里汇报已经收拾妥当，四人商量着选个折中的地点汇合，然后一起吃晚饭，最终讨论了一番后定了一家石锅鱼店。
孟夏陪罗可回宿舍将书放下后两人便直奔石锅鱼店，她俩来的最早，随后甜甜也到了。虽然四人天天在小群里聊天，但一个暑假没见，这会儿碰面少不得一阵寒暄。
罗可：“甜甜瘦了~”
甜甜：“可可也瘦了~夏夏更漂亮了！”
孟夏：“你们都更漂亮了~”
蚊子：“这互捧的彩虹屁吹得倍儿棒~”
三人被蚊子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蚊子后同时目瞪口呆。蚊子居然留了头发，已经长到齐肩，还染成了青草绿。
周遭的人频频看向她们，原本甜甜是和蚊子坐一排的，但蚊子这一头绿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她消受不起，便默默地坐到了罗可旁边。
孟夏和罗可还很贴心地挪了挪位置给甜甜。
“……”蚊子很崩溃，控诉道，“你们怎么能这样。”
甜甜：“实在是太扎眼了。”
罗可：“同学你是不是被绿了，给自己整成个西瓜皮。”
孟夏很同情她，小声为她说了一句，“其实也挺好看的。”
蚊子眼眸亮了一下，自动忽略另外两位的发言，看着孟夏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她扒了扒头发，“作为宛宛老公的真爱粉，我本来想染薄荷绿的，结果托尼给我搞成了西瓜皮。我也很无奈啊。”
这么一说连罗可和甜甜都开始同情她了，毕竟大家都是被托尼老师伤害过，便齐齐安慰她，“还是挺酷的。”
孟夏点点头附和道，“你皮肤白，撑得住这个颜色。”
这下蚊子开心点了，撩了一下自己的绿毛，很大方地说道，“今晚小爷请客~”
于是罗可和甜甜立马坐了过去，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挽住蚊子的胳膊，彩虹屁吹得一个比一个响，孟夏在对面看着听着笑弯了眼。
蚊子很嫌弃地将她们两的手拍开，起身就坐到了孟夏那一排，“你俩真是太假了，只有夏夏是真夸我，我和夏夏坐。”
罗可和甜甜“嘁”了一声，之后服务员上了锅，弄了鱼，四人沉浸在美食中便再没有斗嘴过。
二楼包厢的门打开，赖小萌从里面走出来准备去上厕所，目光立刻被绿毛蚊子吸引住，定睛看了看，视线慢悠悠落在一旁孟夏身上，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悄摸地拍了个照发到乐队群里并感叹了一句，“宛宛，你小粉丝的朋友好有个性啊。”
赖小萌的这张照片拍的太绝了，蚊子其实给三个人都剥了虾，偏偏照片拍的时候她正把剥好的虾放进孟夏碗里。
看到这张照片的宁清宛沉了脸，她在群里回复，“地址发过来。”
赖小萌没多想，顺手就把地址发了过去。
晚饭之后蚊子说要开车送三人回去，同一时间孟夏收到了宁清宛的消息，“在哪儿？”
孟夏回复，“刚和同学吃完饭~”她想了想把石锅鱼的店名发了过去，添了一句，“味道还不错~下次可以和姐姐一起吃。”
好东西总想和最喜欢的人分享。
宁清宛看着孟夏补充的这一句舒展了眉眼，“我在附近，送你回去？”
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孟夏的回复，宁清宛将停车的方位发了过去，心里莫名又有些烦躁了。
她的方向正好能看见石锅鱼的店门口。
孟夏推脱自己有事不用蚊子送，蚊子当即好奇道，“什么事？”
孟夏颤了颤长睫，含糊着只说有事。她的模样看着就很心虚，甜甜立刻就八卦地问了一嘴，“夏夏，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男朋友来接？”
基本猜对了，孟夏心更虚，脸都红了，蚊子凑近了打量她，“我靠，真的？”
孟夏无奈，轻轻地推开蚊子，“不是。你快送她们回去吧。”
车内宁清宛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方向盘。
孟夏看着罗可和甜甜上车后嘱咐她们注意安全，等蚊子的车开走后才拿出手机，看到了宁清宛发的消息。
按照宁清宛发的方位孟夏过了马路便看到了熟悉的车，甫一上车孟夏就对着宁清宛绽出一抹甜甜的笑，“姐姐~”声音软甜了好几分。
宁清宛眸底泛着柔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吃饱了？”
“嗯！”孟夏边低头扣着安全带，边问道，“姐姐呢？”
宁清宛淡淡道，“我没吃饱。”
孟夏看了眼腕表，时间还不算太晚，抬首关切道，“姐姐想吃什么？我陪姐姐再吃点吧。”
宁清宛手支着座椅，侧倾了身子，修长的手穿过她的发，下移抚上孟夏细腻的脖颈将她带着前倾，唇瓣贴上她的唇，吐气如兰，“吃你。”
热气落在唇瓣上，像活了一般从鼻尖钻入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柔软的唇紧接着便压了上来，牙关被抵开，口中的柔软触碰到宁清宛的舌尖时，孟夏脑袋里嗡得一声就不会思考了，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更加快速地跳动着。
之前宁清宛吻得多重都没进来过。
她该怎么回应，该怎么做？意乱情迷，无法思考。孟夏垂眸，长睫轻轻扇了扇，她下意识地攀上宁清宛的肩膀，仰着头承接着这个吻和亲昵。
直到车外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孟夏才倏然清醒，推开了宁清宛。
车外的人看不见车内的景象，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宁清宛被推开不由地一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薄荷糖？”
吃完饭以后他们一人拿了一个薄荷糖，上车之前她刚吃完，孟夏羞燥得不行，“嗯”了一声，惊觉声音娇媚得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之后一路宁清宛问什么话她都不回答了。
“不说话，再亲一次？”
孟夏抬眸，一双杏眼湿漉漉的，满含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寻思着嗓子应该正常些了，回道，“姐姐，你耍流氓……”

第35章
第二日一早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因着宁清宛昨晚的那个吻，加之要录节目的紧张心情，孟夏一晚上都半梦半醒的，一大早又被夏念之叫起来洗漱化妆，她困得不行。
公司事务繁忙，夏念之将她叫醒后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孟夏拾掇完自己便慢悠悠地拖着行李箱下楼，短短几步路就打了好几个哈欠。
小林正在楼下等着，见到她立刻殷勤地上前接过孟夏手里的行李箱，只不过刚走到车后备箱那边，一只好看的手按在了行李箱上。
“这……”小林一抬头就看呆了，她就石化在车旁，眼睁睁看着宁清宛将孟夏的行李箱放进了一旁黑色宾利的后备箱里。
孟夏也愣住了，眼眸因为先前打哈欠酸涩得噙着泪花，湿漉漉地瞪得圆圆的看着面前的人，宁清宛今日穿了一件黑色v领无袖长裙，展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腰身收得也很完美，搭上微卷的长发，性-感又攻气十足。
“你怎么来了呀。”孟夏有些疑惑，她还以为明星至少会提前去做个造型什么的，“明星和素人的流程是一样的么？”
“嗯，接你一起去。”宁清宛答得自然，只是多看两眼她那双血丝有些明显的眸。
小林这才回过神，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宁清宛啊。”
宁清宛颔首。
小林很激动地要了签名，然后很贴心地表示自己会和夏念之汇报的，于是就这么让孟夏上了宁清宛的车。
“没睡好？”
孟夏“嗯”了一声，避重就轻道，“在想节目组发来的那个剧本的事。就没怎么睡好了。”另一个原因她选择不说。
‘有幸遇见你’的第一期成了两对情侣，当时还占了两天的热搜。但没多久两对情侣中一对爆出男方是有对象的，另一对爆出节目热度过去后就火速分手。网络上一度猜测这节目是让嘉宾拿着剧本演综艺。
起先孟夏还不信有剧本的事，但确认会录制节目后，她收到节目组发来的文档，什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用按他们说的来。”宁清宛淡淡道，目不转睛地开着车，过了一会儿添了一句，“可以看看微博。”
孟夏愣了片刻，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微博，“有幸遇见你”的官博今日一早澄清没有剧本一事，并且晒了好几张和嘉宾的沟通截图。当然截图里这些嘉宾家世背景显赫，怕是有剧本嘉宾也不会好好按着演，导演脑子转的快，干脆借此澄清没有剧本一事，也好吊起网友胃口更加期待节目播放。
“柿子都拿软的捏。”孟夏小声吐槽了一句，她可没收到节目组的通知。
宁清宛勾了勾唇，“有我在，他们不敢捏你的。”
所以特地接她一起去，是为了给节目组提个醒么，孟夏心里暖暖的，弯了弯眉眼，软声软气道，“背靠大树好乘凉~”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要不要睡会儿？预计要一个多小时才到。”
孟夏实在是困，从善如流，闭眼小憩了一会儿。
节目组安排的别墅比较偏远，孟夏睡醒时，车窗外的风景已经不是喧闹的市区而是怡人风景。
“醒了？”
孟夏抬手想揉眼睛，突然想起化了妆又放了下去，眨了眨惺忪的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到哪儿了呀。”
“快到了。”宁清宛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了手机递给孟夏，“莫离发了节目组最新确认的名单过来，要看看么。”
节目组给孟夏打过电话，只是嘱咐她录制开拍的时间、入住的别墅地点以及她需要在什么时间到场，关于入住以后的规定安排说是会写在别墅的公告墙上，至于其他嘉宾的身份职业节目组说要保密。
可宁清宛却能提前知道名单，孟夏在心里默默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不是一般大。
孟夏接过宁清宛的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图片里有写宁清宛的入场时间，以及剩下的嘉宾名单对应的照片，但职业身份没细说。
不过这段内容孟夏在看的时候有多留意些，因为感觉太奇怪了。
原文中节目组只请了六个嘉宾，三男三女，每一个嘉宾无论是职业还是家世都很优秀，除了还是大学生的女主。在实力碾压下女主产生了自卑的情绪。
偏偏嘉宾里各方面都近乎完美的纪桐对女主很偏爱，每天都会陪女主聊天，人生哲理间杂着甜言蜜语汇成糖衣炮弹攻下女主。
似乎真的只是帮女主找回自信心，但孟夏看书的时候却觉得纪桐太有心机，其实这样只会让女主觉得他优秀、善良，每天开导谈心让女主对他产生依赖感，甚至于产生了能被他看上是她的福运的错误想法。
因为宁清宛的加入，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节目一共请了八个嘉宾，四男四女，男嘉宾比原文多了一个演员苏嘉北。
孟夏边看着图片上的名单，边回忆着原文边说道：“我记得原文里男嘉宾里素人张扬是赛车手，素人肖司铉是外科医生，女嘉宾里素人沈岚是服装设计师。”
话音突然顿住，孟夏看着图片上的名单，有些不确定地问，“女嘉宾里的susan是苏姐么？”
宁清宛淡淡地“嗯”了一声。
“和原文剧情不一样了。”多了个熟悉的人，孟夏觉得心里更踏实了些，语调不自觉地轻松了许多。
宁清宛目不斜视地开车，面上波澜不惊，桃花眸里一如往常的淡然，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孟夏看完将手机还给宁清宛，“姐姐……”
“录节目的时候不要叫姐姐。”宁清宛接过手机，突然打断她。
孟夏敏锐地察觉到宁清宛的语调有些冷淡，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宁清宛会突然有些不高兴。
“那……叫什么。”
宁清宛抬了抬眼，看见了前方路旁停下的迈巴赫车里走下来的纪桐，目光沉沉，反问她，“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叫的什么？”
“宛宛老公。”孟夏下意识地吞咽了下，有些不确定，“叫，叫这个么？”
以前这么叫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样叫好羞耻啊！
宁清宛脸颊漾出浅笑，“去掉前缀也可以。”她将车停下，伸手勾着孟夏的脖子，将人带到面前，唇贴着唇，哑声道，“叫老公。”
唇瓣相触，不疾不徐地吮吻，似是浅尝辄止，极具耐心地轻咬研磨，等着孟夏渐渐有些放松后便趁机而入。
湿.软带着占有欲地慢条斯理地扫过每一处地方，像是要将自己的气息彻底与她融合在一起，肆意掠夺，绕着逗着。
孟夏被动承受着这个吻，全身酥.软，仿佛能感受到呼吸和力气都被攫取着抽离出身体。
车外不远处纪桐停下车正在打电话，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通体黑色的宾利车上，这附近偏得很，即将入住的别墅还是当初他推荐给节目组的。能在这一片停车的，极大可能也是嘉宾了。
他挂了电话盯着宾利车看了一会儿，隐约看见里面的人似乎在接吻，但看不太清楚，他眉头一跳愣怔了一会儿后抬脚走了过去，便是他愣神的空挡，宁清宛离了身。
“口红花了。”宁清宛话音里满是笑意，她挺满意孟夏最后那一声娇滴滴地“老公”，顺手取了纸巾给孟夏擦拭着唇角边的口红。
孟夏满面通红，娇恼地嗔了她一眼，眼波荡漾，那眼神分明是在控诉“这是谁的杰作”。视线落在宁清宛的唇上，孟夏的脸色更红了，她默不作声地也抽了一张纸巾帮着宁清宛擦拭着嘴角。
宁清宛眸色深了几分，低低地笑了一声，“要补一下么。”
“我不补了。”孟夏想了想，自己化的淡妆，补不补可能也没差，但是宁清宛的妆感浓一些，烈焰红唇更好看，“姐姐你补一下吧。”
“姐姐？没亲够？”宁清宛挑了挑眉，她说着从手套箱里拿出了自己的口红，塞进孟夏手里，“你帮我。”
孟夏没说话，默默地接过口红，面热得感觉像是要烧起来似的，她打开口红盖子，旋出膏体。宁清宛的唇偏薄但唇形很好看，孟夏唯恐自己涂不好毁了宁清宛的妆，捏着口红底端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帮着宁清宛涂抹着。
车外纪桐看着车里的两人呆滞了片刻，宁清宛看到他挑了挑眉，带着丝挑衅的意味，将车窗放下。
“好了~”孟夏收起口红，后知后觉车外有人，转身看时吓了一跳，绯红的小脸瞬间白了回去。
“有事么？”宁清宛不动神色地握住孟夏的手，安抚地揉捏了两下。
纪桐看着两人一时如鲠在喉，尤其是宁清宛的眼神让他瞬间忘记了自己要问什么，经历过上一次，他还特地派人查过，所有的资料都表明宁清宛和孟夏分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怎么一下子关系这么好，录节目都一起来？他心里五味陈杂，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偏偏又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宁清宛见他不说话，也没什么耐心多等，直接当他面将车开走了。
纪桐盯着车尾看了半天，眸色渐深，他想起了最开始看到的那个画面，她们到底是在接吻，还是只是在单纯地互相涂抹口红。以及刚刚孟夏转身的一刹那，那张娇艳如花的脸。
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纪桐缓缓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自己的车内，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状，握得很紧。
为了拍摄嘉宾下车的画面，别墅外安排了几个摄像师，孟夏不由地有些紧张。
比她还紧张的是她和宁清宛的follo有看点~看看隔壁‘两个人的生活’热度多高，cp嘛也不定非得局限于男女对不对，我都能预想到这节目一定会爆火。”
俩follow pd：“……”

第36章
节目组请的人不简单，选的别墅也不简单，生怕委屈了几位有头有脸的嘉宾。别墅选的地段比较偏僻，但依山傍水风景怡人。别墅出门走几步路就能看到沙滩和大海。后院的草坪很大，设有360&#176;观景玻璃房，小屋里摆了许多盆栽，花开得正好。配套设施也一应俱全，有小沙发也有木质的秋千。白天可以沐浴阳光看书，晚上可以观赏星空。
一楼玄关、客厅、一体式的餐厅厨房，为了让嘉宾更好的互动，设计空间很大。二楼有两处小客厅，分别给男女嘉宾晚上分开聊天用的，卧室只有四间，意味着两人要睡同一个房间。
别墅内装了许多可动摄像头，节目组的人都在在隔壁的小别墅内通过显示器观察他们。
客厅里已经一位嘉宾先到了，赛车手张扬剃了个板寸头，五官偏立体，长相俊朗气质比较冷。
宁清宛带着孟夏参观别墅时，张扬跟在后面却没说什么话，三人重返客厅后张扬才开口问道，“喝水么？”
他说着便已经倒了两杯水，第一杯给了宁清宛，第二杯给了孟夏。
“谢谢。”
两人道谢，一个冷淡，一个温软。
起先张扬是很想和宁清宛交流的，然而说了几句，宁清宛的反应平平，索性他把目标放在了孟夏身上，结果莫名感觉宁清宛周身气场更冷了，导致几次聊天都聊不下去。
没多久纪桐和女嘉宾沈岚先后进了别墅。
孟夏见到纪桐就心慌，下意识地挪了位置离宁清宛又近了一点，她怀里抱着方形枕头。
“给我也拿一个。”宁清宛瞥了一眼她怀里的抱枕。
孟夏便很乖顺地从旁边又拿了一个抱枕，但宁清宛直接伸手将她怀里的那个抱枕拿走了。
拿走时她的手状似无意地从孟夏手背上摩挲过。
微凉的指腹摩挲过手背时孟夏立刻红了脸，她又怕被人发现，抿了抿唇低着头抱紧了新抱枕。
这个动作做的很自然，分明是故意却被宁清宛弄得像是无意间碰到的。
张扬和沈岚都没发觉，但一进门就很关注宁清宛的纪桐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皱了皱眉，眼底阴郁一片，注意到屋内摄像头的存在时很快又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另一间别墅里林悠然眼尖地看到了这一幕，指着显示器，嘱咐道，“这段记得剪的时候留下来。”
剪辑师：“……有点刺激。”
沈岚职业是服装设计师，宁清宛的衣品特别对她的胃口。她家里还有个妹妹，和孟夏差不多年纪。她又是个话痨，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其实我是个腐女来着，我一直在磕‘卿晨’cp，我本来也不想来参加这个节目，我一看有你，我就决定来了。”沈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对着宁清宛开口道，“看在一起录节目的份上，回头能不能帮我要一下他俩的签名呀。”
宁清宛浅笑颔首，“可以。”
沈岚开心地都要跳起来了，因着孟夏也有看过章晨星和颜卿那档综艺节目，一下子话题又聊开了。孟夏原本紧张不安的心，在和沈岚聊天后慢慢放松了下来。
一旁的张扬和纪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插不上话。
纪桐端坐着，时不时就会直勾勾地看宁清宛两眼。她微垂首长发自然垂落着，半遮精致的容颜，看不清表情，也看不见那双桃花眼里暗藏的情绪。
宁清宛坐在一旁听着孟夏和沈岚聊天，纪桐毫不遮掩的目光包括刚刚那一瞬间他的不对劲她都察觉到了，唇角微微勾了勾，这个节目会很有趣的。
很快所有嘉宾都到齐了，susan一进门就对孟夏做了个wink，然后在宁清宛冷冰冰的眼神下，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满目挑衅。她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的小西装，气场很足，底气也足。
于是气场十足的susan把男女嘉宾的座位隔得是泾渭分明。
静默了片刻，纪桐控场挑起了话题，“大家都做个自我介绍吧？”
苏嘉北习惯了掌握主导权，纪桐抢先一步他有点不爽，便开口打断了纪桐自我介绍的节奏，“盛世集团的纪总，有耳闻的。”
纪桐目光沉沉，反击了回去，“演员苏嘉北，也很出名。”
他语气不善，□□味十足，苏嘉北轻笑，四两拨千斤道，“谢谢纪总帮我介绍自己了，那我就不多说了。”
顺着话头就怼了回去，语调又柔和，倒显得纪桐太小家子气，纪桐沉下脸，盯着苏嘉北看了好一会儿。
苏嘉北注意到他的目光，勾着唇笑了笑，他那张脸棱角分明，眉宇之间又有些颓丧的美感，笑起来便显得邪气。
气氛有些尴尬，孟夏默默地观察着其他嘉宾，宁清宛和susan明显在看戏，沈岚一脸花痴地看着苏嘉北，肖司铉面无表情看似很淡定，张扬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张扬，神采飞扬的扬，是个职业赛车手。”  纪桐扬眉：“我好像在杂志上看过你的，很厉害。”
张扬笑了笑，谦虚道，“没有很厉害。”
“亚斯方程式冠军车手，职业方程式赛车手，飞扬车队创始人。”纪桐托着下颌想了想，将张扬的底牌都亮了出来。
张扬挠了挠头，扯了扯嘴角，虽然头衔都很牛，但他心里并没有很开心，他深深地看了眼纪桐。
这些资料如果没有查过，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张扬是上过杂志，但那会儿车队还没创立。
发现这点的不止张扬一个，沈岚哂笑道，“纪总，你一个人替我们所有人做介绍都绰绰有余了。”
“刚巧知道张扬而已。”纪桐面不改色地回她，之后便再也没多嘴过。
“沈岚，山风岚，我是服装设计师，做了个自己的服装品牌就叫‘山风’感兴趣的话，各位老板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吧。”
“肖司铉，以铉司崇贵的铉司反过来就是，职业是外科医生。”
“苏杉，杉树的杉，叫我susan就好，职业是造型师。”susan笑眯眯地看向宁清宛，“目前是宁清宛的金牌造型师。”
宁清宛扬眉，“我还要做自我介绍么？”
沈岚调侃：“让纪总代劳？”
纪桐笑笑，眉目柔和了许多，“应该不用了，大家都认识你。”
“纪总要是开口的话，怕是宁清宛拿的奖都能挨个数一遍。”苏嘉北半开玩笑半嘲讽，他也没给纪桐反驳的时间，看着孟夏接着问道，“你呢？”
突然就被cue的孟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除了自己别人都自我介绍过了，“孟夏，在校大学生。”
平平无奇的身份，素人嘉宾都愣怔了，孟夏下意识地看了眼纪桐，捕捉到纪桐唇边得逞的微笑，她收回视线心情复杂地绞着抱枕上的流苏。
在一堆成功人士中，她显得太格格不入了，不论是年龄还是身份。
宁清宛瞥了她一眼，状似随意地问道，“想好以后做什么工作么？”
“暂时没想好。”孟夏眨了眨眼，故作轻松道，“继承家业？”
她穿书之前学的会计，穿书以后发现女主学的法语。最初那会儿看书如看天书，若不是罗可帮着她，怕是要门门挂科。
其他几人听她说继承家业不由笑了笑，心里也了然，来这节目的哪有真普通的。
“来做我助理吧。”宁清宛不咸不淡道。
孟夏抬头看向宁清宛，愕然发现她说这话是认真的，并不只是再帮她解围而已。
susan推了下眼镜，“犯规了啊，夏夏来做我助理吧，做她助理天天对着冰块脸多难受。”
宁清宛冷冷地瞄了susan一眼，susan装看不见，满不在乎地笑。
沈岚举起一只手，“我能不能也毛遂自荐一下做你助理。”
张扬跟着举手：“收男助理么？”
苏嘉北：“怎么没人自荐做我助理呢。”
沈岚星星眼：“你要么！我可以！”
苏嘉北抬了抬眼皮，嫌弃，“不要。”
话题被岔开，气氛活跃了起来，众人神情不一。沈岚、苏嘉北莫名其妙就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了嘴。肖司铉但笑不语，默不作声地给susan递了一杯水。
宁清宛和孟夏咬耳朵悄声道，“认真的。”
“我，我想想。”孟夏被宁清宛眼眸里的认真烘得心里暖洋洋的。
宁清宛抬手将她额前垂落的发勾到耳后，“慢慢想，不着急。”
纪桐眸色深沉紧紧盯着宁清宛和孟夏，他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明了。
苏嘉北和沈岚斗嘴期间不动神色地看着纪桐，他在来时查过资料，知道这个节目一开始是纪桐投资的，他好奇为什么请的都是各行业内混出头的人，只有孟夏这一个小丫头太过平凡了。
就像女人最懂女人，男人也更懂男人，苏嘉北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susan将水杯放下，取下眼镜拿出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抬眼像是看不清眯了眯眼，无意之间与苏嘉北对视了一瞬，又彼此错开。
张扬摸了摸鼻子突然道，“你们发现没，夏夏和宁清宛长得有点像，我一开始还以为她俩是姐妹呢。”
宁清宛端起面前的水杯，云淡风轻地说，“她是我老婆。”
众人：“！！！”
节目组：“！！！”
孟夏脸霎时红透，紧张地忘记了呼吸。
宁清宛抿了一口水，不慌不忙的咽下，补充完最后一个字，“粉。”
另一间别墅里林悠然腾得站起身，骂骂咧咧：“绝了！”
susan：“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沈岚立刻看向苏嘉北，深情款款，“北崽崽，我是你妈妈。”
苏嘉北挑眉看她，静静地等着那个字。
“粉。”
“呵，我是你爸爸。”嬉笑之间，肖司铉注意到纪桐的手在发抖，小声提醒了一句，“平时要多注意休息，避免手部过劳，节制点。”
纪桐：“……”

第37章
彼此熟悉之后，沈岚提议这一个月内的午餐、晚餐大家轮流上阵，除了苏嘉北和纪桐表示自己不会做饭以外其他人没有异议。
沈岚思忖片刻提议道，“那不如不会做饭的人帮会做饭的打下手？”她看了眼不会做饭的两人，“问题来了，你们给谁打下手？”
纪桐的目光在宁清宛和孟夏之间游移不定，但他还未开口，宁清宛嗤笑了一声，提出了更好的方案，“不会做饭的洗碗就行了，打下手也许会帮倒忙。”
苏嘉北点头赞同道，“洗碗我会。”
“可以。”纪桐笑得温和，面上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情绪，只是大拇指的指腹摩搓着食指越发的用力。
做饭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随后男士帮着女士将行李箱拎上楼。二楼的卧室只有四间，女嘉宾的两间卧室里一间有藤篮吊椅，另一间有飘窗。
沈岚这人直爽也不弯弯绕绕，当即就表示自己想睡有吊椅的那间房，她自顾自地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屋，转身看着孟夏三人，“你们谁和我住一间？”
三人都没说话，画面像是静止了一样，突然宁清宛伸手推了一下她和susan中间的行李箱，滚轮转动着，行李箱向前滑动着进了屋。
孟夏看着宁清宛的举动，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失落。她安慰自己录节目也不能表现得太亲密，宁清宛如果想避嫌也是正常的。
可当她低头余光看见自己身旁的行李箱时，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你和沈岚睡一间？”susan很诧异，她还在思考着怎么和宁清宛抢孟夏呢。
宁清宛勾唇笑得意味不明，susan看着她一脸懵逼，直到宁清宛轻飘飘地声音穿破耳膜，susan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
“那是你的行李箱。”
话音未落，宁清宛已经拖着行李箱和孟夏进了另一间房。
susan：“我能说脏话么。”
孟夏唇边的弧度抑制不住地加深，她佯装替susan抱不平道，“j，宛宛老公，你这样很犯规哎。”
宁清宛挑了挑眉梢，转身深深地看着她，“那你是想和她们睡？”她其实很想逗一逗小兔子，只不过房间里也装了摄像头，在孟夏回答之前，宁清宛风轻云淡地补充道，“老婆粉不应该专心一点么。”
不补充还好，这么一解释以后更加暧昧了，孟夏脸腾得一下开始发烫。
另一端的林悠然看着监控，双手托着下巴露出姨母笑，“宁清宛这个人间扳手真不是盖的，撩妹一流。”她指了指屏幕，叮嘱剪辑师魏菲，“这cp锁一下，还有苏嘉北和沈岚、肖司铉和susan那两对。”
魏菲点点头，记下了，也不知是真情还是奉承，夸赞了一句，“你嗅觉很灵敏的样子。”
林悠然凑上前对着魏菲耳朵吐气，“承蒙夸奖。”
魏菲面不改色伸手盖在她脸上，一把推开，“滚远点。”
别墅里房间分配好后，几人又聚到了客厅，张扬拿了一副牌，随便取了六张，中间塞了一张小王，他将牌一张一张反放在桌上，“谁抽到小王的话，谁负责今天的饭怎么样？”
大家都表示没有异议，除了纪桐和苏嘉北，每人拿了一张。
孟夏默默地将手里的小王牌放在桌上，软声问道，“你们都喜欢吃什么呀？”
“你擅长什么做什么吧。”
说话的人声线温和，孟夏顺着声音多看了两眼肖司铉，这个外科医生有些寡言，没想到一开口便满是善意，若是真一个个点菜，她也不一定会做，孟夏朝他笑了笑。
肖司铉回以一笑，他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宁清宛的不悦，唇边的笑意加深，他大大方方地与宁清宛对视了一会儿，从容不迫地倒了一杯水，很自然地推到susan的面前。
宁清宛了然，眸里的不悦渐渐散开。
沈岚附和道：“会做菜就已经很厉害了，我们不挑食。”
不会做菜的苏嘉北哼笑了一声。
张扬起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从冰箱后探出半个身子对他们说：“没有食材，得去超市买。”
纪桐拿出车钥匙，看着孟夏说道，“超市离这儿20分钟车程，我送你去吧。”
孟夏煞白了脸，抿唇没应话，她不想和纪桐去，但在节目录制中她不能直接拒绝，不安、无措和恐惧霎时齐齐袭上心头。
“那就麻烦纪总了。”
纪桐微怔，应他话的人不是孟夏而是宁清宛，孟夏也讶异地看向宁清宛，看见了那双眸里熟悉的温柔，像柔风抚过心田，荡漾一片。
宁清宛歪着头注视着孟夏，满目柔情，语气温和，“我有想吃的，你做给我吃？”
一瞬间那些不好的情绪也被这柔风吹散，孟夏弯了眉眼，紧抿着的唇线慢慢弯出清浅的弧度，低柔道，“好呀。”
纪桐脸色有些难看，他本该高兴的，喜欢的肖想的人都能坐着他的车，和他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满是涩然。
“我也有想吃的，带我一个。”susan推了推眼镜，她看向纪桐，很有礼貌地询问，“多带一个人，纪总不介意吧。”
“不介意。”
“三个女孩子买东西会比较多吧，我也去吧，帮忙拎东西。”肖司铉温声道，他见纪桐脸色愈加不好看，笑了笑拿出自己的车钥匙，“我可以自己开车去。”
苏嘉北疑惑：“买个菜要这么多人去么？”
沈岚瞪他一眼，“也可以添置一些别墅没有，自己又需要的东西啊。”她说完，惊觉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立刻表示，“我也去吧。”
-
当一群人浩浩荡荡在超市采买的时候，孟夏看着每个人身后跟着的follow pd和跟拍摄像，脸上漾出一抹笑。
“在笑什么？”宁清宛微微侧身，低声问她。
“有一种超市也被节目组承包的感觉。”孟夏四处看了看，也不知是地段偏僻还是因为工作日，超市里没什么顾客。
宁清宛勾了勾唇，“这超市是苏家名下的。”
“啊？”孟夏吃惊地看了眼后面的苏嘉北，怪不得苏嘉北没有戴墨镜口罩呢。
“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想不想知道？”
孟夏点了点头，抬首盯着宁清宛看，眉弯目秀，眸里点缀着好奇的光，亮晶晶的。
宁清宛眸色幽深看着她，小兔子仰着头满脸求知欲的样子有些诱人。
“你们吃不吃零食？”纪桐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打断她们的交谈。
听见询问，孟夏下意识地朝纪桐看去，但头转了一半，手腕突然被宁清宛攥住，猝不及防的，心也跟着抖索了一下，孟夏的视线又回到了宁清宛身上。
对于纪桐的问话宁清宛置若罔闻，她一面漫不经心地看着走在更前面的沈岚一行人，一面又状若自然地牵着孟夏的手腕，柔声道，“去看看他们买了什么。”
纪桐握着购物车扶把的双手骤然捏紧，脸部线条绷得更紧，就在他觉得心里的怒火快压不住的时候，苏嘉北丢了一堆零食进购物车，笑得像只狐狸。
压下心底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纪桐扯着嘴角笑了笑，面上不露分毫，这档节目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宁氏突然插手，导演临时换人，嘉宾里不仅多了一位他朝思暮想的宁清宛，还多了摸不透的苏嘉北，以及临近前一天突然换下其中一位素人的susan。
所有的变动将他预先设计好的一切全盘打乱，甚至他查不出宁清宛和宁氏的关系，资料实在是太少了。
“宁清宛和孟夏还真是奇特，你说如果喜欢其中一个，会不会也喜欢另一个？”苏嘉北随口问道。
纪桐环顾了四周发现只有他们俩并排走着，他不动神色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圈里有传言纪总在追宁清宛。”苏嘉北笑得邪气，对着纪桐阴沉的脸也满不在乎，“接了这节目后我有调查过。节目一开始是盛天投资的，请了宁清宛被拒后邀请了孟夏。所以我妄自揣测，是宁清宛太难追了，纪总退而求其次换个口味了？也是，大学生更好下手的样子。”
他声音不大，但跟着的摄像和pd都听见了，一脸震惊，面面相觑。
“不是。”纪桐拧紧眉头，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苏嘉北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笑，像是完全不信，但也无所谓，他歪着头对自己的follow pd悄声道，“该剪的得剪哦。”说完也不管纪桐的反应，转了个身就走到别的区域去了。
pd“呵呵”笑了两声，腹诽这届嘉宾请的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脱离纪桐视线范围的孟夏并排和宁清宛走着，酱料区有空的购物车，孟夏便顺手推着了。
“什么有趣的事啊？”刚刚的话题被打断，但孟夏还心心念念地记着呢。
宁清宛唇角上扬漾出笑意，却没直接回答她，他们走到susan身旁时，宁清宛突然开口问道，“susan你侄子呢。”
susan一时没反应过来，头往后侧歪了歪，“在后面呢。”回答完，她意识到不对，愕然抬眸看着宁清宛，看见桃花眸里的狡黠，又看了看震惊样的孟夏，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你框我！”susan感觉自己都能将眼镜气裂开。
“所以苏嘉北是苏姐的侄子是么。”孟夏转过弯了，虽然两人都姓苏，但她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啊。
又狗血又刺激。
一旁的肖司铉也有些意外，不过他故作淡定的将手里的酱油放进购物车，权当没听见。
宁清宛捏了捏孟夏的手，凑近她，温声道，“除了那位，都是自己人，有没有更安心点。”
这句话听在不同人的耳里是不一样的意味。
“有……”孟夏的心柔成了一汪水，漾着涟漪，一层又一层，久久不能平静。
susan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是不是该为“自己人”三个字高兴，看见两人亲昵的样子她心里那团气堵成一团。
肖司铉眉目柔和，他将购物车里的矿泉水递给了susan，“喝水降火。”
susan：“……”更气了！
买完东西结账后，超市外有精品店，一眼便能看到精品店里挂着毛茸茸的大玩偶。
超市里苏嘉北的一番话让纪桐心有余悸，基本将他那点心思都摸透了。但同时也让纪桐想起自己来这个节目的目的。宁清宛不好追，可孟夏不一样，学生妹心思单纯好下手。他思绪都被苏嘉北搅得一团乱，甚至忘记了宁清宛和孟夏之间不同寻常的互动。
纪桐看着精品店里半人高的熊形抱枕，便走进去直接买下了，他将熊形抱枕递给孟夏，语气温和道，“感觉小女生都喜欢抱着玩偶睡觉，希望你喜欢。”
孟夏看着毛茸茸的熊，唇瓣阖动了两下，说不出“喜欢”两个字，甚至连“谢谢”都说不出口。
“她晚上抱着我睡。”宁清宛淡淡道，瞥了一眼熊玩偶，“这个挂在店里应该落了不少灰，纪总如果需要抱着睡的话，回去记得洗一下。”
孟夏眼眸波动了一下，几不可觉地弯了唇角，宁清宛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走了。”
“哦。”
纪桐拎着半人高的熊，站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在远处的垃圾桶定格了一瞬，瞥了眼跟着他的pd和摄像，终究是没将熊扔掉，最后随手送给了超市外遇到的孩子。
走远了却听孩子的妈妈将孩子训哭了，“说了多少次，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呢！”
纪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唇线抿得向下弯，下颌都在发抖。
-
众人回到别墅后，孟夏掌勺做饭，人数太多大家也知道一个小丫头忙不过来，便都围在厨房的操纵台前帮忙。
纪桐从厨房后面的墙上取下围裙，走到孟夏身后，刚抖落开围裙，孟夏端着洗好的菜去了一旁，沈岚见状凑了过去，“劳烦纪总了~”
纪桐：“……”
在一旁吃着圣女果的苏嘉北放下果盘，伸手拿过纪桐手里的围裙，替沈岚穿好系上。
沈岚满脸堆笑准备好好谢谢纪桐，回身一见是苏嘉北，诧异道，“怎么是你啊，崽崽！”
“……”苏嘉北冷笑了一声，“为‘妈妈’效劳，是我的荣幸。”
纪桐忍了忍，转身去拿另一件围裙，墙上空空如也，他杵在原地朝操纵台那群忙碌的人影看去，视线落在宁清宛身上，瞳孔缩了一下。
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在面前抖落开，微凉的指尖从脖颈出摩挲过，孟夏僵直了后背，宁清宛身上的薄荷清香若有似乎的萦绕在鼻间。
“姐姐……”
“嗯。”
感受到孟夏的放松，宁清宛笑道，“除了我，不会有人给你系围裙的。”
“啊，为什么？”孟夏疑惑，她看起来很不讨喜么？都没人会帮她系一下围裙么。
“因为太亲密了，因为我不许。”她侧过头对着孟夏的耳朵，用气音说话。
孟夏小脸上爬上一层淡淡的粉，小巧的耳朵却越来越红。
宁清宛从她腰两旁摸索到了系带，慢条斯理地从腰侧拉过系成蝴蝶结，她看着两条细绳子系紧后依旧宽松的围裙下细软的腰肢，眸色暗了暗。
“夏夏，我帮你做这两道菜吧。”沈岚开口道，她转身看孟夏时，宁清宛已经退开了两步，一切看着都很自然。
“谢谢岚姐。”
沈岚摆手，“客气，我家里妹妹都没你一半懂事能干。”她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叫我岚姐，叫susan苏姐，那叫别人呢？叫苏嘉北什么？北哥？”
孟夏想了想，北哥着实不好听，“嘉北哥哥吧。”
苏嘉北勾了勾唇，很受用。
“肖司铉呢？司铉哥哥？”
孟夏摇头，“肖医生。”
肖司铉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赏，“比哥哥好听，也很尊重我的职业。”
“高！实在是高。张扬呢？扬哥？张车手？”
张扬连忙道，“扬哥就好扬哥就好。”
“纪总呢？”
孟夏手上的动作一顿，但这次她回答的很快，没让宁清宛帮自己解围。
“和岚姐一样叫法。”
沈岚也没多想，大家都叫称呼纪桐为纪总，这么叫很合适，“那你叫宁清宛什么？”
空气凝固了几秒，大家纷纷看着孟夏，眼神不一，有的人好奇，有的人目光阴郁，有的人在看戏，还有宁清宛自己似笑非笑凝视着孟夏。
孟夏咬唇，脑子转动着，姐姐还是宛宛老公，以前叫也不会感到羞耻，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突然就叫不出口了。
“也和岚姐一样，岚姐叫嘉北哥哥崽崽，是因为岚姐是嘉北哥哥的妈妈粉是么。”
沈岚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哦！你是宁清宛的老婆粉。”她故意打趣孟夏，追问道，“所以你叫宁清宛什么？”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颇为赞赏地看了眼沈岚。
孟夏脑子里的弦也随着这声笑被挑断，她软声唤了一声，“宛宛老公。”
嗓音轻柔又软糯，听着格外舒服，又是这样的一声称呼。
静默了一会儿后，沈岚想起刚刚宁清宛看她的眼神，她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嗅到了奸/情的味道，“我有一种当初磕崽崽和影帝cp的感觉了！”
苏嘉北抽了抽嘴角，“你口中的崽崽是我么。”
沈岚讪笑两声，心虚地低下头，太激动了，忘了当事人在跟前站着呢。
苏嘉北：“我笔直的谢谢！”
沈岚反驳：“看着就很受。”
苏嘉北冷笑：“呵呵，你可以亲自验证一下。”
听着暧昧，沈岚面红耳赤不说话了。
susan听孟夏叫完宁清宛“宛宛老公”以后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全喷肖司铉身上了，她赶忙放下水杯，手忙脚乱给他擦着，擦着擦着突然就被肖司铉攥住了手腕，susan挣脱了两下，肖司铉松手无奈道，“我自己来就好。”
susan愣愣地点头，手腕被握住的那处在发烫。
张扬看着几人互动，感觉自己特别的寂寞，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应该同样寂寞的纪桐，发现纪桐的脸沉得吓人，张扬很善心地拍了拍他的肩，“同时天涯沦落狗，兄弟不要太发愁。”
他见纪桐面色不善，以为是对他的用词不满意，立刻解释道，“单身狗的狗。”
纪桐笑了笑，看似很温和，张扬却能感受到藏在温和下的冷冽，他默默地收回了放在纪桐肩上的手。
“来日方长。”纪桐冷冷道。
纪桐这边的情形孟夏和宁清宛都没有注意到。宁清宛正侧身和孟夏咬耳朵，她嗓音低哑，格外撩人，“很好听。”
“再叫一声听听。”
孟夏脸红发热，心里对宁清宛就是拒绝不起来，乖乖巧巧又叫了一声，“宛宛老公。”
宁清宛蹬鼻子上脸，笑意加深，“去掉前缀呢。”
过了一会儿，孟夏内心挣扎完了，软声道，“老公。”
宁清宛状似不经意地将手旁的酱汁打翻，溅了两人一身，孟夏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宁清宛拉着手，孟夏呆呆愣愣跟着宁清宛绕过厨房操纵台朝楼上走。
身后沈岚关切地问，“怎么了？”
宁清宛淡淡回应，“酱汁弄身上了，换身衣服。”
众人不疑有他。
上了楼，宁清宛拉着孟夏径直走进厕所，孟夏刚进去，身后的门被宁清宛一手按着关上。她被宁清宛锁在门板与怀抱之间。孟夏茫然抬首，温热的唇立刻就覆了上来，吻得缱绻温柔，气息在唇齿之间交融，留恋不舍。
呼吸和心跳的节奏一并乱掉。
另一间房里，魏菲疑惑不解，“不是换衣服么，衣服不拿直接进厕所？她们进去做什么？”
厕所里没有摄像头。
林悠然瞄了她一眼，探身亲了她一口，“做这个。”
魏菲：“……！！！”

第38章
沾上酱汁的衣服可以换，被吻得红艳的唇怎么办，孟夏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无奈地叹气。
“抹个口红盖一下？”罪魁祸首贴心提议道。
孟夏有些懊恼地瞪向一旁，宁清宛已经换了衣服正倚着墙等她，灯笼袖的白衬衫配白热裤，清爽干练又透着丝慵懒，骨节分明的手上把玩着一支口红。
被美色迷了眼，埋怨也随之烟消云散。
“好吧......”
孟夏伸手去拿口红，宁清宛扬手避开，“我给你涂。”
不由分说地拔开盖子旋出口红，单指抬起孟夏的下颌，低着头专注地涂抹着。
温热的呼吸扑面，孟夏一动不敢动，呼吸渐缓渐沉。
“嘴巴张开。”
......刚刚接吻的场面立刻浮现在脑海里，她一时紧张牙关闭得很紧，宁清宛便带着笑音说了这么一句。
孟夏脸红耳热，长睫轻扇下乌黑的眸子在眼眶里乱动，视线无处安放。
红唇微张，吐气如兰，娇艳欲滴。柔嫩的面颊醺上一层绯色，白里透红。越看越想欺负她。
捏着口红的手倏然收紧，宁清宛眸色幽深暗沉，涂抹完口红后楞了片刻。
孟夏不自在地眨眼，又不好意思催促，低软了嗓音唤她，“姐姐......”
神思收回，“好了，去做饭吧，小厨师。”宁清宛若无其事地收回口红，低头盖上盖子，再抬首时面上已经恢复往常的淡定自若。
“好。”
孟夏走之前又照了下镜子，唇色是正常些了，但脸红彤彤的。孟夏拍了拍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激荡。
楼梯口遇见了也换完衣服的肖司铉，三人谁都没说话，一前一后下了楼。
厨房操纵台只有沈岚和susan在忙着，苏嘉北在一旁指着菜问东问西，沈岚不厌其烦给他解释。孟夏扫了一眼屋内，纪桐和张扬似乎从别墅出去了。
沈岚见他们下楼，笑着打趣，“俊男美女，整得像个时装秀。”她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我9月中旬有一场服装展览秀，你们要不要来看？”
众人都表示很有兴趣。
沈岚顺杆爬求着susan做造型，求着宁清宛和孟夏做模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略了一旁的苏嘉北。
“我是不配做模特么？”
沈岚抬眼看他，狡黠道，“都是女装，崽崽你要穿么？我就说吧，你真的很受。”
苏嘉北拿了颗圣女果塞沈岚嘴里：“......闭嘴吧你。”
“这种都需要专业模特吧？”孟夏走进操纵台重新调酱料，随口问了一句。
“不需要不需要，我自己出钱办的，想请谁请谁。”沈岚挤到孟夏旁边，耸肩碰了碰她，“来呗~”
宁清宛冷冷地看了沈岚一眼。
沈岚很识趣地离孟夏远了点，她人精，脑子活络得很，知道孟夏多半听宁清宛的索性换个人攻略，“婚纱主题的~清宛~你也一起嘛。”
宁清宛挑眉，她注意到孟夏在听到婚纱时眼眸亮了一下，随即眉目柔和，妥协，“可以。”
susan表示去给沈岚的模特做造型也没问题，但始终不改自己爱钱本质，“给你个友情价，八八折。”
厨房里几人你一言我一句，其乐融融，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得飞快，八道菜便在这样轻松融洽的氛围中做好了，肖司铉和苏嘉北帮忙将菜端上桌。
绕过操纵台就是长餐桌，左右各四张椅子。
孟夏靠边坐，旁边依次是宁清宛，纪桐，沈岚。
对面是susan旁边依次是肖司铉，张扬，苏嘉北。
这刚落座没吃两口，没做饭的便开始吹嘘一番孟夏手艺好，张扬夸得真诚用词淳朴，苏嘉北言简意赅一句“好吃”。只有纪桐说了一句，“都说要想抓住男人心，必要抓住男人胃，夏夏以后老公一定很幸福了。”
听着就怪怪的，宁清宛的眉头慢慢拧紧，她刚想开口说话，孟夏温软的嗓音，不紧不慢，掷地有声。
“洗手做羹汤可以是为了简单的生存，也可以是为了享受精致的生活，但初衷一定都是为了取悦自己，而不是取悦男人。”
孟夏说完又有些羞赧，这相当于公然下了纪桐的面子，她也不敢看别人的目光，便低着头佯装淡定，默默吃饭。
空气在她话音落下后恍若凝滞住了。
宁清宛的轻笑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她歪身凑近孟夏，调侃道，“解锁一只小刺猬？”
“是不是太刚了？”孟夏嗫喏，连宁清宛都说她刺了。
“没有，说的很好。”宁清宛弯了弯眉眼，“刺猬的刺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刺有多硬肚皮就有多柔软。”
“所以你内里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啊。”
孟夏眼眸漾着光，她攥紧了筷子，克制着自己想要拥抱宁清宛的冲动。
“姐姐，你也很温柔。”她情不自禁地将心里话吐露出来。
susan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两声，示意两人注意点，这周围还有别人呢！
肖司铉默默地为susan盛了一碗汤，susan看着汤碗，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直到这顿饭结束她也没喝那碗汤。
期间纪桐也许想道歉，他将离孟夏较远的菜递到孟夏面前，声线柔和，“看你够不着。”
宁清宛很不客气地从他端的菜盘里夹了两筷子，放进孟夏碗里，而后不咸不淡地打发纪桐，“谢谢了，有心了。”
纪桐端着盘子的手紧了紧，好一会儿后，苏嘉北笑道，“能端回来么，我想吃。”纪桐抿紧唇，将菜盘放回原处。
孟夏弯着眉眼将碗里的菜吃掉，明明是辣的，她却吃出了甜味。她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欲递进宁清宛碗里，还没放进去，宁清宛低头就着她的筷子伸出嫣红的舌将里脊卷进口中。
呼吸猛然滞住，孟夏心头一跳漏了一拍，愣怔着忘记收回筷子，直到宁清宛歪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她受不住那道直白的目光，咬唇分外羞涩地收回筷子。
这个画面只有临近的几人看到，susan白着脸又咳嗽了两声，宁清宛给她递了一杯水，susan盯着杯子像是要在玻璃杯上灼出个洞，许久之后她喝了宁清宛的这杯水。
肖司铉看着那碗没有动过的汤，又看了看那杯水，若有所思。
纪桐在看到宁清宛这个举动时起先心神荡漾，眸里是藏不住的欲.望，而后他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姐姐，你胆子太大了。”孟夏小声嘀咕，“也不怕被摄像头抓拍么。”
宁清宛无所谓道，“不能播的会剪的，而且你说错了，如果我胆子大......”
声音顿住，孟夏疑惑地看向她，宁清宛勾唇用气音小声对她说，“就不用换衣服了。”
就不用带你进厕所了。
孟夏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何止脑袋要冒烟，就连嗓子都要冒烟了。
另一间房林悠然对着盒饭食不知味，感叹了一句，“饭香，做饭的人更香。”
正心里怨念着，饭菜香入鼻，林悠然的视线落在魏菲手里的饭盒上，印着q版小人的饭盒里饭菜布得很精致，看着色香味俱全。魏菲小口吃着，吃得津津有味。
林悠然问，“你自己做的？”
魏菲点点头。
林悠然伸了筷子过去，立刻被魏菲拍开，她像护崽子一样护着自己的饭盒，“你干嘛！吃你的盒饭去。”
林悠然探身上前，离魏菲越来越近，几乎是鼻尖相碰，魏菲那张扑克脸爬上一层红晕，林悠然哼笑了一声，用筷子夹住她饭盒里的鸡腿，倏然离身，心满意足地啃鸡腿。
魏菲：“......”
-
因着下午有人要忙于工作，肖司铉接了一通电话便赶去了医院，张扬要参加一场车队比赛，沈岚要回工作室和助手敲定新的设计方案，别墅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孟夏下午没什么事做，便利用厨房的烤箱做了蔓越莓饼干，专门给沈岚留了些，宁清宛对此没说什么，但孟夏莫名就能察觉宁清宛的不高兴，似乎宁清宛对自己的占有欲挺强的，但她并不反感。
“姐姐，这个是单独给你的。”孟夏将单独做好的焦糖布丁递给宁清宛。
宁清宛看着小玻璃瓶里面上烤得焦黄的布丁，眸里柔光微漾，扬了扬眉问她，“就一个？”
“就一个，只有你有。”
宁清宛唇角压不住地微勾，发出一声轻笑，暖流自心里流淌而过，她颇为遗憾道，“就一个，舍不得吃怎么办。”
孟夏想也不想地回答，“可以每天做的。”
宁清宛温声道，“说话算话。”
一旁的susan吃着饼干只觉得有些噎得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在公费谈恋爱呢。”
她还不知道宁清宛已经和孟夏确认关系，也不知道那天她故意气宁清宛的话一点用都没有。
宁清宛似笑非笑看着她，眉梢微挑，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三年的合作相处，susan熟悉她，心里立即咯噔一下，静默了许久后她骂了一声，“艹。”
孟夏没有给男嘉宾们送饼干，但是苏嘉北很自觉地自己拿着吃了，吃着小饼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清宛手里的布丁杯，“为什么只有你有布丁吃？”
宁清宛淡然道，“来自老婆粉的宠爱。”语气里几不可觉的小嘚瑟，她坏心眼地打趣苏嘉北，“你也可以让你的妈妈粉给你做。”
苏嘉北下意识回道，“我不觉得沈岚会做这些。”说完他盯着手里吃了一半的饼干出神。
下午的甜点吃完，晚上女嘉宾们嚷着要减肥，晚饭便随便糊弄过去了，直到晚上7点，所有的嘉宾都回到了别墅，围聚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悠然建议她们玩桌面有戏促进彼此感情发展。
于是几人围着茶几，或坐沙发上，或坐地毯上。张扬提议玩jenga，他在桌面上将标有问题和指令的积木搭建好，每个人轮流从中抽取一块积木，积木上有一个问题和一个任务指令类似真心话大冒险，抽取完积木后必须回答问题或者完成任务指令。如果抽取的人让所有的积木倒塌，则既要回答问题也要完成任务指令。
积木上的任务指令实在暧昧，大家都很默契地选择回答问题。
沈岚抽取的积木上的问题是——最喜欢在座哪位异性。
众人都以为她会说苏嘉北的时候，沈岚却回答，“我稀罕我自己。”
大家一愣，下意识朝苏嘉北看去，对方没表示，表情冷淡，一点情绪都没有。
张扬笑言，“不是异性，自己不算，犯规了犯规了。”
沈岚用开玩笑的口气回答他，“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异性，还不如我自己呢。”
男嘉宾不服气，和沈岚辩驳，结果发现沈岚是深藏不露，她甚至笑言，“除了那啥，男人能做的，我都ok的。”
这话题聊下去实在伤人自尊，张扬便示意孟夏抽取积木，继续玩游戏。
孟夏抽出的木条上的问题是——初吻是在什么情况下没有的？
记忆如泉涌，孟夏在里面翻腾着搜寻着，应该是那次喝多了吧。她委婉地回答完，但大家都很诧异，看着很清纯的小丫头，喝完酒居然会这样！
susan脱口而出：“那次？！”
一群人齐刷刷盯着她看，susan缄口莫言，推了推眼镜，心里复杂的情绪翻涌交织，她已经知道是赖小萌生日那次了。
沈岚：“你是不是喝多了被人强吻了？”
孟夏涨红了脸，不自在地抿唇，很慢很慢地摇头，“借酒壮胆。”
言下之意是她主动，沈岚对她竖了大拇指，“牛。”
之后是susan抽积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宁清宛坐在孟夏身旁，凑身过去，贴着她的耳朵，悄声对她说，“其实不是那一次。”
孟夏不解地侧头看她，两人离得近，她一转头，差一点就和宁清宛亲上了，她心里还记着在录节目，便一边朝后面挪了一点，一边询问，“不是那次？那是......”她想了又想，之前也没有了啊。
她挪一点，宁清宛前倾身体离她又近了点，弯翘的睫毛轻颤，“秘密。”
那长睫就好像扇在心尖，挠的心痒痒，孟夏吞咽了下。撩人的坏姐姐又坐直了身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宛，到你了。”纪桐唤的亲昵，语气却有些冷。
宁清宛看了他一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刚刚一幕又被纪桐看见了，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抽取了木块，指尖不露痕迹地顺势推了一下，所有的积木轰然倒塌。
“！！！问题是什么！任务指令是什么！”沈岚尖叫道。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第39章
“问题是什么！任务指令是什么！”沈岚激动又兴奋地注视宁清宛，那眼里看戏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宁清宛一手转动着木条，泰然自若地看着木条上刻着字，众人见她一贯的沉着冷静模样，猜不出题面，十足吊胃口。
过了片刻，宁清宛将木条放在了桌上，好奇的人都拿起来看了眼，看完以后想入非非的人不免都有些尴尬。
孟夏见众人神色怪异，出于好奇也拿起来看了眼，小木条上的问题是——除了床上，你和对象还在哪儿做过？车里？厨房？野外？
！这也太直接了，孟夏像被丢烫手山芋似的赶忙将木条放回去，面上发烫，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小口抿着水，企图借用凉水压压惊。
宁清宛目光幽幽地扫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声音清冷，“都没有，都可以。”
这句话别人听着只当她磊落直爽，都哄笑着表示人看着挺禁欲冷淡的，原来这么放得开。
这回答听在孟夏耳里有点别有深意了，她喝的一口水立刻呛进了喉咙，当即咳得面红耳赤。
坐在她身旁的宁清宛很自然地伸手帮她顺着背，宁清宛见她心虚的样子唇角不由地上扬，眸里柔光荡漾。所以小兔子也不是单纯得像白纸是不是。
“没事吧？”沈岚关切道。
孟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但是咳嗽声断断续续也没停过，她手撑着地毯站起身，“我，我去洗个脸。”
宁清宛跟着站起身，淡声道，“一起吧。”似有所觉旁人诧异的目光，她歪了歪头，看向桌上的木条，眉梢上挑了一下。
刚刚众人都只看了木条上的露骨问题，没人注意到另一面上的任务指令。
susan推了推眼镜，默默地拿起木条翻转了一面，看完上面的任务指令，捏着木条的手倏然收紧。她将木条放回去，凝视着宁清宛的背影，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她严重怀疑积木全倒是宁清宛这个心机女故意的！
木条上的任务指令——与右手边的玩家一起关进厕所里直到下一轮游戏结束。
在知道任务指令后，怀疑宁清宛是故意的人便不止susan一个了。
孟夏和宁清宛一前一后上了楼进了房里的卫生间。其他人见都是女性也没多想，便随她们去了，只道下一轮结束后让沈岚去叫她们下楼。
“姐姐，那些积木......是不是你弄倒的啊。”孟夏洗了脸，抽取了洗脸巾将脸上的水渍擦掉，宁清宛又像个树袋熊一样在身后抱着她。
“嗯，故意的。”宁清宛大方承认，“想独处一会儿。”
语气里隐约藏着丝委屈、埋怨，更多的像撒娇。
孟夏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扬，心里似蜜罐子打翻了，软黏的糖缠着绕着能拉出丝来。甜蜜之余还有好奇，“可，姐姐你怎么知道木条上的内容的？”
“张扬摆的时候看见的。”
“那么多木条，你，你是过目不忘么？”孟夏惊讶道。
宁清宛低笑了声，“只留意了那根而已。木条上不是有数字么。”
原来是这样，就算是这样，宁清宛的心思也太细了，孟夏想起让自己呛水的那个问题，她迟疑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住问道，“那……那个问题……姐姐是不是也提前看到了……”
镜子里孟夏莹白的脸颊透着红润，还有些水珠没有擦拭掉，宁清宛歪头朝她颈窝里靠了靠，明知故问，“嗯？哪个？”
温热的气息扫过脖颈，孟夏偏头避开了些，咬唇忍着羞耻，“就是……那个……”到底是说不出口。
“床上？车里？厨房？野外？”宁清宛挑眉一字一顿地逗她，“或者浴室？”
说到最后一个字也不知有意无意，宁清宛柔软的唇从她耳边轻擦而过。
听觉触觉双重刺激下，孟夏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眸里蕴上一层淡薄的水雾，双手抓紧了洗手池边缘。
洗手台的镜子里，孟夏看着身后的宁清宛，长卷发的女人冷艳无暇的脸似精雕细琢，处处精致，泼墨似的眸子里目光灼灼。她隔着镜子与之对视，恍惚觉得身心都被那墨色眸里的灼热烫的发软。
宁清宛双手握住她的肩，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对自己，孟夏像个娃娃，宁清宛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她便乖巧地顺着宁清宛的意思半主动地转过身。
两人的脸越贴越近，清雅的薄荷香缠绕着甜香，在空气中碰撞，在唇齿间纠缠、交织、融合，唇瓣时轻时重地碾磨。
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但隔音效果不算很好，楼下似乎玩得很刺激，嬉笑声、尖叫声时不时会传上楼。
“这问题真是犀利，真羡慕清宛和夏夏躲过一轮。”
“嗯，躲过一轮躲不过下一轮。”
“清宛！夏夏！可以下楼啦！”
外面沈岚的声音穿透门板，隐约传入耳中。孟夏心惊，下意识想往后躲结束这个吻，偏偏宁清宛有些强势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反而不断加深吻，湿.滑探进口中，缠着她的，绕着卷着逗弄着。
见她们俩没动静，沈岚边笑着说，“我上楼叫她们~”边朝楼上走。
“唔”地一声轻呼，耳边声音越来越近，孟夏心跳到嗓子眼，她瞪圆了眼睛，手虚空地放在宁清宛身前，她舍不得用力推开宁清宛，又紧张得不行，最终手指蜷缩攥紧了宁清宛的衣服。
她根本没办法专心承接，宁清宛有点不满，含着她重重地吮吸了一下。
舌根发麻，孟夏心砰砰跳，沈岚似乎已经走到了房门外，宁清宛退开一步，盯着孟夏的潋滟红唇看，随后便用指腹在她的唇角边轻柔地按了按。
孟夏触电似的轻颤了一下，她侧过脸，果不其然看见了镜子中自己红得不行的唇和脸。
沈岚敲了两下门，“这轮游戏结束啦~可以下楼了。”
孟夏抿唇不敢应答，宁清宛勾唇笑意渐浓，低“嗯”了一声。
得到应答后沈岚没多说什么便走了，临走时不忘催促她们，“赶紧下来吧。”
宁清宛看向孟夏，小丫头低着头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懊恼，她揉了揉孟夏细软的头发，凑到她耳边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什么时候才能都试一次？”
“......”孟夏咬唇，耳尖红得滴血，没应话，她羞得不行只怕一开口，声音都不像自己的。
孟夏推了一下宁清宛，刻意忽视宁清宛的目光，自顾自地又洗了一把脸，冷水扑面也没减轻她的热意。
宁清宛先她一步下楼，众人见只有宁清宛一人，不由关切地问，“夏夏呢？”
“等会儿来。”宁清宛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旁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没一会儿孟夏也下了楼，脸上的绯红已经消下去了，唇色也自然了些，只有她自己还能真切地感受舌根微疼。
别人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想都没过多关注孟夏，除了susan和纪桐，两人盯着孟夏看了很久，一个脸色白得过分，一个脸色阴沉得吓人。
这游戏已经进行到第三轮，第二轮众人抽取木条还没有倒塌，再一轮继续顺着抽出木条就好了。
许是玩开了，几人对于问题和任务指令都应对得游刃有余，期间有沈岚躺地上苏嘉北对着她做俯卧撑，也有肖司铉选择任务指令抚着susan肚子问“宝宝几个月了”。
所以当宁清宛抽取出木条后选择的是完成任务指令时，大家也并不奇怪，只不过看见木条上的问题和任务指令时，沈岚还是忍不住夸了宁清宛一句，“我发现，你玩游戏是真牛，特放得开，也特能抓住苏点。”
因为那根木条上的问题是“你想和在座的哪一位完成任务指令”，任务指令是“对亲脖子”。完成任务指令的同时也回答了问题。
宁清宛笑笑不置可否。
张扬好奇道，“所以你要和谁对亲脖子？这段要是播了你粉丝会不会炸？”
这个问题宁清宛完全考虑过，但她不想自己回答，于是祸水东引道，“刚刚苏嘉北对着沈岚做俯卧撑，苏嘉北的粉丝会不会炸？”
苏嘉北耸了耸肩，不以为意，“沈岚是粉丝，我那叫宠粉。”
“同理。”宁清宛扬眉。
在所有人的视线落在孟夏身上的那一瞬间，宁清宛凑身过去对着孟夏的脖子亲了一下，她头歪着，长发自然地垂落挡住了半边脸。角度之下根本看不见亲了没亲，一开始张扬甚至怀疑宁清宛只是在借位。
另一间屋里，魏菲看着监控，随口问道，“亲了没？角度有点刁钻。”她歪头看着林悠然，用肩膀碰了一下对方，“你觉得是亲了还是没亲？”
林悠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后她答非所问道，“我觉得宁清宛和我一样。”
魏菲不解，“和你一样？什么一样。”
“一样是弯的。”林悠然摸了摸鼻子，突然倾身对着魏菲的脖子舔了一下，“如果是我，不止真亲。”
魏菲扑克脸上的淡定瞬间裂开，捂着脖子满脸惊恐和嫌弃，“这样对别的妹子也太不好了！”
“分人的。”林悠然捏了捏眉心，“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魏菲装傻：“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林悠然：“呵呵。”
确实如林悠然猜想的，宁清宛轻舔了一下孟夏的脖颈，孟夏霎时僵直了后背，脸控制不住地红透。
“真亲了？”张扬注意到孟夏的不自然，惊讶道。
“切，不真亲就没意思了。”沈岚笑得荡漾，朝孟夏眨眨眼提醒她，“不是对亲么，夏夏亲回去！”
孟夏对上宁清宛那双似若深潭的桃花眼，手足无措，连忙摆手，打起了退堂鼓，“要不算了吧。”
宁清宛秀致的眉毛上挑，似笑非笑盯着她看，“算了？”
心里挣扎纠结了一会，孟夏闭了闭眼似是做好了准备，撑在地毯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曲起，长睫颤了颤，她探身过去只想很快地完成这个任务。
状似无意，宁清宛在她前倾身体凑过来时，侧过了脸，看着就像是个意外，两个人亲上了，蜻蜓点水的一下。孟夏反应极快立刻坐了回去，她羞涩地用双手捂着脸，只觉得脸烫得手心都濡湿了。
实在是太巧了，看着像无意，但角度时间都把握得很到位。纪桐目光阴沉地盯着宁清宛看，似是想从那张昳丽的脸上看出什么。
宁清宛面上八风不动，像是毫不在意的模样，她察觉到纪桐的视线，淡淡地睨了一眼过去，两人视线相撞。没一会儿，纪桐腾得站起身沉着脸一声不吭地走出别墅，他拿出烟和打火机，却是几次都没将烟点燃。
susan拿起杯子想要喝水，不知怎么的杯子落地，水洒了一地。
这一场游戏便在纷乱中结束了，随后pd给了每人发了一部节目组准备的手机，用来发送匿名短信给同住的嘉宾，不限性别。
孟夏给宁清宛发送了短信，短信内容是，“明天是白兔卷~”而后她收到了三条短信。
“今天的菜很好吃。”
“谢谢今天的小饼干。”
“独处愉快。”
最后一条，孟夏抿唇看着，慢慢的唇线弧度向上弯了一下。
匿名短信发送完后，大家各自回房做自己的事，pd将各自的手机都还给了对方。考虑到嘉宾隐私，嘉宾晚上回屋休息时卧室的摄像头会关上，但是大家仍旧不放心，都找了东西罩在上面。
susan洗完澡后敲响了孟夏和宁清宛的房门，孟夏开了门，susan见是她，原本拧着的眉头松开，“沈岚在用卫生间，我借个厕所。”
孟夏点了点头，侧身让susan进屋，“姐姐在吹头发。”
susan置若罔闻，进屋后径直走向卫生间，她顺手就将门关上，对上宁清宛波澜不惊的眸，“你和孟夏是不是......”
“是。”宁清宛打断她，仍旧拿着吹风筒吹头发。
风声不大，两人都能听见对方声音，也能防止卫生间外的孟夏听见交谈声。
“什么时候？”
“赖小萌生日那天。”宁清宛想起了什么，弯了弯眉眼，“谢谢助攻。”
susan气到心梗，“我tm是为她来这个节目的。”
“她挺开心节目里有你的。”宁清宛哼笑了一声。
然而并不能安抚到susan，沉默了许久后，susan推了推眼镜，“我不会放弃的，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宁清宛看着她，笑意不达眼底，“加油。”
susan冷笑一声，气鼓鼓地走了，宁清宛垂眸，敛去了面上的笑容，握着吹风筒的手缓缓收紧。
吹干头发后，宁清宛走出卫生间，卧室里有两张床，孟夏已经爬上右边的床，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按着打字。她穿着低领的吊带睡裙，隐约可见里面的好风景。
宁清宛握紧了手，指尖摩挲着手心。她走到孟夏面前，在床边坐下。
察觉到宁清宛坐在了身旁，孟夏瞄了一眼宁清宛，视线掠过宁清宛v领下若影若现的雪白肌肤，不自觉地滚了下喉咙。她挪开视线，低头对着屏幕却没心思继续聊天，和罗可她们道晚安后便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孟夏看向宁清宛，想找些话题，想起刚刚susan气呼呼出门的样子，不由问道，“姐姐，你和苏姐吵架了么？”
“你在关心她？”宁清宛眸光渐深，她伸手勾过孟夏的脖子将人带到面前，唇贴着唇问道，“还是在关心我？”
孟夏垂眸，主动挨了一下宁清宛的唇角，“关心你。”

第40章
已入秋，别墅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到了夜里气温要更低一些。
但室内的气氛热得熏人，孟夏咬唇压制着即将从喉间溢出的声音，就连呼吸声她也心虚地不敢过重，屋内又暗又静，触觉变得更加敏锐。
宁清宛单膝跪着，孟夏顺着她的力道自然倒下，她被吻得头昏脑热，口内的空气被攫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软，睡裙不知何时被卷到小腹处，带着些凉意的手像会魔术一样，所过之处，处处惹火。
微凉的手覆在小腹上时，孟夏忍不住打了个颤，理智瞬间被拉回，混沌的迷雾散开逐渐清醒，她紧紧握住宁清宛的手，怯生生地唤，“姐姐......”
宁清宛怔了一下，掐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的手紧了紧，被压着的孟夏抑制不住地低哼了一声。
空气都静止了，宁清宛没再动，她撑起身子盯着孟夏雾蒙蒙的杏眼看，那眸子里噙着点泪花，水色潋滟，含着丝羞怯，青涩得很，分外勾人。
静默了一会儿，宁清宛松开握在她腰上的手，将卷到胸下的睡裙拉下整理好，翻身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怕了？”
怀里的人喘着气，没回答。
宁清宛微蹙起眉头，黑夜中她的眸子又沉又灼热，长睫敛下掩藏了暗涌的情绪。
她总是怕太快了，会吓到她，便克制着压抑着，但情到浓时情难自禁，所有的克制力和理智在情深之时都被欲念击得溃不成军。她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会对这种事有什么念想，现在才发觉，面对孟夏，欲.望会疯长。
“在你准备好之前，不会动你。”宁清宛低声安抚她，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其实说不上怕，如果宁清宛想要，孟夏也是会愿意的，只是有些不安，她生怕被人听见或者发现什么。
这句话让孟夏的心软了又软，刚刚简直是快一触即发，但宁清宛还是停下了，她双手攥着宁清宛的睡裙，“不是怕……别在这里……”
又安静了几秒钟，宁清宛似乎是懂她的顾虑和不安，扯过被子将两人捂得严实，甫一低头又亲了上去，被被褥捂着，越吻空气越稀薄。
被子扯开，孟夏红唇微张喘着粗气，宁清宛在她身侧，气息也不稳，带着笑音道，“别的地方可以？”
这话明里暗里是指晚上那个游戏问题，孟夏面红耳热羞燥得转身背对她，快速说了一句，“姐姐晚安。”
身后又一声低哑的笑声。
孟夏咬唇忍下澎湃翻涌的心绪，她今天累的很，不闹腾以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孟夏的睡相不算特别好，卧室里的两张床都不大，偏偏宁清宛又和她挤在一处睡。后半夜迷迷糊糊的她还以为自己是睡在宿舍的床，抱着的是个玩偶。
腿一抬便翘在了宁清宛的腰上，细腰的弧度凹得刚刚好，放腿很舒服，可惨了被压的人。宁清宛倏然睁眼目光沉沉看着熟睡的人，又好气又好笑。
指腹在光洁的腿上摩挲过，从大腿移到小腿肚，揉捏了一下，力道刚刚好。
孟夏觉得惬意，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腿上的力道忽然加重。她无意识地要将腿收回去却被桎梏住了脚腕，秀致的眉头越拧越紧。
纤长的眼睫轻颤了两下，孟夏挣扎着想睁眼，可很快，脚腕上的束缚感消失了，她困乏极了，索性不计较了放任自己又睡了过去。
清晨孟夏做了个噩梦，又梦到了原文的剧情，在节目快录制结束的那几天，原女主与纪桐在房间里发生了关系。
她一直以为那是女主自愿的，可当梦境清晰，恍惚中看见女主猩红的双目中满是恐惧。猛然一下梦境中画面翻转，她就成了女主，身后纪桐拽着她往房里拖。
孟夏急促的喘息着拼命地挣扎，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绝望笼罩到窒息时，身体被揽入温软的怀里，熟悉的薄荷清香让她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宝宝。”宁清宛轻声唤她。
孟夏睁眼，入目是宁清宛昳丽的脸，放松下来的同时鼻头泛酸，“姐姐……”
“我在呢。”
宁清宛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别怕。”
天空泛起鱼肚白，光线穿过窗透过帘给屋内镀了一层柔亮，孟夏从梦魇中缓过神来，她埋首在宁清宛怀里，贪恋清冷的薄荷香气，“姐姐。”
“嗯，我在。”宁清宛伸手将她眼角的湿润刮掉，“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怕成这样。”
“嗯……”孟夏抿唇，为什么会突然梦到这种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内心纠结了一会儿，她没有将噩梦的内容告诉宁清宛，只道，“想不起来了，但是挺吓人的。”
宁清宛没有多问，轻揉着她的后脑勺又哄了一会儿，“还早，再睡会儿？”
孟夏从善如流，朝宁清宛怀里钻了钻，伸手环住她的腰，宛如在浮沉的海里抱着自己唯一的安全木，紧紧地不撒手。
“睡吧。”
她抱得紧，宁清宛皱了皱眉，神色晦暗，后怕成这样怎么可能想不起来梦境是什么。
但她什么也没说，仍旧安抚地轻拍着孟夏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孟夏再次睡醒时宁清宛还在熟睡着，秀眉舒展，长睫卷翘敛去了往日的冷艳感，多了分柔美，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凌乱的、慵懒的、性感的。
做噩梦的时候感觉自己快死了，可眼睛一睁喜爱的人就在身旁，给她无限柔情视她若珍宝，那一瞬间她才真实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孟夏轻轻地亲了一下宁清宛的额头，像宁清宛对她那样，极尽温柔的，如雪花飘落在面颊上。
而后她轻手轻脚地带着万分的不舍离开了宁清宛的怀抱，起身洗漱了一下后下楼去厨房准备早饭。
厨房的操纵台那儿susan在给自己煎鸡蛋做三明治，听见动静抬了抬眼，“吃三明治么？”
“不用啦，谢谢苏姐。”孟夏走进操纵台，开始忙活自己要做的早餐，随口问道，“其他人还在睡着么？”
“沈岚还在睡，肖医生一大早就出去了，张扬刚出门，另外两位不太清楚。”susan在一旁看着孟夏切了南瓜放进蒸锅，“早上就吃这个？蒸南瓜？”
孟夏摇了摇头，“做个南瓜汤。”一面又从冰箱拿出鳕鱼，“再煎个鳕鱼吧。”
“你还挺会生活的。”
“如果是我自己，有可能就不吃早饭了。”
言下之意这都是为了那人准备的，susan看着手里的三明治突然觉得寡淡无味还有些噎人。
“南瓜汤多做点，给我一碗呗。”
孟夏点头应下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早餐做的差不多时沈岚和宁清宛一前一后下了楼。
“我去，好香！”沈岚正饿得饥肠辘辘的，她最近要减肥，昨晚的饭直接省略不吃了。
宁清宛一睡醒发现身旁没了人，愣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孟夏大约是先起床做早餐了，所以下楼闻到香味她一点都不意外。
只不过……宁清宛瞄了一眼已经开始喝南瓜汤的susan和沈岚，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特别地吝啬于分享。
孟夏将锅里的香煎鳕鱼装盘后，为宁清宛盛了一碗南瓜汤，一并端上餐桌挪到宁清宛面前，“姐姐，你的早饭~”
尾音上扬，声音又温和又轻软，像哄小孩似的。
宁清宛脸上漾出一抹淡笑，被孟夏的轻哄取悦到了。
“为什么只有宁清宛有鳕鱼吃啊！”沈岚表示羡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宁清宛面前的餐盘。
孟夏不好意思地抿唇浅笑，解释道，“我不知道岚姐你什么时候起床，所以没做。”
宁清宛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慢条斯理地吃着这顿早餐。
有汤喝就已经很满足了，沈岚只是开玩笑，并没有真的计较什么。她心满意足地喝着汤，一低头看见自己指甲上的斑驳，委屈巴巴道，“哎，前段时间忙疯了，我都没时间做指甲，先前买了美甲灯想着自己做，结果做得丑死了。”
孟夏看了眼沈岚的指甲，毛遂自荐，“我帮岚姐做吧~”
沈岚惊叹，“夏夏啊，你是什么宝藏女孩，做指甲你也会啊。”
“会一点。”孟夏抿唇浅笑，穿书前经常做兼职，也去美甲店做过，那会儿师父还夸她手巧。
沈岚感叹，“谁以后娶了你真是幸福的要死。”
“娶她的人应该不需要做指甲。”宁清宛突然插话道。
susan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宁清宛，她不自觉地紧了紧手，长指甲掐进掌心，微疼，一团气郁结于心，散不开越缠越紧。
男性确实不需要做指甲，沈岚没多想，憨笑了两声，一转头发现孟夏脸红扑扑地煞是可爱，只当她是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兴致勃勃地又夸了两句。
“做你闺蜜也要幸福死了~”沈岚瞄了一眼宁清宛和susan，“做指甲的那些工具我都带来了，要不要一起？”
宁清宛一口拒绝，“不用。”
susan咬牙切齿，“不用。”不仅不用，她还要剪个指甲。
沈岚盯着两人的指甲看了一会儿，挠了挠头，“今年流行修得圆秃？保持指甲干净清爽？”
孟夏耳尖红得滴血，之前她是不懂这个，但查阅女同相关资料的时候有无意之中看到，加上昨天的擦.枪.走.火，她基本完全懂了。
“买了早餐你们吃么？”纪桐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他手里拎着两袋食物，看着像是豆浆油条面条之类的。
沈岚摇头婉拒表示自己喝南瓜汤就够了，susan看了一眼说自己饱了，孟夏和宁清宛默不作声地喝汤，无视他。
纪桐攥着手里的袋子，压制着情绪，看着他们手里的南瓜汤，扯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还有南瓜汤么？”
“好像还有的。”沈岚答道，但一转身看见苏嘉北将最后一点南瓜汤倒进玻璃杯，耸了耸肩，替纪桐遗憾道，“现在没了。”
纪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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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孟夏帮沈岚做了指甲，沈岚美滋滋很是满意。早上10点，肖司铉和张扬回到别墅，嘉宾算是齐了。
节目组安排了新任务，让大家将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都放在客厅的桌上，然后按照匿名短信收到的数量顺序依次去客厅挑选礼物。
根据挑选的礼物确认随后的两天里的约会对象，第一天是送礼物的带着收礼物的人体验一天自己的工作或者学习环境，第二天则是收礼物的带着送礼物的体验。
收到三条短信的孟夏是第一个挑选礼物的人，客厅的桌上放着大家准备好的见面礼，为了让自己在意的人选中自己的礼物，大家准备的礼物都很明显，几乎是一眼就能知道是谁准备的。
孟夏看了看桌上堆放的礼物——一整盒的口红、赛车模型、肩劲按摩仪、渔夫帽、设计感十足的锁骨链、镶钻手绣的夹克衫、尤克里里以及孟夏自己准备的自制木雕挂件。她雕刻了很久，做废了好几个。
视线落在渔夫帽上，很普通的款式。最终孟夏拿起了那把尤克里里看了看，似是看到了什么，眉头一跳，唇紧紧抿着压制着。
随后是宁清宛，几乎没有犹豫的拿起木雕挂件，速战速决。
等所有人都拿完了见面礼后八人齐聚回客厅，孟夏抱着尤克里里扫视了一圈众人手上拿的东西。
沈岚拿着渔夫帽，苏嘉北直接将夹克衫穿在了身上，张扬抱着肩颈按摩仪，肖司铉拿着锁骨链，susan抱着一整盒的口红，纪桐面色不豫地拿着赛车模型。
视线定格在宁清宛手上的木雕挂件，孟夏摸了摸琴面上的凹凸不平，暗自松了口气。
众人交流自己拿的礼物是谁送的，之后两天的约会对象也随之浮出水面，尘埃落定。
除了孟夏和宁清宛、沈岚和苏嘉北互选以外，其他人基本都错开了。
susan打开一整盒的口红，皮笑肉不笑道，“纪总送东西真豪气，明天请一定要保持下去，我这人比较拜金。”
纪桐抿着唇，挤出两个字，“一定。”
众人讨论了会儿各自准备的礼物，孟夏听到宁清宛说尤克里里是她自己做的时候，心湖荡漾，她垂首看着、摸着琴面上雕刻的不是很明显的小兔子，唇角再也压不住地微微翘起。
一时不察，手指无意之间拨动了一下琴弦。
声音突兀地响起，都在商讨第二天事宜的众人都朝她看过来，孟夏尴尬地笑了笑，沈岚问她，“你会弹么？”
孟夏摇了摇头。宁清宛趁机起身揉了揉她的头，“我教你弹？”
教弹琴一定不是当着众人面了，于是两人很自然地借着这个由头去了别墅外的玻璃小屋。
阳光甚好，玻璃小屋内的花香清雅。宁清宛教的耐心，孟夏学的认真，只是贴的太近了，宁清宛的头发时不时会扫到她脖子上，脖颈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每当宁清宛的手拨动琴弦时，孟夏都觉得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下拨动的也是自己的心弦。
一下，又一下，撩拨着，余韵悠长。
教了一会儿后，孟夏学着自己弹，宁清宛边在一旁把玩着木雕挂件，指腹摸着木雕上的纹路，若有所思，秀眉微蹙，如果她没有拿对，这么用心的礼物是不是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下次别准备自己做的礼物了，我怕我拿不对。”宁清宛微侧过身，对着孟夏的耳朵悄声道。
孟夏眨了眨眼，唇角弯了弯，还说她，明明这把尤克里里也是宁清宛亲手做的啊，就不怕她也拿不对么。
“姐姐，我有单独给你做别的小礼物的。”
宁清宛饶有兴致，“什么？”
“秘密，明天给你。”
吊胃口？宁清宛扬了扬眉，半晌，凑到她耳边吐气，“不说？”
孟夏缩了缩脖子，瞪圆了眼睛，看着一旁的跟拍摄像和follow pd，宁清宛的胆子怎么更大了，已经不管不顾了么。
宁清宛无所谓地瞥了他们一眼，跟拍摄像和follow pd很默契地装瞎，似乎是耳机里林悠然下了什么指令，他们干脆收了设备走了。
杏眼瞪得更圆了，这就是资本家的力量么？她眼中的“资本家”宁清宛立刻含住她的耳朵，用鼻音问了声“嗯？”
孟夏倒抽了口气，紧咬牙关就是不说。
见她这么坚决闭口不说，宁清宛也没多纠缠，离开了些，低声道，“其实最想要的礼物已经有了……”
声音渐弱，孟夏疑惑抬首看她，“什么？”
宁清宛张了张口，无声说了一个字，孟夏看着红唇阖动，红透了脸。
你。

第41章
孟夏怔怔地看着宁清宛，在她最喜欢的眼睛里有着让她怦然心动的深情目光，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又像透过皮肤顺着血液淌进四肢百骸。
“姐姐，你也是我的——”
最好的礼物，是我的心驰神往。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宁清宛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比每一次都要温柔，孟夏像是要化在这柔情里。
宁清宛抵着她的额头，稳了稳气息，用气音笑了一声，柔声说，“嗯，我是你的。”
嗓音有些低哑，听进耳朵里，耳根发软，心里酥麻，孟夏的心跳又不规律了。
好犯规啊，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可是，不想解释了。她也想犯规得放任自己沉浸在宁清宛的蜜糖罐里。
两人沉浸在独处的甜蜜氛围里，都没注意到着个画面被别人看在了眼里。
林悠然在摄像和pd撤了以后就自己拿着单反出来了，在不远处的树下默默地看着玻璃房里两人的互动。
直发少女坐在玻璃房的地板上仰着头看着木制秋千上的长卷发女人，两人容颜昳丽，眉眼之间流露出满满情深。阳光穿透玻璃洒落在身上，为玻璃房里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画面定格住就像一幅画。
林悠然拿起单反对着玻璃房里的这幅美景按下了快门键，她想再拍一张时，玻璃房内的宁清宛捧着孟夏的脸亲了上去，很巧，拍进去了。
一旁出门找林悠然的魏菲也看到了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拍完照片后林悠然转身准备回屋，看见了尚未把震惊的情绪收敛住的魏菲，眉梢挑了挑，“接受不了？”
魏菲摇头，跟在林悠然身后朝节目组的别墅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挺美的。”刚刚那个画面，柔暖的阳光照耀下，两个女人亲吻的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林悠然哼笑了一声，倏然侧过身将魏菲抵在一旁的墙上，一低头对准魏菲的红唇就吻了上去，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末了她问，“我们要不要试试？”
“滚。”
魏菲瞪了她一眼，手抬到唇边顿了一下，她是想擦掉的，但最终手又放了下去，她不想和林悠然说话，看也不看林悠然一眼，径直回屋。
身后林悠然笑得张扬，抬脚跟了上去。
这一个小插曲也没人知晓。孟夏抱紧了尤克里里，即便是亲吻了很多次，她还是会忍不住害羞，她低着头，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肩头，露出白皙的脖颈，挂着一条金色的细链子，宁清宛很清楚那条链子那一端坠着的是她的小兔子。
微凉的手抚上脖颈，孟夏一瞬间僵直了后背，宁清宛轻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孟夏抿了抿唇，小声为自己辩解，“天生的。”
“啧，那不是别人逗一逗你也会这样？”宁清宛握住她的肩，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她将下颌抵在孟夏肩上，侧过头对着孟夏泛红的耳朵吐气，“我会吃醋的。”
气息洒在耳朵上，孟夏缩了缩脖子，宁清宛说的话更让她觉得羞赧，耳朵更红了，连莹白的脖颈都泛上一层粉，她心里腹诽别人哪会对她这样，嘴上却是低软地哄着。
“我，我也不会让别人这么逗我的。姐姐也不会让别人逗我的对不对。”
宁清宛勾了勾唇，很受用，亲昵地亲了亲她的侧脸，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拿起了尤克里里。
“要不要听歌？”
孟夏眼眸亮了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宁清宛便抱着尤克里里边弹边唱，一首很暖很甜的歌，孟夏此前从未听过，旋律轻快悠扬，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一句情话。
在舞台上的宁清宛耀眼得像不可触碰的星辰，可现在在面前的宁清宛沐浴在阳光下，指尖灵巧地拨动琴弦，独特的嗓音浅唱低吟，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孟夏心上。
很近，很亲，是她的。
-
午饭是沈岚做的，因着昨日的午餐沈岚帮了不少忙，理所当然的，孟夏也帮着沈岚忙前忙后，期间苏嘉北一直在厨房帮倒忙，导致沈岚的没有发挥正常水平。
“菜做得不怎么样，大家将就将就。”沈岚试吃了几道菜，都有些咸了，连忙在饭前给众人打预防针。
张扬还不信，笑道，“你那架势，我不信会不好吃。”
susan尝了一口，喝了不少水，“你是不是把盐当糖了。”
“你问苏嘉北啊，我都放过盐了，他又来了一勺。”沈岚揉了揉眉心，瞪了苏嘉北一眼，却发现苏嘉北吃得很香，一肚子怨气又哽在喉咙最后咽了回去。
“苏嘉北你是不是想盐用完了，再去你家超市买啊。”
“原来打的这个算盘。”
大家一言我一语的哄闹中，孟夏注意到宁清宛已经放下了筷子，笼统才吃了几口而已，显然这几道菜基本都不合她胃口。
孟夏在饭桌下勾了勾宁清宛的小拇指，却很快被宁清宛攥住手，宁清宛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仿若也在心上摩挲着。孟夏下意识挣脱了一下，宁清宛立刻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明明是你先勾的我啊。
孟夏敛了长睫挪开视线，抿了抿唇，也不挣扎了，任由宁清宛握着手，一会儿揉一会儿捏的。
她们这个小动作被susan看在眼里，气的都不知道菜有多咸，连吃了好几口，沈岚都笑着夸她是好姐妹。
纪桐一直关注她们俩，只是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想过看一下饭桌下，自然两个人勾着手的事他也不知道。但光是眼神交流他就够吃味了，一顿饭食不知味，他也没吃几口。
午饭后大家各自回屋午休，宁清宛接到了莫离的电话，走之前揉了揉孟夏的头嘱咐她先回屋午睡，孟夏点头应下，但没回屋。
她心里记挂着宁清宛几乎没怎么吃，担心她下午饿，更担心她会胃疼，便又去了厨房寻思着给宁清宛下碗面条。期间纪桐来了一趟厨房，想给自己弄点吃的，一见孟夏下了面条，他拿了一个西红柿，没忍住，上前攀谈起来，“中午没吃饱？”
厨房里都有摄像头，孟夏没办法对他视而不见，只能淡淡地应了一声，她反应平淡，纪桐说了几句以后气氛一度到了零点。
纪桐觍着脸，半开玩笑的口气问她，“能给我下一碗么？”毕竟他一进别墅就说过自己不会做饭，提出这种要求也很正常。
孟夏紧抿着唇，将面条装碗里，婉拒他，“抱歉，那边还有材料，嗯，下面条很简单的，一起丢锅里煮熟就好了。我先回屋了。”
话音未落孟夏已经端着碗走了，厨房里纪桐对着锅碗瓢盆拧紧了眉头，他转身走到水池边洗着西红柿，手里的西红柿被捏的软烂，水池里一片狼藉都是西红柿的碎渣。
宁清宛打完电话径直回到房间，开了门，进屋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孟夏的身影，秀眉微蹙，她正转身准备去找孟夏，正巧遇上孟夏端着汤面回屋。
“姐姐~”孟夏眉眼弯了弯，唇角上扬漾出一抹软甜的笑容，她边走进屋将手里端着的碗筷放在屋内的小桌子上，边说道，“我看你中午都没怎么吃，怕你饿，就下了一碗面。”
宁清宛微愣，看着孟夏亮晶晶的眸子，心里像是被电了一下，麻麻的，灼热的，唇角微微上扬，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在孟夏的颈窝蹭了蹭，捧起她的脸，低声说了一句。
“我现在不想吃面。”
孟夏错愕抬眸，发现宁清宛说得认真，她会错了意，以为是真的不想吃面，眨了眨眼，极力忍住内心的失落。
看着面前的人眉宇之间笼上失落，那抹软甜的弧度一点点消失，宁清宛心又抽了一下，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我现在想吃你啊。”
“啊。”孟夏弯翘的眼睫轻颤了两下，杏眸里一瞬茫然，随即散开后，白皙的脸颊上爬上一层浅浅的粉。
经历过昨夜一次，她这会儿都分不清宁清宛是在逗她还是说真的了，不管是哪种都足以让人羞燥不已。
宁清宛捏了捏她的脸，嗔道，“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孟夏垂眸避开宁清宛的视线，想到早晨宁清宛在玻璃房内对她说的话，反驳甩锅，“姐姐，谁被你这么逗都会害羞的。”
哟，会咬人了，宁清宛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看见孟夏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无措和委屈，心软了又软，“只逗你一个。”紧接着又添了一句，“况且，没逗你，认真的。”
孟夏抿了抿唇，最后补充的这句有些意味不明，她忍不住就揣测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脸红发烫，孟夏推了宁清宛一下，“吃面去吧，再不吃面会坨的。”
那碗放在桌上的面终于被人想起，所幸她们没有闹腾太久，面也没坨。宁清宛中午没怎么吃，确实有些饿，便从善如流坐在桌前吃起了面。
很简单的一碗清汤面，放了青菜木耳和鸡蛋，却比往日吃得那些美食更要可口美味些。
宁清宛吃相很好，慢条斯理的，一举一动矜贵又典雅，赏心悦目的很。就是画面太美好了，也看不出来食物对于她来说好吃还是不好吃。
“好吃么？”孟夏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忍不住问了一句，问完又觉得多余，一碗面而已能有多好吃，便又解释道，“我本来想做别的菜的，不过面要快些。”
宁清宛将口中的面咽下，轻声道，“很好吃。”
孟夏笑弯了眉眼，可没过一会儿想起来什么似的说，“今天嘉北哥哥吃得特别多。”
“嗯，所以你中午除了关注我没吃饭，还关注了苏嘉北吃了很多？”宁清宛放下筷子，意味不明地注视着她，语气里有些不满。
孟夏知晓她这是吃醋了，连忙解释，“我是想说，吃自己喜欢的人做的饭菜，是不是就算不好吃，也会多吃点的。”
宁清宛脸色稍霁，随后默不作声地将整碗面条吃完，她看着孟夏眯了眯眼，“那你觉得我吃完你做的面，是因为好吃，还是因为喜欢你？”
问题问得突然，孟夏愣了一下，咬唇软声道，“都有？”她觉得不好意思，答得不确定。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脸皮厚了点，有进步。”
“……”这么一说，孟夏立刻像被放了气的气球，蔫巴了，脸涨的通红，她娇恼地嗔了宁清宛一眼，也不说话了，收了碗筷就下楼。
宁清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孟夏将碗筷洗好放进碗橱柜里，无意间瞥到水池旁的小垃圾桶里西红柿的碎渣，想到了刚刚纪桐也拿了一个，有些心惊，皱了皱眉没多看快步上楼。
她一进门就被宁清宛抵在了门板上，宁清宛的手还护着她的后脑勺，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薄荷香。
猝不及防的，孟夏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宁清宛，低喃，“姐姐。”
“生气了？”
孟夏微怔，反应过来宁清宛说的是刚刚的玩笑话，摇了摇头，她确实没生气，只是有些不解，“姐姐你是不想我总那么容易害羞么？”
“那也不是。”
“我只是怕，以后你会羞晕过去。”
“提前准备一下。”
“……”

第42章
午睡过后，孟夏如约要给宁清宛做白兔卷，奶冻是昨晚就准备了冷藏在冰箱里的，剩下的做起来就比较快了。宁清宛在一旁看得惊奇，她喜欢吃甜食，但从没想过自己做，她也帮不上忙，就站在一旁看着。
在厨房里忙碌的孟夏白皙精巧的脸上挂着清浅恬淡的微笑，天花板上吊着的灯洒落在她身上一层柔和的光，像拍摄美食广告，每一帧都让人觉得温婉美好，宁清宛看得出神，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唇角的笑也随之柔和。
“什么时候学会做甜品的？”
孟夏捧着装有打发好的淡奶油的碗，一面将淡奶油均匀地抹到烤好的蛋糕卷上，一面道，“以前，兼职的时候学的。”
以前自然指的是穿书前了，宁清宛秀眉微微上挑，上一次她问过孟夏还会什么，可没说到这个，会做甜品、会做木雕、会做美甲，还有多少发光点可以挖掘。
宁清宛伸手到她捧着的碗里，指尖沾了点淡奶油，孟夏避之不及，嗔道，“洗手了没呀。”
“洗过了。”宁清宛淡淡道。
孟夏只当她是要尝一尝奶油的味道，便问她，“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甜了？”
宁清宛勾唇笑了笑，抬起的手原本是要将指尖上的淡奶油抹到孟夏鼻尖上的，闻言，修长的手下移，沾着奶油的指腹轻轻地从她的唇珠上摩擦过。不答反问，“甜么？”
轻柔的一下，这只手就好像隔着皮囊轻轻地在心上摩擦着，生出灼热感，孟夏怔怔地抬眸，撞进满是笑意温情的眸中，心砰砰跳，暧昧情愫也在随之发酵。
鬼使神差的，孟夏舔了一下唇上的奶油，嫣红的小舌舔过粉嫩的唇瓣将雪色奶油抹开，偏生那张俏脸上都是无意识的懵懂青涩。
“挺甜的。”唇齿之间都是甜香的奶油味，孟夏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宁清宛在她唇上抹了多少奶油，“嘴上还有么？”
“有。”宁清宛眸色幽深，眼底的笑意渐浓，她抬手将孟夏柔嫩唇瓣上剩余的那点奶油抹在指腹上，放到自己唇边，伸舌舔掉，“是挺甜的。”
似若桃花的眸里潋滟纷菲，蕴着丝慵懒随性，可做出来的举动妖娆妩媚，撩人心弦，久久震颤。明明是故意勾人，面上又是波澜不惊、泰然自若。
倒像是她想多了的样子，孟夏大脑轰的一下险些冒烟当机，脸上晕上一层绯色且愈加浓厚，再烫一点都能当场热熟。她仓皇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想入非非，蛋糕卷上的奶油抹地横七竖八的一点都不均匀。
“姐姐，你，你要不要去客厅坐坐。”别站在这儿扰我心神。
宁清宛看着她心不在焉地抹奶油，霎时了然，就是装不懂，故作委屈道，“嫌我碍事？”
“没有没有。”孟夏连忙否认，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你在旁边，我会分神。”
宁清宛唇角上扬，明知故问，“为什么会分神？”
孟夏看见了宁清宛毫不收敛的笑容，也清楚她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逗自己，她又羞又恼，于是咬唇不说话了。
最终宁清宛也没走，就在旁边看着，孟夏尽力稳住心神将奶冻放在蛋糕片上卷起，然后切成了四份分别包装后放入了冰箱。
“她们也有？”宁清宛看着那四份白兔卷，指尖轻敲着操纵台，今日似乎没有她的专享甜品。
孟夏摇头，“明天不是要带姐姐去学校么，这里离z大太远了，还有两块当明天早饭吧。”
意料之外的答案，没想到连第二天都提前准备好了，宁清宛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沈岚走进厨房一看孟夏系着围裙，眸子亮了亮，打开冰箱就看到了白兔卷，笑得眉眼弯弯，“今日份甜品？”
孟夏双手合十，歉然道，“额，对不起，今日只给宛宛老公做了。”
宁清宛面上是几不可察的笑。
沈岚啧啧摇头道，“夏夏，你以后谈对象的话，男朋友会不会吃宁清宛的醋啊？你对她也太好了吧！”
这话问得也在情理之中，不算很突兀，但孟夏心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论哪种回答都不对，有些犯难。
宁清宛抬了抬眼，视线掠过苏嘉北，面无表情地岔开话题，“你以后的男朋友会不会吃苏嘉北的醋？”
一句话就祸水东引了，沈岚撇了撇嘴，她话问的是孟夏，反击的却是宁清宛，哼了一声，哂道，“你是真宠粉。”
宁清宛不置可否。她在心里反驳，她是宠妻而已。
-
晚上7点
晚饭过后按照林悠然的指示，众人又聚在客厅的活动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间歇性地玩了几轮游戏，纪桐带了一瓶好酒，提议游戏输的人喝两杯。
因着第二日有“约会”大家不用工作，第二日也不用起太早，酒精度数并不算高，小酌怡情，大家便都没什么异议。
孟夏有些怵喝酒之事，她求助地看向宁清宛，然而宁清宛这次却没打算帮她，勾着红唇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那双眸里的好似深不见底的幽幽深潭，一眼望去就会沉溺其中，却怎么也捞不清里面暗藏的情绪。
心里的小朋友多了好几个小问号，孟夏疑惑却没机会问。所幸游戏都很简单，孟夏提心吊胆地玩着，也就输了两回，喝了两小杯而已。
游戏黑洞susan几乎独自包揽了纪桐的酒，最后醉醺醺地对纪桐说，“酒不错，送我一瓶吧。”
酒喝完游戏也结束了，大家拿着节目组准备的手机发送匿名短信，孟夏给宁清宛发送了短信——“最好的礼物~”，今日也是三条短信。
“希望下次能吃到你下的面”
孟夏看着这条短信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头。
“南瓜汤很香浓。”
“白兔卷里没有小白兔。”
孟夏忍不住弯了唇角。
一如前一日，各自拿回自己的手机回屋休息。孟夏和自己的pd交流完以后便往别墅走，其实只两杯酒人虽没醉，就是有种浑身软绵绵的感觉。
走到客厅时孟夏遇见了纪桐，也不知脚下绊倒了什么，眼看就要朝前摔进纪桐怀里，胳膊被人拉住，整个身子往后仰倒进熟悉的怀抱。
孟夏松了口气，宁清宛蹙眉扶着她站直，面色不豫地看向纪桐，眉眼之间是压制不住的戾气，面部线条绷得很紧，周身溢着冷冽的气息。
纪桐面无表情地与宁清宛对视着，片刻后，他自认为淡定的面具下出现了裂痕，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姐姐。”孟夏拉了拉宁清宛的手，心有余悸，瞳底是没收住的惊慌。
宁清宛敛了敛眸子，将心中的暗涌掩下，眉目舒展开，眼底的冰山融化成春水，柔和一片，她揉了揉孟夏的头，“走路小心些。”
“就不该喝酒的。”孟夏娇嗔道，“姐姐你都不帮我。”
宁清宛微皱了下眉头，“我的错。”她紧抿着唇绷成一条直线，如果刚刚没有及时拉住……她克制着缓缓吐出一口气，压制着内心澎湃翻涌的自责情绪，柔声道，“回屋洗漱吧。”
“嗯。”孟夏被宁清宛拉着进屋，她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得出神，宁清宛将她的手握得很紧。
其实刚刚也不止是她后怕吧，孟夏安抚地捏了捏宁清宛的手指，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宁清宛僵硬了一瞬。
回屋后孟夏先洗了澡，她不喜欢酒味所以洗的时间比较长，温热的水洒在身上，消散了不少醉意。
从洗浴间出来后，孟夏看见了坐在飘窗台上侧首看着窗外的宁清宛，只一个背影对着自己，皎皎月光笼罩在她身上，衬得周身气质越发的清冷，削瘦的肩，单薄的背，有点落寞孤独感。
孟夏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她闭了闭眼，故作自然道，“姐姐，我洗好了。”
“好。”
宁清宛没有直接转身，曲了曲手指，将手里的东西攥进了手心里。
她动作很快，但孟夏还是看见了那莹白细长的手中捏着的是一根未点燃的烟，眉头微微一跳，已经有一段没见过宁清宛抽烟了。
“姐姐……”
“怎么了？”声线温和又自然，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夏哽住，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脑海中回放着宁清宛将烟拢进手心的举动，长睫轻扇，孟夏浅笑道，“没事，快去洗澡吧。”
宁清宛嗯了一声，进了浴室。孟夏注视着她的背影，唇边上扬的弧度一点点下弯。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里才传来水声，凝视着浴室门板的孟夏悠悠地松了口气，拿着手机同自己的小伙伴聊天，顺便汇报了一下明天要带着宁清宛去z大的事。
孟夏回想了一下pd说的话，似乎明天的流程安排都由她自己主导，吃饭应该是可以的，但是要问一下宁清宛愿不愿意。
孟夏看着甜甜这话，脸红心跳，这这这，用什么美人计。一起吃饭宁清宛应该会答应吧。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她记挂着哄宁清宛开心，莫名就在想是不是得用美人计哄一下，心里猛地一惊，孟夏甩了甩头，却是越甩，想法越旖旎。
所以当宁清宛从浴室出来后，看到的是在床上跪坐着面红耳赤的孟夏，小脸红扑扑地，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她，下一刻，羞怯地低垂了下去。
要命的勾人。
宁清宛走过去面对她坐下，抬手抚上她红润的脸颊，“醉了？”
掌心干燥，许是刚洗完澡，不像以往那边凉，是温热的，覆上发烫的脸上也挺舒服的。
孟夏不置可否，其实纪桐没撒谎，酒精度数不高，她确实不算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放任自己，忍住羞涩感哄一哄宁清宛，只要宁清宛开心点。
刚刚那个背影定格脑海中，每回想一次，就会心疼一次。
明明是光鲜亮丽的人，是最璀璨的星辰，怎么会有那么寂寥的一面呢。
孟夏跪坐着直起上半身，前倾身体环住宁清宛的腰，将她抱在怀里，软声哄道，“姐姐，你别不开心。”
宁清宛身体一僵，孟夏身上的甜香萦绕在鼻间，她几乎埋首在她的胸前，隔着布料她也能感受到柔软。
少女嗓音甜软，格外地动听。
喉咙滚了滚，宁清宛将人拉开了些，声音暗哑，“没有不开心。坐好。”
“坐好”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孟夏咬唇乖乖坐好，她臀部一塌跪坐在腿上，随着这个动作低胸裙下的雪白轻轻晃了一下。
宁清宛艰涩地挪开视线，她心里情绪更为复杂，一喝醉就会变得更加勾人，可刚刚......如果不是她刻意不帮……
嘴上说着没有不开心，面上的笑意却都淡了下去，宁清宛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涩黯然被孟夏敏锐地捕捉到。
孟夏抿了抿唇，一只手握住宁清宛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姐姐，我不是真怪你不帮我的，其实我自己也没拒绝。下一次，我会大胆拒绝的。你别自责好不好。”
宁清宛蓦地一怔，唇角勾出一抹涩然的笑，她抵着孟夏的额头，“我的错，不应该不帮你的。我很自责，甚至害怕，如果刚刚我没拉住你，会怎么样。”
“没有如果。姐姐，你拉住我了，我在你怀里。”孟夏扣紧了宁清宛的手，呷呢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宁清宛微愣，心动心暖的同时生出一股懊恼，居然要比自己小的孟夏来开导自己。
所以当孟夏直言问她，“姐姐，我刚刚看到你手里的那根烟了，是不开心才想抽烟么。”
她挽尊解释道，“是烟瘾犯了。”自然是不会承认心情不好是重要因素，又补充了一句，“没抽。”
宁清宛说这话时刻意表现得淡漠，透着股子不自然，孟夏觉得此刻的她更像一只傲娇的猫。
心里欢喜得不行，孟夏忍住害羞，揽住宁清宛的脖颈，轻轻地覆上她的红唇，“姐姐说戒烟很辛苦，要用别的替代。”
“那我亲亲你。”
“烟瘾会不会消一点。”
孟夏吻得青涩笨拙，但无比地小心轻柔，像羽毛挠在心尖上，痒的、酥的。
似水般温柔，流淌进心里又似熔岩灼热。
宁清宛颤了颤眼睫，她眼眸里闪着愉悦的光，像跳动的火星子在夜幕中乍然蹦现出璀璨的烟火，光耀之后是沉静温柔的夜色。
唇角不自觉地翘起，宁清宛一手抚着孟夏的后脑勺，一手搂着她的腰，引导着她加深这个吻，从温柔到激烈，从浅尝到细细品味。
孟夏被迫扬起细美白润的脖颈，被宁清宛带着仰倒在床上。滢滢杏眼水雾蒙蒙地溢着迷茫，眼尾微红，红唇泛着潋滟水光，一头青丝凌乱散开垂落在胸前、枕上。
低领睡裙一边的领子滑落在肩头，展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
上面一点红印在白皙的肌肤上分外妖娆。
“宝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点的火怎么灭？”

第43章
第二天一早，天微亮时下起了雨。
恍惚之中似乎听见闹钟响起，但很快又被人按掉了。不知又过了多久，羽睫轻扇，挣扎了两下孟夏惺忪睁眼。
许是阴雨天加之窗帘挡着光线，屋内昏昏暗暗的一片，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分明，一时分不清这是白日还是晚上。
嗓子干涩得像是能冒烟，孟夏想翻身，可一动作发现身体有点酸软没什么劲，她侧首看向身畔，宁清宛那精雕玉琢的容颜便映入眼帘。
不似她那般困倦，宁清宛似乎醒了有一会儿，眼眸澄澈清亮，“醒了？”
孟夏揉了揉双眼，还有些困意，“姐姐......”嗓音不如往日清甜，微微沙哑。
“喉咙很不舒服？”宁清宛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
孟夏怔神了片刻，喉咙很不舒服，她有些娇恼地瞪着罪魁祸首，怎么还好意思问……
想起昨夜，宁清宛的瞳底一片灼热，眼神欲到孟夏根本不敢与之对视。细碎的吻犹如春雨淋身，孟夏被吻到浑身发软，明明该推开的却成了欲拒还迎的模样。宁清宛还记得她说的话，保持着理智没做到最后，但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念及房子隔音问题，她一直克制着发声，偏偏宁清宛一见她咬着唇忍声忍到泪眼涟涟的样子，一听她隐忍不住发出气音，手下更加肆意。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在孟夏额头上落下轻轻地一吻。倒不是她不心疼，只是某人想出声又不敢出的样子太勾人，溢出的气音婉转更加撩拨心弦。
“要不要喝水？”未等她应话，宁清宛已经坐起身拿起一旁床头柜上她先前准备好的一杯温水。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水”一字似乎咬得有些重，孟夏当即面红耳热。
昨夜宁清宛问她“点的火怎么灭。”她下意识地就回答“用水。”随后宁清宛就意味不明问她“用哪里的水。”
孟夏起先还有些茫然，直到宁清宛碰触到那里，她哪还能不懂，那一刻简直羞愤欲死。
“想到什么了？”宁清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孟夏红着脸避而不答，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要去接宁清宛手上的玻璃杯，突然身子趔趄了一下，宁清宛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玻璃杯拿远了些，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洒出来一些水在宁清宛的手上。
“姐姐。”孟夏小声惊呼了一声，“水烫不烫，手要不要紧。”
“温水，没关系。手湿了而已。”
手湿了……
“……”孟夏不说话了，又羞又恼，她觉得经历一晚上，自己彻底不纯洁了，随时随地都会想歪。
“给你重新倒一杯吧。”宁清宛看了她一眼，一脸的泰然自若。
仿佛一切都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别有深意的样子。
“就这杯吧，只是撒了点而已。”孟夏嗓子干的厉害，只想快点喝一杯水。
宁清宛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她，孟夏接过水杯盯着她湿哒哒的手看，提醒道，“手要不要擦一下。”
“你给我擦？”
嗓音压得很低，语调拉的很长，像极了昨夜……孟夏一抬眸便见宁清宛的眼神里颇有些玩味。
垂首挪开视线，孟夏红着脸小口喝水，闭口不言，她现在很确定了，宁清宛说的话就是别有意味。
宁清宛低笑了一声，随后自己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
温水入喉润着干涩的嗓子，孟夏看着她的动作，记忆如泉涌，她甩了甩头像是想要将脑海中旖旎回忆甩掉。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举动，宁清宛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一杯水喝完，孟夏将杯子递还给宁清宛。
宁清宛的视线从她泛红的脸颊和红透的耳尖上掠过，眸里柔光漾了漾，她接过杯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回过身后宁清宛搂住孟夏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柔声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再睡会儿？”
腰上的感觉酥麻又舒服，孟夏忍不住颤了一下，咬着唇按住宁清宛的手，小脸通红，忍住困意摇了摇头，“不睡了，起床吧。我还要带姐姐去学校呢。”
今天还有“约会”任务，况且两个人如果一起在屋里呆太久不免惹人猜疑。
“好。”
两人从床上起身，一起到卫生间洗漱，孟夏还有些困，迷迷糊糊地梳洗完想出去时，宁清宛在身后抱住她，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家有个舞蹈室。”
“嗯？”
“有一面墙的镜子。”
孟夏的睡意立刻烟消云散，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腾得一下红透了。
一瞬间回忆如浪奔腾翻涌，席卷而来。
也不知道昨天折腾到几点，最后两人一起又洗了个澡，宁清宛将她抱坐在洗手池上。
她怎么就这么放纵宁清宛一寸寸吻过她的身体，甚至连那里……
偏生宁清宛还逗着她让她看镜子。
孟夏深深地觉得自己不能直面这个卫生间了，她咬唇想走，宁清宛将她桎梏在怀里，半分脚步都挪不得。
面对洗手池和镜子羞耻感直线飙升，孟夏受不住地用双手捂住脸，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躲。
宁清宛被她羞赧到不行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就想再逗一逗她。宁清宛让孟夏转过身面对自己，欲言又止，语气中有一点颓丧，“宝宝，昨天……”
“嗯？”孟夏张开十指，透过指缝悄悄看她，见宁清宛神色郁郁，怎么又突然不高兴了？她放下了手，问，“怎么了？”
可当孟夏放下手，那张精致昳丽的脸上哪里还有郁郁，瞬间是奸计得逞地勾唇，连目光都透着狡黠，“舒服么？”
！！！
孟夏已经羞涩到无地自容了，她软软地推了一把宁清宛，这下一手人没推开，倒是把宁清宛的睡裙领子扯低了些，美人骨下的一点红痕霎时入了眼。
“我是你的。”
“要不要标记一下？”
“姐姐教你，吸一下。”
记忆中暗哑的声音，撩人的话语在耳边萦绕。她的视线停留在那点红痕上好一会儿才挪开。
注意到她的视线，宁清宛愉悦地笑了一声，“宝宝，你还没回答我。”
小脸红扑扑的娇艳如花，孟夏紧抿着唇不回答。
“嘶，昨天明明很大胆啊。”
“还会印草莓。”
“还不止一——”宁清宛边说着，边抬手扯住自己的衣领往下拽。
孟夏羞得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她，也没注意到她扯衣服的这个举动，只慌忙抬手捂住她的唇，娇恼道，“别说了。”
一垂眸看见宁清宛如雪的肌肤上的点点红痕，心怦怦跳得不像自己的，感觉那颗心就快从喉咙里溢出来了，手心被湿润舔了一下，孟夏吓得立刻收回了手。
孟夏羞恼到不行，软声求饶，“姐姐……你别逗我了……”
“那，吻我。”
“……”心头一跳，面对宁清宛妖冶的脸，这是个极诱惑的邀请，更像是女王下达的命令，孟夏滚了滚喉咙，前倾身体，即将碰触到红唇时又猛然止住。
昨天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源于她主动的一个亲吻，孟夏这会儿有点犹豫，唯恐又把某人的火点燃。
可她不动，宁清宛也不动，显然这一次宁清宛没有一点要主动的意思。
“早安吻你还没给我。”
话音落短暂的静默后孟夏妥协，将自己的唇轻柔地贴上宁清宛的，带着缱绻的柔情、一丝娇羞，笨拙又青涩。
宁清宛紧了紧手心，克制着放任着由她主导这个吻，配合地轻柔回应，唇齿之间都是属于她的甜香。
早安吻结束后，宁清宛意犹未尽地放开她，两人各自换了衣服，锁骨下的痕迹太明显，孟夏挑了一件小圆领的连衣裙穿上，乌黑及腰的长发自然垂散着，衬得气质更加恬淡清纯。
换完衣服后见宁清宛直勾勾盯着她看，孟夏娇羞的低下头，小声问，“好看么？”
“好看。”宁清宛勾了勾唇，抬手替她整理了下头发。
孟夏看着宁清宛穿着短t长裤，明明很简单的装束，偏给她穿出一份慵懒随性的洒脱感。
她想说姐姐也很好看，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宁清宛又添了一句，“不穿更好看。”
“……”孟夏抿了抿唇，娇嗔道，“说好不逗我了呢。”
回应她的是宁清宛的轻笑声。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因着都有“约会”任务，别墅里的人一大早就走了。只有纪桐在厨房弄自己的早餐，susan和他是最不愿意完成这个任务的人，susan在前一晚问他需不需要早起，他当时没多想回了一句不用。结果到现在susan还在睡懒觉，他便只能耐着性子等susan起床，还不能催。
“早。”听见动静，纪桐有些意外地看着两人，已经10点了，按理来说这一对应该最早出去才对。
“早。”出于礼貌两人都回了他一句。
宁清宛对着孟夏温声道，“去拿白兔卷吧。”
孟夏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将两份白兔卷拿出，手碰到白兔卷时却呆愣了片刻，抿了抿唇，她将白兔卷拿出，关上冰箱门。转身时，肉眼可见白皙的脸蛋上爬上一层红晕。
纪桐发现了她的不自然，不由地关心道，“夏夏怎么了？”
“没什么。”孟夏摇了摇头，心里一阵懊恼，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回忆了。
宁清宛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心里了然，唇角上扬，意有所指道，“白兔卷里又没有白兔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很普通的一个问题，纪桐一开始都没多想，他还瞥了一眼孟夏手上的蛋糕卷，揣测道，“可能因为包装纸吧。”
可当他说完视线上移看孟夏时，发现孟夏的脸更红了，这就费解了。他带着探究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孟夏和宁清宛两人。
宁清宛落落大方与他对视了一眼。在宁清宛冷淡的视线下，纪桐审视的目光收敛了些。
孟夏面红耳赤，根本不想多探讨这个问题，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宁清宛也问了她类似的问题——“白兔卷里的白兔去哪儿了。”，就在她费尽脑汁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宁清宛又自顾自地说“在这里。”同时那微凉的手探入睡裙覆在了柔软上……
越想越脸热，孟夏咬了咬唇，走到宁清宛身旁拉了拉她的胳膊，催促，“快走吧。”
宁清宛勾唇笑意加深，“好。”临走前她歪着头对纪桐道别，“我们去约会了，纪总再见。”
约会二字咬得特别地重。
纪桐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第44章
到z大时，雨停了好一会儿，但天仍旧阴阴沉沉的，乌压压的云堆积在天边。
教学楼离停车场有一段距离，孟夏和宁清宛并排走着，身后跟着两人的follow pd以及好几个扛着设备的跟拍摄像，十分引人注目，一路上没少被同校同学盯着看，也有宁清宛的粉丝一路跟着拍照。
按照pd的指示，孟夏要带着宁清宛体验一整天她在学校里的生活。z大刚开学，大四的课程很少，孟夏上午就一节课，虽然节目组事先和校方沟通过了，但是从两人进门到入座，同班的、不同班的同学频繁回首看她们。
蚊子和甜甜早就跟着罗可混入“同学”大军，若不是蚊子那一头绿毛，眼看这教室的入座率，孟夏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
因着后排都要留给摄像，罗可三人很无奈地坐在了孟夏和宁清宛的前面。
甜甜从小包里掏出平时补妆用的镜子，找了角度，美滋滋地透过镜子欣赏宁清宛的容颜。
罗可：“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你怎么愣优秀呢？”照猫画虎，也掏出了镜子。
这个方法一传十，女生基本都带着小镜子的、气垫什么的，纷纷拿出来找准角度对着宁清宛和孟夏的方向看。
孟夏悠悠地叹了口气。
支着下颌翻着孟夏专业课本的宁清宛闻声侧目看了她一眼，温声问她：“怎么了？”
孟夏颓然地用双手托着脸，慨叹道，“我也想欣赏爱豆盛世美颜。”她这个坐在宁清宛旁侧的人，还要被镜头怼脸，可不能随意地用小镜子偷偷看。
见宁清宛一脸不解，孟夏用眼神示意宁清宛看看周围同学的小动作。
宁清宛扫了一眼教室，淡然的目光掠过那些形状各异的小镜子，了然地勾了勾唇，“她们心里大概在想——”
“嗯？”孟夏疑惑地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看她。
宁清宛也冲她眨了眨眼，狡黠道，“我也想和爱豆坐同桌。”
“也是哦。”孟夏笑弯了眉眼，心里的郁闷感一扫而空。
宁清宛用气音哼笑了一声，语气宠溺，“小傻子。下课可以慢慢看。”
她声音压的很低，但前桌的罗可耳朵贼尖，听见了，当即抽了一口气，“妈呀，我好酸啊。”
蚊子、甜甜：“？？？”
罗可悄声将自己听到的传达给两人。
甜甜：“妈呀，kswl。”
孟夏看着宁清宛手指灵巧地转着笔，不经意地感叹道，“为什么你们都会转笔啊。”
你们？宁清宛挑了挑眉，“我教你？”
“好呀。看着好复杂，会不会很难。”
“教你个简单的。把笔搭在大拇指虎口和食指中间。”宁清宛手把手教着孟夏，“用手腕的力轻微甩动笔，让它围绕着食指转动……”
宁清宛教了她一会儿，孟夏认真听着手上跟着练着，笔从手上翻转着掉落到桌上好几次后，她才勉强转一圈。
“还有谁很会转笔么？”宁清宛看着她转笔，随口问道。
孟夏潜心研究着怎么转笔，脱口而出，“蚊子呀。”
她口中的蚊子正紧抿着唇，耷拉着脸，闷闷不乐地不说话。
罗可注意到蚊子的不对劲，伸手戳了戳她胳膊，“你咋了？”
蚊子摇头：“没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受不了罗可的逼视，坦白道，“就是有点怅然若失，突然有一种好像失恋的感觉，还是双重失恋。”
“啧，我就知道你喜欢夏夏。”罗可有点小得意，随后又吐槽道，“你这人够贪的，宛宛老公和夏夏你都喜欢，还双重失恋，咋滴，想左拥右抱？”
“什么跟什么啊。”蚊子虚虚地推了一把罗可。两人插诨打科的闹着，蚊子也渐渐忘记刚刚失落的感觉了。
后座的宁清宛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蚊子的背影，目光幽幽，视线很自然地挪开落在课本上。手上转着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
与此同时，高跟鞋踩地声越来越近，气质极佳的法语老师袅袅婷婷走进教室，走上讲台。
“看样子，今天我多了很多新学生~特别不巧，我没带名单册，所以在座的各位都有可能被点到回答问题哦。”
台下一片哀嚎。
这一节课比孟夏刚穿书时听得还要云里雾里，她神思不能集中专注，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宁清宛的一举一动牵引着。
因为走神，她被点名叫起来答题时，忘了老师之前说的要翻译的句子。
法语老师笑着调侃，“就算偶像在旁，也要认真听课哦。”
结果孟夏绞尽脑汁磕磕巴巴用法语把这句话翻译了一遍。
法语老师愣了一会儿“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班里笑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笑得不行直拍桌。
“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你也太耿直了。”
“怎么这么可爱。”
孟夏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法语老师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坐下后，孟夏下意识去看宁清宛，后者脸上的笑意一点都没收敛，肆意张扬。
孟夏懊恼地头磕向桌，“咚”地一声。前桌的罗可转身看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夏夏，别虐待自己的脑门，它够惨了。”
“......”
宁清宛不厚道地轻笑出了声。
周围一片粉丝也不管摄像在不在了，拿着手机对着宁清宛的笑颜偷偷_拍照。
孟夏头抵着桌，转过脸，娇恼地看着宁清宛，心想，连你也笑话我。
宁清宛看着她澄澈透亮的眸子，唇边笑意更甚，低声安抚，“挺可爱的。”
孟夏脸红红的，瞳眸亮晶晶的，明知道是安慰，但听着心里又暖又软。
“蠢萌蠢萌的。”
“？......”这才是真实评价吧！孟夏眨巴着眼，没什么气势地瞪了宁清宛一眼。
宁清宛盯着她看，像是更想笑了，最终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法语老师换了一个人翻译先前的句子，这一段小插曲也随之告一段落。
鉴于之前的窘境，孟夏敛了心神，听得特别认真。
宁清宛侧目看她，看得出神，毕业多少年了，即便是梦回校园也是在忙碌乐队的事，对于坐在教室上课的记忆有些模糊。
恍惚中有种时光倒退的感觉。
_
中午出了太阳，被雨淋湿的地面干了大半。
下课后，教室里的人都舍不得走，若不是摄像和pd拦着，宁清宛可能要在教室里开签名会。
孟夏将课本递给罗可：“帮我带回宿舍吧。”
罗可接过书：“中午去东校区食堂吃饭么？”
孟夏点头：“嗯。”
罗可：“那坐老位置。我带她俩坐附近能观摩偶像吃饭。”
“……”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
按节目组要求，一切都要按照孟夏的日常节奏走。她平日都是骑车去东校区食堂的，可摄像如果跟拍会特别不方便。
孟夏询问宁清宛：“东校区的食堂有些远，我们坐校车去可以么？”
宁清宛没有异议：“好。”
罗可三人默默给孟夏点了个赞，又可以和宛宛老公近距离相处一会儿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孟夏带着宁清宛朝校车停车点走。
因着有跟拍摄像跟着，罗可三人不远不近地跟他们一行人身后。
12点有一班校车，等车的人不多，上了车后跟拍摄像也有位子坐。
想让宁清宛看看沿途的校园环境，孟夏特地让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车上一部分粉宁清宛的人眼冒星光，视线是雷打不动地定在宁清宛身上，坐在宁清宛身畔的孟夏压力倍增。
她侧头看风景，尽力无视那些焦灼的视线，风景没看多少，宁清宛的侧颜教她看呆了。
东校区与她们小区中间车程差不多十分钟，沿途有个大湖泊，据说是心型的，湖泊前是一片草坡，z大的学生都称之为情人坡。
经常会有小情侣在那儿约会。
孟夏给宁清宛介绍着，“吃完饭可以去那里散步。”
宁清宛弯了弯唇角，“好。”
静默了一会儿，宁清宛随口问道：“你平时都是坐校车去吃饭么？”这样感觉吃个饭挺折腾。
孟夏摇头，“东校区食堂的饭菜好吃，但是远所以只是偶尔去。赶不上校车的时候会骑车去。”她顿了顿，“我今天本来是想带你骑车去的。那条梧桐树道，骑车的话很有意境。”
宁清宛神色微变，半晌淡淡道，“我不会骑车。”
“！”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不过很快孟夏也能理解了，宁清宛的家境可能连校车都没坐过。这么想着，她问出了口，“姐姐，你坐过校车么？”
果然宁清宛看着她，摇头，“没有，这是第一次。”
“那，姐姐要不要再来个第一次？”
宁清宛侧目疑惑地看着她。
孟夏眨眨眼，“我教你骑车呀~”
少女眉弯目秀，乌眸像被点亮了，灼灼夺目。被她感染了情绪的宁清宛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好啊。”
过道对排的罗可三人看在眼里，你看我我看你。
甜甜咂舌道：“我夏真是人间小甜心啊。”
罗可伸出一只手，“一个早上，看我老公笑了不下五次了，人间绝色，awsl。”
蚊子拍死了小腿肚上吸她血的蚊子，“wsl。”
校车开到东校区食堂前不远处停下了，其实还没到站，众人不明所以，纷纷起身往门口挤。
哪知司机又突然朝前开了一点才猛然停下。
这一开一停的，孟夏被一旁的人无意之中推搡了一把，脚下没站稳。
宁清宛下意识地楼着她的腰将人揽进了怀里。
看到这一幕的人倒抽了一口气，小声嘟囔，“我酸成了柠檬精。”
宁清宛泰然自若地松开了手，她看了眼孟夏红透的耳朵，勾了勾唇。心想第一次的校车体验，挺不错的。
下车后直奔食堂三楼，东校区食堂三楼被私人承包了，饭菜做的比较可口，用餐环境也要更优美整洁
两人点了菜，宁清宛拿出手机想扫码付钱，孟夏比她快一步刷了饭卡，笑眯眯地说，“我是东道主啦，姐姐只管吃就好。”
宁清宛从善如流，“好。”
可吃完午饭，孟夏去买酸奶的时候，宁清宛又拿出手机要付钱。
孟夏眼疾手快将饭卡拍到读卡机上，又无奈又急，想也没想，张口就道：“哎呀，今天我养你啊。”
宁清宛一愣，勾唇笑道，“好啊，今天你养我。”

第45章
午饭后，孟夏带着宁清宛从东校区的食堂一路走到了情人坡上的小道。
两人并排走在风景宜人的小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右手边是绿油油的大草坡，一对对或坐或站腻歪在一起聊天的情侣，再放目远眺便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鸭子在湖上嬉戏。
“之前听学姐们说，如果从空中往下看，情人湖是心型的。”
“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孟夏驻足看向那一大片的湖，风吹乱了她的发，她自然地想伸手去撩开，手刚抬起又垂放回了身侧。
宁清宛撩起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微凉的指腹从耳骨上摩挲过，孟夏愣愣地侧首，低喃道，“所以我才想带你来这里。”
宁清宛悸动，她看着面前的人，眼眸澄澈温润，面颊粉润，唇也是……
想亲她。
宁清宛收回手，指尖掐进掌心，她别开视线，压制着情绪。
“夏夏！”罗可推着自行车边朝她们的方向跑，边扯着嗓子叫。
因为孟夏说要教宁清宛骑车，罗可的自行车刚好停在东校区的图书馆那儿，吃完饭后她马不停蹄地就去拿车了。
孟夏同节目组打了声招呼向罗可走去。
罗可献宝似的将车珍重地交给孟夏，“请让我的小宝马沾染上宛宛老公的气息！拜托了！”
言罢，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一旁的蚊子和甜甜颇为嫌弃，“犯规！”
罗可傲娇地摇头晃脑，得瑟道，“你们这是嫉妒！”
孟夏忍俊不禁，从罗可手里接过车把手，“我先去啦~”
罗可挥手，“去吧去吧~”
孟夏将车推到宁清宛面前，歪了歪头，浅笑道，“学车嘛？”
“好啊，孟老师。”宁清宛笑着打趣她。
孟夏对这个新称呼感到新鲜又惊异，换了一个称呼更像是多了些情.趣。
因为宁清宛不会这么亲昵地称呼别人。
孟夏咬唇，有些腼腆，小声地说，“学不会的话会有惩罚哦，宁同学。”
猝不及防被反击，宁清宛愣了一下，唇角上扬，啧，伶牙俐齿。她笑着逗她，“学会的话孟老师会有奖励么？”
孟夏抿了抿唇，有罚自然有奖，她本也只是开玩笑，怎么会真罚。但宁清宛这句话，自信满满，不在乎罚只询问奖。
静默了片刻，孟夏点了点头，“有。”
宁清宛挑了挑眉梢，从她手里接过车把手，跨坐上车，一脚踩着脚踏板，另一条长腿伸得笔直撑着地面。
姿态慵懒随意，普普通通一辆自行车，愣是被她弄得像是拍大片的道具。
孟夏都忍不住想拿手机给她拍两张，可惜手机上交给pd了。
“你把踏板踩下去，车向前滑动的时候，抬起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也踩下去，左右脚轮番踩踏板车就会朝前动了……车头是控制方向的。”
孟夏两只手轻握着车后座，“我扶着，不会让你摔的。”
宁清宛回首看她，阳光下孟夏眼里的认真教她的心湖泛起涟漪，她弯了眉眼，“我相信你。”
阳光正好，秋风拂面，不冷不热的天，宁清宛地骑着车，孟夏在后面扶着车后座。
风景美，人更美。
宁清宛上手很快，除了最开始歪歪扭扭地很严重，后面基本能保持平衡。
“姐姐，你真的不会骑车么？”
宁清宛慢悠悠地骑着车，“不会。”她想了想，“我会骑比这大的。”
“比这大的？”孟夏疑惑。
宁清宛把控着车头，“明天带你体验一下。”
“好啊~”
许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练车的宁清宛身上，当南华捧着一束花冲过来时，跟拍摄像和pd没来得及拦着。
宁清宛为了避开她，猛地扭转车头，稳不住车身，连人带车朝旁边倒时，孟夏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可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南华一见孟夏就眼红，疯了一样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几乎是卯足了劲的一下。紧接着拿起一旁同学手上的奶茶就朝孟夏的背砸去。
没有人看清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当所有人回过神的时候，只看到孟夏把宁清宛抵在墙上，她两只手撑在宁清宛脸两侧。
两人脸靠的特别近，活脱脱一副孟夏强势壁咚宁清宛的样子。
现场版的壁咚。
这个姿势也就保持了片刻功夫。孟夏直起身，红了眼眶，满目愧疚和担忧，“我......姐姐.......后背有没有撞到？”
刚刚那一下撞得一定很疼。
宁清宛忍着后背火辣辣的痛，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没事。别哭。”
节目组的人回过神两个摄像大哥放下设备拉开了南华，其余的人立刻就围了上去，个个都满目关切，上前一阵嘘寒问暖。
“没事吧？”
“撞到哪儿了？”
“需要叫随行医生来么？”
宁清宛浅笑着对一众人说，“没事，不用太担心。让大家受惊了。”
“宁老师，是我们疏忽了。”pd连忙道，“先上车，去学校的医务室让随行医生检查一下。孟夏也检查一下。”
在pd的安排下孟夏和宁清宛上了导演组的车。
南华被蚊子和罗可骂哭到上气不接下气。pd蹙眉，朝南华走去，“同学，学生证给我看一下。”
南华煞白了脸，死咬着下唇。
罗可快气死了，一股脑地把南华的专业班级宿舍全报了。她也是上次自习室见到过南华，后来稍微留意了一下。
pd点头，“我们会联系校领导的。”
节目组一行人走后，罗可三人只能坐校车往医务室跑，蚊子气没消，“妈的，有病！我刚在群里说了这事，大家都在骂她。我给她禁言了，就让她受着。还没骂几句，她就退群了。气死了。”
罗可和甜甜也跟着骂了几句。
罗可：“不过，刚刚那个画面。太刺激了。”
甜甜：“我以为老公才是大猛1，突然觉得我夏很有攻的潜质嘛。”
罗可：“我拍照了~”
甜甜：“！我也拍了，给我看看你拍的。嗷嗷嗷！夏夏威猛！”
蚊子：“......”
ˉ
到了医务室后，校医生和节目组随行医生给两人做了检查。
背后湿了一大片，奶茶隔着衣服布料粘腻在身上特别的难受，但都不及心里的难受强烈。
厚重的帘子拉着，随行医生在给宁清宛涂抹消肿的药。
宁清宛的后背被刮出了很长一道红痕，没有破皮，但是红肿得样子触目惊心。
孟夏没看到但是听到了，光是想想她就心疼不已。
pd看了眼脸色苍白，眼眸里噙着泪的孟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吓到了么？”
孟夏摇头，咬着唇不说话。
“等会儿送你回宿舍，洗个澡换个衣服吧。”pd离她稍微近了点，感叹道，“宁老师真的好温柔，她刚一直护着你走，你知道么你后背都湿了，能看到内衣。”
孟夏内心震动，张了张口，不知道回复什么。她在心里说，宁清宛一直都很温柔。
那时候也是紧紧抱着她的。奶茶砸来的时候，宁清宛搂着她的手帮她挡住了奶茶杯的冲击力。
宁清宛掀开帘子一出来便看到了pd和孟夏站在一起，小丫头脸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地含着泪。
？什么情况。
宁清宛眉头微蹙，面上八风不动地看了眼两人。
pd见她出来，立马上前又表示了一番关心和歉意，“我们已经安排人给宁老师重新买衣服了，等会就送来。就是换衣服的地方……”她转身看了眼孟夏。
孟夏会意，“去我宿舍换吧。”
宁清宛点了点头，没说话。
见她神色冷淡，孟夏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更难过了，忍不住鼻头泛酸，眼泪都快抑制不住，就要掉出眼眶了。
宁清宛走近她，捏了捏她的鼻子，“别难过，我没事。”
孟夏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咬着下唇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
“你呢，有没有哪里撞到磕到？”
孟夏摇头，“没有，就是后背被奶茶弄湿了。”
宁清宛状似随意地问，“节目组pd刚刚和你了说什么。”
“……”孟夏红着脸，水盈盈的眼睛漾着柔情看她，随即又有些腼腆地低下头，“她说你很温柔……”
这反应太奇怪了，别人夸她温柔结果孟夏不吃醋，还脸红还害羞。
但孟夏没好意思说后面的话。
宁清宛：“......”内心的小问号多了好几个小朋友。
pd招呼着两人上车，一路送到孟夏的宿舍楼下。彼时派去给宁清宛准备新衣服的人也到了，pd将装有衣服的袋子递给宁清宛。
pd：“我们就在宿舍楼下等着就好了，你们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宁清宛颔首，随着孟夏一起进了宿舍楼。
宿舍里另外两位也搬出去住了。为了偶尔陪陪孤单的罗可，孟夏留了不少衣物在宿舍，方便随时回来住两天。
一进门孟夏就将宿舍的门锁上、窗帘都拉上，方便宁清宛换衣服。
她将橱柜打开随便挑了身短t长裤，又拿出宿舍电视的遥控器、自己的ipad放桌上，“我去洗澡，姐姐有想看的自己调台，平板密码是你生日。”
“好。”
孟夏进了卫生间，她披散的头发上都是奶茶，洗个澡花了不少时间。
从卫生间出来时看着宁清宛身上的衣服越看越熟悉，是她的衬衫，那会儿跟风买的，她穿不出落拓不羁的感觉，但宁清宛穿着别有韵味。
孟夏看着，心旌荡漾，她还有点不确定，“姐姐你穿的是不是我的衣服啊……”
“是啊。”宁清宛面不改色地应，手里拿着她的ipad玩着她平日里玩的小游戏，“好看么。”
“好看。”孟夏擦着头发，“节目组买的衣服不喜欢么？”
宁清宛放下ipad，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上的毛巾帮她擦拭着头发，“我没看。就想穿你的。”
语气傲娇，孟夏觉得好笑，心里甜丝丝的。
“姐姐，这也是你的第一次么？”
宁清宛微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是。第一次穿不是自己的衣服。”
头发擦得半干，宁清宛拿起孟夏事先准备好的吹风筒帮她吹头发，“帮人吹头发也是第一次啊。”
头发吹干后，宁清宛关上吹风筒，揉着她蓬松干燥、被吹得温热的头发，手缓缓下移捧住她的脸。
“吻人也是第一次…”
缱绻热烈的吻，慢条斯理地吮吸着、碾磨着，不断地索取着。柔腻湿润的舌探进口中，放肆汲取着她的甜润的气息。
像在吃她最喜欢的甜品，细细品尝，每一处都尝了个遍。极具占有欲，温柔又专横。
宁清宛的手游移到孟夏的敏感的耳朵和后颈处，一寸一寸缓慢轻柔地摩挲着。
别样的磨人。
这吻绵长甜腻，如饮蜜酒，香甜入喉，醉人得很。
比之更令人心醉的是，那气息不稳的暗哑嗓音，说着撩拨她心弦的话语——
“你还可以拥有很多我的第一次。”

第46章
惦记着宁清宛背后的伤，孟夏想要看一看，宁清宛躲着避着不让看。孟夏只能趁其不注意搞突然袭击。
衣摆掀起时宁清宛眼疾手快地反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只是虚晃看到了一点，也让孟夏心头一颤，她紧拧着眉头，眼底一抹痛色，软声问：“疼不疼啊......”
“不疼了。”宁清宛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没松开，另一只手抬起抚上她的眉，“看起来好像你挺疼的。”
“......”孟夏嗔了她一眼，慢慢舒展了眉头。
宁清宛轻声笑了笑，垂下手，默了片刻，正色道：“下次别掀我衣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忌，虽然是因为太过担心想看一下，但也确实挺失礼的，孟夏抿了抿唇，垂下眼帘，低声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宁清宛低低地叹了口气，“我会以为你想要......”
想要什么？孟夏迷茫不解地抬眸，猝不及防地被她抵到墙上。
还未来得及反应，微凉的手从衣摆下探进，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上，激得寒毛竖起。孟夏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收紧了小腹。
好一会儿，孟夏被撩拨的两腿发软，宁清宛抱着她的腰，头抵着她的，两人的唇若即若离地挨着，低哑地问：“懂了么？”
这人看着清冷禁欲，只是看着......
“姐姐，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半点不能惹，一点就着......”
“是啊。”
承认的真爽快。孟夏两颊绯红，盯着宁清宛看了会儿，张了张口，终究也没敢说什么。
氤氲着水汽的双眸似恼似羞，红润的唇微张，格外的勾人，宁清宛被勾得心痒痒，张口就含住，吸着，逗弄着。
孟夏温温软软地承接着，柔情似水，包容并融化她所有的欲念。
甜润与清凉的气息缠绕着。
宁清宛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有点想看你主动的样子。”
“......”
孟夏没直接回她的话，虚虚地推了她一下，“节目组还在楼下等着呢。”
已经耽搁太久了。
宁清宛：“哦。”
应得爽快，环在腰上的手半点没松，孟夏戳了戳她的手臂，提醒道：“松手呀。”
“啧，无情。”
“......”
仍旧是没松手，抱得紧紧的，腻腻歪歪温存了一会儿，孟夏哄着她松开手，看着这样耍赖的宁清宛，恍惚之间想到了“谁还不是个宝宝咋滴”。
宁清宛埋首在她脖颈处，暖热的气息落在敏感处，孟夏偏了偏头，宠溺又无奈地说：“宁宝贝，松手啦。”
宁清宛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总算是松开了一直环住孟夏腰上的手。
其实说出口后孟夏也很不好意思，她脸上升起一抹红晕，眨了眨眼将羞涩的感觉镇定下去，低着头腼腆地笑着解释：“你刚刚耍赖的样子，真的很像个小baby。以前，嗯，穿书之前，看过一个小孩子赖在他妈妈怀里不肯撒手时，那个阿姨就在说‘宝贝乖啦，松手哦。’”
宁清宛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侧过身别开脸不与孟夏对视，半垂的长睫下，黑白分明的瞳底闪过一丝晦涩。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孟夏勾了勾宁清宛的手，“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
“没有。”
“那你为什么转过身去不理我。”孟夏勾着宁清宛的小拇指晃了晃。
越来越会撒娇了，宁清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别扭地说，“我很喜欢。”
孟夏绕到宁清宛面前盯着她看，看不出来喜欢，也看不出来不喜欢，她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试探：“宁宝贝......”
宁清宛扬了扬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轻哼了一声：“现在不怕一点着了？”
孟夏一哽，眼神慌乱，不吱声了。
宁清宛嗤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走吧。”
孟夏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两人慢悠悠地下楼。
节目的车就停在宿舍楼下，两位随行pd和跟拍摄像许是等的久了，围坐在车里打牌，见两人从宿舍楼里出来还有些依依不舍地把牌收了起来。
替宁清宛买衣服的小助理一眼就发现宁清宛穿的不是自己去买的衣服，诚惶诚恐地问：“宁老师，是买的衣服不合身么？”
孟夏一瞬间有些心慌，脚下步子都顿了一下。
宁清宛面不改色地回答小助理，“有点不合适，不过很好看，谢谢了。”
小助理连忙道歉，但语气却要比问话的时候轻松了些。
一旁的pd看了眼宁清宛身上穿的衣服，没穿节目组买的，又是从孟夏的宿舍出来的，只能是穿的孟夏的衣服了，便半开玩笑地说：“还以为宁老师绝对不会穿别人衣服的~”
宁清宛勾了勾唇，“看人的。”
这话回得暧昧，pd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俩，孟夏那刚落下去的小心脏又吊了起来，她低着头默不作声。
所幸这pd也没再多说什么，话锋一转说起了南华的事：“已经向校领导反应了，校领导说后续会联系宁老师您那边，看看怎么处理。”
那会儿奶茶杯砸在手上的痛感似乎还残留在手上，如果不是她挡了一下，就是砸在孟夏身上了，还有那用尽全力的推搡。
宁清宛眸光微暗，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ˉ
下午4点在东校区的图书馆录制完节目，一众人坐在节目组的车上回孟夏的校区。
路上宁清宛接到了莫离的电话，让她去一趟公司商讨明天的行程安排。
节目组的人也要回别墅，但孟夏还有两节课，为了不耽误节目组，孟夏便让他们都先回去。
车开到了停车场。
pd有些不放心，毕竟别墅区离学校还挺远的，“要不等你上完课，我们一起回去？”
“没关系的，我可以让家里司机送我回去。”
宁清宛抬了抬眼，“晚上我接你。”
孟夏：“......”对上宁清宛的目光，干巴巴地回了一声，“好。”
pd想宁清宛这一来一回也不方便：“太麻烦宁老师了，还是我们——”
宁清宛打断她：“不麻烦。”
pd人也不傻，宁清宛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她便立刻顺着说道：“那有宁老师接再好不过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孟夏：“......”
宁清宛下了车回到自己车上，上车前侧身在孟夏耳边轻声道，“等我。”
两个字温柔缱绻，孟夏心湖荡漾，弯了弯眉眼，“好。”
pd离得近能看到也能听到，在心里默默地加入了一对cp，愉快地磕糖。
目送宁清宛和pd走后，没了跟拍摄像隔着，罗可三人立马凑了过去。
四人便一起往教室方向走。
罗可一把勾过孟夏的脖子，“老实交代，老公身上穿的是不是你的衣服！！”
当初那件衬衫还是罗可拖着她逛街的时候买的，瞒不住，孟夏承认地点头。
甜甜震惊到说不出话：“！！！”
蚊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孟夏，没人注意到她这一眼，她很快垂下了头。
罗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对了对了，后来回宿舍都干嘛了？聊啥了？”
孟夏不自然地回：“节目组让洗澡换衣服。没聊什么。”
罗可：“卧槽，换衣服，你是不是看到老公诱人的胴.体了！！”
这形容，孟夏不自在地滚了滚喉咙，脑海中突然涌出一堆黄色废料，她敛了敛眼睫，强自镇定地解释：“她换衣服的时候我在洗澡。”
四人坐在了教室最后一排，因为专业课老师的嗓子不舒服，干脆放了一部电影看，班里同学很开心，孟夏很郁闷，她一左一右的甜甜和罗可嘴巴几乎没闭上过。
问了许多录制节目的事，孟夏只能挑挑拣拣的回答，倒是不管她们问多少，她回答得都挺耐心。
有些实在回答不出来的，便模棱两可地敷衍过去了。好在罗可和甜甜也没深究。
难得的是平时也很闹腾的蚊子特别的安静，全程没有参与她们的问答，只在最边上安静地听着。
最后一堂课结束，蚊子和孟夏没什么胃口，罗可和甜甜要减肥，四人便去校内的小超市买了酸奶，然后送蚊子和甜甜去校内停车场，蚊子的车停在那儿。
快到停车场时，孟夏收到了宁清宛的短信——“快到了。”
孟夏看着屏幕打字回复，蚊子在一旁轻声道：“孟夏，能单独聊一下么？”
孟夏愣了愣，侧目看去，蚊子神色淡淡的与她对视。
蚊子平时和罗可一样大大咧咧的，今天特别的反常，她上课的时候有注意到，想问蚊子怎么了，但是中间隔着甜甜，便一直没机会询问一下。
孟夏想了想，点头，在手机上回复宁清宛，“姐姐，我有点事，到了的话等我一下~”
同罗可和甜甜打过招呼后，蚊子和孟夏稍微走远了些，走到了不远处的银杏树下。
“蚊子，你要和我聊什么？”
蚊子低着头咬着手上酸奶的吸管，没有说话。
天暗的早，天边稀稀拉拉几颗星，路边的灯光昏黄，暖黄的光线洒落在地面上。
“你是不是不开心？”
依旧没有回应，就在孟夏觉得蚊子不会说话，犹豫着要不要走的时候，蚊子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和宁清宛在谈恋爱。”

第47章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孟夏的心在蚊子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快速跳动的频率像是只要她一张口就会跳出来似的，她不敢张口，不敢应话。
就在她沉默着不说话的时候，蚊子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我看你们互动的时候，就有这么一种感觉。”
中间间隔的那几分钟，是试探么。孟夏无意识地咬着酸奶的吸管，她有点摸不清蚊子想要表达什么。
没等到孟夏的回应，蚊子自顾自地说道：“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早说的，但是今天，我看你们表现得很亲密的时候，就不是很舒服。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喜欢的偶像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就像可可和甜甜那样。可是我有点酸，有点嫉妒。”
孟夏心乱如麻，她侧过头去看蚊子。昏黄的灯光下蚊子敛去了平日里那种热烈张扬，文文静静地站在那儿，注视着她，晶亮的眸子里漾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她知道蚊子一直很喜欢宁清宛，追星那会儿蚊子都是积极地冲在第一线的，她心里有个猜想，会不会，蚊子也对宁清宛......那她该怎么对蚊子坦白。蚊子接受不了怎么办，她并不想失去蚊子这个朋友。
如果是这样，越隐瞒到最后，蚊子知道的越迟是不是对她的冲击和伤害越大，孟夏斟酌着该怎么开口去对蚊子坦白，“蚊子，其实我......”
蚊子打断她：“你别说话，我节奏会乱。”
孟夏：“......”
蚊子挪开了视线，低头看着地面，深吸了一口气，“孟夏，我喜欢你。”
“不只是对普通朋友的喜欢。”蚊子闭了闭眼，敛去羞赧和窘态，她很专注地看着孟夏。“是想牵你手带你去约会，想亲一亲你，想更亲密的那种喜欢。”
过了片刻不见孟夏有回应，蚊子皱眉恼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孟夏无奈：“是你让我不说话的。”
“你还能再耿直点么？”蚊子扶额，“那你现在给点反应。”
孟夏突然就想起刚进群的时候蚊子在群里很活跃，其实对于新人的孟夏并没怎么搭理。
直到罗可在群里无意间透露她长得和宁清宛有些像，蚊子才对她热络起来。
晚风拂面，微凉，孟夏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其实也许，你对我的喜欢只是基于你对宛宛的热爱。”
蚊子：“我承认一开始我接近你是图你长得像宛宛，可是后来越接触我发现越来越喜欢你。”
孟夏抿了抿唇，看着沉寂的夜幕，恍惚之间回忆起那些追星的日子。
她们一起顶着大太阳；一起在雨中奔跑；一起在各个城市之间奔波。她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分享彼此的喜悦，倾听彼此的烦恼。
“我也很喜欢你，但是，是基于革命友谊的那种喜欢。”
蚊子哑然，意料之中的拒绝，但她还是感到了失落。她不说话，孟夏便也没说话。沉默了许久后，她问，“你之前想说什么？”
话哽在了喉咙间，孟夏迟疑着，她的神情满是愧疚，蚊子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是哪边放起了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光点汇聚又扩散开，点亮了夜幕。
蚊子看着面前的人红唇一张一合，脑中那些模糊的想法随着孟夏的话语跟着清晰起来。她眸子里黯淡下去光就像那坠落、消散在夜色中旖旎烟火尾光。
“早知道我就应该想让你把话说完的。其实我有猜想过，只是之前试探的时候你没回应，我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这种事也不能随便到处乱说的，我懂。”
孟夏用指腹摩挲着手上的酸奶盒子，“我很怕失去你这个朋友。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朋友只有你们三个。”
蚊子叹了口气，“我告白的时候也很怕你拒绝我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孟夏怔怔地看向蚊子，四目相对了一会儿，两人相视一笑，有些事不言而喻。
蚊子又恢复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样子，“可可和甜甜她们知道么？”
孟夏摇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蚊子笑了，“我会好好保密的。”
静默了片刻，蚊子突然向她走近了一步，伸手拥抱了她一下，“和老子的爱豆要天长地久啊。我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想想没便宜给不喜欢的人，挺好~”
“好。”孟夏鼻头微酸，她闭了闭眼，压下内心的感伤。
这个拥抱很短暂，蚊子说完第一句话就松开了孟夏。两人准备回去时，一转身和马路边倚车而站的宁清宛打了个照面。
街边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宁清宛身上，颀长的身影，慵懒随性的站姿，她手上拿着一杯奶茶，深敛了情绪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蚊子和孟夏身上掠过。
这眼神实在是太淡漠了，孟夏心头一跳。什么时候在这里站着的？听到了多少？看到了什么？
蚊子转了转眼珠子，贴近孟夏悄声道：“我是不是要被偶像当情敌了。”话语之间是藏不住的兴奋感，之前那伤春悲秋的样子是半点都没了。
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孟夏默默和她拉开点距离。
蚊子见她躲开，瘪了瘪嘴，埋汰她：“有同性没人性。”
“你偶像一点都不好哄。”孟夏解释着边说道，“我得先走了。”说着就要朝宁清宛那边走。
蚊子扒了扒头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孟夏错愕地回首看，蚊子嘴巴一咧“嘿嘿”笑了两声，拿过她手上喝完的酸奶盒子，“我顺便帮你扔了，快去哄我偶像吧~拜拜。”
？？？蚊子那笑容贼兮兮的看着就不对劲，一转过头对上宁清宛又冷了几分的眸子，孟夏只觉得脑壳疼。
孟夏走到宁清宛面前，讨好地软声唤她：“姐姐~你等了很久么？”
“没有很久。”宁清宛眸底的冷冽微敛，将手中的奶茶和吸管递给她，孟夏刚准备去接，手还没碰到奶茶杯身，宁清宛抬手将奶茶拿远了，似笑非笑地说：“还喝的下么。”
她看到刚刚蚊子拉住孟夏的手，拿过了一盒酸奶。
孟夏一愣，眨了眨眼，“姐姐买给我的，怎么会喝不下呢。”伸手去够那杯奶茶。
被取悦到了，宁清宛眉目舒展开，眼底冰川融化眼神发柔，轻笑一声，将奶茶递到她手上，开了副驾的门，“上车。”
孟夏捧着温热的奶茶俯身坐进去，她一手拿着奶茶，不是很方便去系安全带，宁清宛坐进车内，探身过去帮她系上。
甫一低头，红唇微启含住了她手中的奶茶吸管，轻轻地吸了一口。宁清宛只喝了一口，微蹙眉头，“好像太甜了。”
像是感受余味一样，宁清宛伸出舌舔了舔唇，眼波流转间的柔情缱绻引人沉溺。
嫣红的舌在红润的唇瓣上缓慢地抹过，孟夏看着，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是么......”孟夏还没喝，垂眸含住吸管喝了一口，想到刚刚宁清宛喝奶茶的样子，脸上浮上两抹红晕，奶茶入喉甜津津的。
“是不是很甜。”宁清宛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分明就是故意勾她，孟夏这会儿懂她意思了，红着脸轻“嗯”了一声。
宁清宛低声笑，坐直回身体发动了车子，逐渐驶离学校。
车窗外光景倒退，孟夏用手指磨着奶茶杯，想着似乎刚刚宁清宛的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便试探地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宁清宛想了想回她：“大概在你们走到树下的时候。”
！那会儿就已经到了么。孟夏抿了抿唇，问她：“那你是不是都听见了？”如果都听见的话，也不用怎么解释了。
“那会儿在车里，听不见。”宁清宛斜睨了她一眼，“所以你们聊了什么。”
孟夏喝着奶茶，贝齿咬着吸管，迟疑了一会儿后，将蚊子表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宁清宛说了。
宁清宛反应平平，孟夏侧目观察着宁清宛，神色一如往常淡定从容。
不论是回话还是表情，似乎都没有表现得很计较的样子，孟夏松了口气，也没再多说这件事了。
“姐姐，你吃晚饭了么。”
宁清宛开着车，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没有，不急，先去做别的事。”
孟夏不疑有他，她将喝的差不多的奶茶杯放进车门的储物格内，转头看向车窗外。
车平稳地行驶着，夜色下孟夏也分辨不清路，只发觉高楼大厦越来越少，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城市街景区，车窗外树影重重，光线暗沉，夜色渐浓。
车停下时看不到个人影，显然也没到别墅区。停车的地方似乎路灯坏了，光有灯柱子没一点光亮。
孟夏看着漆黑一片的夜景，心里纳闷到这偏僻冷清的地方做什么事......
虽然疑惑但孟夏也没多想，她见宁清宛解开安全带，便也跟着解开安全带，很自然地去拉内拉手要推门下车。
没推动，车门锁没开，孟夏困惑地回身去看宁清宛。
几乎是同时，车里的灯被宁清宛全关掉了。猝不及防的陷入黑暗，狭小的车内气氛变得微妙。
“姐姐......”孟夏的夜视能力不算很好，车里车外黑黢黢一片，寂静到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因为不安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只有鼻尖萦绕着的宁清宛身上清冷的香气让她稍微安心。
“嗯。”宁清宛起身，跨坐过去，将她的座椅后移放倒。

第48章
车里照不进光线，只能透过车窗看见空荡荡的天，夜空上稀疏点缀着几颗繁星，悬挂的月散着清冷的光辉，时不时会被乌压压的云吞没，夜色便如同浓稠得化不开的墨，黑暗阴沉。
月色隐约朦胧，车里车外黑黢黢的一片。
座椅被后移了却没有变得更宽敞，两人挤在一个座位上，空间显得更加狭小.逼仄。
两人离得很近，黑暗之中孟夏也能看清宁清宛浓郁卷翘的睫毛、眼尾下的泪痣。孟夏茫然地睁着那双漂亮的杏眼，羽睫轻扇，乌眸微转。
兀地撞进宁清宛灼热的瞳底，心似乎也被这炽热烫了一下，热意自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孟夏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推开宁清宛，可手一抬触碰到饱满的柔软，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耳边一声低沉又撩人的气音轻哼。
倏然一惊，孟夏忙不迭地要收回手，倏地被宁清宛擒住了手腕举至她的头两侧。温热的柔软挨着她的耳朵，薄唇微张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孟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有些难耐地咬紧了牙关，腰背僵直地绷着劲，挣了挣被擒住的手。
似是惩罚她挣脱的举动，宁清宛轻咬着她的耳垂，慢条斯理地用贝齿磨着。
触电般的酥麻感一下子窜遍全身，电流过后激起的火星肆意燎人，烫得身子发软。
“嗯......”自鼻尖溢出一声低.吟。
这声音传入耳中娇媚得孟夏自己都受不了，当即咬着下唇死忍着，不想再发一声。
宁清宛放过了她的耳朵，松开了禁锢她的手，拉开了些距离。宁清宛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人，孟夏双瞳翦水，脸色绯红，紧咬着下唇，看起来又纯又欲。
她抚上孟夏的下唇，低哑地笑了一声，“别忍着，很好听。”
“......”孟夏垂了垂眼睫，松开贝齿，低头不语，身体朝后靠了靠。
宁清宛挑了挑眉紧跟着欺身上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柔软的唇瓣若即若离地从孟夏脸颊上擦过，落在同样的柔软上，轻辗研磨，由浅入深。
唇舌纠缠的暧.昧声音、蔓延在血液里的温度都在视觉受限的情况下被一一放大。
宁清宛一手抚着她后颈，时不时揉捏一下那柔嫩的耳垂，一手掐着她细软的腰......
绵长又极具掠夺性的吻，攫取着她口中丝薄的空气，孟夏被吻的换不过气时，宁清宛细密的吻落在了别处。
她张了张口，呼吸沉重，想说的话哽在喉。
发出的却是断断续续的音节，飘进她自己耳朵里，羞耻感如破云霄直冲大脑。
孟夏无措地抓紧座椅的边缘，脑子乱哄哄的，没有办法思考，但始终没有再伸手推开，便就这样纵容着。
直到大卡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有光亮隐约可见，孟夏才猛然清醒，因为太过于紧张，心脏快速跳动着，肾上腺素直线飙升，感官上的刺激更加清晰。
与此同时，绵密如羽毛般落在了小腹处，孟夏倒抽了一口气，咬牙推开了宁清宛。那让她紧张的卡车似乎拐了弯开远了，光线也随之消失，车里重新陷入黑暗。
宁清宛半跪着凝视着她，眼底晦暗不明，刚刚那远处照来的一点点光下，孟夏下颌微抬后仰着头，发丝凌乱，刚被她细细品尝过的唇瓣殷红得诱人，上衣被她推至小腹之上。
一截莹白的腰又细又......软，碰上便恨不能狠狠掐一把。
她伸手碰上孟夏的衣服，对上宁清宛眼底分毫没收敛的欲.念，孟夏一紧张便瑟缩了一下，手指蜷了蜷，却什么也没做。
宁清宛俯身过去将手探进她衣摆里，扣上了被解开的内衣搭扣后理了理她的衣服。
孟夏滚了滚喉咙，手撑着座椅支着腰，她庆幸环境是黑暗的，不然能当场羞耻得死过去。
“很怕？”宁清宛撩开贴在孟夏脸上的发丝勾到她耳后。
突然的问题。孟夏没多想宁清宛的问题那哪一层意思，解释，“我以为那辆车要开过来了。”
原来是怕车过来么，宁清宛勾了勾唇，“前面封路，不会开过来的。”她的车就停在封路告示牌后面一段路上，更不可能有车开过来了。
她又问：“只是怕车过来？”
孟夏愣了愣，脑子糊里糊涂的，“嗯”了一声。
宁清宛笑着逗她：“那不会有车过来，要不要继续。”
孟夏错愕抬眸，水光盈盈的眼里明晃晃的惊讶，刚刚还是在意乱情迷中，半推半就的，现在都有些清醒了，羞赧得不行，“车，车里不好吧。”
“哪里不好。”宁清宛抚上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意味十足，“忍不住怎么办？”
孟夏咬着嫣红的下唇不说话。
宁清宛不逗她了，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饿了，吃饭去。”
-
刚刚旖旎的那段让孟夏还以为宁清宛是真的想在车上......所以才开到这么偏的地方。
可当车绕过修路的那段只开了一会儿，进入繁华的城区，驶入小区停在独栋别墅前时，孟夏才确信了宁清宛是真来这儿有事的。
来吃饭的……
孟夏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二层小洋楼，“这是吃饭的地方？”
“是啊。是养我长大的阿姨家。”
养她长大，不就和半个妈差不多么，孟夏顿时局促不安起来，“姐姐，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宁清宛勾着唇浅笑，“别紧张，不用准备什么，只是吃个饭而已。”
说的好轻松t^t，孟夏紧张地攥着衣角，“我怕表现不好，阿姨不喜欢我。”
宁清宛牵起她的手，笑道：“有我在呢。而且，宝宝这么乖巧讨喜，谁会不喜欢你。”
“……”有被安慰到。
门铃按了两下便开了，开门的少女留着一头栗色长卷发，发型发色都和宁清宛的如出一辙，长相明艳大气，面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及踝的无袖长裙，身段窈窕。
她身上的香气，和宁清宛身上的香气也一模一样。
她一见宁清宛脸颊上便漾起了甜美的笑，“阿清~”
阿清……
“你怎么也在。”宁清宛牵着孟夏的手进了屋。“林姨呢？”
“这几天休假，我也是刚回来。”少女的目光掠过宁清宛牵着孟夏的手，眸底微不可察地暗了暗。“知道你要来吃饭开心坏了，说要多炒两道菜。”
陈思琳面上挂着明丽的笑容，注视着孟夏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孟夏眉宇之间与宁清宛七分像，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杏眼含着水光，漾着柔光，更加恬淡温柔，看着很乖很纯。
“这就是你说要带来的朋友啊~我还以为是萌萌姐呢。”陈思琳礼貌地伸出一只手。“你好啊，我叫陈思琳~是阿清的青梅。”
朋友……青梅……
一起长大的也可以说是发小，可陈思琳却用了“青梅”两个字。那隐约的不适感似是埋在心中的种子生出了萌芽。
“你好，我叫孟夏。”孟夏盯着那手看，莹白纤长，每一个指甲也同宁清宛一样修的圆秃。
她抿了抿唇，刚要伸手握住陈思琳的，便见宁清宛将陈思琳的手拍了下去，宁清宛斜睨了一眼陈思琳，嗤道：“商务会谈么？”
“什么嘛，好疼哦。”陈思琳嗔了她一眼，摸了摸手背，语气似是撒娇。
宁清宛瞥了她一眼，淡漠道：“没用力。”
孟夏垂下浓睫，看着木制地板。
林惠将菜端上桌见三人窝在玄关，招呼道：“都杵在那边做什么，快来吃饭啊。”
孟夏随着宁清宛走到客厅的餐桌前，宁清宛拉开座椅让孟夏坐下后，自己坐到了她身侧。
陈思琳拿了杯子倒水，手绘了宁清宛q版形象的陶瓷杯递给了宁清宛，一次性的水杯盛了水递给了孟夏，“抱歉啊，家里就两个这杯子，阿清一个我一个，客人来都用的一次性水杯。”
孟夏微愣，接过一次性水杯，软声道：“谢谢。”将水杯放在桌上，没有喝。
目光扫过宁清宛和陈思琳面前的水杯，上面印着的q版形象很可爱，看着就像情侣杯一样。
宁清宛深敛的眸光从陈思琳的脸上扫过。
林惠很热情，边给孟夏夹菜，边说着，“清宛很少会带朋友到我这儿来的。”
陈思琳不以为然：“也不少啊，就她乐队那么多人都占了五个手指头了。”
林惠又说了许多宁清宛小时候的事，陈思琳间歇性地会提起她与宁清宛幼年一起做过的事。
宁清宛的妈妈范雪生她的时候难产，差点死在病床上，生产的那一天宁清宛的爸爸刚谈完一笔生意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路上出了车祸，后半生都是在轮椅上过的。
这两件事堆加在一起，范雪无比后悔怀她生她，生下宁清宛后基本就没过问过，范雪身子骨弱，喂不出奶，大概喂得出也是不怎么愿意的。那会儿宁家便请了刚生下陈思琳的林惠给宁清宛喂奶。
之后林惠便做了宁家的保姆，主要也就负责照顾宁清宛的起居生活。
说是林惠将宁清宛养大的一点都不为过。
宁清宛在书里的笔墨很少，毕竟只是个最后出场的配角，作为男主的白月光偶尔被提起和女主做个对比什么的。林惠说的这些事情，此前孟夏一点都不知道。
陈思琳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和宁清宛聊，都是过往的一些事，孟夏参与不进她们的谈论，只能埋头吃饭。
宁清宛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时不时会飘到孟夏身上。
之后林惠离开餐桌去接电话。
陈思琳：“你还记得么，你——”
“我对过往，没有回忆的兴趣。”宁清宛冷声打断了陈思琳的话，她见陈思琳苍白的脸，余光瞥见林惠的身影，添了一句，“你应该很清楚。”
那些过往确实也没什么好提的，她只是看到宁清宛对孟夏的特别，有些急了，陈思琳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对不起。”
这对话听在孟夏的耳里只觉得两人特别熟稔，孟夏心里有些堵，吃饭也有些堵。
堵着堵着就被噎到了，孟夏伸手要端起那一次性的杯子喝水，宁清宛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杯子递到她嘴边。
“吃慢点。”语气立刻柔了几分。
孟夏眨巴着眼就着她手上的杯子喝水，突然就不怎么堵了qaq

第49章
林惠口中关于宁清宛的出生、陈思琳口中她与宁清宛两小无猜的童年生活，一遍又一遍盘旋在孟夏脑海里。
在心疼宁清宛的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一团麻绳乱糟糟地缠绕在心头。
这种隐约有些压抑的感觉在夜里宁清宛抱着她相拥而眠时淡化。
但在第二天，按照节目组安排她要观摩宁清宛的工作，宁清宛载着她到了公司楼下，在停车的那一刻，看见陈思琳笑意盈盈站在她们不远处时。
介意、不舒服的感觉又伸出了触须。
陈思琳穿着红色的长裙，明艳动人，袅袅婷婷地朝他们走过来：“你居然骑这个过来。”
前一天宁清宛说比自行车大的交通工具是重型机车，车速快，也不方便跟拍，节目组索性在宁清宛的机车上装了gopro，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到现在都还没跟上来。
宁清宛将装在车上的gopro关掉后取下头盔，从侧边撩了下头发，语气不咸不淡：“你怎么来了？”
陈思琳看着她的动作，抬手将碎发勾到耳后：“路过。顺便就来看看你。”她的目光落到宁清宛身后的孟夏身上，宽松的白色上衣，铅笔裤下的腿又长又直。
孟夏刚从宁清宛的车上爬下，即便宁清宛已经尽量骑的慢一点，孟夏下车时腿还是软了，走了一步就摇晃着踉跄了一下。
“还好么？”宁清宛一手扶住她的手臂，让她靠着自己，很自然地帮她取下头盔，曲着手指撩开贴在她脸上的长发。
陈思琳的视线从宁清宛的手上移开，看向脸色有些白的孟夏，和善地说：“很不舒服吧，我第一次坐这种车的时候都吐了呢。”
她说的模棱两可，没直接说是不是坐的宁清宛的车，却有这种意味在里面。
孟夏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适感，慢吞吞地说：“还好......”
宁清宛开了一瓶水递给孟夏，对着陈思琳说：“等会儿我要录节目。”
陈思琳笑了笑：“知道，昨天吃饭的时候你说过了。我就在旁边看着，又不入你们镜头，就像以前一样。”
宁清宛便不再说什么了。
水从喉间流入胃部并没有让胃里更舒服，反而堵得有些难受，孟夏将瓶子从嘴边拿开，发觉瓶盖在宁清宛手上，便伸手去拿。
宁清宛扭头看她，“不喝了？好一点了么？”
孟夏点了点头，宁清宛从她手上拿过瓶子，移到唇边喝了几口后才将瓶盖盖上。陈思琳唇边的笑容微敛。
不多时节目组的人便都到了，陈思琳如她所言不远不近跟在摄像后面，但那胶着在身上的视线让孟夏忽视不了。
宁清宛带着她去体验了一次录音棚，孟夏的音乐细胞非常不给力，那些旋律调调在宁清宛教了几次以后，她依旧唱出了她独有的孟氏风格。
就是没一个字在原本该在的调上。
在宁清宛一点都不克制的笑声中，孟夏紧抿着唇不管宁清宛怎么诱哄，她都不愿意唱了。
“其实也挺好听的。”宁清宛眼里盈着笑意。
孟夏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是满满的不信任，嘟囔道：“好听你还笑这么开心，忽悠小孩呢。”
“真的。”宁清宛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比先前认真严肃多了，“你的声音很好听，就算不在调上，听起来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孟夏因为这句话开心的笑了，宁清宛很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录音棚外陈思琳眸光晦暗的看着。
体验了一会儿后孟夏不想打扰宁清宛录歌，便借口说上厕所，溜了。
从隔间出来，看见了门边站着抽烟的陈思琳，她手上细长的烟孟夏觉得眼熟，但没多看。她不想证实心里的猜测。
陈思琳见到孟夏扬起唇角笑得温婉：“在录音棚唱歌的感觉怎么样？”
孟夏抿唇浅笑着回她：“挺有趣的。”
陈思琳：“你音色不错，唱歌应该挺好听的。”
孟夏将手伸到感应龙头下洗手，声音轻软，语气中有些腼腆：“我，五音不全。”
陈思琳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我也是哎。阿清第一次带我体验录音棚的时候。我没一句在调子上的，我妈都在笑话我，只有阿清安慰我说我音色不错。”
“所以你也别觉得尴尬，阿清有时候还是很会照顾别人感受的。”
孟夏洗手的动作一顿，敛下眼睫，片刻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
下午三点，为了给新专辑拍摄概念写真，宁清宛在已经布置好场景的摄影棚内拍照。
预计拍摄的时间比较长，这一段节目组只录了几个孟夏看着宁清宛拍摄的镜头，随后便都趁着宁清宛拍摄期间偷个闲。
为了不影响宁清宛拍摄，除了助理程绪和经纪人莫离，其他人都从摄影棚移步到了隔壁休息室。
陈思琳出去了一趟，定了下午茶给工作人员，不光是跟拍的节目组就连宁清宛经济公司的人都有份，安排的很周到。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节目组的人对她一阵夸，经济公司的工作人员笑着说，“她每回来都会买好吃的好喝的。”
“她一来我就知道有口福了。”
“是木记的草莓慕斯！你真的好偏爱这个哦~”
“宁老师也偏爱这个慕斯蛋糕。”
孟夏坐在最角落的软椅上，看着听着，缓缓挪开视线，拿出手机同罗可她们聊天。陈思琳朝她走去将手中的蛋糕盒和奶茶递给了她，“给你的。”
犹豫了片刻后孟夏接过，礼貌道谢。
陈思琳：“阿清最喜欢吃这个蛋糕了。我记得，我第一次分享这款我最喜欢的蛋糕给她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好像那之后她很偏爱这个蛋糕。”
孟夏知道宁清宛的偏爱，但都是基于粉丝对偶像的了解。她隐约能领会出陈思琳想表达的意思。
是指宁清宛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她喜欢么。
周围的人吃着蛋糕喝着奶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很嘈杂。
陈思琳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大，就像是悄悄话一样，压低了，却一字不漏地都入了孟夏的耳。
“你看我总分享好的给她，她这人就可坏了，教我的都不好。”
陈思琳从包里那出了那盒烟，孟夏看过去，也看清了，和宁清宛之前抽的烟是同一种。
“有一天我看到她抽烟，觉得新奇，就从她嘴里把烟拿下，当着她的面含在了自己嘴里。”
孟夏听着，脑海里不由地构建出画面，很暧昧的画面，浓睫轻扇了两下。
陈思琳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勾了勾唇，继续说：“我以为她会怪我的，没想到她居然教我抽烟。”
“是不是很坏？”
孟夏张了张口，不知道给什么回应，胸口闷闷的，她有点呼不上气。
“我，我去趟洗手间。”
话音刚落，她起身抬脚就往门外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看着手上的蛋糕盒和奶茶，哑然失笑，哪有人拿着一堆吃的上厕所。
可也不想再回休息室了。
不知道宁清宛拍照到几点，孟夏给宁清宛和pd发了微信，随后便离开了公司大楼。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这片街区她也没来过，周围的环境都很陌生。
陈思琳说的那些话，那些她脑补的画面，陈思琳家里的那两个印着手绘图的杯子，交错着像老电影，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近乎自虐地不停回想。
介意、嫉妒、浓郁到散不开的酸涩感充斥在心里。
孟夏沉浸在自己的烦闷中，完全没发现随着她一步步走远，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回神时，孟夏走到了一处小公园，三三两两的孩子在滑滑梯那儿玩耍，他们的家长在不远处看着。
孟夏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消息回复，宁清宛应该还在拍摄。她环顾了下四周，环境变得更陌生了，角落处的木制长凳子上坐了个小女孩。
还有空位可以坐。孟夏朝长凳走了过去，近了才看清小女孩身上灰扑扑的，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一样。
袖子卷了点起来，露出的一截手臂上有个牙印，咬得还挺深。
听见脚步声，女孩抬起头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
好漂亮……眼睛好像宁清宛，眼下也有一点泪痣，就是额头上似是撞到了青紫了一块。
孟夏眨了眨眼，对她心生好感。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孟夏在她身边坐下。
女孩蹙了蹙眉，往一旁挪了点，不理她。
孟夏：“你爸爸妈妈呢？”
女孩抿了抿唇，半晌吐出一句，“你好烦。”
孟夏：“……”
沉默了许久后，孟夏还是没憋住，将手上的蛋糕递给她：“要不要吃蛋糕。”
女孩瞥了她一眼，“你是人贩子么？”
“……”孟夏哽了一下，“我看起来像坏人么？”
女孩抿着唇，仔细打量她，摇了摇头，“不像。仅限于看起来。”
年纪不大，心思好重。
“好吧。”孟夏笑了笑，眉眼弯弯。
女孩看着她的笑容，垂下了眼睑。
“那你要吃我的蛋糕吗？”孟夏将蛋糕盒拆开，拿出里面的草莓慕斯蛋糕，递到女孩面前。
女孩没接，“我看过电视，陌生人给的东西吃了以后就晕了，然后他们就把人带走卖掉。”
“……嗯，电视上演的很对，陌生人给的不能乱吃。”孟夏点了点头，欲收回手。
女孩轻哼了一声，从她手上拿过蛋糕。
孟夏：“你不怕吃了以后被我卖掉了么？”
女孩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就算卖掉了也没人会在乎。”
这话……孟夏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你是和父母吵架了吗？”她斟酌着开口，“做错事被父母打了？”
女孩愣了愣，摇头，“他们从不打我的。”她低头挖了一勺蛋糕含进口里，“不管我做错什么，他们都不会打骂我。”
“就像不管我多乖，他们也不会夸我一样。我考了满分，拿了奖状，妈、妈只是看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哥哥只是进步了一分，她都会夸哥哥很棒。”
“我今天和王晨打架了，老师说要请家长，王晨的父母都来了，我等了好久，他们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我以前，看哥哥和别人打架，妈妈骂了他很久。我觉得很羡慕。”
“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捡来的。可是他们都说我是亲生的，说我长得像妈妈。”
“哥哥受伤的时候，她会抱着哥哥说‘我的小宝贝，不疼了’，可是她从来没有抱过我。”
“我也想要她抱一抱我，对我说……”
女孩顿了顿，她声音哽咽，泣不成声，她抬手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死死咬着牙忍着不哭出声，有些倔强。
孟夏听着心里就揪成了一团，很疼，疼到难以呼吸。她的妈妈去世的早，她没有体验过母爱。但没体验过也比有母亲却对自己视若无睹的好。
她拿出纸巾蹲在小女孩面前，细致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别用手擦。”
小女孩泪湿的眼睫颤了颤，噙着泪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孟夏将她脸上擦干净，抬手覆上她的头，女孩愣了愣，有些想躲，但挪了一下又不动了。孟夏温柔地笑，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扮演一下你的妈妈。”
女孩看着她，吸了吸鼻子：“什么？”
孟夏一把将她抱起，坐回凳子上，让女孩侧坐在自己腿上。她将女孩身上的灰尘掸了掸，柔声说：“我的小宝贝，不疼了。”
女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薄唇阖动，半晌有些不好意思地嗔道：“什么嘛。我可不会叫你妈妈的。”
“我也没你这么大的女儿呀。”
女孩抿唇，嗫喏：“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
“小宝贝？”
女孩有些羞涩，却瞪大眼睛看她，弯了弯眼角，“嗯！”
孟夏有些好笑，先是碰了碰她手臂上的牙印，后又抬手揉着她额头上的青紫。
女孩“嘶”了一声。
“很疼么？”
女孩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孟夏笑了，“那你下次不要和别人打架了，会疼的。”
“我不怕疼。”女孩嘟囔道，她任由孟夏揉着她的头，很疼，但也很舒服。
“我会心疼的。你长得很漂亮啊，打架破相了怎么办。”
女孩眨了眨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吃着蛋糕，她将草莓都喂给了孟夏，“你先前看起来也有点不高兴。你有不开心的也可以和我说。”
孟夏悠悠地叹了口气，对一个小孩子说恋爱烦恼不太好吧。
女孩却是冰雪聪明的很，她问：“你是失恋了么？”她见孟夏讶异地看着自己，很小大人的样子解释，“你这个年纪，不是愁钱就是愁感情吧。”
“……”一针见血，真精辟。
孟夏看着她，不由地就想问问她的见解，“如果有人喜欢，可能还想抢走你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
女孩捧着孟夏给她的奶茶喝了一口，“那我喜欢的人喜欢我么。”
“喜欢的。”
“哦，我的东西别人抢不走的。”
“……”小小年纪，这么霸气。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孟夏生怕带歪小孩三观。她拿出手机看了眼，4点了，还是一个消息都没有，需要拍这么久么？她想了想，还是拨个电话问问比较好。
但小公园的信号好像不太好。
孟夏将女孩从腿上放下，“我去打个电话。”
女孩点了点头，“我在这儿等你。”
孟夏揉了揉她的头，拿着手机往路口走，她低头看着手机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信号是满格的，为什么电话拨不出去。
她转身想走回去对女孩说自己得先走了，寻思着还得问一问女孩叫什么名字，她想如果有机会多带女孩出去玩玩。
脚步刚挪就被人拽到了怀里，宁清宛的声音低哑，压制着怒意，“为什么不接电话？”
陈思琳在一旁攥紧了手，面上波澜不惊，半嗔怪半关切地说道：“不是说上厕所，怎么走到这儿来，我们都担心死了。”
孟夏的注意力却全在公园的那一个角落，木制长凳成了不锈钢长凳，她看向不远处的滑梯，那些滑梯甚至滑梯附近的人也变了样。
她扫视了公园的每一处，哪里都没有女孩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人呢……我还没问名字……”
身后的宁清宛倏然沉了脸。

第50章
“好啦，人找到就好。喂，公众人物注意点嘛。”陈思琳的视线从孟夏腰间宁清宛的手上滑开，她看了眼腕表提醒道，“其他人还等着呢，回去吧。”
孟夏猛然回神，陈思琳的这句话让她心生愧疚，明明不是指责的语气，却让她有一种是因为自己任性离开导致所有人久等的无地自容的羞愧感。
那些在女孩陪伴下几乎快淡忘的负面情绪，在她不经意间看向陈思琳垂下的手腕时，奔涌而出。
那细白腕间的表......孟夏垂眸，目光落在环着她腰的手腕上。
白金色的腕表是一样的啊。
她忽然有些心酸的发现，除了身份，她和宁清宛之间没有其他代表情侣关系的东西。
在宁清宛松手之前，孟夏从她怀里挣脱开，颔首低眉，低声地说：“对不起。”
宁清宛眸光晦暗，被孟夏掰开的手蜷了又蜷，她尽可能的压制着让语气温和些，“为什么不接电话？”
孟夏垂着眼睫，回应她，“手机没有信号。”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宁清宛看着面前的人，乖乖巧巧地站在她眼前。但从刚刚将她拉入怀里到现在被她挣开。
自始至终孟夏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轻声软语地说一句“让你担心了”，甚至连一声“姐姐”都没有唤过。
她的目光、她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宁清宛想问她口中的人是谁，这一个下午，她和谁在一起，以至于她能忘记时间、忘记联系她一下。
可想问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似乎一直以来，孟夏的坦白都只基于她旁敲侧击的询问和提示，从没有主动过。
只要她不问，孟夏就一直都不会说。
在这一瞬间从摄影棚出来看到她发来的微信消息时的担忧；根据项链里gps芯片定位寻到这附近，却找遍每一个角落找不到她人时的焦虑不安；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的放松、以及因为先前一通通的没人接听电话升起的隐忍怒意。
都被一阵烦躁感、莫名的酸意以不可阻挡之势笼罩、吞噬。
陈思琳催促：“你也别在这儿和她计较这些问题了，回去再说吧。”
宁清宛喉咙滑动，她盯着一直低着头的孟夏，两腮的肌肉绷着劲，好一会儿她才说：“回去吧。”
语气冷了几个度。
孟夏怔怔抬眸，宁清宛从她身侧走过，她不自觉地咬着下唇，忍下冒着泡的酸涩感。
是她太任性太不懂事，一声不吭地跑出来，惹的所有人担心，惹的宁清宛不高兴。可明明，她是真的委屈难过啊。
离开之前，她突然万分想念那个女孩，软软小小的坐在她腿上，说着和年龄不符合的成熟话语，让人忍俊不禁，也让人忘却烦恼。
宁清宛回身想拉孟夏的手，可一转头只看见她恋恋不舍地盯着公园的一角发怔。
呵，忘记问名字的人么。她冷下脸，微抬的手不着痕迹地垂放回了身侧。
回去时孟夏才惊觉自己居然走了这么远，以至于需要宁清宛开车来，这么一大片街区找一个人是真的不容易。
孟夏有些松动，觉得自己过于矫情了，就在她寻思要怎么服软哄一哄宁清宛时，陈思琳开了副驾的门，俯身坐了进去。
而宁清宛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站在车旁。
孟夏只呆滞了两秒，强自镇定地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坐进了后座。
宁清宛揉了揉眉心，上了车。
“话说回来，这个小公园你还记得么，我们以前经常来哎。”
“嗯。”
“有一段时间，你每天都去，一坐坐好久，每回都要我妈哄着你回家。对了，后来你怎么又突然不去了。”
宁清宛蹙了蹙眉，“不想去了。”脑海中是一闪而过的模糊面容，她已经不记得那个人了，但却记得每一次去，等不到人的失落感。
“你也真是，说不去了，就再也没去过了。”
宁清宛没回话，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孟夏，她侧着头看窗外，一副没有兴趣听、事不关己的模样。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
从图书馆出来后，孟夏和罗可并排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罗可随口问道：“夏夏，你爸妈离婚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离了。”
“那你是不是要回去继续录节目啦。”
孟夏微愣，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别到耳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是不是一个星期没见宛宛老公咯。”
抱着书的手，指尖发白，好半天孟夏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是呀。”
她看着路边的梧桐树被风吹落了树叶，突然就回想起那一天回去后，宁清宛也是站在梧桐树下，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在她道歉后，声音清冷的问她：“没有别的事要和我说了么？”
她想说自己不喜欢陈思琳，想说陈思琳对她说的那些话，可是，又想到了陈思琳的妈妈林惠是养大宁清宛的人。
想到了那一天，下车时，陈思琳说：“妈妈疼你比疼我还多呢，你要多回家看看呀。”
好亲昵，但是又好正常。
如果因为这样吃醋会显得自己很无理取闹。
所以她对宁清宛说：“没有别的事了。”
再后来，她与宁清宛之间突然就像有了隔阂，微妙到很难察觉，偏偏她自幼心思敏感。
她又去过两次小公园，却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女孩，小公园的环境变化让她觉得诡异，两次之后便再也没去过了。
那之后的两天，陈思琳都有去别墅，跑个大老远送下午茶给工作人员，送林惠亲手做的小蛋糕给宁清宛，孟夏看到那些精致的蛋糕再没了自己烘焙的兴趣。
她听见了陈思琳与工作人员的笑谈，the one的第一张专辑的歌是宁清宛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一刻她无比讨厌自己这个死忠粉的脑子，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歌名——我心底的秘密。最后一句的歌词，是我爱你。
嫉妒到发狂，酸涩到迷茫。所以在夏念之打电话给她说和孟远修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几乎没有思考，她去找了林悠然，说她想回家住一个星期。
林悠然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挥就准了。
从别墅离开的那一天，宁清宛去了b市参加一场颁奖典礼，孟夏没有等她回来只是发了个信息。
宁清宛打过电话给她，声音沙哑，语气温和。
对着手机，孟夏想说想见她，期待她像那一天突然在楼下出现来向她讨晚安吻那样，却在听到电话那端陈思琳的声音时，找了个借口匆匆挂了电话。她真的狭隘到容不下陈思琳，如果不能大度接受，就只能自己避开。
夏念之和孟远修的离婚处理的很快，孟远修对不起夏念之在先，资产转移一事他也无能为力。孟夏原想陪一陪夏念之，可夏念之将整个人扎进工作里，根本不需要她陪。
明明早就可以回别墅录节目了，她心生退却之意，一直拖到现在。
-
回到宿舍后，罗可问她：“又到了纠结晚上吃什么的时候。你不会又说没胃口吧！”
“算了，我去隔壁问问。”
孟夏笑笑，她将手上的书房在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书桌第二层。
上面放着她上次忘记给宁清宛的礼物，还有之前给赖小萌准备的迟到的生日礼物。
两个都没送出去。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着，孟夏收回飘散的神思拿起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宁清宛。
呼吸一滞，手机振得她掌心发麻，孟夏抿了抿唇，接了电话。
两端沉默着，寝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宁清宛长而缓的叹息。
“是不是我不打电话给你，你就永远不会打电话给我？”
孟夏咬着下唇，回忆了一下，好像除了喝醉那次自顾自地跑到宁清宛家打过一次电话。几乎都是宁清宛给她打电话。
静默了许久——
宁清宛：“......你都不想我么......”
委屈的声音通过冰冷的金属传进耳里，孟夏心尖一颤，喉咙像哽了一根刺，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涩，“我想你呀。”很想。
电话那一端宁清宛坐在车里，听着软糯的声音说着“我想你呀”，心软成了一滩水。这些天隐忍着克制着不联系，她想看孟夏能不能主动一点。但一直都没有，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只是因为粉丝对偶像的喜爱，所以孟夏才答应和她在一起。
看见陈思琳坐了属于她的位置，不会吃醋。就像先前，听见别人夸她温柔，她也不会吃醋。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她对她没有占有欲。
通过定位，她知道孟夏又去了小公园，是为了再遇见那个人么？她独自醋海翻涌，而孟夏却始终没对她提过那天在公园里发生的事、遇到的人。
压抑到最后终究还是她先忍不住，轻声细语的一句“我想你”就让她丢盔弃甲。
宁清宛看了眼车窗外满地的落叶，抱怨道：“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想我，树都快秃了，你也不回来。”
“......”孟夏唇角微微弯了弯，心里那些郁结之气一下子就散了，“想见的啊。我明天就回去了。”
宁清宛：“明天太迟了，现在吧。”
孟夏：“？？？”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下楼。”
孟夏：“......我在宿舍呀。”
宁清宛：“我知道呀。”学着她的腔调将尾音拉长。
孟夏不可置信地跑出宿舍，从阳台往楼下看，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宁清宛的车，该不会在逗她吧。
罗可从隔壁宿舍出来，跟着她一起往楼下看，眼睛一亮，激动道：“卧槽，那个树下，树下那个！红色跑车谁的啊，酷到我了。”
孟夏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树下停着一辆红色跑车。
“......”不会吧。
明显电话那端宁清宛听到了罗可的声音，她嗓音里带着笑意，“下来啊。就是酷到你同学的车啊。”
“......”
挂了电话后孟夏和罗可打了声招呼，将书桌上的两个礼物拿着，小跑下楼一路到了跑车前站定。
罗可在楼上看着她坐进跑车，后知后觉的想，“我tm是不是错过宛宛老公了？”不然还有谁这么豪气！罗可瘪嘴，拿起手机在小群里诉苦：“我跟你们说哦，夏夏有宛宛老公就不管我了[挥手]老公来接她，她居然不带我去瞄两眼老公神颜。”
甜甜：“人之常情。如果是我，我也不管你。啊啊啊老公来接？来接！！所以夏夏和老公有戏么！如果夏夏和老公在一起，我们是不是有很多机会和老公吃饭！”
罗可：“你为何如此优秀？”
蚊子：“[微笑]”
孟夏坐进车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清宛看，微卷的长发，昳丽的容颜，如画般的眉目，这是她这一周思念了无数次的人。
宁清宛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漾着笑，柔光似水，“好看么？”
“好看。”孟夏有些不好意思，挪开了视线。
宁清宛轻“啧”了一声，“骗子，好看，我也没见你回来看我。”
“不是。”孟夏抿了抿唇，小声辩驳，有些不想去回忆那些让她怅惘的事，她将礼物递给宁清宛，岔开话题，“上次忘记给了。”
“可以拆么？”宁清宛接过礼物盒，包装的很用心，还系了丝带，她都有点不忍心拆了，可更想看是什么礼物。
孟夏点了点头，“可以呀。”
宁清宛解开长丝带，拆了礼物，里面是用透明玻璃防尘罐装着的软陶公仔，按照她的样子做的公仔，她的目光从手上的公仔移到手机上的木雕挂件，“这也是你自己做的么？”
孟夏腼腆的点头，“做的不是很好看。姐姐太漂亮了，我怎么捏都捏不好。”
宁清宛挑眉看她，伸手勾过她的脖子，在她唇上舔了一下，“宝宝是吃糖了么，嘴这么甜。”
孟夏羞赧地红了脸，下意识地看了看附近，这一处是死路，几乎没有学生往这里走。
宁清宛的视线落在孟夏手上另一个礼物上，“那这个呢？”
“上次去萌萌姐生日的时候没有准备礼物，这是补给她的礼物，姐姐能不能帮我带给萌萌姐啊。”
宁清宛看着礼物盒，“也是你自己做的？”
孟夏眨巴眨巴眼，“买的......”
“哦，那你等会儿自己给她吧。”宁清宛将车子发动，“今天是章晨星的生日。”
“......”孟夏微恼地看了眼宁清宛，很无奈，“姐姐你又没告诉我呀，我又没准备礼物。”
宁清宛勾唇轻笑，“我准备了啊，我的就是你的。”
孟夏侧目看她，笑弯了眼。
城市入了夜，华灯初上，灯光璀璨，街景在眼下倒退着。
车开到半路宁清宛开了天窗，晚风微凉拂去了多日以来积压的烦闷，孟夏靠着窗沿，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耳过。
“姐姐，怎么换了一辆车。之前那辆呢？”
“唔，不开了。”
“嗯？为什么额。”
宁清宛将车靠边停下，懒懒伸过手臂，五指埋入孟夏被风吹得凌乱的发间，将人揽到面前，抵着她柔软的唇，轻声低喃，“因为，我想开的车，副驾的位置只能是你。”
“别人坐过了，我就不想要了。”
吻的用力，磨着她的唇珠辗转吮吸，含着她的下唇咬了一口，听到孟夏“嘶”了一声才将人放开。
“所以下一次，不要让别人坐我的副驾。”

第51章
晚风的凉意稍稍降低了刚刚温存的热度，唇上被宁清宛咬了一下的痛感还残留着。
不让别人坐属于她的副驾么……孟夏无意识地攥着怀里给赖小萌的礼物上的丝带，“可以……这么要求么。”
宁清宛柔声道：“为什么不可以呢，你是我女朋友啊。要求我是你特有的权利。”
这话若是以前听着就会心里泛甜，可现在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膜。
没捅破之前，甜都透不进去。
宁清宛深深看她，心里被孟夏黯然的样子刺的发疼。她揉了揉眉心，“所以，其实你是介意的对么？”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孟夏抿了抿唇，尽量收敛自己的酸意，“思琳姐姐的妈妈养姐姐长大，你们又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我怕姐姐你觉得我无理取闹。”
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到令人心疼，也令人心塞。宁清宛长长的舒了口气，深深地觉着这么多年自己白活了，她是有多幼稚，在计较这女孩不在乎自己。
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才这么顾虑她，才这么小心翼翼地藏好情绪。
可两个人之间如果一直是这样，隐藏情绪，缺少沟通，迟早有一天会积累到一起，到爆发之时感情上的裂痕只会难以修复。
宁清宛压下心疼，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说，“不会觉得你无理取闹。相反，我会介意你的不介意。你不和我说，我会乱想，我会想你是不是不在乎我，所以可以表现的那么若无其事。”
“我没有不在乎……”孟夏咬了咬唇，低喃，“也没有若无其事。”
宁清宛品着她这句话。那晚颁奖晚会结束她就看到了孟夏发来的消息，说夏念之和孟远修离婚，她要回去住一个星期。
她这段时间也在忙新专辑的事，两人的微信聊天、电话和往常差不多，只那么一两次孟夏说夏念之那有事便匆匆挂了电话。
再之后她念及孟夏要陪伴夏念之，没有再联系，等着孟夏主动。结果等到自己耐不住性子，来找她。
就目前这反应来看，孟夏回家不止是因为要陪夏念之而已。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方向盘，静默片刻，宁清宛说：“是我太迟钝了。因为在意，因为做不到若无其事，所以才拖着这些天不回去见我是么。”
肯定句带着一丝试探。
孟夏没回话，她一瞬间被识破的尴尬表情被宁清宛看在眼里。
沉如水的眸子里漾起了涟漪，宁清宛轻“啧”了一声，“对我狠，对自己更狠。”
垂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无措地纠结在一起，孟夏垂首低喃：“对不起。”
宁清宛拉过她一只手，放在掌心摩挲，笃定道：“除了坐车的事，你还有别的介意的事。”
不然不至于逃避成这样。
宁清宛叹了口气，循循善诱，“我没有读心术，窥探不到你的内心。所以不要说对不起，把你介意的事说出来别让我乱想，别让我担心好么？”
宁清宛的声音婉转温柔，让孟夏累积了许多天的委屈酸涩翻涌而上。
车里很安静，时间像是静止凝滞了，沉默到宁清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认为孟夏又不会开口的时候，轻软哽咽的声音才响起。
“……思琳姐姐说，你带她去录歌，你也夸她音色好。她说你最喜欢吃的草莓慕斯，是她分享给你的……”
孟夏垂着雪白的脖颈，吸了吸鼻子，另一只手的拇指掐着手心，“她说你教她抽烟，你们抽的同一根烟。我不想去在意的，你们一起长大，关系好是很正常的事。可是……我看到你们用同一款杯子，我闻到她身上和你一样的味道，她抽的烟也是你的同款，她手上带的腕表……”
“我……我追星的时候都没有你这么多同款……”
“她说the one的第一张专辑里的歌是你送她的生日礼物。我一想到‘我心底的秘密’和最后一句歌词，我就……好难过。”
“我感觉……你们更像一对……我像个局外人。”
越说越如鲠在喉，孟夏侧头看向车外，车停的位置靠近江边，拂过耳畔的风中夹杂着江水的潮气。
脸上凉凉的，她随手抹过，湿了手背。
宁清宛的心拧成了麻花，攥紧在一起扭得疼到呼吸不畅。
从孟夏口中每蹦出一个“她说”，她就有种想拧断陈思琳脖子的恶念。
那最后一句，像冰锥子扎在心里，又冷又刺。
自责内疚齐齐袭来，这几天她到底在做什么，能让想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女孩心伤成这样，还一无所觉。
她居然还觉得她不在乎她，对她没有占有欲。
宁清宛揉着眉心，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着平稳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转过来看着我。”
孟夏慢吞吞地转过头，氤氲着水雾的眼睛红通通的，像小兔子一样，抽抽搭搭的吸着鼻子，削瘦的肩膀也一耸一耸的。
对上那满眼的悲伤和脆弱，宁清宛哽了下喉咙，抽了纸巾倾身凑近给她擦拭脸上的眼泪，一一解释：“录歌夸她音色好的是调音师不是我。喜欢草莓慕斯也不是因为她，只是正巧她找到了我喜欢却一直找不到的那一款而已。教她抽烟的是哥哥。”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捏了捏孟夏软嫩的脸，有些无奈，“第一张专辑6首歌你就只记得那一首么，给她的生日礼物是‘成人礼’。”
孟夏抽噎着回忆‘成人礼’的歌词，励志向上没有一句是表达爱意的。
“至于杯子、腕表，烟、香水都是她自己买的，我没有资格阻止别人用对不对。”
孟夏眨了眨泪湿的眼睫，用鼻音嗡嗡地“嗯”了一声，打了个哭嗝。
像乖乖听家长讲道理的孩子，宁清宛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头，声音越发的柔，“为什么之前不问问我呢？这，好大一个误会啊。”
“……”孟夏不自在地眼神乱飘，“我是怕，我表现的太介意、太计较，你会觉得我太任性。”
宁清宛柔和了眉目，心里又疼又恼，“我倒是希望你多任性一点，多计较一点，左右都有我担着。你是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么？”
“不是的。”孟夏连忙否认，她塌下肩，眸中一丝怅然闪过，牵了牵嘴角，“比起那些，我……更怕……听你再说一次那些我参与不到的过去。”
宁清宛摊开她的掌心，五指插进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柔声地说：“在你学校陪你上课的那天，我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当时我在想倒流的时光里有你真好。可过去的事既定存在没有办法改变。所以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举起了两人相扣的手，缱绻又郑重地说：“我是你的，从现在到往后余生只属于你一个人。不要再有局外人的想法了。”
每一句话，都像随着宁清宛红唇阖动间，扑撒在孟夏面上的呼吸一样暖热，化作暖流趟进心间。
孟夏怔怔地看着她最欢喜的那双眼，宁清宛似若桃花的眸里的澄澈，像天边的弯月皎皎柔亮。
那本来止住的眼泪又难以抑制地从眼底涌上，孟夏没有办法表达现在的心情，胸腔翻涌的暖流盛满了柔情。
孟夏滚了滚喉咙，身随心动，凑上前，长睫垂下沾着的泪滑落的瞬间，她吻上了宁清宛的唇。
她一只手攀着宁清宛的肩，另一只扣着宁清宛的手压在了宁清宛的身侧。
宁清宛讶异微愣了一下，唇角微翘，搂过她的后颈，一寸寸摩挲，一点点加深。
口中是眼泪的咸涩，心里却是拉丝的甜蜜。
宁清宛轻轻地吻了一下她泪湿的睫，柔声与她商量，“下次不要一个人憋住不说好么。这样如果我不问，你不说，各自揣着心思不沟通交流其实很伤感情。”
孟夏水滢滢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愧疚，确实这几天两人有些疏远了，她诚恳认错，“我错了，我以后都会对姐姐坦白的。”
宁清宛敛眸，她捋了一遍孟夏说的那些话，陈思琳的话只能是在她不在的时候对孟夏说的，多半就是在那天下午，她随口问道，“录制那天下午你去小公园，是听完陈思琳的忽悠，不开心了所以才出去的？”
孟夏回忆起那些话，眼眸黯淡，轻“嗯”了声。
“在公园遇到了谁，还一直惦记着忘记问人家名字。”宁清宛眸光深深地凝视着她。
孟夏微愣，“一个小女孩……”她想了想，基于刚刚认真答应过宁清宛以后都会坦白，便将遇到小女孩后发生的事，包括后来公园突然发生了变化，无一遗漏地全部告诉了宁清宛。
说到后面宁清宛心里越震惊，那个随着她年纪增长逐渐被忘记的模糊容颜，像氤氲水汽的镜子，在孟夏的话语中被一点点抹开了水雾，变得清晰起来。
清晰到和面前的人一点点的重合。
“她好可爱的，我叫她小宝贝的时候，她还害羞呢。”
宁清宛微蹙的眉头舒展开，从眉到眼道唇角弯出浅浅的弧度，“是么。”
“是呀。跟她聊完以后我心里就舒服多了。”孟夏回想着那一天，然后不由自主地又回忆起当天宁清宛对她微妙的态度，她侧过头看着宁清宛，问道，“姐姐，你那天是吃醋了么？”
“……”宁清宛垂首看了眼腕表，“不早了，得走了。”
“……”孟夏重新系上安全带，眨巴眨巴眼盯着宁清宛看，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耳尖好像！有点粉！
“姐姐你是在和一个小孩子吃醋么。”孟夏扬着嘴角，露出皓白可爱的贝齿，眉眼含笑。
宁清宛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孟夏连忙收敛起笑容。
宁清宛收回视线，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中她淡淡道，“不是。”比这更夸张。

第52章
章晨星生日会地点定在了他和颜卿一起经营的一家宠咖。
这家宠咖在c城出名到对宠物没兴趣的人都如雷贯耳，不仅仅是因为the one的名气。宠咖地点在城南别墅区，独栋别墅，一楼被装潢成餐厅，二楼是猫咪娱乐区，三楼养了许多异宠。
孟夏先前与罗可她们来过一次，高额的消费让她印象深刻。
在庭院外按了门铃后，宁清宛将先前从后备箱拿出的礼物盒递给孟夏，调侃道，“给章晨星哦，不要给错人了。”
孟夏接过礼物盒压在给赖小萌的礼物上，双手环抱着，看着宁清宛两手空空，疑惑地问，“姐姐，那你给晨星哥哥的礼物呢。”
“送过了呀。”宁清宛歪了歪头目光瞥向别墅前院的一边。
孟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入目是之前她来的时候还没有的大木屋。送了个木屋？孟夏正纳闷，程绪从别墅里跑过来为她们开门，木屋里走出来两只羊驼，毛修剪得蓬蓬的看起来就胖墩墩的。
隔着栅栏，两只白羊驼歪着脖子看她们，孟夏心都快被他们萌化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羊驼的蓬软的毛，喃喃道，“好可爱啊。”
宁清宛勾唇，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没有你可爱。”
“姐姐你是把我当羊驼了么。”这揉头发的动作和她揉羊驼的脑袋差不多嘛。
羊驼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孟夏瞪着乌亮亮的眼眸看她，宁清宛看了看羊驼又看了看孟夏，唇角弯出清浅的弧度，眉眼含着笑意，“之前没有。”
嗯？现在有？孟夏发现宁清宛眼里的促狭，明白过来是故意逗她，娇恼地看了宁清宛一眼，软声嗔道，“姐姐......”
眼眸湿漉漉的，特别的可爱。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余光瞥见走在前面的程绪已经开了别墅的门，便牵着她朝别墅里面走。
一楼左侧是用餐区，右侧设成了k歌区，一进屋孟夏便听到了熟悉的旋律，是the one第一张专辑里的“我心底的秘密”，她不由地朝唱歌的人看过去。
正在唱歌的陈思琳悠悠地看了过来，孟夏迎上她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一闪过的不悦，陈思琳扭过头继续唱歌，气音多了些，尾音拖得婉转悠扬，听起来比先前更暧昧。
如果来之前没有和宁清宛坦诚剖白的沟通，她一定会联想到陈思琳所说的宁清宛送她的礼物，又会被嫉妒、酸涩包笼。
孟夏抿着唇，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陈思琳。
宁清宛牵着她的手带她往左侧用餐区走，章晨星正在将手里的菜盘放置在桌上，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打趣道，“你是不是算准了时间来的？”
宁清宛笑笑不置可否。
孟夏将手中的礼物递给章晨星，“晨星哥哥生日快乐。”
“谢谢你啊~”章晨星一手接过礼物，“你们先坐，等会儿开饭~”
宁清宛拉开座椅，让孟夏坐在自己身边。
正在厨房偷吃的赖小萌耳朵动了动，一扭身看见孟夏，开心道，“小可爱！我就知道宛宛会带你过来的！”
赖小萌蹦蹦跳跳地跑到孟夏面前，伸手就想勾她的肩膀，那手抬到半空中僵硬地滑了个圈又落回了身侧。
娘哎，宛宛这眼神能杀人哟。赖小萌讪笑两声，很规矩地拉开座椅坐下，与孟夏的椅子隔了半步的距离。
孟夏不明所以，看到赖小萌灿烂的笑容，受她感染也扬起了唇角，她将手中的礼物递给赖小萌，“萌萌姐，上一次的生日礼物。”
“我的天！我自己都忘了，你还记得，呜呜感动。”赖小萌接过礼物盒，外包装纸是她最喜欢的粉色，纸上印着的图案是她最喜欢的猫咪，“这个也太戳我心了。”
“萌萌姐你都没拆开看看，就这么喜欢么？”孟夏见她喜欢，脸上笑意更柔和了，眉眼之间温婉可人。
赖小萌冲她眨眨眼，“外包装都这么用心，不用想我都知道，里面的礼物我只会更喜欢。”
不经意间注意到宁清宛冷冽的目光，相处几年赖小萌太懂宁清宛的性子，她见好就收，脚底抹油拿着礼物溜到程绪面前炫耀。
赖小萌走后，宁清宛轻“啧”了一声，轻声又缓慢地重复了那两个字，“用心。”
连这个也要吃醋么！孟夏无奈又好笑，腾出一只手勾住宁清宛的小拇指晃了晃，宁清宛目光幽幽的看着她，眉峰微挑。
孟夏看着她冷艳的脸，感觉心弦也跟着她挑眉的动作被撩拨了一下，震颤着心律不齐。
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孟夏移开视线，软声解释，“是因为萌萌姐是姐姐的队友呀。”
宁清宛勾唇，“知道。”
她先前看到礼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礼盒上的丝带、包装纸的颜色、图案都是赖小萌喜欢的。就像她的那份礼物，包装纸和系带的颜色是她的应援色蓝色。
很用心，是会让她醋的用心，但孟夏总会以给她的独一份专属和软语轻哄，中和她心里的酸。
是会让人上瘾的温柔宠溺。
宁清宛坦诚又直白地说，“我很喜欢每次表现出吃醋的时候，你哄我的感觉。我也想这样哄你，宠着你。所以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介意、吃醋，要告诉我，至少表现出来。”
孟夏觉得快化在宁清宛目光中的似水柔情里了，她认真地凝视着宁清宛，保证道，“我会的。”
直视着她的杏眼水亮亮的，像点缀了闪烁的星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但是逃避的时候又总会用一排长睫遮掩住。宁清宛看着面前这张精巧的脸蛋，又回忆起前几天的事，“来这之前你是不是还兼职过演员？”
孟夏微愣，摇头，“没有啊，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宁清宛哂道：“因为你那么会演啊，把情绪掩藏得那么深，把满不在乎演得那么好。”
孟夏一哽，羽睫轻扇了两下，她挪了挪位置更靠近宁清宛，指尖在她掌心上画圈圈，面上带着点羞涩，撒娇道，“姐姐我错了嘛，我没有不在乎。”
女孩声音清甜，尾音拖得长长的拉出娇软的调调，看着她娇羞又可爱的样子，掌心被挠的痒，心头更痒。宁清宛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侧过脸，反手扣紧了孟夏不安分的手。
骤然被扣紧了手的孟夏心头跟着一跳，她看着别开脸的宁清宛有点不解，“姐姐？”
“生日会结束后跟我回家好不好。”宁清宛转头看她。
孟夏喉咙一滚，不自在的避开宁清宛灼灼的目光，她与节目组说了明天才回去，宁清宛这个资本家估计不想回去也就是和林悠然说一声的事。普通的一句话，因为宁清宛的眼神太欲了，莫名就有些暧昧的意味在里面。
半晌，宁清宛揉着她的指节，用鼻音发出了个单音节，“嗯？”
孟夏舔了舔唇，声音低不可闻，“好。”
-
饭后一部分人在一楼玩牌、唱歌，一部分人在二楼撸猫，孟夏盘腿坐在蒲团上，她怀里一只布偶被rua地舒服，惬意地“喵”了声，翻过了身露出肚皮来给孟夏摸，尾巴时不时扫荡两下地板。
宁清宛看着她细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动作轻柔地撸猫，“喜欢猫？”
“喜欢。”孟夏点头，朝宁清宛腿侧看过去，虎头虎脑的金渐已经在她腿边蹭了好几次脑袋了，宁清宛愣是没摸过它一下，“姐姐你不喜欢么？”
“谈不上不喜欢。”
“那你怎么都不摸摸它。”孟夏一边摸着布偶柔软的肚子，一边分了点宠爱给金渐，揉了揉金渐的大腮帮子。
“啧，你好忙哦。”宁清宛笑着调侃她。
“哪有。”孟夏辩驳，“是因为姐姐你不摸摸它。”
宁清宛抬手揉乱了孟夏的头发，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愉悦地笑了一声，“摸你。”
“......”之前把她当羊驼，现在把她当猫么。
孟夏理了理被宁清宛揉乱的头发，视线挪开时瞥见了水蓝色的裙角，随着来人一步一步走来，在空中划着弧度。她抬眸看着陈思琳走近，心里咯噔一下。
“妈妈的电话，她想和你说说话。”陈思琳蹲下身子将手机递到了宁清宛的面前。
宁清宛微不可察地沉下眸光，她看了一眼垂下头专心撸猫的孟夏，揉了揉眉心，接过手机放在耳边一边应着林惠，一边起身朝屋外走。
陈思琳盘腿坐下，一边摸着腿边的蓝猫，一边随意问道，“夏夏，你是哪个大学的啊？”
“z大。”
“哦，是个不错的学校呢。”陈思琳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知道阿清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么。”
布偶猫翻了个身趴在孟夏腿上，她轻抚着布偶猫的柔软的毛，平静地与陈思琳对视，不答反问，“思琳姐姐，你想说什么？”
陈思琳一愣，随即笑了笑，“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不论是学历还是家世背景，你离阿清都差了很大一截。我不是看轻你啊，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阿清的身份，你有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旁呢？”
也不等孟夏回答，陈思琳站起身，居高临近地看着她，勾着唇角，“阿清现在事业上升期，我相信你喜欢她的话，也不忍心看着她以后受一些事情影响未来坦荡的星途吧。”
孟夏抬头，陈思琳留给她一个窈窕的背影。
“卧槽？这小绿茶回来了？”
孟夏寻着声音侧头看，赖小萌冲她眨眼，走到她身旁坐下，“礼物我超喜欢的，你是不是看我微博了？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我还没有的呢？”赖小萌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猫耳耳机。
猫咪耳机发售之前赖小萌发了微博说想要，可惜后来她睡过头了错过了购买时间，不过这事她没公开说除了乐队几个人别人应该都不知道。
有很多种礼物可以送，孟夏偏偏送了耳机。赖小萌基本可以断定孟夏一定是知道她没有这耳机的。
“因为你没有发到手的微博呀。我看了你所有的微博内容，发现你喜欢的东西会发微博，到手了也会发微博的。但是这个没有。”孟夏解释道。
她忍不住腹诽，赖小萌的礼物可比万年不发动态的宁清宛好准备多了。
“呜呜呜呜，人间小天使。”趁着宁清宛不在，赖小萌抱着孟夏好一顿蹭，“你是不是在和宛宛谈恋爱？”
“嗯。”孟夏坦诚地点了点头。
“啧啧啧。我就知道。刚陈思琳那个小绿茶那样跟你说话，你怎么不怼她。”
孟夏眨眨眼，“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赖小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眼波流转，计上心头，她勾过孟夏的脖子，“哎呀，不给说话的机会，那我们就不说，我们做~”
“啊？”孟夏疑惑地看向她。
赖小萌对着孟夏的耳朵叽叽咕咕，孟夏听着脸红成了猪肝色，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
“是女的不能说自己不行！”
孟夏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我做不到。”
“来来来，喝点小酒，借酒壮胆，这还是我准备带回家喝的呢，便宜你了。”赖小萌从小包里掏出了一小瓶酒，递给孟夏，眼眸亮亮的满是鼓励。
孟夏看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一瓶酒，喝了。
赖小萌拉着她起身，带着她走到门前，两人鬼鬼祟祟地伏在门后，朝走廊那端看。
电话挂断后宁清宛将手机递还给陈思琳，刚要抬脚走被陈思琳叫住，“你和那个小丫头不太对劲呢。”
宁清宛回身看她，面无表情地宣告她，“我们在一起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陈思琳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听宁清宛自己说出来，心里那一丝疼还是压不下去，她微不可觉地收紧了拳，努力控制着让自己的表情更正常些，“你说过你不喜欢女生的。”
“我喜欢她。”宁清宛看着她，眸光深邃，一点情绪都没有，声音冷了几分，“所以，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故意刺激她。”
“你刺激她越多，我取悦她越多。懂么？”
陈思琳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她低笑一声，“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仰慕你，却非要这么说，非把自己放这么低。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长怎么让人更难受。”
颤着手抽出了一根烟含在嘴里，点了烟猛吸了几口，陈思琳镇定了许多，视线从远处门后拉拉扯扯的两个人身上扫过，“知道了。我只是一开始有点接受不了。以后不会了，能陪我抽最后一支烟么？最后一个请求。看在我们多年的……友情上。”她抽出了一根烟递过去。
“抽个大爷，你快去，按我说的做！”赖小萌拽过孟夏把她往门外推。
孟夏红着脸拼命往屋里退，欲哭无泪，赖小萌看着小小一个怎么力气这么大！“不不不，我不行，太羞耻了，姐姐会生气的把。”
“我觉得她可能会想当场把你办了。”赖小萌皱着眉催促她，“快点！”
“办了？那不就是会生气，还是不了。”
赖小萌很头疼，这娃怎么这么单纯，她眼尖地看到宁清宛接过了烟，“你不主动点，老婆就要跟人跑了！”
孟夏也注意到了宁清宛接过了烟，想起了陈思琳说的话，明知道不是真的，可心里还是会冒酸泡泡，一晃神就被赖小萌推了出去。赖小萌推着她的后背让她往前走，一边絮絮叨叨给她洗脑。
酒劲上头，孟夏眨了眨眼，一步一步走过去，没发觉赖小萌已经不推着她了。
在陈思琳搬出林惠以后，宁清宛接过了烟，陈思琳拿出了打火机要帮她点上，宁清宛蹙眉想拿过打火机自己点，只是陈思琳手快，打火机上一簇小火苗冒出，“争这个没意思，点个烟而已。”
宁清宛叼着烟，沉默着，眉头拧紧，与陈思琳僵持之间——
一只温热的手拉过她的手腕，宁清宛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孟夏的力道侧转过身，被抵在身后的墙上，她垂眸看着面前的人。
孟夏白皙的精致的脸蛋上泛着红，盯着宁清宛看的眼眸圆睁着，水盈盈的，很纯。她眉峰微微上挑，视线一点点下移落在宁清宛口含着的烟上，半垂的浓密眼睫下柔光在眼眸中流转，很欲。
平添了一丝妩媚融在恬静柔和的眉眼之中，别样的风情，尤为勾人。葱白的手将宁清宛口中的烟一点点抽出，孟夏凑近宁清宛的脸，柔软的唇抵上她的红唇。
“姐姐，你是烟瘾犯了么。”

第53章
当着陈思琳的面这么放肆宣示主权，隐含占有欲的举动和撩人的话语，让宁清宛心跳漏了一拍，她讶异的同时孟夏那双温热的手扣住她的手，将她的双手锢在了身侧。
那支从宁清宛口里抽出的陈思琳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被折弯攥在两人交握的掌心中。
面前的女孩臻首轻抬，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红唇阖动时温热的气息挟着清甜酒香萦绕在鼻尖。
又是借酒壮胆么，宁清宛只讶异了两秒便了然，扣握着她手的小手轻颤着没用什么劲地锢着她，想挣脱的话可以很轻松地挣脱开。
手指蜷了又蜷勉强压下了将人揉进怀里狠狠亲一番的冲动，格外胆大的孟夏让她心生欢喜和期待。
宁清宛不自觉地上扬了嘴角，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孟夏接下来的动作。
可很快宁清宛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她发现小家伙与以往很不一样，分外的磨人。
温热的小舌在宁清宛的唇瓣上轻舔了一下，在她下意识想加深这蜻蜓点水的亲吻时，孟夏立刻偏了偏头躲开。
宁清宛看着她偏头露出的白嫩小巧的耳朵，心痒难耐，蠢蠢欲动，想含住想看她害羞想看她在怀里颤栗。
但下一秒孟夏又会转回脸抬着下颌挨上她的唇角。
连着三次都是这样，唇瓣若即若离贴着，既不认真吻上，又不彻底离开，点了火星子转头又给你灭了而后在燎上，比烟瘾还要磨人的很。
孟夏咬了咬唇，忍着羞涩轻声问，“烟和我，哪个更上瘾？”
许是羞于开口，声音很轻微颤着，又娇又软，落在耳里跟羽毛挠似的。
宁清宛深敛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精致的脸蛋白里透红，似是醉了上脸，又似妩媚含羞。那一双琉璃般的漂亮眼睛忽闪着看人，又可爱又勾人。
被磨得耐心都快耗尽了，宁清宛挑了挑眉，眸光深沉，用气音反问道，“你说呢？”
孟夏抬了抬眼睫，撞进宁清宛平静又深邃的眸底，像波澜不惊的海面不知有多少暗涌深藏其中，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胆气泄了一大半。
一瞬间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赖小萌先前说的“当场办了”的真正含义。
隐约有人声传来，嬉笑打闹的像是要从猫屋那间房走出来了。这一处走廊尽头的房间是放猫粮猫砂的杂货间，没什么人会来，但孟夏听到声音还是紧张了一下。
迟疑着，她握着宁清宛的手微动了动，有松开后退的倾向。宁清宛忽然用力扣紧了她的手，转了个身将她反抵在墙上，掌控权一下子反了过来。
猫屋里走出来的人压根没注意到这一角，拐了个弯下楼去了。
转了个身孟夏才发现陈思琳已经不在了，空荡的过道里只有她们两人。
她兀自出神，宁清宛扬了扬眉，不满她分心，凑到她耳边把之前想做的事给做了。
温热的鼻息扑在脖颈上，温软的唇从耳朵上摩挲过，孟夏抖瑟了下，她以为就只是这样的时候，宁清宛含住了她的耳垂似是惩罚她，轻咬了一口，而后暖热包裹住了耳骨。
似电流过了遍全身，孟夏颤栗着手脚都发软，倚着墙半靠在宁清宛怀里，手下意识地扣紧，两人掌心被汗濡湿，攥在手心里的那支烟都被揉软了。
刚被磨得难耐，宁清宛有意给她磨回来，孟夏受不住又躲不过，只能喘着气隐忍又无助地低唤，“姐......姐......”
宁清宛放过了她的耳朵，贴在她耳边低声说，“就这点胆量了？”低哑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孟夏被撩拨得头脑发昏，她眼眶红红的，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着盯着宁清宛看，气息又沉又紊乱。
汗湿的手心黏着软烟有点难受，孟夏挣了挣，宁清宛便松了手，她将那支烟夹在指间，孟夏的视线落在她指间的烟上。
宁清宛也注意到她的目光，柔声解释，“林姨被查出了乳腺癌，她很担心压力很大，所以让我陪着抽一根烟。”
孟夏想起了那天很热情也很温柔的林惠，很惊讶，“上次还好好的。”她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只是陪着抽一根烟而已。
“林姨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不然她也没心思来这。”宁清宛将她愧疚的神情看在眼里，揉了揉她的头，宽慰她，“你不来我也不想抽了。你来了我挺开心。是吃醋了？”
孟夏抿了抿唇，抬眸看着宁清宛漾着柔光的眼，心里舒服多了，轻“嗯”了声。
宁清宛看着她绯红的脸问道，“喝了多少酒壮你这个小胆？”
孟夏伸出手认认真真地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她动作太可爱，宁清宛笑了声亲了亲她的唇，挨上柔软的时候又想起刚刚孟夏磨着不让她深吻的样子，“是谁教你那么勾着我不让我吻到你的？”
孟夏相当吃惊，宁清宛怎么一下就知道有人教她啊，她下意识觉得不能出卖赖小萌，咬了咬唇没回答。
她不回答宁清宛也没追问，只过了一会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酒是谁让你喝的？”
“萌萌——”孟夏立马闭口，对上宁清宛了然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被坑了。
垂下雪白的脖颈，孟夏将半张脸埋在宁清宛怀里，小声嘀咕道，“太坏了。”
耳边是宁清宛愉悦又低沉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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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庭院喂羊驼吃胡萝卜的赖小萌打了个喷嚏，她从口袋里取了纸巾揉着鼻子，一扭身看到了从别墅出来的陈思琳。
两人目光交接，赖小萌好奇地问她，“你给宛宛抽的那根烟该不会是什么催情烟吧？”
陈思琳停下脚步，嗤笑一声，“你未免想的也太多了。”
“我看你死乞白赖地非要宛宛陪你抽一根，想多也正常啊对不对？”
“我最近压力大，请求阿清陪我抽一根烟，不算很过分吧？”陈思琳气笑了。
赖小萌摇头，“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我就是在想啊，阿姨身体都那么差了，你又那么累，还是少抽烟的好。”
陈思琳冷笑，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谢谢关心。”
说罢抬脚就要走，身后赖小萌清亮的嗓音又响起。
“有些人真的很有意思，一面在背后对着小可爱趾高气扬地说些有的没的，暗示她配不上宛宛。一面又在宛宛面前装的可怜兮兮说压力大。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不当演员可惜了哦。”
陈思琳脚步顿滞，回身皱着眉看她，“你什么意思？”
“柿子都拿软的捏，你捏夏夏，我捏你。”赖小萌笑得无害，“陈思琳，你是不是忘了，你妈不过是宛宛家的保姆而已。你妈养宛宛长大图的是宛宛家给的钱，不然你怎么和我们上一个学校？不然你哪有好文凭好工作？不然你们家哪有别墅住？哪有豪车开？别因为宛宛感恩，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才是最配不上宛宛的人。”
陈思琳气到手发抖，林惠生她以后就带着养宁清宛，宁家给的报酬相当丰厚，除了高额的工资还给林惠一家置办了车、房，甚至于陈思琳从小到大所上的学校、毕业以后所就职的公司，都离不开宁家的照拂打点。
从出生就仗着宁家过着好日子，她生出了不该有的优越感。宁清宛对林惠的感恩，让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离宁清宛最近的人。
这些事情她知道却一直刻意忽视掉。而这一切都被赖小萌一字一句剖白出来，陈思琳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她忽然想到从孟夏一步步走来后，宁清宛就的眼里就再也没有自己的身影了。自幼一起长大的，她知道宁清宛多傲气，被那样抵着却是一点没推开孟夏，满眼的愉悦和宠溺，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里、心里。
入秋的晚风挟着凉意，陈思琳一把抹过脸上的泪，咬着牙回道，“谢谢你提醒了。”
赖小萌哂笑了声，“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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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宛搂着孟夏吻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气赖小萌教她的事，有意磨着，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吻到孟夏完全忘记该怎么呼吸，才撒手。
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后孟夏回到猫屋，宁清宛去一楼给她准备蜂蜜水醒酒。
不少人去了三楼看异宠，猫屋一下子空了许多，就两三个人还在逗猫玩，孟夏随手拿了个逗猫棒，刚坐下便围上来好几只猫。
宁清宛上楼的时候就看见女孩乖巧巧坐着，一头长发披散着，侧颜的轮廓线条流畅迷人，致宽松的白色针织衫，亚麻色的长裙铺在地板上像绽开的花，室内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吸引了围上来的猫，也吸引了宁清宛。她拿出手机将这一副美好恬静的画定格住。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孟夏转过头，柔顺的发垂落，身边一直小小的美短伸了爪去撩她的头发，她歪头，脸蛋红扑扑的，眨巴着水灵灵的杏眼看着宁清宛。
“喵呜~”软声学猫叫。
谈不上喜欢猫的宁清宛突然觉得，“猫”很可爱，心都要化了。
宁清宛收起手机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慢慢坐下身，将手中的水杯递到孟夏面前，“喝点。”
孟夏却没伸手接水杯，她伸长脖子将脸凑近水杯，伸出小舌在水杯里舔了几口，像猫一样喝水。
嫣红的舌卷翘着划动杯子里的水，宁清宛看着，眸色愈加暗，她伸出手抵上孟夏的唇，慢慢推开她，一边将水杯拿远，“不可以这么喝水哦。”
孟夏困惑地看着她，嗷呜一下张口咬住了宁清宛的手指，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松开贝齿后又伸着舌舔了两下被她咬的地方。
又一声猫叫，宁清宛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有一种冲动想把赖小萌拎上来问问到底给孟夏喝了什么酒，这般勾人，真是要了她老命。
百般哄着，孟夏才乖乖双手握着水杯将蜂蜜水都喝下，将空杯子递还给宁清宛后，孟夏埋头在她怀里蹭了蹭。
宁清宛看着她，眼波晃动，抬手揉了揉她头，轻声诱哄道，“小猫，要不要跟我回家。”
小猫在她怀里抬起脸，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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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蜂蜜水下肚，回去的路上晚风拂面散去了一大半的酒气，孟夏在副驾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慢吞吞的睁开眼，眼前的人有些朦胧，她揉了揉眼，看着宁清宛昳丽的容颜变清晰，唇角微弯，“唔，姐姐。”
不把自己当小猫了。宁清宛无声地笑，打趣道，“小猫醒啦。”
小猫？酒也不算烈，虽然奇奇怪怪的让她感觉自己是猫，但记忆还在，意识很清晰，孟夏“啊”地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露出的耳朵红透了。
车子在车库挺稳后，宁清宛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着副驾驶上捂着脸害羞的人，伸手揉了揉她泛红的耳朵，柔声轻唤，“小猫，到家了。”
五指张开，指缝之间孟夏琉璃珠般的眸子盯着宁清宛看，半羞半嗔。
宁清宛愉悦地笑出了声，她从驾驶位下来，将孟夏送她的礼物连带着散开的丝带一起拿在手里。见宁清宛下车，孟夏连忙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下去跟到她身边。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宁清宛的家了，孟夏换上熟悉的猪猪拖鞋时，还有些恍惚，视线一转落在宁清宛的拖鞋上。
和她一模一样的拖鞋，浅蓝色的猪猪拖鞋。
穿在宁清宛的脚上，莫名有些反差萌，孟夏唇角压不住地上扬。宁清宛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低头把玩着手上的丝带，勾了勾唇。
宁清宛将孟夏送的软陶公仔放置在客厅玻璃橱柜内，随后进了厨房倒了两杯水，她拿着水杯从厨房出去时，孟夏正盯着她客厅的新置办的鱼缸看小鱼吐泡泡。
看得很认真。宁清宛莫名就想到了小猫要吃鱼......不由的从鼻腔里发出发出轻笑气音，“看饿了么？”
“什么？”孟夏不明所以。
宁清宛将左手的水杯递给她，笑着解释，“小猫看鱼。”
孟夏侧身娇嗔地瞪了她一眼，接过杯子时，视线时落在宁清宛手上的杯子上，怔怔地看了两眼，又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杯子。
被宁清宛拿着的那杯上的手绘q版小人是她，被她拿着的手绘q版小人是宁清宛。
两个小人画得特别的像。
宁清宛扬起唇角问她，“喜欢么？”
“喜欢。”孟夏舒展眉毛，唇角上扬绽出比声音还甜软的笑。
她今天才对宁清宛坦诚自己吃味陈思琳家里的杯子。手上这两个杯子手绘也要时间，明显是之前就开始准备的。
孟夏捧着杯子小口抿着水，温热的水咽入咽喉，暖了整个身心。
宁清宛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要去洗澡么？”
晚上章晨星弄了火锅，一楼打牌的人都有抽烟喝酒，经过时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味，混在一起不好闻。
孟夏点了点头，“要。”
“那就洗完澡，带你去看。”宁清宛说着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朝楼上走。
孟夏跟了上去，好奇地问，“看什么？”
“秘密。”宁清宛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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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宁清宛“秘密”两个字勾得好奇不已，孟夏洗完澡急急地吹干了头发，立马就往宁清宛的房间走。
屋内暗暗的，只有小夜灯散着柔和的光，孟夏捋了捋头发朝淋浴间走，也没有人，但浓郁的香气和热气还没散去，应是刚洗完澡了。
人去哪儿了？
孟夏转身往外，才转了半边身子，撞进温热的怀里，她抬眸，眼上却蓦然一黑，顺滑的丝带覆在眼睛上，心一跳，她有点不安地唤，“姐姐？”
“嗯，我在。”宁清宛应着，将丝带绑在她脑后。
这丝带还是孟夏自己挑的，绸缎般的料子却透不出一丝光，看不见的情况下就有点心慌，孟夏抬手想拿掉，宁清宛握住她的手，“等会儿再拿好不好？”
孟夏垂下手，轻“嗯”了声。
宁清宛轻柔地吻上她的唇，像雪花落在唇瓣上，微凉的，猝不及防的一下，孟夏看不见，不由得有些惊讶，张了张口。
借着小夜灯的光亮，她看着孟夏，乌眸里柔光微转泛着涟漪。占据整颗心的人就在面前，眼上覆着她送她的丝带，红唇微张，浑身散发着的是和自己一样的清冽的薄荷香气，昭示着她属于她。
她抬手抚上孟夏的脸颊，对准那抹柔软，再次将唇压了上去，与刚刚轻若羽毛般的吻不一样，缠绵缱绻，细腻吮吸。
孟夏的心砰砰直跳，宁清宛握着她的手很用力，像是压制着什么，她隐约也直到压抑着什么，偏生这个吻又温柔到极致，引人沉迷。
吻到后来孟夏被抵在墙上，宁清宛搂着她的腰，气息有点乱，“再不带你去看，就得明天了。”
“......”话里的含义意味明显，孟夏的脸腾得开始发热，隔着丝带她都能感受到宁清宛灼热的目光。
孟夏被牵着走，凭着方向感觉自己被宁清宛带着走出了房间，然后乘上了电梯，电梯上升时她还有些不确定，“是电梯么？”
“嗯，走楼梯怕你摔。”
就一层楼，电梯很快停下，宁清宛牵着她的手走出去，孟夏听到了开关的声音，随后她眼睛上的丝带被解开。
入目的光线不算刺眼，孟夏适应了一会儿，很大的天台，一眼望去，浩瀚的星海，蜿蜒的星河，繁星似钻散着璀璨光芒点缀在穹顶之上。
孟夏仰头看着，一瞬间被这漫天的星空晃了眼，宛如身置似幻的梦境中，脚下都有一种如踩着云端的虚浮感。
“往下看。”宁清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拉回现实。
又将她推入另一个如梦的幻境。
脚下是钢化夹胶玻璃，透过玻璃可看见昙花盛开着，簇拥在一起，雪白一片拼凑出一个“夏”字，在闪烁的星夜中像一盏盏被点亮的宫灯。
她的眼眸，她的心也跟着被点亮了。
孟夏怔怔地看向身旁被星光照耀着的宁清宛。
在满天繁星的闪烁下，宁清宛专注地凝视着她，眉眼柔和地舒展，眸底的柔情比星海还要耀眼。
“这里每一朵花，都是为你开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为你亮的。”
“你是我瞬间心动，也是我永恒星辰。”
这一刻孟夏喉咙发紧、哽塞，她能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流淌进四肢百骸，将她所有的理智、矜持瞬间吞没。
该怎么回应这份惊喜，该怎么回应宁清宛的欢喜。
她伸手搂住宁清宛的脖子，颤着眼睫，鼻尖相触，她挨上她的唇角，轻柔的抿着她的唇珠，软软地舔。
温柔细腻地似是亲吻着珍宝，每一下都轻柔得像是怕弄碎了一样。
宁清宛配合她，按着她的节奏回应她，口里香甜气息缠绕，渐渐不满足于此。
吻得越来越深，舌尖撬开贝齿，卷着逗弄着，吮吸着。
绵密的吻从唇畔，一点点落在下颌、脖颈，流连在她敏感的耳朵附近。
孟夏微仰着头，双腿发软，手紧紧攀着宁清宛的肩，眼尾泛着绯红的媚，颤栗着绵软着嗓音讨饶，“姐姐......别在这儿......回房间好不好。”

第54章
流连在耳畔的柔软擦过脸颊落在唇瓣上，浅尝辄止的一下，宁清宛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微哑，“你是不是觉得我要在这里？”
嗯？不是么？被撩拨的余热未消，孟夏雾蒙蒙的双眼盯着她看，眼眶有些红，像被欺负的小兔子。
宁清宛压制不住地轻笑出声来，“那就是做好准备了？回房间就可以了是么？”
在她的笑声中孟夏捂着脸转过身背对着她，掌心下脸在发烫，耳根也在发烫，窘迫到无地自容。
白里透粉的脖颈藏在乌发下，宁清宛含笑撩开她的头发，用指腹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摩挲。
“你不喜欢这里么？”宁清宛低头在孟夏的后颈上烙下一个灼热的吻。
大约是原文小说谜之不可描述，这具身体的敏感点众多，先前宁清宛几乎把她全身所有敏感处都摸透了，轻而易举就能撩到她呼吸不畅。
孟夏僵直着后背，难耐地偏头，连声音都在颤抖，“喜欢……可……”
她抬头看了看又垂下了头，穹顶之上的万千星河闪烁着光，璀璨星辉下让人有一种身处毫无遮掩的夜色下的感觉，尤其是下面还有那么多盛开的花……犹如置身于野外。
顺着她的动作宁清宛扫了一眼头顶和脚下，了然后唇边笑意更浓。
宁清宛握住她的手向后退，孟夏错愕转身被她牵着走，两人交握的手间缠绕着刚刚覆在她眼睛上的丝带，末端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弧度。
心也随着丝带荡漾着。
走到中段，宁清宛搂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向后仰倒。
毫无预兆的动作，孟夏的心漏跳了一拍，随后更无法控制的快速跳动着。
那是内嵌的圆床，与玻璃道平齐，不走近根本注意不到，孟夏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宁清宛的脸上，更没发觉床榻的存在。
她被宁清宛护在怀中，摔进柔软的床榻里。
“我确实想在这里，在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地方......”
红唇阖动，最后三个字压的很轻很低沉，孟夏却听得更清楚。
“要了你。”
清雅的薄荷香中，宁清宛低哑的嗓音像有着某种魔力带着她向未知沉沦。
她看见倒映在宁清宛眼中的熠熠星河，看见了盛放的花。万千星辰，百花盛开，都是她为她准备的。
脸抑制不住的发烫，烫到心口都是灼热的。
“想看你在身下绽放的比花还美的样子。”宁清宛翻身将她压在床上锁在臂弯之间。
“姐姐......”孟夏眼底晕上雾气，紧张到呼吸急促，心口随着她的气息上上下下起伏，声音轻软甜腻。
像一颗成熟的香甜果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惑人品尝的气息。
所有的理智、克制都在这一声唤中溃不成军，宁清宛咬着下唇，指尖微颤，举止轻柔地理了理她微乱的长发。
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上、眼睛上、鼻梁上，悬于唇的上方没有落下，“可以么？”
孟夏能感受到她的隐忍克制，在许多次，只要她说不，宁清宛不管多想总会停下。
其实宁清宛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却将所有的温柔耐心都给了她。
情到深处比酒浓，她想放任自己沉醉，想将自己所能给的都交付给她。
孟夏羞于说出口，她攀着宁清宛的肩，仰起头，印上轻软的吻。
脑子里炸开了烟花，宁清宛微不可察的震颤了一下，她是有这个想法，也这么做了，但得到回应是不一样的感觉。
青涩又热烈，彻底的了燎断了她理智那根弦。她含住孟夏的唇，吮吸着小巧的唇珠，揉弄到两瓣唇像染了胭脂。
舌尖从齿缝间溜入，纠缠着她的，在温热的口腔内宛如嬉戏的游鱼你追我赶。
吻变得越来越激烈，氛围也变得愈加灼热。
两人睡袍的带子被缓缓抽开，如同绽开的花瓣自肩头向两边滑落，铺散在身下。
低垂的夜空上星辉清冷，小白兔白到透光的皮肤，细腻柔滑如羊脂玉般。
柔若无骨的娇软，掌心碰触后总会流连忘返。
亲吻多少次，轻抚多少次都会上瘾。
宁清宛亲了亲她的唇角，柔软的唇挨了挨她的下颌。
一寸寸在每一处敏感的地方点上火星子，干柴遇烈火，蜿蜒的火苗燎烧而上，分外灼人。
孟夏忍不住颤栗，她像是置身在火炉中，热到不行，红唇微张，整个人连呼吸都在发抖。
“不舒服告诉我停下。”
灼热的火蔓延到腿心之时，孟夏像被烫着似的下意识地推拒。
宁清宛顿滞住，用最温柔的语调安抚着她。
绵密的吻似是春雨落下。孟夏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
许是怕她再突然来一次掐灭导.火.线的行为，那原本看惊喜时覆在她眼上的丝带有了别的用处。羞耻感瞬间袭上心头，让孟夏变得更敏感，她挣了挣，到底还是放纵了。
再后来当她带着哭腔软声说着“姐姐不要了”的时候，宁清宛也没有真的停下。
炎炎夏日，星空当头。热爱甜品的孩子得到了最喜爱的冰淇淋，极具耐心的品尝着最心爱最美味的甜品，拨开点缀在冰淇淋上粉嫩的草莓瓣。舌尖舔舐着冰淇淋，轻舔慢品，温热下冰淇淋融化成了柔水，孩子慢条斯理地将融化的冰淇淋一点点吞入口中。
顶空之上，拖着柔亮尾光的流星坠入蜿蜒的星河，星光璀璨，熠熠生辉。
孟夏看着星空，眼底渐渐蕴上迷蒙的水雾，眼尾染着绯红的媚。她紧紧咬着下唇，喉咙好像不是她的了，声音怎么压都压不住。
“乖，不要忍着。”宁清宛柔声哄着，“宝宝声音很好听。”
音乐人手指灵巧，轻挑慢捻着琴弦，奏出好听的声响。
欢快的乐声中，秋游旅行的孩子顽皮，遇到潺潺溪流兴奋不已，兴致盎然地将手指探进水流深处，似游鱼一般，懒懒地搅弄一池水。
天气不大好，先前还是春雨绵绵，这会儿急风骤雨，从未有过的感觉。
孟夏倒抽了一口凉气，被雨水淋到无力发软。乍然淋雨。声音压不住，终究是失控地冲破关口。
一声又一声的“姐姐”，因为脱力显得更轻软的嘤咛，声音绵软的像棉花糖化在口中，甜得不行。
“宝宝。”宁清宛往上轻吻她的眼睫上的泪，她柔声低语道歉，“对不起……”
她诚恳认错，却贪恋温暖，完全不见半分收敛。
小白兔红着眼的样子，更有种让人忍不住想揉碎了拆吃入腹的脆弱感，清炖慢煮，怎么吃都吃不够。
“姐姐......”一出声就带了哭腔，声音哽咽到沙哑，“你慢点。”
孟夏觉得自己头皮都在发麻，烟花在脑子里怦然炸放，意识随着四溅的火光散开。
恍惚中宛如在海边嬉戏，却不知不觉走向海中。海面的浪一波又一波扑面而来。她只能抱紧自己的安全木沉浮在海中央。
既不能完全浮出海面，又不会沉于海底。
不上不下的在海中漂浮着……最后的一浪席卷而来彻底湮没了她。
孟夏疲软地趴在枕头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过多的欢乐都化成了泪水自眼角流落。
手中攥紧的丝带浸了汗，揉在一起皱巴巴的。
雪白的脊背上肩胛骨随着孟夏每一次沉重的呼吸像振翅欲飞的蝶，微凉的指尖似风拂过。
一阵凉，又一阵滚烫，宁清宛从身后抱着她，紧贴着，看着她小巧的耳垂，忍不住含上，压抑的低哑呢喃。
“宝宝......”
柔软贴着后背，灼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又顺着耳垂蜿蜒而下，一路点上撩人的火。宁清宛暗哑的声音就像是某个开关，按下了，就有水流了。
孟夏咬着唇，身体轻轻发颤。一直到她抑制不住地哭出声，哑着声音话都说不完整，宁清宛才真正地停下。
意识混沌如在云间飘然，孟夏累到极致，瘫软成泥，柔若无骨的被宁清宛抱着。
她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粘腻在脸颊上，双眸含水更显得娇媚动人。
宁清宛抬起酸涩的手臂，撩开她汗湿的头发，轻颤的眼睫上挂着泪珠，红润的脸颊上残留着泪痕。
她吻掉那眼睫上坠着的泪，“是不是弄痛你了？”
情到浓时总是会克制不住地放肆疯狂，尤其孟夏软糯脆弱的模样，轻软甜腻的声音，总会让她失控。
倒也不是疼，就是酸胀得难受。孟夏摇了摇头，环抱住宁清宛，忽闪着迷蒙的眼盯着她看。
宁清宛垂眸看着孟夏眼里的自己，看着她眼底的柔情似水，她快要融化在女孩的温柔里。
想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给她。
宁清宛凝视着她，情之所至，情难自禁地轻吻她的眼、鼻梁、唇，以吻描摹她心爱的女孩，深深刻在心里。
“宝宝，我爱你。”
孟夏环住宁清宛的脖颈，回应她的吻，回应她的话，“我也爱你。”
汗粘腻在身上不好受，两人回屋又洗了一次澡，两人第一次一起洗澡，孟夏又累又困，像个娃娃由着宁清宛摆弄。
宁清宛洗的特别细致，手到某一处时孟夏以为又要，错愕地抬头，水汪汪的眼里带着明晃的惊讶，“姐姐……你，你都不累的么。”
她身上都是暧昧的痕迹，星星点点布在雪白的身躯上尤为醒目，宁清宛拿着花洒给她冲洗，眼眸暗了又暗，想到刚刚孟夏哭哑着求饶的样子，生生将心底的火压了下去。
宁清宛轻笑着柔声安抚，“乖，只是洗洗。”
孟夏松了一口气，但这具身体敏感的很，宁清宛给她洗着，火起了灭，灭了起，着实难耐。
“宝宝，你真的好敏感……”
孟夏咬了咬唇，耳脖子都红透了，红着眼娇嗔地看着她。
然后宁清宛说的话就像水流，流过去也就不作数了。
这一夜累到极致，身体酸软的不像自己的，孟夏难得的闹了小脾气，头发吹了一半没耐心了，只想倒在柔软的床上睡觉。
她窝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熟睡了。
宁清宛又无奈又好笑，忍着手臂酸痛，给她将头发吹干。
末了电吹风被关上，室内陷入寂静，少女呼吸轻柔香甜。宁清宛俯身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印下轻吻。
“晚安吻给我，宝宝，晚安。”

第55章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洒向大地时，宁清宛悠悠地睁开眼，她睡眠向来浅，这一晚已经是难得的安稳觉了。
林悠然打来的第一通电话被她摁掉了。孟夏软软地窝在她怀里，抱着她一只胳膊，呼吸均匀，像只乖巧的小猫睡得香甜，对铃声一无所觉。
看着她的睡颜宁清宛不自觉地唇角上扬，轻柔地亲了亲她的额角，小心地移开她的手，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出了房门后她给林悠然回拨了电话。
林悠然接了电话就道，“我刚准备给孟夏那小丫头打电话，你就回拨过来了。”
宁清宛微微皱眉，“你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她今天不是要回来么，给她多录几个镜头，到时候剪辑在一起。”林悠然解释道。
宁清宛走进厨房边看着食材边道：“好，等她睡醒我跟她说。”
“......”那端沉默了两秒，林悠然反应过来了，“艹，你俩睡了？”
两人就算一起睡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偏林悠然这人天然弯不说，脑子转速也和正常人不一样。
宁清宛懒得搭理她，岔开话题问道，“那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林悠然：“哦，宁总不是说节目有关都听你的。再跟你确认一次，确定要剪得暧昧点？炒一下你俩cp？”
宁清宛：“嗯。”
林悠然：“嗯。”
电话没挂断，宁清宛蹙眉，“林导，还有事么？”
林悠然咳了两声，不自在地说，“怎么睡的，教教我……”
“......”宁清宛捏了捏眉心，只想立刻挂电话，想到后面节目效果还得靠她，忍了又忍。
林悠然没得到回应，自顾自地说：“嗐，算了，你家是小白兔，我这是小野猫。”
宁清宛想到昨天某人动情时，轻软地挠她咬她的样子，弯了弯唇角纠正，“我这是小奶猫。”
林悠然气笑了，“......挂了！”
-
没有闹钟，昨晚太疲惫，孟夏的生物钟也失效了，一觉沉睡到自然醒，屋内拉着窗帘，遮挡了大半光线，昏昏暗暗的辩不明时间。
孟夏迷迷糊糊地睁眼，想翻个身，这一动哪儿哪儿都酸软，尤其是腰酸得像做了一晚上的卷腹。
突然就想起罪魁祸首的马甲线，她侧头看去，床畔空荡荡的。
孟夏支着酸软的腰身刚刚坐直，宁清宛便开门进了房间。
随着她的动作，被子滑下去一大半，露出一大片香肩，乌发下瓷白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的暧昧红痕依稀可见，昭示着昨夜宁清宛有多不节制。
孟夏完全没想到自己没穿睡衣，先前还迷糊呢，现在她满脸燥热彻底清醒了。眼疾手快地扯过被子，一溜身又滑下去躺进被窝里。
宁清宛当即呆愣了一瞬，勾着唇轻笑出声。
即便有过亲密无间的接触，白天被这么看着孟夏还是会觉得害羞，她藏于被子里，感受着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床垫往下陷了点，孟夏感觉到宁清宛坐在了自己身侧，她含笑的声音穿透过被子传进耳里。
“都看遍了，亲遍了，还会害羞么。”
不说还好，一说更羞窘！也不知道是被子里太闷，还是话太露骨，孟夏觉得又热又燥。
细白的手指探出按压在被子边沿，被子被孟夏一点点压下，露出一双灵动水滢的漂亮眼睛，含着羞怯。
“鼻子嘴巴都不露出来，不闷么？”宁清宛好笑地将被子又往下拉了点，“身上难受么？”
“还好。”
羞涩感控制不住地涌上，孟夏咬着下唇，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咬唇娇羞的样子又青涩又勾人。
昨夜的疯狂在像幻灯片在脑子里回放，宁清宛忍不住就想吻她。
孟夏立刻抬手捂住嘴，“还没刷牙……”
“没关系。”宁清宛拉下她的手，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洗漱一下可以吃午饭了。”
午饭？孟夏眨了眨眼，“现在几点了？”
“快11点咯，小懒猫。”宁清宛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孟夏娇恼地嗔她一眼，嘟囔着反驳，“我……以前不会醒这么晚的。”
“怪我。”
“嗯。”
奇奇怪怪的对话。孟夏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姐姐，我穿什么。”
“嗯~~我想让你自己挑。”宁清宛将先前拿的睡袍递到她面前，“将就一下？”
话音刚落宁清宛就要掀被子，孟夏压住被角，脸红到不行，“我，我自己穿。”
“好，你自己穿。”宁清宛松手。
两分钟后，孟夏脸红扑扑，无奈，“姐姐，你这么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宁清宛抑制不住地笑出声，耍赖道，“你又没说不可以看着你穿衣服。”
“......”孟夏抿了抿唇，“那你现在别看我穿衣服。”
“......”
两相僵持下宁清宛妥协，背过身不看孟夏穿衣服，孟夏火速将睡袍披上身，跳下床。
“姐姐，我好了。”
宁清宛转身，将她夹在睡袍里的长发撩出理了理，“那就走吧，我的小公主。”
宁清宛牵着她的手朝衣帽间走，孟夏跟在她身后，因为刚刚那宠溺的一声“小公主”，唇角压不住地上扬。
进了宁清宛的衣帽间她才真的领会“小公主”的含义。
此前她从没有来过宁清宛的衣帽间，随着轻缓脚步声落，头顶的灯一盏盏亮起，暖光下一切显得很梦幻。
堪比商场，大到应季的各类衣服、包包、鞋、小到腕表、首饰、眼镜应有尽有，琳琅满目。没有几个女性能抵制住这种奢华的扮靓之所。
小时候做过公主梦的孟夏也不能免俗，她看着面前的华丽，惊讶道，“姐姐你也，太夸张了吧……”
“哪有夸张。”宁清宛笑了笑，“有一半是你的啊。”
孟夏惊愕地盯着宁清宛看，有点消化不过来她的意思。宁清宛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牵着她走到那些橱柜衣柜前。
“不是说没有那么多同款么？这是之前就准备好的，本来还以为要节目结束才能给你看了。除了个别限量的，我的款你都有一份，按照你的尺码定做的。”
“所以，今天穿什么，你自己挑。”宁清宛从橱柜里拿出镶钻腕表，和她手上的是同款不同色，她垂首给孟夏戴上，“香水要用我的么？”
衣帽间的分享，就像是，已经认定她的地域里会多一个她，她的房屋，她的心房，都要再容纳一个她。
恍惚中，她感觉宁清宛不是在问要不要用她的香水，而是在问，要不要住进她心里。
孟夏眼眸微漾，喉咙发紧，她看着手腕上的银白色腕表，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挤出一个字，“要。”
“我今天穿的黑色的。”宁清宛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吐气如兰，舌尖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舔了一下。
宁清宛今天穿的是水蓝色斜肩衬衫，下身是修腿型的破洞裤，黑色只能是里面的。
孟夏长睫轻颤如蝶羽，她深吸了一口气，嘟哝道：“姐姐，你正经点。”
“很正经的，要从里到外的同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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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宛下楼去厨房做饭，孟夏挑了一身衣服，与宁清宛同色系的宽松薄款卫衣，同款的破洞裤，她将头发高高扎成了丸子头。
洗漱过后，孟夏去了厨房。
秋日阳光暖暖的洒在厨房内忙碌的人身上，光线柔和人也温柔，宁清宛一头长卷发随意挽起，凌乱中有丝慵懒的随意感，她低着头看着锅里的土豆炖牛腩。
孟夏痴痴地看着宁清宛高挑纤细的身影，脸上不由自主地就漾起甜软的笑，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似有所觉宁清宛转身看她，笑道，“快好了，饿么？餐桌上有之前给你盛的一碗山药排骨汤，应该没那么烫了，先喝点？”
孟夏走到餐桌前，端着碗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喝，宁清宛提前盛出来凉，吹两口就能入口，热汤入喉心都是暖的。
她捧着汤碗回到厨房，“姐姐。”
“怎么了？”宁清宛扭头，眼下勺子抵到她唇边。
孟夏举着勺子，笑容明媚甜软，“你也喝。”
宁清宛将汤喝下，目光落在她的丸子头上，身随意动，抬手拨了拨小丸子，脸上的笑意弧度更弯了。
孟夏随她闹，小口喝着汤，过了一会儿提醒，“姐姐，菜要糊了。”
“啧，小气。”宁清宛将火关上，“帮忙端菜。”
“好呀~”
吃饭的时候宁清宛提起林悠然的电话。
孟夏差点被一口饭噎死，“那……林导是不是知道......”
“是啊。”宁清宛递了一杯水给她，“她还让我教教她怎么睡。”
“......”孟夏戳着碗里的饭，寻思能不能戳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姐姐，有个问题。”孟夏迟疑着，忍不住开口询问。
“什么？”宁清宛抬了抬眼，放下筷子，耐心等她提问。
孟夏张了张口，她想问你怎么那么会，一出口却成了，“你怎么不需要人教……”
宁清宛脸都黑了，咬牙切齿，“你想让谁教我。”
“......”孟夏垂头，耳尖都是红的，低喃，“不是那个意思。”
饭后宁清宛把她压在沙发上狠狠吻了一通，差点擦枪走火，孟夏哆嗦着把原本的话问出口，宁清宛才放过她。
少见的孟夏发现宁清宛耳尖也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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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折腾孟夏一天都没什么精神，宁清宛让她睡个午觉，睡醒后再带她回节目录制的别墅。
这一场午觉，孟夏又梦到了原文女主，在一片雾蒙蒙的混沌里，那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主漂浮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球中。
光球下还有一个女孩子坐着，她手里拿着纸和笔，抓耳挠腮的写着东西，写着写着抱头痛哭起来。
孟夏怔怔地看着，脚步挪动了一下愕然发现脚下全是纸张，她顺手捡起了一张，看着看着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战栗着，全身都在发冷。这都是什么？孟夏强忍着心中发毛的不适感，又捡起了一张纸，看了一眼，标题写的内容是……
还未来得及细看，光芒一下变得异常刺眼，孟夏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周边突然狂风大起，所有的纸张都被风卷到空中。
光芒变得柔和后，孟夏垂下手定定地看着突然漂到眼前的光球里的女主，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了上一次女主说的话——轨迹终于变了。
什么意思？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孟夏平静地与光球里的女主对视，女主眼里没有恶意，波澜不惊的像一汪死水。
“你们做了啊……”女主淡淡开口。
孟夏一怔，半晌理解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女主闭了闭眼，孟夏没有看清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光球转动着，女主背对她，声音清冷，“真好。”
听不出情绪，孟夏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刚刚那些纸，她看向不远处还在哭的女孩，困惑地问，“那些...”
“回去吧。”女主打断她，挥了挥手。
孟夏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自己离开这个混沌的空间，她看见女主的光球又移到了痛哭的女孩身边。
意识消散前她隐约听见两人的对话。
写作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你tm就是个怪物！”
女主声音很轻像是没什么力气说话，带着嘲讽，“呵，那也是你创造出来的啊，亲妈......”

第56章
意识猛地被拉回，孟夏睁开眼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她动作幅度太大，盖在身上的羊绒毯一半滑落在地。
脑袋钝钝的痛，孟夏在沙发上呆坐了好一会儿。一直想着梦里的事，宁清宛走到她面前她都没发觉。
“睡傻了？”宁清宛坐到她身侧，理了理落地的绒毯，将刚刚准备的一杯水递给她。
“才没有……”孟夏回神，低声反驳着，伸手去接水杯。
两人手触碰在一起，宁清宛蹙眉，往日里孟夏的手都是温热的，现在却比她的还冰。
宁清宛自责道，“手这么冰，不该让你睡这里的。”
先前孟夏不想换衣服回床上睡，宁清宛拿她没辙便同意她睡在沙发，虽然取了羊绒毯给她盖着，但到底是没床上被窝盖着温暖的。
孟夏接过水杯暖着手，刚刚的梦让她细思极恐，如坠冰窟，无论睡在哪里手都会是冰的。
这并不是一个好梦，太多未解让人迷茫，孟夏怕宁清宛和自己一样忧心，下意识地就不想告诉她自己又一次梦到了女主。
敷衍的借口即将出口时，孟夏又想到了许诺过宁清宛以后都会坦诚相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上的手绘图，孟夏闭了闭眼，还是选择坦白告诉她，“是因为做噩梦了，所以才会手冰的。”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梦见了女主，还有原文作者。”
“上一次梦见她是确认关系的那天，这一次梦见是发生关系。”宁清宛拧着眉头，她发现孟夏两次梦见女主多少都和自己有关系。
孟夏惊讶地睁大了眼，她之前还没有发现这这点，她忽然明白了原文女主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她说轨迹终于变了。应该是我和姐姐的感情发展促使原文剧情的轨迹发生了变化。”
宁清宛握住她的一只手，没有那么冰了，宽慰她道，“剧情变了是好事。”
脱离原文发展的变化是好事，但以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孟夏看着宁清宛平静的双眸，她发现宁清宛的接受能力真的很强，无论事情有多光怪陆离，她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接收。
和那张纸上写的一样……
见她仍旧愁眉不展，宁清宛抚上她皱着的眉头，“在想什么？”
孟夏咬了咬唇，眸光暗沉晦涩，“梦里我捡起了一张纸，上面写了姐姐和妈妈的人物设定。姐姐和妈妈对事物的强接受能力让我在这个世界过得轻松了许多。”
“可这些都是原文作者写的，我在想会不会……姐姐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也只是因为她在写。”她握紧了水杯，鸦睫轻颤，她的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彷徨不安。
从见到那张纸时孟夏就忍不住战栗，那张她来不及细看写着的纸张上，她看到了宁清宛的名字。
可这本书她深深地记着，作者没有写番外，因为作者死了……
死掉的人也出现在梦里，还在写着这本书相关的东西，对她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那她现在算什么？也只是纸片人么？她和宁清宛之间又是什么……只是笔下的成果么？
察觉到宁清宛一瞬间的怔忡，孟夏闭上了眼，心中酸涩又懊恼，她不该这么说的，不该质疑宁清宛对她的感情。
这么说，会让原本就是书中一个角色的宁清宛怎么想，孟夏内疚到无以复加，眼泪忍不住就从眼里涌出来。
女孩眼中来不及收敛的脆弱映入眼帘，宁清宛心蓦地揪成了一团，她脑子里也一片混乱，事情实在是太复杂。
宁清宛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平复下心情，尽可能让自己更理智些。她拿过孟夏手中水杯放在茶几上，将人拉入怀里。
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孟夏的后背，认真道，“如果真的可以随意操控所有人的感情的话，她又何必说‘轨迹终于变了’，终于两个字包含了许多未知的付出。”
“所以，也许她只能更改不足为道的细节帮助你活的更容易些，但所有人物的主观感情她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宝宝不要想这些，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孟夏吸了吸鼻子，她抑制不住奔涌而出的泪，抽噎道，“对不起，我，我错了，我只是很不安。”
宁清宛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有心跳对不对，我是真实存在的对不对。”
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隔着胸腔和衣衫也能感受到，孟夏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鼻音嗡嗡地“嗯”了一声。
宁清宛叹了口气，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柔声哄着，“别哭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孟夏咬了咬唇，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
“小哭包，去洗洗脸，等会儿回去录节目了。”宁清宛勾了勾唇漾出一抹清浅的笑，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
孟夏泪眼朦胧看着宁清宛柔软的眸光，阴郁的心情如拨云散雾，她点了点头，乖乖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宁清宛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眼眸微动，不自觉地蜷起手指，勉强压下指尖发颤。
两次梦都不止是梦的样子，不管是女主还是作者，都像是共存于同一个意识空间，孟夏会在某些时候以梦的形式落入那个空间。
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孟夏的身体里除了她自己还有另外两个灵.魂的存在。
以孟夏的敏感细腻的心思也许也发现了这点，但却对这一点闭口不谈。
这一个暗线就算是沟通交流也只会让人更加不安，宁清宛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轨迹变化，没有人知道后面的路会是一条怎么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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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别墅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而孟夏这些天都不在，对导致关系变化的事情一无所知。
回去的路上宁清宛大概给她说了一下别墅现在的情况。
赛车手张扬因要参加国际赛车联盟比赛退出节目。susan与纪桐的约会非常不愉快，只要纪桐说话susan必然冷嘲热讽一番，两人几乎不同框出镜。肖司铉突然与沈岚变得分外亲近，沈岚与苏嘉北变得疏远。
刚回别墅时，沈岚便很热情地拥抱了孟夏，嘘寒问暖了一阵。直到宁清宛冷冷地扫了一眼，沈岚才松手。
孟夏发现沈岚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配上她那张娃娃脸显得更年轻了。
沈岚叹气：“因为苏嘉北我才这么弄的，他实在是太小了。”
孟夏疑惑，能为苏嘉北改变自己，为什么两人关系还会像宁清宛说的变疏远。她知道沈岚这人直爽，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了。
沈岚目光黯淡，语气失落，“因为我发现，我和苏嘉北的距离不是年龄距离那么简单。他是演员，我以前看他的戏，一点感觉都没有，但现在……”
沈岚止住了话头，拨了拨她的丸子头，笑道，“你个小屁孩，跟你说你也不懂。”
她懂，孟夏抿着唇，心里又开始郁闷了，宁清宛的病娇女配在电视剧里属于独自美丽型的。
如果以后宁清宛再接电视剧，再演亲热戏呢？不管和男的还是和女的，她好像都会酸溜溜的。可又不能耽误宁清宛事业发展。
孟夏的暗自神伤没坚持多久，之后她被林悠然提溜去补录镜头了，换衣服按林悠然要求补拍，一直折腾到晚上8点才结束。
回房休息前节目组安排了新的约会任务。选择最想吃的食物和最想游玩的地点，做出同一选择的嘉宾一同出行打卡美食和游玩地点。
这一次的约会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搞事情，做相同选择的嘉宾并不只限制是两个人而已。
经历了中午的噩梦、由沈岚的感情问题所引发的困扰，孟夏迎来了新的崩溃，她选择了网红甜品店的冰淇淋船和梦幻游乐园，做出同一选择的除了宁清宛还有纪桐......
孟夏将头埋进枕头中长声叹气。
宁清宛洗完澡后从淋浴间出来便见孟夏弓着身子缩成一小团，头埋在枕头里唉声叹气的。
她觉得好笑，走到床边揉着孟夏后脑勺问道，“叹气做什么？”
“唉，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和岚姐聊了几句。姐姐，你以后会拍戏么？”孟夏抬起脸，慢慢坐直身体，她睡衣领口大，随着她的动作隐约可见好光景。
以及宁清宛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孟夏皮肤白嫩，那些痕迹一天了都没见淡多少。
宁清宛眼眸微暗，不露痕迹地移开视线。沈岚和苏嘉北的情况她知道的比孟夏多，话不用说全她都懂。
“不会。但是后面有个mv要拍。”
mv也会有暧昧的情节，孟夏眼里的光淡了下去，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裙。
“同性题材的mv”宁清宛看着孟夏失落的样子勾了勾唇，搂过她的脖子，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你和我演。”
孟夏讶异，“我？”
“对啊。”宁清宛亲吻她的唇角，“不愿意，就换人咯。”
“可我，唔……”孟夏眨了眨眼，委屈巴巴。
宁清宛咬了她下唇一下，威胁意味十足。
“愿意愿意，姐姐，你别和别人拍。”孟夏连忙道，语带撒娇，声音柔柔的还有点委屈，“可我不会啊……”
宁清宛听着心软，语调不由地更温柔，“姐姐教你。”
刚才咬的那一下力道不轻，孟夏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看着她的动作心猿意马，宁清宛身随意动，张口含上她的唇瓣，轻揉慢捻，卷着小舌逗弄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气息不稳，“就因为这个叹气？”
孟夏喘着气，唇被咬的疼，舌根被吸的发麻，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后天约会还有纪总……”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垂头无意识地用手指戳着柔软的被褥，“我想和姐姐独处。”
难得表现的这么黏人，宁清宛轻笑一声，扶着她的腰将她压在床上。
“我也想。”
“恨不能天天独处……”

第57章
周四天气甚好，秋高气爽，温度适宜，很适合出门游玩。按节目组的安排选择同一打卡地点的嘉宾要在今日结伴出游。
原本孟夏还很期待和宁清宛打卡网红胜地，偏偏多了个纪桐。金丝雀、白月光、男主的神奇组合，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
知晓要出门，宁清宛前一夜特别克制，简单一个晚安吻后便拥着孟夏睡了，天刚亮就拉着孟夏起床，温存了一会儿后起床洗漱。
吃完早餐后，两人在客厅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纪桐才下楼。
能和两个他动过心思的人一起“约会”，纪桐心中悸动，在房间里捯饬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下楼见到宁清宛和孟夏时，纪桐眸光难掩惊艳和贪婪。
两人明显都有认真打扮过，同色不同款的衣服，截然不同的风格。
一个气质清冷、容颜昳丽，灿若玫瑰。一个气质恬静，眉目温婉，秀若芝兰。
纪桐内心翻涌着旖旎的思绪，他压下贪欲，面上不露分毫，温声问道，“你们几点起的？”
宁清宛言简意赅，“七点。”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纪桐却以为她们是为了约会特地起早梳妆打扮，心情变得更好，他朝厨房走便询问，“要一起吃早餐么？”
宁清宛挑眉，不咸不淡道，“吃过了，纪总不急，我们还可以等。”
脚下步子一顿，纪桐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宁清宛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她们已经等了很久了。让两位女士一大早等自己，这节目要播出了，观众对他的印象肯定大打折扣。
眼看镜头扫过来，纪桐收敛脸上的表情，转身对着二人谦然地解释，“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这几日睡眠不好，昨夜吃了药睡得太沉，今早就起迟了。”
与身体健康挂钩的解释，让人不好多计较。宁清宛心里冷笑，面上不露声色，只说，“没关系。”
再无其他关心的话语。宁清宛这人性子凉薄纪桐没指望她多说什么，但他瞥了眼一向温柔待人的孟夏，发现孟夏垂着头也没有任何表示。
应该是等得太久了，纪桐沉了沉目光，心里哪儿还有什么绮思，全乱成了一团麻绳。
纪桐只喝了杯咖啡便将早餐打发了，他将杯子冲洗后，大步流星朝客厅走去，提议道，“坐我车去吧。”
宁清宛为难道，“我不习惯坐别人车，就不劳烦纪总了。”
对着镜头也不能强人所难，纪桐点了点头，他将视线投到孟夏身上。
孟夏不自觉地往宁清宛身边挪了挪，不言而喻的小动作。
她们等了他那么久，却不能和他同行？纪桐脸上故作温和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他牵了牵嘴角，甚至压不住那一丝嘲讽，“其实你们可以不用等我，可以先走的。”
宁清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也想，但约会任务不是三个人么？”
被这话一噎，纪桐哑然无语，他懊恼自己没能沉得住气，正要说些什么缓解刚刚冲动发言所造成的尴尬氛围。
宁清宛却突然转了性子，话锋一转，“是我考虑欠妥，三个人的约会，确实不适合分开走。那就辛苦纪总今天充当司机了。”
话这么说倒显得他在故意发难，逼着宁清宛妥协。纪桐喉咙发紧，从他“起迟了”开始，节奏把控权就一直在宁清宛手里，她引着他走的每一个步调，都让他的表现看起来十分差劲。
听着纪桐和宁清宛之间的对话，孟夏更确定宁清宛是故意拉她早起等纪桐的。她忽闪着长睫，选择做一个透明人。
之后出了别墅坐上纪桐的车，三人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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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冰淇淋店就开在梦幻游乐园里面，距离别墅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纪桐开车，副驾坐着节目组安排的跟拍摄像，孟夏与宁清宛坐后座。
车内氛围降至冰点，明明车里坐了四个人，天也不是寒冬腊月，却莫名让人觉得冷。
开车的纪桐脸部线条绷得很紧，摄像大哥拍摄他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欠了他几百万，索性不拍他了，转动镜头多拍拍后座的美女。
起了个大早孟夏困得不行，上车后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碍于车里摄像大哥一直对着她录像，脑海里天人交战，硬抗着困意。
看着孟夏闭上眼小鸡啄米的可爱样，宁清宛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眸光柔和一片。
她伸手揽过孟夏的头按靠在自己肩头上。
熟悉的清香萦绕在鼻间，孟夏无意识地挽住了宁清宛的胳膊，头朝宁清宛脖颈处靠了靠。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上，宁清宛后背一僵，她敛下眼睫掩藏眼底深沉。
宁清宛不露声色地握住了孟夏的手，修长的指从指缝间插入，十指相扣。
摄像大哥看见了，抬了抬设备，没将这细节录下。
赶上上班高峰期，车子开开停停，孟夏睡得不安稳，几次从宁清宛肩头滑下去，宁清宛揽过她的肩让她枕着自己腿睡。
感受着宁清宛的温暖和气息，孟夏寻了个舒服姿势又睡着了。两人相扣的手始终没松开。
小兔子乖乖巧巧趴在腿上睡觉的样子分外讨喜，宁清宛垂首看着，眼底滑过一抹笑意，她伸出另一只手轻抚过孟夏的脸颊，满目柔情。
再抬首时又恢复以往波澜不惊的平静，宁清宛悠悠地与摄像大哥对视了一眼，摄像大哥深深记得林悠然的嘱咐，很识趣地挪开了设备。
纪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人，宁清宛侧头看着车窗外，孟夏趴在她腿上沉沉睡着。
“纪总，专心开车啦，你表情柔和点。”摄像师突然开口提醒道。
纪桐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
抵达目的地时已经到饭点了，纪桐选了了游乐园附近的一家饭店，一行人进店吃了午餐后，前往游乐园。
怕影响拍摄效果节目组特地选了工作日，游乐园里的游客依旧不少，多个摄像扛着设备跟在身后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检票入园后要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挨个过安检，设备多就比较费时。先入园的人便在路边等着。一众游客不远不近的围在身侧，纷纷拿着手机拍照，视线一直胶着在他们身上。
宁清宛已经习惯了，她看向孟夏，这次比在学校录节目那天还夸张，孟夏很不适应，有些局促，脸颊和耳尖都泛着红。
宁清宛给她兜上了卫衣帽子。
帽子上连着兔耳朵，戴上时两只耳朵会垂落在帽子两侧，孟夏小巧精致的脸藏在帽子里，活脱脱一只小兔子成精了。
“这样会不会不那么害怕被围观？”宁清宛手指腹摩挲着兔耳朵，咦，好想多买点这种款给某人穿。
孟夏垂眸，脸更红了，轻“嗯”了声。
围观人群中有宁清宛的粉丝，几个小姑娘眼冒星星，语调激动，“好贴心，老公太撩了。”
“是在录《有幸遇见你》吧？这妹子太幸福了吧！”
“阿这，这哪儿扛得住啊，宛宛如果给我戴帽子，我当场表演大变蚊香给她看。”
几个女孩说话声音不算大，但孟夏都听见了，她在心里回应已经弯成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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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里的游玩项目不少，老少皆宜的也有，惊险刺激的也有。
节目组还以为能拍摄到宁清宛在风中凌乱的形象，哪知除了吊打纪桐的卡丁车项目，其他过山车之类的刺激项目宁清宛一概不碰。
不过宁清宛长腿一迈从卡丁车上下来，拿下头盔甩着长发，用骨骼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捋过头发的样子，太美太飒了。
围观粉丝全程尖叫，声浪比车速还带劲。
也算是这期节目的大亮点，pd满足了。
赛车是纪桐提出的，却被宁清宛领先了大半圈，纪桐侧目看了眼意气风发的宁清宛，心旌荡漾，越是这样越让人有征服的欲望。
“厉害了，输的心服口服，我去给你们买冰淇淋。”
宁清宛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破费了。”
没拒绝，纪桐笑了笑，将头盔还给工作人员，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又回首，他想问她们冰淇淋要吃什么口味的，却看到孟夏扬着灿烂笑容蹦跳到宁清宛面前递水。
无论是孟夏脸上绚烂的笑，还是宁清宛眼底比阳光还暖的柔光，一瞬间都莫名的有些扎眼。
周围宁清宛的小粉丝的声音传入耳中。
“老公太帅了！”
“妈妈救我，我要弯了。”
“我也想给老公送水喝。老公眼神也太宠了吧，我好酸这个妹子啊。”
“怎么有种霸总和她小娇妻既视感。”
“哇，那个男的也太有勇气了，居然主动提赛车，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被老公吊打。”
纪桐咬着后槽牙装的若无其事，扭头大步离开，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
宁清宛接过孟夏递的水，周围有很多粉丝夸她帅夸她酷，她都不在意，她只看见了女孩眼底毫不掩饰的倾慕，像有星光闪烁。
此前玩赛车、玩音乐受过许多追捧，拿过许多奖，但宁清宛从来没觉得有多了不起，就只是在无聊的人生里多点事做，做了就想做好而已。
但被孟夏这么凝视着，她心底涌上了愉悦感和满足感，充斥着整个胸腔，但远远不够，“帅么？”
不止想她这么看着自己，还想听她夸。
“特别特别的帅。”孟夏毫不吝啬夸赞。
宁清宛唇角上扬得更高了，她听见小粉丝说是心动的感觉，揶揄道，“有让你心动么？”
孟夏看着她，声音轻软语气认真，“姐姐，你一直都让我心动。”
宁清宛心头一跳，别过头喝水不看她。
“姐姐？”
“嘘，别说话，我会忍不住想吻你。”
声音很低，被风吹散，孟夏听得分明，从脸到脖子都晕上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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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桐没回来，孟夏一行人便往网红冰淇淋店走，半路上汇合了。纪桐将冰淇淋递给她们。
两人都没客气，伸手接过，礼貌道谢。
网红冰淇淋的颜值很高，小猫状的蛋筒，粉白相间的冰淇淋顶端嵌了棉花糖做的猫耳朵，设计很少女心。
孟夏拿着手机想拍一张，她调出照相机模式，指尖刚按上屏幕上的按钮，宁清宛俯身一口咬上她冰淇淋上的猫耳朵。
画面定格在手机里，五官精致如画，眼眸半垂，鸦睫浓密纤长，鼻梁高挺，红唇含着棉花糖做的猫耳，特别的撩人……
“味道一样的啊。”宁清宛面不改色地直起身，将自己手中的冰淇淋递到孟夏面前，上面只剩一个耳朵了，“还你一个。”
孟夏呼吸一滞，睫毛轻扇两下，下意识地滚了滚喉咙，张口咬下那只猫耳，入口即化，甜到心里去了。
耳边又传来几个女孩嘀嘀咕咕的交流声——
“我没了......老公太会了！”
“这妹子有点眼熟，啊！是演唱会拥抱的那个。”
“她是锦鲤附身么？？我要酸成柠檬精本精了！”
孟夏舔了口冰淇淋，想起梦里那些作者写的纸，在心里纠正，不是锦鲤附身，是金手指加持。
宁清宛看着孟夏伸出嫣红的小舌舔上冰淇淋，眼眸晃动闪过一抹深色，“好吃么？”
“嗯。”孟夏回神，看了看宁清宛手中的冰淇淋，除了猫耳朵少了她都没吃一口，“姐姐不想吃么？”
“好像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
孟夏眨了眨眼，这两冰淇淋难道不一样么？
这样的交流显得宁清宛少了分疏离感多了丝女孩的娇俏，纪桐在一旁听着，阴郁扫了一大半，心湖泛着涟漪，柔声解释，“口味都是一样的。”
宁清宛漫不经心地瞥了纪桐一眼。
上一秒纪桐还觉得可爱的人，下一秒让他觉得后颈都发凉。
只想哄宁清宛开心的孟夏对纪桐的解释置若罔闻，她将手中的冰淇淋递给宁清宛，软声道，“姐姐觉得我的好吃，那我们换？”
宁清宛接过冰淇淋，唇角弯了弯，乌眸蕴笑，“好啊。”
就着孟夏舔过的平滑处，宁清宛轻舔了一口。
孟夏看着，耳根发烫，唇角压制不住地翘起，她低头咬下冰淇淋尖尖，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喜悦。
冰冰凉凉的一口，孟夏低叹，“好甜哦。”
宁清宛眼底含笑，学着她的腔调接话，“是哦。”

第58章
傍晚从游乐园出来后一行人前往宁清宛推荐的饭店——c城小有名气的地方菜饭店，距离游乐园不算太远。
仅十五分钟他们就抵达了饭店所在商城地下停车场。
下车时孟夏无意间看见了不远处停车位上一辆蓝色的跑车，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和宁清宛的那辆红跑有点像。
关于宁清宛的车，蚊子还在四人群里嚎了两天，限量版的车，在这个世界仅有2辆，有钱也买不到。
c城虽大也不至于连出现两辆限量车，孟夏收回视线，没再细看也没放心上。
餐厅在五楼，地下停车场有电梯直达餐厅大堂，节目组随行人员有十多个，占了大半个电梯，正值饭点，逛商场的人多，每到一层楼都会挤上新乘客。
孟夏被挤得连连往后退，宁清宛顺势将她圈进怀里，怕被人认出来宁清宛戴着卫衣帽，低下头将大半张脸埋在孟夏脖颈处。
随着宁清宛每一次呼吸，温热的气息落在敏感的耳后，孟夏身体僵得像个木头。
宁清宛感受到她的僵硬，很不厚道地轻笑出声。
低低的一声，重重的呼吸，孟夏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显得无比的漫长，要了小命的磨人。
电梯门开后，随行pd粗略了扫视了一眼，餐厅大堂几乎没有空座位，便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要不要换一家？”
话音未落，身着正装的餐厅经理看见他们，满面笑容地迎上来，她目光落到宁清宛身上。
宁清宛朝她微微颔首。
餐厅经理收回视线，没多说什么，只招呼道，“这边请。”说着便领着一行人朝楼上包厢走。
一进包厢，纪桐就沉下了脸。
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包厢，怎么看都是事先预约好的，但今天一天谁都没空看手机。
只能是之前......约会任务出来之前。
宁清宛几乎压制了他一整天，看到这包厢，纪桐开始怀疑宁清宛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的约会任务和出行的人员。
今日一系列让他处于下风的事，到底是因为他自己状态不好，还是宁清宛有意为之？
纪桐越想越心乱，理不出头绪来，他不动声色地试探，“什么时候预约的包厢？宁老师还真是面面俱到。”
宁清宛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我是这家店的股东，不需要预约，专属包厢。”她顿了顿，凉凉地看了眼纪桐，指尖轻敲着桌面，“纪总，有什么问题么？”
纪桐一噎，“没有。”他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后再不多话。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菜上桌，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孟夏却吃的心不在焉，她一想到回程还得坐纪桐车回去就觉得心烦意燥。
目光从一旁的宁清宛身上扫过，似乎有什么事要处理宁清宛时不时要拿起手机回复消息，孟夏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孟夏歪头看了眼，长睫快速颤动了两下。
消息来自，是她新给宁清宛设定的备注。孟夏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消息弹出。
：叹什么气？
咦被发现了啊，孟夏抿了抿唇，戳着屏幕打字。
宁清宛看着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挑了挑眉，明明人就在旁边，却要煎熬等回复，有点不爽。孟夏的消息还没发过来，她收到了另一条消息。
：ok了，两分钟。
与此同时孟夏的消息发了过来，
：t_t不想坐纪总的车回去，来饭店的路上他话好多，摄像大哥在又不能不回应。悲伤那么大.jpg
：和他一起吃饭，菜菜都不香了。哭唧唧.jpg
宁清宛看着屏幕上某人的抱怨，加上小表情更像在对她撒娇，不爽的感觉消散，唇角微翘，她瞥了眼手机上方显示的时间。
：再忍一分钟。
？忍什么一分钟。孟夏正纳闷，对面纪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拿着手机走出包厢接电话。
这电话没打多长时间，纪桐再回来时说是公司有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行色匆匆地走了。
一分钟，是这个意思么。
孟夏慢吞吞地侧过头去，宁清宛对着她展颜一笑。
宛若寒冬腊月里绽放的雪梅，冷艳又明媚，旖旎动人，花瓣晃悠悠地落在了心湖，漾出一圈圈的涟漪。
纪桐走的急，节目组的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将车也开走的事。
吃完饭后随行pd才突然想起这事，在心里问候了纪桐三代，早晨非逼着宁清宛妥协坐他车来，这会儿又不能将人送回去，尽为难他们节目组的人。
节目组的商务车没有多余空位，pd当即与宁清宛商量道，“宁老师，我现在安排人开车来接你们回别墅，得辛苦您多等等了。”
宁清宛从容道，“不用那么麻烦，上周在这家店应酬，车停在这儿没开走。”这么巧？pd愣了一下，旋即了然一笑，附和道，“那真太好了。”
心里腹诽，哪是什么巧合，分明是蓄谋已久。特地推荐这家饭店，就是为了取车吧。
孟夏听着，突然就想起了停车场的那辆蓝跑。
她心里的猜测在走出饭店乘坐电梯下到停车场后，宁清宛径直走向跑车时得到了证实。
三人少了一人加之两人座的跑车也没多余的位置腾给摄像师，节目组直接放弃了回程的录制，pd与宁清宛客套了几句后，节目组一众人便朝另一边的商务车走去。
孟夏弯腰坐进车里时依稀听见几个摄像大哥的感叹。
“前天她开那辆车回别墅的时候，老子那小心脏哦。得了，今天又见到了第二辆，全球就两辆，两儿都属于同一个人，绝了。”
“尼玛，我要有这车，我也不稀罕坐纪总的车，连个轮胎都比不上。”
“宁清宛，宁氏……哎哟！卧槽，你别拧我啊！”
声音渐弱，听不清了。
孟夏侧目看宁清宛，神情自若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宁清宛随手将小包放进手套箱，孟夏的视线从开口的包上掠过......
中控台上放着一只摇头娃娃，孟夏戳了戳娃娃的头，娃娃瞬时晃头晃脑，孟夏的思绪也跟着摇来晃去。
之前宁清宛一向都很低调，对于家世讳莫如深，全网都找不到她和宁家相关的信息，最近却突然开始高调起来。
等这个节目播出，一些细节也会被网友发现，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扒出宁清宛身后的宁家。
“在想什么？”宁清宛侧过身帮她系上安全带，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下。
孟夏收回思绪，试探地问，“姐姐，你是不是想曝光家世背景了？”
宁清宛微怔了两秒，目光里流露出欣赏，夸赞道，“宝宝挺聪明的。”
“为什么？”孟夏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为了铺路。”宁清宛盯着她看，将她面上惆怅的神情尽收眼底，“为什么这个表情？”
孟夏拧着眉头，磕磕巴巴地解释，“之前听林姨说了姐姐小时候的事，姐姐从出道后从不提及家庭……我感觉你不太想和宁家挂钩……”
“别多想。”宁清宛抬手揉乱孟夏的头发，“我姓宁怎么可能不挂钩呢。之前不曝光是不想影响乐队发展。现在不论是乐队整体，还是单个成员发展都很稳定，曝光的话影响也不会很大。我和父母关系是一般，但和哥哥关系很好，你也知道不是么。”
书里提过宁璟珏是个宠妹狂魔，孟夏看着宁清宛的眼眸，缓缓地松了口气，“嗯......我不想姐姐因为我委屈自己。”
“没有委屈。”宁清宛顿了顿，微皱眉头，轻声低喃，“倒是今天委屈你了。”
声音很低，语气有些愧疚，孟夏听见了，不由得怔忡。
委屈？她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一大早就被宁清宛叫醒，宁清宛像是一早就知道纪桐会起迟。刚刚她看见宁清宛的小包里是空的，没多的车钥匙，从一开始宁清宛就没打算自己开车来。
晚间选了这家饭店，另一辆车正好停在商城停车场，钥匙正巧就带在身上。以及，晚上纪桐接到电话之前，宁清宛就已经知道他会提前离开。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宁清宛，“姐姐，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今天是三人行？你一早就知道纪桐会起迟是么？”
短暂的沉默后宁清宛承认道，“是。”
“我让pd暗示过他，我和你想打卡网红冰淇淋，如果他不选一样的地点这个计划就作废了。”
“宁氏与盛世在开发同类型新项目，纪桐最近压力很大，我让林悠然借着关心他的名义送了他一瓶药助眠。能和两个他想约会的人出游，我预测他很难入眠，那药药效强，服用的话至少得睡满十个小时。”
没想到还真起迟了，宁清宛心底冷笑，她淡淡说着全程目不转睛开车，没看孟夏一眼。
“以纪桐的性格，如果我暗示他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他必然会想在别的事上挽尊，一大早的又赶着出发，他只能提议由他开车送我们去。”
“晚间的那通电话是因为宁氏放出消息他们的项目已完成，盛世急了，必然会联系项目负责人纪桐回去。这也是提前安排好的，所以他只能送我们去游乐园，不能送我们回别墅。”
“为了节目播出后引导舆论风向，每一步每一环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宁清宛将车靠边停下，她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颤抖，“宝宝，这样的我会让你害怕么？如你所闻，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哪怕是为了以后做准备，她也用了卑劣的手段去设计纪桐。
可这些她并不想瞒着孟夏，不想掩藏真实的自己。
没有人是完美的，她不得不承认，除了光线靓丽的一面，她也有晦暗阴沉的一面。但无论是哪一面，都是她。
以孟夏细腻敏感的心思，迟早都会发现她最阴暗的一面。
剖白自己，展现给孟夏，让她彻彻底底的接受她的每一面，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她，这是她的私心私欲。
孟夏听着宁清宛的解释心里骇然，她只猜到宁清宛提前知道一些事，没想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宁清宛提前设计的。
可这些都不重要，她伸手握住宁清宛颤抖的手，柔声道，“姐姐，不要这么说自己。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最爱我的人，我知道的，你每一个心思都是为了我。”
一手解开安全带，孟夏侧倾身体抱住宁清宛，“我心疼你为我耗费心神。我不值——”
“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宁清宛打断她，长睫轻颤了两下，宁清宛慢慢伸手环住她，认真道，“我想光明正大地拥有你。”
孟夏心里小鹿乱撞，什么样的宁清宛她都爱啊，她小心翼翼捧住自己最宝贝的人的脸，轻柔地印上自己最虔诚的吻。
这吻太温柔，宁清宛甚至不敢动，由着孟夏轻挑慢舔。
一吻过后宁清宛舍不得放人，搂着孟夏呷呢地蹭鼻尖，诚恳道歉道，“对不起，委屈你忍那么大电灯泡忍了一天。”
端正的态度，认真的语气，滑稽的形容。
孟夏想哭的感觉立马就收回去了，噗呲笑出声，“没关系，和姐姐一起就很开心了。不开心的是电灯泡。”
宁清宛勾了勾唇，电灯泡今日是铁定不开心了。
车窗外的马路上偶有车辆飞驰而过。
孟夏突然就想起了白日在游乐园里不管pd怎么劝，宁清宛都不肯玩过山车类刺激的项目，还理直气壮地说害怕。
明明之前追星的时候她还看过宁清宛挑战极限运动的视频，可比过山车什么的还刺激，一点都没见宁清宛害怕的样子。
孟夏好奇地问她，“姐姐，你今天为什么不愿意玩刺激的项目。”
“怕死啊。”
孟夏不以为意，“你以前还老玩那些刺激的。”
“以前那是因为没有在意的人啊。”宁清宛扣紧她的手，“现在会很怕。会怕留你一个人，怕你难过。也会怕你爱上别人，那我就算s”
“别乱说。”孟夏抬手按住她的嘴，咬唇娇嗔，“姐姐你犯规……你在勾我哭……”
她眼里氤氲上水汽，琉璃珠般的乌瞳像润在浅溪里，折射出好看的光。
宁清宛看着心软了又软，她侧过头轻咬孟夏莹白的耳垂。
“宝宝，我就是想看你哭。”

第59章
孟夏身体一僵，她轻咬下唇，眼波流转间眼眶里蕴上的水雾霎时散开。
“不想哭了？”宁清宛放过她的耳朵，盯着她看了会儿，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只喜欢你在那时候哭，别的时候哭我会心疼。”
原有的温情又感动的氛围被宁清宛两句没羞没躁的话彻底打破，孟夏一愣，含羞嗔道，“那......那时候就不心疼么？”
“哪个时候？”宁清宛明知故问，装的一副全然不知的样。
孟夏耳根发烫，又羞又恼地瞪了她一眼。
温润的双眸带着一丝羞恼，更显得娇媚动人，宁清宛心底那点火星子倏然就点起了，她凑上前哑声直白道，“做的时候看你哭会特别……”
最后两个字是含着唇说的，孟夏脸腾地红透了，脑子里像点燃了导火线，“砰”得一声炸开，一团焰火燃得思绪全无。
宁清宛吻得激烈，像是要把孟夏口里的空气、水分都攫尽。
好一会儿，她才百般不愿意地退离，“得回去了，暂时先放过你。”
孟夏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也没多思考暂时是多久，她只看到宁清宛眼眸比平时都深沉，灼热未消。
心脏扑通直跳，孟夏忙不迭地端坐好，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干舌燥得厉害。
回程路上宁清宛绕到了奶茶甜品店，孟夏下车买了奶茶，按宁清宛的嘱咐给别墅其他嘉宾都买了小蛋糕。
资本家的实力，孟夏只报了宁清宛告诉她的电话号，都不用排长龙队，直接进了vip通道，没一会儿便买好了。
上车后孟夏系上安全带数了数份量，扒着手指算了算，困惑道，“张扬哥哥不在，去掉我和姐姐，还有五个人才对啊。”
“纪桐晚上回不来的。”宁清宛觑了她一眼，揶揄道，“你还把他算进去真是……这么善良可爱么。”
孟夏默默无言，将吸管戳进奶茶，递到宁清宛唇边。
宁清宛轻笑了声，“这是让我少说话么？”
“……”孟夏羽睫快速扇了两下，软声撒娇，“这家奶茶评价很高的，我想第一口给姐姐喝嘛。”
宁清宛盯她看，孟夏笑得眉眼弯弯，眸似星辰，宁清宛心旌荡漾，顺着她心意，低下头含住吸管饮了一口。
“好喝么？”孟夏满眼期待地看她。
“你猜？”宁清宛好笑地注视她，握着奶茶杯不松手，当着她面又喝了一口。
“？”先前被吻得嘴巴发麻又口渴，这会儿看着宁清宛喝了一口又一口，孟夏杏眼眨巴了一下又一下。
宁清宛松了手一并松了口，看似不准备再喝了，孟夏刚准备收回手便被她一把勾过脖子。
温润香浓的奶茶从唇齿间渡入口中，滑过舌尖，漫过喉间。
“好喝么？”宁清宛笑着问她。
从刚刚就没个正经的，孟夏忍不住脸红，别过脸看着窗外，将吸管含进口中喝着奶茶沉默不语。
宁清宛勾了勾唇，也没再逗她，按下手刹，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去。
车开上主路，孟夏低喃，“好喝。”
宁清宛唇角弧度更深了些。
到达别墅后，孟夏发现节目组的人比她们早了二十分钟回来，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宁清宛特地嘱咐她给其他人买小蛋糕了。
如果不是vip通道，她少说也要在甜品店排队二十多分钟。带着小蛋糕回来，节目组的人也不会去疑惑她们开跑车的为什么比商务车还慢。
这心思也太细了，孟夏低头看了眼手中拎着的蛋糕不由得咂舌。
别墅里其他四位嘉宾早结束了约会任务，都聚在客厅活动区。孟夏与宁清宛刚进门便被眼尖的苏嘉北看见，他诧异道，“唉？你们不是三个人约会？纪总呢？”
真是个好问题……
“说是公司有事，提前走了。”宁清宛不咸不淡地解释着。
“给你们带了小蛋糕。”孟夏将手中的小蛋糕放到茶几上。
沈岚喜滋滋拿了一盒，急不可耐地就拆了包装盒拿着小勺子挖着吃。
苏嘉北吐槽道，“你不是说减肥？”
沈岚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这家红茶蛋糕超级难买，不排个半小时队别想买到。”
susan推了推银边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眼眸锐利地扫了眼宁清宛，毕竟也算有点流量的歌星，不可能去排队，只能是孟夏排队买的了。她默默拿起蛋糕。
“你刷过牙了，还是明天再吃吧。”肖司铉看着susan劝道。
“......”susan翻了他一个白眼。
孟夏看着四人互动，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前两天这两对的氛围奇奇怪怪的，现在感觉缓和了许多。
“累了，回去休息。”宁清宛的目光从孟夏带笑的脸上移开，她一把搂过孟夏的肩，带着人朝楼上走。
“唉？姐姐，你慢点。”孟夏磕磕绊绊地跟上她的步伐。看着两人的背影，susan将手中的蛋糕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先前在别墅里手都没拉过，这会儿都开始勾肩搭背了？
一进屋都没多余的话，孟夏就被宁清宛赶去浴室洗澡，她把宁清宛说累的话当真了。
孟夏调好了水温，等浴室里热气氤氲，她将衣服脱下，取了夹子边盘头发边朝里间走。
门猝不及防地被推开，孟夏愕然回首，宁清宛姣好曼妙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
不是没有一起洗过，但光亮下乍一见到，孟夏还是忍不住慌了心神，她手足无措地背过身，盘着头发的手松开，长发顷刻间散落开。
一头青丝长及腰，发尾处恰到浑圆挺翘，一时黑的黑、白的白，若隐若现的风光更有一番美感。
一声轻笑传入耳中，而后微凉柔腻的手臂从身后绕过握住了她手中的夹子。
孟夏瞬间忘记了呼吸，她僵直着后背，她感受到身后凹凸有致的曲线，被室内氤氲的热气熏到面红耳赤。
所幸，宁清宛拿过她手中的夹子便后退了两步，帮她将头发挽上。孟夏缓缓的长舒了口气。
花洒下孟夏垂着头站着，她双手环胸，背对着宁清宛，忽闪着长睫盯着地上的水流看，心绪翻涌。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夹子高高束起，露出线条优美又莹润光洁的脖颈。
轻软的吻似春风拂过耳畔，流连在后颈，缓缓滑过，宁清宛自身后咬住了她的肩头。
不算轻，微有些疼。孟夏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扬起脸。
淋浴间里水声哗哗啦啦，能掩盖许多声音，可宁清宛太用力了，孟夏撑着墙有些抑制不住，宁清宛抬起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孟夏含着泪张口咬住她的手，又不敢咬太重，她扭过头，抽抽噎噎哭着，“姐姐……”
“宝宝，别哭。”宁清宛柔声哄着。
孟夏恍惚之间想到了她在车里说的那句话——
做的时候看见你哭，我会特别
兴奋。
正想着又被狠狠地击中一下。
孟夏颤栗到头皮发麻，即将压不住尖叫的冲动之时，宁清宛探过头堵住了她的唇。
回到柔软的床上时孟夏只觉得精疲力尽，如果不是怕某人又狼性大发，她大约连睡衣都懒得穿。
窝在宁清宛怀里孟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不乱动了。宁清宛给她按捏着腰，由衷建议道，“宝宝，有时间的话，你去健身吧。”
清淡的薄荷香隐隐约约，捏腰的力度刚刚好，孟夏昏昏欲睡，闻言忍着困意嘟哝，“姐姐，你是不是嫌我胖了。”
原文狗血，其实孟夏这身体的身材可以说很好了，肉都很懂事地长在该在的地方。
宁清宛失笑，抚摸过她的腰，线条弧度让人忍不住想掐紧，“我是嫌弃你太容易累了。”
“......”孟夏艰难的抬了抬眼，忍不住吐槽，“白天出游玩了一天，姐姐你都不累么。”
“还好吧，所以才想让你也健身。”
“健身哦，姐姐的马甲线是特别好看。”孟夏无意识地伸手摸过宁清宛的小腹，思考纠结着要不要健身，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
宁清宛呼吸一滞，按住她放肆的手，再侧头时撩起火的人已经睡着了。
“......算了，放过你了。”宁清宛轻吻孟夏的唇，呢喃，“晚安。”
宁清宛是没想到她这么一提议，孟夏当真拉着好姐妹罗可往健身房里跑，小兔子天天回来嚷着累，害她天天听得心疼只能跟着禁欲。：)
-
九月末，c城天气阴雨连绵，秋意浓寒气渐重，但宁清宛的个人热度因为“解密”大火持续上升。
周五晚11点随着最新一期“解密”播完，宁清宛又上了热搜，连带着客串过npc的孟夏都被全网“寻找”
紧跟着“有幸遇见你”的约会路透也被人曝光。
孟夏发现微博热搜还得多亏了冲浪小达人甜甜，她刷完“解密”都准备睡觉了，看见了小群里甜甜的消息后困意全无。
：快去看微博！！@全体成员。
：看过了！天天这样和老公同处，不弯是圣人！你现在和老公什么情况！@夏夏
：你们在炒cp还是真在一起了啊！@夏夏
孟夏心头一跳，连忙点开微博，刷新了下热搜，“宁清宛眼神”、“看脸心痛，看眼心动”、“有幸遇见你路透”，几个话题几乎挨在一起，因为解密刚播完，热度都不低。
“@宛宛口袋里的糖：#宁清宛眼神#这谁受得了！笑死了，其他几位挑战几次都不成功，我老公一出马，npc小姐姐都把持不住。全网寻找#看脸心痛，看眼心动#小姐姐。哈哈哈哈~”
“@又酸又大的柠檬：#有幸遇见你路透# 我不酸解密npc小姐姐，我酸这个小姐姐！！上辈子拯救银河系吧，老公好宠，我好酸。”
“@火眼晶晶：hhhh虽然路透照片和视频模糊，我有个大胆猜想，解密npc和路透的小姐姐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你的猜想没有错，孟夏看得目瞪口呆，一旁在看书的宁清宛扫了她一眼，视线下移，而后从她手机屏幕上掠过。
宁清宛淡淡道，“这种热搜要持续好长一段时间的，尽量少看。”
孟夏看向她，心里有些了然，大约一切都在宁清宛的计划中。孟夏点了点头，退出微博后看到小群消息，瞬间又愁眉苦脸。
“怎么了？”宁清宛合上书关切地问她。
“唔，去学校录制的时候，我们前排的三个女生你有印象么？”
宁清宛回想了一会儿，点头。
“她们是我小姐妹啦，追星的时候认识的。我在解密当npc的事她们都知道，之前她们旁观学校录制，现在又看了微博，开始猜测我和你的关系了。我还没有告诉她们。”孟夏顿了顿解释原因，“先前你说不适合公布的。”
宁清宛思忖片刻问她，“你不想瞒她们对么？”
孟夏点了点头，“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是最后知道好姐妹谈恋爱的事的。我现在可以告诉她们么？她们一定不会乱传的。”
“那就告诉她们，传出去也没关系，有我在。”
孟夏看着宁清宛眼里的温柔宠溺，唇角压不住的翘起，软哒哒地说，“谢谢姐姐~”
说完便垂首戳着屏幕打字。
：真的在一起了。要保密哦，具体的明天和你们说。
：卧槽！
：卧槽！！
默默装傻：卧槽！！！
没一会儿群聊语音通话便拨了过来，孟夏手一滑点了加入。
可可：“节目还没录完，现在老公是不是就在你旁边！！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甜甜：“牵手没！！接吻没！！我们老公吻起来是不是特有感觉？”
孟夏崩溃了，她下意识地朝宁清宛看去，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顿时羞到无地自容。
蚊子：“什么时候带你老婆！我们的老公！和我们吃顿饭！！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姐妹个头都是损友。孟夏颤着手准备退出群聊，宁清宛却突然凑到她身旁眼睫半垂，对着孟夏的手机轻笑道，“我定时间和地点可以么？”
那一段沉默了两秒后，三人听出来宁清宛的声音，接二连三发出土拨鼠尖叫，“我可以！！！”
孟夏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断了。
宁清宛笑看她，“睡觉么？”
又羞又丢人，孟夏放下手机，一骨碌钻到被子中，宁清宛唇边笑意渐深，她关了灯。
屋里陷入幽暗，被子里太闷，孟夏探出手压下被子，刚露出脸，宁清宛的唇便压了上来。
“你老婆吻起来是不是特有感觉？”

第60章
隔日一早，闹钟未响之前孟夏自然醒来，她拿起手机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离响铃还有三分钟。
将闹钟提前关掉后，孟夏侧过头看去，宁清宛还在睡梦中，秀眉舒展，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大四的课程虽然少，但时常有专业课安排在早晨，别墅距离学校太远，每逢有早课孟夏都得起个大早赶去学校，宁清宛总执意要送她。
孟夏知道宁清宛睡眠质量差，每晚抱着她睡才稍微有些好转，她不想宁清宛陪着自己早起，提了好几次让家里司机接送就好，每回都被宁清宛拒绝。
前一晚吃饭时沈岚提及要去z大附近谈合作，与孟夏交流了会儿后，顺口提了一嘴可以早晨一起走，送她去学校。孟夏没拒绝，碍于别墅里摄像头的存在宁清宛也没什么表示。
可回到房间后宁清宛就闹小脾气了，孟夏哄了好一会儿，宁清宛才勉强同意她第二天坐沈岚的车去学校。
虽然闹钟声音调的很低，孟夏仍旧担心会吵醒宁清宛，一来影响宁清宛睡觉，二来可能醒了后宁清宛又变卦。一直记挂着这事，半夜惊醒了好几次。
孟夏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洗漱，等她刚碰到门把手准备出去时，宁清宛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揉着眼，嗓音慵懒沙哑，“我送你。”
“昨天不是说好了嘛。”孟夏走到床边，看着宁清宛眼里的红血丝，软声劝道，“姐姐再睡会儿。”
宁清宛握住她的手，眼底那一点困意消散开，执拗道，“我送你……”
“姐姐乖嘛。”孟夏安抚地用拇指摩挲她的手心，“你睡得太少了，我心疼，你再睡会儿好不好。”
宁清宛紧抿着唇不说话，眼眸半垂，作势要从床上起身。
孟夏难得强势地给她按回去，“下午我和可可她们聚会，结束后你来接我。你要非现在送我的话，我聚会结束就不告诉你时间和地点了。”
宁清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孟夏脖子上的兔子项链。那里面有gps定位芯片，不用告诉地点她也知道孟夏的位置。
但孟夏很少会这样强硬，宁清宛抬眸注视了她一会儿，忍着不爽，妥协地点了点头。
孟夏松了口气，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吻上她柔软的唇。
“姐姐再睡会儿。”孟夏勾着她的手摇了摇，“我等你来接我。”
“好。”宁清宛舔了舔唇，一点不爽好像也都烟消云散了。
“那我走咯。”
“哦。”
说走但谁都没动，大约两分钟后，孟夏站起身，宁清宛仍牵着她手不松开，跟着从床上起身。
“姐姐......”孟夏无奈地看着她，半诱哄地佯怒道，“你答应我的，快睡觉去。”
宁清宛歪了歪头，一副委屈巴巴像被家长误解训话的孩子，“送你出门也不行么？”
孟夏心登时就软了，只好让步道，“只送出门哦。”
“哦。”宁清宛淡淡道。
等宁清宛换了身居家服后，两人一起下了楼。
楼下沈岚已经整装待发，她将做好的小三明治和一盒牛奶递给孟夏，“我得早点去，你在我车上吃吧。”
孟夏接过，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朝屋外走。
沈岚打量了一眼宁清宛，笑道，“要不是看你还穿着居家服，我还以为你起这么早又要包揽送夏夏去学校的活了。”
“她不让。”
三个字，语气平淡，但听起来总觉得意味深长。做了多年腐女的沈岚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儿。
沈岚揶揄道，“啧啧啧，夏夏今天宠幸我，宛宛你失宠了？”
宁清宛抬了抬眼皮，深敛的目光慢悠悠地从孟夏脸上掠过，轻“啧”了声，“是哦。”
孟夏扭过头半撒娇地嗔她一眼，宁清宛坦荡对视，稍挑了下眉梢。
车就停在别墅外，沈岚按下车锁走到车前招呼孟夏上车，一扭身见宁清宛站立在一旁，长身玉立，容颜昳丽，薄唇微抿。
到底是个明星，样貌气质都那么出众，即便天天见，沈岚这个颜狗还是会为宁清宛的神颜所折服。
只不过……沈岚忍不住问，“又不用送夏夏。你起这么早，有事？”
宁清宛面无表情，红唇阖动，吐出六个字，“呼吸新鲜空气。”
“......”无话反驳。
孟夏抑制不住地唇角上弯，上车后她降下车窗看了一眼宁清宛。
四目相对，温柔缱绻。
车轮滚动，直到车驶出视线可及，宁清宛垂下眼眸，转身回别墅。
只是一个早上不送而已，下午又会见面了，她居然能矫情成这样。
宁清宛甚至不敢想，等这节目结束后，她的巡回演唱会又要提上日程，要和小兔子分别好多好多天。
天空万里无云，暖阳高照，天气甚好。宁清宛心里的天气甚糟。
回到房间后，宁清宛拿起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上弹出消息，她点开。
：姐姐乖哦，要好好补觉，我只宠你。
“啧，骗子。”她吐槽着，唇却一点点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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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发完消息就将手机关上了，轻咬着下唇，压下羞涩感。
沈岚开着车后知后觉道，“呼吸个毛线的新鲜空气，宁清宛就是送你出门的吧。”
孟夏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
“有意思，别等节目结束，一个男女cp都没成，成了一对女女哦。”沈岚半开玩笑的打趣。
孟夏疑惑，“不会吧，苏姐和肖医生，你和嘉北哥哥。”她斟酌着委婉用词，“看起来很般配。”
“感情很复杂的，不能只看表面。”沈岚笑着说，语气里糅杂了一丝无奈。
像是开了个头，沈岚顺势吐槽了起来。第二次约会，她与苏嘉北选择了同一打卡地点，但玩的并不愉快。苏嘉北是演员长期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他的人气比宁清宛高很多。那次约会沈岚没少受苏嘉北的粉丝指指点点。
苏嘉北全程都要安抚他的妈妈粉和老婆粉，沈岚知道苏嘉北这么做是对的，这样可以减少女粉丝对她的恶意。但同时，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甚至路透出来后，粉丝质问苏嘉北是不是谈恋爱了。苏嘉北的工作室当夜发了微博，模棱两可的暗指综艺也是一门演戏。
沈岚的心凉透了。
“他没有错，只是比起事业我没那么重要，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安全感。”沈岚总结道，“我和他不合适的。”
车内因为沈岚这一番话陷入了低气压的氛围，喉咙像被缠住了，孟夏不知道说什么安慰沈岚。
无论是沈岚还是苏嘉北都没有错，事业与感情权衡之下，苏嘉北倾向事业，沈岚更在乎感情。
他们确实不合适。
半晌，孟夏认真道，“岚姐，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沈岚看似洒脱，“借你吉言。”
孟夏看着平日宛如小太阳的沈岚此刻却黯淡了热烈的光，难掩失落。她为沈岚感到难过的同时，无比的想念宁清宛。
那个对她说“只要你愿意，我会解决所有问题。”的宁清宛，那个费尽心机铺路的宁清宛。
孟夏想着，点开了手机，看见了宁清宛的消息。
：哄小孩呢，没老婆抱睡不着……不高兴.jpg
孟夏看着屏幕浅笑，可不就是小孩么，她眸光放柔，回复消息哄着。
黏人又可爱的宁清宛，给予了她无限安全感。
车拐了个弯，沈岚切了个话题，“说说你们上次约会？三人行唉，我们都好奇死了。这节目要是播了，那一期肯定分外精彩。”
“其实还好啦。”
孟夏收起手机言简意赅地和沈岚说了那天的事。
“纪总什么情况？这么不靠谱？”沈岚听着难掩惊讶，“我还以为和两大美女约会，他总得好好表现的。”
孟夏抿唇浅笑没多说什么，对于宁清宛背后做的事只字未提。
沈岚不喜弯弯绕绕，提到纪桐又开了话匣子，“我是真不喜欢他，看着就阴阴沉沉的，还非装的温文尔雅。最近老不回别墅，动不动麻烦我们陪他补镜头，烦都烦死了。退出节目算了哇。”
“我听说盛世出了事——”
一个急刹车，沈岚的话戛然而止，孟夏猛地朝前倾，手上拿的早餐和手机差点就脱手了。
沈岚的车追尾了。
“卧槽。”沈岚喘着粗气，扭头询问，“夏夏你没事吧。”
孟夏惊魂未定，心脏扑通直跳，白着脸摇了摇头，“没事。”
沈岚不放心地又盯着她看了会儿，确认孟夏真的没事后，瞥了一眼自己撞到的车，捏了捏眉心，“我有事……”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孟夏眉头一跳，豪车！
同时一些记忆翻涌而起。
原文中“有幸遇见你”的节目里，是没有苏嘉北的，沈岚其实是作者另一本书的女主，来这文客串的。
她知道这细节还是因为别的读者评论，当时只是扫了一眼没当回事。
这会儿记忆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条读者评论蓦地就从脑海里冒出来——
“这是撞了豪车后被珏哥哥看上，追了一年才到手的山风姐姐么！”
孟夏没没来得及细想，她见沈岚下了车连忙跟着下车。
接下来的时间沈岚拿着手机拍照，打电话报警，与对方司机交谈。
从豪车上下来的除了年过四十的中年司机外，还有一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子，五官立挺，面容偏柔美，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多了几分雅痞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孟夏打量的目光，男子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眸光微漾，情绪难以言喻，困惑之后是惊讶和兴味。
对视只一瞬，孟夏慌忙挪开视线，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沈岚与司机交涉完，扭头对孟夏说：“夏夏，你先去学校吧，别耽误上课了。”
“岚姐，你呢。”孟夏不放心道。
“我能有什么事。”沈岚默默地翻了白眼，叹气道，“钱有事。”
说完也不知道是安慰孟夏还是安慰自己，“赔的起，放心放心。去吧。”
孟夏拗不过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这段路不好打车，所幸离学校不远，她们出门早时间充足，走过去也来得及。
男子盯着孟夏的背影看了会儿，拿出手机后点开先前保存的照片和视频，注视许久，嘴角微勾。
他调出微信聊天界面，发了一行消息过去。

第61章
孟夏回复消息的速度太慢，聊不到几句又是哄着她睡觉，宁清宛猜测沈岚那个话唠多半在拉着孟夏聊天。
又等了一会儿，再没有新消息弹出，宁清宛薄唇下抿，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床单被套上都是孟夏的味道，偏偏人不在旁边，越发觉得郁躁，宁清宛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再次入眠。
懊悔袭上心头，她就不该对她妥协……
不再挣扎着补觉，宁清宛麻利地起身去洗漱。从淋浴间出来后她径直走到床边，恰逢手机振动。
宁清宛眼眸亮了亮，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看见了屏幕上的消息提示，眸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视频]
：[照片]
宁清宛挨个点开视频和照片，视频是“有幸遇见你”的约会路透，网络上的视频都是高糊，可宁璟珏手里的视频是高清，孟夏的面容很清晰。照片是演唱会上她与孟夏拥抱的照片。
：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吧。
宁清宛退出聊天窗口看了眼，依旧没有孟夏的消息，只觉得索然无味，她不准备回复宁璟珏的消息，她将手机揣进兜里，朝梳妆台走。
手机突然又振动了两下，宁清宛脚步一顿，又想着会不会是孟夏联系她，迟疑片刻后，她拿出手机看。
：我刚刚遇见她了。
不是看见，是遇见。宁氏集团总公司与z大之间只有一段路重合，两人都在车里坐着，怎么可能遇见？
宁清宛心头一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索性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宁清宛单刀直入，“在哪儿遇见的？”
宁璟珏轻笑道，“真是你小女朋友啊。在淮海路遇见的，她坐的那辆车和我的车追尾了。”
宁清宛呼吸一滞，全身血液像是凝固了，如坠冰窟，喉咙像被冻住了，挤出的声音微颤，“她有没有事？”
“……”宁璟珏一愣，又气又心疼，气这个妹妹不先关心他，心疼宁清宛声音都在发抖，无奈道，“没事，好得很。对方车主让她先回学校了。”
宁清宛缓缓吐出一口气，就算听宁璟珏说孟夏没事，她仍旧不放心。
“先挂了。”未等宁璟珏反应，宁清宛挂了电话。
找到车钥匙，宁清宛边朝别墅外走，边从手机上调出地图通过gps定位芯片查看孟夏所在位置。
看着地图上缓慢移动的小红点，宁清宛眉头一点点拧紧。
-
孟夏心不在焉地沿路走着，按她忆起来的评论所写，那豪车的主人以后会和沈岚在一起，她才不由地多看了那人两眼。
可为什么那人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那是一种突然想起了所见之人是谁的眼神，显然那人是认识她的，可明明他们从未见过。
正想着，攥在手里的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路。
孟夏看了眼来电显示，将手机移至耳边，一抬眸前方封路的标识映入眼帘。
这段路离学校近些，如今封路了走回路口打车了，孟夏边走边道，“姐姐，你——”
“在原地等我。”宁清宛打断她，声音低沉，冷的像冰。
隔着手机孟夏都能听出来宁清宛语调里的不悦，她把想责备宁清宛不好好睡觉的话憋了回去，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多说多问，只应道，“好。”
宁清宛很轻地叹息了一声，“我就不该听你的……”
语气里的自责让孟夏心被揪了一下，尖锐的疼蔓延开。宁清宛应该是知道沈岚追尾的事了，所以那浓浓不悦针对的是她自己。
孟夏低柔道，“我没事的姐姐。”
宁清宛：“附近有坐的地方么？”
孟夏环视了一周，因为修路周围空荡荡的都没个人影，她先前想着事也没注意到。
视线落在不远处停用的公交站台，孟夏回道，“有的。”
她朝站台走过去，听筒里传来汽车喇叭声，孟夏嘱咐道，“你开车慢点，我等你。”
宁清宛只觉得心里的燥意都被孟夏的温软的声音熨平了，回道，“好。”
她看了眼地图，上面的小红点没有再移动过了。
沈岚聊个天就追尾了，孟夏生怕再影响到宁清宛，建议道，“你专心开车哦，唔，先把电话挂了吧。”
宁清宛猜透她的心思，忍下不舍，应道，“我不方便，你挂吧。”
孟夏“嗯”声，顿了几秒后按了结束通话，她低头看着黑下的屏幕，目光逐渐放空。
宁清宛是怎么知道沈岚追尾的事的？沈岚还要赶去谈合作没空也没理由去通传宁清宛一声。能知道这事的……
脑子里灵光一闪，孟夏忽然想到了那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沈岚的真命天子，评论里的读者称呼他——珏哥哥。
珏......宁璟珏？宁清宛的哥哥？！
所以宁清宛会第一时间知道沈岚追尾的事，所以宁璟珏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孟夏内心震惊又不安，宠在手心里的妹妹被她拐跑了，十足妹控的宁璟珏不得在心里把她扎个百八十来次……
越想越心乱如麻，孟夏决定先放自己一马，玩个手机游戏分散注意力顺便打发时间。
玩了两轮被血虐了以后，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遮挡了阳光，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啧，真惨。”
孟夏腾地站起身，扑到来人怀里，朝着她露出笑脸，“姐姐~”
宁清宛扶着她的肩从怀里拉开，担心地目光上下打量她，“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宁清宛定定地看着孟夏，忽然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落在她柔软的双唇上。
知道沈岚追尾时的担惊后怕，不断腾升的懊悔，间杂着对孟夏的懊恼，此刻都付诸于这吻中。
急促又霸道，肆意攫取着她的气息，像是以此感知她的存在，又深又热烈。
舌根有点疼，孟夏有点承受不住，忍不住想往后退些，低声唤她，“姐姐，你……”
宁清宛没回应，噙住她的唇，将后面未能出口的话堵住。
孟夏蜷了蜷细白的手指，包纳下吻里所有的情绪，她伸手拥抱宁清宛，一下又一下轻抚她的后背。
没方才那么激烈，像浪潮之后归于平静的海面，吻变得温柔又绵长。
直到孟夏有些遭不住了，宁清宛才退离了些，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有些乱，“送你去学校……”
孟夏喘着气，从包里拿出沈岚给的三明治和牛奶递给宁清宛，“不吃早饭会胃疼的。”
“你不也没吃。”宁清宛没接。
孟夏思忖片刻，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吃。时间来得及，吃完再走。”
两个人坐在公交站台你一口我一口的，共吃一块三明治，共喝一盒牛奶。宁清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在路边吃早饭。
阳光洒落在身上，由外到内都是暖暖的。
孟夏看向公交站台前停着的车，“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当时接电话第一句就是让她原地等，从头至尾孟夏都没说过自己的具体位置。
宁清宛坦白，“送你的项链里有gps定位芯片。”
孟夏托起项链上的小兔子挂坠仔细看了看，啧啧称奇，“以前只在小说里看过类似情节，没想到有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不就在小说里么。”宁清宛戏谑道。
孟夏愣了愣，莫名被戳中了笑点，笑歪倒在宁清宛肩头，“是哦。”
她侧目看着宁清宛未施粉黛下素净清冷的容颜，挪了挪被宁清宛握住的手，指间交错相互交扣，“能在小说里遇见你真好。”
宁清宛垂下眼眸，感受着孟夏掌心的纹路与温度，浓睫轻颤了两下。
她扣紧了手，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孟夏的头，“走吧。”
孟夏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脸上绽出明艳的笑。
两人上了车，孟夏边系安全带边问道，“姐姐，岚姐撞到的那辆车，是你哥哥的车对么？”
宁清宛讶异地看了眼孟夏，“怎么推断出来的？”
孟夏笑了笑，将回忆起的评论内容告诉她，“我想岚姐应该不会跟你说这事。只能是另一个人告诉你的，他们名字里都有个珏。”
越相处越觉得孟夏机敏，宁清宛爱极了她的聪慧伶俐，宠溺地刮了下孟夏鼻子，夸道，“聪明。”
“书里说哥哥是妹控，我……我和姐姐一起。”孟夏轻咬了下唇，难掩忐忑，“他会不会特别讨厌我？”
宁清宛打了半圈方向盘出去，眉梢上扬，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会讨厌你？”
“因为……我把他最宠的妹妹拐跑了。”孟夏有些不好意思。
宁清宛轻声嗤笑，“用词错误。”
“？”孟夏眨巴着眼，疑惑不解。
“多一个妹妹，他会很高兴。”宁清宛解释道。
不是拐跑，是被拐进，无话反驳，孟夏捂住脸轻哼了一声。
“别多想。哥哥对我的偏宠一向是我要什么他给什么，他不会讨厌你的。况且按那条评论说的，他要追沈岚，沈岚又把你当妹妹疼，他更不可能讨厌你了。”
玩笑过后宁清宛给她打了个镇定剂。
孟夏眼波漾了漾，只要宁清宛在，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轻声认真地应，“嗯。”
到了学校，孟夏下车前宁清宛嘱咐道，“下午结束给我发信息。”
孟夏正准备开门下车，闻言扭身说道，“姐姐不是都能查看到我的位置么？”
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狡黠。
宁清宛搂过她，惩罚似的咬了下她的唇。
“知道啦。”孟夏安抚地轻啄了她一口，“我等你来接我~”
-
下午三点，一天的课程结束。
下课铃声刚响，罗可便拉着孟夏往聚会地点赶。人就和她同桌，偏偏不能提前八卦，可把罗可憋坏了。
蚊子定了c城南街一家ktv的小包专供孟夏坦白用。
孟夏和罗可赶到时，蚊子和甜甜已经点了百来首嘶吼型的歌，站在包厢外只能听见歌声听不见里面的谈话。
刚进包间坐下，罗可就说道，“你们来学校录制那天，你被南华那个狗女人推了一下，宛宛还受伤了，你记得么？”
孟夏点了点头，怎么可能忘，她因为宁清宛后背那道划痕心疼了好几天。
“后来南华被学校处分开除学籍了！我先前听风言风语说是宛宛那边要求的。”罗可啧啧摇头，“一开始我还不信，宛宛唉！对神经私生饭都包容的，居然在南华这事上这么较真。”
甜甜托着下巴感叹，“宠妻狂魔啊~”
那之后孟夏确实没再见过南华，但也没去特地打探过，所以不知道南华被学校开除的事。她没那么白莲花，南华这个结果她不会同情，那段时间她看见宁清宛背后的划痕就难受。
现在听罗可说宁清宛是为了她才要求学校处置南华，震惊之余就像被灌了一口热糖水，又甜又暖。
之后甜甜和罗可一左一右挽着孟夏的胳膊问了好多事。
原以为看在曾经暗恋过份上 蚊子会帮帮她，哪知问问题最狠的就是蚊子。
就差没让孟夏细说doi细节。
这场坦白局险些没让孟夏彻底崩溃，期间，那些羞于启齿的细节孟夏咬紧牙关怎么都不肯说，甜甜和罗可挠她痒痒时，衣服拉扯间看见了孟夏锁骨下的暧昧痕迹。
蚊子抚额，“禽兽啊。”
罗可惊叫，“说好的清冷挂禁欲系呢！！”
甜甜捂脸，“我爱豆人设崩了呀！”
孟夏羞到满面通红，无地自容。
包间订到下午5点，罗可缠着孟夏一起吃晚饭，孟夏想了想答应了，正想给宁清宛发信息，沈岚打了电话过来。
孟夏拿着手机去安全通道，刚接通，沈岚清越略疲惫的声音传来。
“早上没迟到吧，今天实在抱歉啊。”
“没有迟到，没关系的。”孟夏关心地问，“岚姐，你的车没事吧。”
“哇，说到车就来气。那人不要我赔。”
孟夏疑惑，“那不是……挺好的么？”
沈岚气急败坏，“呵呵！那斯文败类分明是把我当穷人打发，怜悯我赔不起。我查了下，全c城买了那车的就只有宁氏的宁总，我取了现金，刚扛到他们公司服务台，累死我了。”
“......”孟夏揉了揉眉心，太狠了。这么特立独行，怪不得宁璟珏会想追。
沈岚又吐槽了会儿，知晓孟夏在外面玩，没再多说，结束了通话。
电话挂断后，孟夏给宁清宛发了信息。
另一边，宁清宛收到了孟夏消息的同时，接到了莫离的电话。
莫离的声音很沉，“宛宛，我刚在周七娱乐的记者那儿买下一张照片，发给你了，你看下。”
宁清宛点开莫离发来照片，眉头立时拢起。

第62章
照片里，轻暗的过道间黑长发的女生将长卷发的女人抵在墙上，女生一手执着着烟悬在半空中，头微仰，两人挨得极近，唇却没碰触到一起，氛围旖旎暧昧。
光线暗但像素不算很清晰，但也不难分辨出来照片里背抵着墙的就是宁清宛。
而另一个，有心的话很容易就能认出来是演唱会上与宁清宛拥抱的人，是“有幸遇见你”路透视频里与宁清宛约会的人。都是同一个人，是孟夏。
耳机里莫离提醒道：“这照片如果曝光了，你那些粉丝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孟夏这小丫头。你的计划也会被打断，那么多准备就白做了。”
这张照片算不得多劲爆，就算传出去了，只要做好公关、撇清关系，将帽子都扣孟夏头上，对宁清宛不会有多大影响，卖照片给记者的人针对的是孟夏。
照片里两人的姿态，怎么看孟夏都像个不良少女，对着女艺人宁清宛动手动脚的。
宁清宛眼眸深深地看着照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冷声道，“拍的不错。”
夸是真夸，语气里的不悦也分明的很。
莫离问：“你看看环境，还有你们这姿势，回想一下在哪儿被拍的，能推断出来是谁拍的么？”
宁清宛将照片保存，回应道，“阿星生日那天，在宠咖，陈思琳拍的。”
莫离见过陈思琳几次，虽然印象还不错，但做经纪人这么多年，见多了表面和善背地不择手段的人，她不放心道，“如果陈思琳发现周七娱乐没爆料，难保她不会再联系别的娱记。”
宁清宛揉了揉眉心，边打字联系章晨星，边说道，“那就让周七娱乐爆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莫离：“你想做什么？”
宁清宛解释，“那天陈思琳莫名其妙地让我陪她抽支烟......”
话头一顿，宁清宛回想着那天的细节，以陈思琳的站位应该早就看见了孟夏。她冒出来一个想法，陈思琳就是想要这么一张照片，才会各种理由借口劝她接过那支烟。
莫离追问，“然后呢？”
与此同时，宁清宛收到了章晨星发来的监控视频。
宁清宛继续说道，“宠咖的监控视频应该都录下了。把她递烟给我的截图卖给周七娱乐，让他们爆料我抽烟的事。再用我拒绝她的视频录像澄清。”
莫离反对道，“你知不知道，一人落难众人踩。我先前买下来你抽烟被拍的照片，可能又会被人爆出来。这对你的影响很不好！”
“我知道，我没记错的话那张照片是拍戏时被抓拍到的。”
点到即止，宁清宛在那部剧有抽烟的戏份。
“……你特么真是个祖宗。”莫离长吁短叹了一阵，“我去联系那部剧的导演。”算是妥协了。
通话结束后，宁清宛打开电脑查看章晨星发来的监控视频。宠咖里装的是超清收音监控设备，画面声音都很清晰。
如她所想，陈思琳早就看见了孟夏，所以故意软硬兼施让宁清宛接了那支烟，陈思琳知道孟夏会走过来阻止宁清宛。
在孟夏将宁清宛抵在墙上时，陈思琳脸上一闪而过的笑说明了一切。
过程可以有千百种，陈思琳想要的结果只有一种。就算那天孟夏不那么做，陈思琳也会说些什么做什么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宁清宛很喜欢那天孟夏的举动，没想到方便了陈思琳，心底的火立时就窜了上来，耍心机耍到她头上来了。挺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宁清宛有条不紊地安排了所有的事，将截图和剪辑处理过的视频发给了莫离。至于请水军引导舆论风向的事，以莫离的职业素养不需要她多操心。
之后宁清宛联系了宁璟珏，让他将陈思琳调派到宁氏在n国的子公司。
宁璟珏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了。
林慧前段时间做了乳腺癌手术，为了留在c城多陪林慧，陈思琳刚被调配到宁氏总部没多久。
他立刻拨了电话过来，开门见山道，“陈思琳惹到你了。”
宁清宛有点不耐烦地“嗯”了声。
到底是一同长大的，宁璟珏斟酌道，“要不要再考——”
“不用。”宁清宛打断他，岔开话题问道，“早上追尾，你没受伤吧。”
妹控宁璟珏登时顾不上陈思琳了，“你终于想起来关心我了。”
宁清宛勾了勾唇，顺着宁璟珏的意安抚了他一会儿，末了嘱咐道，“按我说的安排陈思琳就好。给她在n国置办一套房子作为员工福利，让她一家都搬过去吧。”
“你跟我说说……哪家员工福利这么好？”宁璟珏吐槽道。
宁清宛不以为意，“我出钱。”
宁璟珏嗤道，“我是在跟你算钱么？算了，我会处理好的。”
宁清宛用指尖敲着桌面，看着屏幕上莫离回复的消息，补充道，“周二之前让她离开。”
“……这么急？！”
宁清宛“嗯”声，算是，最后的一点情面。
-
周日，中秋节。
由于晚上要回别墅录节目，孟夏便在白天回家陪夏念之过节。微博上宁清宛抽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母女俩正在厨房倒腾月饼。
孟夏趁夏念之不注意将面粉抹到她脸上，看着夏念之的花脸咯咯直笑。
夏念之无奈地嗔道，“你这孩子真是……”语气里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对了，学校有课的时候，是不是都是你‘老公’接送你的？”夏念之随口问道。
孟夏老实交代，“嗯，只有昨天是沈岚姐姐送我的。”
“我知道你想和偶像多接触，但总麻烦别人也不好。”
孟夏敛起笑容，唇抿成一条直线。
夏念之将手上面粉也抹到她脸上，“礼尚往来，你也开车接送接送你偶像？”
孟夏一愣，没反应过来。
夏念之转身洗了个手，绕到客厅去拿了车钥匙递给孟夏，“我给你买了车，都考了驾照了别浪费了。”
孟夏怔怔地接过车钥匙，一把抱住夏念之，“唔，妈妈最好了！”
刚穿来时孟远修喝醉了扬言孟夏考到驾照就给她买车，夏念之便给孟夏报了驾校。哪知驾驶证都到手了，孟远修矢口否认答应买车的事。
这事后来谁也没再提过，夏念之现在却想起来给她买车，不是让她与宁清宛拉开距离，是让她与宁清宛之间的付出相对平等些。
夏念之笑着拉开孟夏，佯装嫌弃地说，“面粉都弄我身上了！”
孟夏笑得眉眼弯弯。
将月饼放入烤箱后，孟夏洗了个手，拿出手机想和宁清宛分享这个开心事，却看到了微博推送的消息——宁清宛疑似在宠咖吸烟。
孟夏突然想起，前一晚宁清宛就有给她打过预防针，说这几天会不太平，让她别看微博。
但就像潘多拉盒子，她看见了这个推送，想着宁清宛的千叮咛万嘱咐，就越是忍不住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夏心快速跳动起来，她点进了微博。
周七娱乐发了三条微博，宁清宛吸烟是其中一条。其实另外两条明星出轨和恋情实锤的爆料更精彩，但似乎为了转移火力，宁清宛这条的热搜一直被顶在那两位明星的前面。
附加的照片里——陈思琳嘴里叼着燃着的烟，正在向对面的宁清宛递烟，宁清宛没接。
在宁清宛抽烟的另一张照片也被爆出来后，网友都认定宁清宛接了那支烟并且抽了。
地点又在宠咖，爱宠人士愤怒无比，一时负评如潮。
有人贴出了那段过道是可以吸烟的，也有人指出了宁清宛没接的细节，但这些帮着宁清宛说话的评论很快就被负评、骂评刷了下去，就连这些帮宁清宛说话的人也被骂了。
宁清宛微博下恶毒的评论不断刷新着，一条比一条骂得狠。
孟夏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一字一句都扎在她心里，疼到不能呼吸。
借口说去扔垃圾，孟夏拿着手机出门，颤着手按下宁清宛的手机号，过了十多秒，电话才接通。
宁清宛声音低哑，“月饼做好了？可能要晚一点去接你了。”
孟夏滚了滚喉咙，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是有事么？”
宁清宛解释，“嗯。公司这边有点事，处理完就去接你。”
公司有事，孟夏咬唇，“我……看到微博了。”
宁清宛愣了两秒，“不是答应过我不看的么？”
孟夏甩锅，“微博自己推送的。”
宁清宛低叹，“别放心里。”
孟夏知道宁清宛会有应对的方法，可想起那些粗鄙的将她的宝贝贬到一文不值的语言，喉咙就像被缠住了，鼻头一阵泛酸。
她忍哭忍到指尖狠狠扣进掌心里，印下血红的痕，“怎么可能不放心里……我不想看他们那么说你。”
听出她声音里藏不住的哭腔，宁清宛哄道，“宝宝别哭，再等等就不会有人说我了。”
“……”孟夏瘪嘴，嘟囔，“要等多久……”
宁清宛听着她软糯的声音，弯了弯唇，“快了。”
“好吧。”孟夏吸了吸鼻子，结束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回归正题，“姐姐处理完事情要多久，我去接你，我有车了呢。”
宁清宛低笑一声，“啧，大概要一个小时。”
孟夏看了眼地图，“那等月饼烤好，我就出发。”
“好，开车慢点。”宁清宛顿了顿，柔声道，“我等你。”
好似春风徐徐拂过心里，吹散了孟夏所有的郁闷、难受、焦躁的情绪。
怕影响宁清宛处理事务，两人没再多聊。电话挂断后，孟夏朝家里走。
刚进屋，夏念之就调侃道，“你是去隔壁小区扔垃圾了么？”
孟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打了个电话嘛。”
夏念之也没再多问。
月饼没一会儿就烤好了，夏念之帮着孟夏将月饼分装，又帮她拎到楼下放进车后座。
孟夏上了车调整座椅位置。
夏念之不放心道，“开慢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哎哟，我还是不放心，要不叫小林送你去？”
穿书之前，亲生父亲有时因应酬喝多，有时是太疲劳，孟夏考了驾照后经常担当父亲的司机。她也就考试那几天没去接父亲，才导致他疲劳驾驶出了车祸。
孟夏低头扣上安全带，长睫半垂掩藏住眼底怅惘，再抬首时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没事的妈妈，我慢慢开。”
夏念之不放心地又嘱咐了几句。孟夏耐心听着应着，直到夏念之主动让她走，孟夏才开车离开。
四十分钟后，车开到星悦传媒大楼楼下，孟夏将车靠边停后给宁清宛发了消息。
迟疑了一会儿，孟夏终究没忍住又点进了微博。
宁清宛的微博发布了一段有声视频。
视频里陈思琳提出让宁清宛陪她抽一根烟的请求，宁清宛没接烟并开口拒绝了。
这是针对宠咖里那张照片的澄清视频。
至于另一张吸烟照片，之前宁清宛出演病娇女配的电视剧导演也发布了一段视频。
是一段花絮视频，宁清宛为了演好抽烟片段请教老烟囱导演抽烟的姿势。
峰会路转，之前骂的有多狠现在打脸有多疼。前几个小时还在骂的人，话锋一转，开始夸宁清宛敬业。
网上的舆论风向也开始转变，有网友将矛头对准了陈思琳——
“@虾皮条条：这什么人啊，抽烟还要人陪？看看那抽烟的架势，老烟民了吧？”
“@宛宛的小挂件：我宛宛真的没接烟！！！骂宛宛的那些脸还在么？这女的也真够恶心的，拉我宛宛下水。吐了！”
先前骂宁清宛的那波人转了个弯都去针对陈思琳了，甚至有人网暴扒出了陈思琳许多个人信息。
孟夏微微蹙眉，看的心烦索性不看了，她将手机屏幕关上揣进兜里，抬起头朝大楼方向看去，正巧看见陈思琳脚步匆匆地朝大楼里走。
愣怔了会儿，孟夏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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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控评、引导舆论方向一系列事情做完，这事算告一段落了。
宁清宛看了眼手机上孟夏说已经到了的消息，微抬了抬下颌，询问莫离，“可以走了么。”
莫离揉了揉太阳穴，“走吧走吧。”她将电脑关上，拿起一旁的包，“一起走。”
“哦。”宁清宛懒懒地应。
两人并排走着，到大厅时，莫离忍不住问，“要对陈思琳这么狠么？”
宁清宛微耷着桃花眼，看着光可鉴人的地砖上映照出来的人影，高跟鞋踩地声越来越近。
陈思琳在她面前站定，笑得悲凉，“要对我这么狠么？”
宁清宛歪了歪头，反问她，“要对孟夏那么狠么？”
如果那张照片曝光，孟夏的处境就会和她现在一样。
手机不断震动着，陈思琳看着不断发来的骚扰短信和电话，深呼吸着，倏地将手机砸扔在地上。
“呵，孟夏。”屏幕碎成得四分五裂，陈思琳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你知不知道，连我妈都能收到这种短信。她刚做完手术！不，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能一步一步安排的这么细，你怎么会不知道。为了个孟夏，你对我狠就算了。对我妈也这样么？她好歹养过你，宁清宛你是人么？”
这话一出，显得宁清宛太凉薄无情了，连莫离都难掩惊愕。
宁清宛抬了抬眼，却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孟夏，那张血色尽褪的小脸上错愕、悲伤、失望一并映入眼帘。
心蓦地一紧。

第63章
孟夏一进大厅没走几步便听到了手机砸地声，以及陈思琳撕心裂肺的控诉，她将自己定在原地。
因为她？一步步安排的这么细？
与宁清宛结束通话后孟夏就有疑惑，宁清宛一早就提醒过别看微博，她说“别放心上”，她说“很快就好”。显然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从被爆疑似在宠咖吸烟到澄清之后峰会路转，都在宁清宛的计划内，都是有意安排的，都是为了她……
那些骂宁清宛的评论交织着在脑子里不断盘旋回转。
孟夏喉咙发涩，心突突直跳像是要挤破胸腔一样，因为她……又是为了她费尽心机。
心疼、自责、挫败汇聚成浓厚的悲伤一瞬间像奔涌澎湃的浪潮席卷上心头，几乎将孟夏淹没到窒息。
这其间，还糅杂了对宁清宛的懊恼和失望……
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啊，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承接着那么多恶意的语言攻击、网络暴力，这是有多不在乎自己……
可是她在乎啊，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想将所有宠爱倾覆出去的人，她宁愿那些人骂的是她，也不想看宁清宛受半点伤害。
孟夏紧咬着下唇，压制不住地想哭，在眼泪溢出眼眶之前她扭身就走。
看着孟夏在与她对视后立即转身快步朝大楼外走，宁清宛立刻抬脚追过去，却被陈思琳一把拉住手臂。
宁清宛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底窜动的火，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哂道，“你是真孝顺。林姨换了手机卡的事你都不知道。”
陈思琳脸色发白，哑口无言。
宁清宛一点点掰开陈思琳的手，歪过头看着她，微卷的发掠过眼尾的泪痣，眉眼之间敛着浓浓的戾气，眼神冷的像冰，声音森冷。
一字一句，让人遍体生寒。
“我说过了，不要惹她。你当我在开玩笑？”
陈思琳痛到面部扭曲，猛地抽回手，她相信如果晚一点，宁清宛一定会生生掰断她的手指。
宁清宛拿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你应该已经收到公司调派你去国外任职的通知了吧？这种骚扰短信，你早点走不就看不见了么？”
陈思琳怔在原地，双腿沉得像灌了铅，半分动弹不得，她呢喃，“也是你安排的么……”
遭遇网暴的时候，公司调派的指令，对陈思琳来说就像救命稻草，可以让她远离那些恶毒的言语攻击。她没想过这也是宁清宛的安排。
给她留了一条后路，最后的一点仁慈。
宁清宛走之前给了她最后一击，“如果不是孟夏，我不会给你留后路。”
因为孟夏善良，所以她才仁慈。她只是怕有朝一日孟夏知道，会觉得她凉薄。
陈思琳眼睁睁看着宁清宛用湿纸巾擦拭着她碰过的地方。
擦地仔仔细细，甚至那张湿纸巾，宁清宛也碰都不想碰，她取出另一张纸巾包裹起来后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内。
看着那一团拭去了两人接触痕迹的湿纸巾落入垃圾箱内。陈思琳腿一软跪倒在地，哭到不能自已。
她与宁清宛之间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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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楼，宁清宛心乱得不行，眉目微沉地盯着手机屏幕看，电话拨出去十几秒了，一直没被接起。
莫离叹了口气，她推了推宁清宛指着路边的白车，“那个是不是？”
顺着莫离手指的方向宁清宛看过去，车内低着头的女孩抬起脸，双眼红通通的，宁清宛心狠狠一颤。
两人视线相撞不过一瞬，孟夏又垂下了雪白的脖颈。
莫离催促，“愣着干嘛，去哄啊。”
宁清宛眼睫颤了颤，走了过去。
孟夏擦了擦眼睛，开了车门锁等着宁清宛上车，不过几十秒的时间，车门被拉开，熟悉的薄荷清香钻入鼻间。
“为什么不接电话？”
孟夏扭头看向后座的包，解释道，“手机放包里了，没听见。”
宁清宛蜷了蜷手，五指不自觉地收握紧，“陈思琳说的话——”
“我知道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孟夏打断她，声音轻柔又笃定。
宁清宛盯着她看，忘不了刚刚她眼底那些复杂难喻的情绪。喉咙滑动了一下，她还是解释了林慧的手机卡已经换了是收不到那些短信的。
可她越解释，孟夏的神情就越显得很难过。宁清宛无意识地掐着指腹，只觉喉头突然有些发紧。
“你——”在难过什么？
话没问出口，孟夏又一次打断她，提醒道，“姐姐，安全带。”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软，表情也恢复如初，只是眼神太淡太平静，是有意藏下情绪。宁清宛蹙眉，没动作。
孟夏倾身过去，手刚碰上安全带便被宁清宛扣住了手腕，她垂下眼睫，挣了挣手。宁清宛却更用力地握紧。
气氛很不对，明明说了信她，却还是有了隔阂，宁清宛眉头拧了拧，轻喊，“孟夏。”
直呼其名。
浓睫轻扇了两下，孟夏无意识地咬了咬唇，“再不回去，赶不及录制了。”
这是第三次拒绝交流，宁清宛沉下眉目，压抑着翻滚不息的躁意，松开了手。
孟夏帮宁清宛系上安全带，坐会驾驶位，调出导航，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发动车子。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宁清宛帮孟夏拎月饼，随口问道，“怎么分哪个是你做的？”
孟夏回道，“小菠萝状的都是我做的。”
正逢susan从别墅出来，她要帮孟夏拎月饼，孟夏推辞着。
之前的话题没再继续，两人之间略缓和的气氛又冷却了下去。
进屋后一众人聚在厨房准备火锅食材，随后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畅聊。
两人没机会单独相处，孟夏一直被沈岚拉着聊天，她听得心不在焉的。几次与宁清宛视线相撞，下一秒两人都会默契地一同错开。
火锅滚烫，两人僵持间的氛围降到冰点。
晚餐快结束时，孟夏收到了赖小萌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和很长很长的吐槽。
照片是章晨星生日那天，她将宁清宛抵在墙上的照片。
：哇！陈思琳这个绿茶婊居然拍了这照片给周七娱乐！幸好被莫离买下来了！！这要爆出去，小可爱你肯定被宛宛粉丝扒层皮！莫离特担心陈思琳再把照片给别的娱记，得亏宛宛心机深沉，来个先发制人，这招真是绝了，让她再也掀不起浪......
后面一大段孟夏都看不进去了，这些她完全不知道。她掐着手心，眼神无意识地放空。
宁清宛将额前的长发撩到耳后，垂眸看了眼赖小萌发来的，眸光晦涩。
晚餐结束后各自回房休息，进屋关门孟夏回身软声轻唤，“姐姐。”
宁清宛扬了扬眉，打断她要说的话，“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孟夏垂下眼帘，低声道，“你先。”
过了二十分钟，宁清宛才从淋浴间里出来。
丝质的冷色调睡衣，领口敞着露出平直分明是锁骨，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
孟夏耳尖泛红，上移视线直直撞进宁清宛平淡如水的瞳底，迟疑片刻，她开口，“姐姐，我——”
“去洗澡吧。”宁清宛第二次打断她。
气氛凝滞了一会儿，孟夏抿唇进了淋浴间。宁清宛看着她的背影，平静的眼里眸光微动。
在花洒下站着，温热的水淋在身上，孟夏悠悠地叹了口气，突然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从淋浴间出来后，孟夏跟丢了魂似的吹着头发，直到宁清宛拿过她手中的吹风筒，孟夏才回神，轻唤，“姐姐。”红唇嗫嚅，欲言又止。
“先吹头发。”宁清宛第三次打断她，一手拿着吹风筒，一手撩着她细软的头发。
孟夏转身环住她的腰，委屈地撒娇，“姐姐，你别对我这么冷淡。”
宁清宛淡淡哂道，“不是你先的么？”
孟夏一噎，确实是她先的。那些负面情绪缠得她不知道怎么同宁清宛交流。
“来聊聊，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宁清宛勾着她的头发，微微一扯，“先前不是说好了，不要憋着不说么？很伤感情。”
孟夏吃痛，惊呼出声，泪眼汪汪地盯着宁清宛看。
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宁清宛看着心软，她挪开视线，压下心疼，狠着心肠说，“不疼不长记性。”
孟夏揉了揉头，坦白道，“我就是气你不在乎自己，你是故意让周七娱乐爆料，故意挨人骂。”她顿了顿，无力地垂下手，艰难开口，“我看着很难受，我，明明是我想将所有美好都交与的人，却要因为我遭受这种事。越心疼就越恼你，越恼你我就越自责越愧疚……”
“不理你，我也很难过。”也很煎熬，孟夏垂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洇开，“我在惩罚你，也在惩罚自己……”
宁清宛心被拧成了一滩水，疼得不行，软得不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关上吹风筒后将孟夏搂紧在怀里，“我错了，怎么惩罚都行，但别用这种方式。”
“被骂已经很难受了，宝宝不理我，我更难受，这惩罚于我太重了。”宁清宛眼眸半垂，眸光深敛，语调委屈，“况且，我没有不在乎自己。”
孟夏想起赖小萌的发的那段话，她想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宁清宛也不会这么做。说到底都是为了她。
同她一样，宁清宛也是宁愿自己承受所有，不愿意她承受半点。
如果没有宁清宛护着她，为她做这么多，她现在就会像陈思琳一样被人肉、被网暴，甚至还会波及到夏念之。
是她钻了牛角尖，转不过弯。
做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要被她冷暴力，孟夏愧疚死了，她无意识地攥紧宁清宛的睡衣，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该惩罚你的，最该受惩罚的是我。我都没有及时安慰你，还冷落你。”
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宁清宛的肩头，落在了心头，烫的心尖发疼。
“别哭……”宁清宛挑起她的下颌，抽了张纸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柔声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现在安慰我也来得及。”
怎么可以这么温柔，愧疚感更重，孟夏眼里又有水光隐现了，眼眸湿漉漉的。
她浪费了大半天没有抱一抱她，亲一亲她，安抚她，孟夏仰头亲了亲近在眼前的红唇。
“宝宝。”宁清宛唤她，嗓音地城，语气认真。
孟夏眼眸温软地凝视她静等下文。
“你也是我想交与所有美好的人。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不想别人欺负你，也不喜欢你自己欺负自己，以后都别再做这种惩罚自己的傻事了……”宁清宛勾了勾唇，笑得苦涩无奈，“你这哪是惩罚自己，分明是在加倍惩罚我呢。”
“我错了。”孟夏眼泪又止不住了，她低下头捂住脸。
宁清宛听见了她呜咽的声音，心软的一塌糊涂。她拉开孟夏的手，挑起她的下颌。
孟夏顺着她的力道扬起脸，睫毛上挂着泪珠，轻颤间滑落在脸颊上。
宁清宛俯首亲吻她的泪，顺着眼泪蜿蜒而下，触碰到柔软的唇瓣，“让我这么难受，我是真要惩罚你。”余音被含进唇里。
唇齿之间眼泪是咸涩的，心田之间暖流是清甜的。
辗转吮吸研磨，越吻越深，如干柴遇烈火，情愫交缠热意腾地蔓延开，孟夏偏了偏头，“姐姐，等——”
不想等，不想听，宁清宛堵住她的唇，扶着她的腰将她压倒在床上。
孟夏被她舔吻、撩拨到发软，直至炙热的唇落在别处，她才有开口的机会，勉强按住肆意逗弄的手，轻喘道，“姐姐……我……还没……”
宁清宛猛然僵住，她摸到了护翼，整个人都不好了。宛如一盆冷水浇下来，火“噗”地一下就灭了。
懊恼地在孟夏锁骨上轻啃了一口，宁清宛垂眸闷闷不乐地扣着那些被自己解开的纽扣。
确实好久没做了，孟夏知道宁清宛看着禁欲其实重欲，从她去了健身房以后宁清宛一听她说累就会忍下，她抿了抿唇，“等走了。”
宁清宛唇角上扬，扣完纽扣后在孟夏身侧躺下，在她耳边轻声问，“走了就可以随我惩罚么？”
意味深长，暧昧至极，耳边温热的气息包裹住耳骨，酥麻感如电流窜遍全身，孟夏耳根发烫，脸更烫。她不自在地背过身去。
宁清宛不依不饶缠上去，“嗯？”
孟夏抓紧了床单，没吭声。
半晌，宁清宛觉得某人害羞到不会给她回应时，她听见了孟夏微不可闻地一声，“随你……”
宁清宛弯了弯眉眼，笑颜逐开。

第64章
周四，国庆假期的第一天，“有幸遇见你”最后一期录制安排在最大投资人宁璟珏友情提供的豪华私人游艇上。
从别墅到游艇停泊的码头，开车要近两个小时，按节目组的要求11点前得登船。孟夏连续几天早起赶去学校上早课，好不容易熬到放假了，只想偷个懒。
一大早被宁清宛从床上拉起来时，孟夏连眼皮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抱怨，“好困......哥哥为什么要把船停那么远啊。”
语气娇软亲昵，哥哥唤得那么自然。
宁清宛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只觉得孟夏这样可爱的紧，忍不住落吻在她微嘟起的唇上。
“唔……”孟夏犯困，这吻没坚持一会儿就唤不过气，她将头微偏向一旁。
宁清宛顺势含住她的耳骨轻抿了抿。
酥麻感自耳根蔓延全身，孟夏忍不住颤栗，倏然清醒。
宁清宛在她耳边含着笑意低声问，“醒了么？”
微哑又低沉的气音，孟夏受不住地侧过头看她，眼眸湿漉漉的，无辜又无措，“醒了……”
“起床去洗漱。”宁清宛轻啄她的脸。
孟夏麻利地起身去洗漱。宁清宛先行下楼去厨房煮了两碗馄饨，等孟夏下楼两人简单地解决了早餐。许是时间错开了，一直没碰见别墅里的其他人，之后两人一起回房梳妆。
回屋后孟夏拿出前两天下单昨天刚到的蓝色发片，走到梳妆台前，对宁清宛自荐道，“姐姐，等你化完妆，我给你编头发好不好？”
宁清宛正在化妆，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视线落在孟夏手里的假发片上，忽然想起两日前两人一起看电视，孟夏夸了一句女主角好酷，她半开玩笑的吃了个醋。孟夏认真解释是发型酷，还哄她说要给她编那样的辫子，只会比女主更酷更美。
“好啊。”宁清宛勾了勾唇，弯出清浅的弧度。将未完成的妆化完，她把梳子递到孟夏手里，提出自己的诉求，“我要酷酷的美美的。”
“好~”孟夏笑得眉眼弯弯，接过梳子小心翼翼、轻轻柔柔地给宁清宛梳头发，上手编发之前柔声叮嘱道，“疼的话要说哦。”
“好哦。”宁清宛把玩着发片，学她的语调回应她。
孟夏在宁清宛头一侧编了三根垄沟辫，怕宁清宛头皮扯得疼，她没敢编太紧，但效果一点都不差。
宁清宛今日穿着短款蓝色牛仔外套、黑色小背心和工装裤，纤腰隐约可见。妆容偏英气，五官精致，头一侧长发蓬松微卷，另一侧是交织着蓝色的三股辫，妍丽中融进了几分慵懒不羁，又美又帅。
有来有往，孟夏帮她编发，宁清宛便提议给孟夏化妆。
孟夏乖巧坐着，上妆前她对宁清宛说，“简单化化就好了。”
宁清宛应得爽快，“好。”
结果化得特仔细，还卷烫了头发。化完妆后宁清宛让她换上了很仙的连衣裙和针织开衫，等全部拾掇完宁清宛才让孟夏照镜子。
孟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懵了。
是与她平日里的清纯可爱大相径庭的风格，眉眼间的温婉、恬静的气质将妩媚淡化成了柔媚融进明艳的妆容里，恰到好处，美得惊艳。
好像一下子长开了一样，孟夏眼波漾了漾，有些不习惯，又有些欢喜。
“宝宝，满意这个造型么？”宁清宛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给她戴上耳钉。
孟夏定定地看着镜子里耳垂上w状的镶钻耳钉，一语双关地回答，“我很喜欢，”
宁清宛唇角笑意加浓，摊开掌心，温声道，“你给我戴。”她歪了歪头，将编了辫子的那边对着孟夏。
那一侧，耳朵是完全暴露出来的。
孟夏眼神发柔，伸手拿起宁清宛掌心上的x状耳钉，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指间耳钉冰凉，心里滚烫。
收拾妥当后两人出门，路上有些堵车，所幸出门早，在11点前孟夏和宁清宛到达了游艇停泊的码头。
正巧与换好高跟鞋下车的susan打了个照面。
susan从头到脚打量宁清宛，未予置评。她的目光一转落在孟夏身上，由衷夸赞，“今天很美。”
孟夏不好意思地笑，回应道，“苏姐今天也很美。”
susan一手扶着车门半侧着身体，她穿着一身剪裁合宜的雾霾蓝休闲西装，衬得肤色更白，墨发如瀑布，面容昳丽，金边眼镜的边缘垂下细链，别具几分一丝不苟的端肃。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美，更何况是被有好感的人夸，susan当即喜笑颜开。只不过这笑容没维持多久。
宁清宛将车交给泊车员，随意地问，“你这是刚谈完生意赶过来么？”
这身装扮虽好看但显得有些端，不合适宜，susan刚去看了一场秀回来，衣服都是这种款，实在没得换了。这对于一个有强迫症的造型师来说，简直是种折磨。她做了一路的自我催眠，宁清宛不咸不淡一句话又给她拉回了现实。
“你闭嘴。”唇边的弧度换了个方向，susan恨恨地瞪了一眼宁清宛，视线从她头侧的垄沟辫上掠过，susan撩了下头发，对着孟夏说，“夏夏有空也给我编几根小辫子吧。”
还没来得及回应，孟夏便被宁清宛一手拉到另一侧，宁清宛剜了susan一眼，话里有话地说，“她独属于我。”
susan刻意忽略另一层含义，哂道，“你这是要聘用孟夏做你专属造型师了？”顿了两秒，自嘲地补充了一句，“我要失业了？”
宁清宛轻嗤一声，扫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也不是不可以。”
气氛凝滞，孟夏连忙岔开话题，探过头好奇地问，“苏姐怎么知道是我编的？”
susan嫌弃地瞥了眼宁清宛，“她手残不会编这种头发。”
怪不得录制节目时宁清宛的发型基本都很简单，孟夏侧目看着宁清宛冷艳精致的侧颜，眼角唇角都弯出浅浅的弧度。
宁清宛侧过头看她，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微凉颇有种用眼神示威的感觉。
孟夏脸上的笑意更深，趁着登船两人贴的近，她伸手握住宁清宛的小拇指晃了晃，红唇嗫嚅，低柔道，“我会啊。”
我会就行了。
宁清宛转过头不再看她，唇角微翘，小拇指蜷起在她手心摩挲了一下。
“喂，你们能不能收敛点？”susan垂眸看着两人小动作，被狗粮塞得有点噎，“就算现在没摄像跟拍，考虑下我的感受ok？单身女士不要面子的么？！”
被直接戳破恋情，孟夏惊愕之余又觉得羞涩，脸红到了脖子。
看着susan冷冽的脸上挂着憋屈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宁清宛不厚道地笑倒在孟夏怀里，顺势给susan让了道。
不愿意被迫吃狗粮，susan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在前面。
孟夏与宁清宛跟在她身后，susan一回首看两人反而收敛了些，气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上了船便听到沈岚清脆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三位美女~抬头！笑！”
孟夏站在甲板上抬头看，楼梯的围栏旁围站了一圈人，沈岚被节目组摄像员围在中间。她一头利落的短发又换了个发型，去掉了刘海，卷烫过，先前还显得减龄，现在却变得成熟有韵味了许多。沈岚手上拿着拍立得，对着她们拍了一张照片。
“susan！你躲什么！”沈岚尖叫，拿着刚出来的照片甩了甩，画面显现出来后沈岚看了眼，睨着susan嗔道，“看看！镜头里都没你。哎哟没你也挺好的。”
susan：“......”
“夏夏今天真美。”沈岚冲孟夏眨眨眼，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晚上我会让你更美~”她伸手指了指susan和宁清宛，“包括你俩~”
孟夏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山风姐姐，你晚上要做什么？”
沈岚撩了下头发，卖了个关子，“秘密！”
没再多问，三人上了楼，susan直接进了船舱大厅。
宁清宛走到沈岚身旁问道，“拍的照片呢，给我看看。”
沈岚将照片递给她，挑着眉头，一脸嘚瑟，与有荣焉道，“怎么样！美吧。”
照片里水天一色下明艳动人的女孩仰着脸，双眸澄澈看着镜头。冷艳俊丽的女人则侧头看着女孩，景与人融合，相得益彰，仿若名家笔下的画卷，每一处落笔都是精美。
宁清宛说，“美。”
然后沈岚目瞪口呆地看着宁清宛将她拍的照片往自己包里塞。
“唉唉唉！我的照片！”沈岚伸手去捞。
宁清宛灵巧地避开，理直气壮，“照片里哪有你。”
“卧槽！宁清宛你这么无赖你粉丝知道么？”沈岚扑了个空，气急败坏道。
宁清宛朝孟夏那侧歪了歪头，“粉丝在这儿呢，你问她？”说完，她凑身过去贴近孟夏，盯着她看，眼波潋滟，漫不经心地问，“我无赖么？”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宁清宛高挑的身型上，海风吹起她一侧长发，从眼角下的泪痣上滑过，发尾扫上孟夏细腻柔滑的脸。
酥酥麻麻的痒，孟夏脸红到了脖子，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宁清宛莞尔，“乖。”
“不要被美色所惑啊！”沈岚崩溃了，痛心疾首地看着孟夏，捂住胸口哀叫，“夏夏啊，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孟夏无辜地眨巴眼，看沈岚这样不由劝道，“要不把照片还给岚姐吧。”
“你确定？”宁清宛将照片取出递给孟夏，“你舍得。”
孟夏一看照片，爱不释手，既不还给沈岚，也不还给宁清宛。她默不作声将照片放进了自己包里。
宁清宛笑着打趣她，“你才是小无赖。”
孟夏娇恼地瞪她，嘟哝，“才不是。”
“你俩都是！”沈岚翻白眼总结。
-
午间在三层的音乐餐厅吃了正餐后，稍事休息片刻，一众人等去了下一层的小酒吧，林悠然提示他们玩一些考验默契的小游戏。
苏嘉北提议，“你划我猜吧，手机上正好有这个游戏，就近两两一组。”
肖司铉提醒，“人不够。”张扬走后，嘉宾少了一个人，两两一组会有落单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一声“hi”，众人扭头看去，宁璟珏一身剪裁别致的衬衫，袖子微卷露出小臂和形状别致的腕表，他一步步走过来，步伐如他周身散发的气质一般，低调沉稳。
孟夏下意识地朝宁清宛看，用眼神询问她，哥哥为什么会来。
宁清宛微微侧倾身体，和她咬耳朵，“追老婆来了。”
孟夏没忍住笑弯了眉眼，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忿忿的沈岚，笑容微敛，低声叹道，“感觉很难。”
怕说话太多被录像录进去，孟夏在手机上打字，将沈岚取了现金送宁氏总部服务台的事发给了宁清宛。
她刚发过去，便听纪桐问宁璟珏，“这是上一次拍卖会上的那个表？”
没拍到天价，但很出名，不是因为表，而是因为人。
“对，就是我拖着一行李箱的现金去买下的表。”宁璟珏笑道。
“噗，咳咳咳。”沈岚喝着水差点喷出来，她忍住了，结果被水呛到咳得停不下来。
宁清宛看着孟夏发的消息，再看看沈岚的反应，她侧过头看向孟夏。
对视之间，两人的唇角都压不住地上扬，最终孟夏先受不了挪开了视线，低着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宁清宛悄悄捏她软肉，“克制点。”
被捏疼了，孟夏勉强忍住笑意，眼眸莹润委屈地瞪了一眼宁清宛。
宁璟珏坐在最左边沈岚的身旁，导致原本可以和沈岚玩游戏的苏嘉北不得已和纪桐组成了一队。
游戏从左至右，宁璟珏拿着手机，沈岚比划，他俩可以说毫无默契可言，简单的词都要猜好久。
沈岚手舞足蹈地比划，就差没手脚并用，到最后宁璟珏还是猜不出来，沈岚表演“鹤立鸡群”，宁璟珏偏偏死磕在“大鹏展翅”。
沈岚气死了抬手赏了个爆栗给他，宁璟珏登时就懵了，回神后眉头微蹙，眯了眯眼。
孟夏看着宁璟珏的表情，笑出了声。
宁清宛问她，“笑什么？”
孟夏轻咬下唇，忍着笑，“哥哥的样子就好像再说——”她粗着嗓子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活灵活现的样子，生动可爱。宁清宛一愣，笑着摇头，满眼宠溺，“皮。”
到了孟夏这组，宁清宛拿着手机，孟夏看词语比划。她俩默契足，孟夏只要大概演一下，宁清宛很快就能猜出来。
猜到“鸡飞蛋打”时，沈岚自认为对于鸡的演绎她和孟夏如出一辙，她不由地抱怨宁璟珏，“怎么就有些人觉得那是鹏？是我太壮了么？！”
宁璟珏举手到唇边轻咳一声，无情地打破沈岚错误的认知，“你演的鸡，仿佛都要起飞了。我原本想猜一飞冲天的。”
众人哄笑出声。
“我演的要是起飞了！夏夏这演的就是小鹌鹑！”沈岚不服气道。
无辜遭殃的孟&#183;小鹌鹑&#183;夏，笑得东倒西歪，被宁清宛顺势搂到了怀里。
游戏结束后，众人前往影音室看电影。影音室内布置简约时尚，地板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大幕布，对面是皮质沙发，有单人座的也有两人座的。
众人落座，宁璟珏挑选了电影，投放后关上了灯。
宁璟珏选了一部带有喜剧色彩的恐怖片，虽然引人发笑的剧情不少，但恐怖的地方也是十足惊悚，时常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要尖叫，让观星者的肾上腺素直线飙升。
孟夏最受不了这种突然一下的刺激，不由得握住了宁清宛的手，没一会儿便成了十指相扣。
又一个恐怖的镜头，孟夏侧过头将脸埋进宁清宛怀里，用另一只手捂住耳朵，由于太过紧张，她下意识地收紧了与宁清宛交握的手。
“宝宝。”宁清宛微侧过头，用低不可闻的气音说，“放松……手要被夹断了……”
孟夏立即松了手，又尴尬又羞愧，也没心思管电影了，她轻轻揉捏着宁清宛的手指，谦然道，“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柔荑般的手用很轻的力道按捏着指节，宁清宛颤了颤眼睫，她瞥了一眼屏幕，抽回了手，安抚道，“别怕，都是假的。”
在沈岚和susan的尖叫声中，宁清宛捂住孟夏的双耳吻上她柔软的唇。
“感受真实的我。”
孟夏听不见恐怖诡异的背景音，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影片到了末尾基调却来了个大反转，让人笑不出来只觉得怅然若失。男主爱上了女主，得知她体内有厉鬼后帮着驱鬼师一起驱除女鬼，可女鬼灰飞烟灭时男主才发现他爱的人是占据女主身体的女鬼。男主与女主又变成了陌生人，最终两人在路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分道扬镳。
孟夏想到了自己，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幕布上渐行渐远的两人，下唇被咬得褪去了血色。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唇，孟夏长睫轻扇，慢慢松了口，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声音很低，很轻，“姐姐，我们会这样么。”
宁清宛侧头看着她，幽暗的光线下，孟夏始终仰着头看着幕布，宁清宛轻抚她唇上的牙印，声音低，但沉稳有力，“不会。我不是他。”
“这儿也没有驱鬼师。”宁清宛捏了捏她的脸，“你也不是恶鬼。”
孟夏笑了笑，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他们的世界不是这部电影。但她也是鸠占鹊巢，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要将身体还回去……
幕布上的画面定格缩放至左下角，右边屏幕滚动播放着影片的制作名单，片尾曲轻缓又透着股忧伤。
孟夏低叹，“这歌好悲。”
“那就换个歌听听吧。”宁清宛忽然拉她起来。
孟夏露出疑惑的表情。
坐得近的苏嘉北听见了，接茬道，“我刚看娱乐区的舞台那儿看见有乐队，宁主唱，要去唱歌么？”
沈岚立时跳起来，“宛宛！演唱会！”
气氛又活跃了起来，影片带来的阴霾感一扫而空。孟夏唇角微微上扬，眼眸中柔光晃动，“我好久没听姐姐的演唱会了。”
宁清宛揉了揉她的头，“满足你。”
沈岚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两人，打趣道，“哎哟，这宠粉宠的。”
宁清宛淡淡地瞥了眼她，“你家苏嘉北不宠粉？”
视线移开时，宁清宛与宁璟珏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宁璟珏眼眸深沉地扫了眼苏嘉北。
沈岚眉梢一挑，淡哂，“宠。不过他可不是我家的。你别乱说，我怕被他老婆粉打。约会路透出来后，我手机天天能收到骂我的短信。我说我是妈妈粉，她们说你也就只能做他妈。呵呵，我可不敢。我立马换了个爱豆。”
她这话说得直接，苏嘉北立时变了脸。沈岚视若无睹，边跟在孟夏身旁走着，边继续夸她最近新粉的小生，“崽崽那张脸绝了！有点儿阴柔美，但气质又沉稳！性格又有点傲娇！那反差萌击中了我的心脏！”
孟夏抿唇浅笑，“璟珏哥哥也是这种型呀~山风姐姐觉得他怎么样？”
沈岚摆了摆手，想都不想直接道，“不怎么样，宁总花边新闻太多。”
无力助攻，难怪要追一年。孟夏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宁清宛发出一声轻笑，酸酸地说，“你倒很了解我哥。”
孟夏一噎，亲哥哥的醋也要吃么！她还没开口哄一句，宁清宛转身上了舞台。
节目组欲等录制结束后让全体工作人员撒欢了放松，请来了小众乐队助兴，舞台上早摆放好了乐器，宁清宛上台和乐队的人沟通了一番，定了“我心底的秘密”这首歌，调试好后宁清宛抬手打了个响指。
整个大厅突然陷入黑暗。
“咔哒”一声，舞台上的灯光亮起，光束聚焦处宁清宛手握固定着麦克风的支架，她闭着眼睛，头微偏，像在侧耳聆听，三股编下耳朵裸露出来，耳垂上镶钻耳钉折射着光，熠熠生辉。
一声有力的鼓声落下，宁清宛睁开眼，她低沉微哑的嗓音应着澎湃滂沱的乐声响起，周身的气场像音浪扩开。她唱腔有力又不失细腻，与乐声融合又能穿透躁动的音乐直击心灵深处。
她像是暗夜的天幕上唯一的一颗星星，散发着最耀眼灼目的光，点亮了整片天，让人移不开眼。
众人听着歌，全身的血液都跟着音乐沸腾起来。
随着一句深情款款的“我爱你”，音落，曲终。
沈岚摸着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太酷了吧。宁老师我爱你！”她一个人嚎不够，还要带动别的人一起，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中有人跟喊了一句，便一发不可收拾，表白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孟夏盯着台上的宁清宛，两人视线相撞，眸光微漾，“我爱你。”
她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迷恋，宁清宛很受用眼眸发柔，唇角抑制不住地勾翘。
与乐队的人道谢后宁清宛下台，走到孟夏身边，沙沙哑哑地问，“我是什么类型的？”
还记着上台前她说宁璟珏类型的事，孟夏弯着眉眼，柔声认真的回答她，“我喜欢的类型。”
宁清宛轻哼了一声，还不算满意，反问道，“喜欢？”
幼稚得可爱，孟夏笑容明媚，声音轻软，像叹气一样。
唉，爱。
宁清宛唇越扬越高。

第65章
傍晚时分，节目录制进入尾声。在游艇顶层的观海餐厅用完正餐后，林悠然将嘉宾分别安排在了不同的房间。
随行pd边给孟夏领路，边说着规则要求，“最后一次的短信要公开姓名，内容只能是邀约见面。你情况比较特殊，是所有嘉宾里唯一一个每天都能收到三条短信的人。如果今天那三位仍旧雷打不动给你发短信的话，你要挨个去见他们。见面顺序由你自己定。”
“每个都得见么？”孟夏蹙眉，她能推断出来给她发短信的人里除了宁清宛还有susan和纪桐。
“是的。”pd将门推开，边进屋边说道，“收到短信，确认不会再有新短信后，你再给自己想邀约的嘉宾发短信。”
“好的。”孟夏跟在她身后进屋。
一间带有更衣室的独立化妆间，梳妆台旁立着个挂衣架，上面挂着水蓝色的礼裙。
“这是沈岚给你设计的礼服。”pd从挂衣架上拿下礼裙递给孟夏，说道，“等会儿就穿这个去与发信人见面吧。时间紧，先去把礼服换上。”
孟夏这才明白沈岚白日里说晚上会让她们更美是什么意思，她将礼裙抱在怀里进了更衣室。
当孟夏从更衣室婷婷袅袅地走出来时，pd和摄像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水蓝色的挂脖纱裙，上身缀满了细碎的水晶，腰间镂空交错的蕾丝像攀在细白腰肢上藤蔓，下身网纱柔滑莹亮。搭配上她今日明艳的妆容，让清纯与妩媚被调和到最适宜的度，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只不过孟夏在礼服外面套了个针织开衫，着实影响美感，pd建议道，“等会儿把外套脱了吧。”
羽睫快速扇动了两下，孟夏抿唇浅笑，将开衫的扣子都系上，委婉拒绝，“我怕冷。”
“也是，晚上凉，我就想着你上镜美了。”pd不疑有他，也没再强求。
孟夏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礼裙是大露背款，后面只有脖子上系着的细绳而已。宁清宛要是知道她露着背见别人，铁定又要闹情绪。
在健身房报了游泳课后，罗可帮她买了件露背的泳衣。孟夏试穿的时候宁清宛只说好看，还要了她一次。由于当时宁清宛没说其他的话，孟夏便也没意识到她在意。
直到后来只要她把那身泳衣拿出来，宁清宛就会在她后背种好几颗草莓，接二连三几次之后，孟夏才后知后觉某人就是不想让她穿成那样。
最终她一共买了三套泳衣，却一次游泳课都没去成。宁清宛大约是想让她穿着潜水服去学游泳。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三条短信，既没有纪桐也没有宁清宛。三位她完全想不到的人在节目最后一期给她发了短信。孟夏懵了，pd也懵了。
pd：“你们自带爆冷门的技能么？！”
孟夏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她又等了五分钟，再也没有短信发过来。孟夏发了短信给宁清宛，约在一个小时后到三层的甲板上见面。
很快她便收到了宁清宛的回信，言简意赅的“ok”，孟夏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盯着短信看了会儿，提起裙摆去赴那三位的约。
在游艇二层的k歌房，孟夏听着苏嘉北鬼哭狼嚎，犹如魔音灌耳腐骨噬魂，她忍了又忍才克制住摔门而走的冲动。
唱了大约有十五分钟，苏嘉北终于放过了自己的喉咙，在躁耳的音乐中，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做偶像是没有谈恋爱的权利的。”
孟夏不以为然道，“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阻止别人谈恋爱。”顿了片刻，她一针见血地补充了一句，“你只是还不够喜欢她”
更远谈不上爱。所以在大好前景前，沈岚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和粉丝没有关系，选择权一直在苏嘉北自己的手上。
苏嘉北怔怔地看着孟夏，半晌他笑道，“我原以为你是所有嘉宾里最温和的。”
孟夏抿了抿唇，心里冒着小气泡，与苏嘉北截然不同的宁清宛没给她发短信。：(
两人无话可聊，苏嘉北没再难为孟夏继续听他五音不全的歌。
从k歌房出来后，孟夏朝休闲娱乐区走。
刚下楼梯便看见沈岚穿着一身抹胸款白色及踝礼服，踩着一双细高跟站在游戏机前打地鼠。孟夏走过去拿起另一个锤子朝冒头的地鼠打去。
两人全程无交流地打了一遍又一遍的地鼠。玩累了，沈岚拉着孟夏前往休息区，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沈岚将刚买的果汁递给孟夏，笑问道，“怎么样，这礼裙喜欢么？”
孟夏接过果汁喝了一口，脸上漾着清浅的笑容，“喜欢，谢谢山风姐姐。”
“我九月的那场婚纱秀你们三一个都没来。没能看你们穿我设计的婚纱，索性就给你们一人设计了一套礼裙。”
那段时间她正与宁清宛闹别扭，她借着夏念之离婚的由头回家住了一个星期。孟夏垂下眼睫，谦然道，“对不起啊山风姐姐，之前答应你要去看你婚纱秀的，结果没去。”
沈岚不以为意道，“没事，等你以后结婚，记得找我给你设计婚纱~”
结婚么？孟夏无意识地用吸管搅动杯子里的橙汁，看着一圈圈的涟漪，回味着口中甜甜酸酸的味，含着一丝涩。
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在聊什么？
与沈岚道别后，孟夏前往影音室见最后一位，也是她最意想不到的一位。
孟夏推开门，听见了稚嫩的童声从音响里传出。
“宛宛，叫哥哥，哥哥~”
影音室内没有开灯，光线均来源于幕布，白日里放过喜剧恐怖片的幕布，此刻上面投射的景象却无比的温馨美好。
孟夏朝屋里走了一步，将门关上，目光一直胶着在幕布上。
婴儿床里白白嫩嫩的小婴儿瞪着葡萄般黑亮的眼睛，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拿着摄影机的男孩伏在婴儿床边，边录像边一个劲儿地哄婴儿叫哥哥。
画面一切，婴儿长大了些，扎着冲天辫，坐在推车里捧着奶瓶嘬奶喝。男孩儿一把夺过她的奶瓶，诱哄道，“宛宛！要奶瓶就得叫哥哥，哥、哥。”
女孩儿也不哭也不闹，只认真盯着镜头看，半晌，奶声奶气地说，“锅、锅。”
男孩儿似乎很开心，镜头被他甩得左摇右晃。
晃着晃着又稳当了，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绿油油的草坪一望无际，镜头转了个方向，对向了坐在秋千上的女孩。
孟夏颤了颤眼睫，小女孩儿又长大了些，出落得更漂亮了，与她记忆里的那个女孩越来越像了。
屏幕上女孩抬了抬眼，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哭得通红，“哥哥，我是不是爸爸妈妈捡来的？”
“不是！”男孩一口否认，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那为什么，妈妈从不关心我。爸爸也很少……”女孩紧咬着唇，倔强地忍着泪。
“哥哥关心你！你别哭，我给你糖，很甜！”镜头内伸出一只小手，手腕翻转五指张开，掌心里躺着三颗薄荷糖。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拿了一颗糖，拆了包装塞进嘴里，抽抽噎噎地嫌弃道，“一点都不甜。”
男孩儿哈哈笑着，镜头乱颤。
画面在晃动中切换。
“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家？”男孩儿拿着摄像机对着女孩的脸拍，噼里啪啦问了一堆问题。
女孩头上有一块青紫。
孟夏看着屏幕上的女孩，全身血液都随着呼吸一起顿滞住。心一下比一下跳动的要快，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堵得她喉咙发紧。
“什么嘛。我可不会叫你妈妈的。”“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哦，我的东西别人是抢不走的。”
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她在公园里遇到的那个小女孩……
宛宛……宁清宛。
屏幕里女孩不耐烦地推开了摄像机，画面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叶。镜头调转时，季节变了，树叶变得枯黄，女孩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内。
“你又去小公园啦！等到那个姐姐了么？”男孩儿问道。
女孩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眼眸里是浓浓的失望，冷着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淡声道，“不等了，再也不会去等了。”
她不耐烦地推开摄像机，走出画面，留下一句自嘲，“不过被叫了一声宝贝，就真把自己当宝贝了……骗子。”
许久之后镜头晃动了一下，孟夏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呜咽。
心猛然一跳，孟夏缓缓呼吸着，脑袋一片混沌。
她在公园遇到的那个女孩是宁清宛小时候！孟夏不知道为什么会出时空交错，她满脑子里只有小宁清宛眼里的那抹失望，那一声抽噎，刺得她心疼。
幕布上影像仍在继续，从牙牙学语的婴儿时期一直记录到宁清宛十八岁。
俯拍的视角，像是从二楼往下拍的。镜头里少女站在庭院中，顶着风雨，长身玉立，她像是庭院中唯一挺立的兰竹，孤傲又萧瑟。
有女人在哭叫，“我知道她的生日，我就是忘不了，我为了生她，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孟夏想起了林慧对她说的有关宁清宛小时候的事。那会儿她就已经很心疼宁清宛，但宁清宛妈妈的这句哭喊带给她的冲击远比听林慧转述要强烈得多。
随着一声长叹，摄像机被随手放在了桌上。屏幕上的画面定格，没一会儿宁清宛出现在了镜头内，她在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
“烟可不是好东西。”磁性低沉的男音，应该是宁璟珏的声音。
话音落，摄像机被关掉，幕布上一片黑，之后再也没有新画面切转出来。
宁璟珏将影音室的灯打开，用眼神示意节目组的摄像师离开。
摄像走后，宁璟珏招呼孟夏去了影音室隔壁的酒吧，落座后他给孟夏要了一杯果汁，给自己要了一杯纯威士忌。
等服务员放下酒走后，宁璟珏熟稔地唤她名字，“孟夏。”正看着果汁想着王玉哥哥和山风姐姐还真有默契的孟夏，倏然一惊，她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应，“是。”
“别紧张。”宁璟珏被她拘谨的模样逗笑，“我给你看录像，只是为了让你更了解她。”
孟夏垂了垂眼，认真等着宁璟珏的下文。
宁璟珏说了许多宁清宛的事，大抵与林慧说的那些差不多。但作为宁清宛的亲哥哥，宁璟珏的描述要更富有情感。透过他的叙述，孟夏仿佛又触碰到了那个可爱又脆弱的宁清宛，真实感受到了宁清宛生活中的悲喜。
宁璟珏说，“其实那些事都和宛宛没有关系。不过都是意外。但意外堆积在一起给母亲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其实真要怪应该怪我才对，因为是我嚷着要妹妹，他们才决定再生一胎。宛宛每次问我，她是不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都会无比愧疚。因为这份愧疚，我对宛宛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宁璟珏抿了一口酒，继续道，“很多时候我都会在想，宛宛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对象。要怎样优秀的男人，我才能放心把这个妹妹托付给他。我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喜欢女生，还是个学生。”
既不优秀还不是男人。孟夏五指微蜷，按耐下内心翻涌的情绪，面色平静如水，她仍旧乖巧地端坐着，认真聆听。
宁璟珏观察着她的表情，微勾了勾唇角，“我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总归她喜欢就好。从小到大她没求我做过什么事，最近倒是使唤我挺频繁的，都是为了你。我能感觉出来她对你是认真的。”
孟夏轻声道，“我知道，姐姐为我做了很多事。”
宁璟珏点了点头，调侃道，“姐姐？这是你们之间的情趣么？”
“......”孟夏抿了抿唇，红了脸。
宁璟珏笑着摇头，真有意思，他都没谈过这么纯的。
“ 虽然你不是男人，但你是她喜欢的人。”宁璟珏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至孟夏面前，“这是我珍藏的宝贝，现在给你了。我这个妹妹是个很长情的人，我只一个请求，既然已经握紧她的手，不管遇到什么事，永远别放她走，别辜负她。”
孟夏喉咙一紧，她看着宁璟珏推过来的照片，是宁清宛小时候的照片，是她抱过哄过的小宝贝。她指尖发颤，拿起照片，缓缓摩挲着照片里小宁清宛纯真灿烂的笑脸。
“我会的。”声音轻软，语气坚定，孟夏轻声道，“虽然我不是男人，我也不优秀。但我会尽我所能给姐姐她想要的和需要的。”
宁清宛想要的、需要的不是优秀的男人就能给的。看着柔柔弱弱，还有点伶牙俐齿。宁璟珏笑得开怀，他拿起酒杯示意孟夏喝一杯。
孟夏迟疑了片刻端起玻璃杯与宁璟珏碰了一下，将果汁饮尽。
“爽快！”宁璟珏莞尔。
孟夏汗颜，扯着嘴角笑得尴尬。让对方把果汁当酒喝，完事还要奉承一番，也没谁了。：)
临走前孟夏提醒宁璟珏，“山风姐姐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宁璟珏愣住。
孟夏看了眼腕表，她在宁璟珏这里耗了太长时间，早超过了与宁清宛约定的一个小时。她将照片小心翼翼放进外套口袋里，也不管宁璟珏能不能领悟，提着裙摆快步离开。
高跟鞋叩出心跳的节奏，脑中女孩稚嫩又清冷的声音不断地回响，一遍又一遍——“我在这儿等你。”“不等了。再也不等了。”“骗子。”
三层甲板的休闲区，顶灯没开，甲板上置放的沙发底侧小夜灯散着柔和的暖光。
远远的，孟夏就看见站在甲板上凭栏看海的宁清宛。
周边围站着好几个跟拍摄像，宁清宛穿着一袭垂感极好的红色礼裙，外搭了一件羊毛披肩。修身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姣好曼妙的身材曲线。夜风撩动高开叉的裙摆，凝白笔直的长腿影影绰绰。
孟夏的脚步渐渐慢下。
高跟鞋落地发出最后一声响。片刻后，宁清宛回过头来看她。
月色如练盈盈洒落在宁清宛身上，她面容昳丽气质清冷，好似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玫瑰，周遭的人或物都成了衬托她美色的背景板。
“不过来么？”宁清宛一见她就笑了，眉目间的冷色倏然化开，眼眸里柔光涌动。
孟夏跑到宁清宛面前，“对不起，让你等我这么久。”她想着录像里小宁清宛失望的眼神，心发紧得疼。
宁清宛自是不知道她话里还有另一层含义，抬手撩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安抚道，“没关系。没有等很久。”
指腹触碰到脸颊，体温比平日还要凉，分明等了很久。孟夏又心疼又自责，一把握住宁清宛的手，裹在自己手心里给她取暖。
手上触感温软，宁清宛垂眸，她视线落在孟夏身上。
针织开衫被系上了扣子，里侧礼服的款式被掩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攀系上脖颈的细带。
她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在孟夏手心画圈圈，哑声问，“和谁在一起玩得忘了时间？”
孟夏眼睫猛地一颤，掌心被弄得酥酥麻麻的痒，她动了动被宁清宛画圈的手，坦白道，“先是去听嘉北哥哥唱歌，然后陪山风姐姐打地鼠......”话音一顿，她想起来问，“姐姐你都没约我，你去见了谁？”
宁清宛不露声色地与一旁的随行pd对视了一眼，再看向孟夏时目光狡黠，“在意？”
很在意，孟夏抿了抿唇，垂头在宁清宛手上轻捏了一下。
宁清宛轻笑出声，“以后自己看。”
那要等到节目放映！可能还会被剪辑掉！孟夏惊讶了两秒，拉着她的手轻晃，澄澈明亮的眸子满含求知欲，“姐姐~”
尾音不自觉地拉长，蕴着撒娇的语气。
宁清宛被她软糯的嗓音喊得心尖发酥，只觉像被塞了一颗棉花糖，绵里透软，甜而不腻。
忍不住就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宁清宛刚抽出手想抱她，余光瞥向她外套的口袋，“这是什么。”
手悬在半空中，她没碰到那张类似卡片的东西。
孟夏反应极快地躲开了，她走到一旁，将高跟鞋脱掉拎在手里，倒退走着，看着宁清宛说，“是第三个人给我的宝贝。”
除了沈岚和苏嘉北以外的第三人，宝贝，连她都不能看。宁清宛挑了挑眉，步履轻盈地朝孟夏走去。
“第三个人是谁？”
孟夏眼波流转，她后退着，笑得狡黠，等宁清宛靠近时，她一转身赤着脚跑开了。
“姐姐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姐姐。扯平了~”
又没有抓住，宁清宛垂下手，看着走廊上边跑边回头看她的少女，她的心随着水蓝色的裙摆一并荡漾了起来。
身后摄像师和pd对视了一眼，一行人识趣地没追上去。
跑到房间门前，孟夏脚步一顿，她没有房卡！侧头看去，宁清宛离她还有段距离，走得不疾不徐，笑得像个狐狸。
孟夏将高跟鞋放地上，背对着宁清宛穿鞋，边将照片从口袋转移到手机壳里，指腹摩挲过照片，她唇边的笑意更柔了。
刚把鞋穿好，宁清宛含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怎么不跑了？”
宁清宛一手扣紧孟夏的手腕，将她半揽在怀里，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绕过，朝她外套的口袋探去。
“姐姐，真的不说你去见了谁么？”孟夏突然开口问道。
宁清宛喉咙一滚，那一场的话题牵扯较多，现在说还不是时候，她哄道，“乖，以后告诉你。”
孟夏垂下眼睫，伸手解开扣子，开衫自肩头滑落。
胜雪如瓷的后背随之显露，一览无遗。似蝴蝶展翅的肩胛骨，优美周正的背脊，盈盈一握的细腰。宁清宛呼吸一滞，眸色深得比夜色还浓。
“沈岚姐姐给我设计的礼服。”趁着宁清宛手松，孟夏转过身，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绯红，她轻咬下唇，压下羞涩，“一直想给姐姐看，好看么？”
她语调又软又轻，音拖得长，余音婉转，分外清甜。
空气都变得燥热了，温度持续上升。孟夏作势要将开衫穿回去，宁清宛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好看。”她抬手刷了房卡。
甫一进屋，宁清宛将孟夏抵在门上，低头噙住她的唇，吻得急切又热烈，极具侵略性。
那碍事的挂在腰间的开衫被她扯下，掉落在地板上，她刚刚已经摸到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无所谓，总归会知道的。
柔白的月光铺洒进屋，借着冷月清辉，孟夏看着宁清宛近在咫尺的眼睫，眼里似水的柔情盈满眼眶。
在看录像的时候，在听宁璟珏叙述的时候，孟夏就想，想抱一抱她的小宝贝，想吻她。
孟夏闭上眼，身随心动，她环住宁清宛的腰，仰了仰头迎合宁清宛，回应她的占有欲。
唇齿之间是清甜的果香味，气息渐急，越来越乱，热意蔓延自四肢百骸，恍惚之间孟夏都开始怀疑，自己晚上喝的究竟是果汁还是酒。
宁清宛侧头咬开她脖颈上的细带，压在她耳边，声音低哑。
“不穿更好看。”

第66章
手机掉落在地毯上，背面相机镜头的位置露出了卡片一角，宁清宛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一口咬上孟夏脖颈上的系带。
系在脖颈上的细带一点点松开，孟夏感受着宁清宛柔软的唇从耳边摩挲过，那根细带像在她心上拉锯，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莫名地紧张。
水蓝色的礼裙如水顺着凹凸有致的曲线滑落，铺散在脚边宛如绽开的花。月色朦胧依稀可见线条曼妙的纤腰长腿，莹白如瓷，细腻柔滑。
宁清宛看得挪不开眼，目光直接，眼神灼热。
孟夏被她看得面红耳热，她咬了咬唇终是抵不住羞涩感，抬手覆在宁清宛的眼睛上，“你别看......”
宁清宛发出一声气音的轻笑，“之前谁答应我，随我惩罚的？现在连看都不给看？嗯？”
嘴上抱怨着，宁清宛手下也没停着撩火，从手感细腻盈盈一握的腰上滑过，勾起蕾丝内裤两边的系带，轻轻拉开。
心猛地一跳，孟夏下意识地去按住那双手。宁清宛顺势俯下头贴近她的耳朵，落下热吻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孟夏双腿发软，眼底蕴上一层水光，她耐不住地高高仰起下颌，在空中滑过诱人的弧度。
按着手的力道越来越弱，宁清宛反握住她的手，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上，偏过头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宝宝......”
“帮我把裙子脱了。”
孟夏喉咙滚了一下，指尖微颤摸索到拉链，在宁清宛的带动下，缓缓拉下拉链。
礼裙轻巧地滑落在地，孟夏被眼前的美景迷了眼。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让她看，自己却看得眼直。但宁清宛爱极了孟夏为自己痴迷的样子，无法比拟的满足感充斥着胸腔。
“好看么？”宁清宛眼里含笑，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胯骨上。
被直言点破看呆的事，孟夏眼睫颤了颤，尴尬地别开了脸，坦诚地回应了声“嗯”。
宁清宛勾了勾唇，笑意渐深，她揽着孟夏的腰，边吻边带着她一起倒向沙发。
“宝宝，你更好看。”
她目光里的迷恋毫不隐晦，孟夏心中震动，心湖漾起涟漪，一圈又一圈久久不能平息。她被许多人夸过漂亮，几乎都是被当做过宁清宛的替身。她们对于自己的夸赞或者喜欢都是基于对宁清宛的喜爱。
但在宁清宛眼里，孟夏真实感受到，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宁清宛跪在沙发上，亲吻着所爱的稀世珍宝，每一下都是小心翼翼。
热火糅杂了真挚柔情的炙热，恣意燃烧着留下蜿蜒曲折的火痕，遇上干草，星星点点燃起，一发不可收拾。
屋内虽昏暗，通过观景窗透过满月清辉依稀可见船身外的优美夜景。
夜幕之上银月如盘，月色如霜，为夜色镀上一层清冷的光辉，盈盈月光铺撒在海面上，疏影倾斜，水光澹澹。平静的海面上忽而跃出两条海鱼，鱼尾翘起水花四溅。鱼身翻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猛地又一头扎进海里，激起水花纷飞，水波荡漾，一圈一圈漾着涟漪。游轮在海中不疾不徐前行，海浪轻拍着船身，在静谧的夜色中，浪声清晰悠扬。
游艇在海中悠悠行驶，海风拂过，窗上氤氲着水汽，空气因融合了水分而显得浓厚。
运动过后身上出了汗，汗水粘在身上多少让人觉得不舒服，于是理所当然地去了浴室冲洗。在浴室结束后辗转回到了屋内。
涸辙之鱼脱离了水压抑了太久，一朝逢得甘霖雨，撒了欢地扑腾，兴奋地顺着雨顺着河流游向大海。小雨淅淅沥沥，地面受潮变得泥泞，撒欢扑腾的鱼顺着潺潺溪流缓缓地奔向大海，临近海时，鱼尾翻腾着游入海深处，有了归宿，游得欢愉。
宛如做了个spa被按压上了穴位，猛地一下就击中了弱点，酸麻感如同电流在血液里四下乱窜。孟夏倏然僵直了后背，腰线都不自觉地绷紧，她滚了滚喉咙，想到房间几乎都是相连的，硬生生把声音忍了回去。
她抓着床单，忍得眼泪汪汪，羽睫似蝶沾着泪珠栖在眼上。
宁清宛见状兴致更浓，越是忍不住地想逗她，骚话连篇。羞得孟夏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脚趾都蜷缩起来。她除了哼哼唧唧地应付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以原文的设定这具身体原本就很敏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害怕，环境刺激下，克制压抑着绷得像根弦，一拨动就溃不成军。
宁清宛食髓知味，得到了最欢喜的琴，一遍遍弹拨琴弦，爱不释手。
如经历了一场搏斗，也不知道究竟经历了几次，孟夏筋疲力竭，再发现宁清宛又要继续这场搏斗，她本能地想要休战，下意识地反手去抓宁清宛的手。
“姐姐......小宝贝......求求了……”孟夏无意识地乱语，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哭腔哽咽，连连讨饶，就差举白旗投降了。
背着身看不见，也没什么力气，她胡乱挥着手抓不住宁清宛，却突然一下碰触到什么……
孟夏手一顿，脑子里混沌一片，意识都不算太清醒，懵懵懂懂的，甚至来不及思考，手忽然就被紧紧扣住。她忽闪着眼，不自觉地蜷了下指节。
宁清宛僵直着后背，紧紧握住她的手，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温声哄着，“最后一次好不好。”她也知道应该休息了，可偏偏好巧不巧的……
声音都是哑的，孟夏心软，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她对她一向是纵容的。
山林草木之间溪水淙淙，路边的花朵盛放得分外漂亮，穿梭在山林间游玩的孩子瞧见了花心生欢喜，一时玩心大起，辣手摧花，揉着花瓣将花都揉散，花瓣碾压之间挤出汁液，弄得满手都是。同行的孩子忍不住呵斥出声，熊孩子忙以溪水冲洗，小河蜿蜒入海。
晚风拂过，海面平静。
极限运动很耗体力，结束时孟夏困倦至极，她甚至没有力气爬起来去洗个澡，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看着她疲倦不堪的样子，宁清宛心疼又满足，轻柔又小心地帮孟夏清理后，她才起身朝浴室走去。
从淋浴间出来后，宁清宛将散落一地的衣物捡起，目光落在地毯上孟夏的手机上，长睫轻扇了两下，她捡起了手机。
宁清宛心跳极快。除了学校那次，孟夏之后都没有叫过她宝贝。不是宁宝贝，是小宝贝……
只有幼年的那一次，她叫她小宝贝。
其实不难推断，孟夏去见的第三个人是谁。宁清宛已经猜出是宁璟珏，而宁璟珏给孟夏的东西，一定和自己有关。
犹豫了很长时间，宁清宛攥着手机，她将手机壳揭开，揭到一半，她看见了照片上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眉眼，她想起了孟夏说这是第三个人的宝贝。
宝贝……宁清宛眉眼舒展开，瞳底是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软。
回到床上，宁清宛在孟夏身侧躺下，凝视着她恬静柔和的睡颜，凑过去在她眉眼上落下柔情蜜意的吻。
孟夏不安稳地颤了颤眼睫，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哝，“小宝贝，对不起……”
“我不会再让你等了……”她挪了挪身，钻进宁清宛的怀里，伸手搭在细腰上。
“傻瓜。”宁清宛低叹，眉眼越发柔和，唇角上扬露出宠溺又满足的笑容。
在孟夏和她说了小公园的事后她就已经知道，那个让她等了两年的人;那个让她从每天满怀期待到失望而归的人;那个将她从落寞中拉出又推她进孤寂深渊的人，不是不来找她，而是不能。
在知道那个人就是孟夏的那一天，宁清宛就已经释然了。不去回忆从前孤寂的时光，她只求往后余生孟夏都会相伴身旁。
宁清宛将孟夏搂紧，两人亲密相拥，长发交缠在一起。在睡意袭来时，宁清宛恍惚地想着，也许正是这一场奇妙的缘分，所以成年后她再见孟夏时，第一眼就会心生好感。
她在这世间的情动皆源于她。
孟夏这一晚累到极致，睡梦中她又一次进入到深度意识空间。
漫天飞扬的纸张之间投映出影像，是原文中节目录制的最后一期纪桐将女主拽入房间强行发生关系的那段。
孟夏蹙起眉头，她盯着画面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满面痛苦、满目绝望，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身体忍不住颤栗。
飘渺的空中，血红色的轨迹绕过了影像向另一端延伸开，轨迹刚绕开，一道莹白的流光击中了影像上纪桐丑陋的嘴脸，画面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上一次见过的原文作者突然从破碎的画面里掉落出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紧紧环住自己的身体。
孟夏没从那段影像中缓过神来，她脸色苍白，身体轻微颤抖着，直到身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明明是冷光，却让她感觉像是被阳光照耀了一般温暖。
“别怕，轨迹已经变了。”女人清冷、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孟夏慢吞吞地转身，依旧是那个巨大的光球，原文女主一袭白裙漂浮在光球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光球的光芒比上一次淡了。
“你还好么？”孟夏不由自主地碰触了一下光球。
还没触上，光球倒退了好几米远，女主在光球中背过身。
孟夏看不见她的神情。
许久之后，女主淡声道，“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
孟夏心头一热，她正要说什么，却听一旁的作者哭喊道，“你这个疯子！疯子！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女主没有理她，对着孟夏挥了挥手，声音像是没什么力气，“回去吧。”
一股吸力拽着孟夏离开这个空间，她浮在空中看见女主操纵着光球飘远，光球上延伸着一条线系在作者的手腕上，那个女孩酿酿跄跄地跟在女主身后走，一时摔倒在地。
女主蹲下身将作者笼进光球中，动作轻柔地抚去作者脸上的泪，语带嘲讽，“这不是你最喜欢的情节么？不开心么？”
她起身操纵光球飘开，作者来不及起身被拽着拖行了好几米远，女孩尖叫着哭喊着，女主却再没看过她一眼。
孟夏被拽出了深度意识空间，进入到普通的梦中，刚刚那一幕在她的记忆里被接下来的梦覆盖了过去。
新梦像老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地播放着。有孟夏在小公园遇到小宁清宛的画面；有宁璟珏给她看宁清宛小时候影像的画面；有她和宁清宛吵架和好后她向宁清宛坦白小公园一事的画面……
所有的画面串联在一起，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孟夏猛地睁开了眼，天已经大亮了。
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孟夏挪了挪腿，立刻蹙起了眉头，浑身酸软无比，像是和人摔跤了几个回合，她伸手去揉腰猛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孟夏下意识地侧头去看床畔和她“摔跤”的那一位。
宁清宛似乎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见她醒了，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醒了？有哪里不舒服么？”
孟夏看着宁清宛，脸颊染上一层绯红，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我想喝水。”
宁清宛贴心地早给她准备了一杯水，孟夏坐起身，一手捂着被子挡住好风光，一手拿着杯子喝水。
她环顾了一圈地毯，衣服都被拾起挂在了衣架上，昨天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也不见了。
“姐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孟夏将空杯子递还给宁清宛。
宁清宛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将她的手机拿起递了过去。
孟夏揭开手机壳拿出里面的照片，放到宁清宛眼下，她观察着宁清宛的表情，发现她一点都不意外。
“姐姐。”孟夏抿了抿唇，“上一次我和你说我在小公园遇到一个女孩，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你小时候遇到的是我了吧？”
“是。”宁清宛没否认。
孟夏连忙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时空错位了，我不是故意让你等的，我后来还有去过小公园的！”
宁清宛弯了弯眉眼，揉着她的头发，“我知道。”还因为她又去小公园吃过闷醋。
孟夏盯着她看了会儿，松了口气。她低头看着照片里的小宁清宛，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染上笑意，透着一丝促狭，“所以上一次，姐姐你不是吃小孩的醋，你是吃自己的醋？”
宁清宛别开脸，没接话，耳尖却悄悄红了。
真的是在吃自己的醋？！孟夏憋不住笑出了声，“你也......太可爱了吧。”
宁清宛羞恼地看她，用眼神威胁，“你再笑？”
然而威胁起了反效果，孟夏忍不住笑得更厉害。
宁清宛上手过去挠她痒痒，孟夏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一边扭身躲着，一边求饶道，“我错了，姐姐……”
孟夏被压制住，被子堪堪搭在腰边，星星点点的暧昧红痕在凌乱铺散的长发下隐约可见。
“看来是不累，还有力气笑？”宁清宛扣着她的手腕，打趣道。
两人打闹了有一会儿，气息都有点乱。
孟夏抬眸，对上宁清宛漂亮的桃花眼，宁清宛眸里深沉的光压抑着情动。

第67章
孟夏心尖一颤，脸颊晕上绯红，她不自在地别开脸避开宁清宛灼热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姐姐，你是魔鬼吧……”
宁清宛哼笑一声，纠正道，“是饿鬼。”她单腿挤入孟夏两腿之间，指尖划过孟夏的大腿，暧昧地补充了一句，“是色中饿鬼，你要喂饱我。”
喂这个字勾起了许多记忆，孟夏想到昨夜宁清宛的连篇骚话，想到自己由着她摆弄的模样，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发烫。她牵住宁清宛的手，委屈巴巴地软声撒娇，“姐姐，我腰好酸……”
宁清宛本也没打算真的做什么，昨天太不节制，她知道孟夏是真的累坏了。她低下头亲吻孟夏额头，“不动你，趴过去，我给你揉揉。”
见宁清宛挪开了腿，孟夏悠悠地松了口气，依言乖乖地翻了个身。她皮肤嫩又敏感，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印记，红痕布在莹白的后背上，乍一看有点触目惊心。
宁清宛看着又心疼又有点意犹未尽，微凉的指尖抚上柔腻的背，顺着红痕滑至腰间，她收了收心，轻轻柔柔地揉按着孟夏的腰。
力道刚刚好，被揉按得舒服了，孟夏舒服地眯了眯眼，突然想到自己腰这么酸，一直做那样的动作，宁清宛的手臂会不会酸？
这么想着既忍不住关心，又忍不住觉得羞耻，脸又开始发烫，孟夏咬了咬唇，腹诽自己思想太不纯洁了，懊恼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宁清宛见状只觉得可爱得很，一手给她揉捏着腰，一手揉乱她的发问道，“好点么？”
孟夏闷闷地应，“嗯。”
“那，舒服么？”宁清宛扬了扬眉，摸索到穴位重重按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想多了，总觉得宁清宛话里有话，穴位按中，顿时一阵酸麻感窜开。孟夏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反手去抓宁清宛的手。
握住了宁清宛的手腕，她顺势侧过身揉按了下宁清宛的手臂，见宁清宛立刻微蹙了眉头，猜测得到证实，孟夏顿了两秒又接着揉了。
猝不及防地成了被揉按的，宁清宛一怔，蜷了蜷手。
孟夏给宁清宛揉着手，记忆一下子翻涌进脑海，昨夜她也是这样反手去抓，然后好像碰到了宁清宛那里……
一直都是被取悦，而自己从没碰过她，每次做的时候，姐姐会不会很难受？
她正想着，宁清宛突然倾身到她耳边，哑声打趣道，“宝宝，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欲求不满的。”
思绪被打断，耳边呼吸温热，孟夏反应过来后羞恼不已，倏地放开宁清宛的手，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动作一气呵成。
宁清宛呆愣了两秒，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也没再逗她，起身去淋浴间洗漱。
感觉宁清宛走开了，两只手从被子中探出，手指压着被子往下，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孟夏侧过头忽闪着眼盯着宁清宛看。
宁清宛从淋浴间出来后便看到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心生欢喜，忍不住就在她脸上轻啄了一口，语气宠溺，“起床啦，小懒虫。去洗个澡吧？”
昨天太累了，她没有再洗个澡直接睡了。孟夏将被子稍微往下压了压，羞赧道，“衣服……”
她可不要当宁清宛的面裸奔。
宁清宛知晓她脸皮薄，将床边的睡袍递给她后，起身去衣柜给她拿新的衣服。
游艇是宁璟珏私人所有，宁清宛偶尔也会登船玩两天，这间主套房就是她专属的，早在录制节目之前她就已经安排人置办了几套适合两人尺码的衣服。
趁着宁清宛拿衣服，孟夏火速坐起身将睡袍套上身。接过宁清宛递来的衣物后，她抱着衣物从床上跳下，一溜烟地跑进了浴室。
真像小兔子似的，宁清宛勾着唇无声地笑。
孟夏冲完澡从淋浴间出来时，宁清宛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孟夏刚准备走过去，敲门声响起，她离门近些比宁清宛快一步开了门。
见到门外站着的林悠然，孟夏乖乖巧巧地叫人，“林导演早。”
林悠然闻声怔松片刻，眉梢微微一挑，视线从孟夏略湿的发梢上掠过，落在她身后宁清宛身上，神色暧昧地揶揄道，“啧啧，不早了。果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孟夏耳朵腾地一下发烫，她抿了抿唇，转身就往屋里走。
宁清宛扫了一眼孟夏的背影，目光冷冷地睨着林悠然，泰然自若地解释，“昨天录制节目太累了。”
林悠然点了点头一副我都懂的神情。
“有事？”宁清宛扬眉不在这个话题上和她多扯。
“杀青宴定在宁总私人海滩附近的酒店，这不是船快靠岸了，我挨个儿通知呢。”林悠然懒洋洋地解释道。
“辛苦了。”宁清宛不咸不淡道，作势要关门。
林悠然忙用手抵着门，余光瞥见屋内正要拿起水杯喝水的孟夏，笑得贱兮兮的，好心道，“小丫头，我那儿有润喉片，等会儿给你点吧。”
孟夏放下水杯，羞得满面通红，忍不住地捂脸背过身，如果可以她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留着自己用吧。”宁清宛话头一顿，坏心眼地打击林悠然，“好像还没有用武之地？”说完，趁着林悠然呆愣之际关了门。
隔着门板清晰地听见林悠然气急败坏的一声，“艹”。
宁清宛听见了，唇角弧度上扬，她转身去淋浴间拿了吹风机，而后拉着孟夏到梳妆台边。
梳妆台上放着宁清宛先前就准备好的润喉糖，早晨听孟夏声音沙哑，在孟夏洗澡时她就已经将随身携带的润喉糖拿出来了。
孟夏一看那一板润喉糖，脸更红了，她推开宁清宛的手，垂下头拒绝道，“我不吃。”
宁清宛鲜少见这样傲娇闹脾气的孟夏，更没有过拒绝她的时候，猜测孟夏这是真羞恼狠了，柔声哄道，“乖，我怕你嗓子难受。”
这会儿怕她嗓子难受了，昨晚谁几次故意提醒她房间隔音不好，害得她不敢发声一直压着。孟夏咬了咬唇，娇恼地横了宁清宛一眼，但一见宁清宛眸里的柔光，她又不自觉地跟着心软。
宁清宛见她神色间的懊恼淡了许多，取了一颗糖递到她嘴边。孟夏迟疑了两秒，张了口，将糖含进嘴里，无意之间贝齿嗑到宁清宛的指尖。
两人皆是一愣，孟夏脸上刚淡了点的红晕霎时又浓了。宁清宛眼眸蕴上笑意，她用指腹揉了揉孟夏的唇角，举止亲昵又暧昧。
直到宁清宛帮她把发梢吹干，孟夏脸上的绯红都没下去。
宁清宛关上了吹风机，她看着镜子里孟夏红通通的脸蛋，忍不住捏了捏，笑着低叹道，“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
孟夏垂着雪白的脖颈，无意识地用手绕着一绺头发，低声撒娇道，“姐姐，你别总逗我嘛。”
其实和厚脸皮的宁清宛在一起时间久了，她耐羞能力已经提高了不少。但宁清宛一逗，她还是忍不住脸红。
宁清宛唇边笑意加深，她低下头亲吻孟夏的耳朵，“我喜欢看你害羞。就喜欢你逗你。”
孟夏颤了颤眼睫，脸控制不住地发烫。
所幸宁清宛说完也没再打趣她，拿了梳子递到她手里，“今天要给我编头发么？”
孟夏接过梳子眉眼弯弯，唇角勾出浅浅的弧度，“要。”
两人互相给对方化了妆，又在屋里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船靠岸才出了房间随着大家一起下船。
宁璟珏包下了五星级酒店的一整层楼给节目组举办杀青宴。环境优雅别致，菜式丰盛海鲜种类奇多。摄像不用工作，嘉宾不用考虑镜头，大家都放松了许多，一席午宴众人吃得其乐融融。
敬酒期间节目组的副导演打趣地说，宁璟珏和宁清宛一个姓氏，都生了双桃花眼，瞅着都像兄妹呢。哪知宁璟珏当场就承认了宁清宛的身份。
众人皆震惊，但这圈子里的人消化信息都快得很，很快便都挤过来给宁清宛敬酒，对着宁清宛一阵奉承，宁清宛从容不迫，四两拨千斤地回应着。
沈岚悄悄将孟夏拉到角落避开那些人，啧啧嘲讽道，“够势利眼的。之前是碍着宛宛明星身份对她客气，现在是巴不得贴上去做她大腿上的挂件。真没想到宛宛放着千金小姐不做，搞了个乐队。”
此前the one一直不温不火，宁清宛一直没公开过身份，自然也没什么人上赶着捧个名不经传的小乐队。明明可以一步登天，偏偏选择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
沈岚感慨道，“她是真牛。”
孟夏深以为然，与有荣焉，脸上不自觉漾出笑容，她的小宝贝一直一直都很优秀。
沈岚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给孟夏夹了菜，转了个话锋问道，“夏夏你大四了吧？下学期要找工作了吧？你准备做什么？”
孟夏将口中的菜咽下，回道，“我妈妈打算给我盘家店做烘焙……”
夏念之自己一直有开店的想法，但从结婚到准备离婚的时候接手公司，她想做的事一直没有机会去做。不想女儿像自己一样，在知道孟夏擅长烘焙以后，夏念之就打算盘下一家店，等着孟夏毕业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挺好唉。”沈岚听出她语气里的不确定，不由问道，“这是你妈妈的想法，那你自己呢？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做小蛋糕什么的么？”
孟夏下意识地看了眼宁清宛，对上那双深敛了情绪的桃花眼，视线相撞不过片刻，宁清宛垂眸别开了脸，孟夏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知道。”她轻声回答沈岚。
沈岚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毕竟是你自己的人生，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杀青宴结束后，一部分人回船上休息，一部分人下水玩项目。宁清宛喝了不少酒，孟夏陪着她一起在沙滩上散步。
两人并肩在海边慢悠悠地走着，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宁清宛边走边同孟夏说着之后的行程安排。
the one的巡回演唱会到十一月底才结束，紧接着就是十二月的各种年终盛典、颁奖典礼，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这意味着两人之后都是聚少离多。
她语气平淡到音调都没有起伏，孟夏敏感的察觉到宁清宛情绪的不对，安抚道，“我可以去看姐姐的。”
宁清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有呢？”
孟夏一愣，还有什么？
宁清宛没再说什么，挪开视线不疾不徐地走着。孟夏紧跟着她的脚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指尖一颤，宁清宛的手比往日还要凉。
“姐姐......”孟夏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宁清宛蜷了蜷手指，唇抿成一条直线，好一会儿淡声道，“没怎么。”
语气冷淡了好几分，明明早上两个人还腻腻歪歪你侬我侬的。孟夏晃了晃她的手，放软了语气，略委屈地哄道，“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你说过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
宁清宛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她不知道怎么沟通，那种病态的不正常的想法。她该怎么和孟夏说，她想把她牢牢锁在身边，寸步不离。可这样的行为和纪桐有什么区别，一样是把孟夏当做金丝雀，即便是冠了爱的名义。可真爱，哪里舍得去折断对方的翅膀。她舍不得，所以让自己深陷煎熬。
“姐姐……”孟夏快走了两步，绕到宁清宛面前挡下她前行的脚步，“你不开心，我会很难过。”
宁清宛抚上她的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毕业以后，想做什么？”
是听到了她和沈岚的对话所以不高兴了么？孟夏想起第一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宁清宛提过让她做助理的话。她一直知道宁清宛这个提议不是随口说说的。
但如果真的做了助理，宁清宛会舍得让她做那些事么？不过是个名头而已。
“我没想好。”孟夏坦诚道，“我也想和姐姐每天在一起。可是，我不想像菟丝花一样只有依附你才能生活。”
“因为姐姐很好很优秀，因为喜欢你，我也想要变得更好更优秀。”
碧海蓝天，艳阳高照，橙金色的阳光柔柔地洒在孟夏窈窕的身影上，她眉目温婉，澄澈的眼里水光潋滟似平静的海面，深处是能包容所有的温柔坚定。
宁清宛内心撼动，她眸光漾了又漾，万般柔情都汇聚在眼眸里。她曲起手肘拉过孟夏，双手从女孩腰间穿过。
她在微凉的海风中拥抱她的女孩，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你不是菟丝花，我才是。”
“我才是需要依附你才能生存的那个。”

第68章
甜意似阳光彻底将孟夏包裹，从外到里都是暖甜暖甜的，一向骄傲矜贵的宁清宛此刻却在她面前示弱，孟夏心软成一滩水，她一点都不想让宁清宛难过。
“那等毕业了我做姐姐助理。”孟夏让步道。
这是宁清宛想要的，但她记得女孩刚刚说的话，她撩开孟夏被风吹乱的头发，蕴着笑意地反问，“不是说不想依附我？”
“是啊。”孟夏抬起脸认真地看着宁清宛，严肃道，“所以姐姐不可以太护着我。你怎么对程绪姐姐的就怎么对我。”
宁清宛应地爽快，“好。”
孟夏眨了眨眼，突然想到地问，“可是，如果我做姐姐助理，那程绪姐姐呢？”岂不是抢了程绪的饭碗！
“赖小萌想让程绪做她的助理。”宁清宛故作委屈道，“所以你看，我快没人照顾了。”
孟夏好笑地睨了她一眼，调侃道，“想要照顾姐姐的人可以从c城排队到z城。”
“可我只想要你啊。”宁清宛低下头轻吻她的耳垂，一语双关地说。
似是惩罚她不接茬还故意说别人，宁清宛微微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孟夏倒抽了一口气，身体忍不住颤栗，双腿都在发软，有些无措地低唤，“姐姐......”
音拖长了很像撒娇，宁清宛心里发酥，她放过孟夏的耳朵，伸手用指腹揉搓着刚被她咬过的小巧耳垂。
气氛暧昧呷呢，孟夏控制不住地脸红发烫，她提了个话头缓解内心羞涩，说道，“我学期还没有结束，还有课要上。只要没课我都会去看姐姐演唱会的。”
做助理也是毕业后的事，之后两个月里两人注定是要聚少离多的。
宁清宛也知道两个人不可能一直黏在一起，孟夏答应她做助理的事已经让她很满足了，许多事不可能全尽如人意，她柔声道，“好，我也会回来看你的。”
“那样会很累。”孟夏蹙了蹙眉。巡回演唱会需要来往各个城市，这样已经很累了，她怎么舍得宁清宛再为了她多奔波劳碌。
她眼里明晃晃的心疼熨帖了宁清宛的心，宁清宛蕴着笑意反问她，“那你来看我就不累么？”
宁清宛爱怜又宠溺地捏了捏孟夏柔嫩细滑的脸。
“脸真的会被捏大的啦！”孟夏娇嗔着轻轻拍开她的手，随后她面对宁清宛倒退着走，边说道，“我只需要上上课，哪有姐姐累。所以你好好地开演唱会，乖乖地休息。等着我去看你。”
倏然被拍了一下，宁清宛一怔，她垂眸看了眼被拍的手，心好像也被轻轻拍了一下，不疼，更像是安抚。
活到28岁，居然被一个被自己小6岁的女孩当小孩哄，宁清宛觉得自己矫情的同时，又被极致的满足感笼罩住。
她垂下手，踩着孟夏的脚印，看着碧海蓝天下少女娉婷的身影，眉眼舒展开，轻声低喃，“好。”
-
《有幸遇见你》的节目录制彻底结束，当天下了游艇后，孟夏回了一趟家放置行李，并在家住了一夜。
晚饭时，夏念之问起孟夏节目录制中发生的事，孟夏有意提起宁清宛对她很照顾，帮了她很多。夏念之对宁清宛的好感度蹭蹭蹭地飙升到极点。
孟夏趁机试探地问道，“妈妈，你觉得我毕业以后做宛宛老公的助理怎么样？”
“这是你想做就做的呀？”夏念之好笑地睨她一眼，“你偶像同意么？”
孟夏眨巴眨巴眼，唇角弧度上扬，“同意的啊。”
夏念之一愣，没接话。屋内一下子安静地针落可闻。孟夏看着蹙眉思考的夏念之，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孟夏垂眸盯着碗里的菜，喉咙发紧，她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沉不住气地开了口，“妈妈……”
夏念盯着孟夏看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我是经常看到那些明星助理帮明星做这做那，还要被欺负的新闻，妈妈就是怕你受委屈。我知道你也不想接手公司，我寻思给你盘家店做烘焙，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不用看别人脸色不好么？”
孟夏动容，她知道夏念之为人母的担忧和考虑，不论是接手公司还是做烘焙，都是自己做老板，不用伺候别人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但夏念之不知道，宁清宛一样是舍不得她受委屈的。
她抬头对上夏念之的视线，声音轻缓，语气坚定，“妈妈，我想做她助理。而且，宛宛老公不是那样的人，她在节目里挺照顾我的。”她弯了弯唇角，撒娇道，“我想离爱豆近点嘛。”
夏念之紧抿着唇，见孟夏眸色坚定，她埋汰道，“你都做好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听出夏念之语气里的不悦，孟夏唇边的笑登时就僵住了，她仓惶地想解释，但又哑口无言。
夏念之微不可察地叹气，妥协道，“总之，就一个要求，别让自己受委屈。”
孟夏眸光漾了漾，脸上的笑霎时绽放开，她重重地“嗯”了一声，尤然不够表达她的喜悦，她起身蹦哒到夏念之身旁，亲昵地从身后抱住夏念之，“谢谢妈妈~”
夏念之轻拍了拍她的手，眼角下耷，眉宇之间隐笼上一丝担忧。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孟夏提起宁清宛的时候，比以前还要迷恋宁清宛的样子。
许是一个月的相处，孟夏更喜欢她的偶像了。夏念之自我开解后收起心绪，眉目渐渐舒展开。
抱着夏念之的孟夏并没有察觉到她这些细微的神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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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宛10月5日就要去s城准备巡回演唱会，两个多月共十场演唱会，需要来往于各个城市，两人能腻歪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之后的两天孟夏都住在宁清宛家里。
别墅很大，许多时候宁清宛会觉得这只是休息室、练歌房、健身房，但远不算一个家。可是这两天，孟夏的入住让她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早晨醒来后宁清宛会在厨房里找到忙碌的“田螺姑娘”，为她准备很丰盛的早餐。宁清宛看着孟夏忙碌的背影，心情就像屋外的天气，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到了中午“田螺姑娘”犯懒了，晃着她的手，软声撒娇，“我好久没吃姐姐做的菜了。”
宁清宛被她磨得没脾气，边往厨房走边故意逗她，“我下厨很贵的。”
“咦，要多少钱？”孟夏配合地问。
宁清宛猝不及防地转身，跟在她身后的孟夏和她撞了个满怀。宁清宛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不要钱。”她低下头压在孟夏耳边轻声道，“吃一次，抵上一辈子。”
孟夏敏感地缩了缩脖子，笑了起来，“那我要是想吃一辈子呢？”
“还挺贪心。”宁清宛轻刮她的鼻子打趣她，脸上的笑意却不自觉地加深，“那我就给你做一辈子的菜。”
孟夏笑弯了眉眼，眼眸里像撒了星星，亮晶晶的。宁清宛心如鹿撞，忍不住俯下头轻啄了她一口。
午饭后宁清宛在后院的花房里写歌，孟夏像只小猫一样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身旁写试卷。
写完试卷后，孟夏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宁清宛的平板打游戏。宁清宛写到一半，抬眸看向孟夏，她侧脸线条精致流畅，睫似蝶翼，鼻梁挺，红唇微嘟，一脸认真。
细嫩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点击着。宛如也在宁清宛心湖上拨弄着，搅乱了她一池春水，一时心旌荡漾。宁清宛单手托着下巴，看得出神。
哪怕两人无交流就这么安静地带在一起，也让人觉得舒畅愉快，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突然有了灵感，低下头执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
孟夏勉勉强强通了关，手指都快抽筋了，她活动着指节，下意识地侧头看宁清宛，见她还在写歌词。
不想打扰宁清宛创作，孟夏想着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做，放下平板后，她环顾了一周，视线落在桌上的魔方上。
孟夏把魔方的颜色打得乱七八糟，扭不回原样了。宁清宛写完歌词的时候，一抬头便看到某小笨蛋一脸发愁的模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姐姐帮我嘛。”见宁清宛不写歌了，孟夏将魔方递了过去。
宁清宛接了，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魔方，三下五除二地就还原了。她一抬眸，发现孟夏瞪着水汪汪的杏眼，用满是崇拜的眼神盯着她看。
“你这样我会很骄傲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
孟夏忽闪着眼，毫不吝啬地夸赞，“姐姐就是无所不能啊。”
宁清宛勾了勾唇，眼里的柔光漾了又漾，她不是无所不能，但她想为了她无所不能。
阳光渐弱的时候，两人去了影音室看电影，放着沙发不坐，偏偏一起窝在地毯上。宁清宛选了一部轻松搞笑的喜剧片，孟夏笑点奇低，时不时就笑成了小傻子歪倒在宁清宛怀里。
借着幕布的光，宁清宛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上扬了唇角。
电影好不好笑她不知道，怀里的人多可爱她很清楚。真的好想让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两天的时光过得飞快，之前有多愉悦，临近分别的时候，隐忍克制的不舍叫嚣得就有多厉害。
宁清宛长发束起，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她拿出需要带的衣物，孟夏在一旁帮她叠好放进行李箱。
最后收拾完，孟夏拉着宁清宛一起又检查了一遍，她侧过头问宁清宛，“还有没带的么。”
宁清宛没吭声，她合上行李箱，起身将行李箱竖起来推向一旁。
孟夏刚跟着她站起身就被楼进了温暖的怀里。
“有。”宁清宛搂着她的腰，将下颌抵在她肩头，万般不舍地说，“你。”
“我舍不得你，我想把你一起带去怎么办。”
“乖啦，我也舍不得姐姐。”孟夏心又暖又疼，她亲昵地蹭了蹭宁清宛的侧脸，“我会去看你的。”
宁清宛偏过头含着她的耳骨，声音微哑，“会想我么。”
“会。”孟夏扭头去寻她的唇，“我会很想你。”
温柔缱绻的吻，糅杂了不舍与眷恋，一寸一寸地反复厮磨，吮吸舔舐，呼吸纠缠在一起。
周身空气的温度持续上升，宁清宛揽着她的腰将她压在床上，孟夏五指穿进宁清宛乌发，取下了头绳，两人长发交缠……
夜色渐浓，晚间天凉风大，夜风吹拂着树叶，枝条上的叶子时而晃动，时而又紧夹住树枝。后院泳池里的水被晚风吹动得泛起涟漪，波纹漾了一圈又一圈。
极尽温柔又极度热烈，比以往都更加地磨人。
屋内低吟浅喘声渐弱渐息。
微凉的指尖沿着周正的脊骨在孟夏柔腻光洁的背上向上爬，撩开她汗湿贴在脸上的发。
“宝宝，洗个澡再睡。”她嗓音低哑略微疲惫。
孟夏懒懒地睁开眼，嘟哝着撒娇，“姐姐，好累......”
“姐姐帮你。”宁清宛低哄。
孟夏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宁清宛的温度和心跳，提醒道，“你明天一早就得起……”
宁清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亲吻她的唇瓣，“可是下一次见面……”
孟夏心软，抬了抬下巴，回应她，纵容她。
之后在浴室又耽误了很长时间，两人到了后半夜才真正睡下。
第二日清早，天还未亮，闹钟响起地第一下，宁清宛快速地将闹钟按掉，她侧头见孟夏还沉睡着微松了一口气。她极轻柔地落吻在孟夏额头上，而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洗漱。
等程绪开车到门口时，孟夏惊醒着从床上坐起身，床畔空荡荡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宁清宛走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时隐约听见了压低的交流声，心脏一下又一下跳动得越来越快，孟夏回身随手拿起一件外衣套上，开了房门就朝楼下跑。
行李已经放进车内，程绪拉开车门，等着宁清宛上车。
宁清宛看着车内座椅，没上车，忽然转了身。她也想不声不响不吵醒孟夏，可更想再抱一抱她。
她刚转身，大门被拉开，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像一阵风就这么扑了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姐姐……”孟夏抬头看着她，委屈地控诉，“你都不准备让我送送你么？”
“我想让你多睡会儿。”宁清宛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又心疼又爱怜。
宁清宛搂紧了怀里的人，嘱咐道，“家里钥匙在客厅茶几上。”
孟夏抿了抿唇，埋首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声。
“记得帮我喂鱼。”
“嗯”
“记得帮我浇花。”
“嗯”
“记得想我。”
“嗯。”孟夏滚了滚喉咙，“我会想你的。”

第69章
温软的嗓音里隐隐能听出微浓的鼻音，宁清宛双手捧起孟夏的脸，如预料之中对上一双眼眶泛红、盈着水光的杏眼。
轻叹一声，宁清宛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孟夏的，落下轻柔的吻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浅尝辄止，一点都不敢加深，只怕会舍不得放人。
“别着凉了。”宁清宛给她将外套帽子兜上，“回去再睡会儿。”
“嗯。”孟夏吸了吸鼻子，“你到了要告诉我。”
“好。”宁清宛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一直把自己“隐身”的程绪看了眼腕表，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委婉地提醒宁清宛时间不早了。
忍着不舍，宁清宛上了车。程绪发动车子，宁清宛降下车窗催促孟夏回屋。
孟夏抿了抿唇，应声说“好”，脚却半步没挪。
从小父亲经常跑外地，孟夏比同龄人更早独立，也更习惯一个人生活，她自认为自己不算很黏人。却在车子离开视线时，禁不住地鼻酸，眼泪像开了闸的水，一点都不受她控制。
她在分别的第一秒就开始想念宁清宛。
几乎是同时她在冒出这个想法时，宁清宛的消息发了过来。
：我也会想你的。
孟夏泪眼模糊地看着屏幕上的字，慢慢地弯了弯唇角。
她擦着被眼泪沾湿的脸，慢吞吞地往屋里走，回到屋内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洗漱之后孟夏浇了花，喂了鱼，她站在鱼缸前，看着游来游去的鱼吐着小泡泡。
房子太大了，少一个人就显得尤其空旷，连孤独感都会放大。
手机振动了下，孟夏拿起手机看，宁清宛发来了一张照片，她滑开屏幕，照片里是未拆封的三明治和牛奶。
跟着又有了新消息。
：委屈想吃热乎乎的爱心早餐。
孟夏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宁清宛借做饭的借口挖坑想让她同居的事，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也不是不可以啊……
她回复：等姐姐回来了，我每天给姐姐做热乎乎的爱心早餐呀~
宁清宛看着“每天”两个字，心头一热，屏幕暗下后，她看见了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的脸，从眉眼到唇都是掩藏不住的欢欣。
-
之后的日子里，孟夏三点一线来往于学校、自己的小窝、宁清宛的家。
宁清宛每去一个街道都会给她发照片，有可爱的陶瓷兔、有彩虹色的棉花糖、有被晚霞染红的云层......宁清宛会和她吐槽程绪买的小吃一点都不好吃，会委屈地撒娇练歌好累，也会发个撩人的照片勾引她……
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要和她分享。
孟夏将宁清宛发来的每一张照片都保存好，指尖停留在最后的照片上。
照片里，昏黄的光线下，宁清宛靠在浴池里，她微侧着头将头发都拨到一边，露出细白的脖颈、光洁的后背。
太犯规了！虽然没露什么，还不如宁清宛以前大开背礼服露的多，但光线拿捏得好，加之氤氲的热气，拍得很暧昧旖旎。孟夏看得脸红发烫，暗叹自己没出息，她将照片保存在了“最爱”的相册里。
礼尚往来，孟夏对着自己的试卷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算是分享了自己枯燥的复习生活。
宁清宛几乎秒回，圈出了她写错的地方，还打趣她，“是我让你分心了么？简单的词都拼错了。”
孟夏羞窘到无地自容，将手机丢放到一边，双手捂住了脸。太丢人了！
没一会儿手机振动，孟夏看着来电显示，咬了咬唇，接了电话，“姐姐......”
宁清宛很轻地笑了一声，“小笨蛋，照片好看么？”
“好看。”孟夏无意识地在拿着笔在白纸上乱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糯到黏黏糊糊的，“我不是小笨蛋。”
“对，你不是小笨蛋。”宁清宛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那段传来，“怪我。”
孟夏轻哼了一声，“照片谁给姐姐拍的？”
静默了片刻，宁清宛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她解释，“自拍的呀，手机固定好就可以拍了。”
“哦……”孟夏脸更红了。
所幸宁清宛没再这个话题上多逗她，宁清宛问道，“第四场演唱会在下周四，会来看么？”
除了第一场，之后两场演唱会正赶上孟夏考试，她都没有时间去。下周考试基本都结束了，孟夏回道，“是在g城那场对么？”
宁清宛回道，“对~”
“会去的，我和罗可她们一起。”孟夏边说着，边在四人小群和另外三个小姐妹确认时间，“唔，早上有一场考试，下午三点的飞机，差不多五点左右到。”
宁清宛似乎在与程绪交代什么，孟夏听不太清，过了一会儿，宁清宛说，“我把vip票寄给你，酒店我来定好么？”
上一次两人酒店距离远，都没有时间独处。孟夏知道她的心思，应道，“好。我和她们说一下。”
“好~等你们下飞机我带你们去吃饭。”宁清宛顿了顿，补充道，“上次答应你的小姐妹要请吃饭的。”
还记得呀，孟夏弯了弯唇角，她软声应，“好。”
孟夏在小群里将这两个消息发送出去，没过一会儿，满屏幕的“啊啊啊啊”，罗可问“去哪儿吃？要穿礼服么？”
孟夏将罗可的问题读出来后，愣了一下，礼服是什么鬼，宁清宛轻声笑了一下，问道，“你想吃什么？”
“想吃辣的。” 孟夏想了想回道。
“辣的？”宁清宛思忖片刻，询问道，“火锅？”
孟夏回道，“好呀。”边在小群里通知其他三人。
几人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夏夏这两天老念叨吃辣的，我爱豆就定了火锅！磕到了！
：［再见］虐到了！
：楼上的不用穿礼服了
孟夏看着几人的消息哭笑不得，没发觉冷落了宁清宛一会儿。
耳边突然传来宁清宛的低叹，“我好想你。”
孟夏心都被她这一声给叹软了，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我也是。”
再无心看群消息，两人有漫无目的地闲聊，什么无聊的话题都能聊好久，甚至孟夏读题目宁清宛都不会觉得乏味，她说，“我喜欢听你说法语。”
在孟夏穿书以后一度折磨得她头秃的语言，在得知宁清宛也会法语，在宁清宛哄着她说的时候开始变得美妙起来。
“je t’aime”
“je n‘aime que toi”
宁清宛暗哑的嗓音拨弄着孟夏的心弦，震颤到整个人如在云端飘飘然。
最后一直聊到手机没电，才结束通话。孟夏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和宁清宛解释了手机没电的事。
宁清宛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我手机也没电了。”
她们是有多能聊，孟夏笑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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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考完试后在学校简单吃了个午饭，孟夏和罗可便前往机场与蚊子和甜甜汇合。
四人一碰面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蚊子拿着手机在她们面前慢悠悠地晃过，“我查了一下夏夏说的酒店，一晚上这个数。”她张开五指比划了一下。
孟夏眼睫一颤，她也查过，酒店是宁氏集团旗下的。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到有点压力。
罗可拿过蚊子的手机，看着酒店介绍感慨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长这么大都没住过这么豪华的酒店。”
蚊子见孟夏眉头微蹙，猜测宁清宛定的酒店这么贵孟夏压力应该不小，她提议道，“要不我们凑凑酒店钱还给宛宛老公吧，太破费了。她还要请我们吃饭。”
罗可和甜甜也没异议，齐齐扭头看向孟夏，“我们转给你，你转给宛宛老公？”
孟夏摇了摇头，“她不会要的。”她顿了顿也不知道是安慰她们还是安慰自己地说道，“订都订了，安心住，安心吃。唔，要不你们晚上少吃点？”
“才不要！”三人齐声道。
孟夏舒展眉头，漾出一抹浅笑，“说好，减肥的呢。”
“难得和爱豆吃饭。我要吃到地老天荒好么！”罗可叉腰很有气势地说。
孟夏好笑地看着她。
“唉~刚刚说到酒店。”甜甜问道，“你们知道盛乐酒店的新闻么？”
“我看过那个视频！”罗可皱眉回忆着说道，“就是那个男房客误以为隔壁女房客是小姐强行要拽回房间发生关系的那个！”
孟夏也回想了起来，视频还上了热搜。
酒店是盛世集团旗下的，沈岚车追尾的那天和她说盛世似乎出了事，但话没说完。之后孟夏看到了新闻才知道是这事。
后来酒店负责人说是男房客喝多了，插科打诨的甩锅，再加上热搜一度被撤下，慢慢的事情就被网民们遗忘在了脑后。
“你们果然没看早上的微博热搜。”甜甜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继续道，“又爆出了新视频。男房客是直接刷房卡进的女房客房间。女房客还未成年！她妈妈发微博了，说是下楼去超市买水，女孩儿因为感冒就在房里休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那男的也发微博了，说他压根没喝酒！就是有人在他房门底下塞了小卡片和房卡。”
“现在又爆料出来盛乐酒店暗藏卖.淫.嫖.娼的窝点。而且还都是未成年。有人推测是房卡给错了。”
“靠，真恶心。”蚊子眼底涌上嫌恶的情绪。
孟夏拿出手机看了看最新的消息，事情再次被爆，引起了网友们的广泛关注。酒店所属盛世集团的事也被扒了出来，一众人都对盛世集团口诛笔伐。盛世包括盛乐酒店都在装死不回应。
四人又吐槽了一阵，广播提示音响起后，结束了这个让人糟心的话题。
被这个让人恶心的事影响的坏心情在四人抵达g城之后，上了宁清宛的车见到宁清宛的那一刻起，犹如拨云散雾只留阳光明媚了。
平日里又话唠又开朗的罗可和大大咧咧的蚊子一时都成了小哑巴，原本不紧张的孟夏和甜甜受她俩影响，都变得拘谨起来。
宁清宛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孟夏，忽然想起小丫头第一次去家里的样子，眼里蕴上笑意。
为了打破尴尬，不让她们更加紧张，宁清宛一直以轻松的语气找话题和她们聊。孟夏渐渐放松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入鼻是熟悉的薄荷香，是她最亲近的人身上特有的淡雅清香。
到火锅店时，罗可三人也都不紧张了，蚊子就差搭上宁清宛的肩膀叫她老大了。
点锅底的时候得知四个小丫头都是无辣不欢，宁清宛准备点个全牛油辣锅，孟夏拉住她的手，“鸳鸯锅就好。”
宁清宛心一暖，明知故问，“你不是想吃辣么？”
临近演唱会，宁清宛是不会碰辣的，火锅这种东西，吃的是个热闹。孟夏浅笑道，“我今天不想吃辣了。”
她柔声补充了一句，“我想陪你吃清汤锅。”
对面罗可三人笑眯眯地看着孟夏，罗可打趣道，“某人天天嚷着要吃辣，一见到宛宛就~”
甜甜接茬道，“就什么辣都不想吃了。”
蚊子小声附和，“大约只想吃宛宛了。”
三人声音不大，但也没小到听不见，宁清宛似笑非笑地盯着孟夏看。
什么鬼！孟夏涨红了脸轻咳了一声，示意她们矜持点，好在三人之后都没再说什么。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锅和烫菜。
汤底沸腾咕噜咕噜冒着泡泡，腾腾热气升起。面对偶像，三人一个赛一个淑女，细嚼慢咽，慢条斯理。如果不是宁清宛一直温柔地劝她们轻松点，大约她们都要把自己变成雕塑对着火锅发呆。
火锅吃到一半，话聊多了，宁清宛的亲切让罗可和蚊子胆肥了不少。两人暗戳戳地问起宁清宛关于她和孟夏之间的事。
孟夏嗔道，“你们不是之前都问过我了嘛。”
蚊子挥手，不以为意，“那能一样？我们想听听另一个版本嘛。”
罗可和甜甜点头附和。比起盘问孟夏，问宁清宛时她们已经很抑制好奇心了，只是问问什么时候认识啊、什么时候牵手啊之类单纯的问题。
宁清宛倒是好脾气，也没有表现出反感，有问必答。孟夏在一旁听着，脸通红，恨不得钻到锅里去。
“第一次亲吻，真的是夏夏借酒强吻吗？”甜甜问道。
孟夏还记得宁清宛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说，那不是她的初吻。她侧头看着宁清宛，第一次表现出好奇。
宁清宛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她微顿了片刻，“是第一次一起睡的时候，趁她睡着，我偷亲她的。那是第一次。”
第一次一起睡！三人克制着没有尖叫出声。
“是单纯的睡！”孟夏无奈地解释。
三人挤眉弄眼一副“你别说了我们都懂”的神情。
孟夏抿着唇瞪了她们一眼。她垂下眼睫，想着宁清宛的回答，原来，那一次不是梦啊，她秀气的小脸越来越红。
一顿火锅结束后，宁清宛送她们到酒店。许是怕她们知道套房价格心理压力大，宁清宛送她们到房门口，特地解释，“我想和她多相处一会儿，所以委屈你们将就我住这了。”她拉住要进屋的孟夏，补充道，“还有，把她借我一晚。”
这哪能叫委屈！蚊子、罗可和甜甜连忙摆手。
罗可：“我们是沾夏夏的光了。”
蚊子：“多多独处多多独处！”
甜甜关门时还很善解人意地说，“不用还回来了。”
宁清宛弯了弯唇角，拉着孟夏的手，带她回房，调侃道，“不用还回去了，所以跟我回去吧。”
孟夏捂住了眼，这一晚上这三个损友真是……她歉然地解释，“她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嗯？”宁清宛由衷地夸赞，“你这三个小姐妹挺懂事的。”
“......”
宁清宛刷了房卡开门，她拉着孟夏进屋，反手关了门，低眉浅笑，伸开手，柔声道，“不用认真的抱一抱我么？”
孟夏仰起脸盯宁清宛看了一会儿，向她走了一步，双手穿过她的腰，环抱住，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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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孟夏趴在床上，翘起腿晃着，手里拿着手机看小群的消息。
：啊啊啊高级酒店的床好大好软好舒服。[转圈]
：还没有人塞小卡片hhh，都是酒店差别怎么这么大。
：盛世和宁氏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话说，我们在一个房间，为什么要拿着手机群聊。[擦汗]
：@夏夏哈罗，在么。
：肯定不在啊！肯定在嘿嘿嘿
嘿嘿嘿？！孟夏无语地发了消息过去，解释自己刚刚在洗澡。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那三人更兴奋了。
：啊啊啊洗干净了！今天你们会不会？！
：小别胜新婚，[再见]我还记得上一次在你身上看到的[嘴唇][嘴唇]我有一个问题，同性怎么嘿嘿嘿啊？
：傻子，用[勾引]，有时候可能需要两根或者三根。
这都什么孤狼之词，形容得这么生动形象，孟夏看着屏幕上的小表情，脸都要烧起来了。
：？？盆友，你怎么这么懂？
：盆友，你不对劲。
蚊子挖了一个坑结果自己跳进去了。
宁清宛从淋浴间出来便看到孟夏笑得在床上打滚，“看了什么有趣的，笑得这么开心。”她关了淋浴间的灯，朝床边走去。
“和她们聊天。”孟夏跪坐起身，聊的话题她不好意思和宁清宛说，只是想到了就忍不住脸红。
“脸红什么？”宁清宛坐到她身边。
霎时清雅的香味扑鼻而来，两人的鼻尖亲昵地相蹭。
孟夏下意识地滚了下喉咙。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小群里的消息连番弹了出来，两人都条件反射地垂眸去看。
：夏夏，你睡了老公没？
：不懂就问，要互睡的么？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奇怪个p，快乐事不就是相互的么，互相取悦啊。
察觉到宁清宛也在看，孟夏惊慌失措地将手机屏幕关上，她把手机倒扣着放到床头柜上。而后手忙脚乱地钻进被子里，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宁清宛微扬了扬唇，关了灯。她掀起被子躺在孟夏身侧，对着她的后颈吹气，“想睡我？”嗓音暗哑撩人。
孟夏身体微颤，她想到了那天碰触到的湿润，想到了蚊子说的互相取悦，但她也看过帖子，有的人……很不愿意做受。
她慢吞吞地转身，埋首进宁清宛怀里，闷声很认真地问，“姐姐，你也有需求的是不是？”
宁清宛搂住她的腰，两人亲密无间地拥抱着，她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会有需求，但是睡你……我就会满足。”
孟夏不自觉地攥紧她的睡衣。
“宝宝。”宁清宛亲吻她的鼻尖，亲吻她的唇瓣，低喃，“你想睡，我就会给。”
孟夏微松了手，她在宁清宛胸口画圈圈，“可是，我不会。”
“姐姐教你。”宁清宛翻身，埋首在她颈窝，微凉的指尖滑过她地脸颊，“但是现在不行。”
“要护嗓子，等演唱会结束好不好。”
孟夏被她吻着脖颈觉得痒，微偏了偏头，“好。”
周身温度攀升，呼吸逐渐急促。
“那先，满足我一下好不好。”
灼热的火蔓延着，孟夏抓紧了床单，高高仰起下颌，红唇微张轻喘着气，眼尾都染上了绯红，眼里水雾蒙蒙的，多了分妩媚。
好一会儿孟夏在细碎的声音中凑出一个，“好”字。
“宝宝，有想我么？”
孟夏在迷蒙中回应她，“有。”
“有多想？”宁清宛压在她耳边，声音又轻又哑，“嗯？告诉我，有多想我？”
指尖微凉在光洁柔软上画着圈圈，酥酥麻麻的感觉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孟夏忍不住蜷缩了下脚趾，她偏过头去吻宁清宛的唇，以吻作答。
夜幕之上，厚重的云层忽而吞下整个月亮，透不出一丝光，忽而又散开，时隐时现。
直到宁清宛演唱会结束的第二天，孟夏四人才回c城。
这几日无论是酒店住宿还是吃饭都被宁清宛包圆了。罗可三人颇觉得不好意思，连孟夏都觉得压力好大。
临分别时，罗可三人很贴心地先下了车，留了独处时间给孟夏和宁清宛再腻歪一会儿。
犹豫了很久，孟夏喉咙发涩地问，“姐姐……你这两天在我们身上花了多少钱……”
宁清宛一愣，微蹙了下眉头，她察觉到孟夏在计较什么，在两个人恋爱期间，无论是哪方面的付出孟夏都在竭力地寻找一个平衡。
“小管家婆，心疼了么？”宁清宛状若自然地开玩笑。
孟夏烦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嗔道，“不是啦……”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话到喉咙，又突然难以启齿。
“你们都是学生，我总不能让你们请我吃饭吧。”宁清宛安抚地揉揉她的头。
“我可以请她们吃饭。”孟夏仰起脸看她。
宁清宛轻笑道，“你请我请，有什么区别么？”
孟夏抿了抿唇，“我不想让你太破费。”
“那如果让你请，你用的是你母亲的钱对么？”
是这样没错，孟夏点了点头。
“你可以心安理得花家里的钱，却不能心安理得花我的钱。”宁清宛揉了揉眉心，语气冷了下来，“你一直把我当外人么？”
“不是的。”孟夏听出宁清宛的不悦，她连忙握住宁清宛的手，想解释，却无从开口。
宁清宛不自觉地曲了一下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两个人在一起，需要分得那么清楚么？”
孟夏舔了舔唇，只觉得喉咙发涩，她塌下肩颓丧道，“对不起……”
宁清宛心里不开心，但又被孟夏这声道歉弄得没脾气，她抚上孟夏的脸颊，“想分清楚的话，就来做我助理赚钱养我啊。”
什么嘛，赚老板的钱养老板。孟夏微勾了下唇，“好吧。”
气氛缓和了些，宁清宛柔声和她商量道，“我知道你是独立坚强的女孩，我喜欢你这点。但我更想你把我当家人，不要计较这些好么？”
孟夏攥紧了五指，指尖扣进掌心，微微泛疼。
她心安理得花夏念之的钱，是做好了准备以后夏念之老了、累了，她会照顾夏念之，她可以养夏念之，那是她有能力偿还的。
但宁清宛......不一样。宁清宛的高度是她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孟夏深吸了一口气，她坦诚道，“ 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我不知道能给你什么，所以……我只能去
计较这些，尽可能地寻求我们俩之间的平等关系。我更想配得上你，而不是弱势地依附你。”
宁清宛心揪成一团，她长叹一口气，将孟夏搂进怀中，“这个问题 上次就说过了，是我依附你，
你给我的是钱换不到的。
“你给子我的温暖、包容都远比我付出的多。我的女孩那么温柔，我有时候也会觉得配不上
你。”宁清宛轻吻她的柔软，轻叹，“ 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乏善
可陈。”宁清宛的眼神专注又真挚，孟夏心中悸动，眸里的光在晃动，她回抱住宁清宛，一寸寸地收紧。
孟夏在她怀里，颤声道，“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最好的。”
“在我心里，你也是啊。”宁清宛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回应。
从G城回来后孟夏又陷入了繁忙的生活。
11月the one最后一场巡回演唱会在宁清宛生 日那天，孟夏想在那天之前用自己赚的钱为宁清宛准备好生日礼物。
除了要准备考试还要准备论文课题，孟夏额外又接了翻译的兼职。之后的几场演唱会她几乎都没时间去，她与宁清宛的聊天时间总是错开。晚上打电话到点孟夏会催着宁清宛早点休息，一来二去两人联系的频率都少了。
直到赖小萌发来消息控诉宁清宛这几天低气压得吓人。孟夏才后知后觉，虽然宁清宛什么都没说，但她在生闷气。
孟夏哑然失笑，用第一-份翻译赚的钱给宁清宛定了一束满天星。
晚上孟夏洗漱完开电脑翻译文件时，宁清宛打来了电话。
孟夏很快便接了，“姐姐~”
宁清宛听着她温软如水的轻唤，看着手里的满天星，心中所有的郁闷都一-扫而空， 脸上慢慢绽出笑，“接这么快，不忙了?”
这段时间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孟夏总说在忙，忙复习、忙写题、忙不完的事。
“今天还好。”孟夏开了免提，边和宁清宛聊天，边看着需要翻译的文件，“ 姐姐收到花了么。”
宁清宛发出一声轻笑，“收到了， 为什么是满天星?”
“因为满天星的花语是思念。”
小企鹅弹出了消息，蚊子发来了一堆文件。孟夏默默点开，边软声对宁清宛撒娇道，“ 我想你了嘛。”
“有多想?”宁清宛笑问。
孟夏想起了那一晚，脸泛上绯红，咬了咬唇，没回应。
“嗯?有多想?”宁清宛追问道，声音压低了，说不出的撩人。
孟夏压下翻涌的旖旎思绪，“很想。 ”
她点开了蚊子发来的文件。之前在G城，宁清宛说完教她，但孟夏总觉得那种事要宁清宛手把手教太羞耻了，于是她委婉地求助了“什么都懂”的蚊子，当时蚊子就应下了说要整理一下文件。
这事隔了有一段时间，孟夏自己都快忘了。
今天蚊子突然发了过来，孟夏一时也没想起来，直接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刚点开，劲爆的画面就映入眼帘，还有喘息声、一点都不小的叫声立时传入耳中，孟夏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视频关掉。
宁清宛有没有听见!孟夏看向桌上的手机，颤着手关掉免提，她将手机拿至耳边，连呼吸都忘记了。
短暂的沉默后，宁清宛的笑声一点都不克制，显然是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宁清宛故意逗她，“你在看什么? ”
“没，没什么。”孟夏紧咬着下唇，感受到脸在不断发烫。
“哦~”宁清宛含着笑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这 么想啊?”
“不是!”孟夏羞到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
“那是什么?我听力很好的。”宁清宛笑说。
孟夏捂住脸，娇嗔，“不....你听我解释。 ”
“嗯哼。你解释。”
就在这时，蚊子又发来了新视频，孟夏心不在焉的，手一抖又点开了。
行吧，没法解释了。孟夏咬了咬牙，关掉视频，她给蚊子发消息，“别发了别发了。”
宁清宛说，“ 原来你是这样的宝宝。想到要这样缓解了么?”
孟夏捂着脸趴在桌上，“别说了 。”
她挂了电话，宁清宛没再打来。过了很久，孟夏收到了宁清宛的发来的自拍。
似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脸上素净清冷，眼神莫名很欲，修长的手搭在睡衣扣上，半解不解的，最上的两颗扣子已经解开，露出好看的精致的锁骨。
她说，“别看别人呀， 看我。”
孟夏将手机丢在床上，拽着被子将脸都遮盖住。
片刻后，一双手从被子里探出，摸索到手机后，孟夏将被子下压，咬着唇将照片保存了。

第70章
十月中旬《有幸遇见你》上映，有了当红男星苏嘉北和知名乐队主唱宁清宛的加入，观众期待度很高，节目播放以来相关话题频频登录微博热搜榜和热门话题榜。
嘉宾之一的纪桐是盛世总裁，盛世旗下酒店那档子事又被顶上了热搜。
盛世终于对旗下酒店暗藏未成年卖.淫窝点一事做出了回应，先是拉出了酒店负责人当背锅侠，后将全国所有盛世集团旗下酒店全部停业重新整顿，并表示会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
纪桐本人又暗戳戳的点赞转发了尊重女性、抵制未成年卖.淫的微博，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不说还抬高了自己。
后有网友猜测，“盛世装死了这么久，现在突然发声还这么诚恳是纪总录完节目回去解决问题去了？”
“心疼纪总，就是录个节目放个假，底下人还这么不省心。”
这番言论发酵后，网络上许多网友被纪桐圈粉，随后发现纪桐微博里有许多关于宁清宛的点赞和转发。到了十月末，随着《有幸遇见你》的播放，冒出来许多磕纪桐和宁清宛的cp粉。
等孟夏做完兼职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时，纪桐和宁清宛的“铜碗”cp连超话都成立了。
孟夏看着微博，心里又酸又气，这些人为什么从节目里截宁清宛和纪桐的图，还要给旁边的她打个马赛克？！
这还不是更过分的……
——这个孟夏是照着宁清宛整的吧？她想和宛宛抢纪总么？
——好烦啊，一直黏着宁清宛，我们宛宛和桐桐独处时间都没有。
——她对纪桐的那个怯怯诺诺的样子装的也太e了吧？
——白莲花吧，一边死缠着宁清宛说自己是老婆粉，一边又在纪桐面前装的一副怯怯的样子，想勾男人的保护欲么？
虽然也有宁清宛的唯粉抵制和纪桐炒cp，但似乎提到孟夏多少都有点不喜欢，源于孟夏和宁清宛长得有点像，许多人都以为是照着宁清宛整容的。
连日的感冒、考试加兼职的忙碌，又临近姨妈期，再看网络上这些乌七八糟的评论，让孟夏烦躁又委屈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小群里罗可、蚊子和甜甜怕她难受，打来了语音通话，三人一起安慰她。孟夏拒绝了，回复，“感冒好难受，我要睡觉啦，有事嘛？~”
：没事没事！你快睡觉吧！
：啊，你这感冒还没好啊，吃药了么？
孟夏抿着唇，其实感冒已经好了，但是心情太低落了，并不想聊天，她发了消息过去。
：吃了呢[困]
：睡吧，别玩手机了
孟夏回复：“好”。没再看群里，切到宁清宛的聊天界面，发了“晚安”过去。
没一会儿宁清宛的电话就拨了过来，孟夏犹豫了片刻接通了，“姐姐......你演唱会结束了么？”
宁清宛怔了片刻，孟夏感冒有一周了，明明昨天电话时感觉都好了，怎么今天鼻音更浓了，她关切道，“感冒还没好？”
“嗯。”孟夏吸了吸鼻子，姐姐也很累，不可以太任性太计较，她忍着想哭的冲动，“可能天太冷了，我吃了药了，有点困。”
宁清宛瞥了一眼程绪递到面前的平板，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那睡吧。”
“好。”孟夏咬了咬唇。
“晚安宝宝。”宁清宛柔声道。
孟夏滚了滚喉咙，艰难挤出，“晚安。”
直到电话被挂断，孟夏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手指紧紧抓着床单，从指尖传来的痛都掩不住她的难受。
许久之后，被子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呜咽声。
结束通话后，宁清宛沉默地盯着平板上那些评论看了好一会儿，程绪看不出她的情绪，但能感受到宁清宛的低气压，心里却莫名发怵。
“帮我订张去c城的机票。”宁清宛揉了揉眉心，边吩咐程绪，边拿着手机吩咐另一个人。
程绪愣住，拿着手机查飞机航班，随即建议道，“到c城都凌晨一点了，时间太赶了吧？要不明天早上再去？……”
“没关系。订吧。”宁清宛打断她。
程绪看着宁清宛难掩疲惫的面容，悠悠地叹了口气道，“我陪姐一起回去吧。”
“不用，太折腾了，你和赖小萌她们一起。c城会有人接我的。”
程绪心头一暖，她拿着手机给宁清宛订票，说道，“我再给姐定一张机票，姐明天直接从c城去h市吧，在c城多待一会儿，也省得倒腾。”
宁清宛温声道，“谢谢。”
程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姐，我觉得你比以前温柔多了。”
宁清宛想到孟夏，眼神发柔，“是么。”
“是啊是啊。”程绪连连点头，“姐这样，我就想一直做你助理了。”
宁清宛轻笑一声，“那可不行。”
程绪懵了，“？”
宁清宛说，“等小兔子毕业，你就麻溜地去赖小萌那儿吧。”
“！”程绪呆在原地，好一会儿宁清宛都走开了，她摸了摸鼻子傻笑了起来。
-
孟夏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手机振动，挣扎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困意顿时消散，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衣服都来不及换，孟夏随手拿了外套套上，连忙往屋外走，她扒拉了两下凌乱的头发，边兜上外套的帽子，帽沿大遮了她大半张脸。
即便她总在说不想让宁清宛来回奔波，但真看到宁清宛发来的消息，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在叫嚣着惊喜。
她想见她，想抱抱她，尤其在看到那些评论以后。
寒风瑟瑟，楼下的梧桐树上枯黄的叶片在风中乱舞着沙沙作响，远远的她就看见立在灯下的宁清宛。
她穿着灰色大衣，长身玉立，风姿绰约，月光与昏黄的灯光迷离交缠着，勾勒出她动人的轮廓，似是听见了动静，她慢慢转过身，白如冷玉的面容一点点映入眼帘，这浓郁的夜色都添了一份鲜活又光亮的色彩。
孟夏每走近一步都能感受心脏更快速的跳动着。
不知道是不是有段时间不见面，越近孟夏反而生出了情怯，快到宁清宛面前了，她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还是吵醒你了？”宁清宛叹声，她注视着孟夏，小丫头眼睛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孟夏摇了摇头，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宁清宛身边，“姐姐应该打电话给我的。”
如果不是睡得浅感受到手机振动，还不知道宁清宛要在楼下等多久。
鼻音没有了，宁清宛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又想见你，又舍不得吵醒你。”宁清宛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目光从她腿上的睡裤、脚上的兔头拖鞋上扫过，“穿这么少不冷么？”
说罢很自然地将人拉进怀里，孟夏感受着宁清宛身上传来的暖意，近乎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香气，一阵心安。
“姐姐，你什么时候走？”
宁清宛笑着打趣，“我刚来就赶我走？”
“不是啦。”孟夏仰起脸看她，面上表情有点害羞。
宁清宛轻啄了下她的脸，“早上10点的飞机，所以要收留我一晚么？你感冒还没好透，不要在外面吹风了。”
孟夏抿了抿唇，又欢喜又心疼。她牵着宁清宛的手往回走，“那你不要亲我，我怕感冒传染给你就不好了。唔，还有一间房，我给你收拾一下？”
“不要。”宁清宛一口拒绝，“我大老远过来看你可不是为了分床睡的。”
她勾了勾孟夏的手，“鼻音不浓了，感冒真的还没好？”
孟夏故作镇定地解释，“可能吃了药好点了吧。”她垂下长睫，岔开话题，问道，“为什么突然来看我？”
宁清宛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电梯停下，孟夏开了房门，一进屋宁清宛从身后抱住她，下颌搭在她肩上，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呢喃，“来哄我女朋友的。”
孟夏颤了颤眼睫，突然忍不住鼻酸。
她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哭的时候，一直在想——
她才是她的女朋友啊……
而那些计较的、在意的，都融化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都消融在宁清宛温柔的言语里。
“对不起，那些评论我也没想到。”宁清宛掰过她的身体，轻柔地擦拭掉她的眼泪，“再等一等，等她们被打脸好不好。”
嘴在别人脸上，手在别人身上，思想在别人的脑子里，宁清宛哪有那么大本事控制所有人。孟夏都理解，也不怪宁清宛，只是有点难受而已。
“好。”孟夏哽咽道，她挪了挪脚，环抱住宁清宛，将眼泪都蹭到她身上，“你饿不饿？”
宁清宛：“你下面给我吃？”
孟夏忽闪着眼，想着家里的食材，“再加个蛋？”
宁清宛忍不住笑出了声，伏在她耳边轻声低喃了一句。
孟夏脸瞬间红了，推了她一把，埋汰道，“姐姐，你怎么一天天没个正经？”
什么面，什么蛋？！
宁清宛轻啧，“很正经啊。”装得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单纯地问问。”
倒显得她思想不纯洁了，孟夏羞窘不已，转身就往厨房走。
宁清宛跟在身后不依不饶，“噫，小色兔子，你以为是什么？”
分明就是故意逗她，孟夏羞恼地横宁清宛一眼，“再说不给你下面了。”
宁清宛轻笑一声，“我自己来吧，你不是感冒，去休息一会儿。”
又提感冒，孟夏羽睫快速扇了两下，状若自然道，“没关系。”
一转身见宁清宛眉眼之间藏不住的疲惫，孟夏一阵心疼，她手上麻利地做着事，边说道，“姐姐才应该休息一下。”
宁清宛也没去休息，一直在厨房陪着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面煮起来很快，孟夏将面装进碗里，宁清宛端着碗到客厅。
简简单单的一碗面，宁清宛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想着宁清宛连夜赶回来看她连晚饭都没吃上一口，孟夏心又开始抽着痛。
宁清宛吃完面后，孟夏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裙递给她，而后进了淋浴间将水温调试好，洒在手心里的水变热了，孟夏才让宁清宛进去洗澡。
等孟夏将碗洗干净，拾掇得差不多了，宁清宛也洗完了澡。
睡裙上印着可爱的兔子图案，同宁清宛清冷的气质截然相反，莫名有点反差萌。孟夏坐在床上，一抬头见着宁清宛的装扮不由自主地弯了唇角。
宁清宛走到床沿，掀起被角钻进被窝，将手抬到孟夏鼻下，“小兔子的沐浴乳是奶香味的啊。”
孟夏边关了灯，边笑着拍开了她的手，“薄荷的那瓶，姐姐没用么？”
“想用你的。”宁清宛亲昵地在她肩窝蹭了蹭，“好暖和。”
“姐姐，下次别特地回来哄我了。”孟夏翻了个身与宁清宛面对面，她抬手抚摸着宁清宛的脸，在黑夜里感受指尖下的轮廓，“我心疼。”
“我也心疼你啊。”宁清宛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那不是感冒的声音。”
“那是我宝宝哭了的声音。”
温热的触感，像静电一般，从指尖窜开，蔓延四肢百骸，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发热。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啊……
孟夏委屈道，“我只是有点难受，明明，我们才是……”
“我知道，乖。”宁清宛亲亲她的鼻尖，“我是你的。”
轻柔的吻落在柔软的唇上。
“要剪指甲么？”
孟夏颤栗着，宁清宛的指腹从她的指尖缓缓滑过，暗哑嗓音里带着诱惑，“我帮你剪指甲？”
“你需要好好休息。”孟夏咬唇委婉拒绝。
湿滑的舌头从她咬唇的贝齿上滑过，“那你节制点。还有时间休息。”
节制点什么？！孟夏脸都要烧起来了，她松口不咬下唇了，那舌头灵活地钻入口中，扫荡着，逗弄着。
宁清宛说：“我想要。”
孟夏偏过头喘着气，脸在发烫，心在狂跳，“指甲剪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第71章
屋内安静到剪指甲的声音像是被放大了似的，每一声声落，孟夏的心就跟着咯噔一下，锉刀通过指尖磨在心坎上，来来回回的，磨得她心慌意乱。
柔和的灯光下，宁清宛眸上似蝶翅的长睫弯出专注的弧度，她就坐在身侧，小心又细致地帮她剪指甲。
动作很慢，被剪下的指甲都掉落到孟夏手捧着的小垃圾篓里。
剪完指甲，孟夏慢吞吞地去洗了个手，水声哗啦，她回忆着蚊子发给她的文件。
上一次她差点社会性死亡，视频再没点开过，她只挑了两份文件看，可现在孟夏越想脑子里就越混沌。
孟夏将手上的水擦拭干净，又磨蹭到床边坐下，她看见宁清宛手上把玩的粉色盒子，脸红成番茄色。
视频乌龙事件结束的第三天她就收到了快递，里面就是这粉色盒子，宁清宛当时还打趣她记得用。
见孟夏坐在身旁，宁清宛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顺手关了灯。
屋内立时陷入昏暗，只有小夜灯散着微弱又柔和的光，宁清宛贴近她，鼻尖相抵，孟夏登时又手足无措起来。
察觉到她的紧张，宁清宛发出一声轻笑，“别紧张。”
孟夏吞咽了一下。
宁清宛亲吻她柔软的唇瓣，“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想你浓浓的鼻音，听得我好心疼。”
“想亲你，想抱你，想告诉你我属于你，宝宝别哭。”
宁清宛每说一句都会亲啄她一下，孟夏心旌摇荡，最柔软的地方被她一句一句地戳着，全身都在她的温柔里发软。
“不止是想告诉你而已，还想证明。”宁清宛退开身子，借着小夜灯的光亮，她盯着孟夏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
孟夏被她看得心发烫，情不自禁地前倾身体稳住宁清宛的唇瓣。
学着往常宁清宛吻她的模样，孟夏含着她的唇瓣，吮.吸着、厮磨着、舔.舐着，探出香滑小舌怯生生地一点点试探。
宁清宛扣住她的后脑勺，克制着冲动努力配合地回应她。
越吻越深，两人呼吸逐渐急促，孟夏跪坐起身，自然而然地压着宁清宛倒下。
她轻轻的吻过她的额头、眉眼、眼角下那一颗小痣……
细密如春雨，洒落在干涸的土地上，夹着雨丝的春风吹拂过每一处，久逢甘霖的大地顷刻就被雨水浸湿。
年长的姐姐呼吸又乱又急，她似在雨中奔跑，流着汗喘息着，焦急于道路没有尽头。她弯曲双腿，像是再也跑不动了，一把握住妹妹的肩。
宁清宛偏了偏头，隐忍克制下的气息乱的不成样子，她忍耐着，轻声唤道，“宝宝……”
孟夏抿了抿唇，仰起头，水雾蒙蒙的眼无措地盯着宁清宛看，眸底一丝狼狈，声音颤抖隐约含着哭腔，挫败道，“姐姐……我不会……”
那些抽象的文字根本无法运用到实际，孟夏甚至找不到入口。
“小笨蛋，偷学的都没用了么。”
宁清宛故作轻松地打趣，似若桃花的眸里氤氲着雾气，修长细白的手紧紧揪着床单。
绕是她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生出羞涩感。宁清宛下意识地咬了咬唇，压下羞耻，伸出手。
晚风瑟瑟，春雨绵绵，地面泥泞一片，年长的姐姐牵着妹妹的手，在山中游玩，姐姐鼓励着妹妹走向山谷深处，探索着未知的领域。
初入秘境，妹妹新奇又紧张，步伐都控制不好，下过雨的地泥泞不堪，姐姐柔声劝着，教着妹妹走慢点，走快点……
一来二去，妹妹学得真谛，也不用姐姐多说，踩着湿地，行走在幽林山谷之间，欣赏自然优美的盛景，将身心都融于这风光中，用力又近乎贪婪地感受着置身桃源的舒畅愉悦。
山林之间，夜莺偶尔婉转轻啼两声，格外动听。
天空之上两颗流星拖着微光滑过夜幕刺入星河。
从山林之间走出，妹妹以指尖为笔勾勒着她所爱之景的模样，不放过每一处细节，由外而内每一下都是虔诚的落笔，细腻研磨，慢条斯理地勾画。
传奇画卷下盛放的花朵，娇艳动人，明媚芬芳，花朵中心露水汇聚在一起，压迫着花瓣弯下，露水顺着经脉低落在土里。
她伏在自己的画作上，爱意溢满心头，以吻为印，在心口处落下印章。
孟夏突然明白了宁清宛说的话，只是要的时候就会很满足。
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宁清宛，她眼眸中潋滟的万般风情，微启的红唇呼出的芬芳，为她情动的模样，惊心动魄的妩媚迷人。
太让人心动，以至于她差点失控，控制不好力道、控制不好速度。
什么都控制不好……
不知是哪家业主晚归，无意按了车喇叭，刺耳声响打破了夜的静谧，车门声后夜又归于寂静。
屋内渐止的低.喘声在这声噪音之后又起。
宁清宛蜷缩了下脚，绷紧了脚背，她眼底蕴上水汽，模糊了视线，她在迷蒙中看着孟夏的眉眼，她在漾着柔光的眼眸里纵容着她。
如瀑乌发、如玉雪白……月色清辉溜入屋内，与小夜灯的柔光交缠着，为夜色添了抹温暖的色彩。
年轻的妹妹带着姐姐游往于海中，晚风吹拂而过，漾出涟漪，年轻妹妹的手在水中游荡，水波在周身缓而柔地荡着，一圈又一圈。她如鱼得水，游得畅快，年长的姐姐在下方低声唤着。妹妹游远了，刹那之间令人窒息的浪潮向姐姐袭来。
恍惚之间宁清宛突然想起那个午后，孟夏坐在她身旁拿着她的平板打游戏的场景。少女修长细嫩的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戳，然后，游戏通关了。
宁清宛搂住孟夏的背，贴在她颈边，将难耐的压抑揉进情话里，尽数灌进她的耳中。
如有电流过遍全身，手上控制不住。
年长的姐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张嘴咬住她的肩头，压制着所有感受浓缩在牙印里。
咬的不重，宁清宛整个人都在颤抖，表现出从未有过的脆弱感。
孟夏怔住，登时有点手足无措，她安抚地亲着她的眉眼，拥抱着她。
“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宁清宛轻吻被她咬过的地方，平复下来，她偏头对着孟夏的耳，嗓音低哑，慵懒撩人。
“很舒服。”
孟夏眨巴眨巴眼，心里腾升起一股愉悦，但又忍不住害羞，套在手上的已经被拿掉，她掀起被子盖住脸，只余留水汪汪的眼。
宁清宛见她这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调侃道，“刚刚不是很……厉害么。”
孟夏忽闪着眼睫，耳尖都在发烫，她转了转琉璃般的眼珠，钻进宁清宛怀里，忍着羞，仰起小脸，“真的很厉害么？”
像个小孩子求着人夸奖。
宁清宛被逗笑，挑了挑眉，尤带着笑意地说，“你背着我偷看偷学了多少？”
孟夏将脸埋进她怀里，羞极了，声音嗡嗡地，“没有。”
临上场她才真切领悟到“纸上得来终觉浅，得知此事要躬行。”看过的那些文字在脑海里都汇不成一句话。
想起某人无措的模样，宁清宛勉强是信她真没有了。她把玩着孟夏松软的乌发，缠绕在手上又缓缓松开。
没想到小兔子突然反击了回来，低柔的掩藏着狡黠笑意的声音传入耳内。
“姐姐教的好……”
脸厚如墙的宁&#183;lsp&#183;清宛经不住脸红了，她借着夜的昏暗掩饰住自己的羞，只剩下一点恼，宁清宛抱着孟夏坐起身。
孟夏坐在她腿上，茫然地俯视她。
宁清宛弯了弯腿，眉梢微挑，果然......早已泛滥一片。
“是么。”宁清宛抬了抬下颌，一手穿过孟夏细软的发，按住她的后脑勺，“那姐姐再多教你点，乖孩子，要认真学。”
尾音都被封进滚烫热烈的吻中。
孟夏双颊晕上绯色，听着那些不可高声言语的话，溃不成军。
湖水波光粼粼，岸边的柳树垂落着枝条，在风中轻摇乱颤。
许久之后，孟夏趴在宁清宛怀里，满面绯红，长睫挂泪，深呼吸着努力平稳气息。
亲密无间地拥抱，似乎两个人的灵魂都融在了一起，自胸膛共颤出同频率的节奏。
宁清宛逗她，“学会了？”
孟夏听着她的心跳，闷声不说话。宁清宛偏不放过她，孟夏无奈，闷闷地“嗯”了声。
宁清宛用气音笑了声，柔声道，“那下次等你学以致用。”
“可？可以么？”孟夏仰起头有些惊讶。
“为什么不可以？”
这种教学还挺有情趣的。
“有些会很在意攻受。”
宁清宛怀疑地看她一眼，作势探过手去，孟夏吓了一跳，连忙求饶。
“这还要在意么？”宁清宛哼笑道。
好吧，不用在意了。孟夏瘪了瘪嘴，宁清宛不在意就好，反正她也不在意。
“爱情是相互赋予的。”宁清宛轻轻的亲她的脸颊，“快乐事也要相互的。”
她在那时能感受出来小兔子的愉悦。
孟夏颤了颤眼睫，朝她怀里有贴了贴，“我好喜欢你那时候的样子。”
宁清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叹道，“小兔子被我教成小色狼了么？”
孟夏笑出了声。
两人都累没力气再洗一次澡，孟夏定了闹钟，在闲聊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天光大亮，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孟夏甚至觉得自己刚睡着，她挣扎着睁开眼，摸索到手机关掉闹钟，又定了一个新闹钟。
孟夏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着床下的睡衣以及没扔进垃圾桶的套子，登时红了脸。她从床上起来，将东西都收拾干净，随后去了浴室。
洗漱完之后，孟夏走到床沿唤醒宁清宛，猝不及防地被她拽入怀中。
“姐姐，要起床了。”
“嗯。”宁清宛在她肩颈处蹭了蹭，呢喃道，“好困。”
孟夏突然有些愧疚，她回身抱着宁清宛，语气有些低落，“是我太不节制了。”
宁清宛有些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寻她的唇，轻啄了一口，“最后一次是我要的你。不节制的是我。”
闹钟又响了起来，孟夏扭身去拿手机，宁清宛立马又贴了上来，“不喜欢么？”
孟夏愣了愣，关掉闹钟，反应过来宁清宛说的是什么，坦诚地回，“喜欢。”
“那就不要想别的。开心就好。”
孟夏点了点头，“去洗澡吧。我给你做早饭，馄饨吃么？”
宁清宛从身后环住她，“唔，我要吃红豆馒头。”
？哪有红豆馒头。孟夏正纠结去哪儿给她弄红豆馒头，宁清宛倏然探入她的衣服，握住，“这个红豆馒头。”
！孟夏倒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姐……姐……你一大早就……这样……”
“哪样？”宁清宛挑了挑眉，掀开衣服，凑过去轻啄了一口。
孟夏推开她，催促，“再闹……就来不及了。快去洗澡。”
“好吧好吧。”宁清宛撩开垂落的头发，起身走向浴室，她大大咧咧的，不着一缕，孟夏瞥了一眼涨红了脸。
趁着宁清宛洗漱，孟夏去厨房煮馄饨。
宁清宛洗漱完，两碗馄饨也煮好了。
孟夏看了眼腕表提议道，“我送姐姐去机场？”
宁清宛弯了弯唇点头，“好。”她垂眸拿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用完早餐后孟夏送宁清宛去机场，早上的闹钟已经是调到最迟的时间了，值完机后距离登机的时间也不远了。
孟夏目送着她站入安检口。机场人不多，只三三两两的旅客排着队。
宁清宛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桃花潋滟的眼，她回首看了眼孟夏。
孟夏朝她绽出一抹笑。
宁清宛垂了垂眼眸，回身就朝孟夏走去。孟夏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心跳如鼓。
“我有一样东西没拿。”
“什么？”
宁清宛下拉口罩，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下她的唇。
“早安吻。”

第72章
纪桐人气逐步上升，阴阳怪气讽刺孟夏的人也越来越多，且言语越来越恶毒，孟夏听从宁清宛的吩咐，关掉微博私信但没有关掉评论。
与宁清宛分别的第三天，凌晨时分一条关于纪桐的微博炸进了大众视野。
那是一张聊天截图，自称做过n姓女星演唱会场务的人吐槽，“尊重屁个女性，老子就没见过这么装的人，那个纪桐对n提出包养的时候不要太目中无人。
说什么跟着我你会有更多更好的资源。还问n多少钱睡一晚。我还看见他动手动脚的直接被n打了，睡他妈，精虫上脑的人.渣。”
n姓女星毫无疑问指向宁清宛。
这条微博起初还有cp粉和纪桐的粉丝认为是在造谣。
傍晚时分the one的鼓手赖小萌转发了知名画家的成名画作“两面派”，常年不营业的宁清宛突然上了微博给赖小萌点了个赞。
像是在暗讽纪桐表里不一，让人不得不联想到那张截图里的吐槽。
晚间博主回复说他造谣的网友评论：“好友说了，有本事来告。”
又拽又刚，对比之下，一整天纪桐几次上微博都没有做出回应和解释，熟悉的装死套路，显得过分怂了。
宁清宛的粉丝登时就炸了，纷纷披袍上马拿着武器键盘对纪桐口诛笔伐，问他讨说法。
也有黑粉说宁清宛是蓄意炒作给节目带热度，更有甚者认为宁清宛假清高，细数纪桐身家背景暗讽宁清宛不识抬举。
战斗粉立刻细扒《有幸遇见你》中宁清宛的穿戴价格反击黑粉，“节目播了五期了，我老公车都不带重复的，你纪总车洗了没？”“宛宛第三期穿的鞋子抵纪总一身行头。”
黑粉也不甘示弱地回击，“宁清宛开的那车全球就两辆都被宁氏的小宁总买走了。看不上纪总是被小宁总包养了吧？”
有粉丝揣测宁清宛就是宁家人，但黑粉师心自用，咬定宁清宛就是被小宁总包养，扬言从没听过宁家有个女儿。
都没熬过一晚黑粉就被打脸了，当夜宁璟珏发了条微博，“亲妹@宁清宛”
紧跟着，宁氏集团正式状告盛世集团在新项目上剽窃了宁氏的核心技术和商业机密。而盛世负责新项目开发的正是纪桐。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唏嘘不已。舆论隐约有了一边倒的趋势。从《有幸遇见你》播出开始就瓜不断，早有人看烦了为了男人diss女人的行径。
不少大v和公众号开始扒纪桐的黑料，纪桐的微博彻底沦陷，被网友骂到关闭评论。
“孟夏被黑成那样都没关评论。这才几句鸡总就受不了了。”
“一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但关于纪桐说要包养宁清宛一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没个准话，还有那么一部分人不愿信。
直到一周后，纪桐又被爆出新丑闻，深夜在酒吧左拥右抱，携两位网红夜宿酒店，次日傍晚才从酒店出来。
《有幸遇见你》的第二次约会也播出了。节目里纪桐的表现完全可以作为追女生的反面教材。
原先被纪桐假面圈粉的人纷纷表示自己瞎了，紧急脱粉，从弹幕骂到微博。
——我的妈呀，两女生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他还在照镜子？我真受不了有的男性居然比女的还臭美自恋。
一一wb看了么，鸡总喜欢3P，所以一边表白宛宛一边坚持给夏夏发短信。
一一我吐了好么?他让宛宛和他赛车的那个表情?好像赢定了一样!哪儿来的自信
一一非要送人去，又做不到把两位女生载回别
墅，没点风度
一一啊啊啊!我宛宛老公A爆了
一一把鸡总截掉，看两个小姐姐约会莫名和谐
一一换甜筒吃什么的也tt了吧!
一一没有某鸡的画面，满屏幕的橘里橘气，wsl
一一我在现场! !宁清宛好撩!还有哦，孟夏
真的超可爱的!
一一我没瞎吧?孟夏和宁清宛戴的是情侣表吧，
!我giao! 还是情侣装
莫名就多出了许多这样的言论，之后有网友提醒孟夏就是在演唱会上和宁清宛拥抱的锦鲤女孩。先前扒过的有关孟夏的资料一下子又被容易忘事的网友回忆起。
没有整容过，低调的富二代，虽然没评上校花，但算得上之大公认的“初恋女神”，人不是装纯是真纯。
一度被黑粉怼下去的澄清评论又被顶了上来。其中包括沈岚发的微博，“ 我们夏夏很甜很懂事，还会给我们做下午茶。有些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恶毒地揣测别人。见不得别人好么?还有，真不是夏夏黏着宛宛。”附加的照片是孟夏在厨房做蛋糕的照片。
当初沈岚因为这条微博也没少被人骂，她还一条条回复“随你骂，反正最后脸疼的不是我。，一语成畿，网友前去评论“ 脸很疼”，于是孟夏那张岁月静好、温婉娴静的照片被各种转发。
Susan也发了微博，“ 这样的女孩子，我是女的都喜欢。”像是不甘示弱，也附加了一张照片，是孟夏埋头认真写试卷的照片。
当天晚上，宁清宛又营业了，没有文字只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孟夏盘腿坐在地板.上，周身围了好几只猫，她面颊白里透红，杏眼水灵迷茫地看着镜头，突然红唇嗫嚅，发出一声，“喵”
纯然地像猫化身成了少女，懵懵懂懂的模样，娇憨可人的紧，那一声绵软的音，拉扯着人心，酥软成一滩水。
微博知名百合视频剪刀手大V，挨个将三人微博截图，并附加节目视频截图凑成了九宫格，写道:“有幸遇见你这一季真是太对胃口了，漂亮小姐姐们不撕逼，争先恐后发夏夏照片视频，我已经脑补一处百合大戏了!夏夏和每个姐姐都好搭啊啊啊!”
节目三个女嘉宾都力挺孟夏，又有大V这么一掺合，虽然还有有心之人故意黑，但大部分网友都被孟夏圈粉。
“想rua! 也太可爱了吧! [土拨鼠叫.jpg]这是什么人间小精灵!”
录节目还不忘写试卷，哈哈哈。
“当初就看不惯一堆人舔纪，有什么好舔的!小姐姐太可了!”
“u1s1，我一直认为老公可以自攻自受， 孟夏夏这个长相性格很OK，啊kswI!”
“山风姐姐说真不是夏夏黏宛宛，我懂了! Susan说女人都喜欢，甘，我心动了!”
宁清宛看着这条评论，眼神幽静没什么情绪指尖长按屏幕不可以删除...秀丽的眉头微微一蹙
莫离放下手机，瞥了一眼窝在沙发里蹙眉刷微博的宁清宛，“ 水军也安排到位了，舆论风向如你所愿已经倒过来了。”
“谢谢。辛苦了。”宁清宛微颔首。
她唇角微微上提，似笑非笑的弧度。莫离却觉得比往常笑得都有温度。
变得更平易近人了。
莫离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开出柜?”宁清宛垂眸，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少女的笑颜，眸中的光微微荡漾，“最后一 场演唱会上可以么?”
我说不可以有用么?”莫离塌下肩，一-脸无
奈，语气里带了笑意，“你生日唉!寿星为大。”宁清宛薄唇弯起清浅的弧度。她起身朝屋外走莫离在身后问，“ 你去做什么?”
“还有没准备好的。”宁清宛举起拿着手机的
手挥了挥，“拐跑了 人家女儿得给个交代啊。”微博上话题还在被网友热议着。
很快就有人发现没有关注男嘉宾，沈岚、Susan、孟夏三人互关，宁清宛只关注了孟夏一.....网友揣测这节目男女一对都没成的同时，磕起了孟夏和其他女嘉宾的CP，其中“清凉一夏”CP粉人数最多，磕代表细扒两人情侣物和节目中的互动，CPF举起“清凉一夏”大旗，嚷着给节目去油腻。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孟夏一无所知。
她一天没碰手机了， 一个下午都泡在DIY店里准备着送给宁清宛的生日礼物。之后去做了家教，等她从学生家里里出来，摸出手机，一看 满屏幕的提示消息彻底懵了。
这这这，什么情况?
孟夏慢慢拧起眉头。
在被网黑的时候夏念之很担忧，十分后悔让她参加这个节目的录制。
孟夏只能安慰夏念之说宁清宛会想办法的。夏念之不知是有意无意就和她聊起了宁清宛，问道“你偶像还没有谈男朋友么?”
孟夏当时心就咯噔一下，含含糊糊地应，
“不知道”
夏念之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又试探地问她，有前生的经历， 还有妈妈失败的婚姻。宝宝你还信男人么?
不是信不信爱情，而是信不信男人……
孟夏心里清楚，夏念之已经起疑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夏念之坦白自己和宁清宛的关系，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半开玩笑地说，“ 不信男人，信女人。
夏念之沉默了很久，低声说，“ 我感觉自己很失败，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孟夏感觉夏念之在自责，她心揪成了一团，
“没有，你是最好的妈妈!”
“重生这种事我没想到会发生在我女儿身上。但是宝宝说的我都信。我一直在反思，我是不是对你关心太少了，才有了前世那样的悲剧。你爸爸又是那样的人，我的婚姻很失败。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我很怕是因为我，让你对一些东西失去信心从而把感情寄托在别人身上。”
孟夏红唇阖动，喉咙发紧，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妈妈你很好，不是你的错，况且我不是孩子了，我对感情有自己的判断。”
最终夏念之叹了口气，只说，“其实就算不嫁人也没关系，妈妈可以养你。妈妈不想你受委屈。有些人可能你喜欢，但是并不适合，在一起可能会受苦。
话里意思很明显了
孟夏沉默了，夏念之没再追问也没再多说什么之后夏念之出差，话题自然而然没再被提起过。正刷着微博， 想着事，不知不觉孟夏走进停车场，灯光突然跳了一下。
孟夏抬头看了眼，在广告牌里看见了一个人影，与此同时，夏念之的电话拨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人影走向了一旁， 孟夏莫名松了一口气，她往前走了几步，接通电话。
身旁突然窜出一个人，拿着手帕捂住了她的嘴一.股特殊的气味立时窜入鼻间。
身体深处，心脏猛然骤停了一下，头痛欲裂，四肢百骸都很痛，像是在被拉扯着，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要冲破束缚。
很痛，哪里都很痛。是身体被剥夺的感觉么?
全身的力气都随着拉扯感被剥离，她双腿发软
,瘫坐在地上。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两道声音一一
从手机那端传来母亲急切的声音，
“宝宝，我让小林去接你，你快来m城，宁清宛出……
”
灵魂深处的空灵声，
“别怕，睡会吧。”

第73章
家里有个追星的闺女，夏念之知道宁清宛也在m城开演唱会，想来自己到m城出差的事也是好闺女告诉宁清宛的。
夏念之没想到宁清宛会主动邀约她见一面，她心里多少已经猜到是为了什么，看了看时间她同意见面，并与宁清宛敲定了时间地点。
谈完合作夏念之开车前往槐北路，车子行过市区，夏念之瞄了一眼外后视镜，不知是不是错觉，后面的黑车几乎跟了她一路。
分岔路口黑车右拐了，夏念之心道自己多疑了。到了约定地点，夏念之将车靠边停下，边下车边给宁清宛拨电话。
很巧，宁清宛的车就在夏念之后边，她没来得及接那通电话，余光看见对面的黑车驶进逆行道，直冲冲地向夏念之开去。
几乎没有多一秒的思考，宁清宛踩下了油门……
夏念之注意到那辆黑车的时候挪不动脚，想动的时候脚突然一崴，摔坐在地上，她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朝自己开来，眼睁睁看着suv从侧边开过挡住了那辆车。
两辆车在路中心相撞，黑色轿车被撞得侧翻，suv急转弯撞向了一旁的花坛，车头和车门都凹陷了一大块，烟雾腾升而起。
夏念之眉头和眼皮齐齐跳动了一下，她一瘸一拐地走近suv，看清楚里面的人后，心骤然停下，而后快速地跳动出惊慌失措的频率。
安全气囊及时弹出避免了宁清宛撞向方向盘，但是猛烈的冲击下，她被气囊撞得头晕眼花，耳里嗡嗡作响耳鸣不断，浑身都疼，头疼，手臂更疼，也许脱臼了，也许骨折了。
压下恶心想吐的感觉，宁清宛侧头看了眼夏念之。
还好，夏念之没事。
不然她该有多难受。
夏念之深呼吸着强自镇定地摸出手机，她颤着手打急救电话。
这一带远离闹市区已经算偏了，行人车辆都很少，事故发生时四周的人吓了一跳，零零散散围在一侧，有好心人已经拨打了120和交警电话，还有几个男人将轿车里受了伤还想跑的人给按住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夏念之忍不住给孟夏打了电话，只是话都没说完，手机那端就成了忙音。
孟夏从不会提前挂断她电话……
是手机没电了，还是也出事了？想到那辆黑车分明出去冲她来的，孟夏……宝宝……她的女儿是不是也出事了？
宁清宛脑袋昏昏沉沉，被抬上救护车时她隐约听见夏念之打电话的声音，她想制止，不想让孟夏担心，但听清夏念之最后几声呼唤，她的意识彻底清醒。
一瞬间她和夏念之的想法不谋而合，宁清宛咬牙忍下所有不适感，手臂动不了，她侧过头嘶哑道，“阿姨，帮我打个电话。”
夏念之连忙应着，依言按下宁清宛报的电话号码，那一端很快接通，宁璟珏打趣的声音刚起，宁清宛打断他，“哥，我把孟夏的定位发给你，立刻派人去找她，多派几个保镖，提高警惕，务必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她说话断断续续，几乎用尽了力气。
宁璟珏一瞬间听出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宁清宛示意夏念之帮她拿出手机，教着她调出孟夏定位发送给宁璟珏，一边回忆着黑轿车的车牌号报给宁璟珏，“出车祸了，对方是有备而来。”
宁璟珏心瞬时提到嗓子眼，宁清宛有气无力的声音就像风吹得他火冒三丈，他知道自己妹妹有多在意孟夏那小丫头，耽误不得，挂了电话后立刻就将事安排了下去。
宁家势力大做事效率极快，宁清宛通知莫离自己出车祸的事以后，宁璟珏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那消息发来时宁清宛撑不住昏睡过去了，失去意识前，她将手机塞到了夏念之手里，还告知了开机密码。
夏念之心中五味陈杂，她几乎可以确定宁清宛和孟夏之间的关系了，能为了她豁出命，能在那么难受的时候还在细致周到的安排人去保护孟夏，这已然超出了普通的友谊。
她曾怀疑过，也忧虑过。尤其是孟夏被网暴的时候，她一直在想宁清宛这样一个聚光灯下活着的人，追捧她的人那么多，孟夏如果真喜欢宁清宛，必然是要遭受更多来自网络上陌生人的指指点点。
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女儿，她哪里舍得孟夏受苦受委屈。夏念之并不排斥孟夏喜欢女性，但她认为宁清宛绝不是好选择。
可现在……在宁清宛奋不顾身为她挡下灾祸的那一刻，夏念之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宁璟珏发来的消息夏念之看见了。
“[图片][图片]车牌号查到了，车主叫陈其，三天前他和纪桐见过面。”
夏念之终究忍不住抬手捂住脸，指缝之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照片上的人夏念之见过，是纪桐有次与她谈合作时带在身边的人，是她一次又一次拒绝纪桐的合作，纪桐不是没堵过她的路，这么多年她也不是白活的，每次都会另辟蹊径、另寻出路。
所以是她把这人渣逼急了么？
可是，为什么？！这是这样就要做到这种地步？
夏念之猛地松开手，她忽然想起来，纪桐最后一次来找她的时候，落下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u盘，她看都没看，隔天就让助理送还回去。
之后就是宁氏状告盛世剽窃，证据确凿。
难道那个u盘……
宁清宛再次清醒时已经在病房了，轻微脑震荡，左手手臂骨折，她手臂被固定住，躺在床上与宁璟珏说话。
宁璟珏安排人做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狠绝沉稳的男人一见宝贝妹妹这样，眉眼之间都是怜爱和心疼。
“找到孟夏了么？”宁清宛抬了抬眼，问道。
宁璟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先是找到了她被人带走的位置，然后在停车场发现了这个。”
他打开盒子，宁清宛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良久她才睁开，眼眶通红，眼中的红血丝色泽又深了许，颓然又挫败。
“按你的定位已经派人追了，只是中途，信号断了。到现在都没接上。”
夏念之在一旁听着，紧紧攥着衣角，上好的西装被她捏出了褶皱，她擦了一把脸，问，“是纪桐做的么？”
宁璟珏缓缓点头，“应该是。”
夏念之深吸了一口气，“小宁总，你们状告盛世剽窃的证据是不是在一个黑色长方形印着狼头图案的u盘里？”
宁璟珏面露惊讶，“是，您怎么知道？”
宁清宛微蹙了眉头，心里猜测了七八分，问道，“u盘怎么来的？”
“纪桐身边的特助是我的人。”宁璟珏解释道，“那天有人给了他这个u盘，他看了以后没还给纪桐，直接给了我。”
夏念之说，“那个u盘是他找我谈合作时无意间落下的。第二天我让助理还了回去。”
宁璟珏捏了捏眉心，“盛世已经决定将他撤职了。盛乐酒店暗藏卖.淫窝点一事有了新进展，相关部门调查时还发现他们有毒品交易。剽窃一事让盛世做了内部彻查，似乎几件事都和纪桐有点联系，他们已经决定弃车保帅了。”
显而易见，纪桐以为夏念之看了u盘内容后将u盘给了宁璟珏，他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尽数归罪到了夏念之和孟夏的身上。
理清了思路，宁清宛心疼得发紧，她是不是错了，是她算漏了，是她太急了，才导致现在的情况。
如果孟夏……
宁清宛下意识地抓紧床单，深深地闭上眼，脸苍白到没有血色，后脑勺突突地发痛，她不敢想，一点点的想法都会让她痛到不能呼吸。
病房内短暂的静默被宁璟珏的手机铃声打破，他拿起手机接通，面色越来越沉郁，半晌他开口，“人呢？”
通话结束后，宁璟珏脸色很不好地看了眼夏念之，而后盯着宁清宛看。
两人都因为他的神情心猛地一跳，慌乱蔓延进血液里。
“我们的人，晚了一步。”
好像有什么碎了……宁清宛睁开眼，耳朵又嗡嗡地响，她甚至听不清宁璟珏又说了什么。
窒息的感觉……
窒息到感觉快要死掉时，四周的空气突然流动了起来，灌入肺腑，孟夏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宁清宛出……事了？
睡会儿？不能睡，怎么可以睡！
谁迷晕了她……
孟夏挣扎了一下，秀眉微蹙，眼皮倏然抬起，琉璃般的眼珠缓缓转动着。
顶空飘着纸，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天，蜿蜒的血红色的线穿破了纸张，不知要延伸到哪儿。
四周都是白蒙蒙的、虚无缥缈的雾气。
是深度意识空间……她果然被拉扯到了这里。
孟夏动了动胳膊和腿，没什么感觉，刚刚让她不能呼吸的痛感都消散了。
“你醒了啊？”
清脆、轻而无力的声音。
孟夏坐起身，寻声看过去，她见过几次原文作者了，但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有时间的仔细打量。
齐肩的短发，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鼻梁上缀着几颗小雀斑，小嘴，五官端正，长得清秀，看着就很乖巧斯文。
这样的女生，为什么会写这样的狗血肉&#183;文。
孟夏没有心思纠结这个问题，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到处飘。
“别白费力气了，回不去的，除非她主动让给你。”原文作者在下方提醒道。
孟夏一怔，飘回到原文作者旁边，“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原文作者摇了摇头，“她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她不给你，你就没办法回去。”
如果一直不给她，是不是一直回不去了，孟夏颓然地塌下肩，五指蜷缩着。
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妈妈怎么样了……
见孟夏泫然欲泣的模样，原文作者轻叹了一声气，“你哭也没用哦，反正出不去，不如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孟夏咬了咬唇，确实，哭也没用，她坐到原文作者身边，“我怎么称呼你。”
“你看过我的文还不知道我笔名？”
孟夏诚实地摇头。
“......我笔名叫肉肉。”
“……”孟夏想起原文大篇幅的为爱鼓掌，“很符合你的文风。”
肉肉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只有笔名符合。你看起来不符合。”孟夏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你为什么会写这种文？”
“为了赚钱啊。很多读者就喜欢这种，打赏起来也爽快。”肉肉耸了耸肩，“你呢？你为什么会看这种文？你看起来好乖。”
“为了赚钱。”孟夏回忆了下，解释道，“那时候网站上跳出看文写评价可以赚钱。闲暇时我就会刷文。然后就看见了你这本……唔，没想到名字一样，就忍着看下去。后来忍不住了。”
“那个心疼女主的小作文是你写的吧。”
那是一堆“车车车”“肉肉肉”“刺激啊”的评论里唯一不一样的声音，长篇小作文，写给原文女主不一样的世界。希望原文女主可以像平凡女孩一样，学有所成，有个贴心的男朋友，也可以没有，平淡顺遂地过完一生。
孟夏挠了挠脸，“好像是写过。”
肉肉哼了一声，她目光放空，回忆道，“我死的时候就在看你的小作文，然后血流到了屏幕上。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到了这里。我知道我不该写这样的文，可是，现实所逼生活所迫。我需要钱，我还有个弟弟要养……”
“我做错了什么呢？谁会知道自己笔下的人物苏醒自我意识呢？”
肉肉收回目光，“我恨她，可我也心疼她。我感觉我得了斯德哥尔摩。我们在互相折磨的时候都在等你。”
“等一个可以扭转我所写的剧情的人。这个世界是循环的，如果不扭转，永生永世都在轮回经历那些事。”
孟夏扭头看着肉肉，“那现在扭转了么？”
肉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像是无奈，“算是吧，其实之前也找过许多孩子，她们都失败了，她把她们都放走了。直到你进来，也许是你的情感影响了她，让她意识觉醒。当你走了不同寻常的路后，她可以用灵魂力强制扭曲命运轨迹，我额外补充的人设，写的番外也起到了作用。”
“我在想，从我血流进碎屏里染红了你那篇作文的那一刻，她就苏醒了，我们三人的命运连在了一起，只能是你来拯救她。”
孟夏滚了滚喉咙，说不出的滋味，有些难受，有些发堵。
“那你知道剧情扭转后，拯救她之后，我们会怎么样么？”
肉肉摇头，坦白道，“不知道。我看不透她，不知道她的打算。”
孟夏想起原文女主冷冽的气质，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孟夏突然想起的问，“你说剧情算是扭转了，那今天……”
肉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对，算是。因为之前都是好好的，也许是蝴蝶效应，剧情扭转到未知，但和原剧情的某些桥段又差不多。”
“比如夏念之车祸，比如纪桐强要了孟夏。”
孟夏瞳孔皱缩，心咯噔一下。
肉肉安慰道，“她不会让事情重蹈覆辙的，估计你应付不来，所以她才回去的。”
她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孟夏的注意力都在“夏念之车祸”这句。夏念之给她打电话说的是“宁清宛出……”
出车祸了。
还有，这具身体会遭受什么？
姐姐……如果姐姐知道……
她该有多难受啊……
“真的可以扭转么。真的斗得过命么。”孟夏低喃道。
肉肉看向天空的红线，“她可以。”顿了顿，她声音坚定，“我们可以。”
孟夏看着肉肉柔而坚定的的神情，莫名有了一丝心安。
已经改变这么多了，一定可以的。
意识空间突然摇晃起来，天空所有的纸张强烈抖动着，四角掀起，簌簌作响，那道红色的线打了个弯刺向一旁，而后一阵天旋地转。
孟夏惊慌道，“这是什么情况？”
“躯体受损意识空间就会受影响。”肉肉拧紧眉头，“她这个疯子，又做了什么？”
孟夏突然觉得不能呼吸了。
躯体受损……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想回去！想回到她的身边！

第74章
可能毁容了，可能还要坐牢……
宁璟珏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保镖汇报给他的情况。
只言片语，是不能承受之沉重。
夏念之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清脆的声响，裂开的杯身，她慢慢蹲下身去捡，碎渣刺破手心，手悬在半空，脸上的一滴两滴落在地面上水渍里。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耳鸣渐渐缓解，嗡嗡的声音慢慢淡去，宁清宛止不住身体的颤抖，一团火灼烧得她浑身都在疼，后背沁出汗，她只能感觉到冷，冷到手指尖都在发颤。
她薄唇紧抿成直线，阴冷的戾气氤氲在眸底，混合在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里。
“安排一下，回c城。”
宁璟珏深吸了一口气，他盯着宁清宛看，两人对视了片刻，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挤出来时就成了一个字，“好。”
不管怎么样，都要回去看一看的。
m城离c城并不近，宁家的私人飞机今日也没有申请航班，所幸宁璟珏人脉广，m城有熟人的私人飞机正巧申请过了航班，对方很乐意卖个人情给宁璟珏。
一行人抵达c城后，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医院，按照宁璟珏的安排，孟夏应该已经被送往医院，如果手术结束，这会儿应该在私人病房。
宁璟珏的助理已经提前帮宁清宛办好了入院手续。
到达病房门口，宁璟珏见到了自己派出去找孟夏的一行保镖，领头的那个牛眼大鼻子，人长得憨厚，力气大学过格斗，姓陈，底下小弟们都叫他陈大力。
一见宁璟珏，陈大力拍着后脑勺，呢喃道，“坏了坏了。”
“......”
宁璟珏皱眉，情况难道还要糟糕，“人怎么样了？”
陈大力挠了挠脸，“我忘记通知您了——”
话音未落宁清宛已经推开了房门，却没有再往前进一步，夏念之看见病床上的人连走带跑进了房。
宁璟珏偏头看了眼宁清宛。
海藻般的长发挡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见她的神情。
宁清宛没有进屋，她转身走到长廊的椅子前坐下，目光空洞地看着病房门，片刻后她回过神，对着陈大力说，“说说当时的情况。”
陈大力瞥了一眼宁璟珏，见他微微颔首，目光放空，回想着当时发生的事。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最终在c城远郊的一栋别墅里找到了孟夏，赶去时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人听着登时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他们都来不及思考，连忙破窗进去。
血腥味扑鼻，一地的玻璃渣，不知道究竟是谁的血染红了大片地砖，鲜红在瓷白的地面绽放开，触目惊心。
陈大力连忙朝屋里走了几步，踢到了什么东西，待看清楚时，绕是他心理素质够硬，都忍不住瞪大了牛眼，胃里一阵翻涌快滚上喉时，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身后有几个已经跑出去吐了。
他吩咐几个年轻的保镖报警、叫救护车，自己拿着手机边给宁璟珏打电话边绕过沙发，电话接通，他瞳孔皱缩，下意识地滚了滚喉咙，“宁少……我们来晚了。”
沙发后一男一女浑身浴血，几乎都看不清面容，男的应是纪桐，他下.身的血还在流，整个人因为疼痛蜷缩在一起，身体不住地颤抖，纪桐哆哆嗦嗦伸出手抓着保镖的裤腿，声音发颤，“救……救我。”
陈大力顾不上他，使唤人给纪桐止血，他连忙去查看另一位女子，他将女人翻过身来，心咯噔一下，可能是摔倒时脸朝下，女子脸上扎进了许多玻璃渣，满脸血惨不忍睹，他探出手到女人鼻下，还有呼吸。
女子身旁不远处一把染血的刀……
纪桐那一身的杰作估计都出自她手，陈大力蹙起眉头，这是法治社会，就算女子身上伤都治好了，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他又看了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估计会留疤。
他将现场情况如数汇报给宁璟珏。
小弟凑上前来，拧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又拿出手机对比着屏幕上的照片，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等陈大力结束通话，小弟将手机到他面前，不确定地问，“老大，这……就是孟小姐？我怎么觉得不太像？”
血糊了一脸还能看出来？陈大力半信半疑地偏头去看手机上的照片，脸盲的他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但如果不是……那就再好不过了。
“真的不像？”
小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看陈大力的神情他都有不确定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女人擦去脸上的血污，“您瞅瞅，是不是？”
陈大力看看手机，看看女人，只想骂娘，他能瞅出来个屁！
这两人正在纠结，就听见屋外传来的声音。
“卧槽，你这样也太危险了吧！”
“唉！小心！”
留在屋外的是新招的保镖，小伙子没见过这种场面，刚刚跑出去吐了。
一声倒抽气紧接着是小伙子的哀叫声，花瓶碎裂的声音，少女的痛呼。
他俩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大步走出屋，寻着声音过去。
陈大力脚步顿滞住，唇微微张开，愣住了。
小伙子跪在地上弓着背，他抬头看了眼陈大力，面部有点扭曲，嘴巴、下巴都磕破了皮，他痛得龇牙咧嘴，口齿含糊地骂骂咧咧。
一旁坐着个少女，大冷天的只穿着单薄的长衣长裤，长发及腰，背对着他们，陈大力看见她背上被花瓶碎片划拉了个口子，破口的衣缘沾着血，少女垂在身侧的手上也有擦伤。
寒风萧瑟，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飘荡着，陈大力抬头看了眼，是床单，另一端系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
女子转过脸看向陈大力等人，别墅外的灯光很亮，映照着少女的面容，肤色白如冷玉，眉目精致如画，她抬了抬下颌，目光对上陈大力的眼睛，神情冷若冰霜，淡声询问，“人死了么？”
她声音没什么温度，眼眸里也没什么情绪，却莫名有种威慑力。
陈大力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汇报。
少女听着他的描述，一边手伸到小伙子面前，“外套。”
小伙子抽了抽嘴角，将外套脱下，原想帮她披上，少女先他一步接过外套自己穿上。
陈大力说完，少女勾了勾唇，在她冷玉般的脸颊上扬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死就好。”
小伙子从地上爬起来，之前为了接住她，唇上、下巴上、掌心都磕破了皮，他忍着痛吐槽道，“要不是老子接着你，你倒是有可能摔死！”
他这话音刚落，警方和救护车都到了。
“之后忙着录口供，安排住院。刚忙完，你们就到了，我也没来得及给您打电话。”陈大力解释道，“那毁容的女人是纪桐的女秘书，好像还是他的情人。孟小姐从二楼跳下来时，摔折了腿，背上被砸落的花瓶碎片割了道口子，手上还有擦伤。已经都处理过了。”
他想起被病房里小丫头支配的感觉，不自然地眨了两下眼睛，补充道，“纪桐和那女秘书也在这家医院，孟小姐安排的。”
这医院隶属于宁家，按宁璟珏的吩咐，他们只需要带孟夏一人来这家医院，另外那两人他们完全不用管。没想到那小丫头年纪不大，魄力不小，录口供时分外冷静，安排事情也井井有条。
宁璟珏闻言不由得朝病房里看了一眼。
陈大力口中的孟夏，就像他见过的那些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干练女人。而且陈大力年轻时混黑道的，就连宁清宛的话都不怎么听，居然会乖乖听从孟夏安排，甚至没有拨电话请示他。
病房里母女俩拥抱着，夏念之哭得泣不成声，少女低着头，乌发垂落挡住了她的脸，她一只手上裹着纱布搂着夏念之，另一只手缓慢轻柔地拍着夏念之的后背。
似乎和他之前接触的孟夏没什么不一样，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奇怪的是——
宁璟珏扭头注视着宁清宛。
她垂着头沉默着不发一言，栖在眼上的眼睫似蝶轻轻颤的羽翼，没有受伤的手攥成了拳状，瓷白的手背上青筋的脉络无比清晰。
小女朋友没事，宁清宛却不见开心，她甚至连病房都没进。
宁璟珏长叹了一口气，他了解宁清宛，如果她不想说，问了也没用，他没多说什么。只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后，才回去处理公司事务。
-
宁清宛是在夏念之被劝回家休息后才进了那间病房。
已是凌晨时分，病房的灯仍旧亮着，她推开门独自走进去，病床上的少女坐起了身。
是她最熟悉最心爱的面孔，是她最陌生的灵魂。
只一眼，她就十分确定，眼前的人不是那个会叫她“姐姐”的孟夏。
“你来了啊。”床上的少女平静地与宁清宛对视，“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应该的。”宁清宛不咸不淡道。她救夏念之也是为了自己。
“孟夏”意味不明地轻声哼笑了一下，她瞥了一眼病床边的椅子，“坐。”
宁清宛一瞬间觉得有点不舒服，一模一样的面容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她微蹙眉头，没挪动脚。
“孟夏”也不强求她，询问道，“纪桐救回来了么？”
宁清宛眸冷冽了几分，“救回来了。”
如果不是送到这家医院，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孟夏”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宁清宛，“你想让他死？”
宁清宛眉头一跳，她是很想让纪桐死，在知道是纪桐让人掳走孟夏时，她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那栋别墅我曾经住了很久很久，别墅里有一个地下室，入口就在厨房的柜门后，那里有很多性.虐器具。”
宁清宛喉咙发紧，眼底的戾气霎时浓郁似要喷薄而出。
“孟夏”闭了闭眼，她面色苍白，五指收紧，好一会儿，她睁开眼对上宁清宛的眼。
有些话不用说全，点到即止，宁清宛自然就会懂，如果不是她，如果这具身体里是那个孩子，哪里能做到全身而退。
这样，还会只想让他死么……
“有时候，死才是解脱。”她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双眼发红，只对视了一瞬，她别过头避开宁清宛的视线。
那双漂亮如琉璃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的泪水，却蓄满了悲伤，悲凉感几乎在目光触碰的一瞬间，渗入血液，渗透进骨髓。是让人感同身受的痛苦。
她是真的想死……
如果她死了，孟夏还会回来么？
宁清宛的心一下子被拉扯开，胸腔的窒闷，让她犹如被掐住了脖子，喉咙紧到发涩。
“你什么时候把她还给我？”
床上的“孟夏”歪过头凝视着宁清宛，“如果我说......”
“不还了呢？”

第75章
深度意识空间短暂地震晃过后又归于了平静，白雾蒙蒙飘渺在周身，四周虚白一片望不见尽头，空虚、寂寞、迷惘的情绪也随之无限蔓延扩大。
她回不去……
无论飘到哪里都离不开这个空间，总会像撞在海绵里，被软软的弹回来。
“一直呆在这里会很难受吧？”孟夏伸手戳了一下地面。
似划过水面一般，白茫茫的地面漾出涟漪，波纹荡开渐渐消失。
“嗯。毕竟很无聊，没有手机，没有电视。”肉肉耸了耸肩，她也伸出手指戳了下地面，“每天还要被逼着写文。”
她指尖泛着光，碰触到地面，霎时冒出一朵小雏菊来，花瓣微微摇曳，娇弱又很倔强地绽放着。
孟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朵小雏菊，惊喜又好奇地问，“怎么做到的？”
“用灵魂力可以创造东西。”肉肉牵了牵嘴角，她手从小雏菊上抚过，那朵可爱的花消失在她掌心，“不过她不允许我在这个空间创造。”
“为什么？”孟夏疑惑地问，她也想尝试一下，可惜她不知道怎么使用灵魂力。
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再不创造点鲜活可爱的东西，长期呆着只会让人更加压抑。
肉肉翻转着手，在地面上轻轻划过，她手下白净如水面的地瞬间变成干涸的土地，裂缝中挤出一朵带刺的玫瑰。
花瓣红似火，娇艳欲滴。肉肉看着那朵玫瑰，眼底是她自己察觉不到的柔。她伸手想抚摸那朵花，玫瑰摇晃着，刺划破了肉肉的手。
孟夏看懂了，悠悠地叹了口气，“如果忤逆她，会被惩罚么？前一次我来这里时看到你……”
她想起上一次看到的景象，纪桐拖着原女主进屋欲用强，然后肉肉从那个影象里掉落下来，那里的女主其实是肉肉。
两人对视，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肉肉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哦你说那个。”她顿了顿解释道，“其实……也不算特别特别过分，每次纪桐用强之前她都会把我放出来。但是只是那样，也让我吓得不轻。”
只是这样就心惊胆战，何况一次又一次无限轮回的真实经历。
当初看文的时候孟夏就觉得有些情节过分变态了，她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这种情节如此受欢迎，更不能理解作者为什么要这么写……
所以即便肉肉说为了钱，肉肉有苦衷，她也做不到共情。她也吃过没钱的苦，但，这不是理由。
自然，也没人会想到纸片人会拥有思想。
两人没再交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主回来了。
孟夏发现笼罩着女主的光球似乎变得更稀薄了，光源弱到近乎透明。
女主深敛的视线从肉肉身旁的玫瑰上掠过，转眼之间，那朵婀娜多姿的玫瑰化作一缕白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中。
猛地怔了一下，孟夏下意识地去看肉肉，许是经历过许多次，肉肉神情出乎意料地镇定。
“她在等你。”女主空灵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姐姐……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孟夏恳求道，“我可以回去么？”
女主向她飘来，柔和淡薄的光晕瞬间将她包裹住，眼睛被光线刺得睁不开，宛如坐了一趟过山车，眩晕感冲击着大脑。
天旋地转中，孟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身弥漫着无比悲伤的气息，像坠入深海之中，压抑的窒息感。
女主的话像风一样自耳旁吹拂过，窒息感消失，风过无痕……
没有灵魂被抽离时的那种摧心剖肝的疼痛，回归宿体时几乎没什么感觉，只是一瞬间许许多多的记忆齐齐涌入脑海，脑袋嗡嗡的，感觉快要炸了。
孟夏从病床上惊坐起来，背后的伤口拉扯到，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脑中的弦全部绷紧，拧得她无法思考。
如同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光怪陆离的，混乱无章的。
被她的动静弄醒的夏念之连忙坐到床边，轻抚她的后背，满目心疼慈爱地看着她，柔声安抚道，“做噩梦了么？都过去了，别怕，妈妈在呢。”
夏念之的手碰触到孟夏的那一刹那，画面在孟夏脑中闪过一遍，她惊愕地发现，那些画面都是女主在遇见纪桐之前所有美好又宝贵的回忆。
孟夏记起最后女主在她耳边说的话，好温柔好忧伤的语气。
“我很抱歉将你卷入这场漩涡，我很庆幸命运终被扭转，我很感激你带我脱离深渊苦海。谢谢你，孟夏。”
她的母亲，她无忧无虑的童年，青春烂漫的少年，以及这个名字。
全部都交付给了她。
孟夏鼻头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出，她几乎承受不住来自另一个“孟夏”的善意，忍不住地呜咽出声。
起初孟夏表现太平静，夏念之还在担忧她太压抑自己，现在孟夏真发泄出来，夏念之只觉肝肠寸断，心疼不已。
“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夏念之抽出纸巾帮孟夏擦着泪。
孟夏哭了很久才稍微缓过来。
又哄了孟夏一会儿，夏念之看了眼腕表，“妈妈下午有个会议，等会儿我叫宛宛来陪你。”
宛宛？怎么突然这么亲昵……孟夏突然想起夏念之那通电话说宁清宛出车祸了，姐姐也在医院么？她抽抽噎噎胡乱擦着泪，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看见自己一条腿包得跟粽子一样，呆住了。
“你都这样了就别乱跑了，妈妈去帮你叫她。”夏念之扶着她坐正，给她将被子掖好，“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心急。”
孟夏眨巴眨巴眼，之前也不是她啊。
夏念之叹了口气，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埋汰道，“养大的女儿不中留。”
“才没有。”孟夏环住夏念之的腰，她闭了闭眼，脑中闪过夏念之抱着年幼时的她的画面，“我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不仅为了自己，为了另一个“孟夏”，她也会好好孝顺夏念之的。
夏念之笑着打趣，“陪我还怎么陪你的宛宛？”
“妈妈，你……”孟夏讶异地抬起头看着夏念之，明明之前夏念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是很赞成她和宁清宛的。
“她是个好孩子。”夏念之揉揉她的头，“最难觅得有情人，好好珍惜。”
眼见孟夏眼里又蕴上水光，夏念之无奈地揉捏了会儿太阳穴，“妈妈得走了，你乖乖的。”
孟夏忍住眼泪，乖顺地点了点头。
夏念之简单收拾了一下，临走前给孟夏剥了个橘子，又嘱咐了孟夏几句才走。
橘子清甜可口，孟夏心不在焉地吃了两瓣，一颗心系在宁清宛身上，忐忑不安。
车祸严不严重？夏念之让宁清宛来看她，是不是不严重……不严重也会疼吧。
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见到宁清宛的那一刻，都被打散了。
宁清宛很诧异夏念之会让她去陪孟夏，这两天，她与那个“孟夏”完全不对盘。
没有话题可聊，互相看不爽对方。这个不爽的根本原因，宁清宛本能地不想探究。每每提起她的女孩，那人眼眸里都是让她警觉的灼热和温柔。
尤其是那人还对她说，“我以为你可以保护好她，也不过如此。”
挫败感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件事她几乎无能为力，甚至还要感谢这人的回来，让她心爱的女孩免遭磨难。
这人手段高明，利用了纪桐身边的情人，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招借刀杀人，手不沾血地就让纪桐断子绝孙不说，几句口供就送他进了监狱。
之后又以还孟夏回来为条件，借用她宁家势力，要让纪桐后半辈子生不如死。
每一步都走得大胆又果决。
宁清宛活这么大都没被这么压制过，那人在她面前就像是个长者，自带一种威严。
她俩同处一个房间，医生护士总要问一句“空调需不需要调高几度。”
见了几次那人都似真似假地说，“身体是我的，怎么能说还？不还了。”
如果不是那躯壳，宁清宛真想掐死她。
既不把人还给她，还要她去陪，陪什么，给房间降温么？
宁清宛沉着一张脸进入病房，下意识地不想看到那双结了冰霜的眼，她垂着眼眸，看也不看病床上的人，语气疏离淡漠，“又有什么事？”
这话语之间的冷冽让孟夏愣了一下，她忽闪着眼，视线落在宁清宛被固定的左手，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顾不得宁清宛的冷漠，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单腿跳到宁清宛面前，一时没站稳，朝她怀里摔去。
人蹦哒到面前的时候宁清宛怔了下，没抓住一闪而过的念头。孟夏趔趄要摔倒时，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孟夏的胳膊。微微蹙眉，待孟夏站稳，她后退了半步保持距离。
“......”孟夏金鸡独立地站着，无辜地扑闪了两下眼睫，委屈地软声唤道，“姐姐……”
那个稍纵即逝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像过了电，“啪”地一下，火光四射。宁清宛滚了滚喉咙，抬了抬眼皮，对上那双澄澈的杏眼，不由得愣住。
浓雾散去，冰山化开，是春日里的湖，盈盈潋滟着日光，温暖的，蕴着爱意的。
是她熟悉的神态，是她熟悉的目光。
是她心爱的女孩么……
孟夏抿了抿唇，试探地伸出手，她不敢碰宁清宛的左手，只抓住她的右手平衡身体。她目光胶着在宁清宛左手臂上，“除了这里，还有哪里受伤了？疼不疼？怎么会出车祸的呢？”
啊，是她心爱女孩。
宁清宛红唇阖动着，却像被扼住了咽喉发不出声音，从胸腔处传来的心跳，每一下都在昭示着她又活了过来。
回来了……
手掌到指尖都在发颤，宁清宛抖瑟着环抱住女孩的身体，越收越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融于骨血中。
即便是这样的拥抱，宁清宛都小心地避开她背后的伤，孟夏眸里柔光微漾了漾，她声音微颤却温柔得让人心神安定。
“姐姐，我回来了。”
孟夏安抚地轻拍着宁清宛的后背，这才几天没见啊，肉眼可见地宁清宛瘦了好多，孟夏心疼得不行，哽咽道，“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瘦了这么多，我不在你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唔”
余下的话音尽数淹没在唇齿之间。
猝不及防的，孟夏倏然睁圆了眼睛，羽睫轻扇了两下，缓缓下垂。这个姿势太不自然，孟夏几乎全靠宁清宛右手揽着才勉强承受着她的念想。
很轻的吻，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她再次消失一样，每一下都是极尽温柔、极尽留恋地感受着属于她的温度和气息。
孟夏也被宁清宛的气息的包笼着，熟悉的，想念的。她在清新淡凉的薄荷味中隐约尝到了一丝咸涩。
心脏跳动的频率渐渐没有那么快了，变得缓而重，每跳一下，颤动中混合了一丝抽痛。
“姐姐，别哭。”

第76章
这是孟夏第一次见宁清宛这样，她用指腹擦拭着宁清宛眼角的泪，桃花滟滟的眸里仍有婆娑泪意，那咸涩的眼泪灼得她心口痛。
到现在宁清宛都没搭理她一下呢。
宁清宛按住她的手，有些别扭地别开脸。孟夏顺势勾住她的拇指轻晃了晃，声音软软的撒娇，“姐姐，你都不理我。”
孟夏微扬起脸去看她，有意用指尖摩挲着宁清宛的掌心，宁清宛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小动作轻颤了颤。
宁清宛扣住她不安分的手，侧头凝视她，目光相接，轻声道，“就这么跳过来，后背伤口不疼么？”
她边说着边搀扶着孟夏回坐到床上，拿了枕头给她垫在身后，又贴心地将被子掖好。
孟夏愣了愣，后知后觉地蹙起眉头，“疼。跳的时候震得伤口可疼了，可我注意力都在姐姐身上，就忘了嘛。”
“小傻子，下次不可以——”话音猛然一顿，眼眸微黯，宁清宛低喃，“没有下次了。”
暖流趟过心田，孟夏弯了弯唇角，眼里含着笑意看她，却被这一句话里浓郁的自责震得心颤，她一眼望见宁清宛瞳底来不及掩饰的心疼和难受。
孟夏不动声色地打趣道，“再有下次，姐姐也要成小哭包了。”
宁清宛不发一言，静静地凝视她，眼眸里的深遂一下子扑灭了孟夏的气焰，让她的肥胆瞬间如泄了气的球。
孟夏连忙认错，“我错了，姐姐不是小哭包。”眼见一提“小哭包”宁清宛面色又沉了几分，她把持不住笑出了声。
“谁是小哭包？嗯？”宁清宛又窘又恼，伸手就去摩挲她后颈，揉捻着白皙小巧的耳垂。
尽挑她敏感的地方若有似无地撩拨，孟夏忍不住颤栗，她抬起盈着水光的眼，望进宁清宛的眼底，讨饶道，“我是，我是。”
撩得她发颤的手退离开，宁清宛的神色已然没有之前那么凝重了，孟夏平稳着呼吸，一颗心也渐渐安稳。
两人不再打闹，宁清宛坐在她床沿与她大概说了这两日发生的事。
知道宁清宛这一身伤都是为了帮夏念之挡下车祸，孟夏又感激又心疼，“我不希望妈妈出事，但也不希望你出事。”她看着宁清宛裹着纱布被固定的左手，“如果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宁清宛抵着她的额头轻叹道，“知道你被人带走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找不到你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艰难开腔，“我不知道你在经历什么，而我束手无策只能等待。每一分钟都是煎熬，那种感觉，不想再有了……”
“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受一点伤，所有的伤痛施加在我身上就好。”
孟夏心拧成了麻花，她恍然醒悟宁清宛所说的“没有下一次”是什么意思，那浓浓的自责是为了什么。
“姐姐，不是你的错。人生无常，你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可能预见所有事。”孟夏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尖，单手托起脖子上的项链，“如果不是它，他们也许不会那么早到，那说不定我真就摔s”
宁清宛倾身堵住她的唇，将她要说的话都咽下，带了点惩罚的意味，比之前的要强势，吮吸得格外用力，孟夏舌根都在发麻。
“不要乱说话。”
孟夏红着脸点了点头，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绯色，眼眸澄澈水光潋滟，又纯又乖又欲。宁清宛看得心猿意马，她转而拿起桌上的苹果分散注意力。
“我来削吧。”孟夏只当她想吃，提议道。
宁清宛将小桌子支起来，孟夏伏在桌上削苹果。宁清宛在一旁看着，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每次和你这样独处，就好像老夫老妻过日子。”
孟夏失笑道，“不可以是小夫小妻么？”
宁清宛弯了弯眉眼，亲昵地啄她脸颊，“那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苹果皮断开，落在手上湿湿凉凉的，孟夏嗔道，“不能一削到底了。”
宁清宛又拿了一个苹果递到她面前，“那再削一个。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
孟夏看了眼她递来的苹果，又好气又好笑，“姐姐你在求婚么，一点都不浪漫，我可以拒绝么？”
宁清宛以眼神威胁，孟夏笑嘻嘻地切下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
“来不及了。”宁清宛咬下苹果，细嚼慢咽，戏谑道，“丈母娘都在和我定日子了。”
？！孟夏瞪大了眼，不敢置信，但想起夏念之都被宁清宛救了一命，态度转变又那么大，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被绑那天，做了一下午的东西，想送给宁清宛的生日礼物，好像在晕倒的时候掉落在地上了，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捡走，她估计得重新准备别的礼物了。
“你在想什么？”宁清宛看着她出神的双眼低声问。
孟夏回过神来，斟酌着开口问，“哥哥派的人找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有没有捡到一个盒子？”
宁清宛半垂下眼睫，不露声色道，“应该给阿姨了，晚上你问问？”
嗯？孟夏眨巴眨巴眼，“姐姐没看过么？”
宁清宛面不改色，“没有。”
那就是捡到了，而且宁清宛没看过！孟夏眸光闪烁，她暗自开心没注意到宁清宛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宁清宛捏了捏她的脸，调侃道，“苹果皮又断了。你要再削一个么？”
孟夏无奈，“削那么多个给谁吃呀。”
宁清宛好理所当然，“给妈妈吃。”
孟夏微愣，笑道，“姐姐，你刚刚还叫阿姨，现在妈妈叫得好顺口哦。”
宁清宛勾唇，不咸不淡地反击，“你叫哥哥也很顺口啊。”
“......”孟夏选择换一个话题，“手伤了，最后一场演唱会会延期么？”
the one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日期刚好是宁清宛的生日。
“不会。已经做了声明。”
孟夏闻言摸索到手机，点开微博看了看。万年不更新微博的宁清宛这两个月格外的勤快，除了解释车祸，还发了几张《有幸遇见你》的花絮照，几乎都是孟夏的照片。
“你什么时候拍的啊？”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啊。”
两人闲聊着，时间流逝得非常快。
晚六点，夏念之拎着两保温壶来到医院。孟夏眼睁睁看着宁清宛和夏念之处得比她还像亲生母女。
保温壶有一份是专门给宁清宛的，就连骨头汤，宁清宛那碗里肉都比自己的多。她不得不相信，夏念之可能真和宁清宛定嫁女儿的日子了。
孟夏与宁清宛对坐着喝汤吃肉，夏念之慈爱地看着两人，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装不住，之前总黏着我一起吃饭，也不和宛宛一起，我还以为你们闹别扭呢。”
之前都是女主在这身体里，孟夏憨笑两声敷衍过去，她朝宁清宛看去。
头微垂，长发随意挽起，一缕发丝自额边滑落，宁清宛安安静静地喝汤，慢条斯理的，像在拍居家广告一样，画面温馨又美好。
察觉到她的目光，宁清宛抬了抬眼，与她对视。
原想问宁清宛是怎么认出身体里是她还是女主的。眼神碰撞的那一刻，孟夏觉得没有问的必要了。
喝完汤后宁清宛陪着夏念之去洗保温壶，再回病房时就只有夏念之一人回来。
“姐姐呢？”孟夏探头看了看，不见宁清宛身影。
夏念之解释，“说让我们多处一会儿，她先回病房了。”
“哦……”
见孟夏难掩失落，夏念之哼笑一声埋汰她，“有对象就没妈妈了。”
“没有没有。”孟夏连忙哄着夏念之。
夏念之回去之前孟夏问起了盒子的事，夏念之从口袋里拿出红色的丝绒盒，“是这个么？”
孟夏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下，里面是两枚她亲手做的戒指，刻了两人的英文名。孟夏送了一口气，将戒指贴在心窝处。
想起夏念之刚刚直接从口袋里拿出，孟夏好奇道，“妈妈，你一直随身带着么？”
夏念之转过身背对她收拾着包，回道，“是一直放在这口袋里，巧了，今天穿的这件大衣。”
孟夏不疑有他。
-
之后的日子孟夏都在医院中度过，她与宁清宛搬进了一间病房，借着养伤偷闲过着舒坦日子。
直到出院，夏念之都是雷打不动每天两人份骨头汤。
两人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不少，宁清宛都开始担忧演唱会那天礼服都套不进去，好在没住多久，两人都出院了。
这短短十几天也发生了不少事。
盛世集团除名纪桐，之前所查出的有关卖.淫窝点、毒品交易的事尽数扣在了纪桐头上，一开始也有网友认为是纪桐背锅。
直到论坛一条帖子爆出，似真似假，说的煞有其事。
那条帖子指出是纪桐的女秘书于丽举报的纪桐，她失踪了十年的女儿就在那群被迫卖.淫的可怜孩子里。而她一直以为纪桐是在真心帮她找女儿，救她病重的母亲，她交付身心做了纪桐多年的情人，到头来才发现，害她母亲病重，害她女儿失踪的恶魔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帖子甚至还爆出与宁清宛撞车的人是纪桐的下属。孟夏住院也与纪桐有关。这个帖子只存在了一晚就被处理了。但截图仍旧满网飞。
《有幸遇见你》紧急下架，再上架时纪桐所有画面不是被截掉就是被打了厚码。傻子都能看出来纪桐是真有问题。
节目下架的那一天，纪桐从医院逃了出去，但不到半天就又被抓了回来，据闻是遇到仇人了，身上被桶了三十多刀，刀刀避开要害都不致命，却能让人痛的死去活来。
孟夏听闻这个消息时，只长长地叹了一声。她叹纪桐这样的人渣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也叹这一生的轨迹彻底扭转，纪桐这样是再也作不了妖了。
她无心再管旁人的事，静心准备着给宁清宛的惊喜。
赖小萌在一旁爆完八卦瞥了一眼一脸认真的孟夏，抚额叹道，“要不我们换个惊喜？”
孟夏扬起脸，有些沮丧又有些无辜地看着赖小萌，“真的很烂么？”
这湿漉漉的眼睛看得赖小萌心都湿了，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继续吧。她肯定会很喜欢。”
这么一说，她都没信心了。孟夏叹气。
赖小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孟夏不确定地问，“这样会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会不会对姐姐影响不好。”
赖小萌认真地想了想，“不会啦。反正她都要当众出柜了。你也想陪她一起不是么？”
孟夏郑重地点了点头。
-
因纪桐的事，微博上“清凉一夏”cp粉更多了，剪辑过后的《有幸遇见你》收视率反而直线上升，许多cpf守着点去磕糖。
宁清宛的生日之前，the one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之前，又爆出来两个新闻。
一是the one乐队已经出柜的章晨星和颜卿两人一直做着救助孤儿的慈善事业，二人协商过后领养了两个不健全的孩子。微博上写着“让世界充满爱。”这一举动圈粉无数。
二是the one乐队的赖小萌被爆恋人为女性，疑为宁清宛的助理。赖小萌转发狗仔微博，大大方方承认，“这就是我女朋友。”
这已经是最明显的征兆了，有网友打趣道，“the one其实是the 弯？”
没想到，一语成畿。
当夜the one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在c城最大的体育馆举办。
演出前三个小时，幕后人员在后台紧张且井然有序地筹备着。
susan在给宁清宛做造型，她将礼服的后面的系带系上，“你是不是胖了。”
“……”宁清宛揉了揉眉心，“孟夏妈妈每天都在投喂我。”
susan手下狠狠一拉。
宁清宛吸了一口气，“你要勒死我？”
“呵呵。”susan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
给宁清宛弄完妆发，susan收拾了化妆品，拖着化妆箱和行李箱就走，路过赖小萌身边时，两人不露痕迹地对视了一眼。
susan走后没多久，赖小萌悄咪咪地跟了上去，出门之前，赖小萌朝宁清宛方向看去，对程绪使了个眼色。
程绪背着宁清宛比了个“ok”
离演出还有一个小时，宁清宛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也想静心，只是想到之后要做的事难免也会有点紧张。
紧张到她这一次都没有问孟夏会不会来看她的演唱会。
不用问也会来的。
宁清宛睁开眼，伸手到程绪面前，“手机。”
程绪眼皮跳了一下，将手机递给宁清宛。
发给孟夏的消息还停留在三个小时前，小丫头就没回复过她，宁清宛蹙起眉头。
程绪将吸管放入杯中递给宁清宛，“姐，喝点水。”她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听说西南路堵车了。”
哦，可能急着过来，没空看手机。
宁清宛接了水杯，就着吸管慢吞吞地喝水。
程绪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得亏宁大佬今天心绪不宁的，不然不好应付啊。
晚7点半，演唱会开始。
这是the one今年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场，以主唱宁清宛的生日做收尾。
台下的粉丝异常热情。
互动时宁清宛就注意到了，留给孟夏的位置是空的，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又有些庆幸，也许不来也好。这么大胆的行为，她也会怕在台下的孟夏会不会被一些粉丝攻击。
尽管她也安排了保镖。
孟夏在宁清宛看不见的死角站着，她眼神迷恋地看着台上耀眼的女神，这一刻所有的星光都是为台上的人而亮。
宁清宛一身露肩黑色礼服，礼服上点缀着星钻，在灯光折射下变幻着不同的光，她长发盘起，戴着嵌有海蓝色宝石的王冠，额角两绺发自然垂下，她就像是暗夜的女王，在夜色之中歌唱着撩人心弦的咒语。
所有人都为她痴狂，为她倾倒。
“不得不承认，她在唱歌的时候，光彩夺目得教人移不开眼。”susan感叹道。
“不唱歌的时候也是。”孟夏毫不吝啬地夸赞她的女王。
susan作吐血状，“能不虐狗么？”
孟夏笑了笑。
“走吧，你也可以光彩夺目。”susan看了眼孟夏，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眸光波动，“一点都不比宁清宛差。”
“都是苏姐姐做的造型。”
孟夏原意是没什么可比较的，susan只当她夸自己，一时心情大好，得瑟地撩了撩头发。
最后一首歌结束，宁清宛调整着气息，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一路相伴。谢谢对你们对我们的支持。”她直起身看着台下的粉丝，“其实今天——”   台下所有的应援棒和应援灯全部关掉，黑压压的一片。
“宛宛！生日快乐！！”
一声呐喊，粉丝声嘶力竭，齐声唱起生日之歌。所有灯光亮起，犹如蓝色海洋。她们早已经练过许多次，双手举着应援灯，在小组长的指示下或站起或蹲下。
一部分应援灯一起暗下，亮起的灯在黑压压的人海中组成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以往不是没有过演唱会撞上生日的时候，却都没有像今日这样如此震撼。
the one乐队的成员走到台前，走到宁清宛身边，他们唱着生日之歌，手下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蜡烛，烛光摇曳着。
赖小萌轻声道，“这是小可爱和她的小姐妹联系了粉丝群抢到票的人，根据座位，排练了无数次的方阵，感动么？”
宁清宛喉咙发紧。
赖小萌冲她眨眼，“还有更感动的哦。”未等宁清宛反应，她将麦克风打开，大声道，“寿星最大，许愿吧。这里有三个蜡烛，你可以许三个愿哦。”
“唉？如果宛宛问粉丝求愿望你们会答应么？”赖小萌望向台下，用开玩笑的口气问道。
台下粉丝声音此起彼伏。
“会！”“给她摘星星都可以！”“她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宁清宛看了眼赖小萌，睫毛轻轻扇动，她声音温和又坚定有力，“第一个愿望，我希望我们的粉丝可以包容这世间无错的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亦或者是爱情，无论是异性之间的爱情还是同性之间的爱情。”
联想到the one最近的八卦消息，台下粉丝静默了两秒，有人喊到，“老子可以！the 弯是坠吊滴！”
故意发音成“弯”，引起一片哄笑，渐渐有人跟着喊，“the 弯是最棒滴！”
宁清宛吹灭章晨星手中的蜡烛，她拿着话筒，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关心我的终生大事，我已经有了归属，我很爱这个女孩。”
“我希望至少我的粉丝可以尊重我，祝福我们。”她吹灭颜卿手中的蜡烛。
其实上一个愿望，许多人已经猜到the one真的会全军覆没，全弯。但宁清宛本人说出口，依旧让人震惊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台下才传来cp粉扯着嗓子发出的声音，“清凉一夏！清凉一夏！”
这齐声呐喊中，突然插进一声哭喊，“妈妈！我真的失恋了！”
感人的气氛又被打破，台下笑声此起彼伏。
宁清宛弯了弯眉眼，“你们都好可爱。”
被爱豆夸了，粉丝们飘飘然，清醒的粉丝发现宁清宛已经吹灭了赖小萌手中的蜡烛。
她没有说出自己第三个愿望。
蜡烛被吹灭的一瞬间，台上的灯光被关掉。
台下粉丝交头接耳，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清宛听见了一些动静，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队友都走开了。
在那些动静声中，她听见胸腔处传来的心跳声。
吉他声音响起的一刹那，一束灯光落在舞台一角。少女一袭斜肩白裙，她头发编至一侧，缠绕着花叶，像个来自森林深处的精灵。她抱着吉他，指尖在琴弦上弹拨。
声音清婉，千般动人，万般柔情，如春雨淅沥，如泉水叮咚，趟过这世间冷漠，一切都变得温柔。
她唱着最简单的歌，诉说着最复杂的感情。
另一束光落在宁清宛身上，她静静地看着女孩，眼底柔光荡漾着涟漪。她清楚孟夏有多五音不全，所以更清楚，唱成这样孟夏付出过多少。
偌大的舞台，只有她们。两人眼中也只有彼此。
那一曲“宝贝”唱完，孟夏一步一步走到宁清宛面前，她将自己亲手做的戒指递给宁清宛，她说，“我爱你。”
她转身对着所有粉丝说，“请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会用尽一生去爱她，去呵护她。你们继续做她的老婆粉，妻子的身份让给我好不好。”
能说不好么，看看宁清宛都迫不及待把戒指戴上手了！！宁清宛都许愿望了！！
那一晚，去了演唱会的人表示人间值得。暗夜女王和森林精灵的爱情让人心动。
那一晚，粉丝给宁清宛的“生日快乐”方阵上了热搜。“清凉一夏”超话里有人po出与孟夏的聊天记录，小天使挨个联系人排练方阵，没有人比她更用心了。
那一晚，微博上“女孩唱歌送戒指给宁清宛疑似求婚”上了热搜。
那一晚，话题在问#宁清宛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那一晚，孟夏与宁清宛在天台看星星，
她看完微博说，“啊，送戒指怎么就成求婚了呢。”
宁清宛张开手看着中指上的戒指，她满意道，“这个求婚挺浪漫，我就答应你吧。”
什么嘛，结果成了她求婚。孟夏撅嘴瞪了她一眼，吐槽道，“你早就见过这个戒指了吧。”戒指上的名字是错开刻的，宁清宛居然一下就拿对了。 宁清宛没否认，“我想让你亲手送给我。”
孟夏弯了弯唇角，也没多计较。她刷着微博，看见了话题，问道，“姐姐你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宁清宛歪头凝视她，“说出来还会灵验么？”
孟夏扣紧她的手，“会的。”她软声撒娇，“我想知道。”
宁清宛纠结要不要说，她很怕不灵验，虽然她也不信这个。
孟夏循循善诱，“有些愿望得说出来才能实现呀。”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又仰头看着天空最亮的那颗星星。
她的声音裹进了寒风中，她将孟夏拢进怀中。
孟夏眼神发柔，暖意自外而内，融进血液，流遍全身。
“愿你往后岁月无波澜，余生尽可欢。”

第77章
除夕夜的前一天，宁清宛接到了宁璟珏的电话，让她带孟夏回家吃饭。
也不知是宁璟珏的意思，还是宁清宛父母的意思。
演唱会公开出柜以后，微博上讨论了两天，那几天各大八卦公众号发的帖子都有关宁清宛，把她身家背景能扒的都扒了出来。
公开身份、公开出柜闹那么大，宁清宛父母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面对网上某些不和谐的声音，夫妻俩公开声明“尊重女儿所有决定”。
这是承认了宁清宛的身份，同时也承认了孟夏。家人都不反对了，网友自然无话可说。渐渐的，网络上也就没什么人再揪着这事没完没了的黑了。
虽然宁清宛父母公开支持，但是要见家长，孟夏还是紧张，她坐在副驾抱着夏念之特地准备给宁清宛父母的礼物，无意识地扯着上面的丝带，扯开又系上，然后再扯开。
宁清宛开着车瞥了眼她，为了缓解她的忐忑，随口问道，“妈妈准备的什么礼物？”
显然不是个好问题。
孟夏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夏念之准备礼物的时候让她问宁清宛，结果为人女的宁清宛对父母的喜好一无所知。
没办法，孟夏去问了宁璟珏，结果宁璟珏回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清楚，上一次我送给妈一座岛，你参考参考。”
有钱人的栗子她参考不了。
孟夏想得头都快秃了的时候，还是沈岚帮了她。
提起沈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提醒宁璟珏的那句话有了效果，这还不到半年，人就追到手了。
沈岚拿着宁璟珏的手机翻了一夜范女士和宁先生的朋友圈，最终得得出结论，范女士喜玉石，宁先生爱喝茶。
孟夏不安地问，“阿姨和叔叔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宁清宛答得极快。
就算会大概也不会说出来，孟夏颓丧地叹了口气。
宁清宛安抚道，“不用太紧张，他们的注意力应该都在沈岚身上。”她顿了顿，斟酌开口，“如果不怎么理你，也不要多想。”
孟夏心拧了一下，她突然想起记录宁清宛成长的视频，她盯着手里的礼物看了会儿，可能宁清宛的父母也不会在意她送了什么。
孟夏压下翻涌的思绪，抿唇浅笑，“不会多想的。”
宁清宛握了握她的手，“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是我不是她们。”
可还是希望父母可以真心祝福。孟夏看了看宁清宛的侧颜，心定了定，算了，如果强求不来不如随遇而安。
车开进大院，孟夏刚从车里下来，两只柯基便围了上来，又是嗅，又是扑腾着短腿扒孟夏和宁清宛的腿。
不远处还有三只圆滚滚的小柯基打闹追逐，其中一只黑头的跑太快，小屁.股一撅，来了个脸刹车。
“好可爱。”孟夏眨了眨眼，要不是捧着礼物，她好像抱一抱小柯基。
“看样子，你不仅喜欢猫还喜欢狗。”宁璟珏笑着打趣，“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动物么？”
孟夏沉思了片刻，“挺多的，比如没脚的和脚太多的。”
两人正说着，柯基被宁家的佣人带走了。孟夏恋恋不舍地看着被带走的小柯基，却见沈岚快步走过来，她五官都快拧在一起，孟夏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遭受了什么？！
沈岚凑到孟夏身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挽住她，已然顾不上宁醋精的反应，“你可算来了，我快崩溃了。这还没聊几句呢，他妈就问什么时候生孩子了。我才多大啊，我还没玩够呢，谁要给他生孩子。你来的正好，帮我分散一下未来婆婆的注意力。”
孟夏哭笑不得，心想爱莫能助，未来婆婆应该对自己不会太关注。
宁清宛将孟夏拽到自己身边，“好心”给沈岚支招，“你可以提醒她一下生二胎时差点丢了命的事。”
“我哪敢！”沈岚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宁清宛说的话，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目光同情。
宁清宛嗤笑一声，余光扫过庭院廊下长身玉立的女人，她扭过头看去，眸色霎时暗了几分。
察觉到宁清宛的僵硬，孟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廊下女人一袭真丝旗袍，勾勒着姣好的身段，气质极佳，岁月对她似乎极为宽容。
范玉媱撩开额角边的发，冷声道，“人都不会叫了么？”
气场太强。
宁清宛唇抿成冷厉的直线，很有骨气地不吭声。
小兔子一哆嗦，开口一声，“妈。”
空气都凝滞了。
沈岚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宁清宛弯了弯唇揉了揉孟夏的头。
孟夏羞窘得闭了闭眼，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啊qaq
范玉媱冷冽的目光从宁清宛身上扫过落在孟夏身上，与她女儿七分像，眉目却要更柔和些，秀若芝兰，温软恬静。
小丫头脸红扑扑的，声音又软了几分，“阿姨……这是给您和叔叔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范玉媱盯着孟夏递来的礼物看着。
其实许多年丈夫、儿子都劝她放下芥蒂，范玉媱也知道幼子无辜，无论是她的难产，亦或者丈夫在去往医院路上出的车祸都与宁清宛无关。她不是一个好母亲，自私地将所有不幸怪罪到一个孩子身上，以此让自己好受点。
她领悟到这点想要做个好母亲时，宁清宛已然不接受了。这孩子变得冷情冷心，对任何感情都没了期待。
范玉媱错过了女儿最可爱的时期，也无法再去感受所谓的女儿都是贴心小棉袄。
一开始知道宁清宛和孟夏的事时，范玉媱接受不了，可宁璟珏与她谈了一夜，给她看了那个节目，她发现宁清宛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有了温度。
她当时看着节目里的孟夏，忽然在想，如果不是她，宁清宛也会是这样讨人喜欢的孩子。她没能给这孩子的，终归有了另一个人去给，为人母，她还是希望女儿拥有幸福的。
就在孟夏以为范玉媱不会接礼物，表情控制不住的失落，宁清宛脸色越来越沉，一把握住她的手想带她直接走时，范玉媱接过了礼物。
范玉媱眉目舒展开，唇角上扬，神色一下子柔和了下来，“谢谢，有心了。”
孟夏舒了口气，而后她听见范玉媱带着笑意说，“以后还是要改口的。”
愣了两秒，孟夏脸腾地又烧起来，唇却不自觉地越扬越高，她扭头看着宁清宛，眼里像揉进星星，熠熠生辉，毫不掩饰的开心。
宁清宛眼角微弯，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范玉媱扫了宁清宛与沈岚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小丫头都比你们两个大的会叫人。”
沈岚一噎，她还没答应嫁给宁璟珏呢！这几个意思！内心吐槽不断，嘴上倒是实诚地喊了声。
宁清宛垂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范女士了。她可以轻易叫夏念之，却很难做到叫自己的亲妈。
范玉媱深深地看她一眼，微不可察地叹口气，也没强求，招呼道，“进屋聊吧，别在外面站着。”
进了屋范玉媱拉着俩准儿媳聊天，宁清宛的父亲宁明祈坐在轮椅上陪在一旁，宁璟珏将宁清宛拉去房间打游戏。
宁清宛不放心孟夏，一步三回头，直言嘱咐道，“不想聊了就来找我。”
范玉媱气极白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这什么话？我是老虎么？还会吃了她怎么的？”
孟夏连忙打圆场，“你快去打游戏吧，我还想向妈妈讨教怎么这么有气质这么美呢。”
范玉媱神色缓和了些，昂了昂下巴，斜睨了眼宁清宛。
宁清宛：“……”
孟夏：我算是知道姐姐傲娇遗传了谁了。
沈岚悄咪咪给孟夏比了个大拇指：这彩虹屁，绝了
这一聊就聊到了饭点，让孟夏忐忑的事都没有发生。宁明起丰神如玉，温文儒雅，说话让人极度舒适，很容易相处。范玉媱虽然气场强，不笑时显得有些凌厉，但聊天的时候人却很亲切。
期间沈岚忍不住怼了宁璟珏两句，怼完所有人都沉默了，都知道范玉媱疼儿子得紧，哪知范玉媱喝了口茶，疑惑地看了看沈岚，“继续啊，我每次都说不过他，让我学两招。”
沈岚与孟夏对视了一眼，两人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
晚饭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饭后范玉媱又拉着孟夏、沈岚、宁明祈一起打麻将。孟夏不会，前几把输得极惨，可怜兮兮地求助一旁打游戏的宁清宛。
“我也不会……”宁清宛手抵着唇轻咳了两声。
孟夏塌下肩，居然还有宁清宛不会的。
这可把范玉媱乐坏了，半讽刺道，“不会就学呗。”
这话一激，宁清宛放下switch，认真看了两轮，换下孟夏亲自上场。
输家立马换成了沈岚。
沈岚快崩溃了，这一家都是聪明人，自己简直是被吊打，她拽过宁璟珏，“你来！”
结果，成了宁家一家四口的战场。
沈岚拉着孟夏在一旁嗑瓜子，看了场好戏。
这一片不是烟花禁放区，零点时分众人聚在前院放烟花。
璀璨的烟花在夜幕之上绽放，流光溢彩，火星拖着小尾巴向四周散开，又开出一朵朵的小花，点亮了黑夜，五彩缤纷，绚烂夺目。
宁清宛贴着孟夏的背，将她裹进自己宽大的羽绒服中，下颌搭在她肩上，对着她的耳柔声道，“新年快乐，宝宝~”
孟夏眼睫颤了颤，轻声回复，“新年快乐~宁宝贝。”
“有什么新年愿望么？”
孟夏想了想，扭过头，红唇阖动着。
烟花的余光淹没在黑夜中，范玉媱猛地侧头看了眼孟夏。
宁清宛没有注意到范玉媱，她心都快化成水了，她看着孟夏，眸光漾了又漾。
孟夏问，“姐姐呢，你想要什么新年愿望。”
宁清宛落吻在她柔软的唇上。-
临走前，宁清宛与范玉媱和宁明祈告别，“爸、妈，我们先回去了。”
孟夏跟着说，“爸爸、妈妈再见~”
范玉媱侧过脸抹了下眼角，那时她听见孟夏所说的新年愿望——
希望，姐姐可以与爸爸妈妈再亲一点，一家人都平安顺遂。
范玉媱说，“夏夏和岚岚你们等一下，有东西给你们。”
她说完对着家里保姆吩咐了几句，自己转身上了楼。
孟夏与沈岚目目相觑，都乖乖在客厅等着。
范玉媱再回来时手上拿着两个丝绒盒子，她将盒子打开，盒子里是两个手链。
一条嵌着祖母绿，一条嵌着蓝宝石。
她将祖母绿那条戴在沈岚手上，蓝宝石那条戴在孟夏手上。
“那条是准备给儿媳妇的，这一条其实是准备给……现在给你也是一样的。”
孟夏浅笑道，“谢谢妈妈。”
保姆也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三只小柯基。
范玉媱说，“喜欢的话，你们俩各挑一只回去养吧。这俩孩子买的房子都大，不养点宠物，显得冷情。这狗都教过了，会用厕所，早晚遛一次。”
沈岚最喜欢狗，连声道谢，抱走了双色的。孟夏看了眼宁清宛，见她不反对，道谢后将白天用脸刹车的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小柯基细声细气叫着，对着她的脸乱舔。
宁清宛揉了揉眉心，提溜起小柯基的后脖子抱进了自己怀里，“你开车。”
孟夏：“……”
还没抱两分钟呢！
范玉媱又让保姆将准备好的狗用品给两人，狗厕所、牵引绳、狗粮、碗等一应俱全，分明是一早就准备好将两只小狗甩给儿女养。
再一次道别后，孟夏和宁清宛上了车。
回去的晚，一路畅通无阻。前几日孟夏要陪夏念之都没回过宁清宛的房子，自然也不知道宁清宛给她准备了个小惊喜。
甫一开门，一声猫叫吓了孟夏一跳。
宁清宛很无奈，“昨天刚接回来，想给你个惊喜。”她低头看了看怀里乱拱的柯基，“没想到今天还多了一只。”
“一下子我就猫狗双全了。”孟夏蹲下身摸了摸布偶的下巴，小布偶惬意地眯了眯眼，“是晨星哥哥家布偶的孩子么？”
“嗯。”宁清宛觉得很头疼，两个小崽子感觉都很皮，而且很黏人，“起个名字？”
“我是起名废。”孟夏摸着小布偶，“姐姐起吧。”
“哦，我也是。”宁清宛将柯基放下。
小布偶和小柯基好奇对方，绕着对方走，没一会儿就你追我赶起来。
狗细声细气叫着，猫跳来跳去。
宁清宛眉头跳了跳，“叫二狗和大猫吧。”
“......”
真的很起名废。
宁清宛指着柯基，“那是大猫。”她又指了指布偶，“这是二狗。”
孟夏：“......”
宁清宛揉了揉孟夏的头，“这是小兔子。”
孟夏勾了勾唇，拉过宁清宛的手，“这是大狐狸。”
“......”宁清宛眯了眯眼，吻上她的唇。
辗转厮磨，温柔缱绻，吮吸揉舔，空气中的温度上升。
“狐狸要吃兔子了。”

第78章
开春后天渐暖，天亮的也早。清晨的阳光暖洋洋地撒在身上。
手机的铃声欢快地响着。
细白的手从被窝中探出，摸索到手机，孟夏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夏念之的来电，她将电话接通，开了免提，闭上眼。
夏念之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我和你范阿姨吵架了！”
年后双方父母又见了一面，范玉媱与夏念之相谈甚欢。之后两人时常约着见面，处成了闺蜜。
范玉媱不仅将最后那只想留在自己身边的小狗给了夏念之，还张罗着给夏念之介绍对象。
这两人共同爱好很多，相处极为融洽。范玉媱给夏念之介绍对象，夏念之不满意，她俩一起吐槽对方都没吵过架。这会儿说吵架肯定是很严重的事。
孟夏困意全消，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被子下滑，露出大片雪白，她冷得打了个哆嗦，拽着被子提了提。
宁清宛眸色暗了暗，她将空调调高了两度，又起身拿了件加厚的睡衣给孟夏披上，用口型问：“怎么了？”
孟夏指了指手机，摇头，一面对着手机问，“为什么会和阿姨吵架啊？”
夏念之解释道，“我说你和宛宛的结婚在海边办多浪漫啊。她非说在雪中办更浪漫，说什么寓意白头偕老。可是大冬天的你穿婚纱多冷啊。”
孟夏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那端就传来范玉媱的声音，“我女儿也要穿婚纱的好吧。真爱不怕冷的，对吧夏夏。”
孟夏：“......”我敢说不对么。她轻咳咳两声，“妈妈和阿姨在一起啊。”
“是啊。”夏念之轻哼了声，“我让她走她不走。”
范玉媱：“你让我走，我就走啊。”
夏念之：“你别老凑过来，我在给我女儿打电话，你给你女儿打电话去。”
孟夏扭头无奈地看了宁清宛一眼，果然，宁清宛手机立刻就响了。
虽然早知道宁清宛手机号，但范玉媱从没打过电话给宁清宛。
迟疑了一会儿，直到孟夏推了推她示意她接电话，宁清宛才滑动屏幕。
电话接通后，宁清宛开了免提，她原先还在想说什么，结果发现自己多虑了。
隔着手机，夏念之和范玉媱又吵了起来。
孟夏想象着两个当妈的女人，一起做着美甲，隔着手机吵架的幼稚样，又无奈又好笑。
宁清宛揉了揉眉心，“是我们结婚，又不是你们结婚……”
两位母亲异口同声，“我们也要在场的！”
孟夏眨了眨眼，小声对宁清宛说，“其实是一个想看海，一个想看雪？”
两位母亲耳朵极尖，“不是！”
“我们还不是为你们操碎了心！”
“行行行你们的婚礼，来说，你们想在哪办？”
两个提议都很好，只不过应下一个必定会得罪另一个。孟夏愁得抓耳挠腮，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求助地盯着宁清宛看。
宁清宛揉了揉她的头，对着手机说，“那就都去。我新歌mv还没拍，正好可以给mv提供素材。”
手机那端两位母亲聊了起来，似乎还挺满意，开始商讨到时候穿什么衣服了。
清、夏：“......”
总算应付了两位太后，结束通话后，孟夏将手机放在床头，整个人瘫倒在宁清宛怀里，悠悠地叹了口气，“结婚什么的，太难了。”
宁清宛挑眉，“不想结？”
“不是不是。”孟夏连忙否认，拧着眉头解释道，“我估计她们后面会因为婚纱、现场布置经常吵架了。”
“那应该不会。婚纱是沈岚负责，现场由她们折腾去，谁选的地点谁负责。”宁清宛抚着孟夏的眉头，“这都是以后的事，你应该好好想想现在的事。”
她语气严肃，孟夏颤了颤眼睫，也认真起来，疑惑地问，“现在什么事？”
宁清宛眸色深了几分，俯下身轻啄了她一口，“带你熟悉家里每一个地方。”
孟夏突然想起，由于宁清宛家实在太大了，她经常手机放在一处就要找好久。有时候还会走错房间。
可是，她都已经经常看看那些房间了，还在门上挂了小门牌，然而东西随手一放，就还是找不到。孟夏挠了挠脸，“怎么熟悉啊？”
宁清宛捏了捏她的脸，“先起床吃饭，肚子饿了。”
“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孟夏从宁清宛怀里起身，掀开被子忍着冷下了床，“下午去趟超市吧。”
宁清宛的视线从她修长笔直的腿滑过，“嗯……晚上去吧。”
“下午有事？”孟夏从柜子里翻出裤子，弯腰穿着。
宁清宛五指蜷了蜷，“有事，很重要的事。”
“好吧。”
孟夏换好了衣服，一转身见宁清宛大大咧咧露着，脸上泛起红，她拽着被子将人盖得严严实实，“别感冒了。”
宁清宛盯着某人通红的脸，弯了弯唇，“好。”
孟夏洗漱完就去厨房下水饺。
热乎乎的水饺出锅，宁清宛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孟夏只当她多赖了一会儿床，也没多问。
吃饭期间，宁清宛问，“你想先熟悉哪个房间？”
孟夏想了想，房间太多，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随便吧，姐姐下午不是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么。”
反正也不过是多看两眼。
宁清宛眉梢微扬，“由我来定？”
怎么看个房间……这么郑重其事？孟夏没再多想，点了点头。
饭后，宁清宛洗碗非得拉着孟夏在一旁陪着，孟夏打趣地问，“姐姐，你这么黏人，你粉丝知道么？”
宁清宛认认真真洗着手，擦干，“我粉丝不就在这儿么。”她走到孟夏面前，“你问问她，知不知道我有多黏人？”
话到最后，宁清宛舔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红唇。
孟夏一呆，旋即环住宁清宛的腰，笑得明艳动人，“知道，而且还很喜欢。”
“有多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
孟夏仰头亲吻宁清宛的红唇，只是轻轻一下，她刚欲退离便被宁清宛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阳光透过窗撒落进屋内，让一切都变得温暖，周身的温度逐渐上升，两人吻得愈加热烈。
两人额头相抵，孟夏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声道，“别在这里。”
宁清宛置若罔闻，微抬了抬头又含着柔软的唇，辗转厮磨。
火热又滚烫就像夏日最热烈的阳光将人都包笼其中。燎原的火星一路跳跃着，蔓延开落在似蝶翅展开的锁骨上。
在摩擦的悉索声响中，衣物犹如绽放的花自肩头滑落，零落在地铺散开。
孟夏下颌不自觉地高高抬起，优越的颈线展开，眼眸闭着，长睫轻颤，红唇阖动汲取着空气。大脑一片空白，她再睁眼时已经被抱坐在料理台上，宁清宛很贴心地将衣服垫在她身下，不至于太凉。
后背抵着墙，凉丝丝的，孟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前倾身体，倒是更方便了某人。
意识被冰冷刺得清醒了点，特殊场地下的感觉会被放大，变得更加强烈，孟夏心口起伏得比平时更快，几乎换不过气来。
孟夏看着宁清宛微弓着身，看着她一点点低下头，视线范围内只余乌黑的发。
“姐姐。”孟夏轻推她，挪着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墙，顿时被冰得一颤。
“就在这。”宁清宛头也不抬，一口拒绝。
孟夏轻咬着下唇，手抚上宁清宛的头，五指探进细滑柔顺的发，葱白的手指勾缠着乌黑的发丝，克制着力道时而轻时而重地拉扯着她的发根。
更多的雾气漫上孟夏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比先前还要重些。
无论是亲吻还是抚摸的力度。
“姐姐——”孟夏一条腿架在宁清宛肩上，她抬手遮住眼，挡住刺眼的光线和画面。
意识逐渐涣散开。
宁清宛拿开她的手。
她险些坐不稳，五指紧紧掐着桌缘，惊呼出声。
宁清宛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置身在烈阳下的孩子捧着心爱的甜筒，舍不得吃，慢条斯理地舔舐着奶油，舔化了，瞧见面前的妹妹，便大方地将自己的喜爱分享。
宁清宛凑过潋滟的红唇勾缠上孟夏唇舌，唇齿之间气息蔓延。
分享了甜筒的孩子眨巴眼，迫不及待地问妹妹，“好吃么？”
烈日下妹妹脸晒得红通通的，别开了脸不搭理。
音乐人的手指灵活又熟稔，撩拨着最爱的琴弦，震颤出最好听的乐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听见宁那些不可高声而说的酸话，一切的一切都几乎让她崩溃，崩溃到忍不住哭出声。
阳光斜照进屋，光束落在精致小巧的脸上，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泪珠折射出斑斓的光。
如置身在海中，女人的手在海水中滑动，孟夏被牵引着在无边的海中央游动，水波在她周身晃荡着，漾出阵阵涟漪，她在海浪中沉浮，又一波令人窒息海浪席卷而来，被冲上岸那一刻某种感觉直冲大脑。
是刚开春，倒春寒天还有些冷，但两人身上都出了薄薄的汗，就连冰凉的料理台都被捂热了。
宁清宛撩开她汗湿的发，气息不稳，“感觉如何？”她摸着孟夏的耳垂，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厨房熟悉了么？”
孟夏喘着气，剧烈跳动的心还没有平稳，掐着桌沿的手松开捂住了发烫的脸。
宁清宛轻笑了一声，将她抱起，“那下一个需要熟悉的地方还是我来定么。”
“……”孟夏埋首在她怀里，脸烫得不行，她不想说话。
哪有这么熟悉家里的！

第79章
《有幸遇见你》第二季全部播完。
看完第二季的网友纷纷表示这节目追了个寂寞，男女嘉宾没一对成的。
网友调侃：结果女嘉宾成了！
不明所以网友：是我腐眼看人姬么？怎么宁清宛和孟夏配一脸！！宁清宛到底是不是？
匿名网友回复：华生发现了盲点，人家已经公开出柜了哦。女盆友就是孟夏夏哦。
匿名网友回复：
照片里，阳光花房中宁清宛捧着孟夏的脸，吻得难舍难分。
网络上看节目意难平的人瞬间得到了慰藉。总算有一对是成了的。
第二年《有幸遇见你》第三季宣布播出时间。
许多人又想起了宁清宛与孟夏，网友前往宁清宛微博，发现万年长草的微博更新了。
点开附加的图片，阳光穿过花架上的藤蔓溢满了整张照片，桌子上结婚证摊开，两只白净的手相扣，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温暖的光线中显得柔和又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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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日，孟夏在生日当天与宁清宛于国外海岛举行了婚礼。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海天一色，银沙在日光下闪闪烁烁。
小女生总会幻想一下结婚时的样子，孟夏也幻想过，她发现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满脑子里都不是幼时所想自己会有多美。从一早起来，她就在想宁清宛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的。
远远的，她就看见团花锦簇的藤蔓拱门那边的宁清宛，一颗心随着脚步重重地跳动着，即便相处许久，仍旧会为她惊艳，仍旧会怦然心动，
孟夏一步步走近宁清宛。
在互相揭开面纱时，宁清宛看着面前灿若玫瑰明艳的脸，缓缓扬起唇角。
在司仪庄肃的问询下，在微暖的海风中她们听见彼此的声音，狠狠地一下击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那一刻孟夏突然觉得“我愿意”比“我爱你”更加让人心动，让人感动。
宁清宛眼里闪烁如星辰的光一下子就点亮了孟夏。
她们在碧海蓝天下相拥相吻，含着爱意柔情温柔厮磨。
海风吹起头纱，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度，碧海蓝天下的一对璧人，被定格在了相机中。
两人婚礼办得已经很低调了，但作为圈内第一位公开出柜的女艺人，结婚自然也受到各大媒体的格外关注。宁清宛拒绝了媒体直播，结婚现场的照片视频也全被压下，但那两日宁清宛领证结婚的消息持续在微博上沸腾。
风头远远盖过她哥哥宁璟珏的世纪大婚礼。
为了满足两位太后，十二月孟夏与宁清宛又办了一场婚礼。
顶着风雪两人穿着婚纱冷得瑟瑟发抖，刚录完就裹上羽绒服撤回屋。
赖小萌打趣这是两人吻得最短的一场。
拍摄结束，范玉媱请一行陪着孟夏和宁清宛录结婚影像的人吃了饭。
晚九点，宴会才结束。
送走最后一人，孟夏侧头看了看道路。
“压马路么？”孟夏扭头问宁清宛。
她很喜欢和宁清宛压马路，两个人独处的时光，哪怕是安静的也会感到很舒适。
“可以啊。”宁清宛帮她将羽绒服的毛领帽子兜上，关心地问，“冷不冷，要不要再回去加件衣服。”
“不冷。”孟夏帮宁清宛也兜上帽子，而后牵着她的手放入自己的口袋里，“我的口袋是不是很暖和？”
宁清宛莞尔一笑，“很暖。”
她动了动手，摩挲着孟夏手上的婚戒，手指穿过她的五指，紧紧相扣。
真的很暖。
雪花纷纷扬扬，路边光秃的枝丫上堆着厚厚一层雪。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一带没什么人，静谧得能听见脚踩着雪的声音。一盏盏路灯延伸至道路尽头，昏黄的光落在雪地上，倒生出了几分暖意。
两人一路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走了一段路，往回走时，有些热了，两人都把帽子摘了下来。
孟夏侧目看了眼宁清宛，乌黑的发上夹杂着细碎的雪花，她眼眸中柔光晃动，“感觉这么一直走也很好，突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宁清宛侧头看她，心中微动，停下了脚步。
“霜雪落满头，也算共白首。”
话音刚落，延伸出来的枝条被雪压弯，枝丫上的雪花洋洋洒洒落在两人头顶。
雪钻进衣领帖上脖颈，孟夏被冷得一哆嗦。
两人互相帮着对方掸雪，四目相对，眉眼皆弯。
“回去吧。”
“好呀。”
回去的路上孟夏和宁清宛都没再说话，十指相扣，迎着雪花并肩而行，青墨的发间糅杂了白雪，在宁静的夜色中漫步而行，仿佛可以一直这样走到地老天荒。
两人回了家，洗了澡。
孟夏帮宁清宛吹头时，随口提起了想起这段时间接手了程绪工作的事。她们从海边婚礼结束后连度蜜月的时间都没有，既要忙演唱会，又要忙活动，还要拍结婚的视频给新歌mv用，每天都和上了陀螺一样。
孟夏感慨，“我还以为明星助理会很轻松。”
宁清宛勾了勾唇，“我想让你轻松，你又不愿意。”
“我才不要，这样就会显得我很弱。”孟夏将吹风机关上，她坚定地看着宁清宛，“你是照耀我的星光，我才不要成为你的拖累，我想足够与你匹配。”
宁清宛眸光微漾，她仰起头，眼波如水，深深地凝视着孟夏温润的眸，“你一点都不弱，星星的光都来源于太阳，如果我是照耀你的星光，那你就是温暖我的小太阳。”
某一刻，孟夏甚至觉得自己是宁清宛的信仰，她眼眸里的盛满了虔诚又炽热的爱意，对视之间灼进进孟夏心里，燃起她燎原的情愫。
她低下头，落吻在宁清宛的额头，鼻尖相抵，缱绻缠绵的吻落在宁清宛的唇角，含住唇瓣，极尽柔情。
孟夏将吹风机放下，捧着宁清宛的脸颊缓缓加深着温，手渐渐向下，她在宁清宛的颤栗下，慢慢跪下，双手覆上宁清宛的膝盖。
宁清宛滚了滚喉咙，她看着孟夏乌黑的后脑勺，五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小椅子向后倒下，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柔软的床向下塌陷。
孟夏一手摸索到床头的灯的开关，一手往前探，轻挑慢捻，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屋外白雪皑皑。
窗帘挡住了屋外的光线，也挡下了外面的天寒地冻，屋内热气腾升，空气变得温暖又粘稠。
宁清宛颤了颤眼睫，闷哼了一声，她微动了动手，扣着她手的五指也蜷了一下，指间的戒指相碰，发出的声响尽数淹没在她的声音里。
女孩绵软又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撩拨着她的心弦，“姐姐，老婆......”手也缓慢地揉着她另一根弦。
宁清宛猛然一颤，抬起下颌。
恍惚之间她突然想起初见孟夏的那一刻，小丫头绯红着脸，捧着她的应援物，怯生生地问她，“老公谈恋爱么。”
时至今日，她们不仅恋爱了，还结婚了，当初的纯情小白兔被她教成了小狐狸。
她在自己亲手教的小狐狸手中，融化成了一滩水，毫无抵抗之力，溃不成军。
宁清宛弯了弯手臂，掐住女孩细嫩的腰。
她抬头吻住孟夏柔软的唇，叹道，“老婆，我爱你。”
孟夏听见隐忍着哭意的沙哑声音，一声又一声叫软了她的心。
她突然想起宁清宛许下的那个愿望。
“老婆，赠我余生尽欢吧。”
宁清宛翻身将她压下，吻遍每一寸，虔诚地印下自己的真诚。
“好。”
她将用尽一腔浓情一世陪伴，许她余生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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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情人节，宁清宛微博发布了新歌mv。
视频里两位身着嫁纱的美丽女人在三季变幻中，互相揭起面纱亲吻，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宁清宛眼底的柔情与噙着泪的笑意。
宁清宛粉丝有生之年看见了自家一贯清冷的爱豆的眼泪，感慨万千。
那一滴悬在眼眶中的泪珠蕴满了显而易见的爱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嫁给爱情了。

第80章 女主VS作者
四周萦绕着飘渺的白色烟雾，天与地都只有白色，一眼望不见尽头。
稀薄的光球散着微弱到几乎下一刻就会消失的光，球中心的女人缓缓睁开眼，她冷漠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躺在地上睡觉的少女身上。
孟夏轻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居然还能睡着，呵，真好。
她总会梦见纪桐对她的施暴，会梦见夏念之的车祸。她在这个循环的世界一次又一次挣扎，却被固定的剧情束缚着挣不出别的结果。
读童话故事长大的她坚信着只要做一个心存善念温柔坚韧的女孩子，就一定会有英俊又温雅的王子骑着白马来接她。
故事的最后会是美满的幸福结局。但她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她等来的是人面兽心的斯文败类。而她这么悲惨的人生不过是另一个人笔下的产物，最可笑的是对方是个女孩子。
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对同样性别的人这样?
恨么?自然是恨的。
孟夏不是没有想过让肉肉尝一尝她的痛苦，让肉肉也亲身感受被强迫的滋味。她确实也这么做过，但总在最后关头会心软。
也许是同名同姓的那个善良女孩写
下的温暖评论保留了她一点良知。
她知道一旦经历了所有，会是多可怕的阴影，是永生永世都挥之不去的梦魇，是亲手扭转了命运亲自报仇也不能让自己释然的痛楚。
这样的痛苦，其实她并不希望别的女孩因为自己去遭受一次。
孟夏操纵着光球移到少女身边。
少女双腿弯曲，双臂环抱着膝盖，宛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中，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秀眉紧蹙，纤长但不算太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陷在梦魇里。
孟夏突然想起最初那会儿，肉肉的灵魂刚进入到这个意识空间时，她们俩谁都不敢睡觉。
真奇怪，能写出这样恶心狭劣小说的人也会做噩梦么?
光球靠近肉肉，微弱的光笼罩在她身上。霎时间，肉肉梦到的一切翻江倒海般向孟夏席卷而来。
肉肉很怕睡觉，她怕梦到生前的一-切，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自己又做梦了，又变成了生前的李图南，明知是梦却清醒不了。
梦里的世界是混乱的，事件却是清晰地犹如昨日发生。
年幼的她站在讲台，上做着自我介绍课后她听见体育老师说，“图男?
这家是重男轻女吧。
语文老师解释，是出自庄子的《逍遥游》背负青天而莫之天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她走进厕所呜咽出声。
年幼的她与弟弟争吵，将弟弟狠狠推开，转眼之间是一片鲜红。
成年的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头发全白的母亲捂着脸哭泣。
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中，图南，你弟弟.....还需要钱。
她说，“好，我知道了。”
母亲道，“ 你有办法么?”
她勉强笑了笑，故作轻松，“大不了去卖呗。”
母亲的表情裂开，却什么都没说。李图男觉得心被母亲冷淡的眼神剜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可以赚钱的小说界面里多了很多评论。
[ 这本是我看过最垃圾的小说，女主设定蠢到家了，霸道总裁居然只发五百二的红包，怎么说也是个总裁吧?像小学没毕业。给大家避雷，别看。][女主太蠢太弱了， 写的什么鬼?］
“ 你长得不够漂亮，只能这个价。”“小妹妹，这都受不了，不值这个
钱啊。”
恶意狰狞地从四面八方袭来，冷风
狠狠地刺进那个窟窿，李图南被寒冷包裹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写那种文的，寻求刺激的人打赏起来似乎格外大方。
打赏的银珠从天而降，砸得她有点疼。
每每写完她都会胃里翻涌，咬着牙敲下最后一个字，跌跌撞撞跑去厕所吐。
死了会不会轻松点?她有些累了，却不能停下脚步。
她终于盼来了死亡，却没盼来解脱。
这不是你最爱的情节么?亲妈?
不啊，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啊，是她导致的一切。
像弟弟的事故，像孟夏的人生。李图南像掉落进一一个深渊，寒潭的水淹没了她，从口鼻钻入，是刺骨的寒意，围拢着她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水浪，她试图伸手去触碰水光粼粼那一端的岸却什么都触碰不到。
有什么在拽着她的脚，让她向更深处沉沦，李图南回首看了眼，是她笔下的男主，某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些不一样面目憎恶的人。
她想放弃时，一只白嫩的手探进水中，握住她的手，拉扯着她。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她听见那女人冷冽的声音。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生为女孩都是被呵护疼爱的，不要遭受这些。
李图南猛然睁开眼，她像是刚刚经历了溺水，终于可以呼吸，她喘着气看着四周一片白茫，霎时觉得内心平静了下来。
李图南扭头看向一旁的孟夏，眉头蹙起，眼底一一丝不悦，“ 你窥探了我的梦对么?”
孟夏淡然自若，坦诚道，“对。”
她闭了闭眼，转过身背对着李图南，
“你走吧。”
走?
心随着眼睫狠狠颤了一下。李图南手撑着地坐起身，她盯着孟夏周身的光圈看。
光球的光芒已经微弱单薄到近乎透明了。
每一次选人进来，每一次强行改变命运轨迹，每一次送人出去，这人都会消耗自己的灵魂。
她们选了很多人，只有那个孩子不走寻常路，从那孩子对宁清宛摊牌开始轨迹才真正发生变化。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孩子，孟夏灵魂力耗尽又会进入一次这个世界的循环遭遇那些她所写也曾经历过的恶心又卑劣的桥段。
可是这次.....光圈已经淡薄成这样，这个世界也已经彻底发生改变……
“如果送我走，你会怎么样?”李图南不自觉地攥紧了五指，“会……消失么。”
她声音隐约发颤。
孟夏眼眸半垂，不咸不淡地回道，“不会，我还能再开一次空间。”
话音落，她双手结印，周身的光芒猛然大亮。
四周的白像被泼上了颜料，变得五彩斑斓，绚烂夺目，空间扭曲写，在最缤纷的颜色中豁开一个口子，另一端是幽深的黑。
李图南知道，走进去就可以迎来转世。她一步步朝那个出口走去。
脑海中却不断地回想着从进入这个空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
她恨过孟夏，恨过她对自己报复。但也心疼过，在一次又一-次陪着孟夏-起挣扎的过程中，好像有什么不知不觉地变质了。
“为什么这么执着改命?”
“因为我不服。”
不怕做什么都是徒劳无益么?怕，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李图南停下脚步，她怔怔地看着对面一片漆黑，恍惚之间想起梦中掉入深潭的自己。
那一只拉着自己出深渊的手是谁的?
李图南慢慢回首，她的视线在接触
到包裹着孟夏的光圈的最后一点微亮时，眼眸闪了闪，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那一天， 她看见了孟夏将所有的美好的回忆都给了那个孩子……
一一我还能再开一次空间
最后一次，那这个孤寂的空间里是不是以后都只有她一个人了?她要带着仅剩的噩梦般的回忆，在这里永生永世的孤独?
股酸涩感骤然从胸腔上涌至鼻尖李图南扭身快步往回走，到最后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扑进那个光球中，拥抱着孟夏。
“我不走了。”
孟夏沉静如死水的眼眸微漾了漾她选人进来妄图改命，每到那些令人作呕剧情时，她舍不得那些孩子受苦，总会送走那些孩子，自己回去承担。每每难受到不行，肉肉都会在一旁陪着她。
她可以将人送走独自承受，她可以将美好记忆都送给别人，给自己留下所有痛苦的回忆。她对别人都算无私，却唯独对李图南，她自私的想留人在身边，不想放她走。她一直留着再开一-次空间的机会，却一直没有为李图南使用。也许是报复， 也许是习惯了李图南的存在。
可在看了李图南的梦境后，她想，算了吧，李图南也没有错，别再互相折磨了。
“
孟夏滚了滚喉咙，“不走，就再也没机会了。”
她欲将拥抱着自己的李图南推开，却使不上力。
“我知道。”李图南哽咽的声音自耳边炸开，“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当我是受虐狂也好，当我是斯德哥摩尔症也好，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孟夏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像被攫住了咽喉，发不出声音。她看见李图南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笼罩上自己的光球。
她看见那个裂开的口子又一次合上，周身五彩的斑斓一点点褪尽，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她听见李图南的声音，像包裹住自己的光芒一样是温暖的。
“你都把记忆和孟夏的身份让给那个孩子了，我想给你重新起个名字。”
她问，“什么？”
光芒淡下，她看见李图南布满泪痕的脸，看见她镜片的雾气散开，看见她长睫上悬挂的泪珠又一次落下。
初霁。
雨雪停止，天空放晴。
她被李图南分了一半的灵魂力，有了点力气，她推开李图南，扭身走开。李图南擦了擦眼泪跟上她，好听么?喜欢么?
许久的静默后，李图南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却听她问，“我什么时候虐待你
了?”
李图南愣了愣， 挠了挠脸，“这地方啥都没有，你还不许我变小花小草。”
初霁瞥了她一眼，“我不许你就不变了么?”
李图南眼眸一亮，她手一挥，在虚无的境界里变出一片世外桃源，溪水潺潺，春风中隐约可嗅花香，桃花花瓣潋滟纷飞，落入湖水中，荡出波纹涟漪。李图南侧目看向女人。
青墨色的发丝在风中滑过柔和的弧度，女人眼底的寒冰似乎都化开了。
“你还想看什么?”李图南轻声问
“不用了。”
清冷的声音顿了顿，
“会用完的。”
李图南浅笑道，“我不是存了一半灵魂力在你那儿，用完了你还我。”
“不还了。”
“啊?好吧不还就不还吧……”李图南就地而坐，手抚过水面，试探地唤，“初霁”
许久的静默后，她听见很轻的一声
“嗯”
“我会一直陪你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