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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嗑了和经纪人的cp后
作者：秋丛
内容简介
 视频中，被称为人间杀器的T.R.S队长兼门面穆羽炀背靠着墙，垂眸淡笑看着面前蹲身为自己系鞋带的经纪人先生。 而俊美无俦的经纪人先生单膝跪在地上，轻仰头颅，微笑与他对视。 画面温馨又唯美。 第二天，扬琴CP崛地而起。 粉丝：盛世美颜顶流 X 温润俊美经纪人，入股不亏！ 后来两人举止亲密频上热搜。 粉丝们问穆羽炀:哥哥,你跟经纪人先生是真的吗？ 穆羽炀顶着一张高冷男神脸:假的！ 结果转头有粉丝拍到穆羽炀暗戳戳给同人文疯狂打赏。 粉丝:草!都亲自下场嗑CP了还说是假的！ 文案2.0： 同人文中的经纪人先生娇娇弱弱惹人怜，眼镜一摘，谁都想爱。然而现实中，经纪人先生眼镜一摘，谁都不爱。 粉丝：炀炀，上啊！干倒经纪人！ 经纪人先生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凌厉凤眼，挑笑：想吗？ 穆羽炀扶着发软的腰：不敢想不敢想。 粉丝高举大旗：扬琴不倒！ 穆羽炀：抱歉，我站清扬 文案3.0： 关于T.R.S 在粉丝眼里，T.R.S，一个实力与颜值并存的完颜团。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初日出征，谁与争锋。 但在成员眼里，T.R.S，一个努力装正常却谁也不正常的神经病男团。 盛世美颜却话痨的抠逼队长；披着冷美人皮的混血软妹；故作高冷的深情才子；假软萌实团霸忙内；宁直不弯却热衷队友同人创作的大手rapper；以及扮猪吃虎的心机经纪人。 T.R.S：走沙雕的路让沙雕无路可走 温馨提示：1.文中所有角色和男团皆无原型，别代入三次元，不是好事，尊的； 2.付清乐（yu）（扮猪吃虎经纪人攻 ）X 穆羽炀（盛世美颜话痨抠逼爱豆受）； 2.甜文，1V1,双初恋； 3.有副CP，谨慎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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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成团前夕
此时是周一的早上八点，启航门口却聚着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一个两个抱着相机坐在大门口的阶梯上，眼巴巴望着前方马路来往的车辆。
保安赶了几次也没能把她们赶走，只好让她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别阻挡了人家上班的路。
保安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追星女孩，语重心长的劝导了一句:“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天天逃课来追星像什么样子。再说了，明星一年到头来不了几次公司，你们想见也见不到，别白费力气了，快回去吧。”
“谁说我们是来见明星的，”其中一位扎双马尾的漂亮女生开口了，“再说了，我们是大学生，都是趁着没课过来的，就算是追星也不耽误学习。”
保安大叔被怼的哑口无言，悻悻回了岗位。
又过了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启航正前方的路边。后车门打开最先出现在众人视线的是一条笔直细瘦的大长腿，紧接着是香奈儿家最新款的男士外套，再往上是一张冷漠淡然却不掩帅气的脸。
女生们突然骚动了起来，压着嗓子奔走相告。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保安见着有趣也循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想瞧瞧是哪位大明星把这群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然而看了几遍也没能把那张让冷冰冰的帅脸跟公司那几位男艺人对上号。
穆羽炀一只脚刚迈出车门，身旁的柳湘晗便语气无奈地说了一句：“又来了。”
穆羽炀循着他的视线看向车外，也不禁露出一个苦笑。
可公司还是要进的。
两人下了车。柳湘晗从包里拿出两杯奶茶，递给了穆羽炀一杯，自己拆开另外一杯，喝了一口，嚼着椰肉声音含糊道：“今天是第五天了，风雨不误，比我们都准时。前几天大概是忌惮老许头的冷气不敢出声，今天老许头不在，估计就要来要联系方式了。如果真来要了你给吗？”
穆羽炀把玩着奶茶，面无表情道：“公司不允许。”
柳湘晗撇撇嘴：“咱们又还没出道。”
“快了。”
说着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两人目不斜视地往里走，装做没听到身旁那群的女生的窃窃私语。
而就在进门前一刻，那位双马尾女生突然拦住了他们。那女生直奔穆羽炀：“帅哥，你好，我注意你很久了，能加个微信吗？”
穆羽炀垂眸淡淡看了眼女孩，公式化地拒绝了：“抱歉，公司不允许私下交换联系方式。”
女孩其实也知道希望渺茫，但不愿就这样放弃：“那告诉个名字总是允许的吧？”
这一次，穆羽炀不再多言，直接改为了摇头，而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大门，全然不顾一群因为他冷漠的态度而黯然神伤的女孩子。
有女孩心思比较敏感，觉得他的态度有些伤人，不禁小声抱怨了一句：“他好冷淡哦，全程冷着一张脸。就算长得好看也该有礼貌吧。”
同伴安慰他：“男神嘛，都是高冷的。他这么帅，做什么都是能被原谅的。”
启航一楼大堂里，电梯门在高冷男神和他的同伴走进去后缓缓关上，女孩们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穆羽炀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身子一软趴在了轿厢壁上，捂着脸哀嚎：“啊啊啊——好累！公司为什么不准我在外面多说话，刚才差点没憋死我。还有，装高冷什么的真的太不适合我了！我根本就不是这种性格好嘛，认识我的都说我是小太阳。小太阳是什么意思知道吗？就说明我温暖又热情。我这么善良，别人递的传单都要走几里地再扔掉，刚刚居然冷冰冰地拒绝了女孩子的请求，她肯定心里很不好受。”
饶是早就知道此人本性的柳湘晗此时也不禁额头挂黑线，在心里想：公司为什么不准你多说话，心里没点数吗？
电梯到了十楼停下，穆羽炀还没停下喋喋不休的嘴。柳湘晗忍无可忍，一脚把人踢出了电梯，并努力瞪圆了眼睛，恶狠狠道：“闭嘴！”
穆羽炀揉着被踢疼的小腿，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两人走进练习室，地板上躺着一人。穆羽炀走上前，轻轻踢了一脚。
地上的人睫毛颤动了一下。
穆羽炀松了口气，又语重心长地对地上的人说：“老许头，不是我说你，就算再热爱跳舞也不能把练习室当家二十四小时待里面啊。”
柳湘晗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把杯子扔进垃圾桶里，走到镜子前边拉伸边搭茬：“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许哥正在用生命诠释什么叫勤能补拙呢。创作才子又怎样，手长脚长又怎样？四肢不勤还不照样是舞蹈bug。”目前十八岁身高才175的他早就看不惯这群180+手长脚长的“巨人”了。
穆羽炀戳了戳他的腰，很不给面子地挖苦道：“你手短脚短也没见你跳得多好啊。”
柳湘晗最怕痒了，当即一蹦三尺远，不耐烦道：“滚滚滚，我不想和你这种全能怪说话！”
穆羽炀从善如流地回到了许肆白身边，盘膝往地上一坐，毫不心疼地把价值三四万的香奶奶家外套当拖把用。从包里掏出一份小笼包放到许肆白身上。
许肆白躺在地上还没起来，闭着眼打开袋子，捏起小小的包子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嘴里。
穆羽炀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过去：“你喜欢的绿茶，出门前专门为你泡的。”
“谢谢，”许肆白终于睁开了眼，语调冷而平淡。
穆羽炀撇撇嘴，显然早已习惯了他的态度，用食指抹了把他额头的汗水，啧啧感叹：“你到底练了多久？”
许肆白歇够了坐起来：“你们来之前刚结束。”
“用不用这么发狠？”穆羽炀宽慰他，“咱们出道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别把自己逼太紧。”
许肆白没回答，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从地上爬起来：“我去洗把脸。”
穆羽炀目送着他离开练习室，看到垃圾桶里的包装袋突然一拍脑门：“靠，忘记问老许头要早餐钱了！”
柳湘晗热完身走过来，翻着白眼无语道：“不就是七块钱的事，至于么。”
“七块钱不是钱啊，”穆羽炀说着又掏出了手机，在备忘录记下“老许头欠我7块早餐钱”，记完又对柳湘晗伸出了手，“早上过来的打车钱，咱俩AA，一人十块。”
“抠死你得了！貔貅！”柳湘晗边说边掏出手机。
穆羽炀高高兴兴收了钱，站起来活动身子。热完身他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脸色，确保眼睛里的红血丝并不明显才放心。又拨了拨过长的刘海，抓出一个小揪用一根黑色皮绳胡乱扎了几圈，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柳湘晗走过来，盯着那张素颜也俊美无匹的帅脸看了一会儿，又将视线移到了头顶那个滑稽的冲天揪上，半晌摇头遗憾叹道：“白瞎了这么好一张脸。”
穆羽炀不在意地笑笑，又捏了捏柳湘晗软软嫩嫩的脸蛋，笑眯眯道：“再羡慕也不是你，当好你的小正太吧。”
柳湘晗一把挥开穆羽炀的手，跳脚道：“你才正太，你全家正太。”
大概是还处在青春期的缘故，柳湘晗的脸蛋还带着一丝婴儿肥，比起穆羽炀的棱角分明多了几分肉感，生气鼓起腮帮子时又圆了几分，比平时又增添了几分可爱。只可惜说出来的话活像个土匪。
穆羽炀也学他遗憾摇头：“白瞎了这么好一张脸。”
正说着，练习室又进来一人，反戴着帽子，穿着很嘻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撑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抱怨：“你俩居然不叫我，太过分了！”
“谁让你睡那么死，我们敲了至少五分钟的门。”柳湘晗睨了他一眼，“你是猪吗？怎么叫都叫不醒。碰上地震你准是第一个死的。”
陈励睁全了眼睛，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柳湘晗：“所以我从来不去地震高发地带。”
柳湘晗：“……”
穆羽炀热完身看了眼时间，已经8点55分了，公司规定所有练习生9点就要开始练习，可是今天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都还没有过来。“今天怎么回事？其他人都请假了？”
“你不知道吗？”陈励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穆羽炀茫然问：“知道什么？”
“李星竹和黄蔼明昨天已经离开公司了，成如风被对手公司挖走了，走得很决绝，公司没能留住。”
这消息一个比一个爆炸，穆羽炀都不知道该先关注哪个：“李星竹和黄蔼明走了？是主动走的还是公司辞退的？成如风马上都要出道了，现在跳槽他怎么想的？”
陈励一一回答：“李星竹和黄蔼明是自己主动走的。至于成如风嘛，启航现在青黄不接，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男团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启航是他们所在的娱乐公司，前两年也培养出不少红极一时的偶像团体，但因为国内市场对偶像团体不太友好，都没能走多久就散了，启航也陷入了尴尬的地位。再加上对手公司的崛起，启航逐渐走上了下坡路，实力锐减，旗下艺人也陆续出走，跳槽的跳槽，自立门户的自立门户，留下来的大多是一些三四线小艺人和依然怀揣着偶像梦的练习生。
“启航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吗？”柳湘晗不敢置信。
穆羽炀从包里掏出一根鸭脖：“没办法，老总裁的儿子根本不懂怎么经营公司，倒闭是迟早的事。”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留这里干什么？”柳湘晗问。
陈励理所当然道：“等着出道啊，咱们不是在成团名单上嘛。”
“可你们不说启航都自顾不暇没精力搞男团了吗？”
陈励纠正道：“我说的是成不成团还不一定。”
“意思不都一样，”柳湘晗郁闷不已，“而且成如风都走了，队员都凑不齐还出什么道啊，我看我们也早点收拾东西回家吧。”说着掏出手机查起了回家的高铁票。
“也不用这么速度吧。”陈励惊叹不已。
见柳湘晗忙着买票没工夫顾及他，陈励又去骚扰穆羽炀，见他依然一副悠悠哉哉的淡然模样不由地好奇：“炀炀，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穆羽炀嗦了嗦手指云淡风轻，“顺其自然呗，我们也不能改变什么。能出道最好，不能出道就收拾东西回家，反正也没什么吃亏的。”
陈励觉得有几分道理，思考了几秒也掏出手机看起了车票信息。
虽然但是，提前订张票有备无患。
许肆白洗漱完回来了，看到冷冷清清地练习室不悦地皱起了眉，穆羽炀贴心地为他解释了前因后果。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最后却只换来了对方冷淡的一声嗯。
穆羽炀十分郁闷：“老许头我越来越不明白你了。”
许肆白不回应。倒是陈励附和了一句：“放弃韩国大好出道机会回国当练习生的人，你能明白就怪了。”
穆羽炀深以为然。
许肆白自小在音乐上展现了惊人的天赋，热爱音乐和创作的他在十七岁那年只身赴韩国，在韩国赫赫有名的E.V.E经纪公司当了七年的练习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出道希望极大。然而半年前，他却突然主动从E.V.E离开，选择在国内无论是名气还是实力都远远不及E.V.E的启航继续当练习生。
当穆羽炀他们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时，第一反应就是许肆白疯了。至于离开韩国的原因，不管他们怎么追问，许肆白都一直缄口不言。
虽然不知道出道和公司倒闭哪一个先到，但四人依然坚持训练，这一练又是一上午。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宿舍离公司有点距离，他们懒得跑，就直接在练习室里休息。
陈励前一晚睡太久一点都不困，吃完饭就去外面放风了，赶在最后一分钟跑了回来，一进练习室就咋咋呼呼道：“大新闻大新闻！”
穆羽炀问：“什么新闻？”
陈励是一路跑过来的，气还没喘匀就急急道：“刚刚在电梯碰到了林总监，听说咱们公司被茗伊收购了，新老总下午就上任。”
“茗伊？！”
“收购？！”
穆羽炀和柳湘晗同时出声。
陈励点头，把答案串连在一起：“被茗伊收购。”
柳湘晗怀疑：“真的假的？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啊。”
“千真万确，林总监现在应该已经在会议室接见新老板了。”
柳湘晗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把上午刚定的高铁票给退了。
穆羽炀神色紧张地问：“新老板是谁？”
“这我哪知道。”
柳湘晗推了穆羽炀一把：“你这么紧张干吗？启航能被茗伊收购是好事啊。”
茗伊眼下算得上是国内文娱产业的巨头，但一直以来都以培养影视演员为主，培养出了许多当红的实力演员，在影视行业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但音乐方面很少涉及，偶像领域更是从未踏足。如今却突然高调收购一家专门打造偶像的经纪公司，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说着，艺人总监何斌推开了练习室的门，笑着说：“都在啊，正好，有事找你们，跟我去一趟会议室。”
四人相视一看，跟着何总监走了。
去往会议室的路上，柳湘晗问何斌：“总监，叫我们去做什么？”
“自然是谈出道的事。”
几人面露惊喜。陈励问：“我们能出道了？”
何斌笑笑：“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正好今天新老板也上任了，趁热打铁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
“新老板？”虽然大家都有所耳闻，但还是配合地表现出第一次听说的样子。
“你们还不知道吧，咱们公司已经被茗伊收购了，茗伊派了个高层过来坐镇。”说完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专业的那种。”
众人偷笑。
显然，公司内部也早已经受够那位半吊子总裁了。
众人跟着何斌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不少人了。穆羽炀环顾一圈，其中坐首位的陌生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茗伊过来的新老总，而右边那一排坐的则是启航原本的管理层，左边那排只坐了两人，还都是陌生面孔，他猜想应该是跟着新总裁过来的。
他们被安排与那两位陌生男人同坐。穆羽炀打头坐在了更年轻的那人旁边，出于礼貌想打个招呼，结果看到那人相貌却直接愣住了。
金发蓝眸，居然是个混血儿。五官对于男性来说过于精致，配上中长卷发，有些雌雄难辨。饶是一向对颜值无比自信的穆羽炀也不得不承认，混血儿实在是太占优势了。只不过，美人也是位冰美人，不论是谁跟他打招呼都只是冷淡地点头示意，态度淡漠而疏离。
这时，新老板开口说话了，穆羽炀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新老板身上，也因此错过了身旁的混血美人偷偷看向坐在最边上的许肆白时的眼波流动。
新老板是个和颜悦色的中年人，笑呵呵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便说起了成团的事。
“首先恭喜你们成为团队一员，希望今后的道路大家一起努力，勇创佳绩！”新老板又接着说，“我听说一位原定出道的成员不久前退出了，所以为了弥补空缺，我特地从韩国挖来一位优秀的练习生跟你们一起出道。”新老板指着那位混血美人，“介绍一下，楚骄阳，前韩国E.V.E练习生，以后就是你们的队友了。”
“大家好。”冰美人打了个没什么温度的招呼。
E.V.E……
穆羽炀柳湘晗以及陈励齐刷刷看向许肆白。许肆白却淡定自若，目视前方，不做任何回应。
新老总发完言副总接着。他先是打开了一份PPT，只见标题写着“男团策划书”。副总说：“关于团队名称，经过讨论我们最终定为了T.R,S，大家有没有意见？”
穆羽炀把这个英语单词轻声重复了一遍：“the rising sun，初升的太阳？”
“是，我希望我们的这支男团能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朝气蓬勃，充满活力！”副总慷慨激昂。
新老总满意地点点头，等副总说完又跟大家介绍起了左手边另外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这是付清乐，茗伊的金牌经纪人，今后就是T.R.S的经纪人了。”
话音落下，一看就是职场精英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侧着身子面向穆羽炀他们，微微一笑：“你们好，希望今后能和大家相处融洽。”
他的目光微垂，正对着穆羽炀，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
穆羽炀微微扬起头颅，并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他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得体的着装，一丝不苟的发型，俊秀的容貌，一副金细边眼镜遮挡住了狭长的凤眼，笑起来时气质温和又斯文。
穆羽炀在心里直遗憾叹气，这长相分明都可以直接出道了，当什么经纪人啊。茗伊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这时，付清乐突然走到了他的身后，朝他伸出了手：“以后我们一起带好T.R.S。”
穆羽炀垂眸，细白的手腕上一个素净的银色手镯，看着像是戴了不短的年头，和他本人一样，低调又优雅。他顿了几秒才伸手回握住。
手掌贴合的那一刹，一道温热传递到掌心，穆羽炀看着对方那张温和无害的斯文俊颜，再次发自内心感叹：茗伊不做人啊。

第2章
以团之名
这场会议持续了很久，一直在讨论成团事宜。
五位成员在团队中的定位也很快确定了下来。穆羽炀虽然是五个人中年龄第二小的，却担任了队长一职，因为他唱歌舞蹈rap都很不错，成了队里的全能ace。除此之外，由于他当初是仅仅靠一张脸就被启航选中成为练习生的自然也毫不意外地成为了团队里的门面担当。许肆白是主唱，楚骄阳领舞，陈励是rap，而老幺柳湘晗则是副主唱。
新老板雷厉风行，确定下一切之后便开始命人着手打造出道单曲，于是会议结束后打发了五位还云里雾里没多少真实感的T.R.S准成员，又马不停蹄跟音乐总监讨论起了单曲的制作。
走马上任的经纪人先生带着他们出了会议室，笑容温和地看着这一群大男孩：“辛苦了，今天就先不用训练回去休息吧。你们马上就要出道了，继续住在练习生宿舍也不合适，明天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们去新住处，今晚先把东西收拾好。”
“是别墅吗？”陈励激动问道，“我听说师兄师姐们出道后都是住在大别墅里的。”
付清乐笑着点点头：“公司不会亏待你们的。”
穆羽炀比较关心出道的事，问付清乐：“我们什么时候能出道？”
“不用着急，”付清乐耐心道，“在这之前还要为你们打造出道歌曲和舞台，这些都需要时间。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T.R.S是公司的重点项目，一定会安排到最好，专心训练便是。”
一行人走到电梯前，穆羽炀走到付清乐身边等待。两人身高相仿，因此他微微侧头便能轻松看见付清乐完美的侧脸，不禁再一次心生感慨，茗伊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想到茗伊穆羽炀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他观察着付清乐的神色试探问道：“我记得茗伊一直专注影视艺人的培养，怎么突然插足偶像市场了？”
付清乐带着官方的微笑，目视前方：“我只是个小职员，对于领导的决策我只有执行权。”
看不到付清乐的全貌，穆羽炀索性往前站了半步，靠着墙与他对视：“你在茗伊几年了？”
付清乐也没介意他带点盘问的语气，如实回答：“3年。”
穆羽炀继续盘问：“听说你是金牌经纪人，之前在带谁？”
然而还没等付清乐回答，柳湘晗先不满出声：“你在审犯人呢，怎么跟付先生说话的？还有付先生带过谁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家的生意。”
穆羽炀撇撇嘴，小声嘀咕：“谁说不是我家生意。”而且，我比你大，你又是怎么跟我说话的呢，你当是我妈啊！
而老母亲上身的柳湘晗教训完便宜儿子又跟付清乐道歉：“付先生，你别介意，这孩子就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他没恶意的。”
“我知道，”付清乐笑笑，“大家以后也不用叫我付先生，叫哥就好。我是你们的经纪人，以后要一起共事，不用这么生分。”
大家满口应下，乖乖叫了声哥。
这时电梯也到了，众人依次走进去，当陈励最后走进来众人都是一愣。穆羽炀问：“老许头和那个混血小哥呢？”
陈励说：“他们去卫生间了，让我们先下去。”
付清乐了解地点点头，按了楼层数：“那我们先下去吧。”
“对了，那个混血小哥什么来头啊，能让新老板亲自去韩国挖人，应该很厉害吧。”陈励这话自然是问付清乐的。
付清乐解释道：“楚骄阳十岁前一直在法国生活，从三岁开始练习街舞，回国前已经拿下了欧洲所有街舞比赛少儿组的大奖，在法国街舞圈小有名气，被称为舞蹈神童。十五岁又去了E.V.E当练习生。在韩国当了七年练习生，很优秀，一直是练习生圈子里的神话。”
“这么厉害啊，”陈励惊叹，“他跟许哥都是E.V.E的，又都是中国人，应该认识吧。不过许哥对他的态度好像不是很好，在会议室时都没正眼瞧过他。”
柳湘晗猜测：“大概是同性相斥吧。同在一个公司就是竞争关系，两人都这么优秀，多少有些王不见王的较量。”
“那惨了，还没出道呢队友先闹不合，妥妥的黑料。”陈励瞅着一圈细胳膊细腿的，一脸苦相，“许哥练过泰拳，他俩以后要是打架，连个拉架的人都没有。”
这时，一直摸着下巴安静思索的穆羽炀开口了：“楚骄阳……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应该在哪里看到过。”
付清乐问他：“是不是E.V.E的官网上？E.V.E新男团的第一版成员名单里有他，他在韩国一般用英文名Eric。”
“对对对，就是他！Eric！”穆羽炀激动道。他平时并不关注韩娱新闻，更别说是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了。只不过有天晚上他去找许肆白谈事，在他的电脑上看到了楚骄阳的照片，因为特别的混血儿容貌就多看了几眼，顺便也记住了他的名字——Eric，E.V.E预备推出的新男团Elay准成员。
穆羽炀算了下时间，纳闷道：“不应该啊，照理说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跟着E.V.E的新男团C位出道了，怎么在这种时候回国了？”
付清乐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出道前夕离开了E.V.E。”
柳湘晗和陈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天才吐出一句：“又来一个疯子！”
一个队里两个疯子还能不能好了！
而此时，众人口中的两位疯子正身处昏暗的楼梯间转角，相对而立，气氛安静又沉闷。
许肆白微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人，许久才略带不悦地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楚骄阳双手往外套的衣袋里一插，背靠着墙，嘴角扯起一个懒笑，精致的五官在黑暗中也明艳依然，右耳上的十字架耳钉闪烁着微弱光芒。
“当然是回来当明星啊。”
漫不经心的语气成功让许肆白眉头又加深了些，他的语气微凉：“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跟着Elay出道了，Eric。”
楚骄阳神情微动，突然有些怀念。
Eric。
太久没听到他这么叫自己了，眼眶竟有些热。
须臾，等心情恢复平静了他才再次开口：“我拒绝了。”
“理由。”
“……我不喜欢李承赫，不想跟他成为队友。”
许肆白凝视着他，许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疯子。”
楚骄阳突然笑了：“还好，没你疯，放着好好的E.V.E不待，非要回国来这种没实力没能力的小公司。”
许肆白沉声道：“不关你事。”
楚骄阳笑容未变：“那么我出不出道回不回国也不关你事。”
接着就是长达一分钟的无声对峙。最后先败下阵来的是许肆白，他无声叹了口气，说：“以前的事我不管，但你既然选择加入这个团队就认真对待，别把个人情绪带到队伍里。”
楚骄阳扯了扯嘴角：“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许肆白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兀自接着说：“以前的事谁也别再提，以后好好当队友。”
楚骄阳冷冷一笑：“怎么，担心火了以后被粉丝扒出操队友的黑历史？”
许肆白表情一僵，有些不悦。
楚骄阳突然往前跨出一步，食指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搔刮。七年的朝夕相处，让他很容易就能找到对方的敏/感/点。果不其然，下一秒，许肆白喉结上下剧烈滑动了几下，身子也紧绷了一些。看着他有些狼狈地退开，楚骄阳得意地笑了，眉眼微弯，表情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到时真被扒出来我才是最惨的那个吧，”楚骄阳紧跟上去，不容抗拒地抱住他的脖子，附在他的耳边一字一顿轻声道，“毕竟被/操的那个可是我啊。”
等楚骄阳和许肆白下来，穆羽炀一行人已经在大堂等了好一会儿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再不下来我们都准备先走了。”穆羽炀收起手机，站起来活动身体。
付清乐见人齐了就先去开车了。
趁着等车的间隙，五位即将成为队友的年轻人决定正式认识一下。穆羽炀许肆白柳湘晗陈励四人一起训练了这么久自然不用再互相介绍，这次主要是为了给楚骄阳介绍各位队友。
穆羽炀作为队长主动包揽了介绍工作，他从自己开始：“我叫穆羽炀，21岁，A市本地人，你应该比我大，可以跟着他们叫我炀炀。这是柳湘晗，D市人，我们中年纪最小的，今年刚满十八岁，虽然长得很可爱但其实就是一土匪，别被他的长相骗了。这位是陈励，C市人，25岁，在成为练习生前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说唱歌手了，别跟他吵架，会输很惨！最后这位，许肆白，看着不太好相处，但其实人不错。也是E.V.E回来的练习生，你应该认识吧？”
楚骄阳看了眼站在角落里不出声的许肆白，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介绍了。”穆羽炀又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楚骄阳，“你要不要也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楚骄阳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抗拒，但最终还是开口了：“楚骄阳，c市人，22岁。”
穆羽炀满意一笑，又面向所有人，拿出队长的气势动员道：“以后咱们就是队友了，好好相处。先一起来加个油吧！”
说罢伸出了右手，柳湘晗最先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把左手叠在了他的手背上，随后是陈励。楚骄阳和许肆白都没有动，穆羽炀不满地叫了声老许头，许肆白便一脸无奈地走过来，放上了自己的手。楚骄阳见状也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加！油！”青春而活力的呐喊响彻在启航的大门口。
从今以后，以团之名，一往无前。

第3章
缺少团魂
正如付清乐所说，启航对T.R.S确实很重视，在确定了出道单曲之后不过一周的时间音乐总监便给五位成员拿来了单曲的小样。
歌曲与团同名——《the rising sun》，初升的太阳，象征着朝气与希望。
公司计划于下半年推出，此时已经四月，时间紧迫，因此歌曲一定下，录歌排舞拍MV也都一一提上了日程。
启航练习室里，大家刚练完今天的第十遍舞蹈，20多度的空调房里所有人跳得满身是汗。
休息中途，大家坐在地上喝水休息。编舞老师摸着下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半晌皱着眉摇了摇头，说：“不行不行，这样根本不行。”
大家闻言有些挫败，却又都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全程陪同的付清乐走过来询问：“是动作不标准吗？”
“不，动作他们已经练得很好了，完成度很高，只是……”
“只是什么？”穆羽炀追问。
编舞老师打开DV，将刚才的那段舞蹈重放，又招呼其他人也都过来看。看完后，他仰头问众人：“有没有发现问题在哪里？”
穆羽炀摇摇头，看完全程也没发现问题在哪里，在他看来他们五个跳得都很不错，动作标准，走位正确，完全没出错。
其他人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这时就听最外面的楚骄阳淡淡道：“整体不协调，成员间没有配合。”
“没错！就是没有配合！”编舞老师赞同地点点头，表情严肃地讲起了课，“偶像团体区别于其他唱跳歌手，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于动作整齐划一，一体同心。你们要让观众感受到你们彼此间的羁绊，要能从你们的舞蹈和歌声中看到配合。你们可能是刚成团，对于团队的认识还不够深刻，跳舞的时候完全是各跳各，根本没顾及队友。你们的实力都不差，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凝聚力，团队而言就是没有团魂。”
编舞老师的一席话让五位成员陷入了沉思。
编舞老师接着说：“这个问题不解决这舞再怎么练也还是这样。倒不如先放一放，先解决团魂的问题？”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付清乐说的。
付清乐虽然是第一次带男团，但也明白团魂对于一个团的重要性，思索片刻后点点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辛苦了，陈老师。”
编舞老师笑着摆摆手：“没什么，那我先走了。”
付清乐起身去送编舞老师，再次回到练习室，五个大男孩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垂着头无精打采。
付清乐笑着说：“到时间了，先去吃饭吧，我下午再过来接你们。”
垂着的脑袋又陆陆续续抬了起来，动作一致地看着付清乐。
穆羽炀问：“下午要出去？”
“嗯，没听老师说吗，你们现在配合度不够，先把舞蹈放一放，下午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大家异口同声问。
付清乐神秘一笑：“一个能锻炼你们团队合作能力的地方。”再多的他就不肯说了。
付清乐走后陈励还在抓耳挠腮：“付哥到底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啊？”
柳湘晗耸肩：“谁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看他走之前那笑容阴险的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穆羽炀从地上爬起来，边整理衣服边问大家：“中午吃什么？公司食堂还是出去吃？”
柳湘晗往地上一躺，拿过毛巾盖住脸，愤愤不满道：“公司食堂那是给人吃的吗？”
启航那位前二世祖总裁是个精通吃喝玩乐的，上位后特地招了米其林的大厨，因此启航的食堂味道其实并不差，但奈何那位大厨是个钟爱创意料理的，立志于世界美食大融合，所以常推出类似腐乳披萨、水果版寿喜烧这种实力劝退的黑料理，久而久之，启航食堂成了众人闻之色变的存在，大家宁可饿着也不愿碰那里面的东西。
穆羽炀前段时间一时脑抽尝试了大厨极力推荐的升级版腐乳臭豆腐榴莲披萨，结果狂吐三天。至今想起那味道他还条件性反胃，于是赞同道：“那就出去吃吧。”
结果柳湘晗又哼哼唧唧道：“太累了，不想动。”
穆羽炀气得踢了他一脚：“就你屁事多，想吃外卖就直说。吃什么？”说着打开了外卖软件。
柳湘晗又恢复了活力，伸出十根手指头：“麻辣烫，十倍辣！”
“行。”穆羽炀搜索出一家常点的麻辣烫店，熟练地点了几样柳湘晗爱吃的菜后，选择了微辣，下单时又特别备注“微辣中的微微辣”。
陈励捧着手机练习他的rap，等柳湘晗点完了第二个点餐：“我老规矩。”
穆羽炀又娴熟地点开了M记门店，点了一份牛肉汉堡、一份薯条和鸡块、以及一杯冰可乐。点完不忘语重心长地叮嘱：“都是要出道的人了，以后少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随后又转头看向还在练习的许肆白和楚骄阳，“你们俩呢。”
“一份海鲜粥。”许肆白动作不停。
“骄阳呢？”
楚骄阳正在给许肆白示范动作，180&#176;的完美转身，甩起了金色的头发，也甩起了飞扬的汗珠。示范完动作他停下来，呼吸平缓道：“一份蔬菜沙拉，谢谢。”
穆羽炀无语：“不用这么亏待自己吧，你俩再瘦下去都要脱形了。”
谁知许肆白和楚骄阳异口同声：“没胃口。”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对视一眼又飞快地避开。
点完许肆白和楚骄阳的穆羽炀才开始点自己的。浏览店面的时候不停地嘟哝：“该减肥的不减，不用减的拼命减，这个团就没个正常人吗？”说完飞速下单了三块提拉米苏，心情大好。
“是啊，最不正常的就是你了，能把甜品当正餐的奇葩。”柳湘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突然的出声吓了穆羽炀一跳。
“你要死啊，装什么背后灵。”穆羽炀拍着胸口，余惊未了。
柳湘晗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夺过穆羽炀的手机翻到自己的订单，看到给他点的是微辣果不其然跳脚了：“我就知道！你这阳奉阴违的家伙！”
穆羽炀淡定自若，冷静道：“我也是为你好，马上就要出道了，要让嗓子保持最好状态。”
“哼，”柳湘晗抱着手臂生闷气，但也没有要求穆羽炀改单。
穆羽炀抢回自己的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每个人的午餐费，然后截图发到了群里，拍着地板喊：“给钱给钱！”
其他四人的群消息通知声同时响起。
许肆白和楚骄阳二话不说转了帐，陈励和柳湘晗挣扎了一番，奈何对方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要钱不要命，还是乖乖供上了自己的那一份。
陈励纳闷不已：“你这天天香奶奶阿玛尼的也不差钱啊，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一顿麦当劳都不肯请。”
穆羽炀美滋滋地收了钱，回应道：“有钱怎么了，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再说勤俭节约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老祖宗留下来的，不能丢。”
柳湘晗插嘴道：“老祖宗还有一句话叫过犹不及，意思是抠过头了也不好。上星期我向你借500块钱应急你都不肯，抠死你得了。”
“你那是应急吗？充值游戏算什么应急。”穆羽炀用脚尖一个劲地戳柳湘晗的腰，“我那是在拯救你这个网瘾少年，不识好歹。”
柳湘晗自知理亏，不敢再说话。
陈励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以后谁有本事能让你借钱。”
吃完中饭又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一点，付清乐准时出现在了练习室。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半小时后出发。”
启航练习室配备了浴室，不过只有四间淋浴间，身为队长的穆羽炀体贴地先把洗澡的机会留给了其他人。
如今的他对于队长这个职位已经游刃有余了，早上负责叫其他成员起床，组织练习，帮忙点外卖，开玩笑地自嘲原来队长就是保姆。
他也逐渐明白了五个人里公司为什么偏偏让年龄排倒二的他来当队长。陈励虽然年龄最大，但不拘小节，虽然好说话但不够细心，而柳湘晗又太小了，还担不起一队之长的重担。至于许肆白和楚骄阳，这两人或许实力是他们中最强的，但都是不多话的人，又过于自我，只专注自己，根本不懂得照顾队友。纵观全团，也就穆羽炀比较适合了，虽然他如今也只有21岁，但幼时的家庭变故让他比其他同龄人都要成熟，而性格上也不像楚骄阳和许肆白那么鲜明，比较能包容。
练习室里只剩下他和付清乐。等待的时候穆羽炀跟付清乐说起了自己的分析，得到了付清乐的赞赏，但随后他又话锋一转，说：“不过，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那是什么？”穆羽炀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抓着脚踝仰头看他。
付清乐也坐了下来，靠着墙支起右腿：“你身上有着天生的领导力。你没发现吗？不管是陈励晗晗还是肆白，甚至是与你相处时间最短的骄阳，他们都很信任你，也很依赖你。”
“是吗？我都没注意。”穆羽炀茫然道，“我也没刻意做什么啊。”
“或许这就是你独特的魅力吧。T.R.S的全能ace自然不能是个只有脸的花瓶。”付清乐一笑，藏镜片后的漆黑眼眸里有温柔在流转，“我相信，T.R.S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越来越好。”
穆羽炀扭头看他。他突然发现，付清乐的眼睛竟然这么好看。虽然一直知道丹凤眼是美人标志，但他从未亲眼见过。直到遇见付清乐。付清乐本身五官就已经极为出色，但这双眼睛又为这张脸加分不少。虽然是单眼皮但眼距适中，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扬，整个眼睛呈现往上的走势，睫毛不长却浓密。一般来说单眼皮会显得眼睛小而无神，但付清乐的眼睛格外清亮，瞳孔又黑又深，如同一潭幽深的湖水，再加上特殊的眼型又带了点凌厉的意味。不笑的时候会有些距离感，笑起来的时候却清清润润，眼中似乎都泛着水光。
看着看着穆羽炀突然问：“你的眼镜有度数吗？”
付清乐愣了几秒才笑着摇摇头：“我这是平光镜。”
穆羽炀挑眉问：“在用眼镜遮颜值吗？”
付清乐失笑：“又不是多好看的脸有什么需要遮的，遮丑还差不多。”
穆羽炀瞪了他一眼：“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都这么虚伪吗？”
“没你好看，”付清乐揉揉穆羽炀的脑袋，“T.R.S的门面担当？”
穆羽炀一点也不谦虚，仰着头一脸骄傲，“我当然知道自己好看，你虽然比不上我但和大部分男明星比起来还是不差的，茗伊居然让你当经纪人，他们到底怎么想的。”
付清乐勾起唇角：“我不会演戏也不会唱歌，靠什么出道？”
“当然靠脸啊！”穆羽炀激动地拍大腿。
付清乐低低一笑，隐约听到了柳湘晗和陈励的声音，从地上爬起来，又伸手把穆羽炀也拉了起来。他伸指弹了弹穆羽炀脑袋上的小揪，虽然是在笑，但眼神格外认真：“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

第4章
团魂培训
下午一点半，全员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常服坐上车离开了启航。
前不久公司给他们配了辆保姆车，结束了他们挤地铁上下班的生活。助理司机都还没到位，这段时间都是付清乐亲自负责接送。
练习生的生活很枯燥，每天都是公司宿舍两点一线，除了练习还是练习，能出来的机会不多，所以难得能出来“放风”，大家都有些兴奋。
车里放着音乐，陈励跟着旋律摆动身体，柳湘晗在跟唱，许肆白和楚骄阳虽然没跳也没唱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跟着打节拍。看着后座群魔乱舞，坐在副驾驶的穆羽炀再一次庆幸自己机智地选择了前座。
他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高楼大厦，问付清乐：“我们要去哪里？还不能说吗？”
付清乐却说：“马上就到了。”
穆羽炀越发好奇了。
五分钟后，车子在城东的某家新开不久的商场前停了下来。柳湘晗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付哥，我们要逛街啊？正好，我最近又长个了，衣服有些小，正准备买新的呢。”
付清乐解开安全带：“衣服改天再带你买，都下车吧。”
一行人乖乖下了车，跟着付清乐走出停车场。他们经过了商场却没进去，又往前走了一百米左右停在了一家装修工业风的大楼前。
穆羽炀盯着墙上的大招牌：“密室逃脱？这就是你想让我们来的地方？”
付清乐点点头，笑着说：“培养团队协作还有比密室更有效的办法吗？走吧，今天让你们玩个痛快。”
这家是A市规模最大的密室实体店，整整六层楼的规模，十几个主题，从中世纪暗黑风格到未来科幻风格，囊括众多。
付清乐让他们自己挑选风格。柳湘晗一眼就看中了最高难度同时也是最恐怖的灵异主题，陈励平时就爱看些灵异恐怖的故事影片，响应地最积极。
“其他人呢？”付清乐问。
许肆白依然是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带感情地说：“我无所谓。”
“骄阳和炀炀呢？”付清乐其实一早就看到了在柳湘晗提议这个主题时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抗拒，于是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不喜欢可以换个其他主题的。”
但是男生嘛，都是好面子的，如果表现出害怕是要被取笑的。于是为了该死的自尊，即便心里疯狂说着不要，两个人也硬着头皮选择了这个。
很快工作人员就来把他们带去密室了。穆羽炀走在最后，似乎觉得只要走得慢就能晚一点进去那个恐怖的地方，结果磨磨蹭蹭走了两步发现付清乐竟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不去？”
付清乐摇摇头：“这是你们的任务，我在外面等你们。”
“不行，”穆羽炀想都没想拒绝，“你是经纪人，也是T.R.S的一员，这也是你的任务。”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起付清乐的手跟上了队伍。
工作人员把他们送到第一个房间就离开了。看过恐怖片的都知道，为了营造恐怖的氛围，影片色调都不会特别明亮，能不开灯就不开灯，致力于营造一种阴森感。不过那到底是隔着荧幕，受刺激的只是视听感官，哪像现在这样身临其境，刺激的是全身的感官。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里，听觉嗅觉就变得格外敏感，呜呜的风声裹挟着淡淡血腥味冲击着感官，穆羽炀只觉得一阵反胃。光裸的手臂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穆羽炀小心脏跟着若有若无的鼓点声一起抖啊抖，颤着手想去拉付清乐，但是捞了半天没捞到，只好退而求其次抱住了前面的柳湘晗。
“晗晗，晗晗！”穆羽炀闭着眼睛大喊。
“我在这呢，你小声点，耳朵都要聋了。”柳湘晗无奈地掏了掏嗡嗡响的耳朵。
穆羽炀松了口气，正要说话房间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抖动。于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再一次狂跳。
“哇啊啊啊啊啊！”他吓得原地一蹦，觉得一条手臂不安全，直接把柳湘晗搂进了怀里，紧紧抱着，语无伦次地直喊，“晗晗，晗晗！保护哥！保护哥！”
柳湘晗狂翻白眼，一方面是对穆羽炀这怂了吧唧的样子很无语，另一方面则是穆羽炀抱太紧了，憋得慌。
“你冷静点，什么都还没出来呢。”柳湘晗安慰他，决定先把灯打开，否则他们别说通关了，第一关就能耗上一天。于是他拖着比他庞大许多的背部挂件艰难地在黑暗中摸索开关，同时还要应付被吓破胆的穆羽炀的连环问。
“晗晗，你在哪里！”惊恐。
“不就在你怀里嘛。”无奈。
“晗晗，你在干什么！”崩溃。
“找开关，开灯。”淡定。
“晗晗！保护哥哥！”惊恐又崩溃。
“好好好，我保护你。”淡定又无奈。
就这样过了五分钟，房间的灯终于被柳湘晗和陈励联手找到了。
灯光亮起，众人这才看清室内全貌。这是一间小浴室，窗门紧闭，浴缸里蓄满了水，水色鲜红，流了一地粘稠。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确保浴室不能藏人后柳湘晗拍拍穆羽炀：“好了好了，安全了，你可以松开我了。”
穆羽炀缓缓睁开眼，发现屋子里除了他们没其他人这才松开了柳湘晗。柳湘晗赶紧躲到一边大口喘气。
冷静下来的穆羽炀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表现太怂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靠着墙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问道：“我们该怎么出去？”
离门最近的许肆白观察了一番门锁情况后说：“锁没坏，应该有钥匙。”
“那就找找吧，应该就在屋里。”年纪最小的柳湘晗突然变成了指挥人，无比自然地给众人分布任务。
屋子很小，钥匙并不难找，就算全部翻一遍也就五分钟的事。钥匙是在浴缸里被找到的，这任务本身不难，只是那一缸红色的水多少有些让人不敢下手，特别是那水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闻就是真血。虽然知道是动物血，但心里还是会膈应，所以迟迟没人肯下手捞。
付清乐有意让他们更加团结，所以根本不参与游戏，只远远地跟在最后，完全不插手。许肆白和楚骄阳都有着严重的洁癖，根本不可能脏手，陈励是忍受不了那黏黏糊糊的触感，而穆羽炀单纯是因为不敢，最后还是柳湘晗勇扛大旗，撸起袖子下水捞了。
成功打开房门，陈励摸着柳湘晗细细嫩嫩的小胳膊，眼神慈爱：“这个家不能没有晗晗啊。”穆羽炀无比赞同地拉起柳湘晗的另一只手，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表情。就连一向喜怒不显的楚骄阳都露出了明显的诧异又钦佩的表情。这个看着瘦瘦弱弱的软萌男孩居然有着如此反差的性格，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他又看了看人高马大却跟个小鸡仔似躲在比他矮一个头的柳湘晗身后的穆羽炀，以及一直在问会不会出现鬼的一脸激动的陈励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下意识跟身边的人感叹了一句：“这个团真的没正常人啊。”
“嗯。”
不带感情的熟悉声音让楚骄阳一愣，他猛地转头，这才发现身边的人是许肆白，一时间有些尴尬，表情僵硬地撇过了头。然而下一秒，灯光一暗，房间又抖了一下。
“啊！”楚骄阳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了许肆白，身体也害怕地直颤抖。
许肆白并没有把他推开，反而把他抱紧了，轻轻拍抚他的背，柔声安慰：“别怕，只是关灯了。”
“小白。”楚骄阳的声音都颤抖了。他小时候被一部恐怖片吓着了，之后特别害怕黑暗的环境。
“嗯，我在。”许肆白抱着他转了个身，让他后背抵着墙，“没事的，别怕。”
此时的许肆白再也不是冷冰冰的语调，声音说不出的温柔，甚至不敢太大声，生怕再吓到楚骄阳。只是处于极度恐惧中的楚骄阳根本没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只是遵循本能愈发抱紧了许肆白。
小小的角落里，他们安静拥抱着，仿若开辟出了一个新的世界。而房间角落的另一边却完全是在群魔乱舞。明明只有三个人却叫出了十几人的声势。
“妈妈啊！”这是抱着柳湘晗害怕到叫妈的穆羽炀。
“啊啊啊啊啊鬼啊！”这是嫌不够乱非要掺一脚恶趣味发作的陈励。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被吓得更惨的穆羽炀。
“陈励，你他妈别添乱啊！”这是气急败坏还要安抚穆羽炀而心力交瘁的柳湘晗。
穆羽炀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反正到后来他已经开始缺氧了，头有些晕，眼睛还冒着金星。叫得有些累，但幸好情绪已经比较稳定了，穆羽炀便想先靠墙上休息一会儿，却见陈励不知踩到了什么突然往前倒去，他赶紧伸手扶他，结果把自己撞倒在了地上。
“炀炀！”陈励站稳后赶紧去扶穆羽炀，但是黑灯瞎火，连个轮廓都看不到。
“我在这。”穆羽炀揉着摔疼的手臂闷闷出声，突然感觉眼睛有些异样，用力眨了眨眼，又伸手揉了揉，突然惊慌大喊，“靠！我隐形眼镜掉了！”
“啥！”柳湘晗也紧张了起来，赶紧找能发光的东西照明，还不忘叮嘱他，“你先别乱动，就呆在那里！”
不过此时的穆羽炀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不停地用双手在地上摸索，但是怎么摸都摸不到，心里也越来越慌。
而其他人的心情也不怎么轻松，柳湘晗和陈励都在帮忙找，很快角落里的许肆白和情绪已经稳定一些的楚骄阳也加入了找隐形眼镜的行列。只是漆黑的环境和狭小的空间，而要找的是个很小很小的隐形眼镜，寻找难度可想而知有多大。偏偏人多了就乱。
“嘶——”手背被踩了一下，疼得穆羽炀赶紧收回了手，忍痛撑着墙准备站起来，结果面前不知是谁突然向后退。眼见就要踩上他了，一双手突然从一侧伸了过来。
穆羽炀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臂，随后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他来不及反应，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人的胸膛上，手臂上是一双宽大的手掌。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让他很安心。
不安狂跳的心逐渐平静下来，穆羽炀松了口气，轻声问：“谁？”
“是我。”黑暗中，付清乐清越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第5章
瞎子与导盲犬
灯光重新亮起，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柳湘晗率先跑到穆羽炀身边，把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炀炀，你还好吧？”
穆羽炀抱着付清乐摇了摇头，因为视线不清晰而眯起了眼睛。
柳湘晗问：“你隐形眼镜掉哪了？”
此时的穆羽炀就像眼睛被蒙了一层纱，连事物都分不清，哪还记得方位，摇摇头，又说：“算了，找回来也不能戴，别浪费时间找了，咱们先离开吧，等会儿又要断电了。”
付清乐观察着穆羽炀茫然不安的眼神，问道：“还看得清楚吗？”
“什么？”穆羽炀突然凑近他，眯起眼睛问，“你说什么？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付清乐呼吸一滞。穆羽炀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眼前，距离近的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浓密长睫毛，素颜状态下的皮肤细腻到完全看不到毛孔。因为害怕，黑曜石般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夹杂着隐隐不安，像只无助的小白兔。
见付清乐迟迟没有回应，穆羽炀又凑近了一些想看清他的表情，结果因为什么都看不到直接撞上了他的鼻子。
“抱歉，我看不太清。”穆羽炀揉揉鼻子又退开了一些距离，但仍然抓着付清乐的手不放。
付清乐皱起了眉，不到半米的距离都看不清，这度数是不是太高了。
柳湘晗解释：“炀炀高度近视，一只眼还散光，没有眼镜等同于瞎子。”
穆羽炀在一旁点头。
付清乐当即说：“那不能继续玩下去了，我先带你出去。”
穆羽炀原本也害怕这种环境，更别说现在连眼镜都丢了，心里的恐惧感倍增，忙不迭同意了：“行吧，我现在这样留在这里也是拖后腿，先出去在外面等你们。”
付清乐叫来工作人员，说明了一下情况就带着穆羽炀先出去了。其他四人继续游戏。
穆羽炀现在等同于瞎子，付清乐不得不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带着走。到了休息室里，付清乐跑出去给他买了一杯冷饮。
穆羽炀捧着冰咖啡一口一口喝着，眼睛空洞无神。
付清乐说：“你这样不行，我带你去配副眼镜吧。”
“好，隔壁商场里应该有眼镜店，去看看？”
“嗯，”付清乐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速去速回。”
穆羽炀捧着咖啡跟在他的身后，听着付清乐跟他讲述脚下的路况突然笑出了声：“我现在就是个瞎子，你就像个导盲犬。”
付清乐勾唇笑道：“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摇尾巴？”
穆羽炀心情轻快不少：“那等会去商场看看有没有卖狗尾巴的，给你买一条。”
“嗯？当导盲犬的时间有限，过时不候。”
“那就先去买尾巴再配眼镜，在没新眼镜之前我还是瞎子，你就还是导盲犬。”
付清乐不慌不忙道：“话是这么说，不过先去哪里还是得看我这导盲犬的心情吧。我决定先找眼镜店。”
两个人一路聊着，气氛和谐而融洽。虽然两个男人大庭广众牵手引来了不少路人异样的目光，但穆羽炀因为看不见压根不知道自己成为了人群的焦点，而付清乐也不是会在乎别人目光的人，因此谁都没受影响。
很幸运的，商场一楼就有一家眼镜店。右眼散光的原因，穆羽炀的隐形眼镜都是在专门的店里配的，所以决定先配副框架眼镜应付一天。
验光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帮穆羽炀验完视力后拧着眉教训：“小小年纪近视这么严重，小时候没好好保护眼睛吧，这样可不行。”
穆羽炀笑着辩解：“这可冤枉我了，我小学时视力可好了，两只都是1.5呢。十岁出了车祸，伤到了视神经，这才视力下降地厉害。”
“哎哟，伤到视神经？那可不能恢复啊。”验光师遗憾道。
穆羽炀笑笑，语气平静：“嗯，已经做好一辈子戴眼镜的准备了。”
他的身后，付清乐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镜很快就配好了，穆羽炀拿到眼镜第一时间戴上。看着重新变清明的世界，他情不自禁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活过来了。”
付清乐笑笑：“我们回去吧，肆白他们应该也快出来了。”
穆羽炀左顾右盼：“不找狗尾巴了？”
付清乐扭头看他，挑眉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导盲犬了。”
穆羽炀遗憾叹气：“果然，人生啊，有得必有失。”
付清乐无声轻笑。
回到密室，许肆白他们也刚好出来。
穆羽炀问：“体验如何？”
“还不错，”陈励意犹未尽地评价道，“他们鬼魂做得很逼真，飘来飘去，很有趣。你没看到真可惜。”
穆羽炀呵呵干笑：“并不觉得。”
“不过，我没想到骄阳的胆子跟你差不多，吓得全程抱着老许不放，说话声音都抖了，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穆羽炀闻言同情地看向楚骄阳。楚骄阳估计是被吓狠了，眼睛红红的就像哭过一样，也完全没有往日的高傲冷漠，拽着许肆白的衣袖不放，表情委屈巴巴惹人怜。
而许肆白也难得没端架子，平时别人碰一下都不允许的他此时却任由楚骄阳抱着，表情没有半点不满，看向楚骄阳时表情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穆羽炀看着两人的状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不等他想出来，付清乐便说：“大家今天辛苦了，为了犒劳大家今天晚饭我请。”
“吃什么？”柳湘晗和陈励一脸期待地齐声问。
“你们挑。”
“火锅！”柳湘晗震声大喊。
付清乐答应了：“今天就破例允许你们吃一次。”
陈励与柳湘晗击掌。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火锅提议顺利地全员通过。
坐在车里，密室通关的四人都有些累了，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只有穆羽炀依然精神奕奕，扒着驾驶座的椅背跟付清乐聊天。
他状若不经意地提起了茗伊：“启航现在被茗伊收购了，那以后公司大小事务是不是都要向茗伊汇报？跟谁汇报？茗伊总裁还是别人？新男团的事你们总裁知道吗？”
付清乐失笑：“你好像很关心茗伊。”
穆羽炀抠着真皮座椅，眼珠左右乱瞟，有些心虚：“我现在也算茗伊一员了，多关心一点很正常吧。”
付清乐不置可否：“公司的事我并不清楚，不过男团的事总裁是知道的，成员名单第一时间送到了他的手上。”
穆羽炀颓然地坐回位子上，如丧考妣。呆愣了半晌，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凝视着最上面那个备注为“小叔”的微信头像，手指抖了三抖也没敢摁下去。
等红灯的时候，付清乐/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表情，关心地问了一句：“身体不舒服？”
“不是。”穆羽炀扯起嘴角敷衍一笑，深吸一口气，转移目标点开了下面那个备注为“小婶婶”的卡通头像。
喜气炀炀：小婶婶，在忙吗？[卖萌]
小婶婶：说
穆羽炀有些受伤，小婶婶的态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了？
喜气炀炀：小婶婶，你不爱了我吗？我是你最最可爱的大侄子啊[委屈巴巴]
小婶婶：他爱我就够了，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穆羽炀一愣，小心脏紧张地狂跳，抖着手编辑了两个字：小叔？
对方回了他一个笑容。明明是小婶最爱发的表情，头上顶的也是小婶婶的q版头像，可是给穆羽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一个可爱地要死，一个可怕地要死……
小婶婶：想搬救兵
小婶婶：？
喜气炀炀：不是……
喜气炀炀：我错了
喜气炀炀：[下跪]
小婶婶：明天茗伊
喜气炀炀：……
喜气炀炀：好
结束了短暂的对话，穆羽炀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轻吁口气。他靠在椅背上，失神看着车顶：“付哥，我明天请一天假。”
“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语气虚弱无力，“去负荆请罪。”
到达火锅店已经快八点了，这家店口碑不错，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不少人在排队了。付清乐提前订了位，因此不需要等号。
在穿过人群时六人出众的样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多数人在路上看到帅哥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更别说这一下就是六个了。
打头的是付清乐。他今天穿的比较休闲，白色的衬衫加浅色西裤，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了一截细长脖颈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187的优越身高以及宽肩窄腰的标准身材让他即便是再简单的穿着都自带高级感。一副细金边眼镜往鼻梁上一架，适当遮掩了过于锐利的丹凤眼。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往大学校园一站便是温文儒雅的学院教授。
付清乐身后的是穆羽炀。其实不需要多说，光是看在人群中造成的轰动，以及数十部追着他不放的手机摄像头就足以想见他的外形有多出色。俊美的五官完全没有因为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而逊色，反而增添了些平和的气质。他的面部线条很立体，五官也极具侵略性，不笑的时候会给人感觉难以亲近。柳湘晗曾评价他，不开口就是高冷男神，一开口……
呵呵。
前段时间染的深棕发色已经退成了茶色，刘海有些长被他胡乱抓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右眉骨上一粒红色小痣被眼镜框遮住了，只露出一双清隽的眼。
走在中间的是许肆白和楚骄阳。两个都是话少的人，平时也没什么表情。但是表情再冷也不影响他们的颜值。
楚骄阳混血儿的优秀外貌自不用说，在哪都会引起路人的围观偷拍，他已经习惯了。冷静了一路，他又恢复到了往日冷若冰霜的表情，双手插在衣袋里，目不斜视往里走，后脑的一小揪发髻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奏地上下颤动，又莫名有些可爱。
许肆白与穆羽炀这种表面高冷不一样，他是里里外外都高冷，所以即便长了一张典型的帅哥脸也从来没人敢上前搭讪。在韩国的时候，经常会有年轻小女生在公司门口蹲守。练习生们训练完离开公司时，长相帅气的基本都会被女孩们搭讪，唯有许肆白从来无人问津。女生们还没走到他身边就已经被他冷冰冰的表情劝退了，只敢远远地拍几张照片。
有些人注定只能远远欣赏，就如清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许肆白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很久以后，当团员们知道楚骄阳和他曾有过那么一段情后，不约而同地对楚骄阳竖起了大拇指。
T.R.S的五位成员里，陈励和柳湘晗算是最好相处的。一般说唱歌手多多少少都会带点傲气，但是陈励不一样，不论是他的作品还是为人都把低调贯彻地彻彻底底，是个包容性很强的人。颜值虽然比不上前面三人，但也算是正统意义上的帅哥，浓眉大眼，笑起来很治愈。两条断眉据说是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酷，但很显然，作用不大，无论怎么装酷也还是邻家大男孩。
柳湘晗是五人里唯一没有突破180大关的，他也是五个人里长相唯一跟帅不沾边的。175的柳湘晗在一群180+大汉的衬托下愈发像个小鸡仔，而单眼皮下垂眼小虎牙婴儿肥的脸颊，这些象征着可爱的五官他全占了，任谁见了都想大呼一声可爱。特别是当他露出一对小虎牙甜甜一笑时，甜美的小模样连勇猛大汉都招架不住，直想抱进怀里狠狠揉搓。只可惜性格一点都不甜美。
跟大长腿一起走路的缺点就是人家一步的距离柳湘晗需要两步才能追下，偏偏这次为了避免人群混乱，他们的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走到后来柳湘晗不得不小跑才能追上，身后的小兔子背包一颠一颠，引得一群女生捂脸惊呼好可爱。
女生们议论的声音有些大，柳湘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踏进店门时加重了脚步。
“可爱你妹啊！我可是要当硬汉的男人啊！”
和穆羽炀一样，柳湘晗也是传说中的开口死。不开口软萌小甜豆，一开口，土匪气息扑面而来……
陈励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揽过柳湘晗的脖子无情揭穿：“你快省省吧，你知道当硬汉的必备条件是什么吗？”
柳湘晗知道他想说什么，鼓着包子脸气呼呼瞪他：“你闭嘴，我不想知道！”
“行。”陈励果真乖乖闭嘴了。
柳湘晗正纳闷陈励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手机响起了微信通知铃声。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陈励发来的私聊。
【大力：身高】
柳湘晗：“……”
再看陈励早就挤到许肆白和楚骄阳中间保命了。
服务员带着众人上了二楼，在楼梯上遇到了一对年轻情侣往下走，女孩手里抱着一捧玫瑰。转身时女孩的动作幅度过大，花束不偏不倚正好打到了付清乐的身上。女孩反应过来正想道歉付清乐却已经捂着口鼻疯狂打起了喷嚏。
“你怎么了？”穆羽炀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花粉过敏。”付清乐憋气说完这句话就又打起了喷嚏。
穆羽炀最先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口罩给他戴上，又问：“很难受吗？有没有带药？”
付清乐戴口罩说：“在车里，我自己去拿，你们先进去吧。”
穆羽炀很有队长的自觉：“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车停得不远，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带他们进去把菜点好。”付清乐的步伐有些快。
陈励目送着经纪人远去的身影，半晌深沉地叹了口气，表情认真地看着队友们：“咱们以后听话点，付哥……也不容易，弱不禁风的，要带咱们五个，可别被我们气出别的病来。”
其他人没有回答，但心里是认同陈励这话的。
细胳膊细腿，外加花粉过敏。在他们心里，他们这温文尔雅的经纪人已经跟体弱多病划上了等号。
而此时，成员口中弱不禁风的经纪人先生正步履匆匆出火锅店。快步走到空旷处付清乐摘下口罩。新鲜空气入肺总算减缓了打喷嚏的频率，不禁吐出一口气。
正准备往车边走，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脚步鬼祟，似乎在朝他靠近。付清乐神情一凛，在身后的人靠近的一瞬间，脚步微动，抓起对方的手臂就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砰——”不过一秒的时间，沉重的□□落地声响起。
同时响起的是被摔那人痛苦的哀嚎：“哎哟卧槽，付清乐，你大爷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付清乐微愣片刻，凶狠的眼神一秒变回温和。他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看着抱着手臂神色痛苦的年轻男人，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来吃饭不行啊，”地上的男人又躺地上嚎了几声，随后伸出右手没好气道，“还不拉我起来！”
付清乐勉为其难伸出了手。
对方抓着他的手臂艰难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还发麻的四肢，心有余悸：“付清乐，□□大爷的，能不能别把军营那套带出来，你已经不是特种兵了，我也不是恐怖分子好吗？”
付清乐慢条斯理地把口罩塞进裤袋里，瞥了他一眼淡定道：“第一，我大爷是你爸，你确定要操？第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站我身后？”
对面的年轻男人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底气不足地解释了一句：“我、我忘了不行啊。”
付清乐微微一笑，伸手摘下了眼镜，露出一双狭长而凌厉的眼睛：“忘了是吧？需要哥帮你长长记性吗？付、清、丞。”
二十五岁的付清丞平生有两怕：一怕特种兵出身的堂哥摘眼镜；二怕堂哥叫他全名。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只要发生其中之一就说明离挨揍不远了。
看着自家堂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付清丞很没出息地腿软了，不禁后退了几步，哆哆嗦嗦讨饶：“哥、哥，有话好好说，你先把眼镜戴上啊！”

第6章
给导盲犬的谢礼
桌上的火锅咕噜噜冒着泡。
陈励看看门口又看看火锅，咽了咽口水说：“付哥怎么这么慢啊，不会是出事了吧？”
“应该不会吧。”柳湘晗还在调他的蘸料，巴掌大的碗满满一片红，放了半碗辣椒粉后又舀了两勺小米椒，尝了尝觉得还不够味又往里舀了一大勺。陈励光看着就觉得喉咙被烧灼了一般，劝道：“你悠着点，还要不要嗓子了，咱们马上就要出道了，你要是在这种时候出事公司一定不会放过你。”
柳湘晗闻言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就看看不吃。”说着又拿过一个碗，给自己调了碗麻酱的。
陈励沉默五秒：“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柳湘晗耸耸肩：“古人能望梅止渴，我为什么不能忘辣止馋。”
穆羽炀又一次拿起手机，微信安安静静。刚刚他给付清乐发了条微信，但是一直没得到回复，不禁有些担心：“不会真出事了吧，我去找找好了。过敏这种事严重的话能要人命。”
“一起去吧。”陈励提议。
“不用了，你们先吃吧，我自己去就行了，停车场离这里不远。”说着穆羽炀拿起手机就往屋外走，结果门一开，付清乐就站在门口，抬着手正要开门。
“要出去？”付清乐笑着问。
“看你这么久没上来有些担心。”穆羽炀往旁边一站让付清乐进来，却发现后面还有一个人，“这位是谁？”
付清乐把付清丞拎到身边：“我弟弟，在门口碰到的，非要跟过来蹭饭，大家不介意吧？”
“当然不，你请客你说了算。”穆羽炀看向付清丞，“你好，我叫穆羽炀。”
付清丞看着穆羽炀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付清丞，是他的堂弟，打扰了。”
穆羽炀看着对方泛着淤青的眼角不确定问道：“付先生，你还好吗？”
付清丞头摇到一半敏锐地感觉到身后自家堂哥“亲切”的眼神问候，硬生生换成了点头，笑笑，若无其事道：“我很好，眼角的伤是刚才不小心摔的，小问题，不严重。”
穆羽炀没有怀疑。事实上，即便付清丞说脸上的伤是他哥揍的，在座众人估计都不会相信。毕竟温温柔柔的经纪人先生光看外表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谁能想到十分钟前，这位斯斯文文的经纪人先生正以检查身手为由把他弟摁在地上狂揍。可怜付清丞自从成年从家里搬出来之后就把格斗术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可能是特种兵出身的堂哥的对手呢？
随着付清丞的意外到来，七人座的小圆桌也刚好被填满。由付清乐牵线双方简单认识过后便开始边吃边聊。
陈励和柳湘晗早就饿得不行了，人一到齐就开始往锅里下菜。对于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来说，红油汤锅的诱惑是无可比拟的。在食不知味地吃了几筷子菌汤锅的后，柳湘晗终于忍不住把罪恶的筷子伸向了红汤锅。他特地选了个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夹了一筷子肥牛，又在那碗红艳艳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蘸料里360度无死角地转了一圈，力求每一处角落都沾上鲜红的辣椒，结果刚把肉送到嘴边，付清乐的声音就不紧不慢响了起来。
“晗晗，马上就要出道了，这段时间要保护好嗓子，别吃这么辣的。”
柳湘晗吓了一跳，因为他夹肉的时候付清乐正在叮嘱许肆白保护嗓子，他这边是视线盲区，压根不可能看到他的动作。
穆羽炀这时也看了过来，也是不赞同地看着那筷子沾满辣椒的肉片，二话不说把那碗用来止馋的辣碟蘸料拿走了：“乖，这段时间先忍忍，以后再让你吃个爽。”
柳湘晗叹气，又不舍得放弃这美味，于是把肉放在开水里涮了涮，蘸着麻酱吃下去了。
陈励是这群人里对美食最虔诚的，只要动筷就会自动无视周围的一切，满心满眼只有那一锅美食。许肆白和楚骄阳对身材管理是最严格的，因此吃得不多，吃也只是吃点青菜。柳湘晗正因为不能吃辣而郁郁不乐。穆羽炀是吃饭聊天两不耽误，他和付清丞意外地很合得来，大部分时间也是他们两个在撑餐桌上的氛围。
吃到一半，付清丞扫了一圈突然说了一句：“你们这组合不火都难，这颜值往台上一站什么都不做就能迷倒一大片小女孩。别的不说，选人方面启航的眼光一直很毒，可惜，偏偏遇到一个屁事不懂的二世祖。”
付清乐笑笑，没有否认。
穆羽炀涮着牛肚接话道：“现在这样也不错，茗伊培养新人的能力不比启航差。虽然茗伊至今都没有涉足音乐市场，但这些年一直有在培养这方面人才，进军音乐市场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启航只怕会被打压地更惨，所以收购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
付清丞一脸趣意：“你了解茗伊？”
穆羽炀手一僵，很快又干笑一声说：“嗐，现在怎么说也是茗伊的员工了，当然要多了解点东家了。再说茗伊这么有名，混这个圈子谁不了解？”
“说的也是。”付清丞又扭头问付清乐，“准备什么时候出道？出道舞台定了吗？要不要来我节目？作为家属我一定把他们拍得漂漂亮亮，怎么样？”
付清乐笑笑，回答模棱两可：“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先把MV拍了。”
穆羽炀好奇：“清丞哥也是圈里人？”
付清乐给他解释：“他是X电视台的节目编导。”
穆羽炀有些意外。X电视台以综艺见长，特别是真人秀，国内如今大火的真人秀八成都是出自X电视台，而X台的节目编导的能力放眼全国也都是能排得上号的。付清丞看着吊儿郎当的居然是X台的编导，穆羽炀只能感叹一句真人不露相了。
付清丞谈起工作便滔滔不绝：“我在准备一档新节目，想请个男团作为首期嘉宾，真的不考虑吗？”
付清乐估计是在考虑没有立即回答。穆羽炀开口问：“节目的形式是怎样的？前期做过市场调研吗？收视数据分析结果呢？T.R.S的目标人群是十几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你们节目定位是什么？面向的人群呢？”
说到后来穆羽炀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旁边的兄弟俩都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
付清丞撑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他：“你真的很懂诶？看来确实做过不少功课。”
“哈哈，那可不，毕竟关乎自己的事业嘛。”穆羽炀说完便低下头狂吃，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多嘴了。
付清乐适时站出来打断了付清丞喋喋不休的问话：“这事以后再说。”
付清丞不置可否。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
付清丞还要赶回电视台，于是在店门口分手了。离开前付清丞问付清乐：“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回去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车送厂维修了，蹭个车。”
“回家？”付清乐一脸迷茫，“明天我还有事改天再回去。”
付清丞也迷惑了：“不是早就让你空出时间了吗，别怪我没提醒你，敢缺席小公主生日你以后都不用回家了。”
付清乐这才恍然大悟，懊恼道：“最近太忙了。”
付清丞又问了一遍：“明天回不回去？”
付清乐点点头：“中午去接你。”
“OK，”付清丞又跟众人道别，“弟弟们，下次再见。”
送走了付清丞，众人往停车场走。穆羽炀小跑追上付清乐，好奇问道：“小公主是谁？”
“我侄女，”付清乐解释，“明天是她五岁生日。”
“这样啊，礼物准备了吗？”穆羽炀问。
付清乐摇头苦笑：“最近太忙完全忘记了。”
“那惨了，小孩子最记仇了，谁不给他送礼物能记一辈子。”穆羽炀幸宅乐祸道。
“不会吧，不是都说小孩忘性大吗？过段时间就忘了。”
“这种事分人。就像我，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生日了，因为能收到很多礼物。八岁那年，我小叔承诺给我送乐高结果他忘了，不仅忘了礼物还没出席我的生日会。这件事我记了整整三年。”穆羽炀现在提起还有些生气。
付清乐失笑：“那后来呢？你小叔有没有补偿你？”
穆羽炀突然愤怒地握拳，气愤不已：“有啊，他往我屁/股上补偿了两脚，一边一个！”
付清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了。
穆羽炀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能说的，跟付清乐大吐苦水：“后来我才知道，我小叔忘记我生日是因为那天跑遍美国去给我小婶婶拍雪去了！更过分的是那时候我小叔都还没跟我小婶婶在一起呢，在他心里可爱的小侄子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太过分了！不过后来我见到小婶婶就原谅他了，我小婶婶特别好还可爱，换成我我也给他拍雪去！”
付清乐觉得如果现在放声大笑有些不合适，但又实在忍不住只好扭过脸，努力压抑喉咙里的笑意。
把人送回宿舍已经快十点了，付清乐坐在车里没有下来，对众人说：“明天放一天假，你们自由安排吧，外出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五人异口同声答应。
穆羽炀从副驾驶那边的车窗伸进脑袋：“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穆羽炀不肯说，小跑进屋。五分钟后又抱着一个盒子出来了。
“没适合的礼物的话就用这个吧，我之前在欧洲买的芭比套装，小女孩应该都喜欢吧。”
付清乐表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粉嫩嫩的盒子：“你买芭比套装自己玩？”
“当然不是了！我这么man怎么可能玩小女孩的玩具！”穆羽炀眼睛瞟向一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就是觉得挺漂亮的，买来送人也不错。”结果买完才发现亲戚里压根没有适龄的小女孩，这套芭比娃娃也就一直没能送出去，为此被其他几人取笑了不知多少遍。
付清乐看了眼标签，发现一套芭比套装居然要四位数！当即又把盒子还了回去：“这太贵重了，不合适。”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就当是你今天为我当导盲犬的谢礼了，拿着吧，放我这也是浪费。”穆羽炀把盒子放座椅上一放，拍板道，“就这样吧，我进屋了，你开车小心。”说完便一溜烟跑回了屋，生怕再被付清乐叫住。
付清乐看着那一蹦一跳的轻快背影，许久突然扬起嘴角轻轻一笑。

第7章
负鸡毛掸子请罪
昨晚，付清乐离开前给大家放了一天假，因此辛苦了多日的众人难得偷了个懒，睡到九点还没起床。
启航虽然日渐式微，但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优待艺人，特别T.R.S如今是公司的重中之重，给他们的待遇更是好的不得了。不仅把一幢价值千万的别墅给他们作为宿舍，还配齐了所有生活设施，房间也一人一间，给足了他们私密空间。
陈励找已经出道的师哥师姐听过才知道其他人根本没有他们这样的待遇，虽说住的也是别墅，但不论是地段还是环境都比他们差远了，里面的家具也就一些必须的，哪有什么练歌房，家庭影院还有一屋子的智能家电。
他们的师哥师姐也曾半开玩笑半艳羡地戏称他们是启航的太子爷，受尽万千宠爱。虽说是夸张，但足可见启航对T.R.S的重视。
早上九点过五分，穆羽炀穿戴整齐打开了屋门，走廊里安安静静。他一路走一路侧着耳朵听其他屋的动静。柳湘晗和陈励还在睡，时不时打个呼说几句梦话，许肆白关着房门在捣鼓自己的吉他，楚骄阳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放轻脚步下了楼，发现楚骄阳正在小客厅拉伸。
“你起来啦，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呢。”穆羽炀进厨房倒了杯水，扶着沙发看楚骄阳拉伸身体，“今天不用训练就好好休息一天嘛，一天不练也不是什么大事。”
“习惯了，一天不跳难受。”楚骄阳压完腿又开始下腰，那身子就像没有骨头似的，一下子就折成两半了。
穆羽炀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扶上了自己的腰，悻悻道：“那你练吧。”他就不在这里受刺激了。
喝完水穆羽炀把杯子拿去厨房洗干净，随后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速冻包子放进了蒸锅里，又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做完一切，他出了厨房开始在一楼溜达，边溜达边伸手扒拉家具。
大概是他的动作太显眼了，一向不关心其他事的楚骄阳都停下来问了一句：“你在找什么？”
穆羽炀摇摇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随便看看。对了，你说咱们家会不会有鸡毛掸子？”“鸡毛掸子？”
穆羽炀以为法国出生的混血儿楚骄阳是不知道什么是鸡毛掸子，热情地给他解释：“鸡毛掸子是一种棍棒物体，一头包着鸡毛，用来打扫灰尘的，但在咱们国家一般是父母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小孩的。”
楚骄阳无奈看了他一眼：“我知道鸡毛掸子是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你找这东西干什么。”
穆羽炀忿忿挠墙：“我刚刚不是说了嘛，鸡毛掸子在咱们国家一般是父母拿来教训不听话小孩的。”
楚骄阳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你是父母还是小孩？”
穆羽炀用叹气回答。
楚骄阳明白了，嘴角微微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难得说了句玩笑话：“什么时候中国的小孩挨揍还要自带刑具了？”
“我这属于情况特殊，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去负荆请罪。你知道负荆请罪是什么意思吧。古代战国时期，有个将军叫廉颇，嫉妒他的同僚蔺相如职位比他高，就放话遇到蔺相如一定要狠狠羞辱他……”
楚骄阳打断了他的侃侃而谈，苦恼地揉了揉眉头：“我十岁就回国了，你学的知识我都有学，不用跟我科普。”
“哦，”穆羽炀遗憾叹气，继续找鸡毛掸子。
楚骄阳提醒他：“可能在储藏间，没用的东西都被晗晗收到那里去了。”
“我去找找。”
五分钟后，穆羽炀果真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一根崭新的鸡毛掸子，找袋子装了起来。
这时包子也蒸好了，穆羽炀吃了顿简单的早餐就出门了，离开前告诉楚骄阳：“蒸锅里有热好的包子，咖啡和牛奶也都煮好了，他们醒来就可以吃。中午我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穆羽炀刚离开，二楼卧室门开了，许肆白端着空杯子下来：“你在跟谁说话？”
楚骄阳：“……保姆。”
茗伊大楼前，穆羽炀已经拎着个印着香奈儿logo的袋子在门口转了十几圈了，愣是不敢进去。显眼的香奈儿袋子和更加显眼的外貌已经吸引了进进出出不少人的注意，就连门口的保全都已经过来问了好几遍，那个香奈儿的袋子更是里里外外被翻了五六遍，但里面除了一根鸡毛掸子再没有其他攻击性武器。
又逗留了十分钟，保全不耐烦了：“我说，小兄弟，你要进去就进，要走就走，都在这里转了半个小时了，蹭冷气也不是这种蹭法啊。”
穆羽炀努力做着深呼吸：“你不懂，我现在是在做心理建设。”
保全大哥笑了：“又不是进去挨揍做什么心理建设。”
保全大哥本意是想安慰他，但偏偏方向错了。被他一安慰，穆羽炀的小心脏抖得更厉害了，想着要不改天再来吧。昨晚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小爷爷和小奶奶这段日子去欧洲度假了，小婶婶今天一早也去东南亚拍新单曲的MV了，能仰仗的靠山全部不在身边，他还真没把握能从他小叔手上全须全尾地活下来。
脚往后退了一步。
又往后退了一步。
正要拔腿狂奔，一道熟悉的声音阻止了他的脚步。
“炀炀？”
穆羽炀僵直了身子，保持着起跑的姿势五六秒才慢吞吞转回身，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星文哥。”
“你在这儿做什么？”顾星文扶了扶眼睛，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我、我来找小叔。”面对这位自家小叔最得力的助手，穆羽炀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找总裁？那就上去吧，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走吧，我带你上去。”顾星文说完就带着穆羽炀进了门，完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总裁办公室在十七楼，坐电梯也就十几秒的时间，穆羽炀不过是做了几个深呼吸就到了。顾星文带他出来，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穆总，炀炀来了。”
屋子里过了五六秒才响起声音：“进来。”
穆羽炀努力分析着屋子里人的语气。语调平淡，不喜不怒，心情应该还不错。
顾星文推开门，朝穆羽炀笑笑：“进去吧，我去给你端杯喝的。”
“谢谢星文哥。”穆羽炀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星文低头看了眼袋子，笑着说：“还带了礼物？总裁一定很开心。”
穆羽炀不由地捏紧了袋子，无力地呵呵干笑几声。
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早死晚死都得死。穆羽炀给自己打足气，勇敢地推开了大门。
然而他忘了，从小到大，他压根就抵抗不了他叔那迫人的气势，于是还没走几步路他就破功了，心脏不停地狂跳着。
战战兢兢走到那人面前，抖着声音叫了声：“小~叔~”
办公桌后的人正在处理文件，闻言头都没有抬一下，冷冷嗯了一声，声音听不清喜怒。
穆羽炀觉得他要收回前话，这样的小叔才可怕啊！
这种时候就需要主动出击。于是他从袋子里掏出了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放，破罐破摔：“小叔，我错了，你要打要罚我都没有意见！”
桌后的人终于放下了文件，往后一靠，先看了眼静静躺在桌上的鸡毛掸子，又抬起眼皮懒懒扫了眼面前梗着脖子明明怕的不行还装作无所谓的侄子，似笑非笑问道：“你错哪了？”
“错在偷偷回国。”
“还有。”
“错在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当练习生，还没告诉你们。”
基于他的认错态度还不错，穆然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先坐下来吧。”
“你不打我啦？”穆羽炀惊喜地问。
穆然冷笑：“说得好像我打过你似的，是不是又想去你小奶奶那里告状？”
穆羽炀缩着脖子为自己辩解：“什么叫又，我也就告了一次状，而且那次你确实揍我了，往我屁股上踹了两脚，一边一个，我也不是谎报啊。”
“那是因为我就动了一次手！”穆然怒地瞪了大侄子一眼，“八岁的事情记到现在，还有没有点出息。”
“你连小婶婶三岁的事情都记得，你……”穆羽炀看着自家小叔不善的眼神，后面那句“你就有出息了？”愣是不敢说出口。
穆然向来拿自家这牙尖嘴利还歪理一大堆的侄子没办法。打，不舍得打 ；骂，又不舍骂太狠，到最后也只是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
这时顾星文捧着果汁进来了，这场训侄大会只好暂时中止。
穆羽炀却是心情大好。他很了解他叔，什么时候不咄咄逼人改为瞪眼了也就说明他的气消得差不多了。
穆羽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那股子作妖的劲的也回来了，熟门熟路地打开他叔办公室角落里的小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小零食和甜品。穆然不是个贪嘴的人，这些零食都是给他爱人和侄子准备的。小零食是爱人的，各种甜品则是小侄子的。
穆羽炀看着满满当当的甜品高兴地合不拢嘴，从里面挑出两块提拉米苏端回了办公桌上，当着他叔的面开开心心吃了起来。
穆然又气又好笑，可最后所有的不满都只化成了一句：“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第8章
上热搜了
预想中硝烟弥漫的问罪大会最后以穆羽炀吃了三块提拉米苏喝了一大杯柠檬汽水愉快结束。
三块蛋糕下肚，穆羽炀打了一个饱饱的嗝，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说：“叔，下次往冰箱里存点西西子家的布朗尼和抹茶千层呗，他们家的这两种做得特好吃。”
穆然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你不是最爱提拉米苏吗？不要了？”
“当然要的，不过除了提拉米苏也可以准备点别的嘛，我下次来吃。”穆羽炀又跑去冰箱前偷了盒小婶的巧克力。
穆然轻抬下巴：“放回去，这个最后一份了，你婶回来要吃，拿其他的。”
穆羽炀撇撇嘴，把巧克力放回去，换成了一袋薯片。对于自家小叔的区别对待心里很不平，不满抱怨道：“快没了就补货，明明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我也爱吃你也不知道多准备些。”
“你最爱的提拉米苏也不少吧。”穆然提起爱人表情就变柔和了，“你婶不也没抢你蛋糕。”
“那不是他不喜欢吃嘛，他要是喜欢我肯定给啊。”
穆然说不过他，大手一挥：“得了得了，那盒巧克力你拿去吧，我让人再准备。”
穆羽炀却又拒绝：“算了，还是留给小婶吧，我可不做夺人所爱的事。”
穆然气得肺都疼了：“非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穆羽炀大呼冤枉：“没有啊。”
“行了行了，你走吧，站这也碍眼。”
穆羽炀小心翼翼问：“那练习生的事是不是不追究了？”
穆然没好气地说：“你都要出道了现在追究还有什么意义。”
穆羽炀心中一喜：“你是说我可以出道？”
穆然眯起眼睛：“你不想？”
“想想想！当然想了！我真的可以出道？”
穆然无奈点头。
穆羽炀高兴极了，但不敢表现地太明显。高兴过后，他突然又一脸严肃地看着穆然：“叔，咱们先说好，等我出道了你一定不能对我特殊照顾，也不能告诉外界我跟你的关系，我想看看靠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穆然意义不明的冷哼一声：“放心，我也怕你糊了丢我脸。”
“怎么可能！”穆羽炀当即反驳，“就凭你侄子这脸这实力，怎么可能会糊呢。我明明是当巨星的料啊！”
“有这做白日梦的时间就去练习。”
穆羽炀却不依不挠：“那你说，抛开个人感情，你站在茗伊总裁的立场上说，我这资本有没有成巨星的可能。”
穆然没说话。自家侄子什么样他自然是了解的，五岁学钢琴，六岁小提琴，七岁有段时间特别喜欢音乐，父母就请了国内顶尖的音乐家给他当声乐导师，音乐方面的造诣虽然说不上顶尖，但想走歌手的路子也是绰绰有余的。而外形方面更是不用说，从小到大，但凡遇到个人都得夸一句长得好看。退一万步说，即便实力差一点，光凭这张脸也能成为顶流。所以穆羽炀说的也不假，就这实力还真是成星的料。
不过穆然其实打心底是不太支持自家侄子走这条路的，而且也有心打压打压他，身处这个圈子太拿自己当回事可不是件好事，飘得越高摔得越惨，因此没夸一句好听的，反倒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流量明星最多红个两三年，硬件跟不上天仙都能糊到亲妈都不认识。”
穆羽炀不服气地左哼哼右哼哼：“叔，你变了，当初你鼓励小婶进圈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穆然默然：“你俩不一样，你小婶那时候年纪小，还不自信，他喜欢唱歌我自然要鼓励他。”
穆羽炀闻言表示：“可我也需要鼓励啊。”
“加油。”
穆羽炀：“……”
小叔敷衍的加油让穆羽炀很受伤，并表示不想再待下去。穆然没有挽留，叫来秘书送客。
穆羽炀又气又伤心，跺着脚离开办公室，恨不得能踩碎几块地砖。
“对了，”走到门口穆然又叫住了他，“下星期别忘了去医院检查。”
穆羽炀拧着五官，哼哼唧唧半天抗拒道：“都这么多年了不用检查了吧，我能跑能跳健康的很，这两年连感冒都没得过。”
穆然不为所动：“只是例行检查，查一下总是好的。我到时会亲自打电话问陈伯伯，别想逃。”
穆羽炀唉声叹气。
出了茗伊，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家里没人穆羽炀回去也没意思，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给队友买了些零食小吃就打车回了住处。坐上车猛然想起鸡毛掸子还留在穆然的办公室，掏出手机给穆然发了条文字微信。
喜气炀炀：叔，那个鸡毛掸子帮我收好，我下次再去拿。
Ran ：已经扔了
喜气炀炀：快去捡回来！那是公司的财产，没了要赔的！鸡毛掸子现在也涨价了，要十几块呢！都可以买好几个包子了。
穆然没有再回他的微信。穆羽炀安慰自己，估计是在忙吧，毕竟是公司总裁，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肯定不是因为不想理他。
回到别墅，大家都已经起了，此时都聚在客厅。陈励和柳湘晗翻出了X-box对战，楚骄阳窝在藤椅上看舞蹈视频，许肆白还在捣鼓他的吉他。
“还没吃饭？”穆羽炀问。
“叫外卖了。”游戏中途柳湘晗分神回答的他的话，“你不是说不回来吃中饭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情比我想象地顺利。”穆羽炀把食品袋放在茶几上，“给你们买的零食。”
陈励大呼稀奇：“咱们铁公鸡居然拔毛了？”
穆羽炀不在意地笑笑，靠着沙发背打了个哈欠。昨天忧心忡忡了一晚上见到穆然后的情景，担心地觉都没睡好。
柳湘晗他们一局游戏结束了，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两人头碰头翻袋子，找出两包鸡爪，一人开了一包。柳湘晗啃着鸡爪子怼了怼穆羽炀：“你中饭怎么办？帮你叫一份？”
穆羽炀摸了摸硬鼓鼓的胃：“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吧。我困死了，先睡会儿。”
陈励劝他：“上楼睡嘛，这里这么吵哪睡得着。”
结果话音刚落，穆羽炀便呼呼大睡了过去。
“睡神转世啊，这么速度！”陈励惊叹不已。
柳湘晗见怪不怪：“这家伙奇葩的地方还有很多，你慢慢就知道了。”盯着穆羽炀嘴巴大张毫不雅观的睡姿看了一会儿柳湘晗又开口了：“大励，把那块毛毯盖到他脸上，太丑了，影响食欲。”
陈励偷偷摸摸拽毛毯的动作瞬间变得光明正大了起来。
短暂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众人又恢复了忙碌的训练生活。自从那次密室探险之后，五人的默契明显见长，团魂也初见雏形，体现在舞蹈上就是终于看到了配合，把编舞老师高兴地合不拢嘴，直夸他们是自己带过的最聪明的一届。
舞蹈练得差不多了之后紧接着就是MV拍摄。这是他们的出道单曲，MV最重要的就是要吸睛，最好是第一眼就能牢牢抓住观众的眼球，不论是舞蹈还是造型。
为此，五个人都特地做了外形调整。公司想让穆羽炀走日韩花美男的路线，因此整体造型也全往韩系风打造。褪成茶色的头发重新染回了棕色，经过精心修剪，越发衬托了一张斧凿刀刻的精致容颜。浓重的眼线和锐利的眉眼精致无暇却完全不显女气。目光漫不经心的一扫，自然微微上挑的嘴角似乎都带着邪肆的笑容，张扬而魅惑。
楚骄阳的五官比起穆羽炀显得小而精致，再加上一头半长的卷发，走在路上都有很多人把他错认成女生。公司不舍得动他那头漂亮的卷发，索性让他走中性风。一侧鬓发被编成辫子束进了脑后的马尾里。妆容上却并没有过分浓妆艳抹，只勾勒了细细的眼线以及淡色的口红。右耳垂上的十字架耳钉闪耀着细弱的光芒。眉眼淡漠，如同掉落凡尘的天使，清纯而无辜。
许肆白是五个人中改动最小的，只不过是把原本就不算长的短发修剪得更短了，七三分的发型也终于让他露出了好看的额头，以及一双比起脸而言稍显温柔的眼。公司想借着同是E.V.E前练习生的话题，顺势让他和楚骄阳炒个CP，所以让他在左耳上也戴了个同款不同色的十字架耳钉。以前他不太关注自己的外形，头发长了也不搭理，穆羽炀经常说他白瞎了一张帅脸。这一次，造型师总算是让这张脸物尽其用了，颜值又往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而且发型的原因，又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帅气。只是静静站着都能释放荷尔蒙，内敛而禁欲。
公司给柳湘晗的定位一直很明确——人间小甜豆。如何表现帅气是他的几位哥哥要考虑的事，他只需要负责可爱，最好只是往舞台上甜甜一笑就能收获一大批姐姐粉妈妈粉。虽然柳湘晗对这个人设特别特别有意见，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配合着把发型换成了锅盖头。因为婴儿肥而本就显小的脸这下是更小了，呆萌又可爱，不管是谁见了都喜欢上手捏一下软乎乎的脸颊。这可把柳湘晗气惨了，偏偏他还得记着他的人设，连爆粗口都不行，面对别人夸他可爱，只能扯着假笑道一句谢谢。
而相比较柳湘晗对于自己造型的百般不满，陈励是满意的不行，可算是过了一遍酷guy的瘾。头发被剪成了短短的圆寸，露出两道断眉。这段时间他被付清乐强制健身，瘦了五六斤，比起之前的标准身材，现在显得更加骨感，不过那种冷酷的帅气也更为强烈了。不笑的时候，酷酷的气质还真的挺能唬人。
MV的拍摄没有什么难度，一天就搞定了。付清乐一直在现场跟着。虽然五人都是第一次接触镜头，但完全不怯场，做起来游刃有余，极为专业，就连导演也在一旁不停感叹：这五个孩子简直就是为舞台而生的，这镜头感真绝！
自家孩子被夸付清乐也挺开心，招来助理去对面咖啡厅买咖啡请客。
T.R.S的助理是在一周前到岗的。因为成员有五人，公司特地给他们安排了两位助理。倆助理是对双胞胎兄妹，哥哥叫陈聪，憨厚耿直，妹妹叫陈琛，娇憨可爱，年纪比起穆羽炀还小一岁，跟他们相处的不错。
很快，MV的拍摄全部结束了。因为是一镜到底，不能出一点差错，五个人前前后后加起来跳了能有十几遍，此时都累得气喘吁吁。
付清乐让他们先坐下歇一歇，又打电话催促陈聪兄妹。
五分钟后，兄妹俩拎着几十杯冷饮回来。一一分给现场的工作人员后，兄妹俩连蹦带跳跑到付清乐跟前，激动道：“哥，炀炀他们上热搜啦！”
付清乐一愣，其他五人也齐齐抬起头，一脸迷茫。
穆羽炀眨眨眼，看向一旁的摄影机：“难道拍MV是假的？咱们这不会是个直播节目吧？”

第9章
喜欢哪样的？
付清乐本来还锁着眉头表情凝重的，被穆羽炀一打岔却又忍不住笑了。
陈氏兄妹俩也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跟今天的MV拍摄没有关系，是你们前几天去吃火锅，在店门口的走秀被网友拍成视频传到网上去了，现在网上都传疯了。”
就这么干说实在没什么实感，陈琛直接掏出手机，搜出视频让他们自己看。
兄妹俩确实没有夸张，关于他们六个在火锅店门口那堪比模特走秀的出场真的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视频的发布人是个百万粉的大V，平时就爱发现帅哥美女的照片，粉丝里一堆的帅哥美女控。而且为了制造噱头还特意给视频配了个特别标题党的标题。
【震惊！□□第一男子天团横空出世！火锅店门口走秀惊呆路人！】视频还给配上了乱世巨星的BGM，看着还真挺唬人。
成员们看完视频心情都有些复杂。虽然第一男子天团确实是他们的目标，他们也曾幻想过一出道就能引起轰动，但也不希望是用这种方式啊。
他们的首次露面明明应该是在聚光灯下，唱着精心准备的歌曲跳着帅气的舞蹈，用强大的舞台魅力征服观众的，而不是靠一段充满着浓郁火锅味邋遢而毫无形象的网拍！
虽然大家都有些担心这段视频会对以后的团队印象造成影响，但此刻根本无法阻挡网友们激动的心情与踊跃的发言。
【我天，这他妈也太帅了！我窒息了，每一个都想要！】
【我承认我下贱，我就是馋他们身子呜呜呜呜】
【虽然每一个都好帅但我最喜欢第二个，盛世美颜啊，这真的是人类能有的颜值吗？】
【那个混血美人我好可啊啊啊啊啊，他简直就是按我的审美长的，求海底捞这个小哥哥！】
【我喜欢第一个，成熟禁欲的职场精英我好可！耽美小说里的禁欲精英攻也就他这个长相了】
【这颜值不当明星也太浪费了吧，他们出道我肯定吹爆！】
【就我一个人喜欢混血小哥旁边的那个黑发帅哥吗？气质很忧郁啊，很有味道】
【我不会说我在混血小哥和黑发帅哥身上看出了CP感，混血美人受冰山帅哥攻啥的太带感了（擦鼻血）】
【我去，我居然在这个博主的视频里看到了陈励！哈哈哈哈哈哈我们LiLi出息了啊！】
【啊，没人要那个软萌正太的话我就抱走啦！小圆脸看着就很好揉~】
【前面的把正太弟弟放下，他是我的！】
【等等，我是不是看错了，我好想看到了Eric和White！卧槽，他们不是应该在韩国训练吗？什么时候回国的？】
【哇，评论惊现知情人士，求科普！】
【真的是Eric和White，啊啊啊啊啊，爷青回啊！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看到骄阳肆火同框，流下激动的泪】
【骄阳肆火……好怀念的名字，试问混韩圈的还有谁不知道这俩的名字，明明只是练习生，出现频率却堪比出道爱豆的，练习生中的两大传奇啊。Elay成员里没有他们我真的意难平，E.V.E不做人！】
楚骄阳和许肆白在韩国时虽然只是练习生，但有时也会为师哥团伴个舞，在师姐团的MV里露个面，因此出镜机会也挺多。而且他俩都是E.V.E的优秀练习生，E.V.E 官网上也有他们的相关信息，因此混韩圈，特别是关注E.V.E的人里也有不少人知道他俩。当初E.V.E宣布推出新男团，粉丝们都认为楚骄阳和许肆白是百分百能出道的，事实上，若不是E.V.E中间出了事，推新男团的计划搁置了三年，他们早该三年前就出道了，也不用等了七年才出道。然而事实是，Elay的最终成团名单里不仅没有许肆白就连楚骄阳也都从预备成员名单中撤销了，那段时间粉丝们一直在骂E.V.E没有心。而因为E.V.E刻意隐瞒了两人离开公司的事，粉丝们至今还以为他们还在E.V.E当练习生，等着下一个出道机会。
自从评论里有人认出了楚骄阳和许肆白，越来越多混韩圈的追星女孩闻风而来，瞬间占领了评论区，后面的评论基本都是在谈论他们的两个，只有那么几个路人艰难地冒头感叹一句六个人都好帅好可爱。
穆羽炀看着一溜在讨论许肆白和楚骄阳的评论啧啧称奇：“没想到你们两个练习生人气都这么高，居然还有CP粉！你俩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穆羽炀其实只是开个玩笑，但奈何许肆白和楚骄阳心里有鬼，听了他的话脸上却都闪过一丝尴尬。柳湘晗是第一次上热搜，激动之余还有些没实感。他看到还在上涨的评论和转发数，高兴道：“咱们还没出道人气就这么高，等出道了还得了？”
陈励到底年长几岁，之前也参加过几档比赛，算是半个圈内人。比起柳湘晗的高兴，他是多了几分担忧：“成团消息都还没公布呢咱们几个就先上热搜了，这是好是坏啊？”
“利大于弊吧，”穆羽炀分析说，“现在热搜的影响力挺大的，素人上次热搜都能吸粉好几万甚至十几万。成团预告应该这段时间就要发了，蹭个热度能提前吸一波粉丝也挺好的。当然相对的，今日之后咱们几个的信息应该都会被扒出来，特别是像你老许头骄阳你们这种本身就有些名气的，估计能把你们老底都扒出来，不利于公司后期包装人设。观众对于团队的期待值也会大打折扣。”
“这么说还要撤热搜咯？”柳湘晗问。
“最好是撤了，趁着影响还在可控范围内。”穆羽炀看了眼正在打电话的付清乐又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具体怎么做还要看公司，他们才是专业的。”
不过饶是如此，柳湘晗和陈励还是叹为观止。陈氏兄妹俩也止不住惊呼。
“炀炀，你懂好多哦。”
“哈哈哈，因为我也追星啊，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穆羽炀现在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陈聪好奇地问：“炀炀，你追谁啊？林佳佳吗？”林佳佳是如今最红的流量小花，女团出身，清纯甜美的长相是很多男孩子的梦中情人。
穆羽炀却摇摇头，说：“我喜欢喻冉，喜欢了五年了。”
陈琛突然激动地大喊：“哇，真的啊！炀炀，你太有眼光了，我也好喜欢喻冉的！”
听见有人夸自家小婶婶，穆羽炀一脸骄傲。
柳湘晗却是一头问号：“你喜欢喻冉？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喻冉年少成名，如今已经出道六年了，但也不过24岁。是如今乐坛一哥温格亲自带出来的徒弟，也是眼下最有潜力的年轻歌手。而且和别人演而优则唱不同，他专注音乐，从不参演电视电影，连综艺都很少参加，特别低调，在圈内的口碑只高不低，就连柳湘晗这个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都听过他的几首歌，搜过他的百科。
穆羽炀笑而不语。
他这话也不全是假的，他确实是他小婶婶的狂热饭。他小婶婶出道早，刚出道那几年穆羽炀还在读高中，中二的年纪他也常年混迹于他家小婶婶的超话广场，和一群追星女孩一起打榜刷数据，忙得热火朝天，很多饭圈术语和饭圈常识也都是在那时候知道的。不过他对娱乐圈潜规则明规则超过常人的了解主要还是归功于出身。茗伊是穆家的家族企业，穆羽炀的父母还在世时也在茗伊任职，穆羽炀从小跟着父母出入茗伊，耳濡目染也了解了许多娱乐圈的知识。何况穆家如今就他一个小辈，以后茗伊是要他接手的，穆然也一早就把他当成茗伊接班人培养着。所以别看穆羽炀年轻，但对娱乐圈的了解或许超过了大半圈内人。
这时付清乐打完电话回来了，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付清乐笑笑，宽慰他们：“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联系平台撤热搜了。”
“真的要撤热搜啊？”柳湘晗问。
“嗯，”付清乐点点头，说出了和穆羽炀相同的话，“前期过度曝光会降低观众对团队的期待值，不利于后期宣传。另外估计用不了几天你们的信息就会被网友扒出来，所以宣传计划要提前了。”
众人理解地点点头。这也正常，一来也是为了把不利影响降到最低，二来嘛，现成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团队的出道时间不变，只是把个人宣传时间提前了一周左右。如今许肆白和楚骄阳的话题讨论度最高，因此公司趁热打铁，决定先把他们的概念照和个人预告做出来。
拍完MV后的第二天，许肆白和楚骄阳就去拍概念照和个人预告了，其他人闲着没事非要跟去见见世面。付清乐觉得先让他们熟悉熟悉也挺好就答应了。
T.R.S的定位是青春活力，就如初升的太阳一样充满希望，因此不管是成员的妆容还是造型都以清新为主。六个人的底子都很好，因此造型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他们最纯真的模样，没有过分浓妆艳抹，着装也以浅蓝色为主，配合着明亮的背景，朝气蓬勃。
楚骄阳和许肆白之前都有过拍摄经验，因此拍起来很熟练，根本不需要摄影师多费口舌，一点就通。
拍摄地点在海边。楚骄阳依然是MV里的马尾造型，身着浅蓝色的西装，漫步在海滩上，对着镜头暖暖一笑，美好的让人心脏都软成一片。
穆羽炀等三人见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陈励看得眼都直了：“好家伙，我现在才发现骄阳这家伙男女通吃啊。”
柳湘晗奸笑着撞撞他的肩膀：“怎么，喜欢上了？”
“别瞎说，我直的不能再直好吧，帮儿直。”陈励指了指另一边视线紧紧追随着楚骄阳的许肆白，幸宅乐祸道，“倒是老许，估计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柳湘晗又怼了怼一直不出声的穆羽炀：“炀炀，你呢，怎么看？”
“看什么？”穆羽炀一副情况外的表情。
柳湘晗朝不远处的楚骄阳努努嘴：“骄阳啊，是不是挺有男女通吃的潜质的？”
穆羽炀观察了一会儿说：“还好吧，好看是好看，不过应该更招女孩子喜欢。”
“那如果是你你喜欢哪样的？”
“我？”穆羽炀一愣，心里不禁嘀咕，我又不是gay，为什么要考虑喜欢什么样的男的，可是话到嘴边他却没有说出口，而是看向了角落里正在处理工作的付清乐。
付清乐双腿交叠坐在沙滩椅上，膝盖上放着一台平板，眉眼低垂，嘴角紧抿。海风拂过，吹乱了他的头发，遮盖住了棱角分明的侧脸，从穆羽炀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立挺的鼻梁以及狭长的眼尾。大概是感觉到有人在偷看自己，付清乐突然扭过了脸。穆羽炀躲闪不及，视线与他撞个正着。正觉得尴尬，付清乐却突然朝他微微一笑，身后的白色蔷薇突然抖了抖花枝，掉落了一片花瓣在他肩膀。
那一刻，穆羽炀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小锤子轻轻敲了一下。
脑海里，莫名浮现起了多年前朋友问他的话。
“炀炀，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记得他那时的回答是：“我喜欢工作起来认真细心，笑起来温暖舒服的。”

第10章
给男人当老公有什么好的，要当就要当老婆啊
在热搜事件过后的第七天，启航终于把藏了掖了几个月的新男团消息放了出来。而在这之前，公司已经通过所谓的“外界传闻”放出了不少要成立新男团的消息。启航被茗伊收购一事的热度还没完全消失，所有媒体和业内人士都在关注启航的下一步行动，所以当听闻启航要在这种时候推出新男团，所有人都无比关心。
而T.R.S的首支概念预告就在这种时候悄然出现了。第一则团体预告只有短短十几秒，除了团队名和短短五秒的单曲前奏以及五位成员的剪影再没透露其他。
【大家好，我们是T.R.S！】
这是五位成员在预告片的最后一秒对观众们打的招呼。声音铿锵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些年启航虽然各方面都开始走下坡路，但无可否认，就国内而言，它的造星能力还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虽然旗下的男团女团长久的并不多，但这是国内环境使然，并不全是启航的问题。他们也创造了许多红极一时的团体偶像，同时也包装出了几位如今还活跃在一线的流量小生。
珠玉在前，对于启航这支据说是“尽全力打造的最强男团”，无论是业内人士还是网友依然给予了极高的期待。更重要的是，这支男团还是在茗伊收购启航之后推出来的，所有人都说这是启航置之死地而后生，孤注一掷打造的一场翻身战。启航能否重回巅峰，就看这一役了。
因此，T.R.S，这支神秘并承载着启航兴衰大任的男团，还没出道就已紧紧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又过了一周，当T.R.S首位成员身份信息曝光，不出所料，T.R.S，这支未出道就先火的男团再次成为了众人谈论的话题，但这次更多的是在谈论官宣的第一位成员——Eric楚骄阳。
楚骄阳的个人预告放出的那天，启航的官网差点被热情的网友挤瘫痪。即便在此之前，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楚骄阳是何许人也，但并不妨碍他们欣赏帅哥。
混血儿的外貌特征实在是太显眼，特别是那头色泽莹润的金色卷发在第一时间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搭配惹眼金发的却是极具东方特色的五官，圆圆的杏眼，小巧精致的鼻子和嘴巴，这种组合非但不显怪异，反倒有种碰撞的美感。特别是当他逆着光对着镜头浅浅一笑的时候，笑容温暖又美好。清澈蓝眸如同身后的平静海面，深邃而平和，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楚骄阳的出现让韩粉圈出现了不小的波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没有人能伸个脸给我打一巴掌，我要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Eric！居然是Eric！之前他出现国内我就觉得奇怪！】
【楚骄阳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EVE不待，为什么跑回来！国内环境对爱豆不友好你不知道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前热搜……如果Eric是T.R.S成员，那是不是说明那天的其他几位小哥哥也是？啊啊啊如果是真的这个团真的绝了，全团门面啊！我要入坑我要入坑！】
【不不不，人数不对，T.R.S是五人团，那天有六个人，有一个不是团员】
【管他呢，只要阳阳在我就追】
【许肆白许肆白！我的骄阳肆火是不是能成了？】
自从有人提了许肆白之后，话题突然又朝着其他方向去了。一个两个都在猜测许肆白是不是也是其中一员，甚至有网友又扒出了之前的预告片，试图从那句短短的招呼语中分析有没有许肆白的声音。
不过启航显然很体贴网友，压根不用他们亲自分析，第二天一早，又在官网放出了许肆白的宣传预告。
画面中的许肆白也穿着浅蓝色的休闲西装，左耳带着一枚和楚骄阳同款不同色的十字架耳钉，裤脚挽至脚踝上，赤足站在浅滩中。他的衬衫并没有扎进裤子里，海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一截细长的腰身以及若有若无的腹肌，纤细却不羸弱。他抿着薄唇，表情淡然地看着远处的海面，眼中似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可是当他垂下眼，对着镜头轻轻提起嘴角，顷刻间冰霜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融融春水。一双眼深情如水，蕴含着万般的缱绻爱意。
电脑前，一个又一个的年轻女孩紧紧捂住了小鹿乱跳的心脏。
【救命，他的眼神杀我】【好绝一男的，爱了爱了】
【卧槽，还真是许肆白，官方太懂了，爷的青春真的回来了！】
【Eric同款耳钉！官方带头嗑CP，我好了！官配不解释！】
【聪明的女孩已经扛起了骄阳肆火的大旗】
【我天，他和昨天那个混血小哥哥真的太有CP感了，我的CP之魂又开始躁动了，别拦我，我要入坑！】
【我哭了，不仅长得帅还是音乐才子，精通十几样乐器，我一直以为这种完美人设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纠正一下，我们家哥哥精通的乐器七八种，没有那么夸张啦，但是其他乐器他都能很快上手，而且创作能力超强，练习生时期就为师哥师姐写歌了，当时就是靠着一首原创英文歌进的E.V.E】
【居然把楚骄阳和许肆白挖了过来，启航这次是来真的吧。不说了，就凭楚骄阳和许肆白，我单方面宣布T.R.S已经是我心目中年度最佳男团了！T.R.S给老子火！】
【呜呜呜我越来越好奇其他三位成员了，能和这两人成为队员，其他三个一定也很优秀】
当天晚上，所有成员一起聚在启航的会议室看各平台发回来的数据反馈。从预告发出到现在，T.R.S的官博已经涨粉三十多万，而楚骄阳和许肆白的个人微博的粉丝涨势更是可怕，短短一两天已经涨到一百多万了。
虽然这些粉丝里除了一小部分韩国时就知道他们的真粉丝，其他大部分都是冲着他们的脸关注的，对他们并不了解，但总的来说，开端还是好的。
老总对此很满意，脸上堆着笑对众人说：“肆白和骄阳开了个好头，你们三个也要好好努力呀。”
其他三人齐齐点点头，表面上信心满满，但心里都在打鼓。没办法，楚骄阳和许肆白这头开得太好了，也完全吊起了网友们的胃口。这让他们压力倍增，就担心网友对他们期待过高，见到真人只剩下满筐的失望。
特别是柳湘晗和陈励，他们是第二批公开的成员。而且比起其他三个颜值逆天且才能出众的队员，他们在队里就稍显平庸了。所以在公开前几天，两人几乎都没睡过一天好觉，满脑子都是如果砸在自己手里了怎么办。
幸好，等到官宣那一天，情况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虽然没有像楚骄阳许肆白那么轰动，但网友们对他们的评价也挺高。
陈励在出道前就已经小有名气，有一批一直跟随他的死忠粉。他当初来启航当练习生他的粉丝都知道的，所以见他终于跟着T.R.S出道了自然很高兴，自发地组织起来为陈励宣传，把他以前的那些精彩的说唱表现剪成合集四处转发，也吸引了不少的说唱爱好者。
至于柳湘晗，涨粉情况也是出乎意料的好。柳湘晗的甜美长相虽然他本人是各种嫌弃，女生们却是很吃，特别是当他露出两颗小虎牙，弯起月牙眼睛甜甜一笑，一夜之间成功为自己吸纳了几十万的妈妈。
“晗晗仔仔，妈妈爱你啊啊啊！！！”
“仔仔，快来妈妈怀里！”
“晗晗宝贝，来给妈妈亲亲抱抱举高高！”
彼时，T.R.S的宿舍里，穆羽炀正捧着平板给众人读柳湘晗微博底下的评论，读完一句就要狂笑三分钟。
陈励也笑得满地打滚。许肆白和楚骄阳虽然表情不变，但握紧的拳头和微微抽搐的嘴角也说明他们忍得辛苦。
柳湘晗的脸已经黑了一整天了，微博底下的评论他比谁都先看到。他就纳闷了，许肆白和楚骄阳的微博评论里一连串喊老公的，为什么到自己这里就生生降了一辈！但是顶着这么一张脸他还能说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由着他们儿子长儿子短。退一万步说，给人当儿子也比无人问津好啊！
但是他无法跟粉丝反抗并不表示他能忍受队友这么嘲笑。于是他抄起抱枕，开始追杀还在孜孜不倦读评论的穆羽炀。
“你给老子闭嘴啊！！！”
奈何穆羽炀的腿比他长一截，他追得气喘吁吁，他却还能凌波微步，一派悠闲，甚至还有心情逗他：“晗晗仔仔，爸爸不许你爆粗口。”
“噗哈哈哈哈哈哈，”陈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许肆白和楚骄阳也终于破功了，齐齐扭过头管理表情。
柳湘晗气急败坏，凶狠地把抱枕扔到穆羽炀身上：“滚！”
穆羽炀见好就收，放下平板坐到他的身边，一本正经地安慰道：“好啦，有人喜欢是好事，你管他是想当你老婆还是老妈呢，能给你涨人气就行。”
柳湘晗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说得轻巧，被叫儿子的又不是你。”
“叫声儿子又怎么了，咱们生下来不就是给人当儿子的嘛。别说儿子了，只要是喜欢我，买我的专辑，听我演唱会的，来个男的叫我老公我都接受。”
付清乐刚踏进屋就听见了穆羽炀的震撼发言，脚步一顿，心情有些复杂。
陈励最先关注到他，挥手与他打招呼：“付哥，你来啦！”
“嗯，”付清乐点点头，抬脚往里走，“在聊什么？”
陈励回答：“哦，没什么，炀炀在开导晗晗怎么给人当儿子呢。”
付清乐失笑，看着穆羽炀问：“你很有经验？”
“什么经验？”穆羽炀歪着头，一脸迷茫。
付清乐笑而不语。柳湘晗幽幽开口：“给人当儿子的经验呗。”
穆羽炀挥挥手：“嗐，不就是给人当儿子嘛，谁不会啊。”
付清乐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又开口了：“那么给人当老公呢？”
“哈？”穆羽炀表情更加迷惑了。
付清乐食指推了推眼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只要喜欢你，来个男的叫你老公都接受吗？”
“……这不是开玩笑嘛。”穆羽炀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特别是看到付清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跳猛地一跳，突然语出惊人：“给男人当老公有什么好的，要当就要当老婆啊。”
“……”

第11章
人间杀器
穆羽炀说完自己也愣住了，低头认真回味了刚才那番话后赶忙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给男人当什么老公，要当也该给女人当老婆……不不不，我是说还是应该找个女的当老公……”
一向口齿伶俐的穆羽炀翻车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他愣是说了五六遍都没说清楚，结果越急越乱，到最后脸都憋红了还没把这句话捋顺。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的意思。”陈励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神情认真道，“喜欢男的并不可耻，现在是21世纪，恋爱早就平等了。”
穆羽炀一口血哽在喉咙里，差点背过气去，跳脚道：“都说了是口误！口误！”他当然知道喜欢同性不可耻，非但不可耻他家就有一对，可不代表他也喜欢男的啊！
他这人吧，心里一急就会智商不在线，所以压根没注意到其他人努力憋笑的样子，直到陈励忍不住笑出声他才恍然醒悟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的穆羽炀甚至来不及再口头骂上几句，直接抄起抱枕就对陈励展开了武斗。
付清乐坐在一边悠闲地喝着茶。坐在旁边的许肆白低声问他：“你不阻止？”
付清乐看了眼沙发角落里嗷嗷讨饶的陈励，弯了弯眼睛：“先让炀炀发泄会儿吧。”
许肆白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道：“溺爱是罪。”
付清乐微微一笑：“孩子还小，就得宠着。”
许肆白没再说什么。
这场战斗最终在陈励溃不成军，抱着穆羽炀毫无形象地求饶中落下帷幕。
发泄够的穆羽炀喘着粗气坐回付清乐身边。
付清乐递给他一杯水，淡定问道：“消气了？”
“差不多吧。”穆羽炀一口气喝下大半杯水。
付清乐笑笑：“那就开始谈正事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放下手头工作看了过来。
付清乐说：“等明天炀炀的个人预告官宣后你们就算是正式出道了，首秀舞台在《偶像新时代》，一周后录制。”
“哇，咱们能上偶像新时代？！”陈励惊呼。
虽然国内的偶像市场不论是体系还是成熟度都还不如日韩，但是并没有影响如雨后春笋般频繁冒出的偶像团体。为了能让这些团体组合有更好的发展，X电视台一马当先，效仿日韩特地打造了一档专属偶像的综艺节目——偶像新时代。
偶像新时代是一档集娱乐访谈打歌为一体的综艺节目，邀请的对象都是偶像团体，如今已经开播快两年了，无论是收视率还是口碑都居高不下，大受年轻女性的欢迎。也正是这档节目的出现，才让国内的偶像有了专业的表现舞台，可以说是国内偶像市场的一大进步。
但是，偶像新时代挑选嘉宾的标准很高，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组合都能上。国内大大小小的偶像组合努力多年做梦都想去偶像新时代露个脸。至于把这节目当做出道舞台，从节目开播至今，T.R.S都是独一份。也难怪陈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穆羽炀也意外不已，但跟在穆然身边学习多年，他对此事的考虑比其他人都要深入许多。短暂的意外过后，他问付清乐：“这个节目是公司的安排还是你争取来的？”
付清乐没有回答，扭头看了眼穆羽炀，挑眉问：“两者有区别吗？”
穆羽炀低头摸了摸鼻子：“就是有些好奇。”如果是公司的安排，那便说明启航确实很重视T.R.S，也坐实了T.R.S是启航太子爷的身份。但如果这个节目是付清乐争取来的，穆羽炀只能说他们这个经纪人的能力不一般，确实担得起金牌经纪人的称号。
嘉宾上偶像新时代是没有通告费的，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因为在偶像新时代里露一次脸抵得上十次官方宣传。也正因如此，偶像新时代对嘉宾的挑选严之又严，就是怕把什么歪瓜裂枣都招来，砸了自家的招牌。特别是节目刚开播不久那段时间，为了拯救低迷的收视率，他们特地邀请了当时最火的男团，造足了噱头，结果开播当天，网上爆出了团内某一成员隐婚隐育的消息，引起了粉丝的强烈抵制，差点连累节目关门歇业。从那以后，节目组对嘉宾的要求是越来越严苛，恨不得对每位成员的品行来一次大起底，遇到有污点的组合，就算砸钱都不让上。付清乐能啃下这么硬的骨头，能力可见一斑。
至于这块骨头到底是公司赏的还是付清乐啃下的，付清乐并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只是在临走前揉了揉穆羽炀软软的棕发，说：“这些不用你们担心，你们只要好好准备，用最好的面貌迎接下周的出道首秀就行了。”
付清乐来得匆匆，去也匆匆，只逗留了半小时就走了。
穆羽炀用手指拨了拨被付清乐揉乱的头发，又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都听到付哥的话了吧，偶像新时代的录制是在下周四，还有五天时间，这几天咱们好好准备，争取一鸣惊人！”
“吼！”柳湘晗和陈励一如既往地配合。
许肆白和楚骄阳虽然嘴上没说，但表情也是无比的认真。
穆羽炀满意一笑：“今天好好休息一天，从明天开始做好在练习室扎根的准备吧，小兔崽子们！”
话音落下，四个抱枕从四个方向向他袭来。
“你才小兔崽子，没大没小！”其余四人异口同声怒喝道。
穆羽炀抱着头狼狈地躲过枕头攻击，心里委屈不已，让一个年龄排倒二的人当队长真是一点队长的威严都没有，唯一一个年龄比他小的又是一土匪，说说不过，打也打不过。他可能是史上最憋屈的队长了吧。
穆羽炀在心里苦哈哈地这般想。
翌日零点，T.R.S最后一位成员，同时也是T.R.S的队长兼门面穆羽炀的个人预告终于如约而至了。因为提前做过预告，即便此时已是深夜，守在启航官网的人依然不少。
经过长达两个多月的造势，启航已经吊足了网友的胃口，特别是先后官宣了四位颜值惊人才能出众的成员后，大家对最后一位是充满了好奇。
众所周知，不论是一台晚会还是一场比赛，越厉害的人都是越晚出场的，压大轴的人更是灵魂般的存在。因为对穆羽炀的脸无比自信，启航是毫不谦虚地直接把“人间杀器”这种特招人恨的称号按在了他的身上。
网友们见到这宣传语时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启航不要脸，却也好奇这杀器到底能多杀，毕竟这可是PK掉了楚骄阳的人啊。
一些楚骄阳的粉丝怨念于自家哥哥居然不是门面，对这位还没露面的最后一位成员多多少少抱了点敌视心理，特别是启航放出“人间杀器”这种拉仇恨的宣传语后，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理，他们倒要看看这杀器杀的是网友还是他自己。
所以当穆羽炀的个人预告在千呼万唤中羞羞答答落地了后，守在电脑和手机前的网友都瞪大了眼睛。特别是当屏幕里那个五官精致到看不出一点瑕疵的俊美男人侧对着镜头，露出他那绝美的下颌线，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镜头懒懒一笑，带起右眉骨上那颗芝麻粒大的朱砂痣轻轻一跳时，所有人不禁都屏住了呼吸，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四个字——人间杀器。
【启航诚不欺我！卧槽这脸这身材不是杀器是什么！】
【这就是T.R.S门面吗？卧槽他们去哪找的这么绝一男的！】
【这个叫穆羽炀的男人也太绝了⑧，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楚骄阳那种神仙颜都不是门面了，跟他一比，阳阳确实还是差那么一丢丢，倒不是说颜值差了，就是那种气质，阳阳像个无情无欲的天使，而穆羽炀就完全是那种散发着荷尔蒙，一颦一笑都勾人的妖孽。爱了爱了，T.R.S真的绝了，全员神颜！】
【就颜值这块T.R.S绝对是国内偶像团体天花板！我话就放这了，不服来杠！】
【好家伙，全团门面啊，其他四个也完全不差啊，当然穆羽炀真的最绝】
【有人注意到他的个人信息了吗？这家伙会钢琴小提琴马术高尔夫网球篮球，还会英法德三门外语，大学毕业于帝国理工学院，当初靠一张脸直接通过了启航的练习生选拔。卧槽，这开挂的人生，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我去，兴趣爱好全都是用钱堆起来的，大学上的也是全世界最贵的大学，又是一个不好好唱歌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微笑]】
……
或许是穆羽炀的个人信息实在是太显眼了，比起前四位成员官宣时清一色夸颜值的，到了他这里却分出来一些关心家世的，有一些甚至妄图起底他的家庭背景。但穆然早在穆羽炀出道之前就把他的信息藏地严严实实的，所以网友们忙活了一天也没扒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随着穆羽炀的真面目浮出水面，T.R.S也终于以完整体面向了世人。又过了一天，T.R.S的同名单曲《the rising sun》在各大平台上线，声势浩浩大大，无比招摇。不出五分钟，MV的点击就破了五万。同一时间，五位成员也各自在微博上发了第一条视频微博。
画面中，五位样貌出色的年轻男孩穿着统一的服装站成一排，站姿端正，笑容乖巧又暖心。
“大家好，我们是T.R.S！”
元气满满。

第12章
隐私问题我只告诉另一半
【好绝一群男的】
【岂可修！选择困难症发作了，我他妈该选哪一个做老公呢？】
【小孩才做选择，二十岁的老阿姨表示这群人我都要！】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全娱乐圈都在关注启航这次的新男团了，搞不好能引领内鱼偶像市场改革啊！娱乐圈的天真的要变了】
【启航我警告你，你要是还有良心你就好好经营这群小哥哥，要是还像之前一样割一波韭菜就扔一边不管我天天往你们启航门口扔臭鸡蛋！】
【呜呜呜，我现在好怕这群小哥哥步他们师哥师姐的后尘啊】
【一瞬间，我恍惚又一次看见了当初在火锅店门口的惊鸿一瞥，多绝的六个人啊，桥豆麻袋，六个人……】
【等等等等，T.R.S全员官宣了，那那个之前热搜视频里走最前头的精英帅哥呢？他落选了？不会吧！这种身材这种脸都被刷了？启航是不是膨胀了？】
【一人血书求那个西装小哥哥也加入T.R.S！五人团六人团差别也不大啊！而且六人团两两配对，嗑CP也不至于三角恋了（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大概是当初西装革履，笑容清隽的经纪人先生给网友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当T.R.S全员官宣后，网友们没在成员名单里看到付清乐的身影都大叹可惜，甚至还有网友向启航提议把T.R.S从五人团变成六人团，把付清乐也加进去。
这个提议还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启航的领导们是哭笑不得。
艺人总监何斌拍了拍付清乐的肩膀，半真半假道：“清乐，可以啊，头一次见到自带粉丝的经纪人。”
付清乐也很是无奈，摇头无声苦笑。
何斌走到付清乐跟前，捏着下巴仔细打量他：“别说，你这张脸啊不出道确实可惜了，要不我跟公司提议一下让你也进T.R.S吧，也算顺应粉丝要求啊。”
“你可饶了我吧，一把老骨头跟一群小年轻唱唱跳跳还不得折腾散架？再说我不会唱不会跳拿什么出道。”
“那有什么。”何斌不在意道，“你有这张脸就够了啊，站在台上对着镜头笑一笑，粉丝们照样买账。”付清乐收拾好资料从位子上站起来，学着何斌刚才的动作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别异想天开了，有炀炀在，我这张脸也没什么好看的。”
何斌想起穆羽炀那张精致无暇的帅脸赞同地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过这事闹得可不小啊，估计启航不给个交代网友们是不会罢休的，有些偏激的都开始骂启航没有心了。”
想到这儿何斌不禁苦笑，像他们这种经纪公司就是承受粉丝们炮火的。艺人们取得好成绩了他们觉得是自家爱豆努力的结果，可是当艺人们出了一点事，或是后续资源跟不上，粉丝们就会把一切归结到公司头上，大骂他们不做人，没有心。
不可否认这种割韭菜的黑心公司确实存在，而且还不少，但是启航自认还算良心的，至少从不苛待旗下艺人，而且也给足了他们尊重。至于事业上，天底下没有不希望自家孩子好的家长，可是国内的大环境在这，注定团体的偶像路不好走，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付清乐本来是想让网友让他出道的事自然冷却的，毕竟他只是一个经纪人，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是他低估了网友们对于帅哥的热爱程度，或许也是对于启航这类经纪公司让明珠蒙尘做法的强烈谴责，这场呼吁在经历了一个白天的发酵后非但没有降热度反倒还越来越热，到了晚上甚至还建了话题，参与人数还不少。
至于话题内容也早已从为付清乐未能出道的可惜上升到经纪公司雪藏有潜力艺人的无良做法的批判。这种情况不是特例，在其他经纪公司也都多多少少存在着。所以他们此举不仅仅是为付清乐感到惋惜，更是为无数有实力却无缘出道的年轻人而不平。只是他们不知道付清乐与他们的情况完全不同。
眼见着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启航不得不发了份申明，澄清付清乐是T.R.S的经纪人并不是练习生，这才止住了网友们的怒火。
只是，得知真相的网友们更是意外不已。
【槽，长这么帅你跟我说他是经纪人？？？？】
【启航是怎么想的，这种条件不出道让他去当经纪人？】
【幸好是T.R.S的经纪人，不然换成其他组合，经纪人比成员还帅压力得多大啊】【跪求经纪人先生出道吧，我要为你打call！】
【我不管，在我心里经纪人先生就是T.R.S第六位成员】
穆羽炀看着刷刷暴涨的评论叹为观止，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旁边的经纪人先生。几次之后，付清乐无法再当做没看到，表情无奈地把穆羽炀的脸扭正：“别看了，再看我脸也长不出花。”
“已经长出花了，”穆羽炀的脑袋被付清乐按着不能动弹，却还是努力用余光去瞥旁边的人，啧啧称奇，“一个经纪人居然都有这么高的人气，你肯定是娱乐圈第一人。”
付清乐笑容更无奈了，这种人气他一点都不想要。
穆羽炀继续道：“如果我是启航，我就趁热打铁把你包装出道了，肯定能大火。”
“比起自己火我更希望你们大火，”付清乐捏了捏他的后颈，从他手中抽出了手机，锁屏放在一边，对散落在各处的五位成员说，“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明天就要录制了，要保持最好状态。”
五人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淋浴室冲澡。穆羽炀依然主动留到了最后。
付清乐抽了几张纸给他擦汗，坐在他身边问：“明天就要上节目了，紧张吗？”
“紧张肯定紧张，不过也还好。”穆羽炀边擦汗边说，“我看最近网上关于T.R.S的讨论度还挺高，单曲的评价也不错，公司后续什么安排？”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T.R.S的知名度打出去，提升团体人气。之后会帮你们接几档音乐节目，咱们今年的目标是年底风云盛典的年度团体新人奖。”
“哇，一来就玩这么大？”穆羽炀惊讶。
年底的风云盛典可是娱乐圈举足轻重的一大盛典，这个盛典的评选标准以人气及影响力为主，获奖的艺人基本都是至今活跃在一线极具影响力的。其中如今的乐坛一哥温格一口气拿下四个奖项，以及连续四年蝉联最佳人气奖的骄人成绩至今无人超越，从此一战封神。
风云盛典的奖项几乎是全娱乐圈都在角逐，要想从中脱颖而出可想而知有多艰难，更别提他们是刚出道的新人了，不论是人气还是作品都比不过那些前辈，所以穆羽炀对于拿奖一事根本没啥信心。
付清乐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加油，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穆羽炀双手一摊往地上一躺，哼哼道：“你说得轻巧，风云盛典又不是我家开的，哪是我们想拿就拿的？”
付清乐突然笑了，不紧不慢地玩笑道：“以茗伊的实力想赞助也不是难事，或许你可以去跟穆总提议提议。”
穆羽炀表情一僵，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付清乐脸上那个了然于心的淡笑犹豫问道：“你，都知道了？”
付清乐耸耸肩，装做不知：“知道什么？”
穆羽炀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推了推他：“别装了，你肯定都知道了。”
付清乐没有否认。
穆羽炀的震惊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又恢复了常态，抱膝，把脸放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向付清乐，平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骗人，”穆羽炀不假思索道，“我隐藏地这么好你不可能猜到。”
“真的是猜的，”付清乐说，“我知道穆总有个在英国读书的侄子，但从来没见过，虽然也意外过你也姓穆但也没往深处想，直到后来看了你的个人信息，才开始怀疑。”
“那你又是怎么确定的？”穆羽炀好奇问。
“你的个人预告放出后，我在网上搜索过你的信息，除了公司想让大家知道的信息之外没搜到其他信息。普通人在网上都能搜到自己的一两条相关信息，但是你一条都没有，这很奇怪，就像被人刻意隐藏了一样。而要在互联网上隐去一个人的信息，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再结合你姓穆，A市人，21岁，英国读书，对娱乐圈内幕很了解这一系列信息，我猜测你应该就是穆总那个在英国读书的侄子。”
穆羽炀震惊不已：“你的敏锐度也太高了吧，不做侦查可惜了。”
付清乐但笑不语。
“那公司其他人知道了吗？”
付清乐摇头：“穆总如此保护你的信息应该是不想让外界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我自然也不会多嘴。”
付清乐感激一笑：“谢谢。这也是我向小叔要求的，我知道如果我公开了和茗伊的关系，我的出道之路一定能顺风顺水，T.R.S拿下年度新人团体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我不想，我就想看看不靠家里，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很喜欢娱乐圈吗？”付清乐问他。
穆羽炀抿了抿嘴，问：“想听实话吗？”
付清乐点头。
穆羽炀双手后撑，看着天花板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娱乐圈，更没想过当明星。特别是身处我这种家庭，圈子里那些勾心斗角，潜规则明规则都见多了，觉得这个圈子太乱也太深，更加没想过进圈。晗晗是我在英国读书时认识的，那时候启航在欧洲挑选练习生，晗晗感兴趣我就陪他去了，然后我们都顺利入选了。晗晗特别想见识一下娱乐圈长什么样子，就接受了启航的邀请，准备回国接受训练。不过他那时才十七岁，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呆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正好我那时学业提前结束，就陪他一起回来了。”
付清乐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他知道穆羽炀还没有说完，也没有插嘴，静静等待着。
穆羽炀接着说：“你是茗伊的员工，应该也清楚茗伊的情况吧。茗伊是穆家的家族企业，是我的爷爷和小叔的父亲一起创办的，后来交给了我的父亲和小叔管理。小叔没有孩子，我自小就是作为茗伊继承人培养着的。和很多富二代富三代一样，我的人生是一出生就被安排地明明白白了，成年后继承家业是唯一的归宿。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对我的人生从来没有目标，随波逐流惯了，他们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长这么大我连我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穆羽炀说完一长串话长舒一口气：“我出道不是因为明星梦也不是因为什么梦想，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我想要的。”
“结果呢？是你想要的吗？”付清乐问他。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穆羽炀嘴角微扬，“感觉还不赖。”
付清乐也跟着笑了，安慰他：“你还年轻，可以慢慢寻找。”
穆羽炀突然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世上还有比人生没有梦想没有目标更痛苦的事吗？”
“有啊。”付清乐低声回答。
“是什么？”穆羽炀扭头问。
付清乐右手轻轻负伤左手腕，嘴角带着一抹略显苦涩的笑：“被迫放弃梦想。”
穆羽炀一愣，看着他低落的侧脸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付清乐却不肯再说下去。他很快整理好心情，再抬头时面上已经恢复了温和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穆羽炀的背，率先站了起来，又伸出右手把他也从地上拉起：“陈励出来了，你去洗澡吧。”
穆羽炀还想再问，却被付清乐眼疾手抢过了话头。他双手抱胸站在他的面前，微微垂首，凑近挑笑问：“关于隐私问题，我只会告诉另一半，你确定要继续问？”
“……”
气氛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
随后，穆羽炀猛地往后一推，拉开了和付清乐的距离，耳朵微红，表情也变得尴尬。
“呵呵呵，那、那就算了吧！我去洗澡！”
付清乐看着穆羽炀离开时凌乱的脚步突然轻扯起嘴角，凌厉的双眼里此刻满是笑意。

第13章
录制节目
录制偶像新时代这天五人没去公司，在别墅里吃了午饭付清乐就过来接他们去录影棚了。
偶像新时代的录制时间是在下午三点，为了给工作人员留下好印象，他们刚过一点就到了。在付清乐的带领下跟节目导演打了个招呼后就化身小鸡仔乖乖跟着工组人员去后台做造型了。
付清乐趁这空档去跟导演交涉拍摄细节，留下两位助理待命。
偶像新时代一期有三个主持人，除了两人固定MC黄恬和白译轩，每期还会有一位特邀MC。他们这一期的特邀MC还没到，他们也不清楚是谁，但听工作人员说是选秀出身的优秀歌手，算是他们前辈。
“诶，你说这次的特邀MC会是谁？”做造型的中途，陈励闲不住拉着成员讨论主持阵容。
“不知道。”柳湘晗鼓着腮帮子正在怨念这张给自己拖后腿的娃娃脸。
穆羽炀也挺好奇的，认真分析了一番：“上一期他们请的是黄觉，最近爆火的综艺新人，上上期请的郭子玉是爆剧男主，共同点是都有很高的话题度，不过这次应该不会邀请高话题的人，应该是成绩不错的实力派乐坛前辈。”
“为什么？”柳湘晗不解，“按照前几期的规律，这一期不应该也依然是话题度高的吗？”
知道要参加这档节目后穆羽炀特地翻出前几期节目看过，闻言摇摇头：“情况不一样，前几期是因为邀请的嘉宾本身的话题度不是很高，所以要请一个话题度高一点的嘉宾来撑场子。但是这一期的嘉宾是我们，而且这是我们的出道舞台，如果请个高话题度的MC不就喧宾夺主了吗？关于MC的人选节目组必然一早就跟公司沟通过的，公司不可能会同意让同类型的艺人来抢话题。”
穆羽炀一番分析后，其他成员还没说话，为他做造型的造型师先笑了，竖着大拇指夸道：“你挺了解嘛，专业。”
穆羽炀笑笑：“平时看得多了多少了解一些。”
“那你能猜到这次请了谁吗？”造型师问。
“猜不到，”穆羽炀不好意思笑笑，“你知道吗？”
造型师神秘一笑，不肯说。给头发定完型后退到旁边，露出了身后的镜子：“好了，你看看怎么样。你是我化过的最让我省心的艺人了，底子好，随便怎么化都好看。”
穆羽炀被新鲜出炉的造型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把特邀MC的事忘到了脑后。
他的造型和MV里相差不大，只不过这次把刘海都梳上去了，后脑三分之一的头发也扎了起来，没画眼线，妆容比起MV里清爽很多，不笑的时候是清冷男神，笑起来又是邻家大哥哥。
穆羽炀的这张脸可塑性太强了，可妖孽可高冷也可暖男，也难怪造型师在为他化妆时一直感叹他是很好的练手对象。
穆羽炀是最先做好造型的，在休息间陪成员们聊了会儿天，见时间还早就上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人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看到最前方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高个男人穆羽炀微微一愣，随后又惊喜地看向男人身后，看到那个带着口罩的熟悉身影深深一笑。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一间休息室前，说了几句就先走了。戴眼镜高个男人打开门，先走了进去。
穆羽炀活动了一下脚脖子，突然在走廊上狂奔了起来。动静惊动了那行人，大家不由地停下步伐齐齐看过来。然而还不等他们看清，穆羽炀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们眼前掠过，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把人群正中央的人紧紧抱紧了怀里。
那人比穆羽炀矮半个头，穆羽炀摸着他软软的黑发，笑着问：“有没有想我？”
那人突然被抱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艰难地从穆羽炀的怀里抬起头，拍掉了脑袋上的手，略带无奈道：“没大没小。”
穆羽炀嘿嘿一笑，松开前最后不舍地摸了一把自家小婶婶软软的头发：“这次的特邀MC是你？”
“嗯，怎么样？开心吗？”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好看的脸。
穆羽炀笑容更深了，抱着人使劲揉搓：“小婶婶。”
喻冉又好气又好笑：“都说了让你叫我名字。”
“不行，我叔不同意。”穆羽炀嬉皮笑脸。
“管他去死。”喻冉有些气急败坏道。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是跟了他三四年的，对于他的那点事都是知根知底的，所以喻冉也没有刻意回避。但是走廊上到底不是个说话的地，就拉着穆羽炀进了屋。
他们前脚刚进屋，走廊尽头便走出来一人。
付清乐站在原地，目光还停留在那扇虚掩的门上。
肩膀突然被轻轻一拍，付清乐扭头，付清丞那张傻兮兮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眉头微微皱起，他努力压制着蠢蠢欲动的拳头，甩开自家堂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喂喂，你这退后半步的动作很伤人，你知道吗？”付清丞对于自家堂哥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很是受伤，“我长得也不丑，你用不用这么嫌弃啊。合着就你美得跟天仙是吧。”
付清丞和付清乐长相有六分相似，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是兄弟。付清丞的五官虽然不及自家堂哥俊美逼人，但也是枚不折不扣的大帅哥，因为在节目中露了几次面还被观众评为了X台最帅编导。虽然兄弟俩一起长大，但性格却南辕北辙。付清乐虽然常年用眼睛遮掩自己过于锐利的双眼，但本身气质就清疏淡然，待人虽温和有礼，但这温和里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很难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付清丞就完全是他的反面，五官没有他哥那么强烈的侵略性，长得阳光又帅气，一张嘴自小讨巧，长袖善舞，见谁都能说上几句，因此从小到大，人缘极好，在哪都吃得开。
付清乐再次挥开他弟想挂上来的手，皱眉问：“你过来干什么？”
“过来看看啊，这节目的导演是我朋友，听说T.R.S今天过来录制节目，特地过来看看。”付清丞抱着手臂往墙上懒懒一靠，“这是T.R.S的首秀舞台吧，怎么样？对他们有信心吗？”
付清乐微微一笑，抬脚往成员的休息室走去：“对他们没有信心我也不会让他们上这个节目。”
付清丞失笑：“好吧，是我废话了。咱们付大经纪人带出来的哪会是泛泛之辈。对了，不久前，盈盈上我节目还提起你，问我你是不是换联系方式了，为什么她发你消息你都不回？”
付清乐表情愣了一下，半晌才摇摇头：“这段时间忙，估计是看漏了。”
付清丞眯眼盯着他哥的脸，想从他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付清乐是个极善于掩饰情绪的人，他不想让人看出来，别人就是盯着他的脸看上二十四小时也别想看出一丁点的变化。付清丞看了一会儿就放弃了，直白问道：“你跟盈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带盈盈带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主动请缨去接手男团？难道……”
“难道那些媒体说的是真的？你和盈盈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为了避嫌才把她交给别人带的？”付清丞瞪大了眼睛。
付清乐面色不变，冷静道：“盈盈才十八岁。”
“是啊，盈盈十八岁，你二十七岁，老牛吃嫩草。”付清丞咬着牙一字一顿骂道，“简直禽兽！”
面对堂弟的指责，付清乐面不改色，只是在他专注指责的时候慢悠悠地伸出右脚，一个扫堂腿把人干趴了。
“卧槽，你大爷的，付清乐！堂堂一特种大队前队长搞偷袭，要不要脸！要不要脸！”付清丞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尾巴骨隐隐作痛。
付清乐收脚，淡定地整了整衣服：“你不是一直说我是痞子吗？痞子要什么脸。”
付清丞捂着腰心中流泪。是啊，他怎么给忘了呢，他这堂哥可是个兵痞啊！骂人不带脏话，揍人不留余力，当初可是靠着一双铁拳，只用了三天就轻轻松松制服了一群号称最难驯服的刺头兵蛋子。即便现在退伍了，那群已经是精英的人在这个家伙面前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平时狂傲无人，唯有在付清乐面前乖的像个小鸡仔。
付清丞就更别说了，从小到大不知被他哥铁拳镇压了多少次，当初本想听从家人意愿入伍的，结果听说要被分到付清乐手下，吓得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家门，在外面躲了整整一年才敢回去。
他怎么就给忘了呢 ！他哥，别人眼中的清俊贵公子，其实是个遇神杀神遇鬼杀的罗刹！
付清丞懊悔的愤愤捶地，而付清乐长腿一跨，淡然地从他身上踏过，步履优雅地往休息室走去。路过喻冉的休息室时，他放慢了脚步，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穆羽炀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跟屋子里的人说话，脸上的笑容真实而放松，还带着不明显的撒娇意味。就在这时，正在做造型的喻冉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他哈哈大笑，他走到喻冉的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眯眯道：“喻小冉，你太可爱了，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啧，”门外的付清乐突然不耐地皱起了眉，神情有些不悦。
付清丞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摔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他的身后，搭着他的肩膀好奇问：“你在看什么呢？”
刚问完，付清乐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又把他摁到了地上。
“卧槽，你妈的，付清乐，你他妈今天吃错药了吧！”被连摔两次付清丞也来气了，哎哟哎哟地躺地上打滚。
付清乐吐出一口浊气，不理会他的怒骂，自顾自道：“身手退步这么多，平时没怎么训练吧。这周末回家，我给你加训。”
“滚蛋！老子不是你手下的兵，不需要训练！”付清丞生怕站起来又被他哥揍，索性躺地上不起来了，“我是做节目的，不是军人，要这么好的身手干什么，你想虐人回你军营虐去，老子不做沙袋！”
付清乐并不买账，直接下了最后通牒：“这周末没看到你我直接把你送到军营，让我大爷，你爸亲自虐。”
付清丞表情一僵，一句话不敢再说。等付清乐走后他才气冲冲地捶地：“混蛋混蛋！付清乐，你这混蛋！”
一旁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高个的眼镜男人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他，辨别了半晌才道：“付PD，你怎么趴这儿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付清丞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一笑，伸手与男人握了握:“陆先生你好，这次的特邀MC是喻先生吗？”
“是的，付PD怎么在这里？”陆斯年问。
付清丞道：“哦，今天不是T.R.S录制吗，我过来看看热闹。”
X台节目编导付清丞和茗伊金牌经纪人付清乐是兄弟一事在圈里并不是秘密，陆斯年便了然一笑没有多问。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付清丞笑容得体，态度亲和。他除了在自家堂哥面前没有形象，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注重形象的。
陆斯年回以微笑，正要道别，一颗棕色脑袋从他的身后冒了出来。
“清丞哥？”穆羽炀意外道，“你怎么在这？”

第14章
穆羽炀：榨干经纪人……的钱包
付清丞也无比意外地看着从喻冉休息室里出来的穆羽炀：“我听说你们今天录制偶像新时代，特地过来看看。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我跟喻冉认识，过来打个招呼。”关于他和喻冉的关系穆羽炀没有多说。
“这样啊，你这人脉圈还挺硬啊。”付清丞虽然意外他居然会认识喻冉但也没有深想，半开玩笑的评价了一句就过去了，“我哥过去找你们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啊？他回来啦。”穆羽炀一听回屋跟喻冉打了个招呼就跑回他们的休息室了。
付清丞也跟喻冉一行人道别，跟着穆羽炀过去了。
休息室里，喻冉做完造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问陆斯年：“炀炀他们的经纪人是付清乐吗？”
陆斯年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喻冉摇头笑笑：“听说你跟他挺熟的？”
“还可以。”
“他之前不是带陆盈盈的吗？怎么好端端去带男团了？”
陆盈盈是茗伊旗下的艺人，童星出身，虽然年纪小但演技不俗，十五岁时正式加入茗伊。付清乐是她的经纪人，从她进入茗伊开始就一直是他带着。那时候陆盈盈虽然出道多年，但人气不上不下，又因年龄太小，没有什么主角资源，只能演一些配角。而付清乐还是个刚进入圈里不久的菜鸟。两个人可以说是相互扶持，一路摸索，一路成长起来的。
付清乐是个学习能力极强的人，从对娱乐圈一知半解到游刃有余只用了短短一年时间。第二年的时候，陆盈盈一举拿下金鸡百花的最佳女配，跻身当红小花行列，也让付清乐这个名字在圈里被人熟知。随后，陆盈盈的事业在付清乐的保驾护航下一路水涨船高，只用了三年时间就从配角小童星成为了如今最受关注的年轻女艺人，商业价值一翻再翻，资源也是好到让其他女艺人眼红不已。
可就在事业发展关键期，网上突然传出付清乐和陆盈盈结束合作的消息。当时所有人只当是谣言，并没人相信，直到一个月后，陆盈盈出席某活动，跟在身边的不再是付清乐而是茗伊另外一位女经纪人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谣言。活动后，陆盈盈接受媒体采访，当记者问及付清乐时她也直言不讳，表示已在两个月前与付清乐结束了合作关系。至于结束合作的原因却不愿多提。
付清乐跟公司提出换人带陆盈盈的事很突然，而且一直不肯说原因，所以，时至今日，即便是茗伊内部也没人知道这两人为什么突然一拍两散。毕竟两人能有今日的成绩，可以说是相互成就的，在这种时候分道扬镳对两人都不是好事。
陆斯年扶了扶眼睛：“这事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是清乐单方面终止了和陆盈盈的合作，陆盈盈知道后还跑到公司闹过。”
这事喻冉也听穆然提过一两句，但是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付清乐将来会成为自家大侄子的经纪人，因此没有多上心，也没多问过。他问陆斯年：“你觉得付清乐这个人怎么样？”
陆斯年也不吝啬对好友的夸奖：“清乐是个能力很强的人，而且性格温和，很尊重艺人。我想炀炀他们在他的带领下大火只是时间问题。”
喻冉了然地点点头，对于自家那个想一出做一出的侄子是头疼不已，但是既然他要出道当明星，自然还是希望他能有个好发展的。
陆斯年也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宽慰道：“让清乐来带T.R.S应该是穆总的意思，茗伊里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能把偶像新时代争取下来当出道舞台的人，根本不需要担心能力。”
喻冉无奈笑笑：“其实我主要还是担心炀炀，这家伙做事三分钟热度，哪天玩腻了要退团不是白白耽误其他队友吗？”
陆斯年却不以为然：“炀炀都21了，你们还把他当孩子。我想他既然做了肯定不会任性妄为。再说，炀炀分明也乐在其中，我看他挺喜欢这职业的。”
“喜欢又怎样，早晚还是要回去接手茗伊，哪真能一直在舞台上蹦跶。”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喻冉笑容狡黠，笑里满满的算计。穆然今年三十四岁，他本人是计划在四十五岁的时候就把公司扔给穆羽炀，到时候他就当个甩手掌柜，带着爱人游山玩水。
他们虽然已经在一起六年多，但因为彼此工作都忙，能见面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所以喻冉也一直期待着穆然能卸下工作陪自己逛遍世界的那天。虽然他知道侄子其实对管理公司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还是双手双脚支持爱人的这个决定的。
而此时的穆羽炀还不知道自己今后五六十年的人生已经被他小叔小婶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节目录制前半小时，节目编导过来跟他们讲解节目流程。“咱们这个节目主要是以游戏为主，赢了就能得到展示才能的机会。总共四轮游戏，三轮是个人才艺展示，最后一轮赢了是团队表演。大家不用担心，游戏不难，也没有危险，所以就跟平时玩游戏一样，放开完就行了，不用有压力。”
五位成员双手并膝坐一排，乖乖听导演讲话，模样说不出的乖巧。于是已为人母女编导是越看越喜欢，就跟看自家孩子似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爱：“关于个人才艺展示，你们要不要商量一下怎么分配？”
才艺表演只有三次机会，而成员却有五人，不管怎么分配都会有人无缘展示。付清乐一时间也有些犯难了，楚骄阳的舞蹈和陈励的rap是两大杀器，是必须要单独展示的，至于许肆白和柳湘晗，一正一副两主唱倒是能放一起合作一首歌，可是穆羽炀呢？该怎么安排这个全能ace还真是一个大难题。主唱队已经有两个人，不适合再挤进去，可楚骄阳和陈励在专业领域都是个性很强的人，很难跟人融合。
穆羽炀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他的纠结，突然主动提议：“第一轮如果赢了先让骄阳上去炸个场，第二轮老许弹钢琴和晗晗合作一首慢歌，第三轮大励上。”
待他发完言，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异口同声问：“那你呢？”
“我？”穆羽炀摆摆手，无所谓道，“我不用个人才艺也没关系，反正最后还有团体表演嘛。”
众人拧着眉头不说话，显然对这决策是不认同。团体表演看得是整体，自然没有个人才艺能被观众记住的机会大，穆羽炀这种做法显然是放弃了自己出镜的机会来成全他们四个，他们固然感动穆羽炀的自我牺牲，但并不支持他的这种做法。
陈励的rap是准备了很久的，而且为了能一鸣惊人特地选了一首难度很高的，临开场不到半小时，穆羽炀就算临时抱佛脚也不可能学会。
其他人一时没有主意，习惯性地看向付清乐：“付哥，你什么想法？”
付清乐扭头问穆羽炀：“你真的决定放弃才艺展示？”
穆羽炀坚定地点点头：“这次先留给他们了，机会以后还会有，不急在这一时。”
一直安静坐在最角落的楚骄阳突然开口了：“你和我一起吧，以你的能力二十分钟学会一支舞应该不是问题。”一支完整的舞要在二十分钟内学会或许有些难度，但一两分钟的片段以穆羽炀的基础还是可以办到的。
众人又默契地看向楚骄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四个多月的相处以来，他们能看出楚骄阳在努力融入这个团队，但又很矛盾地跟他们所有人拉开距离，从不谈心，从不主动提起自己的事。于他而言，他们四个好像只是工作上的同事，甚至连朋友都还谈不上。所以，他能主动邀请穆羽炀一起表演确实是件能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的事。
穆羽炀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笑了，摇头道：“不用，你好好表现，我就不拖你后腿了。”说完他又对所有人说，“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你们都好好准备，争取一鸣惊人，让大家看看咱们T.R.S的实力。”
其他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人响应。
穆羽炀朝付清乐摊手。
付清乐也轻叹了口气：“就照炀炀的意思吧，你们好好准备等会儿的才艺秀。”
付清乐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放弃了劝说。
录制开始前十分钟，三位主持人过来跟五人见了个面。节目的常驻MC白译轩是这几年X台力捧的年轻主持人，因为外形好，基础功扎实，主持风格幽默轻松很受年轻观众喜欢。而女主人黄恬是女团出身，不过大学读的事播音主持专业，真要算起来这才是她的主职工作。她曾经也是启航的艺人，跟着团队出道，但因为发展不好，没过两年团队就解散了，而她也跟启航解了约，正式把重心放在了主持上。她也算是T.R.S的师姐了，除了楚骄阳，其他四位在启航当过练习生的都知道她 ，因此乖乖叫了声师姐。至于喻冉，出道六年，现如今早已成为家喻户晓的实力歌手。他很少参加节目，更是从来没做过节目主持，所以当知道他是这期的特邀MC，除了穆羽炀外的四位是意外又惊喜。
穆羽炀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跟茗伊跟喻冉的关系，穆然也明白的他的心思，因此心照不宣地玩起了陌生人的游戏，装做是第一次见面。
八人坐下来聊了会儿天，增进了彼此的熟悉。在场的八人本来年龄相差地就不多，都是同龄人相熟起来是很快的，更何况还有白译轩穆羽炀两位最擅长制造氛围的活跃份子在，等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几人已经能嬉嬉闹闹开玩笑了。
录制正式开始。一段开场舞后，白译轩和黄恬先出场，说了开场白后又隆重介绍了今天的特邀MC喻冉。随后喻冉上台，演唱了一首歌，唱完又和两位主持人聊了会儿，节目正式进入主题。
T.R.S五人站在幕后，听着主持人在前面介绍他们，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
付清乐拍拍他们的肩膀：“不用紧张，底下都是你们的粉丝，不需要担心。”
五人点点头，但表情一点也不轻松。
付清乐哭笑不得，却也知道这种时候说再多他们都听不进去，只好由着他们紧张了。
很快，掌声热烈响起，音乐也响了起来。工作人员提醒他们该上场，趁着大屏幕拉开前，五人再一次加油鼓劲。
穆羽炀托着队友们的手掌：“加油！今天好好表现，表现好了让付哥请我们吃大餐！”
众人看向付清乐，一脸期待。
付清乐点点头：“可以，金额无上限。”
穆羽炀瞬间来劲了：“听到了吗？兄弟们，无上限！好好干，争取把付哥的钱包榨瘪！”
“好！”
付清乐淡笑不语，让他们赶快站好，准备出场。穆羽炀站在最边上，正好就是他的旁边，于是在他们上台的前一秒，他借着昏暗的灯光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本来他是想揉脑袋的，但是做好的发型不能乱，只能退而求其次对那肉乎乎的耳垂下手了。
“小没良心的，不知道帮我省钱。”声音很轻还带着若有似无的亲昵。
然而，此时的穆羽炀无暇顾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耳垂上。虽然付清乐的力度很轻，但他还是敏锐感觉到耳垂微微一麻，却不像是被捏痛的，同时还微微烫。仅过了两秒，耳垂的热意蔓延到了脸颊和脖颈。
穆羽炀低着头，努力不让别人发现他已经爆红的脸。
他的耳垂比一般人都要敏感，平时洗澡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碰，更是从来没人碰过他的耳垂。
付清乐是第一个。

第15章
游戏时间
“啪——”
聚光灯从影棚顶倾泻而下，直直照射在五人身上。
掌声雷动中，他们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当五人陆续露出全貌，掌声夹杂着尖叫欢呼，几乎能掀翻顶棚。
许肆白、楚骄阳、柳湘晗、陈励、穆羽炀，从左到右，五人依次站定。
“1、2、3，”穆羽炀小声提示。
紧接着，五人齐齐鞠躬，气势铿锵：“大家好，我们是T.R.S！”
掌声久久未曾消散。
舞台一侧，付清乐悄无声息地走到付清丞旁边。
付清丞看着舞台上意气风发的五位少年郎，脸上是掩不住的欣赏：“这五个孩子真的不错。”
“自然。”此时此刻，付清乐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家长都喜欢让自家孩子在亲朋好友面前表现一番。这种自家孩子的优秀值得被人知道的自豪感真的是无法遮掩的。
在兄弟俩聊天的过程中，五位成员已经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此时距离T.R.S官宣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五人的粉丝也是一天几万几万的涨，这次节目的观众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五位成员的粉丝数很平均，都是在各家爱豆的评论超话广场表现活跃的忠实粉丝，所以应援起来十分卖力。好几次因为观众反应太热烈险些导致节目录制不下去。
介绍环节过后便正式开始游戏了。第一个游戏是下腰过竿。这是个人战游戏，除了五位成员，三位主持人也都要参加，如果最后赢的是T.R.S，那么他们就能得到个人才艺展示的机会。
虽说主持团也下场比拼，但这种关系到嘉宾出镜机会的比赛一般都会放水，让嘉宾获胜，但是放水也不能太明显。
第一轮的难度并不是很大，杆子高度在一米四左右，除了四肢特别僵硬的，大部分人稍微弯弯腰都能过去。果不其然，第一轮结束，所有人都顺利通过了，并没有人淘汰。第二轮的高度下降到了一米二，从这轮开始，自嘲是“二十岁外表八十岁身体”的白译轩最先淘汰，而T.R.S里淘汰了肢体最僵硬的许肆白和陈励。
许肆白是T.R.S里最高的，手长脚长，人称行走的画报，一举一动都能撩得粉丝怦然心动，然而这副画报在这里压根不起作用，那腰就像是安了钢板一般，怎么都弯不下去，双腿大张，上半身笔直，走得像个螃蟹，偏偏他的表情还一本正经，这种反差特别滑稽，惹得台上台下都笑倒了一片。在取笑许肆白方面，穆羽炀和柳湘晗向来是最积极的，见状已经不顾还在录制节目，蹲在一旁笑到飙泪了。只有楚骄阳，抿着嘴角，一脸严肃，视线紧紧盯着许肆白的腰，眼中难掩忧色。
不过，不管观众队友笑得再大声，许肆白淡定依然，就好像刚刚为大家提供了笑料的并不是他一般。
“很遗憾，肆白没通过，被淘汰了。”第一个淘汰的白译轩已经做回了主持工作，“接下来是恬恬。”
黄恬上场了，许肆白退回到旁边，穆羽炀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但脸上全是幸宅乐祸的嘲笑。
许肆白也不在意，在角落的坐台上坐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腰。虽然动作很隐秘但还是被楚骄阳看到了。看着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楚骄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突然，许肆白往他这边看了过来，楚骄阳一愣，随即收起所有的外露情绪，又变回了往日的漠然，状若平静地垂眸，收回了放在许肆白身上的视线。
许肆白面色不变，静静看了一会儿也扭过了头。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他们不知，两人你追我躲的眼神戏早已落在了粉丝们的相机里，成为了骄阳肆火又一嗑糖名场面。
在舞台侧目条观战的付清丞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突然问自家堂哥：“听说许肆白和楚骄阳都是韩国E.V.E的练习生？”
“嗯，怎么了？”付清乐问。
“没有，就是有些好奇。”付清丞到底是做了多年的节目编导，洞察力虽然比不上他哥，但比一般人都要敏锐，“这两个人条件是很出色，不过看着好像没什么团队归属感，特别那个楚骄阳。”
付清乐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否认，只说：“骄阳刚回来不久，跟新成员还在磨合期，慢慢来吧。”
“恐怕不是时间问题吧，”付清丞说，“我看是他自己不想融入这个团体。听说他本来要在韩国出道了的，说实话，如果我是他，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回国。”
付清乐默然：“骄阳是成年人，我想做什么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过，这俩家伙再难搞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付清丞拍拍他哥的肩膀，挑眉笑道，“驯服不听话的刺头不一向是你的强项吗？”
付清乐笑着默认了：“骄阳和肆白只是个性鲜明了点，本质还是个听话的孩子。只要不影响团队，我不会强行插手。”
“啧啧啧，”付清丞酸溜溜道，“难怪他们都说做你的艺人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温柔？咱俩可还是亲兄弟呢！”
付清乐甩开付清丞的手，目视前方淡淡道：“等你修完八辈子福气的时候。”
付清丞气得吹胡子瞪眼。
此时下腰过竿游戏已经进入了尾声。高度已经下放到了80厘米，T.R.S里不出意外是自小学舞的楚骄阳留到了最后。而主持团的黄恬随时女团出身，但身体柔韧度算不上特备好，在90厘米的时候就淘汰了，令人意外的是，喻冉竟然撑到了最后。
白译轩都不由惊叹：“万万没想到三位主持人中时喻冉留到了最后。”说完又半开玩笑地对黄恬说：“恬恬，亏你还是女团出身，这次可丢脸了。”
黄恬也不恼，哈哈笑道：“老了老了，现在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比不了。”
在他们打趣的间隙，工作人员已经把杆子调整好了，喻冉先出战。虽然过得有些艰难，但到底还是顺利通过了。穆羽炀在一旁激动鼓掌，心里却猥琐地想着，他家小婶婶这优秀的柔韧性，小叔叔的生活得多幸福啊！
啧啧啧。
正在放松身体的喻冉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T.R.S这边，楚骄阳也轻轻松松通过了80厘米。为了尽快决出胜负，接下去的高度直接下放到了70厘米，也就是到成年人胯骨的高度，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喻冉虽然身体柔软，但与学舞蹈的楚骄阳比还是差了点，所以这一轮没能延续好运，遗憾淘汰了。而楚骄阳却依然轻松通过，身体与杆子居然还有富余。穆羽炀想起了之前亲眼看着他把自己折成两半，面上还轻轻松松，一脸淡定。
陈励也是叹为观止，跟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骄阳好腰啊！真的流批！他未来的女朋友得幸福死啊。”
穆羽炀斜睨了他一眼，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八卦他家小叔和小婶的生活，骂道：“猥琐！”
陈励配合地猥琐一笑。没发现他身后的许肆白一张脸已经黑沉如水了。
下腰过竿的游戏结束后，楚骄阳顺利得到了才艺展示的机会。他也没忸怩，直接呈上了一段炸现场的街舞表演，成功收获了观众们激动的欢呼。
表演结束，又进行了第二轮游戏。
这一轮游戏是抱团游戏。在场只有黄恬一位女生，不适合跟一群大男孩一起玩，于是作为场外主持人为大家报数。而其他七人各自选择一个数字贴身上，按照黄恬给出的数字要与其他人抱团，一队的数字合要和黄恬报的数一致才算成功。
穆羽炀选择的数字是2，柳湘晗和陈励还有喻冉都选择了3，楚骄阳是4，许肆白和白译轩是1。
很快游戏正式开始了，七人随着音乐绕场转着，转到第二圈的时候，黄恬发布指挥：“5！”
穆羽炀闻言想都没想直奔喻冉。喻冉刚把数字听清楚就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不禁惊叫出声。
“啊——”
“是我啦，”穆羽炀按下两人的话筒笑眯眯道。
喻冉整个人被凌空抱起，艰难地扭头去看笑得没心没肺的大侄子，无奈不已，拍拍他的手：“快放我下来。”
“我不，晗晗他们要来抢人了。”穆羽炀反而抱得更紧了，看着柳湘晗和陈励龇牙咧嘴地朝他们这边奔来，抱着喻冉在台上四处乱跑，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惹得观众们哈哈大笑。而节目播出后，这一段视频也被网友剪出来反复观看。因为被禁锢在穆羽炀怀里的喻冉特别像个小鸡仔，柔弱又无助。而俊美高大的穆羽炀顶着张面无表情的男神脸，霸总范十足，节目播出后便有网友把两人拉郎配了。
而这件事最终导致的后果就是，喻冉被他家那位心眼小醋劲大的真霸总按床上折腾了三天，骨头都差点折腾散架了。至于罪魁祸首却还在乐乐呵呵翻看网友的留言，丝毫不觉自己造的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他们并没有预知能力，因此还在认真玩游戏。
这边你追我赶，一派热闹，舞台另一边也是精彩纷呈。
转圈的时候楚骄阳走神了，因此没听到黄恬的报数，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穆羽炀抱着喻冉在台上乱窜，陈励和柳湘晗在后面紧追不舍。楚骄阳顶着一头问号在舞台上慢悠悠溜达，顺便避开那四人的追赶路线，正准备推到舞台边沿，手腕突然被拉住了。楚骄阳心脏一颤，不等他反应，身子又被一股大力带着往旁边倒去。脚下转了一个圈，他一头撞进了一个怀抱。身子失去平衡的楚骄阳下意识抓紧了那人的衣摆，与此同时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也横在了自己的腰上。
楚骄阳抬起头，蓦然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视线。
楚骄阳还记得在韩国时，有关系亲近的练习生评价过许肆白——明明长了双深情如水的眸子，却偏偏覆盖上了一层冰雪，冷漠又无情。
楚骄阳，定定看着面前的人。许肆白的脸与他不过一掌之隔，高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脸颊。
心跳没有规律地疯狂跳动。
台下，观众们失控的欢呼。

第16章
营业而已，别多想
底下观众热烈的起哄声总算唤回了楚骄阳跑马的思绪，也总算意识到他们现在还在舞台上，当即松开了手，挣脱着逃出了许肆白的怀抱。
许肆白有些不满，想把人拉回来，白译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把楚骄阳抢走了。许肆白和白译轩都是1，陈励和柳湘晗两个拿着3的人正在满场追着穆羽炀跑，要想组成五他们只能找全场唯一一个四。
“抱歉啦，肆白，骄阳就归我了哈哈哈。”白译轩抱紧了楚骄阳的同时还用言语挑衅许肆白。
明知白译轩只是在玩游戏，可许肆白怎么听怎么刺耳，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心中升腾起一股莫名怒气。那一刻他甚至冲动地想把楚骄阳抢回来，但是看到那个低眉顺目乖乖窝在白译轩怀里的人，心却又一沉，怒意又转瞬即逝，面上又变回了事不关己的冷漠：“随你。”
话音落下，黄恬也宣布游戏时间到，落空的三人被淘汰了。许肆白毫不留恋地回到了台后方，没再看楚骄阳一眼。
许肆白把楚骄阳拱手让人的举动让两人的CP粉大为不满，一些粉丝们在底下恨铁不成钢地痛心批判。
“许肆白，你太怂了！”
舞台上，楚骄阳低着头，黯然失笑。
是啊，许肆白，你真的，太怂了。
这轮游戏最终获胜的是穆羽炀，按照一开始的计划，穆羽炀把才艺展示的机会给了许肆白和柳湘晗。第三轮游戏结束，陈励也顺利表演了才艺秀。最后一轮游戏开始时，穆羽炀的粉丝突然意识到自家哥哥竟然没有才艺秀，不禁有些不满，本想询问节目组为何偏偏就他没有，但奈何还在录制只能硬生生忍下了。
可是，有些事退一步越想越亏，忍一时越想越气，特别是五个人里独独他家哥哥没有个人展示的机会，这种区别对待，任谁看了都气。他们不知道这是穆羽炀自己的意思，以为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节目录制半途已经在心里把节目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且撇开才艺秀的事，穆羽炀能说话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大多时候都是背着手站在最边上，安静听着其他人谈话，眉目低垂，说不出的落寞。
没想到他们哥哥出道首秀就遭到节目组的冷落，粉丝们心疼地心都要碎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并不是节目组不给穆羽炀说话的机会，他只不过是在扮演公司给他制定的高冷人设罢了。事实上，他自己也不好受。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不准一个话痨开口说话。
上节目前，付清乐和队员甚至是公司都一再叮嘱他节目上少说话，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公司好不容易才把他包装成了高冷男神，可不能让他开口毁了一切。有好几次，穆羽炀已经憋不住特别想说话了，但是余光扫了眼付清乐又硬生生忍住了。
两个半小时的节目录制结束后，穆羽炀第一个冲下台。躲开了观众们的视线，他长舒一口气：“呼，可把我憋死了，你们不知道我在台上多想讲话！晗晗太傻了!玩抱团游戏连五都算不清楚！也不知道这种智商怎么考上大学的。还有大励，亏他自称是中华小曲库，居然连喻冉的代表作都不知道！也就是喻冉脾气好，要是我，直接把你踹台下去了，你这不是让人家尴尬吗？骄阳和老许头也是的，上节目就要有上节目的样子，最起码表情好一点啊，一个两个冰块脸，观众又没欠你们钱！还有，节目播出就一个小时，台上这么多人，镜头都是自己抢来的，你们俩一句话都不说到时候观众怎么能注意到你们！我是想说不能说，你俩倒好，能说还惜字如金！”
柳湘晗耐心等他说完了才一脚踹上了他的小腿，虎着小脸凶巴巴道：“老子智商140，怎么考上大学的不用你操心！还有，就你有嘴叭叭啊，再逼逼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的真面目公布到网上，让你那些粉丝看看他们到底粉了个什么沙雕玩意！”
陈励在一旁赞同地一个劲点头。
穆羽炀不服气道：“我怎么了？我盘条靓顺，闭嘴是男神，开口也是男神！不服先把自己抽到180再说！”
这一箭直接戳到了柳湘晗的肺管子。柳湘晗顺利恼羞成怒，呲着小虎牙，怒视着穆羽炀：“说好不拿身高说事！穆羽炀，你这混蛋，我踹死你！老子今天就踹死你！”
“行了行了，就这小短腿还是快歇歇吧。”接下去的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气红了眼的柳湘晗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抬脚就要踹穆羽炀。陈励也顾不得和穆羽炀的那些小恩怨，出手去拦柳湘晗。许肆白和楚骄阳一看情况不对早早退到了安全角落，作壁上观。而穆羽炀表面强装镇定，但还是一退再退，最后直接躲到了付清乐身后。
柳湘晗双手被陈励箍着，双脚腾空乱踹：“每次吵不过就躲别人背后，穆羽炀，你丢不丢脸！丢不丢脸！”
穆羽炀扒着付清乐肩膀，探出脑袋反唇相讥：“每次吵不过我就动脚，你丢不丢脸！丢不丢脸！”
近距离欣赏了一场小学生斗嘴的付清丞此时已经懵了，他看看顶着张男神脸却嘴巴叭叭不停的穆羽炀，又看看长了一张乖巧娃娃脸却左一句老子又一句老子的柳湘晗，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在激烈的争吵中，付清丞沉默半晌，拍了拍自家堂哥的肩膀，评价了一句：“你们的成员……还挺有特色的。”
付清乐依旧是风轻云淡地微微一笑，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开了口：“晗晗，炀炀，安静。节目结束了，你们想吃什么？”
“火锅！”柳湘晗和穆羽炀异口同声。
穆羽炀和柳湘晗凑在一起时就是两个年龄加起来不足五岁的小孩，斗嘴是家常便饭，一点小事都能挑起战争，其他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这两小孩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往往不等他们出手劝和，两人就又勾肩搭背，变回了好哥儿俩。
这次也是如此，在录影棚里还吵得恨不得把对方埋土里去的两人，到达火锅店时已经亲亲密密头碰头，为对方□□喜欢的菜品了。
来的时候和穆羽炀吵了一路，柳湘晗一坐下就先灌下了一杯水，又对正在点菜的陈励说：“炀炀喜欢鸭血，多点几盘。”
“晗晗最近有些上火，锅底别点太辣的。”穆羽炀接过柳湘晗的空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拿起来准备喝却感觉手上一空，低头一看，发现原本握在手上的杯子居然到了付清乐手上。
“嗯？”穆羽炀疑惑地看着经纪人，“你要喝吗？”
付清乐笑笑，递过去一杯新的：“喝这杯吧，没喝过。”“哦，”穆羽炀渴极了，也没多琢磨付清乐话里的意思，接过就喝了起来。
火锅店还是上次的那一家，只是这次大家都学会了低调，因此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付清丞听说他们要去吃火锅本来也要来蹭吃的，但是临出发却被拉去开会了，遗憾错过了狠宰堂哥钱包的机会。
因为付清乐说了金额无上限，大家也完全没有要为他省钱的意思，奔着贵的就去了。点完菜穆羽炀粗粗算了一下，这一顿估计没有小两千下不来，虽然明知不用自己花钱，但还是让抠逼穆羽炀小小的心疼了一番，在提交菜单时体贴地对付清乐说：“可以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吗，要是觉得太多我们可以去掉几样。”
付清乐接过平静地溜了一圈：“今天表现不错，这顿就犒劳你们吧。”说着又点了三盘肥牛，然后把菜单提交给了服务员。
柳湘晗对付清乐伸出了大拇指：“付哥，真男人！够大方！不像有些人，五块钱的豆浆都舍不得请，十块钱的打车费还要AA！”
正要吃着餐前小食的穆羽炀：“？？？”
感觉有被冒犯到。
陈励又一次看向门口：“老许和骄阳上个厕所怎么这么慢啊。”
“可能是人多吧。”穆羽炀不以为意。
然而与他们想象的不同，此时，二楼过道尽头的男厕所里安安静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楚骄阳和许肆白两个人。
楚骄阳站在窗边，他的身后是迷离的霓虹夜景。夜风吹起的他头发，露出右耳上那枚表面有些磨损的十字架耳钉，与许肆白耳骨上那枚遥相呼应着。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楚骄阳定定看着五步之外的许肆白：“刚刚在台上，你什么意思？”
“什么？”许肆白态度冷漠。
楚骄阳轻扯嘴角，知道他在装傻，干脆把话敞开了：“做游戏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抱我？”
许肆白平静道：“你也说了是做游戏，意外罢了。”
“是吗？”楚骄阳轻嗤一声，似笑非笑，突然走到许肆白跟前，出其不意地抱住了他的腰，同时把他的手牢牢摁在自己的腰间。两副身躯严丝合缝，楚骄阳又抱住了许肆白的脖子，手掌微微用力摁下他的头颅，与他脸贴脸，吐气如兰，声音低哑魅惑：“做游戏需要这样？”
许肆白面不改色，漠然地与他对视了三秒，随后毫不留恋地掰下了脖子上的手，冷冰冰道：“营业而已，别多想。”
楚骄阳愣住了：“什么？”
许肆白后退了两步：“公司让我们组CP，我们总要给粉丝一些福利。”
楚骄阳的脸色有些白，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些许，他艰难地问出那句“真的只是营业吗？”
许肆白点头，皱着眉头面露不悦：“虽然我不喜欢这种捆绑营销，但是已经签合约了我就会履行。”
楚骄阳眼眶蓦地一红，突然一把抓住了许肆白的衣领，神情激动：“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这种，为什么还要答应？如果对方不是我，你还会答应吗？你明明是因为我，为什么……”
“为什么？”许肆白看着楚骄阳通红的双目，死死咬着牙根，“我已经等了六年，等不起了。”
一句话击碎了楚骄阳所有未出口的质问，手抖得不像话。
许肆白闭了闭眼，努力平复被挑起的激烈情绪，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楚骄阳的手指，转身离去。
看着许肆白离开的决绝背影，楚骄阳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猛地跌坐在地，呆坐了片刻缓缓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进了臂弯里。
门外，许肆白靠在墙上，静静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时断时续的低低呜咽，泛白的双拳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冷漠的双眸此刻满是心疼。

第17章
“小白~抱抱我~”
桌上的火锅已经咕噜咕噜沸腾多时，却还不见楚骄阳和许肆白的身影。包厢里的五人等得有些不耐烦，都准备抛下队友先涮上一轮了，拖后腿的两人才终于姗姗来迟。
“你们可算回来了，还当你们上个厕所都迷路了。”见到两人的一瞬间，柳湘晗和陈励就往锅里扔菜。
穆羽炀招手让他们坐自己旁边，抬头见楚骄阳眼角微红心下愕然：“骄阳，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楚骄阳慌忙低下头，掩饰道：“没事，刚才洗脸，水进眼睛里了。”
“这样啊，下次注意点。”穆羽炀没有怀疑，又招呼众人，“大家都吃吧，难得付哥这么大方，咱们可要大力捧场啊。”
“好！”柳湘晗举着根老油条，在一碗辣椒蘸料和一碗麻酱蘸料间犹豫不决。
付清乐见状笑了笑，对众人说：“下一个行程在一周后，允许你们放纵一天，不过，适可而止，别把嗓子吃坏了。”
柳湘晗面色一喜，不再犹豫地把油条扔进了辣椒蘸料里滚了一圈。
穆羽炀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晗晗，说你呢，适可而止，悠着点。”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柳湘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巴上一圈红艳艳的辣椒油。
吃火锅不喝点就总感觉少了点乐趣，吃了几口，陈励忍不住举起了手：“付哥，我能申请喝点啤酒吗？”
付清乐还没发话，穆羽炀先开口了：“那就喝一点呗。大家都是成年人，喝一点也没关系吧？”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付清乐说的。
付清乐点点头，招呼来服务员，红的白的啤的全点了个遍。
这可把爱酒人士陈励高兴坏了，二话不说，先吨吨吨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脸上止不住的笑：“付哥今天很豪横啊！下血本了。”
付清乐不以为意地笑笑：“你们开心就好。”
陈励又问队友：“怎么样？都喝一杯？”
“喝喝喝，咱们成团到现在还没一起喝过酒呢。”穆羽炀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又准备给付清乐倒。付清乐用手掌盖住杯口：“我就不喝了，还要开车。”“别扫兴嘛，”穆羽炀扯掉他的手，不由分说地给他也倒了一杯，边说，“现在交通这么方便还怕回不去？实在不行找代驾！”说完，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放，气壮山河一声喝：“喝！”
付清乐无奈笑笑，认命地捧起酒杯与穆羽炀碰了个杯。
而餐桌另一边，柳湘晗正缠着陈励给他倒白酒：“我要喝白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白的呢。”
“你快得了吧，一瓶啤酒就趴下的人还想喝白的，给我乖乖喝你的牛奶!”穆羽炀剑眉一挑，气势还挺唬人。
柳湘晗嘴巴撅的老高，不服气道：“我不！凭什么你们都喝酒我就得喝牛奶啊，我已经成年了！”
“行行行，让你喝让你喝。”陈励生怕他们两个又吵起来，赶紧出面当和事佬，他给柳湘晗的酒杯倒了一层铺底的白酒，“来，你先试试能不能喝，不能喝再给你换啤酒。”
“好，”柳湘晗也不嫌弃这量，心满意足地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地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但是细细品味过后又不禁畅呼一声爽快，表情也还保持正常。陈励这才放心，又给他续了一些，这次的量比刚才多了一些。穆羽炀叮嘱他：“慢慢喝，这个后劲大。”
“好。”得到满足的柳湘晗特别好说话。也唯有在这种时候才是乖巧软萌的小可爱。
陈励摆平了柳湘晗又询问许肆白和楚骄阳：“你们俩喝什么？”
许肆白道：“啤酒吧。”
“行，”陈励给他倒了杯啤酒，“骄阳呢？也啤酒？”
楚骄阳对酒精这玩意并不热衷。韩国的酒文化很发达，但是身处那样的环境这么多年他对于酒依然处于就喝一些啤酒的初级阶段，什么红酒白酒鸡尾酒都没尝试过。但是今天，他看到柳湘晗手中的无色液体时突然有些心动。
听说白酒度数很高，是借酒消愁的最佳良方。
“白酒吧。”楚骄阳承认他说这句话有赌气的成份，但他并不后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了。陈励对他刮目相看：“看样子骄阳酒量很好啊。”
楚骄阳笑笑。
陈励接过楚骄阳的酒杯正要倒酒，坐在两人中间的许肆白突然摁住了杯子，面无表情道：“换成啤酒。”
“啊？”陈励呆呆地看着许肆白，“可骄阳说他要喝白的。”
“他酒量不好，喝不了白酒。”许肆白坚持。
“这样啊，”陈励依言换成了啤酒，正要倒，楚骄阳又突然一把挥开了许肆白的手，神情微怒地瞪着他。“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酒量好不好与你无关，今天就要喝白的，你管得着吗？”楚骄阳把杯子往陈励面前重重一掷，“倒！”
许肆白的表情也不好看，可以看出在努力隐忍怒气，但面对楚骄阳咄咄逼人的质问没再说话。
陈励抱着酒瓶是倒不是，不倒也不是。他下意识求助穆羽炀和付清乐，却发现那两人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对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压根不紧张。他又看向柳湘晗，结果发现这小家伙也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甚至还一脸的期待，就好像在盼着两人打起来一般。
陈励叹了口气，他们这个团就没个正常人吗？
这场无声的对峙，最终是许肆白先一步收回视线，楚骄阳获得了胜利。陈励战战兢兢地为他倒上了酒，原本想和柳湘晗一样就铺层底，但显然楚骄阳没有柳湘晗好糊弄。
“多一点。”
陈励手腕一转，给他倒了小半杯。
楚骄阳估计是真气狠了，端过酒杯就一口干了，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烈酒下肚，心中的郁结之气消散了一些，楚骄阳长舒一口气，瞥了眼陈励。陈励二话不说，识趣地倒上第二杯，顺便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慢点喝，这酒全在后劲上。”
楚骄阳还算听话，后面果真没有再一口闷了。
被楚骄阳和许肆白这么一闹，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身为队长的穆羽炀不得不出面缓和。他先给楚骄阳夹了块肥牛：“别光喝酒，菜也吃一点，点了好多呢，够我们吃的，不用帮付哥省钱。”随后又招呼许肆白：“老许头，你的冬瓜再不吃都要煮化了。”
“大家吃啊，都是一家人还假客套什么？这些菜吃不完你们别想走啊。”
“对对对，吃，吃，咱们吃菜。”陈励也笑着应和道，以身作则从锅里捞起了一块黄喉，还没放进碗里，坐旁边的柳湘晗突然震声一吼：“陈励，放下！那是我的黄喉！”陈励吓得手一滑，黄喉又掉回了锅里，拍拍受惊的心脏无奈道：“晗晗，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再说了，不就是一块黄喉嘛，没了就重新煮，小气死你得了。”
柳湘晗分毫不让，迅速捞起自己的黄喉：“这是我夹的我下的，我花时间等了这么久凭什么让给你啊。”
“难道咱们兄弟俩的情谊还比不上一块黄喉？”陈励质问。
柳湘晗哼笑：“废话，黄喉这么好吃，你哪来自信跟它比？”
陈励痛心疾首：“哇，晗晗，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桌上的气温在陈励和柳湘晗半真半假的互呛中总算回升了。许肆白一言不发吃东西，楚骄阳也安安静静喝着自己的酒，没再说一句话。穆羽炀放心一笑，凑过去和付清乐小声说话。
“骄阳和老许头怎么了？”
付清乐耸耸肩。
穆羽炀抬眼看他：“成员吵架，你这经纪人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付清乐笑笑，小声道：“你这队长不也没着急吗？调解队员矛盾，加强队伍团结是你这个队长的责任。”
“所以，你准备两手一摊不管了？”
“有什么好管的，不过是拌嘴，过几天就好了。你跟晗晗不刚刚给他们做过示范吗？”付清乐说。
穆羽炀看着旁边表情黑沉地可怕的两人心想，那能一样嘛，他和柳湘晗充其量就是小孩斗嘴，也就一张嘴巴厉害点，真要动手就怂了。可这两人，那是真的再吵啊，要不是现场还有其他人，估计这两人已经撸起袖子开干了。
想到这里穆羽炀不禁更纳闷了，他扯了扯付清乐的袖子，直接把嘴巴贴到了他的耳朵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付清乐：“骄阳和老许头不会真跟粉丝说的那样闹不和吧？”
付清乐失笑，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说：“为什么问我，你才是跟他们朝夕相处的那个。”
穆羽炀挠挠头，有些难为情道：“他俩平时都说不了几句话，我也没太注意。”
付清乐拍拍他的肩膀：“不管他俩和不和，今晚回去之后跟他们聊聊吧。不能让队员的私人恩怨影响到团体。”
“好。”穆羽炀认真地点点头。
另一边，陈励和柳湘晗的争执还没结束。包厢里闹哄哄乱成一片。
突然，“砰——”的一声，桌子发出巨大的一声响动，桌面上的碗筷也噼里啪啦一阵响。
众人吓了一跳，急忙循声看去。一看却都愣了，只见楚骄阳额头抵着桌子趴在了桌上，那声巨响应该就是他发出的。
“骄阳！”穆羽炀离他最近，赶紧把他扶起来，拍拍他红彤彤的脸紧张问道：“骄阳？骄阳？你醒醒，还好吗？”
楚骄阳迷瞪瞪地睁开眼，用力眨了几次眼才认清面前的人，对穆羽炀傻笑了起来，就是不回答他的问话。
“骄阳？”穆羽炀扶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子。
楚骄阳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双蓝眸里雾蒙蒙的。他看着穆羽炀，一脸认真地说：“叫我阳阳！”
“噗——”听着那软绵绵的撒娇音，陈励喷了。
穆羽炀的嘴角也抽搐了几下，艰难地叫了一声：“阳、阳？”
“哎，”楚骄阳也脆生生应了一声，歪着头朝穆羽炀甜甜一笑，“我是阳阳。”
穆羽炀：“……”
穆羽炀发誓他对楚骄阳没有非分之想，但是此情此景一个喝醉酒的大美人对着自己甜美微笑，即便这个大美人是个汉子，他也很没出息的心跳一滞。赶在楚骄阳第二次发动甜美攻击之前，穆羽炀像扔烫手山芋一般赶忙撒手了，回到位子后还后怕地拍了拍还未恢复平静的心脏。
男女通杀什么的，太可怕了！
没了穆羽炀的搀扶，醉得手软脚软地楚骄阳啪叽摔回了位子上，半眯着醉眼，皱起精致的五官，不高兴地嘟哝了一句：“痛。”
陈励和柳湘晗已经看呆了，面面相觑了几秒，陈励问：“骄阳这是……喝醉了？”
谁知刚说完，楚骄阳突然拍着桌子，鼓着腮帮子不满道：“都说了叫我阳阳！”
“……”
柳湘晗抹了把脸：“我现在很肯定他确实是醉了。”
穆羽炀也还没能接受自家冰美人队友突然变成了软软萌萌的撒娇怪的现实：“没想到骄阳……不，是阳阳，阳阳喝醉了是这样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吃东西，不约而同盯着耍酒疯的楚骄阳看了起来。
靠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儿，楚骄阳又坐了起来，拧着眉嘟哝了一句“硬”，又身子一转，一头扎进了旁边人的怀里。
许肆白：“……”
楚骄阳对许肆白的怀抱无比熟悉，即便是在醉酒中都能轻易分辨出来，不禁抱得更紧了。
“小白~小白~我要抱抱。”楚骄阳双手紧紧抱着许肆白的脖子，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挂在他的身上，脸不停地蹭着许肆白的肩窝，嘴里一直叫着“小白”。声音带着醉酒之人特有的软腻，配合楚骄阳清清亮亮的嗓音，听的人心都要化了。
穆羽炀、付清乐、柳湘晗、陈励：“……”
许肆白此时整个人都僵硬了，特别是桌上还有四双目光灼灼的眼睛盯着他，脸上还带着如出一辙的八卦表情，一张脸更是黑沉如水。
“撒手。”许肆白语气僵硬，动作更僵硬地去掰楚骄阳的手，奈何醉酒的人力气都大的惊人，他折腾了半天非但没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反倒让他抱着更紧了。
楚骄阳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身体相贴时许肆白能清楚感觉到他微烫的肌肤。
楚骄阳收紧了手臂，整个人都挂在了许肆白的身上，闭着眼小声嘟哝道：“小白~抱抱我~抱抱我~你好久没抱我了。”说到最后声音说不出的委屈。
许肆白脸色一僵，一双手如同千斤重，提不起也放不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楚骄阳还在孜孜不倦地叫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藏着无法言喻的眷恋。
许肆白听得心颤，半晌，他无声叹了口气，把手轻轻搭在了楚骄阳的背上。
我在。
他在心里回答道。

第18章
付清乐：“好看吗？”
这顿火锅最终在楚骄阳的“捣乱”下仓促收场。所有人都喝了酒，身为公众人物叫代驾又不是很安全，付清乐只好把陈聪叫过来充当临时司机。
三杯白酒下肚的楚骄阳已经完成失去了意识，化身一块强力牛皮糖死死扒在许肆白身上，不管谁来劝都不肯下来。许肆白只好找了间衣服盖住他的脸，打横抱起从后门悄悄离开。
坐上车，楚骄阳还一直在说醉话，左一句小白右一句小白，声音软软糯糯，听得其他人都骨头发软，反倒是当事人，正襟危坐，一本正经，丝毫不受影响。
“小白~小白~”楚骄阳抱着许肆白的腰，脑袋拼命往他怀里蹿。
许肆白面无表情，右手却温柔地护在他的腰间，防止他在急刹的时候往前蹿。
七人座的保姆车，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前面一排是柳湘晗和陈励。今天的楚骄阳给陈励的刺激太大，于是决定用相机记录下这难得的时刻，因此从火锅店开始，他就开始录像了。柳湘晗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当了帮凶。
几人里大概也就穆羽炀比较有良心了，比起其他两个看好戏的队友，他倒是更担心楚骄阳。
“骄阳醉成这样不要紧吧？回去给他煮点醒酒汤？”
他以为楚骄阳已经睡着了，也没怎么在意称呼，谁知道某位醉鬼突然从许肆白怀里抬起了脑袋，用一双朦胧醉眼艰难看向穆羽炀，一脸严肃道：“叫我阳阳！都说了叫我阳阳！”
穆羽炀实在受不了这委屈巴巴的语气，连忙妥协道：“好好好，阳阳。阳阳，你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想不想吐？”
楚骄阳摇摇头，心满意足地趴回了许肆白怀里，嘿嘿傻笑两声，在许肆白的肩窝处蹭了蹭继续孜孜不倦地叫着心上人的名字：“小白~小白~嘿嘿~小白~我好想你，想你进入我的身……唔……”
许肆白死死捂着楚骄阳的嘴巴，平静了一路的脸终于在这一刻变色了。他抬起头看向前座的队友们，发现他们都在专注各自的事情，并没有人注意到刚才楚骄阳的话才松了口气。不过，被楚骄阳这么一闹，他也不敢再放下手，就这么捂了一路，强行让怀里的人闭嘴了。
到达住处已经快十二点了，楚骄阳在半路的时候就睡了过去。许肆白避开了想要帮忙扶人的陈励和穆羽炀，打横抱起楚骄阳径直进了屋。
付清乐的住处离这里有些距离，开车回去还要个把小时，而陈聪的家离付清乐的住处还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如果再把付清乐送回家，陈聪回到家估计都快一两点了。穆羽炀看看一脸疲色的临时司机，对付清乐道：“你今晚要不先住这里吧，反正也有房间。小陈跑来跑去这么多趟也累了，就让他回家休息吧。”
付清乐一愣，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到了，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打车回去，没想到穆羽炀却主动让他留宿了。
“怎么？家里……有什么人吗？一定要回去？”穆羽炀也不知为何问出这句话时心里莫名有些别扭。
付清乐摇摇头，笑笑道：“倒没有，那我今天就先住这里吧。”说完他又对陈聪道，“小陈，你也回家吧，明天休息一天，不用过来了。”
“好的，付哥再见，炀炀再见。”很快，陈聪就开着保姆车离开了。
陈励和柳湘晗早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就进屋去看楚骄阳了。六月初夜里的风还有些凉，穆羽炀只穿了一件短袖，再加上喝了些酒，此时被风一吹还有些冷，不禁搓了搓手臂。
付清乐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率先走了进去：“进屋吧。”
“好。”
两人刚踏进大门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柳湘晗不甘心的叫喊：“我们是关心阳阳！”
穆羽炀一愣，不禁加快了脚步：“这群家伙又再搞什么？”
付清乐摇摇头，跟着他朝二楼走去。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便听到许肆白平静无波的一句“出去”，顺手关上了楚骄阳的房门。
陈励和柳湘晗吃了闭门羹，气呼呼地离开了楚骄阳的房门口，一转身又看到了付清乐，不禁有些意外。
“付哥今天要住这里吗？”陈励问。
穆羽炀抢先回答：“嗯，时间太晚了，付哥又住得远，先在我们这里住一晚，反正我们这里还有空房间。”
柳湘晗突然哎呀了一声：“付哥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今早保洁阿姨刚把空房间的床单被套洗了，还没干呢，现在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垫。”
“哈？”穆羽炀也愣了，“我怎么不知道？阿姨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洗了啊。”
柳湘晗哼哼冷笑：“你别在付哥面前装得多关心似的，你们这群好吃懒做的什么时候关心过家里的家务，哪样不是我跟阿姨在操心。真虚伪！”
真面目被戳穿的穆羽炀尴尬的挠挠脸。
和事佬陈励又一次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些以后再说也不迟，现在先想想付哥睡哪吧。”
付清乐不在意道：“我睡沙发就行，一晚而已，没关系。”
穆羽炀想都没想便摇头：“那怎么行，这个沙发这么窄，你睡着肯定不舒服，要不你睡我房间？”
付清乐抬眸看向他，表情晦暗不明。
穆羽炀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不禁有些尴尬，避开付清乐的眼神努力找补：“我可以跟晗晗挤一挤，你今晚睡我房间吧。”
这个提议提出付清乐还没有说什么，柳湘晗先有意见了：“我拒绝，我房间床小，也就够一个人睡，你房间不是两米大床吗，你跟付哥挤一挤呗。”
穆羽炀眨眨眼，表情有些愣怔。
他跟付清乐吗？
他还真没想过这种安排。
他这人虽然没什么富二代架子，平时跟谁都能勾肩搭背哥俩好，但唯独睡觉这事要求极高。床一定要够大够软，足够他从这头睡到那头；睡觉环境必须要极度安静，不能有一丁点动静；最重要的是，身边一定不能有另一人的存在。二十多年里跟他睡过一张床的也就柳湘晗一人，而能接受柳湘晗跟他一起睡的原因除了对方是他最好的朋友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柳湘晗睡觉特别安静特别乖，不打呼不磨牙，呼吸声都轻到几不可闻，睡相也及其好，还不占地方，一块二十厘米的床边边就够了。总的来说，柳湘晗睡觉就跟隐身了一般，存在感极低，所以穆羽炀勉强能接受。但是让他跟付清乐一起睡，他还是有些别扭的。不过奇怪的是，对于和付清乐睡一张床这事，他只是心里有些别扭尴尬，却不像对其他人那般不容分说地抵触。所以，关于柳湘晗的提议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陷入了犹豫。
而他的犹豫在柳湘晗眼里却成了默认。于是他一脸轻快地拍拍手：“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付哥，你今就先跟炀炀凑合一晚吧，这家伙虽然睡相差了点，但是不打呼不磨牙，睡着了还挺乖的。”
付清乐笑笑，思索片刻还是摇摇头拒绝了：“算了，炀炀应该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我还是回去吧，打车也很方便。很晚了，你们都去睡吧。下星期还要去D市，这几天好好休息。”
“付哥你要回去啊，”陈励挽留他，“都快一点了就在这里睡一晚吧，再说这里离市区这么远，能不能打到车还不一定呢。要是炀炀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那你睡我房间好了，我去跟老许挤一晚，老许好说话。”
付清乐面露苦笑，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留宿的决定会牵扯出这么多的问题。
陈励见他不说话，直接拍板：“就这样吧，我去跟老许说一声，付哥就睡我房间。”
付清乐在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正要答应下来，半天没说话的穆羽炀终于再次开口了：“不用了，付哥睡我屋吧，我房间床大，两个人睡着也不挤。”
“你答应了？”陈励问。
穆羽炀点点头，看向付清乐：“付哥，今天你只能跟我将就一晚吧。”
这一次付清乐总算没再拒绝，淡笑着答应了。
柳湘晗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这事终于圆满结束了，大家洗洗睡吧，困死我了。”说完打了个哈欠，揉揉困顿的眼，道了声晚安便摸回了自己屋。
陈励紧随其后，跟付清乐和穆羽炀道了晚安也回了自己屋。
“砰——”
“砰——”
两道关门声接连响起，整幢别墅突然安静了下来。穆羽炀摸摸鼻子，垂眼看着自己的鞋面：“那我们也进屋吧。”
“嗯。”付清乐顺手关掉了一楼大厅的灯，跟着穆羽炀走进了最尽头的那间屋子。
回到自己的空间穆羽炀总算放松了一些，打开房间的灯，趁着付清乐不注意迅速把床上的脏衣服扔进了床底下，做完一切冷静问道：“你要洗澡吗？洗的话我这里有一套新的睡衣可以先借你穿。”
“那就麻烦了。”付清乐脱了西服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又无比自然地走到镜子前，背对着穆羽炀开始解袖扣和手表。精心打理过的短发刚刚在门口被夜风一通吹已经有些乱了，几绺刘海垂到了额前。因为背光模样有些看不真切，但高挺的鼻梁和微挑的凤目俊美依然。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垂眉低首的模样说不出的温和。
穆羽炀坐在他身后的床上，只能透过镜子观察自家经纪人先生的动作。解袖扣摘手表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他做起来就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优雅至极。于是看着看着便不由地看呆了，视线也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他傻傻地以为自己躲在后面付清乐不会看到他的样子，却不知道镜子早已把他出卖地干干净净。
付清乐解完袖扣轻抬眼皮看了眼镜子角落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嘴角微微挑起，特地侧了侧身，好让他能看得更清楚。把两枚黑曜石袖扣放在旁边的储物格里，他继续摘手表。解开表带，他抬起头看着镜子，轻笑着问道：“好看吗？”
慢半拍的穆羽炀恍然回神，歪着头看着镜子里眉眼挑笑的人，茫然地眨了眨眼：“嗯？”

第19章
多好的人啊，偏偏长了张嘴
穆羽炀愣神的功夫，付清乐已经把手表摘除了，同袖扣放在一起后他转身正视穆羽炀，修长的手指移到了领口处，食指轻轻一弯，扯松了领带，垂眉问：“你先洗还是我先？”
穆羽炀此时满脑子都是付清乐刚才扯领带时慵懒又性感的模样，CPU运转一时有些迟缓，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故作淡定地咳嗽了一声才轻声道：“你先洗吧，我等会儿把衣服找出来给你送去。”
“好。”付清乐也不故作矜持，扯下领带随手往地上一扔便走进了浴室。
领带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最后摇摇晃晃落在了穆羽炀的脚边。穆羽炀呆呆看了一会儿后弯腰捡了起来，与付清乐的西装挂在了一起。
不多时，浴室里响起了水声。
穆羽炀动作一滞，随后扶额苦笑，私人空间出现第二个人的存在果然还是有些别扭的。但人是自己带进来的，半张床也是自己主动分享的，所以再不适应，他也只能忍住，甚至还要主动帮他送睡衣。
那套睡衣是穆羽炀买大了的，买回来之后发现尺码不对就扔角落里去了，所以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出来。剪了吊牌，叠放整齐，穆羽炀盯着那套睡衣看了好半晌，又拉开存放内裤的抽屉，表情纠结的捞出一条新的塞进了睡衣和睡裤中间，一并送了过去。
穆羽炀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门口，抱着衣服趴在门上听了会儿动静，听了半天只听到哗哗的水流声才曲起两指轻轻敲了敲门板。敲完他就愣了，完全不明白自己只是送个衣服为什么跟做贼似的这么小心翼翼。
敲门声太小了，穆羽炀担心付清乐没有听见正犹豫要不要再敲一遍，付清乐的声音已经混杂在水声中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吧，门没锁。”
穆羽炀一愣，直接让他进去吗？
虽然淋浴间另装了磨砂玻璃，但就这么闯进去也不太好吧，都说男女有别，可事实上男男也有别啊。或许是从小与一对同性情侣一起生活的缘故，穆羽炀在感情方面对男女的界限有些模糊，在他的意识里，同性相爱的概率和异性是一样的。虽然他长到二十一岁，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同性倾向，但受自家小叔小婶影响，无论是对男性还是女性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穆羽炀搔搔头，突然觉得手里这衣服有千斤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大概是他大半天没动静，等不及的付清乐主动出来了。浴室门从里面拉开，浓重水雾混合着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扑面而来，穆羽炀面颊轰的一热，下意识退开了两步。水雾散去，付清乐出现在门口，一头湿发还挂着水，挑着一双凤眼问：“怎么不进来？”
付清乐没有穿衣服，只在下半身围了块浴巾。穆羽炀匆匆扫了一眼便立即把视线移回到了付清乐的脸上，僵着脸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下移。他把睡衣平举到视线前方，说话有些不流畅：“给，衣服。刚刚，有点事，耽耽误了。”
付清乐并未怀疑，接过衣服对他微微一笑：“谢谢。”说完，抱着衣服回了浴室。转身时，穆羽炀漫不经心地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却当场愣住了。
付清乐的皮肤很白，比一般的男生都要白，但并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光泽莹润的象牙白，是女生们最羡慕的肤色。不过穆羽炀惊讶的不是他的肤色，而是他背上那数不清的伤疤，应该是陈年旧伤疤，如今已经很淡了，但还是能清楚看到，那一条条一道道形状各异的伤痕出现在这一身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穆羽炀粗粗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道疤，大部分都是长条形，唯有肩胛骨的两处是一左一右两道对称的放射形圆孔状伤疤看着有些怪异。
穆羽炀对枪/支/弹/药不了解，也没那个条件了解，所以就算把那两道伤疤看穿也不会知道那是子弹造成的。
看到付清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穆羽炀确实是吓到了，甚至是不敢置信，斯斯文文的经纪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脑洞极大的穆羽炀已经为这一身伤的出处想了七八版故事。
童年遭遇不幸被虐待了？前任有特殊癖好，这些伤是小两口爱的纪念？又或者看着人畜无害的经纪人先生其实在道上混的？经纪人的身份只是掩人耳目？
在他思绪跑马的时候，付清乐终于发现了门口诡异的安静，不解地转回身，见穆羽炀正直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但是眼神是散的，显然是看得太认真来不及收回来。付清乐突然脸色一僵，第一次失去了风度，也没打招呼当着穆羽炀的面关上了浴室门。
略显沉重的关门声总算唤回了穆羽炀走远的思绪。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穆羽炀对经纪人背上那一身伤好奇地百爪挠心，但又担心会触到对方的伤心事，只能默默忍住了。
回到卧室，穆羽炀隐约听到了嗡嗡的震动声，可自己的手机还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没有动静，他很快明白过来是付清乐的手机在响。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穆羽炀驱动自己的双脚，侧耳细细辨别声音发出的方位一路翻找，最终在衣帽架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了嗡嗡震动的手机。
穆羽炀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盈盈”，明显是一个女生的名字。
女朋友吗？事关别人的隐私，穆羽炀没有擅自接，就这么拿着手机，定定着屏幕。正在犹豫是放回去不管还是告诉付清乐，对方已经挂断了。穆羽炀蓦地松了口气，然而一口气还没吐尽那人又一次打了过来。
这么孜孜不倦，应该是女朋友打来查岗的吧。穆羽炀抿着嘴，心里突然一阵不爽，但为何不爽他找不到理由解释。
穆羽炀无意窥探他人隐私，这通电话也没有接，决定把手机揣回付清乐的衣袋里，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然而就在他扒开衣袋准备把手机放回去时，手机主人恰巧在这时出来了。
穆羽炀一脸背晦。
所以说，亏心事做不得！
“怎么了？”付清乐擦着头发，直接赤着脚就走了出来，见到穆羽炀动作鬼祟地抓着自己的衣服有些纳闷。
穆羽炀仰天长叹，认命转回身，举起手机坦白：“有人给你打电话。”
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付清乐把毛巾往椅背一搭，边戴眼镜边问：“谁？”
穆羽炀看了眼还亮着的屏幕：“备注是盈盈。”
付清乐戴眼镜的动作一滞，很快又恢复正常，淡淡道：“先放那吧。”
“你不接吗？”穆羽炀问，“还没挂断。”
付清乐道：“我等会儿再打回去。热水还有，你去洗澡吧。”
“哦。”付清乐回避的态度让穆羽炀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收拾好睡衣进了浴室。
穆羽炀进去后付清乐才拿过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两个未接来电不禁叹了口气。本想像以前那样置之不理，但在放下手机的一瞬间手又顿住了。他看了眼浴室。他的听力很好，即便隔着一道门和五六米的距离也能清楚听见被水声掩盖的穆羽炀轻轻浅浅的哼唱声。穆羽炀唱歌的时候声音清润温和，声线细腻又温暖，与他帅气凌人的长相很不符，但偏偏这种反差很受女生们欢迎。
付清乐对音乐不是很熟悉，但隐约还是听出了他哼的是温格新专辑的主打歌《十三》，是温格为了纪念和他同性/爱人宫泽结婚十三周年所亲自作词作曲的情歌。听说现在很多小年轻都用这首歌来告白和求婚，屡试不爽。
浴室里的人越唱越嗨，完全忘了外面还有一个人。付清乐听着逐渐加重的声音微微一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火机，拿着手机转身去了阳台。
穆羽炀房间的阳台正对着一个假山公园，深夜除了路灯没有其他亮光，黑黢黢一片。草丛间还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为这片静谧的空地增添了一份热闹。
穆羽炀是个热爱生活的人，阳台上种了不少的绿植，每一盆都长势喜人，显然是被主人用心照料着的。阳台一角放着一个藤制吊椅，旁边的矮腿茶几上放着一套白釉茶具，吊椅对面也放了张藤椅，上面放了只一人高的布偶熊。付清乐揉着布偶熊毛绒绒的大脑袋，似乎能想见那人坐在吊椅上，边喝茶边跟布偶熊说话的画面。他不禁想起了柳湘晗曾评价他的一番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柳湘晗说：“多好一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是啊，多好一人啊，典型的小女生喜欢的男神长相，偏偏长了张停不下来的嘴。
可是，付清乐却觉得，这样的穆羽炀可比舞台上冷冰冰的高冷男神可爱多了。
把穆羽炀的熊蹂/躏了一番后，付清乐心满意足地在吊椅上坐了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捞过火机点上火，深吸一口气，停顿几秒再缓缓吐出。
烟雾邈邈，模糊了付清乐的脸，也模糊他此刻的表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嗡嗡震动了起来，依然是熟悉的备注。
这次付清乐总算接了起来。
“盈盈，”付清乐声音低沉温和，“这么晚了有事吗？”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付清乐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柔声劝道：“别说傻话了，梦婕比我适合你，你好好跟着她。”
“不要！梦婕姐再好也不是你！明明我们才是最适合的，你为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对方的声音突然激动了起来。
付清乐疲惫的按了按眉头：“盈盈，我把你交给梦婕是为你好。你现在能独当一面了，已经不需要我了。”
“借口！全都是借口！你就是不要我了！你把我抛弃了！”对方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
付清乐无力极了，他自诩不是个耐心好的人，但对于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他是真的无可奈何，打不舍得，骂也不忍心，但他也安慰不来，只好尽量装做自然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其他地方。
“最近有什么行程？”
陆盈盈果然一下子就被带过去了，抽抽噎噎地说：“梦婕姐帮我接了个本，祝笙导演的青春剧，女一号，下个星期进组。”
“不错啊，”付清乐笑着夸奖道，“等空了我去探班。”
“真的？”陆盈盈惊喜道。
“嗯，你乖乖听梦婕姐的话我就去看你。”
“好！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你一定要来！不能反悔！”
“嗯，不反悔。”因为陆盈盈的情况有些特殊，付清乐对她一向很耐心，与她说话也尽量哄着来。
陆盈盈得到付清乐的保证这才破涕为笑，付清乐趁机催她赶紧去睡觉。这次陆盈盈没再闹，乖乖挂了电话。
结束与陆盈盈的通话，一根烟也差不多燃到尽头了。付清乐也没有了继续抽的欲/望，抽了张纸摁灭了烟头。异乎常人的第六感让他其实一早就感觉到身后有道灼人的视线在紧紧盯着他，但他不急着回头，收拾好烟头才慢慢悠悠转身。然后他就看到穆羽炀——他们T.R.S的门面，号称“人间杀器”的年轻队长此刻正顶着滴水的脑袋，穿着一身海绵宝宝的衣服，抬着右腿壁虎一般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一张脸也紧贴在玻璃门上，立体的五官平的像张烧饼，丑模丑样又滑稽至极。
付清乐：“……”

第20章
安静意味着离死亡近
付清乐双手握拳，努力忍住嘴角的笑意，问道：“你在cos壁虎吗？”
穆羽炀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来，一时也有些尴尬，放下发酸的右腿，推了推鼻子上的黑框眼镜，若无其事地打开阳台门，双手插兜慢悠悠踱步到付清乐跟前，用余光瞟了眼茶几上反扣着的手机：“刚刚在跟那个盈盈打电话？”
“嗯。”付清乐直言不讳。
对于付清乐不遮不掩的态度，穆羽炀还是挺满意，又用玩笑的语气追问了一句：“那个盈盈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付清乐直视着他笑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呃，这不是很正常的逻辑吗，能不带姓只备注名的异性应该也就女朋友了吧。”穆羽炀走到藤椅后面，俯身抱住布偶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熊的身上。
付清乐否认：“不是女朋友。还不睡吗？”
穆羽炀把脸埋进布偶熊的长绒毛中小猫似的一顿蹭：“火锅吃撑了，现在还睡不着。”
“睡不着的话聊会儿天？”付清乐问。
“可以啊，”穆羽炀直起身子，把布偶熊的两条大粗腿往上一掰，给自己腾出了一些位子，坐下后双手往下巴上一杵笑眯眯问道，“你想聊什么？”可不待付清乐回答，他突然又站了起来，“光说话没意思，我去拿几瓶酒！”
付清乐无奈：“在火锅店还没喝够吗？”
“当然不够了！”穆羽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在火锅店光顾着看骄阳撒酒疯了，根本就没喝多少！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穆羽炀行动力惊人，说完就进屋去楼下拿啤酒了，顺便还把那个占地方的玩偶也抱回了屋里。
“大熊，你暂时下岗一天，明天再复职。”
付清乐看着那个跟布偶熊都能说地眉开眼笑的阳光少年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穆羽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怀里抱了六罐啤酒，往付清乐面前摆了三罐：“一人三罐。先说好，不准剩啊，剩下的收拾阳台！”说完又从角落的储物柜里拉出一大箱的零食，大手一挥，难得大方，“随便吃，今晚我请客。”
付清乐扶额，深深叹了口气，：“你们也出道快一个月了，怎么一点身为艺人的自觉都没有。不知道这些零食是身材管理的天敌吗？”
穆羽炀无辜地挠挠脸：“可是我饿啊，平时训练这么累，不补充点能量都要昏过去了。再说我身材管理的挺好的。”说着站起来撩起睡衣衣摆一脸得意，“你看，腹肌已经初见雏形了，相信再有一个月就练出完美的八块腹肌了。”
付清乐看着那不仔细压根看不出来的肌肉形状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配合地点了点头，鼓励道：“嗯，继续努力吧。”
穆羽炀更为得意，重新坐了下来。看着自家经纪人瘦弱的身板，自认为体贴地安慰道：“你也不用失落，腹肌这玩意也不是必需品，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小女生都喜欢你这款。”
“什么？”付清乐有些迷惑，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从穆羽炀的腹肌转到自己的身上。
什么叫小女生都喜欢他这款？
他是哪款？
穆羽炀还在喋喋不休，付清乐是越听越糊涂，直到听到穆羽炀说没有肌肉不羞耻，身材匀称照样有人欣赏他才明白过来——这小家伙是把他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斩鸡了？
付清乐不禁觉得好笑。他自知自己的外形具有一定的欺骗性，但是也不至于羸弱到给人是白斩鸡的错觉吧。另外，刚刚开门拿衣服的时候他不是没穿衣服吗？这人难道没看到自己身上那八块肌理分明的腹肌吗？
穆羽炀确实没看到那八块能让男人羡慕嫉妒，能让女人流口水的完美腹肌，因为当时他的视线刚下移到胸膛就意识到他没穿衣服，于是马上又把视线移回到了脖子上方，之后的谈话也是眼观鼻鼻观心，没乱瞟过一眼。
穆羽炀还在安慰他，表情说不出的诚恳。付清乐也没有出声解释，任由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了下去。
穆羽炀向来话多且密，只要是他掌握话语权的场合，其他人很难插进去。他也不需要别人的反馈，只要有聆听者就能说上半天，于是付清乐连装模作样的应和都省了，边喝酒边听他说话，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宁静。
穆羽炀说完身材的话题，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喝完畅快喊了一嗓子：“爽！”
付清乐失笑，从零食堆里选出一包鱿鱼丝打开递到了穆羽炀的面前。
穆羽炀诧异道：“你不是让我管理身材吗？”
“是让你管理但也没让你饿肚子，说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
“确实有点。”穆羽炀嚼着根鱿鱼须，盘腿坐在椅子上左摇右晃，心情很好的样子。
付清乐见状也尝了一口，好奇问道：“你好像很喜欢热闹的氛围？”
“嗯，我这人不喜欢安静。”穆羽炀也承认地很爽快，“晗晗经常说我比老太太还啰嗦，其实只是不想让气氛太安静。”
“为什么不喜欢安静？”付清乐问他。
穆羽炀的笑容突然淡了一些，垂眸看着啤酒罐，扯了扯嘴角，道：“安静意味着离死亡近。”
付清乐一怔，抬起头去看他。此刻的穆羽炀虽然还是笑着，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沉静了下来，再也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事事无忧的样子。
穆羽炀转着啤酒接下去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茗伊是我爷爷和他兄弟创立的吧，后来他们又把茗伊传给了我爸和我小叔。我爸比小叔大了快十岁，所以他们说好我爸先管理公司几年，等我小叔学成归来再把总裁的位置交给他，他呢就做甩手掌柜，享清福。不过我爸命不好，还没等到我小叔学成归来呢就先走了。”
“十一年前，A市有件事挺轰动的，你应该听说过吧——茗伊总裁带家人出国旅游时遭遇车祸，夫妻俩当场身亡，而十岁的独子重伤在医院抢救了五天五夜，最终幸运捡回了一条命。”穆羽炀指了指自己，“那个幸运的孩子就是我。”
十岁那年的记忆是穆羽炀一辈子不愿回忆起来的噩梦。曾经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醉驾司机的一脚油门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车祸来临时，玩了一天累极的穆羽炀正在后座睡觉，所以没有亲眼目睹车祸发生的那一幕。他只记得当时一阵天翻地覆后他整个人被卡在了座椅底下，动弹不得。耳边充斥着刺耳的鸣笛声刹车声和父母的惊呼，随后便感觉后脑一痛，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他躺在医院病房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房间里静谧无声，只剩下各种仪器的声音。床边的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就像是生命倒计时的提示音，每响一下都刺激着穆羽炀的神经，那种无法控制的恐怖和无助让他时至今日也无法遗忘。
他在重症病房躺了一个多月，每天都有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小爷爷小奶奶还有小叔也经常穿着无菌服进来陪他说话，鼓励他勇敢，唯独他的父母从始至终没有出现。
虽然病房里每天都会有人进出，但大部分时间穆羽炀还是一个人呆着。在ICU的那一个月，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安静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是年仅十岁的穆羽炀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或许也是那几个月的病房生活给他造成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在那之后他便开始排斥极度安静的氛围，遇到这种情况便开始不停地说话，掩耳盗铃地觉得只要自己不停地说话便能打破这恐怖的窒息感，久而久之，他的话越说越多，越说越停不下来，终于成了柳湘晗口中的话痨。
漫长的一个故事讲完，穆羽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顿了两秒又重重吐出，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他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对付清乐说：“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起这件事，晗晗都不知道，记得替我保密。”
付清乐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穆羽炀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喂，我说这些可不是想惹哭你的，我也没你想的这么可怜。”
付清乐嗯了一声，但表情一点都没放松。
“我说真的，”穆羽炀道，“我爸妈死后他们在茗伊的股份都转到了我的名下，我就算不工作每年公司的分红都够我衣食无忧地活到下辈子了。而且我现在跟我小叔他们一起生活，他们对我都很好，供我吃供我穿，还送我出国读书，我真的一点都不可怜，所以你真的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
付清乐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他揉揉穆羽炀的头顶：“能看出你确实很幸福。”如果不是家人灌注了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心血与爱，一个孩子是根本不可能在遭遇了重大的家庭变故后依然能保持阳光温暖，积极乐观的。
六罐啤酒已经全部见底，一大包鱿鱼丝也都吃光了。穆羽炀进屋拿来垃圾桶清理垃圾，随后靠着栏杆伸了个拦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禁呲牙：“我去，都快三点了，咱俩也太会聊了。走走进屋睡觉吧，困死我了。”说完抖了抖衣服上的鱿鱼碎，拎着垃圾桶进了屋。走到一半见付清乐没动停下来朝他招了招手：“进来呀，你不会想在这里窝一夜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的蚊子可是很毒的，你要是被咬成猪头脸我可不负责。”
付清乐失笑，依言跟进了屋。
夜晚温度还有些低，穆羽炀把被子铺开了，又扭头问付清乐：“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
“我都可以，看你。”
穆羽炀也不客气：“那我睡左边，你睡右边吧。”
“嗯。”
穆羽炀是真的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商量好两边床的归属就打着哈欠爬了上去，摘下眼镜放在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又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叮嘱了一句：“那我先睡了，记得关灯，晚安。”
“晚安。”付清乐站在阳台门边没动。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穆羽炀恬静的睡颜。穆羽炀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优秀地让人挪不开眼。五官明明那么凌厉，不笑的时候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魄，但笑起来却又温暖地像个小太阳，如此复杂突兀的气质放在穆羽炀身上却偏偏毫不违和，甚至还有别样的可爱。
付清乐不得不承认，穆羽炀就像一瓶陈年美酒，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让他欲罢不能。
穆羽炀大概是真的困极了，躺床上不到五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了起来。付清乐隔着两米的距离静静看了一会儿，确定穆羽炀真的睡着了才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躺了上去。两米的大床很宽，即便是两个成年男子并躺着睡也不拥挤，甚至在床中间塞了只巨大的布偶熊后，他们两个躺下还有活动的余地。但就算这样也改变不了这熊很碍眼的事实。
付清乐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沉默着与这只名叫“大雄”的大熊对视了良久，随后突然抓起大熊的手臂，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这只熊有二三十斤重，但付清乐毫不费力就把熊整只提起，伸直手臂在空中画了个圆，大型布偶熊便被扔到了地上。曾经备受穆羽炀宠爱的布偶熊此刻却如弊履一般被丢弃在了地上，可怜又无助。
付清乐勾了勾嘴角，关灯，躺下，闭上了眼睛。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道清浅交错的呼吸声。穆羽炀侧卧着，整个人都挤在了大床边缘。付清乐平躺着，牢牢占据了一半的床，凭一己之力缩小了两人间的鸿沟。
五分钟后，付清乐睁开眼睛，能夜视的锐利双眸在黑暗中也依然亮如星子。
在距离他不到三指的地方是穆羽炀安安静静的睡颜。温热的呼吸声如同柔软的绸带轻轻吹拂在他的耳边。呼吸间还带着婴儿般的喃喃呓语。
睡意。
突然间就消失了。

第21章
你睡着了很乖
早晨七点半，付清乐准时睁开眼睛。看到陌生天花板的瞬间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躺床上醒觉了一两分钟意识逐渐回拢，左半边身子传来的温软也随之变得清晰。付清乐转头，默默看了眼被强行纳入穆羽炀怀里的左手臂，轻轻一动，紧抱着手臂的那双手便又收紧了一些，贴在小腿上的一双脚也跟着蹭了蹭。
付清乐不敢再动，可身边的人似乎不想就这么罢休，嘟哝了一声，又翻了个身直接趴到了付清乐的身上，双手抱着脖子，双脚抵着脚掌，一张脸也完全埋进了他的胸膛，喉咙里还发出小狗一样的细小呼噜声。
饶是被当了一夜抱枕的付清乐此刻也很难做到面不改色。特别是穆羽炀细嫩的脸蛋还一直在他胸口无意识地乱蹭。付清乐自认为不是圣人，也不是能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此情此景，“美人”在怀，而且“美人”还完全没有自觉在他身上乱摸乱蹭，他要是没点生理悸动那才说不过去。但是“美人”现在还处于给看不给摸更不给吃的阶段，所以在事态失控之前，付清乐赶紧制止住穆羽炀的动作。他尽可能轻的从穆羽炀的熊抱中脱身，但是他低估了对方粘人的功力，他扯开一只手，腰上就多出一条腿，那架势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似的。
付清乐的动作终于吵醒了穆羽炀。搭在他脖子上的手用力一收紧，穆羽炀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嘟哝了一句：“大雄，别闹。”
付清乐看了眼在地上趴了一夜的正主，苦笑不已。合着是把他当成那只笨头笨脑的布偶熊了？
付清乐果真没再动，僵着身子静等了五分钟左右他才把双手轻轻搭回了穆羽炀的腰。
“炀炀？”带着清晨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哑嗓音试探着轻叫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付清乐微微一笑，抱着穆羽炀翻了个身，动作迅速又轻柔。睡梦中的穆羽炀毫无所觉。
付清乐一手拖着穆羽炀的背，一手撑床，伏在穆羽炀的身上，一边观察穆羽炀，一边极为缓慢地抽回他身下的手臂。
五厘米，十厘米，二十厘米……
眼见着即将全部抽出，穆羽炀却在这时候动了动睫毛。付清乐瞬间僵住，手也不敢再动，屏息静静看着身下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了？”穆羽炀眼睛半睁，带着可爱的小鼻音嘟哝了一句。他根本没有清醒，看到付清乐伏在他的身上也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倒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眼屎。
付清乐苦笑更甚，活了二十八年，再没有比今天更痛苦的早起了。
但，不得不说，还没清醒时呆呆呼呼又粘人的穆羽炀也很招人疼啊。付清乐真想把这个睡懵的小呆瓜吻清醒，但理智制止了他的冲动，最终只是伸手揉了揉那头柔软绵密的乱发，柔声轻哄：“没什么，时间还早，继续睡。”
“哦。”穆羽炀呆呆应声，乖巧地闭上了眼睛，抱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付清乐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颊，轻巧地翻身下地。
八点钟，付清乐总算起床穿衣洗漱。他的白衬衫一股子火锅味，已经不能再穿了，只好先暂时借一件穆羽炀的，结果打开衣柜，满满一整个衣柜的名牌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付清乐想起穆羽炀昨晚的话，不禁哑然失笑。
这家伙没说假话，他确实不可怜。穆羽炀精神上无法填补的遗憾，那一家人都转化成物质弥补了。
或许，也是另一种幸福。
付清乐最终挑了件看起来比较普通的白t。穿戴整齐他出了屋子。打开门，左前方的大门也同时打开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付清乐看着从楚骄阳房中出来的许肆白，一句话都没说，但微微挑起的眉梢和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都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是那么平静。
许肆白无视了付清乐眼中的促狭，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冷静道了声早，随后完全不给付清乐开口的机会淡定地从他身边走过，开门，回了自己屋。
付清乐不在意地挑挑眉，下楼准备早餐。
付清乐虽然来别墅的次数不多，但不论是对屋子构造还是屋子里的设施都一清二楚。下了楼，他径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包，开始准备早餐。刚把平底锅里刷上油，许肆白下楼了，也进了厨房。
“起这么早？”付清乐平常地打招呼，完全没问及他为什么会从楚骄阳房里出来。
“习惯了。”许肆白虽然高冷，但对待这个经纪人态度还是挺好的，有问必答。
付清乐对于他的早起习惯评价了一句挺不错，随后边煎蛋边问：“你们早餐一般吃西餐还是中餐？”
“没特别要求，怎么方便怎么来。大多时候点外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许肆白打开了电饭锅，又从料理台下的储物柜找出了米。
付清乐停下来问：“你要煮粥？”
许肆白嗯了一声：“酒后喝粥养胃。”
付清乐了然笑笑，往二楼看了眼，别有深意道：“阳阳昨天喝成这样，确实应该喝点养胃的，不然该难受了。”
许肆白淘着米，没有一点反应，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
付清乐扯了扯嘴角，把煎好的鸡蛋和面包片装盘，煮上咖啡，想了想又掏出手机点了一些中式早点。做完一切，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处理工作。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二楼闹起了动静，紧闭的房门也陆续打开。最先出来的是陈励，远远看到了沙发上的付清乐，打着招呼下楼。
“付哥，起这么早啊。”
“嗯，习惯早起了。”付清乐指了指餐厅，“我做了些早餐，肆白煮了粥，另外还点了些包子油条，不过还得等一会儿才能送到。”
陈励意外：“付哥还做早餐了？那我得尝尝。”说着钻进了餐厅。
又过了几分钟，穆羽炀和柳湘晗相互搀扶着下楼了，两个人都睡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路打着哈欠。
“付哥早。”走到客厅，柳湘晗跟付清乐道了声早便眼睛一闭，倒头摔在了沙发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长条沙发被柳湘晗霸占了，穆羽炀只能坐到付清乐旁边，纳闷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付清乐想起了身边这人把自己当成抱枕睡得昏天黑地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你睡太熟了，没听到也不奇怪。”
“哦，”穆羽炀呆呼呼地相信了，跟付清乐说了会儿话已经清醒多了。他又瞄了眼付清乐，面露纠结。
付清乐扭头问道：“有问题想问我？”
穆羽炀挠挠脸，表情有些尴尬，嚅嗫道：“我昨晚、睡着后、应该没把你踹下去吧？”他知道自己睡相差，就连睡觉最不占地的柳湘晗都被他踹下床好几次，所以还真怕一时没控制住，让经纪人先生也尝试了一把自己的夺命连环腿。不过自己昨晚睡前的自我催眠似乎还是起了一些作用，他看见付清乐摇了摇头，说：“没有，你睡着了很乖。”
“那就好。”穆羽炀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经纪人那句睡着了很乖还有其他意思。不过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把经纪人当成大雄，手脚并用熊抱了一晚上，因此也没多想，只是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奇怪，我昨晚睡前明明把大雄放在床上了，今早起来它怎么躺地上去了？”
付清乐动作一滞，半晌才淡定道：“昨晚你睡着后随手把它扔下去了，可能是你觉得占地方吧。”
“是吗？”穆羽炀不疑有他。因为对于付清乐的无条件信任，以至于让他忘了大雄是掉在床的右边的，而他睡在左边，压根不可能隔着一个成年人随手扔过去而不自知。
除非他梦游。

第22章
我想有个软萌的漂亮儿子
楚骄阳低估了白酒的威力，睡到快十点了才醒。醒来时脑袋还天旋地转着的，趴在床上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但脑子里一片空白，记忆停留在他喝了两杯白酒就断片了。
等他下楼，其他人早就吃完早餐了，此时正聚在客厅看电影。付清乐今天没事，也留下来一起看了。
他们看的是恐怖片，为了营造看恐怖片的氛围，还把客厅的窗帘都拉上了，屋子里黑黢黢的，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楼梯正对着客厅的电视大屏，楚骄阳刚走到楼梯口，电视里刚好出来一张鲜血淋漓的鬼脸，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楼。
而同样被吓去的还有穆羽炀，在鬼脸出现的一瞬间，他大叫一声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了沙发上，缩着身子躲到了付清乐身后。付清乐一个不察被他掰到了，整个人摔在了穆羽炀的身上。
陈励正看得起劲，扭头瞄了眼，惊了：“哇靠，你俩干嘛呢，能不能尊重一下恐怖片！”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付清乐轻咳一声，坐起来整了整衣服。穆羽炀也跟着坐了起来，但不敢离付清乐太远，硬是把自己180+的“庞大”身躯挤进了付清乐和沙发的间隙。
付清乐忍俊不禁，但也清楚这时候如果取笑，这个胆子比针眼还小的家伙一定会恼羞成怒，于是努力忍住了，又贴心地主动送上了一条手臂：“手臂需要吗？”
穆羽炀一脸嫌弃：“你当我是小女生呢，看个恐怖片还要抱个人。”刚说完，镜头里又突然冒出一个一只眼珠挂在外面的女鬼，小心脏猛地一颤，一把抱住了付清乐的手臂，顺势脑袋也埋进了他的肩膀里。
付清乐笑笑，挺了挺腰，帮身后的人挡住了大半的视线。
陈励和柳湘晗是T.R.S里胆子最大的，平时就爱这种血腥恐怖的片子，看到血啊内脏啊鬼啊比谁都兴奋，要不是被穆羽炀严令禁止，他俩恨不得拿来下饭。胆小的穆羽炀和楚骄阳则对这类电影避之不及，但两人也有些区别——楚骄阳虽然怕但碍于面子不会表现出来，心里再害怕脸上也要表现地云淡风轻；而穆羽炀则是心里越怕叫得越大声，在恐惧面前，面子形象简直一文不值。而许肆白……他已经不能用人类来形容了，柳湘晗怀疑这家伙是压根没有恐惧神经的，毕竟正常人看恐怖片能看睡着？但如果，柳湘晗知道付清乐看恐怖片时的心理活动就会发现，最变态的另有其人。
电影里，男主把一个女鬼一枪爆头，血浆四溅。
付清乐：啧，准头差了点，脑浆都没爆出来，另外血的颜色太假了。
武力值爆表的女主卸下了女鬼的四肢。
付清乐：动作还行，速度慢了点，错过了制服的最佳时机。
这部电影是柳湘晗和陈励选的，听说是去年最佳恐怖片，所以恐怖程度可想而知。穆羽炀躲在付清乐身后还看得瑟瑟发抖，而无人守护的楚骄阳早已经僵住了，手死死扒着扶手，一双腿犹如千斤重，压根提不起来。
许肆白看得昏昏欲睡，准备站起来走一会儿，结果一转身就看到楚骄阳站在二楼楼梯口，脸色苍白，看向他的眼神可怜又无助。许肆白当场脑子一热，正准备飞奔上楼，柳湘晗却也在这时注意到了楚骄阳。
“诶？阳阳，你醒啦。”
抬起一半的脚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楚骄阳没有反应，穆羽炀抖着声音回了一句：“我早就醒了，你看电影看懵啦？”
柳湘晗这才反应过来这屋子里有两个yang yang，摆手笑笑，解释：“我没叫你，叫另外一个阳阳呢。”说着朝着二楼楼梯口方向努了努嘴。
众人齐刷刷看向身后的楼梯，见到楚骄阳的瞬间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了昨晚这人撒泼打滚非要让他们叫自己阳阳，还像个孩子一样一个劲求抱抱的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忍不住，也跟着打趣道：“哟，阳阳，起来啦？昨晚睡得好吗？”
楚骄阳一脸迷惑，之前听柳湘晗叫阳阳他是听到了，但他以为是叫穆羽炀就没答应。现在其他人也都叫他阳阳，这让他大为不解，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看着众人：“你们为什么叫我阳阳？”
这时许肆白把客厅的大灯打开了，屋子里恢复了亮堂，楚骄阳这才走下楼梯。
“不是你要求我们叫你阳阳的吗？”说着，陈励学着楚骄阳昨晚耍酒疯的样子，噘着嘴拍桌子，“叫我阳阳！”
其他人喷笑。唯有楚骄阳一头黑线：“你在说什么？”
“你都不记得啦？”陈励问。
楚骄阳摇摇头，心中一紧：“我昨晚干什么了？”
陈励嘿嘿奸笑，掏出手机调出昨晚偷拍的视频：“幸好我都帮你记录下来了，你自己看看吧，可精彩了。”
柳湘晗也调侃道：“阳阳，没想到你喝醉酒这么可爱。”
楚骄阳心脏咯噔一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犹豫了半晌才接过手机。刚点开手机就听到一道带着浓重醉意的熟悉声音撒娇喊“我要抱抱~小白，我要抱抱~”，楚骄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一脸震惊地看着视频里那个醉得摇摇晃晃还一个劲往许肆白怀里钻的醉鬼。
楚骄阳骄傲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尴尬到想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实在不想承认视频里醉得毫无形象的人是自己，但陈励和柳湘晗作对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这真的就是他。
“骄阳啊，看你平时冷冰冰的，没想到喝醉酒之后这么软，哈哈哈哈。你以后多喝点酒吧，喝醉后的你比平时可爱多了。”没有眼力见的柳湘晗又往楚骄阳心口插了一把刀。
楚骄阳尴尬地脸像颜料盘一下红一下白，精彩极了。他极力保持镇定，企图把这段视频删掉，却被陈励阻止了。
“别，别删，我要把这段时间保存下来当留念!”陈励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
楚骄阳抿着嘴，欲上前去抢手机，陈励见状赶紧把手机扔给了穆羽炀。穆羽炀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紧紧握在手里，顺便劝楚骄阳：“骄阳，你也别介意，我们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就是觉得那样的你很可爱。”
楚骄阳充耳不闻，甩下陈励又去找穆羽炀。
“别抢别抢，”穆羽炀一手高举手机，一手挡住楚骄阳的近身，“这视频这么有趣就留下来呗，我们保证不外传！好不好？”
楚骄阳急得快哭了，如果只是单纯的耍酒疯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随他们去了，但是昨晚他全程求着许肆白搂搂抱抱，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然而如此卑微也没能换来许肆白的心软，自己不要脸的索求在许肆白不为所动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可笑。在许肆白面前丢一次脸已经是他的极限，他不想留着一段视频时时提醒着自己爱得有多卑微，多不堪。
想到视频里许肆白不耐烦的模样楚骄阳心中一痛，眼角微红，他几乎是用的祈求的语气对穆羽炀说：“求你删掉吧。”
穆羽炀：“……”
楚骄阳清冷的气质本就能轻易勾起别人的保护欲，更别提是此刻眼睛雾蒙蒙，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了。穆羽炀心软的一塌糊涂，瞬间倒戈：“好好好，我现在就删！”
“谢谢。”楚骄阳感激一笑，笑容真诚又柔软。
此刻的他再不是什么清疏美人，而像一块软软糯糯的小粘糕。穆羽炀揉揉他的头顶，笑容透露着慈爱，柔声问道：“饿了吧，电饭锅里温着粥和包子，先去吃点。”
“嗯。”楚骄阳点点头，乖乖进了餐厅。
穆羽炀看着楚骄阳乖巧安静的身影，不禁感叹了一句：“这样的骄阳可真乖啊。”
付清乐淡淡一笑，看着电影随口问了一句：“喜欢这样的？”
穆羽炀点点头，没看到自家经纪人骤然变黑的脸，笑眯眯道：“儿子的话还是这样的好。”
付清乐一愣：“儿子？”
“嗯，儿子，”穆羽炀点点头，认真道，“我做梦都想有个软软萌萌的漂亮儿子。”
付清乐：“……”

第23章
恭喜啊，你和付哥的CP出圈了
录制完《偶像新时代》之后，T.R.S在家休息了一周的时间，随后又飞往外地参加新的节目录制。这次的节目是苹果卫视的《青年说》，录制地点在Z市。他们提前一天过去。《青年说》是档访谈节目，录制地点在室内，并没有设置观众，加上《青年说》的主持人是主持界的大前辈，性格很好，很会照顾后辈，大家的状态比录制《偶像新时代》时轻松了许多。录制结束后节目导演连连竖大拇指，直夸他们表现很好。
T.R.S的下一个行程在三天后，行程不太赶他们也就没急着回去，录制结束后在Z市多留了一天。
回去前一天晚上刚好是他们那一期的《偶像新时代》播出的日子。《偶像新时代》的播出时间是晚上八点，七点不到柳湘晗和陈励便拉着许肆白和楚骄阳钻进了穆羽炀和付清乐的房间。
穆羽炀踹了一脚霸占着自己床的柳湘晗，不满道：“你们房间没电视吗？为什么非要挤到我房间里来？”
“一起看比较有氛围嘛。”柳湘晗盘腿坐在穆羽炀的床上，招呼陈励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哗啦啦倒出一堆零食，“你看我连零食饮料都准备好了。”
穆羽炀各种无语，半晌淡淡开口：“被付哥看到你就死定了。”
“他不是出去应酬了嘛，不到十点回不来。”柳湘晗拆开一包薯片，尝了几口觉得味道一般就扔给了陈励，见许肆白和楚骄阳如两尊门神似的站在门口又朝他们招招手，“你们进来啊，站门口当门神啊。”
许肆白和楚骄阳慢吞吞地走了进来，被迫和两人同流合污。
陈励拉着许肆白和楚骄阳坐在穆羽炀床前的地毯上，柳湘晗却像个帝王一样独自坐在床上，见穆羽炀还傻乎乎地站在旁边，把他也赶去地上坐了，随后大手一挥，发号施令：“吃吧。”
穆羽炀砸了根香肠过去：“你当你是皇帝啊。”
柳湘晗稳稳接住香肠，撇嘴道：“你们不配合我最多也就是个傀儡皇帝。”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每天这么吵你们不累我们还烦呢，让我们耳朵清净一会儿好不好。”陈励啃着鸡腿抱怨道，“有时候我还真希望你俩就跟公司包装的人设一样，一个高冷话少，一个甜美乖巧！”
穆羽炀摸了一包瓜子，幽幽道：“谁说不是呢，有时候我还真希望你是酷盖而不是管这管那的事儿妈。”
陈励不乐意了，怒摔鸡腿：“你以为我想管啊，你俩要是懂事点能轮到我管？”
柳湘晗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炀炀是队长都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有意见了。”
“废话！就是他带头闹的，你指望他？”
“栗子，你说这话就丧良心了，我什么时候闹了？”
“你什么时候没闹了？”
“我作证，是阳阳带头闹的。”
“柳湘晗，你别老子添乱！”
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后来见在嘴皮子上谁都占不到优势，三人又开始武斗，把零食当成暗器，相互乱扔。
楚骄阳沉默看了五分钟，眼见着局面越来越乱，他不得不问许肆白：“要不要去阻止？”
许肆白摇摇头，从乱飞的零食里捞出一包芝士条，表情淡定地递给楚骄阳：“不用，习惯了，打累就停下来了。”
楚骄阳很喜欢吃芝士条，在韩国时许肆白每次去便利店都会给他带一包，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很自然地就接了过来，边撕包装边问：“那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许肆白：“有。”
“什么？”楚骄阳问。
许肆白扭头看了他几秒，突然单手抱住他的腰往外带了一些距离，淡淡道：“离远一点，免得被误伤。”
楚骄阳：“……”
这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文斗武斗轮番上，但因为实力相近又都对对方知根知底，谁都没讨到好，斗到最后三败俱伤，结束时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冷眼旁观了全程的许肆白这时候才慢悠悠开口：“完了？”
三人吐着舌头哈巴狗一样趴在床上，齐齐点头：“完了。”
许肆白满意地点点头，面无表情道：“节目开始了，谁再说一句话，洗、好、脖、子、等、着。”
“嘶——”三人默默缩起了脖子，不敢再逼逼半句。
虽然五个人里柳湘晗仗着土匪般的气质牢牢占据了团霸的位置，但事实上，众人心知肚明，许肆白，这个看着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不苟言笑的冰山男才是名副其实的隐藏团霸。
他压根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他还会泰拳，打人很疼。
楚骄阳跟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其实还没完全摸清其他三人的性子，此刻见前一秒还霸气腾腾的三人秒变安静小鸡仔惊讶又好奇，同时还很不解：“你们很怕他？”
三位怂蛋不愿露怯，强撑着否认：“开玩笑，老许头有什么好怕的。”
楚骄阳当真了，认同地点点头，是啊，许肆白有什么好怕的。明明是这么体贴温柔的人，多才又多艺，唯一的缺点只是不爱他罢了……
不过若是其他三人知道他的想法只怕要拉着他去医院配眼镜了。这眼镜片起码得有瓶盖厚啊，不然怎么能眼瘸成这样！
忌惮于许肆白的拳头，穆羽炀三人没再造反，并排坐在床尾乖乖看节目，安静如鸡。
晚上十点，付清乐应酬完回酒店房间，一开门就见一地的零食包装袋，自家的五位艺人歪七倒八分散在房间各处，电视上还放着《偶像新时代》。
付清乐只愣了一瞬便恢复了淡定，脱下西装外套，面带微笑地走进屋：“这是在开派对？”
“付哥，”见到他五人齐声打招呼。陈励解释道：“我们在看偶像新时代呢。”
付清乐笑着问：“自我评价表现怎么样？”
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付清乐也不介意，主动点评：“这是你们第一次录制电视节目，整体来说表现很不错，特别是三段个人才艺秀和最后的舞台表演很棒，网上的讨论度很高。总的来说，作为出道首秀，这次表现可以打九十分，唯一一点小毛病就是面对镜头还有些拘谨，不过习惯之后就好了，继续努力吧。”
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的，穆羽炀有些意外：“你看过了？”
“回来的时候在网上看了几个片段。”节目一播出他几乎每半小时上次网，就是为了看观众的反馈。值得高兴的是，观众对五个孩子的表现好评居多，不过夸赞最多的还是五个人的颜值。因此节目后半程，一个名为“T.R.S全团门面”的话题就悄无声息爬到了热搜榜前排。付清乐看到的时候已经爬到第二名了。
付清乐回来时节目已经到尾声了，最后是T.R.S的舞台秀，电视里身着演出服的五人劲歌热舞，电视外的五人也跟着旋律轻声跟唱，唱到高/潮处还配上了动作，表情跟在舞台上是一样的认真。付清乐没有出声打扰，靠着墙嘴角含笑静静欣赏着。
坐在一起看完了整场节目其他四人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房间。
穆羽炀看着成为垃圾场的房子，扯着嗓子喊：“先把房间整理干净再走啊啊！”
走在最后的柳湘晗摆摆手，头也不回道：“你自己搞吧，这是主人该干的事。晚安，明天见。”
“你们这群混蛋！”穆羽炀愤愤锤床。
付清乐倒是没什么意见，走过去揉揉他的脑袋说：“省省口水，不想今晚睡垃圾堆里就打扫吧。”
穆羽炀叹了口气，和付清乐一起收拾一地的垃圾。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了，穆羽炀折腾出了一身汗，抢先进浴室洗澡了，付清乐便趁这时间处理工作。
穆羽炀洗完澡出来时付清乐还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穆羽炀擦着头发问：“你在看什么？”
“唔，网友们关于节目的讨论。”
“怎么样？有没有说我们表现很差？”穆羽炀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看。
付清乐把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转向穆羽炀：“微博上关于你们的热搜有三个，每条的阅读量都破亿了，讨论量也有十几万，你觉得这个成绩算不算好？”
“听着好像还可以哦，”穆羽炀刚洗完澡没戴眼镜，为了看清电脑上的字不得不趴得很近。
付清乐这才记起小家伙视力不好，起身拿过他床头的黑框眼镜帮他戴上。
“谢谢。”
付清乐笑着摇摇头，犹豫着问道：“你的眼睛不能做手术吗？”
穆羽炀有些意外他会突然提到这个话题，笑了笑，解释道：“当年车祸伤到了视神经，医生说就算手术也很难恢复出事前的视力。不过我已经认命了，现在这样至少比失明好多了，你不知道，刚出车祸那几年我的颅内还有血块呢，医生说如果血块的位置再偏一点，我就失明了。所以，换个角度一想我还是挺幸运的是吧？”
穆羽炀如今再说起这些话题已经能平常心对待了，付清乐却根本轻松不起来：“那现在，血块还有吗？”
穆羽炀苦笑着点点头：“还有，不过这几年一直在慢慢减少，医生说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两年血块就能完全吸收了，不会有危险。”
“那就好。”付清乐揉了揉他的发顶，却摸到一手的水。
穆羽炀见状笑嘻嘻地甩了甩脑袋，甩了付清乐一脸的水，甩完又觉得有趣，孩子似的笑了起来。付清乐只是嘴角挂笑由着他闹，等他闹够了，自己的白衬衫也差不多湿了大半。
“玩够了就去把头发吹干。”付清乐轻轻拍了拍他湿漉漉的后脑勺，边解衬衣扣子边往浴室走去。
穆羽炀听话地找出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又躺床上刷起了微博。
为了配合节目宣传，T.R.S的五人都在节目开播前发了条微博，文案和视频都是节目组提供的，他们只要到时间把文字贴上去，视频传上去就行。此时距离发微博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底下评论也已经有好几万了，穆羽炀点开看了一眼，被一连串格式整齐的留言震惊到了。他这微博开通也不过两个月不到，粉丝也是这两个月才涨起来的，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就发展地有模有样了。他又仔细看过前面热评的ID，发现居然连后援会站子都有了，规模还都不小，不禁感叹公司的手脚够快的。他又去看了其他几个成员的微博，发现情况跟他相差无几，也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后援会和站子。
穆羽炀看了一会儿评论就去看热搜了。热搜里有两条关于T.R.S的词条，分别是#T.R.S全团门面# #T.R.S抱团游戏# 抱团游戏那条是刚刚出现不久的，位置在后排。穆羽炀想起那个槽点满满的游戏点进了这个词条，有些好奇网友们的反应，点进去后却发现他们不是在吐槽柳湘晗那能气死数学老师的算数能力，也不是在吐槽陈励在抢人时摔了个屁股墩，而是在嗑CP……
【啊啊啊啊啊抱了抱了！骄阳肆火抱了！老子一个爆哭】
【我的CP抱在一起了！我的CP是真的！】
【有一说一，小白单手抱的姿势帅惨了！】
【阳阳脸红了！他脸红了！他脸红了！】
【卧槽，这一对越看越真，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装个屁装！节目全程许肆白的眼睛黏在楚骄阳身上就没撕下来过！这他妈还不明显吗？】
【你们都在嗑骄阳肆火，就我看在穆羽炀和主持人之间看出了CP感吗？卧槽，穆羽炀甩下队友直奔主持人的一幕不要太攻啊！】
【有、、想嗑人间杀器和喻冉，但是怕掉进冷圈没粮吃[大哭]】
穆羽炀知道公司有意让楚骄阳和许肆白组CP，饶有兴致读着那些CP言论，结果后来他又看到网友们把他和喻冉也拉郎配了，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锤床。他觉得有趣就把这些评论截图，当成笑话分享给了自家小婶婶，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应。急于分享趣事的他直接打了个电话，但等了半天也没人接，打给自家小叔也依然无人接听。
穆羽炀恹恹地放下了手机，有些遗憾。
他不知道的是，网上的那些言论，自家小叔小婶早就看到了。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家小心眼的小叔正以惩罚为由拉着他家小婶婶做着某种不和谐的床上运动。
这项运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喻冉被折腾出了一身的汗，额头的刘海都被汗洇湿了。被穆然抱去浴室清理时手脚软的提不起，只能在他的胸口狠狠咬了一口。
“混蛋，就知道欺负我。”喻冉眼角又湿又红，愤愤瞪了恋人一眼。
餍足的男人脾气意外的好，亲了亲恋人湿漉漉的额头，笑意温柔：“小冉，明明是你不对，明知道你男人气量不大还让别的男人抱你。”
“那是你侄子！”
“侄子也不行。”
“再说明明是炀炀主动抱过来的，你要惩罚也该惩罚他啊，我是无辜的。”
“嗯，先等他回来。”
睡梦中的穆羽炀突然感觉后背一冷，不禁裹紧了被子。
第二天上午，T.R.S动身回A市。
一部分粉丝不知从哪拿到了航班信息，竟跑来送机了，幸好人数不是特别多，而且有粉头在其中指挥，因此并没有造成混乱。粉丝们也很懂事，自觉站在安检通道口静静目送着他们进去，没有捣乱也没有大喊大叫，更加没有上手扒拉，就连礼物都是由管理员收集在一块儿一齐交给工作人员的，全程表现出了极高的素养，不禁引得路人们连连侧目。
送机的粉丝被拦在了安检口，躲避了粉丝们的视线，所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虽然粉丝们很乖很听，但数百双眼睛盯着自己转的感觉依然不是很好受，总让他们有种自己是猴的错觉。
距离登机还有些时间，众人进入候机室等待。没一会儿穆羽炀突然站了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付清乐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陪你。”
穆羽炀觉得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上厕所还要人陪啊。”
付清乐淡笑不语，坚持跟着去。穆羽炀也就随他去了。
走到卫生间门口，付清乐把穆羽炀拉住了，自己先进去看了一圈才让他进去，自己又去了外面等。这时候穆羽炀才明白付清乐为什么坚持要跟来。回去的时候他问付清乐：“真的会有粉丝躲在厕/所/偷/拍吗？”
付清乐告诉他：“就算没有粉丝也还有狗仔，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穆羽炀深深叹了口气：“当明星真累，什么都要防。”
付清乐笑笑：“想要万众瞩目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穆羽炀郁闷极了：“出名有什么好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一点隐私都没有。”
付清乐半开玩笑道：“因为赚得多啊，明星的一场通告费就抵得上白领一年的工资了。”
穆羽炀不以为意：“我又不差钱。”
付清乐哑然失笑，赞同地应和一声，告诉他：“所以你比大部分人幸福很多。”
至少穆羽炀还有退路，随时都能抽身，但更多的人在这条路上是孤注一掷，等待他们的不是光环加身就是一败涂地。没人希望失败，所以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于是有人堕落了，从一个地狱爬到了另一个地狱。
经过KFC时，付清乐想起穆羽炀今早起晚了没吃上早餐，停下来问他：“饿不饿？”
穆羽炀确实有些饿，便进去买了个汉堡，买完才想起来自己还要身材管理，特地跟付清乐确认了一遍：“我真的能吃？”
付清乐道：“偶尔吃一次还是可以的。”
“那我真吃了？”
“吃吧。”
穆羽炀这才毫无负担地撕开包装纸。
“回去吃吧。”付清乐提议。
“不行，”穆羽炀摇摇头，“晗晗和栗子看到肯定要控诉你区别对待了，还是先吃完再回去吧，反正还有时间。”
自家艺人这么体贴，付清乐自然不会不识趣：“那进去吃吧。”
“好，”穆羽炀甩着右脚别扭地往前走。
“脚怎么了？”
“不是脚，是我鞋带散了，”穆羽炀一手咖啡一手汉堡，表情纠结，“可我现在空不出手，只能甩着走。”
付清乐嘴上说着“没见过比你更懒的”，却认命蹲下/身，单膝跪地，为他系鞋带。
穆羽炀背靠着玻璃墙，把右脚往前伸，笑眯眯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懒，只是刚好空不出手。”
付清乐不欲与他争辩，低着头认真为他系鞋带。系好发现另一只的鞋带也有些松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脚踝：“换脚。”
“另外一只也散啦？”穆羽炀伸出了左脚。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穆羽炀喝着咖啡，低头看着为自己系鞋带的付清乐。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付清乐高挺的鼻梁，以及若隐若现的狭长眼线。付清乐不爱化妆，仗着天生丽质平时出席活动也都是顶着一张素颜就出镜了，偏偏颜值照样吊打妆容精致的男明星，让一众男明星恨得牙痒痒。
穆羽炀很早就发现付清乐皮肤很好了，但是凑近了才发现他的皮肤白皙又光滑，没有痘坑没有痘印，肤质比很多女明星都要好。看着看着穆羽炀突然轻声叫他：“付清乐。”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付清乐意外地挑了挑眉梢，缓缓抬起头：“怎么了？”
穆羽炀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继续安静观察。付清乐的唇色有些淡，加上皮肤又白，总给人一种比较虚弱的感觉。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副看似羸弱的皮囊下藏着怎样恐怖的爆发力。一脚能把人踢骨折的人又怎么会是个虚弱不堪的病秧子？
只可惜，此时的穆羽炀对他了解还不深，只看到了他的表面，也把他当成了普普通通的柔弱青年，后来在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后还妄图翻身做1，结果初夜被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经纪人先生压在下面折腾了整整一夜，事后悔不当初的他哭湿了半个枕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他只是审视了付清乐好一会儿后，一脸认真地夸了一句：“我发现你真的很好看，比大部分明星还要好看。”
付清乐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温柔。
穆羽炀也弯了弯眼睛，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画面莫名的温馨。
不远处，一台相机的镜头将这一幕永久记录了下来。
相机的主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也不知是被这美景感动还是因为拍到爱豆的绝美微笑而激动，收相机时手还微微颤抖着。
朋友急切问她：“拍到了吗？拍到了吗？”
“拍到了，”女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半天才恢复语言系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我们炀炀真是人间尤物！隔着镜头都要被他勾走魂了。”
同伴兴冲冲夺过相机准备欣赏自家爱豆的盛世美颜，却被画面里那个相视而笑的温馨画面刺激地差点倒地不起。
“草草草，这两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有CP感！”
“我知道经纪人先生很好看，但我没想到他能这么好看啊！卧槽！想追经纪人先生！”
“不行，这张照片我一定要分享给所有人！”
“回去就发！”
当天晚上，一张名为“一眼万年大抵如此”的照片空降T.R.S的超话广场，随后经过网友们的疯狂转发，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把这张照片以及穆羽炀和付清乐的名字送上了热搜。
而原博底下评论和转发已经破了十几万，点赞数更是高达一百多万。这一夜，数十万的粉丝和慕名而来的路人相聚在一起，为了一张绝美的照片激情流泪。
穆羽炀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其他人已经吃过中饭了。他迷迷瞪瞪下楼，挠着鸡窝脑袋走进客厅却见所有人都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容。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怪恶心的。”穆羽炀表情嫌恶地搓了搓手臂。
柳湘晗笑眯眯道：“炀炀，恭喜你啊，又上热搜了。”
“嗯？T.R.S又上热搜了？”
陈励摇头解释：“不是T.R.S，是你。”
“我？我上什么热搜？”穆羽炀一脸茫然。
柳湘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炀炀，恭喜啊，你和付哥的CP出圈了。”
穆羽炀愣了半天才眼神呆滞地问道：“什么CP？和谁？”

第24章 （三合一）
如果是发福利就不止是这样了
【我屮艸芔茻，谁能告诉我我这两人是谁！】
【我的妈，博主没有骗我，这不就是一眼万年嘛，他俩是一对吗？是吗？是吗？】
【五分钟内我要这两人所有资料】
【从此我的小说主角有了脸】
【他们两个真的好配啊】
【？？？这就出圈了？不是说好圈地自萌的吗？】
【谁能想到我们炀炀第一位CP不是成员居然是经纪人[狗头]】
【卧槽，看到热搜我惊了，我能说我真的暗戳戳嗑过这两人吗，CP名都想好了！】
【既然点进来了那就看看我们小哥哥吧，棕发帅哥叫穆羽炀，T.R.S队长兼门面，唱跳俱佳的全能ace，明明可以靠颜值非要靠才华的优质偶像，入股不亏！】
【了解完队长顺便了解一下全团？T.R.S，启航新推出的五人团，全团门面，国内男团颜值天花板！五位成员五种色彩，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初日出征，谁与争锋！我们团有人间杀器、混血美人、高冷才子、酷盖rapper、可爱忙内，总有一款适合你！】
【那我简单介绍一下戴眼镜的帅哥吧，付清乐，T.R.S经纪人。对，你没听错，就是经纪人！颜值爆表，能力出众，在他的带领下，曾创下T.R.S出道单曲销量一周破二十万的成绩，是T.R.S的定海神针！】
……
穆羽炀用平板浏览着网页，看着网友还在疯涨的评论数，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距离柳湘晗告诉他热搜的消息已经过去快俩小时了。两个小时里，他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懵逼、震惊、疑惑到现在只剩下满肚子窘迫和尴尬。看着网友们啊啊啊喊着他和付清乐怎么怎么配，穆羽炀千言万语只想汇成一句——卧槽！
虽然现在的娱乐圈组社会主义兄弟CP的男明星比比皆是，穆羽炀也不排斥这种营销手段，但也不表示他乐意成为其中一员啊！想当初，公司本想主推骄阳肆火之外，再小推一下他和柳湘晗的，但是他和柳湘晗都无法接受跟对方在镜头面搂搂抱抱玩暧昧，于是就以柳湘晗年纪还小影响不好为理由拒绝了。
穆羽炀以为只要把和柳湘晗的CP萌芽扼杀在摇篮里，CP这种事就会远离自己，但万万没想到，网友们竟然喜欢剑走偏锋，脑洞居然还这么大！不过是自己没手系鞋带，身为经纪人的付清乐帮忙系了一下，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愣是被他们看出了奸情，也是无语。
不过……
穆羽炀点开那张照片又仔细看了一遍，也不知是不是被那群网友洗脑了，他越看越觉得，这画面，这氛围，似乎好像大概真的有那么一丝丝的gay里gay气。自己那时候的眼神有这么柔和吗？他已经有些记不清当时他看着付清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只是看到付清乐对着自己笑，心脏莫名就变得柔软了，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穆羽炀用双指放大图片，目不转睛盯着付清乐的侧脸看。拍摄这张照片的人显然是偏爱付清乐的。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身板挺直，姿态优雅地像个绅士。微微扬起头颅露出了线条完美的下颌线，细长的脖颈被衬衫包裹了起来，微微凸起的喉结或隐若现，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穿着却莫名撩人，禁欲又性感。
拍摄者按下快门的时间刚好是穆羽炀叫他名字前后。付清乐抬头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但是落在穆羽炀眼里却像是自带了0.5倍速，缓慢到足以让他看清对方抬眼时睫毛的轻颤，以及眼神中一闪即逝的意外和疑惑。但到最后都化为了一个轻浅的微笑，上扬的眼尾弯下来了，嘴角扬上去了。笑容清疏却柔意尽显。清润的瞳孔里倒映着小小的身影。穆羽炀不是没见过笑容好看的人，但是那一刻，他觉得再没人比付清乐笑得好看了。
有网友说付清乐像是在看心上人，不论是笑容还是眼神都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正看得入神，柳湘晗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往他背上一趴，道：“还没看够啊，看这么认真，当真啦。”
穆羽炀把平板收进怀里，心突然有些虚：“滚，你才当真了，不过是粉丝们的YY，掀不起大浪，等热度过去就自然冷却下来了。”
柳湘晗揽着他的脖子在旁边坐下：“少年郎，此言差矣。你可别小看了粉丝们YY的能力，现在圈里比较火的CP哪个不是粉丝们YY的结果，又有多少艺人吃着CP红利跻身一线的？”
陈励也是个八卦的主，闻言扔下游戏加入了聊天：“现在的粉丝可牛了，能写文能画画能修图还能剪辑，一个人就顶一个团队！而且及擅长安利之道，效果比公司宣传还好。”
柳湘晗接下去说：“我感觉今天这事吧，网友们并不是单纯凑热闹，应该是准备长久发展下去的。你看，连你俩的CP名都起好了，超话也建立了，行动力惊人。”柳湘晗把手机举到两人面前，屏幕上是一个CP超话页面。
穆羽炀看着那个名叫“扬琴”的CP超话，眼角微微抽搐，但看到自己的名字在前面，心里又诡异地有几分满意——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陈励觉得有趣，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来了一句：“要不你和付哥商量一下捆绑营业吧，现成的热度和流量，不蹭白不蹭啊！”
柳湘晗赞同地点点头，拍拍穆羽炀的肩膀说：“你可是我们团里最先出圈的，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说不定你就成顶流了。”
“反正等会儿付哥会过来，到时候你可以跟他商量一下。虽然艺人和经纪人炒CP在圈子里还没先例，但咱们可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啊！再说了咱们付哥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好，配你不掉价。”陈励甚至开始计划起营销方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试图给穆羽炀洗脑，或许是他俩洗脑的能力太强了，穆羽炀听着听着竟然真的生出了几分这样做好像也不错的想法，但是在陈励说出那句“反正等会儿付哥会过来，到时可以跟他商量一下”后，这个想法又被他残忍扼杀了。他问陈励：“付哥等会儿会过来？”
“是啊，说是大概下午一两点过来一趟，应该快到了。”
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引擎声。陈励朝着窗外努了努嘴：“看样子是到了。”
又过了一分钟，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付清乐走了进来。
“付哥，你来啦。”众人一一跟他打招呼。
“嗯，吃过了吗？”付清乐扯松领带往里走。
柳湘晗笑着问：“付哥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准备出道了？”
付清乐笑笑，拍拍他的脑袋说：“上午去公司开了个会。”
“因为热搜吗？”陈励问。
“这只是一部分。”付清乐说完看向穆羽炀，见对方表情有些不对劲关心问道，“炀炀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穆羽炀摇头，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新鲜出炉的绯闻对象。他现在看到付清乐就会想起网络上那些夸他俩般配的话。第一次传绯闻，对象还是个男的，而这个男的还是天□□夕相对的经纪人，穆羽炀很难不尴尬。
与他一对比，付清乐就显得淡定很多了，一看就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态度如常地安慰穆羽炀：“网上的热搜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去管，好好准备后天的舞台。”说完又对其他人说，“你们也一样，后天的舞台是你们第一个正式舞台，要好好表现，一定不能出错。”
“知道了。”
陈励心里憋不住事，忍了又忍还是败给了好奇心，他问付清乐：“付哥，那关于你和炀炀的事，公司准备怎么处理？”
付清乐微微一笑，告诉他：“不处理，由着他们去。”
“啊？由着他们去？”柳湘晗有些激动，“你跟炀炀真的要CP营业吗？”
付清乐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自己说由着他们去啊，那不就是默许了粉丝们嗑CP的行为嘛。”柳湘晗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我感觉你们完全可以顺着粉丝们的意思炒一炒CP嘛，才半天时间你俩的CP超话都有了，粉丝还不少，不能浪费了啊。”
付清乐不认同地摇摇头，解释道：“炀炀不需要靠这种方式炒作，他有实力。”
陈励口直心快道：“那老许和骄阳为什么要组CP？”
话一说出，气氛骤然冷了下来。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再说许肆白和楚骄阳实力差一点只能靠炒CP。陈励自知失言，在柳湘晗无声的指责中缩起了脑袋。穆羽炀也紧张地看向楚骄阳和许肆白，虽然知道这俩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但还是有些担心，这紧要关头成员们心生罅隙可就不好了。他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解读出心理活动，但他把两张冰块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幸好付清乐及时站出来解释：“肆白和骄阳情况比较特殊，并不是说他们实力不够。”
众人了然地点点头，生怕再扯起什么敏感的话题，一时没人说话。
付清乐还有其他的事，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离开前他特地把穆羽炀叫到一边，又耐心跟他解释了一遍：“公司的意思是这件事对你现阶段积累人气有一定好处，所以在不影响你和团队的前提下不会过多干预。”
穆羽炀把这话细细咀嚼了一番：“这是让我们炒CP的意思？”
付清乐失笑：“我又不是明星，跟我炒什么CP。”
穆羽炀彻底懵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想要这批粉丝就肯定得固粉吧，不炒怎么固粉？”
看着穆羽炀瞪大眼睛一脸迷茫的样子，付清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耐心道：“这是我这个经纪人需要想的事，你只需要和平时一样，演好你的高冷男神。”
穆羽炀正色道：“什么叫演，多难听啊，我本来就是高冷男神。”
付清乐忍着笑配合着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明天飞C市，今晚好好休息，少上网。”
穆羽炀撇撇嘴，对他最后那句少上网不敢苟同。他要是个热衷于网上冲浪的至于还要成员告诉他上热搜的事嘛。
付清乐来了又走了，逗留的时间没超过半个小时。
柳湘晗抱着一碗蔬菜沙拉目送着付清乐的车离开，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含糊道：“所以付哥来的目的是什么？总感觉什么都没说，就来走了个过场。”
“忙吧，估计还得回公司。”虽然说不去管热搜，但是后续牵扯出来的很多事还是要他处理的。
关于穆羽炀和付清乐一眼万年的热搜一直挂到了晚上，甚至因为这天是周末，到晚上的时候，热搜排名已经冲到前排了。而两人的CP超话排名也已可怕的速度攀升。短短一天超话的粉丝数已经超过了三万。甚至手快的网友们已经出了一系列的卡通图绘和短篇小故事，你转发我点赞，热闹不已。
穆羽炀简直要跪服了，这速度堪比火箭发射啊。
他虽然对娱乐圈很了解，但不怎么关心CP。主要原因是，身边有两对正主比同人还要甜的真CP，他天天被塞狗粮都快撑死了，哪还需要去找粉丝的手工假糖。所以一直以来他对于营业CP这一块了解的不是很多。
人都是好奇心旺盛的动物，特别是事关自己的时候想不好奇都难，所以在扬琴CP的大门口来来回回转悠了十几圈之后他还是按奈不住闯了进去。
五分钟后，他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穆羽炀最先看到的是关于超话的简介：
【TRS队长穆羽炀&TRS经纪人付清乐的双人CP。一个是唱跳俱佳的全能ACE，一个是精明干练的金牌经纪人。强强联手，登顶巅峰！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好友，亦是能交付后背的伙伴。欢迎新老朋友入坑恰塘。】
穆羽炀及其艰难地读完这段略显肉麻且羞耻的话，揉了揉微微发痒的耳朵根，默默退出去翻了翻其他的CP超话，其他CP基本都是艺人X艺人，他们这对艺人X经纪人的组合混在其中愈发显得突兀。但是当他看了其他CP的简介后，他得到了安慰，至少扬琴的粉丝们没用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天雷滚滚的肉麻情话。
待心情平复一些后，穆羽炀再次点开了超话，掠过简介快速往下翻，置顶的是超话细则，详细列举了一箩筐的禁令和准则。穆羽炀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一字不落地看完了！看完细则他继续往下翻，点开几则卡通短漫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漫画中的穆羽炀是小老虎的形象，大大的脑袋，圆滚滚的身材，身后还拖着一条小尾巴，虎头虎脑的，霸气又可爱。而付清乐是只小绵羊，粉嫩嫩的小鼻头，肉乎乎的小耳朵，身后是小雪团似的圆尾巴，表情呆萌又无辜。
穆羽炀捧着手机，眼睛紧盯着屏幕，缩在被窝里的脚趾头挠了挠床单，死死压抑着喉咙里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至于可爱的是作者的画风还是那两个卡通人物，穆羽炀还没来得及细想，只是遵从内心用最快速度把两张图保存到了相册，然后心满意足地继续往下刷。
刷着刷着，穆羽炀渐渐地在超话里找到了乐趣，看到那些或可爱或精致的绘图，他几乎快忘了自己逛的是自己的CP超话。直到当他看到一篇连载小说：
【穆羽炀再次见到付清乐是在南大的樱花林里。开学第一天，有些路痴的穆羽炀只不过是出来吃了一顿饭就找不到了回宿舍的路。他循着记忆里的路线一路摸索，没摸回宿舍，却误打误撞摸到了南大著名的约会圣地——樱花林。
但是他很庆幸那天的误打误撞。让他撞到了念念不忘了一整个夏天的人。男人依旧是初见那天的白色衬衫和半休闲棕色西裤，衬衫下摆整齐地扎进了裤子里，衬得腰肢愈发纤细。穆羽炀站在五米开外，看了一会儿突然缓缓举起了双手，凌空举着，隔着空气比了比树下那人的腰。自己的手掌合起来的长度正好是付清乐腰的宽度。
啧，真细。床上不注意估计就得折。
穆羽炀舔了舔后槽牙，微眯着眼像是在看猎物，野性而危险。
……】
穆羽炀看完愣了半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居然是篇他和付清乐的同人文！虽然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小说里穆羽炀心里有些别扭，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恶心，看久了之后还觉得有些有趣。所以他并没有立即退出，躺被窝里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屈服了，拿起手机继续往下看。
别说，剧情还挺带感，人物性格也很真实。
不错不错。
穆羽炀边看边评价。
这篇名叫《予你一世清欢》的同人是作者今天看到图之后激情速打出来的，因此字数还不多，才写了一万多字，处于连载状态，穆羽炀一下子就看完了，看完咂咂嘴，还有些意犹未尽。
深夜十二点，穆羽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看的那篇文。在床上烙了十几回煎饼后他终于还是拿起了手机，打开微博，用邮箱注册了一个名叫“炀炀大总攻”的小号，注册好后就直奔扬琴超话进行关注，又找出了《予你一世清欢》，收藏点赞外加转发。做完一系列事情他才手机一扔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TRS又踏上了前往C市的飞机，准备参加明晚的慈善晚会。
跟上次一样，这次依然有粉丝接机，人数比上次只多不少。而且上次的粉丝都还是奔着五位成员来的，这次却多出了很多专门为付清乐来的。穆羽炀看着新鲜出炉的付清乐的卡通形象手牌，再一次对粉丝们的惊人行动力有了深切的认识。
和上次一样，这次粉丝们也自觉地为他们留出了过道，乖乖站在警戒线两边。付清乐照例走在最前头，所到之处，举着他的卡通手牌的女生就疯狂挥手，大声叫着付清乐的名字。穆羽炀觉得有趣极了，走出粉丝范围后他小跑着追上付清乐，与他并排走，边走边道：“恭喜啊，你现在也是有粉丝的人了。”
付清乐却只想苦笑，看着穆羽炀满脸的幸宅乐祸，他佯怒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以为是谁害的？”
穆羽炀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傻呆呆问道：“是谁？”
付清乐哪里还气得起来，只剩下满腹的无奈：“你呀，长点心吧。”
穆羽炀刚刚走神想到底是谁害的了，回过神的时候刚好听到付清乐的后半句，双眼猛地亮了起来：“点心？什么点心？提拉米苏吗？”
“……”付清乐沉默良久，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认真道，“答应我，这一面别让粉丝知道好吗？”要是让粉丝们知道让他们疯狂尖叫的高冷男神实际上是一个又话痨又抠搜脑子还有点不灵光的沙雕，估计是要跳楼的。
叮嘱完，付清乐加快步伐先走出机场去跟司机沟通了，因此没看过身后穆羽炀红着耳朵一脸窘迫的模样，也错过了不远处粉丝们声如擂鼓的尖叫声。
主办方事先派了司机来接机，把人接到后直接送到了酒店。T.R.S.去外地跑通告时，关于酒店房间的分配一直很固定。许肆白和楚骄阳一间、陈励和柳湘晗两个人玩得好，自愿牵手、穆羽炀作为队长要经常与经纪人讨论工作，因此和付清乐住一间。
付清乐到酒店后把行李一放就去跟主办方沟通工作去了，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T.R.S在穆羽炀的带领下在酒店练习了一下午明天要表演的舞台，傍晚又在楼下餐厅吃了顿可口大餐。晚上的时候柳湘晗和陈励窝在他们自己的酒店看恐怖片，美其名曰放松紧张的心情。已经走到门口的穆羽炀看着电视里张着血盆大口满脸是血的人型物体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转了个身，冷静地拐进了旁边许肆白和楚骄阳的房间。
许肆白在拨弄他的吉他，楚骄阳捧着手机似乎在跟人聊天。穆羽炀待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安静的氛围，告辞回了自己屋。
穆羽炀回屋泡了个澡，又做了个面膜，磨磨蹭蹭了两个多钟头还没等到付清乐回来。无聊的他在屋里绕着墙根走了几圈，然后怕上/床掏出手机刷了起来，回复了微信消息后不知不觉又打开了微博。昨晚他用完小号后没有退出，一打开首页便疯狂给他推送扬琴超话里的帖子。今天的帖子里有九成都是机场返图。
【穆羽炀的心尖宠：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TRS，还是近距离，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一百倍！炀炀好帅！骄阳超美！白白霸总本总！晗晗敲可爱！励励绝世大暖男！还有经纪人先生，太好看了！颜值一点不输其他五个！T.R.S第六位成员名不虚传！另外，今天在机场炀炀和经纪人先生发糖了！还是颗巨糖！详情见动图！捏耳垂这个动作真的太暧昧了，很多人耳朵很敏感，不是很亲密的人根本不可能会让别人碰！另外经纪人先生捏完耳垂后炀炀耳朵爆红。他害羞了！他害羞了！虽然隐隐觉得攻受属性有些颠倒，但还是很好嗑！超甜！爆炸甜！都快去嗑！】
ID为穆羽炀的心尖宠的女生是穆羽炀的铁粉，而且好像还是个大粉，穆羽炀在自己的微博热评前排看到好几次，又因为名字取得有特色的，他记忆深刻。他记得当时他和付清乐上热搜时，这人就是那个说一早就暗戳戳嗑起两人□□的人，就连扬琴这个CP名都是她起的。两天前这女生的头像还是自己的照片，今天却变成付清乐了。穆羽炀沉默了几秒，点开了女生的主页。他粗粗扫了一圈，这女生今天发了十条微博，有八条是关于付清乐的，还有两条是关于扬琴的。
穆羽炀表情冷静。
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在穆羽炀把扬琴超话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忙碌的经纪人先生终于披星戴月回来了。此时已经十二点多，他意外地问穆羽炀：“怎么还没睡？明天要早起去现场排练，快睡吧。”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穆羽炀没发觉自己这句话有歧义，又问道，“怎么这么晚？”
“在会场见到了新力的老总，说了会儿话。”付清乐摘下领带问，“你刚才在干嘛？”
“没干嘛啊，刷微博而已。”
付清乐挑着眉玩笑道：“不会又上热搜了吧。”
“如果上了你觉得我还会这么淡定吗？”穆羽炀说完又话锋一转，“不过也没什么差，反正那些CP女孩已经高兴疯了。”
“为什么？”付清乐问。
穆羽炀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主动给他们发福利！”
“发福利？”
穆羽炀揪着被角，垂眼小声道：“你捏我耳朵被他们看见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给他们发福利？”
付清乐无声笑了笑，走到床边揉了揉穆羽炀的脑袋，微微俯身与他拉近距离：“如果是发福利就不止是这样了。”
“……”
这话挺暧昧，可偏偏语出惊人的罪魁祸首毫无自觉，说完就进浴室洗澡了，留下一脸呆滞的穆羽炀。直至浴室水声响起，穆羽炀才恍然回神，拍了拍微微发烫的脸颊，又用力按了按跳动略快的小心脏，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后，穆羽炀再次打开微博，用小号在扬琴的超话里发布了第一条微博。
【炀炀大总攻：经纪人先生似乎有颗反攻的心。】
发出不到一分钟就有人在底下评论了。
【穆羽炀和付清乐在我面前互相喘：我觉得不可。炀炀总攻地位不可撼动。高冷美攻X温润小绵羊受不香吗？！】
穆羽炀：香啊！香死了！
第二天的晚会是现场直播，舞台表演不容许有一点的失误，从早上开始T.R.S全员都绷紧了神经。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的舞台表演，而且还是直播，所有人都紧张万分，身为队长的穆羽炀压力最大，自己心里也各种没谱，但还要强装镇定安慰其他成员。忙来忙去也没心思想其他了。
此时距离他们上台还有两个节目，大家在后台等待上场。柳湘晗和陈励在复习舞蹈动作，许肆白和楚骄阳都有上台表演的经验，状态相对比较放松，但也没敢松懈，一直在心里温习舞步和歌词。
付清乐走道穆羽炀身边，轻声问：“紧张吗？”
“有点，”穆羽炀扭头看向付清乐，突然来了一句，“想吃提拉米苏。”
这种关头去哪找提拉米苏，付清乐半哄半骗道：“表演结束让你吃个够。”
穆羽炀也只是随口一提，不在意地耸耸肩，又突发奇想问道：“要是表演砸了怎么办？”
付清乐沉吟片刻：“那就回去写份五千字的检讨书，手写。”
穆羽炀轻扯嘴角一笑：“你是经纪人，你怎么一点不担心？”
“我相信你们。”付清乐自信道，“我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这种小场面都应付不了？只管专心表演，不用管其他。”
“说的容易，到时上台表演的人又不是你。”穆羽炀渐渐放松了下来，靠着墙与付清乐闲聊。
“倒也是，现在说再多也不如一个行动来得实在。”
穆羽炀好奇问：“什么行动？”
问完，他便看见付清乐走到了他的跟前，脚尖相对，长臂一伸。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是付清乐惯用的古龙水的味道。穆羽炀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在付清乐的怀抱里，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无意识蹭了蹭。
付清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加油。”嘴唇一张一合间不小心擦过穆羽炀的耳朵尖，酥酥麻麻的。
穆羽炀似乎能听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
妈的，更紧张了！
幸好，正式表演很完美也很顺利。ending pose结束，全场掌声雷动。一角的观众席里金色的灯海闪烁。
下台后，穆羽炀最后看了眼灯海，对付清乐说：“总有一天，我要让整个场馆都亮起金色的灯海。”
付清乐笑着点点头：“我等着。”
金色，太阳初升时晨曦的颜色。
温暖而明媚。
如同这群自称为夸父的可爱女孩们。
晚会结束后付清乐给大家放了一个假。因为楚骄阳和陈励都是C市人，他特别允许他俩回家看看家人。楚骄阳跟妈妈关系自小亲厚，自从得知要来C市赶通告，他就计划着抽一天时间回家看看，因此顺水推舟，表演结束后就回家了。
陈励却没有回去。穆羽炀问他：“你学大禹过家门不入啊，咱们下次来C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一年多没回去了，真不回去看看？”
陈励摇摇头，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用了，他们工作忙，经常出差，回去家里也没人，到时候打个电话就好了。”
穆羽炀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有些在意陈励的反应。晚上回酒店后，他跟付清乐说起了这事：“你说栗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付清乐态度很平静：“很正常，成年人谁还没几个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他不想说你就当做不知道。”
“我就是有点担心，”穆羽炀说，“说起来，跟栗子认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家人。”
付清乐笑笑：“你不也一样？你跟他们说起过你是茗伊未来的继承人？”
穆羽炀挠挠脸，有些气虚：“我这不是怕吓到他们嘛。”
“嗯，栗子也可能是哪家的少爷，不说也是怕吓到你们。”付清乐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明天准备去哪儿？”
说到这事穆羽炀显得兴致缺缺：“哪都不去，准备在酒店里躺一天。”
“这么难得的机会真的不出去走走？C市好玩的地方挺多的，趁着你们现在还能出门还是多出去走走吧，后面越来越红你们想出门都出不去。”
“一个人逛没意思，”穆羽炀开始一一列举，“骄阳回家了、晗晗和栗子说要去鬼屋、老许头要单独行动。”
“那我陪你？”付清乐问。
“真的？”穆羽炀有些高兴，但谨慎地再次确认，“你明天不用处理工作？”
“工作哪天都能处理，你要是不高兴可比工作难处理多了。”
“说的我好像多无理取闹似的。”穆羽炀不服地撇撇嘴，但一想到明天有人陪了，又忍不住高兴。
第二天一大早，穆羽炀和付清乐就出门了。
付清乐跟酒店借了一辆车。车子开上主车道后他问穆羽炀：“先去哪里？”
穆羽炀坐在副驾驶上，脑袋上反戴着一顶棒球帽，用食指剥下墨镜浏览着旅游手册，看了半天也没选出来，索性把册子一扔靠着椅背仰天长叹：“选不出来，景点太多，眼睛都看花了。”
“那我帮你决定？”
“我觉得可！”穆羽炀把墨镜架回鼻子上，比了个OK的手势。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处公园停了下来。
付清乐介绍道：“这里是国家森林公园，很安静，景色也很美，你应该会喜欢。”
穆羽炀惊讶地回头看他：“你做过攻略？”
付清乐却装起了神秘，但笑不语。
穆羽炀也不在意，招呼付清乐买了门票，慢慢悠悠逛了起来。
这个公园基本没什么游玩项目，但是绿植旺盛，环境幽静很适合散心。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聊的话题五花八门，想到什么聊什么。很快穆羽炀就发现付清乐比他想象的还要博学多识，金融政治地理天文……每一样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穆羽炀对这些了解地也不多，但也能看出来付清乐对这些并不是停留在表面的粗浅了解，相反他了解地比大多数人都要深入。穆羽炀不禁对他更好齐了：“你当经纪人之前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以你的能力应该自己创业都不是问题吧，怎么选择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付清乐道：“创业不感兴趣，钱够花就行，不需要太多。至于做经纪人，是清丞提议的。那时候人生遭遇了一些挫折，对未来很迷茫，清丞建议我换份职业，我也想换个环境，就在他的介绍下去茗伊了。”
“遭遇了什么挫折？能说吗？”穆羽炀问得很小心。
付清乐摇了摇头。
穆羽炀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似乎早已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你这人一身的秘密。”
付清乐无声笑了笑，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穆羽炀不领情，切了一声说：“到那时我还不一定想知道了。”
付清乐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必须知道。”
穆羽炀表情夸张地“哇”了一声：“你这人也太霸道了，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付清乐却不肯再说了。
从森林公园付清乐又带着穆羽炀去转了几个景点，和森林公园一样都是景色优美，环境幽静没什么游客的地方。跟着转了大半天，穆羽炀总算发觉了不对劲，问付清乐：“你好像对C市很了解，你以前来过？”
付清乐意外道：“我难道没跟你说吗，我大学就是在C市读的。”
穆羽炀咬牙切齿：“你、有、跟、我、说、吗？”
付清乐笑容淡定：“那可能是我忘了吧。”
穆羽炀：“……”
忘你妹，分明是故意不说！
混蛋！
穆羽炀第一次发现，他们的经纪人先生竟然是个恶趣味丛生的幼稚鬼。
从景区出来，付清乐问他：“还想逛吗？时间不算太晚。”
走了一天也累了，穆羽炀本想说回酒店吧，结果话到嘴边却灵光一闪，兴冲冲道：“我们去你的母校吧！你是哪所大学的？我去参观参观你曾经学习过的地方。”
付清乐为难地摇摇头：“这个不行。”
穆羽炀又怒了：“连大学都不能告诉我？”
付清乐好声好气哄道：“我的学校不出名也没意思，没什么好逛的，要不带你去C大吧，C大也不错。”
一天下来被拒绝多次，穆羽炀自尊心很受伤，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小时不理付清乐。
付清乐看着对方绷得紧紧的小脸蛋，和咻咻冒黑气的脑袋不禁苦笑：得，这下是真把小家伙惹恼了。可是这个要求他实在是无法答应啊，毕竟那个地方里面的人出来都困难，更别说是进去了。
付清乐柔下声音叫了穆羽炀好几声，但对方仰头看树，低头看蚂蚁，就是不理他。这脾气快比得上他五岁的小侄女了，付清乐头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突然余光扫过接对方一小块粉白色的英文招牌，他轻扯嘴角。
“炀炀，提拉米苏，想吃吗？”
正低着头看蚂蚁搬家的穆羽炀抬起头，震声道：“吃！”
不光吃，还要把你钱包吃穷！
“我要吃五块！”
“好。”
“不，我要吃十块！”
“不行，牙齿会坏，而且甜食容易胖。”
穆羽炀又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看蚂蚁搬家。
“……好，十块。”
“哼~”

第25章
付清乐：你有主动给别人掏钱的时候吗？
虽然关于十块提拉米苏的事付清乐做了让步，但是穆羽炀最后还是没能吃满十块。十块的分量到底是夸张了一些，加之后面还有几场通告要跑，还没到能让他放纵的时候。
被付清乐投喂了两块提拉米苏，穆羽炀心里的小怨气也早跑没影了，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又瞄了眼对面的经纪人，小表情得意极了。
付清乐无奈地笑笑，抽了张纸帮他擦嘴，问道：“满足了？”
穆羽炀点点头：“满足了。”
“那就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该回酒店了。”
“嗯，好。”穆羽炀戴好帽子和墨镜跟着付清乐出了甜品店。
他们来的时候甜品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位男店员，还都是不认识他们的，所以没有打包直接在店里吃了。付清乐特地选了个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隐秘角落，但是在这过程中，店里的顾客逐渐多了起来，有一些甚至认出了他们，但又不敢上前确认，只好躲在周围悄悄观察。
付清乐一早就发现了周围的目光，但什么话都没说，也没带人离开，只是默默压低了穆羽炀的帽檐，耐心等着他吃完。
得到满足的穆羽炀特别听话，乖乖巧巧地跟在付清乐身后，嘴里哼着小调，脚步一颠一颠出了甜品店。
付清乐走在前面为他推门，笑着问他：“这么开心？”
“嗯哼，吃大户能不开心嘛，”穆羽炀对于占便宜这种事向来是很热衷的，只要不是从自己兜里掏钱他就开心，“不过，这大户好像也没大到哪儿去，就几十块钱的事。”
“这么不满意的话，那把钱还我？”付清乐开玩笑道。
“凭什么！”穆羽炀一听还钱死死捂着两边裤子口袋，如临大敌，“是你自己说请我的，我也没强迫你吧。”
“逗你的，”走到车边，付清乐打开副驾驶车门，玩笑着评价了一句，“晗晗说你是貔貅真说对了。”
穆羽炀并不生气，反而还挺自得的，用鼻子哼哼了两声，说：“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
付清乐没有反驳，拍拍他的后腰让他上车，好奇问道：“你有主动给别人掏钱的时候吗？”
“当然有啦！”穆羽炀掏出手机翻相册，“我小婶每年生日我都送礼物了，在英国时，晗晗的成人礼派对是我一手操办的，生日礼物新年礼物也没少送。”
付清乐看了眼穆羽炀送的礼物照片，惊讶地发现每一样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也要两三千，最贵的一个送给柳湘晗的圣诞礼物，一个手办更是高达五位数。
付清乐从没遇见过想穆羽炀这么复杂的人，明明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不愁吃不愁穿的富家少爷，但可以为了二十多的打车费追着人AA，几毛钱都要算清，生怕自己吃亏。可是说他抠门他又能眼也不眨为朋友举办一场豪华成人礼派对，几千上万的礼物更是说送就送。
这到底是抠门呢还是大方呢？
穆羽炀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主动解释道：“你说我抠门也没错啦，我确实对自己钱包看得挺紧的，不过也分人，对于重要的人我其实也可以大方，如果花钱能让他们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付清乐有些想不通：“你从小就这样吗？我是说在钱财方面的性格。”
“差不多吧，”穆羽炀告诉他，“小时候我妈严格控制我的零花钱，而我又贪玩，花钱的方面很多，只能省着来。后来住进了小叔家倒是没人限制我零花钱的额度了，相反他们三天两头给我零花钱，不过这钱终归不是自家的，花起来总是觉得不安心，钱就越用越少了。”
付清乐默然。他明白穆羽炀的意思。穆家人和他总归是隔着一层关系的，对于刚遭受家庭剧变的穆羽炀而言，他们对他再好也改变不了他现在是寄人篱下的事实。失去安全感的孩子行为举止自然而然会变得拘谨，那份穆家用来表达爱意的零花钱对他来说更像是沉重的负担。所以这钱是能不花就不花。
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柳湘晗和陈励早就回来了。听说穆羽炀和付清乐回来了，抱着一堆白天淘来的小玩意过来跟穆羽炀分享。
穆羽炀把玩着一串九连环问：“你俩真的去鬼屋了？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去文玩市场了。”
“别提了，”陈励叹了口气，“我们刚去没多久就被粉丝认出来了，哪还敢多留啊，被拉着签了几个名就逃了。晗晗又说不想这么早回酒店，我就带他去城南的文玩街逛了逛。”
穆羽炀问道：“你俩被认出来？没做什么掉形象的事吧？”
陈励说：“没有，我俩都不敢说话。”
一直在捣鼓鼻烟壶的柳湘晗突然问了一句：“听说你和付哥去约会了？”
“咳咳咳咳咳，”穆羽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面红耳赤，随手糊了柳湘晗一脑袋，“瞎说什么呢！我们只是结伴逛了逛，跟你们一样。”
“是吗，那就好。我看网上说的有鼻子有眼，还以为你们为了营业敬业到真出门约会了。”柳湘晗道。
“网上？”穆羽炀现在听见“网上”“网友”这些词就紧张，“不会又上热搜了吧。”
“那倒没有，只是有网友看到你们发了条微博，转发来转发去就转到我的首页了。”
穆羽炀心中一动：“什么微博，给我看看。”
柳湘晗翻出了那条微博。
穆羽炀刚看了个微博ID就眼熟了，这个博主也是他和付清乐的CP粉，本职工作是画漫画的，扬琴超话里把他萌的满床打滚的卡通条漫大部分都出自她的手，他的手机相册里还保存了不少图。这个博主是本地人，遇见他们是在甜品店里。据博主自己说她今天是出门采风的，路过甜品店进去买了个甜甜圈，结果就发现了他和付清乐。那时候穆羽炀正埋头吃着提拉米苏，头发被空调风吹得有些乱，付清乐就帮他整理了一下，穆羽炀咬着小叉子抬起头对付清乐微微一笑。然后博主就疯了，甜甜圈也顾不上拿，抓起胸前的相机就咔咔一顿拍，之后采风什么的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索性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默默观察，一直待到穆羽炀他们开车离开才走。
这个博主上传的照片不是很多，但张张都是精品，而且专往暧昧方向拍。付清乐帮他整理头发，帮他擦嘴，拍腰催他上车的画面都被她拍了下来。
穆羽炀看着这些照片久久不语，明明当时觉得很正常的事，可为什么照片上看起来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特别是付清乐搂他腰的那张，明明真实情况只是轻轻拍了拍，但博主抓拍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在付清乐把手搭在他腰上的时候按下了快门，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在搂腰。付清乐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搂着穆羽炀的腰，背景是蓝天白云，那画面确实要多唯美有多唯美，也难怪粉丝们啊啊啊啊啊叫了一晚上。
这条微博是发在超话里的，如今评论和转发快破万了，但幸好没有要出圈的趋势，热搜上也安安静静，暂时没有看到他和付清乐的名字。穆羽炀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柳湘晗，生怕这两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撺掇他们CP营业，赶紧转移话题：“老许头还没回来？”
陈励回答：“应该没有吧，刚刚敲他房门，没人应。”
刚说完，许肆白和楚骄阳便一齐走了进来。
柳湘晗诶了一声：“你俩怎么一齐回来了？我还以为骄阳明天直接去机场跟我们汇合呢。”
“我家离机场远，过去不太方便，而且我的东西还在酒店就先回来了。”楚骄阳自动忽略了柳湘晗的第一个问题。
“付哥呢？”许肆白问。
“隔壁房间，跟陆哥商量工作吧。”
此时，隔壁房间里，陆新宇将一份活动策划书递到付清乐面前。“晗晗的生日马上要到了，我觉得可以为他举办一场生日会，这是我制定的活动方案。”
陆新宇是T.R.S的执行经纪，在公众前露面的次数其实比付清乐要多，但因为长相平庸，至今没多少人记住他。加之能力一般，工作方面的成绩也不是很突出，偏偏付清乐又是个亲力亲为的经纪人，所以他平时只能帮着跑跑腿，没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在T.R.S里面几乎像个透明人。
他一早就瞄准了柳湘晗生日，想用柳湘晗的生日见面会证明自己的实力。他之前也带过几个男团，成员生日见面会几乎是启航的传统，而且这事说大也不大，他就没有提前告知付清乐，自己悄悄地就筹划了起来。生日见面会他也办过好几次，因此很有信心，交计划书的时候也是踌躇满志，嘴角掩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付清乐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接过计划书却没有看，随手放在了桌上，修长的食指在封面上轻点了几下说：“晗晗的生日会不办了，生日那天别买热搜，别炒通稿，也别组织粉丝们办什么庆祝活动。”
陆新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场愣住了，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举办生日会也是公司的意思。不止是晗晗，到时候其他成员也都会举办。生日见面会可是和粉丝增进感情的好机会，粉丝们也都期待着，为什么不办？”
付清乐不欲多说：“公司那边我会去说，其他成员的生日会可以办，但晗晗就算了。”
“这是晗晗自己的意思？”陆新宇忍着气问。
付清乐未答，沉默片刻才轻声叹息：“晗晗，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你可以举办见面会，但别在生日那天。”
陆新宇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问道：“晗晗的生日有什么问题吗？”
付清乐摇头：“没什么，你照做就是了，其他的别多问。下个月20号是陈励的生日，你准备他的吧。”
陆新宇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以为生日会是万无一失的事，所以提前在粉丝群里放出了消息，粉丝们已经开始准备应援了，这让他如何收场。而且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独独柳湘晗不能举办生日见面会？

第26章
“清乐……”
第二天下午，T.R.S结束了在C市的行程回了A市。那场慈善晚会是在省电视台播出的，晚会播出后T.R.S不管是知名度还是人气又上升了一个阶段。特别是穆羽炀，表演结束后代表T.R.S做了一回抽奖嘉宾，舞台上容貌俊秀气质清冷的形象让观众印象深刻，在晚会结束后就上网疯狂扒穆羽炀的相关信息了，然后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从最开始素人时期的热搜到T.R.S正式官宣出道再到最近扬琴CP的崛地而起，只要与穆羽炀相关的热搜又一次被翻了出来，为自己和团队吸了不少新粉。当然看了付清乐和穆羽炀机场对视图之后毅然决然跳入扬琴坑的萌新也不在少数。等穆羽炀回到A市，晚上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心血来潮爬上已经两天没宠幸的超话看热闹，超话的粉丝数已经突破八万大关了。
因为新人的加入，超话里又多了不少的粮：前排发回的各种现场照、漫图、小说以及各种剧情向的视频，比刚建立时丰富了许多。穆羽炀看了几则新出的短漫，按照惯例收了一波图后就去搜《予你一世清欢》了。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上线的时机巧，五分钟前作者刚更新了一章。和穆羽炀一样，这个作者也是在超话创立的当天发了第一章 后面几天就没更新了，第一章的底下读者们已经敲着盆催了两天粮，今天好不容易更新了，一高兴又把这篇文推上热门了，所以，穆羽炀都不用费力找，一眼就在热门贴的首位看到了。看到有更新的时候他还有些小激动，但随后又是一愣，一脸囧地反思自己的行为。自己被YY还被写成文有什么值得开心的？简直有病。
但是这么想着，手指已经不争气地点开了全文，眼睛也迫不及待地开始浏览正文。
穆羽炀边看边在心里自我安慰：我看的不是同人，是普通小说，只是小说主角和自己同名而已。
他很少看小说，比起小说更喜欢电影，但是这篇小说让他念念不忘。虽然是一篇同人小说，但无论是剧情还是文笔都属上佳。不过真正让他欲罢不能的最重要因素却是因为人物设定。
家境优渥性情冷淡的计算机大一新生学弟和清朗温润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研究生学长，强烈的性格反差，一冷一热的碰撞想想都带感。特别是对于付清乐带着浓浓书卷气质的学者的设定穆羽炀是再认同不过了。他曾经就想过如果付清乐不当经纪人其实很适合去学校教书，也曾幻想过他教书会是什么样子，而这篇小说很好地满足了他的这一幻想。
书中的付清乐是穆羽炀的直系学长，穆羽炀大一刚进去时他已经研二了，本来应是没有交集两人，因为一节数据库基础概论课而绑在了一起。穆羽炀他们的概论老师请产假了，身为学长的付清乐代课一学期。从此，对温柔俊美的学长一见钟情的穆羽炀开始有意接近，如草原狼一般一路设陷阱，步步为营，企图最后吃拆入腹。
新章的更新里穆羽炀已经跟付清乐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以请教课程问题的借口跟他吃了一顿饭，然后按照计划在餐桌上把付清乐灌醉背回了宿舍。
【“学长？”穆羽炀试探着轻轻喊了声。
没得到回应。
付清乐已经趴桌上了，面色酡红，眼神迷离。他酒量不好，啤酒一杯倒，红酒半杯倒，白酒一口倒。穆羽炀有意想灌醉他，所以与他喝了不少的啤酒，早已超出了付清乐能承受的范围。此刻付清乐已经醉得不轻了，连穆羽炀叫他都听不到。
穆羽炀唇角轻挑，扯起一个得逞的坏笑。
……
不知睡了多久，付清乐幽幽睁开了眼，醉酒的大脑还未恢复清醒，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有些茫然。手臂轻轻动了一下却又发现自己正趴在别人的背上，心下讶然：“学弟？”
穆羽炀慢下脚步，微微侧过脸：“醒了？”
“嗯。”付清乐有些尴尬，在穆羽炀的背上挣动，“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穆羽炀没有放，反倒收紧了双手，面上正经道：“还是我背吧，反正也背一路了。你酒还没醒，走路走不稳。”
穆羽炀态度强硬，付清乐争不过他只能继续待在他的背上。
夜风微凉，醉意微醺。
付清乐打了个哈欠，睡意再次来袭。
“困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穆羽炀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带上了别样的性感，付清乐心脏蓦地一颤，却又莫名地安心。后来竟真的又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穆羽炀把他送回寝室的床上了都不知道。
研究生的宿舍是两人间，付清乐的室友搬出去跟女友同居了。这反倒给穆羽炀正大光明盯心上人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付清乐睡相和他这个人一样安静本分，全程保持仰躺的姿势，双手优雅地叠放在小腹上，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呼吸又轻又缓。
穆羽炀的食指隔着空气虚虚描摹着付清乐的五官，眼神炽烈而贪婪。
“学长？”安静中他轻轻出声。
屋子里安静无声。穆羽炀满意一笑，缓缓俯身贴近他的耳边，启唇。
“清乐？”语气温柔缱绻，如同恋人间的缠绵轻语。】
一路淡定看下来的穆羽炀看到这里突然不淡定了。虽然是文中的自己叫了“清乐”，但他也在心里跟着这么叫了一遍，然后心潮一动。
不带姓直接叫名字什么的，也太肉麻了！
但是……看着文章里的描写又忍不住幻想，现实中当面这么叫付清乐，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呢？
此时的穆羽炀已经完全把自己和付清乐带入了小说，根本记不起来在点开之前强行自我催眠只是在看一本同名普通小说的事。
当天晚上，穆羽炀睡下后满脑子都是自己叫付清乐名字的场景。“清乐”两个字就像是被按下了循环键在他的脑海里转了一整晚，以至于当他第二天看到付清乐后，脱口而出一句：“清乐，你来啦。”
付清乐愣了半天才笑着点点头：“嗯，我来了。”
到这时穆羽炀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后又叫了好几次清乐，付清乐什么都没说，表情平静地答应了。过了整整一个小时，穆羽炀的脑子清醒过来了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躲在卫生间里尴尬了半天。尴尬完他又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叫回了付哥。没想到，付清乐不乐意了。
“为什么又叫回哥了？刚刚不还直接叫我名的吗？”付清乐问。
穆羽炀干笑着解释：“你比我大，叫哥多正常啊。刚刚是刚起来，脑子还不清醒，有些没大没小了。”
付清乐定定看着他，表情认真道：“我允许你没大没小。”
“哈？什么意思？”穆羽炀懵了，想继续追问，付清乐却不肯接下去说，去忙其他事了。穆羽炀也就没在意。
“其他人呢？”付清乐问。
穆羽炀解释道：“骄阳和老许去练习室了，栗子和晗晗应该还在睡觉。”
付清乐蹙眉：“骄阳和肆白又去练习室了？不是让他们先好好休息一天吗？”
“嗐，你还不了解他们啊，拼命三郎，能歇下来才奇怪呢。”穆羽炀拿了个苹果，盘腿坐到付清乐身边，探头去看他膝盖上的平板，“在看什么？”
付清乐回答道：“你们的专辑计划。”
“啊，我们的专辑要开始制作了吗？”穆羽炀惊喜道。
“嗯，目前正在选曲，正式录音应该要在十一月份了，发行时间初步计划在春节之后。”
穆羽炀突然坐直了身子：“付哥。”
付清乐低着头没有反应。
穆羽炀以为他是没听到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然而还是没有反应。他有些不开心，正准备直接动手，突然想起刚才付清乐跟自己说的话，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清乐？”
“嗯，什么事？”
穆羽炀：“……”
付清乐忍着嘴角的笑意，又耐心问了一遍：“什么事？”
简直就是个幼稚鬼！
穆羽炀在心里把经纪人先生狠狠吐槽了一番才继续道：“到时候的专辑曲目备选能不能留一首让我们自己创作？”
付清乐抬起头：“你们想自己创作？”
“一首就好，老许的创作能力这么强不能白白浪费啊。他私下创作过很多歌，我们听过都很不错，他自己也一直想演唱自己的歌曲，给他个展示才华的机会吧。”
付清乐沉默了几秒才轻声笑了笑，说：“原本是准备到二专才让你们自由发挥的，既然这样的话先让肆白小露一手吧。”
穆羽炀不作罢，又得寸进尺：“那编舞……”
付清乐很上道：“骄阳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编舞老师交流，陈励也一样。”
穆羽炀高兴不已，笑容灿烂：“谢谢付……清乐。”
付清乐也柔柔一笑。
这时，二楼传出开门的动静。二人齐齐仰头往上看，不一会儿柳湘晗出现在了楼梯口，看到付清乐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穆羽炀关心问道：“晗晗，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无精打采的。”
“没有，身体挺好的。”此刻的柳湘晗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他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看向付清乐，几次欲言又止。
付清乐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柳湘晗这才开口：“付哥，公司是不是准备给我办个生日见面会？”
此话一出付清乐和穆羽炀都愣了。付清乐问他：“谁告诉你的？”
柳湘晗低着头不肯说。
付清乐逐渐变得严肃，但语气尽量温和地跟柳湘晗说：“公司一开始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已经帮你回绝了。”
柳湘晗却摇了摇头：“还是办吧，粉丝们都很期待，别让他们失望。”
“你确定？”这话是穆羽炀问的，他现在的表情不比柳湘晗好看。
“嗯，”柳湘晗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强颜一笑，玩笑道，“你们都有生日会就我没有多亏啊。”
“可你从来不过生日的……”柳湘晗的情况穆羽炀是一清二楚，担心勾起他的伤心事并不想让他办这个生日会。
“没关系，为了粉丝可以破次例，而且说不定还有礼物收呢。”柳湘晗吐了吐舌头扮可爱，又抢在两人之前直接拍板，“这件事就这么说定啦，付哥，我的生日见面会就别取消啦。”
柳湘晗说完又躲进了厨房。
穆羽炀忧心忡忡地看向厨房的方向：“你听到了吗，晗晗说要办生日会。”
“嗯。”付清乐也表情凝重。
“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没过过生日，甚至都不会主动提起生日这件事。”穆羽炀收回视线，问付清乐，“晗晗家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付清乐点点头：“公司收录的个人信息上有写。”
穆羽炀忧心不已：“生日会真的要办吗？”对于柳湘晗来说，生日从来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付清乐也叹了口气：“既然他自己说办那就办吧。”
穆羽炀眉头紧皱：“不会出事吧？”
付清乐也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一想到柳湘晗要过生日，穆羽炀就担心地要命。他怕倒时欢乐的氛围会刺激到柳湘晗，但有时又忍不住乐观地想，那群可爱的粉丝或许能给他带去一些温暖，一点快乐。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群本该给他带去温暖快乐的粉丝到最后带去的是最沉重的伤害。

第27章
生日会事件
七月十三，是柳湘晗的生日。
对于生日会能照计划举行，最开心的莫过于陆新宇。他极力想证明自己，整颗心都吊在了这场生日会上，因此错过了柳湘晗越来越消沉的情绪。
生日前一天，他打电话叮嘱柳湘晗：“晗晗，明天的生日会大概会有五百人到场，都是你的粉丝。其他成员也会作为特邀嘉宾上台为你送祝福，到时候你活泼点，多撒娇卖萌，粉丝们就爱看这个。”
“好，我知道了。”
柳湘晗的语气冷冷淡淡，陆新宇却当他是在紧张，还笑着安慰他：“不用紧张，明天是你的主场，所有人都听你的。生日会下午三点开始，中午我过来先接你去做造型。”
“嗯。”
结束对话，柳湘晗收起手机，准备上楼回房，转身却发现穆羽炀和陈励鬼鬼祟祟躲在二楼走廊上，把脑袋挤在两根廊柱之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柳湘晗失笑：“你们在玩捉迷藏吗？”
陈励摇摇头，想说不是，穆羽炀却道：“是啊，你要参加吗？”
柳湘晗兴致缺缺：“没兴趣，明天下午还有生日会，保存点精力，我先回屋了。”
“还不到九点，要睡觉了吗？”陈励问。
“嗯，困了。”柳湘晗慢吞吞上楼。
穆羽炀扶着扶手站起来，甩了甩蹲太久已经发麻的双脚，趴在栏杆上朝他暧昧眨眨眼，问：“需要侍寝吗？”
陈励一脸嫌弃，默默远离了他。
换做以前，柳湘晗心情好的时候会顺着演一演，不好的时候直接暴躁赶人，但今天只是淡淡道：“不了，朕今日乏了，改日再临幸。”
穆羽炀捏着嗓子娇滴滴应道：“好嘞，臣妾等着。”
“嗯。”柳湘晗淡定越过他们回屋了。
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穆羽炀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眉宇难掩忧色：“情况很不妙啊。”
陈励赞同地点点头，他也感觉到了柳湘晗的异样，但是并不知道事情，猜测道：“是不是明天生日会太紧张了？”
穆羽炀摇头，很是笃定：“不是，晗晗不是因为紧张。”
“那是因为什么？”陈励又道，“话说回来，我认识晗晗这么久好像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生日，礼物都是昨天临时买的。你给他准备什么礼物了？”
“我……我没准备。”穆羽炀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个礼物该不该送。
晚上睡觉前，付清乐给穆羽炀打了个电话。
“晗晗状态怎么样？”
“不怎么样，情绪挺差的，栗子他们不知道晗晗的事，还以为他是太紧张了，刚刚还去安慰他了。”
电话那头的付清乐久久没说话。
“明天……生日会，你去吗？”穆羽炀问。
“有新宇陪着我就不去了，明天约了一个剧组的制片。”
“剧组？你准备给我们联系影视资源了？”
“还在商谈阶段，有个青春剧最近在选角，男二号，他们看上了晗晗。”
“晗晗的形象确实挺适合青春剧的，不过T.R.S刚出道不久，现在就让他接触影视是不是早了点？人设还没立稳就开始着手准备转型的事吗？”
手机里传来付清乐轻促的一声笑：“现在也还只是接触阶段，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国内的偶像市场不比日韩，保质期很短，转型是每个偶像都必须经历的，早点开始筹备也不至于后期自乱阵脚。你呢，有兴趣演戏吗？”
穆羽炀撇撇嘴，想也不想便回答：“没兴趣。”
“做综艺呢？”
穆羽炀还记得自己的人设：“高冷男神怎么能成为综艺咖，人设会崩。”
“呵呵，”这次的小声比上次又清晰了不少，付清乐也不逼他，“嗯，随你吧。在一专发行之前，你们还是以团体活动为主，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穆羽炀用力挤压着怀里的抱枕，用鼻音嗯了一声。
“很晚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见粉丝呢。”付清乐声音温柔。
“知道了，你呢？还在工作？”穆羽炀听见了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翻页声。
“还有一点合同没看完，看完就睡了。”
“嗯，那你工作吧，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穆羽炀挂了电话，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耳朵，耳边似乎还回荡地付清乐嗓音温温柔柔的那句“晚安”，心脏咚咚跳得有些快。
第二天午饭过后，陆新宇就带着陈氏兄妹过来接人了。五人先被带去做了造型。今天的主角是柳湘晗，造型师特地给他选了身王子服，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王冠，配上那张甜美可爱的娃娃脸，仿佛是真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在场所有的女工作人员被王子造型的柳湘晗萌得直呼可爱，柳湘晗的反应却无比平静，轻扯了扯嘴角，眼中却全无笑意。
今天是柳湘晗的生日会，为了不喧宾夺主，其他四人的造型没有太夸张，只做了个简单的发型，换了身体面点的衣服就了事了。
生日会的地点选在了一个近期新开的场馆里，场馆规模不算特别大，只能容纳五百人左右，粉丝们提前半小时进入场馆，边等待边排练应援口号喝生日祝福。
下午三点，生日会正式开始。
全场灯光一暗，《the rising sun》的音乐乍然响起，舞台上的大银幕开始播放柳湘晗的个人视频，视频是他出道至今参加的节目和晚会的精彩表现合集。视频时长有五分钟，粉丝们也跟着叫了五分钟。视频结束后，音乐变成了生日快乐歌，而大银幕上出现了一个蜡烛形状的变型艺术字——“19”，周围是一闪一现的柳湘晗的卡通人绘。
随后，穿着王子服的柳湘晗从舞台一侧走出来，站到舞台正中间，朝大家鞠躬。
粉丝的欢呼声达到最高。人群中有人高声指挥：“一、二、三!”
众人举着横幅和手牌齐声高喊：“晗晗，生日快乐！”
柳湘晗微微一笑，又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舞台一侧，穆羽炀躲在帷幕后面，神色凝重地看着舞台上的柳湘晗。他们负责推蛋糕上台，在活动后半程才出场。其他人正在后台装饰蛋糕，他不放心柳湘晗便跟过来看了。
陆新宇也躲在一边观察。为避免柳湘晗一个人会冷场，陆新宇特地安排了一个能说会道的主持人控场。主持人也是启航的艺人，口条不错，也很擅长营造氛围，因为北方人自带的幽默基因，常常正常的一句话都能引起观众爆笑。但是今天，主持人的控场效果有些不尽如人意。柳湘晗的态度有些冷淡，回答问题也是简短的几个字了事，很明显不在状态。嘉宾的不配合让他很难将流程进行下去，冷场了好几次，但幸好粉丝们一直沉浸在柳湘晗可爱的扮相上，反倒忽略了两人的对话。
陆新宇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柳湘晗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嘟哝了一句：“晗晗是怎么回事，今天是他生日，怎么是这种表情。”
穆羽炀为好友打圆场：“可能是紧张吧，人孩子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会紧张在所难免，等适应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
“我能不担心嘛，”陆新宇粗声粗气道，“生日会上寿星一直拉着脸这事传出来好听？而且粉丝们满怀期待来给偶像过生日，结果偶像冷脸相对，他们怎么想？等会儿你们上台，你提醒下晗晗，要是不想掉粉装也给我装得高兴。”
穆羽炀没接话，只是扯了扯嘴角，抱着双手凉凉道：“怕晗晗会搞砸当初就别办这个生日会啊。”
陆新宇呼吸一滞，半晌才语气僵硬地说：“公司的决定我能怎么办。”
穆羽炀冷笑不言。
幸好后来柳湘晗的情绪逐渐高涨了起来，加之有主持人的一旁努力找补，生日会前半程的氛围还算不错。后半程T.R.S其他四位成员推着生日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出现，将现场气氛推至最高。后面的游戏环节，或许是兄弟在身边的缘故，柳湘晗的笑容总算多了起来，话也多了不少。总的来说，这场生日会结束地还算圆满。
回别墅的路上，T.R.S的保姆车里安静无声。柳湘晗闭着眼睛眼靠车窗上休息，车里冷气有些足，穆羽炀扯了毯子盖在他的身上。突然感觉衣摆被轻轻拽了一下，他扭头，就见其他三人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陈励招招手将四人脑袋凑在一起，小声问穆羽炀：“晗晗今天什么情况？”
穆羽炀心内苦笑，他就知道会被盘问。其他人或许还看不出柳湘晗的异样，但是这三人跟他朝夕相处，一眼就能看出他今天有多不正常，想瞒也瞒不了，于是坦诚道：“回去之后再跟你们说。”
陆新宇亲自送他们回来的。他对柳湘晗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一路上都没什么好脸色，把他们送到家后本想跟进去说说柳湘晗，却不待他开口穆羽炀率先下逐客令了。
“陆哥，大家今天都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去公司再说吧。你还要回公司汇报工作，我们就不留你了，明天见。”说完，拉着脸柳湘晗头也不回地进了家门，又对陈励说，“栗子，关门。”
陈励朝陆新宇尴尬一笑，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随后问穆羽炀：“你今天怎么对陆哥这么冲，你们闹矛盾了？”
穆羽炀摇头不语，揉揉柳湘晗的脑袋，柔声问：“累了吧，上楼睡会儿？”
“嗯，”柳湘晗没有拒绝，朝众人勉励笑笑，“那我先上楼了，今天谢谢你们帮我过生日。”
陈励也摸了摸柳湘晗的脑袋：“都是兄弟，说什么谢啊，回屋拆礼物吧，晚饭好了再叫你。”
众人目送着柳湘晗上楼，亲眼看到他的房门关上了才齐刷刷看向穆羽炀。
穆羽炀被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为难道：“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件事是晗晗的私事，我不好乱说的。”
“我们是他的哥哥，他这样我们也很担心。”陈励说。
就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许肆白也问了一句：“晗晗是不是很抗拒过生日？”
穆羽炀点点头：“他从来不过生日的，这不是一个好日子。”
“为什么这么说？”楚骄阳也很关心。
“因为……”穆羽炀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付哥，我先接个电话。”
众人气愤不已，但也没胆子挂经纪人的电话。
穆羽炀刚接起，付清乐就先开口了：“生日会结束了？”
“嗯，陆哥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穆羽炀冷哼一声，“他是不是跟你告状了，说晗晗今天表现很差？”
付清乐轻笑，没有否认：“晚饭吃过了吗？”
“还没。”
“想吃什么？”
“嗯？什么意思？”
付清乐耐心道：“我可以当一回跑腿的。”
“你要过来？”付清乐意外。
“嗯，有些担心晗晗，过去看看他。顺便帮你们把晚饭带了，想吃什么？不用你们掏钱。”
穆羽炀微微一笑，心情好了不少，扭头问成员们：“付哥请咱们吃大餐了，想吃什么速速报来，过时不候。”
陈励心里记挂着柳湘晗，心不在焉道：“随便，都可以。”
许肆白和楚骄阳对吃的方面就更没有要求了。穆羽炀耸了耸肩，只好帮着做决定：“要不火锅吧，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好，想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外卖吧，一来一回浪费时间，我这边点吧，你倒是记得给我转钱，你过来估计刚好可以吃。”
“也行，”鉴于穆羽炀吃大户很有一手，付清乐挂电话前又叮嘱了一遍，“帮我省点钱，这个月工资快被你们吃光了。”
“那不行，”穆羽炀哈哈大笑，右眉骨的小红痣跟着轻颤，“谁让你是我们经纪人。”
付清乐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慢悠悠道：“嗯，随便你吧，反正把我吃穷了最后心疼得还是你。”
“不可能，”穆羽炀得意挑眉，“又不是我掏钱我心疼什么。”
付清乐深深一笑：“嗯，我会帮你记着这话。”
穆羽炀一脸莫名，总感觉他们经纪人先生这话里有话呢，但到底是什么话他琢磨半天也琢磨不出来。
付清乐是在一小时后过来的，火锅早就送到了，不过一直等到付清乐到达前十五分钟才开火，等他到达的时候锅正好烧开。
付清乐换鞋进屋，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进餐厅，问道：“晗晗呢？”
“睡着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也不忍心叫他，先让他睡吧，给他留了菜，等他醒了再吃吧。”
“嗯，”付清乐接过穆羽炀接过的碗筷在他旁边坐下，又道，“晗晗不在也好，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一下。”
“什么事？”众人停下筷子，齐齐看向付清乐。
付清乐严肃道：“晗晗被粉丝骂了。”
众人皆是一愣：“被骂了？”
付清乐点头道：“下午的生日会，有些粉丝觉得晗晗态度太冷淡，心里失望，语言有些过激。”他尽量说得委婉了，事实上，粉丝们反应可以用激烈来形容，柳湘晗的超话和粉丝群里已经闹翻了。
穆羽炀直接点开了柳湘晗的超话，然后就被最上面的一条热门微博惊到了。
【湘江水我滴泪：柳湘晗，你算什么东西！粉丝们高高兴兴为你庆祝生日，提前一个月为你准备应援和礼物，为你买广告位为你做周边，到头来只换来你全程黑脸的生日会？上了几次电视就飘了？没有我们这群粉丝你连屁都不是！不想我们给你庆祝生日就别办什么生日会，想捞钱就麻烦请敬业点，我们花钱不是看你的棺材脸！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粉转黑，以前还觉得你可爱单纯，现在只觉得你虚伪！名气不大，脾气倒是挺大！我建议你学艺之前先学学怎么做人！】
穆羽炀看完整段内容气到当场爆了句粗话：“操，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付清乐解释道：“他们不了解情况，有这种反应也不奇怪。”
这场生日会只去了五百多人，所以大部分粉丝都是等着现场粉丝的反馈的。其实现场五百位粉丝对于今天柳湘晗不算热情的态度都多多少少有些意见，但大部分人只是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像上面那位粉丝反应这么大的只占少数。不过这个粉丝甩出了好几场现场照片，照片上的柳湘晗确实每张表情都不是很好看，因此一些耳根子软又没亲眼见识过的粉丝轻易就相信了那个粉丝的话，纷纷说粉错人了。当然绝大部分粉丝还是理智的，而且一直在维护柳湘晗，语气温和，以解释为主。但那小部分对此不满的粉丝言辞就激烈许多了，有些粉转黑的甚至直接对柳湘晗恶言相向。
穆羽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付清乐抽出他的手机，宽慰大家：“别担心，公司已经在解决了，到晚上应该就能消停了。先吃吧。”
不过这种情况又有谁能吃得下呢？
最后这顿火锅聚餐因为大家的情绪不高，结束地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早。柳湘晗一直在睡觉，中途也没有醒过来，所以幸运地没看到粉丝群的混乱。
柳湘晗的事让其他人也没了玩闹的心思，吃完火锅就各自回房了。穆羽炀和付清乐留在最后处理餐具。
将脏碗筷放进洗碗机，穆羽炀见天色不早了便让付清乐先回家：“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付清乐却没有动，边收拾桌子边道：“今晚可能得在你们这里留宿一夜了。”
穆羽炀疑惑：“为什么？”
付清乐把桌上的垃圾扫进垃圾桶，又把垃圾桶拿回厨房：“喝了酒不能开车，而且我刚刚才发现我把家里的钥匙落公司了，来来回回回到家都快一点了。”
“也行，”穆羽炀爽快答应了，“反正这次阿姨没把床单被罩拿去洗，你可以睡客房。”
“嗯——”付清乐拖着长音，兴致不怎么高的样子。
晚上十一点，T.R.S五位成员外加经纪人各自进了自己屋。
付清乐从穆羽炀那里借了电脑，正在跟陆新宇通着话在商量怎么解决柳湘晗的事。陆新宇也没想到柳湘晗粉丝的反应会这么大，此时也有些自责，但是心里更多的还是对柳湘晗的怨念，甚至在付清乐问他对此事有什么想法时他还试图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柳湘晗身上。
“我一再叮嘱晗晗到时候表情要好看点，就算是装也要装得开心，谁知道他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生日会的事也是他自己点头答应了的，现在这么一搞反倒像是被强迫的似的。”
付清乐拿手机点开了扬声器放在了桌上，右手握着鼠标在用电脑刷柳湘晗的超话。听了陆新宇的话他嘴角笑意渐凉，并没有做出回应。他漫不经心地听着，随手点开了那则热门微博，却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微愣片刻，随后淡淡一笑，出声打断了陆新宇的话：“去看看晗晗的超话吧，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说完，付清乐挂断了电话，又给穆羽炀打了个电话。那一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有事？”穆羽炀语气冷静。
付清乐不紧不慢道：“我好像告诉过你们不要在微博里乱说话，更不要回复粉丝评论。”
“嗯，你是这样说过，”穆羽炀顿了一下，理直气壮道，“但我不后悔，你骂我也没用。”
付清乐失笑：“我说要骂你了吗？”
“不骂吗？”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说，我只是担心晗晗，他连陈励他们都不说不就是不想让别人可怜他吗？现在却弄得人尽皆知……好吗？”
穆羽炀沉默一瞬，有些自责：“抱歉，我没想到这个。”
付清乐又安慰他：“算了，木已成舟。其实，告诉粉丝实情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我想晗晗会理解的。”
“嗯。”
陆新宇被付清乐打发到了微博。他半信半疑地点开柳湘晗的超话，漫无目的地划了一路也没弄明白付清乐想让自己看什么，本想打个电话再细问问，却不小心点开了那则热门微博，索性下滑翻了翻评论。
三秒后，他瞳孔剧烈一缩，愣怔在了原地。
【T.R.S穆羽炀V：晗晗从不过生日，因为他的生日也是他父母的忌日。】

第28章
不准把我扔给别人，我要继续跟你
穆羽炀曾经以为父母因车祸双双逝世的自己应该最可怜的人了。后来他认识了柳湘晗，他发现，原来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并不止一个。
柳妈妈生柳湘晗的时候是难产，在鬼门关绕了一圈才九死一生生下了他。结果当天夜里突然大出血又一次绕进了鬼门关，只是这一次没能再出来。柳湘晗还有个年长十岁的姐姐。柳家父女还沉浸在家里添丁的喜悦中，又在一瞬之间陷入了失去挚爱至亲的悲痛。
柳湘晗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出生的那天也是妈妈离开的日子，所以其他小孩最为期盼的生日是他避之不及的。
他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是自己的出生夺走了妈妈存活的希望。
他不配过生日。
后来，十五岁那年，父亲又患了癌，苦撑了一年终是没熬过去，也走了。
离开那天，正巧也是7月13。
父亲下葬那天，柳湘晗站在父母的墓碑前，看着两座碑上同月同日不同年的死亡日期，眼泪混着雨水落下，模糊了视线。
7.13，是个被诅咒的日子。
他大概也是个被诅咒的人。
柳湘晗想。
从那之后，本就不值得庆祝的生日彻底成为了柳湘晗提都不能提的伤痛。
不论是7月13这个日子，还是生日这个词，都随着父亲的下葬埋入了地底，不见天日。
……
自从穆羽炀的评论发出后，超话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没人再说过一句话；网络外，陆新宇也一动不动地坐在电脑前，表情黯然。
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陆新宇转动僵硬的脖子，在看清来电后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付清乐一直是温温和和的性子，不管是对艺人还是粉丝都很好，但陆新宇还是无来由地惧怕他。付清乐算是他的顶头上司，自己的很多工作都要向他汇报。付清乐这人从不骂下属，即使工作做得再差他也很少发火，但是一言不发，依然嘴角带笑的模样更让陆新宇胆颤。他一直有种感觉，付清乐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温雅，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光一个眼神就让他心惊胆战。所以他很怕跟付清乐交流，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更是没胆子也没脸接电话。
他没有动，任由手机响着。但是付清乐也大有他不接电话就不罢休的意思，一个没接就继续打第二个，第三次的时候，陆新宇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颤抖着手按下了通话键。
“付哥。”陆新宇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嗯，”付清乐的声音依然平平静静，“看到了吗？”
陆新宇瞄了一秒电脑屏幕，涩然道：“看到了。”
付清乐接着问：“有什么想法？”
陆新宇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嘴唇嚅嗫半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付清乐耐心等了一分多钟也没等到他开口，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稍后联系晗晗粉丝群的管理，让他们安抚一下粉丝，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大。还有联系那个叫“湘江水”的粉丝，那条微博能删就删了吧。还有，今晚辛苦一点，多关注一下网络上的消息，如果有营销号拿晗晗的身世做文章立即联系我。”
“好。”陆新宇有些无力，更多的却是挫败。付清乐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多危机的事情都能处理游刃有余，在危机的关头也依然从容不迫，自信淡然。陆新宇之前在启航也带过艺人，自认为实力也不差，在启航还没被茗伊收购之前，公司也曾计划让他来带新团，却没想到，新团还没推出去，公司就先被茗伊收购了，而茗伊二话不说钦点了新的副总和经纪人，他这个原计划的经纪人直接被降职。这种落差自然让陆新宇心生不服，但他也心知自己和付清乐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所以对于付清乐他还是尊重听话的，只是有时候也忍不住幻想，如果是让他来带T.R.S，或许发展地也不会差。所以他才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但遗憾的是，用错了方法。
电话那头的付清乐已经交代完了所有事，顿了顿又开口道：“明天给晗晗打电话道个歉吧。”
“……好。”如果说之前对柳湘晗还有所怨言，那他现在只剩下满心的愧疚。其实当时付清乐否决了办生日会的计划后，不甘心地他又直接找上了柳湘晗。柳湘晗虽然咋咋呼呼，脾气也跟土匪一样又痞又爆，但内心是个很善良也很柔软的孩子，陆新宇知道他最在乎那群粉丝，便拿粉丝做诱饵一顿软磨硬泡外加卖惨的操作让他应下了这个生日会。明明那时候他已经察觉到柳湘晗情绪的异样，但为了自己的成绩，他刻意忽视了。
现在再回想起，陆新宇懊悔不已，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异于亲手撕开了那个十九岁孩子的伤口，又疯狂地在那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一层又一层的盐。
付清乐没再多说什么，利落地挂了电话。
这一晚，注定无眠。
付清乐挂了电话，躺在客卧的床上毫无睡意。五分钟后他再次下床，从裤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刚点上，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付清乐摘下烟夹在两指间，隔着门轻声问：“谁？”
“是我，你睡了吗？”穆羽炀清亮的声音被厚重的门板阻隔变得有些闷。
付清乐在穆羽炀出声的一瞬间已经飞快用手指掐灭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又把垃圾桶踢进了床里，同时打开窗户通风，幸好他的烟刚点上不久，屋子里烟味不是很大，被夜风一吹就没了。做完一切他才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穿着卡通睡衣，怀里抱着一个迷你大雄的穆羽炀微微一愣：“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穆羽炀把下巴抵在熊头上，“能说说话吗？”
付清乐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嘴角却轻轻挑起一点弧度，侧身把人迎了进来。
穆羽炀抱着熊走进来，看到付清乐随手放在床上的电脑眉梢一挑：“这么晚还在工作？”
“睡不着，看点资料。”付清乐把电脑放到床头，站在床尾看他，“还在担心晗晗？”
穆羽炀把拖鞋一踢爬上了付清乐的床，盘腿坐在床尾，仰着头：“我倒不是太担心晗晗，那孩子心宽，自我调节能力很强，难受也只是一时的，睡一觉明天就又恢复活力了，我主要是担心粉丝们一直提起这事或者被有心人士拿来做文章，不停刺激他。”
付清乐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捋了一把：“别担心，我已经让新宇去联系晗晗粉丝群的管理员了，网络上也让他多注意，尽量不让这件事闹大。”
穆羽炀对陆新宇还是一肚子气，瞥了眼付清乐，不悦道：“你还信任他啊，要是再搞砸了怎么办？”
付清乐笑笑，拖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对面，双脚搭在床尾：“新宇怎么说也当了三年经纪人了，这点事还不至于搞砸。”
穆羽炀不予评论，翻了个白眼哼唧一声。
付清乐继续道：“等T.R.S稳定下来重心慢慢就会放到你们的个人发展上，每个人的发展方向不同，我一个人顾不过来，所以到时候会再安排几位经纪人来带你们。我准备把晗晗和陈励交给新宇。新宇就是做事激进了一点，但人脉不错，认识不少影视和综艺节目的制片人，跟着他至少不用愁资源。骄阳和肆白到时候也会有另外的经纪人，他俩对上节目和拍戏都没兴趣，估计会专注音乐。”
穆羽炀一听说要交由别的经纪人带想也不想便问道：“那我呢？”
“至于你嘛，”付清乐卖了个关子，“你自己想跟谁？”
穆羽炀皱眉看着他，问：“不能继续跟着你吗？”
“想继续跟着我？”付清乐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些。
穆羽炀点点头，绷着脸生气质问：“你把我们都扔给别人，是不是想自己跑路？还是想回去找陆盈盈？”
付清乐一愣：“这和盈盈有什么关系？”
穆羽炀表情不怎么好看，从鼻子里挤话：“网上营销号都说你俩配合默契，是天作之合，到现在还有不少陆盈盈的粉丝要求茗伊把你放回她们家小姐姐身边。”
付清乐低低一笑，问：“你从哪听来的？”
“网上都这么说。”穆羽炀仰头看天花板。
他之前其实一直不知道陆盈盈跟穆羽炀的关系，直到一小时前，睡不着的他照常点进了扬琴的CP，然后在一篇同人文里看到了陆盈盈的名字。那篇小说是现实向小说，他们的人设都是现实中的真实角色，只是在其中虚构了他与穆羽炀的感情故事。故事里他俩在朝夕相处间互生情愫，在经历了一番纠结与自我说服后最终决定捅破窗户纸。结果两人在一起后还没来得及甜，付清乐之前带过的当红小花陆盈盈突然出现，引发了一段狗血的感情纠葛。
虽然知道这只是个虚构的故事，但是看到陆盈盈出现的时候穆羽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偏偏因为付清乐长得太好看，能力又出众，和陆盈盈郎才女貌，说不出的相配，竟然还有不少的CP粉，他们不知从哪得到了风声，结伴跑到这篇文的底下，粘贴复制一般齐刷刷刷了一溜的“轻盈夫妇，天生一对”。
别家大旗都舞到自家广场了，这可把扬琴女孩们气个半死，于是纷纷撸起袖子下场，撕了起来。
奶奶不发威，真当我们是hello k？
一时之间，这篇文的评论底下乌烟瘴气，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作者怕事情闹大就删帖了。
穆羽炀没参与这场对战，但也没就此放下，转头上网搜索起了陆盈盈，结果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网上跟陆盈盈相关的新闻，十条里面有八条出现了付清乐的名字。媒体每次报道陆盈盈的消息总得用三分之一的篇幅写付清乐怎么怎么样，就连配图也不放过。陆盈盈虽然年纪小，但身材高挑，长得又清纯可人，站在斯文英俊的付清乐身边确实挺相配。也难怪付清乐能挤掉一众跟陆盈盈搭过戏的男艺人，稳稳占据陆盈盈的CP榜榜首。
照片上陆盈盈小鸟依人地躲在经纪人怀里，被高大英俊的经纪人先生护送出拥挤的人潮。画面明明和谐又美好，但穆羽炀却越看越觉得刺眼，将手机息屏，随手扔到了旁边，不想再看一眼。
他又想起了之前他问付清乐陆盈盈是是不是他女朋友时，付清乐回答说只是妹妹，表情逐渐扭曲。
一切没有血缘关系乱认妹妹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穆羽炀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对于这件事会这么生气，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关于付清乐和陆盈盈的关系只是粉丝们YY的，而且他也相信以付清乐的人品他说是妹妹应该只是妹妹，不带任何的男女感情，但就是忍不住不爽。甚至不爽到睡不着觉，拖着熊在房间里暴走了十几圈后，他终于没忍住敲开了经纪人先生的房门，想要质问一番，然而在见到本人之后就很没出息地萎了。
他低着头反思自己的反应是不是过激了。付清乐只是他的经纪人，他就算真跟陆盈盈有什么关系他也无权过问，自己到底在激动些什么呢？后来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大概是这段时间看了太多的同人文，不由自主地就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同人文害死人啊！
穆羽炀默默决定以后远离超话。
把一切都想通之后，穆羽炀决定打个哈哈把这个问题快速掠过，却没想到付清乐主动说起了这事。
“我带盈盈的时候她才十五岁，还是孩子一个。不过因为过早地踏入这个圈子，她比其他孩子要早熟，而常年转辗各地拍戏的经历又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就像是易受惊的小鸟，一惊一乍，一点小事都能让她崩溃。我不得不格外注意她的情况。她在陌生的环境会没有安全感，所以大多时候我都要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她去外地拍戏，没杀青前我不敢离开。或许就是我太保护她了，事事帮她做决定，什么事都帮她处理好，结果导致她越来越依赖我，只要五分钟没看到我就会慌。”
穆羽炀有些意外：“她产生依赖性人格了？”
付清乐点点头，苦涩一笑：“医生说她对我依赖很严重，再发展下去会影响生活。我就想是不是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慢慢地她这情况就会有所好转，所以不久前我跟公司提出换人带她。而且女孩子心思敏感，又正好处于青春期，我确实不太适合继续带她，就跟公司推荐了另外一位女经纪人。我自己也开始刻意躲着她，想让他逐渐适应离开我的生活。不过同在一个公司，进进出出难免会碰上，正好那时候公司收购了启航，我听说启航正准备推出一个新男团，我就主动请缨跑过来带你们了。”
穆羽炀万万没想到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既心疼陆盈盈小小年纪承受了这么多之外，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是陆盈盈太依赖付清乐，或许付清乐此时还是她的经纪人，压根不可能会来带他们。
付清乐说完做最后总结：“盈盈是我带的第一个艺人，又比我小这么多岁，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照顾。而盈盈她对我也只是对哥哥的依赖，外界说什么她暗恋我，我为了不耽误事业主动离开都只是博眼球的噱头。”
“哦，”穆羽炀听说两人只有兄妹之情忍不住有些开心，又掩饰地挠了挠脸，问，“那盈盈现在怎么样了？情况有好转吗？”
付清乐点点头：“听说我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她又哭又闹，还跑去公司要我回来，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跟新经纪人相处地也越来越融洽。”
“那就好，说明你的离开是值得的。”穆羽炀安慰他。
付清乐笑笑：“嗯。”
穆羽炀又问他：“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为了陆盈盈的心理状况被迫离开。”穆羽炀抠着大熊的肚脐说，“你看，陆盈盈如今的地位和人气都是你一手打造的，结果不得不在事业正当红时离开，把所有的好成绩拱手让人，是个人都会不甘心吧。”
付清乐却摇摇头，淡淡一笑：“没什么不甘心的，经纪人就是为艺人服务的，只要艺人好就够了。再说，我能捧红一个陆盈盈就能捧红第二个陆盈盈。”
这话换成别人说穆羽炀只觉得是在说大话，但是从付清乐嘴里说出来却觉得没什么不对，似乎本该如此。
这个人有这个实力。
胸腔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股不可名状的激动在体内叫嚣，穆羽炀看着他，无比认真：“T.R.S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那你呢？”付清乐与他对视，眼中带着浅浅的微笑。
“我自然也一样，我要成为你手中最优秀的作品！”穆羽炀目光灼灼，眼神无比的坚定。
付清乐蓦地笑了：“好，我期待着。”
穆羽炀突然又狡黠一笑 ：“那说好，到时候不准把我扔给别的经纪人，我要继续跟你。”
“跟多久？”付清乐问。
“跟到我退圈？”穆羽炀歪着脑袋认真思考。
付清乐看着他，目光温柔，轻声低喃了一句：“那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退圈。”
窗外，月上中天，屋子里的絮絮轻语却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天光微微泛起一丝亮白，屋子里才趋于安静。
付清乐将穆羽炀抱回了他自己的屋。穆羽炀聊到后来实在是坚持不住，付清乐只是转身拿茶杯的功夫就倒头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他那布偶熊。
付清乐哭笑不得，用食指轻轻拨了拨他浓密的长睫毛，成功看到他因为痒而皱起五官的可爱模样才心满意足地把人抱回了他自己的屋。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又仔细掖好被角，调高了屋里冷气的温度，做完一切他才离开。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晚了。昨晚很早就睡了的柳湘晗反倒成了最早醒的，自个儿在客厅待了一会儿，眼见着快十二点了还没人起床，小土匪直接上楼踹门。
“起来起来，太阳晒屁股了！我饿啦，你们再不起我自己吃啦！”柳湘晗站在走廊里插着腰大声喊叫。
十几秒后，穆羽炀盯着鸡窝头打开了门，睡眼惺忪：“鬼喊鬼叫什么，饿了就自己吃，冰箱里有给你留的火锅食材。”
柳湘晗愤怒地瞪大了眼睛：“你们昨晚吃火锅了？居然不叫我！太过分了！”
“是你睡得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穆羽炀靠着房门，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柳湘晗气得跺脚。
这时，陈励也打开了房门，观察了一番柳湘晗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晗晗，你没事啦？”
“我有什么事？”柳湘晗摆了个大力水手的姿势，“睡了一觉，现在满血复活啦！”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就好。”陈励激动地抱着柳湘晗，周身散发着母性的慈爱关辉。
柳湘晗觉得有些肉麻，但又挣不开他的桎梏，艰难从他的怀里挤出个脑袋，看向穆羽炀，用眼神问他：这家伙什么情况？
穆羽炀耸耸肩，淡定靠在门框上，没有要出手解救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楚骄阳房间的门也打开了，走出来的却是许肆白。所有人包括正抱着柳湘晗欣慰流泪的陈励都怔住了，三双眼睛刷刷看着睡衣微皱，发型凌乱明显是刚起来的许肆白，五秒后，齐声大喊。
“你俩怎么回事！”
陈励甚至顾不上柳湘晗了，失态问道：“你、你昨晚睡骄阳房间的？”
许肆白坦然地点点头，面色淡定地解释：“骄阳昨晚胃病犯了。”
“胃病？”众人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一把拉开许肆白，争先恐后钻进了楚骄阳的卧室。
“骄阳，听说你胃病犯了，怎么样？还难不难受？要不要去医院？”穆羽炀关切问道，又小小的抱怨了一句，“昨晚怎么不告诉我们？”
楚骄阳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虚弱扯了扯嘴角：“太晚了，怕吵醒你们。”
陈励总感觉这话听着怪怪的，怕吵醒他们怎么就舍得吵醒老许呢？但是楚骄阳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虚弱的让人心疼，他就没说什么。
“要不要去医院？”穆羽炀问。
“不用，老毛病了，吃了药休息一会儿就好。”楚骄阳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尖尖的下巴抵在被子上，一双湛蓝瞳眸下意识去寻找许肆白的身影。
似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许肆白越过三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先把水放在床头，又将动作轻柔地楚骄阳扶起靠坐在床头，重新拿过床头的水和药喂到嘴边：“吃药。”
表情依然冷冰冰的，但声音里透露出几分温情。
楚骄阳接过药，将药片刚咽下，一颗水果糖便递到了嘴边。他淡笑，张嘴吃下。
站在床边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有些尴尬。
三人用眼神交流：
穆羽炀：我怎么感觉咱们在这儿有些碍事呢？
陈励：同意
柳湘晗：+1
三人正商量着要不要先走，这边两人的气氛已经恢复了正常。楚骄阳想到昨晚陈励发给他的截图，看向柳湘晗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心疼：“晗晗，还好吗？”
第二次被人关心的柳湘晗越发茫然，笑道：“我很好啊，为什么你们都这么问？”
大家没说话。穆羽炀咳嗽了一声，摸着鼻子有些心虚：“昨天的生日会有粉丝觉得你的态度不是很热情在超话发表了些意见，我一时没忍住就把真相告诉了他们。”
柳湘晗愣了几秒才恍然回神，面色平静地哦了一声，不在意道：“知道就知道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就算你不说，其他人也会说。”
穆羽炀听他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一直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我还以为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同情的目光，也不想你们可怜我。”
穆羽炀失笑，为了缓和沉重的氛围玩笑道：“就你这小土匪还想我们可怜你，想得倒是美。”
陈励也配合道：“就是就是，我看还是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柳湘晗扭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众人失笑。

第29章
穆羽炀：你是在鼓励我谈恋爱？
柳湘晗生日会的事最终还是闹开了，因为T.R.S的发展势头十分迅猛，早在出道之时就惹得不少对手公司红眼不已，一家两家都对他们虎视眈眈，不光是公司，就连粉丝们都在时刻盯着他们，就盼他们出点什么事能杀一杀T.R.S的锐气。
所以在启航宣布了柳湘晗的生日会的事后，柳湘晗的超话里就混进了其他的粉丝，就想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大新闻。结果没想到真被他们捡到了。
生日会后的第二天一早，几个营销大号不约而同发布了一条标题为【柳湘晗生日会翻车，遭粉丝脱粉回踩，大骂没有职业道德】的微博。五分钟后，又发布了一条【惊天反转！T.R.S队长亲自下场手撕柳湘晗粉丝。柳湘晗身世大曝光，生日是父母忌日？！】
经过对家的煽风点火，这两个话题很快就成为热搜。但幸好付清乐一早就叮嘱过陆新宇多关注网上，所以这件事刚冒出一个头，陆新宇就报备了付清乐。很快，启航的公关就下场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件事根本算不上是什么黑料，甚至这种带着悲□□彩的事只要操作得当能轻易引发网友们的同情心。启航本想顺势让柳湘晗卖一波惨，抢几个头条，但被付清乐言辞拒绝了。
他没有责骂这种做法不道德，只是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们：“别辜负晗晗对你们的信任。”
公司那头歇了声。启航的公关紧接着下场，悄无声息摆平了这件事，速度很快。柳湘晗的热搜出现在四五点左右，对手公司本想打启航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陆新宇为了将功补过，在电脑前守了一整夜，他们前脚刚把消息放出去，启航的公关后脚就下场了。那时候还上网的网民并不是很多，关注热搜的人就更少了，因此没掀起什么大风浪。
关于柳湘晗的两条热搜并没待多久，甚至还没等热起来就凉了。
当大部分网友起床上班，在工作间隙上网摸鱼时，热搜早已没了柳湘晗的名字。
关于这两条热搜T.R.S五人也都没看到，只有穆羽炀听付清乐提过那么一嘴，但他也没多说。而穆羽炀巴不得这件事快点过去，也没多问。
超话里，那个叫做“湘江水我滴泪”的博主在看到穆羽炀的解释之后就默默删除了微博，同时在柳湘晗的微博评论里留了一条“对不起”就退出了超话，之后再没在超话以及柳湘晗的微博评论里出现过。
柳湘晗后来也去自己的超话看过，但是等他看到的时候超话已经经过一遍清理了，那天生日会的相关内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删除了，一条不留，粉丝们也没再提起过这事，就像是从没发生过一般。
楚骄阳的胃病养了几天也彻底好了。休息了一周，T.R.S继续全国各地跑行程。
九月底，所有行程全部跑完。T.R.S经过小半年的发展也总算稳定了下来。
十月初，T.R.S的团综计划正式提上日程。
团综是启航联手某视频门户网站共同打造的，团综名字叫做《你所不知道的T.R.S》，是一档记录T.R.S成员们私底下真实一面的真人秀。付清乐第一次说起团综，提到节目主题时，五位成员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付清乐停下来问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五人相继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我，似乎是在讨论谁开这口。最后作为队长的穆羽炀被推了出来。
穆羽炀一脸认真地问付清乐：“节目主题是认真的？为了记录我们私下底最真实的一面？”
付清乐点点头：“现在的粉丝们最爱看日常生活类的真人秀。”
穆羽炀斟酌道：“我觉得吧，我们团不适合把真实的一面展现给粉丝。”说完他指了指柳湘晗，“可爱甜豆？”又指了指陈励，“酷盖？”最后指了指楚骄阳，“一喝酒就撒娇的混血冷美人？”
楚骄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穆羽炀又指了指自己和许肆白：“也就我和老许头的高冷男神人设还能立得住。”
刚说完，柳湘晗操起来一个抱枕就对他一阵猛砸：“你也好意思说自己高冷男神？最崩人设的就是你好吧！”
陈励也一脸认真道：“炀炀，人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要走出来，知道吗？”
穆羽炀为躲避柳湘晗的抱枕袭击直接躲到了付清乐的身后，他扒着付清乐的肩膀，露出一个脑袋，嘟哝道：“干嘛呀干嘛呀，我崩什么人设，我不高吗？不冷吗？不男神吗？”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睁眼说瞎话的不要脸样子震惊到了，半天说不出话。
付清乐出面打圆场：“关于节目内容是粉丝们自己选出来的，所以不可能变更，如果担心崩人设录制的时候就收着点，虽然说是展现最真实的一面但也要经过适度美化不是？”
“太贼了太贼了。”穆羽炀蹲在他的身后啧啧感叹。
付清乐不在意地笑笑，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好：“节目预计有十期，每期四十分钟，第一期是先导片，采用直播形式。”
“直播！”众人齐声喊道。
“只是先导片，后面十期都是录播。”付清乐解释道，“先导片时长一小时，没有特定主题，也没有主持人，全靠你们自由发挥。最后二十分钟是回答粉丝问题的时间，工作人员会从视线收集的粉丝提问中现场随机抽十道题让你们回答。”
“随机抽风险很大，要是抽到敏感的问题怎么办？”穆羽炀问。
“你们有三次换题的机会。”
“每人三次？”穆羽炀一脸天真地问。
付清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敲了敲他的脑袋：“想得还挺美，五个人加起来三次。”
穆羽炀撇撇嘴：“你是我们的经纪人，不应该跟我们站在一边吗？”
付清乐没有回答，接下去说：“这周六晚上八点，直播正式开始，直播地点就在你们宿舍，记得提前整理一下，把臭袜子脏衣服收一收。”
穆羽炀问：“会拍卧室吗？”
付清乐停顿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会儿，委婉说道：“我想你的那些玩具熊还是别出镜的好。”
“噗嗤——”柳湘晗和陈励捂嘴笑。
穆羽炀表情有些僵硬，愤愤瞪了经纪人一眼。
玩具熊怎么了！
玩具熊惹到你啦！
付清乐还有其他事，说完工作就准备离开。原本正在跟柳湘晗抢巧克力棒的穆羽炀见他要走突然蹦了起来。
“清乐，等等我！”盘腿坐太久，脚都麻了，穆羽炀呲着一瘸一拐地去追经纪人。
付清乐在门口停下来等他：“还有事吗？”
穆羽炀总算走到了门口，扒着门口用力甩了甩滋滋发麻的右腿，问：“你要回公司吗？”
“我去茗伊。”付清乐蹲下来，抬起穆羽炀的脚轻轻按摩了起来。
穆羽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抬高腿，靠着门框长舒一口气，闻言高兴道：“你要去茗伊啊，刚好，你载我一程呗，我小奶奶他们今天从欧洲回来，小叔让我回家一趟。”
“为什么不直接回家？”付清乐问。
“是小叔的意思，你送我去茗伊就行了。”
“好。”付清乐答应了，又仰头问他，“脚还麻吗？”
“啊？”穆羽炀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付清乐还在为自己按摩腿，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按摩腿的举动有些暧昧，收回脚哈哈干笑两声，“不、不麻了，谢谢。”
“没什么。”付清乐站起来，笑容温柔，“去穿鞋吧，我先去开车。”
“好。”穆羽炀揉揉发痒的耳朵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付清乐对自己这么笑，心跳就乱了。
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穆羽炀边换鞋边回忆穆家祖上有没有心脏病家族遗传史。
T.R.S的别墅距离茗伊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穆羽炀坐在副驾驶，一路上跟付清乐天南海北聊着天，气氛倒也不会尴尬。
“你去茗伊做什么？”穆羽炀摆弄着驾驶台前的小摆件问道。
“开会。”付清乐的回答言简意赅。
穆羽炀扭头看他：“你不是来启航了吗？怎么还要参加茗伊的会议？”
付清乐解释说：“我只是过来带你们，我的劳动合同还是跟茗伊签的，我在启航也只参与T.R.S的相关事务，其他事情我不参与。”
“这么说，你总有一天还是要回茗伊？”
“可以这么说。”
穆羽炀想了想突然来了一句：“那我如果继承了茗伊是不是就成你老板了？”
付清乐失笑：“你现在不就是我半个老板？茗伊的少当家？”
穆羽炀被捧得飘飘然，一想到自己是付清乐的领导，自己把他压一头就说不出的开心。
付清乐又在这时突然问他：“决定接手茗伊了？”
穆羽炀愣了一会儿才说：“这不是一早就决定的事吗，我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付清乐却严肃问他：“你自己的想法呢？你自己真的想管理公司吗？”
穆羽炀扭头看向窗外，半晌才轻声道：“我对于管理公司说不上喜欢，但也不排斥。其实，出生在我们这种家庭，很多事情是没有选择权利的，做事也不能自私妄为。”如果他实在不想管理公司他自然也可以甩手不管，穆家人疼他也不可能硬逼他接手，只是眼睁睁看着长辈们辛辛苦苦创立起来的家业最后拱手让给别人，他自己会自责内疚。像他们这种家庭，家业对他们意义早已不单单是财富的象征。
想到这里穆羽炀又轻快一笑，伸了个拦腰说：“其实也还好啦，至少小叔只是让我接管公司，没逼着我跟哪位老总的女儿联姻。”
“联姻？”付清乐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是啊，”穆羽炀道，“你别看已经21世纪了，但是商业联姻还是不少的，特别是在大家族里，这种事情比比皆是。就连我爸妈都是商业联姻的，不过他俩比较幸运，第一次见面就看对眼了，所以最后结婚还是因为彼此相爱。”
“那你呢？你会吗？”付清乐问。
“我当然不会啦，而且我也不需要。”穆羽炀隐晦问道，“你知道我小叔的情况吗？”
付清乐会意：“你是说他跟喻冉的事？”
“嗯，”穆羽炀说，“既然你了解我也就不浪费口水解释了。反正你看我小叔就知道我肯定不会被逼着联姻的，我小叔可是最鼓励我追求真爱的人。”
付清乐抬眼看向后视镜：“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真爱是什么样的？”
穆羽炀被问住了，又一次回想起了读书时自己关于喜欢的类型的回答——笑起来温暖舒服，工作起来认真细心的。而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那日在海边拍预告时，付清乐朝他微微一笑，白色的蔷薇花瓣落满肩头的那一幕，心脏再一次没有规律地乱跳，呼吸也有些困难。
穆羽炀按着胸口，神情紧张。
完了完了，心脏真出毛病了，等会儿非得问问小叔家族遗传病史的事！
“怎么不回答？难不成真有喜欢的人了？”付清乐见他半天不说话，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否认的话脱口而出，说完穆羽炀又心虚地摸摸发烫的耳朵，嘀咕了一句，“偶像谈恋爱是要被粉丝骂死的。而且公司也不允许艺人谈恋爱。”
“说是这么说，但瞒着公司偷偷恋爱的也不少。”
穆羽炀看向他：“你这是在鼓励我谈恋爱吗？”
“我可没有，”付清乐淡淡一笑，随后又一脸平静地说，“不过，如果你真的谈恋爱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样哪天要是被爆出来了我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你就不能盼我点我好的吗？”穆羽炀很生气。
“这是事实。”付清乐笑容不变，握方向盘的手却逐渐用力，手背的青筋也逐渐清晰。
两人到了茗伊就分开了，付清乐赶去十楼会议室开会，而穆羽炀直奔十楼总裁会议室。
穆羽炀走出电梯，远远便挥舞着手臂跟顾星文打招呼：“小叔在里面吧，我直接进去，你不用通报了。”
说着他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顾星文一句“喻先生在里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推开了门。
“小叔，我……”声音戛然而止，两秒钟后，穆羽炀“砰”地一声把门重新关上，扯着嗓子喊，“我什么都没看到！”
顾星文忍笑。
穆羽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又幽怨地看了眼顾星文：“你怎么没跟我说小婶在里面。”
顾星文很是无辜，你也没给开口的机会啊。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顾星文看了眼神情紧绷的穆羽炀直接按下了免提。电话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随后响起了穆然不怎么愉悦的声音。
“让那臭小子进来！”
穆羽炀小心脏没出息地抖了一下，可怜巴巴地问顾星文：“我能不进去吗？”现在进去会被那啥不满的小叔从十楼扔下去吧！
顾星文挂着职业的微笑，摇摇头，帮他推开了大门：“快进去吧，还是巧克力奶昔吗？”
“嗯，谢谢星文哥。”穆羽炀一步一挪地蹭进了办公室，站在门口谄媚笑，声音拐着弯地叫了声，“叔~”
“把门关上。”穆然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
“哦。”穆羽炀关上门慢吞吞往里走，边走边四处搜寻，“小婶婶呢？”
“休息室。”
穆羽炀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觉得自家小婶确实应该进房间整理一下仪表，便理解地点了点头，先去小冰箱里端了两块提拉米苏，坐在穆然的对面边吃边问：“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穆然收起阴沉沉的表情：“管理部的部门经理下个月就要升职了，新的经理还没选定，你要不要试试？”
穆羽炀一愣，叼着叉子道：“我才21岁，不是说好等我三十岁之后再把公司交给我的吗？”
“三十岁是把公司全权让你管，在这之前不得先熟悉熟悉公司各部门的运作？”
穆羽炀一脸抗拒：“T.R.S才刚起步呢，我现在也没时间管。”
穆然把笔一扔往椅背一靠，抱着双手问道：“你还真准备当一辈子艺人？”
“当一辈子艺人有什么不好？”穆羽炀小声反驳道，“当艺人还更轻松自在。”
穆然瞪了他一眼，突兀地转换了话题：“听说你的队友前些日子出事了？”
“这你都知道？”穆羽炀怀疑他家小叔往工作人员里安眼线了。
穆然却是勾唇笑了笑：“等你坐上我这个位子，娱乐圈里就没有不知道的事。”
穆羽炀抬头看自家小叔。
穆然突然语重心长道：“炀炀，娱乐圈肉弱强食，你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朋友。”
穆羽炀一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因为他的身边就有一个最鲜明的例子。喻冉出道这么多年，顺风顺水，零绯闻零黑料，一方面自然是本身实力和人品在加持，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有穆然在身后为他保驾护航。
娱乐圈就是这样，资本就是王。有资本撑腰，即便是满身黑料的糊咖也能被包装成一线巨星，反之，再当红的巨星，只要被资本抛弃也只能沦为翻不了身的咸鱼。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拼了命想跟资本挂上钩，挤破头也想挤进资本圈的原因。
这个话题，穆然点到为止，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很聪明，也极有主见，同时也具备穆家人的精明头脑。他相信这个侄子不会让他失望。
“对了，听说你跟你们那个经纪人相处地不错？”
“你听谁说的？”穆羽炀莫名有些心虚。
穆然懒懒一笑：“还用听人说？都上热搜了我还能不知道？”
“你还上网啊。”穆羽炀吃惊，结果就被自家小叔瞪了一眼。
“怎么，我是老到上网都不会了吗？”穆然笑容微凉。与自家媳妇十岁的年龄差距经常被好友吐槽是老牛吃嫩草，眼见着自己半只脚都要踏进不惑之年了，而媳妇儿依旧青春活力，从此年龄成了穆大总裁不能提的禁忌。
穆羽炀把头摇成拨浪鼓，乖巧解释：“我是说你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上网啊。”
“自家侄儿还是要关心的。”穆然又顺嘴提了一下付清乐，“付清乐能力不错，公司有意向让他担任经纪总监一职。”
“真的？”穆羽炀惊喜。
穆然很是嫌弃：“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又不是你升职。”
“我替他开心啊，清乐能力确实很强，完全能担任经纪总监！”
“清乐？”穆然拧眉，“你们关系很好？”
“当然。他是我经纪人嘛。”穆羽炀道。
“只是经纪人？”
穆羽炀挠了挠头，有些迷惑：“不然呢？”
穆然想起了之前在热搜上看到的照片，作为过来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家侄子看付清乐的眼神并不单纯是看经纪人时的眼神，只是看他此刻的反应或许连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他不想插手侄子的感情，便没有多说：“没什么，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
“哦，”穆羽炀吃完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又把巧克力奶昔吃完，跑去休息室把羞于见人的小婶婶拉了出来。
“好了好了，都这么多年了，我见得也不少了，没什么好害羞的。”穆羽炀本意是想让喻冉释怀，结果这话说出来喻冉更加窘迫，恼羞成怒地狠狠踩了自家男人一脚。
穆然忍着痛，表情冷静地帮爱人拢了拢衣领，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
电梯下到十一层时，穆羽炀突然啊了一声，飞快按下十楼的按钮，边跟自家小叔小婶解释：“清乐在十楼开会，我跟他说一声，你们先下去等我！”
话说完，电梯也到了十楼，穆羽炀头也不回地跑出电梯，一脸的迫不及待。
电梯里，喻冉仰头问穆然：“清乐？炀炀的经纪人？”
穆然揽着爱人的腰，面无表情点头。
“他们关系这么好了？”他们家这侄子自小对朋友的界限很严苛，关系亲密到能直接叫名字的这么多年也就那么几个，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这经纪人才认识不到半年就已经发展到直接叫名字的地步，这速度可是前所未有的。
穆然扯了扯嘴角，看着侄子一蹦一跳的欢快背影幽幽道：“只怕以后还会更好。”
喻冉失笑：“再好还能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子的程度！
穆大总裁冷着脸在心里回答。

第30章
团综=崩人设？
日子很快到了团综先导片直播的那天。
节目的制作团队是视频网站的，当天下午，制作团队扛着大包小包的设备入驻了T.R.S的别墅。
T.R.S的五位成员在旁边做造型。这是T.R.S的第一个团综，付清乐作为团队的主心骨自然是要在的。启航也特别重视这次的节目，公司上层每隔一小时就要打个电话询问进展，一个下午打了七八通电话，愣是把付清乐的手机打到关机了。
他的手机型号跟穆羽炀一样，穆羽炀便借了自己的充电线给他。
此时付清乐正在用另外一只手机跟启航报备节目进展，把没电的那只匆匆塞到穆羽炀手中，快速说了一声“你帮我充上吧”就跑到一边了。
穆羽炀耸耸肩，把手机拿到了沙发旁充上电，顺手就放在了自己手机的旁边。
下午六点，所有设备调试完成。T.R.S全体成员也已经做好了妆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数台机器就杵在他们面前，工作人员齐刷刷站在机器后面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付清乐走过来帮他们调整话筒。穆羽炀趁机小声问他们：“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做？”
“不是一早就说好了吗，自由发挥啊。”
付清乐理所当然的语气成功换来了穆羽炀的怒视。付清乐忍了几秒就破功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节目开始后先跟观众打个招呼，然后可以跟观众们做些互动。”说着他指了指左前方的某处，“那台电脑屏幕上到时候会实时反馈观众们的留言，你们可以跟他们聊会儿天，如果粉丝们有什么要求，你们觉得合理，也可以答应。”
穆羽炀沉默了一瞬道：“不能再具体点吗？”
付清乐叹了口气：“这样吧，如果到时候你们实在不知道怎么进行就看我，我用写字板提示。”
“这个办法好。”穆羽炀这才放心，又问他，“你以前参加过这种网络直播过吗？”
“没有，盈盈的性格内向，不适合这种方式。所以，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穆羽炀被逗笑了：“直播的时候你会一直在吧？”
“不然呢？我还能去哪？你让我这时候走我也不放心啊。”
付清乐的声音低缓轻柔，如淙淙流水，悄无声息地就安抚了穆羽炀紧张的情绪。他现在有些理解陆盈盈为什么这么依赖付清乐了。这人确实有种魔力，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明明斯文秀气可就是让人很安心，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再困难的事都能轻而易举被解决。
穆羽炀曾问过其他成员有没有跟他相同的感受，结果其他四人都是一脸“啊，是这样吗？没觉得”的表情。这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跟陆盈盈一样对付清乐产生了过度依赖。后来还是陈励的话让他释怀。
陈励说：“大概是你跟付哥平时相处地比较多的缘故吧。”
穆羽炀一开始还不以为然，觉得他们跟付清乐相处的时间明明都是一样的。结果柳湘晗告诉他：“哪有！付哥明明更照顾你啊，对你态度也比对我们温柔很多。”
“有吗？”不知为何，听柳湘晗这么说，穆羽炀的心里还有些小开心。付清乐真的对自己更好更温柔吗？他当时还不明白自己在开心些什么，一本正经地解释：“可能因为我是队长吧，需要沟通的事情比较多。”
晚上七点，直播频道正式开通。频道开通的一瞬间，等候多时的粉丝便鱼贯而入，一时之间把直播间差点卡崩溃。
T.R.S五位成员坐在沙发面前的地毯上，茶几已经被移到了一边，地上放了许多T.R.S的周边。穆羽炀坐在最中间，他的左手边是许肆白和楚骄阳，右手边是柳湘晗和陈励。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短短一分钟已经攀升到十万，留言区也开始疯狂滚动。五人看到摄影机后的PD比了个OK的手势便对着镜头鞠了一躬，齐声喊：“大家好，我们是T.R.S！”
留言区里开始疯狂刷花刷礼物，以及满屏的“啊啊啊啊啊”。刷屏的速度过快，穆羽炀看了几秒觉得有些晕，赶紧收回视线，开始个人的介绍。
“大家好，我是T.R.S的队长，穆羽炀。”他记着自己高冷男神的人设，因此刻意收敛了表情，努力装出清冷高贵的样子。
在他之后许肆白也做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许肆白。”跟穆羽炀不一样，他压根不用装就已经是高高冷冷，生人勿进了。
楚骄阳的态度比起穆羽炀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好在他长相偏柔和，面无表情时更多的是呆萌而不是冷漠，引得一群粉丝打着滚疯狂留评“啊啊啊啊啊崽崽好可爱！”
反馈观众留言的电脑屏幕离得有些远，而屏幕上的字有有些小，近视的穆羽炀不得不眯起眼睛仔细辨别，看到一连串感叹楚骄阳可爱的，他在心里吐槽，你们家崽崽喝醉酒的样子更可爱！
而同样为了维持人设的柳湘晗就不得不扯起甜甜的微笑，弯起可爱的小月牙眼扮可爱：“大家好，我是老幺柳湘晗。”
到了柳湘晗这里评论就变得五花八门了。
【啊啊啊啊啊崽崽越来越可爱了】
【晗晗宝贝，妈妈爱你！】
【晗晗小甜心，看看妈妈！】
……
穆羽炀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偏偏还要保持高冷的表情。
等到陈励最后一个做完介绍，气氛突然就沉默了下来。五个人有些局促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看向了队长穆羽炀。穆羽炀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毫无头绪，下意识就去搜寻付清乐的身影。
而观察力惊人的粉丝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炀炀宝贝在看谁？】
【炀炀是在找什么人吗？】
【我大胆猜测是在找经纪人先生！】
【经纪人先生+1】
镜头外，付清乐举起提词板——【介绍一下团综】
穆羽炀点了点头，把目光放回到了留言上，开始说话。
“现在正在进行的是T.R.S的团综《你所不知道的T.R.S》先导片的直播，感谢大家的收看。正式节目总共有十期，你们想知道的关于T.R.S的秘密，在后期的节目里都会揭晓，敬请期待。”
穆羽炀说完，留言区终于有了有意义的内容。
【我想看你们私下最真实的相处方式！】
【我想看骄阳肆火独处！】
【睡衣派对！】
【玩游戏！密室探险！剧本杀！狼人杀！我都可以！】
【没错没错，密室探险！剧本杀！】
【同求密室探险！】
……
穆羽炀看着越刷越多的“密室探险”眼皮直跳，冷静地跳过了那些游戏，只评价了睡衣派对：“我觉得睡衣派对挺好的，可以纳入考虑范围。”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留言。柳湘晗和陈励齐齐看向穆羽炀，眼神亮晶晶，一脸期待道：“密室探险！密室探险！”
穆羽炀假装没听见他们的话，自顾自往下cue流程：“今天的直播时长是一小时，最后二十分钟是答题时间，大家可以把想问的问题打在留言板，到时候工作人员会随机抽十道题目让我们回答。”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穆羽炀：“什么问题都可以？”
【能指定某个人回答吗？】
穆羽炀：“可以问团队，也可以问个人。”
粉丝们激动了，纷纷摩拳擦掌想问题，一时之间留言区的刷屏速度慢了下来。
柳湘晗和陈励趁机继续刚才被穆羽炀跳过的问题。
“我觉得密室逃脱不错。”柳湘晗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故意扮可爱。
陈励也点头附和：“粉丝们都爱看密室逃脱，好多男团都做过这个主题，咱们要合群。”
要不是有摄像头对着，穆羽炀真想举起抱枕狂砸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两人，不就是想看他在密室出糗嘛，不就是想看他在镜头前吓得啊啊大叫吗，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要脸！
但他不愿承认自己怂，不敢玩密逃，于是抓了同样胆小的楚骄阳做理由：“骄阳会怕。”
被无辜拉下水的楚骄阳：“……”
而此时留言区因为穆羽炀的一句话已经疯了。
【纳尼？阳阳不敢玩密室？震惊我全家！】
【天呐，不敢玩密室的崽崽好萌！】
【崽崽的胆子意外的小~】
【崽崽没关系，怕的话往你老公怀里钻】
【白白，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楚骄阳看到评论快气死了，决定不能自己一个人丢脸，于是冷着一张脸，冷静回了一句：“没事，你跟我差不多，你进我也敢进。”
穆羽炀：“……”
【哈哈哈哈哈哈炀炀原来是你自己怕啊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不对！炀炀你是高冷男神啊！你是T.R.S总攻啊！你怎么能怕呢！】
【卧槽，我他妈难道一直站错攻受了？不行，我无法接受一个害怕玩密室的胆小攻！】
【阳阳OS：我可以被嘲笑，但一定不能我一个人被嘲笑！】
【好嘛，我感觉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嘲笑谁】
【不行，我突然无比期待密室！跪求节目组一定要出一期密室的！我想看yang yang x2 的表现！一定很精彩！】
这时一直在直播间维持秩序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顶着管理员的马甲在留言区留了一条：
【管理员V：收到！】
柳湘晗最先看到，激动地指着管理员的那条留言说：“节目组同意了同意了！你拒绝无效！哈哈哈！”说着跟陈励击了个掌。
穆羽炀气愤不已，气得都忘了面前还有一排机器对着自己，随手抄过一个抱枕盖住了柳湘晗的脸，气呼呼道：“你以为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你这心机boy，亏我平时好喝的好吃的供着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柳湘晗夺下抱枕，顺利进入了斗嘴日常：“你说这话不亏心啊，你这铁公鸡请我吃过什么？”
“上周那碗螺蛳粉我是喂狗了？”
“那不是你吃不下硬塞给我的？”
“那上上周的拉面你敢说你没吃？”
“那不是你给付哥买的，付哥有事提前走了你才给我的？”
……
两人已经进入了旁若无人的斗嘴模式，陈励在旁边急得不行却又插不上嘴，看了一眼留言区，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
【………………】
【请问我是不是错频了？为什么我的画面突然变成了小学生斗嘴了？】
【谁快点让他们停下来！我隐隐有预感，再这样任由他们吵下去我的高冷男神和可爱小甜豆要一去不复返了】
【额，路人想举手问一句，这里面五人哪个是你们说的人间杀器高冷男神队长？】
【…………】
【抱歉，男神队长今天没来[冷漠]】
【这段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啊】
【我不管，反正扬琴的糖我是嗑到了】
【卧槽，其他三人的反应也太有趣了，励励一脸紧张，但是白白和阳阳特别淡定，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哈哈哈哈】
两位小学生斗嘴愈发激烈，陈励拽了拽柳湘晗，又扯了扯穆羽炀，但没人理他，他只好想付清乐求助。
镜头后的付清乐已经苦笑着捂住了脸。其实在决定做团综之后他就做好了全员崩人设的结果，但没想到这结果来得如此之快，而且一崩崩仨。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但就算破罐破摔也要先阻止了两位小朋友幼稚的斗嘴。
“咳！”他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正在拌嘴的两人瞬间噤声，小心翼翼看向付清乐，然后齐齐低下了头，表情心虚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穆羽炀忙着认错，一时间不敢看经纪人的脸色，付清乐只好让陈励代为cue流程，但此时的粉丝也不见得有多冷静。
【嗯？是谁的咳嗽？居然这么轻易就让这两小孩停下了？比唐僧的紧箍咒还好使啊！】
【卧槽！是不是经纪人先生出声警告了？】
【是是是，就是经纪人先生！一定是励励跟经纪人先生求助了！】
【哈哈哈哈哈哈经纪人先生还挺有威信的】
【我不管，炀炀是妻管严！】
【虽然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我为什么感觉炀炀好像没那么攻了……】
【+1，总攻气场突然丢失】
【但是经纪人先生斯斯文文看着也不像攻啊】
【我早就想说了，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经纪人先生很有斯文败类的潜质吗？】
【是的，就你一个】
……
陈励说着一早准备的词，而直播间里也正在进行着穆羽炀和经纪人谁攻谁受的激烈辩论。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直播间里和直播间外就像是齐齐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穆羽炀最先反应过来，拔下了沙发上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随手往前一递，无比自然地喊道：“清乐，电话。”
粉丝们因为一声清乐恍然回神，然后就看见一截细长的手臂伸进了镜头里，接过了套着纯黑壳子的手机。
“谢谢。”轻柔而低沉的声音因为靠近摄像机的缘故就像是凑在耳边轻昵低语，惹得所有女生心脏漏了一拍。
穆羽炀也心情极好的样子，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笑容乖巧而真挚。
于是当晚，扬琴CP的超话又炸了。
后面的直播，穆羽炀努力找补自己已经碎成渣的人设，重新摆出冷漠高贵的样子，但很显然已经见识过真面目的粉丝们并不买账，纷纷喊他做回自己。穆羽炀气得绷起了脸。而此时距离直播开始才过了十五分钟。五位成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粉丝里有人说想看他们玩游戏，众人觉得这个决定很不错，于是从粉丝们五花八门的提议中选择了一种呼声最高的游戏——害你在心口难开。
这个游戏他们五个私底下玩过，甚至连游戏道具都是现成的。柳湘晗从影音室里拿出了游戏道具——五根头带和一堆空白卡片。
“老规矩，我写晗晗的词卡、晗晗写栗子、栗子写骄阳、骄阳写老许、老许写我的。”穆羽炀将一叠空白卡片平分成五堆，一堆五张，依次分给众人，“不准偷看。”
五个人各自找了个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开始写词。
陈励边写边问：“这次输了惩罚什么？”
“中招的人喝柠檬汁，最后十张卡片最先撕完的请客吃火锅！”柳湘晗提议道。
“同意！”四人异口同声道。
很快五个人写好词卡各自认领了自己的，贴在了额前的头带上。他们互相间可以看到对方卡片上的字，但唯独看不到自己的。穆羽炀将四个人的卡片依次看过，柳湘晗的是他写的揉鼻子，陈励的是哈哈大笑，楚骄阳的是给别人递东西，而许肆白的是唱歌。他看完所有人的后却发现其他人都看着他额头的卡片嘿嘿奸笑。
陈励对许肆白竖起了大拇指：“老许，真有你的！”
许肆白淡定地接受了他的夸奖。
穆羽炀一头雾水，习惯性地看了眼付清乐，结果就听柳湘晗兴奋地直喊：“你输了，喝柠檬汁！”
穆羽炀：“？？？”
陈励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柠檬水，同时撕下了他脑门上的字条，只见上面四个清秀大字——看经纪人。
穆羽炀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许肆白面无表情反问。
“这……这……”穆羽炀捏着那张纸又忍不住看了眼付清乐，辩解道，“这看的范围太广了，我要是不小心扫了一眼呢？这也算吗？这个不行！不行！这一轮不算！”
许肆白抱着手臂靠着沙发幽幽道：“扫了一眼当然不算，可你刚才不是主动看的吗？”
穆羽炀哑口无言，甚至因为戳破了心事有些尴尬，死撑着辩解了一句：“就习惯性地看了一下。”
许肆白点点头，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嗯，习惯性的。”
这下可好，越描越黑了！穆羽炀看着留言区满屏的啊啊啊啊啊觉得再不结束这个话题估计自己和经纪人又要上热搜了，赶紧喝下了作为惩罚的柠檬汁，也顾不上酸倒的牙，嘶嘶抽着气道：“继续继续。”
有了前车之鉴后，穆羽炀格外注意与付清乐有关的一切，也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但是许肆白显然是把他摸一清二楚了，三两下又把带入了陷阱。
“你又输了，快喝！”不出五分钟，柳湘晗给他递上第二杯柠檬汁。
穆羽炀接过杯子，又扯下了额头的卡片，一脸郁闷地看着上面的字——咬水杯。
喝完柠檬汁他唉声叹气，这个游戏不能跟熟人玩，自己的那点小癖好小习惯根本就藏不住。
穆羽炀已经扔掉两张卡了，而其他人依然是五张，这让他很不平衡，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不把场子找回来，他还有什么脸面当T.R.S的总攻？
但如果他知道粉丝们此刻的想法就会发现，他这个总攻早在他玩游戏中的各种呆萌表现中名存实亡了。
【真人秀是个崩人设的好东西啊。这五个已经没眼看了】
【所以，沙雕是所有偶像组合唯一的归宿吗】
【我天，穆羽炀你怎么回事，你的话怎么这么多！说好的高冷王子呢！还有晗晗，人间小甜豆怎么可以这么暴力！励励，你真的是个酷盖rapper吗，为什么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阳阳，你不要再卖萌了！卖萌犯规啊啊啊啊啊！白白……求求你别崩，千万别崩！你是T.R.S最后的希望啊！】
【呵，崩的最彻底的就是白白好吧。矜贵王子为什么这么毒舌，而且你不要再嗑炀炀和经纪人了，能不能先顾好你自己！骄阳肆火快饿死了啊啊啊啊啊】
【啊，看到他们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师哥师姐都是沙雕师弟团怎么可能正常呢！不愧是启航啊。】
【算了，还能离咋地，凑合过吧】
“啊啊啊，你们针对我！作弊！这是作弊！”因为其他四人联合针对穆羽炀一个人，他最先输掉了所有的卡片，正在悲愤捶地。
柳湘晗呼噜着穆羽炀的脑袋心情大好：“想从你嘴里抠点钱是真的不容易啊。”
穆羽炀愤怒不语。
“好了，愿赌服输，晚上火锅，让你破费了。”陈励也学着柳湘晗揉了揉穆羽炀的脑袋，“铁公鸡请的火锅一定特香。”
穆羽炀一脸绝望：“我有不好的预感，你们会故意狠宰我。”
柳湘晗竟也不否认，笑眯眯道：“毕竟机会难得嘛。”
陈励比较有良心，安慰他：“放心吧，不会把你吃破产的，五个人最多一千出头。”
“是六个人。”穆羽炀纠正他。
“啊？还有谁？”陈励问。
穆羽炀在用手机预订座位，闻言头也不抬脱口而出：“清乐啊。”
镜头后，付清乐微微勾起了唇角。
直播到半程时，T.R.S的五人都心知肚明努力维持的人设已经稀碎了，他们也做好了粉丝们弃他们而去的准备，但意外的是，直播后半程观看人数不减反增，特别是游戏环节，一下子挤进来几万人。虽然观众们纷纷说着男神变男神经了，但似乎对这种人设转变是喜闻乐见的，付清乐也就破罐破摔，随他们去了。
最后一个环节，十个问题全部回答完毕，直播也正式结束了。穆羽炀带着四位队员站成一排，对着镜头90度鞠躬：“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的陪伴，我们下次再见！”
粉丝们很不舍，纷纷在留言区深情挽留，结果换来的只是黑屏和“直播结束”四个冰冷大字。
工作人员收拾好设备就离开了。陆新宇带着两名助理也先回公司了，留下付清乐一人。
柳湘晗边摘头上的鹿角发箍边嚷嚷：“准备准备，出发火锅店！”
“我去换衣服！”陈励乐颠颠往楼上跑。
其他人也跟着上楼换衣服，穆羽炀没有动，双手一摊，大字型躺在地毯上闭目养神。
他累惨了，不仅要cue流程，还要时刻关注粉丝的留言，还要作为主发言人把控全场，精神高度紧张了一个多小时，此时骤然放松只觉得大脑都要缺氧了，身心俱疲。
付清乐在他身边坐下：“累了？”
“有点。”穆羽炀闭着眼回答。
“辛苦了。”付清乐揉揉他的脑袋，“火锅我请吧。”
穆羽炀缓缓睁开眼，懒懒看着他：“不用，愿赌服输，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付清乐也没坚持：“那下次我请，就请你，不带其他人。”
穆羽炀轻提嘴角：“真的？”
“真的，”付清乐微微一笑，“我们偷偷去，不让他们知道。”
穆羽炀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止不住的开心：“我要吃大户！”
“嗯，随便吃。”付清乐伸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休息够了就起来吧，上楼换身衣服。”
“哦，再充电五分钟。”穆羽炀拿了个抱枕盖在自己的脸上，“直播比录节目还累。”
“那肯定的，”付清乐坐在他身边耐心陪着，“录播出错了还有重来的机会，直播可没有，就算是翻车了也要硬着头皮播下去。”
“就像今天这样，”穆羽炀伸出右手手心朝上，然后转了一百八十度，变成了手心朝下，“翻车翻得很彻底，人设全碎了，渣都不剩。”
付清乐笑了笑：“不过效果还不错，现在的粉丝都喜欢长得好看脑子不太正常的爱豆。”
穆羽炀伸脚踹他，瞪着眼睛装狠：“你才脑子不正常！”
两人在客厅打闹着，柳湘晗小炮弹似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边跑边幸宅乐祸道：“付哥，你和炀炀又上热搜了！”
穆羽炀：……

第31章
陆盈盈：你真的跟清乐哥哥在一起了吗？
去火锅店的路上依然是付清乐开车，七人座的保姆车，陈励柳湘晗许肆白和楚骄阳两两成双，默契占领了后两排，穆羽炀不许想跟他们挤，高高兴兴选择了副驾驶。
一场直播把所有人都折腾地够呛，后座的四人一上车就开始睡，穆羽炀睡不着，想跟付清乐聊聊天又怕吵醒后排的四人，只能玩手机。
出发前，柳湘晗用无法掩饰的幸宅乐祸的语气告诉他，他和付清乐又上热搜了。
一个又字道尽所有。
穆羽炀心里无奈，但其实没太意外，毕竟他是见识过那群CP女孩的超强战斗力的。不过，他还是挺好奇这群女孩今天又把什么给顶上热搜了。想到这里他打开微博热搜，最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排在第二三位的——“穆羽炀游戏上看经纪人”“穆羽炀给经纪人递手机”。而T.R.S的直播也带着“全员沙雕”的话题冲上了热搜前五。
没想到自己和经纪人的热搜居然有两条还都这么靠前穆羽炀有些意外。他先点开了游戏的那条，其实不用看他已经知道微博内容会是什么了，但是当他看到微博的号主愣了好久。
【娱乐圈里那点事V：#穆羽炀游戏上看经纪人# 3日，#T.R.S团综《你不知道的T.R.S》先导片直播#中，成员们玩游戏“害你在心口难开”，穆羽炀被贴上了“看经纪人”的卡片，游戏开始不到一分钟就输了。成员们指着卡片偷笑，穆羽炀一脸迷茫下意识看向经纪人付清乐。有网友说穆羽炀扭头看经纪人的的举动很自然，可以看出穆羽炀经常做，看来穆羽炀跟经纪人关系很好，平时也很依赖经纪人。你们怎么看？】
这条微博字里行间透露着浓浓的营销号风格，看得穆羽炀直皱眉。他扭头看向付清乐，低声道：“咱们好像被买热搜了。热搜微博是个营销号发的。”
付清乐不怎么意外：“应该是公司。”
穆羽炀震惊不已：“公司买我俩的热搜？”
“嗯，其实他们一直想给你炒CP，”付清乐说，“本来是想推你和晗晗的，但是你俩没这想法，而且粉丝们好像也不太买账，所以就一直搁置了。”“所以现在看咱俩的CP火了准备推我俩了？”他倒不是排斥真的炒CP，只是不想跟柳湘晗捆绑在一起罢了。他跟柳湘晗认识这么久，知根知底，还都憋着给对方当爸爸，实在很难演出那种若有似无的社会主义兄弟情。但是如果对方是付清乐的话，又好像还不赖的样子。
付清乐却说：“暂时的，最近在帮你们接洽一个广告代言。”
“要接广告了？”
“嗯，其实之前就有不少商家主动找过我，不过都与T.R.S的定位不符，我给推了。”
“那这次是什么？”
“一个国际彩妆品牌旗下新推出的护肤品系列，面向消费人群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女性，比较符合T.R.S的粉丝人群。”
“有信心拿下吗？”穆羽炀问他。
付清乐道：“决定权在品牌方手上，我只能尽自己所能。”
“但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穆羽炀说得很坚定，“付大经纪人，无所不能。”
付清乐失笑：“你别把我捧这么高，到时候代言拿不下来可就尴尬了。”
穆羽炀哈哈一笑，结果声音太响吵醒了柳湘晗。小土匪有起床气，一脸不爽的瞪着前排的两人。穆羽炀扭着身子摸摸他的脑袋：“好啦好啦，继续睡吧，我们不吵了。”柳湘晗这才把毯子一盖，重新睡了过去。
刚好这段路车流量多了起来，为了不影响付清乐，穆羽炀玩起了手机。
知道是公司买的热搜后他就没兴趣看了，直接熟门熟路地转进了超话。与他预想的一样，此时此刻的扬琴超话里热闹地像在过年。他退出去仔细看了一遍，反复确认自己现在登的是小号才重新点进超话，先签了到才开始仔细浏览起来。
最热门的帖子是关于直播中他和付清乐高甜场面的盘点。穆羽炀看完就惊了，因为博主一条条一点点地罗列，最后竟然罗列出了二十来条。
【穆羽炀和付清乐在我面前互喘：今日直播，扬琴高甜场面不完全盘点：
1.全场直播下来，炀炀和经纪人先生对视次数不下十次！
2.炀炀和晗晗小学生吵架，被经纪人先生一个咳嗽制服。（妥妥炀炀妻管严！）
3.炀炀在不安时每次都习惯性找经纪人，游戏里白白为炀炀设定的词语和动作证实了炀炀很依赖经纪人先生！
4.两人的手机是情侣同款！手机壳一黑一白，我不管我就当是情侣款！
5.炀炀给经纪人先生递手机时直接叫清乐！（划重点！）
6.炀炀游戏输掉要请客吃饭，励励说五个人最多吃他一千块，炀炀脱口而出“六个，还有清乐”（扬琴是真的！）
……】
穆羽炀五官拧在一起，一脸凝重地看完了所有，然后认真回想自己真的这样了吗？他没觉得自己的表现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啊。可他自认为稀松平常的事情到了粉丝眼中就成了基情四射的暧昧场面。
【kswl kswl】
【我不管，他们是的！】
【我的cp世界第一甜！】
【我发誓，炀炀当时说“六个，还有清乐”一定是无意识的反应，只有一直放在心里的人才能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他的名字。这里真的巨巨巨甜！他俩太甜了，磕到我晕厥】
【说真的，他俩比我遇见过的任何一对CP都要好嗑！爱了爱了！】
【虽然但是，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看直播之前我一直以为炀炀真的是那种清疏高贵漠视万物的高冷王子，但是看完直播我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话痨又抠门还特别幼稚的沙雕！我的男神他崩了！我哭得好大声！】
【卧槽！楼上姐妹能不能不要提，我好不容易才把炀炀沙雕的一面忘记的，你为什么又要提醒我[大哭]】
【诶？只有我一个人更喜欢做回自己后的炀炀吗？比高冷王子时可爱多了，傻夫夫的哈哈哈哈哈】
【以前是人间杀器，现在是人间沙器[狗头]】
【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炀炀一点都不攻！我的扬琴还怎么站下去！】
【既然这样的话，姐妹们清扬了解一下？】
【卧槽！难道还有人站经纪人X炀炀】
【有啊，人数还不少，超话都有了。禁欲精英攻不香吗？而且经纪人先生比炀炀还高两公分，我们不接受矮子攻】
穆羽炀：“……”
虽然他确实比付清乐矮了那么几公分，但好歹也是180+的北方大汉啊！矮吗！还有沙雕怎么了？沙雕攻也挺香的啊！沙雕没人权吗？我都长这么好看了，脑子不好使也能原谅吧！
此刻的穆羽炀一肚子的话想吐槽。而帖子底下的评论也逐渐变成了谁攻谁受的争论，穆羽炀看了一会儿不满足，仗着马甲在身，直接下场插了一脚。
【炀炀大总攻：扬琴+1】
结果他刚发完没多久，一个之前坚定站扬琴的粉丝突然倒戈：
【经纪人先生的圈外女友：卧槽卧槽，我吓到了！姐妹们，我刚刚知道我男朋友认识经纪人先生，他刚告诉我一个秘密，我我我我要倒戈站清扬了，经纪人先生太让我惊喜了！姐妹们，相信我，是清扬！绝对是清扬！我用节操保证！】
其他粉丝们见她这么笃定，而且还透露了男朋友认识付清乐的事不禁大为好奇，纷纷追问她知道了什么秘密，但是那个女生却说答应了保守秘密，关于经纪人先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穆羽炀也好奇的要命，其实他很早就感觉到他们这个经纪人满身秘密，而女生的这个来自知情人士的爆料让他更加确信了经纪人先生的来历应该不简单。而且女生用节操保证绝对是清扬的话也让他很是在意。
他不禁又看了眼经纪人先生，这斯文俊秀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压人的呀。付清乐今天穿了件休闲的衬衫，比较宽口，领口大敞，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细长白皙的手臂，手腕也很细，似乎轻轻一捏就碎了。一只窄边银质手镯安安静静地贴在他的手腕上，样式看着有些像是女款，但因为没有花纹，模样素净，戴在他的手上并不显得突兀，也不会显得过于阴柔，反倒衬得气质愈发清俊泠然。
“在看什么？”他的眼神太明显，付清乐很难装做没看见。
穆羽炀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摇摇头，冷静道：“没什么。”
付清乐也没多问。认识这么久，他已经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穆羽炀偶尔犯犯二，偶尔做出点莫名其妙的举动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顿火锅其他人都是抱着狠宰一顿穆羽炀的心思来的，所以完全没人想着替他省钱，专挑贵的店，把穆羽炀心疼了半天。当然他吃的也不少，用柳湘晗的话来说，这一千块钱里面至少有五百是他自己吃掉的。穆羽炀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不以为然。他是猪吗，一个人吃得能抵得上你们五个人？嗝——
吃完火锅出来已经□□点了，付清乐先把他们送回了别墅才回自己家。
第二天一早，众人又行李一收，飞去邻市接受了一家杂志的采访和封面拍摄。这次的行程因为只是短短两天，而且工作也没什么难度，付清乐就没有跟去，只派了陆新宇和两个助理随行，自己则留在A市继续跟品牌方磋商代言的事。
来接机的粉丝们没在人群中看到付清乐失望了好久，特别是这群女孩里还有不少是专门为了经纪人来的。他们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才遗憾确认这次的行程经纪人先生真的没有跟来，大为失落。有性子直爽的女生直接在穆羽炀经过的时候问他：“炀炀，经纪人先生呢？”
因为现场有些嘈杂，女生又站的比较后面，本没指望穆羽炀能听见，却没想到他竟然立即停了下来，扭过脸对她说：“清乐有工作要处理，没有一起来。”
粉丝们先是一愣，随后气氛便无法抑制地躁动了起来。特别是一群CP女孩们，一直忍到T.R.S一行人坐上车离开才放任自己把压抑了许久的尖叫声从喉咙里放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清乐！炀炀又是叫的名字！”
“听到了听到了！嘤~我都说累了，他们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T.R.S的保姆车里，穆羽炀正捧着手机给付清乐报平安。
【喜气炀炀：安全达到，现在在前往酒店的路上[yean]】
【喜气炀炀：今天还有粉丝问起你了，付大经纪人实红！】
【喜气炀炀：[你真棒]】
刚发完，柳湘晗挤过来，用手肘怼了怼他：“你跟付哥炒CP炒上瘾啦？”
穆羽炀否认：“我们哪有炒CP，粉丝们问起我自然要答一句，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学那群女生腐眼看人基。”
柳湘晗不服气地撇撇嘴，但没心情跟他斗嘴，又扭头对后排的许肆白和楚骄阳说：“你俩学学炀炀，作为T.R.S里唯一一对官配可不能输啊！”
许肆白&楚骄阳：……
陆新宇突然转过头，对五人说，“对了，明天的杂志拍摄，还会有一位女艺人跟你们一起。”
“是谁？”陈励问。
“楚文，最近爆红的小花。”
五个人里平时只有柳湘晗比较关注影视新闻：“我看过她的剧，演技很好，长得也漂亮，听说才十七岁？”
“嗯，目前鑫瑞正在力捧她。”陆新宇对众人解释，“这期的杂志主题的运动风，所以想邀请一些比较年轻的偶像艺人。到时候炀炀可能还要跟她单独再拍几张内彩的。”
十分钟过去了，付清乐还没回复。穆羽炀叹了口气退出了微信，正好听见陆新宇的话，意外道：“我？”
“嗯，杂志方一开始本来是想安排楚文和晗晗的，想着他俩年龄相近，可能效果会比较好，不过……”陆新宇看了眼柳湘晗，尽量说得委婉，“楚文是北方姑娘，个头高挑，比晗晗还要高两厘米。”
“噗——”陈励没忍住笑出了声。
柳湘晗气呼呼，一头扎进了穆羽炀的怀里，悲愤不已。
穆羽炀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乖，你还小，还长呢。”
陈励坐不住，非得插一刀：“楚文比晗晗还小两岁，说不定人小姑娘也还长呢。”
穆羽炀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指责他：你别捣乱啊！没看到人小孩都委屈哭了吗？太没有队友爱了！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到了酒店。往常如果付清乐一起的话，房间的分配一向固定是穆羽炀和他一间，但是这次付清乐没来，穆羽炀已经做好了陆新宇跟自己一间房的准备，却不想陆新宇依然选择了和陈聪，虽然对他的这一做法有些不理解，但是能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还是挺开心的。
付清乐的回复穆羽炀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一点才收到。
【付清乐：到C市了？】
【喜气炀炀：嗯，七个小时前就到了[微笑]】
【付清乐：抱歉，刚下班，现在才有时间碰手机】
【喜气炀炀：加班了？】
【付清乐：处理了一些临时的事情】
【喜气炀炀：从茗伊回来的？】
【付清乐：嗯】
【付清乐：在干什么？】
【喜气炀炀：准备睡觉了，明天要很早起来】
【付清乐：那睡吧】
【喜气炀炀：你知道楚文吗？】
【付清乐：知道，明天跟你们一起拍摄的女艺人，十七岁，也是童星出身。】
【喜气炀炀：你知道啊】
【付清乐：这是当然，你们的通告都是经过我手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喜气炀炀：那你事前不说】
【付清乐：新宇告诉你也一样】
【喜气炀炀：你才是我经纪人】
【付清乐：新宇也是】
【喜气炀炀：之前还说要一直带我的，现在又把我推给别人，变心速度比小孩翻脸还快】
【喜气炀炀：[翻白眼]】
付清乐看着手机屏幕无奈轻笑。
穆羽炀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付清乐的回复，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无理取闹惹恼他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卖个萌挽救一下自己在经纪人先生心中的形象，付清乐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一条十秒钟的语音，穆羽炀心中一喜，赶忙点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乖，不闹了，睡觉吧，再不睡明天要起不来了。晚安。”付清乐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出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嗓音温温柔柔，如涓涓细流从耳蜗流进绕过心脏，最后延展至四肢百骸。
穆羽炀保持着手机贴耳朵的姿势，把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留在外面的耳朵微微透着红。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和付清乐低沉性感的嗓音交替在耳边响起。
睡意訇然消失。
然后他失眠到后半夜。
次日，他顶着两个快要拖地的黑眼圈出现，陆新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昨晚不是让你们早点休息的吗？又打游戏到半夜？”
穆羽炀摇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没有，我本来十一点就要睡了的，结果发生了一点意外，失眠了。”
“什么意外？”柳湘晗八卦问道。
穆羽炀摇摇头，嘴巴紧闭。
因为经纪人的一句晚安而失眠这种事他也不好意思讲出来。
楚文还没有来，工作人员先安排五人去做造型。结果等他们造型做完了楚文还没有来。
陆新宇有些不耐烦了，找来负责人询问：“另一位艺人什么时候能到？我们接下去还有其他行程，没太多时间等。”
负责人现在也是一团乱：“我已经派人去催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然而刚说完，助理抱着电话跑过来，脸色十分难看：“总监，刚刚楚文的经纪人说楚文还在片场，临时要补拍几个镜头，走不开，怕是来不了了。”
“来不了？”总监气愤叉腰，“人都在这儿等着了她来说走不开？孩子饿死，你来奶了？早干嘛去了！”
助理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总监又骂了几句总算冷静了一些，想了想问助理：“陆盈盈是不是在C市？”
“好像是的，今天上午有个商品发布会在市中心举行，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
总监当即拍板决定：“你去联系陆盈盈的经纪人，就说我找她救场。”
助理知道自家总监和陆盈盈的经纪人是好友，二话不说跑去打电话了。
陆新宇回到成员们在的休息室。穆羽炀从手机里抬起头问：“怎么样？人还没到吗？”
陆新宇摇摇头：“楚文临时放鸽子，已经找了其他女艺人救场。”
“找了谁？”柳湘晗问。
“陆盈盈。”
穆羽炀猛地抬起头：“谁？”
“陆盈盈啊。”陆新宇不明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陈励捏着下巴回忆：“陆盈盈这个名字好熟啊。”
“能不熟嘛，”柳湘晗晃着二郎腿，“付哥之前带的艺人。”
“我就说。”陈励很乐天地想，“既然是付哥带过的，那也算半个家人嘛，应该能相处地更好。是吧，炀炀？”
只可惜穆羽炀现在明显心不在焉，头都没抬敷衍地嗯了一声，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陆盈盈要来？
付清乐知道吗？
请她救场又是谁的意思？
虽然他已经从付清乐那里知道了他和陆盈盈的故事，也知道两人只是兄妹般的存在，但是一想到两人以前曾经像亲人一般亲密无间心里就总是无法控制地生起一丝的烦闷。
陆盈盈来得很快，她是直接从发布会现场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礼服，脸上的妆容也很精致。陆盈盈身形高挑，身材偏瘦，看着有些羸弱，五官很清秀，但是今天的妆容过于浓艳，整体造型看上去过于成熟，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陆盈盈跟众人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去换装了，总监抱着陆盈盈的经纪人一个劲地说感谢。
T.R.S的五人趁着陆盈盈换装的时间先拍了几组团体照。五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运动套装，额头上搭配了与各自衣服同色的头带，随意站成一排，跟随着摄影师的指示变换姿势，笑容阳光又帅气，活力满满。
现场一些年轻的女孩子眼都看直了，嘴角挂着痴痴的笑。
T.R.S的团体照拍完，陆盈盈也正好做好造型，换上了同款的运动套装，只不过男生的运动长裤到她这里变成了运动短裙，妆容的清透淡雅，与刚才的浓妆艳抹全然不同。陆盈盈有双会笑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两道小月牙，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笑容纯净甜美，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清纯可爱。
穆羽炀对她的观感很好。看到陆盈盈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是个可爱的小姑娘，虽然表情还时常会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局促与不安，但是笑容开朗，眼神坚定，是个勇敢的女孩。
陆盈盈和五位成员拍了几组照片之后，其他四人便先离开，留下穆羽炀和她拍双人照。
两人这才有机会正式打招呼。
“哥哥你好。”陆盈盈趁着工作人员布置背景时跟穆羽炀小声聊天。
“你好。”陆盈盈刚到穆羽炀的胸口。穆羽炀看着小巧玲珑的小姑娘声音也不自觉温柔了起来。
陆盈盈笑得更甜了，仰头看着他说：“你现在的经纪人是清乐哥哥吧，我以前也是他带的。”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你。”穆羽炀道。
陆盈盈突然歪着头打量起了他，灵动的双眼在他脸上看了很久，突然踮起脚尖，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问：“哥哥，你真的跟清乐哥哥在一起了吗？”
穆羽炀：“……”

第32章
密室里的英雄救美
穆羽炀半天没说话，陆盈盈直接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又眨巴着大眼睛问了一遍：“哥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穆羽炀纠结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俩是那种关系？”
“啊？不是吗？”陆盈盈有些失望，瘪了瘪小嘴，嘀咕道，“我看网上都这么说，还以为……”
穆羽炀无语又无奈：“你也是艺人，还相信网上的话？”
陆盈盈手指绞裙边，小声辩解：“这个不是比较特殊嘛。”说完她又仰起头，一脸期待地问穆羽炀：“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在一起？”
“……”
穆羽炀很想掰开这个小屁孩的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耻下问：“你到底在网上看到什么了才会让你有这种错觉？我跟清乐只是朋友。”
“怎么可能！”陆盈盈想也不想就出声反驳，因为声音太大惹来工作人员的侧目，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穆羽炀走到了角落里，轻声道，“可是清乐哥哥对你这么好，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穆羽炀疑惑道：“清乐不是对谁都这样吗？哪有什么特殊对待。”
陆盈盈一副你在开玩笑的样子问：“你从哪看出来清乐哥哥对谁都这样了？我跟了清乐哥哥三年，从来没见他对谁像对你这么温柔。”
“有，有吗？”穆羽炀被陆盈盈说的底气突然没那么足了。
“有啊！”陆盈盈点点头。正好这时拍摄设备出了点问题，还需要一点时间修复，陆盈盈索性拉着穆羽炀坐了下来促膝长谈。
“清乐哥哥看着好像很温柔很好相处，其实这只是表面。玲姐……哦，就是我现在的经纪人，她说清乐哥哥是那种看着好相处，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但又保持着一定距离，封闭内心，拒绝朋友，拒绝交心的人。他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很清，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他跟圈子里的人处成朋友。但我能看出来，清乐哥哥对你不一样，他看着你时每次微笑都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我才会以为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陆盈盈看穆羽炀从始至终坦坦荡荡的样子总算相信了他们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不禁有些失望。
而此时的穆羽炀心情却说不出的复杂。内心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速度快的让他压根抓不住重点。
陆盈盈居然这么了解付清乐？
啊？他说的付清乐是我认识的那个吗？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清乐在圈子里没有朋友？那我算不算他的朋友？还是在他心里我也只是他手底下一个平常无奇的艺人？
他……对我不一样？怎么一样？发自内心的微笑是什么样？不过有一说一，清乐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幸好自己是男的，换成其他女的估计直接扑上去了。
不是，我俩不是那种关系你很失望吗？这语气是非盼着我们发生点什么吗？小小年纪不学好，这样可不行！
陆盈盈发现他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哥哥？”
“啊？哦，我在听。”穆羽炀猛地回神。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告诉他们可以拍了，穆羽炀定了定心神，对陆盈盈说：“不说这个了，去拍照吧。”
陆盈盈还不死心，一路上就在追问：“真的不可能吗？清乐哥哥真的很好，错过了是一辈子的遗憾啊。”
穆羽炀嘴角剧烈抽出，努力绷着脸拍了拍陆盈盈的小脑袋：“小孩子少看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健康。”
陆盈盈不服地嘟哝道：“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少看，”穆羽炀想的是，付清乐把陆盈盈当做妹妹，那也就是自己的妹妹，身为兄长有责任把妹妹引导到正途，于是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现在的首要工作是好好学习好好拍戏，其他都不值得你费心。你家清乐哥哥是成年人了，做事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则，你也不用太担心。”
“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希望清乐哥哥能快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他今年都27岁了，家里催得紧，我看着也着急。”
穆羽炀心猛地咯噔一跳：“清乐被家里催婚？”
“是啊，这两年催得特别紧，催得清乐哥哥都不敢回家了。”
穆羽炀见陆盈盈了解得这么清楚，心里突然酸溜溜的，微微拧眉问道：“你对清乐家的情况了解吗？”
“不是很了解，”陆盈盈解释，“清乐哥哥从来不提他家的事，这些都是从清丞哥哥那里听来的。听清丞哥哥说他们爷爷是退休干部，清乐哥哥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哥哥大嫂在医院工作，反正一家子高知人士。清乐哥哥自己也很有才，脑子特别好，读书时年年拿奖学金的。”
穆羽炀微微诧异，他总算知道付清乐身为一个经纪人为什么这么博学多闻了，合着自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起来的，高知家庭的孩子。
陆盈盈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说：“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特别不了解为什么会来当经纪人。”
“清丞没告诉过你？”穆羽炀趁机问。
“没有呢，清丞哥哥说这是个不能提起的事，除非清乐哥哥自己主动说。”
这场关于经纪人大起底的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接下去就开始拍摄了，他们没了交谈机会。经过小半个钟头的交流，穆羽炀和陆盈盈的生疏感渐消，甚至因为有个付清乐在其中牵线，还生出了几分自家人的亲昵，所以拍起照来很合拍，进展也很顺利，不到两个小时就拍完了。
拍摄结束T.R.S还要接受采访，陆盈盈还要赶行程，救场完就走了，离开前跟穆羽炀讨了个微信号。
穆羽炀很少会给第一次见面的人联系方式，特别对方还是个年纪差不多的女艺人，但是他有心想从陆盈盈那里知道更多关于付清乐的事情，就破例答应了。
交换了微信，陆盈盈又仰起头一脸认真地对他说了声“加油”，随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穆羽炀迷惑地挠了挠头，加油什么？
他看着陆盈盈离开的方向陷入了迷茫，肩膀上突然一左一右搭上来两只手，他看了看左边——是哼哼奸笑的陈励；又看了看右边——是笑容暧昧的柳湘晗。他表情嫌恶地甩下两人的手：“你俩这是什么表情？”
“炀炀，有一手啊，”陈励不放弃地再次把手臂搭了上去，嘿嘿笑道，“刚见面两小时就跟人妹子交换微信了，看来聊得很愉快啊。”
穆羽炀想了想发现他和陆盈盈确实聊得挺愉快的，便坦诚地点点头：“嗯，还不错，挺可爱一小姑娘。”
柳湘晗身高不够，搭肩膀酸手臂，直接跳上了穆羽炀的背，揪着他的耳朵，像个老父亲语重心长地劝道：“觉得可爱就积极点，别放过！”
穆羽炀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听陈励为难地说：“十八岁，小了点吧。”
柳湘晗摆摆手：“也就比炀炀小三岁，刚刚好。”
穆羽炀这才明白过来他来是什么意思，把背上的猴子拉了下来，又拍掉陈励的手说：“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人可爱就是像妹妹一样，没其他意思。”
“切~”柳湘晗和陈励一秒变表情，兴致缺缺地回到了座位上。
角落里，楚骄阳刚补好妆，看着不远处在打闹的三人，问旁边许肆白：“他们三个又怎么了？”
许肆白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垂下，淡淡道：“没什么，到点，犯病了。”
楚骄阳目光在不远处的三人和许肆白间来回扫了几遍，还是没忍住，看着许肆白认真问道：“你当初怎么说服自己跟他们三个做朋友的？”
许肆白：“……”
楚骄阳见他不答继续道：“明明你以前最讨厌这种疯疯癫癫的人了，当初，朴昰（shi）旻(min)这么讨好你，你都没跟他说一句话，还处处针对他。”
许肆白翻着腿上的杂志，头也不抬道，“他不针对你，我也不会针对他。”
楚骄阳先是一愣，随后低下头缓缓勾起了嘴角。
结束完在C市的行程，一行人又匆匆赶回了A市，因为第二天就是团综第一期的录制。
飞机抵达A市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了，并没有安排粉丝接机。付清乐亲自开着车来接他们。穆羽炀刚走出机场大门，面前保姆车的副驾驶车窗放下，缓缓露出付清乐那张清俊面庞，穆羽炀深深一笑，当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爬了上去。
他的身后，陆新宇眼睁睁看着他抢了自己的位置，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默默钻进了后座，和成员们坐一块儿。
穆羽炀在飞机上本来已经很困顿了，但是此刻格外精神，心情也特别。他侧着身子看着付清乐，笑着问他：“你怎么亲自来了？还以为会让司机来接。”
付清乐解释道：“明天的团综录制还有点事要谈，就主动请缨来接你们了。”
“明天团综什么事？”穆羽炀问，“还是在别墅里录制吗？”
“不，明天是户外主题，”付清乐瞥了一眼穆羽炀，坏笑道，“明天是密室逃脱主题。”
穆羽炀&楚骄阳：“什么！”
陈励&柳湘晗：“哇！真的？！”
对于这一决定，T.R.S的五人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穆羽炀扭着上半身，跟楚骄阳默默对视了一眼。而陈励和柳湘晗高兴的手舞足蹈，旅途的疲劳一扫而光。
柳湘晗扒着付清乐的椅背激动问：“付哥，明天密室什么主题啊？”
“你自己自由选择。”
穆羽炀和楚骄阳的脸更白，而陈励和柳湘晗悄悄击了个掌，笑得一脸奸诈，唯有许肆白一如既往的冷漠淡定，只是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楚骄阳之后眉宇间却多了一抹担忧。
穆羽炀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节目组太狠了，还真搞密室啊。”
“粉丝们的意思，他们都想看。”付清乐见穆羽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想笑，又安慰道，“别太担心，到时候还要照顾电视机前的观众，不会选择太恐怖的主题。”
“你确定？”穆羽炀指了指后面已经迫不及待挑选起主题风格的密室狂热分子，“你觉得他们两个会满足于低等级的？”
付清乐无奈一笑，心里也没底。
陆新宇的家离机场最近，后面的工作付清乐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就先他把送回家了，之后又送了兄妹助理才把T.R.S的五人带回了别墅。
付清乐跟着他们进屋：“明天录制十点开始，摄制组会直接去现场，明早八点新宇会过来接你们，服装方面记得选宽松点的。”
“知道了。”五人齐齐点头，等付清乐交代完了所有事才拎着行李上楼。穆羽炀没有急着上去，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在客厅陪付清乐。
“明天你也会去吧，”穆羽炀把柠檬水递到他的面前。
“当然，我会先去现场沟通，你们跟着新宇过来。”付清乐喝了口柠檬水，突然又话题一转，“听说跟你们一起拍杂志的女艺人临时换成盈盈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穆羽炀问他，“是陆哥告诉你的，还是盈盈？”
“都有，新宇是一早就告诉我了，盈盈是两小时前，她比你们早一小时到，在机场碰见聊了几句。”
“你跟盈盈都聊了什么？”穆羽炀想到那姑娘心直口快的性格，还真担心她会把下午问过自己的问题再问付清乐一遍。
但看付清乐的反应，盈盈似乎没再提过。付清乐说：“没聊什么，基本都在说你长得很帅，性格也很好，她很喜欢你 。”
穆羽炀得意地抬起了下巴：“不是我自夸，我可招小姑娘喜欢了，从小打大给我塞情书的人就没断过。”
付清乐当下平板，抱着手往沙发背一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附和了一句：“可不止招小姑娘喜欢。”
“什么？”穆羽炀正得意着，没听清。
“没什么，”付清乐摇摇头，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付清乐待到十点多离开了。穆羽炀送他出门，一直跟到他上车，然后站在车边，迟迟不动。
“还有事？”付清乐降下车窗问他。
穆羽炀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声音很小，还有些不好意思：“明天你能陪我一起玩密室吗？”
“我？”付清乐意外，随后笑着摇摇头，“你们录节目，我怎么能陪你？”
“可是我怕啊。”穆羽炀扒拉着门把，“我想着你陪我进去会没那么可怕。”
“怕的话可以跟进晗晗和陈励，为什么一定要我也跟去？”付清乐垂眼看他。
耳朵又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穆羽炀揉了揉，有些不敢看付清乐的眼睛：“晗晗和陈励不吓我就不错，还指望他们？”
付清乐忍不住笑出声。
穆羽炀没啥耐心，见付清乐半天不说话，直接撒泼打滚：“你陪我一下又怎么了！你这个经纪人的曝光量都快赶上艺人了，粉丝们都盼着看到你呢，不会有意见的。”
付清乐还是没有答应，只是揉揉他的头顶，耐心道：“明天再说吧，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明天别迟到了。”
穆羽炀好说歹说也没劝动付清乐，心里有些小气，怒哼一声，头也没回地回了屋。
付清乐看着那个走得几乎快飞起来的背影哭笑不得，同时在心里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他太纵容了。
纵得小家伙脾气都长起来了。
次日九点，陆新宇带着T.R.S五位成员准时到达现场。节目组选择的密室店不是之前付清乐带他们去玩的那家，这家店建在城郊，只有一层，但是面积足有厂房那么大，密室的主题也有十几个。
因为要拍摄，节目组和店家一早就对店里做了清场，但是门口蹲守的粉丝依旧不少。
T.R.S的保姆车刚停下，粉丝们便挥舞着手幅开始尖叫欢迎。
车门打开，从车里迈出一条腿，粉丝们欢呼更甚。穆羽炀下了车，表情高冷地跟粉丝们挥了挥手，得到了更为激烈的回应。穆羽炀心里有些小得意，想着自己还是帅的。结果刚抬脚准备往里走就听一群举着自己头像的女生歇斯底里地喊：“炀炀，做回自己！”
穆羽炀脚下趔趄，嘴角抽了又抽，冷着脸在心里回答：这就是我！我就这样！冷酷！帅气！人间杀器！
付清乐听到动静从店里走了出来。
“到了？”他走向穆羽炀，“早饭吃过了吗？”
但是穆羽炀还记恨着昨晚被拒绝的事，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绷着脸回了一句：“吃了。”
付清乐看得好笑：“怎么一大早就冷着脸？谁惹你了？”
谁惹我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付清乐心情更加不好，一言不发往里走。
付清乐摸摸鼻子，笑容无奈。
这时在不远处目睹了一切的一位女生小心翼翼出声问他：“经纪人哥哥，你和炀炀吵架了吗？”
付清乐笑着摇摇头，看了眼穆羽炀说：“小孩子没睡饱闹脾气而已。”
女生们发生抑扬顿挫又悠长的一声：“哦~~~”
没睡饱……
肯定是昨晚小别胜新婚那啥到太晚了。哎，哥哥好辛苦，心疼哥哥。
在柳湘晗的强烈要求以及节目组的私心下，游戏还是选择了最恐怖的灵异主题。穆羽炀知道后脸都白了，恨不得当场原地去世。工作人员帮他装话筒的时候，他整个人就眼神呆滞地坐在椅子上，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工作人员是穆羽炀的妈妈粉，趁机安慰他：“不用怕，都是假的，不会有危险。”
穆羽炀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眼神依然呆滞，显然这个安慰并没有什么用。
工作人员趁机飞快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道：“付经纪人到时候也会跟着进去。”
穆羽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你说真的？！”
“嗯，经纪人主动跟导演提议的，不过他会躲在角落里，避开镜头。”
穆羽炀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心里的那点小怨怼也都一消而散了。看到付清乐走过来朝他甜甜一笑，模样说不出的乖巧。
付清乐有些意外，但看小家伙终于恢复正常不由地松了口气。他俯下身盯着穆羽炀的眼睛看：“今天也带隐形眼镜了？”
“嗯，怎么了？”穆羽炀眨眨眼有些纳闷，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戴隐形等同于瞎子。
付清乐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副眼镜，和一个空的隐形眼镜盒：“换成框架的吧，别和上次一样玩到一半掉了。”
穆羽炀意外地看着那副与自己卧室床头一模一样的眼镜。
付清乐解释：“这是我后来去配的，镜片度数都和你那副一样，应该不会难受，你戴上试试？”
穆羽炀说不出此时是什么心情，有些开心又有些感动。他摘下隐形眼镜放进盒子里，接着拿过付清乐手上的那副戴上。
“怎么样？会不会难受？”
“不会，”穆羽炀笑着摇摇头，“戴起来跟我的那副一样。这眼镜你一直随身带着？”
“嗯，担心你哪天隐形眼镜又掉了，没有备用的不方便。”付清乐把隐形眼镜的盒子装回包里，退开几步打量穆羽炀。
穆羽炀今天的刘海没有梳上去，而是三七分后稍微吹卷了一些，虽然也好看，但是戴上黑框眼睛后就显得有些沉闷了，镜头拍出来估计不太好看。想到这里他叫来造型师：“帮他把前面这些头发扎到后面去，把额头露出来。”
造型师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拿过工具就开始动手，付清乐说的造型做起来并不麻烦，造型师手脚麻利，三五两下就搞定了。穆羽炀转动着脑袋欣赏新发型，他对这个发型并不陌生，因为刘海有些长，为了不让刘海扎眼睛，他平时在家就会把前面头发都梳成一个揪，但他自己扎的小揪都朝天，而造型师扎到了脑后，搭配金灿的发色，十分抢眼。
这个发型把穆羽炀立体的五官完美的体现了出来，整个人精致地像个玩偶娃娃，就连眉骨上的那颗小红痣都惹人瞩目。笨重的黑框眼镜没有减分，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知性和冷静。
造型师是T.R.S自带的，她看着穆羽炀那张完美无暇的脸长吁短叹：“炀炀呀，你要是一直不说话该多好啊。”
一直不说话，就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多好呢。
穆羽炀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气得左哼哼右哼哼：“话痨怎么了？我是话痨我骄傲！”
造型师点头敷衍“好好好，你继续骄傲吧”心里却又平衡一些。
果然上帝都是公平的。
给了他遭人嫉妒的颜值，也给了他一个不太灵光的脑子。
那边，导演已经在集合，准备录制了。付清乐拍拍穆羽炀的肩膀：“过去吧。”
“嗯，”付清乐跟他并肩走着，“听说你也进去？”
付清乐做作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不进去的话某人不开心，还耍小孩子脾气。”
“谁耍小孩子脾气了，”穆羽炀脸颊一热。
付清乐识趣道：“我。”
穆羽炀噗嗤一笑，弯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付清乐不想过多出现在镜头里，所以等成员们进去后才进去，工作人员进来装机器时他跟着进去走过一遍，所以专门往镜头盲区走。
密室里光线昏暗，但比起之前他们玩的那个全黑环境要好很多，所以穆羽炀还算冷静，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有机器在拍，他装也要装得冷静。
这个主题的故事是发生在废弃医院里的，第一个密室就是一间冷气嗖嗖的停尸间。墙皮斑驳，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头顶的白炽灯一闪一闪，阴森恐怖的氛围营造地特别真实。墙上的冷气管道输送着冷气，嗡嗡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让人不寒而栗。穆羽炀咽了咽口水，挤到陈励和柳湘晗中间，又忍不住扭头去找付清乐，看到他静静站在门口才松了口气。
这时柳湘晗突然拍了拍他的手臂，面容扭曲，呲着牙从牙缝里艰难吐字：“你、踩、我、脚、了！”
“啊？哦哦，抱歉，我没注意。”穆羽炀赶紧把脚挪开，但又不敢离他们太远。
陈励已经把挺尸床摸了一圈了，发现了不少线索，甩着手上的密码卡笑嘻嘻地问穆羽炀：“炀炀，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穆羽炀梗着脖子不愿承认，又担心陈励一直追着他不放赶紧把矛头对向楚骄阳，“骄阳，你呢？还好吗？”
“我很好。”楚骄阳表情镇定，但是身体跟许肆白贴的几乎看不到空隙。
“那就继续吧，”陈励扬了扬手上的卡片，“提示已经拿到了，解谜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这些脑子好的了。”
穆羽炀很自觉得接过卡片。柳湘晗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原地，怀疑地问他：“你确定你可以？”
穆羽炀扶了扶眼镜，瞥了眼柳湘晗：“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罢低头看起了卡片上的提示。
卡片上是一行大写的英文字母，两两一组，分别是——VC BS DV TM PN
陈励看到这一行毫无规律的字母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其他几人纷纷摇头，只有穆羽炀看了一眼便淡淡说了一句：“波雷费密码。”
“什么费？”陈励掏掏耳朵。
“波雷费，”穆羽炀又重复了一遍，见大家都一脸茫然的表情不禁叹了口气，“波雷费密码，是种字母取代的密码，两次世界大战上都有军方使用过，把A到Z按顺序放入5X5的矩阵内，然后把要加密的词按字母两两分组分别去代入……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只要知道我解的出来就行了。给我找支笔。”
陈励在屋子里找了一圈，还真被他找到一支。
穆羽炀握着笔，在卡片的空白地放按顺序写上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然后在英文框中划划写写又圈圈。其他四人宛若在看天书，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几分钟后穆羽炀突然在底下写下一个词组，把笔一扔：“密码就是这个了，去试试，应该不会有错。”
“真的假的。”陈励接过卡片，拼了一下纸上的英文词组：“secret room……密室？”
“嗯。”穆羽炀肯定地点点头。
陈励将信将疑地去试密码了，众人在原地静静等待，十秒钟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柳湘晗倒吸一口凉气：“这都可以！”
陈励兴奋极了，夹着穆羽炀的脖子一顿揉搓：“炀炀，行啊，小看你了！”
穆羽炀怕他把自己的发型搞乱，赶紧推开他，仰着脑袋得意道：“我好歹也是皇家理工学院计算机系的优秀毕业生好吧。”
众人沉默一瞬。静谧中柳湘晗突然啊了一声，说：“你平时太二缺了，我都忘了你还是高材生呢。”
其他人都喷笑，显然都是这么想的。穆羽炀敏锐的听见了付清乐的笑声，不禁回头瞪了他一眼。付清乐忍住笑，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穆羽炀又不情不愿地转了回去。
第一个密室唯一的难度就在破解密码，但是因为有穆羽炀，这唯一的阻碍也被轻松解决，一行人离开停尸间继续往前。而付清乐等了一两分钟才跟上。
第二个密室是放置尸体标本的房间，十平米的房间放满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标本，虽然知道都是道具，但是很逼真，穆羽炀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他又下意识去找付清乐，不过这时候付清乐还没跟过来。穆羽炀一步一挪慢吞吞往里走，视线不住地往后瞟。
从第二个房间开始，剧情线开始清晰，大家一边找线索一边解读剧情。找得累了，柳湘晗直接往解剖台上一座，手里捏着一张沾血的信纸：“所以说，这个医院十年前遭到杀人狂魔血洗，而杀人狂魔就是这个写信的人，他还没死，直到现在还躲在医院里继续自己的人体实验？”
“应该是这个意思没错。”陈励是唯二有心思分析剧情的人。
柳湘晗突然激动了起来：“这么说，我们很有可能会与他正面碰上？”
楚骄阳一个激灵，猛地后退了一步，却撞进了许肆白的怀里。许肆白没有躲，反而扶着了他的手臂。他心下一喜，又往他身上靠了一些，余光瞥到一直在门口徘徊的穆羽炀，叫了一声：“炀炀，你站那干嘛？”
“没什么，屋里太闷了，站门口透透气，这间不用密码，没我的用武之地，你们加油吧。”付清乐直到这时才姗姗来迟，穆羽炀松了口气，往屋子里挪了几步。
穆羽炀和楚骄阳恐惧的是黑暗的环境，这个医院主题虽然阴森恐怖了一些，但好在光线还算充足，所以两人的表现也没有太丢脸，除了脸色白了点还算镇定地走到了倒数第二个房间。
在这之前，他们无数次听到了杀人狂魔医生的声音，但都幸运地避免了正面相遇，但是剧情已经走到最后了，他们一定会与终极boss相遇。所以一踏进这间屋子，经验丰富的陈励就提醒众人：“大家警惕周围，那个杀人狂魔随时会出来。”
柳湘晗还有心情幻想：“你们说，他到时候会怎么出场？是像德州电锯杀人狂里那样拿着电锯吗？”
“有可能，也可能学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陈励拍拍身边的电视机。
柳湘晗遗憾道：“唔，我更喜欢伽椰子的出场。”
两个人想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一脸平静地谈论着让人汗毛竖立的话题。穆羽炀双手紧紧握成拳，努力保持冷静，很想拿块抹布塞住两人的嘴。而楚骄阳已经快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许肆白的肩颈处了。
突然间，窗外响起沙沙声，像是拖鞋在地面拖行时摩擦的声音。
“来了！”陈励压着声音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下，玻璃上突然映出一张金发碧眼络腮胡的脸。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整张脸就贴在玻璃上，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表情阴鸷，笑容冷血。
“哇啊——”穆羽炀成功被吓到了，特别是看到他手上那把滴着血的斧头，更是头皮发麻，不做多想，直接转身飞扑到了付清乐的身上。
幸好付清乐站在角落了，四周都是墙，不至于被他冲撞倒地。
“砰砰砰——”因为门锁着，杀人狂魔直接开始用斧头砸门。柳湘晗猛然回神：“快快快，找出口！”
陈励也回过神开始找出口。
穆羽炀挤在付清乐藏身的角落里，迟迟不动弹。付清乐握着他的手臂把他往外推了一些，小声提醒：“你也去找吧，门一时半会儿砸不开，他进不来。”
“真的？”穆羽炀神情呆滞。
“嗯，我不骗你，去吧，再拖下去他真的要进来了。”
穆羽炀这才被劝动，往柳湘晗他们那边走去，加入了寻找出口的队伍。
大概过了五分钟，大家终于找到了被藏在书柜后面的暗门。大家刚合力把书柜移开，那边杀人狂魔也终于砸开了门。随着杀人狂魔最后一斧子批下，木质大门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众人被呛得直咳嗽。
“嘿嘿，跑了一路也累了吧，乖乖躺下来让我做成标本吧。”斧头在地上托着咔咔作响，杀人狂魔嘿嘿奸笑，表情阴鸷又癫狂，看着他们的眼神痴迷狂热，像是在看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暗门有密码，大家不能马上脱身。密码他们一早就知道了，陈励正在努力按键，柳湘晗在旁边一个劲地催促：“快点快点。”结果越催越慌，越催越乱，陈励按错了按键，不得不重来。而这几秒的功夫，扮演杀人狂魔的NPC已经朝他们走了过去，在距离他们五米的地方举起了斧头。
就在这时，天花板的吊灯突然剧烈摇晃了起来，灯光也变得忽明忽暗。众人一愣，就连NPC也愣住了，因为原本的设定里是没有吊灯的戏份的，除了陈励，其他人都仰起了头。
穆羽炀就站在吊灯的底下，他刚抬起头就被一道刺眼的灯光晃住了眼，忍不住闭上了眼。耳边却突然响起了细微的绳子断裂声，脚下的光圈正在逐渐变大。他心一跳，隐约觉得不对劲，正想往旁边跑，腰上突然横过来一条手臂，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穆羽炀感觉自己被人抱着腰双脚离地转了一圈，随后又稳稳落地。鼻尖闻到了熟悉的草木清香。是付清乐。
穆羽炀有一瞬愣怔，但很快反应过来，想抬头看他，付清乐却不容抗拒地把他摁进了怀里，耳边同时响起刺耳的灯泡碎裂声。
意外发生的一瞬间，仰头的五个人都被灯光晃到闭上了眼，只有陈励专心摁密码没有抬头。吊灯落下的瞬间门锁发出“哔——”的一声，陈励心中一喜，赶紧回身想告诉成员们好消息，结果一转身，正好看到他们西装革履的经纪人突然往他们这里奔来，一眨眼的功夫，他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相距五米的穆羽炀身边，单手搂住他的腰带着转了个身，同时修长的右腿抬起120度，绷着脚尖一脚把即将砸到穆羽炀的吊灯踢出了几米远，重重砸在了墙上，噼里啪啦一顿响。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一睁眼就发现原本还在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变成了一地残骸，而本来站在最角落里的经纪人却在一瞬间出现在了穆羽炀的身边，双手抱着他的头，一副保护的姿态。
穆羽炀从付清乐的怀里抬起头，有些茫然：“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脸上的寒冬一秒化为春风，付清乐微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随后又沉着脸走到已经吓傻的NPC面前，冷声问，“这是设计好的吗？”
NPC呆呆摇头：“剧本里没有这一环节。”
“那就是意外。”许肆白最先反应过来，表情也不怎么好看，“这属于安全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穆羽炀还懵着。
楚骄阳指着天花板说：“吊灯的线突然断了，不是付哥，你可能已经被砸了。”
穆羽炀脸一白，赶紧跑到付清乐身边。
导演们是一直在监控室监看的，意外发生后第一时间叫停了游戏，又叫来负责人责问。
负责人也是一脸懊丧，偏偏在这时候出事，这期节目要是播出去他这店哪还开得下去哟。他不停地道歉，给穆羽炀一行人说完对不起又跟节目组承认错误，说得嘴巴都干了，节目组才大手一挥。“算了，幸好没出事。”
至于游戏是自然不敢再让他们玩下去的，幸好素材也够了，导演索性提前结束了拍摄。
于是T.R.S被带出了密室。
陈励从刚才开始就眼神呆滞，出来的时候还这样。柳湘晗拍拍他的肩膀：“喂，回神了，不就是吊灯掉了嘛，你连鬼都不怕还怕这个？”
“你不懂，”陈励怔怔看着不远处正面带微笑跟穆羽炀小声说话的付清乐，咽了咽口水，说话声音有点哆嗦，“晗晗，我们可能看走眼了。”
“什么看走眼了？”
陈励深吸一口：“有些人大概不是温和的小绵羊。”
而是会吃人的大灰狼……

第33章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第一期团综在录制完的第二个周六正式在视频网站上线。粉丝们对密室逃脱主题期待已久，上线时间又正值周末，所以观看人数不少，节目刚开始五分钟，弹幕已经几千条了。
T.R.S那天有行程，结束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回到家洗完澡，穆羽炀没急着看节目，而是先打开了超话。果不其然，超话里都在讨论今天的节目。有人特地盖了个评论楼，邀请粉丝们边看边讨论。他看到的时候距离节目播出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评论数已经破万，讨论地特别热烈。
【我凑，炀炀今天的造型杀我！】
【戴眼镜的炀炀好可！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了，爱了！】
【自从知道炀炀怕黑怕鬼后我很期待炀炀的表现哈哈哈哈哈哈】
【炀炀，妈妈保证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如果经纪人先生也一起就好了】
【为什么炀炀一直往后看？后面有什么？】
【可能是怕鬼追他？小时候走夜路我也一步三回头，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我】
【我也是！特别是黑漆漆又无人的小路，我都是拿来跑的。】
【嗯？我好想看到经纪人了……不过就一点点，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卧槽！姐妹你没看错，经纪人先生真的一起进去了！他虽然没出镜但第二个密室的玻璃上有他的倒影！很清楚！[图片]】
【啊啊啊啊啊我又嗑到了！扬琴甜到我要糖尿病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们一定要去看花絮！经纪人先生高帅场面！！！】
【看完花絮回来的我表示，扬琴是站不下去了，清扬才是我的归宿，姐妹们，清扬见吧】
【卧槽！什么情况，这属性不对啊！说好的斯文清秀的经纪人呢？那个能把180+的炀炀单手抱起转圈还能把一脚把吊灯踹飞五米的人是谁！！！难道我一直站错了？不是扬琴是清扬？】
【嗷嗷嗷嗷嗷嗷经纪人先生帅哭我，只有内行人才知道他这一脚有多可怕，爆发力有多强。这么牛批的经纪人先生一定不是受！！！！！一定不是！！！】
【可是可是，今天的炀炀也很攻啊，解密码那里好帅好A，我我我我犹豫不决！】
【有什么好犹豫的，只要是他俩谁上谁下都可以，互攻我都接受！】
【今天真的甜度爆表，骄阳肆火全程连体婴儿似的黏一起，扬琴/清扬英雄救美，双担圆满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炀炀一直往后面看了，根本不是怕鬼，而是看经纪人先生！默默守护的经纪人先生好戳哦，那一脚真的太A了，我要叛变去清扬了】
【卧槽卧槽！拾欢太太在最新更新的一章里突然站起了清扬……】
【很正常啊，谁看了那个花絮都站不稳扬琴的】
【可是……拾欢太太更这一章的时候，节目还没播啊……而且她还写了跟节目里很相似的剧情，大家都说太太是预言家。】
【这么刺激？待为师先去看一眼】
……
穆羽炀一路看下来，眉头是越皱越深，脑袋上的问号也是越来越多。吊灯掉下来的时候他被付清乐牢牢护在了怀里，什么都没看到，后面问成员那时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说不知道，所以直到今天他对于那几秒发生的事都一无所知，他也怀疑过吊灯为什么最后会以粉身碎骨的姿态出现在五米远的地方，但是他想着付清乐的身板，又无法说服自己说那是经纪人先生的杰作。
粉丝们一再提起花絮，这让他有些好奇，于是用平板点开了视频APP，搜出他们的团综，直接点开了第一期的花絮，因为不知道具体是哪个花絮，他索性一个个看了起来。前面几个都是他们在玩游戏的CUT，没什么特别的，穆羽炀兴致缺缺，耳朵里听着声重新刷起了微博。
听粉丝说拾欢更新了，穆羽炀直接点开精品，底下第一个就是《予你一世清欢》刚更新的一章。《予你一世清欢》作者似乎很忙，更新时间不稳定，这么久过去才连载了十万字不到，两位主角还处在暧昧阶段。但这并不妨碍这本书在扬琴女孩中流传。因为故事真的很精彩，而作者笔力强悍，把两人暧昧时期你来我往相互试探，相互撩拨的状态描写地激情四射，特别带感。时至今日，这本书早已成为扬琴里的同人文NO.1，而拾欢这个在超话里只发文不闲聊的神秘人士也成了众多女生心目中的女神。
穆羽炀对拾欢这个人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是《予你一世清欢》是一直追着，一章不落。
像往常一样，穆羽炀兴致勃勃地点开了文章，开始认真阅读了起来。作者估计这段时间比较清闲，更新比以往长了一些，足有一万字。穆羽炀逐字逐句，看得很认真。这时平板里的花絮跳到了下一条，平板里出现了说话声——是饰演杀人狂魔的NPC的声音。穆羽炀划屏的手一顿，瞥了眼平板。这一瞥刚好看到摇摇欲坠的吊灯掉下的一瞬，房间里正好有个机位就在吊灯侧前方的屋顶角落里，镜头朝下把所有人都拍了进去，而他就站在画面正中央。
吊灯就在悬在他的正上方，掉下来的那一刻，穆羽炀即便是在屏幕外还是禁不住心脏一颤，然而下一秒他看见付清乐以极快地速度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抱腰转身抬腿侧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而且速度极快，做完所有也就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期间他甚至还有时间把自己的脑袋压下去，不让他看。
穆羽炀怔怔看着屏幕，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这这这还是他认识的付清乐吗？
他哪来这么好的身手？！
这段花絮只有一分钟时间，穆羽炀呆愣功夫视频已经放完跳到下一条了，他又手动跳回上一条，又看了一遍。看完他放下平板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结果疼得嘶嘶吸气。
“不是在做梦……”穆羽炀喃喃道。
由于自家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经纪人一脚踢碎了吊灯的事实在是太震撼，穆羽炀消化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荒唐的事实。
心情已经完全静不下来了，他捧起手机，想看个文冷静一下，结果看完心情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更加激动了。
【穆羽炀被逼退到了死巷子里。面前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扛着棍，表情凶恶，那架势大有你不乖乖照做立马送你见阎王的意思。
穆羽炀知道自己这是被混混打劫了，但是他并没有多害怕。他甚至还有心情去数最前头那个满脸横肉的油腻中年男人脸上的黑痣数量。
儿臂粗的棒球棍在手心一起一落，中年男人抖落着脚，把流里流气贯彻了个彻底：“兄弟，穿得不错啊，哥哥还没穿过名牌呢，借哥哥穿几天？”
穆羽炀靠着墙，毫不畏惧，冷静道：“左转就是专卖店，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可我就想要你身上的这件，这可怎么办呢？”中年男人故作为难。
旁边的金毛男暴躁开口：“当然是直接扒咯。喂！我们大哥要你衣服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兄弟们手里这棍可没有眼睛啊。”说着把棍子横着一甩，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棍风带起了穆羽炀的鬓发，他却岿然不动，眼睛都没眨一下。
金毛男乐了：“哟，小子，有点骨气。一根棍子不怕，那十几根呢？”
金毛男抬起手，正要招呼兄弟们一起上，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炀炀？”
穆羽炀猛然抬头，在看到付清乐的一瞬间表情变了。他开始紧张：“你来这里做什么，赶快走！”
不过，那群混子怎么可能会放付清乐走。
“哟，又来一个，今天运气不错啊。”金毛男捏着棒球打量付清乐，“嚯，大哥，又是一个有钱人，这一身加起来不比那家伙便宜！”
“那就一起扒！”
中年男人一发话，人群突然分成了两伙，一伙堵着穆羽炀，一伙朝付清乐走去。
“谁敢动他！”穆羽炀突然高声一喝，说话的同时一拳揍向了最前头的男人。男人一时不防，哀嚎一声，捂着鼻子倒在了地上。穆羽炀又如法炮制解决了一人。
“炀炀小心！”付清乐大喊一声，穆羽炀身形一滞。愣神的片刻功夫，身后偷袭的男人的铁棍就狠狠落在了他的背上。
“唔……”穆羽炀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炀炀！”付清乐的脸一下子也白了，飞快往他这边跑，速度之快竟然四个人一起都没拦住。
穆羽炀也被他的速度吓到了，一时震惊地看着他，而就在这时，一根铁棍高高举到了他的头顶。付清乐脸一沉，凌空飞起一脚，将后面想要偷袭的人连人带棍踢飞了五米远。穆羽炀眨眨眼，表情有些呆。
付清乐面色冰寒，缓步走到男人面前，弯腰捡起掉在他身边的棒球棍，看着他的手冷冷问：“刚刚哪只手挥的棍？”
付清乐此刻的表情极度可怕，光一个眼神就让人肝胆俱裂，那个男人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不说是吗？”穆羽炀扬起棍子，语气平静无波，“那就一起废吧。”
“砰——砰——”两声。
“啊——”男人痛声哀嚎，两条手臂垂在身侧只剩手指在剧烈颤抖，已经废了。
“老三……”中年男人见状瞬间怒了，“混蛋，你敢废老三的手，信不信老子……”
不等他说完，付清乐突然旋身，将棒球棍横在了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再废话一句，我让你也试试骨头断的滋味。”
他的眼神让中年男人相信他这话不是开玩笑，小腿抖得不像话，不敢再说一句话。
付清乐见他老实了把棍子扔回给了那个手臂断了的男人，在所有人畏惧的目光下缓缓收起了一身寒气，恢复了温润的表情。他走回穆羽炀身边，在对方惊疑未定的目光中把人打横抱起，缓缓走出了小巷。
……】
穆羽炀此刻的表情就跟小说里的一样，震惊不已。
花絮里经纪人先生的身手已经吓了他一大跳，结果小说里以一当六的付清乐又给了他巨大的惊吓。而底下的评论也纷纷为文中经纪人的表现所折服，说要站清扬了，扬琴已经不香了，清扬才香！
穆羽炀很生气，他觉得这群女孩太善变了，明明前几天才哭着喊着炀炀世界第一A的，今天就倒戈喊着软萌美人受我可以了。
穆羽炀怒摔手机！
你才软萌！
你才美人！
老子很硬！
绑儿硬！
这话放在以前他能毫无负担地说出来，但是自从见识过经纪人先生的隐藏绝技之后，他再说这话突然就有些心虚了。因为如果单看花絮里那段表现的话，无法否认，那样的经纪人先生真的超级A，就连他看的时候小心脏都小小的跳了一下。但是让他承认自己很受这也不可能。毕竟T.R.S总攻的尊严不允许。
而就在他纠结着他和付清乐到底应该谁才是攻的时候，陆盈盈突然在微信上找了他。
穆羽炀有些意外，虽然和陆盈盈加好友有段时间了，但是他们两个其实至今一次天都没聊过。
他点开和陆盈盈的聊天栏，最先看到的是一连串的啊，激动的样子和超话里那群CP女孩如出一辙。
【请叫我小仙女：[动图]】
【请叫我小仙女：清乐哥哥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穆羽炀揉了揉眼睛，他今天晚上看了太多的啊，已经快不认识这个字了，偏偏陆盈盈不知道他的心思，继续学土拨鼠尖叫。
【请叫我小仙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清乐哥哥太A了！】
穆羽炀无奈了。他拿起手机打字：
【喜气炀炀：你是不是发错人了？发清乐的都发我这里来了】
陆盈盈回的很快，几乎秒回。
【请叫我小仙女：才没有！我就是发你的！啊啊啊啊啊这一幕真的太美了太美了，完全就是清扬名场面，值得反复观看】
【请叫我小仙女：对了，你跟清乐哥哥真的不是一对吗？我怎么看都不像，你扑倒清乐哥哥身上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吧。清乐哥哥不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的，连清丞哥哥都很少能近他身】
陆盈盈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还发了一张他扑倒付清乐身上的视频。
穆羽炀心情很复杂，无奈又很无语。他不是没见过嗑CP的，但是没见过嗑CP嗑地这么嚣张的，居然直接嗑到正主面前来了！而且，小姑娘你站清扬是什么意思？扬琴呢？被你吃了？不过更让他在意的却是陆盈盈最后的那句话。
【喜气炀炀：清乐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
【请叫我小仙女：是啊，他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不喜欢别人碰他身体，更不会主动触碰别人。清丞哥哥说他这是精神洁癖，是病[摸下巴]】
【喜气炀炀：可我碰他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反应啊】
【请叫我小仙女：所以才说你对他是特别的啊】
【请叫我小仙女：就是因为清乐哥哥对你太特殊了，我才以为你俩是一对啊。因为我感觉清乐哥哥对爱人才会这么好了，其他人不可能让他这么温柔体贴的】
穆羽炀搔搔头，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感想。他想起付清乐经常揉他脑袋，经常捏他脸，自己也时和他常勾肩搭背，他也什么任何不满的情绪。他再迟钝也能意识到付清乐真的对自己例外太多了。但是要说他出于什么目的，他不敢想。
【喜气炀炀：可我们都是男的，清乐不可能对我有什么想法的啦，可能是我跟他合得来？】穆羽炀这话也是对自己解释的。
陆盈盈好久没说话，穆羽炀有些担心，自己这么直白戳破了一个CP女孩的美好幻想是不是不太好？可是作为正主的自己也不可能祝福她CP成真啊。穆羽炀纠结了半天觉得让对话断在这里也挺好的，于是一脸轻松地准备退出去，结果陆盈盈突然又回复了。
【请叫我小仙女：唔，难道你不知道清乐哥哥喜欢男的吗？】
一句话如同惊天雷。
穆羽炀直接懵了，付清乐喜欢男的？！他怎么会喜欢男的呢？！
整整五分钟他才颤颤巍巍地打下一行字：
【喜气炀炀：他是gay？！】
【请叫我小仙女：嗯】
【喜气炀炀：他亲口告诉你的？】
【请叫我小仙女：是啊，当时我有个表姐喜欢清乐哥哥，疯狂倒追他，我那表姐是个很执着的人，清乐哥哥不堪其扰只好告诉了表姐实情，当时我就在旁边，亲耳听到的。】
【喜气炀炀：……】
【请叫我小仙女：那个啥，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清乐哥哥从来不乱搞的，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跟圈里一些gay不一样，你不要讨厌他。】
穆羽炀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事就讨厌他呢？他没吃过猪肉，但是已经见猪跑过好几次了，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没想到付清乐看着刚直不弯的人竟然也是。
陆盈盈很体贴地给了他消化的时间，之后没再来烦他。
而此时付清乐的公寓里，他刚结束完健身，拿着毛巾准备去浴室洗澡，放在床头的手机叮咚一响。他转了个弯，先去看手机了。消息是陆盈盈发过来的——【小仙女：哥哥，搞定啦！】
付清乐满意一笑，回了个OK的表情。
回复完消息，他点开了穆羽炀的微信，聊天栏里安安静静。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又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付清乐洗完澡出来，湿发一绺一绺凌乱地贴在他的额头，脖子上搭着条毛巾，他没有穿上衣，只套了条灰色的纯棉睡裤。把头发擦到不再滴水，他把毛巾一扔，赤脚走出卧室，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又折返。
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嗡嗡震动着。付清乐加快脚步走过去，来不及看来电信息就接了起来。“我是付清乐。”
电话头沉默了几秒才响起声音。
“是我。”
付清乐轻扯嘴角，表情恢复了从容。单手扯开易拉罐拉环，他仰头喝下一口啤酒：“这么晚了还不睡？”
“嗯，刚聊完天。”穆羽炀说话无精打采的。
“跟谁聊天？”付清乐步出阳台，二十七层的高度，夜风有些大，还有些凉。他把啤酒罐放在阳台的栏杆上，从裤兜里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就夹在两指间任由它自燃。
“刚在跟盈盈聊天。”
付清乐轻轻笑了一声，说：“看来你们相处地不错。”
“还行吧，不过你应该让她的经纪人限制一下她上网的时间了。”
“为什么？”付清乐明知故问。
穆羽炀支吾半天含糊道：“唔，她嗑CP，作为公众人物怎么能带头嗑CP呢，要是被扒出来对事业是致命的影响。”他越说底气越足，完全忘了公众人物带头嗑CP的不止陆盈盈一个，而且他嗑的还是自己的CP，这要是让网友知道了可比陆盈盈的情况严重多了。
电话这头付清乐无声轻笑，配合道：“好，我会跟盈盈的经纪人反映。”
“别说是我说的。”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还不牢固，禁不起一点的风吹浪打。
“嗯，知道了。”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几秒后，穆羽炀咳嗽了一声，故作自然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半天没接电话。”
“刚洗完澡。”
“哦，我刚看了团综的第一期节目。”穆羽炀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怎么样？对自己的表现还满意吗？”
“还行，没有太丢脸，粉丝们都说我解密的样子很帅。”
“确实很帅。”当时就在现场的付清乐最有发言权。低头解密的样子又帅又认真，让他根本挪不开眼睛。
电话那头，穆羽炀很没出息地双颊一热，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夸赞，可他就像是耳朵出毛病了一样，硬是听出了一丝宠溺。他赶紧出声打破这旖旎的气氛：“再帅也没你帅，你踢飞吊灯那段粉丝们已经反复看了八百遍了。”
付清乐苦笑，这事陆新宇一早就告诉他了，那段花絮他也看了。当初他特地叮嘱过导演到时候别把这段剪进正片里，导演满口答应，却没想到阳奉阴违，没放正片给放花絮里去了。幸好花絮需要会员才能观看，看到人数不是很多，这才避免了再次上热搜。
穆羽炀好奇道：“你那一脚怎么踢？这么重的吊灯居然能踢这么远！你练过？”
“嗯，”付清乐摸了摸鼻子，“小时候学过几招拿来唬人的。”
“这样啊，确实挺能唬人的。”穆羽炀没做怀疑。随后他又东拉西扯说了很多无意义的废话。付清乐丝毫不耐烦，耐心地回应他的每一句话。
一支香烟已经自燃地差不多了，付清乐用手指掐灭扔进了垃圾桶。穆羽炀扯了这么久也到极限了，顿了一秒，犹豫着开了口：“刚刚盈盈跟我说了个事。”
可算来了。付清乐勾起唇角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跟我说……说……”穆羽炀用最小的声音快速略过了后面半句，“她说你喜欢男的。”
虽然声音很小语速又快，但付清乐还是听清楚了，没有隐瞒，很坦然地承认：“嗯，她说的没错。”
面对如此坦诚的付清乐，穆羽炀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说了。
付清乐接过话题主动问他：“会困扰吗？”
“困扰？”穆羽炀想了想饭，“好像也还好。你放心吧，我不歧视也不反感，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刻意避开你。”
“谢谢。”付清乐又问他，“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倒也有一些，”穆羽炀本来想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可是一出口却变成了，“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付清乐眉梢微挑，这是开始调查自己的情史了？心情又好了几分。他回答：“0。”
穆羽炀想也不想便道：“骗人，你都27了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付清乐耸耸肩：“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我真的一个都没谈过。”
穆羽炀想不通：“为什么？你这么优秀，应该不缺喜欢你的人吧。”
“遇不到让我心仪的人，不想将就。”另外还有一点他没说，当时他所处的环境也不允许他谈恋爱，所以便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事业中，感情的事给他抛到了一边，结果这一抛就抛了7年。后来他进了娱乐圈，随处可见俊男美女，但是见识过这个圈子的混乱后，他对这些男人提不起一点兴趣，甚至在这个圈里待得越久对爱情越不期待，甚至开始排斥，想着独身一辈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结果在他做完这个决定的第二天就遇见了穆羽炀。
穆羽炀问：“那现在呢？让你心仪的人出现了吗？”
付清乐承认：“嗯，出现了。”
“是……是谁？”
付清乐突然笑了，往栏杆上一靠，笑意混着夜风转进了手机话筒里：“你说呢？”
电话那头沉默着。
付清乐轻声叹息：“炀炀，其实你一点都不傻，你很通透，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穆羽炀嚅嗫半晌才轻声道：“我……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会被男生喜欢。”
“那你讨厌吗？”付清乐问。
“好像不讨厌。”
“会排斥被同性追求吗？”付清乐循循善诱。
穆羽炀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虽然没经历过，但我想我应该不排斥。”
付清乐笑了，又问道：“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声音温柔，语气认真。

第34章
不是因为想见你难道是来送温暖吗？
“我可以追求你吗？”
付清乐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还带着隐约的笑意。穆羽炀的心脏跟着他胸腔震动的频率一颤一颤，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对待穆羽炀付清乐向来有十足的耐心，对于他的沉默态度，既不催促也没有再次追问，只是举着手机静静等待着。手机那头时不时传出各种杂音，像是在敲桌子，又像是在踢墙，但就是没有穆羽炀的声音。
就这么过了足足五分钟，对方才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磕磕巴巴还有些结巴：“我、我不知道。”
付清乐笑了，对于他的回答没有意外也没有失落，淡淡地问了一声，依然用温柔到能掐出水的声音说：“没关系，是我太心急了。先去睡觉吧，不用有负担，在你没点头之前我会和以前一样。晚安。”
这是付清乐第一次主动挂电话。
电话那头，穆羽炀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举着手机呆呆眨了眨眼。半晌，他收起手机，愤愤踢了空气一脚：“靠！什么情况，他这是生气了？”
穆羽炀背着手在房间里上转圈：付清乐都敢挂他电话，一定是生气了，因为自己没有答应他的追求！可是你他妈从表白到追求只用了一分钟时间，还不准给我个思考的时间？
靠！
还说喜欢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太混蛋了！
在转了十几圈成功把自己转晕了后，穆羽炀又摇摇晃晃走出了阳台。十一月初的夜晚凉意已经很明显了，穆羽炀穿着薄薄的睡衣还有些冷，抱着手臂搓了搓，但他懒得回去添衣服，就把自己摔进了大熊的身上，妄图用大熊雄壮的身躯抵挡寒风的侵袭。他靠着大熊软乎乎的肚子，又把两条粗壮的手臂抱在了怀里，同时双脚踩在了大雄的毛绒绒大腿上。
穆羽炀缩在巨大的玩偶怀里蹭了蹭，舒服地哼吟了一声，愤怒的情绪总算是被治愈了一些。可是被治愈的心情没持续多久，穆羽炀又一次想起了付清乐，想起他问自己能不能追求自己时的温柔以及最后催自己睡觉时的已经恢复如常的平淡语气，心口的怒火再次重燃。这么没耐心还追什么人啊！男人太善变了，都不是好东西！追到之前又是嘘寒问暖，又是体贴入微，装得跟个温柔绅士似的，结果自己只是犹豫了那么几秒就直接让他洗洗睡吧！翻页都没他翻脸快！
穆羽炀在心里愤怒哼了一声，幸好自己没点头，不然等追到手自己肯定是被丢到一边的命，想想都可怜！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为了日后不成为弃夫，这个头必须不能点，他要是点了就跟付清乐姓！
穆羽炀越想越气，特别想跟人狠狠吐槽一番，于是掏出手机把微信里的联系人从头到尾翻了一溜。
“小叔……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小婶倒是可以，不过这时候应该不方便。小叔一大把年纪了还龙精虎猛，啧啧啧，小婶这辈子够香艳的。”穆羽炀边翻通讯录边嘀咕，“晗晗栗子是大嘴巴，更不行。老许头和骄阳……两个哑巴，算了吧。”
穆羽炀把通讯录翻了个底朝天，悲催的发现几百个好友里愣是找不出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可太失败了。
陆盈盈倒是勉强能聊聊，但是，这丫头是最巴不得他跟付清乐赶快凑一对的，压根不能提供什么建设性意见，所以穆羽炀第一个就把她pass了。但是他不乐意跟陆盈盈谈，陆盈盈倒是十分乐意跟他聊。她就跟是掐着点似的，穆羽炀刚把通讯录翻完，她的消息就发过来了，开口第一句便让他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咙里：
【请叫我小仙女：清乐哥哥跟你表白了？】
穆羽炀表情扭曲，心里还有些小郁结，付清乐跟自己表白也就十分钟前的事情，陆盈盈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于是带着不可言说的小不满他酸溜溜地回复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请叫我小仙女：我刚刚跟清乐哥哥打完电话[得意]】
！！！
穆羽炀又怒了。什么意思！前脚刚跟自己嘘寒问暖，后脚又去找小女生求安慰了？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付清乐，海王都没你迫不及待！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一早就知道付清乐今晚会有所行动的陆盈盈一直很关心事情进展，基本上隔十分钟一个电话，但是付清乐那端都在通话中，她打了十几个才打通。那时付清乐刚挂了电话不久，听见铃声再一次响起还以为是穆羽炀打过来的，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然后……他虎牙被好奇心旺盛的小丫头抓着盘问了大半天。
“什么！他连追求都不同意？！”陆盈盈惊讶地从床上蹦了起来，“炀炀太绝情了，居然连追求的机会都不给你。”
付清乐把手机往外移了些距离，掏了掏被嗡嗡响的耳朵，帮穆羽炀说话：“大概是被吓到了，是我太突然，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陆盈盈咂巴了几下嘴，小心翼翼出声：“哥哥，你确定炀炀也是那啥吗？”可别到头来这一切只是付清乐的一厢情愿。他哥哥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如果对方是个不可能做出回应的直男，那也太惨了叭！
付清乐笑而不语。其实关于穆羽炀直不直这问题，他还真不好轻易下定论。
穆羽炀可以说是在一个同性家庭长大的，他的家庭里既有执手几十年的异性夫妻，也有认认真真过日子，感情恩爱的同性/爱人，他是对恋爱平等认识地最透彻的。在他的世界里，异性恋和同性恋没有明显的区别，只要彼此相爱就能携手走下去。而受这种感情观的影响他也不会过分限定另一半的性别，遇到心爱的女人，他会勇敢追求，当然遇到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他也不会退缩。
付清乐其实能感觉到穆羽炀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超过了对普通人的标准，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罢了，偏偏穆羽炀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往深处想的人，若是让他自己意识到估计要等到猴年马月，所以他才主动挑破了这层窗户纸，想让他直面这个问题。但这并不代表他想让穆羽炀在对自己内心想法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就懵懵懂懂接受自己的感情，所以只是询问他自己能不能追求他，而在他犹豫的时候他也体贴地没有步步紧逼，反而退回了安全线以外，给足了他自由与尊重。
但是很显然，此时脑子一团浆糊的穆羽炀没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陆盈盈不了解穆羽炀的家庭情况，听说付清乐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也陷入了纠结，不忍心看哥哥一蹶不振，她又鼓励他：“哥哥，你也别太担心，你这么优秀没几个人会不喜欢你哒！直男还能被掰弯呢，一切皆有可能！要不我去探探炀炀的口风？”
“不用，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你不要多嘴。”
“哦，”陆盈盈遗憾叹气。
付清乐想了想又改口：“炀炀现在估计心情还一团乱，你陪他聊聊吧，不过不要提我，跟他聊点别的话题，任由他胡思乱想估计今晚得失眠。”
“好！”陆盈盈激动不已，她正愁没理由去找穆羽炀聊天呢。
还是哥哥懂我啊。
陆盈盈这么感慨着点开了穆羽炀的微信头像，但是转头就忘了付清乐的叮嘱。
【请叫我小仙女：你喜欢清乐哥哥吗？】
【喜气炀炀：……】
【喜气炀炀：这位亲，你这问得也太直白了吧】
【请叫我小仙女：清乐哥哥说你傻夫夫的，不说直白点你听不懂】
【喜气炀炀：[大怒]他真这么说的？说我傻？！】
【请叫我小仙女：没有，我从他的话里提炼出来的中心思想。清乐哥哥的原话是，炀炀心思单纯，不喜欢深想，跟他说话要单刀直入】
看到原话穆羽炀这才消气，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觉得陆盈盈读书时肯定语文不及格，不然怎么能会觉得心思单纯就是傻乎乎呢？这要是考试，阅读理解妥妥零分的水平。
这段时间他跟陆盈盈每天聊天，关系日渐亲密，陆盈盈跟他说话也变得没大没小，开始暴露本性。
【请叫我小仙女：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哥？】
穆羽炀看到这话脸颊又开始发热了，心情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羞涩，打字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哆嗦，敲敲打打删删半天才回过去一条：【我不知道。】
【请叫我小仙女：[托腮叹气]】
【请叫我小仙女：清乐哥哥说你现在心情应该很乱，让我陪你说说话，但不要提起他。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想跟人聊聊。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今天晚上当你的树洞！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跟清乐哥哥说哒。来吧畅所欲言吧。】
穆羽炀十分动容，对陆盈盈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度。
大概是嫌打字浪费时间还说不清楚，陆盈盈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穆羽炀没有犹豫就接了起来。
“炀炀哥哥。”陆盈盈的声音活力十足。穆羽炀受到感染心情也轻快不少：“这么晚还不睡啊？皮肤会变差。”
陆盈盈大手一挥，慷慨道：“没关系，你比较重要！”
穆羽炀心里别提多暖了。他可算知道付清乐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了，这么贴心的小棉袄谁不喜欢啊！
很快贴心的小棉袄又说话了：“炀炀哥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理会我，就把我当成树洞。”
穆羽炀挠挠脸：“突然让我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唔……”陆盈盈想了想道，“那你为什么拒绝清乐哥哥的追求？”
“我没有拒绝啊！”说起这个话题，憋了一肚子气的穆羽炀当即滔滔不绝了起来，“我只是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是拒绝的意思吗！我本来后面还想说让我考虑考虑，结果那家伙二话不说把电话挂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拒绝了他，你说说是不是很过分！还说要追求我，他就是这么追求的？就这态度还想追求我，他还是去追球吧！混蛋!”
穆羽炀气呼呼说了一大串，电话那头的陆盈盈已经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她揉了揉笑僵的脸，努力忍笑，问他：“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呀”
“呃……”穆羽炀被问住了，是啊，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陆盈盈又接着问：“你是生气清乐哥哥这么轻易就放弃还是生气他态度的转变？”
穆羽炀愈发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盈盈作为付清乐的发言人，觉得有必要为他哥挽回一下形象。“清乐哥哥不是放弃了，只是不想把你逼太紧，留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他不是做事三分钟热度的人。那个，说句你可能不太爱听的话，他认定的人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穆羽炀发现自己非但没有不爱听，反而听完还有些小开心。
陆盈盈虽然疯狂希望他能接受付清乐，但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所以很快又理智道：“炀炀哥哥，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如果不喜欢直说就是，清乐哥哥不会为难你的，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嗯，我知道。”
陆盈盈又嘿嘿一笑：“好啦，不说这个啦，你要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清乐哥哥像以前一样就是了，糟心事留给清乐哥哥去烦恼吧。你好好工作，我还等着看团综呢。”
穆羽炀被逗笑了，觉得付清乐的这个小棉袄大概是有些漏风了。
此时已经快两点了，陆盈盈大概是困了，说话的语速开始变慢，还打了个好几个哈欠。穆羽炀催她去睡觉。不过陆盈盈还记着付清乐给自己的任务，问他：“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我很好啊，”穆羽炀语气轻快道，“你不是说了烦心事都扔给清乐嘛，我有什么可烦的。”
“这样想就对了，那我睡了，以后也可以随时找我哦，小仙女专业陪聊~”
“嗯，知道了。快睡吧小仙女，再不睡就不是小仙女是老巫婆了。”
陆盈盈小声哼唧，都准备挂电话了，突然又严肃着语气问他：“哥哥，骄阳肆火是真的吗？”
“……”穆羽炀苦恼地揉了揉眉头，“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个艺人？整整天天就想着嗑CP！”而且一个扬琴还满足不了你吗？
“我也就嗑了两对嘛，而且我都是用小号偷偷嗑的，就刷刷超话，都不发帖的，没人会发现。”陆盈盈又问了一遍，“所以骄阳肆火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假的！你嗑的两对都是假的！”好吧，其中一对是真是假现在还很难下定论。
“哎。”陆盈盈失望叹气，“骄阳肆火明明看着很真呀，居然是假的。只能说他俩演技真好，不演戏可惜了。”
“你真的该睡了，晚安！”穆羽炀这一次很决绝地挂了电话，他担心再多说一句小丫头又要拉着自己讨论那一对怎么怎么基情四射了。他可没YY自己兄弟的癖好。
CP女孩太可怕了。
不过跟陆盈盈聊了一会儿穆羽炀心情畅快不少，对于付清乐的那点不满也早消失了个一干二净。他决定跟陆盈盈说的那样把糟心事都留给付清乐烦恼，自己该怎样还是怎样。
结果那天之后，T.R.S突然就忙了起来，除了录团综还要开始着手准备新专辑，三不五时还要去各种节目露个面，忙得脚不沾地。而付清乐此时已经接任了茗伊经纪总监的位置，一下子多出来许多工作，别说展开追求了，从那天之后就没见过面。
穆羽炀一开始还松了口气，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避免了见面的尴尬。结果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付清乐一次都没出现，他又开始有些不开心，心里还有些小怨念，他甚至开始怀疑付清乐那句追求他是逗他玩的。
你见过把人撩了就扔一边不管不顾的吗？
你见过嘴里说着要追求，结果两个月不露面，打个电话也不嘘寒问暖，全程谈公事的吗？
“付清乐那混蛋是在耍我吧！”一天夜里，穆羽炀再次找到了树洞陆盈盈，把积郁了两个月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撩了之后就跑路两个月，那混蛋是在追人吗？他丫的在耍我吧！”
穆羽炀踩着凳子插着腰，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的纸棍完全忘了风度。陆盈盈赔着笑安慰他：“年底了嘛，清乐哥哥太忙了吧。你体谅一下嘛。”
“国家总统都没他忙！”穆羽炀咬牙切齿，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呃……”陆盈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付清乐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忙到确实冷落了穆羽炀。她也不敢乱给他哥做保证，只能委婉道，“等清乐哥哥这一阵子忙完就好了。”
穆羽炀哼了一声，高冷地挂了电话。
陆盈盈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心累地叹了口气，明明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做个CP女孩的啊，为什么还要替CP解决矛盾！这般想着她又点开了付清乐的微信头像：
【请叫我小仙女：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你家小朋友就要跑啦！】
而此时，付清乐刚刚下飞机，手机刚开机，陆盈盈的微信就跳出来了。他看完轻轻一笑，并没有回复，把手机往袋里一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T.R.S的宿舍。
晚上十二点，T.R.S的别墅二楼安安静静。这段时间他们的行程很满，每天早出晚归，睡眠严重不足，其他人早早就回屋睡觉了，穆羽炀却完全没有睡意，一个人窝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是去年的票房冠军，无论是剧情还是演员的演技都很不错，但他看得兴致缺缺，甚至频频走神。手里捏着手机，他隔五分钟解一次锁，看一眼安安静静的微信又失望地锁屏。就这么重复了十几回，电影已经完全没心情看了，他关了电视准备上楼，微信的消息通知却在这时响了。
他飞快掏出手机，发现是付清乐发来的，心中一喜，赶忙点开。
【开门。我在门口。】
穆羽炀把这短短六个字来来回回读了三遍，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大门口跑去。站在大门后，他右手放在胸膛，努力平复跳动过快的心脏，随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大门。
下一秒，他看到了风尘仆仆的付清乐。
付清乐朝他微微一笑，正想说话又发现了他光溜溜的双脚，舒展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招呼也来不及打，推着他进了屋：“怎么不穿鞋？”
穆羽炀没回答。因为看到他的消息高兴地忘记穿鞋了这种话他有些说不出口。所幸付清乐也没有紧追不放，把人赶回沙发上，又用毛毯裹住了他的脚。
穆羽炀裹着毛毯蹲在沙发上，看着他脚边的行李箱问：“你出差了？”
“嗯，去K市待了半个月，刚回来。”付清乐熟门熟路地摸进卧室，给自己倒了杯水。
穆羽炀想到自己被冷落了两个月，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哼哼道：“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以后见个面估计都得预约了。”
付清乐苦笑，解释道：“这次是例外，刚接手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以后不会了。”
“真的？”穆羽炀怀疑，“不会再一声不响消失两个月了？”
付清乐为自己辩解：“也没有一声不响吧，不是经常给你打电话吗？”
“如果你说的打电话是每次说不了几句就说有事要忙先挂了的话，嗯，确实是有的。”穆羽炀面无表情。
付清乐心虚地摸摸鼻子，很识趣：“抱歉，这事确实是我不对。”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穆羽炀这才满意。
付清乐揉揉他的脑袋，问他：“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穆羽炀把毛毯往上提了提，裹住整个身子，“刚才在看电影。”
“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录团综呢。”付清乐说。
“明天团综最后一次录制，你会不会来？”穆羽炀问道。
付清乐点头：“会来，最后一期的录制地点还是在别墅，我早上八点左右过来。”
穆羽炀看了看闹钟，已经快一点了，又看了看付清乐难掩疲惫的脸色：“别回去了吧，从这里回你那儿还要一个多小时呢。”
“嗯？”付清乐扭头看他。
穆羽炀不自在地避开他的视线，指了指二楼：“反正客房你也不是第一次睡了。”
付清乐没有拒绝：“那就上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穆羽炀扯下毛毯站起来。
付清乐突然笑了，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真的很喜欢熊啊。”
穆羽炀看了眼睡衣上的小熊图案以及配套的小熊拖鞋，笑眯眯道：“熊多可爱啊。”
付清乐不置可否：“明天的主题是睡衣派对，你准备穿这套？”
“还没决定呢，”穆羽炀犹豫道，“这套不太符合我的形象。”
付清乐很想笑，心说，你还有什么形象，早碎成渣了。可是当他看到穆羽炀睡裤后面那个毛绒绒圆滚滚的短尾巴后他笑不出来了。他绷着脸，一本正经道：“明天换一套正常点的吧。”
穆羽炀低头看了看，嘟哝道：“这套也没有多奇怪吧。”
付清乐盯着那个一晃一晃的圆尾巴，一字一顿道：“换、个、没、尾、巴、的。”
穆羽炀完全没有觉察到付清乐不郁的心情，闻言还伸手摸了摸，笑得一脸得意：“这套衣服的卖点就在这尾巴，很可爱的，晗晗每次都要上手摸一摸。”
身后，付清乐的脸色越来越黑。穆羽炀却越说越起劲，讲起自己如何艰难地抢到了这套限量版睡衣，又有多少人羡慕不已。走到二楼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先把付清乐送到了客房。
付清乐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他挠了挠头，不清楚在楼下好端端的为什么上个楼的功夫就这样了。后来一想可能是累了就没计较。
“那你休息吧，晚安。”
“晚安。”付清乐过来关门。
穆羽炀站着没动。
“还有事？”付清乐问他。
穆羽炀背着手，眼睛左右乱瞟，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点地板，小声道：“喂，你还追不追我啊”
付清乐微微一愣，随后唇角微扬，挑眉笑道：“我不是一直在追你吗？”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穆羽炀撇嘴，两个月不闻不问算哪门子的追求！
付清乐往前迈出一步，拉住穆羽炀的手腕把他抵在了门板上。双手撑在他的耳边，付清乐缓缓低头，与他鼻尖轻蹭：“下了飞机家都没回直接来见你，不是因为想你，难道是爱心泛滥来送温暖吗？”

第35章
没有反串的cosplay是不完整的
那天晚上，穆羽炀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屋，脑袋晕乎乎，脚下轻飘飘，就像踩在云端摇摇晃晃没有实感，但心花怒放的好心情几乎要破膛而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付清乐那张带了些不同意味的温柔笑脸以及亲亲昵昵的暧昧轻语。大脑皮层一直维持在一种无法描述的兴奋状态，漫漫长夜，无心睡眠。黑暗的环境中，穆羽炀一双眼睛亮的几乎要发光、兴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他才勉强入睡，睡梦中嘴角还微微上扬着，一夜没有下来。
第二天他不出意外地睡过头了，柳湘晗砸了半天门他才睡眼惺忪，脚步虚浮地下床去开门。
柳湘晗放下手：“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敲了半天门也不醒。”
“我刚睡了三个小时，还困着呢。”穆羽炀靠着房门，根本睁不开眼。
“那也不能睡了，”柳湘晗踮起脚对着他的脸颊啪啪两掌，声音清脆，“对了，付哥昨晚睡咱们这里的，你知道吗？”
听到付清乐的名字穆羽炀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嗯，我开的门。”
“这样啊，早上看到他从客房出来吓了一跳。”柳湘晗没有多问，“话说回来好久没看到过付哥了。”
“前段时间去出差了，昨天刚回来。”穆羽炀突然站不住了，挪动脚尖走到走廊上，试图寻找付清乐的身影，“清乐呢？”
“在楼下跟导演沟通录制流程呢。”柳湘晗伸手揉了揉他的鸡窝头，“先去洗漱吧，你这样子下楼太丢T.R.S完颜团的脸了！”
穆羽炀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蓬头垢面也比你好看。”
“不要脸！”柳湘晗一脚把人踹回屋，完全不顾念兄弟情，走出几步又折返，扒着门框提醒，“睡衣就别换了，今天是睡衣派对主题没忘吧。你就穿这套吧，让你的那群粉丝看看自己到底粉了个什么样的沙雕。”
穆羽炀不乐意了，扯着衣服反驳：“这套睡衣怎么了！限量版，你想买也买不到！而且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他指着柳湘晗身上黄澄澄的皮卡丘睡衣，给他出馊主意，“等会儿你对着镜头学皮卡丘叫几声，收视率肯定就上去了。”
“滚，要学你自己学。”柳湘晗不欲跟他唇枪舌战，怒而下楼。
穆羽炀大获全胜很是得意，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晃着毛绒绒的圆尾巴回了屋。照镜子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卡通熊睡衣，几经思考还是换了下来。昨天看到付清乐太兴奋，没能好好分辨他的语气，如今冷静下来一回味，他可算听出了昨晚那句“换件没尾巴的”话里包含着的浓浓的醋味。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他爽快地脱下了心爱的睡衣，换了一套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家居服。他对着镜子上看看下看看，转着圈看了又看，确保一点都不出彩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很正常很保守。”
穆羽炀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客厅里工作人员正在接设备，他站在二楼楼梯口，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跟导演说着话的付清乐。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下一秒，付清乐突然停止了交谈，抬起头看向二楼。穆羽炀微微一笑，付清乐也勾了勾唇，低头跟导演又说了几句就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穆羽炀走下楼梯，付清乐刚好走到。
“餐厅里有早餐，先去吃一点？录制半小时后开始，还有点时间。”付清乐亲昵地帮他整理额头的乱发，看到他鼻子上的眼镜，问，“今天不带隐形吗？”
“嗯，”穆羽炀揉了揉眼，“昨晚睡太晚，眼睛里红血丝有些多，隐形眼镜戴着不舒服。”
付清乐闻言皱起了眉，摘下他的眼镜仔细观察：“没睡好吗？”
“嗯，缺觉，问题不大，就是难看了点，要用眼镜挡一挡。”
付清乐帮他把眼镜戴回去：“眼药水呢，用过了吗？”
穆羽炀摇摇头，又用食指扶了扶眼镜：“常用的那瓶找不到了。”
付清乐对他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也无奈了，拍拍他的肩膀：“先去吃饭吧。”
“嗯。”穆羽炀走进餐厅，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不像是外卖，回头问付清乐，“你做的？”
“嗯，放了一会儿，可能有些冷了。”付清乐将他按到座位上，又给他拿了勺子，“先试试，冷了我再放微波炉里热一热。”
穆羽炀心情很好，此刻别说是粥凉了，就算已经冻成冰了，他也能嚼吧嚼吧乐滋滋吃下去。他尝了一口海鲜粥，鲜香软糯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喝。
“怎么样？要不要热一下？”付清乐问。
“不用，还温的。”没用发胶定型的刘海软趴趴贴在额头，发梢戳进眼睛让本就不舒服的眼睛更加难受，付清乐用手把刘海捋到后面，但很快又耷拉下来，几次之后他放弃了，任由头发疯狂扎眼睛，他决定先享受美食。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双手抓起了他的刘海，向上提起收拢了几下，随后用小皮筋扎成了一个小揪。穆羽炀晃了晃脑袋，头顶的小尾巴也跟着晃了晃。付清乐走到他的面前，对于自己的成品满意地点点头。
穆羽炀不太信任他的技术，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的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飞快锁屏，嫌弃地看着付清乐，啧啧摇头：“鼻子上再扑个粉就能去唱双簧了。”
付清乐摸了摸鼻子无声笑道：“嗯，第一次干这活，不太熟练。我多练练，争取下次绑好看点。”
穆羽炀嘴里说着嫌弃，但也没有把头绳拆下来，顶着个滑稽的冲天揪继续吃早餐。其他成员正在做造型，工作人员也都在客厅忙碌，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安安静静，无人打扰。
穆羽炀喝完最后一口粥，付清乐将剥好的水煮蛋递过去，他接过饶有兴趣地问：“这早餐是专门给我准备的还是见者有份？”
付清乐不慌不忙反问：“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穆羽炀装做满不在乎：“随便，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我就是随口问问。”
“哦，那我也随口回答一下好了，”付清乐抱着手往椅背一靠，懒笑道，“这早餐见者有份，制作组搬道具的实习生都没落下。”
嘴里的鸡蛋突然就不香了。穆羽炀含着鸡蛋吃也不是吐也不是，怨念地瞪着他。连早餐都没有区别对待还想追他，太敷衍，太没诚意了！差评！
付清乐突然轻笑一声，伸长手臂越过餐桌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越来越好骗了，我说什么都信。其他人的是外卖，我只做了你的。”
嘴里的鸡蛋瞬间又变香了。穆羽炀边嚼边哼哼两声，得了便宜又开始卖乖，鼓着腮帮子含糊指责道：“这么偏心，小心晗晗他们有意见。”
“随便，”付清乐无所谓笑笑，“本来关系也不一样，偏心点很正常。”
“关系怎么不一样？”穆羽炀发现自己今天的胃口特别好，喝完一碗粥吃了一个鸡蛋后又吃起了鸡蛋饼，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味道也很好。
付清乐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手肘往桌上一搭，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温柔看着他，轻声道：“他们是弟弟，你是心上人，你说我该偏向谁？”
“……”
穆羽炀觉得自己的味蕾大概是出毛病了，居然把咸口的鸡蛋饼吃出了甜味。他低着头，不敢跟付清乐对视。付清乐的眼睛温柔又深情，昨晚已经很不争气的溺死过一回了，今天可不能再丢脸了。不过他即便可以控制自己不去看付清乐，却没无法控制逐渐爬上双耳的红晕。
付清乐看着对面的人越来越红的耳朵深深一笑，体贴地把空间留了出来：“继续吃吧，我去看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穆羽炀机械地咀嚼着，等付清乐走后他才抬起头。他叼着半块蛋饼，手里叉着一根油条，拧眉陷入了沉思。
付清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会撩了？情话一套接着一套，跟之前文质彬彬的斯文样子判若两人。
他又想到了陆盈盈，想着付清乐大概是在那个小丫头那儿补过课吧。
穆羽炀啧啧摇头。居然找外援，心机，太心机了！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付清乐的情话虽然每次都会撩的他手足无措，但他还挺爱听的。付清乐的声音有些低沉，说情话的时候语气会不自觉放柔，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就像是贴在他的耳边细细低语，每一个字都直直撞入他的耳膜，带起一阵又一阵的悸动。
此时距离录制开始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但穆羽炀吃完早餐都没人来催。他把碗筷拿进厨房，出来时付清乐已经回到餐厅了，手里拿着一瓶眼药水，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滴眼药水。”
穆羽炀走过去在椅子上坐好，发现他手上拿的眼药水跟自己常用的那个是相同牌子的，有些意外：“你哪来的眼药水？”
“我一早准备的，一直放在包里。”
穆羽炀发现盒子都还没拆封更加好奇：“你自己用的？”
“给你准备的。”付清乐让穆羽炀面向自己，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声音很温柔，“别眨眼。”
“嗯、嗯，”付清乐此刻神情专注地仿佛正在对待的是什么稀世珍宝，目光深情而认真，穆羽炀有些不敢看的他眼睛，可眼前的情形又让他无法避开与他的眼神对视，渐渐地心里竟生出几分羞涩。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付清乐的话上，这才想起他刚刚的那句“为你准备的”，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他抬眼重新去看付清乐，笑了笑，问道：“眼镜，眼药水，你到底给我准备了多少同款？”
“很多，你需要用到的我都准备了。”付清乐扶着他的后脑勺，轻声命令，“闭眼。”
穆羽炀听话的闭上了眼，多余的药水从眼角溢出，他还没得及伸手擦去，付清乐先代劳了。他的双手捧着他的脸，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眼角细嫩的皮肤，所及之处就像被火灼烧一般，带起一片热烫。
穆羽炀话突然说不利索了，磕磕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用到哪些东西？”
眼角的药水已经擦干了，付清乐却不舍松开，拇指指腹下移，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因为喜欢，就会时刻在意，久而久之，自然知道了。”
心跳不知多少次乱了。穆羽炀睁开眼，湿湿润润，无辜至极。付清乐的手指蓦地一僵，双手从脸颊滑倒了后脑勺。一墙之隔的客厅充斥着忙乱声，他们这里却是静谧流转。
“我想吻你。”付清乐的眼神蕴含着太多情绪，穆羽炀分辨不清，但那缱绻的语调已让他心颤个不停。
“可以吗？”见他不说，付清乐又问了一遍。在穆羽炀没点头之前，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半分强迫，亦没有催促，无比的耐心。
“我、我不知道。”穆羽炀现在脑子比浆糊好不了多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他也不敢看付清乐的眼睛，眼神飘忽而无措。
“都准备好了吗？录制马上开始！”
客厅里导演声如洪钟的叫喊勉强唤回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他紧张道：“要录制了。”
付清乐松开了手：“抱歉，吓到你了。”
穆羽炀揉了揉又热又痒的耳朵，摇摇头小声道：“没有，只是客厅还有其他人，被看到了不好。”
“也是，”付清乐笑着点点头，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吧，先录节目。”
“嗯，”穆羽炀呆愣愣地跟着付清乐往外走，走到餐厅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付清乐不得不跟着停下来，转回身问：“怎么了？”
穆羽炀嘴角紧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几秒之后才重新抬起头，深吸一口，鼓足了勇气问：“你确定不会有人进来吗？”
付清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看着他。
付清乐的反应让穆羽炀觉得丢失面子总算挽回了一些，说话也愈发流畅了起来：“不是说想吻我吗？现在，还想吗？”他靠在墙上，他的左手边是餐桌，右手边是镂空花格，花格上放着绿植和工艺品，隐私性并不是很好，但幸好大家都在客厅活动，并没有人过来这边。
付清乐迟迟没有行动，这让穆羽炀面子有些挂不住，踢了踢他，不耐烦道：“喂，问你话呢。不想就算了，以后也别想从我这里……”
额头被柔软的双唇轻轻触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穆羽炀意外地看着付清乐，居然只是亲了额头……
付清乐复又在他鼻子上落下轻轻一吻，随后用拇指代替唇轻轻抚摸过他的嘴唇，温柔笑道：“这里，留着以后，以男朋友的名义。”
穆羽炀的头低地几乎垂到胸口了，平时引以为傲所向披靡的利索嘴皮子今天却频频遭遇滑铁卢，吭哧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付清乐撩汉的本领，情话一套接一套，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又是亲额头又是亲鼻子，还说什么嘴巴等到成为男朋友再亲，盯着自己时目光还情深似水，就算是心如止水的人都招架不住啊，更何况穆羽炀压根不是什么心如止水的人。他感觉他现在是心如滚水，已经沸腾地咕嘟咕嘟疯狂冒泡了。
他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撩到头重脚轻，什么话都讲不出来，只能低着头羞羞答答得像个小姑娘。
他还在为了那两个不算是吻的轻吻羞涩地脑袋冒烟，付清乐已经恢复了严肃正经，一秒从儿女情长转变到了工作模式。他解开穆羽炀脑袋上的头绳，又揉了揉：“过去吧。”
“嗯，”穆羽炀四肢僵硬，走路都同手同脚了。不过这时候付清乐不敢笑他，这时候笑他，十有八九是要恼羞成怒的，刚刚得了便宜还是乖一点吧。
导演见到穆羽炀出来赶忙招呼工作人员：“来个人帮炀炀把话筒戴上，还有造型师稍微给炀炀抓一下头发，妆就不用化了，素颜状态就可以了。”
导演一声令下，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围住了穆羽炀，又帮他戴话筒的，也有替他做发型的，副导演过来跟他讲流程。
“cosplay？”穆羽炀看着流程稿上硕大的一个英语单词，眼睛都睁大了一些。
“是啊，这也是粉丝们的意思。”副导演解释，“今天最后一期，粉丝们说无论如何都想看你们COS一次动漫人物。”
“那要cos什么角色？服装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角色是粉丝们推举出来的，服装到时候也会拿出来。”
穆羽炀总感觉副导演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警惕问道：“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角色吧？”
“没有没有，都是好看的。”副导演笑呵呵道。
穆羽炀没有放松警惕，又问：“需要反串吗？”
“唔……”副导演的笑容更加耐人寻味，他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只模棱两可地说了句，“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反正，加油吧。”
最后一期团综是睡衣party，节目内容也基本是谈话做游戏，比起前几期室外各种跑轻松了许多。节目开始前，导演让他们越放松越好，最好平时在家是什么样子的就什么样子，于是刚开始大家对着镜头还挺拘谨的，后来逐渐放松了就开始暴露本性了，一个个横七竖八，坐没坐相。录到一半的时候陈励说饿了，于是伙同柳湘晗搜刮了冰箱里的零食，众人开始边吃边录制。
录制中午，节目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也就是cosplay。
穆羽炀作为队长出来cue流程：“咱们的团综马上就要结束了，粉丝们说很想看我们玩一次cosplay，所以，最后一期，咱们如他们愿。”
“cos什么角色？”陈励问，“能自由选择吗？”
穆羽炀摇摇头：“导演组已经帮我们选好了。”
说完工作人员推出来一排cos服，花花绿绿，款式不一。在一众的衬衫裤子里，一条纯白镶满钻的婚纱式样的裙子特别显眼。
“不是吧——”众人异口同声惊呼，“怎么还有女装！”
回答他们的是导演组捂嘴偷笑，一副就是故意的欠揍样子。
穆羽炀走过去把那件裙子单独拎出来，仔细辨别了一番后道：“这好像是条公主裙，谁要穿？”
众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穆羽炀又在衣架上翻了翻，拿出一套配色特别显眼，款式特别夸张的王子服说：“这两套好像是一个组合。”
柳湘晗辨认了好半天才确定：“这是仙履奇缘里仙德瑞拉和王子的衣服吧。”
陈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就让老许和骄阳穿吧。老许穿王子的，骄阳穿裙子。”
“凭什么！”楚骄阳难得失态，当场拒绝，“我不要穿！”
陈励又问许肆白：“老许呢？”
“随便。”许肆白道。只要不穿裙子，他随便哪个角色都可以。
见楚骄阳这么抗拒，穆羽炀便提议：“那要不猜丁壳？谁输谁穿？”
楚骄阳却说：“这里明明有六套，为什么非要选这个。”
“因为我们想看热闹啊。”柳湘晗和陈励小声齐答，说完又为他们的默契悄悄击了个掌。
穆羽炀是个很民主也很尊重队友的好队长，听了楚骄阳的话又道：“那就不选这套？”
“可是，王子和公主是一对，不一起COS有些遗憾啊。”柳湘晗一副担心节目效果不好的样子。
这时导演组突然说话了：“六套衣服，六个角色都要COS，没有剩下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可我们只有五个人啊。”
导演组齐刷刷看向付清乐，摄影师也转了一台机器对准了他。
付清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转身就要走，却被身边的工作人员死死拉住。导演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笑呵呵道：“粉丝们说很想看经纪人先生出镜，所以……”
有工作人员过来为他戴话筒，他垂死挣扎：“这是T.R.S的团综。”
“你是T.R.S的经纪人，没毛病！”这话是穆羽炀说的，听说付清乐也被要求参加这场cos大会，他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见付清乐一直在躲，他更是直接过去把人拉了过来，让他彻底暴露在了镜头下。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付清乐苦笑：“你怎么跟着胡闹。”
“满足粉丝的心愿怎么能是胡闹呢？”穆羽炀眼珠子一转，坏笑着把那条裙子举到他的面前，“要不你来演公主？”
付清乐从容不迫道：“你演王子吗？”
“如果你愿意演公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穆羽炀越说越期待，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条裙子套到付清乐的身上。
然而付清乐手都没伸一下，看了一眼裙子便说：“很遗憾，裙子不是我的尺寸，我可穿不了。”随后又话锋一转，笑道，“如果你愿意演公主，我也可以考虑演王子。”
只可惜穆羽炀也双手一摊：“很遗憾，也不是我的尺寸，”他又问其他成员，“你们要不要试试？”
许肆白和陈励又往后退了一步。陈励疯狂摆手：“你都穿不了我跟老许就更不可能了。我看也就晗晗和骄阳能塞下去。”
“我也不行，身高不够，穿上秒变拖把。”身高曾是柳湘晗不可言说的痛，今天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为了躲避女装甚至不惜自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楚骄阳。楚骄阳眼角一抽：“你们看我干吗，我不会穿的。再说，我也不一定能穿下。”
这时导演又发话了：“呵呵，这件裙子，我们就是按骄阳的尺寸做的。”
楚骄阳脸一白，其他人面色一喜，激动地看向导演。
“事实上，你们要COS的角色粉丝们早就选好了，角色服也是按照你们的尺寸量身定做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们没得选，我们定了是哪套你们就穿哪套！
对于这个结果是五家欢喜一家忧。六件cos服里只有一套女装，其余五套里有一套王子服，一套柯南的，一套汉服，还有两套很普通看着像是日本校服的衬衫裤子。
既然角色都是决定的就不存在选择的问题了，穆羽炀把公主裙往楚骄阳的怀里一塞，又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都是为了粉丝嘛。”
楚骄阳面无表情，很想回一句，感情不是你穿，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励正在分衣服：“汉服是我的，柯南不用想，肯定是晗晗的，你的身高最合适了。王子服一定是老许的，这两件同款校服是炀炀和付哥的。”
“你这么肯定？”柳湘晗问。
陈励自信道：“既然是粉丝帮忙选的，那一定是这么分的。”
柳湘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两套校服是什么角色。陈励告诉他：“是日本一部女性向动漫里的角色，你不认识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认识？”
陈励摸着柳湘晗的脑袋笑眯眯道：“因为我是哥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切，”柳湘晗嫌弃地拍掉他的手，“死宅还说得冠冕堂皇。”
陈励不服气道：“死宅怎么了？死宅创造世界。”
六人各自回房去换装了，因为还要做造型，花了一些时间，录制便先暂停了。
楚骄阳自从带着化妆师回屋后就没再下来，倒不是造型太复杂耗时间，而是他不好意思下来。期间成员们曾想进去看看成果，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穿着柯南小西装的柳湘晗不放弃地敲房门：“骄阳，事已至此你害羞也没用啦，快出来吧，要开始录制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是啊，骄阳，出来吧，导演都来叫过了。”穆羽炀还在跟领带奋战。
终于，在两人坚持不懈地敲门声中，房门打开了，但是出来不是楚骄阳而是化妆师，双眼呆滞，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姐姐，你们没事吧。”柳湘晗担心地扶住她。
“我、我没事，”化妆师呆呆地摇摇头，“是骄阳、骄阳他……”
“他怎么了？”穆羽炀焦急问道。
化妆师本想是骄阳这女装造型太美了，结果看到穿着白衬衫恍如漫画中走出来的穆羽炀只觉得心口再中一枪，又扭头看了看带着黑框眼镜穿着小西装可可爱爱的柳湘晗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捂着鼻血踉踉跄跄下了楼。
完颜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化妆师的欲言又止让穆羽炀焦急不已，推开楚骄阳的房门就要冲进去。结果房门打开，楚骄阳就站在门后面。
说起来，他和迪士尼电影里的仙德瑞拉确实有几分相似，出生地都是法国，都是金发碧眼，也都美人胚子，所以做起造型来完全没有难度，只要化个妆做个造型换身衣服就有八分相似了。
在楚骄阳身上，西方血统要比东方血统明显，金发碧眼，五官虽小巧精致但深刻立体，也能看出欧洲人的影子。他的皮肤细腻白皙，根本不需要浓妆艳抹。化妆师只是化了个轻薄的淡妆，再涂上了一个红色唇膏，已是惊艳不已。半长的金色卷发盘在脑后，用白色的发带装饰，鬓边的两绺卷发垂落在锁骨处，弥补了稍显空荡的脖子。一字肩的公主裙和发带同色。楚骄阳的骨架不是很大，因此穿着一字裙也不会显得虎背熊腰。下摆的裙撑很大，完美勾勒出他比一般男性要纤细的腰肢。裙摆及踝，脚上是一双点缀着碎钻的水晶鞋。
有那么一瞬间，穆羽炀以为自己见到真的仙德瑞拉了。而柳湘晗也完全看呆了。
他们的目光让楚骄阳无所适从，局促地抓着裙子，尴尬道：“很难看吗？”
柳湘晗摆手，疯狂夸赞道：“不不不！好看！好看极了！”
穆羽炀也点头，收起心中的诧异，冷静道：“下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楚骄阳虽然实在不像以这幅样子下楼，但也不能耽误拍摄，只能跟着下楼了。他第一次穿高跟鞋，完全不熟练，走三步路崴一次脚，穆羽炀和柳湘晗不得不一左一右扶着他走。
“他们下来了。”副导演最先看到准备下楼梯的三人，随口喊了一声。
所有人齐齐抬头往上看，三秒后：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
穆羽炀忍着笑，特别开心地看着底下一群人呆若木鸡的样子。
成为众人焦点的楚骄阳更加尴尬，头也是越来越低。许肆白正好站在一楼楼梯旁，他低下头正好撞上了他的视线。他穿着剧中王子参加舞会时的礼服，金色的上衣红色的裤子，胸口还挂了一条金色穗带，穿这种衣服稍不注意就会从王子变成小丑，但许肆白却帅气依旧，表情淡漠，气质矜贵，完美地像个真正的王子。
楚骄阳不禁看呆了。而在他打量许肆白的同时，许肆白也正肆无忌惮地欣赏他，眼神中有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惊艳痴迷。
二十多级台阶，楚骄阳却像走了百米红毯般漫长，众人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让他如芒在背。
下到一楼，他低头松了口气。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过了神。导演清了清嗓子：“人、人齐就开始录制吧。先两两一组走个场，从楼梯开始走。都准备一下。到时候晗晗和陈励先走，然后是炀炀和经纪人，骄阳和肆白最后，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点点头。
穆羽炀把楚骄阳护送到一楼后就去找付清乐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身上相同的衣服：“这到底是什么动漫里的角色啊，我怎么没看过？”
付清乐也摇头。
穆羽炀捏着下巴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这不就是换了身衣服吗？”
“嗯，”付清乐解释道，“造型师说我这样就很像了，不需要做什么改变。你的眼镜呢？”
“换了，造型师姐姐给我看过照片，那个角色不戴眼镜，我就换成隐形眼镜了，”穆羽炀又摸了摸微微打卷的头发，“我也没做什么变化，姐姐说我完全可以本色出演。”
“是吗？”
“不过我总觉得她的笑容不怀好意，这个本色出演应该不是什么好事。”穆羽炀突然警惕，凑在付清乐的耳边小声猜测，“咱俩COS的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吧！”
付清乐低头轻笑：“怎么个少儿不宜？”
“唔……”穆羽炀想了想，“小H漫啥的？”
付清乐忍俊不禁，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确认道：“我们两个，小H漫，嗯？”
“嗯，”穆羽炀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么多角色不选非选这么两个，这也太奇怪了，而且还是粉丝的意见，那群女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选个小H漫的角色也不奇怪。”
付清乐唇角微勾，坏笑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开始有些期待了。”
“嗯？？？你期待什么？”穆羽炀疑惑脸。
付清乐笑而不语，只是笑容愈发暧昧。
cosplay的环节是最后了，众人穿着角色服走了个秀便顶着这身造型开启了收官总结。导演本想弄个煽情的结尾，但煽情什么的五个人都不擅长，最后催泪的话没讲出来，气氛反倒被烘托地越来越嗨了。结束前，陈励甚至放起了音乐，然后撩着仙风道骨的道袍往沙发上一站，开始指点江山。
“老许骄阳跳个舞跳个舞！还原一下电影里的名场面！”
楚骄阳表情尴尬，不作回应。许肆白直接装做没听见，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
“快点快点！粉丝的要求，不能拒绝。”陈励今天特别的活跃，见两人迟迟不动，直接让穆羽炀和柳湘晗动手拉人。T.R.S的五位成员在某些方面是该死的默契，比如只要不会引火烧身，他们不介意往里再添一把柴，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你俩就别矜持了，王子公主都演了半天了，再跳支舞怎么了？以后你想跳都没机会跳了。”穆羽炀直接把楚骄阳往许肆白的怀里推。
楚骄阳的高跟鞋足有七厘米高，他站起来就摇摇晃晃了，此刻被穆羽炀一推压根停不下来，直直撞进了许肆白怀里。许肆白伸手将他稳稳纳入了怀里。在队员们起哄声中，陈励把音乐声调到最大，开心地嚷嚷：“快！实在不行几个动作也可以啊！”
楚骄阳扶着许肆白的手臂站直，还要再争取一下，许肆白的左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后腰处，同时朝他伸出了右手。
楚骄阳没有伸手：“什么意思？”
许肆白主动执起他的左手，还是冷冷淡淡的语气：“跳一下吧，节目需要，也不是没跳过。”
楚骄阳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尴尬地低下了头，右手却缓缓攀上了他的背，随着音乐迈开了脚。
他们跳的是华尔兹，许肆白跳男步，楚骄阳跳女步，一进一退间配合默契，舞姿优美又标准，一个对视眼中就只剩彼此。
不仅他们沉入其中，就连观众也看入神，目光跟随着他们移动。一时间，宽阔的客厅除了音乐声和舞步声再无其他。
他们跳完了一整首才谢幕。
现场先是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随后响起如雷的掌声。
随着两人共舞结束，团综也彻底结束了。导演喊了卡，宣布录制完成。工作人员开始收设备。
穆羽炀长处一口气，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付清乐端着杯走过来：“辛苦了。”
穆羽炀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放回了他的手中：“你居然中途逃跑，太过分了。”
“主角是你们，我不能抢风头，”付清乐已经把衣服换回来了，他在走完场后不久就悄悄离开了镜头范围，躲回了人群中，“先上去换衣服吧。”
“再歇一会儿，累死我了。栗子今天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拉都拉不住。”穆羽炀吐槽道，“他今天肯定打鸡血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激动，又是撺掇老许头和骄阳跳舞，又是让我对着镜头念什么奇奇怪怪的台词的。太不正常了。”
“什么台词？”付清乐问。
“唔，什么秋日田野间，什么屋搭就什么来着的，好像是一首诗吧，好难记。栗子还非得我说。”
“秋日田野间，庵屋初搭就。覆盖草席疏，冷露湿衫袖。”付清乐突然把这四句诗给念了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穆羽炀问，“你怎么知道的？”
付清乐笑着解释：“这是咱们cos的动漫里的台词。”
付清乐意外：“你不是没看过吗？”
付清乐没有回答，接着说：“知道吗，那里面还有一句台词。”
“什么台词？”
付清乐俯身凑近他，身旁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穆羽炀一个人能听见。
“我有了喜欢的人，同样的校服，同样的鞋子，同一个班，年龄相同。”

第36章
我早已离不开你
12月25日，圣诞节，也是团综最后一期节目播出的日子。此时T.R.S新专辑的录制也进入了收尾阶段。整张专辑十首歌，录音部分已经全部结束，如今只剩一首主打歌的舞蹈。
晚上十一点，启航练习室依旧灯火通明。屋里安安静静，T.R.S的五位成员刚结束主打歌的最后一次舞蹈练习，音乐已停止便累得躺地上了，额头汗湿，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脚提不起一点劲。
付清乐拎着宵夜推门进来：“结束了？”
“嗯，”离门最近的穆羽炀抬了抬眼皮，“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小时前，跟启航的艺人总监开会讨论了一下你们明年的发展计划。”付清乐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饿了吧，给你们买了些宵夜。”
柳湘晗闻到香味一咕噜爬了起来：“小龙虾！”
付清乐笑道：“鼻子倒是灵，先吃吧。”
众人围着宵夜坐了起来。付清乐买了三种口味的，整整十人份。
最爱吃小龙虾的陈励当即眉开眼笑，对付清乐竖起大拇指：“付哥，还是你疼我们。”
付清乐笑笑，又走回迟迟没动弹的穆羽炀身边蹲下来：“不吃吗？”
“等会儿，现在累，没力气动。”穆羽炀又累又困，眼皮一眨一眨，根本睁不开。
付清乐用手指拂开他额前的湿发：“昨晚又熬夜了？”
“才没有。”穆羽炀否认。
付清乐用指腹在他青黑的下眼睑上轻轻扫过：“都快成熊猫了还说没熬夜。”
“就是没熬夜。”穆羽炀誓死不认，翻了个身抱住双腿，变成了婴儿的姿势。
“地上脏，”付清乐把他扶起来，“你是想抢保洁阿姨的工作吗？”
穆羽炀就跟没骨头似的，被付清乐扶起又软软倒进了他的怀里。付清乐总算发现了他的异常，他让穆羽炀靠在自己的胸口，柔声问：“不舒服？”
“头晕。”穆羽炀老实回答，额头在付清乐的胸口蹭了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示弱。
“什么时候开始的？”付清乐伸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却发现并不热。
“昨晚。”穆羽炀难受地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说？”
“老毛病了，以前也发生过，休息一段时间就好。这段时间太累了，没休息好。”穆羽炀不在意道。
付清乐立刻反应了过来：“是车祸后遗症？”
“嗯，颅内有血块会头晕是正常现象，这几年好多了。”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付清乐二话不说帮他抱了起来。
“不、不用了吧。都是老毛病了，不用小题大做，”穆羽炀双手抱着付清乐的脖子，还处于他居然轻轻松松将自己抱了起来的震惊中，“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没什么问题。”
付清乐不为所动：“我只相信医生的话。”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终于惊动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四人。四人齐刷刷扭头，看到被付清乐公主抱的穆羽炀又齐齐惊掉了下巴。
静默几秒后，许肆白冷静问他俩：“你们在演偶像剧？”
穆羽炀脸颊一热，挣扎着想要下来。
付清乐不放手，又抱紧了一些，对其他人解释：“炀炀有些不舒服，我带他去趟医院，你们吃完先回家吧，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众人一听穆羽炀不舒服瞬间扔下小龙虾围了上来。
“炀炀，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柳湘晗皱着眉埋怨。
穆羽炀无奈道：“只是老毛病，是清乐太紧张了。”
“又头晕了？”柳湘晗问。
“嗯，”穆羽炀点头。
柳湘晗还是不太放心，跟着劝道：“你好久没头晕了，还是让付哥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其他人也纷纷劝他。
穆羽炀见事已成定局也放弃了挣扎，认命窝在付清乐怀里，被他抱出了练习室。
其他四人送他们进了电梯就回了练习室，因为担心穆羽炀，大家对小龙虾的热情骤减。楚骄阳吃了几个就不吃了，抱着腿坐在一边看他们吃，心里还担心着穆羽炀：“炀炀没事吧？”
柳湘晗是四人里跟穆羽炀认识最久的，对他的情况也最为了解，解释道：“应该没什么大事，已经是老毛病了。”
陈励很不解：“什么老毛病？我看炀炀一直很健康啊。”
柳湘晗举着一只龙虾，表情深沉地叹了口气：“炀炀，他小时候出过车祸，伤到了脑子，一直没好，到现在脑袋里还有血块。”
其他三人都一脸震惊。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去。
付清乐的车里，穆羽炀神情恹恹地躺在副驾驶座椅上，身上披着付清乐的西装外套，与平时活力四射的样子判若两人。付清乐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于是氛围制造分子沉寂了之后，车里的气氛也跟着安静了。
就这么过了十分钟左右，付清乐率先打破了沉默：“晗晗知道你的情况？”
穆羽炀眼皮半垂，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不过他只知道我出过车祸，其他的我没告诉他。”
付清乐对他的状态很担心，不禁加快了速度，又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眼，担心地问道：“是困了还是不舒服？”
“都有，”穆羽炀说完便应景的打了个哈欠，“咱们去哪个医院？”
“市立医院，可以吗？”付清乐以为他看病有指定的医院，便解释道，“市立医院是最近的。”
“随便啦，市立也挺好的，而且在哪看都一样，”穆羽炀告诉他，“车祸后的头几年，我头晕的情况比现在严重多了，三天两头晕倒一次，小叔带着我看遍了全世界名医，结果都一样，血块的锅。所以啊，今天十有八九也是这个原因，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检查也是浪费钱。”
“检查过更安心，这个钱我乐意浪费。”付清乐认真道，“你的健康最重要。”
穆羽炀笑了笑，调侃道：“你好像很紧张。”
付清乐叹了口气，目视前方：“我要是不紧张，你就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了。”
穆羽炀眨眨眼，可能是生病后反应变慢了，他呆呼呼问了一句：“你真的喜欢我啊？”
付清乐都要气笑了：“我要是不喜欢你，这段日子的追求行动是在干什么？找乐子吗？”
穆羽炀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哝了一句：“因为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啊，我还以为你只是心血来潮。”
如果不是念在穆羽炀现在是病人，付清乐发誓自己一定要把这个小没良心的吻到清醒：“我没说过喜欢，但我的行动一直在告诉你这个事实，没感受到吗？”
感受到了。穆羽炀在心里回答，又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付清乐失笑：“喜欢就喜欢了，需要什么理由。”“那也总有个喜欢上的契机吧，”放在以前，穆羽炀都是刻意避开跟付清乐谈论这方面的话题，但今天大概是脑子晕晕然不太清楚，他反倒特别想弄清楚，于是他追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付清乐却突然面露犹豫，迟迟没有开口。
这熟悉的表情，熟悉的欲言又止不禁让穆羽炀想到了付清乐那一个接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当即就怒了：“连这个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是，”付清乐急忙安抚，“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说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一见钟情？”
付清乐点点头。
穆羽炀坐直了身子，倾着身子凑近去看付清乐，像是在观察什么稀奇的物件：“你？一见钟情？这太不像你了。”
付清乐也道：“嗯，在没认识你之前，我也不知道我竟然是会对别人一见钟情的人。”
“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穆羽炀嫌弃地看着付清乐，“啧啧啧，没想到你也这么肤浅。”
付清乐没有反驳，面色冷静，从容不迫：“可我只对你一个人见色起意。”
穆羽炀不怎么相信，撇嘴：“话别说这么满，世界上比我好看的人多得是，今天能对我一见钟情，明天就能对别人一见钟情。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到真爱。”
“不会，”付清乐否认地很决绝，表情也很认真，“我的运气都用来遇见你了。”
“……”
付清乐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最近才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
穆羽炀摇头。
“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来验证自己对你是不是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确定自己不是心血来潮，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想和你走完一辈子。”付清乐说，“喜欢上一个人很简单，可以是因为外表也可以是因为一个举动，但是从喜欢转变成爱就不可能继续停留在着肤浅的表层。就像我对你，第一眼注意到的确实是你的外表，但是爱上你不再仅仅是因为一张脸。”穆羽炀乐观坚强的性格，对待舞台的认真，对待朋友的真诚，甚至是恶作剧成功时得逞的可爱小表情，一颦一笑都让他心动不已。越是了解便陷得越深。
穆羽炀怔怔看着他，心情震惊地一时难以平复。
他刚刚是不是用了“爱”这个字眼……
付清乐爱上自己了？
喜欢这词谁都可以说，就像他自己，对付清乐或许也有那么一丁半点的喜欢，但是爱，就比喜欢沉重多了，其中包含的含义也比喜欢复杂许多。
曾经穆羽炀以为自己可以回应付清乐的感情，毕竟自己对他并不排斥，而且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好感，觉得自己应该也是有些喜欢付清乐的，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是付清乐却告诉他，这不是喜欢，是爱，他一下子就不敢动了。如今的他还承担不起付清乐给他的爱。
他低下了头，心情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付清乐突然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安慰道：“你不需要有压力，我不会逼你做决定，等想好了再给我答复。”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呢？”穆羽炀问。
付清乐淡淡一笑：“那就说明我运气还是不够，只能认命了。”
穆羽炀抿着嘴，半晌闷声道：“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付清乐点点头。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番后下了跟穆羽炀一样的结论——颅内血块影响，外加休息不足。医生开了些药，又叮嘱几句多休息就把人赶回去了。
“你看，我就说吧，不仅白跑一趟还白白扔了几百块钱，”穆羽炀在来的路上睡了一觉，头晕的症状减轻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不少，嘴巴又恢复了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的状态。
“检查过更安心。”付清乐帮他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离开了医院。
十分钟前，柳湘晗给穆羽炀打过一个电话，不过那时他正在做检查，没接到，柳湘晗就改成发微信了，之后其他三位成员也都发来微信询问情况。穆羽炀到现在才有时间处理微信。一个个回复太麻烦，他直接在五个人的群里汇报了检查结果。听说没大毛病，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后来又聊了些别的事群里便渐渐没了声音，说了句回来再聊就去干其他事了。
穆羽炀也退出了群聊，正要放下手机，陆盈盈又发了条微信过来。他看了一眼状态栏上的日期，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个时间给他发消息，不用想也知道跟团综有关的。果不其然，一点开就是一大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啊啊啊。
【请叫我小仙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同级生！】
【请叫我小仙女：[图]】
陆盈盈发的是他和付清乐节目里cos的照片。穆羽炀无语望天，腹诽：鬼知道你喜欢同级生还是插班生啊。而且……
【喜气炀炀：什么同级生？】
【请叫我小仙女：[发呆]就是你们cos的动漫啊，名字就叫同级生】
【喜气炀炀：我不知道，粉丝的意思，我们就穿了，这部动漫很有名吗？好不好看？】
【请叫我小仙女：好看！超级好看！墙裂安利你去看！2025年了我还在嗑草壁光佐条利人的绝美爱情[哭]】
穆羽炀看到两个明显都不是女性名字的人名和绝美爱情这四个字，又想到了陆盈盈异于常人的喜好，心里突然生起了不好的预感：【这部动漫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
陆盈盈理直气壮地回答：【就是啊，很有名的耽美动漫，你跟清乐哥哥cos的是两位主角，别说外形气质都还挺像的，英俊潇洒的乐队贝斯手和低调安静的尖子生，粉丝们太有眼光了，你俩完全就可以本色出演啊！】
穆羽炀：“……”
所以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众跟付清乐cos了一把耽美动漫里的角色？！还是一对！不是暧昧玩擦边，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对！
穆羽炀回想起导演组们那天特别诡异的奸笑，特别想穿越回去把这一趴一刀剪掉。所以自己不知不觉又给那群CP女孩提供了素材是吗？
穆羽炀心情复杂极了，他几乎可以想到今天的扬琴超话里会有多热闹。陆盈盈都激动成这样了，对那些女孩来说应该已经在提前过年了。
陆盈盈还在跟他分享激动的心情，但他现在完全没心情陪他一起嗑自己和付清乐的“绝美爱情”，说了句要睡了就遁了。
他收起手机，长叹一声。
“怎么了？”付清乐问他。
穆羽炀告诉他：“今天团综最后一期上线了。”
“嗯，我知道了，成绩很不错，粉丝们都很喜欢睡衣派对和cosplay的主题。”付清乐作为T.R.S的经纪人自然比任何人都要关注跟T.R.S相关的一切。
穆羽炀扭过头，面无表情道：“我现在才知道咱们cos的是耽美动漫的角色。”
付清乐笑了笑：“怎么突然知道了？”
“盈盈告诉我的，”穆羽炀觉得他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你早就知道了？”
“嗯，换了衣服后上网查了一下。”
“那你不告诉我，栗子居然还让我念里面的台词，等等，”穆羽炀面色一凛，“栗子怎么会知道里面的台词！”
付清乐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穆羽炀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栗子，不简单啊。”
付清乐失笑。
穆羽炀想起那场cos又不禁幽怨道：“咱俩是不是又上热搜了？”
“应该没有，不过公司买了团综的热搜，应该会有网友提过，”付清乐不怎么担心，不紧不慢道，“不过，今天观众的关注点应该不会在我们身上。”
穆羽炀疑惑地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一拍大腿，激动道：“骄阳！对啊，骄阳还穿女装呢！”
说着他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开微博。点开热搜，他不出意外地在第三位看到了楚骄阳女装的热搜话题，T.R.S团综的话题排在第五名，他扫了一溜没发现自己和付清乐的热搜，不禁松了口气。楚骄阳女装话题底下基本都是在夸奖他女装扮装惊艳的，讨论的节目反倒不是很多。后面几条热门微博也都是营销号为了蹭热度发起的男艺人最美女装扮相投票，候选人员都是在节目或者在影视剧中穿过女装的男艺人，除了几位在节目里刻意扮丑的，大部分都还挺好看，但大多都是脸能看，身材却虎背熊腰，特别违和。只有楚骄阳不论是脸还是外形完全就个身材高挑的欧美女人，所有得票数也一骑绝尘。
穆羽炀又认真欣赏了一遍自家队员的绝美女装造型，随后用小号给楚骄阳投了票就转头去看团综的热搜了。原博就是团综的节目官博，上热搜的是cosplay的环节以及最后骄阳肆火共舞的片段。比起女装话题里清一色的赞美，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就丰富多了。
【我死了我没了我又可以了骄阳肆火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跳舞的片段我能反复看到去世】
【骄阳的女装太绝了，完全不违和，像个真正的公主】
【不得不说，混血儿的基因是真的优秀，迪士尼快来看啊，你们家流落在外的公主在这里啊！】
【没人夸其他四个吗？晗晗穿西装太可爱了，仙风道骨的励励我死了，但是最让我惊艳的是炀炀和经纪人先生，卧槽，明明是很普通的校服为什么也能这么好看！脸好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我什么时候才能这样为所欲为啊[哭]】
【是同级生啊啊啊啊啊节目组太宠我们了啊啊啊我要为XX视频充会员一辈子，跪求第二季！】
【靠靠靠靠，居然是同级生，爷青回！】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励励教炀炀念秋日？！什么都不说了，励励绝壁是同道中人】
【励励也太懂了叭，先是教炀炀念台词，然后又让骄阳肆火跳舞，我有理由相信他是姐妹】
【难道只有我特别喜欢炀炀去拉经纪人先生并且争论谁穿裙子那段吗？经纪人先生出现后炀炀整个人变得特别生动，经纪人看炀炀的眼神也好温柔，他俩真的太真了，好甜好甜】
【真的不是我CP眼，T.R.S的这两对我怎么看怎么真，跟其他团的队友CP完全不一样（没说你家CP不好的意思）】
【不是一直在说嘛，清扬是真的，骄阳肆火也是真的！】
……
穆羽炀边看边啧啧，现在的女生啊，也不知应该说是眼睛够尖还是想象力太丰富。以前他看到这种言论也就一笑而过，可是现在不免就开始心虚了。扬琴CP刚冒头的时候，他只觉得这群女孩神奇且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佩服，还是他们有先见之明，居然那么早就预料到了后面的事情。这群女孩再次身体力行地验证了一句话——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但很显然，跟T.R.S几千万粉丝比起来，这群真理还是占少数的。像他们这种男团，粉丝年龄虽然大多在十几二十岁，但在粉丝属性却各不相同，有单纯嗑颜的颜粉，也有事业粉，有把成员当成儿子/弟弟宠的妈妈/姐姐粉，也有怀着美好幻想，想跟偶像有一段偶像剧恋情的女友粉，当然也有热衷看成员间眉目传情的CP粉。而整体团队而言也有团粉和唯粉之分。因为对于偶像的定义不同，粉丝之间也经常出现矛盾，严重的甚至能直接影响团队的发展。如何协调各粉丝间的关系一直是各大经纪公司头疼的问题。
不过T.R.S的粉丝一向和谐，虽然唯粉也有不少，但也都专注自家，并不会刻意拉踩其他队员，因此T.R.S有关的热搜下的评论基本上都是和和睦睦，很少会出现黑踩队友的情况。所以当穆羽炀在评论里看到一个顶着自己的头像的用一种很尖锐的语气讨伐付清乐时他愣了好几秒。
【炀炀今天娶我了吗：请问付经纪人你还记得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吗？天天拉着艺人炒CP你的职业道德呢？作为穆羽炀的粉丝，有几句话我今天不得不说。首先，穆羽炀是T.R.S的队长，他有实力，不需要靠炒CP出位，更不需要跟一个经纪人炒CP！其次，他是艺人，你是经纪人，你们是工作关系，请不要用经纪人的身份强迫穆羽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的主场是舞台，不是八卦热搜！最后，我不知道你拉着穆羽炀频繁上热搜是什么目的，是想借穆羽炀做跳板自己出道吗？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让一个男团队长跟同性经纪人炒绯闻是什么后果，但是我告诉你，炀炀的事业已经因为你受到了严重的影响。T.R.S也因为你的一己私欲阻碍了发展。如果你还有良心请马上停止炒CP的行为。另外，为了T.R.S的发展，请主动辞去经纪人一职，谢谢！】
穆羽炀无法形容看到这条评论时内心的震撼。这个网友显然是自己的真爱粉，语气虽然不善但可以看出都是为了维护他，但穆羽炀根本高兴不起来。其实这个女孩并不是特例，大部分不嗑CP的穆羽炀的唯粉其实对这件都心存不满久矣，对于付清乐这个经纪人也多有微词，但是为了照顾穆羽炀的心情一直忍着没说。今天的cosplay是□□，当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偶像和经纪人穿上了耽美漫画里主人公的衣服公然卖腐，再也无法压抑心中愤怒的情绪。
“炀炀今天娶我了吗”这个粉丝是穆羽炀的粉头，也是他的唯粉，今天的这段话，不仅是他的肺腑之言也是所有穆羽炀唯粉的意思，所以点赞支持的人不少，短短半个小时被顶上了热门评论。穆羽炀看到的时候点赞人数已经有十几万了，楼里也已经掐成了一片，参加掐架的主要是穆羽炀的唯粉和CP粉。一小时过去了，战况依然很激烈，楼已经盖了快一千层了。
【放你妈的屁，你哪只眼睛看到经纪人主动炒CP了？要不是我从热搜出来就关注他俩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你确定你是为了炀炀好？你知不知道付清乐能力到底有多强，有多少艺人抢着要他？你让他辞职还说是为了T.R.S好，我怀疑你是对家派来的卧底】
【啥啥啥啥，付清乐要辞职了吗？太好了，请经纪人先生去带TVT吧，我们馋他很久了！经纪人先生，看看我们，我们表情包女孩很乖的，从不作妖】
【路人想说一句，我不了解这个经纪人也不清楚这个男团，但是如果经纪人一直拉着艺人炒男男CP真的很恶心，而且很没有职业道德，辞职是应该的】
【不了解你发什么言，滚蛋！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付清乐主动炒CP了，而且节目里经纪人出镜也是节目组的意思，没看他一直在拒绝吗？cos的角色也不是他自己选择的，把这些都怪到他头上就过分了吧】
【虽然但是，这个经纪人真的很不称职。我朋友不追星，以前他提起炀炀都是人间杀器，现在都是“哦，那个跟经纪人CP出圈的男团队长”[狗头]】
【哦，偶像新时代作为出道舞台、出道单曲销量破百万、出道半年拿下国际彩妆品牌亚洲区护肤品代言、出道半年各大卫视都混了个脸熟、半年时间从寂寂无名到跻身一线，你当这些成绩是单靠你哥哥拿下的？说句难听的，要是没有付清乐，你们家哥哥还跟他们那群师哥师姐一样在二三线徘徊呢。喝水不忘挖井人，要记住，你们家哥哥的成绩不是启航给的，全是付清乐！】
【说个冷知识，你们口中不称职没能力的付清乐，茗伊经纪总监[狗头]】
【前路人先团粉说句话，我确实是因为经纪人先生和炀炀的CP感入坑的，但我并没有觉得经纪人先生在炒CP，相反我觉得他一直在避嫌，反倒基本都是炀炀主动cue，不过我相信孩子不是故意炒CP，他是真的依赖经纪人先生，都是很自然的行为。而且T.R.S现在状态很好啊，国内这个环境男团半年内能发展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说炀炀事业已经收到严重影响的都是你们自以为是的想法，而且扬琴虽然出圈了，除了粉丝谁会关注。】
……
评论里吵得不可开交，穆羽炀此刻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不忍心看付清乐被骂，但是骂得最激烈的那群人也是一心为了自己的真爱粉，他也不能去责怪什么。只是他知道事情真相根本不像这个女生说的那样，但是她不知道，甚至其他粉丝也都不知道，大家只看到了自己和付清乐频频上热搜，身为经纪人的付清乐在节目中里频繁出镜，却看不到这一切都是公司在背后操作的结果，也看不到付清乐跟启航据理力争，为了减轻影响联系平台撤热搜。
只是现在他不能出面为付清乐解释，甚至不知该怎么办。
犹豫许久，他关掉手机，选择了逃避，乐观得想说不定节目组很快就会下场平息战火了。而且他现在最主要的要想办法不让付清乐看到网络上的情况。
他观察着付清乐脸色问道：“你送我回去后回家还是回公司？”
“回家，”付清乐道。
“回家就睡觉吗？”
付清乐笑了一声：“为什么问这个？”
“呃，就是好奇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穆羽炀语气有些虚。
“经纪人这个职业在家也只是换个工作地而已。”
“那你平时上网吗？”
付清乐点头：“当然，工作需要。”
穆羽炀想了想试探问道：“我知道艺人被网友粉丝骂是家常便饭，那么经纪人呢？经纪人会被粉丝网友骂吗？”
“这是自然，经纪人被骂的也不少，工作没做好，艺人成绩不理想都是经纪人的责任，粉丝会问责。”
穆羽炀好奇：“那你被骂过吗？”
“不清楚，”付清乐不在意道，“我不关心自己的事，也不在意网上是夸我还是骂我，我只想做好分内工作。”
穆羽炀听他这么说心里轻松不少，觉得付清乐应该不是会被网上言论影响的人。
回到别墅已经快一点了，付清乐把他送到门口没有进去：“回去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不用去公司了，后面的工作我也都推了，你们也辛苦大半年，最后几天就好好放松放松。”
穆羽炀这才想到今天都是25了：“对哦，还有一周就是元旦了，今年马上就要结束了。”“嗯，今年辛苦了，天南海北的跑，明年给你们少安排点工作。”
穆羽炀拒绝：“那不行，工作少了钱也跟着少了，还是多一点吧，我不怕累。”
付清乐失笑，敲了敲他的脑袋：“小财迷。”语气说不出的宠溺。
穆羽炀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你明天还过来吗？”
“不了，”付清乐解释道，“年底了，工作有些忙，后面几天我会待在茗伊，启航这边就先不过来了，休假期间你们有事就找新宇。”
“嗯，”穆羽炀又问，“那跨年夜呢？你是不是要回家跟家人过？”
“我家没这个传统，估计还是在公司吧。你呢？要不要回家？”
穆羽炀表情有些不自然：“大概吧。那天小婶婶的家人也都会过来一起跨年，家人团聚的日子肯定要回去。”
“那就明年见了。”
“明年见。”
付清乐走下台阶，回到车上，刚打上引擎穆羽炀突然又跑了下来。他放下车窗：“还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句话。”天气有些冷，穆羽炀衣服穿得又不是很多，鼻头都冻红了。付清乐从后座的纸袋里掏出一条羊绒围巾帮他围上，拧着眉有些不悦：“什么话非得现在说？天气冷，你别再冻着。”
“没事，就这么一会儿冻不着，这句话一定要现在说，我不想等到明年。”穆羽炀弯腰趴在车窗上。
“什么话？”付清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他的小半张脸。
穆羽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付清乐，你这个经纪人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艺人。”
付清乐微微一笑：“我也很高兴能成为你的经纪人。所以？”
“所以，不准抛下我跑路，要一直在我身边，直到我退圈。”
“这个不是一早就说好了吗？”
穆羽炀把脸埋进围巾里，小声道：“我怕你忘了，再提醒一遍。”
付清乐抚摸着他的头发：“放心吧，我一直记着。快进屋吧，外面冷。”
穆羽炀没动，保持着趴在窗台的姿势，语气严肃又认真：“付清乐，不准离开我。”
付清乐坐在车里侧着身子看着穆羽炀，脸上的笑意逐渐爬上了眼中。右手缓缓下移，从头发移到脸颊最后抱住了他的后颈，手上微微一用力，将他往里带了一些。缓缓凑近，呢喃道：“你不知道吗，我早就离不开你了。”话音落下的同时，吻也落下了。
穆羽炀呆呆眨了眨眼，在付清乐陡然放大的脸中只看到了他倒映着自己小小身影的狭长双眸。
付清乐的吻隔着围巾落在了他的唇上，却并未被薄薄的布料阻隔，依然带着滚烫的热意和柔软的触感。
是付清乐的温度。

第37章
恭喜你在25年的最后一分钟拥有了一位男朋友
临近新年，启航给T.R.S放了小半个月的假。特别允许忙碌了大半年的他们在新年来临之际回家跟家人小聚。楚骄阳跟妈妈相依为命，关系自然比其他人亲厚，所以31号那天早上就搭飞机回C市陪妈妈跨年了。
“你们几个呢？”送走楚骄阳后，穆羽炀问其他三人，“不回家？”
陈励调换着电视频道，兴致缺缺道：“家里没人，回去也是自己一个，待哪儿都一样。”
许肆白也附和着嗯了一声，显然也是准备待在别墅不动弹了。
穆羽炀揉了一把柳湘晗的脑袋：“你呢？今年不去非洲找你姐？”
柳湘晗心情很好，都没介意穆羽炀摸他脑袋，笑眯眯道：“不了，今年换她来找我。她最近刚好要来A市出差，下午的飞机，准备晚上一起出去吃顿饭。”说完问其他三位孤家寡人，“要不要一起？带你们见见我姐。”
陈励扭头严肃问道：“你姐漂亮吗？”
穆羽炀之前在欧洲见过柳湘晗的姐姐，帮着回答：“漂亮，可漂亮了，大美人。”
陈励激动举手：“我去！”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柳湘晗嫌弃问道。
陈励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腆着脸凑过去：“晗晗，你看，我有做你姐夫的资格不？”
柳湘晗当即怒了，一脚把他踹下沙发：“靠，你这家伙，我把你当兄弟，你想泡我姐？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励揉着被踹疼的屁股，小声嘟哝：“只是当你姐夫又不是当你爹，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还想当我爹！”柳湘晗怒瞪他。
“行了行了，都歇一歇，歇一歇，”穆羽炀出来当和事佬，“栗子，你死心吧，他姐已经名花有主了。”
“啊？有男朋友啦，长的咋样啊？比我帅吗？”陈励酸溜溜问道。
穆羽炀笑骂了一句：“你还真当自己是天仙了，人家那位可比你好看太多了，又高又帅。而且不是男朋友，是老公，都结婚两年了，恩爱着呢。”
“啊，晚了一步。”陈励遗憾了几秒又凑到柳湘晗跟前，“晗晗，有没有你姐和你姐夫的照片？给我看看呗到底有多好看。对了，你姐夫会跟你姐一起来吗？如果他来的话我就不去了，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激怒了柳湘晗，他突然鼓着脸，对着陈励劈头盖脸一阵骂：“人家来不来关你什么事啊，照片没有！再废话一句晚上待家里啃馒头！”说完气呼呼回了房。
陈励还懵着，指着二楼被摔得咣当作响的房门呆呆问：“他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穆羽炀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和你没关系，那家伙极度姐控，和他那姐夫不对付，见面就吵架。也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提他姐夫，一提就跳脚。”
陈励震惊：“姐控，这家伙还有这种癖好？”
“他从小就是他姐带大的，他姐又当爹又当妈，会过分依赖也正常。他看他姐夫不顺眼大概是觉得姐姐被抢走了，心里不平衡吧，”穆羽炀想起柳湘晗和他那姐夫吵架时手脚并用的场景不禁有些担心，对陈励道，“如果他姐夫也跟来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你拦着点晗晗，别让他们在公众场合打起来。”
“还打架啊，”陈励瞪大了眼睛，“我突然不想去了，你去吧，晗晗比较听你的。”
“不行，我今晚要回家。”穆羽炀郑重地拍了拍陈励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实在不行把老许也拉去，多个人多个帮手。”
“这倒是个好主意。”陈励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突然豁然开朗，又跑去磨许肆白了。
穆羽炀刚搞定陈励，喻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叹了口气，提了提嘴角勉强勾起一个微笑，接起电话，故作轻松地喊了一声：“小婶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无奈地出声，“就不能换个称呼吗？”
“不要，从小这么叫，都叫习惯了。”穆羽炀笑容真诚了些许，“现在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想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唔……”穆羽炀看了眼不远处还在纠缠着的陈励和许肆白，走到了阳台上，把门一关，继续道，“小婶婶，我今年就不回去了，有三个外地队友不回家，我想留在宿舍陪他们。”
喻冉却说：“要不邀请你的队友一起来家里？人多热闹点。”
“算了，”穆羽炀道，“他们还不知道我跟茗伊的关系，去了估计也不自在。”
“真的不回来？”
“不回来了，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吧，不用担心我。”
电话那头喻冉严肃纠正道：“你也是我们家人。”
穆羽炀愣了半秒，随后微微一笑：“我知道，帮我跟小叔说一声，我过几天再回去看你们。”
喻冉见劝说不动，只能放弃。
穆羽炀收起手机，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拍了拍冻僵的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这才开门进屋。在陈励的软磨硬泡下许肆白终于同意和他一起出席柳湘晗的家人聚餐了。
穆羽炀道了声恭喜。
陈励坐到穆羽炀身边，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等会儿吧，现在回去也还早。”
陈励翘着二郎腿，摸着下巴，沉思道：“说起来，我们认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你家人。”
穆羽炀笑笑：“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陈励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付哥，他在忙什么？”
穆羽炀却突然变了表情，神情不自然，说话也不利索了起来：“我、我怎怎、么知道，我跟他又没关系，你问我干什么。”
陈励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不知道就不知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啊，不是看你跟他平时关系最好嘛，还以为你会知道。”
“谁、谁跟他关系好了。”穆羽炀强撑着辩驳，“他是成年人，做什么还需要向别人汇报吗？我又不是他的谁。”
陈励戳了戳他的脸颊，笑得一脸暧昧：“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屋子里暖气太热，烘的。”穆羽炀迅速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他红扑扑的脸颊。
那天晚上，那个真正意义上不算吻的吻让他惦记到了今天，时至今日，嘴唇上似乎都还留着付清乐的温度，让他一想起那晚的场景就忍不住脸红心跳，整个人都乱了分寸。
他还担心在经历过那晚之后在与付清乐见面会变的尴尬，谁知那天之后付清乐再没出现过，也没联系过他。刚开始两天还会时常发条微信早午晚例行问候，但因为穆羽炀还没法像往常那样面对他，一直没回复，渐渐地，付清乐也没再来打扰。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七天没有见面了。穆羽炀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松了口气到现在怨念不满，看付清乐也越像个撩完就跑的渣男。
想到这里，他愈发愤恨，不禁用力锤了一拳沙发。
“干嘛突然露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啊，”陈励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付哥又惹你了？”
穆羽炀想了想问道：“为什么是又？”
“啊——”陈励挠挠头，“总感觉每次提起付哥你的情绪变化都会很大，要么特别高兴，要么特别生气，就跟小两口闹别扭似的，也难怪粉丝们都拿你俩开玩笑。”
穆羽炀被他说的有些心虚：“都是粉丝YY的，我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这时，一直默默看书的许肆白突然放下了书，扭头面无表情看着穆羽炀。
“干、干嘛？”穆羽炀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结果许肆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就把视线移回了书上，淡淡道：“不想看付清乐被你的粉丝围攻的话，以后还是跟他保持距离吧。”
穆羽炀一愣，想起那晚的评论，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陈励却是一头雾水，茫然问道：“什么意思？付哥和炀炀的粉丝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是觉得付清乐阻碍了炀炀的事业发展吧。”许肆白没有详说。
陈励更加迷惑不解，看看许肆白又看看穆羽炀。
穆羽炀拧着眉问许肆白：“你怎么知道？”
许肆白翻过一页书，慢悠悠道：“会上网的应该都知道了，估计付哥本人也已经知道了。”
穆羽炀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难道事情真的闹大了？他急忙掏出手机上网。
陈励从两人的对话中对事情有了些了解，挤到穆羽炀身边跟他一起看微博。
其实穆羽炀压根不用特意搜索，他的消息通知也已经有成千上万的人艾特他评论他，给他指点了战场。他顺着网友的艾特摸过去，发现竟然是T.R.S的官博，置顶的微博是两个月前发的，底下的热门评论却出现了不少近期发言的，评论的用户都顶着相同的头像，而用户名也都跟穆羽炀有关，发言的内容都是在指责付清乐疏忽职守，阻碍艺人的事业发展。穆羽炀点开那些相同的头像，发现图片是一张白纸，上面用红色的印刷字体写着“付清乐辞去经纪人一职”。心蓦地一沉。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从团综的官博直接闹到了T.R.S官博。
穆羽炀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昵称叫做“炀炀今天娶我了吗”的粉丝。她是这场问罪大会的发起者，也是领头人，参与此事的穆羽炀的粉丝都听从他的号令。她在T.R.S的官博留了和团综官博里相同的言论，同样被粉丝顶到了热门评论的最前排。有CP粉在楼里问他们为什么咬着付清乐不放，问他们到底想干嘛。那个女孩直接回复她——他们想让付清乐辞职，放过穆羽炀。不出意外的，又引起了穆羽炀唯粉和CP粉激烈的骂战。
陈励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你的粉丝好像误会付哥了。这CP也不是他炒起来的呀。”
穆羽炀心情也是说不出的复杂，也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沉地叹了口气。
陈励问他：“你跟付哥说过这事吗？”
穆羽炀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自己的粉丝为了维护自己把经纪人给骂了。他现在就感觉自己像是老婆和婆婆吵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丈夫，帮谁都不对。如果帮了付清乐寒了粉丝的心；帮了粉丝又对不起付清乐。
陈励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开口：“炀炀，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有些粉丝或许并不仅仅是担心这种事会影响你的事业，也可能是嫉妒你和付哥走得太近。你知道的，这种年纪的小女生对偶像多多少少抱着些幻想的。所以，老许说的也没错，为了付哥好，你以后最好在公开场合和他保持距离。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生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是吧，老许？”
许肆白难得配合地点了点头。
付清乐和穆羽炀粉丝的事件，许肆白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只不过粉丝们集体讨伐的对象一般都是队友，而不是经纪人。他在韩国做了七年练习生，见证了太多团体的起起落落，也见识太多粉丝团的动乱，几人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粉丝的心理。或许其中确实有一些人是真真正正为了穆羽炀的事业而闹出了这一系列事，但是也有不少人就像陈励说的那样是嫉妒心在作祟。
穆羽炀陷入了沉思，要跟付清乐保持距离吗？陈励见他不说话，又道：“你不希望付哥真的辞职吧？”
“当然不希望！”穆羽炀没有片刻犹豫。
陈励拍拍他的脑袋：“那就听哥的话，你跟付哥互动少了，粉丝们自然也就安静了。”
穆羽炀没说话。
这时柳湘晗从楼上下来了，穿着帅气的短款羽绒服，头发还精心打理过用发胶定型了，边往下走边招呼许肆白和陈励：“走走走，跟我去机场接我姐。”
陈励打量着他的打扮，啧啧道：“不就是接姐姐嘛，要不要穿得这么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见心上人呢。”
“谁骚了，明明就是正常打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柳湘晗怒目而视，耳朵根却悄悄地红了。
三人打了辆车就赶去机场了，穆羽炀一个人待着没意思，东西一收也跟着离开了。
此时已经傍晚六点，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穆羽炀没有回穆宅，打了辆车去了市中心。在中心广场下了车，他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街道两旁的商店里一周前的圣诞装饰还没拆除赶紧又紧忙挂上了彩灯彩带欢度新年。连背景音乐也从高雅的钢琴曲变成了热热闹闹的恭喜发财。街上的游人也基本都以家庭为单位，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穆羽炀坐在广场的长条上，艳羡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喻冉又打电话来了，问他和队友在干什么。
穆羽炀看着街对面的甜品店里，店员正在挂小彩灯，笑着回答道：“我们在挂彩灯呢，点了一桌子外卖，还买了好多酒，准备边喝边看演唱会。”
喻冉叮嘱他别喝醉了。穆羽炀点了点头：“我知道，喻伯伯他们到了吗？”
“中午就到了，”喻冉不放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回来吗？妈妈们正在准备晚餐，现在回来刚好开饭。”
“不用了，”穆羽炀故作为难道，“我也不忍心抛下可可怜怜的兄弟啊。”
“那好吧，今年……”喻冉的语气突然变得小心了起来，“和苑那边就别去了，大半年没打扫估计都不能住人了。”
“……嗯，我今年就留在宿舍。对了，童童也大了，别让他跟喻大哥和茗雅嫂子挤了，让他睡我屋吧。”
“不怕他把你那屋子的手办都打碎了？”喻冉调侃道。
穆羽炀不在意地笑笑：“没事，打碎了就让喻大哥给我做个一模一样的，反正他擅长。”
喻冉被逗笑了，本来还想跟他聊会儿天，但是小侄子缠着他玩，只好先挂了。
穆羽炀打完电话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天空也开始飘起了雪花，没一会儿就变大了。一阵寒风吹过，穆羽炀哆嗦了一下，盖上羽绒服的帽子，双手插进衣袋里，缩着身子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茗伊。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明天又是法定节假日，这时候还留在公司的人不多。穆然早就离开了，穆羽炀没有进去，往马路对面的广告牌边一站，仰着脑袋开始数楼层。
“1、2、3、4……8。”穆羽炀数到八停了下来，定定看着唯一亮着灯光的一扇窗子。
那里是经纪总监的办公室。
窗边时不时有人影晃过，楼层太高，穆羽炀看不清楚，但轮廓看着不像是付清乐，估计是进来跟他汇报工作的。
穆羽炀看了一会儿突然嘀咕了一句：“跨年夜还这么拼命，就说是工作狂。”他掏出手机，点开了付清乐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两三秒，最后却又收了回来，熄屏，把手机放回了袋子里。
“打扰工作狂工作不道德啊不道德。”穆羽炀念叨着离开了，继续在街上游走。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已经跟队友说过今天回家，别墅是回不去了；穆家现在估计正热闹着，自己也不好去打扰他们两家团聚；和苑……
穆羽炀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到最后，能去的也就这一个地方了。
“咕——”
穆羽炀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左右张望，决定先给自己买份手抓饼填填肚子。他今天没有做伪装，头发没抓，妆也没化，戴了副黑框眼镜就出门了，因为羽绒服的帽子很大，几乎能遮住他的整张脸，他天真的以为应该不会被认出，不过很显然，他低估了粉丝们的眼力。
卖手抓饼的妹子是他的忠实粉丝，甚至不用看脸光听声音就知道了，激动地一个劲问他是不是穆羽炀，甚至想直接扒开他的帽子确认。
穆羽炀没办法只能露出了上半张脸：“我只想买份手抓饼，请别声张。”“好好好。”妹子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为偶像亲自做手抓饼，恨不得什么都给他，光配料就放了双份，又往里狂塞各种肉片，差点包不过来。
穆羽炀准备付钱，妹子却说什么都不肯收，反倒讨了个签名。
穆羽炀举着手抓饼，站在小摊子前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女孩捧着脸，星星眼地看着穆羽炀，问他：“今天跨年夜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你的队友们呢？没有一起吗？”
“他们有自己的事情。”穆羽炀解释道。
“那你呢？接下去准备干什么？”
“我嘛，”穆羽炀沉思片刻后，微微一笑，道，“我回家啊。”
道别了热情的小迷妹，穆羽炀继续走。他没有急着吃手抓饼，在手上拎了一路，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手抓饼已经冻得像冰块一样了，他终于在一处高级住宅区门口停了下来。
保安很快发现了他，沉着脸走过来准备当成可疑人物盘问。穆羽炀摘下帽子，保安立马笑脸相迎：“小穆先生，是你啊，好久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今年不回来了呢。”
穆羽炀笑道：“不回家还能去哪。”
“说的也是，”保安道，“那就快进去吧，外面冷，屋里暖和点。”
穆羽炀告别了保安往里走，走进大门后右拐又走了将近五百米，他在一幢三层别墅楼前停了下来。打开大门，一条鹅软石铺就的小路从门口延伸至房屋下的阶梯。四周的墙根下是一米宽的花坛，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花枝已经枯败，只有腊梅还傲然屹立在风雪中。穆羽炀在腊梅前驻足，静静欣赏了一会儿伸手抖落了枝桠上积雪，随后继续往里走。
穆羽炀忘性大，经常丢三落四，所以两年前他就把门锁换成指纹的了。解了锁打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尘味扑面而来，穆羽炀呛得直咳嗽，把大门大开通风了五分钟才走进去。
大半年没住人，进屋后入目的就是厚厚的灰尘。幸好大件家具都套了防尘罩，脏的主要是地面，清扫起来倒也不是难事。穆羽炀启动清扫机器人，让它自由发挥，又打开了屋子里的空气循环系统，自己则去厨房烧了壶热水，顺便把已经冻成冰块的手抓饼放进了微波炉加热。
清扫机器人动作很麻利，不出半小时地板就光洁如新了。屋子里的霉味基本也都散干净了，穆羽炀已经在厨房结束了晚餐，端着杯红酒慢慢悠悠晃了出来。
屋子里有些安静，穆羽炀打开电视，把频道调到了某家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又把声音调到了最高，似乎这样就能让气氛热闹起来。
他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之后打扫屋子吃完饭又磨磨蹭蹭了一个多钟头，此时距离零点不到半个小时。电视里无论是主持人嘉宾还是观众的情绪都逐渐高涨，穆羽炀却毫无波澜，看了一会儿电视，面色平静地拿过一旁小茶几上的相框。
“爸妈，一年又要过去了，”食指缓缓摩挲着照片上笑容温柔的一男一女，穆羽炀轻声道，“抱歉，我没把儿媳妇给你们带来，今年又得我一个人陪你们跨年了。”
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应景的响起。
“马上就要迎来新的一年了，不要把遗憾留到明年，不管是想做的事，还是想见的人，最后十五分钟，勇敢出击！”
“想见的人吗……”
穆羽炀想到了付清乐。大概是主持人鼓动人的功力太厉害，穆羽炀竟跟着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付清乐的联系方式，手指放在了拨号键上。
待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打出去了。穆羽炀吓了一跳，想趁着电话还没接通挂断，下一秒，付清乐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炀炀，有事吗？”付清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穆羽炀见事已成定局，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也没什么，就是，快到零点了，想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安静了六七秒付清乐才轻轻笑了一声，柔声道：“比起电话，我更想听你亲口说。”
“什么意思？”
付清乐没有解释，只说了两个字：“开门。”
与此同时，门铃也响了起来。
穆羽炀举着手机呆呆看着大门的方向，直到手机里再次传出付清乐的那句“我在你家门口”，他突然像受惊的兔子一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赤着脚就往大门跑去，期间跑得太急膝盖撞上了鞋柜，他来不及呼痛，一瘸一拐地打开了门。
付清乐的肩头还带着雪，手上拎着一个精美的纸袋子，站在门口，朝他温柔笑着。
那一刻，穆羽炀突然有些鼻酸，眼眶也又热又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
十年来，这个家第一次有了第二个人的痕迹。
他压住喉间的哽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常：“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付清乐没急着回答，反问道：“确定要在这里盘问吗？风挺大的，雪也还下着。”
穆羽炀看到他已经被雪花沾湿的肩头，赶紧让他进来，拿出拖鞋给他换，想到门口空空荡荡的，他问：“你没开车来？”
“停在外面，外来车辆不准进入，我走进来的。”付清乐将袋子递过去。
穆羽炀结果一看发现是寿司拼盘：“给我买的？”
“嗯，我猜你大概还没吃晚饭，在路上买了一些。”屋子里有暖气，付清乐脱了外衣和西装外套，只留了一件衬衫。
穆羽炀带着他回到客厅，问回了刚才的问题：“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付清乐停步，转回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如果我说我找人调查过你，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会生气吗？”
穆羽炀瞪大了眼睛：“你找人调查我做什么？我又没犯法？”
付清乐笑出了声，揉揉他的脑袋说：“逗你的，我没找人调查你，这个地方是穆总告诉我的。”
“小叔？”穆羽炀更是意外，“他为什么告诉你？”
付清乐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又打开食品盒子，先喂了他一块三文鱼刺身才开始说：“一个小时前，我接到了穆总的电话，他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穆羽炀其实隐约能知道故事的内容，但还是问了一句：“什么故事？”
付清乐开始缓缓说起了那个故事：“从前，有个小男孩，家庭幸福，有对很爱他的父母。后来十岁那年，发生了意外，那对很爱他的父母去了很远的地方，小男孩就被他爸爸的兄弟接回了家。那家人对小男孩很好，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疼着爱着。小男孩也很懂事，可爱又孝顺，在那家人的悉心照顾下重新有了笑容。但是小男孩心底一直有种寄人篱下的自卑，也没有安全感，因为对他而言，他的家永远是那个和爸爸妈妈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所以每到过年，阖家团聚的日子，他总是偷偷跑回自己家，抱着爸爸妈妈的照片在客厅里坐上一夜，无论其他人怎么劝都不听。”
付清乐的语气平铺直叙，就像是真的只是在讲述一个小故事，但还是让穆羽炀红了眼眶。
付清乐说完轻轻抱住了他，右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穆羽炀把脸埋在他的肩颈，不让他看到自己眼眶通红的样子，哽咽道：“小叔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付清乐又拥紧了一些：“大概是希望有人能代替小男孩的父母给他幸福吧。”
“小叔怎么会知道？”穆羽炀又惊讶又感动。
“唔……”付清乐苦笑道，“我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穆羽炀破涕为笑，用付清乐的衬衫擦干了眼角的湿意，他离开付清乐的怀抱，将父母的照片重新抱回怀里，待心情平复后开了口：“以前每年的跨年夜，爸爸妈妈都会在小院里支个棚子，摆上烧烤架，邀请邻居一起跨年，特别热闹，不到零点不散场。那时候我年纪小，熬不到零点就睡了，我妈就抱着我继续跟邻居聊天。零点的时候中心广场会放烟花，我们家的院子正好能看到，我妈就会在59分把我叫醒，看完了再哄我接着睡。”
“为什么一定要让你看？”付清乐右手搭在沙发背上，让穆羽炀靠在自己身上。
“因为如果大家都看到了就我一个人没看到，第二天我会闹。”穆羽炀自豪道，“我闹起来可不是说笑的，所以我妈宁可把我吵醒也要让我看。”
付清乐看着照片里那个穿着小西装小皮鞋笑容可爱的小肉团子，眼神不自觉就变柔软了：“看着这么乖原来是个混世小魔王。”
穆羽炀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是啊，小时候我可是和苑一霸，街坊邻居看到我就扭头跑。”
“还挺自豪。”
穆羽炀哈哈一笑，笑完又扭头看付清乐：“跨年夜，你不用回去陪家人吗？”
付清乐道：“我现在不就是吗？”
穆羽炀心口一热，定定地看着付清乐。付清乐低头与他对视，眼中笑意温柔。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倒数。
“10、9、8……”
“付清乐，”穆羽炀突然出声叫了他，“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付清乐问。
“恭喜你，在2025年的最后一分钟拥有了一位男朋友。”
电视里，倒数正好结束。主持人的新年快乐和中心广场的烟花同时响起。
付清乐笑了。
“同喜。”

第38章
为了你我可以不要粉丝
电视机里，年轻的男歌手踩着新年的钟声劲歌热舞。
中心广场，烟花绚烂。
穆羽炀却觉得这一切的喜悦都比不上付清乐看向自己时眼波流转的温柔笑意让他激动。墙上挂钟里的分针悄无声息地走了一格，他对新鲜出炉的恋人微微一笑：“新年快乐，男朋友。”
“新年快乐。”付清乐直起身，缓缓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问，“现在，我能行使男朋友的权利了吧？”
“什么权利？”穆羽炀问完就后悔了，因为下一秒付清乐便将他困在了沙发上，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视线落在他的唇上，意欲十分明显。
付清乐耐心很好，在没点头之前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俯身吻过他的额头，然后是鼻尖，随后停下，用拇指在他唇面轻柔摩挲，一如那天在餐厅那般。他低低道：“我说过，这里留着以后，以男朋友的名义。现在可以了吧。”
穆羽炀的耳朵在他亲吻额头时就红了，等他说完，红云已经从耳朵尖爬到了颧骨。他垂下眼，有些不敢去看付清乐的眼睛。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激动紧张又带着些小女儿姿态的羞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后来又一反思，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怂，有失男人尊严，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后，他抬起了头，坦然与付清乐对视，然后抓其他的衣领，倾身。
化主动为被动。
穆羽炀看着付清乐眼中一闪而过的意外，心里大为得意，原本还有些僵硬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流畅。
这次不再是隔着一层薄薄布料的吻，没有了阻隔，唇面上付清乐的温度愈加明显。付清乐的唇偏薄，不笑的弧度不明显，有些冷硬，但是嘴唇意外的柔软，触感细腻，如同软软的棉花糖，穆羽炀颇有些爱不释手，学着吃棉花糖时的样子，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没有棉花糖甜，但感觉也不赖。
穆羽炀在心里乐滋滋地想着，不禁又轻舔了一下。
这时，他突然感觉付清乐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用力了一些，他吃痛本能张开了嘴，下一秒，付清乐的气息强势地从他松懈的关口挤入，舌尖触碰到一样柔软的物体，随后如蛇一般灵活地缠住他，勾缠，舔吻。
穆羽炀不是屁事不懂的小屁孩，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意识到这是个深入接吻，脸颊又不自觉地红了，但付清乐的动作温柔又缠绵，他不舍得推开，甚至闭上了眼，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迎合。
一吻缠绵，分开时电视里男歌手已经唱完两首歌下台了。
呼吸都还有些喘，穆羽炀保持着环抱付清乐的姿势，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脸颊还有未消退的红晕，眼睛却极亮。他抿了抿微微发麻的唇，声音因为激动还有些哑：“付清乐，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谈感情。事实上，刚才我主动提出交往也是头脑一热，出于一瞬间的冲动，但是……”
付清乐揽着他的腰，没有开口，静静听着。
穆羽炀又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碰，微笑着继续道：“但是，我想，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后悔，反而还要感激。”感激自己那时的冲动。
付清乐将他拥进怀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最后却又觉得再多的保证和承诺或许都比不上一句坚定的我爱你。
穆羽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付清乐的声音温柔平静，却轻易搅乱了他的心田，心口就像有千百万只小鹿在撒野狂奔，久久无法平静。
等到这甜腻黏着的气氛散去，电视机里的跨年晚会已经谢幕开始了无间隔的重放。
穆羽炀靠在付清乐肩头打了个哈欠。
“困了？”付清乐不舍得松开穆羽炀，一直保持着前胸贴后连体婴儿式的姿势。
“有点，”穆羽炀又打了个哈欠，泪花都打出来了，睡眼迷蒙。
付清乐揉揉他的脑袋：“那就去睡吧，也快一点了。”
“嗯，”脑袋已经不太清醒了，穆羽炀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站起来，关了电视，拉着付清乐上了楼。到了二楼，站在卧室门口，他才清醒了一些，看着身后的付清乐表情纠结又尴尬。
这……交往还不到两小时就一起睡是不是太心急了？
可是人都已经被自己拉到房门口了，这时候再把人赶走似乎也说不过去。
这边穆羽炀还百般纠结着，付清乐又故意装做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疑惑地问他：“怎么不进去？”
穆羽炀握着门把手仿佛门把手有千斤重，迟迟按不下去，他装做语气平常地问他：“你今晚不用回家吗？”
付清乐低头轻笑，伸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窝处亲昵的磨蹭：“男朋友的家不也是家吗？”
“是、是不是太快了点？”穆羽炀小声道，“而且，我的床小，睡不下两个人。”
看着恋人都快把头埋进胸口的窘迫模样，付清乐没舍得再逗弄：“那我今晚只能勉为其难先睡客房了。这样可以了吗？”
穆羽炀又摇了摇头，自从父母去世之后，这个家除了穆羽炀再没有其他人出入，他就把客房撤了，只保留了自己和父母的卧室。
“你睡我屋吧，我睡我爸妈的屋。”穆羽炀终于下了决定，坚定地推开了屋子，入眼的是一间贴着各种卡通画，装修十分童趣可爱的儿童房。“那个，这屋子是我小时候住的，父母走了之后我很少回来住，就没重装，保持原样到现在。”
付清乐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床小确实不是借口，十岁孩子睡的床自然不会大到哪儿去，也就是一张单人床的规格。
穆羽炀比了比付清乐的身高，不确定道：“应该睡得下吧，要不你睡我父母那屋？”
“不用了，就睡这吧，”虽然穆羽炀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但让他睡他们的卧室还是不合适，而且比起冷冰冰的大床，这间到处是穆羽炀生长痕迹的儿童房更有吸引力。
穆羽炀从衣柜里拿出用密封袋装着的被子和枕头开始铺床：“我也已经大半年没回来了，也就今天一晚，将就睡吧。”
付清乐帮着铺床，问：“明天就离开吗？”
“嗯，明天就算我们不走，小叔也会上门抓我，”穆羽炀告诉他，“小时候我想爸妈了就自己偷偷跑回来，结果每次不到一小时小叔就来把我带回去了，后来我才知道，他跟门口的保卫打过招呼，看到我回来就打电话通知他。后来我长大了他对我的看管才松懈了一些，平时也会允许我回家，不过不会让我多呆基本上第二天就催我回去了。我知道他们是怕我触景生情。”
讲完故事床也正好铺好，穆羽炀拍了拍蓬松的被子笑了笑，道：“行了，你休息吧。睡不着的话也可以看看书，不过都是我小时候的儿童睡前读物。”
付清乐点点头，送他出门。
“你也早点睡吧。”付清乐轻吻穆羽炀，“晚安。”
“晚安……”穆羽炀抿了抿嘴，脑袋轻飘飘地进了隔壁屋。
深夜两点，四周万籁俱静。
穆羽炀躺在父母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晶亮，毫无睡意。他拿过手机想要上会儿网，想起网上一箩筐的糟心事又把手机放了回去。望着天花板数了会儿羊，结果越数越精神，他终于咆哮着掀被下床，打开了卧室门，蹑手蹑脚摸到了隔壁卧室。
穆羽炀一边小声嘀咕着“都交往了合法了”，一边偷偷摸摸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安安静静，没有拉窗帘，月光倾泻而下，洒在床上安静睡觉的付清乐身上，就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银丝带。穆羽炀没戴眼镜，其实看不清楚，但看到朦朦胧胧的月光似乎就能想见付清乐此刻安静而美好的样子。
他对于这个屋子的摆设早已烂熟于心，闭着眼都能毫无阻碍地走到床边。他掩上门，放轻脚步往床边走。付清乐是侧躺着的，还留了些空隙，穆羽炀比了比自己的身材，感觉应该还能躺进去，于是一边时刻注意付清乐的动静，一边轻手轻脚爬了上去。
为了不吵醒付清乐，他折腾了足足五分钟才睡下。面对着付清乐躺下不久，腰上就突然搭上来一只手，将他往床中间带了一些。穆羽炀一惊，抬起头，发现付清乐正睁着眼睛静静看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醒的？”
付清乐扯过被子将他裹住：“在你偷偷摸摸进来，准备投怀送抱的时候。”
穆羽炀趴在付清乐的胸口，小声反驳：“我、我只是认床，不是自己的床睡不着。”
“不是认人？”付清乐挑笑问道。
穆羽炀没有否认。认床确实是一部分原因，但是当他躺在床上，想到付清乐就睡在自己的隔壁就根本无法静下心。闭上眼满脑子就都是付清乐。
此时已经深夜两点多了，穆羽炀趴在付清乐胸口总算有了睡意，眼皮一眨一眨，频频打哈欠。付清乐哄小孩般轻轻拍他的后背：“睡吧。”
“嗯，”穆羽炀抱住他的腰，右腿往他腿上一搭，树袋熊似的抱住了付清乐，没一会儿呼吸就开始变绵长。
这个姿势其实并不是很舒服，但付清乐没有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晚上。
穆羽炀的睡相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即便双手双脚都被付清乐牢牢固定着也能各种折腾，盖在身上的被子隔半小时就没影了。付清乐不敢睡沉，隔半小时就要醒来帮他盖被子。一晚上下来，他基本没怎么睡着，一直到凌晨五点，穆羽炀安静下来了他才睡了几个小时。
穆羽炀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被窝暖和了一晚上，睡在付清乐的怀里也特别安心，睁开眼都快九点了，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身旁已经没有了付清乐的身影。他捞过床头的手机想要打个电话，用指纹解锁却失败了，拿到眼前眯着眼睛辨别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拿错了，这是付清乐的手机，而他的还在隔壁父母的卧室。
手机还在就说明还没走，穆羽炀安心地躺了回去，在被窝里打了几个滚才精神抖擞的起床洗漱。
穆羽炀下楼的时候，付清乐正在厨房热牛奶。
“醒了？饿了没？早餐还在微波炉里加热，先喝杯牛奶垫垫胃。”付清乐拉着他去餐厅，递上一杯牛奶。
“哪来的牛奶？”穆羽炀确实饿了，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嘴边一圈白，“家里冰箱应该是空的吧。”
“嗯，我出去买的，放了太久有些冷了。”早餐也热好了，付清乐回到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份M记早餐，“附近只是快餐店，先凑合吃吧，中午再带你去吃好的。”
“没事，这个也不错。”穆羽炀不挑嘴，拿着勺子乖乖喝起了粥，随口问了一句，“你等会儿去哪？”
“先送你回家，然后回公司。”付清乐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纸，递给穆羽炀。
穆羽炀左手拿着三明治，抬起头表情有些小不满：“今天还去公司？”
“嗯，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都快赶上我小叔了。”穆羽炀搅着粥小声嘟哝。
付清乐笑容有些无奈，轻轻叫了声穆羽炀：“我之后可能要暂时离开T.R.S一段时间。”
穆羽炀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问道：“离开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有些私事要处理，T.R.S可能要先交给其他人带了。”
穆羽炀表情呆呆的，半晌才道：“是因为我的粉丝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付清乐摇头，笑着宽慰他：“这不是你的错，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你什么都别说，就当做不知道，明白吗？而且，我离开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好吗？”
“那你要离开多久？”
“顺利的话一个月，最迟两个月也一定回来了。我保证，会尽快。”付清乐保证道。
“什么时候走？”
“八号，等帮你过完生日再走。”
穆羽炀这才想起，自己马上就要生日了：“是不是又要办生日会了？”
“嗯，”付清乐点头，“你的粉丝从一个月就开始为你的生日做准备了，办生日会也算是回馈粉丝了。”
穆羽炀的表情淡淡的，并不喜悦。他现在对他的那群粉丝真的心情复杂，如果可以他真不希望办什么生日会。
付清乐又说：“生日会那天我就不出面了，那天的观众都是你的粉丝，我出现估计会引起不快。”
“不行，你必须出现！”穆羽炀突然激动了起来，愤怒道，“你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付清乐平静反问：“可你的粉丝也没错什么不是吗？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同样的，你更没有错。”
“那是谁的错？”穆羽炀问。
付清乐摇了摇头：“谁都没有错，有些事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不同。”
“那也不能让粉丝继续误会你啊，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我该怎么做？”穆羽炀无措道，“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我不忍心看你被他们骂被他们质疑。我必须站出来解决这件事。”
“不行，你现在出面维护我只会让粉丝们的情绪更激动，让事态陷入更加失控的局面。而且，我只是一个经纪人，被骂也就骂了，总比受影响的是你要来的好。这件事谁出面都不合适，只能让它自然冷却。我离开一段时间，粉丝看不到我自然也就停歇了。”穆羽炀摇头：“不行，这件事我必须要出面解决。”
付清乐不赞同地皱起了眉，还想说话，穆羽炀又抢先道：“他们这样做不是为了我好，我很感激她们喜欢我，真心实意地关心我，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插手我的私生活，妄图左右我的人生。我知道粉丝对于偶像来说很重要，但是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以前以经纪人的身份，还是现在以男朋友的名义，为了你我可以不要粉丝。”
付清乐沉默不语，穆羽炀的这番话无可否认他是感动的，但也心知，如果穆羽炀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他面临的或许是脱粉的情况。所以，站在经纪人的角度，他并不赞成他的这个做法。只是如今他除了是他的经纪人，还是恋人，双重身份重合在一起，思考问题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般理性。
穆羽炀见他态度有些松动，忍不住笑了笑，捏着半根油条单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学着他的动作抚摸着后颈哄劝道：“或许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呢，我相信真正喜欢我的人不会让我陷入为难。相对的，那些口口声声说着为我好却伤害我身边人让我痛苦难受的，我也不需要他的喜欢。”
付清乐扯了扯嘴角：“不怕脱粉吗？”
“脱就脱吧，只要不影响T.R.S随便他们脱。”穆羽炀无所谓道，“我有的是钱，不用靠粉丝挣钱。”
付清乐调侃道：“这就是富二代的底气吗？”
“唔，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富三代，我爸才是富二代。”穆羽炀表情得意，说完又命令付清乐，“所以，生日会，你必须到，不然分手。”
“要不要这么严重啊。”付清乐将他抵在椅背上，语气委屈又可怜，“被你粉丝炮轰已经很可怜了，你不心疼我也就罢了，还要用分手威胁我？”
“谁说我不心疼，”穆羽炀仰头与他对视，表情无比认真，“我都要心疼死了，宁愿他们骂的是我。”
“那就轮到我心疼了。”付清乐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唇，“还是骂我吧。”
“以后不会了，我会保护你。”穆羽炀主动亲了亲他，手上的半根油条不知被他扔哪去了，他双手搭上他的脖子，右手食指在他后颈打圈，小声道，“我嘴巴都是油，但是我想吻你。”
付清乐微微一笑，闭上眼：“亲吧。”
穆羽炀眼睛一弯，霸道地撬开了他的唇。
一顿早餐吃得黏黏糊糊，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付清乐还要赶回公司加班，两人将家里简单收拾了一番，将所有家具套上了防尘罩。锁门的时候，穆羽炀拉过付清乐的手，将他的指纹录入了进去。
“这样以后就不用傻乎乎站在门口吹风，等人来开门了。”穆羽炀笑眯眯地告诉他，“有了我家门钥匙，也见过我爸妈了，以后你就是我穆家的人了。敢始乱终弃小心我让小叔派人追杀你。”
付清乐将他的手揣进自己的衣袋里，锁好门带着他往外走：“放心吧，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等我回来，就该轮到你跟我回家见公婆了。”
穆羽炀往他的小腿肚轻轻踹了一脚：“滚，你才是见公婆，我那叫见岳父岳母。”
“随便，只要肯跟我乖乖回家见父母就行。”付清乐笑容淡定，至于到底是岳父岳母还是公婆，以后床上见真章。
穆羽炀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他用手肘杵了杵付清乐的腰：“你家里人知道你的性向吗？”
付清乐道：“我没有明确提过，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不谈恋爱，也拒绝相亲，我想他们应该有所察觉了。”
“他们反对怎么办？”
“不会，”付清乐道，“我父母思想都很开放，也很尊重我的意思，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不会反对。至于我爷爷，他倒是一直催我找个媳妇儿，但也是以为我喜欢女的。你这么乖长得还这么好看，他肯定一眼就喜欢。”
“信你鬼话哦，再乖再好看也不是女的，你爷爷会喜欢就怪了。”穆羽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弧度，显然并不是很担心。
“那也没办法，我都认定你了，难道你还想临阵脱逃？”付清乐故作为难道。
“我才没这么怂呢，”穆羽炀自信地甩了甩头发，“小爷我人格魅力这么强大，二十多年来还没遇到过不喜欢我的。”
付清乐很捧场：“好，我期待着你用人格魅力征服我家人的那天。”
付清乐的车子停在小区对面的公共停车场里，大概有五六百米的距离。临到饭点，街上行人不多，穆羽炀的手一直揣在付清乐的衣袋里，与他的十指紧扣。虽然他盖着帽子，羽绒服也是中性款，但高挑的身材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是个男人。两个男人亲密地并肩走在路上，还是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其实很瞩目，而且街上也不是完全没有行人，但穆羽炀不舍得松开手，只能一个劲压低脑袋。
上了车，穆羽炀摘下帽子，闷闷不乐问道：“咱们以后都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付清乐俯身为他绑安全带，顺势亲了一口：“除非你想天天上头条。”
穆羽炀苦闷的靠窗托腮，嘟哝道：“这可是我第一次恋爱。”居然只能地下情，偷偷摸摸的跟偷情似的。
“谁不是呢。”付清乐启动车子。
穆羽炀又苦恼问道：“成员那里要不要说？”
“随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先瞒一阵子。”
“那我再看看吧。”
“送你回穆家？”付清乐问。
穆羽炀侧着身子兴冲冲地看着他：“我想跟你去茗伊。”
“去见穆总吗？”
“不是，想陪你。”穆羽炀舒展身子，“不管回家还是回别墅也没什么事，待着无聊。”
“可我工作就顾不上你了，你照样无聊。”
“没关系，我很会自己找乐子的。”穆羽炀眯起眼睛审视道，“你不想我陪你？”
“当然不是，只是担心你觉得无聊。”付清乐妥协，“好吧，带你去公司。”
茗伊在CBD，人流量自然要比别墅区要多，所以这次穆羽炀不仅不能再跟付清乐牵着手走路，还带上了口罩。虽然今天是法定节假日，但茗伊加班的员工并不少，付清乐刚进办公室没多久，就有下属进来汇报工作。
付清乐没急着工作，把穆羽炀安置在下沙发上，又拿出一叠的杂志和零食才坐回位置上。
穆羽炀没有摘口罩，进来后也没说过话，下属好奇地频频打量他。
付清乐将下属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但什么都没说。
穆羽炀一边浏览杂志一边等着付清乐的下属汇报工作，但这个工作汇报了十五分钟还没结束，他开始没耐心，加上杂志也不是特别好看便打起了游戏。房间里开着暖气，带着口罩闷得难受，他玩着玩着就忘记了所处的环境，口罩摘了扔了一边，全神贯注地打起了游戏。
打完一局那边汇报工作也刚结束，穆羽炀拆开一瓶酸奶喝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嘴：“结束了吗？”
下属正准备离开，感觉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看了一眼。
“穆、穆羽炀？！”下属惊呼。
穆羽炀表情一僵，慌忙伸手捂住脸，沉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穆羽炀。”
“说谎，明明连声音都一样！”下属不留情面地戳破。
穆羽炀捂着脸委屈地看向付清乐。
付清乐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下属道：“你先出去吧，别告诉别人炀炀在这里。”
“哦，”下属看了眼穆羽炀期待地问，“那我能跟他拍张照吗？”
“……”
下属拿着和穆羽炀的合照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穆羽炀走到付清乐身边：“她是我的粉丝？”
“不，她只是单纯地花痴。”付清乐问他，“是不是很无聊？”
“其实也还好，不过我要暂时离开一会儿。”
付清乐疑惑。
穆羽炀解释道：“我小叔不知从哪知道我来茗伊了，生气我没有去见他，我得上去哄哄他。”
付清乐失笑，拍拍他的后腰：“那就去吧。”
办公室的玻璃是磨砂的，穆羽炀大胆地捏着付清乐的下巴用力亲了一口，亲完又摸摸他的脸，哄孩子似的说：“我很快回来，乖乖等我，小叔那里有很多进口零食，我去给你搜刮一些。”
“嗯，”付清乐帮他带上口罩，送他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十七楼，秘书和顾星文都不在位子上，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虚掩着。穆羽炀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先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才推门进去。
“叔，今天就你一个人？”穆羽炀大摇大摆地走到穆然面前。
“嗯，小冉在家里陪父母，”穆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穆羽炀从善如流，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一口一口慢悠悠品着。
“你跟付清乐在一起了？”穆然语出惊人。
穆羽炀没有多惊讶，镇定地嗯了一声。
“认真的？”
“认真的。”
“那就随你吧。”
穆羽炀意外：“我以为你会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付清乐也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人，能力出众，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人品也可以，既然彼此有意思试一试也不错。”
穆羽炀感动道：“叔，谢谢你。”
穆然笑笑，随后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听说付清乐最近遇到些麻烦？”
“这你都知道？”穆羽炀震惊。
穆羽炀挑了挑眉，神色得意：“需不需要我出面？”
穆羽炀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穆然也没有坚持：“行吧，处理不了再告诉我。”
穆羽炀笑了：“叔，我哪有这么没用，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穆然耸了耸肩：“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我还是那句话，想保护重要的人，就要让自己站的越高，越强大。”
穆羽炀沉默了下来。
穆然接下去道：“以前你跟付清乐什么都不是，粉丝的反应就已经这么激烈了。现在你们在一起了，恋情随时都会被曝光，到时候你们要面临的阻碍不止是粉丝，还有来自媒体和社会的压力，到时候你又要怎么去保护付清乐？”
穆羽炀没有回答。
穆然步步紧逼：“你觉得只凭一个偶像团体队长的身份能做什么？炀炀，以前你说不想过早进入公司我不逼你，因为那时候你是一个人。但现在，你该为自己和付清乐的未来负责了。我们不比普通情侣，这条路要难走得多，特别是身为公众人物，社会给予的压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资格谈幸福。”
这场谈话，穆羽炀并没有做出什么决定，但穆然知道，他开始动摇了。
跟付清乐交往的事，穆羽炀思考很久还是决定先不告诉队友们。楚骄阳三号回来的，柳湘晗也在外面陪了姐姐两天才回别墅，许肆白和陈励在跨年夜那天跟柳湘晗的家人吃了一顿饭就留守别墅了。一直到四号，冷清了多日的别墅才总算恢复了热闹。而此时距离穆羽炀的生日只剩下两天。
T.R.S的官博已经放出了穆羽炀生日会的消息。生日会的事陆新宇全权负责的，穆羽炀特别叮嘱他尽量把那个叫做“炀炀今天娶我了吗”的粉丝请到现场。陆新宇关于这段时间网络上的事也是清楚的，其实关于穆羽炀和经纪人组CP的事，穆羽炀的大部分粉丝还是理智的，对付清乐并没有什么意见，也就那么一小部分的偏激粉丝意见很大，这段时间坚持在T.R.S的官博下留言要求换掉付清乐，而那个“炀炀今天娶我了吗”就是领导人，所以陆新宇为了让生日会能顺利举行原本是要刻意避开那群偏激的粉丝，没想到穆羽炀却主动邀请她。
陆新宇有些担心：“炀炀，邀请这女孩好吗？他们现在就差把付哥看做杀父仇人了。”
穆羽炀淡笑道：“没事，邀请吧，事情总要解决的。”
“你准备怎么解决？付哥知道吗？”
“嗯，他同意了。”
陆新宇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炀炀，我知道你跟付哥关系好，不忍心看他受委屈，但是那女孩是你的大粉，在粉丝群话语权很重，你到时候尽量委婉一点，也照顾一下粉丝们的情绪。”
“我知道。”穆羽炀笑容自信。陆新宇却心虚得慌。
生日会那天正好是周末，时间也是在下午。穆羽炀作为主角，精心做了造型，甚至穿上了一身白西装，高贵地像个王子。
生日会在下午三点开始，付清乐在2点45分才姗姗来迟。穆羽炀面容扭曲，他一现身就把人拉进了楼梯间，恶狠狠地抓住他的衣领：“混蛋，我还以为你怕被那群粉丝撕掉，不敢来了。”
付清乐双手环住他的腰，笑容淡定：“你都用分手威胁了，我怎么敢不来？”
“那为什么这么晚？”
“临时去探了个班。”付清乐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今天真帅。”
“那是，”穆羽炀果真一下子就被带跑了，抬着下巴得意道，“今天走的是王子路线。”
“嗯，确实是王子，帅的我挪不开眼。”
“真的？”穆羽炀有些高兴，但为了不显得太没出息又要端着。
“真的，”付清乐的手悄悄摸进了他的西装里，隔着薄薄的衬衫暧昧抚摸，“想吻你。”
穆羽炀突然把他往墙上一压，语气有些凶狠：“靠，老子等你这句等很久了！”说话同时，已经恶霸一般吻了上去。
付清乐由着他亲了一会儿，随后抱着恋人轻巧转了个身，把他抵在了墙上，同时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略有些粗暴的吻。
无人的楼梯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间或传来被刻意压抑的暴躁低语。
“靠，别扯老子衣服！等会让还要上台！”
“嘶，你是狗吗，别咬锁骨，那里没肉！唔……”
“再亲亲我，快点！”

第39章
他看到的，是真正的我
开场前五分钟，穆羽炀回到了后台。
陆新宇总算松了口气，紧张问道：“你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穆羽炀左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右手捂着脖子，含糊道：“我肚子疼去厕所了，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了。”
“你一直捂脖子干什么？”
“被蚊子咬了。”
“冬天有蚊子？”陆新宇怀疑。
“有、有啊，怎么没有，冬天的蚊子不仅毒还烦，赶都赶不走。”穆羽炀愤愤道。那只烦人的蚊子亲起来就没完没了，还专挑显眼的地方下嘴，要不是陆新宇的那个电话，自己说不定已经被扒光了，哪还会只是捂脖子这么简单。想到这里穆羽炀又默默整了整衣服。
付清乐走进来刚好听到穆羽炀的这句话，不禁失笑。
穆羽炀瞪了他一眼。还敢笑，老子的妆发都被你毁了！
陆新宇也发现了付清乐，跟他打了个招呼，工作人员来催穆羽炀上台了，他也没工夫继续追究蚊子的事，推着穆羽炀往外走。
穆羽炀一步三回头，摆出凶巴巴的样子警告付清乐：“不准提前离开！否则，哼哼，你懂得。”
付清乐点头答应了。
陆新宇好奇得问他：“否则怎么样？”
穆羽炀随口扯了个谎：“否则喝十杯苦瓜汁。”
“哇，这么狠啊，”陆新宇惊叹，“付哥最怕苦瓜了。”
“不然怎么能震慑他？”穆羽炀得意极了，觉得自己简直驯夫有道。
“难怪粉丝们会有意见，你们俩感情是真好。”陆新宇小声嘀咕道。
穆羽炀笑容淡了一些，平静道：“清乐不止是我的经纪人，更是我的朋友，他对我很重要，比粉丝还重要。”
陆新宇明白在这场关于粉丝和付清乐的战争中，穆羽炀是无条件偏向付清乐的，他会亲自出面解决，也是出于维护付清乐的目的，估计到时候会引起部分粉丝们的不满。因为穆羽炀一直不肯提前透露他的解决方式，陆新宇心里根本就没有底，止不住地担心。
“炀炀，你等会儿到底要做什么？不会是要在生日会上批评粉丝吧？”陆新宇紧张道，“你冷静点啊，你可不能小看了粉丝的威力，把他们惹急了对你没好处的。”
穆羽炀笑笑：“放心吧，我不是三岁小孩，不会冲动做事。我只是想跟他们玩个小游戏。”
“什么游戏？”
“默契游戏。”
陆新宇还想再多挖一些讯息，但是穆羽炀已经要上台了。应穆羽炀的要求，这场生日会没请主持人，由他本人亲自主持。
放完庆生短片后，穆羽炀走上了台，白色西装精致贵气，脸上的笑容优雅淡然，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不等他开口，底下粉丝已经激动欢呼，不停地喊着生日快乐。
“谢谢，”穆羽炀在舞台中央站定，朝台下鞠了一躬，“感谢大家的祝福。”
一句话说完，底下又开始鼓掌欢呼，久久不停。穆羽炀静静等着，同时趁机将台下的五百名观众都扫了一遍，基本上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性，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穆羽炀将全场都看过之后将视线停在了观众席右侧的前三排位置，那里坐的都是穆羽炀特地拜托陆新宇邀请的对付清乐抱有极端情绪的粉丝。所有粉丝们中他们应援地最卖力，亲手制作的手幅和周边也很精美，每个人看到他时激动的样子让穆羽炀明白她们是真的喜欢自己。
简单的开场过后是粉丝送祝福环节。各个站子的粉丝代表上台将粉丝们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和手写书信送给了穆羽炀。
“炀炀今天娶我了吗”是某一站子的站姐，那个站子的生日礼物是她亲手送的。
“炀炀，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能越来越好，更上一层楼。”女生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容貌漂亮，平时应该是个比较正经严肃的人，但大概是今天跟穆羽炀距离太近的关系，说话有些紧张，表情也是一脸羞涩。
“谢谢。”穆羽炀微微一笑。
下台前，女生又说了一句：“炀炀，希望你的事业能蒸蒸日上，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穆羽炀这次没有道谢，只是笑着点点头。
生日会到半程的时候，T.R.S的其他四位成员推着蛋糕上台，全场一起大合唱生日快乐歌，穆羽炀带着生日帽许了个愿。
希望家人朋友健康快乐。穆羽炀在心里默念，许到一半他偷偷睁开一只眼，微微侧头看向舞台侧目条。付清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隐在幕布后，静静看着他，笑容温柔。见他看过来，薄唇轻启，无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穆羽炀深深一笑，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又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付清乐，健康快乐，爱我一辈子。
许完愿他吹灭了蜡烛，下意识扭头看向舞台右侧，付清乐已经不见了。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还是努力装出开心的样子在舞台上和队员们说说笑笑。陈励和柳湘晗的对口相声惹得全场哄堂大笑，气氛高涨。
热闹过后，气氛回归安静。
陈励提议说：“今天是炀炀的生日，大家还没听寿星开嗓，想不想听炀炀唱情歌？”
“想——”
穆羽炀也没有忸怩，拿过一旁的吉他边调试边问：“想听什么？”
底下观众七嘴八舌，意见纷纷，根本无法统一。
穆羽炀勉强听到几个声音最大的喊得歌名，但自己都不熟悉，想了想道：“我就唱几句喜欢你吧。”
“好——”粉丝们更加激动。
穆羽炀坐在高脚椅上，扭头清了清嗓子，结果发现付清乐又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幕布后，估计是听到他要唱的歌坐不住了。
穆羽炀有些想笑，又怕粉丝看出异样，赶紧低下头，拨弄琴弦。
“我喜欢这样跟着你……”
开口的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曾有人形容过穆羽炀的歌声是心动的感觉，就像流水侵蚀过砂石，清润无痕，涤荡心灵。用这样的声音唱出来的情歌，心动的感觉自然也是成倍叠加了，开口的那一秒就已经醉了。
“你的脸，慢慢贴近，明天也慢慢地慢慢清晰。”
穆羽炀的余光时刻关注着付清乐，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喜欢你爱我的心，轻触我每根手指感应，我知道，它在诉说着你承诺言语。”
唱这句时，穆羽炀脑海里浮现的是他们牵手走在街上，他的手揣在付清乐宽大的衣袋里与他的十指交扣，他的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相贴的手心微微汗湿。粘腻的触感其实并不是很好，但谁都不舍得松开，就这么顶着路人或疑惑或嫌恶的目光走了一路。
他只唱了这么几句就停下来，粉丝们没听够想让他接着唱，陈励也让他再多唱点。穆羽炀却放下吉他，坚定地摇了摇头，笑着说：“情歌不能多唱，不然就没效果了。”
“什么没效果？”陈励问。
“表白没效果啊。”穆羽炀其实唱完就有些后悔了，这首歌他应该只对付清乐一个人唱的。
这是穆羽炀第一次提到恋爱话题，粉丝们的反应很激动。
对于偶像而言，恋爱一向是个敏感话题，陈励也不知道穆羽炀是随口这么一说，还是真有表白对象了，担心粉丝们有意见赶紧给他打圆场：“你还小，这么早琢磨表白的事干嘛，还不如琢磨琢磨新专辑的事。”
粉丝们知道T.R.S这段时间在准备新专辑，注意力成功被带走了，纷纷问他们新专辑什么时候出来。
“很快就能跟大家见面了。”陈励跟粉丝们打了一圈太极也没透露具体的时间。
按原计划，生日会进行到这里就快结束了，四位成员也该下台，让穆羽炀跟粉丝们单独相处最后的时光。但是穆羽炀拉住了他们，笑着说：“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柳湘晗问，同时不解地用眼神询问他，计划里有游戏这个环节吗？
穆羽炀拍拍他的脑袋让他稍安勿躁，又转头对粉丝们说：“今天到场的都是我的粉丝，都是因为喜欢我才聚到一起的，正好我的四位好兄弟也都在，我们就玩一个默契游戏吧，看看粉丝和兄弟，到底谁更了解我。”
穆羽炀说完后粉丝和四位成员都愣了。
“默契游戏？”柳湘晗和陈励异口同声问。
“嗯，”穆羽炀点点头，“我提前准备了几个关于我的问题，我的答案一早就写在题板上了，到时候我会选四位粉丝上来跟你们一起回答，看看你们谁才是最了解我的。”
“赢的人有什么奖励？”陈励问。
“唔，”穆羽炀想了想，笑眯眯道，“赢的人能获得我的一个拥抱，怎么样，诱惑力够大吧。”
观众席里尖叫声不断，显然这个奖励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
不过四位成员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许肆白甚至直接问：“我可以弃权吗？”
柳湘晗举手：“我也。”
“还有我。”陈励也紧随其后。
楚骄阳看看其他成员，也默默举起了手。
穆羽炀笑容又灿烂了几分，一字一顿道：“不行，必须参加。”
“哎，”成员们遗憾叹气。
搞定了队员，穆羽炀又开始抽回答问题的观众。为了公平起见他是选择了抓阄的方式。其实被挑中的粉丝是谁穆羽炀都是OK的，因为这并不会影响他的计划，但是也不知该说自己手气好还是粉丝运气好，他第一个就抽到了那个“炀炀今天娶我了吗”站姐。那女生先是愣了几秒后，随后捂住了嘴，惊喜不已，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站到了台上。
穆羽炀没有用话筒，小声跟她道了声恭喜。
女孩更加高兴。
之后穆羽炀又抽了三个粉丝，都是普通小粉丝，一个工作党，一个在读大学，一个还在读高中。四名粉丝四个年龄段，穆羽炀对这一结果还挺满意。
四位成员和四位粉丝在台上一字排开，工作人员给他们拿上答题板，穆羽炀拿着问题卡站在边上，问：“准备好了吗？”
“好了，”众人齐声答。陈励拿起话筒催促：“赶快开始吧。”
穆羽炀却摇了摇头：“再等等，还有一位选手还没就位。”
“还有谁？”陈励数了一遍，“八个人，齐了啊。”
穆羽炀笑而不语，拿着题卡走进了后台，五秒后，拉了个人重新返台。
众人看到来人都有些意外。底下又骚动了起来，有人在小声欢呼，有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穆羽炀把付清乐安排在最边上，拿了块答题板给他。付清乐小声说：“我就算了吧。”
穆羽炀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三秒钟后，付清乐落败，老实地拿起了答题板。
穆羽炀满意地点点头，侧身站在舞台的左前方。他的视线正对着那个女生，他清楚看到了付清乐上台之后那女生眼中一瞬间闪过的不满，但他装做没看到，也没有向大家解释为什么付清乐也在这里，直接开始提问。
“第一题，我的年龄和生日。请回答。”
“这根本就是送分题嘛，”柳湘晗嘀咕着飞快写下答案。
就像柳湘晗说的一样，这根本就是送分题，只要是对穆羽炀有些了解的都知道，所以第一题所有人都答对了。
“第二题，我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观众席里有人在小声回答“提拉米苏”，穆羽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们在心里默答。
这一题依然没有人错。穆羽炀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确实是我的好兄弟，是我的真爱粉。那么，我们就开始第三题吧，我讨厌的食物是什么？”
从这题开始有人开始答错。
穆羽炀撕下遮挡条，上面的答案是“臭豆腐”：“很遗憾，有人答错了。”
这道题只有三个人答对了，成员中答对的是相处最久的柳湘晗，还有付清乐，让穆羽炀意外的是那个女生竟然也答对了。
陈励擦着答案不敢置信道：“你居然不喜欢臭豆腐？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说明你对我还是不够关心啊，”穆羽炀装出伤心的样子，“你们臭豆腐吃得开心的时候你看我碰过吗？”
陈励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真没有，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兄弟太不上心了。
穆羽炀继续提问：“下一题，我最害怕什么？”
这一次大家答题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观众席也悄无声息，都陷入了思考。付清乐是最先答完题的，穆羽炀念完题目后他几乎没怎么想就落笔了。穆羽炀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答案，缓缓露出了笑容。
“时间到，亮题板。”
台上的九人依次亮开了题板，上面的答案五花八门，神奇的是，一个重复的答案都没有。穆羽炀看着大家的答案，有些哭笑不得。
许肆白的答题板上空无一物，估计是真的想不出来了；楚骄阳也是和许肆白一样的状态，但比他好，在题板上写了个不知道；柳湘晗和陈励兄弟默契，一个写了没钱，一个写了穷，穆羽炀不禁扶额，难道自己抠门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到这种地步了？四位粉丝的答案也是稀奇古怪，有些怕虫的，也有些怕鸟的，穆羽炀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怕这些小动物。
读完前八个人的答案，他走到付清乐身边，举着话筒说：“现在，请经纪人亮题板。”
付清乐转过板子。
镜头对准了他题板上的答案，身后的大屏幕也同步显示了答案。
答案出来的一瞬间，全场都静了下来。
安静？
害怕安静？
这算什么答案？所有人都是一脸迷惑的表情。只有穆羽炀眼中笑意愈浓，把手放在遮挡条上：“现在揭晓我的答案。”撕开遮挡条，粉丝们看到题板上的答案不禁瞪大了眼睛。
穆羽炀把自己的答案和付清乐的放在一起，一模一样的“安静”两字，只是字体不同而已，一个清秀端正，一个龙飞凤舞。穆羽炀笑着说：“先声明，这个答案是我昨晚上写的，没有泄题，也没有给暗示，经纪人能答对全靠他自己。”
这次的生日会也来了不少CP粉，看到全场只有付清乐答对了题目，高兴地疯狂鼓掌，比自己答对了还开心。
穆羽炀看到那个女生的表情比一开始僵硬了许多，低头微微一笑，继续问题：“我总共准备了十道题目，有问答题也有是非题，是非题大家直接在题板上打勾或打叉。第五题，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答案是好莱坞科幻大片，恭喜我的成员们和经纪人回答正确。”
“下一题，我喜欢运动吗？”
“我最喜欢的动漫，以及最喜欢的角色是什么。”
……
穆羽炀选的都不是很难回答的问题，但是要想回答正确也不是件易事，不是对他百分之百了解的很难全部答上来，就连相处时间最长的柳湘晗都答错了三道，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成员们因为朝夕相处，很多喜好和习惯都彼此很熟悉，所以答对的情况还算好，但是粉丝们就不一样，他们对于穆羽炀的了解都是隔着屏幕的，他们看到的样子也不是穆羽炀完全真实的样子，所以一些比较大众的问题他们还能回答正确，但一些比较隐私的就毫无头绪了。后面几条他们几乎就没答对过，表情都有些尴尬。只有付清乐，从头到尾都答对了。
“只剩最后两题了，目前经纪人遥遥领先，大家加油，”穆羽炀这声主要是对粉丝们说的，因为频繁回答错误让他们自信心深受打击，都有些垂头丧气，“现在继续第九道题目，提问，我的梦想是什么？”
这道题目出来，粉丝们总算恢复了些信心，因为他们刚出道官方就公开了每个人的基本信息，包括身高体重星座血型以及喜好梦想这些。穆羽炀的梦想特别伟大——peace and love，当时还被粉丝们嘲笑太假了，但是此刻四位粉丝还是自信满满地写下了这三个英语单词。而四位成员的写的梦想就现实也俗气很多，全都是有钱。
穆羽炀无语望天，想着哪天非得把家里的豪宅豪车甩他们面前，狠狠打他们脸，告诉他们老子已经超有钱！
按照顺序，付清乐又是最后一个亮题板的，底下粉丝们催促他快点翻，付清乐正要翻过来，穆羽炀打断了他。
“我们一起，”穆羽炀捏着遮挡条慢慢撕起一个边。付清乐笑着点点头，跟着他的速速缓缓转动手腕。遮挡条彻底撕下的那一瞬间，付清乐也正好翻转过来。两块板子上，两个答案分毫不差。
“找到梦想。”
穆羽炀笑道：“恭喜经纪人再得一分。”
底下观众纷纷震惊，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经纪人，毕竟这个答案一般人怎么可能想到。
舞台上，那个站姐的表情在付清乐亮出答案后变得有些难看，随后又看到穆羽炀和他旁若无人的对视一笑，心中瞬间怒火翻涌，冲动的质问脱口而出：“官网信息上你的梦想不是这个。”
她的声音有些大，场子又小，即使没有话筒大部分人也都听见了。看到粉丝居然质问偶像，粉丝们齐齐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
女生问完也后悔了，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下不来台，只能僵着表情看着穆羽炀。
穆羽炀笑了笑，语气平静温和，解释道：“官网上的梦想是公司的梦想，事实上，我一直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直到今天我还在寻找。这件事我从没对别人提起过，就连我的成员们都不知道。”
“那经纪人为什么知道？”女生脱口而出。问完气氛瞬间冷场，连成员们都没贸然开口。
穆羽炀面对她的二连问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做解释：“下面是最后一题，请听好，我为什么害怕安静。”
问题出来所有人都愣了，柳湘晗直接弃权：“我都不知道你害怕安静，怎么可能知道你为什么害怕！”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都放下题板放弃了作答。只有付清乐还在坚持。
陈励走到付清乐身边问：“付哥，你还知道啊？”
“可以试一试。”付清乐淡定一笑，在题板上写字。
成员们都好奇地凑上来看，等他写完，表情都已经愣住了。
“答好了？”穆羽炀问他。
付清乐点头：“嗯，好了。”
“那就一起亮吧，看看这题你还能不能对。”说完，开始倒数，“三、二、一。我的答案是……”
“安静离死亡近。”付清乐帮他读出后半句，同时亮出自己的题板，又是相差无二的答案。
穆羽炀深深一笑，走过去举起付清乐的手：“恭喜经纪人先生，十道题目全部答对，当之无愧最了解我的人。”
底下观众们还没从那个包含着浓重悲伤色彩的答案中回过神来，过了几秒才开始鼓掌。
虽说赢得游戏的人才有拥抱，但是粉丝们下台前穆羽炀还是分别拥抱了一下，随后又去拥抱付清乐，拥抱他的时间明显要比粉丝长。
付清乐没有在舞台上逗留太久，领取了自己的游戏奖励后就带着其他四位成员下台了，把舞台留给了穆羽炀。
穆羽炀走到舞台前面，与粉丝们拉近距离，停顿了几秒，随后缓缓开口：“经过这个游戏后，大家是不是对我又有了新的认识？”
“是——”
穆羽炀又接着问：“大家是不是很震惊经纪人先生能全部答对？”
这次回答的声音更加响了。
穆羽炀耐心等粉丝们吼完了才开始自问自答：“因为，他是我的经纪人呀，是跟我朝夕相处，与我同进同出，是最能理解也最了解我的人。他是我的经纪人，同时我也是的朋友，我的兄弟。”
穆羽炀转而安慰那四位上台答题的粉丝：“大家答错了其实不用难过，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你们对我的了解都是我想让你们知道的，信息不对等，一些隐私问题回答不上来很正常。大家都知道艺人有人设，我当然也有，你们所看到的我的样子都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样子，有句话你们或许不喜欢听，但是，你们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我，就像你们不知道我害怕安静，不知道我不喜欢吃臭豆腐，因为我这些我并不想让你们知道。那清乐为什么知道呢？因为，他看到的，是真正的我，毫无隐瞒，最真实的我。”
穆羽炀边说边坐到了舞台边缘，他与第一排的粉丝不到五米，而他的右前方就是那个站姐。他举着话筒说话，语气平缓而温柔：“大家都是真心实意地在爱护我支持我，我能感受到，我也很感谢你们一路以来的陪伴，但是这条路上，陪伴我的除了你们还有我的队员还有经纪人以及所有的工作人员。所有人都缺一不可。”
观众席安静无声，会场里只听到穆羽炀低低柔柔的声音流转。穆羽炀又说回了付清乐：“清乐，是个很好的人，能力出众，工作认真，同时也很关心我们，我们很幸运一出道就遇见这么好的经纪人。我和成员们私下里不止一次地说，TRS的荣耀有一份是要留给清乐的。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是能让我毫无保留地信任依赖的话，那个人一定是清乐。我相信他如同相信自己的左右手。”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偶像到底意味着什么，粉丝对偶像而言又意味着什么。不可否认，没有粉丝成就不了偶像，但是对我们而言，这只是一个职业，一个身份。舞台上，我们努力地扮演好你们喜欢的样子，但是下了台，我们和你们一样都只是个普通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偶像和粉丝应该是相互鼓励，相互成就。我希望你能因为喜欢我而努力变成了更好的自己，但我不会插手你的生活。而我也会努力做一个值得你们喜欢的人，但我只需要你们在我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努力应援，其他时候你们可以不用跟着我转。偶像不是我的全部，同样也不该成为你们的全部。爱人之前要先爱自己，要记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所有想说的话，观众席没有一点声响，穆羽炀站起来，朝台下深深鞠躬：“很感谢大家今天参加我的生日会，回去注意安全，路上小心。再见。”
穆羽炀转身离去的身影决绝毫不留恋，台下的粉丝却久久不肯离去。
回到后台，他还来不及从略有些沉重的情绪中出来找了一圈没找到付清乐，不禁又怒了。
“靠！没听老子的深情告白就算了，居然还提前跑路？分手！必须分手！”休息室里只有穆羽炀一个人，他背着手在屋子里暴走，发言毫无顾忌。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付清乐靠着门框，嘴角挂着笑：“分什么手，我又没有逃。”
穆羽炀一把把付清乐拉进屋，随手锁上了门，掐着他的脖子愤怒质问：“刚刚跑哪儿去了？”
“去接了个电话。”付清乐如实交代。
穆羽炀表情缓和了一些：“有没有听我在台上说的话？”
“听了。”
“感动吗？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穆羽炀只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嘴，付清乐却突然抽了一般，把他压在门板上就一顿深吻，动作凶狠又粗鲁，亲得穆羽炀呼吸不顺畅，憋得脸都红了。
在缺氧窒息的前一秒，付清乐终于放开了穆羽炀。而穆羽炀也已经被吻到手脚无力，眼冒金星，要不是有付清乐扶着估计此时已经跌坐在地上了。他趴在付清乐身上，大口喘着气：“你、你发什疯啊，我刚刚以为自己差点就要去见上帝了。”
付清乐抚摸着他的头发，又一下一下亲吻他的嘴角，这次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他将穆羽炀抵在门板，身体紧密相贴，一门之隔的外面就是走廊，时不时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门板不隔音，脚步声清晰可闻。
付清乐低头，贴在他的耳边说话，声音又轻又欲：“你在台上为我说话时，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想什么？”
“我想……”付清乐咬上他的耳垂。
穆羽炀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双腿开始打颤，他死死捂着嘴巴，担心稍有松懈会发出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
付清乐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只见穆羽炀身子一僵，随后脸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一双耳朵更是红的几乎要滴血一般。

第40章
只能告诉另一半的秘密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付清乐在休息室里对穆羽炀耳语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半小时后穆羽炀从休息室里出来衬衫已经皱得快成梅干菜了，头发有些乱，嘴唇红嘟嘟。
陆新宇刚引导完粉丝们离开会场，准备回来接穆羽炀离开，见他又一次捂住了脖子不禁意外：“又有蚊子？”
“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穆羽炀十分镇定，还装模作样地挠了挠，纳闷道，“大冬天还有这么多蚊子，还偏偏就叮我一人，也是奇怪了。”
“嗤。”身后付清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穆羽炀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面上泰然自若。
付清乐安静了。
陆新宇在他抓挠的时候透过指缝确实看到一点红色也没有怀疑：“回去擦点药膏吧。”
“嗯。”穆羽炀点头。
“咱们走吧，粉丝都已经走了，晗晗他们也都在车上等着了。”陆新宇道。
“好，”穆羽炀朝付清乐使了个眼色，后者便很自觉地回休息室替他拿了包和外套。
付清乐将穆羽炀用宽大的羽绒服裹住，又弯腰替他拉拉链，边问陆新宇：“粉丝们的情绪怎么样？”
“看着还行，不过离开的时候大家似乎情绪都不是很高，但都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在思考炀炀在台上说的那番话。”
穆羽炀仰着脑袋方便付清乐拉拉链，趁机问：“那个叫炀炀今天娶我了吗的女孩呢？她什么反应。”当时说完后他也特地关注了一下那个女生，不过那时她低着头没能将她脸上的情绪看个清楚。
“那女孩离开的时候我特别注意过，表情挺平静的，不过也可能是掩藏地好吧，同伴跟她说话都没理。”陆新宇对那个女孩的观感不是很好，看面相和性格似乎是一个很强势，占有欲很强的人，她确实很喜欢穆羽炀，似乎已经有些疯狂，穆羽炀在台上说的那番话站在粉丝立场上其实并不是那么顺耳，他还真担心那女孩一个不爽会粉转黑。想到这里他看向付清乐，“今天的生日会虽然事先提醒过不准录像，不过保不齐还是有粉丝会偷偷录下来发到网上去，今天晚上我让人多关注炀炀的超话，看到视频就让人删掉。”
付清乐把拉链拉到了最上方，没有立即同意而是问穆羽炀：“你怎么看？”
穆羽炀把半张脸缩进衣领里，跟在付清乐的身后边走边道：“随便啦，不删也没事，反正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新宇还是有些担心：“如果那段游戏的视频传出去说不定你俩又要上热搜了。”陆新宇当时在侧目条看的时候就觉得要完，看到付清乐十道题目全部回答对后，甚至连热搜标题都想好了——穆羽炀与经纪人心有灵犀默契满分。真到那时候估计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穆羽炀却不以为意：“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而且那场游戏的重点明明是我后面那段话，很有教育意义的，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自己买个热搜？”
“买什么热搜？”陆新宇随口道，“人气男团队长生日会呼吁粉丝理智追星？”
穆羽炀却点点头：“听着不错啊，就买这个吧。”说完他又看向付清乐，“你觉得怎么样？”
付清乐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只是说：“先看看粉丝的反应吧。”
“哦，”穆羽炀同意了，可很快又补上一句：“粉丝们反应不大的话就买吧，咱们自己不买，估计也会被对家歪曲买黑稿的，到时更说不清。”
“炀炀这话倒提醒我了，”陆新宇说，“这生日会盯着咱们的人可不少，难保不会从其他渠道知道生日会的内容，与其被黑上热搜还不如咱们自己买上去呢。”
“是吧，”穆羽炀给了他一个认可的眼神。
陆新宇心里有了主意但经过柳湘晗一事之后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只是无言地看着付清乐。穆羽炀见状也跟着看向付清乐。目光炯炯，如出一辙的期待表情。
付清乐哑然失笑，对陆新宇说：“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陆新宇面色一喜。
付清乐接着说：“新宇，你的能力不错，这半年下来思考问题也更加成熟理智。翻过年，T.R.S就要开始个人发展了，每个人的发展路线不同，我准备把晗晗和陈励交给你带，有些你自己能做决定的不用问过我。”
“谢谢付哥！我一定会带好晗晗和陈励。”陆新宇很是激动，“其实，前段时间有个真人秀联系过我，想要邀请陈励当常驻嘉宾。那个真人秀是个新节目，不过会在省台播出，而且制作团队也挺出名的，做过好几档口碑不错的综艺，我觉得陈励的性格挺适合真人秀的，我还没有回复，本想等炀炀生日会后先问过你再决定。”
付清乐听完道：“如果你觉得不错我这里没意见，只要陈励自己答应就行。”
陆新宇备受鼓舞：“好，我等会儿问问陈励的意思。”
生日会结束，T.R.S今天的行程也就结束了，司机送他们回了别墅。陆新宇问了陈励的意思，陈励答应接下真人秀，于是马不停蹄回到公司联系节目组了。付清乐也没有跟着去别墅，而是回了趟茗伊，晚上八点，他才开着车出现在了T.R.S的别墅门口。
那时他们正围坐在客厅的茶几上边吃火锅边看电影，穆羽炀第一个发现付清乐的车子，扔了筷子就往门外跑。
付清乐还没走到门口，穆羽炀已经穿着室内拖鞋跑出来了。他看着恋人身上薄薄的毛衣眉头微微皱起，快步走上前，拉开外套将人裹进了怀里：“跑出来做什么，还不穿外套，又想生病？”
“一高兴就忘了，”穆羽炀缩在付清乐的怀里，贴着恋人滚烫的胸膛，整个人都暖呼呼的，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事情都交代好了？”
“嗯。”
“什么时候走？”
“两小时后。”
穆羽炀一愣：“不是说明天才走的吗？”
付清乐无奈苦笑：“那边催得急，把时间提前了。”
穆羽炀皱眉：“你到底要去哪？去做什么？”
“深山老林。”付清乐的回答出人意料。
穆羽炀不出意外地惊了：“大冬天去深山老林干什么？！探险？”
“差不多吧。”
穆羽炀眉头皱得更深了：“非去不可吗？”
付清乐点点头：“委托人之前帮过我，就当是还人情了。”
穆羽炀看着恋人单薄的身板，又想到深山老林的冰天雪地，心疼地不行。“还有一个月就农历新年了，能回来吗？”
“我尽量。”付清乐拍拍他的腰，“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进屋吧，出来太久他们该怀疑了。”
穆羽炀不以为意：“随便，反正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怀疑什么？”付清乐脱下外套披在穆羽炀的身上，揽着他的腰往门口走去。
“怀疑咱俩关系好过头了，晗晗说我跟他认识这么久都不能全答对，没道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经纪人这么了解我。”
付清乐嘴角一弯：“那你怎么回答的？”
穆羽炀得意洋洋道：“我把锅推到了他的头上，控诉他身为好兄弟不关心我，对我的了解程度还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经纪人。”
付清乐失笑：“然后呢？”
“然后晗晗承认错误，深刻反省了。”
付清乐噗嗤笑出了声，隔着外套掐了掐他的腰：“牙尖嘴利，咱俩以后要是吵架，晗晗估计就是我的下场。”
穆羽炀更是得意，抬着下巴说：“所以，识趣点就别惹我，我可不止吵架厉害，咬人也可疼了。”
付清乐扯松衬衫衣领，摸着脖子上一处赞同地点点头：“嗯，这点我能证明。”
付清乐的脖子上一个圆滚滚的牙印，那是自己的杰作，穆羽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是个意外，而且是你先开始的。”这个牙印是在休息室时他留下的，那时他被付清乐压在沙发上又亲又啃，脑袋晕晕然，已然情动。当付清乐埋头在他锁骨轻咬舔吻，他一激动也学着他咬上了他的脖子，不过没掌握好力度，咬得有些重，当即冒了些红血丝，几小时过去，那个牙印已经变成紫红了，估计没几天是消不下去的。
两人一起走进去，屋里四人齐齐叫了声付哥。
陈励热情邀请付清乐：“付哥，一起吃点？”
付清乐摇摇头：“不了，你们吃吧，我过来是有点事要说。”
“什么事？”众人异口同声问。
“从明天开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付清乐穆羽炀一起客厅，在他旁边坐下，“这段时间茗伊会重新派个经纪人过来带你们，新宇也会着手开始你们资源洽谈的事，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他。”
四人的表情和穆羽炀刚听到是一模一样。陈励叼着根鸭肠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可能两三个月。”
柳湘晗瞄了眼穆羽炀，小声问：“是因为网上的那些评论吗？”
“不，是我自己的私事，跟那个无关。”付清乐看大家都无精打采地微微一笑，说，“负责暂代的经纪人叫席欣荣，也是很有能力的，这段时间你们就安心跟着她吧。”
“女的？”陈励问。
付清乐点头：“嗯。”
陈励又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漂亮吗？”
付清乐笑而未答：“明天你就见到了。你们一专的宣传会交给欣荣负责，她在音乐方面的资源比我好，更有利于你们一专宣传。欣荣性格冷了点，不过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你们乖乖听她的话。”
“哦。”众人闷闷应声，一想到付清乐要离开一阵子，心情都有些低落。
五个人里虽然穆羽炀是最依赖付清乐的，但是其他四个其实对付清乐也是挺依赖的，他们从出道就是付清乐一手带着的，明明有陆新宇这个执行经纪，但是所有人遇到事总是习惯性地先找付清乐。就像一些网友说的一样，付清乐确实是T.R.S的主心骨，如今主心骨要没了，大家都有些不安。
付清乐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他还要回家收拾行李。众人想要送他出门，却被穆羽炀拦在了屋里。
“外面冷，我去送就行了，你们继续吃吧。”穆羽炀霸道地关上门，把队友关在了屋里，随后小跑着追上付清乐。
“你也进屋吧，外面冷。”付清乐催他。
“没事，我这次穿外套了。”穆羽炀扯了扯身上的棉袄。客厅窗帘紧闭看不到外面，穆羽炀把付清乐拉到了墙根处。
付清乐靠着墙，淡笑问：“把我拉这里来做什么？”
“偷情！”穆羽炀双手撑在他的两耳侧，发言大胆又霸气，说完倾身吻了上去。
付清乐眼中满是笑意，揽着穆羽炀的腰带进自己怀里，松了牙关，由着穆羽炀打闹似的亲亲舔舔，特别有耐心。等穆羽炀玩够了他才出击，捧着他的后脑将怀里的人吻得七荤八素，站不住脚。
担心逗留太久屋里的人会出来，这个吻并不长，但穆羽炀却手脚发软，心中的悸动比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他趴在付清乐的身上调整呼吸，须臾，他哑着嗓子开口：“我想跟他们坦白。”
付清乐平静道：“嗯，你决定就好。”
穆羽炀又犹豫了：“他们接受不了怎么办？”
付清乐抚摸着他的头发笃定道：“不会。”
“你这么自信？”
“嗯。”
“为什么？”
“因为，”付清乐目光瞥向大门口，勾了勾嘴角，“他们已经知道了。”
“！！！”穆羽炀猛地扭头，就见原本紧闭的大门开出了一条缝，缝里是四个堆叠成摞的脑袋，以及四张呆若木鸡的脸。
“……”
付清乐笑容依旧淡定，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不迫地捏着穆羽炀的下巴又亲了一口：“我走了，等我回来。”
穆羽炀：“……”
四位队友：“……”
付清乐在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海面又炸了个雷后潇洒地离开了，留下五只一个比一个尴尬的木鸡。
双方大概僵持了五分钟，穆羽炀先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唇，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了。事实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和清乐在一起了，唔，谈恋爱的那种。”
“啊——”队员表情还是呆滞的，齐齐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词。
四个人里也就许肆白还算镇定，虽然也能看出明显的惊讶。他推开大门，又拍拍了三位队友让他们回神：“先进屋吧。”
神游天外的三人陆续回神。
“对对对，先进屋。进屋再好好审问！”
穆羽炀垂头叹了口气，不禁在心里把付清乐狠狠骂了一顿，无耻的混蛋，居然没义气地先溜了，简直过分！
穆羽炀一挪一挪地以龟速挪回了屋里，先一步进屋的四人已经撤了火锅摆出了三堂会审的阵仗。四人并排坐在茶几前的长条沙发上，表情一个赛一个严肃。他们的对面放了一个小矮凳，穆羽炀很自觉地坐了过去，不等他们开口，主动交代。
“我跟清乐跨年夜在一起的，没想瞒着你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励一肚子的话想说，严肃的表情没摆多久一会儿就破功了，啧啧感叹：“你跟付哥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搞到一块儿，我们竟然还没发觉！”
什么叫搞到一块儿……穆羽炀听得眼皮直跳，但态度很好地解释道：“那个啥，在一起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你们没发现很正常。”
柳湘晗的关注点不太一样：“炀炀，你也是同性恋？”
“以前不知道，现在的话，应该算吧，清乐是男的嘛。等等，什么叫也？”说到一半穆羽炀突然一震，眼神复杂地看着柳湘晗，“难道你也？”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齐看向柳湘晗。柳湘晗脸都红了，手忙脚乱解释：“不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嘛，我的意思是，你居然是gay！”
穆羽炀挠挠头，对自己是不是gay这一问题不是特别在意：“感觉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们能接受吗？”虽然他说的轻巧，但其实还是挺怕队友会歧视会厌恶的。
谁知他的四位队友态度一个比一个随意。
柳湘晗摆摆手：“我随便，反正你又不是跟我谈恋爱。”
许肆白点点头：“记得做好保密工作。”
楚骄阳认真叮嘱：“付哥不错，好好珍惜。”
陈励最为激动，高兴地跟自己谈恋爱了似的：“恭喜恭喜，早生贵子，不对，是百年好合哈哈哈哈。”
穆羽炀额头挂黑线：“你们的态度未免太随便了吧？我，一个偶像，爱豆，艺人，跟自己的经纪人在一起了你们就没什么感想？”
“这有什么，”陈励摆摆手无所谓道，“艺人和经纪人搞一块儿怎么了，再雷能雷过温格和宫泽？”
穆羽炀沉默了，是啊，他怎么给忘了，如今的网民可都是经历过宫泽和温格这对传说中百年不合的死对头一夜之间成为两小无猜隐婚十几载甜蜜小两口的人啊，心脏不是一般的强悍。
想到这里，穆羽炀突然就淡定了。
柳湘晗捧着可乐问：“那你俩会公开吗？”
穆羽炀耸肩：“应该不会吧，我身上还有T.R.S呢。”穆羽炀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他是孤家寡人，说不定和付清乐感情稳定后就大方公开了，但是他现在拖家带口，一人的发展还牵系着一干兄弟，实在不适合大张旗鼓。
队友们理解地点点头，纷纷表示会帮他们保密。
穆羽炀对于兄弟们的支持理解十分感动，然后就被灌下了五瓶啤酒。
柳湘晗脚踩茶几，将酒瓶推到穆羽炀面前：“这是你瞒着我们的惩罚，必须喝！”
穆羽炀还没从感动的情绪中抽离，二话不说灌下了一整瓶啤酒。
穆羽炀不记得那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喝到后来所有人都忘了初衷，卯着劲想把对方灌醉，几乎把冰箱都要掏空了。红的白的啤的混着喝，喝到最后连路都不会走了。
酒量最差的楚骄阳莫名成了围攻对象，几瓶啤酒下肚就缠着许肆白要抱抱了。只可惜这次没人记录下这精彩的场面，因为陈励和柳湘晗也醉得不清了。许肆白的情况好一点，因为要照顾耍酒疯的楚骄阳没喝多少，尚能保持清醒，只是也被楚骄阳搞得心力交瘁，苦不堪言。
穆羽炀喝得最多，但是依然很清醒，说话不含糊，走路不打颤，就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心情整理狼藉的茶几。
柳湘晗带着一身酒气扑过来，抱住他的肩膀大着舌头醉醺醺道：“你、你这样不行啊！酒量太好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穆羽炀扶着站不稳的小酒鬼清醒发问。
“你都喝不醉怎么能跟付哥撒娇！”柳湘晗掰着他的脑袋转向许肆白和楚骄阳，沙发上，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楚骄阳一直往许肆白的怀里钻，嘴上一会儿喊小白，一会儿喊抱抱，许肆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耐心极好地一直轻哄。
柳湘晗指着楚骄阳说：“你学学骄阳，男人都喜欢看恋人喝醉酒对自己撒娇。跟骄阳一比你简直就是个男人！”
穆羽炀看了一会儿觉得有几分道理，头都点到一半了却又猛地反应了过来：“等等，老子本来就是男人好嘛！而且，骄阳和老许又不是一对，情况能一样嘛，再说我不需要撒娇。”
柳湘晗遗憾地叹了口气：“付哥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希望你对他撒娇的。”
“是吗？”穆羽炀开始有些动摇。
“是啊!”柳湘晗点点头，醉眼朦胧却又努力装出自己很正常的样子，“男人嘛，都这样。”
“……”穆羽炀把身上的醉鬼扔回沙发上，叉腰怒道，“老子也是男人！”再说了，凭什么非要自己撒娇？付清乐跟自己撒娇不好吗？
折腾到深夜，鬼屋狼嚎了一晚上的别墅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穆羽炀和许肆白合力把三个醉鬼扶回了自己的房间，随后也房门一关，休息了。
穆羽炀被拉着喝了一晚上的酒，直到这时才有时间看手机。付清乐在一小时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那时候陈励他们吵着要唱歌，他没听见铃声错过了，随后他就改发微信了。那个时间点付清乐刚好准备出发，微信也是说这事的。
穆羽炀回了个注意安全，又觉得不够直接拨通了电话，但是语音机器人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穆羽炀惊了：“不会是进了什么鸟不拉屎的无人区吧！”他又打了几个都是一样的结果，开始后悔当时没多问几句了，这要是失踪了他都不知道该上哪儿找去。
穆羽炀有些担心，不停地给付清乐发微信，但是一直没回复。后来等着等着就混混沌沌睡了过去，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机。
早上七点，穆羽炀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睡得迷糊，眯着眼睛看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串数字，闭着眼睛接了起来：“喂。”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是一声温柔轻笑：“还在睡？”
穆羽炀猛地睁开眼睛：“清乐！你怎么换号码了？”
付清乐解释道：“我这里没信号，这是用卫星手机打的。”
穆羽炀看了眼通话界面发现确实不是普通手机号码的格式，狐疑道：“你到底跑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居然连信号都没有！”
付清乐笑道：“不是都说了嘛，深山老林啊。”
“你究竟去那里干嘛？”穆羽炀皱眉。
电话那头传来付清乐略有些为难的声音：“抱歉，暂时还不能说，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好吗？”
穆羽炀有些不满，但也知道付清乐没有骗他，不忍心让他为难，只问了一句：“会有危险吗？”
“不会。”
“没危险就行。”穆羽炀又想到了一件事，翻了个身，说，“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私密问题只能告诉另一半吧。”
“嗯，我确实说过。”
穆羽炀扯了扯嘴角：“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等我回来就告诉你。”
“真的能告诉我吗？你的那些秘密。”穆羽炀从不认为恋人必须要坦诚相待，只要不是涉及是非观的大问题，或是出轨劈腿这种恶劣的行径，他允许另一半保留一点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他也无意窥探付清乐的秘密，只是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随口这么一问。
付清乐却没有半点犹豫，说道：“对你而言那些都不是秘密，你想知道不想知道的，只要是关于我，我都会一一告诉你。”
穆羽炀笑了：“那我等着。”
“好。过年跟我回家吧。”
穆羽炀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微红：“你先赶得回来再说吧。”
付清乐的语气里都是笑意：“一定赶回来。我挂电话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后面几天我可能没法联系你，不用担心，安心等我回来。”
“好。”穆羽炀乖乖应声。
“有事可以找清丞，他有办法联系到我。”
穆羽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特别想问一句为什么付清丞能联系你，我就不能。结果不等他问出口，付清乐已经主动解释了：“清丞的爸爸是我现在做的这事的负责人，他清楚我的动向，有什么事就告诉清丞，清丞会让他爸转告给我。”
“哦，”付清丞的爸爸不就是付清乐的大伯吗？这还没见家长就让另一半长辈转话貌似有些失礼。穆羽炀默默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付清丞这个工具人。
付清乐刚挂了电话，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人。数九寒天，那人穿着薄薄的迷彩服，短短的寸头，身材魁梧，气质刚毅：“在旁边看半天了，打个电话表情这么温柔，跟对象聊天呢？”
“嗯，”付清乐没有否认，没有带眼镜的狭长双眸满是温柔笑意。
那人嫌恶地直搓手臂：“靠，你能不能别这么笑，恶心死了。”
付清乐收起笑，凌厉地瞥了他一眼：“又不是对你笑的，你跳什么。”
“诶，这表情才是你嘛。”那人舒心了，用肩膀撞了撞付清乐，“说说，对象是什么人？不会是手底下的艺人吧？不对，你最近在带男团。”
付清乐没有回答，不紧不慢道：“你不是看新闻都只看军事新闻吗？”
“嗐，好兄弟如今混娱乐圈，我多少得关心点吧。那个男团我上网搜过，长得确实不赖，性格看着也都乖，是不是比以前那群刺头蛋子好管多了？”
付清乐挑眉，淡淡一笑道：“差不多，都没什么难度。”
那人表情严肃了一些：“说正经的，你真不准备回来？要我说，比起娱乐圈还是这里更适合你。”
付清乐却笑了笑道：“我现在反倒觉得自己更适合娱乐圈。”
“卧槽，你这家伙不会待了几年就堕落了吧，是不是舍不得娱乐圈的纸醉金迷。”那人批判道，“名表名车又是名牌西装的，你这几年过得不错啊。捯饬地人模狗样就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子了？戴副眼镜就当自己是绅士了？你见过杀人不眨眼的绅士吗？”
付清乐淡定纠正道：“我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坏人。”
“滚，别跟老子玩文字游戏。到这时候了还跟老子装什么斯文，你当老子没见过你真面目啊。”
付清乐愣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也对，装得太久差点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那人又指着不远处人头攒动的队伍，“看到没，那里又有一群刺头蛋子等着你去血虐。可怜那群倒霉蛋儿，听说铁面阎王要回归亲自操/练，担心地整晚睡不着觉。”
“是吗？那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失望啊。”付清乐整了整衣服，轻挑嘴角：“不过，太久没虐人了，手生的厉害，不然先找个人练练手吧。”
“什么意……”那人话还没说完，只感觉手臂一紧，随后身子凌空翻转了一圈，后背重重跌落在坚硬的泥土地上。
“砰——”
“我操/你大爷的，付清乐！搞偷袭要不要脸！”
付清乐笑容不变，沾着泥土的黑色靴子踩在冻土上咯吱作响，随后踩上那人胸膛，右手搭在膝盖上，俯身，笑意森然：“我大爷正在后方坐阵呢，操/吗？操的话我给你引个路？”

第41章
趴好，腰抬高
付清乐离开的第二天，新的临时经纪人正式上岗。
席欣荣是个标准的美人，长腿高腰，一头大波浪卷发，和一张如火红唇，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不输女明星，但是气质太过冷淡，不苟言笑，看着不易接近。
“我是席欣荣，付总监休假的这段时间将由我代为处理TRS的事务。你们可以叫我欣荣姐。”席欣荣比刚开始的楚骄阳还要冷上三分。
T.R.S的五位成员第一次接触冷美人，有些局促不安，尴尬地呵呵干笑了一声，叫了声“欣荣姐好”.就连平日里作天作地的小土匪柳湘晗都乖的像个小鹌鹑似的。
席欣荣是到别墅跟他们见面的，陆新宇带的路。见过面之后席欣荣就提溜着着陆新宇去启航了。T.R.S的新专辑预计在开年正式发售，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启航要开始筹划宣传的事情了。
席欣荣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冷美人走后，陈励摸了摸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长吁一口气：“这个姐姐气场太强大了，冷艳御姐啊，难搞！”
穆羽炀也觉得席欣荣性格冷了一些，但并没有太多感觉：“估计又是一位女强人。”
陈励推了推柳湘晗：“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会连你都吓到了吧。”
柳湘晗捧着脸，眉头紧皱着：“她让我想到了我姐。”
穆羽炀想了想点点头：“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像，气场都很强大。”他好心情地摸了摸柳湘晗的脑袋，幸宅乐祸道，“希望这位经纪人能治得了你这小土匪。”
柳湘晗长吁短叹，抬头问穆羽炀：“付哥什么时候回来？”
穆羽炀告诉他：“最快也要年底，安心等着吧。”
穆羽炀猜的没错，席欣荣确实是个女强人，她虽然之前没接触过T.R.S的工作，但是只用了短短半天就上道了，第二天开始，便押着休假了大半个月的成员们开始了新阶段的工作。
付清乐暂时离职一事启航的官网曾挂过公告，所以粉丝们都知道后面一段时间会有新的经纪人暂代。关于付清乐暂时离开启航给出的原因是出于私事，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因为此前付清乐和穆羽炀部分极端粉丝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对于私人原因这个解释并不买账，坚持认为是那些粉丝逼走了付清乐，一部分CP粉大为不满。但是之前喊着让付清乐辞职喊得最欢的那群粉丝这次却特别安静，完全没有出来发表意见。虽然让他们安静的原因不得而知，但没有再闹起来还是让众人松了口气。
自从穆羽炀的生日会之后，付清乐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取而代之的是身材高挑的冷艳大美人。美女经纪人的出现让粉丝们危机感顿生，总担心他们家哥哥会被吸引，各家如临大敌。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家哥哥在第一天就被美女经纪人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除了敬佩生不起半点其他感情。席欣荣虽然身为女性，但并不见得比付清乐温柔，三天里他们跑了五个行程，差点没累瘫。不过宣传效果却很好，预售额肉眼可见的直线上涨，所以他们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为了专辑销量，把自己当成牲口昼夜不停地拉磨。
拉着拉着就拉到了腊月下旬。
难得没有通告的一天，穆羽炀躺在客厅沙发上，拿过一旁的台历数了数日子，对队友们说：“快过年了。”
柳湘晗抱着一罐肉干低头猛吃，随口应和道：“嗯，还有一周。”
穆羽炀又掰着指头数了数，望着天花板嘟哝：“十八天了。”
“什么十八天了？”柳湘晗没得到回复自己算了算，发现他说的是付清乐离开的日子，抱着肉干蹭到穆羽炀旁边，挤眉弄眼道，“想你家男人了？”
穆羽炀傲娇地哼了一声，没有作答。
“干嘛摆出怨妇脸啊，不就是不在身边嘛，又不是不能联系。”
谁知柳湘晗的话刺激了穆羽炀，他猛地坐起来，愤怒握拳：“要是能联系到我还能这样？”
“啊？怎么回事？”柳湘晗严肃表情，“付哥不会失踪了吧？”
“呸呸呸，你能不能不要咒他啊，”穆羽炀瞪了他一眼，“他只是去了个没信号的地方。”
“这种年代没信号的也就深山老林了吧，他去干吗，抓野鸡？”柳湘晗随口这么一问。
穆羽炀摇摇头。他要是知道也就不用闷闷不乐了。
柳湘晗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对了，咱们过几天去X台录节目，付哥的表弟不就是台里的编导吗？实在担心的话到时候问问？说不定他知道付哥去干什么了？”
穆羽炀当然也想过找付清丞，但是一想到这其中曲曲绕绕的操作就歇了这个心思。
日子很快到了去X台录节目那天。
席欣荣这个经纪人跟付清乐一样做事喜欢亲力亲为，所以一个月下来T.R.S的每个行程她都是亲自跟的，反倒是陆新宇这个执行经纪成了闲人，索性专心给柳湘晗和陈励接洽资源。
T.R.S今天要录制的是个音综，这个节目存在很久了，知名度很高，影响力也很不错，是每位歌手发新专时首选的宣传舞台，但是并不是所有歌手都能上。席欣荣和节目制作人是朋友，这才有了这次宣传的机会。
他们到得比较早，在席欣荣的带领下跟节目导演打了个招呼后就去化妆间做造型了。为了配合新专辑宣传，穆羽炀把头发染回了黑色，又修短了几厘米，看着更加年轻了，帅气依旧但没有金发时那么有侵略性。
席欣荣被节目组叫去沟通节目的事宜了，一直到他们做好造型都没回来。在休息室里等了会儿，有工作人员来叫他们去台前。刚走了几步，跟迎面走来的付清乐打了个照面。
“嗨，弟弟们。”付清乐热情打招呼。他今天精心打扮过，不仅做了头发，还喷了古龙水。付清丞本身硬件就不错，经过一番打理，又帅气了几分。
穆羽炀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想付清乐了，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把付清丞认成了他。
其他人其实也就大半年前在火锅店跟他有过短暂照面，甚至算不上熟悉，因此略有些拘谨地叫了声“付PD”。
付清丞也不在意，走到比较相熟的穆羽炀身边，单独打了个招呼，随后左顾右盼。
穆羽炀问他：“你在找什么？”
付清丞突然露出略显诡异的羞涩表情，嘿嘿笑了两声问：“你们经纪人呢？”
“你是说欣荣姐？”
“嗯嗯嗯，”付清乐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在跟导演沟通节目事宜吧。”穆羽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付清丞，恍然大悟，挑眉问，“这身打扮是专门给欣荣看的？你喜欢她？”
“准确说我在追她，”付清丞回答地很坦诚，但很快又垮下了肩膀，垂头丧气道，“不过目前看来希望渺茫。”
“为什么？据我所知欣荣姐没有男朋友啊。”付清丞是付清乐的堂弟，以后总归会成为一家人，所以穆羽炀多关心了几句。
“哎，你不知道，”付清丞一脸愁苦，“欣荣事业心很强，一心扑在事业上完全不考虑感情的事，在我之前她已经拒绝了一打追求者了。”
穆羽炀直接道：“那你还是放弃吧。”
付清丞哀怨地看着他：“我以为你至少会鼓励鼓励我。”
“可是很显然，这件事不是鼓励就能成功的，你还是趁早放弃吧，”穆羽炀犀利道，“而且，说真的，欣荣姐不适合你，她气场太强了，你撑不住。”
付清丞更加郁闷：“不用这么直白吧。就不能让我抱着点美好幻想吗？”说完他又开始长吁短叹，自言自语道，“我遇见的怎么都是对感情不着急的工作狂呢？欣荣算一个，付清乐也算一个。特别是付清乐，一大把年纪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也不嫌丢人，啧啧啧。”
穆羽炀尴尬地摸摸鼻子，听付清丞的话好像还不知道他跟付清乐在一起的事。另外一把年纪什么的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穆羽炀有些不乐意了，为男朋友辩解：“27岁也不老吧，正有魅力的年纪。”
付清丞点点头：“27岁确实不老，但是27岁还一次恋爱没谈过就太丢人了。”
穆羽炀未作犹豫道：“那说明他对感情认真专一，不是随便的人。”
付清丞纳闷地扭头看他：“你干嘛一直为他说话。”
“他是我经纪人嘛。”穆羽炀眼睛心虚地乱瞟。
付清丞没有怀疑，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那家伙离开也快一个月了，有没有跟你们联系过？”
穆羽炀摇摇头，闷声道：“他那里没信号，联系不上。”
“很正常，他们那任务就是要往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跑，越偏僻越好。”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穆羽炀问。
“当然。”
穆羽炀眉头微微皱起：“他到底去做什么？不会有什么危险把？”
“放心了，那家伙就是个鬼见愁，能出什么事，有危险的是那群小鸡仔才是。”
“小鸡仔？”听了一路的柳湘晗突然凑了上来，“付哥真去深山老林抓野鸡啦。”
付清丞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这个比喻形象了我怎么没想到，哈哈哈哈，可不就是去把野鸡训成家鸡嘛。”
穆羽炀和柳湘晗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但是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们深想，因为很快节目就开始了。
节目录制期间，付清丞一直在席欣荣跟前转悠，虽然他心知肚明希望渺茫，但奈何有颗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心。不过席欣荣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无动于衷。不过节目快结束时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围着席欣荣转了，转而开始用一种非常复杂，难以言表地表情盯着穆羽炀看。穆羽炀站在距离十米之外的舞台上，愣是被他看到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录制结束，他回到后台，还不等他问问付清丞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付清丞走过来，用一种神游太虚的不真实语气轻飘飘说：“清乐，在地下停车场C区等你。”
“你说谁？”穆羽炀愣住了，随后惊喜道，“你说清乐？”
“嗯。”付清丞艰难地点了点头。
穆羽炀突然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拔腿朝电梯狂奔而去，速度快到付清丞刚张了张嘴，一声嫂子还没叫出口就没影了。
穆羽炀招呼都来不及打就乘电梯下去了。付清丞注视着电梯的方向几秒突然抱着头蹲了下去，疯狂薅头：“啊啊啊啊啊啊付清乐你大爷的！”
T.R.S的四位成员听到动静从休息室里探出头，没看到穆羽炀纳闷问道：“炀炀呢？”
“嫂……他有事先离开一下，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付清丞一开始还是在回答成员们问题的，后来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自言自语，“不不不，憋了一个月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善良地把猎物放回来？付清乐，你丫这个吃窝边草的禽兽！炀炀啊炀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看上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呢。”牢骚发完了，付清丞站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四位成员，“你们的队长哪儿都好，就是眼光不行，跟瞎子差不多了。”
“……”
穆羽炀用最快的速度下到地下停车场，刚出电梯便连打了三个喷嚏。冷风不停地灌进空荡荡的脖子，他这才发现自己下来得急竟连外套都没穿，只穿薄薄的夹克。搓了搓手臂，他缩着身子往C区走去。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付清乐的车。
他站在过道上，掏出手机想要打个电话，一辆越野车从他的右方缓缓驶来，车身和车胎上都是泥土灰尘，脏的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穆羽炀只当是进库停车的车辆，并没有仔细看，往旁边站了一些，继续拨打电话。
越野车却没有停进离它最近的车位里，继续往前开，穆羽炀见状又往前边让了让，谁知这次越野车直接朝着他来了，缓缓停在了他的身边。
穆羽炀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走进了几步试图透过满是尘土的车窗看清车内的人，但是只看到一身显眼的迷彩服。
这时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了，一只黑色的高帮军靴从车里伸出，“咔哒”，清脆的鞋跟触地声后，一条被迷彩裤严实包裹起来的笔直大长腿也跟着探出车身。
穆羽炀走到车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五步之外的男人。
付清乐脸上还带着奔波的尘土，零下的气温，他只穿了一件迷彩外套，腰上扎着一根腰带，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黑色的背心和精致的锁骨。他靠在与他差不多高的越野车上，嘴角挂着熟悉的轻淡微笑：“一个月没见就不认识男朋友了？”
穆羽炀缓缓收起离家出走的下巴，一步一挪地走到付清乐旁边：“你、你这是什么打扮？”
付清乐笑笑，没有回答，突然伸手抱住穆羽炀转了个身，将他压在了车上。
“你……唔，”穆羽炀刚说了一个字，付清乐便低头吻了下来，动作粗莽，一点都不温柔，而且横在腰间的两条手臂就像一对铁钳，勒得他有些疼，还掰不开。
穆羽炀跟付清乐在一起时间虽然不长，但接吻次数并不少，可没有一次是像这次一样刚开始就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唔……”唇舌发麻，呼吸还有些困难，穆羽炀双手胡乱地抓住他的头发，却摸到一手的尘土，转而又改为揽脖。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穆羽炀一度以为他要窒息了，付清乐却又总能在他氧气耗尽的前一秒松开他，由深出浅，一下一下在他唇面温柔舔吻，然后在他呼吸恢复平稳后再次由浅入深，继续疾风骤雨般悍夺似的深吻。如此反复了几次，穆羽炀便彻底软了，整个人都挂在了付清乐的身上，别说回应了，只是承受付清乐这凶悍的吻就用了他全部的力气。
漫长的一吻结束，穆羽炀靠在付清乐的身上大口喘气，双手无力的抓住他的衣服，手脚还没从余韵中恢复过来，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付清乐将他抵在自己与车之间，铁皮车身像冰块一般又冷又硬，付清乐用手垫在他的脑后与腰间。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穆羽炀总感觉今天的付清乐有些不一样，似乎气质不像以往那么平和，今天的他没戴眼镜，不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比平时冷厉了许多。他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结果一张嘴，一嘴的沙子。
“呸呸呸，”穆羽炀吐掉嘴里的沙子，骂道，“你丫的是去泥地里打滚了吗，这么连嘴里都是沙子！”
付清乐无声笑笑，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的事情结束了？”穆羽炀问他。
“嗯，太想你了，下了操练场就跑来见你了。”付清乐低头亲吻他的耳朵。
穆羽炀身子一颤，努力把自己的关注点放回他的话上：“操练场？什么操练场？”
付清乐埋首他的脖颈间，声音有些含糊：“野外操练场。”
穆羽炀膝盖发软，脸颊也开始有些红了，紧张地看了眼周围，确认这里是监控盲区之后才松了口气。他抓住付清乐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外拉：“你给我正经点，好好说！现在能告诉我你这一个月到底去干什么了吧？清丞哥说你去虐小鸡仔了。”
付清乐站起来，又讨要了一个吻才笑着点点头：“他说的也不错，对我来说确实就是一群小鸡仔，小鸡仔难管还不听话，主人没办法只能请了外援。在外援的武力镇压下，小鸡仔终于成鹌鹑了。”
穆羽炀更加混乱了：“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付清乐笑笑，揉揉他的脑袋说：“这是解释起来有些复杂，这里太冷了，我们先上车，我在车里跟你解释。”
“可他们都还在上面，”穆羽炀往上指了指，“而且我也没跟他们说。”
“没关系，我问过欣荣，你们之后没行程了，队友那里清丞会跟他们解释。”
“你告诉他了？”穆羽炀这才上了车。
“嗯，就在刚才，他自己猜到的，我就承认了。”付清乐帮他系好安全带后，重新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穆羽炀把车子内部都打量了一番，问道：“这车是你的？”
“嗯。”
“怎么从来没见你开过？”
付清乐解释道：“城市里开越野太招摇了。”
穆羽炀翻了个白眼：“那你还开。”
付清乐笑道：“刚从部队出来，来不及换。”
“什么部队？”穆羽炀皱眉。
付清乐顿了几秒才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在当经纪人之前曾当了五年的兵。”
“……”穆羽炀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你当过兵？！”
“嗯，我出生在军人家庭，我爷爷和我大伯也就是清丞的父亲都是当兵的，我受他们影响从小也以进部队为目标，高考也如愿考上了军校，毕业后就进入了部队服役，在部队待了五年，后来因伤提前退役了。”
穆羽炀现在脑子乱成一片：“等等，你先等等，你是退役军人？你居然是退役军人！不是，你怎么可能是军人呢？”
付清乐从后视镜里看到快要抓狂的恋人轻挑嘴角，气定神闲地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是军人？”
“你这幅样子怎么能是军人呢？你这身板这么单薄，还花粉过敏，看着完全不像是当兵的好吗！”
付清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弱不禁风吗？”
“……”穆羽炀不知为何后背一凉，默默往后缩了缩，底气不足道，“不止我，他们都这么觉得。”
“他们？”
穆羽炀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给供饿了出来：“晗晗栗子骄阳和老许头。”
“很好。”付清乐表情平静，笑容淡定。可是他越是淡定，穆羽炀越心虚。他赶紧转移话题：“你是什么兵种？”
“陆军特种大队。”
“……”
“不相信？”
“你先别说话，让我消化一下。”穆羽炀背对着付清乐侧靠在椅背上，心情无比复杂。他虽然对军事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能成为特种兵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觉得他的世界观崩塌了。在他的印象里，特种兵应该都是一身腱子肉，雄伟高大的硬汉猛男啊，可是付清乐，外表斯文俊秀，身材细瘦挺直，除了高，哪点符合了？
他想得太认真，不自觉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付清乐微微一笑：“符不符合，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街上的灯陆续亮起，穆羽炀看着陌生的街道也顾不上追究符不符合的问题了，扭头问付清乐：“我们这是去哪儿？”
付清乐道：“回家。”
“走错了吧，回别墅不是这条路。”
“没走错，我说得又不是回别墅。”
“那还有哪个家？”
付清乐说：“我的家不是家吗？”
穆羽炀愣了一下，随后耳朵慢慢开始红了，结结巴巴道：“不不是说过年再见家长吗，这太早了吧，而且我什么都没准备，礼物也没买，空手去不好吧。”
“只是回我的公寓。”付清乐努力忍笑，心道看来确实是被自己吓得不清，居然连智商都下降了。
这时正好红灯，车子停下，付清乐解开安全带长臂一伸，揽过还陷入纠结中的穆羽炀，对这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吻了下去。红灯结束前十秒付清乐放开他，穆羽炀的嘴唇已经变得湿润殷红。他低头舔去嘴角的水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惑人的性感。
“每次我看见那群新兵蛋子被训哭，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也能被我欺负哭。”
穆羽炀脸烧得厉害，手忙脚乱地去推付清乐：“我我我又不是你的兵，我不用训！”
“我也不舍得，比起训哭我更想把你草哭。”付清乐捧着他的脸，在他下唇咬了一下，力道有些重，穆羽炀痛的皱起了眉，一张脸已经红得快跟面前的红灯差不多了。
交通信号灯变成了绿色，付清乐扣回安全带继续往前开。穆羽炀缩在副驾驶彻底噤了声，因为害羞也因为紧张。付清乐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不会单纯地以为这次跟他回家只是纯洁地盖着被子聊天。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这件事，毕竟他跟付清乐都是身心健康的男性，这一步是迟早会发生的，只是那时他还不知付清乐居然还有这么强悍的身份，还曾妄想过到时把付清乐压在身下，为此他还特地跟小叔取了经。只是现在……
穆羽炀扭头打量一身作战迷彩服，英气勃发的恋人，在心里思考自己在上面的几率是多少。但是付清乐的外形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所以他乐观地想，说不定几率还是挺大的，毕竟自己这段时间坚持撸铁，效果还是挺明显的。
付清乐的房子买在了城西，和T.R.S的别墅正好是相反的方向，离市中心有些远，而楼盘也已经有些年头了，但胜在绿化好，环境清幽，周边设施也齐全，很适合喜静的人居住。
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两人下了车。在车里有暖气吹着还不觉得冷，一下车，巨大的温差直接让穆羽炀打了好几个喷嚏，付清乐从后座拿出一件长款棉衣给他穿上。穆羽炀裹着厚重的大棉衣问身着单薄的付清乐：“你呢？你穿得比我还少，小心冻着。”
“没事，习惯了，这点温度不算什么。”付清乐牵着穆羽炀的手往电梯间走去。
穆羽炀突然有些好奇：“你们训练的时候都穿这么少吗？不冷吗？”
“训练任务这么重，汗都流不及，哪会感觉冷。”付清乐说得很轻松平常。
“你都已经退役了为什么还要去训练那些新兵？”穆羽炀问。
付清乐解释道：“原本的教官是我朋友，前段时间出任务受了伤，无法继续训练，部队里一时之间又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他就拜托我帮他顶一个月。”
穆羽炀有些怀疑：“部队里这么多人都找不出一个能顶替的，非要找你这个退役多年的，你很厉害吗？”
付清乐也不谦虚，实诚地嗯了一声，说：“以前还在部队的时候也训过几批新兵，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哦~”穆羽炀似懂非懂，与他一同走进电梯里，时不时地扭头打量付清乐。
平时的付清乐基本都是西装衬衫，金细边眼镜往鼻梁上一架，是最标准的职场精英的扮相，凭借着优秀的外貌和亲和淡然的气质，在生意场上无往不利。但是今天的他一身宽松的迷彩服，脚上一双沾着泥土的黑色高帮军靴，头发有些凌乱，风尘仆仆，比起精英版的付清乐粗糙了许多，但也多了一份别样的洒脱与野性，就像是一只从囚笼回归到野外的狮子，充斥着狂野的气息，危险又迷人。
穆羽炀发现这样的付清乐竟然让他有些挪不开视线。脸上还沾着尘土的痕迹，没有镜片遮挡的锐利双眸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扫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热，肾上腺素狂飙，恨不得化身一只饿狼将他拆吃入腹。
付清乐买的是一梯户，电梯升到十二层停下了。电梯门打开，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嘴唇一刻都不曾分离。
付清乐一路推着他走到了大门，将他抵在门板上继续轻吻，右手大拇指放在感应屏上解锁。
“滴——”
解锁的一瞬间，付清乐已经拉开了房门，带着穆羽炀进了屋，将他抵在门板上继续亲吻。
屋子里黑暗而静谧，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呼吸声粗重而急促，交杂着断断续续的轻声呜咽。
半路上付清乐已经提前把暖气打开了，屋子里很暖和，穆羽炀身上的大棉衣被剥了下来，随后扔在了地上，然后是他的夹克外套，都是付清乐帮他脱的。
穆羽炀也不示弱，解开付清乐的腰带，又扯下了他的迷彩外套，露出里面性感的黑色背心。
付清乐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衣服脱掉就能发现那身恰到好处的肌肉究竟蕴含着怎样可怕的力量。
穆羽炀抓上他的手臂，手心硬邦邦的触感让他心惊，不禁出声叫停：“等等，等等。”
付清乐表情有些不悦，双手紧紧抓着他的T恤下摆，粗声问：“怎么了？”
穆羽炀定了定心神：“先说好，谁上谁下？”
付清乐轻笑一声，双手改为环住了他的腰：“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穆羽炀心脏颤抖了一下，虽然知道局势似乎已经没有翻转的余地，但还是想再争取一次：“我要在上面！”
付清乐挑眉：“你、会吗？”
“废话！今天就让你看看小爷到底会不会！”穆羽炀踢掉鞋，拉着付清乐进了屋直奔卧室，不过他第一次来，对房间方位不熟悉，第一次进了书房，第二次进了洗衣房。
“右手边第一间。”付清乐忍着笑进行人工导航。
“咳，这是意外，”穆羽炀打开右手边第一间的房门，开了灯把付清乐拉了进去。随手关上门，他靠在门后面，朝他抬了抬下巴，霸气腾腾地命令道，“脱衣服，到床上，趴好，腰抬高。”
付清乐果真听话地脱了衣服爬上了床，但是没有趴好。
穆羽炀走过去催促道：“快点趴好。”
付清乐朝他伸出手。
“干嘛？”穆羽炀下意识握住了。
付清乐微微一笑，右手往回一收，把穆羽炀带进了怀里往床上一放，双手撑在他的耳侧，轻声哄道：“好了，过家家的游戏就到这里了，现在该进入正题了。”他捏了捏穆羽炀的侧腰，“趴好，腰抬高。”
穆羽炀：“……”

第42章
交换定情信物
穆羽炀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撬开了他的嘴巴，嘴唇碰到一个湿湿热热的硬物，触感像是瓷片。
“张嘴。”付清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本能地张了张嘴，随后有什么温热的流体灌进了他的口腔。
“咽下去。”付清乐继续命令。穆羽炀听话地咽下，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睁开一道缝，看到付清乐正用勺子在喂自己吃东西。他咂咂嘴细细品味了一下，好像是粥。
很快付清乐又喂过来第二勺，这次穆羽炀不用他提醒，很自觉地张嘴吃下，如此重复了十几遍，胃部隐隐的痛感消除了，他舒服的哼吟一声。付清乐把碗放到一边，扶着他躺了回去，隔着被子轻拍胸口：“继续睡吧。”
一碗粥下肚，身子总算恢复了些力气，他抱住付清乐的腰，把脸埋在腰腹间蹭了蹭，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嘟哝着问道：“几点了？”
“十二点，还早，接着睡吧。”
原来才十二点，睡了还不到四小时，难怪这么困。穆羽炀被折腾了一夜，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爽利的地方，又困又累，抱着付清乐的腰很快又睡了过去。
付清乐本来想把碗放回厨房的，但是穆羽炀抱着腰愣是不肯让他走，索性也重新躺回了床上，给穆羽炀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安静地陪着。
穆羽炀这一次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太阳落下后窗帘紧闭的卧室愈发的黑暗，付清乐开了盏小灯，一手搂着穆羽炀，一手拿着手机处理工作。
穆羽炀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腰，双脚抵着他的小腿。先是动了动脚趾头，又用脚后跟蹭了蹭付清乐的小腿肚，最后小猫似的把脸埋进胸口蹭了蹭，喉咙里还发出可爱的细小呼噜声。付清乐左手搂着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低下头轻声问：“睡醒了？”
穆羽炀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下巴抵着他的胸口，眯着眼先嘟哝了一句：“好饿。”
付清乐笑笑：“你一整天就喝了小半碗粥，会饿很正常。”
付清乐的身体有肌肉的结实弹性，但又不像铁块那么硬邦邦，用来当人肉垫子特别舒服，穆羽炀不舍的离开，抱着他的肩膀又往上蹭了蹭，问他：“几点了？”
“快六点了，晚饭想吃什么？”付清乐放下手机，改用双手搂腰。
“随便，你定就好。”
“叫外卖还是自己做？”付清乐又问。
穆羽炀仰头看他：“你还会做饭啊？”
付清乐挑眉一笑：“我退役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这么多年总不可能一直靠外卖活吧。”
穆羽炀心中一痛，觉得被重伤了，他从十七岁开始孤身一人去了海外读书，在外面待了四年也没学会做饭。在没认识柳湘晗之前他都是靠外卖和外食度日的，偏偏英国又是出了名的黑暗料理大国，合他口味的料理实在是太少了，刚去的那一年因为吃不饱瘦了十斤。后来认识了柳湘晗，柳湘晗虽然脾气匪了点，性格差了点，但小小年纪做得一手好菜，之后穆羽炀就一直和他搭伙了。他也曾学着做过，但似乎天生没有这方面天赋，连盘鸡蛋都炒不好，几次之后就放弃了。
付清乐见他半天没说话捏了捏他的腰，又问了一遍：“叫外卖吧还是自己做？”
“嘶——”穆羽炀先是吃痛地吸了口凉气，才回答，“自己做吧，我还没尝过你正经的手艺呢。”
付清乐此时却顾不上这些，他把穆羽炀平放在床上，边掀穆羽炀的衣服边问：“腰怎么了？”
然而压根不用穆羽炀回答，付清乐一掀开衣服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时间没说话。
穆羽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腰怎么了你没点数啊。”他小心翼翼地摸上两边侧腰上的几个青红指印，啧啧感叹，“付清乐啊付清乐，禽兽都不足以形容你，老子差点以为要被你交代在床上了！”
付清乐摸了摸鼻子，笑容有些心虚，把衣服拉下来，又给盖上被子，低头亲了一口，问：“很难受吗？”
穆羽炀哼哼道：“睡了一觉好多了。”
穆羽炀让他趴在床上隔着被子为他按摩腰。“我给你检查过了，后面有些肿，不过没受伤，给你涂了药膏，问题应该不大。”
穆羽炀脸有些红，抱着枕头轻骂了一句：“变态！”
付清乐坦然受之。
付清乐按摩的手法很专业，力道也适中，按得穆羽炀很舒服，嘴里哼哼唧唧，小声□□着。付清乐按了小半个钟头才停手，又给他喂了半杯水，用拇指温柔擦去穆羽炀嘴边的水渍，问：“我去烧饭，你要继续躺着还是起来走走？”
穆羽炀撑着坐起来，后面还有些胀痛，但不是不能忍受：“走走吧，躺了一天快躺废了，另外我想看你做菜。”
付清乐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自己的家居服给他穿上，穆羽炀在他拿衣服时看到衣柜的最边上了挂着一套军绿色的制服，这才真的相信他真的当过兵。虽然昨晚付清乐已经身体力行地用强悍的体能告诉他自己真的是当过兵的，但其实穆羽炀还是没多少实感。
穆羽炀穿上付清乐的衣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双脚刚站到地面时两条腿还有些发软打颤，付清乐扶着他一脸正经地安慰道：“一晚上没合腿，站不稳也正常。”
“闭嘴！”穆羽炀表情凶狠，但因为一张脸通红，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付清乐乖乖闭了嘴，扶着他慢慢出了屋。他把穆羽炀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便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付清乐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穆羽炀抱着个抱枕趴在沙发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付清乐洗菜切菜开火炒菜，动作娴熟又专业。他不禁感叹：“原来你真会啊。”
付清乐失笑，边放调料边道：“这有什么值得骗你的。”
穆羽炀从茶几上拿过一个苹果啃，鼓着腮帮子含糊道：“我还以为你只会做简单吐司呢。”
“那个比较简单，早上吃方便，”付清乐看了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问，“很饿吗？”
“还好，就是想吃点东西。”穆羽炀其实不是很喜欢吃苹果，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慢吞吞挪到厨房，递到付清乐面前，“你吃。”
付清乐咬了一口，接过半个苹果放在案台上，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冰箱：“冰箱里有提拉米苏。”
穆羽炀眼睛立马亮了，一听有提拉米苏腿不酸了腰也不痛了，健步如飞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整齐放着五块提拉米苏。他惊喜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我们回来前拜托家里人提前过来收拾了一下，特地让他们准备了一些。”
穆羽炀了然地点点头，难怪昨晚进来时他就感觉这屋子干净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月没住人。说实话他上楼前还真担心付清乐带他进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上/床，而是拉着他打扫卫生。
付清乐准备烧个三菜一汤，目前进度过半，穆羽炀决定先用甜品开开胃。他从冰箱里拿了两块出来，准备坐在餐桌边边吃边等。付清乐正好端菜过来，见状拿走了其中一块放回了冰箱里，在穆羽炀怨念的眼神中捏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马上就吃饭了，只准吃一块。”
穆羽炀托着腮唉声叹气：“追我的时候对我千依百顺，在一起后连多吃块蛋糕都要管。”
“嗯，”付清乐配合道，“追你的时候没资格管，现在好不容易名正言顺自然要好好行使一下权利。”
穆羽炀不以为然，切了一声说：“结婚还有离婚的呢，更别说咱两现在还只是交往了，说不定我一个不高兴就分手了呢。”
付清乐动作一滞，背对着穆羽炀沉默了几秒，随后关了火，转身走回穆羽炀身边。
“你干嘛？”穆羽炀还没意识到危险将至。
付清乐轻佻嘴角，双手往桌沿一撑，将穆羽炀困在怀里，平静问道：“想分手？”
付清乐在家里从来不戴眼镜，如野兽般凌厉的双眸定定地看着穆羽炀，嘴角笑意微凉。穆羽炀现在看到这副模样的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被这人凶狠又野蛮地动作折磨得哭爹喊娘的画面，身体本能地轻颤，心虚道：“我我就是这么一说，开玩笑的。”
付清乐眼中的危险光芒减弱，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容，温柔地舔去他嘴角残留的奶油，看着他的眼睛，表情认真：“跟你在一起了我就从没想过要分手，我不会强迫你，但是希望能和你走到最后。”
穆羽炀愣住了，随后突然抱住了他：“我也没想过分手，刚才真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唔，未来会如何我们都说不定，但是我想好好跟你过日子，能走得越远越好。”他孤独太久了，付清乐就像一道温暖的光芒，让他留念，不舍得放开。
付清乐微微一笑，低头在他额头轻轻一吻。穆羽炀却不满足，仰起头嘟着嘴索吻。付清乐大部分时候对穆羽炀都是千依百顺的，但是有些时候穆羽炀的举动太可爱了他就会忍不住逗逗他，就像现在这般。面对穆羽炀大胆而直白的索吻，付清乐逗弄心渐起，坏心地假装没看到，亲吻他的眼睛鼻子脸颊，就是不肯亲嘴。几次之后穆羽炀成功怒了，捧着付清乐的脸愤怒地与他对视，凶狠道：“快亲我！嘴！”
那小表情凶巴巴的，说不出的可爱。
付清乐心情大好，轻声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吻上了他的唇，牙关轻轻一撬，送上一个温柔而绵长的深吻。
亲吻结束，灶台上的汤都开熬干了，付清乐不得不抽身先对今天的晚餐进行补救。穆羽炀嘴巴红嘟嘟，脸颊更是通红，默不作声继续低头吃甜点，只是拿叉子的手抖得厉害。
吃完晚饭，穆羽炀又拉着付清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然而说是看电视，到最后谁都没心思看。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付清乐索性准备年后再回公司，但也不意味着就能彻底两手一摊，屁事不管，该管的事还是一样都不少，只是把办公地点从公司搬回了家里。此时他正忙着批阅下属刚发给他的公司艺人明年的宣传策划。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腿上还放着一台iPad，手机里还跟下属通着话。
穆羽炀没有打扰他工作，安静地趴在沙发上跟队友们用微信聊天。
自从昨晚录制结束他一个招呼都没打就失踪了，但是谁都没有打电话来找他，显然付清丞已经告诉了他们事情真相。而在失踪了一天一夜之后，他告诉他们今晚还是不回去，四个人也完全没有惊讶，只是很平静地哦了一声，然后给了他一堆千奇百怪的忠告。
【我和我的蛾子们（5）
喜气炀炀：今晚不回去啦，明早再回[卖萌]
栗子：哦，做好安全措施
猛男硬晗：付哥身子弱，温柔点
4白：嗯
Eric：注意安全，别受伤】
穆羽炀：“……”
“靠！这都是什么反应啊！”穆羽炀不禁小声爆了句粗口，见付清乐看了过来又赶紧噤声，继续在心里怒骂：太龌龊了太龌龊了！他的这群队友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没救了，而且为什么你们都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到底谁才是gay啊！
穆羽炀愤愤退出了微信，转而上网刷微博。不过临近年底，大家都忙着过年，狗仔都有些怠工了，这段时间都没什么大新闻，微博上风平浪静，穆羽炀刷了一会儿便开始无聊，想了想切换成小号摸进了扬琴超话。不过因为付清乐请了一个月假，扬琴的超话也比平时凉了很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从大家在团综里见识过经纪人先生的矫健身手以及在《一世清欢》的作者在他的连在文中坚定站了付清乐X穆羽炀后，越来越多的粉丝从扬琴转战清扬了，清扬的热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扬琴了。
作为时常窥屏的潜水小能手，穆羽炀自然是知道这一转变的，但是本着男人不可言说的尊严与骄傲，他在清扬成为大势所趋后依然坚定不移地坚守扬琴，一次都没踏足过清扬超话。
但这一切都是在不知道付清乐的隐藏身份之前。
自从昨晚自作自受自取其辱被某个曾是特种兵的可怕男人从晚折腾到天光大亮，一夜七次之后，他现在觉得扬琴这个超话的存在简直就是对他的嘲笑，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穆羽炀点开了一幅漫图，图片上的自己压着斯文俊秀的付清乐，单手撑在他的耳侧，一手捏着付清乐的下巴亲吻，表情邪肆而霸道。评论里一群女孩子在上演野狼咆哮。穆羽炀看得心情极为复杂，因为他确实刚刚经历过这一幕，只可惜，自己才是被压的那个人。
撇开这颠倒的上下位子，穆羽炀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差点怀疑有粉丝摸进了付清乐的家装了监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但是一看发表日期，一个星期前。
好吧，不是偷窥者，是预言家。
以表敬意，他点了个赞。
这时付清乐打完电话了，大概是说的有些渴了，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脑袋微微后仰，喉结上下滑动，从穆羽炀的角度看说不出的性感。付清乐的脖子又细又直，因为当过兵，他的身板姿一直很端正，即便是翘着二郎腿，上身也是挺直如松的。他在家里穿得比较休闲，铁灰的素色圆领家居服跟穆羽炀身上的是同款，衣服的领口有些低，两条平直的锁骨若隐若现。
穆羽炀不禁咽了咽口水。他自认不是好色之徒，但不知为何这样的付清乐就是对他特别有吸引力，比穿着西装衬衫的禁欲样子还让他挪不开视线。
他正看得入神，付清乐突然勾了勾嘴角，没有回头笑着问道：“有这么好看吗？口水都流出来了。”
穆羽炀伸手一摸，还确实有些湿湿的，有些不好意思。扔了手机从沙发上爬起来，靠着他问：“工作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
穆羽炀趴在他的肩上与他一起看平板里的文件，小声朗读：“茗伊艺人签约计划方案，季萌，A影21届优秀毕业生，代表作，无？公司准备签他？”
“还在观察中。”付清乐说。
穆羽炀点开那个新人的图片看了一眼：“长得倒不错，不过从来没听说过，不是说是A影的优秀毕业生嘛，没人找他拍戏？”
“他大三时签约了影视公司，不过那个公司发展不好，没几年就倒闭了。那个公司也没什么好资源，季萌只能演些配角龙套，不过这孩子演技不错，是块好苗子。”
穆羽炀有些好奇：“你们是从哪里淘出这块璞玉的？”
付清乐笑笑，打开另一份文件给他看：“景煊的新剧，这小孩跟他搭戏。我也是为了关注景煊的新剧才注意到这孩子，他现在正跟着经纪人单干。”
穆羽炀道：“既然是好苗子就签下来呗，茗伊这些年新人越来越少了，老艺人又陆续出去自立门户了，茗伊现在面临青黄不接的窘境，是时候收些有潜力的新人了。”
付清乐赞同地点点头，又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其实你很关心茗伊的情况。”
“那当然，怎么说也是家业嘛。”穆羽炀撇嘴，往付清乐的腿上一躺，撩开付清乐的衣摆，捏腹肌玩。付清乐的八块腹肌可比自己徒有轮廓的有看头多了，摸着还很舒服。
付清乐淡定地任由恋人对自己的腹肌上下其手，继续道：“我是说，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但是你本能地关注茗伊的发展情况，事事站在茗伊领导人的位置上想问题，其实你早已把自己架到了茗伊领导层的位置，不是被迫，而是主动，你其实并不排斥这个位子。”
穆羽炀默然，捏着腹肌不说话。
付清乐也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陪着他。许久穆羽炀才开口，语气有些闷：“我一直不肯进茗伊，不是因为不喜欢，是怕我自己做不好。特别是有了小叔在前面做榜样，我要是做不好一定会被说成第二个启航败家总裁。”
付清乐开导他：“你没试过怎么就能肯定自己一定比你小叔差呢？再说，你跟启航那位不一样，他心不在此，会失败是理所当然。可你不是，我知道，你比谁都在乎茗伊。”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目前最重要的是T.R.S的一专。”穆羽炀玩够了腹肌又抓起了付清乐的手，改为把玩他手上那个素色手环，“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戴手环，这不像你的风格。”虽然这个手镯男女皆可戴，但付清乐性格就不像是会戴饰品的人。
付清乐解释说：“这个手镯是我奶奶的嫁妆，一共有三个，奶奶临终前把它传给了我们兄弟三人，说是给孙媳妇儿的，我哥的那个在结婚那天已经给了我嫂子，我跟清丞一直没有对象，就只好一直戴着了。”
“孙媳妇儿？”穆羽炀摸着银手环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羞涩，他抬头看了眼付清乐，明知故问，“那你准备给谁？”
付清乐也装傻：“是啊，给谁呢？我又没有媳妇儿，只有男朋友，说不定这辈子都要戴在我手上了。”
对于付清乐没有用媳妇儿称呼自己，穆羽炀心里还是有些小开心的，轻轻扬了扬嘴角，他摩挲着精致素净的镯面，试探问：“能摘下来看看吗？”
付清乐解下镯子放到他的手上。
穆羽炀想着这是付清乐奶奶的遗物，动作便格外轻柔，生怕会摔坏。他捧着手镯细细观赏了一番，镯子表面看着素净，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其实表面刻着非常精美繁复的花纹，只是因为线条比较细，站远就看不清了。穆羽炀也见识过不少名贵的首饰，一眼便看出这个手镯价值不菲，再一想这是付清乐奶奶的嫁妆，那个年代能有这种手镯，而且还是三个，显然家底颇丰。
他挺喜欢这个手镯的，低调又精致，欣赏地久了就有些爱不释手，欣赏着欣赏着就欣赏到手上去了。穆羽炀表情有些呆，都不知道这手镯是怎么跑到自己手上的，但是也不怎么着急摘，先欣赏了一番。他的手腕比付清乐细，戴起来有些空，跟他比起来添了份柔美，但并不显女气。
“付清乐，”穆羽炀用另一只手扯了扯他。
“怎么了？”付清乐扭头看他。
穆羽炀抬起手，让他看手腕上的手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摘不下来了。”
付清乐笑笑，这显然是个谎言，自己的手腕比他粗都能轻松摘下。但他没有拆穿，握住他的手腕欣赏了一会儿，随后满意地点点头：“戴着比我好看，摘不下来就别摘了，戴着吧。”
“戴多久？”穆羽炀问。
“你想戴多久？”付清乐反问。
“一辈子呢？”
付清乐看着他微微一笑：“那就一辈子吧。”
穆羽炀也跟着笑了，扯下付清乐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一吻结束，付清乐意犹未尽，继续埋首他脖子。穆羽炀脸颊微红，呼吸有些不稳。他坐在付清乐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问：“看到我脖子上的那根红绳了吗？”
付清乐没有回答，但是他感觉脖子上红绳被咬住了。穆羽炀调整呼吸，道：“帮我拿出来。”
付清乐用牙齿将红绳从他的衣服里拿了出来，带出绳子最下方的一对银戒。
穆羽炀拍拍他的肩膀，付清乐便把脑袋挪开了，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对戒指上。
穆羽炀把绳子解下来，将两枚戒指放在手心，温柔抚摸着解释道：“这是我爸妈的结婚对戒，也是他们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只要摸着戒指就感觉他们就在我身边，之前十年因为有它们的陪伴，挨过了很多孤单日子。”
“你给了我奶奶的遗物，我想如果等价交换的话我只能把这个送你了，你要吗？”穆羽炀问他。
付清乐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遗物。”
“没关系，带在你身上和带在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区别，”穆羽炀把戒指挂在他的脖子上，将绳子收到适当的长度，笑眯眯道，“而且，我已经不需要他们了。有了你以后不会再孤单。”
付清乐闻言轻扯嘴角，用拇指捻了捻穆羽炀的耳垂，又捧着他的脸亲吻，动作轻柔，几乎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温柔。
穆羽炀睫毛轻轻颤抖，抱着付清乐的脖子温柔回应。付清乐将他放到沙发上时，他还沉浸在那个美妙的亲吻中，久久无法回神。直到付清乐抚摸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柔声问：“第八次，可以吗？”
穆羽炀：“……”

第43章
小婶婶什么真的很值得拼命
穆羽炀虽然口口声声骂付清乐是禽兽，但他和禽兽到底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所以他的第八次的请求最后在穆羽炀不要面子的委曲求全之下并没有得逞。
不过付清乐也没有就此放过他，将他吻了个七荤八素，理智彻底掉线，以此慰藉他那啥不满的情绪。
穆羽炀又一次被吻到手软脚软，软趴趴地被付清乐抱回了卧室。
穆羽炀虽然瘦但到底是成年男子的骨架，重量并不轻，但付清乐抱着他脚步沉稳，面色轻松，毫不费力。他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仰着脑袋问：“我重吗？”
付清乐摇摇头：“很轻。”
穆羽炀不以为然：“我一点都不轻，是你力气大才对。”
付清乐没说话，默认了。
穆羽炀松开脖子上的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好奇问道：“你的这张脸是不是骗过很多人？”
付清乐挑眉微微一笑，用手肘打开卧室的灯，将他放在大床上，并不急着离开，双手撑在床上，俯身温柔看着他，问道：“那你有没有被我骗了？”
“何止啊，”穆羽炀说起这事就来气，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一些，“我们所有人都被你骗了！晗晗居然还说你身子弱让我温柔点，靠！到底谁弱啊！”他一激动就把刚才跟队友聊天的内容透露了出来。
付清乐眉梢一扬，淡定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身子弱？要你温柔点？”
穆羽炀这才发现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含糊道：“没有，你听错了。”
幸好付清乐没有追着不放，低头亲亲他，柔声问道：“困不困？要睡觉吗？”
付清乐问完，穆羽炀就应景地打了个哈欠。付清乐揉揉他的发顶，把他塞进被子里，轻声哄道：“困了就睡吧。”
“你呢？”穆羽炀见付清乐还没有要躺上来的意思，“还不睡吗？”
“我把最后一点工作处理完了就来陪你。”
但穆羽炀拉着他的手不放：“拿屋里处理吧。”
“会影响到你。”
“没关系。”穆羽炀很坚持，眼睛看着被面，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哝了一句，“我想你陪着。”
付清乐只好把工作搬回了卧室，陪他一起躺上了床。
穆羽炀突然又不困了，一双眼睛睁得极大格外精神，他先是看了一会儿付清乐处理工作，但很快又觉得无聊了，摸过手机上网。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但T.R.S的群聊里依然很热闹。穆羽炀实在搞不懂那四个家伙明明就住在一个屋檐下，扯着嗓子喊一声就能听到为什么还要在微信上聊。
今天已经是腊月27了，T.R.S专辑的宣传已经结束，之后就等着年后的正式发行了。昨天T.R.S今年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了，启航给他们放了一周的春假，四位外地的成员正在商量买几点的飞机票，准备明天一起去机场。作为当众唯一一位本地人，穆羽炀热情地出主意，但都没被采纳。
柳湘晗在微信上问他今年春节是不是也去国外度假，穆羽炀这才发现有个问题自己一直以来都给忽略掉了。
因为穆家众人都是娱乐圈的常客，特别是穆然和喻冉国内认识的人太多，为了避开国内的狗仔，春节他们基本都是出国度假的，穆羽炀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的。今年穆然的父母一早就决定好春节要去南美，那时穆羽炀还没和付清乐在一起也就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愉快结束了。结果后来跟付清乐在一起之后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付清乐问他过年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时，完全忘记了一早的决定，欣然同意，现在想起来才发现难办。
喻冉和穆然工作忙，最早也要到29那天才能忙完，按照往常惯例应该会在家里吃了年夜饭才出发。只是那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在付清乐的家里了。
正好这时柳湘晗问他春节的安排，他虽然还在犹豫但如实相告可能会跟付清乐回家，结果这话一出，其他四人都意外了。
【我和我的蛾子们（5）
猛男硬晗：不是吧，这就见家长了？你俩在一起这才多久啊
栗子：确实早了点，不过感情这种事也不是用时间衡量的，现在闪婚的不也挺多嘛
Eric：是正式的还是以朋友的身份？
栗子：应该是正式的吧，不然为什么要选在大过年的见面
猛男硬晗：可付哥不也还没见过炀炀的家长嘛
……】
穆羽炀看到柳湘晗的话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谁说他没见过家长，不仅见过还天天在家长跟前打转呢。
不过他们的话还是提醒了他，确实他跟付清乐在一起才一个多月，虽然彼此都确定对于这段感情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是，现在见家长好像确实是早了一些。而且说不定自己上赶着上门，付家人还会觉得是他迫不及待。然而事实完全不是这样，穆羽炀撇撇嘴，瞄了眼身边埋头工作的人，明明是这家伙迫不及待好吧。
想到这里他又偷偷瞄了眼付清乐，自以为动作很隐蔽，付清乐却突然嘴角一扬，缓缓扭过头垂眸看着他，笑着说：“我真的有这么好看吗，好看到经常偷偷看我。”
穆羽炀被说得脸颊一热，虽然好看确实是一大原因，但他怎么可能承认呢，用被子盖住脸，小声否认道：“太自恋了，我是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付清乐问。
穆羽炀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付清乐：“我跟你回家真的好吗？”
付清乐挑眉问：“不是都说好了吗？”
穆羽炀面露难色，犹豫道：“你家里人对你的情况都还不知道，我突然上门会吓到他们吧。”
付清乐突然笑了，放下平板，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缓缓贴近他的脸说：“谁说他们不知道的？”
穆羽炀猛地睁大了眼：“你告诉他们了？什么时候的事？”
付清乐低头亲亲他的眼睛，穆羽炀的睫毛又长又卷。他低头亲吻的时候穆羽炀本能地闭上眼，眼皮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小刷子似的睫毛扫过付清乐的唇面，带着丝丝痒意。亲完付清乐微微抬起身子，与他亲昵地蹭了蹭鼻尖：“冰箱里的提拉米苏是我妈准备的。”
他的话题太跳跃，穆羽炀没太理解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付清乐接着解释：“不过我从小不爱吃甜食，所以我妈自然会怀疑，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准备甜品。”
穆羽炀总算明白了，紧张地问他：“那你怎么回答的？”
“实话实说，”付清乐道，“我跟她说是给家里小朋友准备的。”
被窝下穆羽炀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你才小朋友！”
付清乐也不恼，淡淡一笑说：“我比你大了六岁，在我眼里你可不就是小朋友嘛。”
穆羽炀无话可说了，但事实上，他经常忘记他和付清乐之间有着六岁的年龄差。因为小时候遭遇让他过分早熟，常常忘了自己也才21岁，都还没到国家法定结婚年龄。但是他没有纠结多久，毕竟家里还有一对年龄差了十岁的，老牛吃嫩草他也不是没见过，所以很坦然地接受了，又用脚趾头戳了戳付清乐的小腿，问道：“那你妈妈是什么反应？”
“我妈……”付清乐眯着眼睛顿了几秒。
付清乐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教了一辈子的书。几年前付清乐的妈妈蒋皎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了，之后便待在家里带孙女。蒋皎跟丈夫举案齐眉了大半辈子，夫妻恩爱，家庭幸福，几乎没什么遗憾事，几年前长媳又为付家诞下了第一位孙女，从此儿孙齐全生活更是幸福。要说唯一的遗憾也就是小儿子眼见着半只脚要踏入而立了还是孑然一人，身边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不免开始着急。于是退休之后，在家里含饴弄孙之余开始帮着挑选合适的姑娘。偏偏自家小儿子是个万事不急的人，不仅推了所有的相亲，就连每次只要提起个结婚的话题就用工作忙做挡板，不管旁人怎么劝都置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气得蒋皎半年没跟儿子说话。
前段时间儿子重回部队帮忙练兵一事蒋皎是知道的，所以接到儿子在深山老林打来的电话拜托她找个钟点工把自己那一个月没住人的家打扫一下的时候她也没意外，欣然同意了，但是很快小儿子又说了一句。
“对了，顺路买些提拉米苏放冰箱备着。”
付清乐自小不爱吃甜食，蒋皎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问了一句：“你准备提拉米苏干什么？你又不喜欢吃甜点。”
然后蒋皎听见自家那个人见人怕从不知温柔为何物的悍匪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柔软轻笑，说：“给我家那位小朋友准备的。”说话时还带着笑意，声音前所未有的缱绻温柔，温柔地几乎让蒋皎怀疑自家儿子被掉包了。
蒋皎是过来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小儿子这亲昵的语气里包含的意思，心中一喜，急忙问道：“你家小朋友？是我想的那样吗？”
付清乐却还慢悠悠地卖关子：“我怎么知道你想的哪样。”
“臭小子，别想卖关子！”蒋皎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叉着腰直白问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没告诉我们？哪家姑娘？干什么的？几岁了？”
付清乐耐心等她说完，随后才笑着说：“嗯，我确实谈恋爱了，对方是艺人，21岁。”
蒋皎一时间喜忧参半，喜的是单身了27年的小儿子终于有对象了，忧的是对方比自己儿子小了六岁，还是混娱乐圈的，听说娱乐圈乱的很。谁知，她尚处于百般纠结中，付清乐又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妈，不是姑娘，我拐了别人家的小伙子。”
蒋皎久久没说话，付清乐也体贴地给了她消化的时间，说完这句话就主动挂了电话。
如今一天过去了，蒋皎依旧没有给他打电话，连条消息也没发。
穆羽炀听了之后突然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隔着被子嚷嚷道：“不去了不去了，我要跟小叔他们去南美，我才不要去你家！”
付清乐觉得好笑，废了半天劲才把他从被窝里掏出来，问道：“什么南美？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穆羽炀把被子抱在胸口，瘪了瘪嘴告诉他：“这是我家的传统，春节全家人去国外度假，去年是太平洋的小岛，今年是南美，一早就定好了的，只是前段时间事情太多，我给忘了。”
“你要去？”付清乐皱眉。
穆羽炀想了想诚实回答：“之前一直在犹豫，因为答应了陪你回家，但是现在，我觉得我还是去南美好一点，回家这事不急，你先把家里人搞定再说吧。”
付清乐装出失落的表情：“不是一早就说好了吗？”
“可那时我不知道你家里人的情况啊！”穆羽炀说，“你说你妈到现在都没有给你打电话，显然是不能接受咱俩的关系，我跟你回去说不定还没进门就被你妈泼水赶了。”
付清乐哭笑不得：“我妈又不是泼妇，她连吵架都吵不赢。”
“那我也不去。”穆羽炀很坚持。
事情突然变僵持，付清乐劝了半天也没劝动，只好暂时放弃了，反正离回家还有两天，走一步看一步吧。时间不早了，被穆羽炀一打岔工作还没做完，付清乐索性扔到一边准备明天再处理，又转身进了卧室洗澡。
穆羽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在柔软的双人大床上滚来滚去，最后的一点睡意也被吓没了。
付清乐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穆羽炀吓了一跳。抓着被子滚到另一边，拿过来一看，来电信息上明晃晃的一个“家”，吓得他当场把手机扔出了老远，然后又手脚并用爬下床，在手机落地前狼狈地接住。
穆羽炀松了口气，但还没有停止的手机铃声很快就攥紧了他的神经，手上的手机突然变得千斤重。他握着手机推开了浴室的门，大喊道：“清乐，你家给你打电话了！”
付清乐身上全都是泡沫，没有急着冲掉，就这么转过了身，不着寸缕的身子就这么大喇喇地对向了穆羽炀。然而穆羽炀此刻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视线紧紧的黏在付清乐的脸上，根本没往下移。他站在淋浴室外面，拉开玻璃门把手机举到他的面前：“要接吗？”
付清乐给他展示了湿漉漉的双手，说：“你帮我接吧。”
“这不好吧。”穆羽炀犹豫极了，这不是更加刺激他家人嘛。
但是付清乐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滑动了接听键，然后把手机推回了给了穆羽炀，一句话不说，脸上还挂着坏笑。
穆羽炀看着眉头直跳，举起手机作势要砸付清乐：“付清乐，你大爷！没你这样的！混蛋！”
付清乐笑而不语。
穆羽炀还要接着骂骂，电话里突然传出了一道温婉的女性声音。
“清乐？”大概是刚才穆羽炀的声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语气有些不确定。
穆羽炀捧着手机，紧张地大气不敢喘，自然也不敢说话。他求助地看向付清乐，但是付清乐也不说话，摇了摇头，给他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电话那头，蒋皎见迟迟没有回复又叫了一声。穆羽炀没办法，把手机举到耳边，硬着头皮开口了：“清乐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对方愣了足足有五秒才语气呆滞地哦了一声。穆羽炀趁机想接着说要不您等会儿再打过来了，电话那头却已经调整好情绪，又开口了。
“你是清乐的……？”
“我是他的……他的……”穆羽炀挠挠头，看了眼继续洗澡的付清乐，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把那句男朋友给吐出来。
对方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也没有坚持要个答案，话锋一转问道：“你说清乐在洗澡？”
“嗯。”穆羽炀点点头。
说完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是试探的询问：“我好想听到水声了，你也在浴室，你们……一起洗的吗？”
穆羽炀闹了个大红脸，捂着手机话筒踱步出了浴室，又把浴室门关的严严实实，确保听不见水声了才松开手，结结巴巴解释道：“不不是，刚才那是误会，我没跟他一起洗，我只是进去送手机。”
“那怎么还是你接的？”
穆羽炀太紧张了，根本没听出对方语气里浓浓的逗弄意味，老实回答道：“他他不方便，让我先帮他接一下。您要是有重要的事可以让我转交，也可以等他出来再给你打回去。”
对方笑了笑说：“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叫什么名字？”
穆羽炀捧着电话乖巧回答：“我叫穆羽炀。”
“穆羽炀……这名字有点耳熟……”对方自言自语道，“好像清乐带的那个男团队长就叫这个名吧。”
“是的，伯母，就是我。”穆羽炀没想到丈母娘（婆婆）竟然知道自己，不禁更加紧张。
“听说你才21岁，哪里人？”
“我是A市本地人。”
“本地人啊，那挺好的，”也不知是不是穆羽炀的错觉，似乎电话那头的语气比刚才温柔了许多，他好像都听到笑意了，“既然是本地人，过年应该回家过吧。”
“还不知道呢，”穆羽炀回答，“家里人过年准备出国度假，我休假时间短，时间上不是很充裕。”
“那要不跟清乐回家过吧，清乐爷爷正好也想见见你呢。”
穆羽炀没想到付清乐母亲竟然会主动邀请他，震惊地一时忘记了说话。蒋皎便趁机直接拍板决定：“就这么说定了，后天跟着清乐回家来过年吧，我们家人多，过年可热闹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穆羽炀自然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同意了下来。这时，对话那头又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小孩子的声音，应该是付清乐五岁的小侄女。
小侄女似乎是在跟付清乐的母亲说话，小奶音从手机听筒里传过来有些失真。
“奶奶，你在跟谁说话呢？是不是小叔叔？我也要跟小叔叔说话！”
“不是小叔叔，是小叔叔的……对象。”
“对象？那不就是小婶婶吗？我要跟小婶婶说话！”小孩兴冲冲去抓电话，蒋皎没办法只能给了她。
祖孙俩的对方都被穆羽炀听了去，当听到小婶婶这个称呼不禁眼皮一跳，额头满是黑线。而这时，小孩脆生生的小奶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正要清晰，穆羽炀甚至还能听到小孩那迫不及待的激动。
“小婶婶~小婶婶~我是童童，你好鸭，小婶婶~”声音又奶又萌，听的人心都要化了。穆羽炀想，如果不是这个称呼太糟心，他一定很乐意回应。
小家伙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又不放弃地叫了几声，依然没人应答，失望地对奶奶说：“小婶婶不理我，她是不是不喜欢童童呀。”
“没有，小婶婶只是害羞。”蒋皎安慰小孙女。
小家伙闻言突然又精神抖擞，继续不放弃地叫着穆羽炀，大有他不回应就不放弃的架势。在叫到第八遍的时候，穆羽炀终于认命了，抖着嘴角嗯了一声。结果小家伙突然又安静了，十几秒后，穆羽炀听见小孩子语气天真的对他说：“小婶婶，你的声音好man哦。”
穆羽炀呵呵干笑，特别想告诉他，因为我本来就是男的啊，而且小朋友很早熟嘛，五岁就知道这么多，家教可真好啊。
小孩子在遇到感兴趣的人时聊天热情是很高的，穆羽炀被拉着聊了大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在扮演听众的角色，但依然被小屁孩折磨地心疲力尽。所以等付清乐洗完澡出来，他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那般惊喜又激动，二话不说把手机往他手心一塞。
付清乐看着还在通话中的界面有些意外：“居然聊了这么久？”
穆羽炀告诉他：“是你小侄女，现在轮到你陪他聊了。我困了，我要睡了。”说完飞快爬上了床，被子一蒙，眼睛一闭，专心致志地装睡，生怕被拉起来继续聊。
付清乐一头雾水，看了眼穆羽炀，拿起了手机，听到小侄女的声音叫了一声：“童童？”
童童发现电话那头换人了很不高兴，叫着嚷着要小婶婶，付清乐一脸迷惑，听了好半天才明白她嘴里的小婶婶是谁，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消不下去。他三两句话安抚了小侄女，又跟蒋皎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床上的被子包一动不动，就像真的睡着了一般。付清乐走出卧室，在客厅里把头发吹干才重新回来。关了卧室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他从另一边翻身上/床，把模样压在身下的被子抽出一个角挤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他，前胸贴后背，抱得很紧。
他的动静不算小，但穆羽炀动也没动一下。付清乐一条胳膊环住穆羽炀的腰，一条垫在他的脖子下，凑近小声问了一句：“睡着了？”
刚说完穆羽炀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配合地打起了小呼噜。
付清乐无声笑了笑，也不拆穿，在他的耳背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柔声说：“明天陪你回去拿完行李我们直接回家吧，我家人都急着见你呢。还有童童，说特别喜欢小、婶、婶。”
穆羽炀在心里哀叹一声，一脸囧，小婶婶什么的真的太糟心了。他总算理解为什么喻冉每次听到这三个字都一副要跟穆然拼命的表情，他现在也很想跟付清乐拼命。
穆羽炀一直不说话，付清乐索性把他转了个方向，让他侧躺着面对自己，然后开始用嘴巴骚扰自己，亲完额头亲鼻子亲完鼻子亲嘴。穆羽炀终于装不下去了，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没好气地瞪着他。
付清乐得逞一笑，又捏着他的下巴一番深吻，吻完，穆羽炀头脑昏乎，气喘吁吁，衣服也被撩到了胸膛上面。他努力恢复紊乱的呼吸，抓着他的手说：“明天回去前去趟商场，还要买点礼物。”
“好。”付清乐笑容温柔。

第44章
送你第八次要不要？
虽然蒋皎热情邀请他们第二天就回家，但穆羽炀还是磨磨蹭蹭到了除夜才答应跟付清乐回去。
坐在车上，穆羽炀频频往后看，后座空荡荡的位置此时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袋子占满了，可他还是不满意，不停地问正在开车的付清乐：“礼物是不是买少了？要不要再买一些？”
付清乐哭笑不得，空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玩笑问道：“你还真想把店都搬空啊，这里已经够多了。”
穆羽炀还是不放心，嘟哝道：“第一次去你家，我担心礼物太少先让人觉得我不周到。要不再去买两套首饰吧，不不不，是三套，你大伯母也应该买一套。”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搜适合送给女士的首饰。
付清乐按住他的手机，柔声安抚：“你别紧张，我家里人只是想见见你，心意到了就行了，而且咱们买的真的已经够多了。”
付清乐想起刚刚在商场穆羽炀狂刷七八万买礼物的样子就忍不住摇头失笑。平时一块钱都要斤斤计较的人那一刻却眼也不曾眨一下就买下了价值七八万的礼物，说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只能挑贵的买了。给家里三位女士各买了一堆昂贵的护肤品，付家的男人都喜欢喝茶，穆羽炀又买了一堆的名贵茶叶，就连五岁的小侄女都给买了一份价值四位数的玩具。付清乐一直阻止说太贵重，但穆羽炀非常坚持，甚至拿出富二代的气度，手指里夹着一张金卡，财大气粗的说“小爷我不缺钱！”
穆羽炀在付清乐的劝说下最终放弃了再买些礼物的念头，扭头看窗外的风景，问付清乐：“快到了吗？”
“快了，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付清乐一句话让原本冷静下来的穆羽炀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双手紧握，紧张地问付清乐：“你家长辈凶吗？”
付清乐摇摇头。
“你爷爷和大伯也不凶？”穆羽炀不是很相信，要知道他们待的可是中国男子汉最多的地方，作为领导人没点威严怎么可能管得住他们？
付清乐笑着解释说：“你是他们的孙媳妇侄媳妇又不是他们手下的兵，难道你不听话还能体罚你吗？”
穆羽炀咬牙切齿愤怒瞪他，你才孙媳妇！你才侄媳妇！要不是对方在开车，他真想飞起一脚踹上那张坏笑得意的脸。真的是太欠揍了！
付清乐无视了恋人凶巴巴的怒视，继续淡定解释道：“我爷爷和大伯虽然严肃了点但对晚辈还是很和蔼的。而且我妈已经提前跟他们透过底了，他们也都看过你的视频，都很喜欢你。”
“你就吹吧，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穆羽炀并不买账，乖巧听话了二十七年的孙子/侄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带回来一个男人，说是交往对象，他们不拿着鞭子把他扫地出门他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奢望他们喜欢。
付清乐也很无奈，知道在没见到真人之前他说再多穆羽炀都不可能相信的，只是转移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跟你家人说过了？”
“说过了，”穆羽炀说。
“穆总跟你说什么了？”
穆羽炀撇着嘴不在意道：“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让我到你家乖一点，安静一点，别犯傻。”
付清乐笑出了声。
当然，关于叔侄俩的对话穆羽炀有所隐瞒。和队友们一样，穆然听说他要和付清乐回家见家长第一反应也是不赞同，觉得刚交往一个月见家长还太早。穆羽炀其实也是这么觉得，但是没办法已经答应下来了，便抠着墙哼哼唧唧地说，自己都已经答应付清乐的妈妈了，临时反悔印象不好。穆然也就无话可说了，但是心里还有点小不满，因为付清乐都还没正式见过家长，自家侄子就上赶着去他们家了，显得他们家孩子多着急似的，一点都不矜持，结果又被护夫心切的穆羽炀用一句“清乐天天在你跟前转悠这还叫没见过家长”给怼了回去。穆然被自家这个傻不拉几不点都不懂自己心思的侄子气到无话可说，冷漠挂了电话，决定不再过问。不过还是把他要见家长的事告诉了家里其他人。于是穆羽炀先后又接到了穆家其他人的关心电话，听说他要去接家长都积极给他出主意，又不停地夸他们家炀炀这么可爱，一定能把付清乐的家人成功拿下！
穆羽炀大受鼓舞，买了一堆的高档礼物后雄赳赳气昂昂爬上了车，结果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勇气随着离付清乐的家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少。十分钟后，车子进入了大学城，绕着A大转了一圈之后进了东门对面的小区。
穆羽炀按下车窗打量，这是个上了年头的老小区，装修都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但是地面干净整洁，绿化也很不错。除夕佳节，小区里的车辆和行人有些多。付清乐的车速很慢，遇到前方有行人也不鸣笛，耐心地等着他们走过才继续龟速向前开。
付清乐边开车边解释：“我父母都是A大的老师，这个房子还是三十几年前学校分配给他们的，以现在的标准来说是小旧了些，不过我父母都不是追求物欲的人，加上邻里邻外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就一直住在这里没有挪过窝。”
穆羽炀算了算居民楼的规模，并不是很大，想到付清乐还有个哥哥，一家四口住估计是有些挤，不禁好奇问：“你也一直住这里吗？”
付清乐摇头：“其实我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久，小升初的那个暑假我跟家人说我以后想参军，那时候我爷爷刚退休，知道后就把我带到身边亲自训练了。所以我只在这里住到了十三岁，之后就搬到家属院去了，再后来我就进部队了，回来这里的机会就更少了。”
穆羽炀了然的点点头，捏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便啧啧摇头：“你这经历都可以写一本自传小说了，肯定很精彩。”
开到一幢楼前，付清乐把车子停在了停车位上，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又顺手解开了穆羽炀的，倾身揉揉他的脑袋，笑着说：“我这人喜欢动枪杆子，笔杆子不是我擅长的，要不你帮我写？”
穆羽炀呵呵干笑：“抱歉，我是程序员，写代码还行，小说也不是我的领域。”
付清乐耸耸肩：“那就没办法，我的精彩人生这辈子注定只能你一个人独享了。”
“一人独享吗？”穆羽炀笑眯眯道，“好像还不错。”
付清乐捧起他的脸，温柔亲了亲，笑着问道：“准备跟我回家了吗？”
穆羽炀突然脸一垮，靠在付清乐的肩头哀嚎：“你一说我又紧张了。”
付清乐也不催，抚摸着他的后颈耐心等待：“没关系，时间还早，等你做好准备了我们再下车。”
穆羽炀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嘟着嘴说：“你再亲亲我，亲一下可能就不紧张了。”
付清乐从善如流，没有放过这送上门的福利，直接把人压在椅背上亲了个迷迷糊糊才放开。
“好多了吗？”付清乐用拇指揩去他嘴角的水渍。
穆羽炀大口喘息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下车吧。”
两人磨蹭半天终于下车了。付清乐打开后车门拿礼物。穆羽炀跟在后面，他递一样自己接一样，因为晚上他们就要一起去爷爷家，就只先拿了给付清乐父母的礼物。
礼物有些多还有些重量，付清乐本想全部自己拿，但是穆羽炀说空手不礼貌，他只好把稍微轻的茶叶给他拎了。付清乐把礼物拎在右手，空出左手去牵穆羽炀。穆羽炀有些不好意思，背着手不肯让他签，小声说：“被人看见不好。”
付清乐只好放弃，跟他并肩往楼道里走，等电梯的时候，穆羽炀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又问付清乐：“你爸妈哥嫂都在家吗？”
“我爸妈和童童应该在家，我哥和嫂子应该还没下班，晚的话可能直接去爷爷家汇合了。”付清乐再次去牵他的手。
这次穆羽炀没再拒绝，反而用力握紧了一些，手心传来的暖暖温度让他安心了不少，看着墙上跳动的数字问：“咱们今晚是回家还是要在你爷爷家留宿？”
“我爷爷和大伯一家住一起，我家传统是初三之前都要住在爷爷家，不过你要是不习惯我们就回家睡。”
“到时候再说吧，”穆羽炀想了想说，“或者你住爷爷家，我自己回家住？你这么久没回家你爷爷肯定很想你，这段时间还是好好陪他吧。”
付清乐轻轻挑了挑嘴角，松开穆羽炀的手改为搂腰，将他往怀里一带，两人的姿势瞬间从并排站立变成了胸膛相贴的亲密姿势。
“你干什么？电梯马上就要下来了！”穆羽炀紧张的左右张望，试图挣脱付清乐的怀抱，但是很显然失败了，他瞪大了眼气急败坏道，“你他妈力气到底是多大！这手臂是铁做的吗？”
付清乐心情很好的样子，凑近问：“这是在变相夸我吗？”
“滚！多大脸啊！”穆羽炀推开他的脸，语气重了一些，“快放开，已经到二楼了。”
付清乐置若未闻，又问：“你刚才说自己回家住？不带我？”
“我只是建议，你可以不采纳。而且大过年的，本来就是跟家人团聚的日子，你爷爷肯定也想你在家多住几天，别让老人家伤心。”穆羽炀冷静解释道。
“那你就不想我吗？”
“不想。”穆羽炀违心道。
付清乐低低一笑：“好吧，你不想我想。你要是不跟我住家里我就陪你回去住，大不了多跑几趟，反正离得也近。”
穆羽炀放弃了：“随便你吧。”此时电梯已经到了一楼，他催促道，“快放手。”
付清乐遗憾地叹了口气，慢吞吞松开了手，与此同时，电梯也缓缓打开了。电梯里站着一老一少，穆羽炀见状拉着付清乐往旁边站了站，给他们留出通道。
电梯里的中年妇女先是意外地看了一眼他们，将穆羽炀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微微一笑，道：“回来啦。”
穆羽炀听见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心脏咯噔一跳，猛地扭头看向付清乐。付清乐握住穆羽炀的手，对着中年叫了声妈，问道：“你们这是去哪？”
蒋皎抚摸着孙女的小脑袋说：“小家伙一直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念得烦了我就带她下来看看。”
这时，戴着兔子帽子，穿着同款兔子造型棉袄，裹得跟个小圆球似的小家伙从电梯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了付清乐的腿，仰着脑袋高兴地叫着小叔叔。
付清乐笑着揉揉她的脑袋，随后把已经僵在原地的穆羽炀拉到了蒋皎跟前：“妈，这是炀炀。”
虽然付清乐的母亲看着很温婉和蔼，但穆羽炀还是止不住的紧张，结结巴巴打了个招呼：“伯伯母好，我是穆羽炀。”
蒋皎柔柔一笑，点了点头说：“外面冷，先回家吧。”
“好。”付清乐一手抱着侄女，一手拉着穆羽炀进了电梯。
穆羽炀紧张地话都不敢说，鹌鹑似的站在付清乐身后，试图用恋人高挑的身材来阻挡未来丈母娘（婆婆）频频望过来的视线。
蒋皎大概也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跟小儿子聊了起来，虽然似乎有些忽略客人的嫌疑，但不可否认，穆羽炀因此放松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因为趴在付清乐肩头的小家伙用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穆羽炀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小家伙趴在付清乐肩头，高度占有绝对优势，不管他怎么躲都避不开小孩的目光。
狭小的电梯里，蒋皎和付清乐聊着生活近况，小朋友歪着脑袋对穆羽炀甜甜一笑，然后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婶婶~”
“咳！”聊天停顿了几秒，随后是付清乐努力压抑的笑意，蒋皎也有些好笑，母子俩齐齐转头看向穆羽炀。
穆羽炀一张脸涨得通红，童童还在孜孜不倦地叫他，一声声天真又童稚的小婶婶里满是小孩对穆羽炀的喜爱。穆羽炀很高兴能这么讨小孩子的欢心，但是这个头怎么都点不下去，只能装傻呵呵干笑。但是童童明显对这个反应并不满意，小嘴一瘪，把软乎乎的小脸蛋埋在付清乐的脖子里，委屈巴巴地告状：“小叔叔，小婶婶不喜欢我。”
“不不不，我没有啊！”穆羽炀疯狂摇头否认。
“真的吗？”小孩子委屈地泪珠子都快挂下来了。
穆羽炀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努力扯出一个亲和的微笑，轻轻捏了捏她软滑的小脸蛋，柔声道：“童童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小孩子好哄，立马又喜笑颜开了，学着穆羽炀的动作用软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咯咯笑道：“小婶婶这么可爱，童童也喜欢小婶婶。”
穆羽炀嘴角疯狂抽搐。而一直在看好戏的母子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穆羽炀尴尬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蒋皎是长辈，他不敢有意见，只能把气撒在付清乐的身上。
这时，电梯也停了下来，付清乐面色平静地拉下在后腰疯狂作乱的手，握在手里：“到家了，出来吧。”
蒋皎已经先一步出去开门了，穆羽炀的耳朵还有些红，低着头跟在付清乐的身后。童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老气横秋地说：“小婶婶，别紧张，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哒！”
穆羽炀：“……”
付清乐也是哭笑不得，把侄女放到地上，又轻轻拍拍她的脑袋说：“进去吧，小婶婶给你买了玩具，在奶奶那里。”小家伙一听有玩具眼睛瞬间变亮，嚷嚷着玩具就一蹦一跳进屋了。
穆羽炀目光复杂地看着蹦蹦跳跳的小兔子，犹豫着开口：“我感觉你们应该关注一下童童平时在学校的受教育情况了。”一个五岁小屁孩居然还知道丑媳妇见公婆这种俗语，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付清乐低头轻笑：“大概是跟着我妈看国产剧时学来的。”
穆羽炀扼腕道：“现在的小孩子太早熟。”
付清乐无声赞同，带着他进了家门。
付清乐的父亲付赫旻听妻子说儿子带着对象回来了，早早就在客厅等着了，听到门口的动静赶紧起身。
穆羽炀换了鞋，刚准备往里走，就看到一个和付清乐轮廓有五分像的中年男子站在客厅和厨房的过道上。
穆羽炀这次不用付清乐介绍便主动打招呼：“伯父好，我是穆羽炀。听清乐说你喜欢喝茶，特地给您准备了一些。”边说边把一个精致的礼盒双手递上。
付赫旻是典型的老学究，有些刻板又有些严肃，气质不像蒋皎那么温和，但对穆羽炀的态度还不错，接过礼盒淡淡一笑说：“让你破费了，下次直接来就行了，一家人不用这么客套。”
付赫旻说这话时情绪没有剧烈起伏，但还是听得穆羽炀心口一热，乖巧地点点头：“好。”
这是蒋皎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甜汤，招呼穆羽炀来吃：“听清乐说你喜欢吃甜食，这碗银耳莲子羹你应该会喜欢，伯母特地为你炖的，快尝尝。”
说话的功夫穆羽炀已经被拉到餐桌边坐下了，手里塞了个勺子。穆羽炀朝蒋皎暖暖一笑：“谢谢伯母。”
大概是因为自己两个儿子都像个土匪一般霸道又闹腾，蒋皎特别喜欢长相干净性格又乖巧的孩子，越看穆羽炀是越满意，不由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道：“你吃吧，我让清乐在这里陪你。家里有些小，要是嫌闷吃完就让清乐带你出去转转，等清乐的大哥大嫂回来，咱们再去清乐爷爷家，清乐的大伯母听说你要来张罗了一桌子菜，都是你喜欢吃的。”
穆羽炀意外，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蒋皎笑得眼角冒出浅浅的细纹，解释道：“都是清乐告诉我们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对谁这么上心。”
穆羽炀喝着甜汤，只觉得心里更甜了，看了眼付清乐，相识一笑。
蒋皎在一旁看见小两口的互动，笑容欣慰：“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清乐留这里陪你家小朋友吧。”
“嗯，”付清乐在穆羽炀身边坐下，“好不好吃？”
“好吃，”穆羽炀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舀了一勺喂到付清乐的嘴边，“你也尝尝。伯母手艺真好，和我小奶奶一样，煮的甜汤比店里的还好吃。”
付清乐张嘴吃下，又说：“你自己吃吧，喜欢的话以后再让我妈给你煮。”
“嗯，”穆羽炀笑眼弯弯，低头吃得很认真。
一晚甜汤喝完全身都热乎了，付清乐帮他擦嘴，担心他待在家里不自在，便问：“想出去走走吗？”
“不了，外面太冷了，还是屋里暖和点。”付赫旻夫妻俩坐在客厅里看晚间新闻，小豆丁正坐在客厅前的泡沫垫上玩穆羽炀新送的玩具，自娱自乐玩得特别高兴。
这套房子是A大三十多年前分配给付赫旻夫妻俩的，虽然是三居室，但面积并不是很大，房间布局也比较紧凑，一目了然。穆羽炀问付清乐：“你以前睡哪屋？”
付清乐指了指客厅边上一个小房间：“以前睡那屋，我哥睡旁边那间，后来我搬去爷爷家后我爸把那间房改造成了书房。”
穆羽炀一脸遗憾：“改掉啦，还想进去看看你的生长痕迹呢。”
“这里已经十几年没住了，倒是爷爷家还保留着我的房间，想看的话今晚就住哪里，让你看个够。”
穆羽炀挠了挠脸，话题怎么又绕到晚上住处上了。
付清乐表情淡然，就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般，又接着给他介绍：“我哥和我嫂子在医院附近有另外的房子，我哥的屋现在也改成童童的儿童房了，他们俩工作忙童童一直是我爸妈在带。”
正说着，付清乐的大哥大嫂也回来了，夫妻俩是为了穆羽炀特地调班回来的。付清乐的大哥付清鸿长相没有付清乐出色，但也周正清秀，气质也斯斯文文，说话温和有礼。大嫂吴虹雨也是温婉端庄的优雅女性，谈吐不俗，很有气质。夫妻俩素养极好，对于穆羽炀全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排斥与厌恶，对待他就像对待亲弟弟一般，亲和又周到。
至此，穆羽炀见完了付清乐所有的直系亲属。付家人宽容温和，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付清鸿夫妻俩的到来让这原本就拥挤的屋子更加逼仄。正好付清乐的大伯母不停地打电话催他们回家，一家人索性动身出发。
七口人一辆车塞不下，便开了两辆车。付家兄弟俩各开了一辆。穆羽炀和吴虹雨自然是跟着自家男人，而付赫旻夫妻俩也很体贴地上了大儿子的车，特地给小儿子小两口留出了空间。
不过，两人最终也没有获得单独相处的机会。
此时已经快七点了，街上车流变多，付清乐不得不放慢车速，视线频频看向后视镜。
后座，穆羽炀正抱着童童玩充满童趣的拍手手游戏，车厢里充斥着小孩子清脆的笑声。
“yeah~我赢了！小婶婶你又输了！”小家伙坐在穆羽炀的腿上欢快扭屁股。
穆羽炀听到小婶婶三个字还是控制不住地嘴角抽搐，假笑夸道：“嗯嗯，童童真棒。”
正在开车的付清乐弯起了嘴角，无声笑，笑容里满是得意。不幸的是，这一幕刚好被穆羽炀看到了，他看着后视镜做出张牙舞爪的凶狠表情，无声威胁：“再敢笑试试。”
付清乐只好将笑容收敛。
穆羽炀又低头看正在玩自己衣扣的小孩子，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童童呀，小婶……哥哥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呀？”
“什么事呀？”小家伙抬起头。
穆羽炀诱哄道：“咱们以后不叫小婶婶，叫炀炀哥哥好不好？”
童童低头想了想，随后慢慢拧起了小眉头，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你是小叔叔的老婆，就是小婶婶呀，为什么叫哥哥？”
穆羽炀嘴角又抽了抽，偏偏付清乐还赞同地点了点头，气得他口不择言：“谁说我是你小叔叔的老婆了，你小叔叔才是我的老婆，我是你小叔叔的老公，怎么能叫小婶婶呢？对吧？”
“是这样吗？”童童半信半疑，又扭头问付清乐，“小叔叔，小婶婶说的是真的吗？”
付清乐动了动嘴巴。穆羽炀突然捂住了童童的耳朵，恶狠狠地看着后视镜：“还想不想上/床了！”
付清乐：“……”
穆羽炀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又拍拍椅背：“快，告诉你小侄女，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童童也看向自家小叔。
付清乐笑容不变，实在不想违心点头，但是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他也不敢乱说话，最后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童童，以后叫炀炀哥哥吧。”
“哦。”童童听小叔这么说便乖乖改了口。
车子开了半小时左右到达了付清乐爷爷家。付清乐爷爷是退休干部，和大儿子一家住在家属院里。穆羽炀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好奇不已。进了院儿后车速受限走得很慢，反倒方便了穆羽炀欣赏周边，但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出了各家透出来的灯光，基本看不到其他。
车子进院后又开了几百米在一幢三层小别墅前停了下来。付清鸿的车比他们早一步到达，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等他们。穆羽炀打开车门先把童童放了下去，小家伙一落地就跟小泥鳅一样推开大门跑了进去，很是熟门熟路，边跑边叫嚷。
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是付清丞。
付清丞只穿了一身薄薄的家居服就出来了，手上抱着的是半路被他拦截的小豆丁，他打开院门把众人迎进去，半开玩笑地抱怨道：“小叔小婶，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妈都要亲自去接人了。”
蒋皎笑笑：“你妈就这急寥寥的性子，我们就算中午就过来她也还嫌慢。”边说边抱过小孙女，带着一大家子进了屋。
付清丞留在最后等付清乐和穆羽炀。他走到穆羽炀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感慨道：“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啊。上次见面咱两还以朋友相称，不过短短几日，再见面时你已经成了我大嫂！”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小婶婶，现在又来一个大嫂，穆羽炀已经没想法了。付清丞不是童童，不用顾及小孩子脆弱的心灵，于是他很直接地表示：“什么大嫂，别瞎叫，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没想到付清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不行，我怕被你男人揍。”
穆羽炀扭头看付清乐。后者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
付清丞犀利戳破：“我不过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罢了。男人的恶趣味嘛，是男人都懂得，是吧，大嫂？”
穆羽炀又凶巴巴瞪付清丞：“你怕你哥揍就不怕我揍你吗？”
付清丞先是一愣，随后弯着腰哈哈大笑，边笑边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俩还真绝配哈哈哈哈。”
不过被穆羽炀这么一威胁，付清丞果真没再叫他大嫂，乖乖叫回了名字。
穆羽炀觉得活了21年累积起来打的招呼都没今天多。付清乐的爷爷和大伯都是如初一辙的严肃，还带着上位者威严，说话的语气也是平静无波，穆羽炀紧张地腿肚子都抽筋了，但幸好两位长辈虽然严肃了点吓人了点，对待穆羽炀还是很不错，小穆小穆叫得很亲切。穆羽炀觉得这反应应该是对自己还比较满意的。付清乐的大伯母就完全是跟公公丈夫迥然不同的性格了，看到穆羽炀就热情地拉着他坐下，又是递水果又是喂零食的，对他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吃饭的时候，穆羽炀和付清乐坐在一起，另一边是蒋皎。付家爷爷坐在首位，两位儿子坐在一边陪聊。军人家庭的话题无外乎军事政治，穆羽炀对这方面没了解，也插不上话就安静吃饭。蒋皎时不时给他夹菜，每一样都是他喜欢吃的。
“味道还行吗？合不合你胃口？”
穆羽炀嘴里还是蒋皎投喂的菜，鼓着腮帮子说不了话只能点头。蒋皎放心地笑了笑，又继续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结果下一秒，从旁边伸过来一副筷子，夹走了菜。
蒋皎瞪了一眼小儿子：“桌上还有这么多菜不夹非要跟炀炀抢，丢不丢人！”
付清乐又淡定地夹走了一筷子菜，不紧不慢道：“妈，就算喂猪也不是这么喂的，你想撑死他啊。”
蒋皎还没说话，穆羽炀先怒踩了一脚。
你才是猪!
“口误，这只是一个比方，”付清乐讨好地笑笑，又夹了一筷子鱼放进他的碗里，“尝尝这个，已经没刺了。”
穆羽炀虽然生气但也没耽误吃饭，乖乖将鱼肉放进了嘴里，发现挺好吃的又夹了一块。付清乐见他喜欢吃，也不忙自己吃，帮他挑刺。
付清乐的大伯母就坐在他们对面，将两人的互动一一看在了眼里，忍不住打趣道：“难得看到我们家清乐这么疼人，这还是那个让部下闻风丧胆的铁面阎王嘛。”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了过来，穆羽炀一口鱼肉含在嘴里，咀嚼的速度是越来越慢，最后承受不住四面八方的目光慢慢低下了头。
蒋皎适时出来为他吸引注意力：“我们家清乐可算是学会疼人了，说真的，这家伙从小到大性子硬邦邦冷冰冰的，我还真担心他以后谈恋爱了也这样，还不得把人家吓跑？”
付清丞笑着说：“小婶，你这完全是杞人忧天了。我哥手下那都是一群不服输的刺头，他不冷一点怎么能服众。可对象就不一样了，又乖巧又讨人喜欢宠着还来不及呢，哪舍得甩脸子啊。”
众人觉得这话有道理，认同地点点头。
付清乐也笑着默认了。穆羽炀的袖子有些长耷拉在桌上，顺手又给他挽了上去。这一挽，手腕上的镯子就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蒋皎最先发现，也没有意外，只是很平静地评价了一句：“这手镯戴你手上可比戴清乐手上好看多了。”
穆羽炀有些不好意思，想把袖子撸下来，进屋后跟穆羽炀没说过几句话的付老爷子突然开口了：“这镯子适合，既然戴上就别脱下来了，清乐，吃完饭带小穆去见见奶奶，也让她看看。”
付清乐应下，与穆羽炀相视一笑，在桌下握住了彼此的手。
付家的男人除了付清丞其他都是严肃的性子，所以付家饭桌上的气氛比起一般家庭要显得严肃，但幸好付家的女人都是温温柔柔的性子，再加上还有一个特别能说会道的付清丞，这顿年夜饭的氛围还是挺温馨的。穆羽炀参与的话题不多，吃得倒是不少，吃到最后肚皮都撑起来了。
吃完年夜饭差不多快十点了。付家没有嗜酒的人，所以饭桌上小酌了几杯就撤了。付老爷子带着两个儿子转战茶室，品茶对弈。蒋皎进了厨房帮妯娌，付清鸿夫妻俩因为女儿嚷着要放炮出门买炮仗去了。
穆羽炀跟着付清乐去见了奶奶，从屋里刚出来，孤家寡人的付清丞便凑了上来。
三人坐在客厅看春晚，付清丞问付清乐：“听说你还没回过茗伊？”
付清乐边帮穆羽炀剥瓜子边道：“过完年再复职。”
付清丞又问穆羽炀：“T.R.S今年什么计划？”
穆羽炀一嘴的瓜子仁，含糊道：“这你得问你哥吧。”
付清乐没有回答，反问付清丞：“你问这个做什么？”
付清丞嘿嘿一笑：“我年后要启动一个新的真人秀项目，想邀请你们当我的嘉宾。”
“邀请T.R.S？”穆羽炀问。
“不是T.R.S，”付清乐摇头，用手指了指他俩，“是你和你经纪人。”
两人都愣了。穆羽炀指着付清乐说：“经纪人？”
“嗯，”付清丞解释道，“我准备搞个以艺人和经纪人为对象的职场观察类真人秀，目前赞助已经拉得差不多了，嘉宾也只差一组，你俩有没有兴趣？”
“为什么要找我们？而且清乐是T.R.S的经纪人不是我一个人的，就邀请我们两个上节目是不是不太好？”
付清丞笑眯眯道：“五个人一起上人太多了，而且你俩的CP最近这么火，我想比起让清乐带五个小鸡仔粉丝们更想看到你俩秀恩爱。”
穆羽炀无语：“这到底是职场观察节目还是秀恩爱节目？”
付清丞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介意你俩把它变成秀恩爱的节目，我想粉丝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加？”
穆羽炀没搭腔，扭头看向付清乐。付清乐也没说话，甚至脸上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嗑完瓜子又开始给穆羽炀剥橙子，似乎压根就没认真听。穆羽炀看回付清丞：“你哥的表情说明一切。”
付清丞有些失望，但不愿放弃，又问他：“那你想不想？”
“我想不想有什么用，”穆羽炀瞥了眼付清乐，“艺人听经纪人的，我想不想没用。”
“那是普通艺人和经纪人，你们是吗？”付清丞笑得一脸暧昧，“你要是想参加他还能不答应？实在不行就用睡沙发威胁，我倒要看看他屈不屈服。”
穆羽炀嫌弃啧舌：“思想猥琐！”
付清丞撇嘴：“别告诉我你俩现在还是原装货，我可不信。”
穆羽炀被他的大胆发言弄得脸颊通红：“跳、跳过这个话题！”
付清丞得逞地笑了笑，说回了正题：“我是说认真的，我真觉得你俩应该参加。我哥之前被你的粉丝黑得这么惨，你就不想为他正名吗？不想让粉丝看看你男人能力多强吗？现在真人秀多圈粉你不是不知道，这是扭正我哥形象的好机会。”关于前段时间他哥和穆羽炀粉丝间的小摩擦付清丞是知道的，虽然他一直希望有人能搓搓他哥的锐气，但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所以邀请他们参加也是想以此为他哥正名。
付清丞说完穆羽炀陷入了沉思。付清乐知道他动摇了，正要开口决绝，穆羽炀却已经应下了：“我们参加！”
“真的？”付清丞惊喜。
穆羽炀点点头：“嗯，我们参加！”
“哥呢？你也答应了？”付清丞又问付清乐。
付清乐张了张嘴，但是在恋人炯炯的目光下最终把原本的话咽会了肚子里，点了点头：“到时候弄份正式的邀请函送到茗伊。”
“这是当然。”解决了心头大患，付清丞整个人都变轻松了，变身狗腿子各种献殷情。
“大嫂，吃橙子？”
“叫我名字！”
“好的，大嫂。”
“……”
这时，屋外突然一声巨响，漆黑的窗户上也随之映照出短暂的亮光。
蒋皎刚好从厨房出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对客厅里的三人说：“是童童在放炮仗。炀炀，想放的话让清乐带你去，大过年的，玩就好好玩。”
“好的，伯母。”穆羽炀笑容乖巧。
“想不想去看看？”付清乐问他。
不待他回答付清丞突然跳了起来，兴致勃勃道：“去吧去吧，我买了一堆，就等着今天放个尽兴呢。”
穆羽炀很嫌弃：“你多大了还喜欢玩这些玩意。”
“我买的当然不是小孩子玩的，走走走，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穆羽炀和付清乐被付清丞推着到了屋外，童童正在父母的陪同下放着儿童玩的摔炮。
院子的一角一堆被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小山包。付清乐脸上挂着神秘的笑，走过去掀开布，布下面是一堆的炮仗。穆羽炀张大了嘴：“这确实不是小孩子玩的，你确定这是炮仗不是武器？”为什么还有大炮形状的！！！
付清乐笑笑，搂住他的肩膀解释：“这些都是清丞专门去烟花厂定制的，花了小一万。”
“……”
付清丞兴致高涨，将定制的烟花炮仗排列在院子的空地上，抱着同样激动的小侄女一个个点火，燃放。
漆黑的夜空瞬间变得五彩绚烂。
穆羽炀仰着头看着忽明忽灭的夜空，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他眼中绽放，他慢慢露出了微笑。
付清乐从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问：“想不想亲手放一个？”
穆羽炀摇头了：“不用，这样就好。”主持人激动的倒计时从未关严的窗户中泄出，他笑了笑，说，“零点了。”
“嗯，”付清乐亲吻他的耳朵，“上次说新年快乐，我多了个男朋友。这次说新年快乐，你准备送我什么？”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烟花上，穆羽炀转了个身抱住付清乐的腰，在盛大烟花下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亲吻。许久，唇分，穆羽炀重新抱住付清乐，用牙齿轻轻厮磨他的耳垂，哑声道：“送你第八次，要不要？”

第45章
每天都让亲让我……我一定开心
穆羽炀很后悔，非常后悔。
都怪昨晚的气氛太好，好到让他有些迷乱。头顶的烟花忽明忽灭，绚烂又耀眼。而烟花下的付清乐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黑沉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小小的人影，凌厉的双眼此刻温柔如水。穆羽炀觉得这样子的付清乐比烟花还要灿烂几分，于是，色令智昏，头脑一热，在付清乐的家里，在付清乐的父母长辈兄弟都在的时候主动送上了第八次！
那晚的气氛很激烈也很和谐，付清乐一如既往的勇猛强悍，折腾得他不得不含泪求饶。
然后，第二天……
他就睡过头了。
穆羽炀是被小孩子叽叽喳喳的闹声吵醒的。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付清乐的卧室。房间里拉着窗帘有些昏暗，只有几束刺眼的阳光从没拉严的缝隙中照射进来。他拖着酸痛的四肢艰难地翻了个身，另一半被窝冰冰凉凉，显然付清乐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
穆羽炀拿过床头的手机，点亮，看了眼屏幕。看着屏幕上的“10:40”，他呆呆的眨了眨眼，摁灭屏幕再次打开，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10:41”。
“卧槽！”穆羽炀诈尸一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但很快又□□一声，扶着酸软的腰倒在了床头。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付清乐推门进来，身后还跟这个小尾巴。
“醒了？”付清乐坐到床边，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亲一吻。
穆羽炀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呆呆地嗯了一声。
“炀炀哥哥你终于醒啦，太阳都晒屁股啦，这么大人了还睡懒觉，羞羞脸。”童童边说边试图往床上爬。
付清乐单手抱住小侄女，把她带出了卧室，堵在门口说：“去跟奶奶说一声炀炀哥哥醒了，准备开饭吧。”
“哦。”小豆丁依依不舍地往屋里瞄了一眼，迈着小短腿跑去厨房。
付清乐锁上门回到床边，见穆羽炀双眼涣散呆若木鸡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怎么？睡懵了还是没睡醒？”
穆羽炀终于动了，抬起僵硬的双手颤颤巍巍抓住了付清乐的衣领，双眼大睁：“几点了？”
付清乐用手指梳理他的乱发：“快十一点了，醒了就起来洗脸刷牙吧，等会儿就开饭了。”
穆羽炀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背过气去，五秒后他突然怪叫一声拽着付清乐的衣领左右摇晃：“啊啊啊啊啊我居然睡到现在！你怎么不叫我！睡到大中午我还有什么脸啊啊啊啊啊！”屋外还有付家人，穆羽炀小声哀嚎着，心里泪流成河。在对象家的第一晚居然睡到大中午才起床，一定会被认为是好吃懒做的废人，他的形象啊。而且事实也真的不是这样啊，他平时很勤快的啊，昨晚是意外啊！
美色误事！一点都没说错！
想到这里，穆羽炀怨念地瞪了付清乐一眼，又觉得只是眼神攻击不过瘾，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力道有些大。
“都怪你啊，你这混蛋！我的形象全他妈没了！”穆羽炀边咬边骂。
付清乐吃痛地皱起了眉头，但没把人推开，反而耐着性子轻哄：“好了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跟他们说你认床，失眠到凌晨才睡着。”
穆羽炀松了口：“他们相信了。”
“嗯，”付清乐揉着他的脑袋，“我妈还让我不要吵你。”
穆羽炀总算松了口气。但是他不知道的事，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而且他这人爽起来就啊啊乱叫，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所以昨晚他们房里的动静除了早早就睡了的老爷子，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听到了，只是为了给穆羽炀留面子才当做不知情。
不过付清乐洞察力何等惊人，起床看到家人们诡异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见穆羽炀相信了他的说辞，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不准备把实情讲出来。
穆羽炀因为羞于见付家人，在卧室里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被付清乐拉出来。
此时所有人都在客厅，见到穆羽炀都慈爱的微微一笑，七嘴八舌说：“炀炀醒啦。”
“嗯，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穆羽炀躲在付清乐后面，脑袋低地都快垂到胸口了，脸色通红。
蒋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体贴道：“没事，清乐说你认床，是伯母疏忽了。”
穆羽炀连连摇头：“不不不，是我自己的原因。”
蒋皎也没坚持，问：“饿了吧，正好开饭了，先吃饭吧。今天是初一，吃完让清乐带你出去走走。”
穆羽炀点点头乖巧道：“好。”
饭桌上大家照顾着穆羽炀的情绪没有将视线过多地放在他的身上，平时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这让他心里负担轻松不少。付清乐给他夹菜：“吃块肉，大伯母做的红烧肉很好吃，你应该会喜欢。”
穆羽炀夹起吃掉。
“好不好吃？”付清乐问。
穆羽炀点点头。付清乐又夹了一块，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多吃些，累了一晚上补充点能量。”
“……”穆羽炀突然很想把嘴里的红烧肉吐某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脸上。特意强调一晚上是想显示你很厉害吗！混蛋！
穆羽炀一连吃了三块红烧肉，随后放下筷子捏了捏腰，皱着脸小声抱怨：“这段时间被你喂胖了，过几天还有通告呢，不能再吃了，我要减肥。”
付清乐不同意，连哄带骗又喂他吃下几口饭，边安慰他：“你现在一点都不胖，不用刻意减肥。”
“骗人，”穆羽炀捏着自己那软乎乎的肉腰说，“我的身体我每天摸每天看还能不知道？”
付清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他碗里，一本正经道：“难道我就不是每天摸每天看了？”
“咳咳咳。”刚说完，付清乐旁边的付清丞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动静之大惊动了饭桌上所有人。
付清丞嘿嘿干笑，冷静解释道：“呛着了。”
大伯母怒拍不争气的儿子：“多大人了，吃个饭都能呛着。童童都比厉害！”
付清丞委屈地低下了头，不敢顶嘴。
小小的闹剧过后其他人收回了视线，吃饭的继续吃饭，聊天的也接着聊天。付清丞凑过来，也同样小声地抱怨：“喂，你俩注意点场合，饭桌上别搞黄色！”
穆羽炀知道他是听到付清乐刚刚的话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死撑着面子反驳说：“谁让你听了，偷听别人讲话不道德。”
付清丞大喊无辜：“明明是你男人声音太大，关我什么！”
穆羽炀吵不过他，委屈的求助付清乐。付清乐捏捏他的脸，喂了一筷子菜，头也不回地对付清丞说：“吃完饭，训练场，我看看你的身手有没有退化。”
付清丞当即就跳了起来：“靠，付清乐，你大爷的，大过年的你有病吧上训练场，而且我又不是你的兵，身手退步又怎么了！”
付清丞嘴巴机关枪似的说了一串，说到激动了频频问候大爷，然后付清乐还没什么反应，付清丞的老爸先怒了，一拍桌子，表情黑沉，一脸威严道：“付清丞你皮痒了是吧，问候谁大爷呢！还有，清乐说错什么了？你以为你现在不在部队就万事大吉了？再敢跟你哥哥顶嘴，我明天就送你进去，什么节目编导你也别当了，在部队里干一辈子！”
付清丞没敢再说话，瘪着嘴怂哒哒地坐了下来。
穆羽炀已经看呆了，同时还有些害怕，因为发怒的付清乐大伯确实很可怕，只是坐着，上位者的压迫就扑面而来了，和昨晚上那个严肃中透露着一丝温情的普通中年男人判若两人。穆羽炀吓得小心脏跟着抖了三抖，之后的吃饭都有些食不知味。
吃完饭，付清乐带着穆羽炀出门消食顺带散步。穆羽炀心有余悸，庆幸道：“幸好你爸不是当兵的。”像付清丞他爹那样的岳父实在是太有压力，他都开始心疼付清丞以后的对象了。
付清乐笑了笑说：“我爷爷其实一开始是想让他们兄弟二人都进部队的，但是我爸喜欢动笔杆子，不喜欢枪杆子，而且小时候经常生病身体素质也不比大伯，承受不了部队高强度的训练，只好由着他做研究了。后来我们兄弟三人出生，我爷爷又想让我们当兵，但是我哥和清丞或许是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生起了逆反心理，很逃避军营生活，到最后也只有我一个人参了军。”
穆羽炀好奇道：“你没有生出逆反心理吗？”
付清乐摇头：“小时候，爷爷经常给我们兄弟三人说他在部队时候的事情，我哥和清丞不喜欢，听不了几句就跑了，每次只有我完整听‘额’下来。我很喜欢爷爷说的那种生活，也很向往，想着有朝一日也要跟爷爷大伯他们一样把一生都奉献给部队。”
穆羽炀听着听着眼神突然黯淡了，他抚摸着付清乐左手上的疤痕说：“可惜，你最后没能实现。会遗憾吗？”
付清乐握住他的手：“遗憾当然会有，不过如果不是这个遗憾我也不会遇见你。这么一想我又觉得幸运，这大概就是他们说的职场失意情场得意？”
穆羽炀挑眉：“你这职场也没见失意到哪儿去，进了娱乐圈不也一样混得风生水起？”
付清乐笑笑：“我这人不喜欢失败，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不管是在部队还是在娱乐圈。”
穆羽炀赞赏的点点头：“我喜欢你的胜负欲。”
付清乐捏捏他的手指挑笑问：“只是喜欢我的胜负欲？我这人你不喜欢？”
“不喜欢，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有什么好喜欢的，”穆羽炀违心道，“如果知道你真面目是这样我才不会答应跟你交往。”斯文贵公子突然变成了霸道强悍的土匪，这种货不对版的事情一般人可接受不了。
付清乐淡淡一笑，慢悠悠道：“那也没办法了，都已经被吃干抹净了不能退货，你要负责到底。”
穆羽炀踹了他一脚，耳朵有些红：“到底是谁被吃干抹净啊，颠倒黑白，不要脸。”
付清乐揽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贴在他的耳朵上小声说：“昨晚你不是吃得很开心吗？”
“……”穆羽炀一张脸彻底变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把人推开，恼羞成怒地对着付清乐拳打脚踢，“闭嘴，你给老子闭嘴！把昨晚的事忘掉！全部都要忘掉！”
付清乐抱住他，双手箍着他的手臂：“不行，我要记一辈子。”
“变态，流氓！”穆羽炀揣着粗气怒骂。
“嗯，我是变态，就喜欢看你被我槽得全身通红哭着求我慢点可怜巴巴的小样子，会让我很兴奋。”付清乐在他耳边暧昧低语，不安分的右手也指望他的衣服里钻，对着软软的小细腰轻轻一掐。
“闭嘴啊啊啊啊啊混蛋！”穆羽炀终于疯了，用尽全身力气把付清乐推开两米远，然后随手抄起花坛边的一块石头，举在头顶作势要砸。
付清乐往后退，脸上挂着讨好地笑：“亲爱的，冷静，这东西下去你男人就没命了。”
已经被羞恼冲昏头脑的穆羽炀步步逼近：“没命了更好，老子今天就要跟你这混蛋同归于尽！”
付清乐也顾不得风度转身开始跑，边跑边时不时回头看看穆羽炀的情况，生怕他摔倒：“亲爱的，你要谋杀亲夫啊。”
“老子这是替□□道！”大石头扔不远，穆羽炀在中途换成了体积小一点的，一边跑一边扔。
付清乐连大石头都不怕，小石子更加不放在眼里，索性不跑了，左躲右闪轻松躲避了所有的石子，心情愉悦地逗着恋人。
“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带你去操场堆雪人？”
“石头锋利，小心别划伤手。”
……
不远处的长条椅上，付清丞抱着小侄女，人手一个冰激凌。看着不远处累得气喘吁吁的穆羽炀以及呼吸不变笑容淡定的付清乐，付清丞举着冰激凌摇了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穆羽炀这是造的什么孽哦，居然摊上这种可怕又不要脸的男人。”
梳着羊角辫的小豆包坐在叔叔的膝盖上晃腿，仰着小脑袋问：“小叔叔，你说谁不要脸啊。”
“没有谁，”付清丞用手指擦去小侄女嘴巴上的奶油，语重心长道，“童童，以后对你小婶婶好一点，小婶婶他很可怜的。”
“真的吗？”小家伙看着远处蹦蹦跳跳的身影，歪了歪头，“小婶婶真的很可怜吗？”
“嗯，”付清乐一本正经道，“你小婶婶被一个魔鬼缠上了，想逃都逃不了。那个魔鬼每天晚上都要把你小婶婶欺负的大哭求饶，白天也不放过他继续欺负。”
小家伙皱起了小脸：“小婶婶好可怜哦，咱们找小叔叔吧，小叔叔这么厉害一定能把魔鬼赶跑的。”
付清丞冷冷一笑，没有回答。
不远处，穆羽炀折腾累了，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休息。付清乐整了整衣领走过去，把人拉进怀里：“累了？”
穆羽炀还生着气，没有回答。
付清乐捏了捏他的后颈：“说话，不然我在这里亲你。”
穆羽炀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回答，你要亲就亲，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丢脸的是你不是我。
付清乐突然轻笑了一声，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边帮他拉外套拉链边问：“带你去吃提拉米苏？”
穆羽炀抿着嘴，还是不说话。
“不想去？”
“去！”穆羽炀突然震声一吼，“我要吃十块！”
“好，”付清乐对他百依百顺，“就买十块。”
穆羽炀仰着头傲娇哼哼了一声，心情被哄好了一丁点。
付清乐拉起他的手，慢悠悠走着。路上有碰到付清乐认识的邻居，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见到他身边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都不免要询问一番。虽然住在这里的人对娱乐新闻都不怎么敏感，但付清乐还是没有如实相告，只一句“我弟弟”简单带过。
待熟人走后，穆羽炀戳了戳付清乐的腰，撇嘴嘟哝道：“还弟弟，多大脸啊，我才没你这样的变态哥哥。”
“哥哥不行的话那老公呢？变态老公要不要？那种喜欢看对象在床上哭的变态老公。”付清乐厚脸皮问道。
穆羽炀磨了磨后牙根：“再说骚话嘴扯烂啊！”
付清乐知道再都下去小家伙真的就要翻脸了，于是乖乖闭了嘴。
穆羽炀脸色缓和了下来，这段路上没有人，主动牵起了付清乐的手，安安静静走在他的身边，模样乖巧。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温馨又和谐，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穆羽炀晃了晃交握的手，目视前方，平静道：“再等等，总有一天我会向所有人介绍你是我的男朋友。”
付清乐笑着摇摇头：“不需要，这样就好。”
“那不行，”穆羽炀说，“咱俩谈恋爱又不犯法，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付清乐深深一笑，没再说话。
穆羽炀顿了几秒又问他：“你说T.R.S能走到多远？”
付清乐扭头看他：“怎么好端端说起这个了？”
“就是有些好奇，启航推出了这么多男团女团，坚持下来的几乎没有，撑下来的也不过是空顶一个名头，各自发展，这会不会也是T.R.S的归宿？”
付清乐觉得穆羽炀的表情不太对，停下来转身面对他：“怎么突然有顾虑了？”
穆羽炀却只是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听说前不久启航又一男团宣布解散了，有些感慨。”
付清乐看着他认真道：“T.R.S跟他们不一样，有我在，我不会让T.R.S重蹈覆辙。”
穆羽炀点点头，扯了扯嘴角：“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T.R.S越走越远。”
“今年团体的工作不会给你们安排太多，下半年要准备演唱会，上半年会以个人综艺为主，你们一起行动的时间大概就不像去年那么多了。”
穆羽炀并不介意：“他们能有好的发展才重要。”
“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付清乐问他。
“我嘛，”穆羽炀想了想，笑眯眯道，“我胸无大志，能不能出名能不能赚钱我都无所谓，我更想跟你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付清乐挑眉问：“所以你要接清丞的那个综艺？”
穆羽炀承认道：“这是一部分原因，不过清丞说的也没错，我的粉丝觉得你没能力，那我们就上节目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能力。”
付清乐失笑：“哪有像你这样帮着经纪人对付自家粉丝的。”
“你是我男朋友，他们是我粉丝，哪个重要还有异议吗？”
付清乐捏捏他的脸，笑容温柔。
穆羽炀在付家待到年初四才离开，付家亲戚不多，关系亲近过年串门的更是少，所以基本没人来拜年，他们也不出门拜年，反倒避免了穆羽炀被认出的风险。
T.R.S的正规一专将会在情人节那天正式发售，而今年的情人节是年初七，年初五那天，回家过年的T.R.S成员们陆陆续续回到了A市。
穆羽炀比他们早一天回来，付清乐留别墅里陪了他一晚，第二天直接回公司了。付清乐走后没多久，柳湘晗和陈励就前后脚回来了。他俩是早班飞机，到家时穆羽炀刚起床没多久，昨晚他俩仗着别墅里没有其他人又折腾到半夜，第二天起来身体又是熟悉的酸痛感。
穆羽炀穿着高领毛领，身上盖着毛毯，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见陈励回来懒懒抬了抬眼皮，用使用过度的嗓子沙哑地打了个招呼：“回来啦。”
陈励推着行李进来，听着这比破锣好听不到哪去的嗓子摇头啧舌：“少年，节制啊。别仗着年轻就胡天胡地，老了就遭罪了。”
穆羽炀这段时间被付清乐的骚言骚语熏陶地脸皮厚度明显增加，对于陈励直白的劝告眼都没眨一下，气定神闲地回击：“你这么清楚，有经验？”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陈励粗声粗气道。
又过了一会儿，柳湘晗也回来了，先是跟队友们热情拥抱，然后就蹲在地上开始打开箱子拿特产。许肆白和楚骄阳是傍晚时候回来的。穆羽炀养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些精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拍了拍手吸引了队友们的视线，问：“晚饭吃什么？”
“随便点些外卖吧。”柳湘晗嚼着肉干正在刷综艺。
穆羽炀看了眼队友：“咳，那什么，我跟清乐想请你们吃顿饭。”
四个人齐齐抬头看他：“请客？”
“嗯，”穆羽炀有些不好意思，“我跟清乐还没正式请你们吃过饭，本来早该请的，年前太忙了，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四人先是沉默，随后七嘴八舌道：“早说啊，我提议火锅！”
“还有小龙虾！”
穆羽炀一一应下，打电话跟付清乐汇报这事。付清乐还没下班，茗伊距离别墅又有些远，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两人一商量决定直接在火锅店汇合。
晚上八点，穆羽炀一行人打车到达火锅店，付清乐已经早一步到了。穆羽炀带着人到了包厢却没发现付清乐。
“付哥去哪了？”柳湘晗问。
穆羽炀也不清楚，随口说了一句：“大概是去厕所了吧。”但是等了十分钟付清乐还没回来，付清乐有些坐不住了，把菜单给队友们，自己起身出门寻找。出去后不久，他就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正在和一个陌生男人聊天的付清乐。
他停下脚步没有走过去，正准备走回去，付清乐却先一步发现了他，叫了他一声，招手让他过去。
穆羽炀走过去，那人看了眼他，笑着说：“原来是带艺人打牙祭啊，还以为你是跟女朋友约会呢。”
付清乐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右手贴上穆羽炀的背，轻轻拍了一下，给他介绍：“这是李制片。”
穆羽炀乖乖打了个招呼。
李制片也对穆羽炀点头微微一笑，很快又把视线转回了付清乐身上：“这件事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能再反悔。”
付清乐表情无奈：“合约都签了，我还能怎么反悔？”
李制片哈哈一笑：“你是清丞的哥哥，就算是给弟弟的节目捧场吧。既然说定了，那我这边可就要去宣传了。有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再来找你。”
“好。”
李制片聊完跟两人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付清乐带着穆羽炀往回走。穆羽炀问他：“刚才那人是谁？”
“X电视台的节目制片，清丞的那个新综艺就是他俩一起做的。”
“刚才你们在讨论节目的事？”
“嗯，赞助拉得差不多了，嘉宾也都定下了，过了年就要开始拍摄，这段时间大概要开始进行宣传了。”付清乐问，“对了，这事你跟他们说了吗？”
“说了，来的路上说的。”
“他们什么反应？”付清乐对于穆羽炀的偏爱从来没有藏着掖着，他还真挺怕成员们会因此不满。但五个人的感情比他想得还要深。穆羽炀告诉他：“没什么反应，就让你好好拍，别给T.R.S丢人，怎么说也是T.R.S的第六位成员，一人丢脸全家被嘲，他们说丢不起这个脸。”
付清乐哭笑不得，不过见他们并没有不满的情绪也放心了些，又说：“陈励的真人秀估计过几天也要开始录制了。”
“这么快？”穆羽炀意外，“是不是要出国？”
“嗯，出国两个月，顺利的话，暑假就能播出。”
穆羽炀感叹了一句：“栗子终于要红了啊。”
付清乐赞同地点点头：“陈励的综艺感不错，如果在这档节目里表现不错后续应该会有不少真人秀找他。另外，新宇正在帮晗晗接洽一个剧组，男三号，戏份重，人物很符合晗晗，能拿下的几率很大。”
穆羽炀有些担心：“晗晗没接触过表演，能演好吗？”
“说不定他有天赋？”付清乐倒是不怎么答应。
“希望吧。”
付清乐接着道：“欣荣以后会专心带骄阳和肆白。”
穆羽炀看了眼付清乐：“那你呢？”
“我自然是专心带你，不过T.R.S的发展规划还是由我负责，他们只负责个人的发展。”走廊里没有人，付清乐用食指勾了勾穆羽炀的小拇指，“以后我除了是T.R.S的经纪人，也会是你的专属经纪人。”
穆羽炀动了动小指回应，笑着说：“这么说我今后的事业就捏在你手里了咯？”
“嗯，”付清乐一本正经道，“你以后发展如何就看我心情了，心情好的话给你接十个八个好资源。”
穆羽炀挑着嘴角问：“不好的话呢？”
“那就待家里喝西北风吧。”
穆羽炀失笑，戳了戳他的腰：“过分了嗷，谁知道你心情怎么才算好啊，如果你故意心情好也说不好呢。”
“让我心情好的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穆羽炀装傻。
付清乐一点都不体贴，直白道：“每天都让亲让我草我一定开心。”
“……你还是去死吧！”安静的走廊里久久回荡着穆羽炀的怒吼。
情人节那天， T.R.S的第一张专辑正式发行，短短一小时销售额突破三十万，之后势如破竹，销量一路走高。
又过了一周，X台的新综艺《我和经纪人的那些事》正式官宣。
穆羽炀第一次听到这个节目名的时候一脸嫌恶，直接来了一句：“小H书名既视感。”
四名队友笑倒在地。
节目总共邀请了四组嘉宾，分别是如今当红的影视演员或者歌手，而各自的经纪人也都是在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穆羽炀是四组嘉宾里唯一男团出生的，也是出道最晚的新人，但奈何付清乐金牌经纪人以及茗伊经纪总监的名号太响，官宣的时候还是被排在了第一位。
两人在官宣前几天去拍了个预告短片。付清丞一心想让他哥一鸣惊人，所以可谓是花尽了心思弄这个短篇，精益求精，拿出了拍电影的架势。于是，最后拍出来的成品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短片其实很简单，先是穆羽炀和付清乐的单人镜头，最后两人站在启航的走廊里相视一笑。不过因为两人优秀的外形，和无法言明的奇怪气氛，硬是把这个宣传短篇拍成了偶像剧。
短篇也就一分钟，前面二十秒是穿着运动套装额头套着止汗带的穆羽炀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挥汗如雨地练习。汗湿的刘海紧紧贴在额头上，随着身体的动作汗水挥洒在空中，清亮的双眼里满是认真。屏幕外一群粉丝小鹿乱撞。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后画面突然一转，场景从舞蹈室变成了一间卧室，灰白色的墙面白色的纱帘，干净又素雅。随后镜头转移到了嵌进墙里的一排衣柜上，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人背对着镜头正在扣衬衫袖口的扣子，暴露在镜头里的手骨节分明，五指细长匀称，精致性感。镜头从后面移到了前面，露出付清乐的俊秀脸庞，鼻梁挺直，五官俊美，略薄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金细边眼镜遮挡住了狭长眼尾，也遮挡住了那一抹骇人的凌厉。他扣好扣子又开始打领带，修长的手指灵活的绕结抽紧，动作利落又速度。最后是西装。黑色的西装一穿上气质愈发稳重，文质彬彬，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穿戴整齐后付清乐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再然后镜头又一转，是启航的大楼里。穆羽炀浑身是汗地走出练习室，在走廊上等电梯。电梯到达后停下，门缓缓打开，电梯里，西装革履的付清乐抬起头，对电梯外的穆羽炀微微一笑。一滴汗从穆羽炀的眼角滑过，穆羽炀右眼轻眨，看着电梯里的人，微微扬起了嘴角……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柳湘晗放下平板愤愤捶地：“靠，你俩是在演偶像剧吗！”
陈励也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肉麻死了，我知道你俩还在热恋期，不过能不能收敛点，最后那个对视你两的目光就差黏上了！”
穆羽炀很无辜：“我们完全是根据导演说的演的啊。”不过导演是付清丞，那家伙是不是故意这么拍的他就不知道了。
穆羽炀趴在沙发上刷评论。听说他和付清乐要合体上综艺最开心莫过于CP粉了，纷纷哭着喊爷青回。穆羽炀觉得好笑，刷了好一会儿，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特别偏激才放心了些。随后退出评论，转发了节目组的这条微博。
【TRS穆羽炀V：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付清乐】
五分钟后。
【付清乐：好。
@TRS穆羽炀V：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付清乐】

第46章
你俩是公费恋爱吗？
《我和经纪人的二三事》的先导片是在元宵节的后面一天录制的，比起一个半小时的正式时常，先导片只有半个小时，主要形式就是节目组问问题，嘉宾回答。
三月的第一个周六，先导片正式上线。
观众粉丝们翘首以待，早早就坐在自家电视机前等着了。嘉宾的出场顺序就是当时官宣的顺序，所以穆羽炀和付清乐是第一组。
穆羽炀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一个小房间，坐下后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镜头外传来导演的声音。
“经纪人对你意味着什么？”
穆羽炀穿了身白色的宽松高领毛衣，裤子是米色的休闲裤，鞋子也是白色的，模样干净又帅气。他坐在高脚椅上，微笑着面对镜头，导演的问题让他有些愣住了，垂眸沉思了片刻，他重新抬起头，缓缓说道：“清乐……不仅仅是我的经纪人，也是我的朋友，家人。很难说清他于我的意义，但是，不可否认，我不希望他离开我。”
电视机前的CP粉们因为他的一句话激动地手舞足蹈，当场表演了一番全武行。
提问继续。
“如果你流落一个荒岛，你只能带一个人，你会带谁？目标不限于圈子里的人。”
穆羽炀没有半点犹豫，回答：“清乐。”
“为什么？”
“你也说是荒岛嘛，既然是荒岛自然要带一个能让我安全活下来的人咯。”
“你相信经纪人能带你安全活下来？”
穆羽炀点头，微微一笑道：“清乐无所不能。”
电视机外，粉丝们齐齐在心里发出一声抑扬顿挫的“哟~”
之后导演又问了几个关于节目的问题，画面就从穆羽炀转到了付清乐。依然是提问，但是问题的内容和穆羽炀的有些出入。
导演：“在你心里穆羽炀是个什么样的人？”
付清乐虽然很少出现在镜头前，但是也是天天跟媒体记者打交道，面对镜头一点都不怯场，穿着标志性的黑色西装，带着熟悉的细边眼镜，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从容不迫回答道：“炀炀，做事很认真，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虽然年纪还小，但是队长一职做得很尽责，帮了我很多。”
比起穆羽炀真情流露的深情告白，付清乐的回答就显得官方多了。粉丝们有些失望，结果导演的第二个问题又让他们精神一振。
“你为什么答应参加这个节目？”
官方的微笑突然有了一分温度，付清乐回答：“炀炀想参加，就陪他来了。”
“你自己的意思呢？”
付清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炀炀开心就好。”
所以说在吊粉丝这一点上，没人比付清乐擅长，三两句话就让屏幕前的观众们时而失望，时而开心，时而唉声叹气，时而欣喜若狂，犹如精分。
穆羽炀和付清乐的时长只有十分钟左右，回答了几个问题就结束了。紧接着是第二对嘉宾。
而此时，A市的一片别墅区里，《我和经纪人的二三事》正在录制。
这个节目说是职场观察类节目，但是经纪人的工作特殊，很多职业内容都不适合对外透露，所以工作方面能拍摄的东西不多，所以节目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记录艺人和经纪人私下相处的过程，为此，节目组安排四组艺人经纪人的组合住在一起，方便拍摄。
节目组在城市东北角的一片别墅区租下了四间别墅作为他们的临时住所，艺人和经纪人需要在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同居生活，期间每个晚上节目组都会发布第二天需要完成的任务，到了晚上总结时，没有完成的嘉宾组还要接受惩罚。
节目是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录制，他们已经录制两天了，也就意味着穆羽炀和付清乐已经度过了两天的同居生活。
这是一幢围着栅栏的白色二层别墅，别墅是欧式建筑，尖顶阁楼。篱笆栅栏连接着一块长长的高低木板，上面是整齐排放的盆栽，鸟语花香。一楼的四面墙都是落地窗，白色的纱窗挽起，和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将窗边的白色地毯照耀成了浅金色。
一辆快递车停在了门口，快递员向下车按了按门铃，对着墙上的可视门铃说：“你好，快递。”
很快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三月份春寒料峭，穆羽炀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衣就跑出来了，他刚刚在屋子里看书，嫌刘海眨眼就用发卡别起来了，急着出来拿快递也没来得及取下来，就这么顶着滑稽的造型就出来了。
快递员想笑，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忍住了，从车上拿下七八个快递放在门口，说：“穆羽炀先生是吗？这些是你的快递，请签收。”
穆羽炀在快递单上签了字，随后把笔和单子交还给了快递员，笑着道谢：“谢谢。”
快递员很快就离开了，穆羽炀低头看着地上的快递包裹，一脸为难。这些包裹的体积不算小，一趟显然拿不回去，他想叫付清乐来帮忙拿，但是付清乐正在处理工作，不好打扰，只好来回一趟一趟地跑。
来回跑了四趟，穆羽炀才把快递都搬进屋。而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也顾不得形不形象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小刀开始拆快递。
付清乐刚开完视频会议，从书房里出来倒水，见到穆羽炀坐在地上不悦地皱起了眉，又看到了一地的快递盒，眉头皱得更深了，端着水杯走过去，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又买什么了？”
“一些生活用品啊。”穆羽炀边拆快递边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不买些生活用品怎么能行。”
付清乐把茶杯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蹲下来拿起一台游戏机，挑眉问：“这也是生活用品？”
穆羽炀挠了挠连，冷静道：“生活调剂品也算生活用品吧。这里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连台电视都没有，很无聊的。”
穆羽炀向来歪理一大堆，付清乐说不过他，最终也没说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穆羽炀又拆开一个快递，里面一堆的小零食。
付清乐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抽，语气更加无奈：“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穆羽炀把零食搂在怀里，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就看看，不吃。”
付清乐哭笑不得：“你觉得我会相信？”
穆羽炀点头。
付清乐突然站起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电子秤，放在穆羽炀的面前：“站上去。”
穆羽炀躺地上装死：“我不，在全国电视观众面前称体重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起来。”付清乐又催促了一遍。
穆羽炀这次直接闭上了眼睛。
付清乐没再说话。穆羽炀扬起了嘴角，得意一笑，然而没能笑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轻，像是被放置在了半空。他猛地睁开眼睛，付清乐严肃的英俊脸庞就在他的眼前，不到一拳的距离。自己正被付清乐抱在怀里，穆羽炀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付清乐却已经把他放下来了。
“嘶——”电子秤的玻璃表面的凉意透过袜子传到脚心，穆羽炀倒吸一口冷气，扭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付清乐，“凉。”
“去穿拖鞋。”付清乐说。
穆羽炀却不同意，站在电子秤上不肯动弹，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行，拖鞋增加重量。”
付清乐哭笑不得，一双拖鞋能重到哪儿去。
在付清乐的强权压制下，穆羽炀最终还是乖乖称了重。
付清乐手指朝下指了指，示意他看数字。穆羽炀看了一眼很快抬头，冷静道：“秤坏了。”
付清乐突然又拿出来一个，坏笑着说：“那试试这个。”
“……”穆羽炀愤怒瞪他，“你是卖秤的吗！”
付清乐笑了笑，没有接话，继续问：“还要试吗？”
穆羽炀怒踹了付清乐一脚，甩着手下了秤，气呼呼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付清乐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微笑着说：“比年前胖了十斤，这段时间减肥，下周有个杂志封面拍摄，你这样不行。”
穆羽炀扭曲着脸，抱过一个抱枕摁在怀里疯狂蹂/躏。付清乐把零食和游戏机都没收了：“这段时间戒零食戒游戏，无聊的话就运动，你该庆幸屋子里还有跑步机，不然你就要去外面跑了。”
穆羽炀气不过，举起抱枕狂砸，边砸边怒骂：“这都是谁害的！谁害的！要不是你疯狂投喂我能胖十斤？前几天你还说我一点都不胖，虚伪的男人！”
穆羽炀的力气不大，再加上抱枕很软，对于付清乐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所以他也不躲，乖乖站着让他出了会儿气，然后等他气消一点再顺毛：“等拍完杂志了随便你吃。”
穆羽炀打累了，停了下来，被付清乐哄了一番后安静了下来，撇着嘴哼哼了两声，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付清乐眼神闪了闪，看了眼墙上的摄像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付清乐哄好了穆羽炀又回书房处理工作了。穆羽炀留在客厅继续拆快递。
付清乐的工作很忙，除了要处理穆羽炀的事情茗伊所有艺人的事情也都需要他做决策，而且茗伊的工作不能中断，所以他比其他三位经纪人要忙碌许多，虽然一整天都待在别墅里，但是还要花不少时间工作，所以穆羽炀经常要面对一个人面对镜头自娱自乐的情况。
虽然日子比起其他三组嘉宾是枯燥单调了一些，但是穆羽炀并不觉得无聊，反而因为这是他跟付清乐第一个正经意义上同居生活而感到无比新鲜和激动。虽然房子是临时的，但是他还是像是在装扮两人真正的家一般在用心装扮。院子里原本种着一排应季花，但付清乐花粉过敏，所以搬进来的第一天，穆羽炀就把花换成了绿植。又在院子里放了套小桌椅和遮阳伞，天气好的时候还能坐在院子里品茶晒太阳。
穆羽炀把新买的吊篮藤椅安装好，放到了落地窗边的地毯上，又把从别墅里带过来的布朗熊并排放在窗户边，坐在地毯上伸手摇了摇藤椅，椅子带着上面的布朗熊慢慢悠悠摇晃了起来。穆羽炀笑了笑，静静欣赏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对着椅子和窗边的一排布朗熊拍了张照，随后发给了付清乐。
书房里，付清乐正在看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响，他伸手拿过，将屏幕解锁，点开了微信。
【喜气炀炀：[图片]】
【喜气炀炀：存好，以后的家里就照这样装修】
付清乐微微一笑，打字回复了一个好，随后放下手机，缓缓抬头，看着正前方墙上的一个摄像头，嘴角的笑容在抬头的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半眯着眼，静静看了镜头几秒，随后低下头，继续办公。
监控室里，付清丞在窒息之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呼吸。身旁的工作人员担心问道：“付PD，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闷。”付清乐看了眼屏幕里人，抹了把脸，说，“那什么，跟后期说一声，到时候付清乐的这段别剪进去。”
“啊？为什么？这一段效果挺好的啊，工作时候的经纪人很帅很迷人啊，小姑娘应该会喜欢。”工作人员是个二十五六的小姑娘，在镜头后看了两天付清乐认真工作是的迷人样子后已经深深陷入了进去。
付清丞严肃着脸：“帅有什么用，又没看点，反正不准剪进正片里。”
“哦，”工作人员不敢再问，乖乖应声，又在心里想，只是不能剪进正片没说不能放花絮里啊。
为了配合拍摄，付清乐一般会在上午集中处理工作，下午的时候和穆羽炀一起做任务。
十点半，付清乐处理完一天的工作离开了书房。穆羽炀已经坐在吊椅里晒了一上午太阳了，和煦的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晒着晒着，不禁昏昏欲睡。吊椅很大，能把一个成年男人都包裹起来，穆羽炀缩着腿躺着，付清乐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他往跟前一站，一道阴影瞬间洒下。穆羽炀幽幽睁眼，睡颜惺忪。
“睡着了？”付清乐问。
“嗯，阳光太好，不小心就睡着了，”穆羽炀伸了个拦腰，带着未睡醒的鼻音问，“工作处理完了？”
付清乐点点头：“中饭想吃什么？”
一听说吃穆羽炀来了精神，正要兴致勃勃地点菜，突然想到他早上刚被下达了悲催的减肥令，瞬间焉了，摆摆手，兴致缺缺道：“随便，反正我要减肥。”
付清乐失笑，把他从椅子里拉出来：“减肥也要好好吃饭，下午带你去健身房。”
穆羽炀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惊恐到破音：“健身房？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来假的了？”付清乐挑眉，“你体重标准，只是体脂率有些高，比起减肥塑形更有效，练一点肌肉出来就好看了。”
穆羽炀抬起头：“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好看？”
付清乐摇头：“不是你自己说想练肌肉吗？”
“是啊，”穆羽炀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那点腹肌轮廓在付清乐养猪似的投喂下已经重新聚合成了一块，手臂的肉也比以前明显松软了许多，这让他怨念不已，也愈发地羡慕付清乐那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有事没事就要摸一把。有时候付清乐在工作，他都要从后面抱住，双手在那极富弹性的八块腹肌上流连，边摸边流口水，像极了登徒浪子。
说起肌肉的话题，穆羽炀又有些手痒了，不禁伸出了罪恶的双手，但是就在他准备撩起付清乐下摆的时候他看到了角落里的机器，他顿时僵住了，随后缓慢把手移到了付清乐的手臂处，冷静地捏了捏，问道：“我能练出你这样的身材吗？”
“大概会有些困难，”毕竟他这一身的肌肉是在十几年的高强度训练下锻炼出来的成果。
穆羽炀其实也心知肚明，但是一想到每次被付清乐折腾地下不来床，他就会幻想，如果自己也有这一身肌肉是不是就不会被折腾地这么惨了，说不定还有可能翻身在上机会。但显然，这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罢了。
想到这里他失落地叹了口气。
付清乐安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那样。”一身肌肉硬邦邦抱着硌手，哪像现在舒服。付清乐在心里补上后面半句话。
这一个月的生活，节目组不提供任何帮助，衣食住行都要他们自己解决。穆羽炀是料理白痴，一日三餐自然只能交给付清乐了。
今天虽然阳光不错，但温度还是有些低，付清乐准备做个暖锅，简单省事又暖胃。穆羽炀没有意见，甚至踊跃地要帮忙洗菜。付清乐没答应，把藏起来的游戏机交还给了他：“去玩游戏吧，很快就好了。”
穆羽炀抱着游戏机没动，跟在付清乐的身后在厨房里转悠，小声嘟哝了一句：“你别什么都不让我做啊，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废了。做饭我不行，洗菜我还是可以的。”
付清乐只好把比较好清洗的菜交给了他。
半开放式的厨房里，穆羽炀在水池边洗菜，表情认真地像是在检查什么稀奇宝贝。五步外的灶台前，付清乐切菜开火炒料煮高汤，手法娴熟，有条不紊。他今天没有穿衬衫，一件白色的无帽卫衣，裤子是黑色的休闲裤，没有戴眼镜，看着年轻了好几岁，跟穆羽炀站在一起像个同龄人，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那个成熟稳重能力出色的金牌经纪人。
这身打扮是穆羽炀和付清丞两人的建议，付清乐自己不是很满意，总觉得有装嫩的嫌疑，但是穆羽炀对此是很满意的，从起床到现在频频看向他，边看边不停地点头，很喜欢今天这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付清乐。
洗菜的间隙他又看了眼付清乐，随后又低头嘿嘿偷笑。洗好菜他甩了甩手，往毛衣上随手一擦，把菜端给付清乐。
“谢谢。”付清乐接过菜，整齐的码放到锅里，奶白色的高汤咕噜咕噜冒着泡，香气四溢。穆羽炀凑近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好香啊。”
付清乐把火调小，慢慢炖煮：“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客厅等着吧。”
穆羽炀觉得付清乐一直赶他走是嫌他碍事，于是转身走出了厨房，趴在做隔断的长条吧台上，安静欣赏付清乐做菜时性感的模样。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煮锅咕噜咕噜发出沸水翻滚的声音。穆羽炀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喝着，突然精神一振，说：“咱们养条狗吧！”
付清乐以为自己幻听了：“养什么？”
“狗啊！家里太安静了，养条狗应该会热闹很多。”穆羽炀已经彻底激动了，“要不养大狗吧，大狗威风！你喜欢什么品种？哈士奇？萨摩耶？还是阿拉斯加？德牧也可以啊，气质和你很像。”
付清乐越听越无奈，赶紧出声打断越说越激动的恋人：“咱们是在录节目怎么能养狗。”
“怎么不能，两个人是生活，两人一狗也是生活啊。而且节目组也没规定不能养啊，隔壁的邱成不就把他的英短带来了嘛。不然问问节目组，看他们允不允许咱们养。”穆羽炀找到离自己最近的那台机器，对着镜头呼叫道：“导演导演，我们能不能养狗？”
三秒后，机器配合地上下点了点头。
穆羽炀看向付清乐，一副你看导演说能养的得意样子。
付清乐还是没有说话，穆羽炀随手捞过一根大葱去骚扰他：“到底同不同意养你给句话。”
付清乐也不恼，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你真的决定养？宠物不是玩具，养了就要对他负责。”
穆羽炀认真的点点头：“真的，养狗是我经过慎重决定的，我一早就想养了。我会把它当成我们的孩子一样认真照顾。”
付清乐看了眼镜头，关了火，突然说了句去趟卫生间。
穆羽炀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要去卫生间，结果付清乐经过他身边时悄悄地捏了捏他的手指，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等付清乐离开一段时间后悄悄上楼。
这时，一直坐在监视器的付清丞突然咳嗽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视线：“你们饿了吧，先去吃饭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后勤组刚好分发盒饭，大家就先出去吃饭了。
付清丞戳了戳坐着不动的女生：“你也去吃吧。”
“哦，”女生似乎在想问题，有些心不在焉地，她慢吞吞离开位置，最后看了眼监视屏，随口说了句，“PD，炀炀和你哥关系真好，不知道还以为在谈恋爱呢哈哈哈哈。”
“噗——”付清丞喷出一口水，脸上的水渍也顾不得擦，瞪了她一眼说，“瞎说什么呢！”
女生吐了吐舌头，出去吃饭了。付清丞看了眼监视屏里那个偷偷摸摸的白色身影，摇头叹了口气。
当初说什么不介意他们做成谈恋爱的节目只是他为了让他们上节目随口这么一说，谁知道穆羽炀这傻小子居然当真了！秀起恩爱来完全不顾及旁人！
他这节目能顺利进行吗？付清丞很担心。
二楼是起居室，只有两间房，分别是付清乐和穆羽炀的卧室，考虑到小两口可能有什么夜间运动，付清丞体贴地没在他俩的卧室里装摄像头。穆羽炀蹑手蹑脚地上了楼，看到付清乐的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门刚推出一条缝，一双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拉住他的手往里用力一拉，穆羽炀没有防备就被拽进去了，直直撞进了付清乐的怀里。
“唔——”鼻子撞到了付清乐的胸膛，又酸又疼，他伸手揉了揉，埋怨道，“鼻子都要被你撞断了！”
付清乐一边帮他按揉，一边关闭了两人的话筒声音，随后用脚关上门把穆羽炀抵在了门板上，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促狭问：“亲爱的，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跟我公开吗？”
“我哪有？”穆羽炀矢口否认。
付清乐轻笑一声，歪过头轻吻他的脸颊：“把狗当成咱俩的孩子养，你是觉得观众没有联想力吗？”
穆羽炀：“……”
事实证明，付清乐的顾虑是对的。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取得了很不错的反响。特别是穆羽炀和付清乐的和谐又自在的相处模式是观众们最喜欢看的，每次他们的部分收视率都特别高。但是观众们观看之余，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看着穆羽炀和付清乐的相处模式总感觉哪里有些违和。
直到有一天，他们看到一条弹幕，瞬间被点醒了。
【这俩货是在公费谈恋爱吗？】
醍醐灌顶，所有人一下子都豁然开朗了。
这么一说就都通了呢！
观众们如此赞同道。
于是转天，一条热搜悄然出现。
#穆羽炀付清乐你俩是在公费谈恋爱吗？#

第47章
“亲上去！”
【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穆羽炀和经纪人先生是在谈恋爱吗？他们的相处模式跟我和我男朋友也太像了吧！】
【虽然但是，这么说不太好吧，炀炀和经纪人只是工作关系，朝夕相处关系好一点也正常吧，居然还把这个话题顶上热搜，也是无语】
【嗯？合着好人坏人都让你们粉丝做了呗？他俩都上这么多次热搜了，以前咋没见你们有这种觉悟？】
【这个热搜明显就是开玩笑啊，有必要较真吗？不会真有人相信他俩谈恋爱吧。】
【啊？他俩不是真的？连我妈都问我他们是不是一对，如果是演的那这演技都可以拿奖了吧】
【说实话，我一个今天才认识他俩的路人也觉得他们之间关系好得有些超越普通朋友了。正常的艺人和经纪人的相处模式请参考隔壁三组，他俩真的给我一种在过日子的感觉，正经的艺人和经纪人会讨论一起养狗的事吗？还有穆羽炀那句会把宠物当成他俩孩子照顾真的没人觉得很暧昧吗？】
【我我我感觉自己磕到真的了，本CP粉已经炸开了，这两人越看越真】
【卧槽！他俩为什么又上热搜了，我他妈真的吓怕了，经纪人的事才消停多久啊，我不想看他再被某些手太长的毒唯粉攻击啊！】
【自从听过炀炀生日会的那番话后我就觉得他俩有一腿[狗头]】
……
穆羽炀将手机熄了屏，叼着袋牛奶窝在沙发上露出一脸绝望的表情。
柳湘晗也叼着袋牛奶，伸爪子摸了摸他的头：“说了让你们低调点，你不听，现在完犊子了吧。”
穆羽炀无言地看了他一眼，一副“我已经够低调了还要我怎么样”的表情。
柳湘晗又开始安慰他：“其实也还好啦，大部分网友不会当真的，当个热闹看过也就过了，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说得轻巧。”穆羽炀哼哼道，“你天天面对喜欢的人能忍得住？我已经很克制了，要不是有摄像头我早就……”
“停停停！”柳湘晗急忙打断，双手捂住耳朵，大声喊，“我不想听你俩那些黄暴的故事！”
穆羽炀无语看他，强行扯下他的双手：“你想听我还不愿意说呢！”
柳湘晗拍拍他的肩膀：“我能理解，跟喜欢的人朝夕相处确实很难控制自己。”
穆羽炀嫌恶地撇开他的手：“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柳湘晗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想到自己确实没有经验只好又闭上了。
穆羽炀双手抱着牛奶，用力挤尽最后一滴，把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长舒口气后突然啊了一声：“对了，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不是吧，你居然才发现！”柳湘晗无语又无奈，解释道，“栗子一周前已经去国外录节目了，骄阳和老许被欣荣姐带去参加一档音乐节目了。”
穆羽炀问他：“你呢？最近没工作？”
柳湘晗的表情多了几分喜悦：“陆哥给我接了个电视剧，下周进组，他让我趁着这段时间先熟悉熟悉剧本，没给我接工作。”
穆羽炀问：“那个偶像剧男三号？”
“嗯嗯。”柳湘晗点头。
穆羽炀也为他高兴，笑着说：“没想到还真被陆哥拿下来了，行啊，臭小子，居然成了我们五个里第一个拍戏的。”
柳湘晗不好意思地笑笑：“运气好罢了。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才是我们中第一个被剧组邀戏的，只不过是你自己不想演罢了。”
穆羽炀耸耸肩：“演戏我没兴趣。”
“我倒是挺感兴趣的。”柳湘晗笑眯眯道。
穆羽炀鼓励他：“那就好好演，演得好专注演戏也不是不可以，还可以让清乐给你开个后门，把影视约签到茗伊去。”
柳湘晗暂时没想这么远，目前只想先把眼下这部戏拍好。
这两天付清乐去外地出差了，录制被迫暂停，穆羽炀就先回来了。他和柳湘晗闲来无事，就找了部电影消磨时间，电影放完已经八点了，楚骄阳和许肆白还没回来。两人点了外卖草草解决晚饭。柳湘晗喝着解腻的柠檬茶，边问穆羽炀：“付哥是今天回来吧？”
“嗯，晚上七点的飞机。”
“你要去接吗？”
穆羽炀摇头道：“太晚了，他下飞机后直接回家，明早再来接我。”
柳湘晗突然摸上了他的大腿，一脸严肃地问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俩的事被媒体知道了怎么办？”
穆羽炀淡然一笑，道：“知道就知道呗，能蒙混过关就混过去，混不过去大不了公开。”
“公开？你不怕被封杀啊！”柳湘晗瞪大了眼，“你以为人人都是宫泽和温格啊，而且，说不定还会连累付哥被茗伊开除，你可想好后果啊。”
穆羽炀低下头，认真思考了起来，自己会不会封杀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付清乐，真的会被开除吗？他想了想，随即在心里摇了摇头，他叔出了名的护短，念在付清乐是他侄媳妇儿的份上，开除倒是不至于，不过为了服众十有八九还是会有一些举措的。穆羽炀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说什么拍到了大不了公开，但事实哪会这么轻巧。
柳湘晗没有打扰他的思考，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晚，穆羽炀沉浸在公开还是不公开以及公开的后果的纠结中一直到后半夜才睡觉。
第二天，付清乐八点不到就过来接人了，门是柳湘晗开的。付新宇为他找了老师恶补表演，这几天早出晚归，天天往公司跑。
楚骄阳和许肆白一晚上没回来，柳湘晗一跑，只剩下付清乐以及还呼呼大睡的穆羽炀。
付清乐上了二楼，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穆羽炀的房门。
卧室里遮光窗帘紧闭，光线照不进来显得有些昏暗，但还是能看清房间正中的大床上，一个微微鼓起的小山包，以及露在外面的一小撮黑色头发。
付清乐的目光不自觉放柔，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随后将房门虚掩，悄悄走了过去。
这时床上的小山包突然一阵蠕动，付清乐停了下来，下一秒一条光溜溜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抱住被挤到床边的和成人一般高的巨型布偶熊。
付清乐微微一笑，正要走过去，床上的人突然又把脑袋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闭着眼睛往大熊身上一仆，熊抱住壮硕的熊身，把脸也放软软的肚皮上蹭了蹭，砸吧了一下嘴，呓语了一声“大雄~”声音又软又萌。
付清乐笑不出来了，微弯的嘴角僵在了脸上，又转变方向，朝下弯了起来，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床上的人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抱着大雄又蹭了蹭。
“啧，”付清乐眉头皱得更深了，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捧起恋人的脸，直接用一个热情到让人窒息的吻叫醒了穆羽炀。
“唔——”肺里的氧气逐渐耗尽，穆羽炀又闷又憋，终于睁开了眼，双手不停地锤着付清乐的后背。
付清乐稍微松开了些，从深吻变成了轻啄唇面，声音温柔又低沉：“不想我吗？”
付清乐原本就没睡醒的大脑经过刚才那一番激烈的深吻更加模糊，但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本能地先行动了。他抱住付清乐的脖子，诚实地点了点头。
付清乐满意地笑了笑，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穆羽炀突然用手捂住了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没刷牙。”
“没关系，我不嫌弃。”付清乐与他亲昵地蹭了蹭鼻子，“该起床去那边了，清丞已经打电话来催了。”
“困，”穆羽炀赖在床上不想起。
“昨晚没睡好？”付清乐帮他梳理睡乱的刘海。
“有点。”穆羽炀没有细讲，含糊带过了昨晚失眠的原因。
“可是录制快开始了，我们必须快点赶过去。我抱你起床？等会儿上车了再睡，好吗？”
穆羽炀点点头，双手环住付清乐的脖子。付清乐单膝跪在床上，掀开被子，双手搂着他的背，把人抱了起来。穆羽炀顺势抱住了他，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沉重了起来，一眨一眨，有要重新闭合的趋势。
付清乐试图松手让穆羽炀自己下地走，但是穆羽炀就像一只树袋熊，爬到他的身上了就不舍得下来，甚至还把两条腿都挂到了他的腰上。付清乐无法，只能抱着他进了浴室。
他将穆羽炀放在洗漱台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失笑道：“有这么困吗？”
穆羽炀睁开困顿的眼睛，因为近视，看不清他的脸，眯着眼睛凑到他的跟前：“你说什么？”
付清乐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刷牙吧，要我帮你吗？”
“不用，刷牙都要你帮那我真成残废了。”穆羽炀用力拍了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随后跳下洗手池，接过付清乐已经为他挤好牙膏的牙刷，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他是被付清乐抱过来的，并没有穿鞋，三月份赤脚才在瓷砖上还有些凉，付清乐让他踩在自己的鞋上。
“我很重的，”穆羽炀含着牙刷，一嘴的白色泡沫，声音还有些含糊，“会把你的脚踩废。”
付清乐不以为意，双手箍着他的腰不让他下地：“你太小看你男人了，你这点重量还不至于把我踩废。”
穆羽炀扭头对准付清乐狂喷沫：“哦？是吗？那是谁前几天还嫌我重，非要拉着我减肥的？”
付清乐把头埋进穆羽炀的肩窝处讨好地蹭了蹭：“那是工作需要。站在经纪人的角度，我必须严格控制你的身材，但是站在男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你越胖越好，这样抱着才舒服。”
“你去抱猪吧，猪肉多抱着舒服，”穆羽炀眯着眼睛看着镜子，“还有你别以为我没戴眼镜就不知道你把脸上的沫都蹭我衣服上了！”
付清乐咧着嘴无声轻笑，又低头蹭了蹭说：“我有男朋友抱什么猪啊。”
穆羽炀怒了，踩着付清乐的脚背用力一碾：“你说我是猪？！”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些什么呢，快刷牙吧，再耗下去清丞又该打电话来催了。”刚说完电话铃声便应景地响了起来，付清乐掏出来给他看来电显示，“我说吧。”
穆羽炀没有接话，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加快了速度。
半小时之后，付清乐终于拉着穆羽炀出了门。两人上了车，付清乐为穆羽炀绑好安全带，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还困的话就睡会儿。”
洗完脸之后脑袋又清醒了，穆羽炀摇摇头，跟他说起了昨晚网络上的事情。“咱俩又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嗯，”清丞跟我说过。
“这热搜不会是节目组买的吧。”穆羽炀突然脑洞大开。
“不是，我让人查过，这个热搜确实没人在背后操作，不过没有上前排，关注的人不会很多。”
虽然这么说，但是穆羽炀想到依然不算少的讨论量还是做了番自我检讨：“我以后会注意一点，不会再乱说了，希望不会又连累到你。”
付清乐失笑：“这话说反了吧，你才是艺人，要担心也该是担心你，我只是一个经纪人，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穆羽炀叹了口气：“我不想你再被骂了。”
“不会的，至少暂时网上大部分人还只是当成一则趣闻，笑笑就过了。再说我也不是多重要的角色，不值得他们花心思百般针对。不用担心。”
穆羽炀点点头，接受了付清乐的解释，但还是表示：“以后咱们都注意一点……好吧，主要是我，我一定克制！”
付清乐促狭笑道：“如果实在忍不住你也可以给我个暗示，咱们找个没有镜头的地方。”
穆羽炀脸颊有些红：“你才忍不住，不要说得我好像急不可耐似的。”
付清乐淡笑着，没有接话。
两人到达录制地点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节目组已经就位了。听说他们来了，望眼欲穿的付清丞立即跑了出来。
“谢天谢地，你俩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俩小别胜新婚，昨晚太激烈今天双双睡过头了呢。”身边没有其他人，付清丞说话便有些口无遮拦。
穆羽炀木着脸，扭头看付清乐：“我现在觉得咱俩上热搜不全是我的问题。”
付清丞其实连前因后果都不知道，但还是八卦地问了一句：“那是谁的责任？”
穆羽炀没有回答，扭回头真诚问道：“你是不是入错行了？”
“什么意思？”
穆羽炀拍拍他的肩膀：“你应该去当狗仔，你做狗仔的话估计已经是狗仔界的一哥了。”被所有艺人集体嫌弃扔臭鸡蛋的命。
付清丞越听越迷糊，迷茫地看向他哥，想请他翻译翻译。结果他哥撇过头，突然轻笑一声，像是在嘲笑。
付清丞：“……”
付清丞被他哥和他嫂联手捉弄了一番后带着一肚子气回了地下的监控室里。而穆羽炀和付清乐也开始新一期的录制。
穆羽炀推开院门走进去，最先看到的是围栏下的那一排绿植，他快步走过去，每一盆都仔细看过之后直起身对付清乐说：“绿植该浇水了。”
付清乐点点头：“等会儿我来浇，外面冷，进屋吧。”
“嗯，”穆羽炀继续往里走，心情莫名有些激动。
其实他们在这里也才住了一周不到，但是之前不住在这里的两天，穆羽炀无数次地想起，无比地怀念，怀念围栏下那一排他和付清乐精心挑选的绿植，怀念充斥着付清乐忙碌身影的厨房，以及那个宽大舒服，很适合睡觉的吊椅。只是短短一周，但这里似乎充满了他们生活的气息。
穆羽炀快步走到房子前，推开门。
工作人员提前打开窗户通过风，也换上了新鲜的花束，微风轻轻吹拂着窗纱，一室馨香。
穆羽炀扬起了嘴角，换鞋进门，随后转身对还站在门外的付清乐灿烂一笑。付清乐也微微一笑，走进屋子，随手关上了门。
此时快十点了，穆羽炀醒来之后还没吃过东西，付清乐准备给他做一份简单的早餐。
“想喝粥还是吐司？”付清乐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
“吐司吧，方便点。”穆羽炀拿了个苹果啃，准备先垫垫肚子。他悠闲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啃着苹果问正在准备食材的付清乐：“下午是不是有工作？”
“嗯，一个电子杂志的封面拍摄以及采访，下午两点开始，顺利的话，三个小时就能结束。”
穆羽炀了解地点点头，捏了捏自己的腰。被付清乐押着训练了一个星期，塑形计划已经初见成效，腰上的肉明显变紧致，手臂的肌肉也明显了许多，穆羽炀很满意。不过为了这个封面拍摄，他已经吃了一周清淡无味的减脂餐，感觉生活都快没有盼头了。他看了眼储物室的方向，眨了眨酸涩的眼问付清乐：“拍完封面你说让我吃零食的，没忘吧。”
付清乐在烧热的平底锅里磕了两个鸡蛋，头也不抬道：“我确实说过，不过很遗憾，可能要延后了。”
穆羽炀严肃脸：“什么意思？”
付清乐将鸡蛋翻了个面，抬起头对付清乐说：“四月底，T.R.S要去北海道拍写真，所以至少要继续保持身材到拍完写真。”
穆羽炀遗憾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啃着苹果说：“你就直说吧，我今年有没有能放肆大吃的机会。”
付清乐将鸡蛋装盘，又从烤面包机里拿出吐司，笑着摇了摇头：“你还要为下半年的演唱会做准备，演唱会不比商演，要持续唱跳，需要充足的体力。锻炼不仅是为了塑形也是为了提高你的体能。”
穆羽炀理解地点点头，接过盘子，直接坐在吧台吃了起来。他吃几口就要揉一下眼睛，付清乐起初只当他眼睛痒也没在意，可是当他第五次揉眼睛时他感觉不对劲，于是停下手上的活问道：“眼睛怎么了？”
穆羽炀还在低头揉眼睛：“眼睛痒还有些疼，从早上就开始了。”为了拍摄，他今天戴了隐形眼镜。其实他戴隐形的时候就感觉眼睛不舒服了，但以为是刚睡醒的常态，就没当回事。
付清乐闻言皱起了眉，走到穆羽炀面前，微微俯身，隔着吧台捏起了穆羽炀的下巴，柔声命令道：“抬头。”
穆羽炀乖顺地抬起头。只是这么一会儿，眼睛更疼了，疼得根本睁不开，眼角都已经被他揉出生理盐水了。
“睁眼。”付清乐说。
“我睁不开。”说话的功夫，眼睛因为疼痛刺激地眼泪又从眼角留了出来。穆羽炀试着睁眼，但是刚睁开一条缝又疼得立马闭上了，眼皮抖得厉害，睫毛也已经被泪水沾湿了，湿漉漉结成一绺一绺的，显得更长更翘了。他瘪着嘴，难受得语气都染上了些许委屈的意味：“难受。”
付清乐脸色凝重，把穆羽炀往里又拉近一些，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掀开他的眼皮，边温柔轻哄着：“放松，让我看看。”
穆羽炀努力放松眼皮，随着付清乐手指逐渐加重力气，他也配合着缓缓睁开眼，并且努力忍住眨眼的冲动。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他最先看到就是付清乐那张放大的表情严肃的精致帅脸。他们靠得极近，不到一拳的距离，呼吸都交错在了一起。
眼睛很难受，但他不舍得闭眼。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至轻轻抿起的唇。那张薄唇今天早上还吻过自己的嘴和耳后，温柔又缠绵。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身体不也开始热了起来。
“咕嘟——”
极为明显的吞咽声。
“……”付清乐缓缓垂眼与他对视，嘴角微微翘起。
似笑非笑。
地下室临时搭建的监控室里，付清丞心情复杂地看着又演上偶像剧的两人，身后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实习生突然激动地大吼：“亲上去！”
付清丞：“……”

第48章
震惊！流量小生真人秀大胆发言想吃经纪人！
生理盐水不停地从眼角流出，眼睑也频繁抽动，穆羽炀只坚持了几秒就再次闭上了眼。付清乐也松开了手，边用拇指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边问：“眼睛很红，痛不痛？”
穆羽炀点头，想伸手揉眼睛却被付清乐抓住了。
“可能是结膜炎，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付清乐从厨房走出来，把他带到了光线明亮的客厅，“试试能不能睁开眼？”
穆羽炀试着睁开，但是刺眼的日光刺激地他眼睛发痛，又再次闭上了。
付清乐心里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对着镜头打了个手势，然后找出一副墨镜架在了穆羽炀的鼻子上：“去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穆羽炀睁开一条缝，抓着付清乐的手臂，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地往门口走，不放心地出声：“可我们还在录节目。”
付清乐让他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蹲在他的面前帮他穿鞋：“没关系，他们能理解。”
正说着，付清丞从地下室上来了，听说付清乐要带穆羽炀去医院并没有阻止。
“这附近就有社区医院，我让工作人员带你们去吧。另外，我们需要室外跟拍，可以吗？”付清丞询问两人的意见。
本来就是在录制中，付清丞提出跟拍也是情理之中，穆羽炀和付清乐自然也都没有意见。
十分钟后，付清乐带着穆羽炀出了门，同行的有摄像还有一名跟随PD。
社区医院离得并不远，开车五分钟就到了，穆羽炀虽然戴着墨镜遮住了脸，没人认出来，但是摄影机实在是太显眼，所以一下车就成为了人群关注的焦点。不过，此刻的付清乐显然没心思关心其他人。
“小心，有台阶。”付清乐紧紧抓着穆羽炀的手，扶着他小心上台阶。
穆羽炀的隐形出门前已经摘了，墨镜又是普通的墨镜并不带度数，所以此刻即便他眼睛睁着都看不清前方的路，更别说眼睛又疼又痒他压根睁不开，索性闭上了眼，当了回盲人，行动全靠付清乐引导加提醒。
付清乐倒是想直接上手抱，但是有这么多双眼睛和摄像机看着，只能放弃了。他不敢走太快，特别是上台阶时，一步一句小心，恨不得亲自上手帮他抬腿。
穆羽炀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语气也能听出他此刻有多紧张，温暖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不禁笑出了声。
顺利走上最后一步台阶，付清乐听见穆羽炀嘿嘿的傻笑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还有心情笑？”
“嘿嘿，”穆羽炀又配合地多笑了几声，闭着眼睛被付清乐拉着往前走，“我只是想起了之前玩密室，我隐形眼镜掉了，你也是这样拉着我去配眼镜。当时说你是导盲犬还真没说错，你看又当了一回吧。”
付清乐没有反驳，只是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你如果能让我省点心，我也不至于这样。”
穆羽炀瞥嘴，小声嘟哝了一句：“这也不是我想的啊，明明前几天还好端端的，我这眼睛不会要废吧。”
付清乐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背，语气严肃了一些：“别乱说，应该只是发炎了。”
“哦，”穆羽炀没再瞎想。
在眼科做了一番检查，如付清乐猜测的一样确实是结膜炎。穆羽炀有些纳闷，因为儿时的车祸差点导致失明，这些年他一直很注重眼部的保护，十几年来眼睛除了视力的不可抗力的损伤外一直很健康。
“引起结膜炎的原因有很多，经常戴隐形眼睛也有可能诱发，另外作息不规律，长期熬夜也有可能。”医生边开药边道，“你这段时间应该经常熬夜吧，一看就没有充足的休息。昨晚几点睡的？”
付清乐虽然没说话，但是穆羽炀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肯定不怎么好看，因为，他的后脖颈有些凉。他伸手搓了搓凉飕飕的脖子，呵呵干笑着点了点头：“是稍微晚了点。”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要熬夜。”医生又抬头看向付清乐，“你是家属吧，这段时间好好看着他，尽量别让他碰手机电脑了，还有，他现在这样不能看强光，出门或者在光线强烈的地方建议戴副墨镜，饮食上忌酒忌辛辣，吃得清淡点。”
“好，”付清乐将医生的叮嘱一一记下，随后告别了医生，带着穆羽炀去取药了。
摄影机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他们一行人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好多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跟随PD过来让他们加快速度，现在已经有人认出穆羽炀了，再待下去说不定会引起混乱。
付清乐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扫视一圈，发现不少年轻女孩举着相机对准了穆羽炀，看那激动的表情应该是粉丝。他想了想让工作人员先带穆羽炀回车上。谁知穆羽炀不同意。
他用力睁开眼睛，但是近视加上墨镜的阻隔他连付清乐的脸都看不清楚，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我不要，我要等你。”
他不是故意矫情，只是这种情况下他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离开了付清乐会更加不安。
眼泪又流出来了，顺着眼角滑到了脸颊，梨花带雨似的，根本就不受控制，再加上那委屈巴巴的语气别提多可怜了。
付清乐叹了口气，伸手抹去他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哄道：“闭眼。”
穆羽炀乖乖闭上眼睛，还不放心地又说了一遍：“我要跟你一起走。”
“好，”付清乐拉住他的手。
穆羽炀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抱着付清乐的手臂，紧紧跟在他的身边，对方走一步他挪一步。取完药，聚在取药区的人明显变多，眼见着再逗留下去就要造成拥挤了，付清乐就没让穆羽慢慢悠悠自己走，背着他快步离开了。
回到别墅，付清丞早早就在屋子里等着了：“怎么样，严重吗？”
“结膜炎，不是很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付清乐把穆羽炀放到沙发上。
付清丞想摘下穆羽炀的墨镜看看，但又怕他哥会揍他，只能放弃了，不过作为小叔子还是进行了一番慰问。
“炀炀，你还好吗？”
穆羽炀点点头，睁开一条缝对付清丞微微一笑：“在车上擦了药膏，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付清丞语气小心地问，“那这节目还要录吗？”
穆羽炀摇摇头：“我不知道啊，看清乐的意思。”
付清乐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拿出从医院配的药，按医嘱拿了药丸放在穆羽炀手心，言简意赅地命令道：“吃了。”
穆羽炀接过水杯和药，停下吃下。
付清丞又问了一遍：“你到底什么决定，还要不要继续录制？”
付清乐皱了皱眉：“炀炀的眼睛需要休息。”
“咱们这本来就是室内录的，在家休息和在这休息也没差。”付清丞讪笑道。
付清乐还是没有答应，付清丞突然一把抱住了他哥的手臂：“老大，求你了，别带炀炀走啊，你前两天出差已经暂停录制了，后天就要剪第二期的内容了，你俩再走就真的没东西剪了啊！”
穆羽炀在一旁帮他出主意：“要不以官方的名义宣布我们缺席一期？”
付清丞悲戚地看着他：“你不为节目着想也要想想你的那群翘首以盼的粉丝啊，你忍心让他们的期望落空吗？”
穆羽炀耸肩不在意道：“反正他们今天也看够本了。”
“什么意思？”付清丞表情严肃。
穆羽炀解释说：“刚才去医院，摄影机太显眼，当时在医院的应该都看到了。”
付清丞凑近小声问：“你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付清丞坐在沙发前的小凳子上，比他们矮了一个头。穆羽炀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周围除了观众还有摄影机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
付清丞这才放心，又开始抱怨了起来：“都说了让你俩克制克制！结果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你俩又动手动脚了，偶像剧都没你们黏糊，知不知道刚刚我们组里的小女生差点都要冲上来给你俩摁头了！”
穆羽炀尴尬地挠了挠脸，底气不足道：“今天这是特殊情况，没看见我眼睛出事了吗？”
付清丞摆摆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这几天就不给你们布置任务了。”
在付清丞软磨硬泡下，付清乐终于同意继续留下来录节目，但是因为穆羽炀的眼睛现在不方便，不仅无法完成节目布置的任务，也不能进行接下去的工作，所以付清乐把他之后一起的工作都给推迟了，以便能让穆羽炀好好养病。
医生说暂时不能捧手机电脑，不能过度用眼，所以付清乐直接没收了穆羽炀的所有娱乐工具。这可苦了穆羽炀，这屋子里本来就没什么娱乐设施，手机平板等电子设备一收更是无聊到只能数蘑菇，偏偏他的眼睛暂时还不能视物，不能随便走动，所以他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外加使唤付清乐。
“清乐！”穆羽炀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躺在沙发上大喊了一声。
一分钟后，付清乐从书房出来：“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穆羽炀从沙发上坐起来，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吐出两个字：“无聊。”
付清乐捧起他的脸观察了一番眼睛，随后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眼睛里的红血丝已经开始变少，很快就能好了，再坚持几天。”
穆羽炀一点都不开心，哼唧着躺回沙发上，又翘起修长的大长腿搭在付清乐的胸口，轻轻踹了几脚：“没你这样的，收了我的娱乐工具又躲书房办公，你是想憋死我吗？”
付清乐把他的腿放回沙发上，笑着说：“那我出来陪你？”
“随便你啊。”穆羽炀一副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要求我也没有很高兴的表情。
付清乐果真回书房把电脑搬到了客厅。穆羽炀凑过去一起看，但是什么都没看清：“这是什么？”
“T.R.S下半年的演唱会方案。”
穆羽炀一听来了兴致：“我能看吗？”
“可以，不过不是现在。”付清乐伸手挡住他的眼睛，“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眼睛养好。”
穆羽炀趴在沙发背上长吁短叹：“这种生活还要继续多久？”
“至少还有一个星期。”
“哎，”穆羽炀又叹了口气，绝望地躺回了沙发上，“好无聊啊，最近有没有什么八卦新闻？”
“你想听？”
“不能让我看还不能让我听吗？”
付清乐挑眉一笑：“关于自己的也想听？”
“……”穆羽炀自言自语道，“难道昨天在医院的事又被网友传到网上了？”
“嗯。”付清乐直白承认。
“网友们什么反应？”
“粉丝们都很担心，让你好好注意休息。”
“已经不能再好了。”穆羽炀愁眉苦脸。
付清乐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又用一块干毛巾裹了起来，走回穆羽炀身边说：“该冷敷了。”
穆羽炀哼哼唧唧，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付清乐先用手把冰袋捂了一会儿，没那么凉了才放上去：“凉不凉？”
“凉，不过还挺舒服。”冰冰凉凉的感觉有效的缓解了刺痛感，穆羽炀悠闲地翘起了腿。
“要放点音乐吗？”付清乐问。
穆羽炀点了点头，舒服地不想说话。
付清乐打开音乐播放器，找到钢琴曲的歌单，随手点开了一首。他平时不怎么喜欢听音乐，电脑上登的还是穆羽炀的账号。穆羽炀喜欢的音乐种类挺杂的，基本所有类型都会涉猎一些，但是他最喜欢听的还是钢琴曲。轻柔舒缓的旋律能很好的平静浮躁的心。
穆羽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翘起的脚尖跟着旋律一点一点，嘴角还挂着一个淡然的浅笑。
付清乐帮他调整了一下冰袋，轻声说：“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里，有事叫我。”
“嗯。”
键盘的敲击声和悠扬的钢琴乐声交替在耳边响起，穆羽炀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心，渐渐地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音乐声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穆羽炀动了动睡僵的身子，扭头看窗外。屋外已经暗了下来，付清乐为了不吵他睡觉只拍了几盏壁灯，屋子里光线有些昏暗。
“醒了？”付清乐听到动静放下电脑蹲到他的身边。
穆羽炀揉了揉眼睛，冰袋已经不见了，眼睛还残留着冰冰凉凉的感觉。他眨了眨眼，昏暗的环境中眼睛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付清乐越过他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带着几分柔和，将付清乐本有些凌厉的面部线条也照得柔软几分。
“饿不饿？”付清乐扶他坐起来，“晚饭想吃什么？”
穆羽炀迷迷瞪瞪问：“几点了？”
“快七点了，你睡了快四个小时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晚饭，想吃什么？”
穆羽炀还有些迷糊，一时没想起他们所在的地方，双手很自然地环上了付清乐的肩膀，然后飞快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随后又抱住他蹭着脸颊小声说：“我想吃你。”
付清乐：“……”
“噗——”
地下室里，工作人员都在外间吃饭，设备屋里只有付清丞和那个实习生。穆羽炀说出那句大胆言论时，付清丞正在吃面，听着因为话筒收音而变得变得无比清晰的悄悄话，一口面全吃进了鼻子里。
他迅速关掉两人的麦克风，然后强硬地掰过已经震惊到石化的实习生的脑袋，强行对准她有些涣散的视线，试图用语言蛊惑她：“你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实习生：“……”

第49章
哥哥，你跟经纪人先生是真的吗？
一楼客厅里，穆羽炀依旧顶着睡迷糊的脑袋抱着付清乐狂吃豆腐。付清乐看了眼监控，心情不是很淡定，却依然面不改色，冷静地扯下脖子上的手臂，然后把穆羽炀按回沙发里，用眼神示意他看一眼墙角的摄像头。
穆羽炀揉了揉眼睛，脑袋总算清醒了一些，对于付清乐怪异的态度心里有些好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却瞬间僵住了。眼睛紧盯着摄像头，脸色刷白。
完了完了完了。美色误事！美色又他妈误事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穆羽炀才有新的动作，只见他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付清乐跪在沙发上，双手抓着沙发背，疯狂撞头。因为麦克风会收音他全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所以画面有些诡异。
付清乐其实很想笑，但努力忍住了。沙发背不是特别柔软，担心穆羽炀把原本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撞得更傻，就把手背放在上面做缓冲。
这时，付清丞拉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年轻女生神色紧张地从地下室跑上来，见两人还有心情玩撞脑袋的小游戏，感觉胃更疼了，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游戏！你们小两口的情趣能不能私底下进行，不要放到台面好不好！”
付清乐还算镇定，他先是看了眼被付清丞紧紧抓着手腕的女孩子，然后才问他弟：“你们都看到了？”
“废话！”付清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这十几台机器是摆设啊！”
付清乐继续问：“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倒没有，”付清丞指了指自己和那名女生，“所有的目击证人都在这里了，摄像头和麦克风我暂时关闭了。”不过虽然关闭了，但是难保工作人员不会再开启，所以付清丞建议去二楼商议，又朝还在孜孜不倦撞脑袋的穆羽炀吼了一声，“别撞了！就算把自己撞失忆了事情也不会有改变！快点上来！我们待不了太久。”
付清丞现在真的快急死了，语气稍微急了点，付清乐虽然有些不悦，但终究什么都没说，拉起穆羽炀也上了楼。
穆羽炀走三步叹口气，心里后悔极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完了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付清乐捏了捏他的手背：“没有这么夸张，别太担心了，清丞会处理好的。”
穆羽炀只是唉唉叹气。
付清乐的卧室被临时征用，成为了四人密谋的秘密场所。准确的说，参加这场讨论会的只有三个人，那个一不小心撞破了重大秘密的实习生直到现在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付清乐看了眼被付清丞安排傻呆呆坐在角落里的实习生，问：“你把她带来在做什么？”
付清丞叹了口气：“当时房间里只有我和她两人，她吓懵了，从那时候起就这样了。她这副样子我哪敢放她在下面，只好一起带上来了。”
穆羽炀看着一脸呆滞的女孩，很不道德地觉得心理平衡了一些。
付清丞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从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摸了半天没摸到打火机，于是戳了戳他哥：“借个火。”
穆羽炀扭头问付清乐：“你抽烟？”
付清乐把穆羽炀按坐到床上，摇了摇头，冷静道：“不抽，也没有这种东西。”
付清丞看着睁眼说瞎话的他哥震惊地烟都掉地上了，有些明白了实习生此刻的心情。他抹了把脸，跳脚大喊：“卧槽，付清乐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付清乐眯眼看他：“怎么了？有意见？”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付清丞知道，他哥要是眯眼那就意味着要揍人了。吃了二十多年的毒打，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越挫越勇然后被揍的越惨的傻小子。缩了缩脖子，他选择做个识时务的俊杰。
“没，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呵呵。”付清丞讪笑，手指转着香烟，他总算想起了正事，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说，“那段视频我已经删了，除了我和小黄没有人会知道，小黄那里我会让她保守秘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们一句，克制点克制点！暂时忍忍，节目结束后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做个七天七夜也没人管。”
穆羽炀脸颊一红，知道他是听到自己的那句“想吃你”了，尴尬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嘴上却还不甘示弱地回怼道：“不是你自己说我们当成恋爱节目也没关系吗。”
“我是说过，但我也不想你们在我的节目上公然出柜啊啊啊！”付清丞咆哮道，“再这样下去我的节目能不能继续存在还难说呢。”
穆羽炀虽然面上表现淡然，其实心里还是挺担心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付清丞：“好啦，我们以后会注意一点，不过你确定她能保守秘密？”他看向角落里的实习生。
兄弟两人也看了过去。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的实习生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然后就看到三个帅气逼人的英俊男人齐刷刷看着自己，目光里都不约而同地包含了浓浓的担忧情绪，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脏再次怦怦乱跳，激动地面颊泛红，呼吸困难。
付清丞不确定道：“应该可以吧……要不，你去跟她说说？这孩子好像是你俩的CP粉，你如果告诉她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你倆的事业都会被毁，她应该不会忍心出去乱说。”
穆羽炀对这个提议没抱多少希望，但在付清丞坚持不懈的怂恿下还是过去了。
他坐在女孩对面的椅子上，轻声问：“你还好吗？”
“还还还还……”女孩还了半天什么都没还出来，只能用点头代替回答。
穆羽炀笑笑：“吓到了吧。”
女孩诚实地继续点头，眼睛看着桌面紧张地不敢跟他对视。
穆羽炀语气柔和地问她：“你叫什么？”
“黄、恬、恬。”女孩没想过穆羽炀会主动询问她的名字，心情紧张又激动。
“恬恬，能帮我们保密吗？我们暂时还不想对外公布。”穆羽炀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对谁这么温柔过。
女孩现在除了点头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
穆羽炀微微一笑，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解决完心头大患，付清丞一身轻松地带着陷入另一种失神情绪的实习生回了地下室。
卧室里，穆羽炀松了一口气，把自己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还以为咱俩得出柜了。”
付清乐坐在床边抚摸他的脸颊，结果在额头摸到一层的冷汗，失笑道：“这么紧张？都出汗了。”
穆羽炀恹恹地嗯了一声，挪动上半身靠近付清乐，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双手抱着腰，用干净平整的衬衫擦汗，边发誓说：“以后我一定会时刻提醒自己跟你保持距离，幸好是清丞的节目，换成别人咱俩现在可能已经被迫出柜了。”
付清乐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想怎么跟我保持距离？”
“嗯……”穆羽炀想了想，“这段时间咱们先恢复没在一起前的相处状态怎么样？就是不能再动手动脚，就只把对方当成是自己的经纪人或者艺人。”
付清乐勾起嘴角促狭笑道:“我是没问题，主要是看你忍不忍得住。”
“这有什么难的，不要说的我好想很急色似的，我是个正人君子。”穆羽炀把脸埋进的腰间，企图上嘴咬一口肉，但是付清乐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他咬了半天也只是把衬衫衣摆咬了出来。
付清乐调侃道：“正人君子会扯人衣服？”
穆羽炀冷静地帮他把衣摆重新塞好，仰着脸表情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付清乐俯身吻住他的唇，并不深入，只是在唇面磨蹭，待到嘴唇被磨得微微发烫他分开了些距离，暧昧低语：“刚刚某位正人君子好像还说要吃我，吃吗？”
“……”穆羽炀脸颊一热，嘴唇上若即若离的亲吻又让他心痒，微微嘟起嘴想更深入一些，但付清乐就是不肯，非要吊着他，轻轻碰一下就逃，然后过一会儿再碰一下。几次之后穆羽炀没了耐心，抱住付清乐的脖子不让他逃，抬起上半身无比霸道主动地吻了上去，用舌头撬开他的嘴，送上一个火热大胆的深吻。
付清乐眼中浮现起笑意，回抱住恋人，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了床上，微张着唇由着穆羽炀发挥。
许久之后，穆羽炀气喘吁吁地放开付清乐。而后者呼吸平稳，面带微笑，除了嘴唇有些湿润完全看不出刚结束一场激烈的热吻。
穆羽炀郁闷极了，一口咬上他的下巴，等会儿还要录节目所以没有用力，磨了磨牙就松开了。“这不公平。”他愤愤道。
“怎么不公平？”付清乐压在他的身上，一手撑着床垫支撑身子的重量，一手抚摸他的脸颊，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无限温柔。
“以前你吻我，把我吻得差点窒息也就算了，为什么这次我吻你，最后差点断气的还是我！”穆羽炀心里很不平衡。
付清乐失笑，大拇指的指腹在他红润的唇面上摩挲。穆羽炀露出尖利的牙齿咬住了他的大拇指，付清乐顺势把手指往里送了一些，挑逗那条灵活的舌头。
穆羽炀脸颊更红了，手忙脚乱把那根在自己口腔作乱的手指扯出来，因为这个动作有些色气。
付清乐又俯身亲了亲他，笑着问：“不是说要吃我吗？怎么不吃了？还是说不满意手指想吃点更粗长的？”
“轰——”的一下，穆羽炀的脸彻底烧了起来，连脖子都红了。自从开始录这个节目开始，他们就没什么亲热的机会，平时最多亲亲摸摸，再亲密的就没那个机会了。此时被付清乐用语言一番挑逗，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热了，心里的念想也开始悄无声息地滋长，不过此时并不是一个好时机，所以在事态无法控制之前他赶紧把身上的人推开，红着脸转移话题：“咱们在上面这么久他们该怀疑了，快点下去吧，还要继续录节目。”
“嗯，”付清乐整了整衣服，跟着走到门口。但是在穆羽炀开门出去的那一刹又把他拽了回来，十指相扣，把人压在门板上又吻了半分钟。
一吻结束，付清乐退开了一些，又在他的鼻尖上安慰地一吻，低声说：“再忍耐一下，等晚上就让你吃，想吃多久都可以。”
“……流氓！”穆羽炀一把推开付清乐，开门逃了出去。
付清乐赶紧跟上，边紧张叮嘱：“慢点，你眼睛还没好，下楼梯不要拿来跑。”
其实压根不用他提醒，走到楼梯口穆羽炀已经主动停下来了。虽然现在特别不愿面对这个满嘴骚话的老流氓，但是自己下楼还得依靠他。
付清乐快步走过去牵住了他的手，笑容得意：“走吧，慢慢下。”
穆羽炀把牙根磨得咯吱响，咬牙切齿道：“付清乐，你等着，等我眼睛好了非得弄死你这个满嘴骚话的流氓。”
付清乐笑容淡定，慢悠悠道：“弄死我你就守寡了。”
“你丫才守寡！不会说话就闭嘴！”穆羽炀用尽全身力气去捏付清乐的手，但对方根本没有感觉。
走到最后五级台阶的时候付清乐说：“我能最后说一句话吗？”
“什么？”
付清乐弯腰贴近耳语：“能换种死法吗？我更喜欢在床上被你榨干。”
“……”穆羽炀差点踩空，要不是有付清乐扶着他此刻可能已经滚下楼梯了。他又气又恼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然后就把付清乐推开了，气呼呼往客厅走：“你没救了！”
付清乐摸着鼻子无声笑。
地下室里，机器已经被重新打开了，看到穆羽炀和付清乐再次出现在镜头中，付清丞不禁松了口气，随后又心惊胆战地打开了两人的麦克风，一点一点推高音量。他的精神很专注，生怕又传出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幸好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甚至两人都没说话。穆羽炀绷着脸，像是在生气，但是付清乐却面带微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不像是吵架了。付清丞嫌弃地看了眼他哥，无奈地摇摇头，在心里啧啧感叹：肯定是那个恶趣味爆棚的老变态又说了什么骚话惹怒穆羽炀了，惨还是穆羽炀惨啊！
之后的录制很顺利，在穆羽炀努力克制下并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后面几天，穆羽炀专心养眼睛，白天不是睡觉就是躺沙发上发呆，而付清乐一如既往地沉迷工作外加担任穆羽炀的保姆，除了负责投喂一日三餐之外还要随时听候差遣。
穆羽炀生病之后安静了许多，白天三分之二的时候就是在发呆，而付清乐本就不是活泼的性子，话也不多，所以后面几天的内容是越来越无聊，后期都剪不出什么精彩的看点。
付清丞又陷入了新的困扰。再这样下去这节目还怎么靠这两人赚收视率啊。他现在倒宁愿这两货继续打情骂俏。
穆羽炀知道他的想法后只是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人果然都是贱骨头。”
虽然后期已经努力把所有精彩的镜头都剪进了正片里，但是时长还是短的可怜，付清丞没法只能把后面几天毫无波澜的画面剪进去凑时长，却没想到，网友们居然对这种无聊到直打哈欠的内容很感兴趣，甚至还血书要求加时长。
【虽然当时热搜时已经知道炀炀眼睛生病了，但是真正看到还是忍不住心疼啊，被经纪人牵着走什么真的又有爱又可怜。炀炀宝贝要快点好起来呀，别让妈妈心疼】
【我一定要上来嚎一句，炀炀和经纪人牵手牵的不要太顺手啊！经纪人先生根本就不用看，炀炀一伸手他就牵住了，太自然，自然地就好像做过几百上千遍！另外，经纪人给炀炀检查眼睛的那一幕真的值得反复看上一百遍！捏下巴什么的太A了，我要是炀炀可能当场就没了。我的CP一定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路人每次看到他们的镜头嘴角就疯狂上翘，压都压不住，我明明是来看娱乐圈的秘密的，怎么变成看他俩谈恋爱了？】
【别说了，我明明是为了看我家哥哥才看这节目的，结果每次到这两人的帕看得比我哥哥的还认真（我对不起我哥嘤嘤）】
【还有我啊！我一个从来不充视频会员的人，为了看他俩居然充了会员！不过不得不说，Plus版太值了！还有花絮！大型的嗑CP现场！我怀疑后期也是这俩的CP粉，太会了！】
【第一次看到一个节目路人嗑得比CP粉还起劲的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不不不，CP粉只是都在自家地盘舞而已，看似风平浪静其实超话里已经快炸了】
【我感觉我已经快成为CP粉了】
【欢迎！清扬超话欢迎各位姐妹们回家~】
【这两人真的像是来过日子的，这种岁月静好的内容我真的看一百期都不会腻。节目组能不能别布置任务了，最好也别工作了，我只想看他们在这个小房子里简单平静的生活。】
第二期播出的时候，嘉宾们正处于下一期录制前的空档时间。两期节目的录制都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嘉宾们不需要待在别墅里。穆羽炀的眼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长时间盯着手机还是会有些刺痛。这两天时间他没有回T.R.S的别墅，因为别墅里还有三个电灯泡，想干点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所以当期节目录制结束后他就跟着付清乐回了家。付清乐有时白天会去茗伊，有时直接待在家里办公。
这天付清乐去了茗伊参加一个会议，穆羽炀一个人在家里。会议开得有些晚，付清乐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
三月末气温开始回暖，穆羽炀穿着一件薄薄的高领羊毛衫趴在长绒地毯上，面前放着一本漫画，单手托腮，一页一页翻看着。身边散乱着一堆漫画杂志，平板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放着日本动漫，不过他没有看，就光听声。
付清乐把西装脱下来挂在门口，解着领带走进来：“晚饭吃过没？”
“吃过了，点的外卖。”穆羽炀翻过一页纸，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付清乐蹲在他的面前：“怎么趴地上了？地上凉还有地气，快起来。”
“下午在这里晒太阳来着，太舒服就懒得动，而且地毯这么厚，一点都不冷。”穆羽炀抬起头咧着嘴角对他一笑。
付清乐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低头，摘下他鼻梁上的眼睛，凑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有些红，眉头微皱：“你看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一个下午而已，而且你让我少玩手机和平板，所以我都是看书的。”穆羽炀表情真诚，一副你看我多听话的样子。
付清乐轻叹一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指使他去沙发上躺着，帮他滴眼药水：“我是让你少用眼。”
穆羽炀闭着眼睛撇嘴：“那多无聊啊，再说我就是听你的话才选漫画的啊。”
付清乐有些没有理解他的脑回路。
穆羽炀解释：“漫画字少，不用一直盯着看，不伤眼。”
付清乐失笑，用手指轻柔擦去他眼角流出的药水：“歪理一大堆。闭眼休息一会儿，先别睁开。”
“哦，”穆羽炀应道，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乖乖躺着不动，耳朵时刻关注着付清乐的动静，听他的脚步声走远出声问，“你去哪？”
付清乐的声音从有些远的地方传来：“给你倒水，你该吃药了。”
“今天吃完是不是就没了？”穆羽炀问。
“嗯，明天带你去医院复查。”付清乐很快又端着水回来了，“水有些烫，先凉一会儿。”
“哦，明天你不上班吗？”
“先陪你去医院，”付清乐坐在他的身边帮他拿药丸，“对了，明天要不要去茗伊？穆总知道你眼睛的事很担心。”
“他给你打电话了？”穆羽炀有些意外。
“嗯，说方便的话去趟公司。”
“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明明我才是他侄子啊。”穆羽炀纳闷极了，怎么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付清乐浅笑道：“大概是因为我是你的监护人？”
“滚！监护人个鬼啊！男朋友和监护人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穆羽炀用膝盖顶着他的腰，一下一下撞着。
“嗯，确实不是一个概念，监护人主要负责孩子的身心健康，男朋友——”付清乐卖了个关子，双手搭在穆羽炀的胯骨处慢慢摸到了后面，然后轻轻一捏，“男朋友还负责解决生理需求。”
“……”穆羽炀又开始磨牙了，皱着脸，表情很凶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能揍你嗷，再胡说试试？”
付清乐点到为止，试了试水的温度，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吃药吧。”
穆羽炀睁开眼，眼睛里的红血丝已经消减了很多。他伸出手要接药，付清乐却抓住了他的右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创口贴问：“手怎么了？”
“也没什么，”穆羽炀抽回手把药片含进嘴里，伸出一条腿用脚尖指了指地毯上的手机，“手机的膜被我摔碎了，撕膜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付清乐拿过手机，屏幕干干净净，膜已经被撕掉了，又问，“有备用的吗？”
穆羽炀摇头：“已经下单了，后天应该就能到了。”
付清乐点点头，叮嘱道：“这几天在公共场合尽量少拿手机。”
“你是担心有人会偷拍我手机屏幕？”
“不一定，但是谨慎一点总是好的。”付清乐说。
穆羽炀并不担心，无所谓道：“他们要拍就拍呗，我的手机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确定？”付清乐挑眉，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然后点开了相册，把一张他俩没穿衣服站在镜子前那啥的照片举到他面前，“你确定这个也能见人？”
穆羽炀窘迫地抢过手机，心虚解释：“我只是忘记放进私密相册了，再说我也不是缺心眼，难道还会在大庭广众下打开相册？而且，这张照片明明也不是那么涩情……”
这张照片是他昨晚照的。昨晚是他们时隔半个多月后第一次进行深入接触，所以两人都有些激动，洗澡的时候就做了起来，浴缸里来了几次之后他又被压到了洗手台上。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也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只能照出模糊人影，但是依稀还是能辨认出两具交叠的肉色身体。穆羽炀觉得这个画面还挺艺术挺唯美的，于是心思一动就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付清乐本不同意，但穆羽炀坚持，并表示等会儿就把这照片存私密相册里，他就没再阻止。结果当天晚上两人兴致高涨，一直到后半夜才云消雨歇。穆羽炀累得直接在浴缸里就睡了过去，压根不记得照片的事。
付清乐揉揉他的脑袋，叮嘱了一句“记得藏好”就进卧室洗澡了。
穆羽炀脸红红的，又羞又臊，一脸心虚地把那张照片放进了私密相册，随后也跟进了卧室。
浴室里已经响起了水声，穆羽炀想起付清乐那副性感又完美的身材有些馋，但是昨晚的后遗症还没消，他实在没这个勇气再被折腾一宿，只能遗憾地放弃了。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昨晚的手感钻进了被窝里。想着想着身子就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他赶紧甩甩脑袋赶走了那些旖旎的想法，准备刷会儿微博转移注意力。
自从跟经纪人隔三差五就上次热搜后他现在打开微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热搜溜一遍，看看自己和付清乐有没有上榜。虽然今天他俩幸运地没有上热搜，但是今天是《我和经纪人的二三事》第二期播出的日子，节目组提前买好了热搜，所以关于节目的话题微博里依然提到了他们。穆羽炀的结膜炎的事在去医院当天就被网友爆到了网上，而节目组也在第一时间出面回应解释，甚至还为此上过一次热搜，因此节目播出后，观众们的反应不是很激烈。大家的关注点反倒基本都在穆羽炀和付清乐的日常相处上。
穆羽炀看了几条微博，和第一期播出时没什么区别，都是在质问他们是不是在过日子的。他在心里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就没怎么关注了，毕竟这些观众也只是凑个热闹，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嗑了嗑了也没人会当真。
但是当他打开清扬的超话，他才发现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月没逛，这粉丝人数怎么又增加了好几万！他上一次点进来的时候付清乐还在休假期，因为两人长时间没有同框超话其实已经开始变得冷清了，结果不过是过了短短一个月，超话里突然又变得人声鼎沸，比超话开创初期还要热闹。
一个月没来，超话里多出了很多的同人文和同人图，这可乐坏了穆羽炀。在没和付清乐在一起，他对于这些同人文接受起来还有些负罪感，毕竟粉丝们YY的对象是自己认识的人，但是在一起之后就完全没有负担了，甚至嗑得比谁都开心。对于粉丝们创作的同人文也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以前没接触过同人文，觉得这就是粉丝YY的东西，一点都不真实根本没什么好看的。但是了解之后他才发现他以前对于同人文的误解太大了。优秀的同人文并不比原创小说差，他不清楚其他艺人看到自己的同人文是什么感受，反正他是除了惊叹还是惊叹，边看边感叹，感叹脑洞之大，感叹剧情之绝。
穆羽炀看了几篇新的同人文，给自己觉得写得好的点了赞后又照惯例摸到了拾欢的微博。他看过这么的文章最喜欢的还是这一本，除了文笔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这本小说写得很真实，虽然人物角色不一样但是很多剧情都是现实中发生过的。穆羽炀每次看这文就感觉像是在回忆他和付清乐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因为这本小说描写的过于真实，穆羽炀也曾怀疑过这个作者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人，但是他搜寻了一圈也没锁定嫌疑人，而且拾欢剧情都是时隔一段时间后才会描写到，所以他猜想可能是时刻关注自己的真爱粉也就歇了探底的想法。
作者这段时间似乎工作很忙，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更新了。写了大半年其实这篇文也快完结了，只差一章结尾，所以粉丝们等得格外焦急，天天在评论里呼唤太太快回来。穆羽炀把前面的章节又重温了一遍，看完也在评论里留了一句“等你回来，太太！”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穆羽炀赶紧关闭手机，又随手拿过一本漫画翻看。
五分钟后，付清乐从浴室里出来，只穿了一条棉质睡裤，上面什么都没穿，八块腹肌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肌理分明，轮廓完美，一看就手感很好了。穆羽炀看得眼都直了，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副腹肌看。
正在擦头发的付清乐低着头都感觉到了那道热切的视线，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胡乱擦了几下，待头发不滴水，他把毛巾一扔，走到床边，把八卦腹肌正对着穆羽炀的视线，挑笑着问：“这么喜欢吗？”
穆羽炀吸了吸口水，上手摸了一把：“我这是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八块腹肌啊。”边说边捏了捏肚子，这段时间为了养眼睛他又被当成猪被付清乐养胖了几斤，现在是一点腹肌轮廓都看不出来了。
付清乐掀开被子钻进去，抱着穆羽炀软软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你这样就很好，抱着软软的，很舒服。”
穆羽炀用脑袋撞他的下巴，不满道：“我才不会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就放弃目标，等眼睛好了我就开始撸铁，天天往健身房跑，我就不信我练不出来。”
付清乐遗憾地叹了口气：“硬邦邦的，抱着硌手，我不喜欢。”
穆羽炀很无情：“管你喜不喜欢，我喜欢就行。再说，你是我的经纪人，应该比我更鼓励我健身才对。”
付清乐抱着他倒在枕头上，在他后颈处轻轻一吻：“现在是私人时间，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经纪人。作为男朋友我喜欢你多一点肉，这样抱着才舒服。”
穆羽炀闭着眼敷衍的呵呵两声，犀利道：“再这样下去你迟早精分。”
付清乐收紧怀抱，把脸埋在他的肩颈无声轻笑，随后又在他耳边轻声问：“困吗？”
“还好，下午睡了一会儿，还不是很困。”穆羽炀靠在恋人的胸膛把玩他的手指。
“那——做会儿睡前运动？”付清乐边问边在他的耳后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穆羽炀突然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挣扎着逃出付清乐的怀抱，又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怒骂道，“你当老子是充气娃娃吗？不会痛不会坏是不是？如果我老了一身病那肯定是你的锅！”
付清乐哑然失笑，隔着被子抱住他：“逗你的，昨晚这么辛苦，我才不舍得。睡吧，明早还要去医院。”
“你说真的？”穆羽炀有些怀疑。
付清乐垂眸看他，挑了挑嘴角：“再说一句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反悔。”
穆羽炀瞬间闭上眼睛，五秒后便打起了呼噜，假装自己睡着了。
付清乐看着他不停颤抖的眼睫毛，眼里尽是温柔的笑意。他倾身亲吻额头：“你真可爱。”
被窝下，穆羽炀的一双耳朵逐渐变红，睫毛颤动地更加剧烈。
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起了，吃了个早饭就出发前往医院。他们这次去的不是社区医院，而是一家隐私性更好的私立眼科医院。检查的项目和社区医院相差无几，只是检查地更细了，所以花费的时间比之前长上了一倍，检查完已经快十点了。
一串检查坐下来穆羽炀累没了半条命，拿结果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肯动，付清乐只好把他留在了等候大厅，自己去医生那里听结果。
付清乐叮嘱他：“你在这等我，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穆羽炀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害怕我跑丢啊。”
付清乐离开后，穆羽炀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又拿了个面包，准备边吃边等。他刚坐回位子没多久，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你是穆羽炀吗？”
穆羽炀心咯噔一跳，心道，不会吧，私人医院还能遇到粉丝？！瞬间僵住不敢动了，生怕被认出来。
但是他这反常的反应反倒让那人更加确定了，甚至跑到他面前确认。
对方是个留着栗色中长发的小个子女生，她看着穆羽炀惊喜道：“真的是你啊。”
穆羽炀见逃不过只能承认了，又摸了摸鼻梁上的眼睛说：“我都这样了你还认得出来？”
女生嘿嘿一笑说：“其实我是看到了经纪人先生，他的气质太独特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穆羽炀认同地点点头，付清乐那身精英气质确实是套破麻袋都无法掩藏的。
女生其实是跟同伴们一起来的，他们也都是穆羽炀的粉丝，但是见到偶像都不敢上前打招呼，只能派了胆子最大的她做侦察兵。女生问穆羽炀讨了个签名，签完名穆羽炀也没有表露出要她立即离开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高兴，又说他还有一些朋友也是他的粉丝，能不能也签个名。
穆羽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角落里还站着四个女生，都动作一致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他见人数不是很多又都是自己的粉丝就答应了，没一会儿，四个女生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如愿拿到了签名。
这五个粉丝很有礼数，除了讨要签名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也没有大声嚷嚷吸引路人的注意，这种懂事又听话的粉丝是艺人们最喜欢的，穆羽炀也挺喜欢这五个女生，正好付清乐还没回来就跟她们聊了会儿天。聊了十几分钟，其中一个女生还要去做检查，五人只能先离开，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穆羽炀微笑着挥手告别。
走到一半，五位女生突然又呼啦啦冲了回来。
“还还有什么事吗？”穆羽炀被她们的气势吓到说话结巴。
短头发的女生突然弯下来，认真且小声地问：“哥哥，你跟经纪人先生是真的吗？”
“……”穆羽炀心情无比的复杂，为了不让他们看出破绽摆出了许久未表演的高冷男神脸，冷冷道，“假的！”
五位女生一脸失望，嘴里还嘀咕着：“居然是假的，看着明明特别真啊。”
穆羽炀嘴角和眼角一起抽搐，一本正经地批评道：“小小年纪少看娱乐八卦，多关心国家大事。”
女生们被穆羽炀教育了一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还没从嗑的CP be了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穆羽炀的心情也是无比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被粉丝询问自己和某某是不是真CP的男艺人，更蛋疼的是，这事他娘还确实是真的！他却还要违心说假的！真的很想骂一句“卧槽”啊！
穆羽炀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准备看集动漫平复一下心情，结果屏幕一解锁跳出来的却是拾欢的微博主页。穆羽炀这才想起昨晚没来得及退出就直接锁屏了，之后一晚上加一上午没碰过手机，这页面也就一直保持在这里了。
他正准备退出却发现拾欢居然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更新了完结章。穆羽炀惊喜不已，赶紧点开文章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穆羽炀读完最后一句，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几百条的评论里基本都是在吹作者彩虹屁的，穆羽炀也跟风留了条恭喜完结，然后返回文章又回味一遍。看第二遍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拾欢的文章居然可以打赏了，这篇文章看得人少说也有一两万，打赏的读者也已经有几百位。穆羽炀挺喜欢这个作者，而且这篇文章也可以说是为自己写的，觉得白嫖不太合适，于是富三代的气质再次显现，哐哐一口气砸了几千块的打赏，特别地财大气粗。
看着自己的名字一跃跳到了打赏榜榜首，穆羽炀满意一笑。
而就在他对于自己的排名沾沾自喜的时候，二楼的走廊上，一台相机早已对准了他。
刚才刚在穆羽炀面前刷过脸的短发女生拉了拉朋友的衣服：“好了别拍了，炀炀不喜欢被偷拍。”
“我不外传，就咱们内部传阅。”同伴拍完最后一张总算收了手机，检查自己刚拍的照片，感叹道，“炀炀真好看啊，素颜皮肤好到爆，连毛孔都看不到。”边说边放大图片准备近距离欣赏，结果突然停住脚步爆了一句粗口，“操，那傻瓜居然都不知道贴个防窥膜！”
“啥！你拍到他手机了？”同伴们也震惊了，纷纷抢着要看照片。
“等等！”同伴伸手阻拦，把图片放到最大之后仔细端详了许久，“炀炀在刷微博，这个界面有些眼熟啊。”
“给我康康给我康康！”其他四个争先恐后地去抢相机，那位同伴却突然张大了嘴巴，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靠靠靠！炀炀在看拾欢太太的《一世清欢》！”
“！！！”同伴们也震惊到说不出话，但又不是很相信，“你看错了吧，炀炀怎么可能看自己的同人。”
“我是拾欢太太的忠实读者，不可能认错！这章是太太今天凌晨才更新的完结章！”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五秒钟后，五人齐齐爆粗口。
“靠！都亲自下场嗑CP了还说是假的！”
一楼大厅里，穆羽炀突然打了个冷颤。
三月天就开冷气了？

第50章
“是我，别说话。”
付清乐拿着检查报告回来时穆羽炀还在打冷颤。
“冷？”付清乐问。
穆羽炀搓着手臂说:“有一点，这医院是不是开冷气了啊，突然就打了个冷颤。”
“可能是起风了吧，这里是风口。”付清乐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走吧，事情都结束了。”
“检查结果怎么样？”穆羽炀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跟着付清乐往外走。
医院门口人变多了起来，付清乐一手虚搭在穆羽炀的腰后，为他阻隔了人群，解释道：“眼睛恢复地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要多休息，不能长时间用眼，另外药水还要再滴几天。”
“哦，”穆羽炀点点头，又道，“对了我刚刚碰到几个粉丝。”
付清乐问：“合影了？”
“那倒没有，就每人给签了个名。”穆羽炀随后又突兀地感叹了一句，“现在的粉丝太可怕了。”
“怎么了？”
他们一路走到了停车场，停车场里路人不多，穆羽炀也没有隐瞒，把刚才的事情都重复了一遍，惊叹道：“现在的粉丝都这么直接的吗？嗑CP都嗑到正主面前了！”
付清乐笑笑，打开车门，拍拍穆羽炀的腰让他上去：“那你怎么回答的？”
“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否认啦，难道还能说是真的？”车上没有那么冷，穆羽炀扯下付清乐的外套抱在怀里，“你是没看到，我说是假的之后那些女生那失望的表情啊。”
付清乐也上了车，启动车子出了停车场，告诉他：“以后这种事情不要随便回应，不管你怎么回答都会引起粉丝的不满。”
“哦，”穆羽炀瘪了瘪嘴，“我那时是等你等得太无聊了，就多聊了几句，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我不回答也不礼貌啊。”
“以后注意点。”付清乐说。
“我知道。”穆羽炀从后座拿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包薯片卡茨卡茨吃了起来。
付清乐开着车用余光瞥了一眼，拧着眉问：“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当然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啦，”穆羽炀一脸得意，捏起一片递到付清乐嘴边，对方不吃他就放回了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声音含糊地说，“你这人太无趣了，不爱甜食不吃零食，也不爱看电视追综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你就没点其他爱好吗？”
“爱好？”付清乐想了想，淡笑着说，“你，算吗？”
穆羽炀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说：“也算吧。”
“那我还无趣吗？”付清乐问。
“唔，稍微有变有趣了那么一点，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好好努力。”
付清乐叹道：“怎么听你说的我这么一无是处呢？”
“那也不至于，优点还是有的。比如工作能力强，长得好看什么的。”穆羽炀吃完最后一片薯条嗦了嗦手指，又从包里拿出一根鸭脖接着啃。
付清乐表情有些无奈，对他说：“最后让你放纵一天，明天开始恢复健身计划。”
穆羽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随便，之前也不是没练过。”
付清乐语重心长道：“四月初就要拍写真了，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不能再拖了。”
“哦，”穆羽炀摸了摸脸，信心十足道，“这次好像没胖多少，应该很快就能减下来了。”
第二天两人回到了别墅继续录制真人秀。
穆羽炀因为之前的结膜炎，近期的工作都推到了五月份，这段时间便专注健身了，天天别墅健身房两头跑。付清乐有时候会跟着去，有时候工作忙就让助理陪着。
如今T.R.S的五位成员都有了单独的行程，两位助理显然不够，于是从年初开始，启航又给他们招了三名助理，分别分给了楚骄阳许肆白和陈励，陈聪跟了穆羽炀，唯一的女孩子就派去照顾柳湘晗了。
时间就在健身和录节目之间慢慢悠悠地过去。三月底，柳湘晗杀青离组。而楚骄阳和许肆白两人如今可以说是捆绑在一起了，做节目上综艺基本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一个月两人也参加了不少音乐类的综艺，圈了一批的综艺粉。陈励还在海外录制真人秀，大概还要半个月左右的样子。
《我和经纪人的那些事》的录制进程已经过半了，过了一开始的新鲜劲之后收视开始疲软。因为题材的原因节目内容其实基本就是在记录艺人们天天跑各种各样的通告，内容大同小异，观众们看到第五期的时候已经开始视觉疲劳了。
付清丞看着逐渐低迷的收视率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商量了一晚上之后决定在下一期的时候增加几名飞行嘉宾，作为客人来做客。飞行嘉宾的人选是嘉宾们自己决定的，选的都是相熟的圈内好友。
轮到穆羽炀这组选嘉宾的时候压根不用他思考节目早已默认了T.R.S的其他成员，这也是付清乐的意思。T.R.S自从过了年之后就没合过体，粉丝们在网上天天念叨着求合体，正好节目组在这时候提出了这么一个创意，付清乐便顺手推舟，把自家其他三位孩子拉过来露露脸。
这天，天朗气清。是T.R.S来串门的日子。
穆羽炀起了个大早，早早就坐在院子的遮阳伞下翘首以盼，心情无法抑制地雀跃。自从录制这个节目之后，他和成员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一想到即将要见到他们心情还有些激动。
付清乐打开门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件风衣，对坐在院子里的穆羽炀喊：“外面风大，把外套穿上。”
穆羽炀懒得动，坐在椅子上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扔过来。
付清乐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衣服走过去，亲自帮他穿上，劝道：“他们还有半个小时才到，进去等吧。”
“没事，外面挺暖和的。”穆羽炀伸着手臂方便付清乐套袖子，又问，“你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是晗晗打给我的。”付清乐帮他把衣服穿好，又给围了块轻薄的羊绒围巾。
穆羽炀指着围栏下那一排绿绿葱葱的绿植说：“该浇水了。”
付清乐告诉他：“昨晚刚下过雨，不急着浇。”
穆羽炀茫然问道：“昨晚下雨了？我怎么没听到？”
付清乐抱着手臂站在他的面前，笑看着说：“你睡着了打雷都不醒，怎么可能知道。”
穆羽炀撇撇嘴，不服气道：“这说明我睡眠质量好，谁像你稍微一点动静就惊醒，比狼还敏锐。”
付清乐没有反驳，拍拍他的脑袋，用眼神示意他可以终止这个话题了。穆羽炀说激动了嘴上就没把门，他还真担心再让他说下去又自爆出什么劲爆的秘密呢。
穆羽炀心领神会，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闭嘴。
穆羽炀不肯进屋，付清乐也就没急着进去，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边问：“怎么喝起茶来了？”
穆羽炀摆弄着桌上的茶具说：“之前带了包碧螺春，一直没时间喝，今天难得没事，天气又这么好，就拿出来尝尝了咯。”
“然后呢？有什么感想？”付清乐品了一口问他。
穆羽炀努了努嘴，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和普通茶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付清乐笑笑，解释道：“绿茶的口感好坏依托于冲泡的手艺。泡茶有讲究。”
穆羽炀想起付家的三位家长都喜欢喝茶，家里也是一套一套的茶具不禁有些好奇：“你会吗？”
“不是很熟练。”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付清乐还是拿了个新的茶壶，冲泡了起来。
穆羽炀知道泡茶有固定的步骤，但是他并不了解，所以刚才也只是把茶叶放在茶壶里，胡乱往里加开水就完事了。此时看付清乐慢条斯理地用开水烫茶杯新奇不已。
“这叫温杯，”付清乐边冲泡边讲解，随后用小木勺舀了些茶叶放进烫过的茶杯里，又加入开水，静等了片刻，又把水杯里的水给倒了出来，“这是在醒茶。”
穆羽炀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目光随着付清乐的双手流转。
醒完茶后，付清乐又拿过开水壶，手臂微微抬起一个高度，壶嘴冲下，开始冲泡。冲泡好后，他把杯子摆到穆羽炀面前：“现在还有些烫，别急着喝，先凉一会儿。”
“哦，”穆羽炀捧着小小的白玉茶盏，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香气四溢，和自己泡的判若两茶。他等了一会儿，待茶水变凉了一些送到嘴边细细品了一口。
“如何？”付清乐问。
穆羽炀没有回答，又喝了一口才咧嘴朝他一笑，说：“好吧，我承认我错了。”
“什么错了？”
“你并不是一无是处，也不无趣。”穆羽炀一脸真诚地说：“再没有比你全能比你优秀的人了，谁要是跟了你那真是撞大运了。”
付清乐微微一笑，说：“关于泡茶我也只是半桶水，跟我爷爷他们比差远了。”
“是吗？那我一定要尝尝爷爷的手艺。”穆羽炀捏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下一秒却皱起了脸，抽过一张纸捂着嘴把点心全吐了出来。
“怎么？过期了？”付清乐拿过一旁的包装盒看生产日期。
穆羽炀辣的说不出话，只能吐着舌头一个劲的抽气，灌下一杯子茶后才勉强能开口。眼睛里还包着泪水，他捏着另外半块点心愤怒拍桌：“这里面是芥末！”
“芥末？”付清乐愣了一下，翻过包装正面仔细查看了一番才发现在包装的最底下三个很小的字——“芥末味”，顿时哭笑不得，解释道，“买的时候没看到还有这三个字。”他拿过另一盒，认真检查了一遍，确定是莲蓉口味才撕开包装，递过去，“吃这个吧，这个是莲蓉口味。”
穆羽炀接过，半信半疑地先咬了一小口，味蕾感觉到一丝甜意才大口咬下，另一只手还捏着半块芥末味的。付清乐伸出手，他便很自然把那半块芥末味放到了他的手心，又将另外半块莲蓉味的递到他的嘴边，“你尝尝，很好吃，这个不是特别甜，你应该能接受。”
付清乐不是很想吃，但不忍让他失望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穆羽炀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问付清乐。
“嗯，”付清乐点点头，但其实即便是这个甜度对于他来说都有点发腻了，但是穆羽炀喜欢，他便没发表什么意见。
穆羽炀一连吃了三块才收手，之后又喝了两杯茶就有些撑了，从位子上站起来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付清乐索性搬出电脑，边工作边陪他。
半小时后，三位队友推开了院子的大门。穆羽炀正在学公园里锻炼的那些大爷大妈，大力摆动着手臂，见到他们动作没停，甩着手过去迎接：“可算是来了，等你们一早上了。”
三位队友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
“傻站着干嘛，进来呀。”穆羽炀催促道。
走在最前面的许肆白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手断了？”
“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嘛？”穆羽炀停下来伸手擦额头的汗，“我刚才是在锻炼。”
队友这才往里走。三人跟付清乐打招呼。因为院子里的椅子不够，付清乐招呼他们进屋，于是众人移步屋内。
穆羽炀进屋后就脱了外套，柳湘晗打量着他的脸，问：“你是不是又胖了？”
“什么叫又？”穆羽炀很生气，“我明明已经瘦了很多了好吗！不懂别乱说！”
柳湘晗凑在楚骄阳耳边小声感叹了一句：“付哥上辈子肯定是养猪的。”
“咳咳咳，”楚骄阳一口水都喝进了气管，咳得脸都红了。
许肆白边帮他拍背边面无表情地瞪了柳湘晗一眼。柳湘晗缩了缩脖子，往穆羽炀那边靠近了些，忍不住跟他诉苦：“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和陈励离开后我有多寂寞，老许和骄阳天天跟连体婴儿似的，电锯都分不开，而且经常单独行动，做什么都不带我，我一个人快无聊死了。”
穆羽炀顺着毛安慰道：“过几天咱们□□本了，到时候栗子也回来，你就不会无聊了。”
柳湘晗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又感叹道：“还是你舒服，录个节目不是吃就是睡，比猪还会享受。”
穆羽炀箍着他的脖子拼命揉头发：“天天在健身房丢掉半条命你说这是舒服？羡慕的话要不要让给你？”
柳湘晗奋力挣扎：“你别不知足，付哥哪次不是嘴硬心软？也就嘴上吓吓你，你要出点事，他第一个紧张。”
穆羽炀看了眼正在厨房烧水的付清乐，心里有些小开心，但是周围都是摄像头，他不得不装做不以为意地解释了一句：“谁让他还指着我赚钱呢？”
四人在客厅说了会儿话就到饭点了。一到时间付清乐就自觉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食材。今晚要做五个人的量，这不是个轻松的任务，穆羽炀有些心疼自家男人，不过自己又实在帮不上忙，只好把柳湘晗这个手艺不错的赶去帮忙了。许肆白和楚骄阳见柳湘晗去帮忙了也跟着进了厨房。
穆羽炀哀嚎道：“不是吧，你们都会做菜？”
“这有什么难的，我小学就会了。”柳湘晗动作娴熟地将肉片成片。许肆白准备熬一锅汤，楚骄阳擅长做西式料理，这里没有他施展的舞台，便帮忙洗菜。付清乐是掌勺的，四个人分工合作，配合地有条不紊。
穆羽炀很挫败，孤零零地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闷闷不乐道：“你们这样会显得我很废柴。”
“本来也没精明到哪去，天天等着付哥投喂，连盆菜都洗不干净，没用死了。”柳湘晗吐槽地很犀利。关于穆羽炀那为负数的料理天赋，他是最深受其害的，边切菜边跟其他人盘点他辉煌的历史成绩，“用微波炉热鸡蛋，他连壳一起热，直接变炸蛋；用烤箱烤火鸡能烤成一坨炭；炒菜他能把糖当成盐，把可乐当成酱油。”
穆羽炀被说得不好意思，试图为自己平反：“热鸡蛋你也没告诉我要去壳啊，还有火鸡是你自己把温度说错了，这不怪我，另外，正常人谁会放瓶可乐在厨房，他俩颜色又这么像，认错能怪我吗！”说到最后激动地音量都变高了。
“可乐是我拿来做可乐鸡翅的！”柳湘晗吼地比他还大声。
穆羽炀自知理亏，怂哒哒地闭麦了。
柳湘晗大获全胜，得意极了，把切好的肉拿给付清乐的时候又特意叮嘱了一句：“付哥，你以后可千万别让他进厨房，这家伙真的能炸厨房！”
付清乐笑着点了点头，说：“他也不需要做这些，只管吃就是了。”
柳湘晗摇头感叹：“付哥，你也太宠他了，当心他恃宠而骄。”
付清乐那穆羽炀之前说的话玩笑着回应道：“不宠着行嘛，我还指着他赚钱呢。”
穆羽炀又开心了，得意地看了眼柳湘晗，那表情似乎在说人家乐意你能怎样？
柳湘晗翻了个白眼，顾忌着有摄像头最终没再说什么。
在除了穆羽炀之外四人的合作下，这顿饭一共烧了六个菜，其中四道硬菜出自付清乐之手，柳湘晗炒了两盘蔬菜，另外还有一锅许肆白熬的汤。
穆羽炀作为唯一一位全程没有动手的闲人，吃着付清乐烧得排骨，柳湘晗炒的青菜，喝着许肆白熬的汤，总有种他们是为自己服务的感觉，从心里生起一种帝王般的享受。但是他怕被队友们打，没敢把这个说出口，只能放在心里默默品味。
吃完了饭，又喝了会儿茶，付清乐便趁着大家都在开始说起了T.R.S接下去的行程。
T.R.S的写真拍摄是在下旬了，而陈励的真人秀要到十五号才能结束，所以到时候他会直接带着助理去日本汇合。而国内的四人则会统一在拍摄开始的前一天出发。这次拍摄数组照片，工作任务繁重 ，预计要在日本待上两个星期左右。
这是T.R.S成团后第一次出国，大家都挺兴奋。
柳湘晗说：“听说北海道那段时间刚好有花火大会，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看着。”
“如果拍摄顺利的话可能提前结束，剩下的时间允许你们自由活动。”付清乐说。
“真的？”柳湘晗惊喜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先做份攻略？”
“可以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穆羽炀拍拍他的肩膀，“反正这段时间你也没工作，闲人一个，待在家里也是长蘑菇，有点事情做也挺好的。”
平时一点就炸的小土匪今天却只是哼哼了两声，一句话都没反驳。
穆羽炀稀奇不已：“不就是花火大会吗，居然能让你这么开心？”
柳湘晗没有解释，只是盯的前方的墙出神，面露怀念，似乎在想些什么。
日子很快到了出发的那天。这次去拍写真，付清乐带队，陆新宇作为执行经纪也跟去了，然后是翻译助理摄影师造型师，浩浩荡荡，规模快赶上一个旅游团了。而且因为穆羽炀他们的那个节目还没拍完，节目组也派了一小队的工作人员随行拍摄。
航班是直达北海道的，五个多小时的飞行路程，到达北海道已经快傍晚了。司机一早就在机场等着，接到人后直接把他们送到了提前预定的酒店。陈励早一天已经带着助理住进来了，掐着点在酒店门口等着。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稳后，T.R.S的四人率先下车，飞扑过去拥抱陈励。
“你这家伙是去非洲了吗怎么晒得这么黑？”穆羽炀上来就吐槽。
陈励笑笑说：“差不多吧。”经过两个月的旅行他晒黑了，变粗糙许多，人也累瘦了，手臂的肌肉线条都变明显了，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帅气，反而多了份男人味，气质也更成熟了。
付清乐从车上下来，陈励打了个招呼：“付哥。”
付清乐微笑着应了一声，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其实也不是很辛苦，前辈们和工作人员都很照顾我，挺有趣的。”陈励道。
“那就好，进去吧，”付清乐拍拍他的肩膀，走进酒店大堂，边对陈励说，“等回国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工作的事，不着急。”
陈励沉默乐几秒才应声：“好。”
穆羽炀走在两人的身后，盯着陈励的背影看了会儿慢慢皱起了眉头。他拉住三位队友放慢了脚步，小声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
不等他说完，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回答道：“没有。”
“……”穆羽炀又重新问了一遍，“你们有没有觉得……”
“没有。”
“……”穆羽炀怒了，呲着牙威胁道，“再来一次绝交啊！”
三人安静了。
穆羽炀满意地点点头，第三遍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栗子这次回来好像变沉默了？”
柳湘晗不以为意道：“应该是录节目累了吧，听说这个节目挺折腾人的，好多女艺人都被折腾哭了。”
穆羽炀接受了柳湘晗的解释，但总觉还是有哪里怪怪的，他又问其他两人，不过他俩的想法和柳湘晗一样，都觉得太累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变回来了。
穆羽炀也只好这么想，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奔波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在酒店吃了顿晚饭就都回房休息了。穆羽炀依旧跟付清乐一间房。
吃完饭后，穆羽炀跟着付清乐回了屋。付清乐在前面开门，他站在他的身后，低头沉思着。正想地入神，付清乐突然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拽进了屋，随后把他摁在了门板上。
“你干什么？”穆羽炀吓了一跳。
付清乐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动作有些粗鲁，语气里也包含着浓浓的不满：“我还想问你呢，吃饭的时候干嘛一直盯着陈励看？”
穆羽炀没有回答，坏笑着反问道：“吃醋了。”
“嗯，”付清乐很坦诚，“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看得这么认真，我不该吃醋吗？”
穆羽炀回想了一下，吃饭的时候确实有些冷落了他，于是讨好地亲了亲他说：“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
穆羽炀又把问队友们的问题跟付清乐也重复了一遍：“晗晗他们都说栗子是录节目累了，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栗子好像有什么心事。”
付清乐捏捏他的脸颊说：“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烦恼，陈励有心事也很正常。”
“可是，我认识栗子这么久，他一直就那种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人，生气都不会超过一小时的那种人。能让这么活泼开朗的人变沉默，这得是多大的心事啊。”
付清乐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又告诉他说：“就算真有心事你也不要去问知道吗？他不说说明不想让你们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知道了，”穆羽炀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付清乐拉着他走进卧室：“实在担心的话就努力逗他开心吧，有你们陪着，他可能调整的会更快。”
“好。这个我擅长。”穆羽炀这才提了些精神。
付清乐处理了些工作就去洗澡了，穆羽炀一个人待着无聊，准备去找队友们聊会儿天。出门前，还特地跟付清乐做了报备。
入住前，他和付清乐原定房间的马桶突然坏了，所以酒店临时给他们换了房间。新换的房间在十二楼，其他人的房间都是在十一楼。只是一层楼的距离，加上电梯迟迟不上来，穆羽炀决定走楼梯。
他刚走到楼梯口突然从楼下一层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陈励。
穆羽炀停了下来，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陈励在打电话，不禁有些好奇，什么话不能在房间里说，非要跑到无人的楼梯间来？他本不想偷听别人打电话，但又想起了陈励下午不对劲的状态，心里有些不放心，便没有立即离开，反而又往下走了几步，第一次做起了偷听这种不雅的事。
陈励在十一层打电话的，声音有些轻，穆羽炀听得不是很清楚，听了半天也只听到了“工作”“结束”“在日本”这样的字眼，猜想他可能是在跟谁报备工作行程。他就躲在陈励正上方一层的台阶上，半趴在栏杆上悄悄探出了半个脑袋。其实他藏得并不隐蔽，陈励一抬头就能撞个正着，但是他一直低着头打电话，压根没抬起过脑袋。
穆羽炀听了大概有五分钟，这期间陈励说得基本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家常闲话，渐渐地，他听得无聊了，觉得自己也不能从这对话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便准备偷偷离开。正要挪动步子，陈励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我只是个小艺人，不是世界首富！我也是拿工资的！没有这么多钱给你挥霍！”
穆羽炀都被吓了一跳，心脏快速跳动了几下才恢复正常。他重新蹲了回去，低头去看陈励，发现他正在暴走，真个人几乎快被愤怒包围了。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从小到大我给你们擦过多少次屁股！我说了我没钱！我的钱都用填你们的坑了，一分钱都没有！还不上就剁手？呵，那挺好的，正合我意！”陈励说完直接把手机往墙上狠狠一掷，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穆羽炀已经吓呆了。陈励的脾气一直很好，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这时，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看得入神的他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喊，下一秒，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掌被从后面伸过来，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是我，别说话。”付清乐的声音在他耳边极轻地响起。

第51章
穆羽炀：“我要让你人设崩塌！”
陈励离开楼梯间后，穆羽炀也被付清乐带回了房间。他想起在楼梯间看得一幕，不免有些担心，问付清乐：“我刚刚听栗子提到还钱什么的，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付清乐把他摁在床上，动手帮他脱外套：“大概吧。”
穆羽炀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冷漠，心生不满：“你怎么都不担心啊。”
“我在担心啊，”付清乐语气真诚，但是淡定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可信度。
穆羽炀脱了外套，甩了拖鞋，翻身爬上了床，双手垫在脑后，用脚尖戳了戳坐在床尾的付清乐：“栗子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家人，你知不知道他家的情况？”
付清乐摇了摇头。
穆羽炀纳闷：“你们签艺人之前不是都要调查家庭背景的吗？”
付清乐把他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解释道：“我们不是警察没权利调查别人，只要没有前科的，一般不会特地调查。”
穆羽炀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回忆：“现在想起来，栗子好像特别逃避家人的话题，每次聊天也都找借口糊弄过去，该不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吧。”
“如果真有，你准备怎么做？”付清乐也爬上了床，伏在穆羽炀的身上，一路从他的脚踝摸到了脸颊，然后把双手往他两耳边一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然是帮助他啦，如果真的是经济上的难题，我就借他钱，”穆羽炀拍着胸脯，财大气粗道“我是富三代，我有钱！”
付清乐哑然失笑，低头亲亲他的唇，又问：“那如果陈励问你怎么知道他缺钱的，你怎么回答？”
“呃……”穆羽炀一时梗塞。
付清乐右手食指在他的锁骨上画圈：“难道你要告诉他你偷听了他讲电话，从他的谈话里推测出他需要钱？”
穆羽炀突然哀嚎一声，两条腿往付清乐的腰上一搭，熊抱住恋人，抱怨道：“我明明是想帮助兄弟啊，为什么做好事都这么难！”
付清乐温柔抚摸着他的发顶，说：“你也说了，你们是兄弟，如果陈励实在解决不了会自己来找你们的。他不提说明自己能解决，别太担心。”
“嗯。”穆羽炀抱着付清乐不撒手，双手甚至还收得更紧了一些。
付清乐突然俯下身，上身亲密贴紧，将全身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揉捏着他的右耳垂，暧昧呢喃道：“今天这么主动？”
“主动什么？”穆羽炀此时一颗心都挂在了陈励的身上，根本不知道他俩现在的姿势有多少儿不宜。而自己还紧紧抱着付清乐，特别像是自己抱着他不放。等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付清乐已经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做乱了。
被付清乐碰过的地方又痒又热，穆羽炀害羞的耳朵都红了，压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不想？”付清乐啄吻着他的脸，低哑的声音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俊美的五官也在暖色灯光的照射下魅惑的摄人心魄。
再过去二十多年的时光里，穆羽炀也见识过不少好看的人，但是只有付清乐即便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浅笑都能让他心跳加速。此时此刻，穆羽炀再次很没出息地被恋人的美色迷惑，看失了神，眼睛直勾勾盯着付清乐，忘记了反抗。
付清乐满意一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说：“我喜欢你看我的眼神。”
穆羽炀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垂下了眼，结果刚好看到付清乐宽松的睡衣下结实的胸肌，又立即挪开了眼。
付清乐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要了个缠绵的深吻，右手也不安分地开始解衣服扣子。穆羽炀嘴上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明天还要工作。”
“我轻轻的，不会留痕迹，就一次，好不好？”付清乐埋首在他的脖颈处，声音有些含糊。
穆羽炀没再说什么。毕竟自从开始录节目之后，两人连牵个手亲个嘴的机会都不多，能亲热的机会就更少了。说实话，他也挺渴望的。双手轻轻搭上付清乐宽阔的肩背，无声默许。
一室宁静，灯光昏黄黯淡。
柔软大床上微微隆起一个小山包。穆羽炀从被窝里伸出来一只手，试图抓住被子。但中途就被付清乐截住。宽大的手掌里包裹着一只略小的，两个手心紧密相贴，修长的十指紧紧相扣着。
“爱我吗？”付清乐用汗湿的额头轻轻蹭了蹭穆羽炀同样湿润的额头，声音有些喑哑。
“爱。”穆羽炀喘息急促，眼神已经涣散无定点了，回答全靠本能。
付清乐满意一笑，低头亲亲他的眼睛，温柔道，“我也爱你。”
穆羽炀脸一下子就红了，埋在付清乐的肩窝里，缓缓扬起了嘴角。
再这样下去，他早晚有一天会溺死在付清乐的温柔中。
照顾穆羽炀明天还要工作，付清乐没舍得折腾太狠，只做了一次就结束了，结束时也不过深夜十二点左右。不过付清乐的体力摆在这里，饶是这样穆羽炀还是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被付清乐抱着进浴室清洗。
半小时后，他再次被付清乐抱着出了浴室，被塞进了柔软的被窝。付清乐也掀开被子爬了进去，刚躺下，穆羽炀就摸了过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脑袋也挤进了他的肩窝处，一条腿强势地插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穆羽炀拉过付清乐的手摁在自己的后腰处，闭着眼嘟哝：“腰疼，揉揉。”刚刚的姿势有些废腰，再加上持续的时间又挺长肌肉有些僵硬了，穆羽炀总觉得腰部的肌肉还在一抖一抖的，跟痉挛了似的。
付清乐侧过身子把穆羽炀搂紧怀里，双手从他的身侧穿过，在他的后腰处轻轻揉捏。
穆羽炀闭着眼睛，似乎是很舒服的样子，嘴里发出小猪似的哼唧声，一脸的享受。
付清乐笑容温柔，一口亲在了他挺巧的鼻尖上，轻哄道：“睡吧，还能睡七个小时。”
“嗯，”穆羽炀已经有些困了，回答的声音都开始变得迷糊，但是鼻尖萦绕着付清乐身上清清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大脑反倒越来越精神。酝酿了十分钟后他绝望地睁开了眼睛，仰着脑袋，眼睛晶亮，“睡不着，想听你唱摇篮曲。”
付清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不会唱，而且我唱歌不好听。”
“那不管，我就要听，”穆羽炀任性道，“儿歌也行啊，我就是想听你唱歌，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对穆羽炀千依百顺的付清乐这次却说什么都不肯妥协，商量道：“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故事？”
穆羽炀摇头，随后又改口说：“那就先唱歌，唱完再讲故事。”
付清乐很久没说话，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他才沉重地叹了口气。穆羽炀趴在他的怀里无声偷笑，笑够了他抬起头，拍拍他的胸口说：“好啦，这次就先讲故事吧，唱歌以后再补上。”
付清乐凝重的表情骤然放松。
穆羽炀好笑不已：“用不用这么夸张，只是让你唱歌又不是让你去跳伞。”
“我宁愿去跳伞。”付清乐说。
食指在胸口轻轻打转，穆羽炀问：“部队不是经常唱军歌吗，那个你怎么就不怕了？”
“那种时候都是扯着嗓子比谁的声音大，谁管唱得好不好听啊。”付清乐搂着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还是讲故事吧，想听什么？”
“随便。”穆羽炀趴回了床上，一手搂着付清乐的腰，闭上了眼睛。
付清乐的床头正好放了一本书，是穆羽炀从国内带来的，川端康成的《雪国》。他随手拿过来轻声问：“给你读《雪国》？”
“可以。”穆羽炀又往付清乐的身上蹭了蹭。
付清乐翻开书，从第一页开始读了起来。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空下一片白茫茫。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了下来……”
付清乐的声音微沉醇厚，如同一瓶陈年美酒，启盖的瞬间便让人迷醉。他的朗读并不像专业朗诵者那般带着饱满的情绪，平铺直叙，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叙述一个自己所见证的故事，没有波澜起伏，也没有强烈共情，但穆羽炀却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的朗诵。
他闭着眼睛，付清乐低沉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的流淌过他的心口，带着滚烫的热意涌向四肢百骸，是温暖熨帖的感觉。渐渐地，睡意来袭，大脑沉沉，终于伴着恋人的温柔吟诵进入了甜甜的梦乡，梦里都是柔软的棉花糖。
第二天，穆羽炀是嘴角挂着笑醒来的。付清乐已经早一步起床了，他起来的时候他正洗漱完成从浴室出来。
“早啊。”穆羽炀抱着被子坐起来，还顶着惺忪睡眼就对他展露了一个比阳光灿烂的甜甜微笑。
“早。”付清乐走到床边，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也跟着笑了，“怎么这么高兴？”
“昨晚做了个美梦。”穆羽炀双手搂着付清乐的脖子，不让他走。
“做什么美梦了？”付清乐掀开被子，双手托着他的腿抱着他进浴室。“我忘了。”穆羽炀趴在付清乐的肩头，“就记得是个很开心很幸福的梦。”
付清乐蹭着他的脸颊问：“梦里有我吗？”
“大概有的吧。”穆羽炀不确定道。
“大概？”付清乐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我忘了嘛。”穆羽炀无辜挠脸。
“下次再做到美梦了就把梦记下来，我要看看你的梦里有没有我。”付清乐把他放在洗手台上，帮他把牙刷挤好塞到穆羽炀手上。
穆羽炀接过牙刷含进嘴里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还不如直接进入我的意识自己看好了。”
“嗯，我等待这种技术被发明的那一天。”付清乐揉揉他的头发，叮嘱道，“我去给你拿拖鞋，先别下地。”
穆羽炀摸了摸瓷实的洗手台，故作担心道：“这台子结不结实啊，不会被我坐塌吧。”
付清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回卧室拿了拖鞋才回答：“又不是没在这上面做过，你见哪一次踏了？”
穆羽炀仔细回味了一下这句话，拧着眉头问：“你说的哪个zuo？”
付清乐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现在确定你昨晚真的做美梦了，今天的脑子都比平时转得快多了。”
穆羽炀踹了他一脚：“没个正经，总有一天我要去网上曝光你真实的嘴脸！让喜欢你的那些人知道她们口中斯文俊秀的经纪人其实是个满腹骚话的大色批！”
付清乐一点也不担心，笑容淡定地问：“那你要怎么让他们相信你的话呢？你总要拿出证据吧？”
“我……我录音！我把你私下说过的话都发上去！让你人设全崩！”穆羽炀握拳，一脸认真。
付清乐笑着抹掉脸上的牙膏沫，赞同地点点头，说：“嗯，好想法，这样不仅我人设崩塌，你的高冷总攻的人设也会崩的一塌糊涂。到时候粉丝们会发现他们心中的高冷男神其实是个每次都会被经纪人欺负到吃苦求饶的小哭包。”
穆羽炀：“……”
付清乐继续问：“这是不是就叫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穆羽炀：“……”
付清乐大获全胜后拍拍穆羽炀僵硬的小脸蛋，笑容得意地出了浴室，开始给他挑今天的行头。
因为在浴室的一番唇枪舌战，他们两个下楼的稍晚了一些，其他人已经在餐厅吃饭了。
酒店早餐是自助式，他们两人出现在餐厅，大家都跟他们打招呼。付清乐去拿早餐，穆羽炀先过去坐着。他掠过了朝他热情招手的队员们，直奔最里面的付清丞，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从座位上拉到了无人的角落。
“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严肃？”付清丞手里还捏着半块三明治，看穆羽炀表情严肃不禁跟着紧张。
穆羽炀盯着他看了五六秒，随后一脸认真的问道：“你哥他，嘴皮子厉害吗？”
“哈？”付清丞愣了半天才回过神，并且用一种无比复杂的表情盯着穆羽炀看，艰难回答，“我哥□□厉不厉害不应该问你吗？”
“……”穆羽炀脸色涨的通红，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真不愧是付清乐的弟弟，都是一脑袋的黄色废料！我是问你哥跟人吵架厉不厉害！”
“嗐，你说吵架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跟我分享你俩在床上的小情趣的。”付清丞不停地拍胸口，一脸地庆幸。
“你们付家人思想都这么龌龊吗！”穆羽炀羞恼不已，又催促道，“快点说啊，你哥是不是吵架很厉害？”
付清丞说起这个就来劲了：“可不嘛，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我哥还可气的人，那张嘴哟，啧啧啧，泼妇都吵不过他。吵个架咄咄逼人，把人说的毫无还嘴之力，自己还逻辑严谨，让你压根找不出错。你知道为什么我哥带过的那些兵都这么怕他吗？”
穆羽炀想了想，猜测道：“因为他身手厉害？”
“这当然也是一部分原因，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骂人厉害啊，骂人毒舌又犀利，不带脏字就能把你骂得恨不得当场掀开棺材板把自己埋进去入土为安。”付清丞拍拍穆羽炀的肩膀，“你应该庆幸他现在退伍了，脾气比起当兵时可是好了不是一丁半点啊，你是没见过他几年前的样子，那个暴脾气哟，啧啧啧，你要是那时候遇见他估计躲都来不及，哪还敢跟他在一块儿啊。”
“有这么可怕吗？”穆羽炀怔怔问道，在脑海里幻想了半天也想象不出付清乐骂人的样子。
付清丞笑了笑，说：“我这还算美化过了的，你让付清乐手底下那群兵来控诉，他们能把那家伙的暴行说上个三天三夜。”
穆羽炀看了眼正在为自己那提拉米苏的付清乐。
付清丞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八卦问道：“怎么，你俩吵架了？”
穆羽炀收回视线，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那不叫吵架，那叫单方面碾压。我真纳闷，那家伙看着斯斯文文的，为什么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气人呢！”
付清丞羡慕地看着他，说：“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那家伙哪舍得跟你吵架，最多也就是恶趣味起来了逗逗你。”
穆羽炀心情愈发地沉重，光是逗逗就逗得自己毫无还嘴之力，那要是真吵起来哪还得了？他这一家之主的威严还怎么保持？
这时付清乐拿完早餐准备回来了，穆羽炀垂头丧气地回到队友身边。其他人也刚开始吃没多久，他一坐下，就听柳湘晗在骂陈励：“你这猪脑子，连手机都看不住还能干嘛？”
穆羽炀想起昨晚陈尸在楼梯间的手机残骸，紧张问道：“什么手机？”
柳湘晗解释道：“喔，是栗子，他说昨晚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没拿稳摔坏了，要去买个新手机。”
穆羽炀看向陈励，对方不好意思地挠头一笑，将昨晚的情绪掩饰地很好，如果他不是亲眼见证了他摔手机的全过程，大概也会被他骗去。
陈励隐瞒了手机的真相就说明他不希望他们知道昨晚他在电话里说的事，穆羽炀也只好装傻，附和了一句：“那等会儿拍摄结束我们陪你去买吧。”
“好。”陈励笑着点点头。
第一天的拍摄场地是在函馆的五棱郭公园，距离札幌四五个小时的车程。一行人吃了早饭就从酒店出发，到达函馆也已经是中午了。午餐随便找了间拉面店解决，便动身赶往公园。
五棱郭公园是江户时代建造的一处城郭，如今已成为函馆的一处标志性建筑。因城堡的轮廓俯瞰是五角星形状故得名。四月份正式五棱郭的樱花盛开的时节，整个城堡淡淡粉色笼罩着，极为壮观。
T.R.S这次的拍摄主题是花样少年。一身白色西服的少年们置身于粉色花海中，模样帅气，气质优雅，就像是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五个人穿着同款西服，脸上也是如出一辙地灿烂微笑，摄影师情绪高涨，快门声连续不断。
一组拍完，摄影师恋恋不舍地停下，招来造型师补妆。
穆羽炀低着头方便化妆师补妆，眼睛却时不时往远处瞟。
“闭眼。”化妆师命令道。
穆羽炀闭上了眼，但是没过一秒又悄悄睁开一条缝，视线盯着前方空空的樱花道。
付清乐的花粉过敏虽然不至于造成生命危险，但是花粉浓度过高还是会不停地打喷嚏，严重点还会咳嗽，所以进入春季之后他不得不尽量避免去花多的地方，每次出门也必须戴上口罩。像五棱郭这种几乎被樱花淹没的地方更是他避之不及的，虽然来之前吃了脱敏药，但谁都不敢确保一定能相安无事，所以他留在了外面等，并没有跟着进来，现场也只能拜托陆新宇帮忙盯。但是花粉是会随空气传播的，即便付清乐没有进来穆羽炀还是有些担心，拍照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付清乐，有些心不在焉。
拍写真的过程《我和经纪人》制作组不适合拍太多，所以拍了些拍摄之前的上妆准备就收手了，之后又去付清乐那里拍了点镜头。
拍摄完付清乐的镜头，工作人员暂时收起了设备，然后跑回去继续看帅哥了。付清丞留在外面陪他哥。
付清乐找了间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着等。付清丞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从服务员手中截过他哥刚点的提拉米苏，边吃边道：“左手咖啡右手蛋糕，还是你会享受。”
付清乐不悦地盯着他弟看了十几秒，眉头越皱越深，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叫来服务员又打包了一份。
付清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给你家小朋友准备的啊，我说呢，你压根不吃甜食的居然还点了块提拉米苏。”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也没有半点愧疚之色，吃得别提多开心了。
付清乐没有理他，自行问道：“里面如何了？”
“还有一组就结束了。”付清乐咬着小银叉子说，“你不能看真是太可惜了。你真不知道你家小朋友这样子有多帅，我们队伍里的小女生看到他都脸红了。”
付清乐微微一笑说：“能想到。”
付清丞又说：“话说，你真的没有危机感吗？你家小朋友越来越有魅力，小小年纪就万人迷了，再长大点那气质，你还压的住？”
付清乐不在意道：“气质上压不住就在其他地方压住就是了。”
“猥琐！难怪你家小朋友说你满脑子黄色废料。”付清丞啧啧嫌弃。
付清乐无所谓笑笑：“早上在餐厅你俩聊什么了？”
“也没什么，你家小朋友向我打探你的□□。”付清丞本想开个玩笑，但是见他哥眯起了眼便没出息地怂了，“不是，口误，是嘴皮子！你家小朋友问我你吵架厉不厉害。我说泼妇都吵不过你，然后他就垮了。我说你那变态的恶趣味是不是又冒头了？我可告诉你，你好不容易才有个对象，把他气跑了你就哭去吧。”
付清乐笑容自信：“我心里有数。”
付清丞摇头叹气，再一次心疼穆羽炀。
半个小时后，陆新宇给他打电话说拍摄结束了，他们正准备出来。付清乐也带着弟弟离开了咖啡厅。挂断电话还不到五分钟，穆羽炀就一马当先从里面跑了出来，身上还穿着拍照片时的衣服，帅气的面容，白马王子的气质，吸引了一路的路人眼球。有国内来旅游的游客认出了他，激动地掏出手机大喊穆羽炀，穆羽炀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飞快地从镜头前跑过。
付清乐在马路对面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在原地等着。穆羽炀便站在那里没有动，等兄弟俩走过来了，他迎上去，开口便是问：“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付清乐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事，别担心，我一直在咖啡厅待着，出来就戴上了口罩，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就好，”穆羽炀催促道，“咱们快点离开吧。”
在穆羽炀的要求下，大家离开得非常迅速。因为今天还要返回札幌，他们没来得及逛逛其他地方就返程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奔波了一路有些人累了，吃了饭就回屋了，有些人却嫌时间还早结伴出门去附近逛街了。
穆羽炀一回酒店就回屋洗了澡，在樱花丛待了这么久他担心身上也沾上了花粉，因此回来的时候都不敢离付清乐太近。他反反复复洗了三遍才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了件薄薄的浴袍，脑袋还滴着水。他赤着脚走到付清乐的面前，双手虚虚环着他的肩膀，静等了几秒，问道：“想打喷嚏吗？”
付清乐失笑，双手搭在他的腰上把人搂进了怀里：“在你心里我有这么脆弱吗？”
穆羽炀确认他没有想打喷嚏的冲动才回抱住他，严肃道：“过敏可大可小，不是闹着玩的，我当然得谨慎对待了。”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付清乐埋在他的肩窝处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啊，今天喷香水了？”
“没有啊，是沐浴露的味道吧，我怕身上有花粉，洗了三遍。”穆羽炀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觉得好想和平时也没什么差别。
付清乐抱着他倒在床上，用鼻尖在他的脸颊上四处乱蹭：“那当然，天天闻的是我又不是你。”
穆羽炀突然有些好奇：“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付清乐双手轻轻搭在他的两侧腰上，挑逗地捏了捏：“当然是我的味道。”
穆羽炀：“……”

第52章
心肝，你这不是要我命嘛
一行人在日本待了小半个月，为了拍写真几乎把北海道跑了个遍。他们的酒店在札幌，但是跑的地都是隔着不远距离的周边城市，每天早出晚归，半个月跑下来所有人都累了。穆羽炀深切感觉到了穿身上的衣服是一天比一天宽松，扯着松松垮垮的西装外套得意地跟付清乐炫耀说拍写真可比健身有用多了。
付清乐笑着点点头，其实心里是挺心疼的。
四月底他们从日本返回国内，回国前一天还看了一场洞爷湖的花火大会。
洞爷湖花火大会是日本三大花火大会之一，他们有幸在回国的前一夜观赏到了这场盛大的烟火大会。那个夜晚很热闹，湖岸边的空地上人声鼎沸。穆羽炀对那晚的记忆很深刻，因为风很轻，烟花很美，恋人的吻很温柔。
夜空深沉，宁静的湖面倒映出烟火灿烂。那场景确实很美很赏心悦目，却仍是不及五彩缤纷的烟火在空中绽放时，火光映衬出的付清乐嘴角扬起的浅浅弧度，以及那双清润长眸中倒映出的被烟火笼罩着的自己。于是他拉着他跑到了角落里，在光线昏暗的屋檐下，在灿烂花火之下，忘情的拥吻。温柔又绵长的一吻结束，花火盛会还没结束，他们便手牵手偷偷溜回了酒店，在水汽氤氲的露天温泉中肆意缠绵，入目所及的依然是绚烂的火光。
第二天，穆羽炀动作略显不自然地上了飞机，招来一群知情人士暧昧的眼神打趣。
回到国内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穆羽炀和付清乐又回到了录节目的临时别墅住了一个星期。至此，历时两个月的拍摄彻底结束。
录完节目，付清乐并没有急着给他安排新的工作。于是在家里躺尸。柳湘晗最近也没有工作，待在家里陪他。许肆白和楚骄阳在一档少儿音乐节目里做导师，每周都有两天时间要去电视台录节目。而陈励自从回国之后则疯狂上节目，一星期连着上了八档综艺，每天早出晚归，整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有休息的机会。
这天陈励难得睡到了十点还没起，许肆白和楚骄阳被席欣荣接去录节目了，穆羽炀和柳湘晗作为宿舍里唯二的闲人早早起来，窝在客厅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因为怕吵醒楼上睡觉的陈励，电视声音还不敢开太大声，全靠字幕读剧情。
他们看的正是陈励前几天参加的一档综艺。这是一档体育竞技类节目，是圈里出了名的要人命的节目，钱少活累，还有可能会受到节目组的恶意整蛊，反正是个对艺人很不友好的节目，所以很多艺人都不愿意参加。
陈励参加的这期是跑酷主题。嘉宾们要进行比赛。这期的嘉宾除了陈励比较有知名度，其他几位都是各家公司准备推出的三四线小新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没什么代表作，认识的观众也不多。陈励无论是资历还是名气都是其中最高的，所以全程都站在C位。跑酷是项危险性很高的运动，他们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这项运动，虽然有专业的教练指导，但是想立即就能上手也不可能。偏偏节目组丧心病狂，每隔两小时就要布置一次任务，如果完成不了，就要增加最终比赛的难度。节目组布置的任务基本都是在多少时间里完成几个跑酷里经典的高难度动作，因为是团队协作任务，只要有一个人完成就算任务通过。陈励是其中年纪最大，从一开始就自觉担起了大哥的责任，凡事冲在最前面，所以四个任务里他一个人包揽了三个，虽然最后都完美完成了任务，但也受了很多次伤。
跑酷并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更别说节目组只给了他们十个小时的练习时间，从白天一直练到晚上，等到正式比赛的时候所有人的身上都是一块青一块紫，没有衣服包裹的地方都是伤痕。电视外的人看得心疼，参加节目的嘉宾也是筋疲力竭，到最后谁都没力气说话了。
比赛最后是陈励赢得了比赛，但是穆羽炀和柳湘晗看着他身上青青紫紫的一身伤根本开心不起来，又心疼又气愤。
“槽！”柳湘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节目组有病吧，能不能去举报他虐待艺人啊！看得我气死了！他们这哪是录节目啊，分明是玩命嘛！”
穆羽炀摸摸他的后脑勺，也是气愤不已。
“陆哥也真是的，为什么要给栗子接这么变态的节目，也不知道是不是栗子得罪他了。”柳湘晗气呼呼地塞了一大口的爆米花。
穆羽炀沉默不语。柳湘晗不知道真相，但是他能猜到，陈励这段时间这么拼命地接通告十有八九是为了钱。他其实很想帮他，但是陈励不开口他甚至连这钱都送不出去。每天看他为了通告早出晚归，四处奔波的，他心里急得要命。
两人都被那个节目气到了，不想再看综艺，所以重新挑了部喜剧电影平复愤怒的心情。
陈励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都没有起来。柳湘晗仰着脑袋看向二楼，感叹道：“这家伙可真能睡啊，都十二个小时了。”
“栗子这段时间累了，让他睡吧，中饭等他醒来再吃吧。”穆羽炀把每样菜都分出来一些留给了陈励。
中午只有两个人吃饭，柳湘晗也懒得动手做，就点了一份干锅虾的外卖，直接坐在客厅的茶几边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陆新宇推门进来：“在吃饭啊。”
“陆哥，”两人举着筷子跟陆新宇打招呼。穆羽炀说：“我们点了干锅虾，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了，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陆新宇看了眼二楼，“栗子呢？还在睡？”
“嗯，这几天估计是累狠了，这会儿都还没起呢。”穆羽炀见陆新宇行头齐整，问道，“栗子今天还有通告？”
“是啊，下午还有个脱口秀节目邀请了栗子去演讲。”陆新宇看了眼手表，眉头皱了起来，“录制两点开始，再不过去就要迟到了，我上去叫他吧。”
柳湘晗掉这块虾肉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陆哥，你这是把栗子当牲畜在用啊，七天赶八档节目，国家总统都没他忙，再这样下去栗子的身体非垮不可，你不心疼啊。”
陆新宇苦笑道：“我怎么会不心疼，我又不是周扒皮。这都是栗子自己的意思，栗子最近好像经济出了些问题，急需用钱，所以请求我多给他接一些通告。”
柳湘晗愣住了：“缺钱？怎么没听他说过？”
“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陆新宇叹了口气，“我也想过给他减少几个通告，不过栗子不肯，坚持说自己可以，我犟不过他，只能也由着他去了。不说这些了，我上楼叫栗子起床。这个节目动动嘴皮子就行，挺轻松的，没那么累，你们也别太担心。”
柳湘晗目光担忧地看着二楼的方向，担心地问道：“栗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了？”
穆羽炀摇摇头，异常沉默。
柳湘晗又道：“他为什么不问我们借？”
穆羽炀说：“栗子一口气接这么多通告挣钱，需要的钱的数目应该不小。”
柳湘晗听他这么一分析更加担心了：“我就说栗子这次回来好像心事重重的，都没以前活泼了。”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脸忧色，瞬间没了胃口。
这时，陆新宇突然从陈励的房里出来，神情慌乱，对这楼下的两人大喊：“快快快！陈励发高烧了，我叫不醒他，咱们必须送他去医院。”
楼下的两人闻言皆是脸色瞬变，扔下筷子就往楼上跑。
五分钟后，三人背着已经陷入昏迷的陈励下了楼。
陆新宇今天开的是自己的私家车，车子空间不大，不能把陈励横放在后座，柳湘晗自觉地爬上车去扶。穆羽炀也趁这时候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陆新宇头更疼了，没好气道：“你上来干什么，栗子和晗晗已经够显眼了，医院人多眼杂，你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你们是不是，快下去！你就留在家里等吧。”
穆羽炀不为所动，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冷冷发令：“别废话！赶紧去爱丽斯！”
穆羽炀是穆然带大的，严肃起来那气势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陆新宇吓得不敢说话，乖乖发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爱丽斯是家私人医院，距离也不远，四十分钟的车程。穆羽炀在路上给付清乐打了个电话，付清乐听说陈励晕倒了当即扔下工作赶来了医院。从茗伊过来有些路程，付清乐赶到的时候陈励已经被推进病房了，手上挂着点滴。
“什么情况？”付清乐面色严肃。
穆羽炀告诉他：“医生说是这段时间太累，体力消耗过大，加上又没休息好，是脱力引起的高烧，送来的时候快烧到四十度了。”
付清乐眉头皱得死紧。
陆新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是一脸愧疚：“是我不好，这段时间给他接了太多通告，我应该更注意点的。”
陈励此刻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颊因为高烧泛起不正常地红潮，嘴唇却苍白如雪。因为缺水嘴唇有些干燥，柳湘晗正用蘸水的棉签轻轻地涂抹着。
穆羽炀第一次看到陈励这般虚弱，心里气闷不已，他也生气陆新宇给他接了太多的通告，但这都是陈励自己的意见，陆新宇最多算个从犯，他想骂又不好意思开口。
付清乐也是他这种心情，最终也没说陆新宇什么，只是让他先回去把陈励之后一周的通告先往后推迟。陆新宇见这里不需要他了便先回公司处理后续。
陈励睡了一下午都没有醒来，大家有些担心，但医生说他只是前段时间睡得太少了，不是大问题。
傍晚的时候许肆白和楚骄阳也过来了。陈励的事情是穆羽炀告诉他们的，陈励要留院观察，他本意是想告知他俩他和柳湘晗会回去得比较晚，不用等他们吃晚饭，结果没想到他两听说陈励出事录完节目就过来了。
他们俩也是知道陈励这段时间不要命地录节目的，此时见他虚弱地躺在这里，一时都默然了。
上午穆羽炀和柳湘晗送陈励来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下午陈励挂点滴的时候，年轻的护士小姐便隔半小时过来看一眼，美其名曰是看点滴，但这视线基本都在三人脸上打转着。现在又多了许肆白和楚骄阳，护士走动地更加频繁，而且每次进来的还都是不同的人，就差把看看明星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付清乐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让其他四人先回去。
“那你呢？”穆羽炀问。
“我留下来陪床。”付清乐说。陪床这种事本来交给助理就可以了，但是陈励的助理这几天刚好家里有事请假了，柳湘晗这段时间又没有工作，陆新宇专心带陈励，就没找别人暂代。
穆羽炀闻言说：“那我也留下来。”
付清乐皱眉，沉声低喝：“别闹，你跟着大家回去。”
或许是因为陈励出事，付清乐比平时严肃了许多，刚才呵斥穆羽炀的语气也有些严厉。付清乐平时对穆羽炀都是轻声细语哄着来的，哪受过这种气，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委屈，低着头沉默地带着队友们离开了。
付清乐赶紧追上去拉他，对其他三人说：“我让司机开车来接了，车子停在停车场，你们先去车上等着。”说完拉着穆羽炀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就在病房里，把门一关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到。付清乐把穆羽炀抵在门板后，拥抱着他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头发，柔声道：“对不起，刚才我的语气不太好，吓到你了吧？”
穆羽炀还有些委屈，不停地给自己暗示一定不能太快原谅，但是付清乐抱着自己满含愧疚地说着对不起，双手就不受控制地环了上去。
付清乐抱得更紧了，亲吻着他的鬓发说：“刚才是我不好，生气的话就打我一顿，或者咬我几口？”
穆羽炀翻了个白眼：“说的我跟个暴力狂似的。”
付清乐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不生气了？”
“我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穆羽炀撇了撇嘴，下巴抵在付清乐的肩头，双手揪着他的西装外套，“我现在相信你以前真的脾气不好了。”
付清乐失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吓人，真生气了还得了？难怪你那群兵这么怕你。清丞说得不错，我如果是之前认识你，肯定跑都来不及，哪还敢跟你在一起啊。”
“现在后悔也晚了，”付清乐抱紧他，认真承诺，“下次不会了，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只有你对我生气的份。我保证。”
穆羽炀满意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不后悔。”
“行吧，那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你凶了我不能就这么翻过，还是要有惩罚。”
“什么惩罚？”
“唔，罚你睡沙发一个月。”穆羽炀坏笑着。
付清乐没有答应，讨好地亲了他一口，商量道：“能不能换个惩罚？”
穆羽炀更加得意：“不行，就这个了。”
付清乐因为刚刚的事不敢再惹怒恋人，只能苦兮兮地应下来，将所有的不满都化成了一个窒息的热吻。
“心肝，你这不是要我命嘛。”
湿热的气息喷撒在穆羽炀的脸上，让本就因为那个热吻而泛红的脸颊更红了。他趴在付清乐的肩头，脸颊通红地不敢看他：“你能不能别叫地这么肉麻。”
“为什么？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每次我一叫心肝你就咬得特别激动，都快把我榨干了。”哄好了恋人，付清乐又开始变得不正经了。
穆羽炀原以为自己对付清乐的骚话已经免疫了，但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此刻他已经羞窘地从头红到脚了，像只煮熟的虾，要不是被付清乐箍在怀里，他恨不得当场扒开条地缝钻进去。
付清乐知道他面子薄，再说下去估计就该炸毛了，于是又紧着顺毛哄：“好了，我不说了。咱们出去吧，我送你上车。”
穆羽炀特别轻地“嗯”了一声。
五分钟后，穆羽炀红着脸被付清乐拉出了卫生间。
陈励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之后在医院住了两天才被医生允许出院。
付清乐工作忙，不可能一直留在医院照顾，所以从第二天开始就换成了穆羽炀的助理。陈励醒后穆羽炀带着队友们又来看望了一次，不过并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出院那天，陆新宇有事，是付清乐亲自来接的。
“麻烦付哥了。”陈励在医院住了三天，脸色比前段时间红润了不少，脸上的肉也养回去了一些，只是性格依旧的沉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事，反正我也要去宿舍，正好顺路。”付清乐从后视镜看了眼陈励，安慰，“前段时间辛苦你了，接下来就先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工作的事情不着急。晗晗和炀炀这些天也都没工作，无聊的话也可以一起出门散散心。”
陈励没有答应，他双手交握着，似乎有些紧张：“付哥，我、我已经没事了，工作其实不用往后延。”
付清乐微微一笑，模棱两可地回应了一句：“我先和新宇商量一下吧。”
陈励眸光一黯，回答了一句：“好。”
T.R.S的别墅里，其他四人今天都没有工作，为了庆祝陈励出院特地准备了火锅。店里的火锅重油重盐不适合大病初愈的陈励，所以四人买了食材，决定自制一版清淡绿色的。
掌厨的是柳湘晗，许肆白和楚骄阳打下手。因为穆羽炀被勒令禁止进入厨房，他只能眼巴巴站在厨房外看着。不过他虽然手艺不过关却有一颗料理的心，所以被阻隔在厨房外也阻挡不住他指点江山。
“晗晗，汤里放点糖，提鲜。”
“晗晗，别忘了枸杞！”
“晗晗……”
“晗晗……”
柳湘晗忍无可忍，用一颗西红柿打发了他。
“你给老子哪凉快滚哪儿去！”
于是穆羽炀啃着西红柿滚到了门口，吹着小风，顺便等陈励和付清乐。
付清乐和陈励到的时候，他的西红柿已经啃了三分之二。车子停在了院子里，穆羽炀没有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朝他们挥了挥手，甩了一手的西红柿汁。
“怎么坐这里吹风？”付清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晗晗他们在准备火锅，嫌我碍眼让我哪凉快滚哪儿去，我就滚到这里来等你们了。”
付清乐笑着擦去他嘴角的西红柿汁：“你是不是又捣乱了？”
“才没有，我明明提的都是很有建设性的建议。”穆羽炀把最后一口西红柿塞进了付清乐嘴里，“我吃不下了，你吃。”
陈励觉得这画面太虐狗，打了招呼就先进屋了。
付清乐嚼着西红柿，又掏出手帕帮他把嘴巴和手擦干净，牵起他的手往里走：“咱们也进屋吧。”
“哦。”
穆羽炀心情愉悦，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这场略显简陋的出院派对是队友们专门为陈励举办的，陈励不想让他们失望便努力装做情绪高涨的样子，大口吃饭，也恢复了和柳湘晗插科打诨，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只有付清乐看出了他的强颜欢笑，但也只能在心里摇头叹气，不敢点破。
一顿火锅在说说笑笑中吃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兴致浓时，他们还喝了点小酒，不过陈励刚出院，不适合碰酒精就换成了果汁。本来只是小酌助兴，但是喝到后来，却突然牛饮了起来，特别是柳湘晗，到后来甚至火锅都不吃就一个劲地喝酒。
穆羽炀有些担心，小声地问付清乐说：“晗晗又怎么回事？”
付清摇头，也表示不知道。
柳湘晗突然拿起酒瓶准备对瓶吹，穆羽炀吓了一跳，赶紧躲过酒瓶：“你疯啦，大白天的就买醉？”
酒被抢的柳湘晗不高兴地瘪起了嘴，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楚骄阳生怕他下一秒就哭出来，赶紧又给他倒了一杯。“喝吧。”
穆羽炀头疼不已：“这一个两个都什么情况啊，T.R.S今年犯太岁吗？”
付清乐给他喂了一筷子肥牛，说：“晗晗好像回国之后开始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在日本遇到什么事了？”
穆羽炀想了想：“是不是跟花火大会那天的走失有关？”那一晚，穆羽炀和付清乐情到浓时就抛弃了队友先一步回了酒店，所以其实那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后来听别人说的。包括柳湘晗跟队员们一起出门看花火大会，中途却意外走散，过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来这件惊心动魄的事。那天的具体情况穆羽炀并不知道，但是从那天之后，柳湘晗就变得很奇怪，一会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一会儿又绷着脸生闷气，情绪起伏特别的大。
这顿火锅吃到最后柳湘晗如愿把自己灌醉了，楚骄阳因为酒量差成了他欺负的对象，也被灌醉了。火锅结束，许肆白把楚骄阳抱回了房间，柳湘晗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睡着了眉头还拧得死紧。
穆羽炀把人扶到了沙发上，嘴里还骂着：“醉成这样，活该！这点酒量还学别人买醉，回家喝奶吧！”
付清乐因为要开车，也没有喝酒。他还要赶回公司就先走了。穆羽炀忙着喂柳湘晗水，陈励只好代替他出门送付清乐。
付清乐出了屋子没有急着上车，掏出一根烟，没有点火就叼在嘴上。
陈励意外极了：“付哥，原来你抽烟啊。”
付清乐笑着默认了，又把香烟夹在手指上：“正在戒，心烦的时候会叼着过过嘴瘾。这件事记得对炀炀保密，他不喜欢烟味，我骗他不抽烟。”
陈励笑着点点头：“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他。”
付清乐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问：“你觉得炀炀这个队长怎么样？”
陈励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挺好的，炀炀挺适合当队长的，虽然年纪小，但是心很细，一直很照顾我们。说起来一直让弟弟照顾我这个哥哥也挺不好意思的。”
付清乐笑着说：“炀炀心理年龄或许是你们中最成熟的。陈励，有些事如果不适合告诉经纪人，可以试着告诉炀炀。炀炀他，比你想象的厉害。”
陈励心中一惊，震惊地看着付清乐，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付清乐还是面带淡然微笑，说：“你可以试着信赖他，他不会让你失望。”
陈励怔怔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付清乐的车子离开。之后也并没有急着进去，站在屋外，沉思了许久。
穆羽炀见陈励迟迟不进屋便出门查看情况。
“你身体还没好，别站在外面吹风，快进来。”边说边啦陈励进了屋。
陈励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这是什么表情？”穆羽炀疑惑，“有话就直说啊，都是兄弟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陈励抿着嘴犹豫了半晌，在穆羽炀耐心殆尽前一秒终于开口了：“炀炀，能借我些钱吗？”
穆羽炀先是一愣，然后是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问：“多少？”
“……”陈励低着头轻声说，“一百万。”

第53章
我跟司机说我老婆快生了，赶时间
一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陈励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穆羽炀确实也被这数额吓到了，但是他也没有多问，爽快地点了头说：“好。”
陈励惊喜不已，但同时也好奇：“你都不先问问我这钱拿去干嘛吗？”
穆羽炀无所谓的笑笑：“不是万不得已你不会开口向我借钱的，这钱借给你了就是你的，我没必要知道他的去处。”说完他又说了句稍等，随后上了二楼，两分钟后他再次下来，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陈励，“这里有一百万，你先拿去应急吧，密码是T.R.S成团的日子。”
“谢谢。”陈励接过银行卡，语气很是感激。
穆羽炀惊讶地发现陈励的眼眶竟然红了，突然间他感觉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大男孩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乐观。他拍拍陈励的肩膀，说：“不够的话再说，你不用跟我客气，也不用不好意思，其他忙或许我帮不上，但是钱的事尽管跟我说。我很有钱的。”
很有钱这三个字其实挺欠揍的，蕴含着浓浓的炫富意味，但是从穆羽炀口中说出来却不知为何喜感十足。陈励的心情愉快了一些 ，他握着银行卡，感叹道：“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没想到你这么有钱。”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随便就能拿出一百万现金的。
穆羽炀笑笑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再告诉你们，到时候可别被吓到。”
陈励苦笑道：“以前我还吐槽过谁会有本事让你这个铁公鸡借钱呢，没想到……”
穆羽炀不介意得笑笑，拍着他的肩膀说：“知道自己本事有多大了吧。”
陈励点点头，又真诚地道了次谢。
穆羽炀的一百万解决了陈励的燃眉之急，之后几天他没再提工作的事，安心待在了家里养病。
T.R.S的演唱会安排在了年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五位成员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演唱会做准备，平时再上一些单人行程保持曝光。
柳湘晗自从上半年接触了演戏之后对这一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陆新宇便把他往演员的方向筹划。陈励如今已经成了真人秀的常客，最近大热的真人秀里几乎都有他的身影，因为外形好，有趣又有梗，圈了一大批综艺粉。许肆白和楚骄阳自从被席欣荣接手之后基本就捆绑在了一起，十档节目里有七档是一起上的，暂且不论新粉增长涨幅如何，反正CP粉的队伍是越来越壮大。他俩前期的CP粉都是从韩国那边带过来的，粉丝的忠诚度都很高。当初启航把官配定为他们两人，其实很大程度是为了迎合韩圈的粉丝，所以营销模式几乎都是参照了韩国，没想到效果很不错，不仅成了T.R.S中最火的CP，也成了启航历届以来最成功的官配。启航正在考虑演唱会结束以后为他们两人单独出一支合唱曲。
至于穆羽炀，其实出道伊始他就是队里人气最高的成员，后来和付清乐的CP意外走红网络更是让他成为了热搜常客，无论是人气还是话题度都是T.R.S的五人里最高的。再加上如今付清乐专门负责带他，资源方面根本不用担心。如今的他，说是顶流也不为过。不过他太低调了，代言的产品时至今日只有一个国际化妆品牌，还是以T.R.S的名义代言的，不接戏也不参加真人秀，个人的资源除了和付清乐一起参加的《我和经纪人》就没有其他的，所以网上也出现了不少嘲讽他是靠炒CP火的假顶流，离了付清乐一无是处。粉丝们急得贴出穆羽炀的视频到处证明他家哥哥多才多艺，并非一无是处。
而在粉丝们四处安利他们家宝藏哥哥时，宝藏哥哥本人正窝在恋人的怀里玩着黏黏糊糊的亲亲游戏。
穆羽炀双腿岔开跪坐在付清乐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啄吻着付清乐的唇。付清乐靠在沙发背上，身子微微后仰，双手隔着衣服在穆羽炀的背上慢慢游走。
穆羽炀亲了几口停下来，抓下恋人不安分的手，一脸严肃道：“今天只亲亲，不做别的。”
付清乐做作地深深叹了口气。
穆羽炀怒掐付清乐的脸颊：“装委屈也没用，我不会再上当了！”昨天他就是被他精湛的演技骗去一时心软松了口，然后又被摁在床上干了一整夜！第二天差点下不来床！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穆羽炀告诫自己不管他怎么装可怜都不能答应。
付清乐见诡计被戳穿只好又讨了几个深吻慰藉失落的心情。
今天是周末，付清乐不加班，而穆羽炀这几天也正好没有通告，所以昨天晚上他就跟着付清乐回了他的住处，准备过两天二人世界。这段时间其他人也都在宿舍里，刚开始付清乐还会过去住几晚，但是电灯泡太多也太亮，总归有些不方便，所以后来就改成穆羽炀来付清乐家了。
黏黏糊糊的接吻游戏结束，穆羽炀静静地趴在付清乐的肩头，谁都没说话。
付清乐轻抚着他的后背，半晌开口说话了：“有兴趣……”
穆羽炀不等付清乐说完就开口了：“没兴趣。”
付清乐失笑：“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你就拒绝？”
“不就是上节目嘛，你昨天就说过了。”穆羽炀抱着付清乐的脑袋，食指挑起一绺头发打转。
“你今年就上了一档节目，粉丝们都在抱怨你不露面，威胁要爬墙了。”
穆羽炀傲娇地哼了一声：“她们才不舍得。”
付清乐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问：“你准备一直休息？”
“这样也不错啊，”穆羽炀说，“我现在不是在准备年底的演唱会嘛，节目这种东西可有可无。”
“粉丝们可不这么认为。”付清乐解释说，“你长时间不出现在公众视线中，他们会以为你被公司恶意打压了。”
穆羽炀不以为然：“启航才不敢呢。”
付清乐只好换了种说法：“他们说是我没能力让你大火，我这经纪人不称职。”
穆羽炀不悦地皱眉：“怎么又来了？这么快就把我的话给忘了吗？”
付清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你现在人气这么高，但是曝光还比不上其他新人，粉丝们心里自然会不平衡。”
穆羽炀从付清乐身上下来，随手拿过一个桃子边啃边说：“我也没想大火，现在这样挺好，开开演唱会，发发专辑，其他时候就待在家里陪你或者出去旅游。我这人的性格本来也不适合综艺，我不像栗子有这方面天赋。”
付清乐也清楚他的性格，关于节目的事情也是这么一说，见他确实没兴趣也不再坚持。他不是没有看出来，如今的穆羽炀，对于茗伊的上心程度明显高于自己的事业。前段时间，娱乐圈爆发了件特大丑闻，殃及了众多的艺人和经纪公司，茗伊也被波及，陷入了舆论风暴的中心。虽然后来证明茗伊完全是无辜躺枪，但还是对茗伊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那段时间穆羽炀天天往茗伊跑，对于茗伊的关心溢于言表。而据他所知，穆然也趁机又一次跟他提起了进茗伊的事，穆羽炀说是再给他点时间考虑，但其实心里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只是不知出于什么顾虑，迟迟没答应。
付清乐不想给他造成压力，所以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取消了他最近的工作，让他好好思考这件事。其实他是很鼓励穆羽炀进茗伊。穆羽炀是穆然带大的，时常跟着进出茗伊，耳濡目染下其实对管理公司很有自己的想法。诚然当艺人受万众瞩目也是很不错的选择，但是他觉得，比起舞台，穆羽炀更适合的是演讲台；时尚潮流的演出服纵然帅气，但是西装革履的穆羽炀更令人着迷。付清乐幻想了无数遍，穆羽炀穿着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梳着精致的发型，举着香槟在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上的谈笑风生模样。光是想想就让他激动。
穆羽炀在付清乐家待了两天，周一早上被送回了别墅。付清乐还要赶着去上班，把人送到就离开了。
此时才七点，T.R.S里除了许肆白都是赖床的人，不过即便是许肆白也没有勤快到七点就醒，穆羽炀为了不吵醒屋子里的人，开门特别小心，走路也都踮着脚，不发出一点声音。结果刚走到客厅，二楼的正中间的房门打开了，穿戴整齐的陈励也踮着脚走了出来。
两人都愣住了。
“回来了？”陈励走到一楼，放轻声音跟穆羽炀打了个招呼。
“嗯，你怎么也起这么早？”穆羽炀看到他手里的行李袋有些疑惑，“陆哥最近不是没给你安排外地的行程吗？”
“不是工作，”陈励解释道，“我要回家一趟，跟公司请了一周的假。”
穆羽炀现在听到陈励提到家就紧张，赶紧问：“家里出事了？”
“没有，家里很好，是我妹妹，她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了，正好这段时间没工作，索性回家帮她庆祝一下，顺便带她出去玩几天。”
“你还有个妹妹啊。”穆羽炀第一次听说，不禁意外。
“是啊，比我小十岁，长得漂亮学习还特好。”陈励说起妹妹连语气都变柔软了，一脸的骄傲。
穆羽炀笑了笑：“考上重点高中那很厉害啊，帮我跟妹妹说声恭喜。”
“行，我知道了。”陈励看了眼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去吧。”穆羽炀送他出门。
没过一会儿，陈励的助理开车来接走了他。
穆羽炀送走陈励后回到屋子，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大红包，说是庆祝妹妹考试顺利，让他转交。陈励没有推辞，说了句谢谢收下了。
穆羽炀心满意足地在沙发上坐下，其他三位队友还没起床，他有些无聊便开始骚扰付清乐。付清乐已经开始工作了，把手机开着扬声筒，边处理工作边陪穆羽炀消磨时间。
穆羽炀捧着电话告诉他：“刚刚回来碰到了栗子，他跟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说是回去庆祝妹妹考上重点高中。”
付清乐一心两用：“嗯，我知道，新宇跟我说过这事。”
“他要不说我都不知道栗子还有个妹妹，听说长得很漂亮，学习还特好。”穆羽炀随口把陈励告诉他的说给了付清乐。
付清乐边敲键盘边说：“我学习也好，长得也不错。”
穆羽炀失笑，故意跟他作对：“关我什么事。”
付清乐不紧不慢道：“关男朋友的事。”
穆羽炀捧着手机，咧着嘴无声笑，笑容幸福又甜蜜。他往沙发上一躺，右手在布艺沙发上抠抠挖挖，抠了一会儿嫌不过瘾，又把手指伸进了沙发缝里，无聊得在缝隙里戳来戳去。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穆羽炀吃痛地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付清乐听到穆羽炀的痛呼一下子就紧张了。
穆羽炀把手指含进嘴里，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付清乐说了，最后补上结论：“大概是谁不小心把针掉到沙发缝里了。”
“手指戳破了？”付清乐问。
“那倒没有。”穆羽炀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伤口，不过一根针留在大家每天都坐的沙发上太过危险，所以他决定拿出来。他趴在沙发缝里抠了半天，结果针没有抠出来，反倒挖出来一张名片。
名片四四方方，四个角很尖锐。穆羽炀试了试手感，发现刚才戳到自己好像就是这个名片：“原来是名片啊，还以为沙发里有针呢。”
“名片？谁的？”付清乐问。
“制片人高鹏。”穆羽炀纳闷，“这个制片人谁啊，没听说过啊。”
付清乐解释道：“XX电视台的总制片，XX电视台很多节目都是他做的，在台里地位很高。”
穆羽炀更加不解：“他的名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
付清乐暂时放下了工作，眉头微皱着，表情有些苦恼：“陈励这段时间上的节目八成都是XX电视台的，可能是吃饭时给的吧。”
“这样啊，”穆羽炀了然，也没有深想名片为什么会被藏在沙发缝里，随手把名片放到了茶几上。
付清乐却没有舒缓眉头，他问穆羽炀：“陈励最近状态怎么样？”
“陈励？挺好的啊，”穆羽炀说，“最近通告挺满的，不过状态不错，晗晗天天在家里给他做药膳汤。问这个做什么？”
付清乐没有说话。
穆羽炀觉得他的态度有些怪异，就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付清乐犹豫再三，还是如实相告：“有件事，我想不该瞒着你。”
“什么事？”穆羽炀问。
“这个高鹏是gay，仗着自己的身份潜规则了不少男艺人。据我所知，陈励正是他喜欢的那一型。”
“潜规则？”穆羽炀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个高鹏想潜规则陈励？！”
“我不确定，但是圈里人都知道他的名片轻易不给艺人，给了就说明……”付清乐没有说下去，担心穆羽炀着急又赶紧补充，“高鹏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所以喜欢艺人主动凑上来，不喜欢强迫。他给陈励名片就是给他时间考虑，应该还没发生什么。”
“你的意思是，陈励也知道高鹏想那个啥自己？”穆羽炀震惊。
“我想应该是知道的，而且应该还在考虑中。”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听说，如果把名片还回去就表示拒绝潜规则，高鹏就不会再缠着。”
“靠！那陈励为什么不把名片还回去！那家伙在想什么！”穆羽炀气得怒骂出声。
他的声音太大，吵醒了楼上睡觉的三人。柳湘晗脖子上挂着青蛙眼罩，抱着河马抱枕打开门，嘟哝道：“大清早的这么大火气，栗子惹到你了？”
“没有，刚才看电视来着，被剧情气到了，忍不住骂了一句。”穆羽炀隐瞒了陈励的事，冷静下来对柳湘晗说，“还早，继续睡吧，我出趟门，中午不回来了。”
“刚回来就要走啊。”
“嗯，有点急事。”穆羽炀急匆匆出了门，事关重大，他必须和付清乐当面说。
付清乐挂断电话后又打给了陆新宇。
通话音持续了半分钟陆新宇才接起，拘谨地叫了声“付哥”。
语气里的心虚付清乐想装没听到都难，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也没有虚与委蛇，冷着声音直接问他：“高鹏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陆新宇身子颤抖了一下，更加紧张。付清乐上来就问他高鹏的事说明他都知道了，陆新宇不敢隐瞒，如实回答：“之前给陈励接了几档XX电视台的节目，带着陈励跟台里几个制片人吃了顿饭，结果没想到高制片当场看上了陈励，给了他名片。高制片他当时把我支开了，我并不知道他给了名片，陈励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就收下了。后来回去的时候他跟我说起了这事，我也很震惊，就跟他说了这件事，并告诉他如果不想把名片还回去就是了。”
“陈励还了吗？”付清乐问。
“第一次还了，我帮他还的。”陆新宇说。
付清乐皱眉：“第一次？”
“对，”陆新宇苦笑道，“没想到高制片很喜欢陈励，名片还回去没过多久他又给了。那时候我们在台里录节目，他直接来摄影棚看他录制，在休息间又给他递了名片。那时候陈励本想拒绝的，后来高制片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改变意思收下了，还说考虑一下。”
“说了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说话声音很小，而且高制片不让我过去，隔得有些远，什么都没听到。”陆新宇生怕付清乐把罪状都扣他头上，赶紧自辩，“我后来也劝过陈励，但是也不知道高制片跟他说了什么，他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陈励考虑了一个多星期，中间高制片不止一次地催问。幸好这时候陈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妹妹考上重点高中了，他挺高兴的，还说想请假回家看看。我觉得这是个躲开高制片的好机会，就答应了。付哥，潜规则的事我真的是事后才知道的，我要是知道高制片会看上陈励我一定不带他去饭局啊。”
陆新宇无辜的语气听得付清乐头疼不已，赶紧打断他：“行了，我知道，有事我再打给你。”说完便挂了电话。
穆羽炀来得很快，进了茗伊直奔付清乐的办公室。他出来得急口罩帽子都没带，一进入茗伊就引起了关注。众人还在疑惑穆羽炀怎么会出现在茗伊，后者已经表情严肃地推开了付清乐办公室的门。
“怎么这么快？”付清乐有些意外，别墅和茗伊的距离可不近。
穆羽炀严肃道：“我跟司机说我老婆快生了，赶时间。”
付清乐哭笑不得，关上办公室的门，又拉下百叶窗，问：“这个老婆是我？”
穆羽炀现在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胡乱嗯了一声便急匆匆问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新宇都跟你说什么了？”
付清乐把刚才跟陆新宇的对话给他复述了一遍。穆羽炀听完一拳锤在付清乐的办公桌上，气得忍不住爆粗口：“草！陈励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事是可以犹豫的吗？”
付清乐拉过他的手，把他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说：“我比较好奇高鹏跟他说了什么能让他这么犹豫。”
穆羽炀冷哼道：“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许诺资源。艺人不也是为了资源为了红才接受潜规则的嘛。”
“可我觉得陈励或许不单单是为了红。”付清乐说。
“那是为了什么？”穆羽炀肚子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气得他理智都快崩溃了，同时也生气陈励为什么会在犹豫接不接受潜规则，“他明明是最看不起这种行为的人！还说rapper的骄傲不允许他做出卖尊严的事！他是脑袋进屎了吗？”
付清乐笔筒里的笔被穆羽炀拍得噼里啪啦乱跳，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小声一些，耐心地给他分析：“你也说了陈励最看不惯靠身体上位，现在犹豫不决不是更说明他是迫不得已吗？”
穆羽炀在付清乐的安抚下冷静了下来，听他一分析也发现了不对劲：“栗子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付清乐继续分析：“高鹏是节目制片人，他能许诺的资源基本上也是台里的节目，综艺节目比起拍戏发专辑，来钱速度是最快的。高鹏大概是用节目资源做诱饵才让陈励犹豫不决。”
“你是说他是为了赚钱？”穆羽炀不解，“可是我前段时间才刚刚借了他一百万啊，怎么又缺钱了？而且，我都告诉过他了，缺钱了就再跟我说，他明明都答应了的！”
“可终归还是借的，总有一天是要还的。而且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他能张开这个嘴跟你借一次已经是极限了。”
穆羽炀很郁闷：“栗子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么缺钱？”
“其实我有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
付清乐说：“其实一个人突然急需一大笔钱的情况并不多，要么是生了大病需要一大笔钱支付手术费用，要么是买房的首付，要么是偿还债务。不过不管是手术还是买房，一百万都绰绰有余了，没必要持续不断地筹钱。至于偿还债务，其实大部分家庭如果不是出于前面两种的目的，一般不太可能欠下这么多钱。我之前协助公安局解决一些债务纠纷的案件，那些欠下几十万一百万甚至几百万的人，十个里面有八个是赌徒，欠下高利贷无力偿还，天天被催债。”
穆羽炀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栗子疯狂赚钱是为了还赌债？”
“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赌徒是不会收手的，他们妄想能在赌局中翻身，所以往往偿还了赌债就会立即投入赌局中，然后再次欠下一屁股债。”付清乐告诉他，“我见过很多的赌徒，他们只负责赌负责欠债，还钱的事情都交给了家人。我之前遇到过一个赌徒，三十多岁，没结婚，啃老。从小沉迷赌博，二十几年来欠下了一百多万的债，他的父母只是普通工人，干了一辈子花光了所有积蓄才还清儿子的赌债，正准备安享晚年，儿子又在一夜之间欠下一百万。老两口无力偿还，又劝不了儿子，最终选择烧炭自杀，结束了生命。他们希望自己的死能唤回儿子的良知，从此洗心革面，但是儿子对他们的死完全没有触动，甚至还在惦记他们的退休金。”
穆羽炀听得气愤不已：“这还是人吗？”
付清乐凉凉一笑说：“沾了毒赌就意味着失去了做人的资格，只是一具被物欲操控的行尸走肉。”
穆羽炀更加担心了：“难道栗子家也是这种情况？”
付清乐摇了摇头。
穆羽炀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牙齿咬着大拇指的指甲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他抬头问付清乐：“你有办法调查栗子的家庭情况吗？”
付清乐语重心长道：“擅自调查别人的隐私是犯法的。”
“可我担心栗子啊，如果栗子家真的跟你猜想的那样，那他很有可能为了钱接受高鹏潜规则的提议啊！”穆羽炀越说越急。
付清乐拍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情况还没这么糟，至少他现在不在A市，高鹏无法跟他见面。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聊一聊，一定会有其他解决办法的。”
“希望如此吧。”穆羽炀闷闷道。
陈励的事情不管是陆新宇还是穆羽炀和付清乐都默契的没有对任何人说，就连柳湘晗他们都只字未提。陈励回家待了一周，这一周里穆羽炀为了能时刻掌握陈励的情况每天都要跟他联系，打电话都不行，必须得视频，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每次都得拉上其他人。
陈励在家里待了一天就带妹妹出去旅游了。穆羽炀本来还想借着视频的机会趁机看看陈励的家庭情况，结果计划落空了。不过陈励回去之后的状态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还有心情和他们打趣开玩笑了，这多少让穆羽炀松了口气。
而他们也见到了陈励的妹妹，和陈励长得很像，白白净净，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陈励的妹妹叫陈稚，性格很文静。陈励很疼这个妹妹，每次提起妹妹都笑得特别温柔。
陈励原本说是8号回来的，结果7号晚上提前回来了，这让众人都意外不已。
“提前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穆羽炀抱怨了一句。
陈励笑了笑：“想跟你们一个惊喜。”说完又跟付清乐打了个招呼，“付哥你也在啊。”
“嗯，今天不忙，过来看看。”付清乐今天下班早，就过来陪穆羽炀了，准备在这里住一晚。出于敏锐的侦察力，他总觉得陈励今天哪里怪怪的。
穆羽炀见他站在门口不动，便拉他进来，这才发现他满头大汗，打趣道：“你不会是从机场跑回来的吧，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陈励表情一僵，干笑了几声，解释说：“外面太热，出租车不让进小区，我跑进来的。”
穆羽炀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笑了：“大热天外套裹这么严实，不热才怪。快脱了凉快凉快吧。”
说着就要去扒的衣服，谁知陈励突然受惊一般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脸色都白了。
穆羽炀被吓了一跳：“陈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陈励尽量让自己冷静，“里面衣服都是汗，又脏又臭，脱了熏得慌，我先上楼洗个澡。”
穆羽炀没有怀疑，挥挥手说：“去吧。”
陈励松了口气，抱着行李袋避开他们往楼梯走。经过付清乐时，对方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把外套袖子往上一撸。动作非常迅速，陈励反应过来的时候，光溜溜的手臂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中。
所有人都被付清乐的动作震住了。穆羽炀问：“清乐，你干嘛撸陈励的袖子啊？”
付清乐没有回答，脸色凝重地盯着陈励手臂上的针孔，抬眸冷声问：“你吸毒了？”
“吸毒！”所有人惊呼出声。
“我没有！我没有！”陈励不停地否认，试图挣脱付清乐的桎梏，但是付清乐的力气很大，他挣脱不开。
付清乐抬起他的右胳膊，目光锐利如刀：“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针孔是怎么回事。”
付清乐此时气势全开，不仅陈励，其他人都害怕地心脏乱跳。
陈励抵抗不住付清乐凌厉的气势，终于惨声坦白：“我没有吸毒，是那个人逼我的，他想给我打针，让我上瘾，我很害怕，推开他逃出来了。”
穆羽炀心一沉：“你去见高鹏了？”

第54章
我是茗伊的继承人，也就是你们的老板
陈励被付清乐拉到了医院。
医生给陈励做了详细的检查。虽然陈励说针头扎进手臂的一瞬间，他觉察到事情不对劲立马推开了高鹏，但检查出来他的体内还是被注射了□□，但幸运的是剂量很少，并不会上瘾，完全可以通过新陈代谢排出，也不会对未来的生活产生影响。
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那间私人医院，陈励再一次躺上了病床，因为情绪太激动医生为他注射了些安眠药物，此时正沉沉睡着。病房里安安静静，只能听到陈励轻缓的呼吸声。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好看。特别是柳湘晗许肆白和楚骄阳，在此之前他们对陈励的事一无所知，突然听说队友被潜规则甚至强迫吸毒，一时间都不敢相信。
陈励这一觉至少要睡上一晚上，都待在这里也不是回事，付清乐便让其他人先回去了，有事等明天陈励醒了再说。
其他人并不放心，本想留下来，没想到穆羽炀一言不发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也沉默地跟了上去。
陈励现在的情况离不开人，付清乐就没有出门送他们。穆羽炀他们走后，他也出了门，站在走廊上，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我，付清乐，帮我查个人，XX电视台的总制片，高鹏……”
这个电话没打多久，付清乐说了几句就挂了，正要转身回屋，却看到原本应该已经离开的穆羽炀出现在了走廊里。
“不是让你们先回去吗。怎么又回来了？”付清乐问。
“谁说我要回去，我只是送晗晗他们上车。”穆羽炀手上拿着两罐咖啡还有两个三明治，“顺便帮你买了夜宵。”
“谢谢。”付清乐接过咖啡和三明治，拉着穆羽炀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先帮穆羽炀打开他了那一份的包装。穆羽炀咬了一口三明治，机械地咀嚼着，眼神有些呆滞。
“别担心，陈励不会有事的，他体内的□□剂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完全可以通过新陈代谢排出，不会上瘾的。”付清乐安慰道。
穆羽炀呆呆地嗯了一声，又问付清乐：“你说他为什么单独去见高鹏？还要骗我们玩一天回来。”
付清乐没回答。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接受陈励真的会答应高鹏的潜规则要求。
“刚刚医生说栗子的心理状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建议我们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穆羽炀仰靠在身后的墙上，看着天花板苦涩一笑，“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栗子，我这个队长做得实在是太失败了。”
夜晚的医院走廊里几乎没有人走动，付清乐侧过身子把他揽进怀里，柔声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陈励也说你是好队长，很不好意思一直要让你这个做弟弟的去照顾他这个大哥哥。”
“你怎么知道的？”
“他亲口对我说的。”付清乐抚摸着他的后颈，“不用自责，不管是陈励还是其他人，他们都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当然也不是谁的错。庆幸的是，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
“栗子突然跑了，高鹏会不会生气？”穆羽炀有些担心，“高鹏一生气会不会封杀栗子？”
付清乐微眯着眼睛冷笑道：“他现在估计没时间生气。”
“什么意思？”穆羽炀不是很懂他的话。
付清乐解释道：“陈励发现了他吸毒的秘密，而且还成功逃脱了，他现在应该要担心的是陈励会不会报警举报他。”
穆羽炀恍然大悟，激动道：“那我们报警吧。”
“我已经给在警局的朋友打过电话了，估计很快就会有行动。不过……”付清乐面露担忧。
“不过什么？”
付清乐说：“高鹏是电视台的高层，吸毒的事一定会被媒体曝出来，到时候陈励的事大概也会瞒不住。圈里人知道高鹏潜规则的人不少，或许知道他吸毒的也不是少数，只是忌惮他的地位不敢提罢了。如果他倒了，那么下一秒，他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摆到台面上。”
穆羽炀沉默了，乐观地想：“或许也没这么早，栗子是被强迫注射毒品，属于受害者。而且潜规则也没有得逞，不是吗？或许网友们会体谅他。”
付清乐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说：“你什么时候见过网友体谅人了？”
穆羽炀捏着缺了一口的三明治，靠在付清乐的肩膀上挫败地叹了口气：“小叔说得没错，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上，你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要拥有绝对的权利。”
付清乐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说：“我会尽力把对陈励的影响降到最小。”
穆羽炀用力回握住。
这一晚，除了陈励谁都没有合过眼。
柳湘晗许肆白和楚骄阳三人在家里相对着沉默了一夜，而穆羽炀和付清乐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也是睁着眼度过了煎熬的一晚。
第二天一早，留守在家里的三人就跑来医院了。他们到的时候付清乐刚好去买早餐了，四人便先进了病房。
穆羽炀走在最前面，看到陈励还在睡对后面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脚步走进去。但是当他走到床边后却顿了几秒，随后敲了敲床边的栏杆，冷着脸说：“别装了，睫毛都快抖飞了还装睡，当我眼瞎啊。”
“……”
陈励挣扎了几秒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眼队友们又飞快垂眼看向被子，心虚地不敢跟他们对视。
穆羽炀站在床边，抱着手冷笑：“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找高鹏的时候怎么就好意思了？”
陈励没有反驳，甚至把头扭到了一边，把后脑勺对着他们。
穆羽炀气得撸起了袖子：“你还有脾气了？你是不是想尝尝社会主义的毒打啊？”
许肆白拉住他：“在打之前能不能先跟我们解释一下高鹏是谁？”
穆羽炀放下手，跟三人解释：“高鹏是XX电视台的总制片，一个热衷潜规则的gay。”
说到这里其他三人也就明白地差不多了，一时间都没了声音。许久，许肆白冷声道：“打吧。”
病床上，陈励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穆羽炀哼笑了一声，说：“放心，这一顿揍是免不了的，不过得等他出院后，不然我就成欺负病患的卑鄙小人了。”
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气愤又失望，失望又心疼。
柳湘晗痛心疾首：“栗子，你不是一直说rapper的尊严不允许你做出卖自尊的事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这时，一直无动于衷的陈励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低声道：“自尊？像我这样的穷人根本不配提自尊。”
“你很缺钱？”楚骄阳问他，“这段时间疯狂接综艺也是为了赚钱？”
陈励却又不说话了。
穆羽炀跟队友们说：“栗子前段时间刚问我借了一百万。”
三人震惊不已。
柳湘晗提高了音量，因为太担心语气都变急了：“栗子，你为什么会需要这么多钱？还有炀炀，你居然这么有钱？！”
穆羽炀嘴角抽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柳湘晗在这时候关注点都能走偏，不过此时他也没心情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有钱，所以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他对陈励说：“现在你坦白告诉我，你到底需要多少钱，不能隐瞒。我说过还有需要就跟我说，为什么要答应高鹏的要求？”
陈励说：“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我怎么能再给你添麻烦。”
“所以你宁愿答应那种条件也不肯求助我们这群兄弟？”穆羽炀有些生气，“你以为我是在说客套话吗？我能给你一百万就能给你两百万，三百万，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陈励苦笑：“没用的，这是个无底洞。我赚钱的速度永远比不上他们欠钱的速度。”
“无底洞？”穆羽炀试探问道，“难道真的是为了偿还赌债？”
陈励呢喃道：“果然还是被你们猜到了。”
穆羽炀告诉他：“是清乐猜到的。”
这时候付清乐正好拎着一袋子早餐进来，他一早就猜到柳湘晗他们肯定坐不住一早就来医院了，所以直接买了六人份的早餐。
“付哥，”昨晚付清乐严肃的表情让陈励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比起面对穆羽炀他们时表情紧张了许多，“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付清乐没有回应，微笑着安慰他：“你没事就好。你体内的□□剂量很少，不过要彻底代谢排出还是需要一周左右，这时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医院住着吧。”
“我知道了。”
穆羽炀还在生气，进来之后就没给陈励什么好脸色，付清乐拍拍他的背，说：“先吃饭吧，有什么吃完再说。”
考虑到人数太多，桌子不够的情况，付清乐只给陈励这个病号买了粥，其他人都是能方便拿在手上的快餐。
穆羽炀拿着一个猪柳蛋堡大口啃着，表情凶狠，像是在拿食物出气。
陈励低着头用勺子扒拉粥，心虚地不行，压根不敢抬头。
病房里的气压很低，所有人都吃得食不知味，都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吃完饭后，付清乐把盛怒中的穆羽炀死死摁在椅子里，表情严肃地对陈励说：“陈励，我是你的经纪人，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告诉我，否则当事情东窗事发后我无法及时保护你。”
“我知道，我会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陈励停顿了十几秒才接下去道，“我的父母都是赌徒。”
穆羽炀有些吃惊。他想到了陈励家里或许有人是赌徒，但从没想过父母两个都是。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陈励的父母并不是天生的赌徒。在陈励十岁之前，他的家境其实很不错，父母都是公司职员，家里有房有车，生活无忧。陈励十岁那年，陈励的母亲怀了二胎，那时候陈励的父亲正处在升职阶段，到时候工资会大幅提高，足够养全家人，所以夫妻俩一商量索性让陈励的母亲辞职在家全职带孩子。
十个月后孩子如期出生，但是陈父并没有如愿升职，他的职位被一个空降的关系户截杀了。然而祸不单行，一个月后公司遭遇经济危机，需要裁员，陈父居然也在裁员名单中。就这样，陈家父母双双失业，经济来源彻底断了。
一开始夫妻倆也尝试过找新工作，但是不上不下的尴尬年龄让他们的求职之路变得异常艰难。求职路上接连不断的碰壁让夫妻俩备受打击，甚至从此一蹶不振。后来他们在朋友的带领下接触了麻/将，原本只是纯娱乐想转换心情，结果玩着玩着就变了味，从跟亲朋好友小赌怡情，变成了去外面的麻/将馆大赌。但是两个菜鸟哪是那群老手的对手，几乎都在输钱，数额一开始的几百逐渐变成几千甚至上万。他们也想过收手，但是赌/博这种东西就跟毒品一样，养成瘾了就很难戒掉。所以他们非但没能收手，反而越赌越凶，输掉的钱也越来越多，后来无无力偿还他们开始买房买车。
再后来陈家父母为了麻将开始忽视一对儿女，陈励的奶奶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把还在读小学的孙子和襁褓中的孙女接到了自己身边。陈奶奶劝了儿子儿媳很多遍，但无力阻止他们回归正途，只能尽自己所能不让一对孙儿受到影响。陈励一直在奶奶身边长到十八岁，高考考上了外地的一所重点大学，但是奶奶却在这时候去世了。奶奶去世后不久，陈励的父母就把奶奶的退休金拿去还赌债了。其实自从陈励对赌博这件事有了清晰的认知之后就单方面跟父母断了关系，决心不再认他们。但是那时候妹妹才八岁，他实在是不放心把妹妹交给那对夫妻照顾，所以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住在奶奶留给他们的房子里，一边照顾妹妹，一边打工赚钱。
之后的一天，夫妻俩突然上门，一进门就跪在了陈励面前，哭着喊着求他救救他们。他这时才知道，夫妻俩欠下了巨额赌债无力偿还竟然去借了高利贷！现在高利贷上门追债了，并扬言还不上就要剁手。
陈励气得骂了他们两个小时，夫妻俩态度诚恳地一再表示以后再也不赌了。陈励这句话从小听到大，早就麻木了，但是夫妻俩再混蛋也是自己的父母，他也做不到真的不管，所以卖了奶奶留给他的房子帮他们还债。债还上了，夫妻俩竟然真的遵守诺言收了手，甚至还找了份稳定的工作。陈励满心以为夫妻俩改邪归正了，但是只乖巧了两个月，夫妻俩就故态萌发，又欠下了一大笔债。陈励这次坚决不帮他们还债，夫妻俩又是装可怜又是用亲情攻势。陈励虽然嘴上强硬，但其实是个心软的孩子，而且夫妻俩虽然很混蛋，但终归是给了他生命，也给了他十年的幸福生活，所以当做是换恩情，他疯狂打工走上了还债的路，这一还就是五年。
一开始陈家夫妻俩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敢玩特别大，欠个十几万就先停手，还上钱了再继续。后来陈励出道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当明星就意味着有大把大把的钱赚，夫妻俩开始变本加厉，玩得越来越大借的高利贷也越来越多，最终欠下了三百万的巨额赌债。夫妻俩干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只能求助儿子。
穆羽炀听完好不容易消下的火气一下子又起来了：“所以你就无怨无悔帮他们擦了这么多年屁股？就算是还恩情这么多年也还清了，你是喜欢受虐吗？”
陈励没有计较穆羽炀刻薄的话，他说出了句付清乐曾说过的话：“沾了赌的人就失去了做人的资格，正常的人会为了还赌债卖女儿吗？”
众人倒吸一口气。“卖女儿？！”
陈励点点头，再说起这件事时还是忍不住愤怒：“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曾经想过把女儿卖给一对没孩子的外地夫妻当女儿。你知道那对夫妻给出的价钱是多少吗？十万，他们就为了十万块钱想要卖掉亲生的女儿。”
陈励抬起头看着众人，笑容凄惘：“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妹妹已经被带走了。从那之后我不敢再把妹妹留在家里，给她转到了寄宿学校。现在明白了吗，如果我不帮他们还钱，我的妹妹就是他们还债的牺牲品。”
柳湘晗听到一半就快气死了，一拳垂在茶几上，怒骂：“这还是人吗？那可是亲生女儿啊！”
许肆白问陈励：“那你就准备一直这样？”
陈励摇摇头：“等到小稚高中毕业我就把她接到A市，到那时我不会再管他们了。”
“那也还要三年，”楚骄阳说，“三年时间足够他们再欠下了无数个三百万，你还的上吗？”
陈励苦笑不语。
这时，穆羽炀站了起来，严肃道：“这些事我来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柳湘晗担忧道，“三百万可不是小数目，而且栗子的顾虑是对的，妹妹还要上学，他现在又在A市，如果他不帮忙还最先遭殃的是妹妹。”
穆羽炀冷静道：“等你出院后就去把妹妹接过来吧，学校我来解决，以后A市就是你们的家。至于钱，我帮你还。”
柳湘晗拽了拽他的衣袖：“我知道你想帮栗子，但那可是三百万啊！不是三十万！”
穆羽炀霸气道：“老子有钱！我给你五百万，三百万还债，剩下两百万就当替你还他们十年的养育之恩了，从此以后，他们两个就算是被追债到天涯海角都与你无关。”
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吓到了，怔怔地看着穆羽炀。
穆羽炀这话说出来就是要让陈励和他父母断绝关系，听着似乎有些绝情，陈励却很感动，不过他并没有答应穆羽炀说要帮他还钱的提议。他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再麻烦你了，钱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小稚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别给老子废话，就这么说定了。这五百万也不是白给你的，就当是提前预支工资吧。以你现在的商业价值这五百万大概一年也就够了，这一年你一分钱也别想得，乖乖给老子白打工吧！”穆羽炀狞笑着，表情特别像一个奸商。
“给你打工？”四位不知情人士齐声发出疑问。
“是啊，”穆羽炀坏笑道，“你们是茗伊的艺人，我是茗伊的继承人，也就是你们的老板，所以给我打工没毛病吧。”
其他四人已经被雷飞了，只有付清乐低着头努力忍笑。
“你真的是茗伊的继承人？！”柳湘晗再三确认。
“是啊，茗伊是穆家的家族产业，穆然是我小叔，我家就我一个小辈，茗伊以后是要传给我的，可不就是继承人嘛。”
柳湘晗已经震惊道只会重复这句“你真的是茗伊的继承人？”
穆羽炀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许肆白的情况比他们好，冷静地问付清乐：“他说的是真的？”
付清乐笑着点点头。
下一秒，四个枕头从四个方向朝穆羽炀飞来，带着异口同声的怒吼：“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穆羽炀见情况不对，在第一时间躲到了付清乐身后。付清乐泰然地站在原地，轻轻松松截下四个枕头，帮着恋人解释：“炀炀不是有意瞒着你们，只是想找个适当的时机再跟你们坦白。”
穆羽炀扒着付清乐的肩膀，探出脑袋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我觉得这个时机挺适当。”
被这个小插曲一打岔，原本低沉的气氛被搅散了，众人暂时放下了陈励的事指责起了穆羽炀隐瞒身份的事。其中最生气的就是柳湘晗了。“你居然瞒了我两年，太过分了！还是不是兄弟！”
穆羽炀毫无内疚之心，还试图把锅推到他们身上：“明明是你们对我太不关心了，我跟小叔长得这么像，又这么有钱还姓穆，细心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
“穆总那种大人物也是我们想见就见的？鬼知道他长什么样啊！”柳湘晗咆哮。
穆羽炀撇了撇嘴，把正面教材展示了出来：“清乐可是认识一个月就猜到我的身份了，是你们太没用了。”
“付哥这么早就知道了？靠，不愧是两口子。”柳湘晗扭头看向陈励，“栗子，这五百万给老子接下来！反正这家伙不缺钱！难得铁公鸡这么大方，一定不能放过！”
许肆白和楚骄阳也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于是，陈励在队友们胁迫的目光中只好点下了头。
穆羽炀满意地笑了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安心在医院待着就行。”
穆羽炀壮志酬筹，迫不及待要去处理事情，交代完事情就拉着付清乐出了医院。坐到车里，他笑眯眯地问付清乐：“我刚才表现地怎么样？帅不帅？”
“很帅。”
穆羽炀美滋滋：“没给富三代丢人吧？”
“没有，”付清乐倾身抱住他，“你确实是穆总亲自带出来的。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看到他了。”
“哈哈哈，真的吗？”穆羽炀美得心里直冒泡，“说明我没给穆家人丢人。”
付清乐退开一些，挑起他的下巴亲了一口：“我很期待你成为小穆总的那天。”
穆羽炀不乐意：“为什么要加个小？听着很没气势，没有穆总霸气。”
“因为你叔叔，真正的穆总还在上头坐阵。只要穆总不退居二线，你就永远都是小穆总。”
穆羽炀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付清乐说：“要不我篡位吧。”

第55章
咱们今天玩点不一样好不好？
“要不我篡位吧！”
穆羽炀这话说得很认真，付清乐不禁失笑，捏捏他的脸颊，笑道：“在古代，皇子篡位是大逆不道的重罪，轻则削爵贬为庶民，重则关宗人府幽禁终生。”
穆羽炀无所谓道：“穆家就我一根独苗苗，把我贬为庶民他们就没继承人了。而且，以我对我小叔的了解，如果我说我要篡位，他肯定高兴地当场就把位子让出来了。”
“所以，你这是准备去解脱你小叔？”付清乐问。
穆羽炀停顿了一下，垂眸沉思了半晌重新抬头问付清乐：“如果我真的接受茗伊，肯定会对T.R.S所有忽视，这么一想就感觉好像自己背叛了队友一样。”
付清乐宽慰他：“你只是多了一个身份，又不是直接退出T.R.S，难道以后就不以T.R.S的名义活动了？”
“当然不是了。”穆羽炀想也不想地否认了，“只要T.R.S不解散，我就永远是T.R.S的一员。”
“那你担心什么？我相信其他人不会有意见。”付清乐眼含一抹忧色，“只是我担心你，以后的生活会比现在忙碌许多，公司和T.R.S两头跑会很辛苦。”
穆羽炀倒是不怎么在意：“无所谓啊，反正我小叔一直说我就是没吃过苦，前二十年过得太轻松就该让我累上一累，让我明白赚钱的辛苦。”
付清乐笑了笑：“所以，这是决定了？”
穆羽炀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果决定了那我以后会尽量减少你的单人行程。”付清乐说。
穆羽炀有些自责，摸着付清乐的脸颊说：“以后不能帮你赚钱了。”
付清乐玩笑道：“我不介意你在其他地方弥补我。”
穆羽炀脸一下子就红了，揪起他的耳朵怒骂：“你就不能想些健康的东西吗，一天到晚就想着做，思想太龌龊了！”
付清乐淡定地拽下他的手，故意装傻：“我说的是加工资，你想到哪儿去了？”
“……加工资？”穆羽炀默默收回了手。
“是啊，你以后就是我的老板了，身为家属，总该有点福利吧。”付清乐坏笑凑近穆羽炀，“这明明是很正经的事情，到底是谁思想龌龊？嗯？”
穆羽炀老脸一热，恼羞成怒地掐住付清乐的脖子，怒吼：“明明是你故意的！老流氓，平时骚话一大堆，现在装正经给谁看啊！混蛋！”
付清乐笑容淡定，坦然受之，双手搂着他的一截细腰，故作为难道：“宝贝肯主动是好事，不过这里空间太小，我怕伤了你，我们回家后再继续，好吗？我知道宝贝等不及，回家后一定满足你，乖~”
穆羽炀脸红脖子更红，他手忙脚乱地推开付清乐坐回位子上，想想又觉得气不过，拽过他的手臂咬了一口泄愤。下嘴有些狠，牙印很深，都冒了些血丝，但付清乐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有心情哄道：“消气了？”
穆羽炀气闷：“你都不疼的吗？”
付清乐笑着摇摇头，举起左手，把手心朝着穆羽炀，给他看手腕上的伤疤：“跟这个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穆羽炀自从知道付清乐的经历后对他手腕上的伤疤也有些猜测，但一直不敢主动提起。他拉过付清乐的手腕，指腹轻轻抚摸着浅色的疤，小心地询问：“这是枪伤？”
“嗯，”付清乐坦然承认，“之前协助缉毒警察在边境追缉毒贩，对方有枪，手腕被子弹击中，伤到了神经，差点就废了。”
穆羽炀心情顿时变得沉重：“所以你才退役的？”
付清乐点点头，再说起这件事情绪已经能很平静了：“手腕的伤得很严重，医生告诉我这只手或许这辈子都不能拿枪了。那时候年纪轻，性子冲，自尊心也强，一时之间无法接受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医生建议我可以锻炼右手，不过那时候我钻进了牛角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接受不了成为废人的自己再待在部队里，所以不顾家人的反对申请了退役。”
穆羽炀又抓起他的右手：“所以你是那之后才开始学着用右手的？”
“我天生就是左撇子，不过小时候父母也刻意锻炼过我的右手，吃饭写字这些都不是问题，只是灵活度比不上左手。”付清乐自嘲地笑了笑，说，“穆总说你前二十年活的太轻松，没吃过苦，我何尝不是，从小被老师家长夸脑子好，高考是总分第一考上的全国最好的军校，大学四年各项成绩也常年第一，进入部队后没多久又被选进了特种部队。清丞说我就是太优秀也太骄傲了，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的瑕疵。说到底只是我的自尊心无法接受自己失败，也不想看到别人怜悯的目光，所以才选择了逃避。”
穆羽炀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间，安慰道：“可是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如果不是退役，你也遇不到我。你遇不到我，说不定到现在还打光棍呢。”
付清乐笑着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不后悔。”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付清乐想要回家继续的愿望最终没能实现，因为出了医院就被穆羽炀催着开去了茗伊。
到了茗伊穆羽炀直奔总裁办公室，付清乐没有陪他上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工作顺带等他。
穆羽炀过来没有提前给穆然打招呼，不过后者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决定好了？”穆然坐在老板椅上，右手转着钢笔。
穆羽炀这次没有去小冰箱里搜刮零食，直接在在穆然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他小叔拿着支笔在转也随手拿了支漫不经心地拆卸。他没有立刻回答穆然的问题，而是试探地问他：“叔，你知道XX电视台的总制片高鹏吗？”
“高鹏？在酒会上见过几面，不熟，怎么了？”穆然问。
“唔，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你是说他是gay，还喜欢潜规则的事？”穆然表情突然严肃，“他看上你了？”
“不不不，不是，我就是听人说起过，有些好奇。”穆羽炀感叹道，“原来他潜规则的事真不是秘密啊。”
“在娱乐圈有点手段的都知道，而且高鹏这人也从不低调，狗仔也拍到好几次了，只是他的身份不一般，一般人不敢爆罢了。况且，高鹏这人没结婚，没固定对象，潜规则这种事也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要说是黑历史也有些牵强，最多就是受一番舆论谴责，估计真要爆出来遭难的也是那些被他潜过的艺人。”
“吸毒可就不一定了。”穆羽炀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吸毒？”穆然皱着眉头，紧盯着大侄子，“炀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好吧，我坦白，”穆羽炀其实没想过瞒着穆然，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帮陈励解决家庭上的问题，高鹏方面的事还是需要动用茗伊的力量。于是他把陈励的事情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穆然。
穆然听完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你那队友也傻。”
穆羽炀为兄弟辩解：“他也是走投无路了，谁摊上那样的父母都得崩溃。幸好，什么都没发生。”
穆然点点头，又问：“你想我做什么？给钱还是给他妹妹安排学校？”
“钱就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帮他，不过他妹妹的学校我是真帮不上忙，要拜托小叔了。他妹妹学习很好的，随便安排个重点高中就行。”穆羽炀笑容乖巧。
穆羽炀视若无睹，冷笑道：“呵，还随便安排一个就行，你当菜市场买菜呢。”
穆羽炀低着头嘀咕了一句：“这可比你去菜市场买菜轻松多了，毕竟你连青菜和白菜的分不清楚啊。”
穆然恼羞成怒：“怎么说话的呢，我是你叔！”
“可我说的也是实话啊，”穆羽炀表情无辜，“上次小婶婶让你买两斤牛肉你拎回去两斤羊肉。”
穆然冷静的表情有些绷不住：“我那是听岔了！而且，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明明是在他和喻冉度假时候发生的，照理说除了他们两个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小婶婶告诉我的呗。”穆羽炀终于把穆然一支价值四位数的钢笔给大卸八块了。
穆然看着钢笔的残骸头更疼了，又担心大侄子再爆出他的黑历史，不耐烦地赶人：“行了，学校的事我会安排，没事你就走吧。”
“还有最重要的是没有说呢。”穆羽炀坐着不动。
穆然气笑了：“合着你给你队友打包票事情你来解决就是把事情揽过来然后一股脑扔给我？”
“那不是因为你厉害嘛。”穆羽炀小跑到穆然身后，殷勤地帮他捏肩捶背，“我可是连清乐都没找直接来找小叔你啦，可见我多信任你啊。你是不知道，就因为我没找清乐，他现在还在生气呢，等会儿还得去哄他。”
七楼，经纪总监的办公室，正在听下属汇报工作的付清乐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下属立即停了下来，关心地问道：“总监，你感冒了？”
“没事，”付清乐揉揉发痒的鼻子，沉声道，“继续。”
对于穆羽炀的糖衣炮弹穆然不为所动，冷哼道：“舍不得你男人辛苦就直说，别扯这些虚的。说说吧，还有什么事。”
穆羽炀见计划得逞赶紧坐回了位子上：“其实这事说难也不难，但说容易也不太容易。是这样，我们不是从栗子那里知道了高鹏吸毒嘛，所以清乐就报警了，估计很快警察就要找上高鹏了。我怕到时候事情会闹大，媒体会把高鹏的那些事都给翻出来，说不定还会牵扯到栗子，所以我就想问问小叔，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对栗子的影响减到最小。”
穆然严肃皱眉：“这种事情不应该问付清乐吗？解决危机公关经纪人才是专业的。”
“清乐当然也会想办法，只是双重保险嘛。”
穆然爽快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几天我让星文和各大媒体打个招呼。”
穆羽炀高兴道：“谢谢叔！”
穆然淡淡地嗯了一声，突然又话锋一转：“我也不是无偿帮你。作为条件，下周六的酒会你跟我一起参加。”
“什么酒会？”
“企业间的酒会，政府牵的头，嘉宾都是A市龙头企业的高层，意在促进企业间的交流合作，里面不少和茗伊有项目合作的公司，带你去认认人。”穆然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到时候记者也会到场。”
有记者意味着这场酒会会被详细报道，茗伊在A市算是老牌企业，地位不俗，不管参加什么酒会，穆然一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说是带着穆羽炀去认认人，但其实也是变相跟众人公开了穆羽炀的身份。
穆羽炀一下子就明白了穆然的意图，但只迟疑了两秒就点了头：“我知道了，到时候跟你去就是了。”
穆然欣慰地笑了笑。
穆羽炀在穆然那待了一个小时才离开，离开前去小冰箱搜刮了一袋子零食，晃晃悠悠转到了付清乐的办公室。
付清乐看到他手上的零食袋，不禁失笑，“又去扫荡了？”
“小婶婶这段时间在外地，等他回来就过期了，我这是在帮他们。”穆羽炀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喂给了付清乐，然后坐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又拆了一包薯片。
付清乐叮嘱他：“少吃点，等会儿就要吃中饭了。”
“中饭吃什么？”穆羽炀又打开一瓶酸奶喝了一口。
“你想吃什么？”付清乐问他。
“我随便，”穆羽炀看着付清乐面前一堆的文件问，“工作很多吗？”
“还好，都是前几天留下来的，处理起来并不麻烦。”
穆羽炀提议：“那就别出去吃了，点外卖吧，也好节省点时间。”
“你决定就好。”
穆羽炀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边浏览边问：“吃中餐还是西餐？要不日料？”
“还是中餐吧，想吃日料过几天带你去店里吃。”
“也行。”穆羽炀找了家评分最高的中餐厅，点了几样菜，要了两份饭，然后把手机递给付清乐，“你看看还要点什么？”
付清乐看了一圈，动手又加了两样菜这才把手机还给穆羽炀。穆羽炀打开购物车，一下子就发现了新加的糖醋排骨和酿苦瓜，忍不住笑了。付清乐不爱甜食，糖醋排骨这样甜口的菜也不喜欢，也不喜欢任何带苦味的菜，所以苦瓜是闻之色变。但偏偏这两样都是穆羽炀喜欢吃的，所以，他点这两样菜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穆羽炀。
付款下单后，穆羽炀放下手机，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付清乐。
付清乐问他：“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呗，每次想到这么好看的人是我一个人的就高兴。”穆羽炀直白又大胆。
“没你好看。你可是T.R.S的人间杀器。”付清乐夸道。
穆羽炀警惕问道：“哪个沙？”
付清乐笑出了声。
穆羽炀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实在不是他太敏/感，而是自从在团综上人设彻底崩塌后，他这个人间杀器已经被粉丝们调侃成人间沙器了，更过分的是“人间沙器”这词还被顶上过热搜，现在所有人再提起穆羽炀都是“哦，就是那个沙雕出圈的男团队长”，从此之后“人间杀（沙）器”被他拉进了黑名单。
付清乐下午还有工作，穆羽炀在公司陪着他吃了中饭就先回医院了。
柳湘晗许肆白楚骄阳一直待在医院陪陈励。陈励的情绪已经比昨天好多了，柳湘晗他们跟他说话也会回应，众人默契地没提昨晚的事情。上午，穆羽炀和付清乐离开后不久医生就过来做了检查，下午报告出来，检查结果显示陈励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完全可以回家休养，穆羽炀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毕竟医院人多嘴杂，无论是休养环境还是隐蔽性都比不上家里。
付清乐一个下午都在开会，无法赶来接他们，穆羽炀就临时征用了穆然的司机。反正身份已经公开了，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
穆然的速度很快，仅仅过了两天就解决了学校的事情。穆羽炀为了表示感谢，在微信里发了八百字的彩虹屁小作文，然后被他小叔拉黑了24小时才放出来。
“太过分了！我真心实意的夸他他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我拉黑！我可是他亲侄子啊！我一个理科生想八百字作文容易嘛！居然连个谢谢都没有！”穆羽炀背着手在房间里暴走。
付清乐躺在床上，背靠床头，目光盯着腿上的笔记本，随口说了一句：“谁让你八百字分成十次发的，一次八十个字，中间间隔又那么长，穆总大半夜能耐心等你发完了再拉黑已经不错了。”
“我，我不得花时间想啊！你以为彩虹屁随口就来的啊！”穆羽炀冲到付清乐面前，怒视质问，“还有，你站哪边的？”
“当然是你这边了。”付清乐把电脑合上放到床头，朝穆羽炀伸出了手，柔声哄道，“不生气了，时间挺晚了，明天还要赶飞机，上/床睡觉吧。”
穆羽炀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哪晚了。”
“确实不早了，”付清乐一本正经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上/床睡觉，先上/床再睡觉。”
“……”穆羽炀猛地收回伸出去的手，又不放心地往后退了几步，“不行，今天不做，也不知道这房子隔音怎么样，被晗晗他们听到我还有什么脸见他们。”
付清乐也不着急，伸着手耐心地等着穆羽炀主动上钩：“你叫小声一点就行了。”
穆羽炀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怒吼：“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要不是你每次都这么用力，我能叫嘛。”
付清乐从善如流：“好吧，那我今天轻一点，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样还不错。”穆羽炀傲娇地哼哼了一声，心满意足地走了过去。
付清乐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看着付清乐垂眉低首时的温柔模样，穆羽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晕晕乎乎地被带到了床上。当后背抵着床垫，面前是付清乐那张已经撕掉温柔恢复狂野的帅脸，穆羽炀恍然惊醒，他怎么又傻乎乎地掉坑里了！
妈的，付清乐上辈子是打猎的叭，这辈子才这么会设陷阱！
“刺啦——”
T恤被徒手撕开了！穆羽炀吓得眼睛瞪成了铜铃，他咽了咽口水，死死抓住付清乐的手：“这位亲，你是要做！爱还是作死啊！”
付清乐淡淡一笑，眼中却闪着危险的光：“咱们今天玩点不一样好不好？”
“不！不行！”穆羽炀疯狂摇头，付清乐不是第一次说句话，上一次说这话时付清乐家的大床咯吱响了整整一夜，而事后他也在床上躺了一天。那晚的过程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付清乐那几乎要把他撕碎的眼神以及凶狠的动作记忆犹新。
那次闹得动静很大，大到穆羽炀自己都嫌吵。上次是在付清乐家，闹再大声也只有他们两个听倒也罢了，但如果是在这里，隔壁就是队友，给他们现场直播，那他真的好扒条地缝钻进去了。
穆羽炀死死攥着自己的裤腰，一个劲地拒绝：“这个真不行，等下次，咱们回家再玩行不行？这次就先玩点常规的。”他现在生怕付清乐来硬的，只好曲线救国，完全没发现自己又掉进了付清乐的陷阱。
付清乐拽着他的睡裤裤绳，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行吗？”
“今天真不行。”穆羽炀抬起上半身讨好地亲亲他，“咱们下次再玩，好不好？”
“哎，行吧。”付清乐做作地叹了口气，又露出期待的眼神，“那今天你在上面自己动好不好？”
“……”穆羽炀在不答应被付清乐硬来第二天被队友们嘲笑和答应第二天腰酸腿疼间犹豫半天，最终含泪选择了后者，“好。”
下一秒付清乐便仰躺在了床上，背着床头，把穆羽炀拉到自己的腿上，揽过他的背温柔亲吻，呢喃道：“好乖。”
穆羽炀趴在付清乐身上，无语凝噎。
我也觉得我很乖╥﹏╥

第56章
要想保护他就必须让别人先知道我们的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穆羽炀还在睡梦中就被付清乐从床上拉起来洗漱换衣出门敢早班飞机。
陈励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这几天他的父母天天打电话找他要钱，说是债主又上门催债了。陈励不堪其扰，其他人看着也心烦，穆羽炀便索性决定尽早解决这件事。这事陈励不适合出面，所以交给付清乐了负责，结果穆羽炀也嚷着要跟去。
昨晚睡得比预计晚了两个小时，早上又起得太早，穆羽炀哈欠连天，一上飞机就靠着椅背补眠。
付清乐往他脑袋上盖了一顶鸭舌帽，又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唠叨了一句：“我一个人就行，你跟去做什么？”
“我凭什么不能去，钱可是我掏的。”穆羽炀闭着眼嘟哝，“到时候卡我要亲自扔，耍帅的机会可不能白白便宜你。”
付清乐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没人跟你抢。”
“还有啊，我们是去接陈励的妹妹的，你这人看着也不是会哄孩子的，要是把你当成人贩子死都不跟你走怎么办，”穆羽炀睁开一只眼，毫不留情地吐槽恋人，吐槽完还顺便捧了一下自己，“我就不一样了，我这人就招老人小孩喜欢。我保证到时候小妹妹见了我开开心心就跟着我走了。”
“嗯，其他的我不敢肯定，但是招小孩喜欢这点我很赞同，”付清乐俯身贴在恋人的耳边小声地叫道，“小、婶、婶？”
“……”穆羽炀最后一点睡意成功被气没了，他睁开眼气呼呼道，“再提这三个字我翻脸嗷！”
付清乐笑笑，识趣地没有继续说：“不吵你了，睡吧。”
“哼，你这人就是自虐，非得老子骂一骂才舒服。”穆羽炀一脸傲娇，又颐指气使地命令道，“肩膀，过来。”
付清乐听话地把肩膀凑了过去，穆羽炀熟车熟路地把脑袋搭了上去，又倒腾了大半天找了个最舒服地字数，把眼一闭，说了一句“不准再说话”就睡了过去。付清乐果真没再说话，问空乘要了块毛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为了避免被旅客认出他们特地选了人比较少的商务舱，结果旅客没认出他们，反倒被空乘认出来了。不过空乘对于明星早已见怪不怪，所以也没有大肆宣扬，只是偷偷多看了穆羽炀几眼就去忙别的事了。
C市和A市离得不远，飞机两个半小时就到了。飞机降落时穆羽炀还在呼呼大睡，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付清乐轻拍他的脸：“炀炀，该起来了。”
“到了？”穆羽炀眼睛睁开一条缝，但很快又阖上了，闭着眼睛一头扎进了付清乐的胸膛，撒娇似的抱怨了一句，“困。”
“上车再睡，咱们该下去了。”付清乐捏捏他的后颈。
穆羽炀一直在磨蹭，磨蹭到最后其他人都走了才不情不愿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被付清乐带下了飞机。
付清乐看着他走在路上都恨不得睡过去的架势觉得好笑：“有这么困吗？都睡了两个小时了。”
“你说呢？我困成这样你以为是谁害的？”穆羽炀怒声质问。
付清乐觉得很无辜，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才小声地反驳了一句：“昨晚坐在我身上说什么都不肯下去的是你吧。”
穆羽炀的脸又红了，红中还透着黑，走到舷梯处一脚踹上了付清乐的膝弯处，怒骂道：“你还是去死吧！混蛋！”
门口送客的空乘人员集体惊吓脸。
然而付清乐脚步晃都没晃一下，不紧不慢地走下舷梯，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我不说了，别生气了，注意脚下，别摔了。”
穆羽炀的瞌睡虫终于被付清乐气跑了，穆羽炀绷着脸走在他的身后，决定一小时不跟他说话。结果他不说话后付清乐竟然也跟着不说话了，表情严肃地走在前面，像个正经的经纪人。于是，别说一小时了，不到五分钟穆羽炀就受不了了，小跑着走到付清乐身边，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问：“你生气了？”
“没有啊。”付清乐道。
穆羽炀皱眉：“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付清乐从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给穆羽炀戴上。
“我没有啊！”穆羽炀赶紧澄清，“我刚才说的是气话，并不是真想把你那什么了。”
“我知道，”付清乐弯了弯眼睛，笑着说，“总归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要是说的真心话，我早就死上千遍了。”
穆羽炀没好气骂道：“还不是你自己嘴贱，非得发骚。”
付清乐坦然承认，笑着解释道：“因为我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脸红红的特可爱。”
“变态！”穆羽炀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的心情又一次被点起了火。
付清乐淡淡一笑，拉过他的手，说：“原谅我，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在努力扮正经，现在也想放飞一下，做回自己。”
“好吧，你不止变态还闷骚。”穆羽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本想提醒他会被人看到，但是又不舍得松开，只好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不会有人发现。
付清乐无所谓道：“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鬼才喜欢你这样，多大脸啊。”穆羽炀死要面子不肯承认，但其实心里正在疯狂点头。他就喜欢付清乐对别人温文有礼只对自己骚话连篇一点也不正经的样子。因为这一面是他的专属，其他人看不到，这让他有种付清乐被自己独占的满足感。
出发前，付清乐提前在网上叫了专车。两人当天就回了，所以没带行李，空着手出了机场。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坐上车，穆羽炀问付清乐：“先去接妹妹还是先去陈家？”
“先去陈家吧，”付清乐先跟司机报了陈家的地址，才继续跟穆羽炀说，“等会儿到了陈家，妹妹的事不用特地跟他们说，给了钱咱们就走。”
“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估计那两人都忘了还有个女儿了。”穆羽炀愤愤道。
自从陈励撞破父母卖女儿的意图后他就不敢再把妹妹单独留在家里。这几年，妹妹被他安排到了寄宿学校，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也就节假日才会回家。以前陈励还在C市时也没有跟父母住在一起，自己租了间房，节假日就把妹妹接到自己那里住几天。自从去了A市当练习生，他就把妹妹交付给了一个远方表舅，节假日就把妹妹安顿在表舅家。
陈励的父母把房子卖了之后就一直租房住。房子还是十几年前租的，一间不大的二居室，家具陈旧，有些破败。他们住在六楼，没有电梯，楼梯漆黑脏乱。穆羽炀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无法接受，即便教养再好也不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楼道的感应灯估计坏了，小心脚下，别绊着。”付清乐牵着穆羽炀的手走得极为小心。
穆羽炀努力辨别着脚下的台阶，跟付清乐说：“栗子说他们家以前条件挺好的，住的是大三居，还有辆车，结果现在住在这种地方，反差这么大他们是怎么接受的？”
“不能接受也要接受啊。”付清乐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
穆羽炀忍不住叹了口气：“栗子真不容易。我要是摊上这么一对父母估计早就承受不住自杀了。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大概是因为妹妹吧，”付清乐说，“如果不是放心不下妹妹，或许他真的已经这么做了。昨天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陈励有中度抑郁症，而且有轻微的自杀倾向。”
其实陈励得抑郁症这件事穆羽炀并不意外，毕竟身处这样的家庭对身心都是巨大的折磨，再健康的人都能逼出病来。
“希望今天过后，栗子能放下所有的负担，重新开始。”穆羽炀道。
“但愿。”
两人按照陈励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陈家。他们还没走进远远就看到一家生锈的防盗门上被泼了红油漆，旁边的墙上用红油漆龙飞凤舞写着“还钱”两个大字。不用想也知道是陈励的父母家。
付清乐拉着穆羽炀走过去，曲起四指敲了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出来开。
“不会又出去赌了吧？”穆羽炀猜想。
“不会，”付清乐笃定道，“高利贷已经上门催债了说明已经很急切了，这几天他们不敢出去乱晃，估计以为又是来催债的装不在家。”
“你这么肯定？”穆羽炀扭头看他。
“经验之谈。”付清乐说又敲了三下门，没得到回应直接对着门内喊，“陈启泽先生在吗？是您的儿子陈励让我来的。”
不出三秒，屋子里传来桌椅拖地的声音，很快大门被打开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隔着防盗门打量着他俩：“是陈励让你们来的？”
付清乐点点头：“陈励身体不舒服，在家休养，托我们来给你们送钱。”
刚说完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妇女就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推开丈夫打开防盗门，脸上堆着笑把两人迎进了门，边笑边道：“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还当那小没良心的真的不准备管我们了，父母的电话也不接。你们是陈励的队友吗？”
付清乐摇头否认，解释道：“我是陈励的律师。”
付清乐的精英气质太突出，加上穿着又比较正式，夫妻俩并没有怀疑。
“欢迎欢迎，”陈母很热情，一想到面前的两人是来给他们送钱的便笑出了一脸的褶子，“刚刚你们说是来给我们送钱的？”
“是的。”付清乐从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桌子上，“这里面有五百万，三百万是给你们还债的钱，另外两百万是陈励额外给你们的，他说感谢你们前二十五年的养育之恩，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他了，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夫妻俩原本因为拿到钱而喜笑颜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陈母怒声质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付清乐淡定地微微一笑：“您要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我看那臭小子是皮痒了！我们是他的父母，生他养他这么多年，两百万就想打发我们？”
陈母的嗓门尖利又刺耳，穆羽炀听得头都疼了，又见夫妻俩张口闭口就是钱，心里忍不住生气。他从付清乐身后站出来，沉声道：“请容我纠正二位，不是两百万是五百万，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六百万，听说前不久他刚给你们汇了一百万。陈励大概没跟你们说过，这六百万都是陈励跟朋友借的钱，你们把几百万一还就无事一身轻了，他还要拼死拼活地工作还钱。”
陈母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不就是六百万嘛，他现在是大明星，几天就赚回来了，这点钱对他来说又不算什么。”
“那也不是你们一直压榨他的理由！”陈母的态度终于激怒了穆羽炀，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们确实生陈励养陈励这么多年，可是同样的，陈励从十八岁开始为你们还债，为了还债他甚至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我想即便是报恩这么多年也足够了。”
夫妻俩被穆羽炀的气势吓得一时失了语。付清乐趁机把穆羽炀拉回了身后，对夫妻俩说：“事情我想两位都已经明白了，希望两位以后不要再联系陈励了。我们就先走了。”
“不行！”陈母尖声惊叫，“我不答应，我是陈励的母亲，凭什么不让我联系自己的儿子！”
穆羽炀冷笑：“到底是不想失去儿子还是失去一个提款机？”
陈母被戳中了心事，表情一僵，喘着粗气，说不上话。
陈启泽代替妻子说：“陈励是我们的儿子，他有义务赡养我们。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现在红了身份不一样，觉得我们给他丢脸了不想认我们嘛。我告诉你们，陈励要是敢不认我们，我们明天就去找记者，把这件事抖出去！”
付清乐处变不惊，淡笑道：“请便，但是在那之前我会先跟警方聊一聊二位曾做过的一些事，比如贩卖幼女。”
夫妻俩吓得脸都白了。陈启泽比妻子要镇定一点，冷静说：“你胡说什么！有本事拿出证据，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
付清乐笑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
夫妻俩面面相觑。
“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二位不想在牢里过完下半辈子的话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付清乐说这话时笑容还带着温度，但是说出来的话让夫妻俩吓出了一身冷汗。
“时候也不早了，那么我们先走了。”付清乐礼节周到地跟夫妻俩打了个招呼，牵着穆羽炀离开了。
出了陈家，穆羽炀一直盯着付清乐看，激动道：“你刚刚太帅了！”
“哪里帅？”付清乐问。
“哪哪都帅！”穆羽炀夸完又陷入了懊悔，“妈的，明明说好我耍帅的，结果风头全被你抢去了。”
付清乐笑笑：“我的就是你的。”
“希望这事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这对父母比我想象地还不是人。陈励在这种环境中都还没长歪实在是太励志了。”穆羽炀感叹道。
付清乐也赞同地嗯了一声。
两人下到五楼，陈励的父亲突然追了下来。
“还有事？”付清乐眉头微拧着。
陈启泽站在比他们高三级的台阶上，局促地搓了搓手，嘿嘿笑着问道：“陈励的生日是哪天？”
“……”
离开了陈家，穆羽炀和付清乐去陈励的表舅家接了妹妹。回到A市已经快晚上了。陈励想来机场接他们，被付清乐劝住了。
陈励的妹妹自出生就没离开过C市，路上一直很忐忑，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哥哥又忍不住开心。穆羽炀他们去接她的时候告诉她以后就可以一直和哥哥住一起了，小姑娘显得很高兴，想都没想就应下了，毫不留恋地就跟他们上了飞机，全程没提起过父母。妹妹出生后不久陈家父母就迷上了赌，兄妹俩就被奶奶接到了身边，估计在小姑娘的意识里，父母还比不上表舅一家来得亲近。
陈励平时工作忙，时间又不稳定，所以还是决定让妹妹寄宿在学校里，节假日的时候就可以暂时住在别墅里，反正别墅里还有一间空房。自从妹妹来了之后，陈励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付清乐让他在家里好好陪妹妹就没有给他安排工作，其他人则陆续恢复了跑通告的日子。
又过了一周，高鹏被警察逮捕，引起了热议。
虽然警方并没有对外公布高鹏被抓捕的原因，但是吸毒的事依然被万能的网友扒了出来。墙倒众人推，很快，高鹏潜规则的事也被圈内人士爆出。一时之间网络上掀起了寻找高鹏潜规则过的艺人的热潮，只要是跟他有过接触的男艺人都被怀疑了个遍，而陈励也在怀疑之列，但是一直没有知情人士站出来证实。
而因为高鹏身份不一般，又有穆然提前打点，网上对于此事的报道并不是很多，只有几家小的娱乐杂志发了几则新闻，而且还都以吸毒为主，潜规则的事都默契地忽略了。这让网友们大为不满，反倒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非要找出那些男艺人。结果没想到还真被他们挖出几个十八线小艺人曾经和高鹏出入酒店，次日早晨才离开。陈励也被拍到过曾和高鹏一起吃饭，但是那次有陆新宇和XX电视台其他高层作陪，所以幸运躲过了网友的追击，虽然还有不少人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但陈励不是那些没名气的十八线小艺人，压根不用等到团队下场，粉丝们已经自发为他澄清了。而因为陈励这一个多月很低调，都没露面，所以事情幸运得没有闹大。
网络上为了高鹏的事议论纷纷的时候，穆羽炀正在付清乐的家里抱着恋人腻腻乎乎地亲亲吻吻。
“唔……”下唇被咬了一下，穆羽炀吃痛地皱起了眉，同时双手摁住衣摆下的爪子，退开了几步，喘了口气才道，“快到时间了，等下次。”
付清乐不甘不愿地抽出手，又抱着恋人深深亲了一口，然后帮他整理弄乱的领结和头发：“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等会儿小叔会派司机过来接我。”穆羽炀把付清乐扯出来的衬衫衣摆塞进裤子里，又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我这样子还行吧？”
今天他要陪穆然去参加酒会，所以不得不穿上了正装。白色的高定西装裁剪得体，完美的勾勒出了穆羽炀的腰身，精致小巧的领结比起领带少了份严肃，整个人带着符合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
“很好，”付清乐从背后抱住他，“很帅很迷人。”
“真这么帅吗？”穆羽炀表情得意。
“嗯，快把我迷倒了，想要你。”付清乐暧昧轻咬他的耳朵。
穆羽炀脸颊一热，强装镇定地把耳朵拽出了，挣开恋人的怀抱，往他怀里塞了个贴着自己照片的等身抱枕，冷静道：“要去吧。”
付清乐哭笑不得，把抱枕扔回床上：“我还没变态到对着你的抱枕发情，再说它这么平。”
穆羽炀愣了五秒才明白他的意思，脸更红了，骂了句“还说自己不变态”就匆匆出门了。
穆然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接了穆羽炀又返回茗伊接穆然。
坐在车里，穆羽炀问小叔：“酒会几点结束？”
穆然瞥了他一眼：“还没开始就想着结束，着什么急。”
穆羽炀冷静道：“着急回家睡觉啊。再说了清乐还要来接我呢。”
穆然表情有些不悦：“你们同居了？”
“没有，”穆羽炀瞬间坐直，目视前方严肃道，“就是周末的时候会过去住几晚。”
穆然却更加不满：“为什么是你去他那里？”
“我们宿舍人这么多也不方便啊。”穆羽炀抠手指小声解释道。
“感情稳定以后呢？也一直住付清乐那里？”
“也没什么不好的啊。”穆羽炀无所谓道，“清乐那里环境挺好的，离茗伊也不远，一直住着也不错。”
“你又不是没房子，前段时间不是刚给你在清源买了一套吗，本来就是为你俩准备的，为什么不住那里？那里离茗伊更近。”
穆羽炀小声道：“我还没跟他说呢。再说清乐在那里住挺久了，说不定不舍得换呢。”
穆然恨铁不成钢：“我给你买房子不就是为了让你掌握主动权嘛，你倒好傻乎乎把所有权利都拱手交出去了！”
穆羽炀呆呆问：“什么主动权？”
穆然绷着脸说：“住你的房子到时候就算分手了也是他搬出去，而不是你被扫地出门。”
穆羽炀当即扯着嗓子抗议：“叔，你就不能盼我们点好吗，谁说我们会分手啦？我们凭什么就一定会分手啊？”
穆然木着脸：“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根本没有这种可能！”穆羽炀斩钉截铁道。
穆然这下倒是真的意外了：“这么肯定？”
“嗯，”穆羽炀认真说，“我真觉得我俩能走到最后。”
“那就随你们吧，不过房子的问题我建议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清源安保严密，私密性方面没几个地方比得过他们，你跟他又情况特殊，就适合这种地方。”
穆羽炀点点头：“知道了，我回去后跟他商量一下。”
穆然轻轻拍了拍侄子的脑袋，突然说了一句：“其实像我和你小婶婶这样也挺好的。”
穆羽炀眨眨眼，很快就反应过来小叔的意思，低着头思考了半天才摇了摇头说：“我还是想公开。”
穆然问：“是付清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我自己的，清乐大概是不同意的。”穆羽炀说，“像小叔你们这样确实很好，小婶婶一直以来都被你保护得很好。我也想把清乐保护地好好的，但是我要想保护他就必须让别人先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然清乐要是再被欺负了我连个可以站出来为他说话的立场都没有。有些话以艺人的身份和以恋人的身份说出来是不一样。”
穆然笑了笑：“既然决定了就勇敢去做吧。不过小叔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
“什么话？”
“掌握绝对的话语权，让你说的话无人敢反驳才是最好的保护。”
“掌握话语权嘛……”穆羽炀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穆然拍拍他的肩膀：“炀炀，勇敢地往上爬吧。”

第57章
穆羽炀：“你羡慕宫泽和温格吗”
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今天参加酒会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络绎不绝的豪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每个人衣着光鲜，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强大气场。
现场蹲守着不少记者，每过去一辆车都能引来一阵咔嚓不停的快门声。
穆然出席重要的场合都会乘坐专门的车，所以记者们对他的车都很熟悉。当黑色迈巴赫低调地以极缓慢的速度开进会场，立即有人高喊一声“穆然来了”，随后数十台相机齐刷刷对准了迈巴赫。
迈巴赫在酒店门口停下，门口的礼宾生刚把车门打开记者就狂按快门抓拍，试图抓取几张穆然的帅照当版面。很快，有人从车里走了下来，背对着镜头跟礼宾生点头致谢，随后缓缓转过了身。记者们疯狂抓拍，但是在看清正脸后却都愣住了。
“怎么不是穆然？”
“这不是穆然的车吗？”
“这人是谁？有些眼熟啊。”
记者们窃窃私语，今天到场的基本都是金融版块的记者，所以很多人都不认识穆羽炀，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按快门的手。毕竟帅哥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备受关注的。
不多时，穆然终于露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容貌帅气，表情微冷。他站在穆羽炀身边，出色的容貌不相伯仲，只是一个沉稳严肃，一个青春靓丽。
记者们看着两人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心里有了些底。
穆然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只有一个从未公开露面的侄子，虽说是侄子，但是自小养在身边，说是半个儿子也不为过，同时也是茗伊唯一的继承人。
“那个年轻人应该是穆然的侄子吧？”两人进入酒店后，记者们再次讨论了起来。
“长得确实挺像，那个年轻人的年纪也和穆然的侄子对得上，十有八九就是他。”
“穆然带着侄子出席酒会，看来过不久茗伊就要有新主人了。”
“其实我一直想说，那个侄子你们不觉得很眼熟吗？很像一个最近很火的明星啊，好像还是男团的队长，叫什么炀来着的那个。”
“穆羽炀是吧，”混杂在其中的娱乐记者已经完全呆滞了，“就是他，他就是穆羽炀。”
“……”
而在酒会上，穆然也大方介绍了穆羽炀的身份。至此被穆家藏了掖了二十多年的茗伊少东家终于揭开了庐山真面目。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个神神秘秘的茗伊少东家竟然是个混娱乐圈的，而且还是如今人气当红的顶流巨星。
酒会持续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穆羽炀摆了一晚上笑脸，脸都快笑僵了，不顾形象地用双手揉脸。
穆然喝了不少的酒，扯松了领带长处一口气，下楼的时候问侄子：“今晚回家吗？”
“不了，”穆羽炀拿着手机边打字边说，“清乐已经在楼下了。”
穆然也就没再坚持，只是叮嘱了一句“外面记者挺多的，你俩注意点吧。”
穆羽炀无所谓道：“清乐是我经纪人，他来接我天经地义，遮遮掩掩才显得心虚呢。”
“随便你们吧。”出了酒店，穆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穆然远远看到付清乐的车，就没有多做停留，跟穆羽炀说了声“下周去公司”就坐车离开了。
等穆然的车一走，穆羽炀飞快往付清乐的车的方向跑，开车门上车绑安全带一气呵成，随后催促：“快，快走！”
付清乐依言发动车子离开了酒店，开出一段路后才问：“这么着急做什么？”
“急着吃宵夜，”穆羽炀揉着空瘪瘪的肚子，表情幽怨，“跟着小叔见了会场里所有的人，光喝酒了，什么东西都没吃到，饿死我了。”
“那你想吃什么？”付清乐默默提高了车速。
“想吃火锅。”穆羽炀眼巴巴看着付清乐，特别大声地咽了下口水。
付清乐在大脑里搜寻着距离最近的火锅店，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么晚吃火锅不易消化。”
“那我少吃一点？我真的好想吃火锅。”穆羽炀刚说完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于是，大半夜的，付清乐带他去了火锅店。
这个时间火锅店里人不多，穆羽炀也就没做伪装，主要还是一身白西装俊美如白马王子的造型已经够显眼了，再怎么掩饰也没用。付清乐要了个小包间，服务员很快就把汤底和菜品端了上来，期间一双眼睛黏在穆羽炀的身上就没挪过地。
穆羽炀也不遮掩，由着她看。菜品上齐后还朝服务员微笑着道了声谢，把服务员迷得脸红不已，磕磕巴巴说了句请慢用就捂着脸小跑出去了。
穆羽炀毫无所觉，脱了西装外套，开始往锅里下菜。付清乐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说：“手给我。”
“干嘛，要牵手也等我吃完再说啊，现在不是黏黏糊糊的时候。”穆羽炀嘴里嚼着毛肚抱怨道，但还是把左手伸了过去，说，“牵吧牵吧，让你牵，什么时候变这么粘人了。”
付清乐无奈又好笑，配合地握住他的手捏了捏，然后解开他的袖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处。
穆羽炀了然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嘟囔了一句：“还以为是想牵手呢。”
“我看是你想牵手吧。”付清乐调侃道，“另一只。”
穆羽炀放下筷子，把右手伸了过去，斩钉截铁地否认道：“才没有，明明是你说的话有歧义，换成其他人也会理解错。”
付清乐捞出锅里的肥牛放进他的碗里，淡定地转移了话题：“酒会有趣吗？”
穆羽炀随口道：“就那样吧，商人寒暄的平台，除了谈生意还是生意，能有趣到哪里去。而且还要应付各种认识不认识的人，笑得脸都僵了，累得要死，进行到一半就想逃了，不过过来跟小叔寒暄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我压根没有逃跑的机会。”
“穆家小公子第一次公开露面肯定会引起所有的人关注，你小叔把你带去那种场合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付清乐想到之前在酒店看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新闻记者，道，“到了明天，你是穆总侄子的事大概就会全网皆知了。”
“早就有心理准备了。酒会上一直有记者偷拍我们。”穆羽炀又问付清乐，“到时候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出面回应？”
“不用特地解释，顺其自然就是。”付清乐自己没吃多少，基本都是在给穆羽炀夹菜。
穆羽炀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停下来问他：“你怎么不吃？”
“我不是很饿，你吃吧。”付清乐给自己倒了杯水。
穆羽炀下巴杵着筷子，夸张地叹了口气：“你这样显得我特能吃。”
“这不挺好的吗？”付清乐笑笑，把煮熟的虾滑捞起来放进穆羽炀的碗里，“我就喜欢把你喂得胖胖的。”
“把我喂胖的是你，到时候逼我减肥的也是你，我才不会上你当！”穆羽炀恶狠狠地嚼着虾滑，觉得挺好吃的又高兴地夹起一块递到了付清乐的嘴边，“他家虾滑做得不错，你也尝尝？”
付清乐张嘴吃下，品味一番后点点头：“喜欢的话再点一份。”
“不用了，这里吃完就很饱了。”穆羽炀又给他喂了一筷子毛肚，“这个也好吃。”
付清乐也吃了。
穆羽炀终于明白了付清乐为什么喜欢投喂自己，这种看着恋人吃下自己喂过去的食物的感觉真的比自己吃还要享受，于是之后又喂了几筷子。
“鸭血很嫩，尝一尝。”
“试试这个红糖糍粑，不是很甜，你能吃。”
“鸭肠要不要？还有土豆，很入味了。”
付清乐一连吃了五六口才按住他的手：“好了，你自己吃吧，我饱了。”
“可我还没喂够呢。”穆羽炀不乐意，执意要把已经煮的软趴趴的土豆喂进付清乐的嘴里，学着他平时的语气宠溺哄道，“乖，最后一口。”
付清乐眉头一跳，有种身份互换的感觉，挣扎了半天才张开了嘴。
“真乖。”穆羽炀继续作死。
付清乐用餐巾擦了擦嘴，又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开口：“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什么玩，我分明是在喂你吃东西啊。”穆羽炀歪着头，模样乖巧。
付清乐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不服输又反过来喂穆羽炀。
两人你喂我我喂你喂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喂完了所有的食物。
付看了眼吃得差不多的桌面问穆羽炀：“吃饱了吗？”
“饱了。”穆羽炀打了个饱嗝，挺着微微凸起的胃给付清乐看，“吃撑了。”
付清乐起身帮他拿衣服，又伸手揉了揉，一点也不意外：“就知道会这样。”
“你不关心我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穆羽炀很不高兴，鼓着脸慢吞吞跟在付清乐身后。
“很难受？”付清乐担心地往下瞟了一眼。
“有点，”付清乐穿着修身的白衬衫，凸起的小肚子很明显，为了偶像包袱他努力吸肚子。
付清乐看着都累，劝道：“别吸了，现在这时候也没什么人看。”
穆羽炀摇头：“那不行，店员不也是人啊，就算只有一个人看着也要保持最完美的形象。”
付清乐嘟哝了一句：“怎么去了趟酒会偶像包袱就这么重了。”
“因为以后我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也不仅仅是T.R.S了，还代表着茗伊的脸面啊，我是个有身份的人。”穆羽炀仰着透露，神情骄傲。
付清乐在心里想，要是穆总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的。
结了账，两人并肩出了火锅店。付清乐正要去开车，穆羽炀拉住了他。
“撑得慌，先在附近逛逛消消食吧。”
“这么难受？”付清乐担心地皱起了眉，“要不要吃点消食片。”
“也没那么严重，”穆羽炀看着冷冷清清的街道朝他眨眨眼，坏笑道，“夜深人静正适合约会。”
付清乐一愣，随后扯了扯嘴角，把车钥匙收回了衣袋里，促狭道，“所以，消食什么只是你的借口。”
穆羽炀嘿嘿一笑，没有否认，说：“附近有个公园，这时候应该没人，要不要去看看？”
“去吧。”
此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街上行人很少，这一片又不是闹市区，所以显得更加冷清。两人并肩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走了几步，穆羽炀突然朝着付清乐伸出了手，命令道：“牵手。”
付清乐没有牵，耐心解释道：“说不定会有狗仔。”
“无所谓。”穆羽炀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大大咧咧往前走着，还特地把手的幅度甩得很大。
付清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今晚酒喝多了，很多的举动都像个小孩似的，可爱又幼稚。理智告诉他应该松开手跟他保持距离，但是感情上他很喜欢穆羽炀的主动，也不舍得让他失望，于是跟随自己的心暂时放任了自己。
穆羽炀感受到付清乐回握的力度，在黑夜中无声地咧嘴笑了笑，脚步愈加的轻快。街道静谧，他们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牵手走着。走了一段路，穆羽炀终于重新开口说话了。
“小叔前段时间给我置办了一套房子，在清源，是为我们两个准备的。”
付清乐一听房子在清源就明白了穆然的心思，嗯了一声说：“改天去看看吧。”
穆羽炀扭头偷偷看了眼付清乐的脸色，见他表情平常不禁暗松了一口气：“所以你这是同意搬过去住了？”
付清乐点点头说：“合适的话搬那里去也不错，清源离茗伊也近，上下班也更方便。”
穆羽炀笑了笑，说：“那就明天去看吧。”
“好。”
“卧室你想要什么颜色？”
“蓝色。”
穆羽炀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腰：“我是问你喜欢什么颜色不是我喜欢什么颜色。”
付清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穆羽炀抱怨了句烦人，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消不下去。
这个公园很小，平时就是给大爷大妈遛弯的，两人慢慢悠悠地逛了半小时就走完了。而此时已经快1点了，街上更加冷清，半天看不到一个人，街边的商铺也陆陆续续关门了，只剩下一些宵夜馆子。
走到公园门口，付清乐问穆羽炀：“回家？”
穆羽炀哼哼唧唧不愿回去，一屁股坐在公园门口的石阶上：“再等等。”
“地上脏，快起来。”付清乐伸手去拉他。
穆羽炀摇摇头，说什么都不肯起来，还热情邀请付清乐也坐下来。
付清乐蹲在他的面前，轻轻叫了声：“炀炀？”
“嗯。”穆羽炀也轻轻应了一声。
“有心事？”付清乐捧起他的脸观察他的表情。
“清乐，”穆羽炀突然倾身抱住了他，与他蹭了蹭脸颊：“你羡慕宫泽和温格吗？”
付清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配合地回答道：“还好。”
“我羡慕。”穆羽炀又问，“那你羡慕我小叔和喻冉吗？”
付清乐这次没再回答，扶着他的肩膀退开了一些距离，微微皱眉问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穆羽炀抱着腿缩成一团，乖巧地蹲在付清乐的面前：“如果我公开咱俩的关系你会不高兴吗？”
付清乐沉默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我会很高兴。但是相反，你的粉丝会不高兴，你身为艺人的事业也会受到影响。”
“而且你可能还会成为粉丝攻击的对象。”穆羽炀补充道，“其实小叔也告诉过我，像他和小婶婶那样平静低调地过一辈子也挺好，小婶婶能在小叔的羽翼下幸福无忧地过完一生。我要是愿意我们也可以像他们那样。可是我告诉他，我不愿意，我也想把你护在怀里护一辈子，可在此之前我必须要有一个能在你受到伤害时站出来维护你的正当身份。”
付清乐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穆羽炀接着说：“就像那时候你被部分偏激的粉丝欺负，其实我特别想以你男朋友身份站出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付清乐微笑着捏捏他的脸颊说：“你不说我也感受到了。”
“你感受到了不够，我的粉丝们也要感受到才行。”穆羽炀说，“其实我真的很羡慕宫泽和温格，羡慕他们不用遮遮掩掩，想牵手就牵手。爱人被欺负可以直接下场维护。你看多好啊。”
付清乐把他拥进怀中，抚摸着他的后颈，温声道：“那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好。”
“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可能还不行。”穆羽炀吞吞吐吐道。
“怎么了？”
穆羽炀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脚麻了。”
“……噗嗤。”
“不许笑！”穆羽炀怒喝，自己也觉得丢脸，耳朵有些热。
付清乐忍着笑把他的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轻柔地帮他按摩。
“嘶——轻点。”小腿以下被千万根针扎一般，穆羽炀疼得龇牙咧嘴。
“轻了没效果。”
“可我疼啊。”语气可怜巴巴。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付清乐耐心哄。
穆羽炀小声道：“那你亲亲我，亲我一下大概就不疼了。”
付清乐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还有止疼的效果了？”
“一直都有。”穆羽炀嘟哝了一句，见付清乐迟迟没有行动，直接拽着对方的衣领，主动吻了上去。大胆又直接。
付清乐回抱住他的腰，眼睛微弯，眼中满是笑意。
这个吻完全由穆羽炀主导，所以吻完异常满足，得意地舔了舔嘴巴。突然间他看到街对面的一处黑暗角落闪过一点怪异的亮光，眯起眼认真辨别了起来。
付清乐见状也跟着看过去，刚好这是那亮光又是一闪。付清乐脸色一沉，把西装外套盖在穆羽炀的头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疾步出了公园。
穆羽炀看付清乐突然变严肃的表情也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是相机的闪光灯吗？”
“嗯。”
“是路人还是狗仔？”
“深更半夜还带着相机出门的估计只有狗仔了。”付清乐猜测，“大概是从酒店就跟过来的。”
“那不是全拍到了？”穆羽炀语气平静如常，表情也完全不担心。
以付清乐的敏锐程度被普通人近距离跟踪肯定能轻易察觉，能不被他发现说明距离很远，而这么远距离再加上天色昏暗估计就算真的拍到什么画面也是模糊不清的。他回忆了一下两人接吻时是背光的，旁边还有一棵树，两人完全被大树的阴影笼罩，行人不走近根本看不到他俩，更别说还隔着一条马路了。
穆羽炀本来也不是很在意，听完付清乐的分析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倒一脸轻松的笑了笑说：“你刚说完顺其自然呢就被狗仔跟拍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出柜了。”
付清乐笑问：“这么迫不及待？”
穆羽炀解释道：“是你自己说的顺其自然啊，出柜只是事件发展的必然趋势。”
付清乐气定神闲道：“也不一定，毕竟明天的大新闻可不少。”
穆羽炀想了想道：“你是指我和小叔的关系？”
付清乐点点头：“今天邀请去酒会的媒体除了财经媒体还有不少娱乐记者，今晚估计都在赶稿子呢。”
第二天，穆羽炀昨晚跟随穆然出席酒会的事果不其然在网络上沸沸扬扬地传开了，他与穆然的关系顿时也引发了网友们的热议。
娱乐媒体早在第一时间把穆家进行了一次大起底。而平时严肃正经的财经记者也突然开启了八卦模式，用了一整版来详细介绍了穆羽炀，这个被穆然视如己，受尽万千宠爱的茗伊唯一的继承人，经过一系列分析后得出穆然突然如此高调地带侄子进出社交场合估计是为侄子进入茗伊做准备的结论。记者试图采访穆羽炀或者是穆然，但都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但是之后几天，茗伊的员工目睹了穆然带着侄子频繁出入茗伊，甚至开始带着他见客户，侧面验证了媒体的猜想。很快，茗伊上下都在传，穆然开始培养接班人了。而茗伊的员工在经历了最开始的震惊之后如今已经熟练地改口称穆羽炀为小穆总了。
早上八点四十五分，茗伊前台的几个小女生眼巴巴地望着大门口的方向。当一辆白色的奥迪Q7稳稳停在大门口，女生们激动地窃窃私语。
“来了来了！今天也很准时！”
“猜猜今天还能不能看到男神。”
“一定能！说真的，我怀疑他俩已经同居了。”
“实不相瞒我也这么想。堂堂茗伊少东家，我不信自己没有车。”
“嗐，自己开车哪有坐恋人的副驾驶幸福啊。”
“恋人？你们的思维未免也太跳跃了吧，说不定人家只是关系好呢？”
“你跟你好朋友天天一起上班下班中午还一起吃饭？再说论关系好，穆总不跟男神关系更好？我可从来没见他们一起上下班。”
“别说上下班了，前几天穆总主动邀请男神晚上一起吃个饭，结果被男神残忍拒绝了，理由是要等付总监下班。啧啧啧，恋爱的酸臭味哦。可怜的穆总，一片真心到底是错付了。”
“他们进来了，闭麦！”
穆羽炀和付清乐一同走进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员微笑着打招呼：“小穆总早、付总监早。”
“早。”两人异口同声回应道。只是穆羽炀无精打采，声音明显有气无力，而付清乐则中气十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于是等两人走远后，前台八卦小组又展开了热烈讨论。
“男神精神这么差，一定是昨晚纵欲过度了。付总监春风得意，看来是很满足啊。啧啧啧，这淫蛋的人生啊。”
“果然是清扬啊。”
“靠，扬琴不服！”
……
穆羽炀进了电梯直接靠着轿厢壁闭目养神。
“有这么困吗？”付清乐手上还拎着穆羽炀的早餐，“车上就睡了一路了，还没睡醒吗？”
“昨晚看报告看到后半夜，拢共才睡了四小时，能不困嘛。”轿厢壁太硬，穆羽炀又改靠付清乐的肩膀，眼睛睁开一条缝，见他依然神采奕奕地十分郁闷，“明明都是差不多时间睡的，为什么你就这么精神。”
“习惯了吧，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觉是常态。”
“变态的体能。”穆羽炀小声吐槽道。
付清乐淡淡一笑：“我以为你早就深有体会了。”
“大清早的别给我开黄腔啊。”穆羽炀在恋人的肩膀上蹭了蹭微微发热的耳朵。
很快，电梯在七楼停了下来。
“我到了，”付清乐把早餐递给穆羽炀，“中午想吃什么？”
穆羽炀接过早餐站直身子：“听说街对面新开了家日式铁板烧，想去尝尝。”
“好，我中午去接你。”付清乐一只脚刚踏出电梯，衣摆就被穆羽炀拉住了。他停下来，侧着身子问，“还有事？”
“有件事还没做。”穆羽炀把付清乐拉回电梯，关闭电梯门，然后把付清乐摁在电梯的角落里，仰头对着他的嘴亲了一口，随即退开半步笑眯眯道，“今天出门急，把这个忘了。”
付清乐挑眉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往电梯顶部扫了一眼，拍拍穆羽炀的腰，示意他看往后看。
穆羽炀依言扭过头，正好跟黑漆漆的监控镜头来了个对视。
穆羽炀：“……”
付清乐有些幸宅乐祸，附在他耳边淡笑着问道：“被看到了，怎么办？”
穆羽炀面色平静，微眯着眼睛盯着监控的镜头，目光犀利，似乎要击穿镜头。
镜头后面，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在十几度的冷气房里留下了一滴冷汗。

第58章
你这么好看凭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见人
自从穆羽炀进入茗伊任职后就再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娱乐记者和财经记者追了半个多月都没能让他点头接受采访。
关于穆羽炀摇身一变从平凡普通的男团队长成为豪门后代的这件事，大部分网友都只是当成一个寻常的新闻，当时看过就扔到一边了，毕竟娱乐圈里的富二代豪门二代比比皆是，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唯一迟迟不能放下的也就是穆羽炀的粉丝了。因为自从穆羽炀开始接触茗伊的业务后，他就像是退隐江湖了一般，通告不跑，微博不更新，狗仔追拍到的也永远是他西装革履准时上下班的照片，像所有的上班族一样。若不是T.R.S的官网的置顶微博的年底演唱会的行程里还是包括穆羽炀的，粉丝们可真要怀疑他们家男神是要彻底抛弃他们回去继承家业了。
【小说里不都是演不好戏唱不好歌才回去继承家业的嘛，为什么炀炀这么优秀也要回去继承家业啊！我恨！炀炀，你忘记大明湖畔的粉丝了吗？真的看不到我们了吗？这些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吗？】
彼时，付清乐正在日常分析成员们的微博数据，在穆羽炀最新的微博地下看到这条被顶到最上面的热门评论时，他愣了几秒，随后告诉坐在办公桌前正埋首电脑分析报告的穆羽炀：“你的粉丝问你是不是准备抛弃他们了。”
“啊？”穆羽炀茫然地抬起头，“都没在一起过谈什么抛弃啊。”
付清乐忍笑解释道：“你这段时间精力一直放在公司上，粉丝们问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是个艺人。”
穆羽炀听完平静地哦了一声，又低下了头，解释道：“这段时间太忙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付清乐一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平静地嗯了一声，忙起了自己的事。
晚上十一点，穆羽炀突然把电脑一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豪放地大吼一声：“终于完成了！”
“明天会议的资料都整理好了？”付清乐坐在小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悠闲地喝茶。
“嗯。”穆羽炀伸了个拦腰，推开椅子走出来，踱步到付清乐面前，在他旁边坐下，又抢过他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揉着僵硬的脖子抱怨道，“上班太累了，还是当艺人轻松。”
付清乐接过空茶杯放到茶几上，笑了笑说：“之前一天跑三个通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穆羽炀踢了鞋，头枕着付清乐的腿躺了下来。他一躺下付清乐便很自觉地把手指贴在他的太阳穴处轻轻按揉起来。穆羽炀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说：“可是那个有趣啊，不像上班天天面对一堆报表太枯燥了。”
“那我帮你接点通告？”
穆羽炀睁开一只眼问：“那工作呢？”
付清乐一本正经道：“辞职呗，既然觉得工作枯燥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穆羽炀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声，说：“我看你是想让我被小叔扫地出门。”
付清乐哑然失笑：“那我就可以把你拐回家了，好像也不错。”
“想得美，要拐也是我把你拐回家。”穆羽炀抓过付清乐的一只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进了我们穆家也算嫁进豪门了，身价翻倍还有面儿，这生意不亏。”
付清乐用指腹轻轻的按揉穆羽炀柔软的唇面，淡定道：“纠正一下，我进穆家叫入赘。”
穆羽炀睁开眼：“我说嫁就是嫁，不许反驳”
“好吧，”付清乐也不坚持，从善如流地妥协了，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暗声道，“很晚了，睡觉吧。”
穆羽炀嗯了一声，把手臂挂在付清乐的脖子上，闭着眼睛命令道：“抱我过去。”
付清乐一手贴在他的后背，一手横在他的膝弯处，毫不费力地把穆羽炀抱了起来，慢悠悠地往卧室走去。走了几步路，付清乐贴在穆羽炀的耳边小声说：“亲爱的，你好像又胖了。”
又这个词就很扎心了。
穆羽炀瞬间睁开了眼睛，愤怒质问：“你在嫌弃我？！”
“没有。”付清乐立即否认。
“我胖了那也是你害的！你上辈子一定是养猪的！”穆羽炀愤愤道。
付清乐苦笑不得：“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半个月后T.R.S有个直播采访，这段时间咱们还是控制一下吧，好不好？”付清乐把人放在床上。
“什么直播？”
付清乐解释道：“T.R.S成立一周年回馈粉丝直播活动，正好T.R.S这段时间没什么活动，开个直播可以维持曝光量。”
穆羽炀思考了几秒说：“等过段时间公司这边稳定了就帮我接些通告吧。”
付清乐点了点头：“好。”
穆羽炀把床上打了个滚，捂着嘴打哈欠：“好困，我要睡了。”
付清乐眉梢轻挑，调笑问道：“这就睡了？”
“不然呢？难道还要睡前祷告？”穆羽炀正色道，“社会主义接班人崇尚科学。”
付清乐失笑，俯下/身用鼻尖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低声说：“社会主义接班人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穆羽炀眼睫轻颤了几下，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耳朵小声说：“很晚了，明天还有早会。”
“那咱们速战速决？”付清乐的食指隔着轻薄的睡衣在穆羽炀的胸膛上暧昧打转。
穆羽炀扭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时钟，垂眼说：“十二点前必须结束。”
“好，听你的。”付清乐俯身亲吻他的嘴角，同时双手已经解开了穆羽炀的睡衣扣子。
“你的速度还能再快点嘛。”穆羽炀很无语。
“时间紧迫，一秒钟都不能浪费。”付清乐手上动作不停。
穆羽炀摊着双手，望着天花板说：“其实，我不介意你浪费点时间。”
持久力太强也不是件好事啊。
废腰。
还废嗓子。
想到这里，穆羽炀摸上了自己的喉咙，在紧要关头紧急提醒了一句：“你你你悠着点，我明天还要开会，嗓子不能废了。”
付清乐低头认真忙自己的事，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随口回了一句“我尽量”。
穆羽炀趴在床上深深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嗓子和腰感到担忧。
第二天，穆羽炀嘴里含着润喉片在心里把付清乐翻来覆去骂了七八遍。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付清乐开着车，神清气爽地给他出主意：“情况也不是很严重，你可以说感冒了，没人会怀疑。”
穆羽炀把润喉片的包装盒扔到付清乐身上，暂时说不出话的他只能用眼神控诉。不过付清乐毫无愧疚之心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哄道：“等会儿给你泡杯金银花茶，不生气了，中午带你去吃土耳其大餐？”
穆羽炀傲娇地哼了一声，表情倒是没有刚才那么臭了。
到了公司，付清乐果真信守承诺给他泡了杯金银花茶，亲手送到了穆羽炀的办公室。
付清乐上来的时候穆羽炀正在让秘书整理过会儿开会要用的资料。秘书对于付清乐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了，平静地叫了声付总监就抱着资料出了办公室，顺便把门也带上了，离开前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神情暧昧。
穆羽炀很无语，沙哑着嗓子开口：“怎么好像全公司都知道咱俩有一腿似的。前台那几位女生也一样，每次见到我们就眼睛放光。”
付清乐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茶吹凉后递给穆羽炀，闻言笑了笑不紧不慢道：“早晚的事。”
“他们怎么看出来的？”穆羽炀纳闷不已。他满心以为他们掩饰地很好，对于自己跟付清乐同进同出，跟个连体婴儿似寸步不离的高调行为毫无自知之明。
付清乐叹了口气，没有多做解释，把放凉的茶水递过去：“喝吧。”
“哦。”穆羽炀接过杯子乖乖喝下。
付清乐又拿出一颗润喉片，塞进他的嘴里：“我上午要出去一趟，中午再回来接你。”
“知道了。”
付清乐捏捏他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一口：“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穆羽炀没点头也没说话，拉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
“还有事？”付清乐问。
穆羽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仰起脑袋，顺便把眼睛也闭上了。
付清乐会意，轻笑一声，捧着他的脸加深了那个一触即离的吻。
付清乐离开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付总监再见。”秘书目送付清乐走进电梯后敲门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穆总，会议要开始了。”
“知道了，下去吧。”穆羽炀拿着个保温杯走出办公室，脚步轻盈，眉目带笑，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秘书看着穆羽炀微微敞开的领口目光一闪，迅速低下头，等电梯的时候飞快地小声提醒了一句：“穆总，脖子。”
“脖子怎么了？”穆羽炀伸手去摸，摸到一半的时候蓦地顿住了，表情僵硬了几秒，随后掩饰地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地扣上了最上面的扣子，冷声道，“你什么都没看到。”
秘书很识趣：“我什么都没看到。”
穆羽炀满意地点点头，面色严肃地进了电梯。
电梯开始缓缓下降。
电梯里气氛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十几秒后，秘书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开口了：“穆总，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穆羽炀低头刷着手机片刻犹豫也无：“不当问。”
“……”秘书遗憾地叹了口气。
一会儿的会议上，穆羽炀要上台做一番报告，这也是他入职茗伊以来做得第一个报告，会议任务是穆然亲自发布的，也是想考量考量侄子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
穆羽炀并没有让他失望，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会议结束已经快中午了，穆然笑着拍拍侄子的肩膀：“刚才表现不错，没有给我丢脸。”
穆羽炀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但表面还只是矜持地微微一笑，与穆然并肩走出会议室。穆然的助手顾星文手里拿着个平板从走廊那头朝他们匆匆走来，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了？”穆然停下来问。
顾星文看了眼穆羽炀，把平板翻转过来给他们看：“有狗仔跟踪炀炀和付总监，拍到了他们一起进小区。”
穆羽炀愣了一下，赶紧接过平板点开了新闻。
【T.R.S队长与经纪人关系非同寻常？有记者目睹两人连续多日同进同出疑似同居】
穆然看到新闻眉头也皱了起来：“你们被人跟拍了？”
“看样子是这样没错。”穆羽炀点开图片一张张看过，发现并没有特别亲密的照片，基本都是他跟付清乐一起进出小区和公司的照片，而且估计是怕被他们发现，都是隔着远远的距离偷拍的，照片模糊不说，好几张连正脸都没拍到。光凭这几张再正常不过的照片实在很难说明什么，所以大部分网友对于同居这种说法是持怀疑态度的。
“付清乐呢？”穆然问。
“他去寰影了，估计还没看到这个新闻吧。”穆羽炀表情很担心，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有什么想法？”
穆羽炀点开一张照片放大仔细看，回答道：“等付清乐回来再说吧，先跟他商量一下。”
穆然建议道：“没有拍到实质性的证据的话不出面回应也不是大问题。”
“先看看吧，说不定那些狗仔还有照片没放出来呢。”穆羽炀把平板还给顾星文。
穆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侄子：“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开心的？”
“哪有，我明明很生气。”穆羽炀鼓着腮帮子努力装出很愤怒的样子。
穆然嗤笑一声，抬脚走进电梯：“要我出面吗？”
穆羽炀也跟着走了进去，摇摇头说：“不用了，这点事情我自己还能解决的。”
“怎么解决？直接承认下来？”穆然随口问了一句。
“还不一定呢，”穆羽炀眼中藏着精光，坏笑道，“其实我挺想看看他们跟踪我这么久都拍到了些什么。”
穆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悠着点，别玩过火了。”
“我知道。”穆羽炀笑眯眯答应，但那表情完全不是有分寸的样子。
穆羽炀再一次拒绝了自家小叔一起吃午饭的邀请，乖巧地坐在一楼大厅等付清乐回来。往来的茗伊员工跟他打招呼，态度恭敬和往常一样，完全没有被网上的新闻影响的样子。穆羽炀不确定是他们不关心八卦还是早已经习惯了他和付清乐同进同出，见怪不怪了。
等了半小时左右付清乐终于从寰影赶了回来。
穆羽炀一早就在茗伊大门口等着了，付清乐的车子刚停稳他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很快，车子重新开出茗伊，穆羽炀扣好安全带，眼睛扫了眼后视镜，看到镜子的边缘处的一点反光凉凉一笑，很快又把视线收了回来，语气轻快地问：“咱们去哪家土耳其餐馆？”
“城西那家吧，环境比较好。”付清乐说。
穆羽炀赞同地点点头，却发现这不是他们常走的那条路，有些疑惑：“走这条路得绕大半个城市吧。”
付清乐淡淡一笑，平静地解释：“路近了甩不了牛皮糖啊。”
“你也发现啦。”穆羽炀有些意外。
“嗯，从早上开始跟了我一路了，比苍蝇还烦人。”付清乐脸色有些不好。
穆羽炀调侃：“你大概是史上第一个被狗仔跟拍的经纪人。”
付清乐苦笑：“托你的服，我享受到了很多艺人才能享受到的事。”
毕竟不是每一个经纪人都能有自己的CP，有自己的超话，还能频繁上热搜，甚至被狗仔跟拍。
穆羽炀毫不愧疚，甚至嘲笑地特别大声：“这是好事啊，干着经纪人的事享受了艺人的待遇，你的同行肯定羡慕死你了。”
“羡慕我被骂？”付清乐随口搭腔了一句。
穆羽炀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严肃了：“又有人骂你了？”说着就要掏出手机上网。
“没有，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付清乐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说，“不过按照这个趋势，我被骂似乎是必然。”
穆羽炀皱着脸又陷入了自责内疚。
付清乐空出一只手牵起他的，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粉丝是个体，有自己的思想，你不可能要求他们完全按照你的意志转移。”
“我知道，只是我都说了让他们不要过度关注我了，还会有人继续这样吗？”
“每个艺人都有异常狂热的粉丝，这是无法避免的。对于那些人而言，与其说是在追星，其实是在享受那种掌控偶像的满足感，说到底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穆羽炀沉着脸说：“我永远不可能会被他们掌控，那些人不是我的粉丝，他们也不是真的喜欢我。”
付清乐捏捏他的手心，话锋一转，说：“牛皮糖甩掉了。”
“嗯？”穆羽炀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回头观察身后的车子，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车子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转了回来，“对了你看过网上那些照片了吗？”
“看过了，没什么说服力，暂时不用回应。”付清乐说。
穆羽炀猜测：“这个跟拍一个多星期的狗仔会不会就是那天晚上偷拍咱们的那个？”
付清乐说：“就算不是同一个人应该也是同一个工作室的。”
“不过那晚上的照片为什么没有放出来？”穆羽炀有些纳闷，“现在放出来的这些照片根本没多少价值，就跟一些网友说的那样，一句同住一小区就能混过去的事，还不如那天晚上呢，虽然天是黑了点但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拍到咱俩牵手接吻的照片呢。”
付清乐失笑：“哪有盼着自己被拍到的，这么着急公开吗？”
“也不是啊，谁着急了。”穆羽炀矢口否认，但随后又欲盖弥彰地补充，“我只是在想他们还有没有后招。”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穆羽炀捏着手指，低低说了一句：“其实如果不会影响到T.R.S直接承认也挺好的。”
付清乐没有否决他的想法，直说：“先问问其他人的意思吧，毕竟事关T.R.S。”
其实穆羽炀在和付清乐交往之后就不止一次询问过队友介不介意自己公开恋情，四个人都说不介意。穆羽炀也曾告诉过他们如果自己公开恋情或许还会牵连到T.R.S，他们还是坚定地站在了他的这一边，说尊重也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兄弟们无条件的支持无疑给了穆羽炀极大的勇气，但是感动之余顾虑也愈多，毕竟T.R.S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能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就拖整个团队下水。穆羽炀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不公开关系他保护不好恋人，公开关系他保护不好队友。
付清乐在他心中的分量无需多说，但队友对他来说也很重要，这他难以抉择。
绕了大半个城市他们终于到达了吃饭的地点。付清乐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穆羽炀却拉住他的衣服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付清乐反手抱住，扭头问：“怎么了？”
穆羽炀没回答，双手抱住他的腰，半晌才闷声道：“实在不行我退团吧。”
付清乐松开穆羽炀的手转过身子，蹙眉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退团了？”
穆羽炀纠结道：“公开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没必要托其他人下水，想来想去退团是稳妥的办法。”
付清乐默然许久抬起头认真道：“其实这样就挺好的。”
“我觉得不好，”穆羽炀也很认真地摇头，“丑媳妇都能见公婆，你这么好看凭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见人。好看的对象不就是用来炫耀的吗？”
付清乐哑然失笑：“可是，好看的对象不是更应该藏起来一个人好好欣赏吗？要是被抢走了怎么办？”
“不可能，”穆羽炀嘿嘿坏笑，“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得着吃不着，我馋死他们。”
付清乐戳了戳他的腮帮子：“做人要谦虚，你这么会被揍的。”
“我要是被揍了那就是你这个前特种兵没用，连个对象都保护不了。”穆羽炀一口咬住了付清乐的下巴。
付清乐眼神一黯，扶着穆羽炀的腰哑声问：“不想吃土耳其大餐，想改喝牛奶了？”
话音刚落，付清乐便感觉到手心下的身子猛地一僵。三秒后，穆羽炀松了嘴，慢吞吞地坐回了位子上，冷静地说：“那还是土耳其大餐吧。”说完，开门下车，走得飞快，生怕慢上一秒就会被抓回去摁着喂牛奶。
付清乐比他慢了一步下车，但是大长腿跨了几步就轻轻松松追上了穆羽炀，嘴角还挂着闲适淡然的浅笑，倾身轻语：“实在想吃的话也可以改成餐后甜点。”
穆羽炀脚下一个踉跄，红着脸暴躁跳脚：“吃你大爷！”
付清乐气定神闲：“这东西我大爷可不能吃。”
“……”穆羽炀停下来，面色严肃地拍拍了付清乐的肩膀，真诚道，“我要是你大爷一定打死你。”

第59章
烟花与生日快乐
穆羽炀和付清乐上过的热搜次数并不少，而且每次造成的影响都还挺轰动的。当初他俩的CP出圈时每次都能引发网友们的热议，以CP粉为首以及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组成的庞大队伍总能把相关的话题越扯越大，最后不得不每次都要启航亲自下场收尾。
平时穆羽炀和付清乐私底下碰个手都能被顶上热搜，可是这次疑似恋情曝光这样的大事却是一点水花都没激起来，不仅吃瓜路人们意兴阑珊，就连CP粉都没什么战斗力，看到两人同进同出同小区也只是冷淡且平静地哦了一声，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所有网友都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关心，唯有狗仔孜孜不倦，天天跟拍。
穆羽炀虽然很烦一天到晚被摄像头盯着的感觉，但是也不得不佩服狗仔们的敬业。
今天周末，穆羽炀和付清乐都没有上班。穆羽炀盘腿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翻看着狗仔这段时间的跟拍成果嫌弃地啧啧摇头：“跟了半个月一点有用的照片都没拍到，这届的狗仔不行啊。”
付清乐端着刚切好的西瓜从厨房里出来，用小叉子叉起一块喂进穆羽炀的嘴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眼平板，也是嫌弃地发出了一声嘲笑。
穆羽炀又点开微博底下的评论，刚看了第一条就笑出了声。
【要不是每张照片中炀炀和经纪人先生的衣服都不一样我都要怀疑你们用旧照片敷衍我们了。你们就不能拍点其他的吗，一个多月来放出来的照片不是出门上班的就是下班回家，托你们的福，我已经知道经纪人开车门习惯用左手了。】
“噗——”付清乐喂的那一块西瓜还没吃完，穆羽炀一口西瓜汁全喷了出来，还因为笑岔气开始疯狂咳嗽。
付清乐一边帮他拍背一边用纸巾给他擦脸上的西瓜汁：“多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注意。”
穆羽炀笑得倒在了付清乐腿上说：“这些粉丝太搞笑了，平时嗑的这么起劲，证据摆眼前了又不相信了哈哈哈哈哈，不会到时候咱两承认了他们还不相信吧。”
付清乐把他扶正：“因为他们都先入为主地接受了只是住在一小区的解释，而且众所周知我们感情很好又在同一公司，一起上下班再正常不过，所以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穆羽炀摸着下巴仰头思索道：“说起来是谁先说咱俩住同小区的？”
“我让人这么说的。”付清乐平静道。
“你？”穆羽炀惊讶地看着他，“你早就猜到他们不会相信了？”
付清乐失笑：“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事先知道。只是以防万一，误导一下观众，没想到效果很不错。”
“这是当然的，”穆羽炀吃着西瓜说，“一个月来他拍来拍去就是咱俩进出小区和茗伊，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网友们自然不会买账。”
穆羽炀拿起平板又重新看了起来，结果他发现那个狗仔工作室的博主居然亲自下场回复最头上的那条吐槽微博。
【阿多丸娱乐：小区安保严密无关人员没有业主介绍进不去，茗伊的监控很给力，混进去没多久就被赶出来了[哭]】
这条回复引起了很多网友的嘲笑，三四百层的楼都是一串的哈哈哈。穆羽炀也喷笑了，把这条回复给付清乐看：“我第一次觉得狗仔有点可爱哈哈哈。”
付清乐告诉他：“这个工作室是专门爆料圈内艺人恋情的，曾经为了让一对荧幕情侣承认营销炒作跟拍了整整一年，最后拍到两人和各自恋人约会的照片成功逼两人承认恋情是炒作。”
穆羽炀感叹道：“有这毅力做什么不好非得做狗仔。”
“他们的手段倒不是很下作，但就像你说的那样特别有毅力，不拍到他们想看到的不会收手，所以被他们盯上还挺头疼的。”
穆羽炀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他们除非拍到咱俩交往的照片，不然就会一直缠着我们吗？那多烦人啊。”
“也不一定，我说他们不拍到想看到的不会收手的前提是他们确定艺人有情况，如果只是怀疑阶段，跟拍一段时间无果自然会放弃。”
“那你说咱们是哪种情况？”穆羽炀好奇问。
付清乐摇摇头：“我有个朋友跟他们主编关系不错，改天我让他去帮忙打听一下。”
穆羽炀叉起一块西瓜，先让付清乐咬了一半，然后自己吃了另一半，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如果是前一种情况还不如咱俩自己公开呢。”
“先看看再说吧。反正这段时间他们不可能拍到什么。”付清乐从沙发上站起来，揉揉穆羽炀的脑袋，说了一句“西瓜糖分高少吃点”就进了一楼的书房。
穆羽炀捧着西瓜伸手捏了捏腰朝着书房的方向喊：“这几天一直在锻炼，已经轻很多了。”
付清乐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了，有些缥缈。
“我知道，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穆羽炀撇撇嘴，不满地嘟哝：“夸奖都这么敷衍，就不能真诚点吗。”他气呼呼地又叉起一块西瓜，但是盯着看了半天还是放了回去，又拿过小茶几上的台历，在七夕那一天用红笔画了个圈，瞄了书房的方向，在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以前他只知道付清乐的阳历生日是八月九号，因为现在大部分年轻人也都过的是阳历的生日，所以一直是在那天庆祝的。可就在前不久前，他心血来潮想看看付清乐出生那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结果意外地发现那天竟然是农历的七夕。他当即一边感叹付妈妈太会生了，一边在脑内计划该准备个怎样的生日惊喜。跟七夕比起来，八月九号简直是弱爆了！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计划提前告诉付清乐。此时距离农历还有五天。阳历的生日是上周过的，那天刚好是周日，穆羽炀本想为他举办个生日派对，把家人朋友都邀请来为他庆祝，但是付清乐说他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以前最多就是妈妈煮完生日面，不习惯这种热闹的场面，说什么都不允许他办，所以他只能买了个蛋糕，和他在家里吃了顿晚餐简单地庆祝了生日。
穆羽炀对于那个简陋的生日满心遗憾，毕竟这是他跟付清乐在一起之后度过的第一个恋人的生日，本想好好置办一番，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对他的爱，结果却凄凉收尾。不过这只是他的想法，主人公自己对这个生日宴还是很满意的，无论是恋人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还是之后的生日礼物都让他十分满意，特别是生日礼物。
不过在穆羽炀看来最失败的就是生日礼物。为了付清乐的生日，他斥巨资托人从国外为他定做了一款独一无二地手表。付清乐很感动，作为感谢，把他压在又硬又凉的大理石餐桌上干了一整夜。
第二天，纵欲过度的二人双双请假，然后穆羽炀就被自家小叔狠狠嘲笑了一周。
“草！那家伙就是个禽兽！”穆羽炀现在想起第二天那腰酸背痛全身像散架一般的滋味还是气得想把付清乐剁吧剁吧冲进下水道。
农历的生日为了避免旧事重演，他决定出门庆祝。生日礼物在阳历生日的时候已经送过了，所以七夕节的生日，穆羽炀主要就是想弥补形式上的缺憾。付清乐不喜欢人多，所以七夕节穆羽炀暂定的人员就他们两个，但是两个人也要搞出两百人的气势。穆羽炀斗志满满，拿出藏在茶几抽屉里记录生日会方案的小本本继续策划。
今年的七夕在工作日，穆羽炀为了不让付清乐看出异样准备晚上再帮他庆祝，所以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装做若无其事，特别正常。
T.R.S的宿舍距离茗伊很远，为了方便上班，穆羽炀暂时从宿舍搬了出来，和付清乐搬进了穆然为他们置办的位于清源的新房子。穆羽炀十八岁就考出了驾照，成年之后穆家人也送给他不少名车，但是因为童年车祸的阴影，他其实有些畏惧开车，所以这么多年他开车的次数屈指可数，多辆豪车也都放在了穆家的车库里积灰。跟付清乐在一起，出行又都有付清乐这个专职司机，自己开车的机会就更少了，而且他发现坐副驾驶的感觉可比自己开车好多了，就更加没有了摸方向盘的念头。
今天两人起得都有些晚了，来不及吃早餐就匆匆出门了。穆羽炀坐在副驾驶，手上拿着个三明治，自己吃一口，然后喂付清乐吃一口。车子开出小区不久，一辆白色的现代悄悄跟了上来，忽远忽近地跟踪者。穆羽炀看了眼后视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付清乐在他之前就看到了，但是并没有采取行动。
“对了你那个朋友打听地怎么样了？”穆羽炀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喂进付清乐嘴里，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瓶酸奶，先给付清乐喝了第一口才开始自己喝。
付清乐说：“他最近出国了，最早也要下周才能回来。”
“得，等他回来估计也不需要他了。”穆羽炀掏出手机点开工作室的微博。这几天他每天都要点进主页看看最新的消息，这个工作室已经成功跻身他的最常访问的第一名。穆羽炀点开主页扫了一圈，发现最新的一条微博还是昨天晚上发的，依然是老生常谈的那些毫无意义的无聊事，他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
狗仔已经跟踪他们一个多月了，关于他们的微博也发了快十条，因为付清乐和穆羽炀防拍水平太高，狗仔其实能拍到他们正脸的机会不多，出镜率最高的其实是付清乐的奥迪Q7，所以也有网友调侃说狗仔其实跟拍的不是穆羽炀和付清乐，而是付清乐的车。也正是因为付清乐的车出镜率太高，以至于现在网友们已经对付清乐的车牌号烂熟于心了，有几次他们出去吃饭，车子停在停车场，出来时雨刮器里夹着不少粉丝送给穆羽炀的信，让两人无奈又好笑。
穆羽炀想到这里收起手机对付清乐说：“明天换辆车吧，你这车现在都成明星车了，关注度太高，去哪都不方便。这次搬家我从穆家的老宅带了几辆车过来，等下班回来去车库看看，挑一辆你喜欢的吧。”
“好。”付清乐答应地很快，一点都不带犹豫。
穆羽炀又想到了精心准备的生日计划，装做随意的问了一句：“晚上加班吗？”
“应该不用，怎么了？”付清乐问。
“那今天咱们在外面吃吧，回家做也怪累的，听说廊桥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法餐做得很正宗，要不要去试试？”穆羽炀担心付清乐拒绝，赶紧加上一句，“咱们好久没有出去吃饭了，就当是约会了。”
付清乐从后视镜瞄了眼身后的白车，挑眉笑问：“带着电灯泡约会？”
穆羽炀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个依依不饶的超大瓦数电灯泡，不满啧舌，暗骂了一声真烦，但是他还惦记着晚上那个浪漫的生日惊喜，不放弃道：“想办法甩掉吧。我知道小叔在公司的私人车库里放了辆车，没有人知道，是他跟小婶婶出门约会时开的，这段时间他也用不上，咱们去借来用用？”
付清乐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了一句：“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也不急在这一时。”
“那不一样，”穆羽炀想了想谨慎开口，“今天可是七夕，情人节。再说我都已经订好位子了。”为了不让付清乐察觉他把七夕两个字说得又快又含糊。
而付清乐对于七夕完全没有反应，好像压根没记起来这天是他的农历生日，注意力全放在了这个特殊的日子上，说：“那你还订位子，这种时候是狗仔最多的，你要自投罗网？”
“一直被他们骚扰下去还不如自己公开呢，”穆羽炀撇撇嘴，随后又说，“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被人认出来。这可是咱们在一起后第一个七夕，难道为了躲狗仔就要错过吗？”
付清乐张嘴还想再劝一劝，穆羽炀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立即打断，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这件事我说了算，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懂？”
付清乐识趣地点点头。
穆羽炀这才满意，翘着二郎腿，悠悠哉哉喝着酸奶。扭头看向窗外，本想欣赏风景，余光突然扫到了后视镜，白色格外的显眼，穆羽炀眯着眼盯着后视镜看了好半晌，随后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眼中尽是坏坏的笑意。
他又掏出了手机，点开创作页面，修长的拇指在屏幕上轻点，哒哒打下一行字，然后点击发送。
【T.R.S穆羽炀V：这段时间辛苦了，今天七夕，放你们一天假，回去陪女朋友吧@阿多丸娱乐】
此时正是工作党上班前的摸鱼时间，上网的人并不在少数，穆羽炀这条微博发出不到一分钟就有了几百条评论。大部分粉丝都是哈哈哈哈笑着称赞穆羽炀幽默，也有一部分粉丝骂狗仔太恶心，穆羽炀心情还平静，他们先气得不行了。
穆羽炀看着评论笑了笑。又过了五分钟，评论里开始出现新的声音，不知是谁先起头留七夕快乐，之后一连串的七夕快乐。而被穆羽炀艾特的阿多丸娱乐自然不可能回复他的微博，所以穆羽炀刷了会儿评论就准备退出来了。可就在准备退出时，他看到了一条粉丝留言：
【想在哥哥鼻子上滑滑梯：哥哥，七夕节有什么安排吗？】
这条评论】被隐没在最新评论里，没人点赞没人堆楼。照理说偶像艺人最好不要亲自下场回复网友评论，不过穆羽炀还是评论了：
【T.R.S穆羽炀：上班约会】
这回复一出，评论区彻底炸了：【卧槽！什么叫约会！难道哥哥真的有情况了】
【跟谁？是不是经纪人？】
【哎呀，我跟穆羽炀的事终于还是被你们知道了吗？没错约会对象就是我[害羞]】
【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今天是七夕节不是愚人节，哥哥你清醒点！】
【哥哥的意思是跟工作约会，没看到中间没标点隔开吗，别大惊小怪的】
【吓死我了，还以为房子塌了】
【以后标点符号标好啊！被你吓没半条命！】
穆羽炀无声笑了。看吧，有时候粉丝就是这么单纯可爱，她们神奇的脑回路总是会把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按照自己的意愿理解，然后坚信自己没有理解错误。
车子开到茗伊的地下停车场狗仔就跟不进去，进去之前，穆羽炀摁下车窗，朝后面的白色车子挥了挥手。正好是上班时间，茗伊门前过往的行人不少，特别是茗伊的员工，对于付清乐的车子都已经很熟悉了，认出了副驾驶里的是穆羽炀。那时刚好有人拍下了这一幕，觉得有趣就发到了网上。不多时，网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话题——穆羽炀挑衅狗仔。一群网友拍手叫好，高兴地说忍了这么久可算是反击了。
一整个白天，穆羽炀心里想的都是晚上的安排，上班都显得心不在焉。而且付清乐洞察力惊人，为了不在他面前露出马脚，白天他一直忍着没去见他。于是，下班时间一到，他关了电脑，拿起从小叔那里讨要来的车钥匙，旋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速度快到秘书一句穆总再见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没影了。
秘书咽下后面的半句话，慢吞吞坐回了工位上，也不急着收拾东西下班，手机打开微信聊天群，边喝奶茶边打字。
【清扬真的是真的（5）
男神的狗腿子：号外号外，男神下班了，急吼吼的，估计急着去约会
前台一把手：[托腮]恋爱真好，我也想约会了凸(艹皿艹 )
前台二把手：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小娇妻出来了！红光满面，心情大好，估计真的是去约会
前台三把手：什么估计，就是好嘛！人家都在微博大方承认，是粉丝们在自欺欺人罢了
前台把手批发处：幸好我一开始就坚定入了清扬坑，美梦成真的感觉太好了
男神的狗腿子：我太难了，天天看他俩秀恩爱还要装作不知道，球球他俩快出柜吧。实不相瞒，我每天都在记录他俩打情骂俏，就等着出柜后发到超话里。每次看到群里的姐妹孜孜不倦地嗑工业糖精我就想嚎一嗓子“别嗑了，正主更甜！”
前台一把手：这届狗仔太没用了，这么久了还没拍到，我都替他们着急，要不咱们匿名给他们爆点料？
前台把手批发处：[小穆总is watching you]】
“阿嚏——”正在戴假发的穆羽炀突然打了个喷嚏。
付清乐开着车，目视前方，用余光瞥了眼关心道：“着凉了？”
“没有，刚才鼻子有些痒。”穆羽炀揉了揉鼻子，耐心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再想打喷嚏的冲动了才继续捣弄假发，弄好后又往鼻子上架了一副跟付清乐同款的眼镜，掰过后视镜欣赏了一番，又问付清乐，“怎么样？还行吧？认不出来吧？”
付清乐快速看了一眼，点点头说：“挺好的。”
穆羽炀放心了，把后视镜掰正，并没有在镜子里看到那辆白色的现代，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狗仔有没有跟上来？”
“应该没有。”付清乐说，“他们应该还在前门蹲守着。”
穆然的车停在专门的停车库，虽然也在茗伊的地下车库，但是有专门的通道，不需要经过前门，所以他们借着穆然的光，蹭了把专用通道。再加上这车是穆然特地为了和喻冉出门约会时准备的，无论是牌子还是外形都格外的低调，混入车流中毫不起眼，所以顺利躲开了狗仔的镜头。
今天是七夕，中国人自己的情人节，商家们趁机推出了各种各样的情侣套餐，每间西餐厅随处可见的玫瑰和蜡烛。穆羽炀他们去的那家法式餐厅平时人就挺多的，今天日子特殊人就更多了，而且都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其中还有不少是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的组合，所以穆羽炀和付清乐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他提前预定了包间，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二楼，点了单就离开了。
餐厅后面是一条人工河，餐厅临河而建，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对着河面，再远处是个公园。传统佳节，无论是公园还是河堤两岸都张灯结彩，公园里的电子大屏还播放着牛郎织女的卡通小短片。
包间里，烛光幽暗，空气中弥漫着香薰和玫瑰花瓣的馨香。
付清乐坐在穆羽炀的对面，隔着烛光，清冷的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浅笑轻问：“这些都是你特地准备的？”
穆羽炀点点头，笑容得意之极：“喜欢吗？”
付清乐点头说：“还不错。”
穆羽炀却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只是不错？”
付清乐轻轻笑了笑，改口道：“我很喜欢，不过我不是小女孩，浪漫惊喜什么的并不是必须品。”
穆羽炀失望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嘟囔道：“直男gay没救了。”
“什么？”付清乐笑容温和如常，眼睛却眯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穆羽炀瞬间怂了。
很快，服务员端上了前菜。
法餐上菜慢是出了名的，穆羽炀和付清乐都不是急性子的人，一边等菜一边聊天，倒不着急。不过九点过后，穆羽炀开始频频看表，有些着急了起来。此时他们还有两道菜没有上。付清乐问他：“晚上还有其他安排？怎么一直看表？”
“没有啊，”穆羽炀掩饰地放下手，淡定地解释，“我就是看看下一道菜什么时候上，法餐什么都好就是上菜速度太慢，上一道菜都消化完了下一道菜还没影，没点耐心的人真吃不起。”
付清乐笑笑，说：“那下次换一家，墨西哥菜怎么样？”
“好啊，你喜欢就好。”穆羽炀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口，扭头看向窗外。
付清乐眉头轻蹙，问道：“你在等什么？”
“没等什么啊。”穆羽炀赶紧转回头，有些心虚。
他努力装做若无其事，但付清乐也不是普通人。盯着他看了几眼，付清乐抱着手，似笑非笑地问：“有事瞒着我？”
穆羽炀立即摇头否认，讪笑道：“没有，我跟你怎么可能有秘密。”
付清乐笑而不语，气势凌人。
穆羽炀支撑了十秒钟就败下来了：“好吧，我坦白。”
“嗯，我听着。”
“除了烛光晚餐，我还准备了其他的惊喜。”穆羽炀离开座位，拉着付清乐走到了窗边。
河里花灯蜿蜒，河对面的公园里，彩灯闪烁。
付清乐问：“什么惊喜？”
穆羽炀没有回答，低头看着手表，跟着秒针一起倒数：“十、九、八、七……二……”
秒针指向12，分针直指第一格。
九点零五分。
“一。”
话音落下，对岸的公园空地上突然凌空升起一朵硕大的金色火花。噼里啪啦的绽放声透过玻璃钻入了耳朵。
随后第二朵第三朵依次升至空中绽放……
两人并肩而立，立挺的五官在火光的映照在忽明忽暗。穆羽炀悄悄握起了付清乐的手，看着五彩的夜空轻声说：“生日快乐。”
付清乐扭过头，眼神先是闪过一瞬意外，随后释然而笑，回握住穆羽炀的手：“谢谢，你怎么知道的？”
“大哥告诉我的。”穆羽炀走到付清乐的面前，面带微笑，“二十八年前的今天，晚上九点零五分，感谢伯母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也感谢启航，在二十八年后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成为了我的恋人。”
屋外，夏风微凉。而付清乐的眼里，是春风温柔。

第60章
七夕节、两个男人、情侣餐厅
那场特地准备的生日烟火很得付清乐的心，脸上的笑意都比以往要深刻，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的快乐。而穆羽炀一向秉持着付清乐快乐我就快乐的原则，所以也是心情大好。
这场烟花是穆羽炀特地联系烟花产定做的，总共一百发，最后一发烟花在空中炸开的是生日快乐的英文。付清乐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开口了：“有句话我想有必要改一下。”
“什么话？”穆羽炀扭过头。
付清乐回看他，微笑道：“浪漫惊喜不止是小女生喜欢。”
穆羽炀深深一笑，弯着眼睛问：“喜欢我送的惊喜吗？”
“很喜欢。”
穆羽炀握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半步，踮着脚与他鼻尖相对，暗声问道：“那有没有什么表示？”
话音落下，穆羽炀就感觉自己被搂着腰双脚凌空转了个身，下一秒后背贴上冰冷的玻璃窗，付清乐站在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腰，低头吻上了他的唇。深入浅出，温柔勾缠。
穆羽炀嘴角有浅浅的笑意，乖顺地抱住他的脖子，轻仰头颅，双唇微张，与他回应。
服务员送上了最后一道餐后甜点，推开包厢门还没来得急出声介绍，看到落地窗店缠绵亲吻的两人飞快低下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极为缠绵的一吻，耗光了两人肺里的氧气才不舍地结束。窗外的夜空恢复了黝黑的原貌。穆羽炀抱着付清乐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付清乐垂眸紧盯着他，狭长的丹凤眼中笑意流转。他一手抱腰，一手扶着穆羽炀的后颈，也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捏着。
穆羽炀有些痒，难耐地缩了缩脖子，低着眉小声说了一句：“我在隔壁酒店订了房。”
付清乐挑笑，手上的动作突然暧昧了起来：“也是惊喜的一部分？”
穆羽炀耳根微红，低着头没有说话。
付清乐又捏着穆羽炀的下巴亲了一口才放开他，改为牵手，拿了两人的东西就往外走。
“还有甜品呢。”穆羽炀心心念念的提拉米苏还没有上桌，这时候走还有些不舍。
付清乐却停下来，用拇指指腹暧昧地在他的下唇上摩挲，调笑道：“不是正要去吃吗？没人比你更甜。”
“……”穆羽炀耳朵更红了，不禁摸上了自己的腰。
看来今晚又要遭罪了。
这场惊喜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云消雨歇。
穆羽炀累得手指提不起一点劲。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莹亮水光，趴在付清乐身上，眼皮一眨一眨，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付清乐双手环着他，继续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细吻。
“很累？”付清乐又亲了亲他的耳廓，声音还带着满足后的愉悦。
“你说呢？”穆羽炀闭着眼睛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有本事你来试试被做上一晚上。”还是用的最累的脐橙姿势。
付清乐无声浅笑，不说话了。
其实穆羽炀不是很喜欢这个姿势，因为实在是太累了。但是付清乐很喜欢，不过他的十次提议里总有九次穆羽炀是要拒绝的，所以两人用这个姿势的机会很少。但是今天，付清乐用“今天是我的生日就满足我一下好吗”这种太让人心软的话来诱哄穆羽炀低头，而穆羽炀自己也没出息，付清乐刚露出一个无言的委屈的隐忍表情他就毫无原则地答应坐上去自己动。而这一动就是一晚上。最后结束的时候他的两条腿已经软成泥了，直接摔在了付清乐的身上。
“抱你去洗澡？”付清乐轻声询问。
“再等等。”穆羽炀把脸埋进了付清乐的肩窝里，用嘴唇去触碰付清乐的喉结。
付清乐捏了捏他的腰，声音瞬间变喑哑了：“别闹，明天还要上班，我不想把你折腾到下不来床。”
穆羽炀哼哼冷笑：“有差别吗，现在也差不多下不来床了。”
付清乐帮他按揉酸胀的腰肢，软声说：“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谁跟你说这是生日礼物了。”穆羽炀揉了揉发痒的耳朵尖，嫌弃道，“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对象什么的太恶俗了，我才不是这样的人，生日礼物明明是烛光晚餐和烟花。”
“那这个是什么？”付清乐问。
“顶多算是生日后的庆祝。”
“可比起晚餐和烟花我更喜欢这个。”付清乐用嘴唇磨蹭着穆羽炀汗湿的额头，“我不介意以后跳过第一步第二步直接进行最后一步。”
“想得美，我还指望靠前面几步拖延点时间呢。”穆羽炀动了动身子，两人都是浑身的汗，抱在一起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他用脚尖碰了碰付清乐的脚背，要求道，“我要洗澡。”
付清乐掀开被子，抱着穆羽炀进了浴室。
穆羽炀急着回床上睡觉，所以没有用浴缸，被付清乐抱到淋浴处快速冲了个澡。十分钟后，穆羽炀以相同的姿势再次被抱出了浴室。付清乐为他吹干头发，然后塞回了被窝里，俯身亲亲他的额头：“困了就先睡吧。”
“哦。”穆羽炀舒展身体，目光跟随着付清乐的身影，直到他进了浴室才收回来。
不多时，浴室里重新响起水声，穆羽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就不困了。于是他又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手机，先上微博看了一会儿，震惊地发现今天的微博几乎被宫泽和温格占领了，热搜第一就是他们两人。
穆羽炀点开话题，原来今天七夕节，宫泽和温格也出门约会了，结果被粉丝们认了出来，差点造成人群堵塞，而且还有不少狗仔混在其中，事情就这么被爆料到网上了。两人的话题度本身就很高，加上还是七夕节这种特殊的日子，所以约会的事一下子就被顶成了热门话题，吸引了媒体网友所有的注意力，就连一直跟踪穆羽炀的工作室也转移目标报道起了小两口。
穆羽炀很高兴有人帮自己转移火力，把微博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满意地退了出来，随后打开相册，点开一张照片看了起来。照片是几个小时前在餐厅拍的。照片上的人是付清乐，那时候他正专心的欣赏夜空中的烟火，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刚毅的侧脸也变得柔和。穆羽炀欣赏到一半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就看呆了，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然而正准备拍第二张的时候，付清乐突然转了过来，正对着镜头，笑着问：“在拍我？”
“咔嚓”，画面定格在付清乐说话的前一秒。穆羽炀低头看去，照片有些模糊，但是付清乐英俊的面庞依然清晰分明。照片中的他眼神清亮，嘴角微弯，透过镜头看向他的眼神蕴含着无限柔情，看得穆羽炀心脏砰砰直跳。
付清乐见状便拿过手机，对着他也拍了一张。拍门按下的瞬间，远处空中正好绽放了一朵硕大的烟花，天空骤然变白，也照亮了穆羽炀的脸。白皙的侧脸覆盖着淡淡的柔和的火光。极近的距离，付清乐将手机镜头对准他。穆羽炀也隔着手机看向付清乐，眼中倒映着恋人的小小的身影。
穆羽炀很喜欢付清乐为他拍的这一张。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后决定把照片发到微博上跟大家分享，并且配上了文字“七夕快乐”。
此时已经快零点了，但是夜猫子并不少，穆羽炀微博发出后不到一分钟就有人留言，也祝穆羽炀七夕快乐，又夸他自拍好帅，让他不要浪费自己的容貌，以后务必请多来些这样的照片。
穆羽炀刷着评论，轻轻笑了笑，在心里想，这样的照片可不能发太多，不然某人会吃醋的。
付清乐很快就洗好澡出来了，穆羽炀便也放了手机，重新躺了回去。付清乐吹干头发后掀开被子上了床，刚躺下穆羽炀就抱住了他的腰。付清乐关了灯，回搂住他，轻声道：“很晚了，睡吧。”
穆羽炀配合的打了个哈欠。付清乐身上是和自己同款沐浴露的香味，但是他觉得付清乐身上就是要比他的好闻，于是忍不住又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都沾染上对方的味道。
“晚安。”付清乐在黑暗中亲吻了他的额头。
穆羽炀回吻了他的嘴唇：“晚安。”
说来也怪，明明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点都不困，但是此刻被付清乐抱在怀里，睡意就汹涌来袭了。他靠在穆羽炀的胸膛上，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外面的世界也安静了下来。
然而网络上的世界却因为穆羽炀的一条微博热闹了起来。
穆羽炀发那条微博其实只是单纯想让大家看看付清乐的拍照技术，顺便借着七夕节这样特殊的日子给粉丝们发些福利。而粉丝们一开始也确实如他所想的那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照片上，疯狂存图之余夸最多的就是哥哥好帅。
但是，后来有人放大了图片想要仔细欣赏自家哥哥的盛世美颜，却意外在穆羽炀的瞳孔里发现了一个疑似是付清乐的人影，于是众人的关注点就变了。
【卧槽！我好想看到经纪人了！哪个姐妹眼神好，帮我看看这个被手机遮住的人是不是付经纪人？[图片]】
【我凑还真是付清乐！所以，这张不是自拍照，其实是经纪人照的？？？？】
【经纪人给艺人拍照很正常啊，你们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放在平时当然很正常，但是今天是七夕啊，情人节啊，而且看环境两人应该是在餐厅里。emmmmm，情人节，两个大男人去西餐厅吃饭，你觉得正常吗？】
【说不定还有别人呢，只是没拍到了而已，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情人节就非得情侣吗？朋友就不能吃饭吗？】
【也不是不能，只是你们知道他们在哪里吃饭吗？】
【卧槽终于有人说到重点了！！炀炀的照片拍到的景物很少，但是还是能看出是站在一块落地窗前，右下角有水光和花灯，右上角露出了一点烟火。今天只有临江公园放烟火了，据说是个土豪庆祝恋人生日安排的。而临江公园对面的餐厅只有一家法国餐厅，我前几天刚去过，二楼的包厢就是这样的落地窗，能直接看到下面的河和对面的公园。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七夕节，这家餐厅只招待情侣。】
【…………】
【等等等等，信息量太大，我要先缓缓】
【我证明，那家餐厅真的只招待情侣，同性情侣也招待，我和女朋友刚吃完回来，不过我们在一楼大堂，没看到炀炀，但是看环境确实是这家餐厅】
【呃，会不会照片是前些日子拍的并不是今天？】
【可是这段日子，临江公园只有今天放过烟花】
【难怪炀炀早上说今天要上班约会，原来是真的约会！！！靠！！！房子真的塌了！】
【什么意思？我嗑的CP成真了？】
【呼叫@阿多丸，快快快，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们今天也拍到他们一起下班回家了，是吧是吧！】
【最新消息，阿多丸晚上并没有跟到他们，狗仔说他们可能换了车偷偷走了】
【…………】
【所以，他们两个七夕节偷偷甩开狗仔单独行动，然后一起去了一家情侣餐厅吃饭？！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这个发现有没有用，但是我刚去网上搜了经纪人的信息，百科上显示他是97年8月9号出生的，那一天农历正好是七夕……】
【……所以，那个庆祝恋人生日在公园放烟火的土豪难道是炀炀？】
【…………】
而在粉丝们天崩地裂的时候，两位主人公劳累了一晚上，正相拥而眠，对网上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第二天，一大早，付清乐助理的电话就进来了。
“总监，出事了。”
付清乐瞬间清醒，看了眼还挤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穆羽炀，轻手轻脚地抽出手，掀开被子下床，拿着手机出了阳台，压着声音问：“什么事？”
穆羽炀睡到一半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扑却扑了个空，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索了几下没摸到恋人，他睁开了眼，撑着手喊了一嗓子：“清乐。”
下一秒，付清乐从阳台进来，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吵醒你了？”
“没有，”穆羽炀又倒回了床上，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问道，“几点？”
“六点，还很早，继续睡会儿吧。”付清乐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给穆羽炀盖上被子。
“你怎么醒这么早。”穆羽炀一听才六点，感觉更困了，大脑也重新陷入混沌，闭着眼睛拉了拉付清乐的衣袖，让他也躺上来再睡会儿。
“接了个电话。”付清乐重新躺回了床上，但并不准备睡，半靠在床头，单手搂住穆羽炀。
“什么电话这么着急，非得大清早的打啊。”穆羽炀闭着眼睛嘟哝了一句。
付清乐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告知：“粉丝发现咱俩的事了。”
“嗯？”穆羽炀立即清醒，睁着眼睛问，“粉丝？不是狗仔？”
“粉丝，不是狗仔。”付清乐回答道。
“他们怎么知道的？”穆羽炀从床上爬了起来，“咱俩昨晚被拍到了？”
“没有，他们是从你发的微博里发现的。”
“我的微博？！”穆羽炀更是震惊，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的照片，觉得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纳闷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付清乐苦笑道：“他们在你的眼睛里发现了我。”
穆羽炀震惊地张大了嘴，激动地大喊了一声：“这他妈也可以？”付清乐也觉得无奈又好笑。
穆羽炀拿过手机上微博，准备好好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看完之后他陷入了沉默，半晌感叹道：“认真起来的女人比福尔摩斯还可怕。”
付清乐在心里默默认同。
穆羽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连忙去看热搜，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和付清乐的名字，就排在宫泽和温格名字的后面，话题是——#穆羽炀付清乐七夕节情侣餐厅共度晚餐#
付清乐说：“热搜我已经让人联系平台降热度了，粉丝的情绪比较激动，已经让负责人去安抚了。大部分网友只是看个热闹，不用在意，主要还是要稳住粉丝。稍后我让人跟粉丝们做个解释。”
“你要怎么解释？”
付清乐说：“先把这件事情否认下来。”
穆羽炀却握住了他的手说：“我觉得不回应也挺好的。”
“不回应？”
“嗯，”穆羽炀笑笑说，“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顺其自然。既然顺其自然，那就不出面不回应，让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你确定？”付清乐有些不放心。
“我确定。”穆羽炀坚定地点头，“狗仔现在没拍到什么不代表以后拍不到，我可不想跟你一辈子地下情。既然这样与其现在否认以后打脸，还不如就这样不回应。说不定以后见的多了就见怪不怪了呢，也有利于我们公开。”
“那就照你的意思吧。”付清乐看了眼时间，快七点，时间还很早，捏捏穆羽炀的脸颊问，“还睡吗？”
“不睡了，去公司前回趟家换身衣服吧。”付清乐坐在床上伸了个拦腰。
付清乐替他拢了拢睡袍领口:“好，那就起来吧。”
他们离开酒店也才七点过五分，街上行人车辆都还不是很多。因为不知道附近有没有记者，两人特地分开出来。付清乐先出来开车，穆羽炀等了十几分钟才带着口罩帽子从酒店走了出来。他没有去停车场，从酒店出来之后就往前走。付清乐在前方一百米的路口处等他。
“咔嚓咔嚓”
酒店旁边的灌木丛中突然伸出来一个镜头，对着穆羽炀离去的身影一顿猛拍。
灌木丛中，一个留着圆寸的年轻人收起相机嘿嘿笑了一声，跟同伴说：“还真被老大猜对了，他们两个真的来酒店了。这下可算是拍到实锤了，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回去，趁着还没上班把通稿写了，有了这个大新闻，这个月奖金就到手了。”
一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阻止了他，沉稳道：“别着急，再等等。”
“还等什么？先是情侣餐厅约会，接着第二天一前一后出酒店，这不明摆有情况吗。再等下去就被别人抢先了！”年轻人急道。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中年男人往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你忘了穆羽炀的身份了？人家是茗伊少东家，你是不是想尝尝茗伊的律师函？你真当阿多丸那群家伙追了一个多月是拍不到？人家那是忌惮茗伊！不敢追得太紧！”
年轻人委屈地瘪了瘪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不甘心问道：“那就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新闻？”
“新闻再好也得有命发啊！”中年男人背起相机走出了灌木丛，边走边道，“穆羽炀的新闻先放放，把徐芳芳幽会小鲜肉的事放出来，这个月奖金照样是你的。”
“哦。”年轻人垂头丧气地跟上。
穆羽炀和付清乐一走进茗伊就感觉今天大家看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对，但是他们不是看八卦的好奇眼神，而是一种见证了别人的秘密被戳破后表露出来的诡异的兴奋和期待。不过穆羽炀和付清乐都不是在乎别人目光的人，所以坦然自若地并肩走进茗伊，一同走进电梯，完全和平时一样。
到了七楼付清乐照例先出电梯，离去前告诉他中午要和制片方吃饭，不能陪他吃了。穆羽炀失落地哦了一声，无精打采了到了自己的楼层，进办公室前对秘书说：“中午给我订份饭。”
秘书愣了几秒才应了一声：“好的，付总监的那份还是不要甜口和苦瓜吗？”
穆羽炀停下来，解释道：“就订一份，我自己的。”
“我知道了。”秘书目送穆羽炀进门，随后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又拿了一块提拉米苏送进去。
“谢谢。”穆羽炀吃了一口提拉米苏，心情好了一些，扭头看到秘书还稳稳站在他的身边，问，“还有事？”
秘书双手交握着放在小腹上，用牙齿撕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穆总，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不当问。”
很熟悉的一幕，秘书瘪着嘴，在心里叹了口气，闷声闷气道：“那我先出去了。”
穆羽炀突然轻笑了一声，抱着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问道：“想问我和付总监准备怎么处理网上的传言？”
“穆总英明！”秘书谄笑着拍马屁。
穆羽炀宠辱不惊，淡淡一笑，说：“顺其自然，不解决不回应。”
秘书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是在为以后公开做准备吗？”
“差不多吧。”穆羽炀突然眯起眼睛审视起秘书，“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你没在网上搅浑水吧？”
“没有没有！我没有啊！”秘书举着手以示清白，“您和付总监的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连男朋友都没有！！”说完在心里默默补上，前台那几个是自己猜到的，跟自己没关系，完全不是自己说漏嘴了！不是！
穆羽炀也只是随口一问，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出去吧。”
“哦，”秘书低着头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担心地问，“穆总，付总监会不会又被推上风口浪尖啊？”
穆羽炀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呃，是这样的，我也加过您的几个粉丝群，然后吧，昨晚您和付总监约会的事被爆出来后，群里有几个年纪小的粉丝无法接受，态度有些偏激，说了几句关于付总监不太好的言论。不过您放心只是那么几个，而且在管理员的安抚下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不过我担心，长此以往，付总监会像上次一样无辜躺枪。而且，我听说网上最有突然出现了一批网友，他们开始针对付总监，说他……说他……”
“说他什么？”穆羽炀表情很冷。
秘书心一横：“说付总监一早就知道了您的身份，故意抱大腿讨好你。还有人说他的总监位子也是您为他争取到的。”
“放屁！”穆羽炀生气怒骂，又问秘书，“这些也是我的粉丝说的？”
“不不不，这些不是粉丝说的。”秘书赶忙解释，“而且，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和几个朋友对这件事关注好几天了，这些言论好像是突然有一天冒出来的，而且大家说的话差不多，特别像是有组织的发言，看着有些像黑水军。”
穆羽炀不禁皱眉：“黑清乐？他又不是艺人，黑他干什么？”
秘书突然看了眼大门的方向，然后小跑到穆羽炀身边，小声道：“这些人攻击的不是你们的恋情，而是付总监的人品和事业，所以其实我们怀疑可能是付总监事业上的对手再给他下绊子。”
“对手？清乐有什么对手？”穆羽炀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不相信道，“难道公司里还有人看他不顺眼？”
“唔，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其中一个人是之前跟他竞争总监之位的，当初因为事业上的失误最终败给了付总监，听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是谁？”
“艺人统筹部主管，凌宇。”

第61章
重磅！穆羽炀付清乐恋情曝光！
秘书给出了一个怀疑对象，穆羽炀听后平静地说了句我知道了就让秘书出去了。
秘书还想问问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就被赶了出来，对穆羽炀的行动好奇地百爪挠心，但又不敢贸然问，只能回到工位上跟小姐妹们继续讨论。
而穆羽炀其实也没有一定想干什么，毕竟不管是网上的水军还是凌宇跟付清乐的不对付都是秘书的猜测，他也不能冲动到光凭一个怀疑就把凌宇安上罪名。再说，付清乐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所以他并不太担心。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付清乐要出去跟客户吃饭，穆羽炀一个人也懒得动，就待在办公室里啃盒饭，顺便上网看看网上的形势。
关于他们七夕去情侣餐厅约会的事情因为没有人出来回应，娱记也没有后续报道，热度已经慢慢降了下来。再加上今早上有狗仔爆出已婚女星徐芳芳幽会小鲜肉的事，网友们的关注点都转移到这事上面，穆羽炀和付清乐的事除了粉丝已经没什么人关注了。
穆羽炀一边上网一边吃饭，办公室突然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穆然走进来，微微皱眉：“怎么就吃这个？”
穆羽炀叫了声小叔，扒了口饭解释道：“清乐去跟制片方吃饭了，一个人懒得动。”看到他手里提这个食盒一样的东西，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刚跟申泰的老总去清轩斋吃饭，这是给你带的。半小时前付清乐给我打电话，说你可能在办公室啃盒饭，让我给你带点清轩斋的饭菜。”穆然把食盒放在侄子面前，又冷冷哼笑了一声，说，“不愧是一家人，敢指使我做事的也就你们两个了。”
穆羽炀心里都快甜开花了，嘿嘿傻笑了几声，把盒饭推到一边，打开了精致的紫檀木食盒，里面是四道精致的菜，都是他爱吃的。穆羽炀抱着食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小叔，问道：“这些菜是谁点的？”
“都是你喜欢吃的，你说是谁？”穆羽炀没好气道，“付清乐这胆子也是真的大，先是指使我给你送饭，又是当面点菜，还说什么你最近食欲不好，让厨师烧得清淡点。使唤的这么顺手他是不是忘了我是他老板？”
穆羽炀笑得更开心了，笑眯眯道：“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计较地这么细了，再说他也是为了你侄子嘛。”
穆然嗤笑了一声，嫌弃地看了眼侄子：“你就这点出息，难怪被他吃得死死的。”
穆羽炀撇撇嘴，夹起苦瓜酿肉咬了一口，反驳道：“什么叫被他吃得死死的，说的我多没用似的，我那是爱他尊敬他。”
穆然斜眼冷笑：“你有用还能被压？”
穆羽炀拿筷子的手一僵，红着脸慌忙否认：“谁谁说我是被压的那个。”
穆然看着脸蛋快红成猴屁股的侄子真不忍心戳破他，走到侄子身子，扯着领子露出脖子上一片吻痕：“就你这样子让我怎么相信？”
穆羽炀拽回领子，脸色通红。见骗不过自家小叔又故作深沉地长叹口气，紧紧揪着衣领：“你不懂。”
穆然觉得好笑，打量着侄子跟付清乐差不多的身板，问道：“我不懂什么？难道你还打不过付清乐？”
穆羽炀闻言叹气声更沉重了，同情地看了眼穆然。看吧，又是一个被那家伙外形欺骗的。那种披着羊皮的豺狼虎豹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得过的，只可惜你们一辈子也看不到那一面，所以永远也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穆然被侄子诡异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赶紧摆摆手说：“算了，我对你俩床上那点事也没兴趣。这周末是你小爷爷六十岁生日。”
穆羽炀一早就知道了，点点头问：“要大办吗？”
“不了，”穆然说，“就在家里办个家宴，再请一些生意上的朋友。”
“家宴啊，”穆羽炀用筷子戳着下巴，抬眼问，“既然是家宴我能带清乐去吧。”
穆然轻笑道：“那天可能会有记者混进来，不怕被拍到？”
“无所谓，反正被拍的也不少了，”穆羽炀说，“小奶奶早就催我带清乐回家了。”
“那就随便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穆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对了，跟付清乐说一声，你的饭450元，生日宴那天记得还回来。”
穆羽炀瞪大了眼，扶着桌子朝着门口大声喊：“一家人就不要斤斤计较了啊！咱们是大户人家，能不能有点大户人家的大度气质。”
穆然握着门把手，挑眉问：“那你帮他还？”
“……”穆羽炀慢吞吞坐了下来，冷静道，“那还是他还吧，这个月的工资都给清乐准备生日烟花了，最近手头有些紧。”
穆然嘲笑道：“就这点出息。”
穆羽炀挠挠脸，表情淡定。
下午，下班时间一到，穆羽炀东西一收就下到七楼去等付清乐了。见对方还在忙碌，他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趴在桌上问：“今晚要加班吗？”
“有个加急项目，大概还要一会儿。”付清乐一边工作一边问，“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没事，我在这里等你好了。饿不饿？晚饭点外卖吧。”
“好。”付清乐没抬头。
穆羽炀掏出手机点外卖：“对了，中午你让小叔给我送的饭450元，他让你周末上家时还给他。”
付清乐停了下来，抬头问：“周末上家？”
“是啊，”穆羽炀边下单边道，“这周六我小爷爷六十岁生日，小叔准备在家里办个小型家宴帮他庆祝。”
“我也要去？”
穆羽炀点完单把手机放在一边，手托着下巴笑眯眯道：“都说了是家宴，你怎么能缺席。而且我家人早就想见见你了，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付清乐沉思了几秒，随后把文件一阖，电脑一关，开始穿衣服。
“不是要加班吗？”穆羽炀问。
“工作不急。”付清乐说。
“那什么着急？”穆羽炀笑着问。
“准备见家长的礼物。”付清乐表情严肃又正经，他拉起穆羽炀走出办公室，“回去前先去商场买礼物。”
“可我外卖刚下单呢。”穆羽炀跟着他往外走。
“取消了，”付清乐严肃问道，“你家人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啊，”穆羽炀捏着下巴想了想，“他们什么都不缺，随便买点小玩意就行了，心意到了就好。”
付清乐表情没有半点放松。穆羽炀想起自己见付家人时的坐立不安，幸宅乐祸地拍拍他的肩膀：“现在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紧张了吧。”
付清乐沉默地进了电梯，等电梯门一关便揽住了穆羽炀的腰，苦笑道：“嗯，现在知道了。”
穆羽炀得意地挑眉，跨步到他的面前，用食指轻轻刮了刮付清乐的下巴，安慰道：“我家人不可怕，不用紧张。”
付清乐自然也知道。记得上次穆羽炀跟他回家见家长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直到自己也经历了这件事他才知道这句话是多么没有说服力。
穆羽炀看惯了付清乐宠辱不惊的淡然模样，第一次见他露出明显紧张的表情新奇不已，捏着他的下巴笑眯眯道：“生日会在周六，你从现在就开始紧张会不会太早了。”
付清乐叹了口气，双手搭在他的腰上：“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真这么紧张啊？”
付清乐苦笑：“我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都没这么紧张。”
“担心我家人对你不满意？”
付清乐诚实地点点头。
穆羽炀双手揽着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一口，安慰道：“放心吧，你这么好，我家人一定特别满意。”
付清乐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收紧了双手说：“再亲一下。”
穆羽炀摇头，甚至还松开了手：“电梯快到了。”
刚说完电梯也正好到了底下一楼的停车场，付清乐按下关门键，一手重新揽过穆羽炀，将他抵在轿厢壁上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穆羽炀顺从地回抱付清乐温柔回应，缓缓抬起眼，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头顶的摄像头，前一秒还是春风如煦的笑眼一秒钟变成了凛冽寒风，冷冷的眼眸里透着无声的威胁。
监控室里，已经有经验的工作人员一见情况不对自觉地关闭了摄像头，过了十分钟才打开了。再打开时，电梯里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穆羽炀的小爷爷是茗伊的第一任总裁。付清乐入职时他已经退休了，不常在公司露面，但是他对于这位老总裁还是有所耳闻的，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行事作风比穆然还要狠上几分，但是私下里却是个喜欢招猫逗狗盘爱好文玩的文人，所以付清乐投其所好，直接斥巨资买了一对文玩核桃。
付清乐刷卡时把穆羽炀心疼地不行，一个劲地抱怨：“这也太贵了，随便在马路摊子上买一斤核桃就行了啊，反正都一样。”
店员刷卡的手一抖，忍不住笑出声。
穆羽炀见状默默把口罩往上提了提，选择了闭嘴。
付清乐刷了卡拿了核桃，带着穆羽炀出了门，这才回复穆羽炀刚才的话：“你上我家时拎的东西可比我买的贵重多了。”
“那不一样。”穆羽炀说。
“有什么不一样？”付清乐问。
穆羽炀拍拍胸口，摆出富家子的气派：“我是富三代，礼物太便宜有失我身份。”
付清乐笑着帮他把帽子扶正：“我不是富三代，不过礼物太便宜我怕你家人觉得我不重视你。”
“怎么会呢。”穆羽炀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这个商场入驻的都是国际大牌，平时光顾的客人也大多是有钱人家的阔太太阔小姐，所以人流量并不是很大，穆羽炀悄悄握住了付清乐的手，软声道，“其他礼物不用买这么贵，他们真的不介意的。”
付清乐回握住他：“好，都听你的，剩下的礼物你来选，怎么样？”
“可以。”穆羽炀弯了弯眼睛，“没人比我更了解小奶奶和小婶婶的喜好，我选的他们肯定会很喜欢。”
“那穆总呢？”
“他？随便啦，到时候随便找个早点摊买两斤馒头就行了。”穆羽炀满不在乎道，“我小叔在我们家可没地位了，不用管他。”
付清乐失笑：“穆总听到会伤心的。”
“本来就是嘛，”穆羽炀说，“别看小叔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在家里的地位还不上二毛呢。对了，二毛是我小婶婶养的狗。”
“为什么会取这么……”乡土气息浓重的名字？付清乐没好意思把后面半句话说出来。
“因为二毛就长那样啊。”穆羽炀含糊其辞道。
直到周六那天，付清乐才知道二毛为什么叫二毛。
生日宴是在晚上，穆羽炀和付清乐吃过中饭就过去了。车子开到穆宅大门口，穆宅的帮佣看到穆羽炀便打开了大门。
穆羽炀指挥付清乐：“车子停车库去吧，今晚结束地估计会有些晚，咱们在家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付清乐无可无不可，在穆羽炀的指挥下把车子停进了车库。
两人刚下车，一只黑白斑点的小土狗汪汪叫了几声冲上来，兴奋地摇着尾巴扒拉穆羽炀的裤脚。
“二毛。”穆羽炀高兴地叫了一声，把小狗抱起来给付清乐介绍，“看，这就是二毛。是不是长得就很二毛？”
付清乐看着小土狗脑袋上两撮和胡子一样略长的白毛，微笑着默认了。
这条狗实在算不上好看，分布不均匀的黑白斑点，能够完美COS白眉道长的两撮长毛，但是吐着舌头笑起来时又挺可爱的，总的来说就是丑萌丑萌的。而且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很普通的土狗，实在不像是穆家会养的品种。
穆羽炀解释道：“这条狗是小婶婶捡的流浪狗，别看他长的一般，可乖可听话了，全家人都把他当做宝贝。你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穆羽炀抓起二毛的前爪，跟付清乐挥挥手。谁知一直乖巧的二毛只看了眼付清乐就吓得直往穆羽炀的胳肢窝里钻。
“二毛？”穆羽炀摁住狗，不明白一直大胆不认生的二毛为什么这么怕付清乐。
付清乐倒是表情平静，告诉穆羽炀：“大部分小型犬都挺怕我的，我已经习惯了。”
“怕你？为什么？”穆羽炀问，“难道是因为你一直接触的都是大型犬的缘故吗？”
“可能吧，也可能是我长得太凶了？”付清乐自黑道。
二毛一直在穆羽炀怀里不安地哼哼叫，穆羽炀只好把他放下来。他刚把二毛放地上，二毛就四爪飞起，飞快地跑进了屋。
穆羽炀看看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二毛，又看看面带微笑的恋人，啧啧摇头，感叹道：“以前只知道鬼见愁，没想到还有狗见愁。”
付清乐空出一只手，搂住穆羽炀的腰捏了捏，笑容淡定：“很少有人不怕我的，除了家里长辈你是第一个。”
穆羽炀嫌弃道：“要是连男朋友都怕你，那你做人也太失败了。”
“嗯，所以，我很高兴你不怕我。”付清乐笑着说，“其实我很喜欢你对我耍小脾气。”
穆羽炀调侃道：“你自虐狂啊。那要不下次你再惹我不开心，我就用皮鞭抽你一顿？”
“在床上抽的那种吗？”付清乐坏笑问道。
“……”穆羽炀脸颊微红，小声怒骂道，“想得美！跪榴莲上抽的那种！”
“是不是还要滴蜡烛？”付清乐在他腰上暧昧地捏了一把。
“你的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能装点其他的吗？”穆羽炀恨铁不成钢。
“还有你。”
穆羽炀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句话就被哄好了。
结果付清乐又补充了一句：“我脑子里想的都是该怎么把那些黄色废料用在你身上。”
“……”穆羽炀冷漠出声，“小奶奶他们出来了。”
付清乐放下搭在穆羽炀腰上的手，一秒变正经。
穆羽炀嫌弃地嗤笑一声，拉着付清乐进了屋，对着屋子里雍容华贵的妇人甜甜叫了声小奶奶。
薛竹已经五十多了，但是保养得好，看着像是四十多。她慈爱地摸了摸穆羽炀的脑袋，笑着说：“怎么回来这么晚，还以为你们回来吃午饭呢。”
穆羽炀嘿嘿笑了笑，抱着薛竹的胳膊撒娇：“周末起不来嘛。”
“多大了还撒娇。”薛竹拍拍小孙子的脸，嘴上虽然嫌弃，脸上却笑开了花，她又把视线移到了付清乐的身上，“你就是清乐吧。”
“是的，我是付清乐，穆太太。冒昧登门，还请见谅。”付清乐面带微笑，礼仪周到。
“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客套了。”薛竹对于付清乐很满意，打量了一番后笑着拍拍穆羽炀的背，“开车也累了，我让人准备了冰镇绿豆汤。先去喝点吧。你小叔小婶去接喻伯伯他们了，估计还要一会儿。”
“小爷爷呢？”穆羽炀把两人手上的礼物交给佣人，带着付清乐往餐厅走。
“在书房练字呢，我去叫他出来。”薛竹又跟付清乐说了声别拘谨就去书房叫丈夫了。
穆羽炀带着付清乐在餐厅坐下，佣人很快端上来两碗绿豆汤。付清乐的那碗穆羽炀特地叮嘱少加糖。
“你尝尝，太甜或者不喜欢的就给我。”穆羽炀说。
“好。”付清乐尝了一口。
“怎么样？是不是太甜？”穆羽炀也尝了一口，感觉好像挺甜的，提议道，“不喜欢就不要吃了，我让他们给你准备点别的。”
“没关系，这个就挺好的。”付清乐朝他笑笑，又喝了一口。
“你不用勉强自己哦，都说了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穆羽炀拖着椅子坐到他的身边，又舀了大半碗到自己碗里。
薛竹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在小孙子的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你这孩子，锅里这么多，抢别人的做什么。”
穆羽炀委屈极了：“清乐不喜欢吃甜食的，我这是在帮他分担呢。”
“清乐不喜欢甜汤啊，那我让人再做点别的？”薛竹道。
“不用麻烦了。”付清乐赶紧出声阻止。
“是啊，小奶奶，我们吃过才来的，不饿，你就别忙了。”穆羽炀也劝道。
薛竹这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客厅里，二毛把自己挤进沙发之间，委屈地哼哼唧唧。薛竹纳闷不已：“二毛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不是胆子很大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怂？”
穆羽炀忍笑道：“大概是因为今天来了个狗见愁吧。”
“狗见愁？”薛竹一头雾水。
付清乐脸上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左手却伸到桌下，轻轻捏了一把穆羽炀的腰。
喝完甜汤穆烨梁也刚好从书房出来。双方正式见了个面，坐在客厅聊起了天。穆烨梁退休之后就正式不过问茗伊的事，比起商业上的事他更关心政治军事，他也有心想探探付清乐的见识，特地跟他聊了一堆国家大事，没想打付清乐应对如流，侃侃而谈。穆烨梁越聊越满意，同时也有些纳闷，一个艺人总监对政治军事的了解竟然比大部分人都要专业全面。
穆羽炀啃着一个苹果说：“小爷爷，清乐进这一行之前当过五年兵，而且，家里长辈也有当兵的，政治觉悟肯定比一般人高。”
“清乐/你当过兵？”穆烨梁夫妻两都惊讶了。
付清乐如实道：“之前在某战区的陆军部队服役了五年，后来因伤退役了。”
穆烨梁知道付清乐当过兵后对他是更为满意。而薛竹则是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家小孙子。原本看付清乐清清秀秀的满心以为自己小孙子是上面的那个，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是军人出身。薛竹似乎看到了自己小孙子被压着翻过来翻过去的可怜小模样，心情复杂极了。
穆羽炀不明白薛竹眼中的深意，但还是被她看着浑身不自在，不禁搓了搓手臂。付清乐突然扭过了头，小声问他：“冷？”
穆羽炀抱着手臂摇摇头，低头看到小心翼翼往付清乐脚边挪动的二毛哈哈笑道：“二毛好像不怕你了。”
“是吗？”付清乐也低头，二毛正好在这时抬头，一人一狗来了一个对视。二毛瞬间僵在了原地，呆滞了三秒后，再一次撒开爪子大叫着朝门口跑去。
喻冉正好在这时推开大门走进来，还未站稳就被二毛扑了个满怀，抱着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直接撞进了穆然的怀里。
喻冉摸着二毛的脑袋，问：“二毛怎么了？”
穆然冷冷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道：“发疯了，扔掉吧。”
“别瞎说。”喻冉给了爱人一肘击。
客厅里，穆羽炀趴在付清乐的腿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穆然和喻冉刚去机场把父母接回来。这次只有喻冉的父母和侄子来了，这几天喻冉的大嫂休年假，他大哥就抛下儿子带着老婆去国外度假了，遗憾错过了这次的家庭聚会。
付清乐跟着穆羽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喻冉的父母也是看着穆羽炀长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把他当做疼爱的小辈宠着护着，听说面前这个温和有礼的年轻男人是他的男朋友都下意识带上了审视女婿儿媳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发现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才满意地点点头。
薛竹是个体贴的人，担心付清乐面对这么一大群人会不自在就让穆羽炀带他出门在附近走走。付清乐也确实需要先好好消化消化刚刚结束的三轮家长检阅，就没有拒绝。
穆羽炀本来也想跟付清乐单独相处，开开心心地拉着付清乐出门了。
穆家老宅在临近城郊的富人区，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周围的环境自然也是极好的。这里安保严密，闲杂人等很难混入其中，穆羽炀便大大方方拉起了付清乐的手。
路上很空旷，穆羽炀和付清乐慢悠悠并肩走着。突然穆羽炀举起付清乐的手，手心朝上翻开，用手一摸，指尖有微微示意，不禁失笑：“真这么紧张啊，都出汗了。”
付清乐苦笑，握住他的手说：“人家谈对象也就见一轮家长，我倒好，一下子见了三轮家长，能不紧张吗？”
“说的好像我就不是一下子见了三轮家长似的。”穆羽炀反驳完又忍不住低头笑了笑说，“你看，我们连家世都这么相似，说明我们门当户对啊。”
付清乐笑笑：“估计也就你一个人这么想。能跟穆家门当户对的可没几家。”
“你这是妄自菲薄。”穆羽炀为了哄恋人开心，不惜自贬身份，“穆家也就是钱比一般人家多一点，其他地方毫无可取之处。不像你们家，不是护家国的英雄就是教书育人的园丁，要不就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比我们家高尚多了！”
付清乐对于穆羽炀那句穆家除了钱多毫无可取之处是哭笑不得，如果被穆家人听到估计是免不了一顿揍的。
到了晚上，穆烨梁的生日宴正式举行。
虽说是家宴，但是穆烨梁的身份摆在这里，再简单也简单不到哪儿去，所以当天晚上来参加的宾客加起来还是有小一百人。幸好穆家够大，不然还装不上这么多人。
付清乐换了身正式的衣服，跟穆羽炀待在角落里躲清闲。今年来的客人除了喻家其他都是茗伊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付清乐扫视一圈，发现都是熟面孔，有一些还是前几天刚见过面的。他看着会场中心举着香槟与宾客们侃侃而谈的穆然弯了弯嘴角，说是生日宴但实质还是生意场。在这么多大佬面前，付清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也不想出去博存在感，于是安安静静地与穆羽炀待在角落里。
穆羽炀端着个盘子，盘子上两大块提拉米苏，正在大快朵颐。
付清乐帮他拿着酒杯，无奈道：“少吃点，四天后就要直播了。”
“这是我家大厨自己做的，不是很甜，所以不会胖。”穆羽炀舀了一勺喂到付清乐嘴边，“要不要尝尝？真的不是很甜。”
付清乐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
穆羽炀开开心心地独享了两大块提拉米苏。
喻冉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原来躲这里偷偷吃东西，难怪都找不到你。”
“小婶婶。”穆羽炀甜甜一笑，“找我什么事？”
喻冉指了指正往台上走的穆然：“你小叔找你，快过去吧。”
“哦，”穆羽炀放下盘子，对付清乐说，“我过去一会儿，你要是觉得闷就去花园散散心。”
付清乐摇摇头：“我在这里等你吧。”
“也行，”穆羽炀又对喻冉说，“小婶婶，帮我照顾一下清乐，我马上回来。”
“知道了，快去吧。”喻冉催促道。
穆羽炀连蹦带跳地离开了。喻冉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付清乐笑笑，搭话道：“炀炀本来也还小。”
喻冉赞同道：“22岁，确实还是小了点，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他还是吃力了些。”
付清乐闻言一愣，看向舞台上乖乖站在穆然身后的小家伙，笑道：“所以，这个生日会只是一个噱头是吗？”
喻冉没有否认：“炀炀这么多年来一直被他们保护地很好，从来没有正式带他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上次的酒会是一次预告，这次才是最正式的。”
付清乐有些担忧：“炀炀还小。”
“是啊，太小了，”喻冉也叹道，“穆然二十五岁时爸爸正式把他推到了大家的面前。炀炀，比他叔叔提前了整整三年。”
“穆总还很年轻。”付清乐委婉道。穆然还很年轻，并不需要急着把公司交给侄子。
喻冉点点头，爱人年不年轻他自然是最清楚的，可是有些事就是要年轻时候去做才有意义啊。一想到这个，和爱人无忧无虑的二人世界的期待就抵消了对小侄子的愧疚，于是对于爱人把年仅二十二岁的侄子架到高位的做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穆然正式把侄子介绍给了众人，并表示年轻人还要经历更多的磨砺，所以必要时刻自己会放手，给予侄子试炼的机会。说白了也就是提前退居二线的意思。
穆羽炀以为今天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生日宴，没想到却是为了把自己推到人前而精心准备的计谋。穆然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懵了，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了抓狂的情绪，安安静静站在穆然身边，全程面带微笑。
穆然说完话之后又带着付清乐走入了宾客群。宾客们为了拉拢穆家，齐齐夸赞穆羽炀年轻有为。穆羽炀笑容得体，宠辱不惊，接受了一圈称赞之后才成功逃脱。
付清乐还在原地等待，喻冉已经不见了。穆羽炀绷着脸气呼呼地走过来，怒声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为什么没人提前告诉我今天的主角其实是我！”
付清乐忍笑，伸手整理他额前的乱发：“如果提前告诉你了你会出现吗？”
“那还用问，当然不会了！”穆羽炀理直气壮道。
“所以啊，穆总显然很了解你，用生日宴先把你骗了回来。”会场里气氛热闹，付清乐问，“要不要去阳台？”
“去吧，我需要静一静。”
两人穿过人群出了阳台。穆羽炀扯松了领结，又把西装扣子解开了，长处一口气：“再没有比应酬更累人的事了。”
“辛苦了。”付清乐捏捏他的脸颊，“另外，恭喜。以后就是真正的穆总了。”
穆羽炀一脸绝望：“我现在感觉小穆总也挺好的。”
“可是，以后茗伊就是你说了算了，不开心吗？”付清乐问。
穆羽炀叹了口气，靠在阳台围栏上，鼓了鼓腮帮子说：“你说开心嘛，还是开心的。说不开心嘛，也有些不开心。小叔做起了甩手掌柜，以后什么事都扔给我了，我得多忙多累啊，而且以后什么事都要我自己做决定，我真怕自己做不好。”
“穆总也是这么过来的。”付清乐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喻冉跟我说穆总25岁接手茗伊，而你22岁就接手了，你看，你根本不必他差。”
穆羽炀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你真的相信我能管好茗伊？”
付清乐笑着点点头：“我对你充满信心。”
穆羽炀也跟着微微一笑，但很快又垮下了脸：“以后我忙起来咱们能约会的时间就更少了。”
“总有机会的。”付清乐安慰道。
穆羽炀搂着他的腰，嘟着嘴亲了一口，笑笑道：“幸好咱们是办公室恋情，什么时候想见就能见。”
付清乐与他抵着额头，告诉他：“可是咱们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
“嗯？有这事？”穆羽炀皱着眉头，严肃道，“下周一上班我就把这一条废掉！”
“这是不是就叫以权谋私？”付清乐笑问。
穆羽炀仰着头，小表情得意：“茗伊是我的，我说了算。包括给你升职。”
付清乐捏着他的下巴，唇面贴着轻柔摩挲，哑声问：“那我这算不算以色侍人？”
穆羽炀咽了咽口水，双手抱住付清乐的脑袋，加深了唇面的触碰，含糊应了一声：“算。把我哄高兴了你就是茗伊副总。”
“那怎么才能哄你高兴？”付清乐声音愈发地诱惑。
“吻我。”穆羽炀说完直接撬开了付清乐的牙齿，长驱直入，送上了一个热情的深吻。
付清乐眼中满是笑意。他回抱住穆羽炀，把他压在阳台栏杆上，反客为主，逐渐加深。
会客厅的角落里，一个隐藏摄像头对准了阳台上深情拥吻的两人。
第二天一早，一条新闻如一颗原/子/弹横空出世，炸醒了所有还未清醒的人。
【重磅！穆羽炀付清乐恋情曝光！付清乐出席穆家家宴，与穆羽炀阳台深情拥吻！[图片]】

第62章
心中有爱，眼中有你@付清乐
【娱乐大家V：重磅！穆羽炀付清乐恋情曝光！付清乐出席穆家家宴，与穆羽炀阳台深情拥吻！[图片][图片][图片]】
评论：
【卧槽！还以为是标题党，没想到有图有真相！】
【兴冲冲跑来吃瓜，没想到是自家房子塌了[大哭]】
【啊啊啊啊啊妈妈我的CP成真了！】
【啊啊啊啊啊激动到模糊，先是九宫格接着是清扬，我他妈上辈子一定是锦鲤，嗑的CP居然都成真了。立flag，下一对寂静，给老子冲！！！】
【有一说一，这画面是真美啊，果然好看的人站在一起就是赏心悦目】
【等等等等，博主有说是穆家家宴吧？人家家宴还潜进去偷拍，够恶心的，你们这属于擅闯私宅，已经可以寄律师函了】
【呵呵，狗仔的下限又刷新[微笑]】
【所以付清乐这算是嫁入豪门了？】
【你才嫁！我们经纪人最多算是入赘豪门！清扬不可逆！】
【呵呵，该说不说，付清乐手段还挺厉害的，居然把茗伊继承人泡到手了，以后在茗伊还不得横着走了？早知道我也去当T.R.S的经纪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楼上的阴阳怪气什么呢？就你这张逼脸笑成菊花都没人要，还想当T.R.S的经纪人，您配吗？】
【有些人是怎么回事啊，以前炀炀身份没曝光，你们说经纪人以权谋私，捆绑炀炀炒作。现在炀炀身份曝光了，你们又说经纪人抱大腿，合着人家就不能是真爱，非得安个罪名是吧】
【纯路人表示，他们俩站在一起挺般配的，而且看着很相爱啊，有些人心思能不能不要这么黑暗】
【炀炀已经是成年人了，付清乐是真的爱他还是有目的接近他会分辨不出来？人家谈恋爱用得着你们操心？】
……
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阵容分布的及其散，有在指责狗仔偷闯别人家里不道德的，也有极少部分内涵付清乐的，而关于两人的恋情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当然还有一大部分持中立态度，高高兴兴吃着新鲜大瓜。
网上议论纷纷的时候，穆家大宅还处于一片静谧之中。昨晚生日宴会到很晚才结束，第二天大家都有些起晚了。
付清乐昨晚是睡在穆羽炀房间的，因为一众长辈围绕着，所以即便两人当晚兴致都很好，但也没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抱着睡了一晚上。早上付清乐照例是被助理吵醒的，因为手机铃声有些响，连带着把穆羽炀也吵醒了。
“谁呀？”穆羽炀爬起来，睡眼惺忪地问道。
“我助理，”付清乐直接在床上接了起来，几秒后，表情严肃地说，“昨晚有狗仔混入了宴会，我们在阳台上的时候被拍到了。”
“什么？居然有狗仔混进来了？”穆羽炀瞬间清醒，把耳朵贴在手机上跟他一起听。
付清乐听完冷静地吩咐助理：“联系博主删消息，他们不删就威胁发律师函警告。”
助理领命挂断电话，开始处理网上的新闻。
穆羽炀坐在床上与付清乐沉默对视，三秒后，他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昨天的宾客都是经过身份检测的，狗仔是怎么混进来的？”
付清乐摇头。
这时，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穆然的声音从厚重的门板穿进来：“炀炀，起了吗？”
“起来了。”穆羽炀对着门大喊了一声。
穆然没有进来，隔着门说：“醒了就起来吧，我有事要跟你说，还有清乐，等会儿来书房找我。”
“哦，知道了。”穆羽炀应下，又用平常的音量问付清乐，“小叔是不是要跟我们说网上的事？”
“很有可能，”付清乐掀开被子下床，扯了扯有些短的衣袖。他身上的这套睡衣是穆羽炀的，对他来说有些小，衣袖也短，穿着不是很舒服，索性把上衣脱了，走进卫生间洗漱。
穆羽炀捞过眼镜戴上，看着付清乐紧实有型的上半身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在付清乐刷牙的时候从身后抱住了他，双手在手感极好的腹肌上流连。
付清乐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他吐掉嘴里的水，抬头看镜子，无奈笑笑：“还有心情吃豆腐啊，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木已成舟，还能怎么办？”穆羽炀低头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吮了一口，付清乐白皙的肩膀上瞬间出现一个红色的小圆点。穆羽炀满意地点点头，在另一边也如法炮制留下了第二个。
“别闹了，穆总还等着我们呢。”付清乐把他拉到自己身前，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他的手里，又给接好漱口水，转身进了淋浴间准备冲个澡。
穆羽炀叼着牙刷跟过去，拉开玻璃门，靠在门框上边刷牙边欣赏付清乐洗澡。
付清乐无奈不已，试图把门关上：“会把你淋湿。”
“没事，反正我也要洗。”穆羽炀含着牙刷走进去，拽了拽付清乐的裤腰，挑了挑眉，“要不要我帮你脱？”
付清乐叹了口气，一手搂过穆羽炀，一手拽掉了他嘴里的牙刷，直接就着牙膏沫吻了上去。
“唔……”付清乐的动作很粗鲁，穆羽炀被撞得往后退，结果撞到了开关，冷水瞬间顷刻而下，一股脑浇在了付清乐的背上。
“嘶——”穆羽炀光是被飞溅的水珠溅到都冷得打了个激灵，付清乐却眉头都没动一下，注意力全都在这个吻上。
穆羽炀反手艰难地调高温度，把手放到他的后背试了试，觉得不再冷了才闭上眼睛专心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的衣服也彻底报废了。付清乐动手清除两人身上的束缚，又把穆羽炀抱到水下，往沐浴球上打沐浴露，开始给穆羽炀洗澡。付清乐的嘴角还残留着牙膏沫，穆羽炀捧着他的脑袋，用舌头一点点舔去。
付清乐呼吸有些不稳，赶紧按住穆羽炀的脑袋，喑哑道：“你别招我，穆总还在等咱们，去晚了一定能猜到，我是无所谓，就怕你顶着一身痕迹不好意思。”
穆羽炀想起前几天穆然对自己的嘲笑不甘不愿地收了手，伸着手臂乖乖让付清乐打泡沫，擦背的时候他不愿意转身，反而抱住了付清乐，付清乐只好用这种要人命的姿势为他擦背。
穆羽炀搂着付清乐的脖子，整个上半身紧密相贴，嘴巴还不安分地一直在付清乐的脸颊上乱蹭，把付清乐折磨得体内一阵阵火起。
付清乐的变化穆羽炀是一清二楚，心中得意不已，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轻声道：“下午我们就回家吧，还有半天加一个晚上，够咱们胡来了。”
付清乐咬着牙，语气有些凶狠：“要不是还有正事，我现在就想办了你！”
穆羽炀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无声轻笑，笑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说：“大后天的直播，要不我们趁机公开吧。”
付清乐为他擦背的动作停滞了几秒才继续，嗯了一声说：“听你的。”
穆羽炀奖励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么，网上的消息就不要管了，好不好？”
这事付清乐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先听听穆总怎么说，他可能有其他想法。”
“也行吧。”穆羽炀妥协了。
穆羽炀和付清乐携手出现在穆然书房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穆然也没有干等着，作为过来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于是也跑回房间跟爱人黏糊了一会儿，只比他们早了五分钟回到书房。
穆羽炀把二毛也带了进来，二毛原本在这个家中最怕穆然，结果在昨天，艰难的狗生又来了一个让他看一眼就吓尿的终极恶魔，被两个最怕的人包围，二毛缩在小主人的怀里害怕地瑟瑟发抖。
穆羽炀一边为二毛顺毛一边问穆然：“小叔，你找我们来是不是为了网上的事？”
“这是一部分，”穆然把面前的笔记本的屏幕转到两人面前，上面是一段昨晚宴会上的监控视频。穆然指着画面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说，“昨晚混进来的狗仔就是这个人，一直伪装成服务人员，隐形摄像机就在他的领口。”
穆羽炀被自家小叔的速度惊着了：“人抓到了？”
穆然点点头：“已经报警送警察局了。”
付清乐问：“他是怎么躲过安检进来的？”
穆然看着他说：“凌宇带他进来的。”
付清乐还没作何反应穆羽炀先激动了：“凌宇？！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穆然告诉他：“凌宇是申泰李副总的表弟，他是跟着李副总进来的，进来后偷偷打开了后门，把狗仔放了进来。”
“所以，这件事也是他怂恿狗仔曝光的是不是？”
“十有八九。”
穆羽炀一拳锤在桌上，把二毛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跑到了付清乐的怀里，僵硬地对视了一眼又慌忙跑回了穆羽炀怀里。穆羽炀安抚着二毛，气愤道：“凌宇是不是针对清乐，网上那些黑水军是不是也是他找的？”
穆然耸了耸，瞟向付清乐：“这事你可以问问你男人。”
穆羽炀扭头看向付清乐。
付清乐扶了扶眼睛，平静开口道：“之前助理确实跟我反映过网上突然冒出来一批水军专门针对我，我就派人去查了查。”
“是不是凌宇做的？”穆羽炀抢问。
付清乐沉默地点点头。
付清乐又锤了一拳：“这种人，技不如人就搞下三滥的手段，真没品。”他又看向自家小叔，一脸真诚道，“这种人留在茗伊就是害群之马，叔，人品不行的员工咱们不能留。”
穆然淡淡一笑，说：“从昨天开始，茗伊当家做主的人就是你了，不用问过我的意思。”
穆羽炀心中一喜：“明天回去我就开了他！”
穆烨梁等人起来时，叔侄三人已经把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了，虽然知道穆羽炀被偷拍了大家都很是生气，但穆羽炀一再保证能自己处理，也就没多过问。
穆羽炀和付清乐在穆家吃了中饭就离开了。
出了穆家，付清乐边开车边问：“直接回家吗？”
穆羽炀含着棒棒糖说：“先去街上逛逛吧。”
“逛街？”付清乐问他，“想买衣服？”
“不是，单纯的闲逛。”
“不怕再被拍到？”
穆羽炀轻提嘴角，笑眯眯道：“我还怕没人拍呢。”
付清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禁哑然失笑。
为了配合穆羽炀，付清乐特地找了个最热闹的商场。两人没有过多的伪装，都只是在脑袋上压了一顶帽子就下车了。
走进商场两人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穆羽炀和付清乐都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但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刻意躲避，旁若无人地并肩往里走。走了一段距离，穆羽炀突然出声：“牵手。”
“会不会太高调了？”付清乐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手还是顺从地牵了上去。
穆羽炀听到身后传来的无法掩饰的尖叫声满意一笑，用力回握住，咬着棒棒糖说：“我就是要高调，越高调越好。”
付清乐笑容宠溺。
两人本来只是想来走一圈，刷刷存在感，结果走着走着穆羽炀就在一家鞋店生根了。
他换上一双问上一句“好看吗”，付清乐抱着穆羽炀的背包，坐在休息椅上，不停地重复着“好看”两个词。于是穆羽炀大手一挥：“包上！”本来只是想买一两双的，就因为付清乐无条件的好看，一口气买了十双。
付钱的时候付清乐拦住穆羽炀递上了自己的卡。
穆羽炀没有拦着，高兴地收起了自己的卡，笑眯眯道：“原来有人付钱的感觉这么好，难怪女生都喜欢拉着老公逛街。”
付清乐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购物袋一本正经道：“嗯，给老婆刷卡天经地义。”
“咳咳咳！”自从两人进店后就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的店员听到这么劲爆的对话都吓得岔了气，剧烈咳嗽了起来。
穆羽炀看了眼咳得脸色涨红的店员们也有些不好意思，把棒棒糖塞进付清乐的嘴里，虎着脸凶巴巴道：“是老公！”
付清乐识趣改口：“好，是老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距离你说的一个下午以及一个晚上已经浪费了两个小时。”
穆羽炀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颊一热：“那、那就回去吧。”
付清乐微微一笑，空出一只手牵住穆羽炀，带着离开了鞋店。比起来时悠悠哉哉的散步，离开时的脚步明显急切了起来。
穆羽炀落在他半步之后，嘟哝了一句：“有这么着急吗？”
两人走到停车场，付清乐拉开车门把袋子一股脑扔进了后座，然后关上车门把穆羽炀压在车身上，捏起他的下巴，眯着眼道：“我从昨晚忍到现在，你说急不急？”
“……”穆羽炀其实自己也有些着急，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里和家的距离，低着头小声提议，“那要不先去酒店解决一发？这里离家还有些距离，我怕你忍不住。”
付清乐掐着穆羽炀的腰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睁开，用无比喑哑的声音说：“上车。”
“哦，”穆羽炀打开车门，从驾驶座爬到了副驾驶，边扣安全带边说，“我知道附近有家五星级酒店，开车十分钟就到。”
“好，就去那里。”付清乐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穆羽炀设置好导航，看了眼后视镜，问：“有狗仔跟着吗？”
“有。”
穆羽炀满意地点点头，叮嘱付清乐：“你开慢一点，别让他们跟丢了。”
付清乐沉声道：“不行，我一分钟都等不了。”说着又一次提速。
穆羽炀看着付清乐阴沉的可怕的表情，以及额头隐隐冒出的青筋，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反省。今天好像撩过火了，第一次看到付清乐要吃人的样子，还挺可怕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自己又要遭罪了。不过他并没有很害怕，反而还有些期待。
十分钟后，两人到达酒店，牵手走进去，问前台要了一间房。
前台的工作人员全程呆滞脸，全靠身体的肌肉记忆完成了开房的流程，递上房卡时，一句“您的房卡请收好”磕磕巴巴说了五遍才说清，而那时付清乐早就拽着穆羽炀进了电梯。
穆羽炀和付清乐进入酒店后不久，网络上又爆出了一条新闻。
【穆羽炀付清乐关系曝光后首现身，手牵手逛商场，随后一同进了酒店】
这次的新闻不止是有照片，还有一段两人进酒店时的高清视频，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看工作人员递上房卡时颤抖的手和震惊的表情也能知道他们说的话信息量一定很大。大家都没想到，只是过了一个上午，这件事就有了新的进展。有的人震惊，有的人高兴，也有的人悲愤不已。
【我草草草草草，他俩这是破罐破摔了？大白天的牵手逛街还去酒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求内部人员透露地址，我要去听墙角！我要去听他俩现场doi!】
【请务必带上我！】
【还有我！】
【好家伙，这两人比当年的宫泽和温格还大胆，居然还敢去开房，是条汉子，突然有些喜欢这两人了。】
【草，对穆羽炀粉转黑，偶像谈恋爱本来就是偶像失格，他居然还找个男的，太不尊重粉丝了！还想我们花钱供你养男人？太不要脸！】
【哈哈哈哈哈今年最大的笑话，穆羽炀的粉丝以为他家哥哥的钱都是她们给他赚的哈哈哈哈哈哈。人家茗伊少东家，身价过亿，看得上你们赚的那点钱？笑死我了】
【啊？别随随便便代表粉丝好吗？我不反对哥哥谈恋爱，一想到这辈子哥哥都不会属于任何一个女人我的心里就平衡了】
【你们家哥哥要是靠你们恐怕要饿死了。知不知道他上午在店里一买就是十几万？人家豪门，不缺你们那点钱，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不得不说，刷卡的男人真是帅，经纪人掏卡的动作差点帅瞎我！】
【经纪人先生努力赚钱，给炀炀买鞋子买提拉米苏！】
【那些想把对偶像的那套标准用在穆羽炀身上的粉丝，我劝你们省省吧，他不是任你们宰割的傀儡，也不是资本的牺牲品，说准确点他自己就是资本。人家出道只是为了玩玩，不靠粉丝赚钱，自然也不用为了粉丝隐瞒恋情。你们把他逼急了人直接退圈坐办公室数钱，你们就哭去吧。还是那句话，穆羽炀不一样，游戏规则掌握在他的手上，也别把妄图从付清乐身上下手，否则吃苦头是你们】
【再说一遍，不支持两人恋情的是你们的自由，但是别动经纪人先生，否则护夫狂魔&#183;炀炀和清扬女孩都不会放过你们！】
【付清乐有手段，凤凰男的最成功的典范。】
【呵，刚说完就来一个嘴欠找骂的】
……
网上的纷纷扰扰穆羽炀和付清乐都有关注，但是并没有出面回应，就这样沉默到了T.R.S直播那天。那天付清乐临时有事不能到场，所以派了陆新宇过来。
穆羽炀自从进入茗伊之后就没跟队友们见过面。他是最先到的，正在休息室化妆，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掌。他睁开眼，就见陈励站在他的身后，对着镜子里的他笑嘻嘻道：“你可以啊，出柜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通知我们，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被记者追着问你跟付哥的事。”
穆羽炀见陈励的状态不错，也跟着扯起了嘴角，说：“事情太突然了，我们自己也是猝不及防。”
柳湘晗第二个走进来，在穆羽炀的另一只肩膀上也拍了一掌，突然问了一句：“你要退出T.R.S了？”
穆羽炀愣住了：“没有啊，你听谁瞎说的？”
柳湘晗脸上有了些笑容，告诉他：“网上都在传，说你准备专心打理公司的事，这次选择出柜也是已经决定T.R.S了。”
“胡说八道，”穆羽炀正色道，“我只是不参加个人行程了，T.R.S的团体行程还是参加的，再说年底还有演唱会呢，我怎么可能退出。你们别瞎想，我能平衡T.R.S和公司的事，不会退出的。”
柳湘晗和陈励对视一眼，皆是神色一松。
楚骄阳和许肆白一走进来也正好听到穆羽炀的这句话，也都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直播在晚上七点半正式开始，开始前半小时主持人过来跟他们对了一下台本。说是台本其实也只是提前告知了等会儿会提问的问题，这些问题都是主办方跟粉丝们征集来的，征集问题的时候穆羽炀和付清乐的事还没曝光，所以主办方放了几个跟恋爱有关的问题进去，但是现在决定全部抛弃。穆羽炀知道之后却说：“不用扔，原计划是怎么样的就怎么样。”
“确定没问题吗？”负责人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
“没问题，”穆羽炀说。
于是那些恋爱的问题又被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下来。
七点半正式开始，五位成员分成两排落座，主持人坐在旁边。
随着负责人的一声令下，直播间正式开启，早早等候的粉丝们鱼贯而入，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到达了五万多。
五个人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头打招呼。
T.R.S的这场直播就开在穆羽炀恋情曝光的后几天，因为恋情的热度，对于直播的关注人数比起以往非但没有减少还多了好多，很多吃瓜路人都挤了进来看热闹。等了大概五六分钟，观看人数达到一百多万了，直播正式开始。
主持人先是说了一长段的开场白，随后就介绍了T.R.S。穆羽炀因为人高和许肆白陈励坐在了第二排。他坐在正中间，等主持人说完之后就带头对这镜头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我们是——”
“T.R.S！”
直播间里，数百万的粉丝瞬间忘记了前几天的事，一心沉浸在给T.R.S应援中。
直播时间计划在一个半小时，所以刚开始主持人先和成员们玩了个小游戏先把场子热了起来，随后才正式进入正题。
主办方挑选的问题许多都和年底的演唱会有关，穆羽炀作为队长出面回答，因为不能透露太多，他点到为止，惹得粉丝们嗷嗷大哭，跪求详细说。穆羽炀却微笑着放下了话筒，不肯再多透露一个字。
主持人看粉丝们嚎得可怜，帮着问了一句：“不能多透露一点吗？”
穆羽炀坚定地摇摇头，说：“清乐不允许我多说。”
这是穆羽炀第一次主动提起付清乐，观众们先是愣了几秒，随后激动啊啊刷屏。
主持人顺势把话题扯到了恋爱上：“有粉丝想知道大家的理想型分别是什么样的？方便说一下吗？”
柳湘晗是第一个回答的，他的回答是陆新宇要求他这么说的：“我现在还小，暂时不考虑这些事情。”虽然回答地很官方，但是粉丝们都很满意。第二个是陈励，以他的年纪再用柳湘晗的理由就显得太虚伪了，所以应付地说了几个寻常的特征，后面许肆白和楚骄阳也都按照官网上给出的信息说了几点。最后才轮到穆羽炀。
“那炀炀呢？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主持人问道。
穆羽炀笑笑：“我就不用多说了吧，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留言区又是一整个屏幕的啊啊啊。
主持人也哈哈一笑，追问道：“经纪人那样的？”
穆羽炀纠正道：“不是那样的，就是他。我的理想型就是他。”
主持人已经不想去看评论区了，自从开启这个话题之后，粉丝们除了啊啊啊就说不出其他话了。
穆羽炀第一次公开承认和付清乐的感情，而且还说了理想型就是他这种暴击的情话，粉丝们激动到几乎昏厥，纷纷祈求主持人再继续深挖，结果主持人却淡定地转移了话题。
“大家都知道炀炀现在除了是T.R.S的成员，也已经开始接触茗伊的业务。身份上的转变有没有让你和身边的成员和工作人员产生什么隔阂呢？”主持人问道。
穆羽炀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依然是T.R.S的一员。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成员们永远都是我并肩战斗的好兄弟，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主持人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么付经纪人呢？”
“清乐？”穆羽炀有些意外他会在这个问题上提起付清乐，想了想对这镜头露出一个恬淡幸福的微笑，“清乐，是我的恋人啊。”
直播间里，粉丝们彻底疯狂了。直播间外，包括主持人在内的众人都微微一笑。
直播结束之后，#穆羽炀公开承认付清乐是恋人#的话题顺利被顶上了热门第一。而穆羽炀那句带着满腔幸福的“清乐是我的恋人啊”的视频片段也被轮了一遍又一遍。
【我死了我没了我又可以了！穆羽炀太会了，这情话太高级，我一个观众听了都只想尖叫】
【清扬清扬清扬！！！！】
【上一次为了别人的幸福流泪还是九宫格七周年出柜，哇啊啊啊啊，太甜了，我又有CP可以嗑了！】
【看了直播我深深被穆羽炀折服了，他一定很爱付清乐，每次提到他嘴角笑容都太让我嫉妒了！】
【付清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这辈子才能得到穆羽炀。虽然两人真的好甜，可我也是真的好不甘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经纪人先生这么优秀，值得炀炀喜欢！炀炀不亏！经纪人先生更不亏！】
【你俩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恩恩爱爱到白头，狠狠打脸那些不看好你们的人！】
……
直播结束后，司机先把陈励四人送回了别墅，才送穆羽炀回家。穆羽炀坐在车里拿着手机刷微博。他一条一条仔细看过粉丝们的留言，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弧度。他把网友们的祝福一一记在了心里，并在心里默念，他们一定会走到最后的。
因为他觉得，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比付清乐还要好的人了。
过去孤单无助的21年，在遇见付清乐的那一刻起都成为了历史。
付清乐是他的阳光，是他的港湾，是他的安心之所。
这么好的人，他才不舍得拱手让人。
他退出微博，再次点开相册，翻出了生日那天付清乐为他拍的那张照片，把图片放大，透过自己的瞳孔看向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于是又翻出自己给他拍的那张正脸照，同样放大图片，不出意外地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小小身影。
他再次回到微博，选择了两张图片，配上文字，发布。
【T.R.S穆羽炀V：心中有爱，眼中有你@付清乐 [图片][图片]】
不多时底下就有了粉丝评论，清一色的祝99，穆羽炀捧着手机，感动轻笑。
突然，微博的消息提示音叮咚一声响。
【特别关注付清乐点赞了您的微博】
【特别关注付清乐评论了您的微博】
穆羽炀刷新页面，果不其然，付清乐一分钟前回复的评论变成了热门第一。
他默读着短短的一句话，笑意缓缓爬上了眼角。
【付清乐：等你回家】

第63章 番外一
番外一 偶像运动会（上）
偶像运动会，顾名思义，偶像艺人参加的运动会，最开始是造星大国韩国办起来的。后来随着国内偶像雨后春笋般冒出，X电视台就把这个节目引进，开办了中国的明星运动会，到了现在已经是第四届了。
年初，第五届偶像运动会在A市的某体育馆正式举行。
偶像运动会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一批稳定的观众，关注度也稳步提升，加上是以综艺见长的X电视台一手操办，节目曝光度和收视率都是保证，成了新人出道的一个极佳平台，因此各家娱乐公司费尽心思把自己的艺人塞进来，没出道的想要在节目里混个脸熟，出道了的力求能被更多观众熟知。久而久之，节目规模越来越大，观众越来越多，成了X台开年的一档保底综艺。
虽说是一档综艺节目，参加的运动员也都是艺人，但并没有因此放低标准，一切都按照正规运动会进行，甚至为此请了专业的解说和裁判，比赛前也都请了专业人士给选手们做了培训。
今年参加比赛的一共有110人，分别来自十家不同的公司。
启航也参加了这次的运动会，参加的选手除了T.R.S还是两支师哥师姐团，组成了浩浩荡荡的十五人队伍，和茗伊的五位选手编为了一队。茗伊作为以培养影视演员为主的公司，旗下艺人定位和节目不是很符合，所以前几次都没参加。但是近几年，茗伊收纳了一批年轻艺人，需要展示的平台，就破例参加了。茗伊这边带队的季萌，出道两年的他无论是名气还是实力都是佼佼者，于是成为了这一整支队伍的小队长。
穆羽炀对季萌并不陌生，当初对方还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时他就从付清乐那里知道了他，后来他签进了茗伊，因为和景煊合作了两部戏名声大噪，成了茗伊最有潜力的新人。穆羽炀作为茗伊的决裁者，自然会多关注一些。再后来季萌在事业巅峰期出柜，大胆公开了和景煊的恋情，直接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遭受了舆论的攻击。
那时候穆然已经把茗伊交付给穆羽炀，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穆羽炀为了处理季萌和景煊的事和付清乐忙活了一个星期才把事情热度压下来。事情解决的那一天，穆羽炀吃着付清乐做的牛排，恶狠狠道：“季萌那混蛋，扔下烂摊子给我们收拾，自己和对象跑去南极逍遥。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年纪轻轻就出柜，家里有钱了不起！老子比你有钱！”
付清乐耐心地等他骂完了才扯了张纸温柔擦去他嘴角的酱汁，然后淡定笑道：“跟谁学的你还不知道吗？老板带头出柜，他有样学样，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穆羽炀挠挠脸，逞强道：“我那是情况特殊，能一样嘛，是被迫的。”
“我们是在穆家家宴上被狗仔偷拍到了接吻的照片，他们是在深更半夜的马路上被正在附近直播的电视台不小心拍到了接吻，确实不太一样。我们至少还有缓冲的时间，他们是实时的。”付清乐道。
穆羽炀放下刀叉，面无表情瞪着他：“你到底是谁的男朋友，为什么一直帮他们说话！你丫的是不是喜欢景煊？我早看出来了，每次解决景煊的事就特别上心，你一定对他早有所图！说，是不是对景煊有什么想法。”
付清乐微笑着点点头，承认道：“想法确实是有的。”
一句话成功把穆羽炀点炸了，他推开椅子，跨坐到付清乐腿上，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妈的，我就知道！你这个喜新厌旧的渣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要脸！是不是还想分手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就算分手景煊也不会看上你，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穆羽炀虽然气得肺都快炸了，但是手上还是不舍得用力，所以付清乐也没有挣扎，安静地让他摇了半分钟，等他发泄够了才揽着他的腰带进怀里，笑道：“我还没说完呢。想法确实是有的，景煊是茗伊最大的王牌，是公司的摇钱树，我作为经纪总监，肯定不能让他出事了。”
“就这样？”穆羽炀趴在付清乐肩头，冷静了许多。
“就这样。”付清乐轻轻拍了拍穆羽炀的脑袋，笑容无奈，“你这小脑袋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穆羽炀抱着他的脖子，理所当然道：“想你啊。”
付清乐笑意渐深。
穆羽炀又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喜欢景煊？”
付清乐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景煊？”
“所有人都喜欢景煊。”穆羽炀说，“他长得好看，还低调谦逊，又多才多艺，没人不喜欢他。”
付清乐推开穆羽炀，捧着他的脸温柔亲吻：“那又如何，我都有你了，别人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穆羽炀被哄开心了，抱着他回吻，刚才还自怨自艾的，现在又变得极度膨胀，仰着脑袋得意道：“也是，我这么好这么优秀，你怎么可能看上别人呢。再说景煊喜欢小鲜肉，你就算对他有意思也没希望了。你这种老男人也就我不嫌弃。”
“嫌弃我老了？”付清乐眯起了眼睛，他今天没戴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阻挡，锐利又危险的眼神显露无遗。
穆羽炀毫不畏惧，事实上，他爱死了付清乐这种似乎要将他撕碎的可怕眼神，只要是被他看上一眼全身都开始激动了起来。于是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大胆挑衅：“你已经29了，马上就中年了还不老啊。”
付清乐勾着唇角轻轻一笑，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辗转撕咬：“昨晚，是谁抱着我哭着喊着不要了？才做了两次就不行的，到底谁老了？嗯？”
穆羽炀心跳飞快，只是言语挑逗就感觉身体热了起来，努力稳住呼吸狡辩道：“昨晚是工作太累了。”
“那今天还累吗？”付清乐低声轻问。
穆羽炀揉了揉又红又烫的耳朵：“今、今天还好。”
“那么继续？”付清乐抱起穆羽炀，把他压在了餐桌上，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坏笑着问道：“亲爱的，一夜七次的滋味还记得吗？”
穆羽炀死死抓着付清乐的衣服，心里其实还挺紧张的，但不愿意表露出来，冷静道：“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那么今天我就帮你回忆一下？”付清乐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脸颊，笑容魅惑不已。
穆羽炀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用仅存的理智说：“至少去沙发，餐桌太硬了，每次做完背都得疼上好几天。”
付清乐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他抱了起来，往沙发走去。
穆羽炀双腿夹着他的腰，趴在肩头，背对着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季萌是运动会的运动员代表，和另外一位女爱豆上台宣誓。穆羽炀站在队伍理，看到季萌就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思绪一下子就跑远了，等开幕式结束了还没回过神来。
季萌推了推他：“站着都能发呆，你也是绝了。”
穆羽炀恍然回神，看了眼已经在布置赛场的工作人员，和正在热身的选手们，茫然地问了一句：“开幕式结束了？”
季萌翻了个白眼：“你到底在想什么？”
穆羽炀摸摸鼻子，在心里回答，刚刚在想由你家那位牵引起来的一场不可描述的激情动作大戏。但他不敢说出来，不然一定会被这个小心眼又护妻的家伙揍。
第一项比赛是田径六十米，柳湘晗参加了，此时选手们正在赛道边热身，陈励他们已经过去加油了，穆羽炀因为发呆落了队，赶紧拉着季萌跑过去：“走走走，晗晗的比赛要开始了。”
季萌最开始是跟穆羽炀熟起来的。他们平时在茗伊见的面本就不算少，再加上无论是家世还是经历都很相似，平时一个跟着小叔，一个跟着哥哥出席总会，十次里面总有八次是能碰见，一来二去就熟起来了。后来穆羽炀又把自己的队友们介绍给了季萌，大家年龄相仿，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去。
比赛五分钟后正式开始，穆羽炀和陈励一人一边帮柳湘晗按胳膊，不停地安慰他：“晗晗，别紧张，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许肆白和楚骄阳站在旁边，也在用眼神鼓励他。
季萌两手插在衣袋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晗晗比赛他都不紧张你们紧张什么？”
“有吗？”穆羽炀停下来观察柳湘晗，发现他确实完全都不紧张，反倒是自己和陈励，紧张地想上厕所。
季萌站在柳湘晗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们也不用紧张，我看晗晗胜算还是挺大的。虽然晗晗是选手里最矮的，但是小短腿倒腾的快啊！”
“噗——”陈励正在喝水，一口水全喷在了穆羽炀的衣服上，他一连说了五个对不起，然后四处找纸擦水。
穆羽炀也忙着笑，没有跟陈励计较。
柳湘晗一把挥开季萌的手，怒声道：“你丫的，会不会说话，给老子闭嘴！还有你们！让你们给我加油就是最错误的决定！”
其他人努力忍笑。
季萌还不怕死地又揉了揉柳湘晗的脑袋，边揉边叹气，似乎是在为他的身高遗憾。气得柳湘晗不想再看他们一眼，早早跑到了赛道上。
柳湘晗离开后，穆羽炀对季萌竖起了大拇指：“你可以，能让晗晗吃瘪的人可不多。”
季萌挑挑眉，得意道：“我一早就说了，晗晗要是不服气，随时可以揍我出气，他不想动手我也没办法。”
“他那是不想动手吗？他那是不敢动手好吧。”陈励突然插嘴道，“你这家伙会跆拳道又会拳击，我们这里能跟你一战的也就老许了。”
季萌看向了一旁的许肆白，笑着问：“听说你会泰拳，有时间来一局？”
许肆白还没说话，楚骄阳先出来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其余三人齐声问道。
楚骄阳被看得尴尬，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道：“因为、因为太危险了。”
季萌被逗笑了，说：“放心啦，我们会点到为止的。”
楚骄阳不说话了，扭头看向许肆白。许肆白看了他一眼，突然把他拉到了旁边，揽着他的手臂，高冷地开口了：“骄阳说的没错，不行。”说完带着楚骄阳提前去终点等着了。
看台上，一群骄阳肆火的CP女孩看到这一幕突然激动地尖叫了起来。
季萌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了然地笑了笑，拍了拍穆羽炀的肩膀：“炀炀，你们这个团的风水该说是好还是不好呢？”
“什么意思？”
季萌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意思就是你带的好头啊”，随后朝着看台上的一处角落挥了挥手。
他面对的地方是VIP观看区，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人，第一排最角落一个穿着灰色大衣，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在季萌挥手之后也举起右手小幅度挥了挥。季萌顿时笑了，开心地像个得到糖的小孩，双手贴在嘴唇上不停地送去飞吻。于是另一群寂静女孩接棒尖叫呐喊。
穆羽炀目睹了两人虐狗的互动现场，酸溜溜道：“有必要这么高调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感情好啊。”
季萌斜了他一眼：“我看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家那位呢？”
穆羽炀提起这个就垮下了脸，闷声闷气道：“回家了，前几天付妈妈走路上摔了一跤，把手摔伤了，他回家看望了。”
“那你不去看看？”
“你以为我不想嘛，这不是有工作嘛。”穆羽炀语气苦闷。
60米预赛正式开始，所有选手就位。随着裁判的一声枪响，所有人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柳湘晗竟然真的跑在了第一位。穆羽炀当场忘了烦恼，跟着看台上的观众一起为他加油。
“晗晗，加油！”穆羽炀大喊。
陈励在赛道里全程跟着柳湘晗一起跑。穆羽炀见状也想跟着跑，刚迈出去一只脚就被季萌拉住了。
“你就算了吧，付总监说你不适宜剧烈运动。”
穆羽炀一下子就泄气了，跟季萌一起走到终点。
参加男子组60米的总共有二十名选手，柳湘晗得了小组预赛的第一名，也就意味着进入了总决赛。
穆羽炀和季萌走到的时候其他三位队友已经轮番抱着他庆祝过了。穆羽炀一过来瞬间挤开队友，抱着柳湘晗一个劲地揉，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们家晗晗太棒了，不愧是爸爸的骄傲”这样的话。
“滚，你才是儿子。”柳湘晗气都还没喘匀，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但是他感觉跑60米也没有应付队友来得累。偏偏季萌还在一旁一脸得意地说：“我就说小短腿倒腾的快吧。”
柳湘晗生无可恋，怒吼：“你们能不能都去死一死！”
60米决赛在一个小时后，接下去进行的是跳远，许肆白参加的项目。除了选手，其他人被赶出了比赛场地。一行人回到指定休息点，远程观看比赛。周围还有其他队的选手，所有都席地而坐，他们便也入乡随俗，也盘腿坐了下来。他们的身后就是VIP观看席，季萌没有坐，趴在围栏边和景煊说话。他见景煊无精打采地，隔着围栏摸了摸他的脸颊，问：“是不是累了？”
“没有，”景煊摘下口罩，掏出手帕擦去季萌额头的汗水，问，“你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要到下午呢，”季萌握住景煊的手，发现指尖有些凉，不禁担心，“要不我让旭哥先送你回去，下午再过来吧。”
“不用，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景煊看了眼已经开始比赛，拍拍他的肩膀说，“比赛开始了，你快坐回去吧，这样太显眼了。”
季萌自然知道，自从他过来之后不止观众，就连赛场上的选手都看了过来。不过在他眼里旁人的眼光不及景煊的一根头发重要。他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景煊微微一笑，耐心地答道。
“那好吧，”他叫来助理，从包里拿出一块围巾给他披上，又掏出耳机书和保温杯以及一堆小零食，一一摆在他的身边，说，“嫌吵就戴上耳机听歌，无聊就看书，饿了先吃点小零食，保温杯里茉莉花茶，喝得时候小心烫。”
“我知道了。”景煊笑道，“我不是三岁小孩，能照顾好自己。”
季萌捧着他的脸，笑眯眯道：“元元在我心里最多三岁，不能再多了。”
季萌的声音不算小，观众或许听不见，但下面的参赛选手齐齐身子一僵，显然是听到了。景煊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快坐回去。季萌却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抱着他撒娇：“那你亲亲我，我需要一个爱的鼓励。”
景煊拍拍他的脸：“又不是你比赛，你需要什么鼓励。”
季萌叹了口气，做了妥协：“那等我比赛了再亲。”
“嗯，好。”景煊为了不让看向他们的目光越来越多只能先答应了下来。
季萌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穆羽炀啃着鸡爪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难怪被景煊吃得死死的。”
季萌不介意地耸耸肩：“彼此彼此。”
穆羽炀语重心长道：“就你这样，在家里是没有地位的。”
“随便啊，我妈说这叫尊重对象，是疼老婆的表现。”季萌扒拉着穆羽炀的零食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瓜子，边嗑边问，“难道你不宠你家那位？那你可就太差劲了。”
穆羽炀举着鸡爪表情略显僵硬。他想回答，自己才是被宠的那个，但是一想到季萌和景煊两口子的情况一看就是季萌在上，要是让他知道其实自己才是下面那个，肯定会被他疯狂嘲笑，所以心虚地扯了个谎：“当、当不是啦。老婆嘛，当然是要宠的。”
“是吧，”季萌像是找到了知己，与他碰拳，跟他说起了与景煊的恋爱往事，“我第一眼看到我家小景老师我就特想保护他。你呢，你看到付总监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说起来付总监和我家小景挺像的，柔柔弱弱，总感觉会被人欺负似的。”
穆羽炀啃着鸡爪呵呵干笑。景煊柔弱他认同，付清乐那家伙就得了吧。你见过一夜七次的柔弱小心肝？会被人欺负？呵呵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现在导播室里做的某位付姓男子至今还活在他的阴影下呢。这样的人需要我保护？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二楼的导播室里，付清丞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手中的鸡爪突然食之无味，穆羽炀沉重地叹了口气。付清乐这该死的外表到底要迷惑众人到什么时候！
穆羽炀正在心里怒骂那个肚皮切开全黑的恋人，身旁的楚骄阳突然蹦了起来，激动地大喊：“啊！小白！”
穆羽炀被吓得手一抖，鸡爪掉到了草坪上，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楚骄阳。而视线中心的主人公毫无所觉，继续激动地为许肆白加油。
赛场上，许肆白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大长腿一跨，奋力起跳，跳出了个5米5，比起第二名多出了整整一米。全场沸腾，楚骄阳更是激动地蹦蹦跳跳，连脸都红了。
季萌一脸稀奇地看着楚骄阳，感叹道：“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么活泼。”
穆羽炀沉默几秒，说：“不止是你，就连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许肆白结束比赛下场，楚骄阳第一个冲过去抱住了他，原本就艳丽的容貌笑起来更加好看。许肆白回抱住他，平时喜怒不显的他也露出一个浅浅的暖暖的微笑。这一幕正好被摄像机捕捉，实时投放到了电子大屏上，引得全场粉丝啊啊尖叫。
季萌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突然说了一句：“骄阳肆火，还真有趣。”
穆羽炀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顾着嫌弃了：“不是吧，你还嗑CP，寂静满足不了你吗？”
季萌笑而不语。
穆羽炀参加了两项比赛，因为眼睛的问题不能剧烈运动，于是选择了两项走动少的，一项是保龄球，这一项除了他楚骄阳也报了，而另一项是射箭，对手是季萌。保龄球比赛在上午，就排在跳远后面。
穆羽炀和楚骄阳一起踏进比赛场地，参加这个比赛的人很少，只有五人，要进前三名很容易。穆羽炀正在做赛前准备，因为想着付清乐有些心不在焉，连粉丝们的热烈应援都没听见。
这时人群中突然躁动了起来，很多人都看向入口处，捂着嘴小声惊呼。穆羽炀的粉丝们更是激动地大声喊他的名字，只可惜穆羽炀完全没听见。粉丝的动静惊动了楚骄阳，他循着粉丝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扯了扯穆羽炀的衣服，在他耳边小声提醒：“付哥来了。”
穆羽炀一听付清乐的名字瞬间回神：“你说谁？”
楚骄阳用下巴点了点入口处的方向，穆羽炀看过去，就见付清乐穿着他前几天为他买的黑色长款大衣，鼻子上是标志性的金细边眼镜，面带微笑，从入口处款款走下来。所过之处一片抽气声。
穆羽炀半是得意半是骄傲，在心里想，他家男人就是帅，抱个孩子依然帅！
楚骄阳又问他：“那个小孩是谁的？”
“他大哥的。”穆羽炀朝观众席上的付清乐挥了挥手，此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些时间，他快速跑到观众席前，扶着栏杆问，“你怎么来了？妈妈手怎么样？严重吗？”
付清乐说：“还好，小臂轻微骨裂，休养几个月就好。”
“那就好，”穆羽炀又摸摸小侄女的脑袋，笑着问，“怎么把童童带来了？”
“他说想你了，闹着要我带她来找你。”
“炀炀哥哥，抱！”小家伙伸着手臂索抱。
穆羽炀虚虚抱了一下，捏了捏侄女的脸说：“哥哥要去比赛了，等会儿再回来抱你，好不好？”
“那好吧。”小家伙扑回了付清乐的怀里。
“比赛快开始了，过去吧，我和童童在这里等你。”付清乐也捏了捏他的脸。
“好。”穆羽炀磨磨蹭蹭不肯离去，低头看了眼小侄女，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飞快在付清乐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等我给你们拿块奖牌回来。”
起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穆羽炀撩完恋人就跑了，很没义气地留下付清乐一人被观众围观。
比赛正式开始，穆羽炀是第二个。裁判发号施令后，他选了球，站上了赛道，双手扶着球，做好姿势，闭眼调整呼吸，三秒后再次睁开，抱着球往前快速移动。
现场很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赛场上的穆羽炀，就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童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小婶婶加油！”
赛场上，穆羽炀脚下一滑，球脱手，直直掉进了沟里。

第64章 番外二
番外二偶像运动会（下）
一句稚嫩的“小婶婶”不仅让众人瞠目结舌，也让穆羽炀方寸大乱，头球就惨遭洗沟，成为保龄球赛场上的第一个笑料。
观众席里此起彼伏的哄笑声让穆羽炀自己也无地自容，第二次投球前扭头恶狠狠地瞪了眼观众席上的某对叔侄。
付清乐默默捂住了小侄女的嘴，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苦笑，仿佛在说“这不怪我，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而童童压根不知道自己搅起了多大的浪，睁着圆滚滚地大眼睛看着自家小婶婶，手舞足蹈地为他加油鼓劲。认真的小模样可爱地不行。
付清乐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浇灭了，认命地收回视线，准备投掷第二次。
这场比赛，穆羽炀曾信誓旦旦地说要是给叔侄两拿个金牌，结果被那声“小婶婶”乱了心神，状态完全不在线，没能发挥出平常的水平，最后只得了个铜牌，金牌落到了楚骄阳手中。
保龄球赛是上午的最后一项赛事，比完所有人就先去吃饭了，准备下午再接着录制。
穆羽炀下了赛场，顶着众人或好奇或打趣的目光疾步走到观众席，插着腰居高临下看着同款无辜脸的叔侄。
童童笑嘻嘻地抱住穆羽炀的腰，一脸真诚地夸奖道：“炀炀哥哥，你刚才真帅！”
穆羽炀哼哼冷笑：“现在怎么不叫小婶婶了？”
小孩子听不出大人口中的反话，乖巧地又重复了一遍：“小婶婶，你刚才真帅！”
“噗——”
“咳咳咳——”
周围一众观众选手喷茶的喷茶，咳嗽的咳嗽，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就连付清乐也用咳嗽代替即将脱口的笑声,
穆羽炀可算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一双耳朵越来越红，成功恼羞成怒，但他不好欺负晚辈，只能自己生闷气。
其他人很识趣，看了会儿热闹就陆陆续续离场了。这时付清丞正好过来约他们一起去吃饭，穆羽炀把小侄女往他怀里一塞，冷着脸让他先带着孩子去订座。付清丞知道这是要动家法的节奏，乖乖抱着小侄女逃离了案发现场。
周围的人一散，穆羽炀瞬间跨坐到付清乐腿上，咬牙切齿地掐着他的脖子，怒声骂道：“王八蛋，老子的一世英明啊啊啊啊啊啊，你还老子的形象。”
付清乐双手扶着穆羽炀的腰防止他向后仰倒，表情很是无辜：“又不是我指使童童这么说的，这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意外，要把这个罪名也按到我头上我未免也太冤了。”
“老子信你鬼话！”穆羽炀掐不过瘾，又改为揪他耳朵，“童童叫我哥哥叫的好好的，要不是你教她她会平白无故叫我小婶婶？”
付清乐讨好地笑笑：“可你本来就是她的小婶婶啊，人孩子叫得也不算错。”
“你还说！”穆羽炀怒瞪着。
“不说了。”付清乐很识趣，笑着亲亲他，柔声问，“饿了吧？去吃饭？”
“哦，”穆羽炀从恋人的腿上跳下来，牵着手与他出了场馆，路上还在怨念那场发挥失常的比赛，埋怨道，“本来说好给你们拿块金牌的，都怪你们，金牌没了，只有一块铜牌。”
“铜牌也很棒了，你看童童多高兴啊。”付清乐哄道，“再说，不是还有射箭吗？争取在射箭上给我们拿块金牌也一样。”
“那个有难度。”穆羽炀面露难色，“参赛人员就比保龄球多，而且还有季萌，金牌怕不是那么好拿的。”
付清乐提议道：“那要不我帮你突击训练一下？”
穆羽炀扭头看他，不相信地问：“你会？”
付清乐挑眉笑笑。
付清乐是特种兵出身，要学的东西很多，要掌握的技能也比一般兵种要多，而且每样都要精通，这点穆羽炀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到付清乐连射箭都会。他好奇问：“特种兵平时不是拿枪吗？为什么连射箭也会？”
付清乐解释说：“我们练的准确来说是弩。执行任务时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近身作战，枪械派不上用场，需要用到冷兵器。除了弩我们还要熟练运用飞刀、拳刺、刺刀、匕首这些。”
穆羽炀的目光逐渐变得崇拜，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付清乐拿着武器作战的帅气模样。想着想着就有些心痒，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那等会吃完饭回来你指导指导我？”
付清乐不紧不慢道：“无偿的我可不教。”
“嘚瑟不死你。”穆羽炀嫌弃地骂了他一句，但是下一秒，就把人压在出口的过道上结结实实吻了一通。许久，他嘴唇红嘟嘟地退开，气息不稳地问道，“现在可以教了？”
付清乐笑容满面：“可以了。先去吃饭，回来就教。”
两人手牵手走出了场馆，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两名女生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从通道的暗处走出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双眼已经失神了，手更是抖得不像话，却坚强地录完了全程。
“录、录到了吗？”一位女生捂着鼻子闷声问道。
“录到了，画面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楚。”另一位表情镇定，声音却是抖着的。
“很好，回去发到群里分享给姐妹们。”
“好。”
“他们去吃饭了，咱们呢？吃不吃？”
“吃吧，蹲了一上我饿了。”
“行，走吧。”
两人并肩沉默走着，空荡的过道里只有两对脚步声。一分钟后，其中一人开口了：“刚刚，炀炀是不是问经纪人当特种兵除了拿枪还要拿箭？”
“好像是的。”
“……所以，经纪人当过兵？还是特种兵？！”
“好像是的。”
“……”沉默五秒，“操！付清乐这个男人，绝了！”
下午的录制从两点钟开始，一点开始就有观众陆续返回场馆。而选手们则是一点半准时集合。
射击是下午的第一个比赛项目，两点钟准时开始，因为这个项目难度比较大，主办方额外给了他们半个小时的练习时间。付清丞在场外巡视了一圈，发现现场没有异样就准备回导播室守着，然而刚走了一步，就被付清乐提着衣领拉了回来。
付清丞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同事，奋力拍开他哥的手，没好气道：“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付清乐充耳不闻，把侄女往他怀里一塞，语气平静地命令道：“给我张工作证。”
付清丞抱着小侄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要工作证干什么？”
付清乐帮穆羽炀拉上运动外衣的拉链，说：“进场对炀炀进行赛前指导。”
付清丞愣了几秒，随后嘴角缓缓扬起，扯着嗓子把助理喊了过来，指着他哥说：“给他一张工作证。”
助理很快拿了一张工作证交给了付清乐。
“谢谢。”付清乐把工作证收起来，带着穆羽炀进了场地。
付清丞见状抱着侄女往导播室跑。助理跟着他一起跑，边跑边问：“PD，你急什么，录制半小时后才开始。”
“提前了，马上通知下去，现在就开始录制！”付清乐表情很激动。
助理赶紧通知下去，但其实心里还是很纳闷：“为什么突然提前？现在只是射箭运动员练习时间，没什么好拍的。”
“你懂什么，就是练习才更应该拍！”付清丞边跑边自言自语，“让那家伙出手可太难了，炀炀，还是你牛！”
付清丞抱着小侄女一路狂奔到导播室，把小侄女随手塞给助理便坐回了位子上。赛场上，大家已经开始自主练习了，付清丞赶紧让摄影师把镜头对准穆羽炀和付清乐。
比赛场除了选手裁判和一部分工作人员，其余人都不能入内，所以付清乐的出现让现场所有人都有些疑惑，虽然他的胸口挂着工作证，但他既不是电视台的人，也不是裁判，更不是选手，实在没理由出现在场上。
直到他们看见付清乐给穆羽炀穿上了护具，在穆羽炀练习的时候一直站在他身侧，似乎是在指导他动作才知道原来他是来陪练的。
粉丝们大呼浪漫，也有些人面露嘲讽之色。
“穆羽炀也是心大，放着专业的教练不要，非要让自家不专业的男朋友教，他俩到底是来比赛的还是来谈恋爱。”
吐槽的观众身边正好坐着一群清扬女孩，闻言纷纷转过头，怒道：“要你寡！人家是比赛还是谈恋爱跟你有关系吗？再说，你怎么就肯定经纪人不专业？”
那人发出一声轻笑，不屑道：“他就是一个经纪人，你们真当他是无所不能的神啊。他要是会射箭，我用头倒着走出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食言！”女孩们气势汹汹，但其实内心还是有些虚的，说到底还是一时被气昏头了，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说了大话。毕竟瘦瘦弱弱的经纪人先生外形真的看着真不想什么神射手，如果最后啪啪打脸是的他们该如何是好？
而这一出小意外，正在专心练习的穆羽炀和付清乐毫不知情。
付清乐说：“射箭的要点教练应该教得很详细了，你先射一发看看，这种东西就是要实践。”
“哦，”穆羽炀乖巧地应了一声，在起射线上站定，回忆着教练说的步骤，双脚分开站立，左手执弓，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在箭台上，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扣弦，拉弓，右手靠近下颌，随后用左眼瞄准、脱弦。
“啪！”一声沉闷而急促的轻响过后，穆羽炀一箭命中九环。
这一幕实时在大屏上播放，穆羽炀帅气又利落的身姿引得一群女性观众尖叫。
穆羽炀对于这个成绩还是比较满意，收了箭扭头看付清乐，眼神清亮，就算在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付清乐点点头，淡笑着夸了句很棒，然后又让他试第二发。
穆羽炀觉得付清乐夸得有些敷衍，心里有些失落，于是决定射个十环给他看看，毕竟之前练习的时候十环才是他的真实水平。可是这次，也不知是不是付清乐在后面太紧张的缘故，发挥又一次失常，依然只射了九环，距离十环就差了几毫米。
这次付清乐只说句不错，随后又递上了第三支箭。穆羽炀没有接，反而把弓递给了他，说：“不是说指导我吗？指导之前是不是得先让我知道教练的水平。”
观众席上，大家看到穆羽炀把箭递给了付清乐突然都激动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起哄。
穆羽炀笑着说：“你看，观众们也想看。”
付清乐也微微一笑，淡定地脱下大衣和眼镜，接过了弓箭。
穆羽炀抱着他的衣服，站在他的旁边，问道：“不用穿护具吗？”
付清乐试了试手感，说：“这种场合还不需要。”
穆羽炀看他在调试站位，时不时眯着眼睛看一眼远处的箭靶，观众们愈发地激动，他不禁开始担心：“喂，你有把握吗？众目睽睽的，要是脱靶或者只得个一两分可太丢人了，你一定会被嘲讽上热搜的。”
付清乐在靶前站定，重复着穆羽炀刚才的动作，只是表情比穆羽炀轻松很多。听到穆羽炀的话他轻笑一声，拉开弓，同时闭上一只眼瞄准，低声说了一句：“对你男人这么没有信心？”说话的功夫，箭矢已经离弦飞出，命中靶心。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了，然而震惊远不仅如此。当工作人员拔出箭，从靶心掏出一个已经四分五裂的摄像头，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穆羽炀也惊呆了，十环他不是没有射中过，命中靶心也有过，但远没有付清乐这么轻松。他每次射十环都要注意力高度集中，哪像付清乐，跟人聊着天箭就射出去了！而且还把摄像头给怼碎了！
还是人吗？！
付清乐平静地收起弓，浅笑着问：“这样子可以吗？”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早就预想到了摄像头的结局一般。
穆羽炀呆呆地点点头。
工作人员在紧急安装新的摄像头。付清乐把弓交还穆羽炀，告诉他：“拉弓的时候手臂肌肉要放松，呼吸也要保持相同的频率，一定不能乱。射箭练的是技巧，同时还有心态，一定要把心态放平。你再试试。”
穆羽炀却不肯接，震惊过后他突然又兴奋了起来，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说：“你再试几次！”
付清乐失笑：“是你比赛不是我比赛，你要抓紧时间练习。”
“我不管，我就是想看你射。”穆羽炀问，“以你的身手全部十环能做到的吧？”
付清乐挑眉：“没有奖励我可不给别人当猴。”
穆羽炀低头笑了笑，说：“知道了，表现好的话会有奖励。”
“什么奖励？”周围还有选手和教练，再远处还有观众，付清乐不能表现地太亲密，只能让表情和语气都尽量正经。
穆羽炀偷偷瞄了眼正在进行训练的选手，往前跨了一步，凑上前小声说了句：“回家再说。”
付清乐满意了，再次拿起了弓箭，站回了起射线上，正准备进行第二次，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小声提醒了也一句：“付先生，付PD让您放过摄像头，稍微射偏一点。”
工作人员说这话时也是一脸为难，觉得他们PD分明是在强人所难，这箭又不是遥控的，哪能他想射哪就射哪。谁知付清乐只是点点头，平静地说了声：“我知道了。”
第二发，依然是十环，但这一次没有击中摄像头。
付清乐总共射了五次，五次都是十环。观众席掌声雷动。
这个成绩，放在专业运动员中也毫不逊色，所有人都深深折服在了付清乐的高超技术之下。然而他们没想到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事。
记分员取箭的时候震惊得发现，付清乐五次射箭，除了第一次，其他四次都射在了同一个位置，箭靶上只有一个比普通箭孔要稍微大一些的小圆孔。
摄影师在付清丞的指挥下把镜头切到了箭靶上。观众们刚开始还有些纳闷，听完解说员的解释后全都是如出一辙的目瞪口呆。
现场沉默了十几秒，随后是热烈的鼓掌和欢呼。正在练习的其他选手也过来观摩只有一个孔的箭靶。
穆羽炀觉得付清乐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激动震惊兴奋等多种情绪交杂，使他不顾镜头和观众抱住了他，笑着大声问：“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付清乐单手回抱住他，贴在他耳边轻语：“还有很多，足够你一辈子慢慢发掘。”
穆羽炀笑了笑：“我期待着。”
很快，两人短暂的温情被没有眼力见的季萌残忍打破。季萌走过来拍拍付清乐的肩膀，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付哥，不厚道啊，比赛前来这么精彩的一出，显得我们很没用啊。观众们看过你的，估计都看不上我们这些幼儿园水平的了。”
“不会的，”付清乐笑着说，“大家都很期待。”
半个小时的练习时间过去，付清乐离开比赛场地，回到了观众席，和景煊坐在一起观看比赛。
景煊不吝啬地夸奖道：“刚才很精彩，你有专门练过？”
“以前练过类似的。”付清乐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景煊看着比赛场上正在调试设备的季萌，唇角微微扬起，“萌萌以前就说过你是个很神秘的人，当时我不以为然，现在发现，他是对的。”
付清乐没有否认，重新戴上眼镜，说：“每个人都有秘密。”
付清丞身为导演工作很忙，不可能一直照顾侄女，所以付清乐回到看台之后就让助理把侄女送回了他的手上。
付清乐跟助理道谢，把侄女抱回怀里。这时正好是穆羽炀的比赛时间。
“是小婶婶。”果果坐在自家小叔的腿上，正要像上午一样帮小婶婶加油，小嘴巴就把叔叔捂住了。果果不满地扒拉着小叔叔的手，十分不解小叔叔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捂自己的嘴。
付清乐弯下身，叮嘱侄女：“不准再叫炀炀哥哥小婶婶了。”
果果一把扯下叔叔的手，撅着小嘴不开心道：“为什么？我还要帮小婶婶加油呢。”
付清乐做了退步：“加油可以，不过要交炀炀哥哥。”
叫炀炀哥哥也不是不可以。果果乖巧地答应了，但小孩子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继续问道：“小叔叔，为什么不能叫小婶婶呀，以前都是这么叫的呀。”
付清乐柔声哄道：“你小婶婶害羞，以后咱们就在家里叫叫，在外面叫炀炀哥哥，好不好？”
“哦。”
近距离旁听叔侄俩对话的景煊低着头努力忍笑，并且暗自庆幸季萌没有什么小侄女小外甥女，自己不用背负这么纠结的称呼。
季萌抱怨付清乐把比赛搞得太精彩，担心观众们看到正式比赛会失望。但是事实上，比赛还是很精彩的，虽然选手的技术肯定比不上付清乐，但水平以业余水准而言还是很不错的，不失为一场精彩纷呈的比赛。特别是穆羽炀和季萌的决赛对决，两人水平相仿，比分一直咬的很紧，前几轮一直是相同分数，直到最后一轮，穆羽炀才以一分之差惊险夺冠。季萌惜败，拿了个银奖。
两人握手，卸下护具离开了比赛场，回到了休息区。成员们过来帮他们庆贺，一直夸他们很帅很棒很厉害。
穆羽炀非要拉仇恨，追问：“谁更厉害？”
柳湘晗想也不想回答道：“付哥！”
其他人也都赞同地点点头。显然都已经深深折服在了付清乐高超的技术之下。
穆羽炀无法反驳。
和成员们聊了会儿天，他又跑到观众席去找付清乐了。果果高兴地手舞足蹈，一个劲地说：“哥哥好棒！哥哥最棒！”
“乖，回家给你买蛋糕吃。”穆羽炀捏了捏果果肉乎乎的小脸蛋，在付清乐身边坐下。
付清乐递上一瓶水，也夸道：“很棒。”
穆羽炀得意挑眉：“没给你丢脸吧？”
“当然没有。”付清乐说。
“说了要给你们拿块金牌，可算是做到了，累死我了。”穆羽炀靠在付清乐的身上长出一口气。
精神长时间的高度集中其实很耗体力，穆羽炀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付清乐掏出手帕为他擦汗。穆羽炀嘴角挂笑，一脸享受。扭头看向季萌，想要炫耀一番，却发现某个人高马大的手下败将，更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苦兮兮地抱着景煊求安慰，脸上没有一滴泪，干巴巴哭嚎着比赛输了难受要抱抱求安慰。
穆羽炀表情嫌弃，直在心里骂不要脸，哭得这么假景煊才不会被你骗去，他又不傻。
结果就见景煊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摸着后脑勺温柔安慰了许久。季萌这人最擅长得便宜卖乖，当即不要脸地表示亲亲就不难过了。景煊不是个喜欢在大庭广众秀恩爱的人，但偏偏季萌是，而他最拿季萌没办法，所以被季萌半哄半骗地捧着他的脸飞快亲了一口。
季萌满足地眉开眼笑，抱着恋人得意地看了眼穆羽炀，似乎在说：得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
穆羽炀黑了脸，把矿圈水瓶拧成了麻花。
“操！”他不禁爆了句粗口。
付清乐紧张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穆羽炀垂头丧气地趴在付清乐肩头，闷声闷气道，“就是感觉被比下去了。”
付清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连体婴儿似抱在一起的景煊和季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笑着拍拍穆羽炀的背，说：“输了有安慰，赢了自然也有奖励。你想不想要？”
“什么奖励？”穆羽炀抬起头。
付清乐微笑看着他，又对怀里的侄女说：“果果，闭眼睛。”
果果懂事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付清乐满意一笑，单手搂着穆羽炀低头吻了下去。
穆羽炀眼中有笑意，双手自然地抱住了付清乐的脖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四周是连绵不绝的尖叫和快门声，闪光灯晃得刺眼。
世界纷扰不管。
他们相爱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