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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裙子穿上
作者：云深情浅
内容简介
 oa文！是搜查不是搜身，把你裙子穿上。 你是白昼的流星，我是深海的鲸。 为了相遇，你坠落天际，我背离海底。 abo设定，oa文，请看清楚是oa文！o攻a受！没有反攻！ 苏鲸又帅又飒少女omega攻X白星昼能打能抗人妻alpha受 沙雕甜文，he，攻受互宠，受根正苗红，攻凑不要脸。 苏鲸，爱穿女装的omega，只当攻不当受。 白星昼，前警队一枝花，执行任务时伤了身体退居二线，对信息素没有反应的温柔人妻。 为了妹妹的手术，白星昼接受了苏鲸父亲的合同，与苏鲸开始了契约婚姻。 但是这个人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我嫁给你是为了钱财 我嫁给你是另有所图 我嫁给你是搜查取证 我说的是搜查不是搜身，把你裙子穿上！！！！ 故事主题为怪物游/行，有一部分的悬疑因素。主副cp都很甜，反派的故事很虐。 主cp 苏鲸x白星昼 副cp 邱入世x张书礼 何初阳x周允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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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BD寸土寸金，开发商们跟竞赛似的，大楼建的是一层更比一层高。没办法，没钱横向扩展，就只能纵向找法子。可这里唯有一处楼与别的地界不同，从底数到顶，拢共12层，一层不多，一层不少，连车库都没有。说起来这楼也有些年头，仿的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建筑风格，早些年是个饭店，如今被一连锁宾馆的老板给买了下来，大手一挥弄成了酒店，一楼饭店，往上数都是宾馆。
在这里住一晚少说3000，若是碰上了高峰期，酒店还得坐地起价。不过性价比还算高，临近CBD，服务质量还算过得去，还有不少人把这酒店当作一个网红景点来打卡。
这天，酒店门口停了辆粉红色的布加迪威龙。
没错，粉红色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石油国公主的恶俗审美白白糟蹋了一辆好车。
酒店负责引路的服务生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他们素来被教导着要像对待易碎的玻璃一般对待自己的客人，脚步放缓，声音轻柔，呵气如兰：“您好，是苏鲸……”
服务生眨巴了下眼睛，这来访宾客名单上写的明明是先生，可车里这坐着的是……
穿着粉色纱裙，脚上踩着香奈儿高跟鞋的小姐啊！
就是那个广告中，宁可自己光脚踩在水里都不愿意让鞋淋湿的香奈儿高跟鞋。
“是，”开车的司机下了车，抢了话服务生的话。那是个穿着maje小西服，戴着墨镜的女性alpha。那女alpha将车钥匙扔给服务生：“把车开到停车场，我等会儿来取。”
服务生偷看了眼坐在车上的苏鲸，莫非是酒店里记录宾客信息的服务生写错了？
“到了吗？”坐在车里的苏鲸听到动静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摘下墨镜，他的长发因枕在汽车后座而变得凌乱不堪，可随手抓抓却又恢复了原本柔顺的模样。
那声音性感低沉，如同破冰于水上发出的闷响。
这还挺有趣的，装扮的是个女人的模样，可听到的却是个男性的声音。
苏鲸钻出了车，拍了下裙子理好褶皱，耷拉着身子跟着那个女alpha进了酒店大厅。
留下服务生石化在原地。
“拿张房卡，”女人径直走到前台，“你们周总应该打过招呼，苏先生要的卡，1208号房。”
男前台反应过来，赶紧拿了房卡交给女人。
“可是那卡……”站在一旁的女前台不明所以，她记得1208号房住了对情侣，这怎么能把房卡开给别人呢？
男前台拍了下女前台的手，示意她不要多嘴。
苏鲸连头都没抬，从女alpha手里接了卡刷电梯上了顶楼，到了1208号房间门口。
“你想好，进去了就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临到开门，女人抓了下苏鲸的手腕。她心有顾虑，怕房内场景太过不堪，会惹人心烦。
“捅破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苏鲸慵懒的笑着松开女人的手，对着女人眨了下眼，“让我们来看看这次的货色怎么样？”
刷卡开门，笑呵呵地一脚踩在地上凌乱的内衣上。
酒店大床上，两个赤【裸的人拥抱在一起，一个alpha，一个omega，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信息素的味道。两人听到声响赶紧拿被子裹紧身体，惊慌失措地看着门口。
“苏鲸？”其中那个alpha认出了苏鲸。
苏鲸绕着床看了一圈，床上那个alpha遮挡着身后的omega，有意维护着他。
“许荣，你可以啊，”苏鲸停下脚步，嘲讽着那个叫许荣的alpha。
“你……你来干什么？”许荣声音颤抖。
苏鲸笑着对身后的女人说，“姐，你说这人好笑不好笑，到这个时候还在问我来干什么？”
女人是苏鲸的秘书，姓乔名露，平日里苏鲸的公事私事都丢给乔露。苏鲸仰仗乔露的能力，乔露又比苏鲸大了一两岁，平日里苏鲸便喊她一句姐。苏鲸这人虽然懒散了点，公司上的事情也不爱操心，但唯独对下属却很尊敬，从不在他们面前耍威风。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他不聪明，谁让你非要和他谈恋爱的？”乔露反讥。
苏鲸揉了揉眼睛，
要说苏鲸也确实可怜。
身为一个男性omega，他喜欢穿女装。
穿女装就穿女装吧，但也不知道他是脑袋抽抽还是啥，非要做上面那个。
这求偶条件高得堪比珠穆朗玛峰加个乞力马扎罗。
不过苏鲸长得漂亮，年纪也不大，家底丰厚，自然有人前赴后继的送上门来。
贪图钱财就贪图钱财吧，反正苏鲸也不差养个男友的钱，可偏偏这些alpha，当年和苏鲸表白时浓情蜜意，不到一段时间就变成了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纷纷出轨。
出轨对象无不是声娇体软易推倒的omega。
给苏鲸的理由都是，alpha无法拒绝omega的气味，alpha在上，omega在下才是王道。
乔露心疼苏鲸，但也无可奈何。
“苏鲸，你听我解释，”许荣裹着浴巾下了床，他出身贫寒，好不容易努力考到了大城市的大学，毕业了到了苏鲸的公司实习，见到了女装的苏鲸就走不动路。
他那时觉得要是能娶了这样一个omega，简直就是走向了人生巅峰。
他鼓起勇气和苏鲸说话，像苏鲸表白，但被告知苏鲸是个男性omega，而且只做攻不做受。
许荣咬牙同意，想着反正到了床上，omega的体力铁定打不过alpha，只要来一发，苏鲸肯定能从了自己。
可他没想到苏鲸天生腺体发育不良，根本不受alpha精神压制的影响。
而且许荣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腺体发育不良意味着苏鲸根本没有办法生育。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omega，在许荣的眼里，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他可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村里老人都说了自己基因好，这么好的基因哪能没有孩子呢？
这之后，许荣越看苏鲸越烦，可他又不敢得罪苏鲸，毕竟自己的工作，户口都得仰仗着苏鲸。可每当他和苏鲸共处一室时，便觉得恶心无比。
一个不能生育的omega，和废物有什么区别，也就是会投胎，找了个有钱的爹。
他年纪轻轻的可不能绝后……
时间一长，出轨的念头撒种生根，时间再一长，开花结果一气呵成。
在他的心里，传宗接代天经地义，自己背叛了苏鲸那也是因为苏鲸不能生育。
锅都是苏鲸的锅，错都是苏鲸的错。
可如今看到苏鲸来捉奸，那天经地义的底气突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解释吧，我听着，”苏鲸搬了张凳子给乔露坐着，又搬了张自己坐着。他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指甲，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去给这手指甲贴个钻。
“我不是故意的……”
这解释，苏鲸都听了十几二十次了，什么“一时糊涂”啊，什么“酒后乱来”啊，甚至还有说omega勾引的。
苏鲸的每一个男友都这么说过。
“你要是愿意在下面，我就不会出轨了，”许荣把责任推到了苏鲸身上，“你看要不以后你和我变成alpha和omega的正常关系？我保证以后只忠诚于你一个人。”
苏鲸还没发火，乔露先坐不住了，“你和苏鲸谈恋爱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吧，苏鲸不做下面那个，你自己出轨还有脸怪在苏鲸身上？”
“姐，别生气，”苏鲸安慰道，“气出皱纹可不值当。”
乔露撇嘴，没再多说。
苏鲸看了眼面前这个裹了浴巾的男人，又看了眼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omega。
“这样吧，大家朋友一场我也不想难为你，你给我表演个现场版吧，”苏鲸恶趣味地笑了笑，“我倒要看看什么叫做alpha和omega的正常关系。”
“你……”许荣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听公司的人说过，苏鲸翻脸起来特别可怕，没想到他竟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表演一下呗，让我开心了我就既往不咎，”苏鲸捧着脸看着许荣，居高临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鲸，你这个变态！”许荣受不了苏鲸处于高位的姿态，一气之下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特么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会投胎认了个好爹吗？一天到晚穿着你那些裙子招摇过市，你恶心不恶心！还有乔露，一天到晚当你的狗腿子跟在你身后，年纪轻轻当了秘书，也不知道和多少人睡……”
原本骂自己苏鲸倒是能忍，骂到乔露身上苏鲸是一个字都忍不了。
他伸手一拳打在了许荣脸上。
这一拳力道不轻，直接给人打到地上。
许荣挣扎着准备起身，苏鲸穿着高跟鞋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胆子够肥的啊，敢骂到我头上来，觉得我恶心，死皮赖脸非要和我谈恋爱的不是你吗？”苏鲸的脚加深可一分力道。
“要不是看在你钱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和你谈恋爱吗？”许荣撕破了脸，所幸把心里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你！”乔露看了眼苏鲸，苏鲸脸色惨白，指尖都在颤抖。
“你还记得我有钱啊，我还以为你忘了你现在有的工作，以后的前途都握在我手里，”苏鲸那支穿了高跟鞋的脚从许荣的肩膀，移到了许荣的胸口，“别忘了在这里，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鲸话音刚落，一旁缩在被窝里的omega偷偷打了报警电话。
“喂，是警察吗？这里有人杀人啊！”
“卧草，你特么瞎说什么？”苏鲸丢开许荣，一把抓住omega的手腕，可omega已经把地址报给警察了。

第2章
“你看你，装b被雷劈了吧？”乔露扶额，她也算谨小慎微地过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进过局子没坐过开的滴答响的警车，得，人生第一次喝茶体验是跟着苏鲸去的。
当年算命先生说水命克她，她怎么就不信呢？
负责处理这件事的小警察听完了事情经过，把报警的omega一顿批评教育。
无外乎也就是说他浪费警力资源，什么屁大的事都打电话报警，差点刑警队都出动了。到现场搜查的警察，在苏鲸的身上搜了半天，唯一能够作为凶器的可能是苏鲸穿着的女性内衣里的钢圈。搜身的警察是个实在人，朝着刑警队队长报告了自己的搜查，找到凶器一样——钢圈。气得刑警队队长压箱底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柯南看多了吧，还钢圈，怎么不说高跟鞋杀人？
不过不管怎样，几个人还是被带回了公安局做了简单的调解。
处理这事的小警察骂完了Omega，看着一旁玩手指的苏鲸，又开始了批评教育。
苏鲸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唐僧转世，怎么那么会念经？
“这位同志啊，你身为一个Omega，也太不务正业了吧。而且男朋友出轨这事，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能谈就谈，不能谈就分好了，闹什么酒店捉奸。再说了你男朋友出轨这也倒是正常......”
苏鲸没听见后面的话，因为这时刚好另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生得真好看。
鼻梁翘挺，肤白唇红，睫毛纤长，在卧蚕上留下了淡淡的影。身材高挑，裁剪合适的制服勾勒着他的身体，站姿笔直，似乎是受过训练一样，中指始终对着长裤的裤缝。
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有着成年人身上少见的通透的黑，配上睫毛扫出的阴影，犹如烟雾缭乱，又似深情迷离。
是个alpha。
还是苏鲸喜欢的那款。
“白队，”小警察站起身和进来的男人握了个手。
“你好。”男人没什么多余的表示，点头示意后坐在了小警察的身边，伸手打开了刚才的调解记录。
“所以我建议你们各退一步，互相认个错，这事就算完了，”小警察说，“还有，Omega就是Omega，别一天到晚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人要安分点。”
乔露一听这话就来气，她给苏鲸使了个眼色，想让苏鲸表个态。她寻思苏鲸倒也没必要在这里耗着，打个电话就能走了，干嘛还要在这里听罗嗦话。可苏鲸的眼神就像是黏在那个刚进来的警察身上，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小冯，”新来的警察翻了页手上的记录，“你这说的不对，不管苏.....同志对自己的身份认知是什么样的，他想在恋爱之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alpha方都不应该出轨。不过苏同志你自己通过朋友搞到了酒店的房卡，这确实是侵犯隐私权的行为。希望你下次注意。”
“我下次会注意的，”苏鲸看着白队，眼里的温情蜜意喷涌而出，可白队却丝毫没察觉出来。
“男女朋友之间的感情问题，我们也不好多做评判，不过我私认为做人就是要实在，别搞些自以为是的聪明手段，”白队合上了手中的记录，“苏同志要是想追回自己的部分财产，可以通过律师到法院进行起诉，祝你顺利讨要到自己的财产损失。就这样吧，你们要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在调解书上签个字。”
其实许荣早就签好了，就是苏鲸强硬着不肯签，如今看着白队亲手将调解书递到了苏鲸面前，苏鲸赶紧拿笔签字。
拿笔的时候，还不忘在白队的手指上扫了一下。
指头触碰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觉得心里甜甜的，有股说不出来的暖意。
“那就这样吧，”白队看苏鲸签好调解书便起了身，“这种事情打报警电话是对的，毕竟谁都不知道情感冲突会不会演变成肢体冲突，但下次请诚实地复述现场情况，不要添油加醋把刑警队都搬出来。”
他声音不大，言语间却充斥着让人难以违抗的力量。
Omega点点头，扶着许荣离开了公安局。
乔露也拉了下一直盯着人看的苏鲸，“该走了。”
“等一下，”白队低头找了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可以找我聊天，别闷头上去捉奸。”
他看到调解书上写着苏鲸被出轨过十几次了，这密集程度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白队刚调到这个科室来，负责调解民事纠纷，看了几本卷宗，好多Omega或者beta因为丈夫出轨而自杀。苏鲸不管怎么说也是个Omega，他有点担心苏鲸的心理状况。
苏鲸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白星昼。
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白星昼拍了拍苏鲸的肩膀，“你自己想开点，别为了一个alpha难受，你这么优秀，一定能遇到更合适的人。”
白星昼说完这句话便跟着小冯一起离开了调解室。
乔露也拉着苏鲸，开车送他回家。
此时，刚好是晚上9点。
华灯初起，光怪陆离。
城市衰败，天边橙色的光影趋于深蓝，再过度到墨一般的黑里。
车里没有对话，没有音乐，也没有啜泣的声音。苏鲸听着耳边传来呼啸的车声，闭上眼回忆着白星昼的模样。
和他相遇的时间太短，也就只记住了几个角度，高挺的鼻梁，睫毛的影子，还有开开合合鲜红色的唇。可这些记忆不足以在脑海里勾勒那个人完完整整的模样。
苏鲸趴在车窗上，看着手里的纸条。
白星昼，白昼的星吗？
你是白昼的星，我是海底的鲸。
他在心里呢喃着这句话，却觉得好似某个没脑子的诗人为了押韵胡乱写下无事伤春秋的垃圾。
乔露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有打扰，只是故意绕了几圈，让苏鲸吹吹风，放松下心情。
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一个高悬天际，一个沉入海底，说到底还是不相配的。
乔露透过后视镜注意到苏鲸一直在看着手中的纸条，多嘴问了句，“你要是看上了那个警察，我可以给你找来他的资料。然后开个价钱让他......”
“他是个好人，”苏鲸打断了乔露的话，在白色的纸条上，落下一个吻。早已经掉光的口红，只能在纸条上留下斑驳的唇纹，“和我在一起很辛苦的，我不想难为他。”
星辰，应该留在天空之上。
苏鲸看着窗外被车速拉长的灯影，将手伸出窗外，准备丢弃那张写了白星昼电话的纸条。
“别！最近垃圾分类，乱丢垃圾罚款，”乔露出声提醒，“你要是不想因为乱扔垃圾进局子见到今天那个让你神魂颠倒的小警察，你就给我把手拿回来，不许乱丢垃圾！”
苏鲸赶紧缩回手，将纸条塞到外套的口袋里。
乔露摇上车窗，怕苏鲸又搞什么矫揉造作的事情。
苏鲸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姐，你说我谈了这么多人都出轨了，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暗示啊？”
乔露怕他想不开，赶紧问，“你别瞎想了，能有什么暗示？”
苏鲸撩了下长发，“暗示我应该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乔露差点把加速踩成刹车，“你有病吗！！！！！！！！！”

第3章
白星昼拒绝了同事们吃夜宵的提议，径直走进了地铁站。
地铁里还有不少人，白星昼上车的时候有几个空座，他没坐，故意把空位留给别人，自己则抓着把手随着地铁摇摇晃晃。
周围人都捧着手机玩，白星昼没有。他不玩手机倒不是因为自己不喜欢，而是那寒酸的二手机拿出来着实有点丢人现眼。白星昼抿了下唇，然后就盯着地铁车窗外的流光。
五彩斑斓的。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今天见到的那个人，苏鲸。
想要当攻的omega，喜欢穿女装的男性。
他还真是什么都喜欢反着来啊。
想到这里白星昼不自觉地笑了一声，然后装作咳嗽掩盖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笑意。
可......
苏鲸穿着拿身粉色的纱裙，一点也不违和，反倒挺......好看的。又漂亮，听说家世也不错，就连这样的人谈恋爱都这么困难，对象还不止一次出轨。
就因为与众不同吗？
白星昼拿出包里的杯子，扭开瓶盖喝了口水。
他明明不渴，但此刻喉咙里却凭空生了一种火辣干涩的感觉。
出地铁的时候刚好是晚上九点，花店的老板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过夜的花就不能保持水嫩丰盈的姿态，第二天早上就会被打包卖到香料厂或者是别的什么加工厂去。这样卖掉鲜花着实可惜，所以每到晚上，花店都会打折卖掉当日的鲜花。
白星昼挑了一束满天星，花店老板觉得一束满天星未免太素了，又因为白星昼经常在这里买花，便送了他一支百合和一支康乃馨，搭配在一起勉强像个样子。
白星昼不肯接受白送的礼物，便拿出了自己用了好多年磨破了皮的钱包，掏了几张钞票付了百合和康乃馨的钱。
他走得很快，等花店老板数完钱，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又往前走了十分钟才到了家。
白星昼住在一个相对比较破旧的出租屋里，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门内准时传出了饭菜的香味。
“我就猜到了你这个时候回来，”穿着围裙的小姑娘正从微波炉中拿出一盘刚热好的青椒炒肉，“哥你肯定饿了吧。”
小姑娘叫白星夜，是白星昼同父同母的妹妹。或许是吧，两个人没有验过DNA，但孤儿院的工作人员都说，当年是走路蹒跚的白星昼抱着妹妹躺在孤儿院的大门口，话都说不利索却一直说着“要妹妹”。那天是个大夏天，白星昼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打湿了，可他还是固执地抱着妹妹。
孤儿院的员工赶紧把两个小孩接了进来，给兄妹俩喂吃的，洗澡，换衣服。院长问起大一些的哥哥，还记不记得父母的样子。白星昼垂着眼回答，爸爸妈妈问他要妹妹还是要爸妈，白星昼选了妹妹，然后回过神来就坐在了孤儿院门口。
“你不吃点吗？”白星昼拿起筷子，“今天上了一天的课累不累？”
“还好，就是坐着画画腰有点不舒服，”白星夜站在一旁揉了揉自己的腰，“今天第一天调到民事纠纷科，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白星昼摇了摇头，不过转念一想，“今天见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嗯......长得还行。”
“嗯？那他是什么性别？”星夜很少听到自家哥哥夸人好看，顿时起了兴趣。
“是Omega，”白星昼放下筷子回想着苏鲸的模样，“长得不错，声音也好听，就是情路不顺，抓了好几次男友劈腿。”
“情路不顺？那你给他顺一顺呗，”白星夜调侃着自家哥哥。
“你想多了，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白星昼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你都没看到他今天开来的车是布加迪威龙，还是粉红色的。”
白星夜有了兴趣，这是何等的土豪和何等的审美，“粉红色的？哥你拍照片了吗？我想看看。”
“没有，”白星昼摇头，“不过我给了他我的联系方式，让他下次遇到男友劈腿的时候找我，我可以帮他处理。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我就拍照片发给你看。”
白星夜没忍住笑出了声，“哥，你这样算是再诅咒别人男友劈腿吗？”
“我......”白星昼愣了下，好像是这个理啊。
“不逗你了，赶紧吃吧，”星夜拍了下哥哥的肩膀，然后去了厨房给他又盛了一碗饭。
星夜的手搭在电饭煲上，看着哥哥被昏黄的灯光镀上金边的背影，身为妹妹的星夜叹了口气。
她的哥哥，到底什么时候能自私一点呢？
白星夜是Omega，信息素是，超稀有型。
虽说物以稀为贵吧，但超稀有信息素并不是什么好事，白星夜的信息素具有极强的排斥性，任何一种不匹配的alpha的精神力，都会导致白星夜呼吸急促，甚至休克。
这种病是刻在基因里的，需要定期服用适用型的alpha血清来缓解，可白星夜本身就是超稀有型的信息素，配套型号的alpha血清价格更是贵到令人发指。不过还好成年之前一直是福利机构负担这笔费用，但是现在白星夜成年了，福利机构不会再提供血清的费用。
白星夜本想着高中毕业就不继续念书了，自己上班挣钱。可白星昼却执意要送她读书，自己咬牙负担了妹妹所有的费用。
为了省点钱，单位发的餐券白星昼从来都舍不得用，而是换了钱存起来给妹妹买血清。平日里白星昼总是自己带着饭盒去上班，按他的话来说，自己做的比食堂买的便宜。但有时候遇到像今天这样临时加班，白星昼就忍着饿意，等回了家再热点剩饭吃。
平日里特别节省的一个人，买血清的时候千儿八百往外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没有合适的Omega对象。
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一回事，从来不提恋爱结婚的话题。每次白星夜故意提及，白星昼就会找机会打岔。
“你还没盛好吗？”白星昼催了一句。
“来了来了！”星夜赶紧回过神来，盖上电饭煲的盖子。
作者有话说：
不用担心哥哥没对象，超好超暖的小鲸鱼在等着他。

第4章
“好，我们现在就去理发店，你要是不把你的毛给我染了，我今就把你头给剁下来。”乔露坏笑着猛打方向盘，朝着理发店的方向开去。
“别别别！姐！亲姐！我开玩笑的！”苏鲸笑着扒着车窗，“我不染绿的，太丑了！”
乔露没再闹腾，车速也减缓了下来。
苏鲸头靠着玻璃窗，他朝着车窗哈了口气，在那团白色的雾气上画了一个圆圆的爱心。无数暖黄色的灯光从爱心的背后穿过，可那颗心的轮廓里，更多的是属于夜晚的黑色。
苏鲸慢慢地闭上了双眼，他叹了口气。
“你说我如果换回男装，如果认命当个普通的omega，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出轨了，”苏鲸压着嗓子，他的声音天生就比较低沉，认真说起话来，宛若沉闷的鼓声，“是不是就会有人爱我了？”
乔露捏紧手中的方向盘，她跟在苏鲸身后多年，知道苏鲸在感情上的磕磕绊绊，“是他们配不上你。”
苏鲸低下头，他的头刚好贴着窗户上那个爱心。
可爱心渐渐淡去，只留下淡淡的水痕彰显着过去存在的痕迹。
在爱情中大多数人都是精明的商人和崇高的理想主义者，渴望着拥有完美的爱情，却深知这不容易实现，便想着稍微退让一点，降低一点标准，就能拥有大部分完美的爱情。
可大多数人一退再退，早已忘记最初的渴望。恋爱变成了利益的权衡，爱情变成了赌气的筹码，最后牵绊在两人中间的，不知道是怄气还是怕孤独。
苏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十几条微信消息，苏鲸解锁屏幕一条条看了起来。
“听说你和那个姓许的分手了！好事啊！老子看他早就不顺眼了！过来喝酒我请客！”
“来来来喝酒！啥垃圾alpha，明天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快点啊！老张贼抠门一人，你今天不来，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苏鲸惊喜地抬头看着乔露，乔露拿起一旁的手机晃了晃，“别怪我，之前我和老张他们就说过，你要是和许荣分手我们就买十斤烟花在跨江大桥上放。别哭丧着脸了，甩掉渣男这种事就应该普天同庆，皆大欢喜。就是这不让放炮仗，我们就改喝酒了。”
“谢了，姐。”苏鲸捏着手中的手机。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能有一群朋友陪着他。
“别谢我，”乔露说，“请客的是老张，出场子的是邱哥，我就负责把你送过去。”
苏鲸低下头，把脸埋在黑暗中。
乔露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想着找点有意思的话题逗苏鲸开心，“我跟你说，老张抠死了！上次我们去爬山，他为了省那点矿泉水钱，带着水壶去山上烧，火还没点，就被邱哥打了山火举报电话，警察局教育他半天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今晚他请客，必须把他老婆本喝完！”
苏鲸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张和邱哥还真是两个活宝。
“你说邱哥是不是暗恋老张啊，啥事都跟他对着干，”乔露问，“上次老张买咖啡，他也不看上去就点了个最便宜的，结果拿到手里的是卡布奇诺的奶盖。老张正准备喊服务员过来，结果邱哥就给他杯子里倒满了自己的咖啡。”
“可能吧，”苏鲸回答，他记得以前和老张吵得最厉害的就是邱哥，护着老张最厉害得也是邱哥。
谈话间，已经到了酒吧。
乔露晚上还有事，就把苏鲸一人丢在这里了。苏鲸刚下车，就被老张手中的礼炮彩条喷了一脸。
“你可算跟那个渣男分了！”老张一脸被猪拱了的白菜终于把猪毒死的表情，“你都不知道我赌你啥时候和那个许荣分手输了多少钱！”
苏鲸还没反应过来，老张就抱着自己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乔露和邱哥从他这里诓走了多少钱。
“行了行了，我到时候还给你，”苏鲸知道老张抠门，也不和他多计较，“城北的地皮，城东的楼，北海公园的基建项目，你想要哪个自己挑，别一天到晚逼逼叨钱。”
老张本名叫张书礼，小名为了图吉利，爹妈给取了个张富贵作小名。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小名取得不好，明明四大投行之一就是张家的产业，却偏偏养出了这么一个抠门的儿子，平日里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块钱用。也就是因为老张出了名的抠，平日里大家要么喊他老张，要么喊他张富贵。
苏鲸伸手拍了下】身上的彩条，那彩条因为静电黏在他的裙子上，根本取不下来。
“捉奸好玩不，怎么不带着我一起去，我还能替你多打几拳，”另一边走来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捧花，“来，庆贺你脱离渣男，回归我们广大单身狗的狗窝里。”
“邱入世！你说啥呢？什么叫狗窝？”张富贵推了邱入世一把。
苏鲸接过花，“谢了邱哥。”
“苏鲸鱼！”一个少年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直接跳到了苏鲸的背上。
“重！”苏鲸叫着，但还是稳稳地把少年背住了，“周允彬！下来下来！”
“嘿，我家最近开了个火锅店嘛，就吃胖了，”少年眨巴着眼睛，“苏鲸鱼，你那捉奸的酒店钥匙都是我给的，你居然不带我去！”
“你们几个去了，还不把人骨头给拆了，”苏鲸直起身子，少年从苏鲸背上爬下来，“没事，我能解决。哎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你们还不知道吗？这种事我都处理的轻车熟路了，得罪我他们还能在这里混下去吗？我露个脸人就跑得没影了。”
其他几个人都噤声，邱家和警局有点关系，他们早就知道许荣闹到了警察局去，不过几个人顾着苏鲸的面子，什么都没有说。
“走，喝酒喝酒，别提那个混蛋了，”张书礼拍了下苏鲸的肩膀，“等哥给你找个更好的，你看城东卖数控车床的胡总怎么样？”
“就那个和嫩模三人行的胡总？”邱哥毫不顾及地戳穿。
“那.......那个城北律师事务所的南律师.......”张书礼又找了个话题。
“哦，我记得，就是和前男友分手，把前男友告得连底裤都不剩得那个律师，”邱哥继续戳穿。
“邱入世，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嘴！”
“不能。”
“你是在针对我吗？”
“对，你介绍的对象都不靠谱。”
“那你倒是介绍个靠谱的给我看看！”
就在他俩斗嘴的时候，周允彬拽着苏鲸跑进了酒吧里。
门内灯红酒绿，门内灯影摇曳。
苏鲸抬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
还好还好，他还有可以依靠的朋友。
苏鲸无意间摸到了放在风衣口袋里的那个印了唇印的电话。
他还有可以求助的陌生人。

第5章
苏鲸很长时间没喝过酒了，几杯下肚就晕得不行，抱着垃圾桶吐得一塌糊涂。
“苏鲸鱼这不行啊，”周允彬摇摇头，“酒量退步太快。”
张富贵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叫人送他回去吧，”邱哥给苏鲸递了杯水。
“行，”周允彬喝得也不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有点头晕，他伸手一拉，便扯到了苏鲸因为热脱】了的、搭在沙发上的风衣。
风衣被他一扯，兜里的纸条如同雪花一般飞了出来。
邱哥地抓住了纸条，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了上面印着唇印的电话号码。
“啥玩意？”张富贵凑过去看，“这谁的电话啊？”
周允彬来了兴趣，赶紧跑过去，“握草？唇印？哟，合着苏鲸鱼这离了一颗歪脖子树还有一片森林啊！”
“来来来打电话打电话！”张富贵赶紧掏手机按着纸条上所写，拨通了白星昼的电话。
白星昼正在洗碗，妹妹则拿着小剪刀修剪白星昼路上买的那一束鲜花。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白星夜赶紧丢下手中的剪刀，把手机递给哥哥。
白星昼摘了手套，接过手机，按下了接通键。那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白星昼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拿远点。
“喂？”老张对着手机大喊，“电话接通了吗？”
白星昼一脸懵逼，“......接通了，你是？”
“他是张富贵！”周允彬凑了过来，“哎！我告诉你这干啥！我们是苏鲸鱼的哥们儿！”
苏鲸鱼......是在说苏鲸吗？
哥们儿？
不应该是姐妹吗？
“大兄弟，你是哪个屯的啊？”张富贵喝多了，东北话都开始往外冒。
“你问他住哪干嘛？”邱哥抢过电话，“你好，我们是苏鲸的朋友，他喝多了，你看你方便过来接下他吗？”
“我？”白星昼指了下自己。
“对对对，就你！”张富贵拍了下手机，“过来让咱们验验货！”
邱哥一把推开捣乱的张富贵，“地址我发你信息了，你赶紧过来吧。”
紧接着，手机里面传来了滴滴声。
白星昼看着手机，还是很懵。
“哥？怎么了？”白星夜问。
白星昼走到门口穿鞋，“就我今天遇到的哪个omega喝多了，我去接他。”
“好的好的，”白星夜微笑着给哥哥递上外套，“那我把门锁上了，你晚上就别回来了。”
“嗯？”白星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妹妹推出了门外。
然后门内传来一声反锁的声音。
白星昼没考虑那么多，赶紧出门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按照邱哥发过来的地址去接苏鲸。
道路旁，张富贵和周允彬一左一右搀着苏鲸，邱哥则到处张望着。
白星昼看到了苏鲸粉色的裙子，赶紧停下自行车。
“是你们打了我的手机吗？”白星昼指着自己的手机问，“就是让我来接苏鲸的那个电话？”
“对对对！”周允彬点头。
我靠！好看啊！
苏鲸鱼眼光可以！
“白星昼？”邱哥家和公安局有点关系，一眼就认出了白星昼“怎么是你？”
白星昼倒不认得邱哥，“我们见过吗？”
邱哥摇头，“没见过，不过我知道你........”
苏鲸干呕一声，又跑去抱着电线杆吐。
可他胃里都东西都吐完了，只是一个劲的干呕。
白星昼赶紧过去扶着苏鲸，“你这是喝多了多少啊？”
苏鲸摇摇头，抓着白星昼就不肯放手，“我想回家......”
“来来来，这是地址，麻烦小帅哥你送鲸鱼回去了，”周允彬赶紧发了个地址给白星昼，“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对对对，我们有事，”张富贵也准备撤。
只不过邱哥看向白星昼的眼神有点奇怪，张富贵拉了他好几下，他才反应过来跟着周允彬他们一起离开。
“你这些朋友怎么这样啊？”白星昼看了眼身边的苏鲸，“我只有一辆自行车啊，我要怎么送你回去。”
听到他说自行车，苏鲸乖乖地走到自行车旁边，抱着裙子坐了上去。
白星昼看着他，哭笑不得地摇头，“服了你了，行吧，你抓好裙子，别卡到齿轮里面去了。”
苏鲸点头。
白星昼只能踩着踏板，骑着他的小自行车，送苏鲸回家。
快入秋的季节。
苏鲸靠在白星昼的背后，怀里抱着粉色的纱裙。
他们像极了逃亡去南极的恋人，像极了浪迹天涯的情侣。
自行车的车灯，在空中留下一道赤红色的长影。
他们走过归于寂静的闹市，走过沉默的学校，走过夜风能吹拂的角落，走过落叶能飞起的街道。
风吹起苏鲸的长发，苏鲸慢慢地抬起头。
他脖颈纤长，如同天鹅。
睁开眼，能看见漫天的繁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现实。
星。
苏鲸看着面前男人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将脸靠了过去。
很暖和，很厚实。
好像可以依靠。
“抓紧啊，前面有个弯道，”白星昼提醒他。
苏鲸伸手捏着白星昼的衣角，然后逐渐变得贪婪，伸手圈住了白星昼的腰。
弯道的惯性甩开了苏鲸的纱裙。
在空中留下如梦似幻一道粉色的影。
“快到了，你要是困了就靠着我睡，”白星昼说，“下次别喝这么多的酒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苏鲸点头，可他离白星昼实在是太近了，点个头反倒像是在白星昼的背上蹭了好几下。
苏鲸的脸红了一下，他故意地把头埋在白星昼的背上。
没过一会儿，苏鲸家就到了。
白星昼还以为苏鲸的房子肯定也和布加迪威龙一样，是到处冒粉红色泡泡的那种城堡。可没想到苏鲸的家很简单，没有城堡也没有粉色的泡泡，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级公寓。
好像也不是很简单.......
白星昼打开家门，把苏鲸丢到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他本想帮苏鲸脱掉衣服，但仔细想想两个人毕竟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aga，白星昼还是放弃了。
白星昼倒了杯水放在苏鲸的床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去关上房门。
如果他关得够慢，就能听见苏鲸小声地说了句。
“谢谢你。”

第6章
第二天苏鲸醒来得时候，屋外弥漫着饭香。
他准备打开房间门，却发现房门被锁住了。苏鲸正疑惑着，脚下突然踩到了一枚钥匙。
苏鲸迷迷糊糊地捡起钥匙打开了房门，他打了个哈欠拖着步子走到客厅，看到了正围着围裙做饭的白星昼。
两人的视线相触。
白星昼正准备打招呼问他醒了没，苏鲸赶紧转了个身回去继续睡。
这一定是梦！
对一定是梦！
白星昼盛粥的勺子停在空中，放下也不是，拿起来也不是。
这人是不是在梦游？难道男友出轨还给他折腾出了精神问题了吗？
白星昼还没想明白，苏鲸突然冲过来捏了捏白星昼的手臂，又掐了下自己的手臂。
“好疼！！！”苏鲸用力过大，手臂上立马青了一块，“原来不是梦啊......”
原来......不是梦啊......
不是梦啊！！！！！！！！！！
苏鲸彻底醒了。
他干了什么？
喝得晕头转向，吐得一塌糊涂还让人小警察骑着自行车把自己送回家。
趁机吃人豆腐抱着白星昼蹭来蹭去。
更过分的是！他还捏了白星昼的手臂！
完了完了，白星昼一定觉得自己是个被男友抛弃之后精神异常的变态！！
白星昼轻笑了一声，“不是梦，昨晚你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醉了，他们都有事，就拜托我送你回来了。还好我今天调休，刚好可以留下来照顾你。”
“握草，啥玩意？我喝得晕头转向他们就给我丢酒吧了！绝交！一定要绝交！”苏鲸按着太阳穴，“还给你打电话，他们哪里来的电.....话......”
等等，电话？
是自己放在风衣里面的那个印了唇印的电话号码吗？
不愧是每个月吃掉我十顿龙虾，三顿牛排，五顿火锅的哥们儿啊！终于脑袋瓜子开窍了！
“应该是我今天写给你的那个，”白星昼猜测，“你昨晚的衣服我没帮你换，你去洗漱吧。”
苏鲸愣了一下。
自己现在岂不是......
头也没梳，牙也没刷，昨晚还没洗澡，穿得乱糟糟，还一身酒味.......
第一印象要不要差成这样！！！
没脸见人了啊！！！
好像第一印象应该是昨天他被抓进警察局哦.......
那岂不是更糟糕了！！
“啊那个我今早拆了一支你们家的牙刷，你......”白星昼话还没说话，苏鲸就抱着睡衣冲进了浴室，坐在马桶上冷静冷静。
白星昼无奈地耸肩，这个Omega还.......挺可爱的。
脸红彤彤的，头发乱乱的，看着又呆又傻，还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白星昼搅动着锅里翻滚的白粥，他回想着苏鲸的模样，不自觉地拿起糖罐往白粥里面加了一点糖。
“嗯？”白星昼反应过来，赶紧把糖罐放下。
他拿小勺舀了一小口粥尝了尝味道，还好加的糖不多，只能尝到一点点甜味。这甜味夹杂在米粒的香甜之中，根本尝不出异样。
希望苏鲸喜欢吃甜的东西吧。
苏鲸正洗好澡裹着浴巾在挑今天穿的衣服。
这间公寓里有一整间衣帽室，里面放着苏鲸各式各样的衣服，从长裙到短裙，从洛丽塔到制服，应有尽有，一应俱全，除了饰品外，所有的衣服都按照春夏秋冬季节分类摆放。
今天穿什么呢？
小警察会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呢？白色的？天蓝色的？这件白色的长裙怎么样，再配上这个耳环，嗯还有......
苏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放下了手中的裙子。
他在想什么啊，他又在期待着什么啊？
期待着白星昼会喜欢上自己吗？期待着穿着这样的裙子白星昼就会多看自己一眼吗？
他不会的。
他只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就像许荣说的那样，出生的时候是omega男性，却又想着穿女装又想着做攻，不是变态是什么？
也就是白星昼家教好，没有说出故意刺人的话，还愿意在自己喝醉的时候照顾自己。
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所以自己就更不能喜欢上他了........
他值得更好的Omega喜欢，找一个可爱的，温柔的，能给他生孩子的Omega，告白，恋爱，结婚。他是个很好的人，所以他值得这些普通又幸福的生活。
苏鲸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还好自己和白星昼也就见了两次面，还都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以后不联系就行了，自己应该很快就会把这个人忘掉了。再说了，这才认识多久啊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那要是再多见两面自己岂不是要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
苏鲸安慰自己就是渣男见多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好人就跟饿虎扑食一样扑了过去。
苏鲸挑了件居家的睡衣出了房间，此时刚好白星昼把刚做好的粥端了过来。
“炖了点粥，”白星昼摆放着餐具，“你尝一尝。”
“麻烦你昨晚送我回来，”苏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我刚好在家闲着，”白星昼说，“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嘛。”
苏鲸低下头叹了口气，哎，好人啊.......
“哦对了，今早那个钥匙是怎么回事？”苏鲸突然想起来今早自己房间被锁住，钥匙却放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嗯，就是.......我觉得毕竟你是Omega，我是个alpha，总归需要避嫌，我就把你的房门锁了，然后把钥匙从房门的缝隙里插了进去。”白星昼解释，“是个很常见的密室手法.......”
苏鲸又叹了口气，真的是个好alpha啊！！
“别站着了，你赶紧吃点东西吧，”白星昼递了个勺给苏鲸，“你昨晚吐得胃都空了。”
苏鲸接过勺子，舀了一口白粥送到嘴里。
等等。
如果这玩意是粥的话，那么自己人生前几十年喝得是什么垃圾！
如果自己前几十年喝得东西是粥的话，那么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什么神仙！
太好喝了吧！
怎么能有人把白粥炖的这么好喝！
“合胃口吗？”白星昼问，“我刚才不小心加了点糖。”
苏鲸虎头虎脑地冒了句：“我把你和我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想好了。”
“什么？”

第7章
苏鲸差点一巴掌扇到自己嘴上，这张嘴怎么说话就这么快呢？
而白星昼听到的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孩子？什么孩子？和前男友的孩子吗？
怀了孕还目睹男友出轨这得多惨啊......
等等，苏鲸昨晚喝了酒，应该不是怀孕。
哦，流产了。
白星昼理了理头绪，苏鲸应该是怀了孕不小心流产了，男友还出轨了。
太惨了......
白星昼朝苏鲸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可再苏鲸眼里，白星昼眼神的意思是，哎，这个神经病没吃药就到处乱跑。
还第一印象呢？白星昼没一碗粥泼到自己脸上真是家教好。
苏鲸闷头喝粥，不敢抬头看白星昼。
白星昼则一脸同情地看着苏鲸，长得这么好看的Omega，怎么就被那种渣男给糟蹋了呢？
“我.......我喝完了，”苏鲸站了起来，“你坐着，我去洗碗。”
白星昼哪里能让他去洗碗，赶紧伸手去抢苏鲸手中的饭碗，“我来吧，你昨晚喝多了，你坐着多休息休息。”
“不不不，我来我来好了，你早上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饭，我来洗，”苏鲸抓着饭碗不放手。
“还是身体比较重要，”白星昼试图从苏鲸手中扯出碗。
为啥这个Omega力气这么大。
自己是个当过刑警的alpha啊！
“苏鲸？”两人正争执不休的时候，苏鲸家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爸？”苏鲸率先反应过来，“你怎么过来了？”
白星昼看了看苏鲸他爸，又看了看苏鲸。
好像是有点像，不过为什么苏鲸的爸爸不穿裙子？
擦，他在想啥？苏鲸他爸穿裙子才有问题好吗？
“我来看看你，”苏鲸他爸打量了一下白星昼。
五官端正，胸大腿长，还是个alpha。
莫非这就是苏鲸的下一个目标？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儿子牛皮！
苏鲸他爸赶紧把手中提的三盒马卡龙，四盒巧克力，五盒甜甜圈给放在地上，擦了擦手朝白星昼伸过去，“你好啊，小伙子，我是苏鲸的爸爸。”
白星昼没想到苏鲸他爸这么热情好客，赶紧握住了他爸的手，“伯父您好，我叫白星昼是苏鲸的......”
苏鲸的啥？
白星昼有点纠结，朋友吧，算不上这才见了几面啊。
“我知道我知道，”苏鲸他爸怕白星昼害羞，直接开口打断了白星昼的话，“哎，苏鲸现在这个情况啊，就需要人多陪陪他说说话。”
“我会多来看看他的，”白星昼猛点头。
“对，你们同龄人能说得开一些，”苏鲸他爸越看这小伙子越满意，“这个，小白啊，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不介意不介意，”白星昼回答。
“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啊？”
“公安局。”白星昼照实说了。
可以可以，根正苗红，正义感贼强。
“那你父母在哪工作啊？”
白星昼愣了下，“我之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只有个妹妹，现在在上大学。”
可以可以，成熟稳重，独立自主。
“爸，你问这么多干嘛？”苏鲸赶紧把亲爹拽过来，“多不好意思啊。”
“多了解了解你的朋友嘛，”苏鲸他爸辩解着，“小白这小伙子不错啊，你这个朋友交得可以，以后多往来啊。”
苏鲸白了亲爸一眼，八字还没一撇，想啥呢？
“哎我没什么事就先走了，你妈担心你，让我送点吃的来给你，”苏鲸他爸看了眼白星昼，“我觉得你这挺好得，这些甜食你吃了发胖，以后会穿不上裙子的，我就带点回去自己吃了。”
苏鲸他爸伸手准备顺走一盒巧克力，结果被苏鲸一把抓住。
“放下！”苏鲸瞪了眼亲爹，“高血糖还吃，不怕像五年前一样犯病吗？”
苏鲸他爸一听到五年前这个时间点，悻悻地收回手，一改之前油皮笑脸的态度。
“好好好，我不吃，”苏鲸他爸放下那盒巧克力，“哦对了，小白你带盒回去给你妹妹吃啊，女孩子都爱吃甜食的，苏鲸也喜欢吃。”
苏鲸一脸懵逼看着亲爹，你提我干啥？
“嗯不用了，我妹妹不怎么吃甜食的，还是留给苏鲸吃吧。”白星昼回答。
苏鲸他爸内心感叹，真好的一个小伙子啊，一定要把他变成我们家儿媳妇！！！
“行了行了，您老赶紧走吧，”苏鲸推着他爸出门。
“小白啊！下次我们约着一起吃饭吧！”苏鲸他爸还在说话。
“吃什么吃！快走！”苏鲸赶紧把亲爹推了出去，锁上门，然后转身来跟白星昼解释，“我爸这人就这样，有时候说话不过大脑。”
说得好像他自己说话过大脑一样。
“你爸爸挺可爱的，”白星昼笑着回答，“我小时候就很希望有个这样的父亲。”
苏鲸脸色一变，刚才白星昼好像说了他从小就是孤儿。
“其实我长大之后就不怎么在意这种事了，”白星昼解释道，“你不用这么小心的......”
“嗯，”苏鲸看到了桌上的碗，刚才因为自己亲爹过来，白星昼和他都忘记了还有洗碗这件事。
赶紧抢过来！
苏鲸的把碗抢过来，跑到了洗碗池旁边开始认认真真地刷刷碗。
白星昼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鲸不怎么会洗碗，但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苏鲸挤了一大坨洗洁精，然后拿着刷子开始刷。
结果白色的泡沫如同喷涌的岩浆一般，从水池之中蔓延出来。
苏鲸手忙脚乱地打开水龙头，然后呼呼地吹开白色的泡沫，翻找隐藏在泡沫下的碗筷。
此时刚好阳光通过厨房墙壁上一扇小小的窗，洒在他的身上。细碎的泡沫折射出了七彩的光，倒影在他深黑色的瞳孔之中。金色的阳光勾勒着苏鲸的轮廓，每一缕发丝都泛着暖意。
一颗泡沫飞起，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也同样落在了白星昼的心上。

第8章
白星昼抽了下鼻子。
“那个，你已经醒了，我就先回去了，”白星昼移开了视线。
“啊？”苏鲸的手愣在空中，“你要走了吗？你不是说今天调休吗？”
白星昼笑了笑，“是，但是我不好意思一直在这里打扰你。”
“不打扰啊！”苏鲸赶紧否定他的话，“不打扰的........你多坐一会儿呗，你看我爸带了这么多零食过来，你也吃一点，很好吃的.......”
苏鲸赶紧擦手给白星昼拆包装盒。
“我不吃甜食，你留着吧，”白星昼推脱，“我该走了。”
他边说话边往后退，只有眼神还在苏鲸周围打转。
“我开车送你吧，骑自行车挺累的，”苏鲸扔掉手中的盒子。
他有点小心思，想让白星昼待在这里陪他久一点。
“你昨晚喝酒了，想当着警察的面违反交规吗？”白星昼笑着调侃他，“我骑自行车回去就行了，就当锻炼了。”
“你身材挺好的！不用锻炼！”苏鲸赶紧辩驳，“那要不你开我的车走吧！”
苏鲸害怕这次白星昼一走，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会断掉。
白星昼想了想那辆粉色的布加迪威龙，还是算了。
“不用，你的车那么贵，我要是弄坏了怎么办？”白星昼退到鞋架前，弯下腰开始换鞋。
苏鲸喃喃自语，“你要是弄坏就好了........”
这样我们就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了。
白星昼没听到他的话，换好鞋子，嘱咐苏鲸不用再送他了。
他颇有礼貌地出了门，关上了苏鲸的家门。
“砰”地一声，好像也把苏鲸的心门关上了。
苏鲸看着手上还没有擦干净的泡沫，易碎的泡沫如同小美人鱼的躯体一般，在他的手心一一碎裂。
苏鲸突然想起什么，他赶紧拉开窗帘，拉开落地窗。
阳台上，粉紫色的蔷薇开得正好，露珠是她脸上的碎钻，阳光是她披着的轻纱，深绿色的叶子是她的蓬蓬裙，藤蔓是她鞋上交错的绑带。
橙色的光如同天使的歌声，洒满世界。
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从阳台栏杆的缝隙里走过。
“白........警官！”苏鲸挥舞着手，想让白星昼看到他。
看看我。
白星昼听到声音回过头。苏鲸站在那片盛放的蔷薇之后，朝他挥舞着手，他一抬手，就好似花瓣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舞动。
就好像被关在高塔上的长发公主，就好像被诅咒沉睡在蔷薇密林中的睡美人，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的集合体。
“我走了！”白星昼停下自行车，朝他挥手，“你好好休息。”
苏鲸放下手，最后一点泡沫在他的指尖被阳光吞噬。
“好，你也要好好休息。”
白星昼狠下心转过身，继续踩着自己的自行车。
可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欲望，频频回头去看那个开满粉紫色蔷薇的阳台。
他不断地回望，只是距离越来越远，那个开满花的阳台逐渐变成了粉紫色的一条线，然后慢慢地消失成点，最后来到一个弯道，彻底看不见了。
白星昼不再回头，抬头看着前方的路。
不知道为何，有一种从梦境中回到现实的感觉。
眼前的行道树和街道都变得刺眼起来。
他的心里空空落落的。
白星昼骑车回了家，刚好遇到白星夜收拾好画具，背着包正准备出门。
“哥！你回来了！”白星夜赶紧把刚关上的门打开，“怎么样？怎么样？我嫂子的人选能定了吗？”
白星昼的脸色突然一变，“啊，你想多了，我和他没什么的。就是他喝多了，我去照顾他而已。”
“噫~~~~”白星夜凑上去看着白星昼的脸，“一个alpha一个omega，共处一室，居然没事，亲哥你是和尚还是那个Omega是尼姑啊？”
白星昼的脸色更加难看，“没这回事，你快去学校上课吧。”
白星夜掏出手机看了一迟到了！哥，我去上课了！”
“你注意安全！”白星昼嘱咐了一声。
白星夜赶紧下楼，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她跑得太快，轻柔的白色棉麻裙灌进了空气，像个鲤鱼旗一样飘过。
白星夜气喘吁吁地赶到画室的时候，教色彩的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她一进教室，就被同学行了注目礼。
白星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赶紧跑到还空着的位置上，拿出包里的画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下课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出了教室散散心，只剩下白星夜一个人坐在画板前调色。她的学费都是哥哥努力挣来的，白星夜从来不肯浪费一分一秒的学习机会。
她给画纸刷上水，橙色的水彩在笔下晕染开来。顺着水痕流动，遍布在整个画布上，就好像橙黄色的天空。
“怎么今天迟到了？”老师走过来敲了下白星夜的画板，“你一直都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就是今天和我哥多聊了一会儿，忘记时间了，”白星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了楚老师，我下次一定注意。”
楚老师挑了下眉，“行吧，这次我就不算你的课堂成绩了，下次记得别迟到啊。”
“好的！”白星夜点点头，她本来还担心课堂成绩会被影响，没想到老师居然愿意网开一面，“谢谢楚老师啊！”
楚老师转身回了讲台，继续翻看手中的教案。
“你.......哥哥？”楚老师随口问了句，“是你的亲哥哥吗？”
“对，”白星夜回答。
“有个兄弟姐妹挺好的，”楚老师的嘴角微微勾起，“你哥哥应该会一直保护你吧。”
“我哥哥.......”白星夜低头看着画板，上面铺着一层淡淡的橙色，就好像最温柔的阳光掠过白色的画纸，“他是我的英雄。”
楚老师笑而不语，他挪开了一张讲义，露出了铺在下面的一张表格。
他伸手拿了一支红色的笔，在表格上画了个标记。

第9章
送走了白星昼，苏鲸转身回了屋子，拉上了玻璃落地窗。
他拉伸了一下胳膊，准备开始干正事。
苏鲸拨通了乔露的电话，走到镜子前检查皮肤的状况。
“喂，姐，”苏鲸看到嘴角长出了一颗痘痘，“我昨晚喝多了，你找个司机过来送我吧。”
乔露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行，我让小王过去接你，”乔露回答。
“好的，让他半小时之后到吧，”苏鲸说，“我换个衣服......对了，昨天收盘时股市怎么样？”
乔露愣了下。
我天!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路神仙显灵了啊！苏鲸居然开始关心股市了！几天太阳是打算和月亮合为一体了吗？
“不.......太好，”乔露故意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最近医药市场就不是很景气，我们公司的股市一直在下跌......”
“行，我知道了，”苏鲸撕了个消痘贴贴在脸上，“一会儿见。”
“嗯。”乔露小心叮嘱，“你路上注意安全。”
不过对面的苏鲸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乔露的话，他小声呢喃着：“不景气啊......不景气的话就是黑色，嗯.......黑白色......那就穿哥特洛丽塔好了。”
啥？
电话另一端的乔露彻底傻掉.......
啥哥特?啥洛丽塔？这都是些啥玩意？
紧接着，乔露听到了苏鲸拉开衣帽间拉门的声音，那声音对乔露来说非常熟悉，因为每次听到这种声音，乔露都知道这意味着苏鲸要开始挑衣服了。
挑衣服......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敲！！！！！！！！
她懂了！！！！！！
这个人是在变相问自己今天该穿什么衣服！！！
根本就不是在关心公司的股价！！！！！！
“你是在变相问我今天该穿什么衣服吗？”乔露强压着怒火问苏鲸。
“对啊，”苏鲸取下了黑白相间的头花，撩出一缕头发架上，然后又顺着纹路，编了个简单的小麻花辫。
“苏鲸！我告诉你你这样不管公司，你会破产的你知不知道！”乔露敲了敲桌子，妄图提醒苏鲸注意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没事，我还有十家公司！”苏鲸踢掉拖鞋，翻找出了一双黑色小皮鞋，一边打电话一边穿蕾丝白袜，“倒了这家你就可以休息了！”
苏鲸话音刚落，电话就已经被乔露果断地掐断了。
乔露愤懑地挠了挠头发。
这都什么人啊！！！！！！
大早上的炫富吗！！！！！！
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就可以按照股市来选今天穿什么裙子吗！！！！
她也想这么选啊！！！！
乔露刚挂断苏鲸的电话，没想到电话又响了起来。乔露瞟了一眼，是苏鲸父亲的。
总算来了个正常人。
“喂，伯父？”乔露微笑着接通电话，笑容堪比高速公路收费员，笑不露齿，就是刚刚被苏鲸气得厉害，现在脸有点僵硬。
“小露露啊！最近怎么样啊？”苏鲸他爸玩着手里从苏鲸的零食里面薅出来的一根棒棒糖。
“苏鲸不气我我就能长生不老，苏鲸不闹事我就能青春永驻，”乔露笑着回答，她的人生格言就是远离苏鲸，包治百病。
“苏鲸又惹你生气了吗？他这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你要是不舒服你告诉伯父，伯父给你涨工资。”苏鲸他爸捏了捏棒棒糖的糖纸。
一说这话，乔露可就来劲了，“伯父你想问啥就直说，我一定坦白从宽，知无不言，言必有信。”
苏鲸他爸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赶紧坐好身子，捧着手机问：“那个......就是苏鲸不是和许荣分了吗？我还以为他应该很难受的，不过我今早去看到一个叫白星昼的警察在他家，你认识这个人不?”
嗯？
警察?
乔露有些疑惑，“白星昼......有点耳熟。”
乔露有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是个腿长胸大的警察！长得特别好看！还会做饭！”苏鲸他爸不断地给乔露增加提示。
“嗯......”可乔露确实没什么印象。
“是个alpha，和苏鲸可亲密了！”苏鲸他爸看桥库没有反应，就继续提示乔露。
乔露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涂了底妆，不能乱碰脸，不然妆会花的。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陪着苏鲸去捉奸，但是苏鲸自己嘴欠威胁许荣，没想到许荣睡的那个小三以为苏鲸真的会伤害许荣，就打了报警电话了，当时处理这件纠纷的警察好像就叫白星昼。胸可大了！腿可长了！”
时间一长，乔露的说话方式也变成了苏鲸那样。
“十分钟之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苏鲸他爸装作特别霸气的样子，用手拍了下桌子。
啥？
怎么突然开始装霸道总裁？
“好疼好疼！！！”苏鲸他爸不小心敲肿了手，“小露露我要挂了，我去弄个冰敷。”
“嗯，”乔露无奈地点点头，然后敷衍地挂上电话。
她抬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绝望地挠乱了一头被染成亚麻色的长发。
当年毕业为什么瞎了眼进了这家公司.......
当年为什么贪那比同行多了一千块的工资......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乔露真想穿越回刚毕业那会儿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给苏家卖命，容易气死自己。
一个天天穿女装不靠谱的总裁，一个天天装霸总的儿子控前总裁。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难啊......
“乔露姐，”负责开车去接苏鲸的司机小王走了过来，“我刚给苏总打了个电话......”
乔露打断了他，一边挠头发一边问：“哪个苏总？是脑袋抽抽的那个还是全身都抽抽的那个？”
小王愣了一下，“就是那个年轻一点的，喜欢穿裙子的苏总。”
“他怎么了？”乔露猜测估计苏鲸又搞事了，便不耐烦地问。
“苏总说他想把咱公司的迈巴赫喷成彩虹色。”小王回答，“不过苏总说了，如果喷单色便宜的话，他也可以考虑把车喷成绿色。苏总想让我问您，是绿色好看还是彩虹色好看。”
“滚！”乔露扶额。
不干了！
辞职了！
当个秘书累死人了！

第10章
不过就算过程再怎么艰辛，苏鲸还是按照以往的风格迟到了两个小时才来了公司。
苏鲸内里穿着白色的蕾丝衬衫，外面搭配着一件仿修女服的洛丽塔裙，黑色的花边点缀在裙摆，利利索索落下了三层，腰间扎着黑色牛皮的腰带，胸口垂落一条银色十字架。
“苏总，”乔露按照定好的时间坐电梯到停车场来接苏鲸，没办法苏鲸每次穿得衣服都太与众不同，好几次差点被保安当作玩cosplay走错会场的小姑娘给轰走。
“姐！不要那么严肃嘛！”苏鲸拍了下乔露的肩膀。
“严肃？”乔露从文件夹中翻出一份文件，“苏总，您能跟我解释下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吗？”
她单手提着那份合同，苏鲸凑上去看，发现那合同白纸黑字上赫然贴着一只假睫毛。
“我是说我假睫毛怎么少了一个，原来沾到这个上面了，”苏鲸抱歉地笑了笑。
“再犯这种错误，我把你头扭下来你信不信？”乔露皮笑肉不笑地威胁苏鲸。
这个方案是乔露和几个项目组组长谈了好久才谈下来了，今天就等着苏鲸和对方公司签合同，没想到闹出了这么一个乌龙，还好乔露今天长了个心眼多检查了几遍才看到苏鲸无意间粘到合同上面的假睫毛。
“我错了，我错了，”苏鲸赶紧道歉，“我下次不戴假睫毛了，我多刷几层睫毛膏就成。”
乔露叹了口气，再一次后悔起自己当年大学毕业为什么要贪那该死的一千块钱。
现在拿四千一张的面膜都敷不好自己脸上被苏鲸气出来的皱纹。
“行，”乔露继续叹气。
“对了，和京科大学合作的项目你亲自去谈一谈，”苏鲸进了电梯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他们的研究方向已经不符合我们最初的要求了，我们公司要的是能够让Omega在**期能够保持清醒意识的药剂，不是强行中断或者是阻止**期的药剂。如果他们的研究方向继续走偏，我们就撤资。”
“好，我会去警告他们的。”乔露回答。
“股市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是老张他们家在动手脚，等过了这段时间股价就能恢复正常。”苏鲸对着电梯间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对了帮我看看有没有哪家出了新的球鞋球衣，买件送给周允彬，上次抓奸的事多亏了他帮忙。”
“好。”乔露拿着手机记下苏鲸的安排。
“还有......”苏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白星昼，真想把这个小警察的资料都搞到手啊！
“还有什么？”乔露看他一直没说话，便开口提醒。
苏鲸的思绪一下被拉回来，“没什么，就这样吧。你那儿还有什么事吗？”
乔露打开了手机的记事本，一件一件和苏鲸汇报。
白星昼今天调休，待在家里也不用上班。
他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中午，妹妹给他留了一碗饭，白星昼就拿微波炉热了一下凑合吃了。
一个人待在家里确实有些无聊，白星昼随手拿过书架上的一本《无妄之灾》。
他生平没有别的爱好，除了运动，看犯罪小说算一个。
或许是在弥补离开刑警队的遗憾吧，自那之后白星昼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犯罪小说迷，家里满满一书架堆的都是他从各个书摊上淘来的推理小说。
他喜欢跟随作家的文字来擦测真正的凶手，他享受着这种紧张感和刺激感。
只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白星昼刚看了两个字就有点看不下去。
他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今早站在开满蔷薇阳台上，那个穿着睡衣的苏鲸。
很张扬的个性，如果.....
如果他们能做朋友的话，苏鲸一定是那种愿意拉着自己到处乱逛，到处看风景的人，他会愿意分享生活中所有有趣的细节，会带着自己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和他相处的每一秒，白星昼都觉得像是畅游在云端一般，舒畅又自在。
如果他们的关系还能够再进一步的话......
白星昼正畅想着，却无意间低头看到了手上那本书的名字。
《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
白星昼合上了书，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怖的回忆一般，将书扔在了沙发上。
过去的回忆大多已经遗忘，如今在脑海中仍残留着的只有那句话。
“警号31489，你的选择是？”
警号31489，空气中甜腻不堪的气体，废弃的工厂大楼，阴沉不堪的天气.......
白星昼捂着头，试图将这些可怕的记忆从脑袋中赶出去。可那些记忆如影随形，根本无法从脑内驱除。
他挣扎着躺在沙发上，明明是夏末入秋的天气，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白星昼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拿上了家门钥匙，出了门。
白星昼当年租房子的时候，特地挑了个离妹妹学校比较近的地方，方便白星夜去学校上课。
他给白星夜发了个消息说去接她，然后插上了耳机出了门。
他听了些轻柔的歌来舒缓心情，一路上看了看周围的风景，总算从过去的记忆中挣脱出来。
他到的时候白星夜刚下课，白星昼等了一会儿，才看到白星夜和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并排走了出来。
男人......
就像天底下所有的哥哥都有护崽儿的心理一样，白星昼下意识地冲上前去一把拉住白星夜。
“哥，你已经到了啊？”白星夜还没反应过来。
“嗯到了，”白星昼不怀好意地看着妹妹身边的这个男人，“您好，您是......”
“我是星夜的色彩课老师，姓楚名翰采，”楚老师主动地伸手。
白星昼愣愣地握住了楚老师的手。
原来是老师啊......
“那楚老师我先和我哥回家了，明天上课见！”白星夜一把搂住自己的哥哥，和楚老师挥手告别。
“嗯，明天见。”楚翰采点头，他站在原地看着白星昼和白星夜互相依靠的背影，在夕阳下被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如果要用一种颜料来描绘这副场景，或许他会用水彩吧。
只有水彩才能够描绘这种极致的温柔。

第11章
乔露忙得脚不着地，哪有时间去管苏鲸他爸想看看未来儿媳妇的心情。乔露甩了句“邱伯不就是公安局的吗？您去打听一下”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苏鲸他爸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办事真的不行，然后扭头就给姓邱的打了电话。
“老邱，你有时间吗？”苏鲸他爸和邱伯这么多年的朋友，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了。
电话那头的邱伯退休了没事干，正在家里抱着猫训着狗，“有时间啊，我现在大把大把的都是时间。”
“那你陪我去看看儿媳妇，”苏鲸他爸的语气颇有些得意，“我儿媳妇在你们单位上班。”
“哦？”邱伯这八卦的心思一下子就起来了，“我们单位啊，叫啥啊？哪个科的？分管哪个地区的？”
这下子可把苏鲸他爸问住了，他现在是除了白星昼的名字和职业，其他的问啥啥没有，要啥啥不知道。
“那......那我不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的吗？”苏鲸他爸开始狡辩，“你帮我查查这人是个啥情况。”
邱伯猜到苏鲸他爸肯定是心急了，跑来找自己打听情况，也懒得戳穿他，问：“叫啥名？”
“白星昼，”这苏鲸他爸倒是知道。
邱伯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怀里的猫猫也顺势从他膝盖上跳了下去：“什么？”
“我说他叫白星昼。”苏鲸他爸还以为邱伯上了年纪耳朵不好，对着电话大声吼了几句：“白星昼！白星昼！你听到了吗？叫白星昼！”
“我听到了，你特么给老子闭嘴！”邱伯吼了回去，“我认识他......”
邱伯的语气有点奇怪，苏鲸他爸听出来有些不对劲，便问：“咋了，白星昼咋了？”
“没咋，”邱伯挠了下头，“我们见面说吧。”
邱伯开车打算带着苏鲸他爸去白星昼工作的地方看看，苏鲸他爸看着邱伯一脸沉重的样子，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姓邱的，你这是啥表情，”苏鲸他爸问，“怎么你一听白星昼的名字就这样，他是人品有问题吗？还是出过啥事，我跟你说这可关系到苏鲸的一辈子，你得给我好好交代咯。”
“不是！”邱伯一口否定，“白星昼......他是个英雄......你放心，我拿我命给你担保，白星昼的人品绝对没问题，配你家苏鲸都是浪费。”
“那你这一脸沉重是干啥，咋？白星昼是给你家邱入世留着的吗?我家苏鲸抢你儿媳妇了吗？”苏鲸他爸调侃。
“你可闭嘴吧！我这正开车了！”邱伯吼了句，苏鲸他爸才住了嘴。
邱伯一通操作猛如虎，一路漂移开到了公安局门口。
“下车吧，带你来看儿媳妇了，”邱伯松开了安全带。
苏鲸他爸这时候反而有点小紧张，颤颤巍巍地解开了安全带。
“走吧。”邱伯一脸沉重地带着苏鲸他爸进了公安局，“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办公室应该在这里。”
邱伯上了二楼，正准备敲其中一个办公室的门。
“你等等！”苏鲸他爸赶紧抓住了他的手，“我还没想好说啥！”
“嗯？”邱伯一脸疑惑，“你拉着我过来的你不知道要说啥？”
“不是，你这搞得跟见家长一样，我没准备好啊！”苏鲸他爸说，“万一我说错了，他和苏鲸掰了咋整？”
“没事，丑公婆总要见媳妇的，”邱伯是个急性子，伸出另一只手正准备敲门，没想到门自己打开了。
白星昼拿着一个茶壶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人，“邱局？嗯.......苏伯父？”
苏鲸他爸立马变脸，堆着笑意握住了白星昼空着的手，“这不是小白吗？好巧啊，你在这里上班啊，我今天跟老同学过来逛逛居然还能碰到你，真的太巧了。”
逛逛？
闲着没事逛警察局？
白星昼内心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们有钱人爱好挺特殊的啊。
邱伯无语地白了苏鲸他爸一眼，“白队，你在这边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同事们挺照顾我的，”白星昼回答。
“行，习惯就好，”邱伯拍了拍白星昼的肩膀，“那啥，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告诉我，我给你解决。”
“没有没有，真的都挺好的。”白星昼赶紧拒绝。
“那......”邱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身体还好吗？”
苏鲸他爸一脸懵逼地看着邱伯。
“就那样吧，”白星昼咬了下嘴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那样吧......邱局，苏伯父我去倒个水啊，回聊。”
白星昼举了下手中的茶壶，然后奔着倒开水的地方去了。
苏鲸他爸看白星昼走开，赶紧把邱伯拉到一边，“你问这话啥意思，他身体咋了？”
“他.......挺适合你们苏鲸的，”邱伯叹了口气，“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慢慢和你说。”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茶楼，苏鲸他爸特地要了个包厢。
“你别喝了，你赶紧说咋了，”苏鲸他爸看着邱伯气定神闲地倒茶就气得不打一出来，这可是关乎到苏鲸一辈子的事情，这人还在这里慢悠悠地喝茶。
“你记不记得前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投毒案？”邱伯问
这么一说，苏鲸他爸有点印象。
前年的时候，就有一个学生食堂被投了毒。不少学生都吃了有毒的饭菜，轻则上吐下泻，重则死亡，当时这事闹得很大，很长一段时间市里的居民都不敢吃外面卖的饭菜，不少餐馆因为这个案子而生意萧条。不过后来警方抓住了投毒的凶手，也很快判刑枪毙，人们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后来群体记忆淡去，人们也就不再提及这个案子。偶尔说起来，也不过就是当作这个城市身上的一个有些深的伤疤而已。
只有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们，暂时还无法从这场悲剧重走出来。
“我记得，这事和白星昼有什么关系？”苏鲸他爸问。
邱伯咬了下唇，“其实......那个凶手最后是白星昼抓的。”

第12章
白星昼刚从警校毕业的时候，精神力等级为s，是不折不扣的万里挑一的天才。
因而他一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公安局刑警大队，处理刑侦案件。因为个人能力出色，没过几年白星昼就当上了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而那起校园投毒案，也是白星昼当上大队长之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
当时投毒案发生之后，因为前期保密工作没有做好，这件事在民众之中造成了巨大恐慌。因为案件性质特别恶劣，造成的社会影响特别大，当时的公安局局长也就是邱伯亲自指挥这个案子的调查。邱伯能力出众，白星昼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两个人一老一少合作起来得心应手，很快两人便一起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其中有一个嫌疑人因为有重大作案嫌疑，白星昼甚至提出自己亲自出马跟踪调查这个嫌疑人。
这个嫌疑人叫陈安，是当地医科大学实验室的研究生，因为家与出事学校隔得近，又有医学背景而被重点观察。白星昼与三个同行不眠不休地跟踪他，就在大家都开始觉得有些疲惫的时候，法医科那边突然传来消息，核实了陈安的指纹与出现在被投毒学校食堂的指纹一模一样。
白星昼吓了一身冷汗，因为他通过车窗看到陈安正走进一家酒店，似乎是打算赴宴。
白星昼继续开车跟紧，同行的刑警立马联系了医科大学实验室，经过实验室研究人员核实，实验室内少了一瓶含有剧毒成分的试剂，少了一瓶对alpha有攻击性的药物，还少了一些可以用于制作炸药的化学物品。
白星昼联想到刚才陈安走进酒店时手上提着的公文包，顿时生出了一些不好的猜想。
要是陈安打算今天在这个酒店投毒......
如果不投毒，直接把整个酒店炸掉该怎么办？
白星昼联系了邱局，请求公安局支援人手。邱局赶紧通知附近的警力过去支援，可毕竟陈安手里有一颗炸弹，还有在酒店投毒的倾向，就算现在加派人手，恐怕都来不及了。
白星昼当机立断，让跟随自己的同事想办法联系上酒店，找个理由疏散来宴会的宾客。而他则继续跟踪陈安，想办法制止他。
“警号31489，他身上携带了针对alpha的毒气，那个毒气经过陈安个人的改良，恐怕能够扰乱alpha的精神力，甚至让alpha精神力报废。”耳机里，传来邱局紧迫的声音，他手上拿着医科大学实验室主任的报告，“这意味着一旦你吸入这个毒气，你将丧失你引以为傲的s级精神力。”
白星昼没有回答，捏紧了手中的枪。
“这同样意味着你无法对**期的Omega动情，你不再拥有当前他人所羡慕的体力，你将不再属于abo三种性别中的任何一种，”邱局声音颤抖，向白星昼解释这一切的后果。
陈安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危险，如果推开这扇门制伏陈安，白星昼将付出难以评估的代价。  只是如果白星昼不制伏陈安，那么付出的将是这个酒店数百号人的生命。
选择权在白星昼的手上。
白星昼低下头。
他想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妹妹第一次学会折纸，折的是一个小房子。
她把房子的屋顶涂成了红色，她把房子的门窗涂成了棕色，她在白色的墙上画上大朵大朵的鲜花，她在房梁上画了一只小鸟。
说是房子，但白星昼知道，妹妹折出来的，是一个家。
作为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说出来有些好笑，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不是匡扶正义，也不是除暴安良，而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很简单，甚至听起来有些粗俗的词语，对白星昼来说却是唯一的梦想。
他曾经做过这样的梦，他想娶一个普普通通的Omega，然后有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不需要大富大贵，就过着最简单最温馨的日子。
他会努力扮演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努力挣钱，努力养家。他会努力照顾好自己脆弱的Omega妻子，做好家务，做好三餐，让她安安静静地当自己手心里的小公主。
他会每天起床给Omega妻子和孩子做好早饭，会站在妻子身后给她梳头发。然后在妻子的脸上落下一个吻，再送孩子上学。等到了下午下班，再去接孩子回家，坐在书桌前耐心地给他讲解每一个不懂的问题，等到了晚饭的时候，他会挑出最大的鸡腿，一个给妻子，一个给孩子。
这就是他所梦想的一切。
他愿意周而复始这样的生活，他愿意以真心以所有来呵护这样一个梦。
他未曾得到过的父爱与呵护，他会统统给予自己的小孩。
他会严厉，正直，且温柔。
简单又纯粹，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小时候白星昼总是告诉自己，生日的时候不要许什么不切实际的梦想，许简简单单的那种，这样就会因为梦想实现而快乐。
那为什么，他的梦想已经这么简单了，还是如同海岸边的沙之城堡一般，一碰就碎。
“警号31489，你的选择是？”
邱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提醒白星昼到了最后选择的时刻。
白星昼握紧了手中的枪，他的耳边甚至能够听到沙砾破碎的声音。
此时无论是从别处派刑警过来，还是让别人来支援自己，恐怕都来不及了。陈安的手中握着炸药，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陈安引爆炸弹之前，控制住他。
哪怕这样，自己会因为那瓶毒气而失去一直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失去实现那个梦想最基本的要求。
“他还是选择冲了进去，打伤了陈安的右手，控制住了这个罪大恶极的投毒犯，”邱局点了支烟，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在两人争斗的过程中，那瓶毒气被打碎，针对alpha的气体灌满了整个房间，白星昼也因此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力，甚至可以说是生育能力。”
苏鲸他爸没有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种情况下，他做的选择是对的，我们根本来不及从别处调派刑警，整个酒店里几百号人的性命都握在他的手里，”邱局解释道，“只是......白星昼他.......”
他无法再让别的Omega受孕，也无法再去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
他最大的梦想，被他亲手毁灭了。
可他一个人的牺牲，却拯救了那么多普普通通的家庭。
“我没想到这孩子经历过这种事情，”苏鲸他爸喝了口茶，“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哎.......”
“其实这么想想他和你家苏鲸也挺配的，他俩都不能生育，而且苏鲸之前的男友都是因为Omega出现才会出轨，白星昼对Omega信息素没反应，为人又正直，不可能会犯出轨这种大错误，”邱局苦中作乐地想，“你可得让你家儿子对人家好点，白星昼是我带进来的，算是我半个徒弟。你家苏鲸要是欺负他，我可不管这么多年朋友的情分啊。”
“这我知道，我家苏鲸不是那种人，”苏鲸他爸琢磨着邱伯的话，“你说得不错，苏鲸之前的男友都是出轨，要是白星昼能和他结婚.......”
“这种事咱们就别插手了，”邱伯敲了下桌子，打断了苏鲸他爸的话，“小孩有小孩的缘分，咱们强求不来的。”
苏鲸他爸没有多说，往邱伯杯子里添了点茶水。

第13章
邱伯的话，苏鲸他爸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过了几天，他就找了个机会跑到了公安局里。
“小白啊，伯父我这个手机丢了，你能帮我找下吗？”苏鲸他爸奔到警察局里，直接去了白星昼的办公室。
“嗯？”白星昼愣了一下，“苏伯父，您怎么又来了？”
“你帮我找下手机吧，”苏鲸他爸缠着白星昼不肯放手。
“那个......先生，您手机不就在您的口袋里面吗？”白星昼的同事小声提醒，“就在那儿啊.......”
白星昼低头看向了苏鲸他爸的口袋，“嗯，就在这里。”
苏鲸他爸有些凌乱，但是苏家脸皮厚是一脉相承的，苏鲸他爸立马换了脸：“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谢谢小白你提醒我啊，这样吧，伯父今晚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啊？”白星昼傻了眼。
“就对面那家川菜馆，你下班了直接过去，”苏鲸他爸边说边走，“你记得来啊，我就在对面等你。”
“不是，我.......”白星昼想拦住苏鲸他爸，可苏鲸他爸走得太快了，等白星昼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走得没有影子了。
白星昼叹了口气，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同事也叹了口气，“是我发现的啊，他怎么请你吃饭不请我吃饭了？”
“可能......我比你长得好看?”白星昼随口调侃了一下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桌上继续工作。
下了班，白星昼按照约定，去了对面的川菜馆。苏鲸他爸一看到白星昼就热情地把白星昼往包厢里带。
“爱吃辣的不，我家苏鲸就爱吃辣，”苏鲸他爸一边走一边说，“我点了五个菜，你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不不不，伯父我过来就是和您说一声您不用这么客气，”白星昼真想拔腿就跑，可论客套和场面话，他哪里说得过苏鲸他爸这种在商场上混的人。
“来都来了，赶紧坐，等会儿苏鲸也要过来的。”苏鲸他爸连拉带拽地把人按在了座椅上。
白星昼听到苏鲸要来，起了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他半推半就地坐在位子上，不安地摆弄着面前的筷子。
“爸，我想吃沸腾鱼，糖醋排骨，上汤娃娃菜你点了吗？”苏鲸的声音从门的缝隙里传过来，白星昼下意识地记下了他爱吃的口味。
“点了点了，赶紧进去，”苏鲸他爸推了下苏鲸，“有客人在里面。”
苏鲸推开了房门，看到白星昼正乖巧地坐在餐桌旁。
苏鲸立马关上了。
“你这是干嘛？”苏鲸他爸拍了下苏鲸的肩膀。
“白白白白白白星昼？”苏鲸紧张得开始说话不利索，“你咋没告诉我他也在！我刚才那么大声说话他肯定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呗，”苏鲸他爸拍了拍儿子得肩膀，“赶紧进去别让人久等。”
苏鲸吸了口气，把双手叠在身前，装作一副温柔可爱的样子，“白警官你也在啊......”
白星昼忍着不笑，苏鲸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就变成了乖巧懂事的模样。
“坐吧，别傻站着了，”苏鲸他爸指着白星昼身边的那个位子。
苏鲸磨磨蹭蹭地坐了下来，紧挨着白星昼。
白星昼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敢低头看着苏鲸的裙子。
苏鲸今天穿的是件牛仔绣花一字肩裙，看起来像是田园里天真浪漫的小姑娘。
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苏鲸他爸的问题，偶尔会偷偷看一眼对方。
突然，白星昼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星昼看是陌生号码，起身去了包厢外接电话。
“您好，请问是白星夜的哥哥吗？”
白星昼听着对面陌生的声音，皱起了眉头，“我是，星夜怎么了？”
“我们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您的妹妹今天下午因为突发病症，被送进了我们医院的急救室，请您马上到医院来一趟。”
什么？
白星昼的脑袋一下子空白了。
他的妹妹怎么会得什么突发病症。
苏鲸注意到白星昼的脸色有点不太正常，赶紧出了包厢拍了下白星昼的肩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妹妹......被送进急救室了，”白星昼赶紧反应过来，“你开车过来的吗？能不能麻烦你开车送我去医院！”
“好，你等下，”苏鲸赶紧进去跟他爸解释了下情况，刚好苏鲸他爸也是开车来的，二话不说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餐厅的门。
一路上苏鲸他爸负责开车，苏鲸就负责安慰着白星昼的情绪。
刚到医院，白星昼就冲下车，去了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室。急救室里红色的急救字体大大地亮起，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你是家属吗？”医生拿着个本子问白星昼，“你和我过来一下。”
苏鲸正准备跟着白星昼一起走，却被他爸拦了下来，“你在这里等着吧，我陪小白走一趟。”
苏鲸看了下急救室的大门，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白星昼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一上来医生也不和他拐弯抹角，“你妹妹的信息素非常特殊，我们现在不敢确定她的信息素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但通过拍出来的片子可以看到你妹妹的腺体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毁坏，我们需要立马动手术进行修复，而且恐怕一次手术很难修复完成，我们目前预估需要四到五次手术，如果您同意治疗的话，麻烦您准备手术费用及后续的康复训练费用，大概200万。”
“200万？”白星昼愣住了，他要到哪里去弄那两百万。
他的工资虽然不算低，可这些年全用来花在白星夜身上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存款。
身边的朋友大多数都是上班族，平日里省吃省用的，还要还房贷，要养孩子，他根本借不到这么多钱。
就在白星昼的心乱成一团麻的时候，苏鲸他爸却动了个不太好的念头。

第14章
白星昼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挨个给自己认识的朋友打电话。
他的同事们大多都有了家庭，最多也不过能借个三四万给他，也就只有邱局能借20万。
可这些钱加起来也凑不够那200万的天文数字.......
更何况如今白星昼借了钱，以后要怎么还呢？妹妹的后续治疗还要花钱，她还要自己读书，自己丧失了s级的精神力，挣得工资也比以前要少了。
白星昼低着头按着手机，屏幕上显示他已经将所有能够打通的电话都打了一遍，可无论如何，他都凑不够妹妹的手术费用。
他的妹妹，白星夜，他在这个世界上联系最紧密的骨肉至亲。
苏鲸他爸默默地坐在了白星昼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我听到你和医生说的话了，你妹妹身体情况特殊，200万都不一定够用。而且就算你能够借到这200万，以你现在的工资水平，你很难还清这笔钱。”
白星昼没有回答。
苏鲸他爸拍了下白星昼的肩膀，“我可以给你这200万。”
白星昼抬头看着苏鲸他爸。
苏鲸他爸掏出了钱包里的支票夹，“你不用还给我，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星昼问。
“和苏鲸结婚，”苏鲸他爸拿出了钢笔，在支票上写好金额。
“你说什么？”白星昼愣在原地。
苏鲸他爸气定神闲地在支票上签好自己的名字：“我说，只要你和苏鲸结婚，我就给你这200万。你不需要还给我，你妹妹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白星昼双手捏拳，“这不可能，我不会拿我的婚姻开这种玩笑！”
“白警官，需要我提醒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正常的婚姻了吗？投毒案毁掉了你的精神力，任何一个正常的Omega都不可能和你结婚，你对他们**期没有任何反应。”苏鲸他爸平静地将白星昼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苦楚全都揭露开来，“你也不可能有孩子，说句不好听的，你觉得你还会有婚姻吗？”
“那也轮不到你管！”白星昼一拳锤在了医院的白墙上。
“我对你的事没有兴趣，但是苏鲸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没有生育器官也没有**期，”苏鲸他爸看了眼墙壁，“他之前所有的男朋友都出轨了，因为无法抵抗Omega的**期的诱惑。你如果能和苏鲸结婚，我确信以白警官的身体和教养，是绝对不会出轨的。”
“那又怎么样！”
“你是最适合做他妻子的人，”苏鲸他爸撕下支票，递到了白星昼面前，“从某个方面来说，你和苏鲸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并不是在害你。只要你愿意和苏鲸结婚，不仅你的妹妹能够得到救治，你也能拥有一段所谓的婚姻关系。”
苏鲸他爸话音刚落，护士就匆忙地赶过来，“麻烦请家属过去签一下病危通知单！”
白星昼看了眼苏鲸他爸手里的支票，“可苏鲸不会同意的。”
苏鲸他爸笑了笑，“白警官要是愿意低下头求他，他会同意的。”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间，白星夜的家属，麻烦您过去签一下病危通知单！”护士看他俩还在说话便有些生气，“这么危急的时刻麻烦您上点心好吗？”
“我马上过去，”白星昼从苏鲸他爸的手里接过了那张支票，然后跟着护士去了手术室。
白星昼签下了病危通知单，看着医生进了抢救室。
苏鲸还乖乖地等在原地，他看到白星昼一脸沉痛的样子开口安慰：“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你不用担心的。”
白星昼没有回话，坐在了苏鲸身边。
他手里攥着那张支票，手指被捏到发白。
这种氛围下苏鲸也不敢多话，他默默地拿出手机，联系起了自己认识的医生朋友。
苏鲸他爸买了三瓶水过来，递给了苏鲸和白星昼一人一瓶。
他坐在了白星昼旁边，就好像是一个信号提醒着白星昼应该做些什么。
“苏鲸......”白星昼张了口。
“嗯？”苏鲸赶紧放下手机看着他。
白星昼喉咙滚动，压着声音问：“你能和我结婚吗？”
“什么？”苏鲸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你你你说什么？”
白星昼捏着手里的支票，“我......”
“我给他开的条件，和你结婚，我就给他200万救他妹妹，”苏鲸他爸捏着手里的瓶子。
“爸！”苏鲸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看着白星昼赶紧解释，“白警官你别听他的，你要钱我可以借给你。”
白星昼低着头回答，“苏鲸，我还不上这笔钱......”
“那就当我做慈善送给你好......”苏鲸这话刚说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和父亲又有什么区别了？自己送给白星昼两百万，依照白星昼的脾气，日后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补偿自己。
“请你和我结婚吧，”白星昼站了起来，朝着苏鲸站着的方向鞠了一躬，“我会对你忠诚，不会给苏家惹上任何流言蜚语，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生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弥补着200万的空缺，我用我的未来来偿还这笔钱。。”
“你为什么觉得你的人生就只值200万？”苏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星昼，他不敢相信白星昼会这么地贬低自己。
白星昼苦笑着仿佛认命一般，“没有任何精神力的alpha，就算在人口贩卖市场上，也卖不了这么多的钱.......”
他没有父母，没有依靠。
稀有的精神力被毒气消磨，意气风发的工作被琐碎取代。
他如今就是个废物而已，仔细想想，嫁给苏鲸还算自己高攀了，还能顺带拿到妹妹的治疗费，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苏鲸，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白星昼的膝盖弯曲，跪在了地上，“求求你答应吧......”
苏鲸往后退了一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有可能会喜欢上他的......

第15章
“我同意，”苏鲸咬着唇点了下头，“你别跪着了。”
苏鲸弯下腰去扶白星昼，可白星昼却故意避开他的手，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苏鲸心里痛了一下，但是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他纤长的睫毛在眼角落下暗淡的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这段时间要照顾妹妹，所以麻烦您自己准备好婚前财产公证和婚前协议，”白星昼慢慢地抬起头，他看向苏鲸的眼神中再也不像从前热切，反而像极了陌生人，“我不想和您有任何的财产纠纷，等妹妹的病情好转，我会抽时间去民政局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
“还有搬家的事情.......”苏鲸父亲的声音在后面冷冷地响起来，提醒着白星昼这不是一纸空有形式的婚姻，而且切切实实的夫妻关系。
白星昼抿着唇，“我会抽时间搬家的。”
“婚礼.......”
苏鲸父亲刚开口就被苏鲸打断，“没必要，这点时间来不及准备婚礼。”
三人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多么仓促而凑合的婚姻，圣洁而庄重的仪式并不适合这场兵荒马乱的契约关系。
苏鲸父亲没再多说，而是丢下一句“你们商量着办吧”就离开了医院。
苏鲸和白星昼两个人相对无言，苏鲸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稍微靠近一点白星昼，白星昼都会不着痕迹地躲开。
苏鲸能感觉的到白星昼的抗拒，那是来自内心的对这段婚姻关系的抗拒。
也是啊，突然被人强硬地塞给自己，突然要和自己这样一个变态结婚，任谁都会抗拒的。
只是，他有一点点喜欢白星昼，有一点点会因为这份抗拒而难过。
白星夜的手术在凌晨两点的时候结束了。
白星昼一直等在手术室门外，苏鲸也一直陪着他。
托苏鲸的关系，直接把白星夜送进了最好的单人病房。连照顾白星夜的护工，苏鲸都让乔露安排妥当了。这一整套的服务，没让白星昼多操心。
“白星夜这个病生得很奇怪，我怕她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我让医生留下了她的信息素样本和血液样本，进行更细致的检验，”苏鲸家原本是做医药起家的，身为如今苏家的长子，苏鲸对这些相关知识也是轻车熟路的，“你今晚要睡在这里吗？我在楼下超市给你买了点洗漱用品，这个病房里面有浴室，还有多余的床......”
“麻烦你了，”白星昼的态度总算软了一点，“你也陪了我这么久，赶紧回去睡吧。”
他也没有生苏鲸的气，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鲸。两个人前几天还是陌生人，突然变成了夫妻，还是白星昼自己求着苏鲸结婚的，这让白星昼一时半会有点接受不了。
可苏鲸对自己太好，面面俱到的，还陪着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反倒让白星昼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我把东西放在这里了，”苏鲸把手里提着的两大袋塑料袋放在桌上，“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嗯，知道了。”
白星昼想出于礼貌地送下苏鲸，可苏鲸害怕他俩都是相对无言的状态，跟脚底抹油一样赶紧溜了出去。
一出医院门，苏鲸看四下无人，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亲爹的号码。
他也不管时间，也不管父亲有没有睡，对着电话就是劈头盖脸一通指责。
“爸！你有病吗？哪根神经搭错了！”苏鲸今天被气得不行，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站在大街上骂骂咧咧地，“可以啊您！都开始给我买媳妇了！”
可那边苏鲸父亲的情绪却很稳定，并没有因为儿子大半夜把自己叫起来而生气，“白星昼的精神力被毁了，他不会出轨，这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最适合你的伴侣。”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谈恋爱结婚吗？你搞这些事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知不知道......”
苏鲸父亲打断了苏鲸的话，“从你做了手术之后，你一共谈了18个男朋友，没有一个能陪你走到最后。我知道你自由，你穿女装，你谈恋爱我从来没有管过你，但是苏鲸......alpha的本能，就是对omega有性冲动。我是alpha，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来自于原始本能的爱，是无法抵挡的。我不想让你继续再伤心下去了......”
作为父亲，苏鲸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他从来没有对苏鲸的穿着说三道四，也从来没有讽刺苏鲸身为Omega却有着想变成alpha的想法。在他的眼里，苏鲸就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只是这个孩子，在感情上，就好像开着皮划艇上了沙漠一样，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连苏鲸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都曾经叹气道：他已经拥有了最好的亲情和最珍贵的友情，或许上苍是公平的，给予什么就得拿走另一样东西，他在爱情上的坎坷或许是注定的。
他说得轻松又简单，可在父亲眼里，他的一举一动都痛苦无比。
苏鲸对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但每一段感情最终都以出轨收场。
刚开始的时候苏鲸还会哭，到后来就已经麻木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疲惫地跳动着。
“他需要钱，你需要稳定的爱人，”苏鲸父亲解释，“这就足够了，原本婚姻就是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而人为制造的亲密关系罢了。”
苏鲸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偶尔掠过的车辆，突然想起那天白星昼来酒吧接自己喝酒，他就坐在那人自行车的后座上，看着霓虹灯光甩成长长的线。
因为烂醉，大多数的记忆苏鲸已经不记得了，可唯一刻在脑海里的就是白星昼身上那好闻的薄荷肥皂味，清爽又干净，像极了每个少女梦中都会有的穿着白衬衫的初恋。
初恋啊，大家都说初恋是没有未来的。
那么他和白星昼，能走到多远呢？

第16章
白星昼和苏鲸的婚事以最快的速度定了下来。
白星夜的病情也趋于稳定，现在偶尔能够醒过来和白星昼说两句话，但大多时候都是晕晕沉沉的状态。白星昼看着妹妹满是针孔的手心疼不已，他工作繁忙，能陪在妹妹身边的时间不多。幸好苏鲸请的护工很负责，两个护工几乎24小时不间断地照顾着白星夜。
白星夜的情况在一点一点的好转，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白星昼按照约定搬到了苏鲸的家里。
苏鲸住的公寓面积大概有400平米，只是其中大部分的空间都改造成衣帽间了。除了衣帽间，苏鲸还拥有一个不小的书房和一个从来没开过门的房间。因而除了主卧之外，只剩下一个很小的客房。白星昼原本以为苏鲸会让自己住进主卧的，却没想到苏鲸自己把客房给收拾出来了。
“就......有点小，”苏鲸带着白星昼看了下房间，“你要是嫌小你住我房间，我住这个也行。”
苏鲸的想法很简单，突然和自己住在一个房间他怕白星昼不舒服。他知道白星昼并不乐意这段婚姻，他也没必要上赶着给白星昼添堵。
白星昼倒无所谓，这个客房看起来就是正常大小，不过和隔壁苏鲸那个超大号的，甚至可以在里面开party的主卧比起来，那确实是有点小。
“可以的，我一个人住足够了。”白星昼把行李箱推了进去。
他没带多少东西过来，就只有一些衣物和必要的生活用品。
“这边是浴室，这边是厨房，你用过的，”苏鲸指着家里的东西一一给白星昼介绍，“这边是阳台，上面是我种的蔷薇，你也可以种点东.....”
“我知道了，”白星昼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我先去收拾房间了。”
苏鲸的热情被他迎面浇了个透心凉，他慢慢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原本温柔的粉色如今看起来那么刺眼。
白星昼不开心。
他没有喜欢过自己，就被推进了这样的婚姻里。
他是救人的英雄，他是为了拯救别人而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而自己，是个异类。
他们原本就不应该相遇。
白星昼感受到了苏鲸情绪的低落，他张了张口，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我有点累了，”白星昼不自觉地抓了下门把手，“我先去休息了。”
“嗯，好啊，你睡会儿吧，”苏鲸强撑出了一个微笑，“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我拿浴巾给你，我.......”
“我带了的，”白星昼打断了苏鲸的话，“私人物品......我都带了的。”
“嗯，也是。”
苏鲸尴尬地笑了笑。白星昼低着头没去看他的眼神，而是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白星昼蹲下收拾着自己行李箱里的东西。他的行李箱还是之前送白星夜上学时买的，如今放在家里，他便拿过来用了。里面装着的东西不多，大多数都是白星昼的衣服。
他的衣服大多都挑的都是商场里最便宜的那种，也不讲究个面料和品牌，白色或是黑色，觉得便宜就买。不过还好他身材出挑，不论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如同在秀场里走过一圈。
虽然衣服便宜，但白星昼会过日子，每一件衣服都熨烫妥帖，然后整整齐齐地折放在柜子里。
白星昼把衣服挂好，又一个人铺好了床，套好了被子。
忙活了一通，白星昼累得不行，收拾了浴巾和睡衣，去了浴室。
他打开水龙头，透明晶亮的水花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淋湿了白星昼黑色的发。
如同如墨漆黑的布匹上，被人撒上了一把珍珠。
水珠顺着他的发一路向下流淌，濡湿了眼角，划过了脸颊。
他倒也没有哭，只是有些难受，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曾经，他也有过很辉煌，很傲慢，很不可一世的时候。
他是稀有的s级精神力，他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校毕业，他曾经被所有人都给予了厚望。他曾经......
他曾经想过，若是亲生父母见识到他无与伦比的精神力，是否会后悔曾在那个冬夜抛弃过他。
那时候的白星昼幻想着，能够借助自己的天赋一步一步往上爬。能在而立之年拥有一个美满的三口之家，能在人到中年，爬到一个地位不低的职业上。
但是这一切幻想和期盼，都被毁了。
都被自己的决定给毁了。
白星昼知道，s级的精神力是他所有美好未来的基石。但是他也知道，生命，是那些尚在酒店里逃不出去的几百号人活下去的基石。
他不后悔那个决定，只是那时没想过日后的路会这么艰难。
他再也无法拿起枪械，再也无法瞄准对手，再也无法对任何一个Omega动情。
他的未来悉数破碎，他的过去成为了历史。
如今大家提起他，只会叹息，只会赞叹，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略带嫉妒的羡慕。
到现在，还要像个Omega一样，嫁给另一个Omega。
为了钱......
为了妹妹的命......
白星昼咬着唇一拳垂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墙壁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响。
你看吧，他早就不是以前的白星昼了。
如果是之前那个拥有s级精神力的白星昼，这么愤怒的一拳，早就把墙壁都给打出个洞来。
白星昼关上了水，逼迫着自己不要自怨自艾。他的日子还要继续，他的妹妹还要读书，他.....
这段可笑的婚姻，还要想办法继续维持下去.....
白星昼洗完澡就闷头睡去了，连头发都没有擦干。
苏鲸拒绝了张富贵去KTV的邀请，坐在阳台的小餐桌上，喝着杯子里的柠檬水。
拿着木制吸管搅一搅，柠檬随着水波掀起漩涡。
他给自己做了一杯，然后给白星昼做了一杯。
上面飘着翠绿的薄荷，水里浸泡着蜜渍的柠檬，杯壁上靠着木色的吸管，看起来就是让人心旷神怡的颜色。
这样会不会让白星昼的心情好一点呢？
可是他等啊等啊，从下午等到了黄昏，从金色的太阳光等到了橙色的太阳光，等到了天空变成粉色再变成深蓝再化成黑色，白星昼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时间是无情的，原本计划好让人心旷神怡的饮品，如今变了样子。薄荷无精打采地泡在水里，被水压榨了所有甜蜜的柠檬呆滞地起起伏伏。
夜里蚊子多，苏鲸起身收拾杯子，把柠檬和薄荷扔进垃圾桶，把那一杯融化了甜蜜和酸涩的水倒进了下水道。
他心里空荡荡的，想起了那天早上白星昼骑着自行车从阳台下走过，他骑着自行车频频回头，像极了告别心爱姑娘的少年。
那么美好，却转瞬即逝。
苏鲸洗漱完，坐在床上看着朋友们聊着KTV里的事，看着别人的热闹，看着他们又说起谁谁谁的八卦，又聊起哪哪哪的家常。
他不感兴趣也插不进嘴，关心的人就在门的那一头，却咫尺天涯。
他抱着手机，不觉昏昏欲睡。
再度醒来却是深夜。盛夏夜晚气温时高时低，苏鲸穿着真丝的睡裙，却被热出了一身汗。
他迷迷糊糊地打开空调，空调叮咚一声响。
苏鲸这才惊觉，自己都热成这样，那白星昼岂不是也会热得不行。
他赶紧走出房间，伸手敲了下白星昼的房门。
白星昼已经睡过一轮，现在正精神的很，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身坐在书桌前整理着最近的花销。说起来也奇怪，原本清晰的账目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算得一头雾水，一停笔就会想到隔壁住着的那个耀眼夺目的Omega。
他嫁给苏鲸了，他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要怎么相处，要怎么相爱，要怎么去做那档子事......
他曾经是顶级的alpha啊......
没想到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白星昼起身打开门，苏鲸就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白星昼刚刚还在想着和苏鲸的事情，突然见到本人，白星昼的第一反应是捏住了自己的衣服。
他知道的，他和苏鲸并不是假结婚，这意味着他总有一天要和苏鲸上床。
不论他愿不愿意，不论他生来是不是alpha。
苏鲸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或许就是为了......
“我才第一天搬过来，你能让我适应下吗？”白星昼低着头，捏着自己的领口。
苏鲸再傻也能反应过来，白星昼误会他了。
误会他想要霸王硬上弓，误会他想要拿钱来找个随时可以睡的alpha，而且这个alpha还不会出轨。
苏鲸有些委屈，声音如同从喉咙里滚出来一样，“我只是过来提醒你，要是热了可以开空调，空调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白星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可苏鲸早就沉默着转身离去，连睡裙上的蝴蝶，都垂下了翅膀。

第17章
苏鲸委屈的不行，抱着玩具熊就开始啃，啃了一嘴毛觉得还是不对劲，一个接一个电话打给那些还在KTV浪里个浪的损友们。
“哦，你结婚了啊，对象是白星昼，”邱哥是第一个接电话的，他喝的不多，话还能说得清楚，“哦，也挺好，警察家属待遇，不过也没什么特殊的。”
苏鲸挂了电话破口大骂，自己逼逼叨这么久两个人之间转瞬即逝的爱情，这个人却大谈特谈家属待遇。
买包能打折吗？买裙子能插队吗？
想起来这个邱哥和自己是不能共鸣的，倒不如去找下周允彬和张富贵。
张富贵的电话打不通，周允彬倒是听到邱哥说苏鲸又作妖了，伸手拿了电话刚好接到。
“你结婚了啊！对象是上次那个胸大臀圆的警察吗？”周允彬尖叫出声，“他对你有误解？嗯.....你把裙子脱了让他看看尺寸，他应该就不会有什么误解了。”
苏鲸挂了电话。
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这么一群不靠谱的朋友啊。
下一个打的是张富贵，老张好不容易接通电话，上来就抱着手机痛哭流涕，“苏鲸鱼你个混蛋！你特么！你结婚了你都不告诉我，还不让我给你当伴娘！鲸鱼你太过分了，老子要绝交！绝交！”
“那绝交吧！”苏鲸挂了电话。
什么人啊，这一个两个的。
还剩乔露......
算了这个点打电话，明天不是自己曝尸荒野就是乔露爆炒鱿鱼。
苏鲸蒙上了被子，气到睡死过去。
苏鲸呼呼大睡，白星昼那里却是辗转反侧。
他刚才就睡了一觉，这会儿刚醒没什么困意。再加上刚才对苏鲸的误解，白星昼更是愧疚不已。
仔细想想这件事也不是苏鲸的错，当时是自己逼迫着苏鲸结婚的。而且自己拿了钱，又白讨了个身家不错的老公，虽然尺寸不太对，但是.....
但是苏鲸也不错嘛！！！！！
而且，他曾经在心里小小的，短暂的，喜欢过苏鲸一下。
白星昼一想起苏鲸刚才那失落的表情，气得就想锤自己。
那么可爱的一个Omega，虽然苏鲸想当攻，但是他也是Omega啊......
白星昼身为alpha天生的保护欲开始作怪。
他跟摊煎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终于想通了。
自己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没有。
苏鲸可爱吗？可爱。
那不管了，先从朋友开始做起，如果能过到一起就过，过不到一起自己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钱还了然后离婚。
想通了这一点的白星昼，突然就变得不那么阴沉了。第二天他早早地起了床，在厨房前忙活着早点。
苏鲸不怎么爱做饭，冰箱就是个摆设，打开里面冻着的都是一张一张的面膜。白星昼没办法只能骑着自己的小自行车跑去就近的菜市场买了点菜。
刚好看到了鱼市有新鲜的三文鱼，白星昼总觉得苏鲸这种家庭，吃的东西一定不差。这次也算是为了给苏鲸赔礼道歉，便狠心让卖鱼的师傅割了一块鱼肉下来。
好在之前白星昼送苏鲸回来的时候，在他家做过饭，用起厨具来还是轻车熟路的。煎个鱼块，再像上次一样熬了点白粥，煮了两个白煮蛋，然后再配上水煮的西兰花。
苏鲸一觉睡到大天亮，打开门又看到白星昼在厨房里忙活，穿着围裙和他说赶紧洗漱过来吃饭。
温柔得堪比初春融化的雪水沾湿了野鸭翅膀尖上一搓新生的鸭毛。
苏鲸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拔腿准备回去再睡一觉。
这场面，就跟他那天宿醉完见到白星昼一模一样。
“我还等着上班，你赶紧过来，”白星昼认真地排放着碗筷，“不是做梦，你怎么总喜欢刚起床看到我就往房间跑。”
苏鲸伸手掐了下自己。
嘿嘿嘿，不是做梦。
嘿嘿嘿，白星昼在给我做饭。
嘿嘿嘿。
他踩着犹如左脚高跟鞋被砍断了三厘米的梦露步态一般，飘飘欲坠进了浴室洗漱。
挤了牙膏，满嘴的泡泡，像是轻柔的棉花糖。
薄荷味的那种。
“抱歉，昨晚我误会你了，”白星昼拿着筷子抵着自己的碗，“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们这样的关系。”
“没事没事，”苏鲸赶紧摇头，“我没往心里去。”
除了昨晚骚扰损友的那几个电话之外，除了昨晚生气到闷头睡过去之外。
他哪里愿意生白星昼一分一毫的气。
“我想，我们还是慢慢地从朋友开始吧，”白星昼的筷子都要把鱼肉给戳烂了，“还有，我之前是alpha，我没考虑过做受方，所以.....你得给我点时间。”
苏鲸的勺子扑哧一声掉进了碗里。
老实说，他还真没想过这种事。
不提还好，白星昼一提他就开始有点想入非非了。
话说昨晚白星昼穿着睡衣抓着领口的样子真的很欲啊，就好像真的很害怕自己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那如果自己不是去提醒他要开空调，而是真的想对他做些什么，白星昼会同意吗？
不行.....
不能再想了。
苏鲸双腿折叠，左手扯了下睡衣，妄图掩盖住某个有点张扬的部位。
“哦对了，我等下要赶公交，你吃完饭把碗放在池子里吧，我回来洗。”白星昼收拾了下自己的碗筷。
嗯？
公交？
苏鲸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老公我有十几辆车你要坐公交上班？
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我有很多车，你可以开去上班的，”苏鲸站起身来去钥匙盒里面拿钥匙。
自己终于可以给白星昼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了！
“不用的......”
“有粉红色的布加迪威龙，彩虹色的迈巴赫，镭射的保时捷......”
苏鲸细数着自己车库的车，期待着白星昼能够从中选出一辆。
“不了，我坐公交吧。”白星昼严词拒绝。
“为什么啊？我们现在是夫妻，你拿去开我不介意的。”苏鲸鼓着嘴问。
“我介意，”白星昼拿着碗筷回头看了苏鲸一眼，“我领导更介意。”
开着彩虹色的迈巴赫去上班。
你不要脸我不要脸警察局还要脸啊!

第18章
苏鲸赶紧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我送你去，你等下我！”
“不用啊......”白星昼的话音未落，苏鲸就赶紧进了衣帽间，把睡衣从身上扯了下来，看都没看就套了件T恤，穿了条牛仔裤。
妆也不化，穿了双运动鞋就跟着白星昼出了门。这还是白星昼认识他这么多天，苏鲸第一次穿男装。
“走吧走吧，我送你去，咱家有车，”苏鲸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你晚上什么时候下班啊，我去接你。”
白星昼愣了下，听到了苏鲸手里钥匙碰撞得声音才反应过来告诉了苏鲸自己的下班时间。
他刚才说“咱家”。
这个时候，白星昼才有中切切实实地，他们已经结婚了，他们是一家人的感觉。即便是强行被契约捆绑着的一家人。
苏鲸开车技术还算稳当，一路上和白星昼也没怎么多话。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个警察坐着，苏鲸连车上的歌都不敢放。
“那个我把车停在这个路口，你走过去行吗？”苏鲸靠边停了车。
“嗯？”白星昼没反应过来，“警局有停车的地方啊。”
苏鲸的大拇指摩挲着方向盘，“那个什么，我觉得......我这个车开过去不太好。”
太招摇，太惹眼了。
会给白星昼惹来不必要的争论和麻烦。
苏鲸没期待过白星昼会在同事面前承认他们的婚姻关系，白星昼这样的英雄，自己这辈子都配不上的。
只是恰好，他缺了钱，而自己又这么自私和奸诈，把人骗进来了。
苏鲸捏紧了方向盘。
他不会喜欢自己，也不会承认这段关系的。
他可是天上的星星啊。
“是吗？挺好看的，我还想在同事面前秀一把，”白星昼拍了下真皮座椅，“我也是坐过兰博基尼的人了。”
苏鲸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他。
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欣喜。
“你要是害怕开车进局子就算了，我走过去好了，”白星昼以为苏鲸害怕开车进警察局，便伸手准备去解安全带，可不成想被苏鲸一把按住。
“不不不，我想开，我开过去。”苏鲸刚碰到白星昼的手，就跟触电一般赶紧收回。
“没事的，警察局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白星昼还觉得苏鲸是在怕警察局，“下次有机会可以带你转一转。”
苏鲸的心啊，就像是挂满了玻璃风铃的房间，无端袭来一阵狂风。
摇摆不定，心音乱奏。
好可爱好可爱，身边坐着的这个人好可爱。
他的手指都开始乱动，连双脚不安稳地打着各式各样的节奏，从《欢乐颂》敲到《梦中的婚礼》。
要不是努力绷着表情，苏鲸现在就能笑得和追逐着太阳的向日葵一样。
“我走了，你去上班吧。”白星昼打开车门，“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苏鲸把脸埋在方向盘上，伸手拿了手机，然后拨通了乔露的电话。
“嘿嘿嘿.......”
乔露一接通电话，听到的就是苏鲸意味不明的痴汉笑。
“喂？”乔露看了一眼联系人，是苏鲸没错啊，又发什么神经。
“姐.......”苏鲸拿着手指在方向盘上画圈圈，“我好开心哦......”
乔露扔下了手中的文件，坐在办公椅上，她眉眼软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咋了？新婚燕尔，不忙着和白警官腻歪，忙着搁我这里秀恩爱了是吧。”
苏鲸的婚前协议都是乔露经手的，她对苏鲸和白星昼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不过看之前两个人眉目传情的样子，她倒不是很担心苏鲸和白星昼会起什么冲突，只是有点不喜欢苏鲸他爸的做法。
“不是，我没有秀恩爱，我哪里有恩爱可以秀，”苏鲸继续在方向盘上画圈圈，“我就是好开心。”
没什么目的，没什么准备，就是单纯的很开心。
哪怕自己没吃好早饭，没化妆，没穿好漂亮的裙子，随便找了双运动鞋就出了门。哪怕从来没有这么慌乱和匆忙过，哪怕平日里遇到这样的状况一定会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但是因为白星昼的一句话，他突然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你啊，还说不秀恩爱，这恋爱的酸臭味都快顺着网线飘到我这里来了，”乔露倚靠在办公椅上，“别想他了，赶紧过来上班，听到了没？”
“嗯嗯，我马上过来。”苏鲸赶紧点头。
他这时才注意到车窗玻璃里映射出来自己的影子，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也穿得七扭八歪，可是......
笑得很甜。
不过很快，苏鲸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对很奇怪的感觉，刚刚白星昼在的时候自己还没注意到，现在他一离开，苏鲸就觉得如坐针毡一般。
苏鲸在座位上扭过来扭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就是有些别扭的感觉。
是坐在什么东西上面了吗？
苏鲸准备下车查看，刚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下半身穿着的休闲裤。
哦。
裤子哦。
难怪.....勒得慌.......
他给乔露发个信息，赶紧开车回家换了个衣服。
中午白星昼抽空去了趟医院。
白星夜的情况依然很不稳定，一天之中只有三四个小时意识是清醒的。白星昼去的时候，护士恰好在给白星夜换吊瓶。
“麻烦您了，”白星昼跟苏鲸请来的护工道了声谢谢，让她先去吃午饭，妹妹这里自己看着就行了。
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妹妹的床前。
白星夜白白嫩嫩的手背上全是这两天扎的针孔，原本就纤细的手臂这下显得更加消瘦了。
“你总是不让人省心，”白星昼摸了下妹妹的头发，“一不看着你就出事。”
白星昼叹了口气，可他的眉眼里全是温柔。
也不知道是不是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白星夜慢慢地睁开了眼。
“哥？”白星夜看到了自家哥哥熟悉的样子，“你来了啊。”
“嗯，来看看你。”白星昼把手收了回来，“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白星夜捏着床单，“哥，你最近这是捞了什么偏财吗？怎么给我找这么好的病房？”
白星昼一下子愣住了，他完全没找好理由跟妹妹解释这件事情。
直接告诉白星夜事实吗？那白星夜估计会立马拔了吊针从病房里跑走。
说警察家属？之前来了医院那么多次也没这个待遇啊。
更何况自己牺牲了精神力救人的事情，白星夜根本就不知道。
“我......”白星昼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拜托了一个医院的朋友给你开的这间病房，最近医院住的人不多，这间刚好空出来了......”
“这样啊，”白星夜没注意到自己哥哥脸上僵硬的感情变化，“我还以为哥哥是傍上了什么有钱的Omega，然后我也跟着一起鸡犬升天了。”
嗯？
白星昼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猜的怎么这么准！

第19章
“怎么了？”白星夜抬头看着哥哥的表情，似乎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她对哥哥太过熟悉了，知道哥哥心里有事便笑着问：“难道是被我猜中了吗？你真的给我找了个有钱的小嫂子吗？”
这事白星昼知道自己瞒不住，自己嘴笨，妹妹是个搞艺术的，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若是今天瞒着她，明天圆不过来谎，怕不是要被妹妹盯着问。
“就......恋爱了。”白星昼的眼神飘忽，婚姻关系只能先敷衍成恋爱关系了，“和那个，那天给我打电话的Omega，你记得不，喝醉了喊我来接他的那个。”
“哟，速度这么快的吗？”白星夜的眼神就跟闪烁着星星一般，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恨不得把白星昼的底细都打探清楚，“我老哥开窍了啊，知道谈恋爱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嫂子啊......不过得等我病好了，我可不想让未来嫂子觉得我是个病秧子。”
“他不会的。”白星昼伸手摸了下白星夜的刘海，“他人很好的，你的病房和护工都是他安排的。”
虽然......这里面白星昼自己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所谓的，婚姻的代价。
可白星夜却不知情，她当作哥哥已经开始偏心小嫂子了，便调侃道：“这才几天，都开始护着他了是吧。”
“没有.......”
白星夜蹭了下哥哥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内心最想问的问题：“那他......喜欢你吗？”
白星昼的手停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回答着白星夜的问题，嘴边的笑意泛着苦涩的味道：“不喜欢，又怎么会在一起了？”
“他对你好吗？”白星夜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追问哥哥的恋爱情况。
“很好，开车送我上班，陪着我在医院忙前忙后的，”白星昼的声音有点颤抖，“很好，他对我很好。”
除了那张合约，我们什么都好。
“那我就放心了，”白星夜松了口气，闭上了双眼，“哥哥，你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遇到配型合适的alpha的，所以，能看到你找到意中人，我真的很开心。”
她的信息素，是超稀有型，无论检测多少次，医生都会告诉她，她是超稀有信息素的持有者。这样的信息素除了拿去博物馆当展览之外毫无用处。更可怕的是，注定了白星夜这辈子很难找到一个和她配型的alpha，就算能找到，她也不希望是为了信息素配型而和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人结婚。
白星夜醉心艺术，醉心绘画，醉心难以捕捉的美，醉心最纯粹的掺不得一丝杂质的爱。
白星夜很喜欢那句诗“你若无心我便休”。
所以她不愿意将就，婚姻也好爱情也好，她都不愿意委屈自己。若是有就好，若是没有......没有就没有吧，不是每个Omega都得寻找到自己的alpha的。
她年少因为过于稀有而被父母抛弃，后来又因为稀有成为了白星昼的负担。这份稀有对她来说如同诅咒，连同信息素带来的发【情期，生育对白星夜来说都与恶魔的诅咒无异。所以她不像哥哥那样期待着一个家庭来弥补童年缺少的爱意。她想要的，只有自由。
能够爱，和能够不爱的自由。
但是白星昼却不一样啊，哥哥期待着爱情，期待着婚姻和家庭，期待着一场朴实简单的三口之家来填补幼时的缺憾。白星夜对婚姻的期待太低，总担心着哥哥太温柔，会被别人骗走。
白星昼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默默地低下头，拿了个橘子放在新手慢慢地剥。
“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吗？”白星夜看白星昼不说话，便主动碰了下哥哥的手，“很乖的，还是和活泼的？”
白星昼喂了一块橘子给妹妹，“很乖的那种......”
他回想着苏鲸的模样，“他很可爱，会提醒我开空调，会送我上班......”
白星夜嘴里叼着橘子，躺在床上吃东西不方便，她嚼了好久才咽下，“送你上班？怎么送？你们住一起了吗？”
白星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可自家妹妹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啊，平日里看起来乖乖的，关键时候跟个人精似的：“哦，我生病了你就跑去跟人同居是吧，是吧！你是我亲哥不！白星昼！你牛皮了啊！啥时候打算结婚啊！”
白星昼低下头，“没有......”
其实已经结了，从法律上来说他和苏鲸早就已经是婚姻关系了。
“是不是快了，”白星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事，她忍不住提醒白星昼，“不过哥，结婚这种事你还是要稳妥一点，毕竟我们出身......哎我想什么呢？我的哥哥是s级的精神力，一定会找到最优秀的伴侣的。”
她那傲慢又自信的话戳到了白星昼内心埋藏最深的伤口。
s级的精神力......早就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只是因为担心妹妹，白星昼才隐瞒了这件事，将所有的担子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刚好在这个时候，负责照顾白星夜的一个护工拿着晒好的衣服走了进来。这个单人间虽然宽敞，但没有足够晒衣服的地方，护工每天洗完衣服就放到楼下专门用来晒衣服的场所里，晒一晒白星夜换下来的衣物。今天烈日当头，护工怕晒变了色，就赶紧收了回来。
“白姑娘，衣服我给你放这个柜子里了，”护工坐在一旁给白星夜折衣服，“你这个衣服颜色太亮了，我怕晒得掉了色。”
白星昼瞥了一眼，那是件红色碎花的雪纺裙，他好像不记得白星夜有这件衣服，“你的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白星夜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那个......之前商场打折我买的，后来又觉得颜色不好看，我就给放到衣柜最下面了。原来我那天穿的是这件衣服啊......”
“你自己穿什么衣服你不记得了吗？”白星昼好奇地问，“傻了吧你。”
白星夜闭着眼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天我干了什么上了什么课都不记得了。”
白星昼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正常，“不至于吧......”
说起来，当时白星昼问过医生为什么妹妹会突然信息素紊乱，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在教室里？又为什么会这么严重需要做这么高昂的手术？
当时医生也给白星昼解释过，妹妹的信息素特殊，而且长期服用血清可能会导致一些难以预料的突发症状。他们初步判断是白星夜是因为一些外部刺激而导致的突然紊乱，该刺激可能由于腺体被重物砸伤，又或者是受到不匹配精神力的压制，或者是单纯的，药物滥用。
后来妹妹进一步检查，医生才给出了因为药物滥用而导致信息素紊乱的解释。
“那天医生来问过，白姑娘可能是有点失忆症，他们说是什么人体为了保护自己而弄出来的什么东西，”护工帮白星夜解释，“就是晕倒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了，其他没什么影响，其实不记得也好，那些不好的记忆干嘛要记住。”
白星昼点了下头，但是看着那件裙子还是觉得有点太过扎眼。
就算是放在苏鲸身上也不会好看.....
“这件裙子别要了吧，”白星昼走到护工身边，抓着裙子上下打量，“不好看，我回头给你买条新的。”
白星夜眼皮惺忪，昏昏欲睡。她身体还很虚弱，今天又和哥哥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身体难免有些支撑不住。
“嗯......别浪费啊.......”
白星昼笑了下，这个小傻瓜，都快要睡着了还在这里跟自己说别浪费。
真的长到钱眼里面去了。
不过还好在妹妹面前白星昼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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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段子，之前发了微博但感觉好像没什么人看到，所以放这里了！
但是作话字数太少了，放不下。
于是苏鲸鱼为了追白白去请教了其他三位哥哥。
花黎:撒泼打滚卖萌，永远相信他，一言不合就求抱抱，倒也不用完暗恋那套，我就是因为暗恋浪费了200年的时间，抓到机会就告白，毕竟吃到嘴里的才算肉。
莫北城:首先你得有才华，毕竟爱情会随着时间消退，但才华不会。为他铺路，为他尽你所有去成就他的梦想，在他无助的时候告诉他你在，还有你最好会做饭（白眼花黎）
花黎:不好意思啊，我做饭难吃九将军也能吃下去。
星溪:废掉他的双手双脚，将他囚禁在身边，但是要*着冰清玉洁的人设，亲吻他的指尖，然后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告诉他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苏鲸，花黎，北城:emmmmmmm，现在你知道为啥就你在的那本小说被封了吗？

第20章
白星昼刚搬进苏鲸家，刚好就遇到了苏鲸家里一年几度的亲戚酒局。
平日里苏鲸是最讨厌参加的，更不要说带着白星昼一起参加，可今年不行，苏鲸他爸发了话，亲戚朋友都知道他结婚了，怎么都得拉出来遛一遛。
苏鲸不好意思和白星昼说这件事，只能一拖再拖，拖到了酒局前两天，拖到了不得不说的时间点。
“白警官，”苏鲸正坐在阳台上给白星昼剥蒜，白星昼想做点卤牛肉给白星夜尝尝，她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和白星昼抱怨了好几次嘴里没味儿，就是想念哥哥做的卤牛肉。
“怎么？”两个人近来关系缓和了不少，虽说处于一个屋檐下难免尴尬，但已经好了很多。
“那个......后面我们家有个酒局，”苏鲸摩挲着手里的蒜瓣，“我想......”
白星昼猜到了他的意思，“你想带我过去是吗?”
苏鲸点了下头，但是很快补充道：“如果你不想去也行，我可以推掉的。”
白星昼拿锅铲按了下锅里正在卤的牛肉，“去吧，反正总归要走这一趟的。”
白星昼已经接受了和苏鲸的婚姻关系，自己花了人钱总不能不要脸的什么都不付出吧。
可苏鲸总是觉得对不起白星昼，什么事都不想麻烦白星昼，甚至想着找个机会让白星昼从这个婚姻之中抽身而出。
他拒绝了所有具有婚姻性质的代表物，戒指也好，婚礼也好，甚至连结婚照都拒绝了，只是简单的和白星昼去民政局办了个手续。
那天结婚的时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暗示苏鲸是不是被人绑架来的，搞得苏鲸欲哭无泪。
“那好，酒席定在后天晚上七点，你下班之后我去接你，然后一起过去，”苏鲸把蒜瓣放在了料理台上。
“好。”白星昼拿起了蒜瓣，拍了两个丢入卤汤之中。
不过真的到了那天，白星昼反倒有些犯了难。
白星昼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没有一件可以拿出去穿的衣服。
平日里上班的时候都是穿警服，下班了白星昼套的都是些打折批发的T恤。苏鲸家庭情况这么好肯定很讲究吃穿打扮，自己穿个T恤过去，总归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这死到临头，今晚就是酒席，自己去哪里找衣服啊。
他坐在门内发愁，门外的苏鲸正站在他的门口。
苏鲸想敲门，但是又怕白星昼还在忙。他伸手在门上舞了好几圈，就是不敢敲上白色的门。
再等一等吧。
苏鲸转过身去，然后又转过身来。
可是一直等下去的话，白警官会迟到的。
苏鲸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敲响了白星昼的门。
“有事吗？”白星昼起身开了门，“刚好我也想去找你，你有稍微正式点的衣服吗？”
白星昼上身没穿，苏鲸一看到他就开始脑袋放空。
“有。”
“那你能借我吗？”
“好。”
苏鲸转过身去衣帽间取衣服，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一样。
白警官要正式点的衣服......
正式点的衣服.....
很正式的那种.....
苏鲸迷迷糊糊地拿了衣帽间三件衣服递给了白星昼。
白星昼接了过来，于是他惊喜地收获了一件中世纪女仆装，一件修女服，一件深V西装套裙。
苏鲸注意到了白星昼复杂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想把自己的脑壳给掀了。
他在想啥啊！！！
借白星昼女装！！！
“这个上衣还行，不扣扣子就能穿得进去，我找条裤子搭吧，”白星昼把女仆装和修女服还给了苏鲸，只留下了那件西装上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吧。”
平日里白星昼总喜欢摸白星夜的头，结果今天顺手，在苏鲸接过衣服的一刹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星昼摸了摸苏鲸的头。
他跟触了电一般，赶紧收回了手。
苏鲸还处在懵逼状态，抱着衣服，磕磕巴巴地回答，“我我我我我去换衣服了......”
他跟逃命似的跑出了白星昼的房间，靠在衣帽间的镜子上，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头。上面还残留着属于白星昼的余温。
那么温柔，可又那么地惊心动魄。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抚摸，就能让他的心脏如同蹦迪一般上蹿下跳十几下。
他抱着怀中的修女服，越想越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衣服里。面料上带着的香水味冲到了头顶，让人沉醉又着迷。
可站在房间里的白星昼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属于苏鲸的味道。
可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开心，而是慢慢收回了手，眼神也从温柔逐渐变得冷漠。
“过界了啊......”
苏家的酒席在当地一个著名的大饭店举行，说是酒席，其实也不过就是自己家人聚一聚。苏家发达，上赶着过来奉承的人不少，包间都开了好几个。
苏鲸自下车开始，就一直圈着白星昼的手。白星昼也没说什么，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别人要是看他，他就会温柔地回以微笑。
“菜是我之前订的，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加？”苏鲸偏过头问他，黑色的长发垂在耳边，隐约能看见耳朵上带着的水晶耳坠。
“不用，我不挑食的，”白星昼笑了笑，他伸手给苏鲸正了下胸针。
那胸针刚好别在胸口的位置，白星昼指尖的热度仿佛能够传播一般，通过无数条小小的细胞，传递到了苏鲸的心脏，然后变成一颗颗粉红色的泡泡，快要把苏鲸的心脏填满。
“到了，”苏鲸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只敢在电梯到了楼层的时候，小声地提醒白星昼。
“嗯，小心脚下，”白星昼注意到了苏鲸脚上穿着的细跟高跟鞋，这种鞋子很容易卡进电梯和楼层的缝隙里，他处理过不少这样的案子。
苏鲸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包间，刚进去，白星昼就见到了苏鲸的父亲。老实说白星昼对苏鲸父亲的好感早就因为那张合约消耗干净了，可如今这么多亲戚在，白星昼也不会给他甩脸子，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没有再说话。
其他的亲戚苏鲸都一一介绍给白星昼认识。不过白星昼有种这些亲戚都有点害怕苏鲸的感觉，按理说一般亲戚都会问东问西，打听下白星昼的工作单位，问下白星昼的父母。可也不知道苏鲸的亲戚是怎么回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巴不得苏鲸和白星昼赶紧坐下吃饭。
白星昼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挪开椅子让苏鲸先坐，然后自己再坐下。
白星昼刚拿起筷子，就看到有个穿着艳丽的Omega少年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路上堵车了，”少年一边道歉，一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服务员。他说着“对不起”眉眼间却还是弥漫着一股趾高气扬的味道。
这少年一来，饭桌上总算有了点活力，几个长辈出口调侃着少年又去哪里创业了，现在公司怎么样啊，能挣多少钱啊。
少年一一回答，语气里还夹杂着些许的得意和傲慢。
白星昼心里装着事也没有注意听，只觉得这些亲戚对苏鲸不冷不热的，对这个少年倒是颇有些奉承。不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桌上的矛头都已经指向苏鲸了。
“表哥，不是你这参加家里的聚会，怎么还穿着女装？”少年掰着手里的花生壳，“不是我说你啊，平常玩玩就算了，当着长辈的面这么穿不太好吧。”
苏鲸正盯着桌上的一枚鹌鹑蛋发呆，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听说你结婚了啊表哥，对象就是你身边这个人吗？”少年敲了下杯子，“表嫂，我敬你一杯。”
他站起来朝白星昼举起了酒杯，白星昼自然也按照礼仪站起来和他碰了下杯子。
“是个alpha啊，表哥你当年说要娶个alpha我还以为你是做梦，没想到梦想成真了。”少年眼睛笑成了弯月，“所以表嫂你真的是下面那个吗？”
白星昼愣住了，他没想过眼前这个少年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论这种事情。
也没想到少年会这么精准的撕开了他和苏鲸这段婚姻所有的遮羞布。
白星昼的脸涨得通红，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当年作为s级精神力的alpha他就风光无限，就算后来天才一朝陨落，也从未有人对他冷嘲热讽。这个少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蚯蚓，敢在自己面前扭来扭曲，可这里都是苏鲸的家人白星昼也不好发火。
“你！”苏鲸刚开口说话就被白星昼按了回去，他对着苏鲸摇头，自己则转向表弟。
“我们的婚姻生活轮不到外**心，”白星昼压制着怒火，还好有一段时间民事纠纷调解的经验，面对这种事白星昼也轻车熟路了，甩一套场面话不理会他们，这些人自然也不会闹很久。
他懒得讽刺也懒得骂人，将酒杯放回桌上，喝都没喝就坐了下去。
白星昼顺手捉住了苏鲸的手，然后拍了一下，在外人看来这真的就像是一对完美无缺的夫妇。
若事实也是如此就好了。

第21章
苏鲸喜欢白星昼拍他手的样子，看起来温柔又贴心。
他很少从名为伴侣的人那里汲取到温暖，可是这一次却让他尝了不少甜头。
吃了糖的苏鲸走起路来都像是飘的，他喝多了酒，头有些晕。白星昼手上沾了些油，和桌上的长辈说了声便去厕所洗把手，却不巧在厕所门口碰到了那个桌上明里暗里讽刺苏鲸的表弟。
“我还以为表嫂时时刻刻都要黏着表哥，”表弟也是同样过来洗手的，他和苏鲸同样都是Omega，却在家族中远没有苏鲸优秀，明里暗里的拿着苏鲸穿女装的事说了不知道多少回。原本苏鲸没结婚这件事一直是表弟拿来刺苏鲸的点，却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苏鲸连婚都结了。这下表弟看白星昼是越看越不顺眼，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会在金主面前邀功的墙头草而已，刚才还敢在餐桌上那么和他说话。
白星昼没心思和他废话，装作没听到准备进厕所。
“听不到我说话吗？”表弟伸手拽住了白星昼，却没想到白星昼这个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多年的警察，反手一扣就将他按在了洗脸台上。
“你是苏鲸的亲戚，我不想和你计较，”白星昼还是不想给苏鲸惹麻烦，“但麻烦你态度放尊重一点。”
“你特么一个卖.......”
白星昼出口打断了表弟的话，“否则我会以袭警的名义拘捕你。”
“什么？”表弟的脸被摁在了水淋淋的洗手台上。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白星昼，是个小警察。我曾经破获311投毒案，获得过集体二等功两次，个人一等功一次。如果你继续侮辱我和我的丈夫，我没有权力拘留你，但是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白星昼松开了手。
他很不厚道地将手上的油全都蹭在了表弟白色的袖口上。
刚好不用洗手了。
白星昼没空管表弟脸上精彩的脸色变化，他拿了张纸直接回了包厢。
刚到包厢门口便听到苏鲸清冷的声音。
苏鲸刚剥了一颗虾，正舔着自己的指尖。
“老苏啊，你也算可以享清福了，苏鲸这么难的条件你都能给他找个伴儿，果然这个世道啊，有钱才是正道。”苏鲸的姑妈调侃着苏鲸，“我看那个alpha长得挺正经的，没想到也是个.......”
苏鲸的父亲没接话，苏鲸却抢先发了声：“也是个什么？”
他托着脸看着姑妈，“姑妈把话说清楚点，我脑子笨，猜不出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鲸的父亲啧了一声：“怎么和姑妈说话的啊？”
苏鲸知道自己父亲又是在唱白脸，索性懒得搭理。平日里这些亲戚指摘苏鲸的穿着打扮，爱情工作苏鲸能忍就忍，今天说到了白星昼的头上苏鲸是懒得再忍下去了。
积累了多年的矛盾一触即发。
“就这么说话怎么着？”苏鲸看着满桌的亲戚，“知道你们看我不爽，不好意思我看你们也不舒服。平日里指着说我就算了，今儿我把话放这儿了，说我可以，说白星昼不行。人清清白白一个警察，轮不到你们指着鼻子骂。”
坐在一边的二伯和苏鲸父亲关系稍亲，不敢和苏鲸硬碰硬，却转向了苏鲸的父亲：“三弟，你看苏鲸这个样子，我们说他什么了？上来就这样......”
苏鲸父亲溺爱儿子是出了名了，叹了口气：“儿子大了我管不住。”
“苏鲸，你姑妈也没说什么，一个做晚辈的怎么总喜欢给长辈呛，”苏鲸的大伯自持是老大，开口训斥苏鲸，“大家都是亲戚，再说了你姑妈是你长辈，说你什么你听着不就行了。”
“亲戚？”苏鲸低笑了一声，“我可不把你们当亲戚，哪有趁火打劫的亲戚，哪有天天打算绑着我的公司打算吸干我的血的亲戚。”
“苏鲸！”大伯猛地拍了下桌子，“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我说的不对吗？”苏鲸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五年前让我跪下借钱的人你不是你吗？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亲戚了啊！”
这陈年旧伤疤一揭开，餐桌上所有人都赶紧闭上嘴。
“哟，都怂了是吧，刚才不是还说亲戚不亲戚的吗？怎么都不说话了啊？”苏鲸觉得可笑，“我今儿坐在这里是给我爸一个面子，给我去世的爷爷一个面子，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只要我听到一丁点关于白星昼不好的言论，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鲸从果盘上扯了个葡萄塞在嘴里，擦了擦手离开了餐桌。
当年狠狠地践踏了他尊严的人如今和他再一个桌子上吃饭，光是想想苏鲸都觉得恶心至极。
可苏鲸没想到，他一出门就遇到了白星昼。看样子白星昼似乎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会儿。
苏鲸一下子就慌了神，那他刚才说的话，他凶狠的样子，白星昼是不是都知道了......
白星昼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表示自己有没有听到刚才那段对话，只是问了句：“你吃好了吗？我们走吧。”
“你.......”
苏鲸的话刚开口，就被白星昼打断，他微笑着问苏鲸：“这附近有个公园，我们去转转？”
苏鲸觉得他应该是听到了，但看样子白星昼似乎没有讨厌自己，便点头跟着他离开了酒店。
白星昼把车开到了公园。
刚下车苏鲸就注意到了公园旁边一个冷饮铺，还没入秋的季节，冰柜里还有不少冰淇凌。他喜欢甜腻的巧克力，要了个巧克力的，又买了个香草的带给白星昼。
白白的.....香草也是白白的.......
白星昼也不挑嘴，给啥吃啥，跟在苏鲸身后看他踩着石砖的缝隙走路，跟个还没成年的小孩一样。他穿着高跟鞋，走得不稳就会摔倒，白星昼赶紧上去扶住他。
这曾经是白星昼最渴望的婚姻的模样，你在闹，我在笑。
苏鲸看着白星昼，暗骂自己一声，白星昼还在，别闹腾了。然后乖乖走在白星昼身边，舔着手上的冰淇淋。
他不时地抬眼去看身边的男人，每一次偷窥得逞，心脏就会猛烈摇晃好几下以作欢呼。
“白警官，”苏鲸或许是被口中的巧克力甜腻到有些上头了，小声地问着白星昼，“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一定是开心的吧。
他有一点点贪图白星昼的认可，又有一点点贪图和他更近的距离。
“很开心......”白星昼承认了。
苏鲸的手指都在颤抖，他承认了！他承认了!
“那你会不会......”
苏鲸话音未落，白星昼看到前方有个骑自行车的小孩摔倒了，赶紧把冰淇凌扔给苏鲸，跑上前去扶那个小孩起身。
他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那个孩子有没有摔伤，然后将小孩交给了跑过来的家长。
苏鲸看着他热心的模样，却不知为何在心里生出了一股**的芽。
好想......让这个人的所有，都属于自己.......
只对自己好......
“白警官.......”苏鲸把冰淇凌递给白星昼，“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白星昼却察觉出了一丝爱意。
出乎意料地，白星昼很冷静地回答了他，“对，我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第22章
苏鲸的心理咯噔一下，他没想到白星昼会这么回答他。
白星昼知道总有一天他们必须敞开了讨论这个话题，叹了口气，便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我会按照合约上的内容作为你名义上的妻子，维护你个人以及家族的荣耀。我会履行好所有我承诺的义务，你要当攻，我可以当受方，你穿女装我也不置可否。这是合约里面规定的，我都会好好地执行。”
苏鲸抿了下唇，他就知道，白星昼对自己的所有温柔，不过就是在认真地旅行合约罢了。
“那么......爱呢？”
你和我之间，还未建立的亲密就如同砂之城堡坍塌，原本可能会有的甜蜜玫瑰都化作了磷光闪闪的毒蛇，尚未萌芽的暧昧变成了刺向心口的刀刃。
那么爱呢？
白星昼低下头，他声音低沉，每个字听起来都像是擂在了苏鲸的心上，“合约里没有写。”
他抬头看着面色苍白的苏鲸，“这就是你要的婚姻的全部，这也是我能许诺的婚姻的全部。我将全身心地忠于你，但......我可能不会爱你。”
我不会.......爱你.......
五个字，给苏鲸萌动的心宣判了死刑。枪林弹雨，凌迟处死的那种。
他早该猜到的，他早该知道的。
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爱上，像他这种人又怎么会被疼惜。白星昼所做的所有，不过是为了那张合约罢了。他眼里能看到的是妹妹，是他在病床上濒死的妹妹，而不是自己......
苏鲸惨白着脸点了点头，“好啊，不过白警官你放心，我是不会和不爱我的人做的。”
白星昼移开视线，“随你。”
反正不论是什么样的婚姻对白星昼来说，都是无性的。
他的欲望早就已经被剥夺了，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他这样的人，失去了人类最本初的欲望。
可苏鲸.......
“说我可以，说白星昼不行。”
白星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便觉得他们之间那本该有得界限已经分崩离析。
他怎么能成为苏鲸的底线？他有什么资格成为苏鲸的底线？
他一个失去了所有的人，他一个一无所有如今依附着苏鲸生活的人，他一个或许连亲吻和触碰都不会产生任何反应的人。
有什么资格，去成为苏鲸的底线。
是他在这场婚姻中占了便宜，是他以受害者的资格让苏鲸不得不去放弃了原本婚姻该有的代表物，是苏鲸一直在迁就他，在讨好他。
他不能再让苏鲸错下去了。
及时止损吧。
两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一路上也没有说话。白星昼开着车，苏鲸就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景色。
他开车车窗吹着风，碎发在脸上乱舞。夏末初秋的天气，风还是有点冷的。白星昼实在是看不下去，开口提醒道：“你把车窗升一下吧，别吹感冒了。”
可声音在风中破碎，窗外的车辆飞驰而过，牵扯来的噪音掩盖了白星昼的声音。
白星昼误以为苏鲸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便住了嘴。
苏鲸一回家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也不吹头发，就靠在床上发呆。
他叹了口气，把浴巾盖在自己脸上，遮住了所有或喜或悲的情绪。
他还在想着白星昼。
那人的眉眼，那人穿着围裙的样子，那人的温柔......和他的绝情。
苏鲸知道，他和白星昼或许是没有未来的。
白星昼是s级精神力的alpha，那么高傲的人，如今被迫嫁给自己，忍受着周围的白眼和屈辱，想必白星昼内心一定有很多的痛苦和委屈没有诉说出来。
白星昼已经足够冷静了，没有记恨自己，没有让自己也被他滔天的怒火给卷进去。他没有冷言冷语地讽刺自己的生活，讽刺自己的爱好，已经算是莫大的仁慈了，自己还能期盼什么呢？
像自己这样的人又还能期盼些什么呢？
他越想越心累，加上今天吹得冷风让他有些不舒服，苏鲸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湿透的长发堆在他的脑后，在床单上晕开一圈水渍。
第二天。
白星昼起了个大早，昨晚跟妹妹发消息，白星夜非吵着要见苏鲸。白星昼拿亲妹妹向来是没什么办法的，刚好今天是周末，他只能腆着脸求苏鲸陪自己过去看望妹妹。
今早一醒来，白星昼就觉得昨晚的话说得太重了。他只是觉得苏鲸对自己太好，好到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这份感情了。
他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苏鲸因为他而改变，或是做出什么牺牲。
白星昼起床做了早饭，他想等苏鲸起床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去见见妹妹。还有妹妹现在并不知道他俩的情况，两个人最好能先沟通好，别在白星夜面前穿帮了。
可白星昼左等右等，苏鲸还是没有起床。
白星昼看了眼时间，再不起的话苏鲸来不及上班了啊。还有，苏鲸很少这么晚起床的。
白星昼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走到苏鲸门前，敲了几下。
“苏鲸？”白星昼问，“你醒了吗？”
苏鲸的手机闹钟已经响了三轮了，可他头疼欲裂，根本起不来床。
“你生病了吗?我进来了......”白星昼想起他昨晚可劲吹冷风的样子，猜测这人是不是感冒了，怕他有事，白星昼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苏鲸躺在床上，整个人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苏鲸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支撑着身体想坐起来。
白星昼看着不对劲，赶紧过去扶着他。
“你怎么了？”白星昼拽了个枕头给他垫在头下。
苏鲸头疼欲裂，根本不想说话，抱着床上的抱枕就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是不是生病了？”白星昼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果然是滚烫的。
吹了一路的冷风，再加上忘了吹头发，Omega的体质摆在那里，苏鲸再好的身体素质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你这发烧了啊！”白星昼赶紧给苏鲸盖上被子，然后去厨房里烧开水，又到处翻找苏鲸家的药箱。
可白星昼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
白星昼开始后悔当时搬进来的时候应该好好挺苏鲸说话的，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找个药箱都这么困难。
白星昼推开了苏鲸衣帽间的门，这才注意到，衣帽间旁边还有一个房间。白星昼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想着苏鲸的家能有什么，直接推开了那个房间的门。
可里面，出乎白星昼意料的，是一整个书库。
嵌入式的书架占满了这个房间所有的墙壁，每一本书都按照作者的姓名排序。书库的正中央，放着几个音响和麦克风。
白星昼看这里也不是什么能找到药箱的地方，就赶紧退出去关上了门。
苏鲸现在的样子拖不得，白星昼没了办法，只能赶紧拿了钱包和钥匙出门给他买药。
在路上白星昼给妹妹发了消息，说今天不能去看她了。
白星夜赶紧打了个电话过来，“哥，你照顾好嫂子啊，记得给他炖点姜茶，发点汗。你不用担心我，今天刚好我们学校的同学过来看我。”
白星夜匆忙挂断了电话，带着药回了家。
他放下东西先去看苏鲸，苏鲸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抱着抱枕缩成一团。黑色的长发杂乱地贴在他的脑后，连嘴唇都失去了该有的颜色。
白星昼倒了杯热水，扶他起床吃了退烧药。病了的苏鲸格外地乖，让张嘴就张嘴，让喝水就喝水。就是不爱说话，喝完水就缩回被子里待着。
“我去给你煮点生姜水好吗？”白星昼语气温柔，低着头附在苏鲸的耳边问他，“你还难受吗？”
“头疼......”苏鲸哼哼着抱怨，“不喜欢喝生姜水。”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白星昼只好哄着他多喝点热水。
刚好今天有空白星昼也有时间照顾苏鲸，他索性给手机插上数据线，坐在苏鲸的床头玩手机。时不时地查看一下苏鲸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苏鲸喝了药还是晕晕乎乎地。白星昼摸了下他的额头，没想到却被苏鲸抓住了衣角。
苏鲸哼唧着说冷。
冷？
确实发烧初期会有畏寒喝四肢发凉的症状，白星昼原本打算煮点姜水给苏鲸喝的，可苏鲸又说不爱喝。
这该怎么办？
白星昼咬了下唇。
他脱掉了外套，掀开了苏鲸的被子，抱住了苏鲸。
不仅仅是抱着。
白星昼的手抓着苏鲸的手，他的脚也紧贴着苏鲸的脚，想要把全身上下每一丝温度都献给身边的这个人，想要把所有的温柔都刻印在苏鲸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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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一个小故事，微博上放了但感觉大家没看到，就放到这里来了。
可以当作是鲸鱼和白白的前世，浪漫型诗歌，别管逻辑！！！
一条鲸鱼和一颗星星相爱了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注定了他们无法拥抱
于是为了亲吻爱人
那颗星星选择坠落
星：哪怕走向你的路途燃烧着熊熊烈火
哪怕每一步我都能听见身体破碎的声音
哪怕我们之间的距离横跨了星河，海洋和大气
若距离太远我便坠落
若体积庞大我便燃烧至千亿分之一
我想见你
那颗蔚蓝星球上注视着我的孤独的海鲸
流星坠落于海洋化作孤岛
而那条鲸鱼则遍体鳞伤朝他的方向游去
高温的海水灼烧着他的躯体
漫天的水雾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最终搁浅在孤岛的边缘
完成了与爱人的吻
鲸：我化作泡沫你烧成灰烬
我们终将死去
而身体则抱在一起
永不分离

第23章
怀里的人很乖，大概是有了热源，苏鲸像趋热的藤蔓一样，缠住了白星昼。苏鲸的呼吸趋于平稳，也不乱哼唧了，就是抓着白星昼不肯放手。
白星昼的手被他牢牢抓着，没办法只能拿脸贴着他的额头去探测苏鲸的体温。
还好......
白星昼松了口气。
苏鲸的头发刚洗过，带着一点点香味，弥漫在发丝深处，若隐若无地撩拨着白星昼的嗅觉。
白星昼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说好的要划清界限，说好的要保持距离，说好的不要再过界了......
可他啊，就是忍不住。
看到他苍白的脸就忍不住，看到他失落的表情就心软，看到他......就忍不住去靠近。
白星昼又叹了口气。
他多陪了苏鲸一会儿，然后看他脸色舒缓些就找个机会溜走。
可苏鲸的断发粘在了他的衣上，捻起发丝上面还残留着薄荷的香。
苏鲸睡了个好觉，直到晚上才醒了过来。他责怪自己不该睡这么长时间的，一整个周六都被自己浪费了。不然还能去逛个街或者是看个剧啥的。
苏鲸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肚子也饿得不行。他下意识地去摸放在枕头下的手机，上面显示自己收到了100多条消息。
大多数都是周允彬发来的，大意是说好的一起探店，苏鲸今天哪儿去了。
苏鲸赶紧给人赔礼道歉，许诺明天一定去。可明天周允彬又有别的约，这下两人的探店计划只能推迟到下周了。苏鲸倒无所谓，可周允彬最近被亲爹盯得紧，好不容易找了天空闲时间，还被苏鲸给浪费了。当下就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把苏鲸一通乱骂。
苏鲸又不是个嘴巴紧的人，原本打算扯个理由敷衍下周允彬，可两句话不到，苏鲸便把自己睡过了头的事告诉了周允彬。
周允彬又是一通乱骂。
苏鲸挠着耳朵听，脑袋嗡嗡作响。
等周允彬骂累了，苏鲸才开始说话，“周周啊，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你还做梦了？老子下次要是和你出去玩老子是狗！”周允彬发毒誓，“特么在家睡了一天，你属猪还是属考拉的！”
“我觉得我原本快要醒了，可是有一个大猩猩抱着我，毛绒绒的那种大猩猩，”苏鲸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一边打电话一边出了房门，去冰箱里找吃的。
白星昼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苏鲸的声音，装作没听到一样继续翻着书页，心里却忍不住疯狂吐槽。
大猩猩？
哪里像大猩猩了？
“那个大猩猩好暖和，然后我就睡着了.......”苏鲸还在说自己的梦，电话那头的周允彬已经气得把手机砸掉了。
苏鲸掏了个可颂塞进微波炉里，他控制着自己不去偷偷看坐在沙发上的白星昼，却不知道那人也用书本遮掩着余光，悄悄打量着他。
“我好像还啃了一嘴的毛！”苏鲸继续和周允彬掰扯，他其实想挂掉电话了，可是家里就他和白星昼两个人，苏鲸还是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星昼，索性就和周允彬连着电话东拉西扯，免得和白星昼面对面。
“你在说啥？”周允彬皱着眉头。
“我要不要去看看周公解梦啥的，感觉这个梦挺神奇的？”苏鲸自说自话打开了pad搜索“梦到大猩猩抱着自己”预示着什么。
在一旁偷听的白星昼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苏鲸这是发烧了，脑子烧糊涂了吗？
网页上蓝色的进度条飞奔到底端，给苏鲸带来了他想要的答案：之前困扰的事情会解开。
“周公解梦说这预示着我之前困扰的事情会解开哎，”苏鲸一本正经地念着网页，“我知道了，我之前骂的那个服装设计师，他肯定是去做了换眼手术。”
周允彬咳了两声，“鲸鱼啊，审美这个东西和眼睛无关，是和脑子相关的，我觉得他应该是去做了换脑手术。”
“好像也是，但是据我所知目前医疗技术还没有大面积推广换脑手术啊，因为涉及到道德和......”苏鲸还在一本正经地分析。
“苏鲸鱼！你是想讲相声来赔偿我今天被你浪费的时间吗？闭嘴吧！”周允彬笑得喘不过气来，“这次放过你，再有下次就到你家掀掉你的脑壳。”
周允彬那边挂了电话，微波炉也发出滴滴答的声响，提示着苏鲸他的可颂热好了。
他端着盘子坐在餐桌上一个人嚼，苏鲸在生活上向来都是能怎么敷衍就怎么敷衍，连咖啡都不知道给自己煮一杯。
他不怎么会做饭，可颂热过了头，微波炉里散开了一丝焦糊的味道。半个可颂都是黑黢黢的，剩下半个怎么咬都咬不动。
苏鲸奋斗了几口，就准备把可颂扔了。
“你饿了吗？”白星昼有点看不下去，开口问道，“你饿了我给你做饭吧。”
苏鲸像是被点到名的学生一样，僵硬得扭过头看着白星昼，“可以.......吗？”
“可以啊，”白星昼放下书，扯过围裙给苏鲸做饭，冰箱里还有点瘦肉，白星昼给他下了点肉丝面。
暖暖的面汤最擅长驱寒，苏鲸吃完后觉得舒服了不少。
他身上还没什么力气，白星昼收拾了他的碗筷，拿去池子洗。
“我好像有点感冒了，”苏鲸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算了不严重，自己抗一抗吧。”
他自说自话，白星昼听着好笑，“你刚才感冒发烧了，药还是我买的。”
白星昼故意隐藏了自己抱着他睡这件事，苏鲸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免得他知道了又牵扯出别的麻烦。
苏鲸抬头看着白星昼。
嗯？这个人怎么回事？
自己生病了白星昼不是应该庆贺要死老公了吗？怎么还买药给自己......
“苏鲸，”白星昼喊了下他的名字，苏鲸立马跟军训里听从教官指令的学生一样，站得笔直，“这个药得饭后喝。”
白星昼指了下桌上的药盒，提醒着苏鲸按时喝药。
“嗯，好。”苏鲸点了点头。
“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你别糟蹋粮食了。”白星昼说。
“嗯，好。”苏鲸晕晕乎乎地，昨天白星昼不是对自己很冷漠吗？今天怎么又.......
或许白星昼就是这样的人吧，习惯性地对别人好，习惯性地照顾别人。
就像他所说的，他对谁都这么好。
只是.......
“你昨晚可能是头发没吹就睡了，再加上开着车窗吹冷风所以有点感冒，记得多喝热水，按时吃药。”白星昼在照顾病人方面颇有经验，一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嗯，好。”
苏鲸点了点头，乖乖地回了房间。
他还有一堆工作在等着他，苏鲸催眠着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再去想白星昼的事情了。
只是.......
就算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但是这份好意，却实实在在地触动到我的心了。
就算我在你心里不是特殊的，可你在我心里是与众不同的。
苏鲸靠在椅背上，他用手臂遮住了眼，透过百叶窗照**来的阳光勾勒着他脖颈的曲线。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喉结滚动。

第24章
“以后和这个大学合作注意点，”苏鲸将签好字的文件交给乔露，“尽快把设备都撤出来。”
“我会让工人尽快去弄的，”乔露接过文件，“不过其他几个大学的项目还在进行，需不需要我跟他们提个醒。”
“可以，”苏鲸今天穿的是sandro的千鸟格外衫，里面配的是burberry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温婉，“广告？又不是保健品咱们做什么广告？这是哪个憨批提出来的意见？”
乔露面露难色，“你表弟。”
“跟他说下次再整这种脑子进水了的建议，就给我滚出去！”苏鲸随手把那叠计划书仍进垃圾桶，白色的A4纸在空出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行，”乔露点头，“不过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他，所以我会跟他说你很喜欢他的建议，下次尽量多提一点，然后就可以借这个机会开出他。”乔露拿着手里的计划书遮掩着坏笑的红唇，两个人视线相触，一瞬间便读懂了对方眼里酝酿的阴谋。
苏鲸抽开抽屉，扔给乔露一只迪奥463，“要是能把他开除了，我送你迪奥红管全系列，这是定金。”
乔露接过口红，“外加一只999怎么样？”
苏鲸看着乔露蔓延到眼角的笑意，“可以。”
两个人达成共识，乔露转身朝着办公室门走去，刚走到门口，乔露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提醒苏鲸，“周周今天要来找你逛街，别忘记了，上次他跟我说你要是再放他鸽子，他可就把你脑壳给掀了。”
苏鲸倒吸一口凉气，还真给忘了，幸好乔露提醒。
“看你的反应，我觉得我应该是保住了你的脑壳，”乔露故意在一旁说风凉话，“加油啊！对了，你今天下班还得去接你亲爱的苏夫人，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是见色忘友，还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乔露一脸吃瓜看戏的模样，婊里婊气地挥了挥手，走出了办公室。
苏鲸扶额，他全忘了！
跟周周约的是七点，下班时间是五点，要是不堵车，应该可以先把白星昼送回家自己再去见周周。
苏鲸算好时间，拨打了白星昼的电话，“白警官，今晚我有点事，不在家吃了。”
“好，”白星昼应了，“那我自己回家吧，你几点回来？”
“不，我把你送回去再过来就行了，”苏鲸心疼白星昼，不想让他去挤公交，还要走那么多路。
“你来得及吗？”
苏鲸支支吾吾，“大概.....”
白星昼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苏鲸肯定又是在迁就自己，于是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你看要不这样，我下班比你早点，离你公司就几站地铁，我坐地铁去找你。”
苏鲸想了想这样确实省时间，就答应了。
他满心期盼着下班时间，却没想到下班的时候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许荣。
苏鲸正关电脑，没想到许荣推门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苏鲸皱眉，“给我出去！”
“你凭什么开除我！我现在找不到工作了你知不知道！还有你投资给我导师的项目为什么要撤资？”许荣上来就拿起苏鲸办公室茶几上的玻璃花瓶扔到了地上。
透明的玻璃如同水花裂开，散落一地。
苏鲸叹了口气，自己当年是怎么瞎了眼看中了这个男人。他已经连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了，“意大利旅行带回来的手工玻璃花瓶，100欧一个，你看着赔吧。”
“你不就有点臭钱吗！”许荣一听这话就更气了，伸手就想抓苏鲸的衣领，却没想到被苏鲸抓住了手，苏鲸一个过肩摔，就让他倒在地上。
“对啊，有钱了不起，”苏鲸连施舍的眼神都不愿意给他，“滚吧。”
“你！”许荣摔在地上，斜方肌上传来阵阵疼痛，一时之间再起不能。
苏鲸是真的不想再和他说话了，准备掏手机打电话让保安过来把人带走。
就在他掏手机的时候，白星昼按照约定到了苏鲸的办公室。
“这是........”白星昼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和一堆碎玻璃渣子，他仔细打量着那个人。
这不是苏鲸的.......前男友？
苏鲸怕就怕白星昼这个时候过来，没想到真的赶上了，“你别误会!是他找过来的！”
他手忙脚乱地和白星昼解释，刚才那副冷酷又飒的样子全都烟消云散。
许荣注意到了白星昼和苏鲸之间奇怪的氛围，“我还在疑惑你为啥对我这么绝情，原来是找到下家了是吧。怎么这个警察愿意被你睡是吗？”
许荣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你这个小警察看起来是个斯文人，怎么干这么龌龊的事了？”
苏鲸捏紧了拳头，可白星昼在这里他不好发作。
白星昼看着许荣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有点好奇当初苏鲸看上了这个人啥？
“我和他是合法夫妻，你有必要这么诋毁吗？”白星昼不擅长和人吵架，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连婚都结了啊，苏鲸花了多少钱买你啊？”许荣凑上去问白星昼，白星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
“你给我闭嘴！”苏鲸伸手就要抓许荣的后衣领。
“等等。”白星昼出声拦住了苏鲸，饶是他这样的好脾气都忍受不了许荣的诋毁，“苏鲸，你办公室的东西是不是都挺贵的啊？”
苏鲸愣住了，白星昼这个时候问这个干嘛？“对啊，怎么了？”
“沙发好像被玻璃渣子划到了，”白星昼指了指沙发，“那个得值一两万吧。”
“嗯？”苏鲸有点看不懂白星昼的操作了。
白星昼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小王，今天是你值班吧，我这里有一起恶意伤害私人财产的事件，财产损失少说.....四五万吧.......”
“你胡说什么！”许荣伸手想夺白星昼的电话。
白星昼受过训练，闪身躲避，“需要我提醒你，袭警得判多少年吗？”
许荣一听这话立马怂了，他已经丢了在苏鲸公司的工作，如果加个案底，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好点的工作了。
“滚吧，”白星昼用眼神指了下办公室的门，“下次你要是再找苏鲸的麻烦，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牢底坐穿。”
白星昼往前一步，扯住许荣的衣领，“不是问我苏鲸花了多少钱让我心甘情愿被他睡吗？我告诉你，你再来招惹苏鲸，我能让你在监狱里尝尝被人睡的滋味，免费的哦。”
许荣被他这股强大的气场吓到腿软，连滚带爬出了苏鲸的办公室。
连苏鲸都被刚才白星昼的气场给吓到了，他知道白星昼之前是顶级的alpha，但是没想到失去精神力的白星昼，气势完全不输任何alpha。
白星昼看许荣走了，蹲**子帮苏鲸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你别捡，会划到手的！”苏鲸赶紧提醒白星昼。
白星昼抬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可是保洁已经下班了，不清理的话，你穿着高跟鞋会滑倒的，你不是还得漂漂亮亮地逛街吗？”
苏鲸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模样，仰着头，阻止着更汹涌的情绪爆发。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会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喜欢你......

第25章
苏鲸脱掉了自己那件千鸟格外衫，抓着白星昼的手腕，将那把玻璃洒在了外衫上。
“嗯？”白星昼看着那件外衫上挂满了玻璃渣，苏鲸随意地一团，将地上的玻璃渣全都团到了外衫里面，然后随手将外衫扔到了地上。
苏鲸伸手抓着白星昼，让他站起来。他的手指细白嫩长，五指如同牵动丝线一般，摩挲着白星昼的掌心，确定那里没有细碎玻璃渣。
“我摔倒了只是身上疼，你要是手被割破了，我会心疼的。”苏鲸确定了白星昼那只手上没有沾上别的碎渣。然后松开了他的手，“下次就算要收拾玻璃，也要注意自己的手。”
被他触碰的皮肤，如同燎原的火，顺着抚摸的轨迹，开始燃烧。
“走吧，我还和周周有约，”苏鲸眼神瞟了下门的方向。
“嗯好。”白星昼点头，伸手抓起了地上那件裹着玻璃碎渣的外衫，跟在苏鲸身后出了门。
白星昼看着苏鲸的背影，宽大的T恤用腰带好好束着，走路摇摆间，彰显着苏鲸的腰身。
这个人挺好看的，说话怎么那么.......土味啊？
等苏鲸按照约定赶去商场的时候，周允彬已经坐在奶茶店喝掉了一杯四季奶青，一杯红茶玛奇朵，一杯黑糖珍珠奶茶。
“你迟到了三分钟，”周允彬摇晃着被子里残余的珍珠，眼神迷离，颇像电影里深夜买醉的忧郁青年，如果他的手里拿的不是奶茶而是鸡尾酒的话。
“是你早来了一个小时吧，”苏鲸去柜台点了杯百香果绿茶，“你喝那么多不怕晚上睡不着吗？这家红茶可劲了，有次我晚上七点喝了一杯兴奋到凌晨三点，我当年物理考了3分都没哭到那么晚。”
“我好久没喝了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那个鬼地方，没有奶茶店！！没有奶茶店！！没有奶茶店为什么要在那里建房子？”周允彬颇有怨气地拿奶茶杯敲桌子，“我爸还一直看着我，上班也看着，下班也看着，他非说奶茶里面有塑料不让我叫外卖，那空气里面还有氢气有本事不要呼吸啊！”
“家长都这样，”苏鲸拿好店员递过来的奶茶，“我爸还给我瞎鼓捣结婚........”
“嗯？”周允彬疑惑地抬起头。
“你说啥？你爸给你鼓捣结婚？嗯？苏鲸鱼？”周允彬丢掉手里的奶茶，小半杯珍珠都不要了，“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没啥！”苏鲸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在周允彬面前撒谎。
“那就是有啥！”周允彬看苏鲸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步步紧逼，让苏鲸说出真相。
“你不是要买东西吗？我们走.......”苏鲸催促周允彬离开。
周允彬大有一副赖在这里不走的感觉，“你快给我解释，你那结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鲸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嘴哦，怎么就是管不住。
难道是当年rap唱多了，嘴不自觉的就会瓢吗？
苏鲸抽开椅子，和周允彬解释起了自己和白星昼之间的关系，从两个人的相遇，讲到了父亲的交易，然后又讲到了那天白星昼和自己的对话。
“哎，我现在就很烦，白白是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苏鲸咬着吸管。
周允彬玩着自己的手机，似乎没有好好听苏鲸说话，听到苏鲸说完，周允彬抬头问了句，“那你喜欢他吗？”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苏鲸，说喜欢吧，自己是有点不敢喜欢了，说不喜欢吧，确实是有好感的。
而且白星昼他，好看啊！！！！
白星昼确实是苏鲸见过的，长得最戳心窝子的人。
“喜欢啊，但是他又不喜欢我，他还说不会喜欢我的，”苏鲸垂下头，或许是一开始这个婚姻关系里，苏鲸就将自己放在了道德弱势的那一方，总是在担心着白星昼的意见。
又或许是真的喜欢，所以才会变得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周允彬听着商场循环的音乐，是《风居住的街道》，刚好放到了最后的部分。
他点了点头，似乎在跟随着音乐的旋律。
“我觉得吧，”周允彬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怎么说呢？”
他似乎在故意拖延着时间，直到商场里的音乐，突然从舒缓的轻音乐，换成了一首忧郁的情歌。
一听到这首歌的瞬间，苏鲸整个脸色都变了。
“《菲尼克斯》，这首歌是不死鸟乐队发行的第一首歌，以队伍名称命名，由曾经的主唱whale演唱，”周允彬侧过头看着苏鲸，摇晃着手里的手机，“我没说错吧。”
这家商场放的音乐可以在公众号上点歌，周允彬刚才鼓捣了半天手机，就是为了让商场放这首歌。
苏鲸低着头不肯说话，他捏紧了拳头。
这首歌的旋律低沉又温柔，主场独特的嗓音更是为这首歌增色不少。
“爱上了火焰的鸟儿扑进了爱人的怀抱，他因爱死亡也因爱新生，这是当初你寄给我这张专辑的时候，写在封面的那句话，”周允彬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怎么？现在的你居然还不如6年前的你吗？”
“地下酒吧乐队出身的不死鸟乐队能发专辑，很大程度依靠的是主场whale无与伦比的嗓音，只是，五年前whale突然退出了乐队，”周允彬继续说着，“我认识的苏鲸鱼啊，喜欢谁就努力去追，不喜欢就扔掉，喜欢女装就大摇大摆穿着，喜欢唱歌就跑去地下酒吧唱歌.......”
苏鲸还是不说话。
“所以啊，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对你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你喜不喜欢而已，”周允彬伸手拍了拍苏鲸的背，“菲尼普斯每一次被火焰灼烧都会新生，你不必在乎他喜不喜欢你，你所要在乎的是你喜不喜欢他。”
周允彬叹了口气，“不用管那些合约和白星昼说过什么样的话，别这么扭扭捏捏的，你就差拿一枝花放在手里摘花瓣了。喜欢就去追他啊，婚姻算什么，他喜不喜欢你又算什么，自己爽就行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苏鲸。
没有生/育/器/官，干脆就当攻好了。
喜欢美丽的小裙子，就穿在身上。
因为被夸唱歌好听，转身就去搞乐队。
喜欢什么就去追寻，讨厌了再一脚踢开。对男人，对裙子，对所有一切都是这样的态度。
从来不会被世俗的规定所束缚，别人都觉得鲸鱼庞大又笨拙，而他却是他的海域唯一的王。
所以去爱他吧，掏尽你的所有去爱这个人，去追求这个人，只要你喜欢，只要你觉得值得。

第26章
“那我现在去追他，你自己逛吧，”苏鲸转身就准备离开，却被周允彬扯住了后腰带。
“滚回来，跟我去买鞋！”周允彬拉着苏鲸往电梯方向走去，“顺便再给你家那位买一双。”
白星昼一个人在家，晚饭吃得都匆忙，随便炒了点蔬菜就糊弄过去。
吃完饭洗好碗，白星昼觉得无聊，就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他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起来绕两圈，眼神总是不自觉地朝门口看，好像在期盼着什么人能回来。
都九点了，他一个omega在外面闲逛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过好像有朋友陪着他.......而且他还开着车......
楼下传来一阵汽车轰鸣的声音，白星昼赶紧丢掉遥控器跑去阳台往下看，可那车只是过路而已，根本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白星昼回了客厅，看着电视剧里情啊爱啊的更是扎眼，索性关掉了电视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可一闭上双眼，浮现的又是苏鲸的脸。
白星昼烦躁不已，掏出手机，点开苏鲸的微信账号，打出了一行“你什么时候回来？”又觉得语气太冷漠了，加上了一个表情，刚准备发送又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是在扫苏鲸的兴致。
想了想，白星昼还是把那句话给删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关心吧。
可他还是.......
阳台外又响起了轰鸣声，白星昼害怕失望，就躺在沙发上装死，感叹时间过得太慢了。
过了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
白星昼赶紧坐了起来，放在腹部的手机掉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然后跑去门口接人。
还没等他的受触碰到门把手，门就打开了。苏鲸抱着一大束满天星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不少购物袋。
白星昼赶紧去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送你的，”苏鲸把花塞到了白星昼怀里，“看到路边地铁站有个花店，就进去逛了下，我觉得满天星应该很配你就买回来了。”
白星昼愣在原地，这个人怎么突然送自己花？
“还有这个是包，今天配周允彬逛了好久，他买了个双肩包，我就给你带了一个。”苏鲸又把购物袋塞给了白星昼，“还有这个皮带，本来想给你买鞋的，但是怕鞋码不合适。”
“你......”白星昼愣了下，“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因为喜欢啊，”苏鲸关上了背后的房门。
因为......喜欢啊......
他是说喜欢逛街还是喜欢......
“不行，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白星昼不愿意接苏鲸给的礼物，苏鲸也没强求，他生怕硬要白星昼收下会让他想得更多。
那就等以后找个机会再送他。
“好吧，那你把花收下吧，花又不贵，而且还能拿来装点客厅，”苏鲸把满天星塞到了白星昼怀里。
白星昼看着手里的花，满天星，和他的名字一样，都有星这个字。
苏鲸他......
“今天逛了好多地方，累死了，我下次再和周允彬一起逛街我是狗，”苏鲸脱了高跟鞋坐在沙发上锤着自己的腿，“我今天还好死不死穿的高跟鞋，太痛苦了。”
白星昼没有接话，他还沉浸在那句话里。
“不过今天我看到了好多新鞋，下次白警官你抽个时间陪我去逛逛好不好，”苏鲸装作不经意的提问，实际上拿着自己的小眼神偷瞄着白星昼。
今天周允彬告诉他的，想要打听白星昼的喜好，不如让他陪自己逛一次街。
“好.......好啊......”白星昼还在看着花，被苏鲸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他拿了个花瓶把那束满天星装在里面，小心翼翼地摆弄好花枝。然后又撒了点清水浇在花上。
直到整束花看起来在温暖的灯光下如同被天使亲吻过一般美好且温馨。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
少时孤儿院节省经费，小孩的生日都是聚在一起过，毕业后妹妹和自己一个去了艺校一个去了警校，过生日也不过就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到了过年团圆，也只有白星昼给妹妹发红包的份。
所以他这么多年，除了因为成绩优异发了些奖金之外，从来没有收到过真正意义上的礼物。
他习惯去成为一个守护者，小时候是妹妹，长大后是人民。他一味地去给予，去保护，都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需要人爱需要人保护的小孩。
“很喜欢吗？”苏鲸看他一直发呆，就偷偷跑到白星昼身后，在他的耳边低声问。
5年前不死鸟乐队的杠把子歌手，压低嗓子，磁性的嗓音如同在脆弱的心窝撒了一把砂，掀起了涟漪乱舞。
“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每天都送你一束好吗？”苏鲸没等白星昼回答就做了打算。
“这样很浪费啊......”白星昼过得节省，无法理解这种每天买花的行为。
他自己也只是偶尔路过花店带一束花交给妹妹。
苏鲸接过了白星昼手里的花瓶，放在了白色餐桌的正中央，“不浪费啊，我觉得我家里需要.......满天星，因为很好看，而且看起来还很温柔。”
满天星。
很好看且很温柔。
就像你一样。
白星昼的脸涨得通红，他根本不知道苏鲸到底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这束花。他转过身编了个要去洗澡的理由离开了客厅，只留下苏鲸一个人看着桌上的花。
苏鲸叹了口气，弯下腰摆弄着满天星。
“他到底听懂了没啊，”满天星上的水珠沾到了苏鲸的手指。
不知道听没听懂的白星昼洗完澡躺在床上，当晚就失了眠。
他很少失眠，在警校里培养了多少年的生活作息，让他一直保持着比别人更加健康的生活习惯。却不成想今晚上失眠了。
白星昼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是无数个苏鲸在面前打转，顺带再配上那句低沉磁性的“喜欢吗？”，扰得白星昼恨不得从床上跳下去跑个马拉松再回来。
喜欢吗？
他问自己喜欢吗？
那自己真的喜欢吗？
白星昼拽过被子，捂着头想把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正常的荒谬的，邪恶的善良的念头通通从脑子里面赶出去。
可弄出再大的声响，将自己拖进黑暗里，那人的声音像是附在了骨头之上，刻在了灵魂之中。
喜欢吗？
喜欢吗？
像是有个小人拿着敲锣的棒子敲打着他的魂魄。
他一夜无眠，闹到凌晨四点才睡了过去，没过多久闹钟响起，宣告着一天的开始。
白星昼眼眶泛青，不肯起来。想着不起来做饭，买个煎饼凑活吃算了，就摊在床上多睡了半个小时。
半梦半醒从床上爬起，白星昼刷完牙洗完脸溜达到客厅，却看见苏鲸系着围裙在灶台旁做饭。
“白白你醒了吗？”苏鲸端着碟子放在桌上，“刚好过来吃。”
苏鲸哪里会做饭，只是起了个早去了附近的KFC，买了早餐。
“你做的？”白星昼问。
苏鲸把筷子递给他，又再粥碗里插了根勺，“我只会煮速冻饺子，这是我去KFC买的。”
白星昼点了下头，拿着勺搅动着粥。
“下次别起那么早了，早饭我来做就行了，”刚买回来的粥还是烫的，氤氲的水蒸气熏着他的眼，“我昨晚没睡好，下次我会早点起来做饭。”
白星昼误以为苏鲸是看到自己没起床，饿了所以才去外面买了早饭。
“我只是觉得这几样早点好吃才买回来的，”苏鲸拿着油条撕了一块下来，“因为很好吃，所以想买来给你尝尝。”
我想把这个世界上我所知道的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带来给你分享。
“嗯，很好吃。”白星昼点头。
“城南还有一家火锅店很好吃，下次我带你去吧，哦对了那条街上还有一家烧饼卖得不错，需要排很长时间得队，之前我买过一家马卡龙，你要是喜欢吃甜的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去一下.......”
他对这城市里好吃的好玩的如数珍宝，一个一个挑出来告诉白星昼。
若语言无法形容，就去网上找别人的评论给白星昼看。给他看那些探店博主的微博，给他看那些团购app上的评价。
白星昼看着苏鲸兴奋地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掏出来和自己分享，就好像，求爱的动物把所有看家本领都表演出来一样。
粥已经凉了，碗里也没剩多少米。
为何，那朦胧的覆在眼上的水雾，却迟迟不肯散去。

第27章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调查白星昼了？”邱哥昨晚收到了苏鲸的消息，让他帮忙调查一下白星昼的兴趣爱好，“你们不是都结婚了吗？”
“想多了解他一点。”苏鲸扯了个谎，他还不敢把自己和白星昼交易的事情告诉邱入世。
“别的倒没什么，白星昼可心疼他那个妹妹了，你知不知道？”邱入世提醒苏鲸，“听说他妹妹最近住院了，你看你要不找个时间去看看？”
所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苏鲸看了下桌上的日历，说起来他是该去看看这个妹妹了。
只是.......
白星夜会喜欢他吗？
会不在意他穿裙子吗？
会不会把他当作怪胎，就像......他某些前任的家长一样？
负责照顾白星夜的护工拿走了白星夜的手机。她现在还在康复阶段，不适合长时间看着手机。平日里手机都是交给护工保管，如果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护工才会通知白星夜一声。
今天是学校同学过来看白星夜的日子，不过比起同学，她更想见到传说中嫂子的模样。
偏偏那天订好了时间，嫂子却发烧不能来了。
白星夜看着窗台上的绿萝发呆，不知道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过哥哥看上的人一定不会差的。
她安慰着自己，恰好那时绿萝上的露珠滴落，将整个城市的倒影都装在里面。
过了一短时间，按照约定，同班同学们带着水果和鲜花过来看望白星夜。
白星夜一一问候过，班里的同学们都好相处，知道白星夜病了之后一直都很记挂她。还有几个关系好的特地带了笔记过来，让白星夜能多看看，别落下了学校里的课程。
只是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过来了，楚老师。
“老师，您怎么也过来了？”白星夜不好起身，只能侧过头去看着楚采翰。
“刚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楚采翰弯下腰，“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白星夜回答。
“医生有说病因吗？你当时突然晕倒在教室，可把我和在场的同学吓了一跳。”楚采翰问。
白星夜笑着回答，“抱歉啊老师，我经常这样的，我的信息素类型比较稀有，之前一直在服药，可能这次就严重一些了吧。具体的病因我不清楚，我哥没告诉我。不过......那天楚老师您也在吗？”
“对啊，你不记得了吗？”楚采翰问。
白星夜尴尬地笑了笑，“其实......那天的事情我大多数都不记得了，医生说好像是什么创伤后应激.....啊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会失去一些记忆。”
“失忆症吗？”旁边一个同学过来插了话，“我还以为电视剧里说得都是假的，没想到真的会有失忆症。”
白星夜点点头，“是这样的，那天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那你注意休息，”楚采翰起身，“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总是想。”
白星夜觉得楚老师这话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微笑着和同学们道了别。
晚上，白星昼带了鸡汤过来，鸡汤是他自己熬的，说是能补一补身子。
白星夜喝完汤，在病房里待着实在无聊，就和白星昼死磨硬泡要见嫂子。白星昼哪里能抵挡得住妹妹的撒娇攻势，说了句“好，下次带过来”。结果到了妹妹那里就变成了明晚带过来。
这逻辑跳跃，不愧是未来搞艺术的。
白星昼给苏鲸打了个电话，问他明晚有没有时间。
苏鲸一整天都在考虑白星夜的事情，这猛地一问吓得他全身直冒冷汗。
“我有时间.......”苏鲸抿着唇，“只是.......我穿什么衣服过去啊？”毕竟是第一次和白星昼的妹妹见面，苏鲸有点紧张。
他知道白星昼多心疼这个妹妹，自然是想给白星夜留下个好印象。
“都可以啊，”白星昼坐在妹妹的病床前，看着白星夜给自己使眼色。
“裙子也可以吗？”苏鲸小声地问。
白星昼这才意识到苏鲸在担心些什么，“你等等啊，我和她交代一下。”
白星昼挂了电话，看着兴奋不已的白星夜。
“那个......”白星昼道，“有些关于苏鲸的事情先和你说一下。”
“嗯？”白星夜疑惑地看着自己哥哥。
“他.....是个Omega，还是男性Omega，”白星昼简要叙述着苏鲸的情况。
“好稀有啊，哥哥你这是从哪里刨出来的？”白星夜差点就要从床上蹦起来了。
“但是他喜欢穿裙子......”白星昼抬眼看了下妹妹的表情。
白星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不是更好吗？”
嗯？
白星昼皱着眉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你不介意？”白星昼问。
“实不相瞒我画过好多你穿裙子的素描，”白星夜要蹦出来了，“你快把嫂子叫来当我的模特！快点！听到了吗！”
白星昼往后退了三步。
他的妹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快点打电话！你快点！”白星夜就差拔了手上的输液针拽着哥哥打电话了。
“好好好，你等等。”白星昼赶紧掏出手机给苏鲸打电话。
苏鲸还在那边纠结要不要穿个男装糊弄妹妹一天，可是以后白星夜总归是要知道的啊，糊弄一时糊弄不了一世啊。
要是白星夜不喜欢自己的话，那么他和白星昼还能拥有未来吗？
白星昼白星昼白星昼......
他的脑袋里全都是这个人，心痛是为了他，让步是为了他，欢喜也是为了他......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吓了苏鲸一跳，手中的机器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苏鲸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你随便穿吧，”白星昼回答，“我妹妹估计是疯了。”
“嗯？”苏鲸没听明白白星昼在说啥。
“嫂子！你快点穿裙子过来！我想看你的小裙子！”白星夜在哥哥身后大喊着。
似乎是因为要见到哥哥的恋人，白星夜格外地激动，以往保持住的温柔和淑女全都化作烟雾。
苏鲸的手颤抖了一下，像是连锁反应一般，眼眶也突然就红了。
他还记得他之前的男友，要么是接受不了他穿女装，要么是接受不了他不能生育，要么是接受不了他做1。
也有人接受了他的一切怪癖，但最后被家庭打败，选择了分手。
苏鲸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他早就已经对爱情和婚姻不抱任何期待。可.......那颗胸腔里的心还是会跳动，还是在小小期待着童话书中的爱情。
所以啊，白星昼啊，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为什么你和你身边的一切，都对我如此温柔？
为什么温柔到让我有了一种身处于泡沫梦境一般的恐惧，我害怕下一秒梦境破碎，我害怕下一秒你不属于我，我......
我越靠近你，便越觉得，璀璨。

第28章
“我妹妹人很好的，你不要那么紧张，”白星昼一边开车一边叮嘱着苏鲸。
没办法苏鲸现在整个人都跟拧紧的螺丝一样，白星昼每说一句话都能把苏鲸吓个激灵。
“我我我我没紧张，”苏鲸紧张地都开始结巴了。
他特地挑了件香奈儿经典的小黑裙，不至于给白星夜留下个太轻浮的印象。
“哦对了，我没和星夜说你和我结婚的事，我只说了同居恋爱，你注意一下，”白星昼压低了声音，“暂时别让她知道吧，不然她会盯着问为什么这么快结婚的。”
“好的。”苏鲸抿了下唇，“我知道她现在身体状况刚刚好转，不会让她多想的。”
“嗯，”白星昼点了下头，看着苏鲸全身弓起来的样子，劝了句：“你也别太紧张。”
话虽如此，但苏鲸一路上还是跟绷紧的弹簧一样。他拎着花篮，深吸一口气，跟着白星昼走进了妹妹的病房。
“哥！”白星夜正在咬水果，看到白星昼过来就知道自己可以见到嫂子了。
“这是我妹妹，白星夜，这位是.......”白星昼正打算介绍苏鲸，没想到白星夜直接打断了亲哥的话。
“我知道的！小鲸鱼嫂子好！”白星夜歪着头，笑得很甜。
你吃过洒满糖豆的棉花糖吗？她的笑容就有那么甜。
一下子甜到了苏鲸的心底。
“你好.......”苏鲸僵硬地跟白星夜打招呼，“白......星夜？”
“叫我小星星就行了，”白星夜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同样身为Omega的人，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亲密感，“这样你就可以叫我哥大星星了！”
“有你这么说亲哥的吗？”白星昼拍了下妹妹的头，“还大猩猩......”
“因为我是小星星啊......”白星夜拿开了哥哥的手，她转过头对苏鲸说，“嫂子你的裙子超级好看！”
白星夜越看越觉得，小鲸鱼嫂子真的超级符合自己对Omega的审美。
无论是骨骼还是肌肉的分布，都是长在了白星夜的审美上。
突然被点名的苏鲸惊慌失措地看着白星夜，“嗯嗯。”
“你下次能给我当模特吗？我学画画的！”白星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身材符合自己审美的人，还是自家的嫂子，自然抓着不肯放手。
“好啊.......”
“不穿衣服的那种！”白星夜嘴瓢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啥？”
苏鲸还没反应过来，白星昼就赶紧捂住了自家妹妹的嘴：“你疯了吧！打你嫂子的注意！”
“呜呜呜，可是嫂子是真的好看！”白星夜努力地去掰自己哥哥的手。
“那也是我的不是你的！”白星昼凶了下妹妹，白星夜才安静下来。
可是这么一闹腾，苏鲸也不觉得紧张了。
白星昼的妹妹，似乎比他本人还要好相处。很可爱很温柔，还会夸自己很漂亮。
是真心实意地夸赞，不掺杂一丝的奉承和虚伪。
三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内容无外乎都是关于工作和学习的。苏鲸摆脱了紧张之后和白星夜越聊越起劲，从星座聊到最近的八卦，从穿衣打扮聊到了古典艺术。他俩聊得热火朝天的，就是白星昼坐在一边听着头疼。
腮红，高光，后现代主义，印象派......这都是些啥？
白星昼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庆幸妹妹和苏鲸能相处得这么愉快。
“对了，哥你和嫂子现在是住一起了吗？”白星夜正啃着哥哥削的苹果。
“嗯对，我现在住在他那里。”白星昼一听这话内心警戒调到十级，知道自己妹妹又要开始乱打听了。
“那我怎么办？我过段时间要出院了。”白星夜看着哥哥，“我一个人住出租屋吗？”
其实白星夜问这话不过是确认一下，也没有别的意思。可在苏鲸耳朵里就变了意思。
“不行不行！一个Omega单独住在出租屋多危险啊！”苏鲸抢在白星昼说话之前开了口，“而且她病还没有全好，需要静养，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面怎么静养？”
白星夜一听这话，不行啊！嫂子这是想让哥回来照顾自己！不行不行！白星昼这个傻子好不容易找到媳妇，自己不能在里面乱搅和。
“嫂子我一个人住可以的！我们家离学校近我上下学方便！或者我住校也行！”白星夜也抢了哥哥的话。
“我......”白星昼刚开口，又被苏鲸打断了。
“不行！你现在病还没有全好，需要人照顾你，.....”苏鲸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你和我们住一起吧！我们家大！”
大......个屁！
白星昼回头看着苏鲸。
咱家确实一共400平，大多数都变成衣帽间了！剩下来就两房间一个归你一个归我了！你让白星夜怎么住？
可是苏鲸根本看不懂他的眼神暗示。
“好啊！刚好哥哥也能照顾我，”白星夜点点头，“等我身体稍微好一点我就搬到宿舍住吧，不打扰你们两个人的恋爱生活。”
白星昼又僵硬地回头看着白星夜。
你这个当妹妹的怎么答应的这么快啊！欲拒还迎呢？礼貌客气呢？
“我家里还有好多小裙子可以给你穿！”苏鲸越聊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把白星夜接回家修养。
“好啊好啊！”
两个人聊得欢，白星昼坐在旁边只能点头微笑嗯，一句话都插不上。
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不过说不上话归说不上话，白星昼看他俩聊得开心，就坐在一边给两人剥桔子吃。
暖色的光镀在三个人身上，消磨了轮廓，锐化了光点。
每个人的眉眼看起来都如此温柔，每个人的睫毛上都缀着橙色的星光。
白星昼撑着脸看着妹妹和苏鲸。
好像这就是他一直所期待的美好，好像这就是他能够期盼的所有......
那个名为家的概念。

第29章
苏鲸这嘴答应得是挺快的，但是完全忘了自家还有多少空间够妹妹居住。
“白警官，那个......”苏鲸迷茫地看着自己家的布局，他突然意识到，白星夜要是真的过来住的话，他家没地方可以住了。
总不能让人小姑娘睡客厅吧。
“我们家好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苏鲸小声地说，都怪自己嘴巴那么快，许诺白星夜过来住现在又找不到地方。
不过苏鲸心里打着另一个小算盘。
“而且，白警官你看，你和妹妹说的是我们俩个同居了，如果妹妹住进来看到你和我是分房睡的，是不是.......不太好.......”苏鲸心里小算盘打得飞快，恨不得让妹妹赶紧搬进来，自己就能和白星昼睡一间房了。
“那.......”白星昼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层，“那怎么办？我搬进你房间吗？”
那能怎么办？
那当然是同居了啊！
苏鲸看他上钩了，就装作委屈地说，“白警官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你和我住一间，”白星昼想了想确实也没别的办法，“让白星夜住我现在的那间房。”
等等？
他答应了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妹妹好啊！妹妹妙！有个妹妹呱呱叫！
“那行，我找个时间把家里收拾一下，”苏鲸压制住内心狂喜的冲动，“然后把给白星夜住的房间装饰一下。”
“嗯好，我也得去出租屋把她的东西都弄过来，”白星昼点了点头。
现在能瞒住妹妹的方法恐怕也只有两个人搬到一起住，要不然让白星夜知道了他俩真实的关系，指不定能闹出多大阵仗来。
苏鲸下了班就去接白星昼，开车带着白星昼去了他原本和妹妹住着的房子。
这还是苏鲸第一次接触到白星昼之前的生活，白星昼第一次搬家时就带了个箱子过来。苏鲸原本想去接他的，可还没等自己问出口，白星昼就带着行李箱来了自己家。
出租屋内很温馨，装饰着不少白星夜的绘画作品。茶几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株干枯的满天星。比起这些，更让苏鲸在意的是墙角那些空荡荡的药瓶和药盒，看得出来白星昼为了让妹妹好好得活下去，付出了多少代价。
甚至包括婚姻。
“帮我叠下衣服，我去收她的颜料，”白星昼嘱咐着苏鲸。
苏鲸挽起袖子就去抓白星夜的衣服，可他哪里做过这种事，平日里自己的裙子都是钟点工定期上门收拾的，如果出差需要收拾东西，苏鲸也都是团成一团扔进行李箱里。
有时候那些高定的裙子比蜻蜓的翅膀还要娇嫩，出一次差就坏得不成样子。
可苏鲸又不愿意再白星昼面前丢脸，硬着头皮，努力回忆起印象中母亲叠衣服的样子。他照葫芦画瓢，却化成了窝瓜模样，叠出来的衣服还不如团成一团好看。
白星昼看见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只能过来帮忙。
“要这样，对着衣服的缝，不然会留下印子的，”他从小就照顾孤儿院中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后来又打理妹妹的生活，做这些事对白星昼来说轻车熟路的。他耐心温柔地教着苏鲸，语气柔和得让人心都要酥了。
苏鲸学了个七七八八，照着白星昼的样子叠衣服。
“你都不会叠衣服，那么多裙子你都只用衣架挂着吗？”白星昼调笑了苏鲸一句。
“请家政服务啊！”苏鲸抬头看着白星昼。
说起这个，白星昼还真的有想说的事情，“那个，白星夜住进来不在合约之内，我上班也不是很忙，你看要不以后家里面的家务都由我来做，就当是付了白星夜住在你家的钱，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
不怎么样！
苏鲸不喜欢白星昼跟自己算这么清楚的账，却也知道按着白星昼的脾气，如果不让他做些什么来偿还，他肯定又会觉得欠了自己。
“可以啊！但是这边家政服务挺贵的，一个月工资都得大好几万。你看要不白星夜以后的医疗费用都让我承包吧，”苏鲸眨着眼睛，随口编瞎话，“不然白警官你这也太亏了。”
“这么贵吗？”白星昼不懂这方面的行情，苏鲸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对啊，而且好多家政服务都只来一个小时，只洗衣服或者只做饭的，白警官你包揽了整个家务，当然很贵，”苏鲸看白星昼上钩了就继续骗，“而且我公司是做医药的，从库房拿药很方便。”
“那行，”白星昼点头，“我给你做家务，你负担白星夜的住宿和医疗费用。”
苏鲸在心里偷笑着白星昼上了自己的当。
但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对白星昼好而已，除此之外毫无别的目的。
苏鲸继续叠着衣服，他无意之间瞥见了放在床头柜上，一张合影。
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穿着洗旧的T恤站在树下的合影，苏鲸猜测这应该就是白星昼和白星夜，他伸手准备拿过来看，却被白星昼注意到按住了手。
“小时候的照片，别看了那时候长得跟个猴子一样，”白星昼小时候营养不良，瘦得跟个猴子一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就是不想让苏鲸看到自己那个时候的样子。
“很可爱啊！”苏鲸其实都没看清两个小孩的模样，但还是闭眼吹老婆。
“可爱个鬼，”白星昼坐在苏鲸身边，伸手摩挲着手里的照片，上面已经泛黄有了岁月的印记，“那个时候在孤儿院吃得也不好，还得照顾妹妹......”
苏鲸看着他的侧脸。
这个人一直一直在对别人好。
一直在牺牲自己去成就别人。
牺牲了精神力去救那些无辜的人，牺牲了婚姻去救妹妹。
可是白星昼啊，你怎么就不知道自私一点，对自己好一点呢？
如果你不会，能让我来对你好吗？
“对了，你知道吗？我一开始的名字叫白昼，妹妹叫白夜，”白星昼耐心地和苏鲸解释着自己的过去，“白昼就是白天，白夜就是极夜现象，可院长觉得这样太简单了，所以他给我和妹妹的名字里加了一颗星，这样念起来就是与众不同的了。”
昏黄的灯光镀在他的身上，alpha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像是萨克斯管吹奏起了乡村音乐。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节拍敲打在苏鲸的心脏上，心神荡漾、彻久不息。
他好想告诉白星昼，以后的以后，不会有孤独挣扎的日子了，因为自己会陪着他。
未来的未来，他都是自己唯一的星。
只是......
我们靠得还不够近，你还听不到我心底，最甜蜜最温柔的爱语。

第30章
苏鲸和白星昼累了一晚上忙到了凌晨才把白星夜的东西收拾好。
忙完之后两个人都是马不停蹄的往浴室钻，想赶紧洗掉那层油画颜料的味道。白星昼之前在警校待过，洗澡都是跟闪电一样冲完就跑。他坐在沙发上等着苏鲸出来商量件事，但没想到苏鲸在浴室里慢吞吞地洗。
白星昼不耐烦地敲击着手上的屏幕。
白星夜的房间布置好了，桌椅板凳都擦拭过，床单被褥都是新的，连床头的花都是顺路从花店里买来的。万事俱备就等着白星夜入住了，明天白星昼就去办手续，然后带着妹妹过来。离得近点自己也好照顾妹妹。
一切都是新的，就意味着白星昼的东西都搬到了苏鲸的房间里。
那么.....
刺激的同居生涯似乎是从今天开始算起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白星昼是不太介意和苏鲸睡在一起的，但是.......妹妹今天又不在，自己完全可以睡沙发啊，如果和苏鲸提出睡他房间，会不会显得太......别有所图了。
白星昼等着苏鲸出来商量，可苏鲸还在浴室里搓泡泡。
白星昼有点焦躁，他忍不住伸手敲着桌面，一会儿探头去看看浴室的门，一会儿坐在椅子上翻着手机。
今晚好像全世界的新闻都很无聊。
苏鲸好不容易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白星昼喊住他第一句话却不是问睡觉的事情，而是，“把头发吹干点，不然又要感冒了。”
“嗯？”苏鲸想起了那天自己没吹头发感冒的事了，只是那天头昏昏沉沉的，记得不太清楚。
不过他对那天梦里的大猩猩倒是记得挺深刻的。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注意一下，”白星昼咳了两声，生硬地跟苏鲸转换话题，“那个......白星夜的房间收拾好了，我也不方便住那个房间了，你看今晚......”
苏鲸脑内放空。
等等这就要开始紧张刺激且幸福的同居生涯了吗？
他还没有准备好啊！！
今晚要不要穿着香奈儿5号入眠啊！
肯定会被当作变态的.....
“我想提前适应一下，免得让白星夜看出来我们俩是装的，那丫头可精明了，”白星昼故意给自己找理由，“你要是不习惯我睡沙发也行.....”
“我们家沙发真皮的可金贵了不能睡！”苏鲸都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
“啊？”白星昼寻思上次你喝醉我送你回家不睡的不就是沙发吗？
“我就是觉得睡你房间会不会不太好，会挤着你.......什么的......”白星昼挠了挠自己的额角。
“我的床超级大！后空翻三个都没问题！”苏鲸回答。
“那行，”白星昼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住进去也不会太奇怪，就指了指苏鲸房间的门，“那我进去了？”
“嗯，我弄个东西等会儿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苏鲸故作冷静地回答白星昼，内心早就炸开了烟花。
白星昼进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
鬼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生怕苏鲸不愿意。
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就是这段时间看见苏鲸，瞥见苏鲸，就害怕看见他不高兴的表情。
门外的苏鲸抓起沙发上的抱枕，露出了虎牙，一口咬了上去。
“咿呀！”苏鲸努力压制着自己兴奋的声音，把所有的开心和喜悦都灌进了抱枕的棉花里。
今晚就要和白白睡一张床了。
光是想到这一点，苏鲸就想在棉花糖上滚一圈，再跳进彩虹糖的瀑布里。
第一晚要好好表现，要好好刷牙，要敷面膜，要抹身体乳......
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白星昼看。
等苏鲸忙完这一套工序推开门，白星昼开着昏黄的床头灯，脸埋在枕头里。
苏鲸踮起脚尖走到了床铺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跟长满鳞片的鱼一样，滑溜溜地钻了进去。
他的白白啊，看不见他涂抹好的乳霜，也闻不到他身上淡淡的香，他们今晚可能就是躺在床上，连触碰都没有，连眼神接触都没有。
苏鲸撑着脸看着这个人的背，很厚实很强壮，生来就是别人的伞，生来就是保护别人的人。
能靠在他的背上一定很温暖，能躲避在他的羽翼之下一定很舒适。
可苏鲸啊，偏偏是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想要保护面前这个男人，保护这个得到一切又失去过一切的alpha。
“白警官......白星昼......”苏鲸小声喊着白星昼，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看起来白星昼睡得不错，他平日里运动量够大，沾了枕头就睡，听到闹铃就起，生活作息还保持着在警校时的做派。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鲸小声地，用细不可察的声音，说了句：“白白。”
这是他在心里给白星昼的爱称，在白星昼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喊出来的名字。
白星昼还在睡，没什么反应，可光当着白星昼的面喊出这个名字，都足以让苏鲸觉得小心脏被除颤仪电了一下。
苏鲸放心了，他躺在床上，偷偷地往白星昼的方向挪了过去。
挪一点.....
再挪一点......
再近一点......
直到彼此指尖相碰，直到彼此的体温链接。
苏鲸再转个身面对着白星昼的背，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
温度从额头上传来，暖得人想哭。
就这点小小的心思，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地成全。
等明早，天亮了，梦结束了。
我再告诉你，我睡相不好，喜欢上蹿下跳。那个时候白星夜也搬进来了，你就只能待在我的房间里，无处可逃。
这些小心思和小动作卑鄙又可怜，比起父亲的手段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白星昼啊。
远离你使我痛苦不已。

第31章
第二天，白星昼醒来时发现苏鲸正睡在自己怀里。
苏鲸霸道地压着自己半边身子，嘴里还咬着自己的睡衣。
白星昼有点哭笑不得，苏鲸这是什么坏习惯，睡个觉乱动就算了，怎么还咬人衣服呢？
“小裙子.......小裙子......想买小裙子......”苏鲸还在呓语，“想买小裙子......”
白星昼听着他的梦话，起了逗他的心思，小声在苏鲸耳边说了句：“小裙子打五折了。”
“嗯？”
苏鲸一个激灵就醒了，撑着身子坐起来，“哪儿啊？哪儿啊？”
白星昼看着他傻傻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苏鲸看他的表情也猜到了是白星昼在骗自己，他头晕晕的，故意装作倒地的样子，倒回了白星昼的怀里。
“起来了！”白星昼拍了下苏鲸的手臂，“今天得接妹妹过来。”
“知道，让我再睡一会儿，”苏鲸眯着眼睛，故意在白星昼的胸口蹭了蹭，“好暖和.......”
白星昼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刚才和苏鲸闹着玩还没注意到，现在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姿势还挺......
暧昧的。
“我得先起床了，你自己睡吧，”白星昼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推了下苏鲸的脑袋。苏鲸听出了他语气的变化，没有强留，而是乖乖地翻了个身，离开了白星昼的怀里。
白星昼看着空荡荡的手，原本还以为苏鲸会赖着不肯走了.......
苏鲸多睡了一会儿就起了床，和白星昼收拾好了之后就去医院准备接白星夜过来。
两个人忙前忙后的，一个推轮椅一个拿行李，好一阵忙活才把白星夜接回了家。
“你的房间在这边，”苏鲸推着轮椅，帮白星夜打开了门，“我们把你的生活用品都搬过来了，你要是还缺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带回来。”
“谢谢嫂子！”白星夜早就改了口，一口一个嫂子叫的苏鲸跟踩在棉花糖上，整个人飘得不行。
白星昼咳嗽了两声，拿出了当哥哥的威严，“这里是苏鲸的家，你做什么也小心一点，别把人东西给弄坏了。”
“我知道，”白星夜点头，“尤其是大晚上不要瞎跑对吧？”
“啥？”白星昼还没反应过来妹妹在说什么。
“没啥.......”白星夜侧过头憋笑，哥哥是在警校读书读傻了吗？这种玩笑都听不明白。
苏鲸倒是听出来了，赶紧换了个话题，“我带你到处转转吧，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如果有不知道的你再来问我。”
“别的待久了就会知道的，嫂子我能去看你的小裙子吗？”白星夜最感兴趣的就是苏鲸的衣帽间了，要不是坐在轮椅上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我带你去看！”苏鲸正打算推着妹妹进衣帽间，就被白星昼拦下来。
“你病刚好，出个院这么折腾还不去床上休息，看什么裙子，”白星昼怕妹妹身体出问题，吼着白星夜去床上休息。
看着白星夜和苏鲸兴奋的劲儿一下子下去了，白星昼又于心不忍，小声安慰道：“不是不让你们去，今天先休息一下。”
白星夜嘟囔着嘴：“不就是嫉妒我和嫂子关系好......”
苏鲸也嘟囔着嘴：“不就是嫉妒我和妹妹关系好......”
两个人跟被拆散的牛郎织女一样，妹妹摇着轮椅回了房间把门关上，苏鲸走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只留下白星昼一个人站在过道上一脸懵逼。
“你们俩个？？”白星昼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问了句，“中午想吃什么？”
“胡萝卜炖牛肉！”
“我也是！”
两个人的声音一前一后从房门内传来，白星昼叹了口气回厨房开始做饭。
听着厨房里劈里啪啦的响，苏鲸偷偷打开了房门，从衣帽间里拿了几件小裙子，敲开了白星夜的房门。
“上次从病房回来我找的，”苏鲸把裙子挂在衣架上，“你看这件好不好看？”
他拿着一条紫色的纱裙问白星夜。
“好看！！”白星夜疯狂点头，“这个好适合舞会穿！！戴个黑色的蕾丝手套，特别好看！！”
“还有这个，”苏鲸挑了件深红色的洛丽塔，上面缀着白色的蕾丝花边，“我之前去古着店淘的，这个配上那种法式的礼帽，特别像油画。”
“对啊!如果手上能拿着牛奶罐，或者是一束向日葵就更好了！我都有画面了！嫂子你能不能下次穿着给我当模特，”白星夜问。
“可是我打算送给你啊，我觉得你更适合穿这条裙子，”苏鲸拿着裙子继续展示，“还有这条粉色的......”
他话音未落，门上传来了把手扭动的声音。
如同末日的钟声敲响。
白星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宣告了这场裙子茶话会的结束。
“苏鲸.......白星夜.......”白星昼皮笑肉不笑地喊着苏鲸和白星夜的名字。
白星夜赶紧躺下拿被子盖着自己的脸。
“白白.......我......”苏鲸手忙脚乱的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太逃脱罪责。
“你俩今天中午吃开水煮白菜！”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白星夜坐在凳子上，还真就看到自己亲哥端来了一盆开水煮白菜。
“哥，我是病人！”白星夜抱怨，“你不可以这么对待两个娇弱的omega。”
“就你俩还较弱，刚才不是看裙子看得挺得瑟的吗？”白星昼敲了敲饭碗，“就这，爱吃不吃。”
白星昼是真的发了火，苏鲸在旁边只能干瞪眼看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白星夜拿哥哥没办法，只能一边唱着“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一边拿筷子夹白菜叶子。苏鲸闷头扒饭，一声不吭。
白星昼看两个人蔫了，清了清嗓子问了句：“下次还敢吗？”
“不敢了.......”苏鲸和白星夜同时回答。
“行，这次不跟你俩计较了，”白星昼打开了微波炉，取出藏在里面的那锅鱼汤，“喝吧。”
“嗯嗯。”白星夜猛点头，“先给我亲爱的哥哥盛一碗。”
她拿着汤勺给白星昼盛了碗汤，“然后是我可爱的小鲸鱼嫂子。”
白星夜又给苏鲸盛了碗汤。
三个人作为家人还是第一次坐在桌子上吃饭，白星昼忙活着把藏在烤箱里面的一盘木耳炒肉片和耗油生菜端上了桌。他刚才不过是吓唬一下不听话的两个人，没想真的饿着他俩。
吃完饭后苏鲸主动去洗了碗，白星夜回房间继续休息，白星昼在一旁拿着抹布擦拭着家里大大小小的角落。
苏鲸看白星昼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那个.......是我自己溜到星夜房间的，你别怪她。”
“我没生气，”白星昼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擦着面前的柜门。
“嗯.......”知道他没生气，苏鲸就松了口气。
“我只是有点，嗯......”白星昼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情，“有点......没想到你俩的关系这么好........你对她挺好的。”
嗯？
苏鲸要是有尾巴，现在恐怕就跟个天线一样翘到天上去。
白白这是嫉妒了吗？
嫉妒了吧！
苏鲸看着手上哗哗流淌的水花，小声说了句：“因为她是你的妹妹啊。”
白星昼回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因为白星夜是你的妹妹啊，而且我对你也不差好吗？”苏鲸冲干净盘子上的泡沫，刚好这个时候家里响起了门铃声，白星昼赶紧去开门。
刚打开门，又是一大束满天星。
“白先生的家是吗？”抱着花的快递员拿出了单子让白星昼签收，“这是苏先生给您订的花。”
白星昼看了眼还在厨房洗碗的苏鲸，将信将疑地在签收单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他捧着花站在客厅，好一阵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苏鲸洗好碗摘了手套，看着白星昼呆呆的样子突然就想笑，“今天的花束要大一些。”
白星昼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今天家里有两颗星星了，”苏鲸的话如同夏日掠过湖面的清风，无端掀起了心湖里阵阵涟漪。
白星昼抱着花束，像是捧起了心湖里一汪清水，水里倒映着星光万丈。

第32章
“就咱三，怎么打，吃鸡还得四排！”张富贵猛地敲了下键盘，发泄似地摁了几下键盘，然后把键盘往前面一推，靠在电脑椅上生着闷气。
邱哥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眼键盘，他慢慢悠悠地对张富贵说：“电脑是我的，你心疼点行不？”
他们三个现在在邱哥家。邱哥和苏鲸都早早地搬离了父母，一个人在外居住。他买的也是和苏鲸差不多的高级公寓，一个人住着太空旷，平日里邱哥又对电子产品感兴趣，在家里摆了五台电脑。平日里他们这群小伙伴要是想玩游戏了就来邱哥家，也免去了去网吧的麻烦。
张富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砸的是邱哥家的键盘，不是自己家的地摊玩意，他脸色一变，却又不愿意在邱哥面前低头：“那......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我赔你一个！”他抬眼瞅了下邱哥的表情，小声地叨叨：“应该也不贵吧......”
知道他抠门，可知道他没把那个键盘怎么样，邱哥长舒了口气，“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张富贵吹了个口哨故意转移视线，他看着坐在旁边另一台电脑前的周允彬问了句：“要不咱们把苏鲸鱼给叫来行不？三个人怎么打游戏？”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那鲸鱼结个婚总不能一天到晚都不出来玩吧！哪有这样见色忘友的.....”
邱哥想起最近苏鲸打电话问他白星昼的事，听当时苏鲸的语气感觉他和白星昼并不亲热，可能最近感情出了什么问题了吧，但这种事邱哥也不好猜测。他正准备开口没想到周允彬却抢了先：“人新婚燕尔腻歪着，你可别瞎掺和了。”周允彬转念一想：“要不咱把露姐叫来？露姐打游戏贼厉害的！”
张富贵连声拒绝：“别别别！露姐一来咱四个都得上世界仇杀!而且咱三还得挨露姐的骂！露姐那真是打最猛的游戏，骂最凶的脏话！”
“我问问吧，”邱哥发了个消息给乔露，“反正她也就逮着你骂！”
乔露那边很快回了信息：“没工夫，不去！”
周允彬看到消息吐了下舌头，露姐是他们这堆小伙伴中最忙的一个，每天不是在忙这就是在忙那，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给自己放个假轻松一点，明明露姐顶头上司就是苏鲸。
“那咋整，我不玩斗技场，”张富贵抱怨，“咱三一上斗技场你俩就追着我骂。”
“老子背水刚弄好你特么一口奶上来，不骂你骂谁？”说起这事来邱哥就一肚子火气，他玩的输出，技能组都开好了背水，就等着给对面来一波大的，接过张富贵这个傻缺对着自己一口奶，打出来的输出还没有平常一半，差点给邱哥气到当场暴毙而亡。
“吃鸡，咱们组个野队？世界频道随便喊一个人就够了，”周允彬点开了游戏，招呼着邱哥和张富贵上游戏。
张富贵愣了一下，他看着周允彬电脑屏幕上的那个账号：“那个不是......”
周允彬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账号登陆成功的界面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勾勒着周允彬的脸：“没事，都多少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我这个号。”
他声音颤抖，底气不足。也不知道说这话是在宽慰自己还是在宽慰别人。
邱哥和张富贵都没说话，转过头去看着各自的电脑屏幕。可没想到周允彬刚登陆好，就收到了一条好友信息：“你上线了？”
那个id如同带血的字一般，光是看着就让周允彬觉得眼睛疼。
张富贵和邱哥都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张富贵还在组队，刚拉好邱哥正准备拉周允彬进来。
周允彬那边又收到了一条消息，“怎么不理我？”
周允彬没回复也没反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僵硬地和张富贵开着玩笑，“你特么每次都偏心，总是先组邱哥再组我！”
“谁让你总是磨磨唧唧的，赶紧进组！”张富贵故意把声音提的高了一些，想活跃下气氛。
“行，我进来了。”周允彬点了“通过”进了组，可没想到刚进去，组内就跳出来一个消息“千里送刀请求加入组队”。
看到这个id，张富贵和邱哥都深吸一口冷气。
这个id，代表着周允彬生不如死的初恋，兵荒马乱的大学时代。代表着最癫狂的周允彬和最无能为力的周允彬。
当时的周允彬暗恋着同专业的学长，常辞。
他追了常辞两年，两年里每天早期给他送早餐，周末送零食送鞋送包，常辞的所有比赛周允彬都会去，常辞所在的地方周允彬都会在。
他就那么的爱那个人，就那么不要脸地去追他。那个时候的周允彬为了常辞放弃了所有的社交，学习，生活，甚至为了常辞和父母吵架，只是为了让学长回过头看自己一眼。
后来在周允彬大三那年，也不知道是常辞想通了还是怎么回事，他突然答应了周允彬的告白，选择和周允彬在一起。
那一年对周允彬来说就和梦一样，他发疯似的对常辞好，把那个人的名字纹在自己身上。常辞当时忙着开工作室，周允彬更是低声下贱地去求自己认识的叔叔朋友，给常辞打通关系。
他就那么爱这个人，烧尽了身体里所有能燃烧的东西，为了温暖他。
但是，大三升大四的那个暑假，常辞提了分手。
他删掉了周允彬所有的联系方式，和周允彬断绝了关系。
那时候对周允彬来说，天都快塌了。
他疯狂地打电话给常辞的朋友，在街上一走就是一天，到处寻找着常辞可能出现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常辞，周允彬就拉着他的手，抛弃了一切尊严求他不要和自己分手。
到最后，周允彬甚至以死相逼。
可常辞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连分手的理由都没有给他。
那个时候，正是准备毕业论文的关键时间点，周允彬那个状态都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毕业。周母都不管公司的生意，全都抛给了周允彬父亲，每天来照顾周允彬的生活，可周允彬当时油盐不进，转头就把自己母亲给轰走了。
当时只有张富贵和周允彬住在一起。苏鲸提前毕业去别的城市忙乐队了，邱哥困在警校出不来。张富贵那么抠的一个人，每天变着法地逗周允彬开心，给他买礼物，带他到处逛街，就为了让他开心一点。后来张富贵还自嘲，自己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对女朋友用这么多的心思。而且张富贵每晚用绳子把自己和周允彬绑在一起，生怕大半夜周允彬起床跳楼。苏鲸忙乐队都忙疯了，每天晚上还得给周允彬打一两个小时的电话，怕他晚上想不开。
那个时候邱哥实在看不下去，从警校请了假回来，对着周允彬的脸就是一个巴掌。
“你特么贱不贱？”
alpha的巴掌和压制力威力十足，把周允彬半张脸给打肿了，也把周允彬给打醒了。
回过头来，他这场恋情，把自己给毁了，也把身边人的生活给毁了。
他的母亲，那么刚强的一个女人，把生意给丢了，每天跑过来给自己做饭。
苏鲸，乐队刚成形，是最忙的时候。每天还得给自己打电话，聊些有的没的。周末的时候苏鲸还要打个飞的过来陪自己坐坐。
邱入世，冒着被处分的危险从警校里面跑出来。
张书礼就更不用说了，平常那么抠的一个人，为了哄自己开心把商场里新出的鞋都买了下来送给自己。张富贵成绩不好，要付出三倍的努力才能达到及格线，而张富贵却在毕业论文这个关键节点陪自己逛街吃喝，就为了能让自己开心一点。然后到了深夜爬起来改论文，两个黑成熊猫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挨了多少老师的骂。
他因为自己这段糊里糊涂的恋情，到底拖累了多少人。
周允彬跪在地上，张富贵赶紧蹲下去抱着他，周允彬就环着张富贵的肩膀和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哭了一个多小时，张富贵就抱着他一起哭了一个多小时。
那一个小时结束后，周允彬扔掉了自己的手机，扔掉了所有和常辞有关的东西，
自那之后周家的小少爷毕了业，进了家族企业，依赖在父母身边。他再没谈过别的恋爱也再没喜欢过新的人，常辞的一切成了四个人之间的秘密，连乔露都不知道。
当年不死鸟乐队的第一首歌，《菲尼克斯》的歌词，是苏鲸写了送给周允彬的。
到现在周允彬还记得苏鲸在把专辑寄给自己的时候，在封面用金色的记号笔，写了一句：“去找寻你的光吧，我将于此处和灰烬一同腐烂。”
而在灰烬之处，菲尼克斯会再度复活。
化作冲天的火焰，飞入寰宇。
它因爱而死，也因爱永生。

第33章
“没事的，打吧，”周允彬看着屏幕上闪烁的id，他故作淡然地敲了下鼠标，同意了常辞的加队申请。
“喂，”耳机里传来那个人磁性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小小的尾音就能让周允彬的心脏化作蜻蜓的翅膀，颤动几下，“周周吗？”
张富贵和邱哥也能听到常辞的声音，张富贵扭头看着周允彬，挤眉弄眼地想让周允彬别回应。
周允彬咽了口水，他小心翼翼地点头，“嗯。”
常辞的声音温柔如水，淡淡地问着：“好久不见......你还.......”
张富贵不想让两个人继续交谈下去，赶紧开口打断，“开团了开团了，走起。”
邱哥则侧过头去不再说话，他从桌面点开私聊，发给周允彬一条私信，“这次你最好聪明点。”
周允彬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复这条私信。他低沉着脸看着自己的角色，傻傻的土土的，就跟当年追求常辞的自己一样。
就算有着不错的家世，和那个比起来，自己什么都不是。
准备时间结束，角色上了飞机跳伞，整个过程都是邱哥指挥的。邱哥打游戏的全局操控能力极强，每一次出新地图他们都得拉着邱哥来探图。
“周周，我捡到了能量水你要吗？”
“周周，我这里有子弹你要吗？”
“周周，我这里有急救包......”
周允彬不予回应听到了当作没有听到，而那边常辞还在不断地献殷勤，一会儿一个周周的喊，恨不得把周允彬的魂给喊过去。
张富贵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端着枪对着常辞的角色就想一枪给他射穿。
邱哥注意到了张富贵的小动作，随口说了：“别动，我来。”
邱哥的角色侧转身子，对着地上正在捡包的常辞就是一枪。
世界公屏刷出一条：“千里送刀被兼善天下击杀”
“你特么为啥抢我人头？”张富贵气得弓起了背部，“是我先提出来干掉他的好吗？”
“你打不准。”邱哥冷静地从游戏背包里翻出一个刚捡的粉色绒毛兔子，扔给了张富贵，“来送给你，拿去玩吧。”
张富贵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接受之后发现就是个破兔子，屁用没用，又气得七窍生烟了：“人渣男还知道送枪送药，你特么送兔子，你神经病吧！”
“送枪给你也是浪费，”邱哥嘴上这么说，还是挑了包里一把冲锋枪和急救包给了张富贵的角色，“好好玩，别自己把自己毙了。”
“我没那么傻！”张富贵接了东西，他忍不住侧过头去看周允彬。
周允彬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仿佛常辞的角色被邱哥一枪送掉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两个人都意识到了周允彬的沉默，便不再吵闹，专心地打起了游戏。
或许是今天下午状态不好，先是张富贵被干掉了，然后是周允彬，最后快吃鸡的时候，邱哥的角色被爆头。三个人看着游戏结束的画面，叹了口气。平日里三个人一定会闹来闹去互相推卸责任，但这次......或许是常辞的出现，让三个人的心境都发生了改变。
张富贵到不在乎游戏结果，当年周允彬和常辞闹分手的时候，只有他目睹了周允彬歇斯底里的全过程。他知道常辞这个人有多自私又有多无情，在张富贵的眼里，常辞无外乎就是个利用完了周允彬的关系和家世就把人一脚踢开的渣男。而恰好周允彬眼瞎，偏偏对这个渣男念念不忘。
“周周，你这次......”张富贵原本想说，你这次绝对不要再犯之前的错误了，可话刚说到一般，邱哥打断了他。
“你和他需要一次正式的结束。”邱哥压低着嗓音，字字珠玑。
周允彬靠着办公椅背，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有些震惊，震惊于过了这么多年，看到这个人的名字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他还是会出现那种溺死于海洋之中的窒息感。
对，就是窒息感。
喉咙被灼烧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海水灌满，耳朵被堵塞住，所有的感官都被夺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如同泡沫一般的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他为什么会记得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了？他明明连拥抱都不曾施舍给自己过？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周允彬看着游戏里不断跳动的消息，“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周允彬了。”
可.......之前的周允彬和现在的周允彬能有多大区别呢？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不要和他有更多交流了，这个游戏账号以后也别登了，”邱哥叮嘱着。
周允彬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他偷偷撇了一眼电脑，上面显示着：“千里送刀发来一条新消息：XXXXXXXX这是我的微信号，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差不多快到了吃饭时间，三个小少爷都不会做饭。邱哥家的厨房就是个摆设，连刀都没有。周允彬点了自家火锅店的外送服务，三个人就在家等着火锅送上门。
邱哥一个人去了阳台抽烟，他看着手机黑色的屏幕，犹豫着要不要让苏鲸和周允彬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不说的话他真的有点担心周允彬，说的话.......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
“邱！入！世！”张富贵一把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老子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抽烟！不要抽烟！不要抽烟！你特么就是不听！”
邱入世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平日里自己在家抽烟抽习惯了，忘了今天张富贵也在。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抽烟你的肺会变成黑煤碳的！你这么年轻还要不要命了！”张富贵嚷嚷的时候，邱入世赶紧把烟头摁在铁栏杆上掐灭了。
“少看点那些微信朋友圈养生文章，抽一两次没事，”邱入世还想狡辩，他抖了抖衣服想散掉身上的烟味，“我每次抽个烟你都紧张得跟彗星撞地球一样。”
“养生这种事，注意点总没错的!”张富贵拿着桌上的书帮着散烟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对下一代更不好！”
邱入世笑了一声，他故意凑近了张书礼，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你这么担心我下一代的问题事咋了，想当干爹吗？”
张富贵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谁要给你小孩当干爹，一定和你一样又烦人又惹人厌。”
他扔掉手中的书，做了个鬼脸，转身去找正在忙活火锅的周允彬。
“我去，打游戏找我抱大腿得时候，啥好听的话都能说出来，”邱哥摊手抱怨，“一下游戏就开始嫌弃我，你这个人真的是.......”
“那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吗？”张富贵把不容易煮熟的火锅丸子扔进了锅里面。
“那等会儿吃完打游戏别找我，”邱哥故意调侃着他，“以后我都不带你了，每次因为跟你组队我都能被人骂出去十八条街。”
“那不行，那你得带着我打，”一听邱哥以后不打算带自己打游戏了，张富贵脸色一变，“邱哥，哥哥，老公~~~~”
站在一边的周允彬吓得一整颗蒜头掉到了地上。

第34章
白星昼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却没想到之前他在警校的教官找了过来。
当年在警校的时候白星昼就很受这位教官的照顾，一别多少年都没有再见面，没想到今天教官居然有时间过来找自己。
对白星昼的事情，教官也早有耳闻，他钦佩自己的学生舍小我顾大我的精神，也扼腕白星昼这么年轻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精神力。
教官把白星昼叫了出去，得了领导的允许，白星昼带着教官在局里四处转了转。这里大多数警员都是教官的学生，教官看着出勤人员名单，转头对白星昼说：“不知不觉我都教了这么多学生了。”
白星昼不会奉承也不会敷衍，想了半天就说了个“嗯”字。
教官知道他不善言辞，继续说：“但我敢说，这其中我最满意的学生就是你。我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了，现在想想手上拿的功勋还不如你这个刚出学校没几年的学生。”
“那不一样.......”白星昼小声提醒教官。
“你现在就待在办公室是吗？”教官看了下周遭的环境，“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
“没想过，就这里挺好的，家长里短调解矛盾也挺有意思的，”白星昼摇了摇头，其实原本局里还想保留他刑警大队队长的称号，但是白星昼拒绝了。他自己主动申请调到了现在这个部门，就调解调解邻里矛盾，做点笔录，也挺好。
看看人们日常生活的面貌，看看家长里短的故事，看看这些人拥有着的烦恼，是自己梦想中最想要的家庭的模样。
也挺好，就当弥补了过去，只是再也不能拿枪，只是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罢了。
“我们警校啊最近在招人，”教官徐徐说出了自己今天来的主要意图，“招一个教射击的老师，我记得你当时从警校毕业的时候射击成绩是全校第一，你看你要不过去试试？总比你在这里坐办公室强，而且以后人脉也能广一点。你现在没精神力就等于失去了一个升职的主要凭证，如果能认识多点学生......”
白星昼忍不住打断了教官，“教官，现在的白星昼和之前的白星昼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百发百中。
只要枪械在手，那颗子弹就能够按照他预想的轨迹飞行。在警校里风华正茂的那几年，他甚至一度被大家叫做神枪手，只因为某次训练，白星昼全部命中靶心。
但现在.......
“我现在，射不中了，”白星昼苦笑着和教官解释，“很神奇，失去了精神力之后，连最基本的身体机能都好像随之而去了。”
白星昼尝试过很多次。
每一次，那颗子弹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朝着墙壁，朝着地板飞奔而去。连白星昼自己都不知道错在哪里了。
他记得教官的教导，记得每一次自己总结的经验，记得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但就是，射不中。
“警校不会收一个射不中靶心的教官，”白星昼自嘲道，“而且这对学生来说也是不负责任的。”
他获得了荣誉，获得了尊重，获得了夸奖，获得了每个人的小心对待，但唯独那些失去了的东西再也回不来。
“谢谢您，但是我觉得现在这个工作挺好的，”白星昼低下头，“我也过得挺好的......”
其实想想也挺好的，不明不白还捡了一只超大号鲸鱼回家。
白星昼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让他愣在原地。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
白星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道了声歉意，然后抓着手机去了角落接通电话。
“哥！你现在忙吗？”白星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有点忙，我警校的教官过来了，我正陪人说话。”白星昼压低了声音说。
“那你今天晚上回去吃饭吗？”苏鲸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白星昼正纳闷了，打开手机才发现白星夜打过来的是多人实时会话。
“我不知道，我得问一下。”白星昼回答。
“我想叫个花胶鸡回家咱们一起吃的，”苏鲸坐在靠椅上转了半个圈，“你要是忙就算了。”
“哎，哥哥抛下我们俩去和别人吃香的喝辣的了，好过分哼唧唧，”白星夜刚抱怨完立马换了个语气，对着苏鲸开始撒娇：“小鲸鱼嫂子，我哥今晚不回来吃饭，我们吃火锅吧。”
“就你那个身体还吃火锅，老老实实喝粥吧你，”白星昼笑着抱怨。
“清汤还不行吗？”白星夜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吃这些东西，但她就是想故意气一下哥哥。
在嫂子面前气鼓鼓的哥哥特别可爱，像一个膨胀了的醋瓶子。
“小星星，你还是别吃火锅了，今天晚上你这个清汤火锅吃下去，明天咱俩就只能喝刷锅水了，”苏鲸抓着手里的签字笔，“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看看电视剧。”
“好的，嫂子你下班赶紧回家，我好无聊，”白星夜翻了个身，“哥哥你要是出去吃饭也记得早点回来，别喝酒啊！”
“嗯，我知道。”白星昼挂掉了电话。
心口暖暖的，像是被塞了口蜜糖。
教官看到挂完电话的白星昼，眼角都弥漫着无法消散的笑意。
“怎么了？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教官偷听到了一点对话，忍不住打听白星昼的情况。
“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就.......”
白星昼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像是孤独行驶了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多年漂泊在海上的玻璃瓶靠了岸，飞行的蒲公英种子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土壤，南行避寒的大雁飞到了温暖的梦乡。
他找到了一个名为家的地方。
“我在失去精神力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坐在病床上发呆，看着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和白色的枕套，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做什么。”
“我原本规划好的人生全部被打乱，那段时间我不想见任何人，不想接受采访也不想要掌声，我觉得我身体里某个地方被人用刀划开了一条伤口，每一句赞美都不过是在那个伤口上多划了一刀。”
“可是我必须装作没有那个伤口，我必须站起来，因为我是alpha，我是英雄，我是哥哥，我必须装作我没有受伤，我并不难过，我可以坦然接受这一切，我必须这样.......”
“但是最近，我突然觉得，我的伤口好像，开始痊愈了。”
曾经被割裂的伤口，曾经被扯开的痛苦，全都被新的细胞填上了。
虽然以后他可能还会见到那条丑陋的疤痕，可是他已经，不会疼了。

第35章
白星昼陪教官吃了个晚饭，回来的时候白星夜已经睡了，他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准备轻手轻脚地去洗漱，没想到刚进卧室门，就看到苏鲸缩在被子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你这是怎么了？”白星昼以为他又生病了，赶紧掀开被子去探苏鲸的头。
“没有........”苏鲸从被子里露出一个小脑袋无辜地看着白星昼，“我和小星星一起看了恐怖片，我被吓到了。”
苏鲸说完话就往被子里面钻。
白星昼没忍住笑出了声，“闲着没事干看那种东西干嘛？”
“因为小星星想看，”苏鲸又把头探出来，像是求抱抱的垂耳兔一样，“我怕她一个人看害怕，就陪着一起看了。结果她什么事都没有，我被吓到了。”
“你啊.......”白星昼无可奈何地笑着，“别窝在被子里了，闷坏了都。”
苏鲸不听他的，躲在被子里就是不出来。
“你等等，我去洗个澡，等会儿来陪你，”白星昼嗅着衣服上还弥漫的火锅味皱了下眉头，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那你洗快点！”苏鲸探出头提醒白星昼，看到他拿好换洗衣服去了浴室，苏鲸赶紧从被子里钻出来，拿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妹妹发消息。
“大星星真的变温柔了！”苏鲸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动，迅速打出一行字发给白星夜。
白星夜那边回复得也很快，“我就说吧，这招对我哥绝对百试百灵。”
今天就妹妹和苏鲸在家，苏鲸知道在白星夜眼里他和白星昼就是一对让人艳羡的爱侣。所以借着这个优势，苏鲸故意说出了：“你哥哥最近好像生我的气了。”
白星夜对这个会打扮，有审美，长得超好看的嫂子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当然不会容忍哥嫂出现感情危机这种事。
对付别人不行，对付亲哥白星夜是一打一个准。
她给苏鲸出了个主意，白星昼是那种保护欲特别强的人，让苏鲸装可怜就行了。
“生病不行，家里已经有一个病人照顾两个人哥哥太辛苦了，扭伤手脚也不行，容易被识破的，那就看恐怖片吧！被吓到了哥哥就会主动过来关心你了。”
白星夜这个主意出得不错，但问题在于，苏鲸是个看恐怖片会开启疯狂吐槽模式的人。
“你看这个人脸上贴的伤疤，明显就是纸巾做的，这哪个剧组啊，连假体钱都买不起。下次我给他们投点钱吧。”
“我打赌等会儿镜头转过去会出现一个鬼脸来吓观众，几百年了！几百年了啊！你们这剧本能不能有点新意！恐怖的方式能高级一点吗？”
“这造型师是不是开挖掘机的，怎么一个剧组的鬼脸都没了一半？”
“妈呀，这个脸上的粉底液都掉了一块.......你看这个鬼和刚才过去那个鬼口红色号是一样的，好穷哦都不知道换个口红。”
“有一说一，这鬼上辈子一定是个买保险的，不然咋看人就黏上去。”
白星夜看恐怖片的兴致全部被苏鲸扫了个精光。
本来想真的吓吓苏鲸，但没想到苏鲸太能吐槽了，把恐怖片活生生吐槽成了喜剧片。
这下白星夜没了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苏鲸的演技上了。
苏鲸和白星夜聊了会儿天，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把把手机关了屏，躺在床上缩进被子里，继续当那个被恐怖片吓破胆的omega。
白星昼洗完澡站在镜子前面吹头发，苏鲸偷偷地拉开一个小缝看着白星昼。
湿润的碎发黏在白星昼的脸上，他赤/裸着上半身，从乌黑的发丝间滑落的透明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一路滑下。从纤长的脖颈到胸口，再到多年训练练就的马甲线。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alpha！
苏鲸在被窝里面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白星昼吹好头发，没忘记拿手持吸尘器吸了下地上掉落的碎发。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连生活中最细小的细节都会注意到。
苏鲸看着他低头蹲在地上的样子，黑色的发与白色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再来一会儿估计苏鲸的鼻血就得嗖嗖得往下掉。
这万一真流鼻血就尴尬了，苏鲸捂着脑袋开始背起了《大悲咒》。
白星昼穿好上衣过来，看着苏鲸还是躲在被子里，只是嘴里嘀嘀咕咕的。
“你在说什么？”白星昼问，该不是恐怖片把这人吓得胡言乱语了吧。
“我在背《大悲咒》，”苏鲸没管住嘴，直接把自己内心想的都说了出来。
《大悲咒》？
驱魔用的吗？
白星昼又没忍住笑出了声，也难得苏鲸居然会背这种东西。
“别怕了，睡你旁边的是个警察有什么好怕的，”白星昼扯着苏鲸的被子，想把他捞出来，“要相信科学好不好？”
“我家床这么大，你睡得那么远，万一鬼跑我俩中间把我ko了怎么办？”苏鲸扯着被子就是不出来,“那些鬼要怕也是怕你，又不怕我......”
“你可以睡得离我近一点。”白星昼妥协了。
苏鲸蹭得一下从被子里爬出来，他太兴奋了，冒出了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和白星昼说话，尴尬地盯着白星昼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地问：“那.......那能有多近？”
白星昼没有抓到苏鲸话语里面暧昧的意思，只回了句：“我守着你。”
他关了灯，躺在苏鲸的身边。
黑夜密不透风，房内没有光。秋季的夜晚，连星辰与月色都被墨色吞噬。
他让苏鲸抓着自己的衣角，枕在自己的枕头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连呼吸都彼此敲打着对方的肌肤。
空气静谧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一起一伏，如同交响乐。
白星昼的手轻拍着苏鲸的胳膊，像是哄着小孩子睡觉一样，又像是将体温作为唯一的媒介，告诉这个Omega，他在守着他。
所有魑魅魍魉，邪魔妖怪，我都可以替你阻挡。
一夜好梦。
第二天白星昼要比苏鲸醒的早，他伸了个懒腰起了床，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摸着好像不是自己的手机，是......苏鲸的。
白星昼无意偷看，只是屏幕上写着来自小星星的22条消息。
22条？
白星夜平日里和自己都没有发过这么多消息！
这是在干嘛！！！！！
可手机设有密码，白星昼也不会故意去偷看苏鲸的手机。他搞不懂自己妹妹到底为什么会和苏鲸说这么多话，左思右想都想不通，于是气得跟个河豚一样鼓着腮帮子去了厨房给这两个白眼狼做早饭。
苏鲸还在睡，翻了个身，摸着身旁的床铺上还留有白星昼的余温，苏鲸立马凑过去睡在了那片床铺上。
是大星星的味道.......

第36章
白星昼出了房门去做饭，越想越不对劲，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刚刚煮的西米全变成了糊糊。原本想弄个手工奶茶的，这下只能加点酒酿和蛋花做成养生粥了。
刚熬好的粥滚烫的，白星昼看苏鲸和白星夜还在赖床，就准备敲门叫人。
白星夜还在养身体，她最近也不需要上课，早起不早起都无所谓，把早饭给她留着就行了。白星昼不好意思去打扰，于是先折回卧室找了苏鲸。
苏鲸正趴着睡在被窝里，看起来还真的和小鲸鱼一模一样。
白星昼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这人什么坏习惯，总喜欢趴着睡。那么好看的鼻梁要是睡塌了可怎么办？
白星昼坐在床头，摇了下苏鲸的肩膀。
“起床了，”白星昼小声喊着。
可也不知道苏鲸是故意的还是呓语，回了句，“要大星星抱。”
大星星？大猩猩？
白星昼想起那天苏鲸发烧自己抱着他睡结果被人喊大猩猩来着。
为什么妹妹是小星星听起来那么可爱，自己就是大星星，听起来好......威武雄壮？
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别闹，”白星昼换了一副严肃的态度，又推了下苏鲸，“起来上班了。”
苏鲸也没再逗白星昼，翻了个身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他刚睡醒有点懵，眼睛都没睁开，手却不自主地开始在床上摸，想找自己的手机。
“在这儿，”白星昼拿了手机递给了他，“小星星给你发了很多消息。”
他故意把小星星几个字说得很重，吓得苏鲸一个激灵。
啥？
白白不会看见了吧！
他和白星夜的聊天记录可都是关于怎么收服这个胸大臀翘的alpha的啊！！！！
完蛋了.......
“你......”苏鲸慢慢抬起头问白星昼，“你看我的手机了吗？”
白星昼这点底线还是有的，“没有。”
苏鲸松了口气。
“不过你们俩个聊得挺愉快的，”白星昼的眼神不自觉地瞥向白星夜卧室的方向，“你还没有给我发过这么多条消息。”
嗯？
等等？
他在说什么？
苏鲸的睡意瞬间消除了一大半。
白白这是......嫉妒了吗？
“大清早别看手机了，起来刷牙洗脸吃饭，”白星昼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他故意提醒苏鲸，“有什么消息等会儿再发吧。”
哦。
这是嫉妒了吧！
这绝对是嫉妒了吧！
苏鲸发誓他和白星夜的计划里绝对没有这一条，他只是单纯地和妹妹聊得很愉快而已，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附加效果啊！
苏鲸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赶紧去卫生间洗漱。他梳好头发换上衣服，靠在餐桌旁一边涂玫瑰豆沙色的口红，一边故意说话气白星昼。
“我还有好多裙子没有给小星星看，”苏鲸涂完了底色，又拿了根唇线笔，“要不我下午下班回来给她看看，其实那几件衣服我觉得挺适合小星星的风格，我刚好也没穿过，就送给她吧。”
白星昼捏了下锅铲。
老子给你做饭这么多天，你就送了我两束花！！！
白星夜过来你上赶着送衣服！！！！
他手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可惜肌肉和智商成反比，白星昼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总之气就完事了。
生气归生气，白星昼强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怒火，刺了苏鲸一句，“别涂了，等会儿要吃饭，都是化工原料吃进肚子里会生病的。”
“嗯好，”苏鲸知道他在气头上说的话不可信，但还是乖乖收起口红放进了自己的圣罗兰水桶包里。
“吃饭。”白星昼把勺子递了过来，甜粥配了几个馒头，还有一瓶蒜蓉辣酱。
这早餐啊.......
苏鲸总觉得洋溢着白星昼浓浓的不满之情。
算了算了，气鼓鼓的alpha自己不和他计较。
白星昼食如嚼蜡，苏鲸却吃得津津有味，毕竟喜欢的人亲手做的早饭再配上爱人的醋意，应该没有比这些更让人觉得美味的东西了。
白星昼和苏鲸赶着去上班，白星夜还没起。白星昼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就没叫醒她，拿了个便利贴写了张条放在桌上，让白星夜醒来自己热着吃一点。写完了便签，白星昼看了看还是不满意，随手又在便签下面加了一句：“以后晚上早点睡，别到处发消息和人聊天”。
苏鲸的衣服早就换好了，这会儿正在补自己掉了色的口红。他拿纸巾垫在唇上，然后铺一层散粉，据说这样可以有效防止口红掉色。
白星昼在房间里换裤子，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瘦了还是裤子质量不行，这裤子的腰怎么大了一圈。白星昼一拉，“吧嗒”一声，里面的松紧带就这么断了。
白星昼叹了口气，自己今天是倒什么霉。
其他几条裤子因为连绵的秋雨没有干，就剩这一条松紧带还坏了。
“白白？”苏鲸敲了下门，“我们要出发了，你换好衣服了吗？”
白星昼开了房门，“我裤子的松紧带断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那条黑色运动裤。
这不就巧了吗？
苏鲸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低下头，“那这怎么办啊？”
“你有没有皮带......”白星昼问，“借我系一下？”
“有的！”苏鲸飞快地跑进衣帽间，拿出那条几天前他和周允彬逛街时买的皮带，当时白星昼没要，刚好现在给他系上。
苏鲸暴力拆除了裹在皮带上的那层塑料皮。
“这个扣子有点麻烦，我来教你，”苏鲸没直接交给白星昼，而是故意弯**子在白星昼的腰上演示怎么扣皮带。
他隔得太近，从白星昼的角度看，有点太过暧昧了。
一身正气的白警官受不住，红了脸。
“看懂了吗？”苏鲸抬起头问。
白星昼侧过脸点了下头，“嗯。”
白星昼哪有眼睛去看，随口应付苏鲸罢了。
“白警官你要看得仔细一点，不然等会儿没法上厕所了，”苏鲸好意地提醒白星昼，可随着呼吸喷涌而出的热气，扫在白星昼的腹部，如同燎原的火焰，蔓延至白星昼身上每一寸肌肤。
“我知道了，”白星昼还是没眼看，他希望苏鲸能赶紧弄好。
“行。”苏鲸故意把手放在腰带上，顺着腰带的方向摸了一圈，就好像他在摸白星昼的腰一样，“那你要不会弄再打电话给我。”
“行，去上班吧。”白星昼别过脸，催促苏鲸上班。
一门之隔，白星夜靠在房门上，偷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举起手里的粉嫩嫩的手工剪刀，对着空气剪了几下。
微信里传来了新消息，是小鲸鱼发来的ok手势。

第37章
白星昼就这样凑合着去了公安局。
刚进大门，白星昼赶紧冲去换衣服的地方把身上穿的都换成警服。
刚才苏鲸给他系裤腰带的时候白星昼没仔细看，这下好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腰带。小小的一个裤腰带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机关。
刚好一个熟悉的同事也过来换警服，白星昼赶紧喊住：“小冯，你知道这玩意怎么打开吗？”
小冯听到白星昼的声音赶紧过去帮忙，看了眼这裤腰带的牌子忍不住调侃，“白队，你这是搁哪里发财了？”
“我去哪儿发财，你给我指个地呗，”白星昼回怼，还发财，自己目前欠债两百万，举家在债主家吃吃喝喝。
“白队咱这关系就别装了，”小冯帮白星昼打开腰带，“就你这裤腰带，我没看错的话是gucci的酒神腰带，最起码三千多。”
三千？
就一根腰带？
白星昼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就一根裤腰带？
“你看错了，估计是地摊货仿的，”白星昼扯了个谎，赶紧把腰带从身上抽下来，“我哪有那么多钱买。”
小冯想想也对，听说白星昼带着个妹妹过日子挺艰难的，哪有钱去买这种东西。
“快点换衣服！”白星昼催促了一声，赶紧把警服换上，然后锁上柜子。
回到办公室，白星昼刚坐下来打开电脑就上了微信给苏鲸发了条信息，“那条裤腰带卖三四千吗？”
苏鲸正开会没空看手机。
白星昼看他不回复自己，想起了妹妹发的那22条信息。
好气！
明明苏鲸娶的人是自己，怎么待遇相差这么多。
生气归生气，白星昼也不可能去搞什么夺命连环call，扔了手机白星昼挠了下头冷静冷静，开了内部网站开始工作。
一整天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白星昼越听越没劲。他瞅着桌面上那个绿色的微信图标，怎么就是不跳出来红色的点了？好不容易跳出来一个还是微信公众号乱七八糟的文章。什么《保持良好的婚姻关系你需要这么做》，《丈夫每晚都背着我玩手机原来是因为这个》，《结婚两个月我想离婚了》之类的文章，看着更是头疼。
“白队！”办公室外突然有人敲了门，“白队你在里面吗？”
“在！”白星昼回答，“请进。”
刑警队的小王推门进来，“白队，出了点事，你能过来看一下吗？”
白星昼看他表情严肃，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大事，赶紧拿了手机跟着小王离开办公室。
“是这样的，白队，今天接到群众电话，说是在洛杉湖公园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为男性Omega，”小王给白星昼推开了门，“我们刑警队的同事火速去了现场进行取证调查，但是因为群众围观，案发现场破坏严重，我们第一轮取证没有取得有用线索。”
“尸体送法医了吗？”白星昼之前是刑警大队的队长，对这些步骤都轻车熟路的。
“送了，但还没出结果。”小王回答。
“这种事你应该找你们队长，找我干什么？”白星昼停下了脚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多管闲事了。
小王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不甘心，回了句：“我门现场取证的时候发现一个青苹果色的运动水杯，我们初步判段这是一起投毒案。”
投毒案。
被掩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纷沓而来。
毒气瓶破裂的声音，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那些毫不知情人们聚会举杯的声音全部都纠缠在一起，如同夜夜降临的噩梦一般不肯离去。
“别这么早下结论，凡事都有个万一，”白星昼脸色苍白，他抿着唇提醒小王，“我已经不是刑警队的人了，这种事情找你们队长别找我。”
他和小王关系好，之前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现在刑警队已经换了新的队长，和他白星昼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星昼正准备转身离开，没想到偏偏撞上了一个死对头。
刑警队新队长，洪云伟。
白星昼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什么叫做冤家路窄，这就叫做冤家路窄。
原本在刑警队的时候，白星昼和洪云伟当过一段时间的同事。
那个时候白星昼是队长，对洪云伟印象挺好的。工作吃苦耐劳，还总是愿意带点小零食，下班也经常组织聚餐。所以白星昼申请辞去刑警大队队长的职务后，就跟上级引荐了洪云伟。
可当上刑警队队长的洪云伟就开始变脸了。
那速度，比翻书快多了。
先是趾高气扬地让白星昼赶紧挪地方，然后把和白星昼关系好的同事叫去挑毛病，路上要是遇到了白星昼就明里暗里讽刺白星昼没了精神力这件事。
白星昼惊讶于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做出如此大的变化，也恐惧这种人跟带着面具生活一样，面具撕开后居然是如此丑陋狰狞的模样。
“我走了，”白星昼不想和洪云伟多啰嗦，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白队！”小王想喊住白星昼。
那边洪云伟已经走过来了，“哟小王啊，你在叫什么？白队？他已经不是刑警队队长了。”
白星昼翻了个白眼，这称呼他也不想要，只是之前大家叫惯了，再加上白星昼牺牲救了这么多人，白星昼的上司也不想让他为了个称呼受委屈，平日里大家都叫他白队。
“可是他们都......”小王想辩论几句，却被洪云伟打断。
“大家都叫你就跟着学吗？你跟谁一条心的啊......”洪云伟背着个手质问小王。
白星昼平日里最烦管这些事，拔腿就跑。
“小白，你站住。”洪云伟说。
小白？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白星昼皱着眉转过身。
“大家都老同事了，怎么看着不知道打个招呼啊，”洪云伟故意拦住白星昼。
白星昼捏着手机，干瘪瘪地说了句；“你好。”
“不是，你就说个你好吗？称呼了？”洪云伟无外乎就是想听白星昼喊他一句洪队，好显得自己这么多年终于把白星昼踩在脚下了。
白星昼无所谓地喊了句：“洪队。”
这顺从的态度连洪云伟都没有想到。
“没事我先走了，小王你好好查案吧，”白星昼丢下这句嘱咐就转身离开。
他不想和人计较这些名啊利啊的。
反正人现在确实是刑警队队长，还是憨批如他推荐上去的。
那能怎么办？认栽呗。
白星昼早就过了那个为了一点尊严闹得要死要活的年纪，他想得开。他现在不愿意去管刑警队的事情，只想回去抱着自己的电脑看上面有没有苏鲸回自己的消息。
苏鲸那边的会议早就结束了，看到白星昼发的消息赶紧回了。
白星昼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自苏鲸的35条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情就变好了。
35条！
比妹妹发给苏鲸的22条还多了13条！
好开心！

第38章
白星昼捧着手机一条一条开始看。
前面大多数都是苏鲸在糊弄自己皮带的价格，什么打了一折啊，然后又有折上折啊，然后又会员打折加在一起最后只有100不到。
估计是谎话编的太扯了，苏鲸发了条消息问白星昼，语气还带着一丝的小心翼翼：“你信吗？”
白星昼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信个鬼。
回头还是找个机会还给苏鲸吧，这东西太贵重了。
后面大多数都是苏鲸抱怨刚刚开的会一点意义都没有，各部门的部长互相扯皮推卸责任，他跟看小品一样开完了整个会议。
白星昼饶有兴致地看完了他的信息，最后一条是“好无聊啊，还是你比较有意思”。
他有意思？
白星昼挠了挠头，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
自幼被抛弃到了孤儿院，拉扯着妹妹长大，周围人对他最多的评价就是无趣了。平日里除了健身和看点和犯罪相关的书籍，他也没什么兴趣爱好了。之前房东大娘看他是单身，张罗着相亲，对面的Omega女孩腼腆又矜持，他也说不出来话，白星昼觉得感觉还可以没想到刚出餐厅门那姑娘就把他微信号给删了。
他真的很无趣，不知道讨好别人，不知道说omega们喜欢听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
这种人，在苏鲸眼里是有趣的吗？
白星昼捧着手机坐在座椅上，小心翼翼地打上一排字：“晚上想吃什么？”
他刚发出去便觉得自己前言不搭后语，苏鲸在抱怨下属，他怎么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时候提晚上吃什么会不会让苏鲸觉得自己不想看他的信息.......
白星昼还想补救，可苏鲸聊天的手速哪里是他能够比的，对面很快就回了条信息，“我可以点菜吗？”
白星昼看苏鲸没有生气，就发了个“可以”。
苏鲸有意逗着他，发了句：“佛跳墙。”
这下可把白星昼吓到了，他只是在电影里见到过这道菜，听说很难做，苏鲸......想吃这个吗？
苏鲸看他半天没回复就知道白星昼肯定是被自己吓唬到了，他还真想看看白星昼脸上诧异的表情。只不过可惜了隔着网线，不能捕捉到白星昼脸上细微的情感变化。苏鲸没有主动说话，他等着白星昼发消息过来。
过了一会儿，苏鲸的手机震了下。他随手拿过来，发现白星昼居然列了条佛跳墙的制作步骤。
“我下班去买材料，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你后天应该能吃到。”
苏鲸看着白星昼的消息，窝在沙发椅上。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人怎么这么轴，让他做佛跳墙他还真做啊，知不知道那玩意有多麻烦。
可是笑的那股劲过后，苏鲸瘫在了沙发椅上，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散落。他坐姿不规矩，大半个身子都缩在椅子上，双**叠，耷拉在沙发椅的扶手上。
阳光从落地窗洒落，如同圣光降临。
他的每一丝轮廓都被光芒细细雕琢着，从黑色的发丝到纤长的脖颈，从白皙的手腕到微微泛红的指尖，从脚踝直至绑带的黑色高跟鞋。
这个人啊.......
怎么那么会戳自己的心窝子？
苏鲸宠溺地叹了口气，算了他认栽，给白星昼发了条信息：“别做了，很麻烦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白星昼那边消息回的也很快：“不麻烦，一步一步做就行了。”
白星昼知道苏鲸又在考虑自己的想法了，又加了一条：“刚好让白星夜也尝尝，听说佛跳墙挺补的。”
苏鲸猜测白星昼是把妹妹推出来当挡箭牌，赶紧回了句：“你要是想尝尝味道我下次带你去吃，我公司隔壁那条街就有个大饭店是做这个的。”
从结婚到现在苏鲸在他身上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白星昼哪里肯让他多花钱，“不用了，我自己做就行了。”
苏鲸现在想那块板砖拍死自己，好死不死说什么佛跳墙，这个白星昼还真给自己轴上了，“那个汤有点腥，小星星可能会不喜欢。”
然后苏鲸转头就给白星夜发了条信息，“小星星，你能不能说你不喜欢佛跳墙的味道啊！”
白星夜正在家里躺着看电影。
有哥有嫂就是好，伸手就能够到亲哥切的水果泡的茶，打开电视就能看到嫂子买好的电影还有游戏。
她这修养期过得堪比坐月子还要金贵。
白星夜看了下手机，行，小鲸鱼嫂子说的话她当然会听。
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亲哥也发来了消息，“星夜，你能说你喜欢佛跳墙的味道吗？如果苏鲸问你的话。”
额.......
白星夜挠了挠头，这两人怎么跟佛跳墙杠上了。
自己到底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一边是养她这么多年的亲哥，一边是聊得特别来的嫂子。
好像选谁都不太好，另一位都会不高兴。
那怎么办了？
白星夜扔掉手机，关掉电视，把吃到一半的水果放回陶瓷碗里，盖上碎花小棉被开始睡觉。
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装死。
苏鲸等不来白星夜的回复，倒是白星昼那边一直嚷嚷着要做佛跳墙。
别做了！再做我都要跳墙了！
苏鲸这边着急上火，乔露理好了当月的各部门汇总正准备交给苏鲸。乔露刚一进门就看到苏鲸满脸委屈地拉着乔露，“怎么办？白白要给我做佛跳墙。”
乔露犀利的眼神如同冷锋要把苏鲸切成生鱼片，她伸手把文件拍在苏鲸全妆的脸上然后扬长而去。
当年为什么要贪那点钱！！！！
苏鲸把文件从脸上扒下来，随手看了两眼然后扔在桌上，继续和白星昼聊天。
白星昼已经连时间表都整理好了。
“白警官，你还得上班，咱家开着火熬汤不好吧。”苏鲸问。
“白星夜在啊！”白星昼回答。
苏鲸彻底没了招，怪自己嘴贱，乱说什么佛跳墙。
苏鲸不再找理由，认真地和白星昼说：“我觉得太麻烦了，你别忙活这个了，弄点简单的吃一吃就得了。”
他当然希望白星昼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可他不希望白星昼这么辛苦。
“可是.......”白星昼顿了一下，吸了口气把手里的信息发了出去，“这是你提的要求。”
我都想满足，我都得满足。

第39章
好说歹说，白星昼算是放弃了做佛跳墙这个想法，苏鲸瘫倒在桌子上，忍不住想往自己嘴上扇一巴掌。
让你嘴欠！
他很喜欢白星昼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样子，可又心疼他太过认真的态度。
哎呀还真是甜蜜的痛苦。
难怪乔露姐会把文件拍到自己脸上。
他继续沉溺在甜腻的幻想里，下了班跟飘着一样开车去接白星昼。
苏鲸总是把车停在路口，之前白星昼说开进去没事，可苏鲸总是担心白星昼的同事会看到自己。就算开车进了警局，苏鲸也总是待在车上，等白星昼离开马上就开走。
他知道自己的样子特殊，要是让他们看见，指不定会怎么嘲笑白星昼。
他的白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绝不能受到这种诋毁。
上班时缠着自己的小冯下了班又跟了过来，他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跟白星昼请教赚钱的副业了，两人的家都不在一个方向，小冯愣是跟着白星昼走了一路。
苏鲸看到白星昼身边跟着一个人就慌了神，同事吗？怎么跟过来了？要是被看到怎么办？
他现在恨不得在车上扒出一个缝来把自己埋进去。
还有那个警察有点眼熟......是那天自己捉奸许荣的时候，对自己的穿着逼逼叨的警察！就是他！后来是白白进来替自己说了话！
“小冯你别跟着我了，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路子，”白星昼知道小冯这人歪心眼挺多的，平日里他也不怎么爱和小风说话。刚好白星昼看到苏鲸的兰博基尼，加快了脚步想甩掉小冯。
“白队！白队！你等等我！”小冯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都是同事白星昼也不好意思说太重的话，一路走到兰博基尼旁白，“行，你不是想知道赚钱方法吗？”
白星昼绕到车窗旁，敲了敲窗户，给苏鲸做了个下车的手势。
苏鲸如同惊弓之鸟，但看着白星昼执意要求自己下车的模样，还是犹豫着下了车。
他低着头不敢看人，长发批落，掩盖了他的面孔。
就让白星昼的同事把自己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女性Omega好了，不开口的话就不会被发现，不露出喉结就不会被揭露。
说起来也甚是好笑，平日里他趾高气扬，怼天怼地怼空气，别人若说他一句穿女装不好，他必定十倍奉还。别人若对他的兴趣指摘半分，他必定如同花孔雀一样舞到人心烦意乱。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旁人庸俗不堪。
唯独对白星昼，他小心呵护，细心揣度。
不忍伤了他的面子，不忍让他左右为难。
“这是我爱人，”白星昼走上前去搂着苏鲸的腰，“丈夫，法定的那种。”
丈夫？
苏鲸听到白星昼的话差点吓得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小冯也是被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这不是个女性Omega吗？怎么还是丈夫？
“哦对了，你们好像认识，”白星昼想起了他和苏鲸第一次见面，当时小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自己觉得不舒服，就多嘴替苏鲸辩解了两句。
哎，那个时候也没想到自己和苏鲸的关系会发生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缘分，妙不可言。
苏鲸抬头看着白星昼，枉他一个劲的照顾着白星昼的面子，合着这个人根本不在意吗？“你.......”
小冯看着苏鲸的侧脸，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那天那个非要当攻的还穿女装去酒店捉奸的Omega吗？怎么和白队成了一家人？
白队........失去了精神力之后，改当下面那个了吗？
“你叫他嫂子也成，哥也成，但是以后不许再说他坏话了，不然看我削不削你！”白星昼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可手上却温柔地拍了拍苏鲸的腰。
“走了，回家了，”白星昼对着小冯说，“一天到晚别瞎琢磨，好好上你的班。”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苏鲸，“回家，妹妹还在家饿着了。”
“她才不饿，她房间里都是我塞满的小零食，”被白星昼暖到的苏鲸，突然整个人都变得腻歪起来，他鼓着嘴争辩着。
“你怎么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还宠她？”
“因为她是小星星。”
“你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大星星听着就跟我是个猴子一样。”
“不行。”
“你这个人！”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打开车门，完全无视了还站在风中凌乱的小冯。
自己这追上来原本是为了问问白队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怎么还被喂了一口狗粮了？
不过之前白队不是满世界借钱吗？怎么突然风水轮流转了？莫不是......
“你这样说，他们会觉得你......”进了车，苏鲸看没有外人了，压低了嗓子问白星昼，他声音富有磁性，每发出一个音，都像是大提琴如泣如诉的低号，“你在......”
“我在傍大款？或者说傍富婆？”白星昼替他补完了后面的话。
“你可以不说的，”苏鲸抿着唇，“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秘密，你可以装作你还是单身，我不介意的，我很多.......前男友，都是这么做的，我.......习惯了。”
习惯了。
穿女装死都不改，要当攻就绝不认输。若是不愿意就分手重来，苏鲸高傲得不肯低下头。可在这个alpha天生比Omega更强的世界上，有时候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白星昼转过头去看着他。
苏鲸用力地咬着唇，脸色苍白，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一样。
他展现在白星昼面前的样子，永远是快乐且闪耀的。时而幼稚，时而温柔，唯独不会露出尖锐的獠牙，唯独不让白星昼看到他的伤口。
像是在蔚蓝色的海洋中无忧无虑的海鲸。
他有着富裕的家世，有着愿意为他出气的朋友，他对谁都温柔，他永远都是讨人喜欢的。
就是因为他这么好，所以白星昼一直忘了，忘了这个鲸鱼曾经在海里受过多严重的伤，忘了他曾经一次次地被抛弃，一次次地被侮辱。
只因为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着。
“就是，我也知道我这样在别人眼中不是很正常，”苏鲸补充说，“我是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我，但是白警官，你要是担心自己的同事会......”
“你不是秘密。”白星昼开口打断了他，眼神坚定如同磐石。
你不是秘密。
你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苏鲸的手有些颤抖。
“我们结婚了，法律上我们是夫妻，”白星昼解释道，“所以，你是我合法的爱人，你是我合法的丈夫，既然是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我干嘛要把你当作一个秘密情人来对待。说起来这点是我疏忽了，我这个人比较内向，在公安局里面其实没什么特别谈得来的朋友，也不怎么去他们的聚餐，所以我都没有正式告诉他们我已经结婚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白警官......”
“下次找个机会吧，我会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同事，”白星昼抬头想了下时间，“下一次......小一点的聚餐每周都有，大一点的可能要等到中秋？全公安局都去的恐怕得是年底了.......”
他还在算着时间，苏鲸的眼眶却已经红了。
妈的，不管了，他一定要把这个男人给追到手！

第40章
“我现在就想追到白星昼！我该怎么办？”苏鲸劈里啪啦地给周允彬发消息，“我好喜欢他啊！！”
周允彬翻了个身，发了个消息给苏鲸：“忍着。”
要是能忍住就好了，周允彬看了眼手机上常辞发来的消息：“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有些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回完苏鲸的消息，他就把手机扔远了。
苏鲸看到周允彬回的消息也不是很在意，他躺在在床上打滚，左三圈又三圈的那种。为什么！自己！没有！发】情期！不然就可以和白白这样那样了！
说起来自己其实也是有**【】期的，不过是假性发【】情，还是不要让白星昼看到比较好。
哎，好痛苦！
苏鲸实在是无聊，起了床去敲了敲白星夜的房门。
“小星星你睡了吗？”苏鲸小声地问。
“没有，嫂子你进来吧。”白星夜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苏鲸进来赶紧把书合上放在了床头柜上，“嫂子你找我有事吗？”
苏鲸关上门，“嗯，就是来和你聊聊天。”
白星夜拍了拍床，示意让苏鲸坐下，“你想聊什么？”
“就是......”苏鲸捏着自己的衣角，他想问白星昼喜欢什么样的人，可白星夜又不知道他俩假结婚的事情，只能拐弯抹角地问：“那个大星星之前有恋爱过吗？”
“恋爱?”白星夜听的一脸疑惑，印象中好像是没有的，只有楼下的老奶奶和之前孤儿院的院长给白星昼相过亲，但是每次去都没有下次了，“没有吧，就相亲过，但是也没成。”
“那......白白他之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明星?就是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苏鲸追问。
“喜欢你这样的啊！”白星夜算是听出来苏鲸的想法了，“讲真的，嫂子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和哥哥接触最多的Omega了。”
“嗯......”苏鲸叹了口气，自己这个是拿钱买的啊。
白星夜看出了反常的地方，难道是自己哥哥和嫂子吵架了吗？忙问：“你和我哥是不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啊？”
“没有！”
白星夜继续问：“那就是床上不和谐！”
“没......我都还没睡到他......”苏鲸还在想白星昼，不自觉地放空了脑袋，把不该说的话又说出来了。
学唱rap要人命！
“你睡他？”白星夜的小脑瓜子转得贼快，“你不是Omega吗？为什么是你睡他？”
“啊不是，我.......”苏鲸一紧张就咬舌头。
“我是说我哥这么多年为什么不交个Omega恋人，原来是型号不匹配啊，”白星夜抓着被子，“我一个做妹妹的居然都没有发现......”
说到这里，白星夜突然意识到，自己哥哥之前的愿望不是.......想有个完整的家庭吗？为什么会愿意和苏鲸在一起？
难道......
是真爱？？？
为了真爱所以都可以放弃梦想了。
白星夜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哥哥和嫂子的爱情太让人感动了，呜呜呜~
“小星星......”
“那我以后是叫你嫂子还是叫你姐夫啊，”白星夜的思维又不知道跳跃到哪里去了，“要不一三五嫂子，二四六姐夫，周日就......叫姐姐！”
“啥？”苏鲸听得一脸懵逼。
“你要对我哥哥温柔一点哦，毕竟这和他的生理性别不相符合，”白星夜抓着苏鲸的手，“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哥哥。”
苏鲸愣了一下：“你不介意吗？”
白星夜指了指自己；“我介意什么，这是你们俩的私事啊。不过说实在的，嫂子你真的好有个性啊，穿裙子还要当上面那个，牛皮！我也想像你这样，自由自在的，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苏鲸低下头。
哪有什么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只是......
身边的人太温柔了，才给了你做自己的勇气。
苏鲸什么都没问到，时间也晚了，他不好再打扰白星夜休息。刚出了白星夜的房门就撞到白星昼从卫生间里洗完衣服出来。
“你......”白星昼看了一眼妹妹的房门，“你刚刚在和星夜聊天吗？”
“嗯。”苏鲸点了点头。
白星昼看他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就端着盆子去阳台上晾衣服。
他频频回头打量着妹妹的房门和苏鲸的房门。
这两个人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第二天。
大清早的，白星昼又是第一个起来做早饭的，苏鲸还在刷牙，妹妹还在弄头发。他下了点面条，炒了个青椒肉丝和西红柿鸡蛋。
他还在想着昨晚苏鲸从白星夜房里出来的事情。
面条刚下水，白星昼掏出手机打开了浏览器，搜索“Omega会喜欢上Omega吗？”
下面出现的回复都是“爱是平等的好吗？别人喜欢谁不需要你管。”
白星昼皱了下眉。
“不过说真的，身为一个Omega，有时候我想和自己的闺蜜在一起。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适的alpha的话，那就和Omega闺蜜一起买个小公寓，然后两个人一起住，还能共享化妆品什么的。”
“同意楼上，如果两个人身材，而且都是女性或者男性还可以换衣服穿。其实Omega女性和Omega男性在一起也不错啊！”
白星昼的头越看越疼，锅里的水漫出来了都没发现。
“嘿！”白星夜刚好起床，她赶紧过去关上了灶台。
这几天白星夜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下床走走了。
“哥你在想啥了，水烧开了都没看到吗？”白星夜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不会是昨晚累着了吧。”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说什么?”白星昼转过头看着妹妹。
“没什么。”白星夜吐了下舌头，装作无辜的样子踮起脚尖走到了餐桌边坐下。
苏鲸刚好也刷完牙洗完脸过来。
“早啊小星星，”苏鲸拉开椅子，和白星夜一起坐在餐桌上等吃的。
白星昼回头看着他俩。
这像啥？
地主和地主夫人以及自己这个管饭的厨娘？
突然有点生气！
还有苏鲸就只会和妹妹说早安吗？自己这么大一个大星星看不见吗？
越想越气。
白星昼端面给苏鲸的时候，都差点直接丢在桌上。
“哥你多吃点，”白星夜给哥哥夹了一筷子西红柿鸡蛋，“我现在身体好多了，以后早饭我起床做吧。”
“别瞎胡闹，身体刚好，你好好养着，”白星昼回了一句。
“可是哥哥晚上比较辛苦啊，”白星夜知道哥哥听不懂话，冲着小鲸鱼眨了下眼睛。
苏鲸被吓得赶紧低下头扒饭。
“还行，就算是晚班，做个早饭我还是能起床的。”白星昼完全误解了妹妹的意思，一顿鸡同鸭讲。
“行吧，那哥哥你多买点猪腰补一补。”白星夜的话是对哥哥说的，眼睛确看着苏鲸。
“那东西又不好吃。”白星昼抬头，这才注意到妹妹的视线一直落在苏鲸身上。
大危机！

第41章
白星昼今天一整天工作都不在状态。
他必须得和妹妹好好聊聊了，虽然他和苏鲸是契约结婚，但是绿帽子可不是契约里面包含的啊！
他知道妹妹和苏鲸都不是那样的人，但......他们俩之间确实离的太近了。
白星昼敲着键盘，往电脑上输入新接手的这个纠纷信息。好巧不巧就是个丈夫出轨小姨子的消息，给白星昼越看越心惊胆战。
他一整天心事重重，可白星昼又是那种极度重视工作效率的人。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样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行为，准备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一杯浓茶。
“你听说了吗？之前那个在公园发现的男性Omega身体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刚走到门口，白星昼就听到两个刑警队的同事在聊天。
“怎么样？之前不是传说是下毒吗？”
“不是，没查出来，法医初步判断说是信息素紊乱，具体我也没听懂。”
“信息素紊乱，那为啥导致的信息素紊乱啊？”
“不知道！刑警队和法医科都忙疯了，就是查不出来这个直接死因，你说这案子怎么查？案发现场本身就是人流量多的公园，一点有用线索都没有，无用的东西还一大堆。就不说别的了，自杀？意外？还是他杀现在都搞不清楚。”
“这.....也没办法......”
“是啊，已经加班一周了，头都疼。你说别的案子吧查着查着还能找到点线索，这案子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也是，这个信息素紊乱确实难以定原因，保不准就是意外。”
“走吧走吧，我还得继续去加班。希望今天能找点线索出来吧。”
两个同事摇头晃脑地出了茶水间，白星昼躲在拐角处等着他们走远才出来。
信息素紊乱，原因不明？
是巧合吗.....
但是信息素紊乱这种病的病因太多了，天气，alpha的压制，腺体受到攻击都会导致信息素紊乱，更何况妹妹的信息素极其稀有，一直靠打血清稳定。
从这点上来说，好像确实不属于同一类型。
不过毕竟是牵扯到白星夜的事情，白星昼长了个心眼，回家去问问苏鲸之前妹妹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吗，能不能具体到引发紊乱的诱因到底是什么。
晚上苏鲸有个应酬的酒局。
苏鲸开车把白星昼送回了家，自己才换了身衣服去赴宴。
白星昼逮着这个机会，敲开了白星夜的房门。
“哥？”白星夜看了眼自家哥哥，怎么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
“我能和你谈谈吗？”白星昼开口问。
“嗯......”白星夜疑惑地看着他，“你说.....”
“你能不能和苏鲸保持一定的距离？”白星昼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白星夜还以为他和苏鲸出了啥事，一听到这话立马一个大大的问号打在头顶，“啊？”
白星昼说出了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解释，“就是......”
他现编了个理由，也不管合理不合理，直接说了出口，“我觉得苏鲸太傻了你和他在一起会被带傻的！”
......
白星夜的心里此时有一万匹羊驼飞奔而去。
她甚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而脑海却飘过一层弹幕。
哥？
亲哥？
你不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你才是被带傻的那一个吗？
还是无药可救清新脱俗修炼成神羽化登仙的那种蠢？
白星夜叹了口气。
“干嘛？”白星昼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但是在妹妹面前当哥哥的尊严不能丢，面子不能掉，掉了也得捡起来糊在脸上。
“白星昼你不觉得你现在.......”白星夜吸了口气，委婉地说了句：“你现在也不是很聪明。”
“怎么说你哥的！”白星昼瞪了一眼妹妹，“就是......你离他远一点，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你们是小姨子......啊呸。”
“别呸了，我都知道，小姨子和丈夫嘛，苏鲸是上面那个，”白星夜看着哥哥，“小鲸鱼都告诉我了。”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白星昼反问。
“对，我不在意这个，”白星夜回答，“反正也是你们俩的事。”
“嗯，是和你没有关系。”白星昼说。
白星夜转头看着哥哥。
今天的哥哥怎么整个人散发着柠檬的香甜？
没记错哥哥的信息素是牛奶味的啊？
难道是变质了吗？
变成酸奶了？
“哥......”白星夜拍了下哥哥的肩膀，“你不觉得你在吃醋嘛？”
吃醋？
白星昼看着妹妹的眼。
“我哪有......”他躲避着妹妹尖锐的眼神，“哪有吃醋......有什么好吃醋的.....”
他说着话，脸颊股动，像是无辜地鼓起了一个包子脸。
“你就是啊，”白星夜捉着哥哥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你想想苏鲸，然后感受下自己的心跳。”
苏鲸......
他的眉眼，他的唇齿，他仰头时垂落肩膀的发，他熟睡时躺在眼下的睫毛。
如水如花如月如梦，尽这个世界一切白星昼所能想到的美好词汇，所能见识的绝妙事务，也不足以形容他。
——扑通。
他开心时便穿着裙子笑得灿烂，他撩人时便贴近耳边细语低沉，他动怒时皱着眉头眼神冰冷，他失落时垂下头颅埋入黑暗。
——扑通。
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气味，他的剪影。
他维护自己，他保护自己。他维护自己，他......
——扑通。
对，每次想到这个人，他的心跳都会不自觉的加快。
——扑通扑通。
如同黑暗里敲响的鼓点，如同无人的街降下的雨珠。
“哥，”白星夜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小巧的水晶灯，玻璃折射着灯光，一层一层过滤，直到在墙上留下斑驳的灯影，“想要让所有人远离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这种感情就叫嫉妒。”
她在说嫉妒。
可白星昼的脑海里只回荡着一个词。
喜欢。

第42章
苏鲸到家门口的时候，钟表指针刚过9点。
苏鲸说是应酬，其实就是和邱哥一起请几个认识的朋友吃饭，也是顺便谈一谈生意合作的事情。邱哥手上有个跨国身份冒用的大案子，刚好苏鲸认识这方面的电子信息技术的专家，就介绍给了邱哥。本以为技术宅都不怎么喝酒，没想要一聊开了喝起酒来跟不要命一样，苏鲸陪着陪着就喝多了。
他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在生意上也有不少往来。苏鲸爸和邱局是老同学，小时候苏鲸就是和邱入世扔到一块长大的。两个人一路上的小学初中高中都差不多，同校但是不同班。初中的时候邱哥和张礼算是他的一个小跟班，高中的时候苏鲸认识了周允彬，可能因为周允彬是班上唯一一个看到苏鲸穿女装夸了句“真尼玛好看”的人吧。
大学四个人倒是不在一个学校，就是张富贵和周允彬的学校靠得近，都是一个大学城里的。两个人关系好又嫌弃宿舍地方小，放不下什么东西，索性就在外面合租了个房子。苏鲸也不住校，宿舍太小没地方放裙子，他的大学又离周、张的学校太远，就自己在学校附近买了个公寓。那个时候苏鲸鼓捣乐队，张富贵鼓捣成绩，周允彬鼓捣恋爱，就邱哥比较惨，上的是个警校，能出来透风的日子屈指可数。他还总爱和年级第一较劲，每天不是训练就是训练。
后来毕业了出来了，四个人要么继承家业要么重新创业，人脉关系搭得越来越紧密，关系也越来越好。
“你喝多了，”邱哥看了下苏鲸的样子，摇了摇头，“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家。”
苏鲸不避讳他，把手里的包扔给了邱哥，“你自己找.....”
他干呕了两声，看来还是想吐，但是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邱哥拿了瓶水给苏鲸，“你下次能注意点别喝了吗，喝多了嗓子会坏的。”
苏鲸醉了但不傻，“无所谓了......”
邱哥知道自己牵动了苏鲸不想回忆的过去，叹了口气，搀扶着苏鲸从酒店里走出去。
他明天还要上班，那群生意人不敢灌邱入世喝酒，该喝的部分都进了苏鲸的肚子。邱哥扶着他进了车，然后拿钥匙开车送苏鲸回家。
苏鲸一路上都靠在玻璃窗上，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部轮廓。
窗外或蓝或橙或绿的光如同鬼魅在他的身上停留又离去。邱入世还记得几年前苏鲸的头发还是白金色的，他还在警校里熬着训练，注视着一个自己永远都达不到的目标，张富贵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考不及格，周允彬还疯了一般爱着那个渣男。
他们都在改变，但又有一些东西没有改变。
说起来自己要送苏鲸回家的话，说不定会遇到.......
那个人........
白星昼还坐在沙发上等苏鲸回来，他知道苏鲸有应酬，估计又要喝酒，就提前炖好了醒酒汤。汤早就煮好了，就是苏鲸迟迟不回来，白星昼只能开了保温模式让汤一直保持着入口刚刚好的温度。
夜风有点凉，苏鲸家客厅通向阳台的地方是一大片的落地窗。白星昼刚炖汤，屋子里都是那股味道。他开了窗户通风，自己则拽了条小毯子盖在身上，缩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书。
是个作者的自传，书中作者提到自己为战地医院的护士写一封寄给爱人的情书。
“直到地狱之火被冰封，我永远是你的爱人。”
白星昼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停了一下。
夜风过境，卷走了空气中所有的味道，送来属于夜晚的甘甜。
门外传来了汽车轰鸣的声音。
如果.......
“你喜欢吗？”
“哥哥，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如果........
白星昼在那个毒气瓶被打开的瞬间，就放弃了身为普通人应该有的爱情。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他失去了精神力，连带着信息素，他失去了力量，甚至可以说他失去了性别，还失去了梦想。
他不确定以后他还能不能爱上别人，他不知道，脱离了abo生理的爱是什么样的，又能不能长远。如果失去了精神力、信息素，如果失去了发【】情期的挑动，那样的爱是真实存在的吗？
可是，他遇到了苏鲸。
他和自己一样，在这个充满了alpha，beta，Omega的世界里什么都不是。可他在这个只有alpha，beta和Omega的世界里，只做自己。
他们阴差阳错地结婚了，阴差阳错地组成了这个看起来怪异的家庭，他阴差阳错的，感受到了灵魂的触动和心脏的悸动。
如果........
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白星昼丢掉了手中的书，他慌乱地走到门口，理好衣服和头发，才伸手去扭开门把手。
可他看到了邱入世。
邱入世扶着苏鲸站在门口，苏鲸醉得眼睛都睁不开，躺在邱入世的怀里。他杂乱的长发遮掩着白皙的面容，只有被酒水浸润的嘴唇还是粉色的。
“哎，是你啊，”邱入世扶着苏鲸进门，白星昼赶紧给人让路。
邱入世似乎来过很多次了，他扶着苏鲸，让他平躺在床上。然后又出了苏鲸的房间，拿了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个........你是？”白星昼问。
邱入世这才反映过来白星昼似乎不太认识自己，“我是苏鲸的朋友，我叫邱入世，你......不记得我吗？”
白星昼想起第一次接苏鲸的时候，苏鲸的朋友们中似乎有一个认识自己的，好像就是面前这个人。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我接苏鲸的时候你也在吧，”白星昼回答。
“嗯.........不止如此。”邱入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们俩上的一个警校，还是一届的同学。”
这白星昼倒完全不知道。
“还有，邱赋文是我父亲，”邱入世解释，“这你应该知道吧。”
邱局的儿子........
白星昼有些手足无措，邱局有时候也会谈起自己的独子，好像也是个alpha，没想到是苏鲸的朋友。
“我爸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他总是让我学学你。警校的时候我就把你当作目标，不过你的成绩太好了，我实在是追不上。那个时候真没想到你会和苏鲸结婚，说起来苏鲸也真是，都不办个婚礼，是看不上我送的份子钱吗？”邱入世打开了话匣子。
“不是........我们就想简简单单的，”白星昼扯了个谎，他故意加重了“我们”二字。
“也行吧，好好照顾他，苏鲸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很倔，”邱入世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对了我过段时间可能会调到你们那片，说不定我们还能当个同事啥的。”
白星昼愣住了。
“我先走了，你跟苏鲸说一声，他那个保时捷我开走了，”邱哥拿了车钥匙，换了鞋出了门。
行云流水，就像他来过无数次一样。

第43章
白星昼还没反应过来，邱入世已经离开了。
他拿着桌上的玻璃杯，走到了水池边，打开了水龙头冲洗了一下。
奇怪的是，他挤了点洗洁精，对着杯壁擦拭了好几下，像是在故意地抹掉什么印记一样。
邱局的儿子......
说起来啊，之前邱局总是和自己开玩笑，说白星昼要是他的儿子就好了。那时候白星昼总是当笑话听，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身世不错，又是高精神力等级的alpha，还和苏鲸是多年的好朋友........
就好像，所有的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而自己只能缩在这个阴冷的角落里，如同嫉妒的蛇吐着阴森森的信子。
白星昼洗完了杯子，时间不早了，他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床上的苏鲸瘫出了一个大字，还时不时地滑动一下手臂，就像是在游泳一样。
“知道你是鲸鱼，别划了，”白星昼抓着他的胳膊塞进被子里，“睡觉。”
似乎是听懂了白星昼的命令，苏鲸乖乖地放下手，抱着被子开始打呼噜。
跟个孩子一样........
白星昼躺在苏鲸身边，这次轮到他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了。
他想着或许是因为苏鲸身上那股酒味自己才睡不着的，便准备去客厅。可客厅灌满凉风，就靠着这一张毯子明早起床铁定感冒。
所幸卧室地板铺着长绒毛地毯，白星昼扯着毯子就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他刚躺下，看着天花板上缀着的水晶灯。
刚才邱入世的话如同扰人不休的苍蝇，在他的耳边回旋。
——如果苏鲸感到厌烦，可以终结这段婚姻关系。
婚姻契约上写的这句话，浮现在白星昼的脑海中。
让他的眼睛有点酸疼。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好笑，在苏鲸回来之前，他还想着如果苏鲸也喜欢自己的话，他们就这么凑合着过一辈子也挺好。
可是.......
苏鲸是自己这种人可以染指的吗？
他有钱又好看，性格又可爱，只要不在乎他想当1，不在乎他穿女装，每个人都会喜欢上他的。而自己又算什么了........
自己在他认识的人里面或许是，最差最差的那一种........
他只是在可怜自己而已，他这么好的人，当然会......怜悯........
白星昼叹了口气。
此时，最后的月光被地平线吞噬。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天空，密不透风。
放弃吧........
可是，苏鲸翻了个身，手臂垂在了床沿，刚好戳到了白星昼的肚子。
或许是摸到了软乎乎的东西，苏鲸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
白星昼脸红着往旁边躲，可苏鲸钩住了他睡裤的腰带。
“你放开，”白星昼压着声音，去掰苏鲸的手指。
苏鲸这个倔脾气上来了，就是不放手。
白星昼怎么掰都掰不开，只能推了下苏鲸。
苏鲸揉着眼睛，半睡半醒地问了句：“怎么了？”
“放开！”白星昼也不知道和谁生闷气，语气直接冷了下来。
“哦。”苏鲸也没完全醒过来，就松了手。
白星昼刚松口气，没想到苏鲸直接拿手拍了拍白星昼，“过去。”
白星昼没懂他的意思，但还是老实地往旁边让了一点。
苏鲸抱着枕头，从床上翻了下来，还好床不算高，他动作也还算缓慢，摔在地上也不疼。
苏鲸伸手去捞白星昼，他试探了好久才抓到了白星昼的胳膊。然后就学着藤曼一样缠住了白星昼。
“一身酒味.......”白星昼抱怨，他背对着苏鲸，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墙。
苏鲸又睡了过去，蹭了下白星昼的胳膊就没了动静。
白星昼稍微动了下手臂，苏鲸看起来好像真的没什么反应。
白星昼的胆子大了起来，他抽出手臂，转身面对着苏鲸。
反正苏鲸也睡着了，自己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白星昼伸出手指，勾了下苏鲸的鼻子。
“以后喝多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们是法定的，你要和别的alpha保持距离你知不知道，不然.......我就把你抓走，用手铐抓走那种！”
“你害怕不害怕？”
白星昼鼓起勇气，伸手，轻轻环住了苏鲸的肩膀。
他不敢抱个满怀，生怕一用力苏鲸就会醒过来。
“我好害怕.........”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好害怕.......
被夺走精神力，和穷凶极恶的歹徒搏斗我都没怕过。
可是，苏鲸我好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
我以为我没有什么好失去了的，但是为什么又要让我得到你。
黑暗褪去，拂晓降临。
地平线吞吐出阳光的裙摆，面前躺着的人，面容渐渐明朗起来。
我越想得到的越多，我就越害怕失去。
白星昼一夜没睡，擦了擦脸就起床去做早饭了。
他从来没有失眠过，第一次彻夜不眠，身上软乎乎的，整个人都像塌了一样，连走路都提不起精神。
他起床前把苏鲸抱到了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
吃饭的时候白星夜注意到了哥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哥，你昨晚没睡好吗？”白星夜问。
苏鲸正在洗脸，听到这句话立马竖起了耳朵。
昨晚自己是不是回来耍酒疯了？
“有点，”白星昼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随便敷衍了一下妹妹。
苏鲸跟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走到白星昼面前，“是不是我昨晚吵到你了。”
白星夜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有八卦！
“没，我就是有点失眠，”白星昼不敢去看苏鲸的眼睛。
“你下次直接把我扔到沙发上面睡就行了，”苏鲸和白星昼解释，“我知道我喝酒之后不老实，之前邱哥他们都是给我扔宾馆的.........”
白星昼就回了一句：“你不吵。”就再没有说过别的话。
苏鲸垂着脑袋坐在餐桌前等着，白星夜也低着头看着手机。
苏鲸想着自己昨晚怕不是耍流氓了？对白星昼动手动脚了？要不然这一起床怎么这个态度？
白星夜想着，是不是昨晚苏鲸酒后乱【性了？不过昨晚自己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啊........莫非是......
她想到书上那副拉奥孔的雕塑，然后意识就奔出千里之外再也没回来。

第44章
邱哥送完苏鲸回家路上就没忍住给张富贵打了个电话。
“有事快说，没事滚蛋，”张富贵一直睡得早，头刚挨上枕头就被邱哥一个电话叫醒，恨不得提着拖鞋隔着网线就往他脑袋上砸过去。
“我和白星昼说话了！就是和苏鲸结婚的那个，”邱哥靠着停了车，靠着车窗点了根烟。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张富贵揉着太阳穴，“我要睡觉，挂了。”
“等等！”邱哥喊住了张富贵，“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之前在警校有个很崇拜的同学，就是每门训练和课程都考第一那个。”
“那人是白星昼？”张富贵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了，“不是吧？这么巧吗？”
“是，”邱哥弹了下烟灰，夜风吹拂着烟柱，“这事我也就和你说说，时间过去太久了，当初一直想着要超越他。可惜现在我永远都超越不了他了。”
“为啥？”
“他为了救人放弃了自己的精神力，就算我能够超越他之前创下的体能记录，在有些方面，我早就被他甩在后面了。”邱入世吸了口烟，他曾经真的很崇拜白星昼，将白星昼当作自己的目标来追寻。警校里的同学们都说，一个真正强大的alpha应该打破什么样的记录，应该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但是在邱入世的眼里，真正强大的alpha他只见过一个。
就是白星昼。
能拿得起盛名，能放得下武器。
“行了我知道了，我不和苏鲸提这件事，”张富贵打了个哈欠，“亲爱的警察同志，请问我可以挂电话了吗？你大半夜打过来真的很扰民你知道吗？”
邱哥掐灭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老子喜欢，你管我？”
“妈的！”张富贵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继续睡觉，“我再接你电话我犯贱！”
邱哥听着电话里滴滴答答的声音笑了一声。
每次都这样，张牙舞爪地挂断电话的人是他，一听到铃声再晚都会接的人也是他。
“查不出来吗？”苏鲸看着乔露刚交给自己的检查报告，“虽然白星夜是稀有信息素，但是，也不至于咱们的实验室都查不出来吧。”
苏鲸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自家公司的实验室也算是国内顶尖的水平了，怎么会连信息素扰乱的原因都查不出来。
“我们建议您可以考虑别的方面，比如病人的精神问题，”实验室的专家提了建议。
“她精神状况很好，现在就住在我家，不存在有什么精神问题，”苏鲸翻了下文件，“你们做了毒物检测？对照检测表做的吗？”
“对。”专家回答。
“直接剥离信息素分子，多少钱我都出，帮我查清楚白星夜的信息素上到底沾了什么东西，”苏鲸把文件合上。
乔露提了个建议，“精神问题你也注意一下，有些人的精神问题很隐蔽的。”
苏鲸愣住了，然后点了下头，“我会注意的。”
没什么事，苏鲸就让那个专家先走了。他把检测文件放进他那个三宅一生的托特包里，准备带回去给白星昼看一看。
他刚弯下腰，就感觉心脏猛地挑动了一下。
这种熟悉的感觉.......
苏鲸捂着胸口，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乔露。
“姐......”
乔露往后退了一大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鞋尖都转动方向，“你别告诉我你是........”
苏鲸点了点头。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公司！”乔露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就差夺门而出了，“我这就给你安排司机，赶紧回家去！”
乔露赶紧喊来了司机，和司机一起把苏鲸扶到了车里，系上安全带然后送回家。
白星昼今天上的是晚班，下午刚好在家给白星夜缝衣服上的扣子。缝完妹妹的再缝苏鲸的，先前苏鲸说他有件高定的礼裙，不注意随手乱扔，领口的珍珠掉了不少。刚好趁这个机会白星昼给他缝上。
“嫂子你怎么回来了？”白星夜听到门铃去开了门，看到苏鲸被两个人扶着回来赶紧问。
乔露不认识白星夜，看到是陌生人问了句：“你是？”
白星昼听到这话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走到门口。
“乔露？”白星昼之前处理婚前协议的时候见到过乔露，“这个是我妹妹，苏鲸这是怎么了？”
“假性发【情，”乔露一边扶着苏鲸进来，一边和白星昼说话。
“假性发】情？”白星昼打了把手，撤掉放在沙发上的衣服。
“Omega不是都有**期吗？苏鲸身体和一般Omega不一样，他没有**期，取而代之的是，假性**期。”乔露给苏鲸盖上毛毯，一边给白星昼解释。
“那.......该怎么办？需要注意什么吗？我......”
白星昼当着妹妹的面不好说自己没有精神力了.....
如果苏鲸发【情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安慰怎么办？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要看着苏鲸去找别人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就是忍着他一点。”乔露想起以往苏鲸假性**的样子头就有点疼，那不是一般的头疼，连上三天班或者是陪着苏鲸逛三天街都没有那么头疼，“上班就别去了，平日里就在家待着，你们俩也不用隔离，也不用吃药，就稍微看着他一点就行。”
乔露说得敷衍，恨不得把苏鲸扔下就跑，可白星昼不依不饶地问问，“那吃喝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需要打抑制剂吗？要不要穿柔软面料的衣服？”
乔露看着白星昼一脸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个人还是太年轻，然后回答：“吃喝......没有，该吃吃该喝喝，别给他喂百草枯敌敌畏就行，抑制剂不管用，抑制剂要管用我在公司就给他打了，穿也没什么注意的，你别拿绳子绑他就行。就这样吧，没什么好主意的，自求多福。”
乔露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就跟逃命似地往外跑。
留下白星昼和白星夜一脸懵逼。
啥情况？
苏鲸这是**期啊，怎么感觉乔露形容的跟智障晚期一样？
白星昼还没搞懂乔露话里的意思，一双手就从白星昼背后伸了出来，捂住了白星昼的眼睛，“哎呀，猜猜我是谁？”
白星昼皱着眉，这是玩哪出？
“苏鲸，你在干嘛？”白星昼回答。
“哎呀被猜到了，”苏鲸放下手，蹦跶着走到了落地窗前，打开了窗户，搬了个小椅子坐在阳台上，吊起了嗓子。
他那鬼哭狼嚎式的唱法，响彻了整个小区。
在楼下听到苏鲸吊嗓子的乔露松了口气，她捂着耳朵如同劫后余生一般对坐在身边的司机师傅说了句：“希望白星昼能挺过去。”
司机师傅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会的！”

第45章
这特么是妥妥地扰民啊！
白星昼赶紧把苏鲸抱了进来然后拉上落地窗。
“你在干嘛？”白星昼问他。
“在唱歌啊！”苏鲸拉着白星昼的手，“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白星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假性**是这个样子。”
白星昼叹了口气，他可算是明白为啥刚才乔露跑得那么快了。
“你这样会吵到邻居的，”白星昼试图和苏鲸讲道理，“不唱歌了好吗，要唱在家里唱。”
“那我要吃东西。”苏鲸抱着白星昼的手臂，“要吃虾饺，羊肉汤，牛肉面，猪肉馄饨，芙蓉鸡片，开水白菜，毛血旺，菜煎饼，巧克力可颂，布朗尼蛋糕，烤火鸡.......”
你丫在玩报菜名吗？
“不会做那么多东西！”白星昼原本想敲他的额头，刚伸出手，就不忍心改成揉了揉苏鲸的头，“家常菜！只能挑一两个。”
“想吃白白！”苏鲸猛地跳了起来，扑到了白星昼怀里，嗷呜一大口咬了下白星昼的肩膀。
白星昼忍耐着火气，知道他特殊时期，“乖，下来，我不好吃。”
“好吃.........有牛奶的味道........”苏鲸抱着白星昼不肯撒手，“香香的.....想睡了.....”
牛奶味。
那是白星昼之前信息素的味道。
苏鲸靠着白星昼就睡着了。
白星昼抱着苏鲸回了卧室，看着时间他也该去上班了。白星昼嘱咐了妹妹几句，让她看好苏鲸别乱闹腾。
白星昼这班得从晚上八点上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他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同事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白星昼也就靠着椅子把书盖在脸上没说话。
“之前那个案子破了吗?”小冯和身边的同事聊到了之前那个因为信息素紊乱而死亡的男性Omega的案子。
“没，刑警队天天在查。”同事问了句。
白星昼装作睡着了的样子，竖起耳朵听。
“要我说啊，那就是个意外，”小冯说，“Omega身体情况那么复杂，保不准会出什么问题，心理因素啊，外界干扰都有可能，别想太多，哪有那么多凶杀案等着让咱们破。”
同事压低了声音，“要是能破一件，咱们就能拿个一等功二等功啥的，和白队一样.....”
小冯伸长了脖子，看了眼白星昼。
他正躺在椅背上脸上盖着书，听他们说话也不加入，看样子是睡着了。
其中一个同事拍了下小冯，贴着他的耳朵说：“和他一样有什么用，得罪了新的局长，还不是和咱们一样当普通民警。”
白星昼也没真的睡着，他捏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哎，他和咱们可不一样，没了精神力也没了信息素，照样能钓富婆，哦，那人不男不女的也不能说是富婆，”小冯压低了嗓子，“那天我看到，你记不记得咱们局子之前接过一个Omega捉奸的案子，那个男性Omega穿女装的。”
身边的同事点了下头。
“就那个，和白队好上了？”另一个同事说，“白队这得是多缺钱才......白队真的是可惜了.......s级别的精神力，多少人里面才出一个啊。”
“上次不还到处问咱们借钱吗？怕不是真的缺钱......”
小冯打了下他的手，“你小声点！”
白星昼缓缓地伸手把书从脸上摘下。
他眼里似有怒火灼烧，艳丽的火舌舔舐着他的眼眶。
他转过头看着那群同事，小冯他们也看出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怕不都被白星昼听了个一清二楚，纷纷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白星昼什么都没说，只是出了办公室到走廊吹吹风，窗外明月亮堂，公安局楼下种着月桂，开花的季节，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香。月桂树一半隐藏在影子里，一般浸润在如水的月色中。
白星昼靠着窗发呆，突然，他特别想见见苏鲸。
假性发【情，他还真没听过这个说法。苏鲸身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且有趣的。
也不知道晚上他睡得好不好......
让妹妹照顾他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白星昼无奈地挠了挠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每天脑袋里装的都是那只大尾巴的小鲸鱼。
他吹了会儿风就回去了，小冯站在办公室门口满脸不好意思地和白星昼道歉，别的同事有的不屑地转过头，有的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白星昼也不好和小冯计较，他回了座位上继续看书。
一夜没什么人打报警电话，熬到八点白星昼就回了家。
刚到阳台下，白星昼就看到苏鲸穿着淡黄色的长裙坐在阳台上，头发乱蓬蓬的。
他手上，拿着麦克风。
白星昼警觉，赶紧撒丫子往楼上跑。
“左边的朋友你们好吗？”
苏鲸的话筒没插电，但他的声音足够响亮。
“右边的朋友你们好吗？”
“我来给大家表演一个海豚音。”
白星昼刚出电梯，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他打开家门就看到白星夜左手那了个碟子，右手拿了个筷子，嘴里还唱着：“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苏鲸的海豚音刚开了个腔，白星昼冲去阳台把人从椅子上抱了下来，然后拉上窗户。
“不许唱！”
苏鲸觉得自己很无辜，嘟囔着嘴，“想唱......”
“邻居会报警的，你忍着，”白星昼把妹妹手里的碟子和筷子收走了。
“可你是警察叔叔呀，”苏鲸凑过去撒娇。
白星昼叹了口气，回头捏了下苏鲸的脸，“你想让我的同事处理针对我家人扰民的案子吗？”
苏鲸鼓着脸转头去找白星夜玩。
白星昼一夜没睡，看着两人闹腾的样子估计也没吃早饭，从冰箱里掏了几片培根和面包准备随便弄点。
他打开冰箱弯下腰准备取几个鸡蛋，可彻夜未眠的晕厥感从脚底爬上了头颅。
他好像真的有点累了。
要照顾妹妹，要照顾苏鲸，要面对同事的流言蜚语，要面对工作上的压力。
他很少有好好的休息过，强大的alpha身体支撑着他，让他觉得，他天生就是个保护别人的人。
“白白，”苏鲸伸手从后面抱住了白星昼，“我想唱歌......”
白星昼揉着太阳穴，“不是说不可以唱吗？”
苏鲸凑在白星昼的耳朵旁，轻声说了句：“想哄你睡觉。”

第46章
“哥，我来做早饭，你赶紧去睡吧，”白星夜凑了过来，她看到自家哥哥手里的鸡蛋就知道白星昼是打算做早饭了。
白星昼累了这么多年，背后的暖意时时刻刻在提醒他，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行，你和苏鲸吃吧，我洗个澡就去睡，下午两点钟叫我起床，”白星昼把鸡蛋放在料理台上，苏鲸也放开了白星昼。
“行。”
白星昼洗完澡回了房间，就看到苏鲸正躺在被子里，眨巴着眼睛看着白星昼。
“睡觉觉！”
白星昼想伸手摸一摸苏鲸的头，但是又怕苏鲸这段时间过了会记得自己做过的事，就把手收了回来。
“你昨晚不是睡了吗？还睡得着吗？”
“没有！”苏鲸替自己争辩，“在想大星星，没有睡着！”
白星昼愣在了原地，他也不知道苏鲸这句话是真是假，或许只是说来哄自己开心的。
白星昼掀开被子，刚一进被我就被苏鲸抱住了手，他狠心说了句：“我要睡了，别吵到我。”
苏鲸愣了一下，松开了白星昼的手臂。
白星昼还以为自己话说得太重了，苏鲸生气了，可没想到指尖传来了温暖的体温。
苏鲸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拇指，捏着白星昼的小指头，“这样......就不会吵到你了。”
小小的指头，像是从身体里剥离了一般，全身心都是冷的，只有那里是滚烫的。
白星昼不断地告诉自己，或许这只是苏鲸下意识对alpha的依赖，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同情自己罢了。
不要喜欢上任何人，他已经没有爱与被爱的权力了......
可是万分之一，他希望是真的。
白星昼慢慢闭上了眼，不知道是太困了，还是苏鲸的味道太让人心安了，白星昼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感受到白星昼的呼吸趋于平稳，苏鲸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然后掀开了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
他坐起身子，看着手中小小的，白星昼的小指头。
苏鲸低下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然后就跟尝到了糖吃的孩子一样偷笑着。
等白星昼醒来，苏鲸抱着腿坐在凳子上唱着“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白星夜也跟着他的调子哼着歌。苏鲸蠢蠢的样子还真是白瞎了这副好嗓子。
“哥，吃饭，”白星夜端了菜上桌，苏鲸赶紧过去帮忙冲洗筷子和碗。白星夜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下周差不多就能回去上学了，就是现在站得时间长了，头还是会有些闷闷的。
“嗯，”白星昼帮忙端了几个菜，三个人就围着桌子吃了顿晚饭。
吃着吃着，就有点不对劲了。
苏鲸已经吃了三个鸡腿，三碗米饭，半碟蚝油生菜，三分之一的干锅土豆片，而且他看起来还有点没吃饱。
“你，吃得是不是太多了？”白星昼记得平日里苏鲸的饭量也没这么大啊，难道是假性**导致的食欲上涨?
“可是我好饿啊，”苏鲸继续往自己碗里添饭。
白星昼怕给人吃出个好歹来，赶紧按住苏鲸的手，“你今天的饭量都是平时的好几倍了.....”
“白白，我想吃......”苏鲸放下饭勺看着白星昼，“我想吃东西.....”
白星昼松了手，让他少添点饭。
他走到房间关上门，偷偷给乔露打了个电话。
可乔露手机关机了，白星昼也没有别的苏鲸朋友的电话，没了办法只能打给苏鲸他爸。
自他和苏鲸结婚之后，除了那次在酒席上之外，白星昼就和苏鲸他爸再也没联络了。白星昼心里对苏鲸他爸自然有一股怨气，见面又觉得尴尬，索性就不主动联系了。
电话接通，白星昼先打了招呼：“喂，是苏伯父吗？我是白星昼。”
“小白啊，找我有什么事吗?”这还是白星昼第一次主动给苏鲸他爸打电话，苏鲸他爸是又惊又怕。
“那个.....苏鲸他假性发【】情了，我不了解这个情况，他一直在吃东西，这是假性发【】情的一种表现吗？我要不要控制他的饭量啊？我看他这个吃法有点太过了，会不会对胃不好？”白星昼问。
“他是会吃东西，你看着他一点，别让他吃太多，”苏鲸他爸回答，“给他吃点口香糖或者是棒棒糖这种他能拿着吃好久的东西，还有他会到处乱唱歌，你把家里的窗户关好，别让邻居来投诉。”
“行，我知道了。”白星昼作势就要挂掉电话。
“等等！”苏鲸他爸拦住了白星昼，“契约结婚那件事......我很抱歉，能看到你这么用心照顾苏鲸，我真的很欣慰......”
白星昼愣了一下，他心里五味杂陈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提上一口气对苏鲸他爸说：“伯父，我希望你能明白世界上不是所有错误都能用一句抱歉掩盖过去的，还有.......我用心照顾苏鲸，是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的人，好到眼睛上蒙着尘土，也能看到他身上独一无二的光芒。
白星昼挂断了电话，他来到客厅，坐在苏鲸身边。
“我刚刚给你父亲打电话了，他说你不能吃太多东西，”白星昼跟苏鲸商量，苏鲸听到这话立马把筷子放下来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可我想吃......”
白星昼收走了筷子和碗，“忍着点好吗？明天我买点口香糖和泡泡糖回来。”
苏鲸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剩菜残羹，开始唱起了《铡美案》。
白星昼长叹一口气，“我做了啥你要骂我陈世美？”
苏鲸转过头去开始唱起了《窦娥冤》。
白星昼无奈地摇头。
长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没劲了，苏鲸又改口唱起了《Es  Ist  Ein  Schnee  Gefallen》。
“你这唱的是什么？”白星昼没听过这首歌，一边洗碗一边转头问。
“一个少女未婚先孕被族人赶走了，她心上人也没有来救她，就和你一样，”苏鲸解释着，“最后这个少女在雪地里面又冷又饿冻死了，就和我一样。”
“白白，我好可怜啊！”苏鲸眨巴着眼睛。
“你可怜个鬼！”白星昼转过身来，瞪了一眼苏鲸。

第47章
“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地方你定。”
周允彬看着微信上传来的消息，轻轻地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他伸手拿了放在手机旁边的文件，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
文件里夹杂了不少照片，都是常辞和别的Omega亲密的样子，剩下的文件也都是常辞以自己的名义借助周家资源的打印件。
这些都是当年常辞和他分手之后，周允彬冷静下来，接管了周家主要的几个酒店之后，自己查出来的。
他一页一页翻过，这些A4纸的边缘如同尖锐的刀锋，一遍一遍割着他的心脏。刚开始还会疼，看多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周允彬重新拿起手机，比起先给常辞回个信息，他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何初阳
“初阳哥？抱歉打扰你了，你现在忙吗？”周允彬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正在接见客户，他捂住收音孔，小声地和客户说了句有急事，就出了会客室去走廊接电话。
“还好，不是很忙，有什么事你说吧，”何初阳朝着走廊尽头的窗户走过去，那里信号会好一点。
“常辞回来了，”周允彬心平气和地说。
何初阳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何初阳的父亲和周允彬的父亲是合作伙伴，两人联手建立了如今的酒店龙头企业，只是何初阳读初中的时候父亲因病去世，这之后周家一直在照顾何初阳和他的母亲。每逢放假，周允彬的父亲都会把何初阳接到周家来照顾。何初阳成绩优秀，又比周允彬大几岁，周允彬之前的功课也都是何初阳辅导的。
“初阳哥，你知道的，我对他除了恨，别无其它，”周允彬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他，但我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有胆子过来招惹我。”
“他不值得你生气，”何初阳看着窗外的景色，“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可以帮你处理。”
周允彬放下手里的文件，他坐着的椅子是可以转动的。他就踩了下地板让办公椅转了一圈。
“不行哦哥，我要亲手告诉他，谁让他爬到现在的高度，谁就可以把他亲手推下去，”周允彬捏着桌角，让转动的办公椅停了下来，“帮我个忙吧，让我爸先去外地绕几圈行吗？刚好我妈这几个月照顾外婆也不在家，他俩在听到常辞的名字就会疯的。你过来照顾我就行了，我们速战速决。”
何初阳没有回答。
“哥，”周允彬的嘴角微微勾起，“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何初阳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不自觉地想起几年前，他陪着周允彬的母亲去找周允彬，那时候常辞单方面和周允彬分手。周允彬怎么都联系不上他，连自残的话都说了出来。
周允彬的母亲是个事业心强的beta，何初阳刚出大学就是在周允斌的母亲手下工作，记忆中何初阳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脆弱的一面。连客户语言骚扰都能拿着高跟鞋往人饭碗里扔的beta，看到自己儿子又瘦弱又阴沉的样子，咬着嘴唇眼泪就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周允彬要出门去找常辞，他的母亲拉着他。
可这人就跟中了邪一样，面对从小管束严厉的母亲也不害怕，一个劲地往外跑。何初阳比周允彬高了不少，伸手就把周允彬扯了回来。
那时候的周允彬是怎么和自己说话的：“你一个外人不要管我的事！”
“初阳哥？”周允彬在电话那头看何初阳半天没有反应，出声提醒，“你.......不想帮我吗？”
何初阳看着窗台，窗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清理了，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扔了一个酒瓶的盖子，一只蚂蚁围着瓶盖绕圈，似乎想要走到瓶盖里面去，可它每次爬到顶端就会重重摔下。
但是它一直都没有放弃，一旦摔到最下方又会爬起来。
一次一次........
“我帮你，”何初阳回答，“最近有一个并购方案，原本应该是我去的，我和叔叔商量一下。”
“好，”周允彬靠在椅背上，伸手抽开抽屉，这一层抽屉里只放着那张《菲尼克斯》的专辑。
专辑上苏鲸写下的金色的字体闪闪发光，封面上画着一只凤凰在黑夜中熊熊燃烧。
如果一定要烧完所有的爱，才能够获得新生。
周允彬捏紧了手中的专辑。
当年常辞单方面删掉了他所有的信息，不回复，不理解。等到被邱入世一个巴掌打醒，才如大梦初醒。后来何初阳，邱哥，张富贵搜了一堆证据交给周允彬，周允彬接管周家后彻查了常辞，才知道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自己家的权势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其实或许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因为疯狂的爱着那个人，所以不愿意承认。不然常辞为什么一直都不接受自己的告白，要开工作室的时候才选择和自己在一起，不然为什么两个人约会的时候，常辞总会明理暗里地提出想要见见自己朋友的请求，不然又为什么工作室刚走上正轨，那人就把自己一脚踢开。
为他哭，为他闹，因他蹙眉而手足无措，因他微笑而心花怒放。说到底，真正入了戏的人只有自己罢了。
这么多年周允彬没有原谅他，但事也算是彻底放下了这个人。却不成想，连自己都不打算再去追究当年的事情的时候，常辞却送上门来。
这不就巧了吗？
邱哥担心自己重蹈覆辙，自己却忍不住想把那个人扔进陷阱里了。
这次他一定要曾经深爱之人万劫不复，然后在那人的鲜血之中挣脱开来，重获自由。
他的头发天生有些棕色，彼时恰好阳光如同利剑破开云层，密布了一整天的阴云终于被吹开。
一缕光穿过窗户的玻璃洒在他的身上，原本有点棕的发丝被阳光映衬，乍一看如同晃眼的金色。
他与光芒，一同新生。

第48章
“一级警报，苏鲸鱼最近假性发【情，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靠近他！”乔露立马把消息发到了群里，提醒大家最近不要靠近苏鲸。
周允彬正坐在餐厅里等人，他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点开回了消息：“知道了。”
假性发】情啊，看来这次是可爱的白警官负责照顾苏鲸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之前大学的时候，苏鲸有次假性**是周允彬和张富贵过去照顾的，折腾得鸡飞狗跳，拆了周允彬手表和眼镜，气得周允彬好长时间都不和苏鲸说话。
直到苏鲸赔了自己双份。
他刚发完消息，“吱拉”一声，对面的椅子被人挪开，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男人坐在周允彬面前。
“好久不见。”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可拒绝的威严，周身弥漫着属于alpha的信息素，极具攻击性。
“别玩手机了，”那人伸出指头敲了敲周允彬的手机，“我都来了。”
周允彬跟个乖学生一样放下手机，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周允彬的身家高出他不知道多少倍，即便如今的周允彬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周家小公子，在男人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抱着书，戴着黑框眼镜跟在身后的小胖子跟班。
只要一句略带命令的口气，周允彬这些年筑造的勇气和自信，都瞬间溃不成军。
“好久不见。”周允彬强装镇定，抬头看着这个他深深爱过也深深恨过的男人——常辞。
常辞打量了周允彬一眼，然后微笑着递给他菜单，“你穿灰色挺好看的，不过我觉得还是黑色最衬你的肤色，而且还显瘦。”
周允彬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针织毛衣，说起来当年交往的时候，常辞就一直让自己穿黑色的衣服，弄得苏鲸还以为自己是迷恋上了什么暗黑风格。然后拉着自己逛了一圈商城，买了一堆哥特萝莉塔还有黑色唇釉，最后涂上太像中毒了，差点被好不容易假期出来放风的邱哥拖到医院去洗胃。
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周允彬没忍住嘴角带了点笑意。
“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常辞抽了餐巾铺在腿上，“能说给我听听吗？”
周允彬脸色冷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摇了下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沉默不语，常辞也没有多问。
服务员过来问了点餐，两个人约着界面的是家泰式餐厅，周允彬定在这家餐厅也是因为自己家最近有想发展东南亚菜系餐饮的打算。周家最开始发家做的是宾馆，苏鲸之前捉奸的那家维多利亚风格的宾馆就是周允彬家的产业。后来酒店行业饱和，慢慢地周家就开始往餐饮也发展，入股了一家火锅连锁店。也就是在入股餐饮连锁的时候得到启发，周允彬父亲开始把餐饮和住宿结合起来，发展了不少酒店自助餐，生意这才算慢慢走上的顶峰。
最近看泰餐流行，周允彬父亲又想蹭一波热度，就让周允彬到处打探消息。
“海鲜咖喱，芒果糯米饭，”周允彬点了几道相对比较经典的泰餐，然后抬头问常辞，“你想点什么？”
“糯米饭太甜了吧，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减肥吗？好不容易瘦下来了还是保持住吧，你看要不换成牛肉沙拉吧，”常辞提了个建议，然后看向服务员，“我的话就要泰式炒河粉还有烤羊排。”
周允彬愣了下，虽然常辞这话是在为自己考虑，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他皱着眉头回答：“我就是尝尝味道，既然出来吃饭了，就不考虑体重的事情了。”而后转过头对服务员说，“还是海鲜咖喱和芒果糯米饭，麻烦你了。”
服务员微笑着接过菜单，说了句“稍等”就离开。
“最近过得怎么样？”常辞主动挑起了话题，拿过周允彬面前的水杯给他倒了杯水。
“还好，”周允彬回忆着最近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一样的，自己还是跟在父亲母亲身后忙生意，偶尔忙里偷闲和邱哥张富贵乔露姐聚一聚，哎之前还有苏鲸来着，可苏鲸结婚之后忙着搞对象，根本没时间理自己。
看周允彬沉默着不说话，似乎陷入了回忆里，常辞主动开口问：“你都不问问我吗？”
他的语气有点委屈，周允彬的心被戳了一下，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你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之前毕业的时候不是开了个工作室吗？这些年有点规模了，”常辞回答，“哦对了，今天路过看到的，就顺手买了。”
常辞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周允彬。
“这么多年不见，刚见面我怎么好意思收你东西，”周允彬推辞。
“这是道歉的礼物，我挑选了好久觉得这个最适合你，抱歉，当年我不告而别了。”常辞把梵克雅宝绿色的盒子放在了桌上，“我知道这个礼物远不能补偿我当年对你的伤害，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
周允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那个盒子。他想知道，常辞到底想干什么？借钱？套近乎？还是别的......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的，但是周周，我......”
周允彬在心里冷笑，对啊，是不会原谅的，不仅不会原谅还会恨你一辈子。
“那个时候，我太不懂事了，”常辞回答。
“都过去了，”周允彬装模做样的回答，“不过......”
他抬头看着常辞，装作张皇失措的样子问：“当年你突然把我的联系方式都删了，突然之间就不和我往来了，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就，其实我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常辞也一早猜到周允彬会这么问，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有条不紊地吐露出来：“其实说起来很惭愧，当年你是周家的小公子，我没有你那么光鲜亮丽的家底，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再加上当时刚刚开工作室，遭遇了很多挫折，愈发觉得和我在一起会拖累你，所以我......那时候就想着要断就快刀斩乱麻，没想到后来会弄成那副模样。”
......
周允彬冷冷地看着那人低着头，装作悔恨不堪的样子，伸手摸了下餐桌上放着的餐刀。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撒谎成性，脸皮堪比城墙，却丝毫不知悔改。

第49章
周允彬清楚的记得，最开始，是邱哥把常辞和别的Omega抱在一起亲吻的照片发给自己的。
那个Omega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南方某经济开发区地产大王的女儿，考上大学不肯待在家里，非要北上求学。
“他的工作室准备往南方市场发展，你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就算是从来都不怎么碰商业的邱哥都能看出其中的野心，“周周你被骗了。”
他们分手的理由就像这场恋爱开始的那样兵荒马乱，如今常辞还偏偏要来粉饰太平。
配不上？自卑？快刀斩乱麻？
拿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骗取周允彬唯一的一颗真心，周允彬真想拿着那叠照片拍在这个alpha脸上，问问他是南方的经济形式不好了？还是那位Omega大小姐玩腻了他把他一脚踢开了？
后面的交谈不过是敷衍和应付，周允彬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才没让自己好不容易伪装好的面具崩出裂缝。
周允彬回到家的时候，何初阳已经坐在自家餐桌旁，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带微微松开，袖口收起，露出洁白的手腕。他一只手摆弄着电脑，另一只手拿着逗猫棒。自家养着的那只英短，就跟着逗猫棒的节奏忽上忽下。
父亲已经被初阳哥支走了，临走前父亲再三嘱咐初阳哥要照顾好自己，看好自己，却没想到初阳哥完全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那只英短平日里懒散的很，不论怎么摸都不肯动弹，却没想到何初阳一来就热情得上蹿下跳，平日不喜欢玩的逗猫棒都赏脸了。周允彬有点欲哭无泪，自家猫叛变怎么这么快。
说起来何初阳就是个讨人喜欢的alpha，如果说每个小孩人生中都有个别人家的孩子，那么何初阳就是别人家的孩子plus24k纯钛合金镶钻包金max典雅至尊限定版本。
虽然少年时期父亲去世，但何初阳的性格和修养从未受到过影响。何初阳的母亲是个性格坚韧的Omega，就算丈夫因病去世也咬紧牙不肯改嫁，接手了丈夫的公司，一直是周家连锁酒店的二股东。
何初阳更是妥妥的好学生，不光成绩好，待人接物也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不过周允彬的父亲担心这孩子在没有alpha父亲的教导下成长会受到影响，再加上何初阳的母亲工作也忙，身上的负担也重。所以只要有空闲时间，周允彬的父亲就把何初阳接到自家来，打着给周允彬辅导学习的名号，实则是帮何初阳的母亲分担一些。
这事本是出于好心，但是周允彬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这个何初阳！他做事！一板一眼的！
周允彬原来成绩和张富贵一样差，硬是被这个何初阳给活生生补到了年纪前十。
每年寒暑假，何初阳都得来给自己补习，还和自己同吃同住，从早上到晚上一分一秒都不放过啊！
话虽如此，但周允彬知道，何初阳一直对自己就像哥哥一样，极尽所有去宠着自己。想吃的东西，想要的礼物，闯过的祸，只要自己露出一点点的不舒服，都是何初阳出头担着。
而且何初阳辅导成绩是真的牛皮！就算大学那几年自己这么作妖，成绩还是稳如老狗，安全毕业，毫不担心。
“好久不见，”何初阳看着手里的电脑，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张书礼那边我联系过了，他会负责帮你查常辞的资产情况，需要通知苏鲸一声吗？如果是苏鲸你来吧，假性发【情期的苏鲸我不是很想和他打交道，容易早死。”
“初阳哥，”听到何初阳也提到了苏鲸，周允彬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先缓缓吧，等他这段时间过去再说，我暂时也不想面对苏鲸鱼。”
“他结婚了是吗？”何初阳问，“居然没有到处通知，下次找个时间把他妻子叫上一起吃个饭吧。”
“行。”
面对何初阳，周允彬刚才的不快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对了，周叔临走前和我说，让我趁这段时间刚好给你讲下公司目前在进行的几个大项目，”何初阳收起逗猫棒，周允彬家的英短跳到了他的椅子上，窝在了何初阳的大腿上开始打呼噜。何初阳伸手抓着英短的头，“今天就算了，明天开始吧。”
“好的，初阳哥，”周允彬放下包，摊在了沙发上，“你都不知道今天那个渣男把我气成什么样了。”
其实何初阳一直都想问这件事，但看周允彬的样子似乎有些低沉，便没有说，没想到周允彬自己提起来了。
周允彬打开了话匣子，把今天常辞说的话一五一十地交代给了何初阳。
比起常辞说的谎，何初阳倒是更在意这个渣男对周允彬的贬低。
“他在打击你的自尊心，”何初阳解释，“首先，上来就对你的穿着打扮评头论足，说明什么，说明他就是在刻意地贬低你的穿衣品味，第二，说你当年控制饮食，不让你吃糯米饭，说明他就是在提醒你，虽然你的家世要比他好上不少，但是你身材不好啊，懂了吗？懂了就点头。”
周允彬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还是乖乖地点了下头。
“他不是什么好人。”何初阳给出自己的结论，“其他的没什么。梵克雅宝的项链你收了吗？”
“收了......”周允彬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包，常辞当时一个劲地把这个项链盒子往自己的包里塞，他没能拦住。
“拿出来，”何初阳站了起来，走到了周允彬的面前。
他的身形高大，抵在周允彬面前，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
周允彬没忍住，直接拿出了项链盒。
何初阳接过，直接扔进了餐桌旁的垃圾桶，然后转过头对周允彬说：“明天哥给你买个更贵的。”
这一通操作把周允彬看傻了。
他转过身去，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眼镜的轮廓滚动，何初阳的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个笑容。
如同得逞的蛇。

第50章
苏鲸生不如死的假性**大概继续持续三天彻底结束了。
苏鲸一觉醒来，穿着睡衣坐在阳台的木制凳子上发呆。看着天空黄叶和灰云乱舞，听着乌鸦和麻雀乱叫。
他的心情亦如此般凌乱。
为什么？
为什么假性发、情的记忆全都保留了下来？
为什么他每次假性发、情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为什么这该死的发、情期的表现方式如此憨批？
为什么看着阳台下摇晃的杨柳枝他这么想一头跳下去了？
哎。
苏鲸没点烟，白星夜还在家里点烟不好，他又烦躁得很，就从冰箱翻了个根黄瓜嚼着吃，感觉人生寂寞如雪。
他都干了些啥啊......
苏鲸把一头长发都给挠成了鸡窝。
闹着要吃要喝，还和白星昼撒娇卖萌，不给吃就开始唱歌，还坐在阳台唱，恨不得唱歌山高水长山路十八弯，唱得还都是啥玩意啊......
白星昼没把自己弄死真是好脾气。
苏鲸继续啃了一口黄瓜。
咋整啊，要死啊，接下来该怎么面对白星昼啊。
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啊！
好像一开始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醒了？”白星昼刚从床上爬起来，揉了下眼睛没找到苏鲸就顺着路找到了阳台。苏鲸现在的形象很是狂野，顶这个鸡窝一般的头发，穿着松松散散的浴衣，胸口露出了一大半，手里还拿了一根吃了一半的黄瓜。
白星昼看了一眼，只能感叹道：假性**牛皮啊！苏鲸变成行为艺术家了！今天居然没有开黑嗓唱歌真不容易。
但好歹入秋的天气，阳台还是挂着凉风的，鸡窝快吹塌了。
白星昼开了阳台的门，拍着苏鲸的肩膀，哄了一句：“乖，快点进来，坐在外面会着凉的。”他误以为苏鲸的假性**还没过，就差把他当个闹腾的小孩，抱在怀里哄着回家。
苏鲸正凌乱于如何面对白星昼，却没想到白星昼主动拉住了自己。
那只能顺着台阶下了。
苏鲸跟在白星昼后面回了房间，白星昼从零食盒里面拿了根棒棒糖递给苏鲸，“今天没有唱歌，这个糖是奖励你的。”
苏鲸抬头看着白星昼，白星昼拆了糖纸，准备塞到苏鲸嘴里的时候，被苏鲸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白星昼疑惑地问。
苏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指头，恨不得从地板上扣个缝把自己埋进去，“那个......白警官，我恢复正常了。”
苏鲸深吸了一口气，趁白星昼没说话，巴拉巴拉地给白星昼道歉：“白警官，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我假性**的时候真的很烦人，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了，你平常工作就很忙了还要照顾我一直作妖，真的很抱歉，我下次会找个地方自己待着的，不会再麻烦你了。”
白星昼看着他低头给自己道歉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糖。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空空荡荡的。
虽然那样的苏鲸又唱黑嗓又要吃的，还动不动抱着自己睡，但白星昼其实还挺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的。或许是只有在那个时候，白星昼才有种他是被苏鲸需要的感觉。
“嗯，没事，”白星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随便敷衍了两句，“你也不是很闹腾，你挺听话的，唱歌也挺好听的......”
苏鲸心里紧张地要死，恨不得赶紧抬起头打量白星昼的神情，看看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的不在意。可苏鲸又不敢抬头，现在看白星昼一眼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什么假性**！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以后白白只会觉得自己是个乱唱歌还可闹腾的幼稚鬼了。
哎......
“嫂子，你过来下行吗？”正好在苏鲸尴尬的时候，白星夜从房间里探头出来，她挤眉弄眼地朝苏鲸打暗号，“过来！”
苏鲸不知所云地跑了过去，刚进门白星夜就把门给关上了，
“小鲸鱼，我和你商量个事行不？”白星夜看着自己的交钱，双手别在背后，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白星夜，用白星昼的话来说，苏鲸宠的比自己还厉害。
“嗯，可以啊，”苏鲸看她一脸神秘的样子，有些好奇。
“就是.....”白星夜捏着自己的衣角，“再过段时间我就要回去上课了，我的专业是水彩画系，马上要开始上水彩人物课了，你能不能当下我的模特。我想练练手，免得开始上课的时候之前学的东西都生疏了。”
“可以啊！”苏鲸应了下来，“我要怎么做，站着还是坐着？穿什么衣服？”
白星夜犹豫了一下，“这倒无所谓，就是.......你能不能别让我哥知道.......就.......我哥他这个人吧，就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觉得我长时间坐着画画会累着，他不同意我现在开始练。”
苏鲸看了下白星夜恳求的双眼，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那这样，你画20分钟然后休息一会儿，然后再画20分钟，今天只能画两个小时，”苏鲸和白星夜商量，“上午一小时，下午一小时，然后晚上就不画了，明天根据身体情况看看要不要增加时间？今天我还请假在家，我监督你。”
“好呀！”白星夜点头，“那小鲸鱼我想画你穿Zimmerman的那件碎花连衣裙，就是枯叶色的那个！”
“我也觉得那个好看！特别适合水彩，等白白上班之后我就换衣服!”两个人凑着脑袋商量着画画的事情，从布景到配色，从发型到饰物，一直聊到白星昼敲门来喊两个人一起吃早饭。
苏鲸和白星夜都在家休息，就白星昼一人得继续苦哈哈地上班。临走的时候苏鲸站在门口，问要不要送白星昼去上班。
“不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白星昼回答，“我自己骑自行车去坐地铁就行了，你帮我好好看着白星夜。”
“嗯......”苏鲸刚想答应，转头就想起来自己和白星夜商量好的，要画画的事情。
是不是......瞒着白星昼......有点不太好......
“那个，白......警官，我和白星夜商量好了今天要画画，”苏鲸看他脸色一边赶紧拦着，“我会看着她的，我们就画20分钟，然后休息，一整天就画两个小时，你......她怕上课的时候跟不上进度，所以......”
他的话说得磕磕巴巴，白星昼看着苏鲸眼角垂下的睫毛淡影，叹了口气，“行吧，你注意点，别让她太累了。还有......你也别太累了。”
白星昼伸手，他想摸一下苏鲸的头，但最终还是落在了苏鲸的肩膀上。

第51章
周允彬的父亲不在，公司的事务大多交给了何初阳和几位信得过的董事。
何初阳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醇厚的香味围绕在何初阳的身边。他习惯了黑咖啡的苦味，一点砂糖和奶精都不加，就着烤过的面包片吞下去。何初阳坐在餐桌旁，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按着电脑。
他在看最近的股市，绿色的走向让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目前看着好像只有苏鲸家的股市是上升的。
说起来，何初阳也认识苏鲸。也不算有很深的了解，只是整个圈子里，苏家那个穿女装的Omega少爷的名号太响亮，何初阳想不知道都难。不过何初阳在乎的倒不是苏鲸的穿着打扮，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在乎的只有一个人的商业价值。苏鲸在五年前，以一人之力挽救了整个苏家的企业，还借机把苏家扩展到了现在这个规模。如果何初阳没记错的话，如今挂在苏鲸名下的公司就有十多个，再加上苏父的企业，就更多了。如今苏家的产业不仅涉及了药品，还涉及到化妆品，保健品，医疗器械和教育。
牛皮是真的牛皮啊。
当初何初阳其实是不太喜欢周允彬的朋友圈子的，在他眼里那就是群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他父亲出事之后跟着周家，虽然周允彬的父亲待他如同亲生，但何初阳心思敏感细腻，做人做事都受拘束。周允彬喊他一起出去，何初阳也大多都找机会拒绝了。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短见了，无论是邱家还是苏家，第二代公子哥都很优秀，张家和周家勉勉强强吧。
说起来，前段时间听说海外楚家的小公子回国发展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作声也没动静，这是想着闷声发大财吗？
一个早餐的时间，整个京城的社交圈子就被何初阳分析了个遍。
吃完早饭，何初阳开始整理今天的任务清单。
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写好一个计划能帮他理清楚工作头绪。
写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周允彬起床了。他打了个哈欠，然后顺着楼梯飘了下来。
“初阳哥早~”周允彬打了个招呼，然后从冰箱里面掏出了面包和牛奶，他也不热，就着冷的面包开始吃。
“早餐是冷的，去热一下吧，”何初阳写好任务清单，收起了印着他名字的钢笔，“空着胃吃冷的东西你会拉肚子的。”
他声音清冷还带着一丝关心，周允彬赶紧把面包放进了微波炉里面。
周允彬还泛着迷糊，他拿着手机蹲在微波炉前看着昨晚有没有人给自己发信息。
“你今天有空吗？”
微信跳出来了一条常辞的消息，周允彬被吓得差点把手机都扔了出去。
“有事吗？”何初阳听到动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和周允彬确认情况。
“有......”周允彬老实交代了，他拿着手机走到何初阳面前，直接把屏幕亮给了何初阳看，“他又给我发信息了。”
就在何初阳的眼前，常辞发了第二条信息：“我们今天出来走一走吧。”
何初阳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挪开视线缓缓说道：“他还是在试图控制你。”
“为啥啊？”周允彬有点懵，怎么一句话何初阳都能看出有问题，自己觉得很正常啊。
果然自己就是蠢吗？
“他约你出去，却不提前打招呼，就是在试图控制你的时间，”何初阳回答，“而且他下一句说的是，出来走走，说明什么？说明根本就不是必要的出行。”
说完这句话之后，何初阳顿了一下，“正常约人都是要提前打招呼的，除非你们已经熟到可以随时随地打破别人行程的地步。你们俩个是前男友关系，有必要装的那么熟吗？”
周允彬恍然大悟地点了下头。
难怪自家亲爹总是说自己蠢。
何初阳瞥了周允彬一眼，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你要去吗？”
周允彬咬了下唇，“去。”
何初阳侧过脸：“你自己注意安全。”
周允彬知道初阳哥又不放心自己了，便绕到了何初阳面前，搭着他的肩膀，逼迫何初阳看着自己的眼睛，“哥，我到时候连个窃听器，你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过来找我。我到地方了就把地址发给你。”
“好。”
目黑如墨，眼白如雪。
凡心一动，少年初见。
他还记得，那是个春寒料峭，春林初生的季节。
景物不记得了，或许是在满树繁叶之下，或许是在杨柳河岸之滨，但相同的是，那化不开的，满世界的鹅黄嫩绿。
当年周父带着何初阳来周家，十五六的年纪。何初阳背着淡黄色的书包，打量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周允彬。他的脑海里掠过了无数青春期中，霸道恶毒的富家公子的描写。
他小声对自己说，不要招惹周允彬，不要得罪周允彬，不要惹怒周允彬。
安安静静做事，本本分分做人。他没有父亲了，家里唯一的支柱就是自己，他得讨好这一家人，然后为母亲撑开一个遮风避雨的天地。
他战战兢兢地想着要怎么和周家小少爷相处，要怎样才能做到既不讨好，也不疏离。
周父把自己送到了周允彬的房间就离开了，想给两个小孩多一点相处的时间。何初阳秉着呼吸，他在思索该如何与周允彬打招呼。
却不成想，那时候胖嘟嘟的周允彬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盒子，拿着一块巧克力，剥开塞到了何初阳嘴里。
“甜的。”周允彬正处换牙期，说话还漏风，“是甜的！”
何初阳以为周允彬在施舍自己，可怜自己。可怜就可怜吧，总比炫耀或者是刺自己的痛处要好。
“好吃吗？”周允彬抓着何初阳的手。
何初阳点头。
“我从家里的糖果盒里面偷出来的，妈妈不让我吃糖，”周允彬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何初阳，似乎想从他的嘴角找到一点巧克力的残屑，“我偷了一大块，一点一点吃......但是现在都送给你了。”
周允彬的母亲怕周允彬超重，家里的零食都是封好的，不让周允彬吃。却不成想这孩子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了块巧克力放在床底下，饿了就掰下来一块。
他很馋很馋的时候才会尝一点，但何初阳一来，他把一整块巧克力都给了何初阳。
何初阳描绘不出来那种感觉，酸酸的，苦苦的。
就和嘴里的巧克力的味道一样。
“你是多久前拿的巧克力？”
“上次......”小孩子没有时间概念，只记得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上次吃青团的时候。”
何初阳忍住了眼角的泪水，现在都快到了下次吃青团的时候了。
“这颗巧克力，过期了。”

第52章
“你去吧，”何初阳松了口。
“我就知道初阳哥最了解我了，”周允彬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换下了家居服穿上了卫衣。等他回到客厅的时候，何初阳把窃听器给周允彬别上。
何初阳带上耳机，“需要我送你吗？”
“我自己开车过去吧，”周允彬回答，“你忙吧！我保证一小时之后就回来。”
“嗯。”何初阳点了下头，他也没有送周允彬出门，就兀自坐在桌边看着自己的书。等门关上之后，何初阳抬眼看了下门，捏紧了拳头。
常辞和周允彬约在一个公园见面，刚见到周允彬，常辞就伸手帮他理了下衣领。
“不是和你说了穿黑色比较好看嘛，”常辞笑了下，“怎么还是穿着别的颜色的衣服。”
“我觉得......”周允彬刚想说自己觉得这样挺好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周周，你穿什么衣服是展现给别人看的，我也是观看的受众，只是给你提点建议而已，”常辞纠正着周允彬的话，“而且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展现给别人不好吗？”
周允彬没有说话，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常辞看他的表情不太好，赶紧给周允彬道歉，“我不是在教育你，我就是......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和我记忆之中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我有点......慌乱......”
他声音细微，拿捏的恰到好处。
窃听器另一头的何初阳都想给他鼓鼓掌，周家曾经遭受过一次品牌信任危机，负责公关的那个主管要是能有常辞一半的说话艺术，周家早就一飞冲天了好吗？
何初阳一开始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常辞的话语猜测过度了，现在.......这种高段位的绿茶不能放任周允彬直接面对他。
听说苏鲸的假性发【情期好了，何初阳赶紧拿出电话打给了苏鲸。
苏鲸还在开会，他正对着那群草包一样的宣传发脾气。
“这是哪个小可爱的脑袋瓜子想出来的主意，别的品牌都是粉底液里混金箔，你们要混黑的矿物质，消费者是买粉底液还是买芝麻糊啊？人脸是脸还是画板啊？更可笑的是这么一个有病的方案居然好意思交到我这里，层层审批是喂了狗吗？还是你们最近都喜欢喝芝麻糊去了。”苏鲸真的被气笑了，他那群鬼才宣传部说研发部新出的粉底液没有特色要在里面混点金箔，研发部说金箔混进粉底液也不怎么能看得出来，宣传部居然来了句，混点黑色的矿物质。
气得苏鲸差点掀桌而起。
宣传部还在那里群情激荡说为了这个混点黑色矿物质的方案，他们规划的多辛苦。
苏鲸脑壳疼。
只能安慰自己，勤不救蠢.......勤不救蠢.......
研发部都是老老实实的搞科研的，实在是被宣传部那群口才辩论家怼的说不出话来，苏鲸这才拍了桌子开始骂人。
都是啥玩意！
他为自己曾经骂过商场近70%的粉底液道歉，这些搞化妆品公司的人不容易，憨批太多了，没审美的人太多了。
“苏鲸，初阳哥的电话，”开会时候苏鲸的手机基本是被乔露拿着的，乔露看会议局势有点僵，便开口打断了这紧张的局面。
“你帮我接一下吧，”苏鲸现在脑壳疼，没时间搭理何初阳，“要是有紧急的事情你再告诉我......还有......跟白白说一声，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
想到白星昼苏鲸的脑壳疼总算缓解了一下。
坐在会议桌旁的那群下属敏锐地捕捉到了“白白”这个词汇。
谁?回家吃饭？
说起来之前苏总就又被传说已经结婚了，但是大家从来没见到苏鲸戴什么戒指，也没听说过苏鲸办什么婚礼。联想起苏鲸之前那一团糟的恋爱经历，公司内部还以为这次不过就是个谣言罢了。
但......好像是真的啊。
乔露比了个ok的手势就出了会议室给何初阳打电话。
苏鲸长舒了口气，然后准备继续开会。他抬头看到下属们跟吃瓜群众一样看着自己，苏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提了白白的名字。
“别看了，我说的就是我老婆，”苏鲸没刻意隐瞒，“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每天晚上都做饭等我回去，也不嫌累得慌。”
噫......
科研部的人默默端了杯子开始喝水，说好的开会，没通知还有吃狗粮这一项啊。
狗粮加进粉底液里这个策划怎么样？
宣传部的人则开始考虑该怎样才能接触到这位可爱的总裁夫人，帮自己吹吹枕边风，然后.......下次挨骂就不会这么惨了。
“乔露？”
电话接通了，何初阳察觉对面传来的声音并不是苏鲸而是乔露。
“初阳哥，是我，”乔露和何初阳解释，“苏鲸在开会，这会儿正在发火，你看有什么事方便的话和我说一声，不方便我等会儿通知苏鲸再给你打过去。”
“你让苏鲸会议结束之后跟我回个电话吧，”何初阳按了下太阳穴，“顺便我想喊你们吃个饭，苏鲸结婚都没通知大家，我还没见过苏夫人，那就你我，周周，张书礼，邱入世，苏鲸，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个时间。”
“行，那我要吃大猪蹄！”知道不是商业上的事情，乔露和何初阳开起了玩笑话。
“好，到时候菜单给你点。”何初阳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周允彬回来了，何初阳这次没多说什么，就提醒了他一句苏鲸的假性发【情结束了，如果周允彬同意的话，他要把苏鲸他们几个拉进来做这件事。
周允彬点头，周家涉及的只有餐饮，常辞的公司他隐约觉得涉及到了一些黑色产业，如果能拉上邱哥和张富贵最好。
苏鲸结交的人多，也能帮上不少的忙。
“对了我要请苏夫人吃个饭，”何初阳拍了拍大腿，家里那只英短就跳到了他的腿上，做了个窝。
“谁？”
“苏鲸的妻子啊。”
“拉倒吧，”周允彬本想说苏鲸那个憨批到现在还没追到白警官，但想了想这事还是不能说出来，于是在何初阳千锤百炼下脑袋变得特别灵光的周允彬换了个说法，“我觉得应该叫苏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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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苏鲸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带着白星昼一起去赴约。白星昼倒是很早就换好了衣服，他也不知道穿什么比较合适，也就苏鲸嘴甜说了句“你穿什么都好看”。给白星昼迷得忘乎所以，坐在沙发上乖巧地等着苏鲸换衣服。他一句话都不催，苏鲸又磨磨蹭蹭地戴耳环，换衣服，气得乔露在楼下等着电话都快要给他打爆了。
“苏鲸鱼，平日里排队买包你跑得挺快啊，吃个饭怎么这么磨蹭？”乔露等得着急，看到苏鲸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对不起嘛姐，”苏鲸去哄乔露，又招呼着白星昼上车。
何初阳订了一个小包厢，等苏鲸到的时候，其他几个小伙伴都已经到齐了。何初阳正在和张富贵说事，看到苏鲸过来，就和苏鲸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苏夫人嘛？”何初阳没见过白星昼，但看到他是跟着苏鲸过来的，便猜了个大概。
白星昼被喊了好多次“苏夫人”，已经开始自动免疫这个称呼，甚至还对何初阳点了下头。
“对啊，我爱人，”苏鲸介绍了一下，“白星昼。”
“你们好......”白星昼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扫了一眼，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邱入世。
他心里立即敲响了十级警戒。
“白警官是吧，过来坐吧！”周允彬拍了拍椅子，“还有露姐，鲸鱼，你们过来看看有什么想加的菜不？”
三个人落了座，苏鲸加了道糖醋排骨和蝴蝶酥。
“怎么结个婚都不通知大家，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何初阳还记得之前苏鲸过18岁生日，可是包了一整个沙滩吃吃喝喝，恨不得从一个月前就敲锣打鼓宣传自己成年了，怎么结个婚反而这么平静。
苏鲸脸不红心不跳地在何初阳面前撒谎：“因为我成熟了！”
知道内情的周允彬一口水呛到了嘴里，半天没缓过劲，何初阳赶紧拍着他的背让他缓缓。
另一个知道内情的乔露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那苏夫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啊，”何初阳一边拍着周允彬的背一边问。
“警察......”白星昼感觉好像跟苏鲸待久了，自己这个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哦，和邱入世一样？”这个领域何初阳接触的到还真的不算多，但眼**边就坐着个警察。
邱入世在旁边忍不住补充了句：“之前那个投毒案，就是他抓的凶手。”
这么一说何初阳就记起来了，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投毒案，后来听说凶手好像是被一个警察冒着生命危险给抓住了，没想到就是白星昼啊。
“对啊，白白超厉害的！”苏鲸忍不住在一旁夸起了白星昼。
“行了行了，你就别夸了，”乔露讽刺苏鲸，“一天到晚白白白白的喊，开会的时候也喊，喂了我们一桌子吃狗粮。今天是聚餐，不是来吃你狗粮的。”
乔露很清楚苏鲸和白星昼之间的契约婚姻，但同时她也知道苏鲸是真的喜欢白星昼，但是还没追到手。她的这句调侃可不是说给苏鲸听的，而是说给白星昼听的。
苏鲸抿住嘴唇，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再说话。
白星昼则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筷。
苏鲸他......
在公司里面也经常说起自己吗？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何初阳清了清嗓子，看向了周允彬：“你说还是我说？”
这话乍然一听有些奇怪，苏鲸他们纷纷侧头看向周允彬。周允彬低下头解释道，“常辞回来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刚才还活跃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苏鲸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白星昼还是第一次见到苏鲸露出这样的表情，冷得仿佛怀中揣着一把沾满血的刀。
“他回来干什么？”苏鲸的语气也全变了，低沉的声线如同黑夜里用手指敲响的鼓。
“他想和周允彬复合。”何初阳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他想得到是挺美的哈，”张富贵把手里的筷子扔到了桌上。
苏鲸拿了个花生放在手里剥，转头问周允彬：“那周周你的态度？”
“我不可能和他复合的，我又不傻，”周允彬回答，“前段时间我见过他两次，怎么说了？我觉得他来找我是有目的的。”
“让他来呗，老子不玩死他。”张富贵气得牙痒痒。
“周周，你是说他是带着商业目的来的吗？”乔露冷静地问了一句。
何初阳回答：“我查了下常辞名下的一家公司，这几年的股价都不算好，我总觉得他这回来接近周允彬就是想和周家做生意。但是，这里面具体的资料靠我一个人还是查不出来。”
邱哥点了点头，“能感觉的出来，他当年不就是看重了周家的关系才和周周恋爱的吗？不然周周追了他三年，怎么轮到他毕业了就同意了。”
白星昼听得云里雾里的，苏鲸就附耳给他解释。
“那我来查，我倒要看看这个混蛋现在出来蹦跶是为了啥，”张富贵咬着牙说。
“其实也就是通知一下大家，”何初阳说，“我和周周想套出这个人真实的目的，然后把他给彻底踢出周家的视线范围里。”
说着说着菜就上齐了，白星昼有些受拘束，吃东西也不敢乱夹。苏鲸看他磨磨唧唧的样子，拿着筷子就给他夹菜。
“这个好吃，”苏鲸一边夹还一边介绍，“这个也好吃，这家店的荷花酥也好吃，我等会儿给你打包一份。糖醋排骨最好吃了，你多吃点，多吃点。”
乔露看苏鲸那副想把整个桌子的菜都塞到白星昼肚子里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出息......”
苏鲸才不管他们的想法，继续给白白夹菜。
邱入世看着有点别扭。
苏鲸那吃东西的品味啊，又甜又油腻。警校里对alpha的训练尤为严苛，一般是不会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会影响到肌肉构成。
白星昼这种s级alpha的饮食更为苛刻。
“你给人夹的都是你爱吃的.......”
哇。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白星昼就爆了。
一顿饭局，邱入世都是白星昼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苏鲸的眼睛往邱入世那里瞟一下，白星昼整个人都绷直了。
“我都爱吃！”白星昼跟闹脾气一样，低下头开始扒饭吃。
张富贵知道邱入世对白星昼敬佩，忍不住调侃：“得，这俩夫妻是一条心的。”
苏鲸瞪了邱哥一眼，“干嘛呢，挑拨关系是吗？要不是看在你当年为我穿过一次裙子的份上我可就生气了。”
一听到裙子这个词，张富贵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领口的衣服都沾上了水渍。
邱入世指着苏鲸，“算你狠。”
“裙子？什么裙子？”白星昼转过头去问苏鲸。

第54章
这事说来话长。
当年初中的时候，邱入世苏鲸还有张富贵在一个学校，三个人虽然同校但是不同班。
苏鲸青春期的时候，觉得同桌Omega女生的小裙子特别好看，他总想着自己穿上也会不会这么好看。苏鲸那个时候天真懵懂，心眼没那么多，想什么说什么，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同桌，问她自己能不能穿一样的裙子过来。
可那女生回去告诉了自己的父母，然后女生的家长追到了学校来，劈头盖脸地一顿骂苏鲸是变态。
苏鲸拽着自己的手指，被说得无地自容。
校方为了息事宁人，也没有多做处理，就在里面当和事佬。苏鲸又害怕让爸爸妈妈知道，就一直闷头道歉。
那时候邱入世和张书礼都是班上吊车尾的学生，邱入世更过分，仗着自己是个A级精神力的Alpha，在学校里算是杠把子一样的存在。他不打群架也不欺负同学，就是喜欢把纹身贴贴到自己的肌肉上体验一把“社会人”的感觉。张书礼那时候就是跟在邱入世身后混，当他啰里啰唆的小跟班。
邱入世听到苏鲸被人欺负了，气得直咬牙。等他赶过去的时候，那女生的父母早就离开了，就剩下苏鲸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罚站，还抹着眼泪。
邱入世看他一脸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就生气。
“她爸妈骂你你就忍着吗？给爷骂回去啊！”
“穿裙子碍着她啥事了？又不杀人又不放火！”
“给爷穿，你想穿就穿！关她啥事！关她爸妈啥事！”
邱入世一边说，张书礼一边给苏鲸递纸巾。
“你不是变态，那些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对小孩子指手画脚的大人才是变态！”张书礼也气得不行，可他又学不会像邱哥那样骂人。
结果第二天校门口，邱入世自己穿了件粉色蓬蓬裙过来。粉色的，蓬蓬纱的，还缀满了珍珠和蝴蝶结。他长得不错，可小麦色的皮肤与荧光粉实在是不搭。他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校园，保安倒是想拦着，可谁都知道邱入世的大名，也都知道他是A级的alpha，没人敢去拦着。
邱入世顶着一张臭脸跑去找苏鲸，结果发现苏鲸并没有穿裙子过来。
邱入世表情都快扭曲了：“昨天不是说好一起穿裙子的吗？爷穿了你怎么不穿。”
苏鲸才知道昨天邱入世说的“你想穿就穿”，原来指的就是今天要穿裙子过来。结果自己忘了这件事，邱入世反倒被自己坑了。一路上不知道被同学偷偷议论了多久，却没想到苏鲸先背叛自己了。
他骂着苏鲸，苏鲸却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笑得肚子疼，倒在地上好长时间都没起来。邱入世骂完之后，穿着裙子跑去办公室溜达，还趾高气扬地就是要恶心那群说苏鲸是变态的老师。
第二天张富贵也找了一件小皮裙穿了过来，苏鲸穿上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件女装，一件淡蓝色的牛仔裙。三个人手拉着手，从教学楼一楼一路逛，逛到了顶楼，还去校长办公室来了一圈，把那老头子气得头疼。
从此之后，苏鲸就在女装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
乔露和何初阳轻声的笑了下，不过笑归笑，没想到邱哥小时候那么仗义。
可白星昼听着却不是滋味，就好像苏鲸的那段人生与自己毫无关联一样。他和苏鲸只认识了一两个月，但是苏鲸和邱入世却认识了那么多年。他看着苏鲸和其他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其中最多余的那一个。
白星昼不太会说话也不怎么愿意和人交际，聊不到几句就开始自顾自地吃东西。
一顿饭局结束，白星昼也不清楚他们到底讲了些什么。
苏鲸今晚倒是很开心，吃完饭之后还非要拉着白星昼在路上走走。
天气还不算太冷，在附近的商城散散步就当作消食了。
“白白，前面有一家店的奶茶特别好喝！”苏鲸一边说着一边冲到了奶茶店门口，点了两杯加料超多的奶茶。他一只手拿着一杯走到了白星昼的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白星昼。
“你这是奶茶还是粥啊？”白星昼看着那满当当的奶茶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尝了一口确实和苏鲸说的那样，很好喝。
醇厚的茶香和淡淡的奶香柔和在一起。
“我没喝过你那个味道，我能尝尝吗？”苏鲸满眼星星看着白星昼的那杯奶茶。
白星昼倒不是很计较这些，就把奶茶递给了苏鲸。
苏鲸咬着吸管，吸了一口。
间接接吻，get！
苏鲸的心甜的和蜜一样。
“我觉得你这个比我的好喝，”苏鲸舔了下唇。
他的动作引诱的意味太过明显，可白星昼却恰好侧着头没有去看。
“对了，”白星昼随口找了个话题，“我一直以为你穿女装是因为，遇到过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苏鲸转过头看着白星昼，“嗯？”
“抱歉，我......我之前随意猜测你的爱好了。”白星昼突然发现自己这句话问出来有点太过分了，赶紧和苏鲸道歉。
“不用道歉的，”苏鲸回答，他举起了手里的奶茶杯，用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很多人都会这么说。”
——你穿女装是因为父母对你的关爱太少了吧。
——你特立独行是因为想引起别人的主意吧。
——你想当攻是因为小时候被人猥*亵了吧。
恶意的，善意的，都是猜测。
都是如同这夜景一样，最虚晃不过的霓虹灯光。
“我这人生在世二十多年，颇得父母宠爱，所以养得无法无天，不知底线，”苏鲸走到了白星昼的面前，白星昼被迫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的眼：“旁人在努力学习，我在搞乐队搞组合，旁人继承家产，我跑去酒吧卖唱，旁人学金融经济，我大手一挥学了个古典文学。我早就想好了，这辈子只做我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只穿自己觉得好看的衣服。从很小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omega，我是男性，我是稀有的。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行走的生育工具，除此之外他们看不到我真正的价值。”
“那我便拿掉所有的头衔，成为真正的苏鲸。”
“我这辈子，唯一想成为的，不是Omega男性，不是生育机器。”
“我只想成为我自己，我只想成为苏鲸。”

第55章
一天了，白星昼还在想苏鲸那句话。
比起Omega男性，他只想成为他自己。
白星昼看着手里的枪。
他现在正站在警局里的训练场之中，手里拿着的是训练专用的枪。
他举着枪，对准了训练场另一头的靶子。
“他带了针对alpha的气体，你会彻底失去自己的精神力的。”
“你是我带过的学生中唯一一位s级的，如果你死去了，把你的身体捐献给医疗机构。”
“你是s级的alpha，原来真的有s级的alpha存在。”
“s级的alpha，那你这以后不就是横着走吗？”
他是......
记忆纷至沓来，冲淡了眼前的视线。
上膛，扣动扳机。
子弹脱离。
白星昼抬头看着对面显示屏给出的精准度。
永远是零，一直是零。自打他失去了精神力之后，这个屏幕上能显示出来的精准度就是0，他无法做一个刑警，也几乎丢失了自己所有的天赋。
可是......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苏鲸所说的那句话，他只想成为他自己，只想成为苏鲸。那自己能不能也只成为白星昼。不必成为任何人的英雄，任何人的期盼，不用再听到一句句的“可惜”，只做白星昼。
白星昼放下枪，他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他靠在墙壁上休息，每次拿完枪之后，他的头都会如同应激反应一样产生和中毒那天一样的剧痛。
白星昼深吸了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训练场只有他一个人。上晚班的同事都在前面那个楼，估计也没人路过这里。
没人路过也挺好的，白星昼缓缓地倒下，身子，睡在地上。
好累啊......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真的好累......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白星昼拿了过来，上面显示着一条来自苏鲸的微信：“白白，你今晚能自己回去吗？我晚上要加个班。”
原本看到苏鲸的名字白星昼还有些兴奋，可看到了信息的内容，白星昼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
他好像有点......有点难受。
苏鲸刚开完会，正在办公室里面理思路。最近谈的一个供应商出了信誉危机，苏鲸这签约的合同都谈了一半了，突然遇到这种事情。公司里大部分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觉得继续签合同也无所谓，毕竟前期已经投入了这么多人力资金进去了，少部分人和苏鲸一样担心对方公司如果不能合理的处理这次信誉危机，继续签合同恐怕会把咱们公司也拖下水。
苏鲸给张富贵发了信息，让他帮忙查一下对方公司的股市。
“最新消息，你要签的那家公司出的是产品质量问题，食品安全局都去了，”邱哥的信息跳了出来，“估计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邱哥给的内部消息算是给苏鲸吃了颗定心丸。
“股价虚高，是金融家那几家哄抬的，”张富贵的消息紧接着跳了出来，“鲸鱼你别签了。”
苏鲸松了口气，只不过前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白费就白费吧，总归要比把整个公司都扯进去要强。
他靠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苏鲸还想着要给乔露发个消息，让她重做整个计划。那群得过且过的主管，苏鲸也想给撤了，这么大的个事情，开个会跟打太极一样。
苏鲸给他们闹得晚饭都没吃......
刚松了口气，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苏鲸刚松懈的神经有紧绷了起来。
“苏鲸，”乔露推开了门，“苏夫人来了。”
她故意咬重了“苏夫人”三个字，丫的，同样是加班，这个待遇怎么就比苏鲸差了这么大一截了？
“啊？”苏鲸倒没想到白星昼会主动来找自己，刚才阴郁的情绪一下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乔露知趣地退了出去，留下白星昼和苏鲸两个人留在办公室里面。
“我......”白星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袋一热地跑了过来，“我来看看你。”
苏鲸看到他的瞬间心就软了下来，恨不得抱着白星昼啃一啃，“好啊好啊，白警官你坐吧，我还有一点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回去，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白星昼点了下头，但突然，那熟悉的剧痛席卷了白星昼的意识，他踉跄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
苏鲸赶紧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白星昼不好意思地笑笑，“是之前中毒的后遗症，我靠一会儿就好了。”
“我给你喊个医生......”
白星昼打断了他，“不用，真的不用麻烦你。”
白星昼小心翼翼地把头抵在了苏鲸的肩膀上。
这样就好多了......
苏鲸温柔地勾起了嘴角，伸手摸着白星昼的后脑勺。他压低了声音，在白星昼的耳边轻语：“那就在沙发上睡一会儿，我守着你。”
白星昼松了口气，他坐在沙发上，靠着苏鲸的肩膀慢慢闭上了眼睛。
苏鲸抱着手机给乔露发信息，用手机处理事情麻烦了一点，但还是能把要交代的东西都交代了。放下手机，白星昼感知到他肩膀的动静，揉了揉眼睛，“你弄好了吗？”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丢丢的可怜语气，惹人垂爱。
“弄好了，对了我刚给妹妹发了消息，她说她自己吃过了，不打扰我们两个过二人世界了，”苏鲸的手劈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敲打着，嘴上却咬重了“二人世界”四个字，“附近有一家肉蟹煲很好吃，我带你去吃吧。”
“回去做饭吧......”
“都这么晚了，”苏鲸不明所以，都这个时间点了，怎么白星昼还想着回家做饭啊。
白星昼抿着唇回答，“不想一直花你的钱，出去吃也可以，但是你得让我跟你AA。”
自他俩结婚之后，妹妹的医药费都是苏鲸负担的，苏鲸这个人，让医院把药单都送到了公司，到现在白星昼都不知道妹妹后续治疗的费用到底花了多少钱。白星昼问了几次，都被苏鲸打马虎眼给糊弄过去了。他没了办法，只能天天早起买菜买水果塞满冰箱来作为对医药费的补偿。他也知道这些钱和妹妹的医药费相比根本不够，平日里就帮忙打扫卫生，收拾家务。
苏鲸笑了一下，白星昼的小心思他都看在眼里。不想欠自己什么，也不想让自己吃亏。
“但是白警官，我不想和你AA啊，”苏鲸贴着白星昼的耳朵。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线，在白星昼的耳边如同弹奏的小提琴琴弓。
“换个方式补偿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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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喉结滚动，白星昼哑着声音，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想要什么补偿？”
苏鲸抬眼看着白星昼，他原本不过说了句调情的话，没想到白星昼还真的回答。白警官还是太实在了，“你想要什么补偿”这句不就是在引诱自己犯罪吗？
他对白星昼是放长线钓大鱼，身也好心也罢，他全都想牢牢地攥在手里。现在显然不是那么好的时机，苏鲸张开手臂揽住白星昼的肩，带着他朝门口走去。
他转了下手里的车钥匙，露出了那种属于大男孩的温暖微笑：“等会儿吃完饭陪我去逛街啊！”
哈？
最后苏鲸拉着傻掉的白星昼去吃了肉蟹煲，吃完之后又拉着白星昼逛街。
这还是白星昼第一次陪苏鲸逛街。
也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阵仗。
苏鲸先去的化妆品专柜，上去就拿着一瓶香水问白星昼：“白白你看像不像小时候吃的棒棒糖？”
那香水瓶被设计成了钻石的形状，苏鲸皱着眉头放下了香水瓶。这设计师的水平还不如初中门口卖一块钱一个的钻石棒棒糖。
他看了下香水，然后转过身对白星昼说：“哎，每天赚这么多钱为什么不知道给他们的设计师换个眼睛呢？”
白星昼笑了一声：“审美是脑子的问题不是眼睛的问题。”
“你说的对哦，那还是换个设计师吧，”苏鲸蹦跶着去了另一个品牌的柜台，“设计师肯定是py交易进去的，哎算了，丑就丑吧，看看味道好不好闻。”
苏鲸试了下香，表情凝重地把香水放了下去。
“怎么了？”白星昼问。
“像是蝌蚪炖蛤蟆，加了一整瓶馊掉的花露水，”苏鲸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一口提神醒脑，两口神魂颠倒，三口阎王驾到。”
白星昼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人怎么能骂东西还能骂得这么有创意。
白星昼捂着肚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挑三拣四地买东西。
“白白你看这个产品功效一定很好，”苏鲸正说着话，柜姐看到又顾客过来赶紧来打招呼，却不成想苏鲸的下一句是，“你看这个瓶子长得这么丑，说明钱都拿来做产品了。”
柜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苏鲸拿着试用装在手上试了一下，叹了口气：“估计钱都拿来给董事长嫖、娼了吧。”
柜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好死不死地白星昼还在一边附和，“哦，那我下次通知同事去抓一下。”
离开了这个专柜，苏鲸又去了一家主打口红的品牌，他拿着口红在手臂上试色，“这个好好看，我想买。”
白星昼还没有说话，苏鲸又挑中了另一个颜色。他举着两只口红问白星昼：“你觉得哪个颜色更好看？”
“......”
说实在的，白星昼瞅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那个......我还是去换个眼睛吧。”
苏鲸瞪了他一眼，然后问柜员要了两只口红，把包装袋扔给了白星昼。
买了口红，倒也不缺别的化妆品。苏鲸转战了包包区。
也不知道是苏鲸经常在这里买东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白星昼总觉得整个奢侈品包区的店员看到苏鲸都跟如临大敌一样。
“白白你看这个菜篮子包好看吗？”好不容易苏鲸这次终于不骂他们家的包丑了，柜姐也知道苏鲸的财力，赶紧迎上来准备推销包，但没想到被白星昼截了胡。
“你为什么不直接买个菜篮子？反正你长得好看，背什么包都好看。”白星昼回答。
苏鲸脸上的笑一下子就绽放开来，“好哦！那把钱省下来我们下次去吃烧烤好不好？”
“嗯。”
站在两人身后的店员懵了。
省钱？省好几万？你们要吃多少顿烧烤？还是你们要吃烤全羊？
苏鲸刚好有个想买的包，但一直没看到现货，他这个买东西比较挑，看物不看牌子，搭在身上如果不好看，他是绝对不会出钱买的。可店员说了句还是没到货，苏鲸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头拉着白星昼去了男装区。
白星昼还奇怪怎么苏鲸平日里都不怎么穿男装，却还是要逛男装。却没想到刚到了那层，苏鲸直接叫来了店员。
“帮这位先生选几件衣服.......”苏鲸迟疑了一下，“算了，当季的新品都拿过来吧。”
店员一听苏鲸的话，赶紧把这个季度的新品都推了过来。
“还有去隔壁的巴黎世家，把他们家的开衫拿几件过来，”苏鲸说，“那边是Kenzo吗？让他们家店员拿几件新款卫衣过来，那边是......哎，我感觉男装就是没有女装好看。”
“你是在给我挑衣服吗？”白星昼愣住了，“我不需要。”
“对啊，试试看嘛，反正都是要逛街的。”苏鲸没好意思戳破白星昼，他上次看到白星昼的T恤都洗出洞来了。
“不用了，我都说了不想让你给我花钱......”白星昼继续推辞。
苏鲸早知道他会来这一套，笑眯眯地看着白星昼：“白警官你不喜欢试衣服吗？那我就全都买回去，你不喜欢再扔掉好了。”
白星昼一脸懵逼，还有这么浪费的吗？他赶紧回答：“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鲸眨巴着眼睛，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看着白星昼。这下子白星昼不试也得试。
他穿一件，只要苏鲸觉得差不多，就让店员记在要买的清单上。
白星昼被他哄得穿了十几件上衣，十几件裤子，还有三四件风衣。
“行，这些全都买了，”苏鲸吩咐店员，趁白星昼还在里面试衣服就先去结了帐。
好巧不巧，商场的经理听说有个土豪给男朋友买衣服，赶紧跑来见见。
结果没想到，这人认识苏鲸。
“苏总？”经理惊讶地看着苏鲸，“您这是觉得我们引进品牌的男装比女装好看吗？怎么买这么多男装？我记得您每次都说女装设计不合您的心意。”
“啊.......”苏鲸把信用卡交给店员，然后转头对经理说，“倒也没有，丑是一样的丑。”
这下主管有点懵，那一边说丑一边买这么多衣服，苏总您是脑袋瓦特了吗？
“但是我家白白好看啊！啥垃圾玩意穿在白白身上都超好看，”一提到白星昼，苏鲸的双眼就开始放光亮，“不穿........呸！”
苏鲸赶紧住嘴，差点把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
等白星昼换好衣服，苏鲸已经让店员把所有的衣服都打包，送到停车场的车里去了。
“你全买了？”白星昼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鲸。他换完衣服出了试衣间，就被苏鲸拉着去停车场。开车回家，到了地，下了车。白星昼才知道苏鲸早就让店员把衣服都打包好送到车的后备箱里了。现在后备箱满满当当地都是苏鲸买给白星昼的衣服。
“嗯，”苏鲸一脸无辜地看着白星昼，“本来就说好要全买的啊。”
“你买这么多我得穿到什么时候？”白星昼还是坚持着不想要，“能退掉吗？我.......”
“你敢退掉我明天就绝食！”
苏鲸“砰”地一声盖上了汽车后备箱，然后拎着大包小包上楼，留给白星昼一个潇洒的背影。
没错苏总裁就是这么又刚又狠！

第57章
到了家，白星夜也在。看到苏鲸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白星夜这个喜欢凑热闹的赶紧凑上去看。
“给你哥买的衣服！”苏鲸趁机躲到妹妹身后，冲着白星昼做了个鬼脸。
没想到吧！你妹也在！
白星昼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再加上个白星夜就更让人头疼了。白星夜比苏鲸还兴奋，拽着衣服非让亲哥现场试穿给自己看。白星昼只能老老实实地当起了模特。
等晚上白星夜睡了，白星昼在客厅压低了声音，想好好和苏鲸谈一谈。
“苏鲸，你听我说好不好，”白星昼坚持着想让苏鲸退掉衣服，“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贵重了，我......不值得。”
这句话刚一出口，直接让苏鲸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苏鲸转过身来，一步步直逼白星昼。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漠无比，伸手抓住了白星昼的胳膊，扯着他去了卧室。
白星昼被苏鲸的样子给吓到了，以为他真的生了气。苏鲸抓着白星昼，把他扔在了床上，膝盖架在白星昼的大腿一侧。他用胳膊支撑着身体，将白星昼牢牢地锁在身下。
这样的苏鲸，连嘴角都是冰冷的。
苏鲸伸手扯过一件白星昼放在床上的衣服，白星昼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或者是要对自己做什么，但没想到苏鲸开口却只说了句：“这个上面，破了个洞。”
啊？
白星昼傻了。
苏鲸翻了个身躺在白星昼旁边，抱着他的胳膊，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不是他一样：“你记不记得你现在对外来说是我妻子！哪有妻子穿这样的衣服的！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要怎么说我？”
苏鲸掐尖了嗓子学牙尖嘴利的大妈说话：“哎呀，这不是苏鲸家的吗？怎么穿这么破的衣服呀，原来苏鲸平日里看起来阔绰，对老婆这么抠门!”
然后他又压低了声音学爱管闲事的大爷说话：“是啊，背地里这么扣扣嗖嗖，说不定还打老婆了！”
苏鲸又变回了自己的本音：“你这样让别人怎么想我啊！”
白星昼没忍住捂着眼睛笑了出来。
苏鲸啊苏鲸......
你真是会给我带来惊喜......
“而且......你对我挺好的，我给你买两件衣服怎么了？”苏鲸的声音变得柔软又随和。
白星昼用胳膊遮着眼：“我对你不好，还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还花了你这么多的钱。”
“白白，不是这么计算的，”苏鲸伸手想要抓住日光灯虚晃的光芒，“你让我从此之后不用一个人守着这个大房子，你让我每天都有了回家的盼头，你给了我足够的尊重。这些对我来说，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可是我......”白星昼还想说什么，却被苏鲸打断了。
“白警官，你能做我的好朋友吗？”苏鲸伸手去够了下白星昼的小指头，“哎都成年这么久了说这种话挺奇怪的，但是.......白警官，我觉得认识你很开心，所以.......你能做我的好朋友吗？”
就只是.......朋友吗？
白星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失落感。
可他还是张开了口，回了一句：“好啊。”
对。
就是这样。
先是同等的地位，然后是恋人，然后是生死相随的爱人。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蚕食掉你的抵触，你的抗拒，直到你变成我圈养在深海的猎物。
“对了，今天白......白白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怎么突然来找我？”苏鲸的胆子大了一点，翻了个身面对着白星昼。
“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今天在训练场练习的时候，一发子弹都打不中，”白星昼也转过身面对着苏鲸，“其实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之前精神力还在的时候，百发百中，现在连碰到靶子都难。之前也没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很难受......很压抑......”
他咬着嘴唇不再愿意说下去。
能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是白星昼的极限了。
苏鲸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等着白星昼心情稍微好点，推着白星昼去浴室洗漱。然后一个人走到客厅，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喂，小潘，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我记得你们研究室有和一个国外的医院合作？”
“对，就是那个做alpha精神力恢复的，能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吗？”

第58章
中午苏鲸一个人在公司，他顺手给白星夜发了个消息：“你中午需要我叫人给你送餐吗？”
白星夜很快回了消息：“不用不用，我自己煮点东西吃就好了。”
她现在自由行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前段时间苏鲸带着她去了自家公司合作的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没什么问题。
能看到白星昼的妹妹身体情况一点一点好起来，苏鲸自然是开心的。只是.......这么一来白星夜就得上学了，之前白星昼和白星夜住着的出租屋早就退了，白星夜的学校离家比较远，上课也不方便。只能让白星夜住校了.......
可这么一来，白星昼就得从自己房间里搬出去。
这苏鲸可受不了。
他好不容易把人给塞进自己房间了，哪能这么快就让他搬回去。
得想个办法......
可这个问题又不能求助白星夜，不然白星夜就会知道他和白星昼假结婚的事情了。周允彬.......算了，听说最近何初阳看着他，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苏鲸拿手机发了个消息给乔露，“姐，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白白睡在我房间啊。”
“把他腿打折。”乔露看了一眼手机，发了这条消息就把手机关机了。
白白啊，白白......
苏鲸靠在办公椅上叹了口气，算了吧，毕竟这种事做得太明显了会让白星昼反感的。
下了班，苏鲸直接开着车回了家。今天白星昼又是晚班，家里只有他和白星夜吃饭。
刚进家门就看到白星夜蹲在地上收拾东西，苏鲸赶紧把手里的包一扔，过去帮她，“你要收拾什么我给你弄，你别累着了。”
“就是一些画，我想拿去给老师看看，”白星夜扶着沙发站了起来，还真别说，这一下子站起来头晕目眩的。看她站得不稳，苏鲸赶紧扶着白星夜，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又倒了一杯水，让她缓一缓。
“我帮你弄吧，你先歇着，”苏鲸拿了个测试信息素浓度的仪器，对着白星夜的颈部扫了一下。仪器面板上，白星夜信息素的浓度忽上忽下的，虽然处于正常范围内，但还是不稳定。苏鲸指着面板对白星夜说，“你看这个数值波动，下次别这样了好不好，有什么重活跟我或者你哥说，别自己动手。”
白星夜乖乖地坐好，“那小鲸鱼你帮我把房间里面那几幅画搬出来行吗？然后我教你怎么包。”
苏鲸点头，转身去了白星夜的房间。
白星夜的画大多都是水彩风景，只有几张最近画的水彩人物。苏鲸小心翼翼地带上手套，然后拿起了堆在角落里的画。说起来他还没好好看过白星夜的绘画作品，如果还可以的话，毕竟是自家妹妹，苏鲸想投点钱给星夜开个展览啥的。
苏鲸盯着一副海边风景看了一会儿，但是越看越不太对劲......
白星夜正坐在外面喝水，苏鲸倒的是热水，她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喝。
“白星夜，”苏鲸面色阴沉地从房门背后走出来，他手里拿着那副海边风景的水彩，“不好意思我乱动你东西了，但是这幅画是你画的吗？”
苏鲸将那副海边风景水彩换了一面，水彩画的背面，却是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画上描绘着巨大的天使从空中坠落，散落的羽毛有些还是至上的纯白，有些却早已化作浓黑，还有些介于黑白之间。
白星夜没想到苏鲸会发现，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正准备解释的时候，被苏鲸打断了。
“这张图好好看啊！比水彩风景更有张力也更有想法，为什么要把这张画黏在风景图的后面了？等等，你画的是路西法吗？”苏鲸拿着图看了看，无论是坠落的动作，还是由白到黑的羽毛，这些细节让他忍不住去猜测画中人的身份。
白星夜还以为苏鲸会对自己画这种图大惊小怪，却没想到苏鲸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因为.......”白星夜看着自己的腿，眼色温柔，“我不想让哥哥知道......”
她一开始想学的就只有油画而已，她喜欢那些浓墨重彩描绘的壮丽场景，她喜欢鲜血和骷髅一同堆砌在教堂的白鸽之下，她喜欢阴云密布的天空里独独闪烁着一束阳光，她喜欢无尽飘雪的北境，喜欢熔岩翻滚的火山。
可是，老师告诉她，Omega女性该画的，应该是温柔的风景，眼神清澈的人物，华丽的静物。用最细腻的笔触去勾勒最平凡的事物，小中见大，平凡出滋味。
白星夜本想反驳，可老师说了，如果白星夜还是执意要画这些油画的话，就把白星昼叫来。
“你哥哥是不是对你不够好啊，都说艺术作品能表现人的内心，你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般都是内心受过创伤的人才会画出来的，你把你哥哥叫来我和他谈谈。”
这句话一出白星夜就知道自己输了。
若只是旁人的评价白星夜倒也就算了，只是哥哥......
她唯独不想让哥哥失望，唯独不想让别人来指摘哥哥“你看你这个当哥哥的，肯定是疏忽了自己的妹妹，不然你妹妹怎么会画这种画呢？”。
她知道的，她的哥哥完美且强大，从小到大，她的哥哥都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她的哥哥因为选择了自己而被父母一同抛弃，她只希望证明，哥哥的选择是对的。
那就这样吧......
喜欢的东西，可以隐藏起来，想要的东西，可以假装不爱，她白星夜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唯独不想让哥哥失望，也不想再给那个alpha添加任何的负担。
因为她的哥哥，那么爱她，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却连一句“好累”都不愿意说。
一想到哥哥，白星夜的眼眶就有些疼。
“哥哥他，工作的很辛苦，还想尽办法给我治病，我不想给他添麻烦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妹妹.....不正常.......我更不想让别人觉得是我哥哥对我不够好，所以我才表现的不像个......普通的omega，”白星夜捏着自己的裙子，“既然大家期待着Omega女性都是温柔懂事的小姑娘，那我就........成为那样的女孩就好了，这样哥哥就能少操心我了。”
“我已经给哥哥添了太多的麻烦，不能再这样了......”
白星夜的声音颤抖着，如同风中摇摆不定的杨柳。
苏鲸把画放在了桌子上，他走到了白星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我又喜欢画那些东西，所以就画完之后偷偷黏在水彩风景的背面，”白星夜的双眼泛起了水雾，“我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会这么画的......我不是经常这样的.......”
她把自己当作了艺术品，来证明白星昼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苏鲸抽了张面巾纸递给白星夜，“你喜欢什么就去画什么，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别的Omega小姑娘画出来的都是，很可爱很温馨的图，只有我.......”白星夜接过面巾纸，“只有我画这些奇怪的东西，觉得这些东西很有意思。”
“这不叫奇怪的东西，这个叫灵感，小星星，你不奇怪。”苏鲸弓着腰看着她，“你在画画上很有天赋，这是好事......白星昼也不会觉得你奇怪的。”
听到哥哥的名字，白星夜拿着纸巾抬头看着苏鲸。
“因为你的哥哥，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他不会因为你画这些东西就觉得你不正常，”苏鲸放缓着声音安慰她，“而且你有这样的天赋，他会为你骄傲的，他也不会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评价。”
白星夜颤抖着声音问：“真的吗？”
“是真的。”苏鲸用力地点头，“而且如果有人说你画油画是你哥哥没照顾好你，我建议你打爆他的狗头！”
你的哥哥啊，在我被他的同事讽刺穿女装，讽刺捉奸的时候，能站出来告诉我我没有错，能给我他的电话，说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
这样的人，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伤害他最重视的妹妹。
白星夜擦了下眼泪，然后磕磕巴巴地和苏鲸说，“但是.....嫂子，你能不能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苏鲸愣住了，他满脸疑惑：“我不觉得你画这样的画就是心理疾病啊？干嘛要去看医生？”
白星夜沉默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对苏鲸说：“上次我不是在教室里面晕倒，然后去医院做手术了吗？我记得医生提到过，信息素紊乱和精神因素有关，我想确认一下我有没有这方面的疾病，我想早点搞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晕倒.......”
苏鲸也想起那天，负责给白星夜检测的医生对自己说的话，“不排除精神因素对信息素的影响。”
“那.......我给你约医生。”苏鲸回答。
“没出结果之前，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哥，我怕他担心我。”白星夜小心翼翼地看着苏鲸，“如果结果是好的，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如果结果是不好的，我们再通知他。”
苏鲸伸出小指头，“那拉勾。”
白星夜被他的举动逗笑了，也伸出了小指头，“拉勾。”
两个人的小指头交缠在一起，定下了约定。</

第59章
苏鲸约了个中午的时间，回家接白星夜然后和她一起去医生那里，检查了一通也没检查出来什么问题，最后做的一个测试还需要等一周才能出结果。回医院的时候，白星夜让苏鲸顺便开车绕到自己学校，她想去问同学拿本笔记。
“我停好车你再下，”苏鲸看白星夜恨不得赶紧把身上的安全带给解开，赶紧出声提醒，“别急别急。”
白星夜太久没来学校了，看着熟悉的校园风景，实在想赶紧下车走走。
“好了好了，”苏鲸停好车，“你下去吧。”
“你不陪我吗？”白星夜停下了解开安全带的手，她还以为苏鲸会陪着自己一起去学校里面走走。
苏鲸装模做样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就好了。”
白星夜感觉苏鲸有些奇怪，但也不好意思强迫苏鲸陪自己，就先行离开了。
她和同学约好在食堂门口见面，时间刚刚好。
楚翰采刚上完一门课，他不习惯吃学校食堂油腻的饮食，平日里都是开车回家做饭。他在学校也并非是正式的教授或者副教授，只是个来代课的讲师，来去自由，倒也还算乐得自在。
他年轻又好看，白到病态的肌肤和天生深红色的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那双眼掩盖在纯黑色碎发之下，如同黑夜里潜藏的幽灵。平日里学校之中对他有意思的Omega不在少数，只是楚翰采也不知道为什么都一一拒绝了。
“楚老师，这是我今天排队去买的蛋糕，你要不要尝一下，”楚翰采正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却没想到刚好被认识的学生给拦下来了。
他看着Omega学生手里捧着的香芋慕斯蛋糕，微笑着摇了摇头，“学校有规定，老师不能收学生的东西。”
嘴角勾起，笑意却只浮在眼珠上。
“只是个蛋糕啊.......”Omega学生有点不开心，只是一个蛋糕而已，关学校的规章制度什么事。
“那也不行，”楚翰采拍了拍omega学生的肩膀，“你自己留着吃吧，甜食会让人变得开心。”
甩掉了学生，他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这条熟悉的路他已经走过无数遍了，路上的石头，草木，砖块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学校的停车场有很多，但只有这个停车场附近是种满了树木的。所以每次楚采翰都会特地绕远路，把车停到这个地方。刚好今天又是个大晴天，太阳衬托下的停车场，如同穿了绿衣又披了件金色的纱。
这么看着，楚翰采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苏鲸坐在车里等白星夜回来。
他倒也想陪着白星夜进去找同学，毕竟白星夜如今大病刚愈，注意点总是没错的。可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件抹茶绿的方领泡泡袖桔梗裙，要是被白星夜的同学看到了，估计会连带着白星夜一起被说三道四。
平日里要是别人指着苏鲸的脸骂，苏鲸可能拎着裙子就上去骂了。可是，苏鲸不愿意连累到身边的人，让他们一起跟着自己挨白眼。
在车里待着有些闷，苏鲸看周围没人，就开了车门出来走走。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
最顶端的发丝被太阳照射直至透明，他转了几圈，长裙随着风飞舞。
风起、风落。
苏鲸拂开脸上的发丝，他自嘲都多大的人了，还跟着风转圈圈。去没想到抬头，看到了楚翰采站在不远处。
苏鲸赶紧转过头，妈呀......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自己这副模样岂不是都被看到了？
怎么办？好羞耻啊！好羞耻啊！
“你还好吗？”楚翰采低沉的声音顺着风传来，飘散在浮沉的光芒中，如同易断的弦。
苏鲸觉得这人肯定是把自己当神经病了，他背对着楚翰采赶紧回了句：“我没事我没事。”
“是吗？”楚翰采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什么，打开车门然后开车走人。
苏鲸也随后钻进了车里，抱着方向盘开始脸红。
真的太丢人了.......
可站在他身后的楚翰采，眼神逐渐变得温柔，浮在眼珠上的笑意沉落至了心底。
就好像某个被封闭的地方，经过了长时间的沉寂，终于被打开。
没过多久，白星夜回来，钻进车里和苏鲸一起回了家。
晚上。
苏鲸坐在床上看着财务报表，他看一张扔一张，不一会儿满张床上都堆满了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他看的已经差不多了，把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写成邮件发给了乔露。
然后苏鲸就坐在床上抱着腿想着自己之后的幸福该怎么办？
苏鲸满心想着白星夜搬走之后，怎么把白星昼留在自己房间里。
要不用指压板铺满地板.......算了，白星昼根本就不怕这个。
或者拿水淹了房间？好像这样自己也会倒霉。
怎么办啊，怎么办。
苏鲸挠着头。
白星昼刷完牙准备回来睡觉，刚走进门就踩到了一张A4纸。白星昼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他赶紧弯腰下去捡了起来，“财务报表，这种东西不应该很重要吗？”
白星昼抬头看着苏鲸，他这才注意到满床的A4纸。
白星昼摇了摇头，这个人啊......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了？
“苏鲸？苏鲸？”白星昼喊了他几声，这才把苏鲸的魂给喊回来。
白星昼晃了晃手里的A4纸，“这种文件应该很重要吧，你别乱扔了，丢了就不好。”
“嗯嗯。”苏鲸这才注意到房间的地板和床上都是自己到处撒的A4纸，他赶紧走下床和白星昼一起捡。
其中一张飞到了床底下，白星昼趴在地上去够那张文件。
床板下，A4纸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吊坠。
白星昼伸手够到了纸，顺手把吊坠抓了过来。
他拍了拍吊坠上面的灰，然后拿着问苏鲸：“这是什么？我刚才在地上看到的。”
“嗯？”苏鲸看了一眼，“哦这个是之前朋友给我的，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苏鲸接了过来，找了个自己空了的首饰盒放了进去，然后扔进了衣帽间的首饰柜里。
苏鲸收好吊坠就回了屋，白星昼已经把文件都整理好了，正在按照顺序排列。
“我都收拾好了，我去拿个夹子给你夹上，下次别再乱丢了，”白星昼一边排一边和苏鲸交待，“这种文件要是找不到得有多麻烦。”
“那个......”苏鲸满脑子都是白星昼要搬出去的事情，他没忍住打算直接问白星昼，“白星夜马上要搬去学校住了，那你......你要搬去她的房间吗？”
“我？”白星昼指了下自己，“我.......搬走？”
“对啊......”苏鲸回答。
“不搬了吧，她周六周日还会回来住的，搬东西太麻烦，住你这里挺舒服的，”白星昼把文件收好放在了桌子上，他好像响起了什么，然后回头看了眼苏鲸，“是......我住你房间让你不舒服了吗？你要是.......”
他和苏鲸的生活方式大相径庭，是不是自己的一些做法让苏鲸不舒服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鲸给打断了，“没有没有，挺好的.......”
就.......挺好的......
想一直这样下去。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互相装着看手机，然后又偷偷地拿小眼神去瞥一眼对方。

第60章
惠阳东路有着本市最大的拍卖行，何初阳平日里很少来这边，只是今天为了陪客户，就顺便来见识一下。
客户要竞拍的东西压在最后了，何初阳就陪着一起等。
“第一件藏品，是艺术家福韵先生的油画。”
福韵先生？这个名字何初阳从未听说过，只觉得可能是什么不出名的画家吧。
那主持人先是把福韵先生的个人履历一顿乱吹，何初阳粗浅地听了几句，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便也不再去听。
客户看出何初阳对拍卖的事情兴趣寥寥，便指了下第二排坐着的一位青年，那青年穿着件黑色的风衣，皮肤透着不健康的白色。
“那位就是楚家的公子，”客户颇有些神秘地对何初阳说，“就是前段时间从国外回来的那个。”
何初阳的角度只能堪堪看到楚公子的侧脸，那人生的有股不正常的妖冶感，无论是眼睛的走势还是眉形的勾勒，更摄人心魄的那双唇，若不是涂了口红，那便是天生如同牛血一般灼眼。
这楚家公子，何初阳也听说过。
虽说是个alpha，但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好。家里人当成个Omega捧在手心里养了好多年，之前都不怎么出来见人。成年之后也不知道是烧对了仙还是拜对了佛，身体转好，这才在公众面前露了脸。
要说有钱，这楚公子也真有钱。
楚家上一任当家做的是不干不净的生意，国内国外两头吃黑，年老了才开始金盆洗手，好不容易洗得差不多了，突然身体出了差错，一命呜呼报告阎王去了。这楚公子是他唯一的独子，遗产便落在了他的头上。也不知道是怕死还是有什么别的考虑，亲爹一死，这儿子便变卖了股份和土地，卷钱回了国。回国之后，就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是黑道出身隐蔽工作做的好还是真的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何初阳身边的人，鲜少有知道楚公子下落的。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何初阳的话刚说出口，那边拍卖师开始喊竞价了。
起拍价是5万，何初阳觉得有些高，毕竟是个不知名的画家。
却不成想，刚才被他议论的楚公子举起了牌，他倒也没有多加价。刚好拍卖行也没什么人和他抢，差不多加价到6万的时候，就被楚公子拍下了。
拍卖师喊了几声落了锤，楚公子便起身离了座位。
“失陪了，”何初阳和客户说了一声，然后跟着楚公子的身后追了出去。
“楚先生！”何初阳在过道上喊住了他。
楚公子转过身看着何初阳，他的神情有些疑惑，“不好意思？我好像不认识你。”
眉头微皱，衬得那双桃花眼满眼迷醉，尤为好看。
“我叫何初阳，这是我的名片，”何初阳递上名片。
楚公子接过去看了一眼，礼尚往来，他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楚翰采。”
何初阳默念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接着说：“一直久闻楚公子的大名，还是第一次见到......”
楚翰采看到了名片上的公司，直接把名片递了回去。
“抱歉，我最近不考虑投资的事情。”楚翰采说了声抱歉，鞠了下躬。
他从国外回来，身上带着的是有些人奋斗几辈子都攒不下来的财富。国内的这些精明的商人和资本，怎么可能放弃追逐他这块肥肉。这段时间已经有无数的项目负责人，公司董事，经理来找过他，但他都一一拒绝了。
“我不是来和你谈投资的。”何初阳解释。
“你们这种套路我见多了，”楚翰采忙着去交钱领自己刚买的画，“不好意思我和我的父辈不一样，他们喜欢用钱生钱，享受站在权力顶端的快感，但是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可是.......”何初阳还想说话，可楚翰采双眼里嫌弃的神情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何初阳叹了口气，他确实有点想拉下楚翰采的投资，今天不过就是来混个脸熟，可没想到这个传说重的楚公子还是个不爱慕钱财的世外高人。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楚翰采拿着画，开车回了家。
他家住在前几年房地产开发商吹得比较狠的高级住宅区，是个两层的小别墅。离市中心相对较远，开车也得要个20分钟，但还好附近有几个超市，买东西什么的都比较方便。虽说附近是富人区，但大多数人在这里买房也就是为了存个房产，平日里住在这附近的人也比较少，楚翰采刚好乐得清闲。
他开了铁门，进入花园。
小小的花园被石子路分成两部分，秋末的季节，花园里没有花，道路旁种着忍冬。
然后是客厅的大门，楚采翰开了个小缝，身子溜了进去然后就把门关上。
换好鞋再把画挂起来，然后去了二楼的卧室。
刚进卧室，楚采翰伸手便按下了桌上的蓝牙音箱，音箱里响起舒缓的乐声，如同海妖塞壬的吟唱。
是《斯卡布罗集市》。
“今天去买了一幅画，是个不知名的画家画的，”楚采翰脱掉了穿在外面的风衣，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我还挺喜欢那种笔触，想买回来学一学。”
他把风衣挂在熨烫机上，插了电线开始熨衣服。
“早饭吃的是面包片，配了点火腿和鸡蛋，味道还行吧，但肯定不如你做的好吃。我做饭也就那样，不算多难吃也不算多好吃，”烟雾在房间里弥漫，遮住了他那双妖冶的眼，“我知道你又该说我不吃蔬菜了，明早我会记得的。”
“午饭，今天上课急，就买了点盖浇饭，肉末茄子和土豆丝.......我是真的不爱吃绿叶蔬菜。你不许叨叨我啊！”
“还有下午有个Omega学生带了点糕点给我，我没收，但看起来挺好看的，下次带回来给你尝尝。”
“下次如果有拍卖行，我去看看能不能淘到一点古董首饰，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哎不是我说你，你戴着的那些都是假的，也就你看的跟个宝贝似的。”
他熨好衣服，挂在衣架上。
关掉音乐，水雾褪去，唯独留了一些在他的眼睛上。
蓝牙音箱的旁边，放着一个漆黑的盒子，上面没有装饰，没有花纹，只有深沉的黑色。
楚采翰小心翼翼地伸手，手指划过那盒子黑色的边缘。
“随手就能买下的画，想吃的蛋糕，又大又温暖的房子，你看到了吗？”他看着那个漆黑的盒子，微微低下头，在盒子上印刻一个吻，妄图以自己太过鲜艳的唇红点缀那凄凉又孤苦的深黑，“我得到了小时候所梦想的一切，但唯独失去了你。”

第61章
何初阳叹了口气，继续回去陪客户了。他刚落座，就收到一条来自张书礼的消息。
“常辞名下有一家公司有点问题，”张书礼的信息简单明了，“具体的事情我们找个机会见面说。”
何初阳看了一眼，收起了手机。
希望一切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常辞就是来骗取周允彬的信任，进而卷走周家钱财的。只要他能够找到足够的证据，就能够让常辞彻底离开周允彬。
他陪客户买完东西，就回了周家。
周允彬正坐在花园的摇椅里玩着手机。
“回去吧，天快黑了，”何初阳叮嘱道，“别坐在这上面玩手机，对脊椎不好。”
周允彬听了他的话，从摇椅上走了下来，“初阳哥，今晚你想吃什么？做饭的阿姨没时间过来，我点个外卖吧。”
“我们出去吃，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麻辣烫了，”何初阳随口一说，“就咱们初中学校门口那个巷子里那家，我上次听人说还开着店。”
这话倒是勾起了周允彬的回忆。
他和何初阳之间差了几岁，闯什么祸都是何初阳帮忙担着。一直到大学之前周允彬都是个小胖墩，家里不允许他吃零食，更不允许他在外面买吃的。周允彬放学后看到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去麻辣烫店买麻辣烫，馋得直流口水。周允彬把这事和亲娘说了，可没想到他妈不心疼儿子，反而责怪儿子长得这么胖吃什么吃，这么喜欢比干嘛不去比成绩。
周允彬气得转头就走，在房间里盖着被子无能地哭泣。
第二天早上，何初阳很早就把他喊了起来，说是要一起去学校早自习。
周允彬的母亲平日里看起来严厉，但是对何初阳是说什么应什么。可能是因为何初阳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那种类型，再加上何初阳家里的变故，周允彬母亲对何初阳一直都有所偏爱。何初阳说想带着周允彬去早自习，周允彬的母亲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可不成想，周家的司机把两孩子送到校门口，前脚刚走，后脚何初阳就把周允彬给领到麻辣烫的店里去了。
“想吃什么自己拿，”比周允彬高了半个头的何初阳把夹子和放菜的篮子递给周允彬，“别拿太多了，要不然上课了你还没吃完，还有，注意一点不要把汤溅到衣服上，你妈妈会发现的。”
周允彬点头，夹了一堆自己爱吃的烤肠，鱼丸，方便面。
他坐在店里吃，何初阳就把菜挑出来放在碗里帮他弄凉。周允彬一个劲的吃，都没注意到自己这一碗麻辣烫是何初阳把平常的零花钱省下来给他买的。他吃得开心，何初阳却一口都没有尝到。
现在想起来，周允彬都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味道。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跳出了常辞的短信，“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起去吃火锅吗？我不喜欢吃太烫的菜，你就帮我夹出来晾凉。”
周允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学的时候，常辞有次答应了和他一起吃饭的请求。那个时候周允彬开心得都快跳起来了，恨不得自己跳进火锅里游两圈。吃饭的时候周允彬更是大献殷勤。常辞说不爱吃太烫的菜，周允彬学着记忆里何初阳的模样，把菜捞出来晾凉，然后再送到常辞面前。
“不想吃吗？吃别的可以，”何初阳看周允彬半天没反应，以为他不想吃麻辣烫，便开口问，“淮扬菜，川菜，火锅，烧烤，你想吃什么我都行。”
“就.......”周允彬看着何初阳，眼里似乎有水光闪过，“麻辣烫吧，好久没吃过了。”
他曾经用何初阳对自己好的方式对另一个人细心呵护，他曾经那么下作地地糟践了自己，也糟践了何初阳的温柔。
好久......好久没有和初阳哥一起出去吃过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就越走越远，除了必要的交流，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好像就是从自己喜欢上常辞的时候开始。
就连当初自己和常辞闹分手，搞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何初阳也只在陪母亲过来送饭的时候出现过一次，那次自己还说了“你是外人”这种伤人的话。这之后，何初阳就在再也没有出现再自己家里，更多的是待在父母身边。
仔细想一想，好像，这辈子除了父母，也就何初阳对自己最上心了。
挨打了是何初阳来保护自己，挨骂了是何初阳替自己挡枪，饿了是何初阳拿零花钱给自己买吃的，渴了是何初阳下课跑来给自己送水。只要他想，何初阳一直都在。
就连自己当年追求常辞时用的那些花样，用的那些对人掏心窝子好的方法，都是跟何初阳学的。
他当初怎么能那么混蛋......
两人开车去了麻辣烫店，店里人不多，何初阳和周允彬夹了菜就坐在凳子上等。老旧的店铺，不论是头顶的电风扇还是墙壁都蒙上了一层昏黄的油光。空气中弥漫着化学添加剂做出来的香味，身后那桌人还在讨论着最近的时事新闻。
秋天，店门外还偶尔会刮过一阵狂风，吹动行道树沙沙作响。
老板很快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过来。
周允彬大学的时候减肥下了苦功夫，后来饮食习惯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周允彬还是坚持着低碳水和低糖的饮食习惯。就连麻辣烫，他也只夹了一些蔬菜和豆腐干。麻辣烫里卖的肉和丸子大多都是淀粉制品，周允彬是碰都不敢碰。
可何初阳在自己面前，他就有点想放纵自己。总觉得在这个人面前自己翻出再大的浪花也无所谓。
“初阳哥，我想吃你的贡丸，”周允彬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何初阳习惯性地放下筷子把碗推到周允彬面前，“自己夹吧。”
他也不嫌弃周允彬的筷子在自己碗里上蹿下跳，也不介意周允彬顺手捞走了一根火腿肠，一块里脊肉和几片肥牛。
“你想吃就自己夹，别一天到晚减肥减肥，都这么瘦了，吃点肉和淀粉又没事，”何初阳看了他碗里那绿汪汪的菜就觉得没必要。
“我习惯了，”周允彬夹到肉吃，咬着筷子都掩盖不住笑意蔓延到眼角，“但是有时候又很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格外馋，初阳哥你太惯着我了。”
“我惯着你不是应该的吗？”何初阳又把碗里一片叉烧夹到周允彬的碗里。

第62章
何初阳抢过他的筷子，一筷子把肥牛都夹到了周允彬的碗里。
“够了够了，”周允彬拦着何初阳，让他别再给自己夹菜了，何初阳好好的一碗麻辣烫，大部分的肉都被自己给捞走了。何初阳的精神力没有曾经的白星昼和如今的邱入世等级高，但好说歹说也是个alpha，整个碗都被自己捞空了，这大晚上的估计会饿得慌。
“别减肥了，受那个罪干嘛，”何初阳抱怨了一声，继续给人夹菜，“吃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周允彬没说话，默默拿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蔬菜。
“哥......”周允彬低下头，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小声地说了句，“抱歉，这么多年一直都让你在担心我。我连你什么时候大学毕业，在公司里做到什么职务都不知道，我......”
何初阳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汤碗，他还没开口说话，周允彬就又开始碎碎念了。
“我那个时候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好像自己不是自己一样，真的很对不起你，你总是照顾我，我.......”
何初阳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止住了他滔滔不绝的道歉。
“没有哥哥会记恨弟弟的。”
麻辣烫店的灯泡散发出的光芒给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外壳。
他们都说，何初阳是周家最锋利的刀，吃了周家多大的好处就给周家做了多少难事。他们都说，何初阳*明狡诈，眼镜下藏着蛇眼，从来都没有他占不到的便宜，没有他吃不到的利润。
他们都这么说，用最尖酸刻薄的言语去描绘着何初阳，可唯有周允彬知道剥开那层外皮，内里的何初阳，就是初春初晨，最细最柔的阳光。
何初阳的麻辣烫被周允彬捞得没剩多少，他吃完便拿着手机去结账了，等何初阳付完钱，看着周允彬还在汤碗里捞过来捞过去，“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带你去吃烧烤，往东边走超市后门就有一家。”
“......”周允彬嘴馋，但是又怕自己吃了长胖，可周允彬又想着和何初阳多待一会儿。
“吃就吃，别一天到晚想着别的东西，明天早上我喊你起来跑步，”何初阳总把周允彬当作记忆中那个小男孩，伸手拍了下他的头，“我毕业之后一直在忙工作，很少有机会陪你吃饭。”
周允彬咬了下嘴唇，一不做二不休答应了，跟着何初阳出了麻辣烫店撒丫子奔着烧烤摊子去了。
路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拿起来看还是常辞的短信：“不过那时候你长得挺胖的，现在瘦下来就好看了不少。”
记忆裹挟着饥饿与呕吐的痛苦，仿佛要将周允彬从头到脚都吞食。大学时代他因为常辞一句“不喜欢这么胖的人”，发誓要把自己减到正常体重之下。运动，节食，催吐，减肥药，抽脂，瘦腿针......他用造作近乎疯癫的方式让自己瘦了下来，到现在还有头晕关节疼的后遗症。
光是想起那段时光，周允彬都觉得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抵触。
周允彬的手有些颤抖。
好不容易和初阳哥出来浪，他真的不想因为那个渣男一条又一条的信息毁了心情。周允彬直接按了关机键，看到屏幕亮起光，彻底黑下去没了动静，心情才算舒坦了一些。
“初阳哥，”周允彬收起手机，鬼使神差地，他喊住了何初阳，“你觉得我是胖的时候好看，还是瘦的时候好看？”
何初阳有些懵，怎么问这个问题。
“都还好......”何初阳看了周允彬一眼，“胖的时候挺可爱的，瘦的时候挺精神的。”
他正想问周允彬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却回过头扫了一看，看到对面一只大鲸鱼正在挥着手。
“周周！初阳哥！”街对面，苏鲸正拉着白星昼在路上闲逛，两个人也是晚上没吃饭出来觅食。白星夜身体恢复搬回学校了，苏鲸总觉得白星昼上完一天的班做饭太辛苦，就拉着白星昼出来吃饭。没想到刚好撞到何初阳和周允彬。苏鲸原本也是打算到街对面去，他拉着白星昼过了马路。
“你们也是晚上没吃饭吗？”苏鲸问，“我和白白还在纠结要吃什么？”
妹妹搬走了，苏鲸现在闲的没事干就喜欢拉着白星昼出来吃，有时候顺路，就打包一份送给白星夜。
“我们已经吃过一轮了，准备去吃烧烤，一起吧，”何初阳指了下前面的烧烤店。
“行，”白星昼点了下头，看白星昼同意了，苏鲸屁颠屁颠地跟着一起去了。
苏鲸和周允彬素来走得亲密，不过一会儿，苏鲸就和周允彬走到一起去了，留下白星昼和何初阳两个人跟在身后。
“你和白警官到哪一步了？”周允彬是为数不多知道两人是契约结婚的人，也知道苏鲸对白星昼是来真的，“你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我别的不行，给警官送个爱心中午饭还是可以的。”
“别，他们有食堂，”苏鲸回答，“其实最近也还好，妹妹搬走了但是白白还是住我房间的，我感觉他现在没有以前那么讨厌我了，不过之前白白也不是讨厌，就可能我爸那个人啊，说得话给白白留下的印象不太好。对了，你怎么和初阳哥一起出来了？”
周允彬压低了声音，在苏鲸耳边问：“你觉得初阳哥怎么样？”
怎么样？
“你说哪一方面？”苏鲸被这个问题问得摸不着头脑，“特别会赚钱，特别能谈生意，特别会说漂亮话！”
“不是这个！”周允彬打断了苏鲸的话，“我的意思是，我发现初阳哥就......就一直都挺照顾我的。”
“哦~”苏鲸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
何初阳看着两个人聊在兴头上，看着自己头上那个闪亮的“烧烤店”招牌，赶紧喊了句：“到了!你俩都走过了！”
周允彬和苏鲸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灰溜溜地进了烧烤店。

第63章
苏鲸有些商业上的事情要和何初阳商量，就把点菜的单子扔给了白星昼和周允彬。白星昼不挑食，也不清楚何初阳爱吃什么，就让周允彬勾了之后自己给送去老板那里。这家烧烤店的烤架在门口放着，怕烤架的烟火气熏到客人，老板在店门外搞了个推拉门，要想送点菜的单子得开了推拉门才行。
白星昼去送了，他平日里觉得占苏鲸便宜颇多，四个人的烧烤也没多少钱就打算顺手给掏了。老板娘正跟白星昼算钱，计算器按得啪嗒啪嗒响。
白星昼也就耐心地站在门口等，他还挺享受听着这种精打细算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种一块钱掰成两块钱花的日子。
也就是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地尖叫。
作为警察的直觉让白星昼绷紧了身体，四下环视那尖叫声的来源。周围的群众也注意到了尖叫声，纷纷四处张望。
虽然丧失了身为alpha的精神力，但白星昼的注意力和对危险的敏感度都高于常人，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在烧烤店旁边，趴着一个男人，他的身体在以不正常地频率抽搐。
苏鲸注意到外面有些不太对劲，赶紧出了店门去找白星昼。此时白星昼正守在那个男性身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白白？”苏鲸刚喊了白星昼一声，就注意到了地上趴着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苏鲸对医学知识了解一些皮毛，赶紧蹲下来检查地上那人的身体情况。
唇色乌黑，好像是窒息.......
苏鲸大声地询问地上那人：“你是Omega吗？”
那人吃力地点了点头。
苏鲸伸手摸了下那人的后颈，果然滚烫无比。
“周周！赶紧打医院的电话！跟他们说是信息素紊乱，带上抑制剂和调试机！！”苏鲸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跪在地上，小心地用食指按压地上那人的后颈，“初阳哥！你是alpha，你过来帮我探测他信息素的浓度！”
周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白星昼环视着周围，突然，一个身影在巷子里一闪。白星昼的视线立马捕捉到了那个黑色的影子，身体如同射出的子弹一般，朝着那黑影奔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其他人不要靠近！尤其是alpha！给我滚远点！”苏鲸看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吼叫着让所有人都离开。
现在这个时候，除了何初阳用以勘测浓度的信息素之外，任何混杂的alpha信息素都可能会对地上这个Omega造成极大的伤害。
周允彬打完急救电话，帮忙着让围观人群都靠后。
“深呼吸，”苏鲸低下头安慰着躺在地上的Omega，“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躺在地上的Omega抓着苏鲸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已经发白，嘴唇却如同高锰酸钾一般紫得发黑。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苏鲸咬着嘴唇，继续拿手指按压着他的后颈，“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苏鲸一遍一遍重复着按压动作，他的手指已经按到涨红，但他仍然不敢停下动作。
“信息素浓度在降低，”何初阳提醒苏鲸。
烧烤店的老板赶紧拿了件衣服交给周允彬，“没信息素，我一家子都是beta，赶紧给这姑娘盖上。”老板也是好心想帮苏鲸的忙，看着苏鲸穿着裙子就把人误认为是姑娘了。
“不用了，”周允彬一边按着电话一边拦住老板，“您要是想帮忙就让大家让一让，别堵住了路到时候救护车开不过来。”
白星昼还在追那个黑影。
他无比确定，面前这个黑色的影子绝对有问题。
那黑影似乎对这条巷子颇为熟悉，即便在漆黑的夜晚，也依然能够行动自如。这条巷子是之前老城区留下来的，大多数都是旧房子，拆又拆不起，住又太破旧了，所以这一片的巷子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路灯也早就坏了，没人报修，这整一条巷子都是黑黢黢的。
那黑影在巷子里穿梭自如，可白星昼就没那么轻松了。
若他还是s级的alpha，光凭着气味和声音就足以判断追踪对象的方位，可如今他失去了那令人骄傲的精神力，只能依靠多年训练的直觉。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白星昼处处碰壁，身上撞出了好几处伤口。
白星昼步步紧逼，可距离还是被越拉越大。
最后到了一个分岔口，因为白星昼的判断失误，追错了方向。直至走到有光的大路，白星昼都没能找到那个黑影。
也就是这个时候，白星昼的手机响了，看是苏鲸的电话他赶紧接了起来，靠在耳朵上，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周允彬的声音，“白警官，救护车到了，苏鲸要和那个受伤的Omega上救护车，我和初阳哥现在准备开车去医院，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你们先走，别管我，”白星昼一边跑回出事的地方一边回着周允彬的电话，“我得打一下警局的电话。”
他确定，这是一个刑事案件。
那个黑影必定和这个Omega突然晕倒有着什么微妙的联系。
挂了电话白星昼赶紧给公安局的同事打了过去，让他们赶紧派人到案发现场。白星昼跑回出事的地方，还好医院救护车正在把病人往车上送。秋冬的天气苏鲸额头上都是汗水，长发打湿粘在脸上。
他回头看了白星昼一眼，指了下救护车的方向，暗示自己要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白星昼点了下头，指了下地面，表示自己要继续留在这里。
两个人都很默契，苏鲸转过头跟着上了救护车。
一个除暴安良，一个救死扶伤。
救护车开走，白星昼出示了相关证件，制止围观者上前。看到警察，有几个群众也自发的排成一排，围住了巷子口的区域。警车来的很快，刑警大队的人大多数都是白星昼的老同事了，车上下来的两三个人白星昼都认识。
“白队！”刑警队的小王看到白星昼，忍不住想起当年白星昼还是大队长的时候，意气风发的模样。
白星昼似乎也是找到了从前的感觉，“赶紧封锁现场，挨家排查这个巷子，重点排查附近有没有饮料瓶或者是香薰，调取附近的监控录像！”

第64章
“急救及时，病人目前状况良好，”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护士才终于出来通知。
苏鲸和周允彬松了口气。
“病人目前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家属可以过去看看，”护士说。
“那个，我们不是家属，”周允彬解释道，“是我们刚好路过，我朋友懂一些急救知识，所以就给人送医院......”
周允彬话音未落，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鲸回头去看，是一个alpha的男性，他估计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看到了护士就赶紧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我爱人情况.......情况怎么样？”
护士也看出来了，这八成是患者家属：“已经抢救过来了，多亏了他们几个及时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尤其是这位小姐，她给患者做了急救措施。”
小姐？
苏鲸眉头一皱，“我是男的。”
“啊？”护士打量了一下苏鲸，这人眉眼生得太好看，又穿着卡其色的半身裙，护士还以为是个姑娘，她赶紧纠正：“抱歉......这位先生。”
患者的家属也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后还是赶紧和苏鲸道谢，“真的太谢谢您了.......”
苏鲸的言语缓和了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手术已经结束了你赶紧去病房看看你爱人吧。”
“哦哦，好，”家属憨憨地点着头，然后问了护士自己爱人的病房，赶紧跑了过去。
苏鲸看着他傻傻的样子，不经意地就想起了自家那个alpha，也不知道白星昼现在在干什么？他发的消息也不回，可能是在忙这个事情吧，毕竟白星昼是警察。
“手术结束了吗？”何初阳刚刚去买了两瓶水，这会儿过来手术已经结束了，问了下情况。知道那个Omega没什么事何初阳就放心了，“咱们也回家吧，都这个点了。”
苏鲸接过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行。”
他的车还在烧烤店前面，这会儿只能让何初阳先送自己过去了。
三个人都很疲惫，什么话都没说，就一前一后地下了楼梯。一路上跟传染一样，苏鲸打了哈欠，周允彬打，周允彬打完哈欠何初阳也没忍住。
回了家，苏鲸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窝在床上，临睡前看了眼手机，白星昼还是没有回复。
他困得不行，卷了卷被子抱在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鲸是被电话吵醒的。他揉着脑袋爬起来拿手机，满心欢喜地以为是白星昼给自己打过来的，却没想到屏幕上显示着乔露的名字。
“喂，姐.......”苏鲸张了张口，慵懒地声音低哑阴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性感，“找我有事吗？”
“出事了，”乔露努力保持着冷静，“你昨晚是不是救了一个晕倒的omega？有过路人拍了视频发网上了。”
“我擦？”苏鲸一下子被吓醒了。
“你知道更可怕的是啥不？”乔露薅了下头发，“他们把你的个人资料给扒出来了。”
“啊？”苏鲸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觉时候不老实，睡衣都散开了，苏鲸一边回电话，一边重新系衣服，“有病吧？扒我干啥？我又不是啥公众.......”
话音未落，苏鲸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乔露和他共事多年，直接敞开了说：“杜天睿他们的对家搞的，想把你扒出来整不死鸟乐队。”
当年苏鲸大学提前一年毕业，跑去地下酒吧玩乐队去了，当时的苏鲸就是不死鸟乐队的主唱。现在不死鸟可是如日中天的偶像乐队，粉丝一把一把的。
苏鲸没忍住直接开骂：“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怎么还咬着不放？老子不唱歌了不唱歌了他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别生气了，这种公关营销你和我都玩不过那群人，”乔露叹了口气，她在商场上叱诧风云多年，什么阴险的招数没见过，但还是贼烦娱乐圈这套，“不过还好，基本上通稿都是在夸你，暂时不会对咱们公司造成负面影响，你最近少出点门。”
“这样太麻烦你了，姐，”苏鲸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出的事情，今天就能把我之前是主唱的事情扒出来，估计是铁了心要整不死鸟的。姐，公司的事情暂时先麻烦你多费心，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这种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过来弄。”
“搞得跟你平日里让我操心的少了一样，”乔露笑了一声，“这时候知道跟我客气了。”
苏鲸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姐你看你最近有啥想买的东西不？记我账上。”
“Celine的鲇鱼包，”乔露也不和他客气。
“行，”苏鲸随口就答应了。
“对了还有颜色.......我想想啊......”
“都买了吧，”苏鲸回答，“对了，顺便给白白带个公文包啥的.......算了我到时候让他们经理送过来。”
乔露随后挂了电话。
苏鲸揉了揉脑袋，现在时间太早了，给亲妈打电话估计会被暴捶一顿。
苏鲸靠在床上，准备等自己清醒一点再起床刷牙洗脸。却没想到刚靠在墙上，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苏鲸一个激灵就跑到门口。打开门，白星昼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白白？”苏鲸喊了他一声。
看到苏鲸，白星昼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还好还好，他还有苏鲸......
“那个Omega怎么样？”白星昼勉强支撑了一个笑容看着苏鲸。
“手术很成功，他现在没事了，”苏鲸接过白星昼脱下的外套挂在架子上，“你还好吗？要不赶紧去睡一会儿？我今天不去上班，午饭我.......”
苏鲸背过身的时候，白星昼突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鲸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直了。
“我好累，你让我靠一会儿，”白星昼扯着不堪一击的谎言，掩盖自己已经遍体鳞伤的事实，“一会儿就好了，一整晚都在忙，我........”他哽咽着说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提及的事实，“我已经不是alpha了，我的身体支撑不了。”
苏鲸的心仿佛被挠了一下。

第65章
白星昼执拗着不肯多说话，但闭上眼，昨晚的场景又再次在眼前浮现，那些伤人的话语又一次如同无形的刀砍得他遍体鳞伤。
昨天晚上，在苏鲸走后，白星昼让刑警队的同事排查附近的监控和可疑人员，对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大家一通忙活直到第二天早上，洪云伟来上班了。
作为队长，他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查明这件案子，也不是继续他的职务，而是指责白星昼不应该多管闲事。
“你一不是alpha，二不是刑警队队长，你没有资格来指挥刑警队的人员。”
冷言冷语如同刀锋过境，将白星昼砍得片甲不留。
这话白星昼无可反驳，每一句都是事实，每一句都是真相。只是......只是就算失去了精神力和曾经的职位，他还是想去救人，他还是想替受伤的Omega抓到凶手。
“请没有精神力的无关人员不要在干扰刑警队的工作。”
他叫自己无关人员。
没有精神力的无关人员。
白星昼站在那群同事中间突然觉得自己想要变成一只虫，灰溜溜地钻进缝隙里，他无处挣扎更无地自容。
苏鲸好想转身去抱着这个alpha，去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去告诉他还有自己在。可是，他生怕转身过后的怜悯会刺痛白星昼的自尊心。
要不是已经遍体鳞伤，曾经那么骄傲的白星昼，又怎么会说出那句“我已经不是alpha了”。
“没事的，你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苏鲸闭着眼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他哄着白星昼，“白警官，你先去洗澡，我去附近早点店里面买点吃的，吃完咱们再睡觉好吗？”
“嗯。”白星昼硬撑着不肯说出自己受了委屈，乖乖地卷了衣服去洗了澡。等他出来，苏鲸已经把东西都买回来了。
多少年养成的习惯让白星昼无法在清晨入眠，苏鲸就坐在他身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两个人聊到了侦探，就突然像是找到了共同爱好一样，苏鲸天花乱坠地说着自己在文学作品中看到的精密细致的作案手法，白星昼和他描绘着真实犯罪现场里那些让人意料不到的情节和道德问题。
聊着聊着话题跑偏了，苏鲸跑去了书房拿了几本诗集，他带了些小心思，找的都是爱而不得的情诗。
可白星昼不懂这些风花雪月，但他知道从苏鲸嘴里念出来的就特别好听。无人打扰的工作日的清晨，城郊被层层绿叶过滤后的纯净空气，耳边婉转不停的鸣叫，和那个人，低沉诱人的声音。
他听着听着，就好像释怀了。所有的痛苦和不甘似乎都可以被忘却，只要苏鲸还在自己的眼前。他想伸手抚摸苏鲸的脸，用手指抵住他的唇瓣，然后在如同樱花开开合合的唇上落下自己的吻。
不要咏唱诗歌，不要注目于纸上的铅字。
看着我，然后爱我。
可他没有勇气，生怕伸手之后换来的，不过是怜悯。
那就享受苏鲸在自己身旁的每一分每一秒就好，得不得到都无所谓了。反正契约婚姻，虽然没有爱，他们之间至少还有一份契约。
“睡不着吗？”苏鲸看了下手机差不多到时间了，他弯下腰故意贴在白星昼耳朵上问，“睡不着就......”
“过来见一下婆婆。”
苏鲸小心地在白星昼的耳朵上吹了口气，然后拿过手机打了个视频电话。白星昼还没反应过来，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苏鲸看着手机镜头，“好久不见啊。”
对面的女人染着棕红色的长发，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你还记得我这个妈？真不容易。”
这还是白星昼第一次见到苏鲸的母亲，之前听苏鲸提起过，他的父母早就离婚各过各的了。母亲是时尚杂志的摄影师，终年漂泊在空中和海上。就是因为彼此工作太忙，父母之间矛盾不可调和，最终婚姻崩盘。但还好两人好聚好散，又都宠着苏鲸，闲着没事还能为苏鲸的生日来个聚餐。按苏鲸的话来说，两人离婚之后的关系可比离婚之前好太多。
苏鲸结婚的事情苏鲸母亲也知道，骂了苏鲸他爸一句荒谬就没再管了。她也不愿意见见白星昼，她在模特圈里混迹了太长时间，见过太多这种为了一点钱就出卖自尊的alpha。借着刻板印象，苏鲸的母亲就刻画了一个讨人厌的白星昼形象，自然不愿意多说，再加上工作多，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这还是白星昼第一次见到苏鲸母亲。
“叫阿姨就行了，”苏鲸怕白星昼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母亲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太过沉重。
“阿姨。”白星昼喊了一句，苏鲸的母亲嗯了一声，还是礼貌地寒暄了几句，但很快她又把话题转到了苏鲸身上，“说吧找我什么事。”
苏鲸解释了前因后果，五年前的苏鲸浪得狠，提前一年毕业大手一挥跑去酒吧唱歌了，索性还算混得不错结识了几个朋友组成了不死鸟乐队。还没出道就因为家里出事退出了乐队。接替他的人就是现在当红偶像歌手杜天睿，也就是借着这波流量宣传，不死鸟乐队如今的发展可谓是达到了真正的凤于九天。
但是杜天睿这个人吧，当偶像算是尽职尽责了，歌手......实在是勉强。讨厌杜天睿的人就会拿他与苏鲸做对比，虽然之前苏鲸还在乐队时，不死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酒吧乐队，但苏鲸的实力确实要比杜天睿高了不知道多少。吹捧苏鲸，踩低杜天睿，看起来似乎是在可惜苏鲸的才华，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借机发泄自己对杜天睿的不满罢了。
苏鲸也烦这种事，乐队就如同他未完成的梦想，媒体每次一提这件事，无疑就是在苛责苏鲸抛弃了梦想，抛弃了一路奋斗的伙伴。
“帮个忙吧。”苏鲸像个孩子似的在母亲面前撒娇。
“行，”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苏鲸母亲随口答应了，伸手接过了新男友给的柠檬水，“等我回国给你带礼物。”
“那我媳妇的礼物你别忘了，”苏鲸探出手抓住了白星昼，十指相扣，放在手机摄像头的正中。
他在提醒自己的母亲，这不是一个玩物，而是切切实实的，他的妻子。
苏鲸母亲还是第一次见到儿子如此认真的表情，她也不敢在无视他身边的白星昼，放下手中的柠檬水，端正了坐姿，问了句：“白星昼是吧？”
被点到名的白星昼点了下头。
“到时候给你带点这边的特产，”苏鲸的母亲摆出了她标志性的端庄微笑，“你可得帮我照顾好苏鲸，他太不听话了。”
“他.......”白星昼下意识转过头看着苏鲸，“他很好。”
哪怕隔着摄像头，那眼神充盈着的温润的爱意依旧直击心灵。
苏鲸的母亲向来是情场的高手，谁真谁假一眼就能看穿。白星昼那双眼太纯粹，根本骗不了人。
“那......以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第66章
得知那个Omega没什么大碍之后，何初阳开车送了周允彬回家。周家大少爷自然可以翘一天班在家里休养生息，可他还得连轴转，继续去公司工作。
何初阳忙活了一整天，还好是alpha的身体底子，再加上前段时间邱入世从东南亚带过来的咖啡着实醒脑，何初阳才没在办公桌上彻底睡过去。
“银鳕鱼一直都是招牌菜，你跟供应商在讨论一下，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做点让步，毕竟现在市面上还真找不到替代品。还有，年末的活动都要准备起来，今年谁再给我提情-趣宾馆这个策划，直接拿东西走人。”何初阳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细长的眼透着说不出的疲倦，“还有什么事的话给我发个消息，对了，周允彬今天没来上班的事情别记录下来。”
和秘书说完话，何初阳收拾东西进了电梯。
他现在只想回去睡上一觉，然后盯着周允彬写策划。
“何初阳？”
刚一出门，这就遇到了熟人。
常辞。
何初阳平日里一个不怎么迷信的人都开始觉得，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
“你好......”可人都跟自己打招呼了，何初阳又不好意思不理他，也只能端着平日里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跟人说两句话。
“我是来找周周的，他现在还在公司里面嘛？”常辞上前一步，拦住了何初阳的去路。
“周周”这个称呼从常辞嘴里冒出来，何初阳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可不舒服归不舒服，何初阳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劲和常辞计较。
“他今天不太舒服没来，你下次再过来找他吧。”何初阳的回答有些不耐烦，他本身就困得要死，常辞还在自己面前晃悠。
常辞有些诧异，没想到周允彬居然没有和自己说这件事，他赶紧追问：“那他家在哪儿啊？我去照顾他。”
一听这话何初阳就不乐意了，他打从一开始就不乐意周允彬和这个渣男继续接触，只是周允彬非要报复常辞他才让步。如今常辞提出要去周家，何初阳这么多年的怒火和烦闷直接烧了上来，一贯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的何初阳第一次回怼了他人：“不好意思啊，周家不欢迎外人进来。”
他咬重了外人两个字，提醒着常辞注意自己的身份。
常辞皱了下眉头，他仗着周允彬曾经那么疯狂的喜欢过自己，从来都没有把何初阳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何初阳不过就是个给周家卖命的狗罢了，没想到这条狗今天还敢追着他叫。
“我是外人？”常辞冷哼了一声，“那你了？在周家待了这么多年，你还真把自己当周家人了？”
何初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常辞还记得当年他们还在读大学的时候，自己去周允彬和张书礼租的房子里写作业，何初阳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出租屋。原本开心的笑容在看到自己的那个瞬间就冷了下来，一声不吭地往冰箱里塞各种各样的零食，不断叮嘱周允彬多吃一点，不要委屈了身体。
那个时候周允彬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要瘦一点，常辞他喜欢瘦一点的人，初阳哥你下次别送零食过来了。”
常辞都能看到何初阳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直到变成漆黑的尘。
“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挺喜欢周周的吧，”常辞靠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alpha的精神力外泄，他想拿精神力压制何初阳，“但是不好意思，周周他只喜欢我。”
何初阳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傻子还当周允彬是五年前的周允彬，还会爱他到不能自拔。
“你在周家待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就只让周周喊你一声哥哥而已，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周家的少爷了吧。”常辞取笑着何初阳的痴心妄想，全然忘记了自己同样也是痴心妄想。
何初阳叹了口气，每次看到常辞，他都想抓着周允彬的肩膀问问，为什么当年要那么疯狂的喜欢这样一个男人？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自己......
明明他们之间经历过的美好和快乐，更多更多......
何初阳早就不记得第一次喜欢上周允彬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已经离不开那个肉嘟嘟的小胖子了。
他从没想过要占有周允彬，一开始何初阳也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就算有些不一样的情感，何初阳也说服自己当作亲情来理解。不要试图去和周允彬发展些别的东西，过多的贪欲会玷污心中的美好。
到后来周允彬告诉自己，他喜欢上了常辞，何初阳也只是愣愣地点了下头，转身去酒吧喝了个烂醉。
他警告自己，不要求永远，也不要求未来。只要他还是哥哥，周允彬还是弟弟，即便不能够亲吻相拥，也能隔着人群看他一眼，也能伸手偶尔摸一摸他的头。
他没想过和常辞争抢，他从一开始就退出了这场战斗。
只是何初阳没想到，常辞不过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利用完周允彬就扔掉。他视若珍宝的弟弟，被人当作了棋子和工具。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不再甘心只当一个“哥哥”了。
何初阳抬眼看着常辞，释放了同样的精神力，过度的疲倦使得那双眼带着慵懒的风情：“恋人可以分手，婚姻可以离弃。可是哥哥就是哥哥。”
他早已渗透到了周允彬所有的社交圈里，他的势力驻扎在周家的每个角落，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永远都是周允彬的哥哥。
常辞没想过何初阳会回话，更没想到何初阳的精神力等级并不在它之下，他捏紧了拳头，“你又不是周周的亲哥，你不过就是给周家卖命的一条狗罢了。”
何初阳又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或许他一直忽略周允彬的视力问题了，怎么当年会看上这种男人。
“对啊，我不是他的亲哥，”何初阳推了下眼镜，“正因为如此，我能做的事情就要多得多了。”

第67章
苏鲸匆忙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松了口气。
缓过劲来他和白星昼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躺在床上装死。白星昼提及了自己去追那个黑影的事。
“那是有人故意弄的吗？”苏鲸问。
白星昼摇了摇头，“不清楚，具体的我也不方便透露。”
他心里有事，苏鲸也不好多问。苏鲸知道白星昼估计是在警局里受了气，也不敢再多问，挑了些别的话题和他聊一聊。
白星昼随便收拾了一下继续去上班，他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迷迷糊糊又过了一天，桌上的文件看起来跟蚂蚁爬似的，想想就头痛。
当初申请来当民警，一是因为自己失去了精神力确实不再适合做刑警，二是觉得家长里短的故事能填补自己缺少的童年，但现在看来，全都是无稽之谈。
他还是无比怀念能双手握枪的感觉，还是无比喜欢那种正义感，只是如今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奢望了。
下了班，白星昼又去了训练场。
他努力不去回想昨晚洪队对他说的那些话，不去想自己已经不是alpha的事实，不去想那个午后，毒气四泻，喉咙被灼烧的痛感。
可越不想，那些感觉就如同缠在骨头上的神经脉络一般，无法忘却。
他的手在抖。
白星昼举枪对准靶子，可还没按下扳机，自己的手就先放了下来。
“警号31489，你的选择是？”
白星昼放下枪，看着对面那个红心白底的靶子。
他的选择是......
他记得在多年之前，警校的训练场里，也有着长得差不多的靶子，也有着一片绿汪汪的草地，也有这样的枪。
那时候的白星昼，是警校唯一s级的alpha，警校能读多少年，他就考了多少个第一。
他对名次没什么特殊的概念，也不喜欢去攀比互相的成绩。他除了偶尔看一些侦探之外，就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和同学关系都不错，但也算不上有多好，大概是因为白星昼很少露出那种爽朗又透彻的笑，身边的人都觉得他就是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机器，没有多少人情味。
可白星昼的那点儿人情味全给了自己的妹妹，在警校里白星昼最期待的就是周五，冲完凉，他就能去教官办公室借台手机，给妹妹打个十分钟的电话。
他的生活简单又朴素，简直是每次教官拿来当作优秀学生的典范。平日里教官都是这么做的，每当提起白星昼，警校的教官大多都会给予褒扬，只有一个人除外。
宋教官。
他本人是个不折不扣的a级alpha，也是个对性别极端主义者。
宋教官见到白星昼的第一眼，没有评价白星昼的训练，没有评价白星昼的外貌，只是很简单地说了句：“你死后记得把尸体捐给研究院。”
在他的眼里，白星昼不是人，而是名为s级精神力的物体。
白星昼那时听着不舒服，可他习惯对来自教官的话表示服从，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回话，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后来的课还是继续上，日子还是继续过。
白星昼虽然有些不太喜欢宋教官，但好歹相处平安无事。宋教官虽然人说话难听了点，但教的还算不错。
可后来，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大概是白星昼来警校的第三个年头，有一次测验，比的是障碍跑。教官图速度快，一组开跑之后很快就喊了第二组开跑，可没想到白星昼前面那人不小心扭了下脚，摔倒在地上。
白星昼立马停下脚步，可他身后的学生还在源源不断冲过来。白星昼害怕出现踩踏事故，释放了自己一直压制的精神力。
s级的精神力一出，当场左右人都觉得呼吸异常，身后的学生纷纷放慢了速度，停下了脚步，有几个精神力级别低的，趴在地上大喘气。
白星昼说了句抱歉，看不会再有危险发生就收了精神力，去宋教官那里解释情况。本身也不是多复杂的事情，警校里这种意外情况比比皆是，白星昼本以为说清楚教官就能理解自己。
可宋教官却偏要在白星昼的成绩上写了个0。
“你的善良会毁了你。”
白星昼一头雾水，他后来还投给白星夜打电话抱怨这个老师。没想到白星夜却给了自己的解释，“因为有些人就是觉得alpha是凌驾于所有性别之上的啊，尤其是s级alpha，更是可以把别的性别不当人看的。哥你多看点书多看点报，然后就会发现自己被气死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那时候白星昼也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错，当时如果不释放精神力阻止后面的学生，最坏的情况可能会导致人当场死亡。他也不觉得这是种非要提出来说的善良，前面有人倒下了后面的人保护他，避免更大程度上的伤害，这是人的本能，为什么一定要用善良来形容？
可是......
“白星昼？”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星昼猛地从记忆里回过神出来，他转身去找声音的主人，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邱局。
邱入世的父亲，他的......或许是类似于师傅般的角色吧。
自己刚出社会就是跟在邱局手下，两个人并肩作战也算破获了不少案子。没想到今天却被邱局撞见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白星昼擦了下脸上的汗，喊了句：“邱局。”
“我今天没什么事，来这附近转一转，”邱局看了眼训练场，“有一个人在这里练枪啊？我那么多学生也就是你比较勤快。”
“您过奖了.......”
“听我家那个兔崽子说你和苏鲸结婚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人给我说一声？”邱局站在白星昼身边，拿起了刚才白星昼握着的枪，“你俩这速度够快的啊，要不是知道你和鲸鱼情况特殊，我都怀疑你俩是奉子成婚了。”
“怎么可能......”白星昼知道他是开玩笑，也没多说什么。
邱局摸了下枪口，声音逐渐放得柔和，他压低声音像个温柔慈祥的前辈问白星昼：“怎么想到跑到这里来练枪？”
“我.......”白星昼从未告诉过邱局自己失去精神力之后，再也瞄不准靶子了。
“我还记得你刚毕业的时候，我家那小兔崽子......就是邱入世，跟我说你连发十把都是十环来着，”邱局笑了笑，“我那儿子本事不大脾气挺大，气得在训练场练了好久的射击。”
邱入世......
白星昼咬紧了唇。
人们都说alpha最好由alpha来教育。
白星昼小时候生活的孤儿院，大多数职工都是beta，就算偶尔有一两个幼师，性别也都是omega。对白星昼而言，他对alpha长辈有种天生的亲近感。
后来去了警校，他认识了很多alpha长辈，但其中对他照顾最多的就是邱局。邱局老练稳重，教会了白星昼太多在警校和孤儿院都没有学到的东西。对白星昼而言，或许与邱局的结识填补了他幼年对父亲这个概念的认知。
有次破了个案子，邱局和白星昼在食堂吃完饭，闲着没事就绕着附近的公园散步。邱局开了个玩笑话，“你要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邱局或许已经不记得了，但白星昼却实实在在地记住了这句话。如果他不是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如果他的父亲是邱局，他的路会好走很多。至少不会被钱所拖累，至少不用在工作中看别人的脸色，至少.......
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苏鲸的身边，还能参与苏鲸的过去以及未来。
白星昼无法否认，他嫉妒着邱入世所能拥有的一切。
或许是话里带了些酸和恨，白星昼索性和邱局交代了自己不再能百发百中的事实，“失去精神力之后，我连靶子都打不中了。”
邱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先是觉得诧异，仔细思索之后给了自己的答案：“不应该吧......你的训练是肌肉记忆，和精神力没有关系啊......”
那种天赋与能力应该是被刻印在肌肉上的，而不是刻印在精神力之中。其实当年白星昼自己申请退出刑警队的时候，邱局就想反对，他自始至终都认为刑警队的工作，大部分是不需要精神力的。但警局从来都没有失去精神力的alpha继续担任刑警工作的先例，邱局看白星昼精神状况不太好，便没有开口阻止。
“我不知道......”白星昼举起枪，对着靶子扣动了扳机，计数板上写着的依旧是一个圆润的零，“从那之后，我就......”
白星昼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邱局知道他还在纠结过去的那件事情，不得不说，失去精神力对一个alpha而言实在是难以接受的毁灭性的打击。
尤其是对一个s级的alpha来说。
他伸手拍了下白星昼的肩膀，“我不认为你失去精神力会代表你同时失去你多年训练而成的结果，你或许需要一些心理干预或者是康复训练，而不是站在这里一直一直对着一个瞄不准的目标射击。”
“白星昼，宇宙中有无数的星辰，但是根据人类目前的研究，只有地球产生了人类的物种，宇宙里有无数的恒星，无数的彗星，无数的星云，但却只有人类是独一无二的。我们的强大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内心。”
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小时候孤儿院的老师给自己和妹妹取名，原本是为了科普地理知识，叫他们一个白昼一个白夜。路过的院长听到了，笑着回了句：“那样太普通了，在名字里加个星吧，这样他们就都是独一无二的了。”
独一无二.....
苏鲸也曾这么告诉过自己，不要试图成为alpha，成为s级别的alpha，成为自己就够了。
失去精神力的白星昼，也可以活成自由自在的模样。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枪，他和邱局说了声抱歉，就独自一人回了家。白星昼的人影在地上拉长，邱局看着他转过拐角，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才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苏鲸，”邱局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已经劝过他了。”
“哦好！”苏鲸从床上蹦下来，“那他现在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受？”
邱局想了下，随口回到：“看不出来......哎还好你通知我了，白星昼这个死脑筋，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你们一个两个都把我当老糊涂好耍是吧，结婚也不告诉我，射击出问题也不告诉我。”
“没有没有，白白他就是怕您担心，”苏鲸赶紧护着白星昼。
“行了，你俩少在这里给我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邱局装模做样地骂了一句，“苏鲸，你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再难受了。警局里面我也打个招呼啥的，让他稍微好过点。”
“行，麻烦大伯了！”
苏鲸挂掉电话，他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空。手机屏幕显示电话挂断，随之出现的是白星昼的照片，那是苏鲸刚刚设定的屏保。

第68章
白星昼出了警局准备回家，其实和苏鲸在一起之后他很少再自己坐车了，大多数时候都是苏鲸开车过来接。可今天他暂时不想回去，白星昼给苏鲸发了消息，自己坐了辆故意绕远路的公交车。
已经过了晚高峰，公交上没什么人，白星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风景。此时正值暖色的云霞铺满天空，霸道而深沉的蓝还未显露踪迹，粉色的云卷着橙色的光。这样暖的风景，白星昼却感受不到多少温柔。
总有画家和诗人，会从这样的景色中独出美和诗，可他什么都看不出。他只知道，夜幕即将降临，他又过了一天日子，什么都没有改变。
公交靠站，一个少年上了车。他在路过白星昼身侧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朝着人问了句：“白警官吗？”
白星昼转过头去应声，“我是........”
他打量了少年，找不到什么眼熟的地方。
“真的是你啊！”少年笑得眼角都翘了起来，“我天，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少年的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兴奋，白星昼疑惑地看着他。
是孤儿院的朋友？还是警校里认识的人？
少年似乎读懂了白星昼眼里的陌生，赶紧解释道：“就是之前那个投毒案，我就在酒店里面，我这种叫什么？幸存者？”
少年调侃地提起了这件事，眼神里似乎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白星昼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少年或许是当年自己牺牲精神力救下来的一百多号人中的一位。
这还是白星昼第一次接触到那些幸存者，他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拒绝了所有的鲜花和掌声，待在纯白色的医院里，看着没有污点的墙壁从早上到晚上。
他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说话，无法行动，无法感知到触觉，只是沉默地看着所有的一切。
直到医生递给自己白星夜的电话。
他才像生锈许久的机器被上了油，他才像活过来一样。
——“哥，你怎么好久都没给我打电话？也不回家？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
好多天，连话都不怎么说的白星昼，终于露出了缝隙，让光照了进来，他露出了平日里挂在脸上的那种微笑，熟练地说起了温柔的谎言。
——“我忙忘了，抱歉，我马上就回家，你想吃什么？”
许久没见到哥哥，白星夜抓住了他就不放。他们坐在一起唠了很久的家常，从小时候的朋友，聊到最近白星夜的画，从妹妹讨厌的同学，聊到哥哥喜欢的。
白星昼的情况才算好转，他才开始不再抵抗吃药，不再抵抗那些浑身消毒药水味的医生。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白警官您，”少年情绪有些激动，开始说得语无伦次，“我一直都太想太想跟您当面说一声感谢了。”
白星昼正准备开口说“不必”的时候，少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似乎打算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
“是啊，我当时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对了，我后来考上了京城大学，你知道我们学校吗？就在这条路过去.......”少年激动地拿手比划着，“要不是您的话我连学校的大门都看不到了，我之前还在纠结选什么专业，但是那次事情过后我就觉得，还是要学自己喜欢的，所以我就选了建筑，我想以后做建筑这方面........”
少年赶紧从书包里翻自己的作品，“我从小就想学这个，但是我家人希望我当老师，不过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了，我找给您看我的作品。”
少年猛地拉开拉链，把杂七杂八的笔，书籍扔到一边。从最里层翻出了一张设计图递给了白星昼。
白星昼又看不懂这种图，只能应付地说了句好看。
“如果没有您的话，我就没有机会设计这样的建筑了，”少年认真地看着白星昼，一束夕阳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泪水就再最盛的光芒处滴落，“我就没有机会去学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就永远都得背着这样的懊恼死去，我就........”
少年越说越激动，拿手背抹了下眼泪，“我就没有未来了........每次我这么想我都觉得好可怕......如果您当初没有击毙那个杀人犯的话，我都不敢想象我爸妈没有我该怎么活下去，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人生就结束了........”
白星昼不自觉地伸手拍了下少年的肩膀。
“或许就是因为曾经离死亡如此亲密，我才觉得接下来活着的每一个瞬间都需要好好珍惜。”
少年的话如同飘絮，落在了白星昼的耳边。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所救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个灿烂的未来，是一个个原本可能会被中断而重又继续走下去的人生。
所有从那场事故中存活的人都在往前看，除了他困顿于失去精神力的悲伤中不可自拔，除了他站在原点迷失了自己的方向，除了他再也无法昂头去应对那些叹息和嘲笑。
从小，所有人都只能看得到他作为s级精神力的荣光，所有人都畏惧他的精神力，所有人都嫉妒他的与众不同。嫉妒到最后，白星昼成为了s级精神力的代名词，而白星昼本身却什么都不是。他的温柔，他的正义，他的坚强，他的自律，他的成绩都被s级这个光芒压得喘不过气。似乎只要他是s级alpha，他就不再拥有任何除此之外的东西。
可是，s级的精神力算什么啊........
加持于自身的定义，光环与荣耀又算什么啊.......
生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不是吗？
即便他不再是s级的alpha，他还是白星昼。是在别人遇到危险会第一个冲上去的白星昼，是会牺牲自己保护妹妹的白星昼，是坚守着自己内心正义的白星昼。
就算不是s级的alpha，原本的白星昼就已经足够璀璨了。
他到底在难受什么........失去便失去了吧，失去也可以是一种解脱。
日暮西沉，暖色褪去黑夜降临。
正因为黑夜密不透风，他才能作为星辰而闪烁。可就算没有黑夜，白昼的星辰，不可被肉眼捕捉的星辰，也是这茫茫宇宙，独一无二的他。
他们都说s级的精神力是奇迹，可他们忘了，白星昼才是奇迹。
每一个人都是奇迹。

第69章
白星昼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还有客人。苏鲸站在一边，那客人端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苏鲸的表情却不是很高兴，只强调了一句：“杜天睿，这是最后一次！”
那客人通过外貌很难看出是beta还是omega，不过杜天睿这个名字白星昼似乎在哪里听过。
似乎就是那个在苏鲸走后，接替了不死鸟乐队主唱位置的人。
他怎么过来了？
“苏鲸哥，你放心，下次不会再麻烦你了，”杜天睿任务完成，起身就朝门口走去，路过白星昼的身边，半带讥笑地说了句：“这就是第十九任男朋友吗？恭喜你啊，这叫什么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吗？”
白星昼白了他一眼，刚刚把自己失去失去精神力的事情想通，这时候的白星昼硬气得很，直接回了一句：“不劳您操心，麻烦您滚出去之后把门关好。”
苏鲸正在气头上，听到白星昼这话，鲸鱼尾巴突然摇了起来。
杜天睿没再接话，“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听到人走，苏鲸再也忍不住怒火。
“一天到晚想着我给他出钱，当我的钱是大海里飘来的吗？还问我是不是想复出才上了社会新闻？老子想救人不行啊！”苏鲸抱着水杯开始抱怨，“他觉得我去找人写通稿，帮他洗地不花钱吗？”
可白星昼的关注点错了，“这不是敲诈勒索吗？这得花你多少钱啊？”
苏鲸还是第一次听到白星昼说这样的话，刚才不愉快的心情一下子一扫而光，莫非是和自己住一起久了些，白星昼刚才那句话分明就是端着一副自家当家主母的架子，苏鲸的小尾巴一下子翘了起来：“不贵，也就是一条高定裙子的价格！”
白星昼对苏鲸那好几个柜子的鞋啊包啊衣服啊是一点概念都没有，还以为高定的裙子也不过就是苏鲸给自己买的那几件毛衣的价格。虽然贵是贵了些，但如果在不负担妹妹医药费和生活费的情况下，白星昼攒两三个月还是能买得起的。
他表情舒缓了一些，却没成想苏鲸下一句话冒了出来：“也就不到一百万的样子，和你之前给我补珍珠的那条裙子价格差不多。”
白星昼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怎么有胆子去补那条裙子的珍珠？
第二想到的是，为了这几个一点礼貌都没有的朋友，苏鲸要花这么多钱？
“那.......那你把钱留着买裙子，不要给他们花！”白星昼支支吾吾地回答，“你挣钱也挺辛苦的.......”
苏鲸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的白白啊，真是一分钱掰成两块花。
可就算如此，白星昼也不会指责他的消费观。
旁人都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吸血，可白星昼却在心疼自己。
“我欠了他们很多东西，不得不去归还，”苏鲸沿着凳子慢慢坐了下来，“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我一心想当歌手，去地下酒吧演唱。”
在那里，苏鲸认识了不死鸟乐队的其他成员。
四个人都年少轻狂，都一腔热血，再加上确实天赋不错，又有苏鲸这个小少爷的资金实力，不死鸟乐队很快就在网络上小有名气，他们几个又凑钱出了专辑。
苏鲸准备放养式再混一年就签约自己朋友的音乐公司走正式发展的道路，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鲸的父亲生病了。
家里的公司回到了苏鲸爷爷手里，可谁都知道苏鲸的爷爷年纪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就闭上了。苏家的其他人都觉得苏鲸是个不成器的玩意，蠢蠢欲动准备把苏鲸父亲拽下来。
苏鲸的父亲知道儿子的梦想就是搞乐队，一直对苏鲸瞒着自己的病情，直到瞒不住了，苏鲸他妈一个电话把苏鲸从酒吧里吼了回来。
那天，苏鲸穿着T恤和牛仔裤，戴着墨镜，拖着两个29寸行李箱来到父亲的病床前，白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圣洁明亮，每一根发丝都像是会跳舞的精灵。
那个瞬间，苏鲸的父亲就觉得，他这么多年溺爱都是值得的。
苏鲸摘掉了眼睛，笑地看着亲爹，露出了尖尖的虎牙，“老头子我回来了，你这个身体不行啊！”
苏鲸的父亲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苏鲸把墨镜别在胸口，坐在父亲的床边，捏着他的手。
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每次带自己出门，总会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苏鲸喊难受他都不放开，说是怕别人抢走了自己最可爱的Omega儿子。
“我的事情我会解决，不需要你来操心，你什么都不懂，回来还不是帮倒忙。”父亲脸上写着不情不愿，但苏鲸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这次回来，就等于放弃了当歌手的梦想。
商业上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抽手的，难得的出道机会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再来一次。
“可我是你的儿子......”
苏鲸还在笑着，眼眶却不知道为何染上了红，声音也放软了不少。
“那你的乐队怎么办？”父亲提醒着苏鲸，“你大伯二伯都盯着咱家，我的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回去吧。”
“不怎么办，不干了，”苏鲸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大箱子，“我都把东西收拾收拾回家了，你看我多牛皮，不搞乐队就可以回家继承百亿家产了。”
他双眼通红但还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惹怒了父亲，“胡闹！你从小就喜欢唱歌，你这次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去唱歌了.......你都为了这个乐队耗了那么多心血你干嘛要回来！”
苏鲸按着他的手，一颗泪水从眼眶里滑落。
“如果这么多年，你对我的爱好哪怕有一次指责，你哪怕有一次觉得我丢你的脸，我都不会回来。”
他自知自己是个无拘无束爱好自由的怪物。
从小没有生、殖器官，没有发情、期，没有信息素。按护士的说法，这本该是个在怀孕期做b超的时候就应该打掉的胎儿。
可身边但凡有人说他一句，他的父亲必定跟母鸡护崽一样骂一百句回去，直到对方屈服道歉。但凡每次苏鲸因为没有信息素的香味而难过，他的父亲会包下商场里所有的香水，送给苏鲸。让他想变成什么味道就变成什么味道。
别人都觉得苏鲸是怪胎的诅咒，可父亲觉得苏鲸是天赐的礼物。
他从不曾缺席苏鲸的家长会，生日宴，他记得苏鲸的生日比自己的生日还要牢靠。
就算苏鲸说自己想穿裙子，这个男人也只是点了根烟进了书房，坐在椅子上反省了半天是不是自己给苏鲸的爱是不是不够。想了半天觉得管特么的，儿子想穿就穿！
然后出了书房就开车带着苏鲸去找设计师定制衣服。
苏鲸说毕业了想搞乐队，父亲就开了支票写了张人际关系图交给苏鲸，让苏鲸撒丫子玩去。
旁人说他溺爱过度。
可苏鲸做错了什么，他一定是上赶着去教训的那个人。
这个人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苏鲸是他的儿子，是他独一无二的儿子。是他的骨中血，是他无法割舍的亲人。苏鲸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骄傲，最光辉的成就。
“所以，现在是我回来回报你的时候了。”
苏鲸的父亲躺在病床上，看着儿子张扬的笑容。他突然想起当年苏鲸的母亲刚生下苏鲸，自己的嫂子劝自己再生一个，说苏鲸没有生、殖器官，作为一个Omega就是个废人，再生一个alpha多好，还能继承家业。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复的来着？
“管你屁事！老子的儿子就是老子的儿子！不能生就不能生，老子赚上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养他！”
这么多年，也算是这只小鲸鱼有点良心.......
只是.........作为你的父亲，我拼搏大半辈子都只是想让你自由自在地呼吸，做独一无二的自己。
却不成想，纯粹的爱换来了纯粹的束缚，他成了苏鲸的牢笼。

第70章
“而后我就回来继承家产了，”苏鲸调皮地眨了下眼睛，窝在木椅上，“哎，刚回来那段时间为了跟人谈生意，把头发也剪了，颜色也染回了黑色，还穿了我好多年都没穿过的男装。”
苏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好还在。
白星昼心里头闷闷的，眼眶也酸得厉害。
对普通来说穿男装不过是再简单不过得行为，可是对苏鲸来说，等于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骄傲与独立。如此特立独行的一个人，为了父亲舍弃了自己的梦想和个性。更何况苏鲸说得轻巧，那次白星昼跟着一起参加苏鲸家的饭局，那些亲戚是怎么对待苏鲸的，白星昼可都还记得。
尤其是其中一位，似乎当年还让苏鲸跪下来求人。
“我确实挺过分的，突然就变了脸回来了，乐队那边也措手不及，”苏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来为了补偿他们，我也陆陆续续给不死鸟砸了不少钱和资源。但这些其实都不够，毕竟我间接地毁了他们的梦想，他们最开始是希望做专业乐队的，而不是偶像乐队。”
白星昼没有吭声，他小心地伸手拉住了苏鲸。
最纯粹的爱带来了最纯粹的束缚。
就连苏鲸也必须低头。
“不说我的事情了，白白你赶紧收拾东西吧，”苏鲸起身，白星昼没注意，苏鲸的手就从他的手心里脱离了，“等会儿我们搬个家，我怕记者找到这边来。杜天睿肯定是有狗仔队跟着的，说不定就盯上咱们了。”
“搬家？”白星昼一脸懵逼地看着苏鲸。
“啊，对啊，这边安保不行啊，”苏鲸说，“就带个人就行了，那边什么东西都有，有什么资料啥的就带上，我的衣服那边都有，你的衣服.......重新买吧，反正你的尺寸上次我都让店员记住了。其实也不算搬家，就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啊？”白星昼还是不太明白，“你.......还有一个，什么都有的房子吗？连衣服都有？”
苏鲸看了一眼白白，“对啊，而且不止一个。市内有五六个吧......”
白星昼倒吸了一口冷气。
说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苏鲸的公寓还觉得不就是个简单的公寓吗？有钱人不都应该住别墅吗？而且这个公寓还在郊外根本不会太贵啊！
没想到人家是这样的公寓同等的家具，甚至是同样数量的衣服都有五六套！而且什么叫市内五六个，那全国都得多少个啊！
苏鲸看着白白的表情，问：“我们之前签合约的时候，不是有做婚前财产证明吗？就是那个很厚的一叠，你没看吗？”
白星昼叹了口气，“我以为那是哪个秃头博士生的论文......”
苏鲸不负责任地笑出了声，“你放心，这次帮不死鸟也是帮我自己，我这个样子确实也不想出现在媒体上，别帮我心疼钱了。”
白星昼又叹了口气，他现在比较心疼自己。
苏鲸推着他进了卧室。
这还是白星夜回来上的第一堂油画课，讲课的就是楚老师。
她刚刚收到苏鲸的邮件，说是之前心理检测的结果出来了，没有什么问题。除了心理检测结果，苏鲸还发了新家的地址。白星夜确实看到了和苏鲸相关的新闻，她住在宿舍里倒也可以，就暂时不去打扰哥哥和嫂子的幸福生活了。
得知自己没有心理疾病之后白星夜松了口气，这节课楚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怎么下来走动。白星夜随手在画布上勾了两笔，一个栩栩如生的浴血恶魔便跃然于纸上。
白星夜还没反应过来，楚翰采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是你画的吗？”楚翰采压低了声音问。
白星夜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直接戳在了画布上。
“很好看.......”楚翰采的眼神如同被魔力吸引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画布，“你很有天赋，你是怎么想到这么画的？”
“就.......”白星夜还是第一次被专业的老师这么夸赞，“随手画了画，老师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没有，很厉害，你的笔触和色彩用的都很好，”楚翰采用手在画布上勾勒了几下，“就是画面有点单调了，沐浴鲜血的恶魔，你有想到别的东西来充实一下画面。”
聊到这里白星夜就起了兴趣，“我可以在这里画上一部分的天使翅膀吗？就是暗示这个恶魔是从天使堕落而来的。”
楚翰采皱了下眉头，“为什么恶魔就不能生来就是恶魔呢？”
“嗯？”白星夜不太懂他的意思。
楚翰采指了下画布正中，“如果是我，我会在这里加上断开的锁链，这个恶魔是挣开了锁链，才开始......”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东西，马上改了口：“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建议罢了，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嗯.......好，”白星夜点了点头。
楚翰采回了讲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抽出一张名片，然后放在了白星夜的书包上。
“我的一个朋友最近要办画展，主题是天堂与地狱，挑一副你满意的作品送给他看看吧。”楚翰采说。
白星夜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人名，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学校之前一位退休的老教授，没想到楚翰采居然愿意为她引荐：“谢谢老师！”
“先别着急谢我，”楚翰采的眼神温柔了下来，“你的作品能不能上画展还需要他过目。”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去看别的学生的作品了。
课上完了之后，楚翰采在路上闲逛，他今天没开车来学校，准备就近坐着地铁回去。
好长时间没有去公园走走了，楚翰采就绕路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刚好是周五下午，有不少Omega母亲带着小孩在公园里面晒太阳，三两成群地聊着天。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个alpha父亲陪着孩子做游戏，但只要一看到那些alpha们，楚翰采总会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他放眼四处张望，却没有注意到一个omega小女孩抱着玩具一路跑一路跳。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楚翰采的身上，那塑料玩具也脱了手，砸在石子路上翻滚几下，抖落了不少零件。
楚翰采眼疾手快抓住地抓住了小女孩的胳膊，可小姑娘反应过来看到自己的玩具摔得七零八落，立马坐在地上开始哭.

第71章
小姑娘的Omega母亲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赶紧跑过来抱起小姑娘给楚翰采道歉，她声音柔柔弱弱的，生怕自己的孩子会招来麻烦，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徒添争吵：“不好意思啊，我女儿撞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楚翰采打量了那位Omega母亲一眼，虽说身材纤细又瘦弱但还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她的手上满是细小的伤口，明明年纪不大，眼神里却有着说不出来的疲倦和劳累。公园别处的Omega母亲都有婴儿车，可这位母亲只是在肩膀上绑了个带子。
只是扫了几眼，楚翰采就能看出这位母亲平日生活的不易。
“你等一下，”楚翰采说了句抱歉，就拿着公文包飞快去了公园附近的一家儿童用品店，他顺手拿了个娃娃付完钱又跑回了公园。
楚翰采回到原地，把刚买好的娃娃递给了小女孩的母亲。
“不不不，这我不能收，”母亲往后退了好几步，可怀里的小姑娘似乎对新玩具很感兴趣，伸手去够。
“是我没看路撞坏了她的玩具，拿着吧，”楚翰采面不改色将责任担在自己身上，又一手拿着玩具逗着小姑娘，那小姑娘似乎更喜欢这个软绒绒的兔子，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楚翰采微笑着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抬头对那位母亲说：“你看，她很喜欢。”
楚翰采的话带着颤音，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可他脸上的笑，却是实实在在的，刻印到了眼底的那种开心。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脸上同时出现了两种极端的情绪，也很难知道他的过去经历了什么。
“那......谢谢您，”这位母亲家境拮据，女儿的玩具都是捡别家孩子剩下的，她知道这样于礼不和，但又着实无法拒绝孩子渴求的眼光。母亲颤抖着伸手接过玩具塞到了女儿的怀里，然后摸了摸女儿的头，“快，说谢谢叔叔。”
可小姑娘太小不懂事，不知道感谢的话语应该如何表达，看到新的玩具她只知道放在手里玩。
“怎么一点都不懂礼貌，要说谢谢！”母亲拍了下女儿的背，催促女儿道谢。
可楚翰采却弯下腰看着女孩，那双眼里充斥着似水的柔：“没事，小孩子就是这样。”
而后他和Omega母亲道了别，拿着公文包走进了地铁。
回家的路有点漫长，坐地铁45分钟，才慢慢悠悠地回了家。在夕阳暖黄色的柔光里，他苍白的肌肤被染成了正常的小麦色，然后随着夕阳褪去，又恢复成了惨烈的白。
门上的把手被晒得暖暖的，楚翰采贪恋着温度，伸手摸了几圈才打开家门。
说是家，但终归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建筑。
他偏爱极简的风格，除了必要的东西，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杂物。
楚翰采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看着纯白的天花板，没有装饰，没有花纹，只有白。
“今天遇到了一个母亲带着孩子，那个母亲看起来很辛苦，我就送了那个孩子一个玩具，”他说着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黑色盒子，“是个毛茸茸的兔子，就是我小时候很想要的那种。”
他自言自语着：“你说你不知道吗？那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啊，我要是和你说，你又会想方设法地赚钱给我买玩具了，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
楚翰采委屈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也满是细小的伤口。
然后如同孩童一般，抬头绽出了温柔的微笑：“你看我多懂事啊......”
“我多听话啊.......”
“你过来........夸奖我吧......”
他就那么笑着，笑着。
直到泪水从眼眶中流出。
直到双瞳的泪珠低落在手心。
直到风声过境，告诉他这个屋子里除了他，别无活物。
夜幕低垂，他起身来做饭。他倒也不是很饿，拿出了冰箱里放着的剩饭剩菜，按照顺序放进了微波炉里，然后一道一道摆放在餐桌上。奇怪的是，明明只有他一个人，楚翰采却放了三个碗，三双筷子。他坐在正中央，一左一右都是空碗。似乎是在伪装着有人陪着他一起吃饭一样。他的正对面的是电视机，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爱用电视机了，要看剧也都是去电脑或者是手机。楚翰采还留着之前的习惯，开了下电视随便放了个新闻频道。
蓝色的光衬着他吞咽的动作。
楚翰采咀嚼着这些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的食物，时不时夹起一些蔬菜放在左边的碗中，时不时夹起一些肉放在右边的碗里。
“据知情人透露，不死鸟乐队.......”
他无意识地听着电视机里新闻的声音，米饭还是夹生的，楚翰采懒得回锅处理，拿了杯冰水夹着饭咽了下去。他不怎么在乎新闻和外面的世界，吃完饭洗了碗就关了电视，和卧室里的黑盒子说了句：“我去画画了”就去了画室。
他坐在画布前半个小时都没有动笔，脑海里全是白星夜今天在课上画的那个恶魔。
做老师这一行啊，有时候就不得不感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原本以为白星夜不过就是个普通的Omega，和所有人对Omega的印象一样，温柔，善良，简单，容易被利用。但没想过那样小小的身躯之下，能画出那么让人振奋的油画。
他拿了画笔，勾勒两笔之后，发现自己画出来的东西还是在模仿白星夜。楚翰采苦笑着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状态是不太适合画画了。
抛下画笔，楚翰采蹲下身子去整理自己堆在角落的画。
中间有一副水彩，用极致温柔和细腻的笔触勾勒了一个男人的背影。昏黄的月光，漆黑的小巷，男人身体瘦弱，但每一步都走得坚定。
楚翰采看了几眼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他素来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挑剔，伸手便撕碎，毫不留情。

第72章 邱张
张书礼家的投行开在惠阳西路的当口，平日里张书礼要是上班也都是去这里。张家老爹早就退了，张书礼如今接管了基本上投行的所有事务，他脑子不算聪明，但好歹有几个靠谱的叔叔大伯拴着。张书礼也没打算再这行混出个人样，他就打算光靠着亲爹留下来的基金股票都够他霍霍一辈子。
可偏不巧，他还是惹了人。
一辆改装过的哈雷摩托停在了张家投行的门口，刹车时发出的噪音惹人不快，大家纷纷侧头过来看到底是哪个混世的青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车上的人翻身下了摩托，摘掉头上的头盔，一头长发被放了下来。那人浓黑色的发尾染着如同火焰一般灿烂的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如同灼烧的火舌。
她的名字和她的发色一样，都带着灼人的气息。
夏焰，alpha女性。
而且是和邱入世同等级的a级。
她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力，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精神力会给周围人带来多大的影响。扔下头盔，摘掉手套，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张家公司的大门。
她找到前台，前台是个可爱甜美笑起来有点酒窝的Omega男孩，夏焰稍微收敛了一点精神力，鲜红的唇角勾起笑，“找一下张书礼。”
“好......”前台看得有些入迷，来自强大alpha的气息一直在若有若无地撩拨他身为Omega的本能。
夏焰等着前台打电话，用手拢了下自己的长发，扯过手腕上的黑色皮筋，给自己扎了个慵懒的马尾。
“请.......请问，”前台的眼神一直盯着夏焰那白皙带有骨感的手腕，他咽了下口水，“您找张总有什么事情吗？”
夏焰弯下身子，不老实地头发顺着从肩膀滑落，她朱红色的唇微微张开，如同念动魔咒：“电话给我。”
话音刚落，a级alpha的精神力外泄，压制着面前这个Omega的意识。这种强迫Omega服从自己的行为在现代社会早就被视作不道德的行为，是对Omega的不尊重，可面前的这位alpha似乎并不在意。
她伸手接过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怒斥：“张富贵你给老子滚下来！”
那边接了电话的秘书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赶紧问了下对方是谁。
“夏焰。”alpha自报了姓名，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说，就把电话还给了前台。似乎是为了对自己刚才强迫性】行为表示歉意，她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片薄荷糖，拆了包装塞到了前台的嘴里。
“谢谢你。”
这次的笑是温柔的，却还是鲜红的。
张富贵听了夏焰的名字，恨不得赶紧找地方躲。
可人都找到公司来了，在公司大门口等着，再闹下去那群叔叔伯伯知道了，估计得把自己的皮都给扒了。
思来想去，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死，张富贵鼓起勇气，拾弄了一下衣服就进了电梯。
公司大门口，夏焰正翘着二郎腿吃着葡萄，黑色的长皮靴趁着她的腿无比修长。
看到张富贵过来，夏焰起身一把拉住张富贵的后领，“张富贵！借你玩车，你就把我车弄成这样？”
夏焰和张书礼老一辈有点交情，两人也算是所谓场面上的朋友。前段时间夏焰爷爷做寿，张书礼去她家做客时看中了夏焰的机车，随口说了句好拉风啊能不能让他玩玩。夏焰平日里对人也算大方，看张书礼喜欢就随口答应让他玩两天。可没想到张书礼这人不小心把车刮了三道杠，刮了就刮了吧，出钱补一下就行。可张书礼又抠又怕死了夏焰，拿自家老抽抹了点颜色给人涂上了。
夏焰一闻到那股浓浓的酱油味就知道张书礼这个傻子把自己车刮了，立马骑车过来找他算总账。
“张富贵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这么有创造力了？老抽抹机车，你怎么不给你脑子抹点老干妈？”夏焰看到他就是一股无名火，讲真的她平日里对周围人大方，性格也算直爽，今天真是被张书礼戳中了怒点，从城西一路烧到城东。恨不得把人皮给扒了。
“我错了我错了！”张书礼一个劲的道歉，“我给你修车......”
夏焰怕他再作妖，一个字一个字地提醒道：“正规修车行，正规涂料，正规师傅，你要是敢给老子省钱，明儿就把你公司砸了！”
“不省了不省了，”张书礼低头认怂。
气也生过了，人也认错了，夏焰的火气总算下来了一点，她兜里薄荷糖还剩一点，扔了一块给张书礼，拆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你到底是咋想的？酱油补色？你要是拿油画颜料给我画上我还能理解点。”
“那不是便宜吗？酱油才多少钱一瓶......”张书礼话音未落，那边夏焰的火气蹭地一下又上来了，他赶紧捂住嘴低头认怂。
“老子懒得跟你说话了，”夏焰掏了手机准备给邱入世发消息，“老子找邱入世把钱给我。”
张富贵听到她要给邱入世发消息赶紧去拦，“别！他最近手里有个案子要忙你别去打扰他......”
夏焰放下了手机，“哟，这人和人之间就是不一样，我这酱油补机车，他这人肉防骚扰？抠抠嗖嗖地平日里不是最喜欢邱入世给你还债了吗？”
“那不一样，”张书礼咬了下牙掏了钱，赶紧把这大神仙给送出门，“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修。”
夏焰也不想多呆，她只想赶紧去修车行把自己爱车的漆给补了。
送走夏焰，张书礼松了口气。他回了办公室，看着桌子上散乱不堪的文件按了按太阳穴。
想起刚才夏焰要给邱入世发消息的举动，张书礼不自觉地掏出手机，切换到和邱入世的聊天界面，他每天都在给邱入世发消息。
“公司对面的包子涨了五毛钱！好贵！”
“去超市抢了一块钱一斤的洋葱！”
“楼下奶茶店在搞第二杯半价，你要喝吗？”
可邱入世回他消息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会让他忙的连自己的消息都不回了。

第73章 邱张
张书礼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家的大门开了条缝隙。他明明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把门锁得好好的，怎么大门被打开了？莫不是进贼了？
张书礼把公文包举到面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他左顾右盼生怕那贼突然冒出来。可没想到看了一圈没看到贼，反倒看到邱入世横躺在自家沙发上。
“卧槽，你给老子吓死了！”张书礼把公文包往桌上上一扔，如释重负地瘫在沙发上，“你来我家倒是把门给关上啊，也不怕进贼把钱偷走.......”
邱入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我是警察有什么好怕的，真有贼来了就抓走当今年业绩了。”
张书礼想想也是，但他又不肯在斗嘴上和邱入世服软，踹了下邱入世的腿，“大爷您今天来我这里干嘛？”
邱入世正烦得很，哼着鼻音，“加了好几天班，刚回家我爸我妈逼着我相亲，我就来你这躲躲。”
相亲？
张书礼捏紧了手掌心，“也不用那么急吧，咱们这都才几岁啊，我爸妈都不急，你看周周爸妈也没说啥。”
邱入世伸了个懒腰，“哎，本来我爸妈也不怎么急的，就是苏鲸鱼那个傻子啊，那么早结婚了，我爸妈就开始着急忙火地来给我介绍对象了。再说了，苏鲸那结婚对象不是白星昼吗？我那亲爹早就想把白星昼当半个儿子对待了，这下苏鲸和白星昼结婚，我爹非要挑个好的Omega。”
Omega？
张书礼咽了下口水。
他只不过是这众生之众最平平无奇的beta了。
“那你怎么想？这么早就结婚？”张书礼玩着自己的手指，不敢抬头看着邱入世，“其实咱们年纪都还小，再玩几年......”
“也不小了，”邱入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来张书礼家的次数太多，多到轻车熟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你看从初中到现在过得多快，再没几年就得考虑结婚了。算了......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能躲一天就一天吧，到时候再说。”
张书礼点点头。邱入世倒了杯水给自己，又倒了杯水给张书礼。张书礼握着杯子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跟个被老师审问的学生一样。
邱入世看出了他的异常，随口问了句：“你咋了，怎么什么都不说？”
张书礼嘴硬地回了句：“哪有，你说这些事情我也接不上话啊。”他东张西望地乱扯了一些家长里短，想让邱入世别再继续聊相亲的话题。可没想到张书礼没说两句，邱入世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书礼正聊昨天自己和菜市场卖菜的大爷讨价还价的事，说到兴头上突然反应过来邱入世睡着了。他将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小声抱怨了一句：“每次都是这样”。然后去卧室里拿了条毛毯盖在邱入世身上，取了八百年都没用过的空调遥控器，开了热风。
他平日在家为了省那点电费，从来都不舍得开空调。也只有邱入世来的时候，他才会小小地为了他奢侈一把。
对的，他喜欢邱入世，但是邱入世不知道。
连喜欢上他的那个瞬间，张书礼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几个里，苏鲸家是真的家大业大，从苏鲸爷爷那一辈开始，苏家就已经在医药领域站住了脚，到后来苏鲸的父亲扩展了家业，苏家也就一跃成为了京城数一数二的门户。周家相对差一点，周允彬的父亲确实是白手起家。但周允彬母亲的娘家在京城的地位也不低，小时候周允彬也从来没吃过没钱的苦。邱入世家里就更不用说了，几代人都是从政的。
这其中，只有张书礼家发迹较晚，张书礼读初中的时候，家里的情况才算好转。张家虽然抠门，但一直贯彻着“再穷不能穷教育”的理念，塞了点钱把张书礼送进了京城最好的初中。
张家父母或许对这所学校期待太高，并没有料想到这出了名的好学校居然也会出现校园霸凌的现象。开学还不到一周，张书礼就因为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而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给强行拉拽到了巷子里。
他们嘲笑着张书礼来读这个学校的不自量力，嘲笑着他的穷酸和节省。他们强迫着张书礼跪下，强迫着张书礼做些可笑的表情来取悦他们。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月，张书礼没敢告诉老师也没敢告诉父母，就这么默默忍受着。他没有能力去得罪这些出身不凡的学生，也没有胆量去惹怒他们，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学校开除。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求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把自己塞到这个学校里来，他不想再给他们添些无谓的麻烦。反正不过是挨打和屈辱罢了，又不值钱。
他每天都这么安慰自己，以一种近乎催眠的方式来洗脑自己。
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无所谓的，只是被践踏了自尊，无所谓的，只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所谓的。钱才是最重要的，父母才是最重要的，要忍着，书上都说，能够忍耐的人才会走得长远。
书上是这么教的。
要忍受痛苦，忍受殴打，不论愿意不愿意。
可到了深夜，他会在父母熟睡的时候，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然后第二天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去学校。还好他的父母够忙，够粗心，没有注意到他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口。幸好他们没注意到，不然张书礼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解释这些伤口。
他以为自己的初中三年都得在这样的折磨中度过，却没想到，在某个夏天的黄昏，在他有一次被拖拽进小巷子里。有个贴着纹身贴的alpha，如同最纯粹的光芒，照进了他只剩下黑白二色的生活。
精神力为a等级的alpha，出手替他教训了那些人，把他从崩溃的深渊里给拉了出来。
“以后你就跟着爷混吧！”那时候的邱入世追求着当盖世英雄的美梦，天天渴望着自己能够伸张正义，除暴安良，救人于水火。
却没有想到他那个时候救出来的，除了一个被霸凌的学生，还附带了一颗beta的，滚烫炽热的真心。

第74章 邱张
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张书礼想起黄昏的那个巷口，邱入世看着那群混混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了张扬又桀骜的笑容。那之后张书礼便铁了心跟在邱入世身后，一开始只是觉得邱入世能保护自己，后来——
后来就掺了些别的心思。
如今情路最坎坷的苏鲸都有了家庭，周允彬也早就清醒过来，和渣男不死不休，而他和邱入世就好像单薄的白开水一样，不远不近。张书礼不满足于两个人如今的状态，又担心真的告白之后，他和邱入世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面前这个人睡得太没有防备，和他平日里与自己斗嘴的样子大有不同。
他们都说，张家投行的小公子最会省钱了，没有什么便宜是他占不到的。现如今他想占面前这个alpha的便宜，就一个印在额头上的吻。
可没成想他的唇离邱入世的眉心还有十几厘米远时，邱入世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突然睁开了双眼。他没往旁边躲，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张口问了句：“你在干嘛？”
张书礼没想过这人会醒过来，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直起了身体，“没干什么，给你盖个毯子。”
邱入世看着自己身上的毛毯，想了想刚才张书礼的动作。根据他警校和公安局厮混多年的经验，邱入世丝毫没给张书礼留面子：“你刚才是不是想亲我！”
张书礼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急忙否认邱入世的想法：“滚你丫的，谁想亲你，你别一天到晚自作多情！”
话刚出口张书礼便有些后悔。初中那次被邱入世救下之后，张书礼便总想着黏着邱入世，这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便不会缠上自己了。可他这个人不如苏鲸见多识广，又不如周允彬懂事温柔，一开始他真不知道能和邱入世聊些什么话题。有时候跟在邱入世身后一整天一句话都说不上，就算说上了话也都是些嗯嗯啊啊的尬聊。
有一次，邱入世因为吃饺子加不加醋的问题和张书礼起了冲突，两个人从上课吵到下课，从放学吵到第二天早上。虽说内容是在吵架吧，但两个人的关系因为那次吵架加深了不少。也就是从那以后，两个人虽说天天嘴碎吵来吵去，但是越吵关系越好。可能也就是吵得太多了吧，无论邱入世说什么，两个人聊到最后都会开始故意斗嘴。
“那你别动，你站在这儿让我比划比划，”邱入世拿手比划着张书礼的位置，“你要是给我盖被子，你完全可以从身侧盖，你这个站的位置，你这个姿势就是要亲人！我当这么多年刑警我能看不出来，要么你想亲我，要么你就是......想数我的睫毛？”
张书礼又羞又恼，“你神经病，老子懒得跟你说话，睡你的觉去吧！”他留下这句话就气得躲进了卧室，然后抱着被子磨蹭。
妈呀!丢死个人！差点亲上就算了，怎么还被邱入世抓了个现行！脸都丢光了！
可卧室外，邱入世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站在原本张书礼站的地方，伸手比划了两下。然后走到张书礼的门口敲了几下，“张富贵，我还是觉得你刚才是想亲我！我大学学过痕检，你那个动作，按抛物线公式计算......”
张书礼的脸涨得通红，这人怎么还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了。他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拉开房门，怒火直冲天灵盖：“算你麻痹！滚！给老子滚！”
他连拉带拽地把邱入世“请”出了自家房门，锁了好几道。等弄完这些，他才靠在房门上，捂着砰嗵乱跳的心脏。最开始的兴奋与悸动过后，张书礼才慢慢反应过来.......
丫的这个死直男！神经病啊！还算抛物线！
邱入世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怎么想通自己怎么就突然被张书礼赶出家门了。他走在走廊上迷迷糊糊地掏了手机给周允彬打了个电话。
“周周，”邱入世打了个哈欠，“你能给我开个宾馆吗？我这几天暂时不想回家，想找个地睡觉。”
电话那头周允彬还在忙着签文件，他扫视着A4纸上打印的铅字，随口问了句：“你去张富贵家里住不就行了，你俩在一起还能说个话啥的。”
“我刚刚去过，他把我赶出来了，”邱入世靠在墙上按了按太阳穴，“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有病，我寻思你们beta也没发情期也没姨妈期，怎么突然说发火就发火，还把我赶出来，我在他家蹭吃蹭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最起码蹭个小一白天，还没见他发这么大火。”
周允彬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张富贵抠门是抠门，但从来都没对朋友发过火啥的，更何况他们几个里面邱入世和张书礼关系最好，这两人怎么回事？周允彬放下手里的文件，赶紧问了句：“你俩发生啥了？”
想到这里，邱入世没控制住嘴角的笑意：“我俩也没啥，就是他想偷亲我的时候被我抓到了。”
“啥？”突然从天而降一块大瓜，把周允彬砸成了傻狍子，“他偷亲你？啊？什么情况？”
邱入世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准备偷亲，就准备，但是被我抓到了。我跟你说根据我多年工作经验，他那个动作，他那个眼神就是要偷亲我，周周，我拿我爹的人品担保.......”
门内张书礼那股子生气的劲儿过了之后也清醒了不少，说到底自己也没亲上去，抵死不承认就行。邱入世原本就不想回家，要是自己也把人赶出去，他就只能去住宾馆了。想到这里，张书礼赶紧打开门，想把邱入世给找回来。
反正他俩这么多年吵吵闹闹，也不在乎这一两次了。
可张富贵刚用钥匙打开门锁，准备换鞋去找人时，就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了邱入世无比清晰的声音：“周允彬，我跟你说，我拿我亲爹的人品担保，张富贵他刚才就是想亲我！你知道吧！kiss，打啵儿，嘴对嘴那种！”
话音刚落，张书礼立马就把门重重地给关上了。
“邱入世你再敢来我家我把你腿打折！”

第75章
自那之后过了好几天，白星昼眼看着之前苏鲸救助的那个Omega案子还是没什么进展，有点心急。他和刑警队那边说不上话，提一句对面就会说自己多嘴，白星昼懒得和他们闹来闹去，于是和同事打了个招呼，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其实白星昼和现任局长的关系没有多好，倒不是白星昼做了什么。而是之前邱局和这位局长矛盾颇多，而白星昼又和邱局走得近，自然成了被针对的对象。可偏偏白星昼身上背着那么大的一个荣耀，警局上上下下对白星昼都尊重的很，局长想整顿他都没有办法。但白星昼总归觉得不管他们之前关系如何，局长总不会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开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用泛红的指节敲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响起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
白星昼推开门，“局长好”三个字卡在喉咙里还没说出来，就被里面的局长打断了。
“白队啊，我这有事了，”局长连头没抬一下，翻动着桌上的文件，“你看你要不换个时间。”
他连白星昼来找他是为了什么都不愿意去问，只想赶紧打发白星昼走人。
“局长，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白星昼也不管那些礼貌纪律了，腿一抬走进了办公室顺带还关上了门。
“我知道我知道，”局长打着马虎眼想糊弄过去，“我这也有事啊......”
白星昼最烦的就是和这些笑面虎打交道，跟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一样，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我觉得烧烤店巷子里的就是谋杀案，我看到凶手了，”人命关天的事情白星昼也懒得跟他在这里打太极，“而且我觉得最近这好几起Omega信息素紊乱案件可能都有联系......”
局长耐心地等他说完，倒也不表态，就回了句：“行，我知道了，你回去上班吧。”
白星昼不明白这人命关天的事情，而且说不定就是个穷凶恶极的连环杀人犯，怎么局长就这个态度。
“这是人命关天的案子啊！而且今年都多少起了！”他有些着急，说话语气带了怒意。
局长将手中的钢笔拍在了桌子上，“啪嗒”一声，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已经不是刑警队的人了，这件事不需要你来插手，洪队会好好处理的，”局长重新拿起那支墨绿色的钢笔，“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你现在是民警，无权插手刑警队的事情，如果你再插手的话，我会考虑以滥用职权的名义给你记过。”
白星昼捏紧了手里的拳头。
“出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局长拿着钢笔在几份文件上签字盖章。
白星昼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转身出了办公室。刚一合上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蔑的笑。
也不知道是自己幻听了还是真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只是局长太忙了而已......
下了班，他给苏鲸发了消息说自己可能要晚点回去，如果苏鲸要睡就别等自己回来了。
他在大街上绕了一圈，买了瓶啤酒公园的草地上，身旁放着一袋路过餐馆买的一盒炒面。
夜幕低垂，在城市疯狂工业化建设所铸就的云端里，不知是哪几颗多少亿光年外的行星，为这片夜色贡献了可怜的一点光芒。
凉风习习，已经是穿风衣的时候了。这个公园平日里没什么人来，白星昼觉得自在，就拆了炒面，开了啤酒。
他不爱抽烟喝酒，可却又不得不承认心情低落的时候，一两杯酒精下肚能让自己稍微好受那么一点。
风把那盒炒面吹的有些凉了，吃了几口白星昼就没了胃口，只是空着腹喝酒。
偶尔路过的行人会看他一眼，还以为是哪个无家可归的人。
一瓶啤酒喝完，白星昼把那盒没吃几口的炒面扔进了垃圾堆。从包里拿出纸笔，借着路灯昏黄，写下了自己所知道，这几起Omega信息素紊乱死亡的线索。
先是自己亲身经历的，烧烤铺附近的案子。
那人熟悉巷子的地形，熟悉到了就算抹黑走都不会走错的地步，是附近居民的可能性很大。但是那晚夜色太深又没有灯光，不能却对对方的年龄性别，但身高大概是在170到180左右。
这个身高区域，alpha，beta，Omega都有可能。
而且据苏鲸和周允彬回忆，昏迷的Omega身上没有外伤，要么是内伤击打，要么是不匹配精神力压制，要么就是.......
投毒。
白星昼写字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按了下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一点，并不一定这次也会是投毒案。不过再来一次投毒案也无所谓，自己这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且他已经想通了，从此之后比起先成为s级的alpha，他要成为白星昼。
独一无二的白星昼。
然后是之前公园的那一起死亡案，这个案子白星昼知道的细节并不多，只听说是在附近辖区公园里面发现了Omega的尸体，不过死亡原因也是没有外伤，信息素紊乱，具体的尸检报告白星昼没有看到，也不清楚两个案子之间有没有联系。
不过公园案和烧烤摊案距离相对较远，如果真的是同一凶手，那为什么要绕这么远的路？如果不是同一凶手，那公园案真的只是个意外吗？
如果是同一个凶手......
作案手段，作案目的都不清楚，现场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线索，而且除了那次被自己伏击到，根本无法确认是否为凶杀案。时至今日整个警局也不过只有自己坚信那就是一场有目的的凶杀案。
完美的手法，完美的现场。
完美地骗过了所有人。
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享受着狩猎得逞的喜悦。
这样的对手让白星昼突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76章
白星夜把作品交给了楚老师推荐的那个老教授的办公室里，老教授看过之后立马答应在画展里面给白星夜留一个空位，放她的作品。白星夜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得到教授的认可，开心得不行，从教授办公室里刚出来就兴奋得想找人打电话。
她一开始想打给白星昼的，但是......想了再想之后，她还是拨通了苏鲸的电话。其实到目前为止，除了特别要好的朋友，也只有苏鲸看过她的那些油画作品。
“小嫂子！”白星夜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兴奋和激动，“我的画可以上画展了！教授和我说，愿意为我的画提供一个展位。不过我得在截止日期之前将作品原件交到活动中心。”
这还是白星夜第一次因为自己那些诡谲的油画作品而被承认，之前苏鲸说她在这方面有天赋，白星夜还权当苏鲸是在安慰自己。却没想到后来楚老师和老教授都对自己的油画作品大加赞赏，白星夜才终于摆平了心态，自信地去看待自己的画作。
“是吗？太好了恭喜你啊，”苏鲸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专心地听着白星夜分享着喜悦的心情。
估计这孩子肯定是乐坏了，打个电话声音都快往女高音上面飘了。
之前苏鲸就觉得白星夜有绘画天赋，没想到真能得到主流教授的认可，不过这种画展一般不接受购买或者是捐助，捧不了钱场捧个人场也行，苏鲸便问：“什么时候开画展啊，我和白白去给你捧个场。”
一听苏鲸提到这件事，白星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哑着声音回了话，话里明显就是有些不情愿：“嫂子就你过来吧，我不想让我哥知道我画的是那样的东西。”
苏鲸一开始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在经历过了心理测试，经过了教授的认可之后，白星夜还是放不下这件事，还是本能地觉得自己画出来的画是扭曲的，上不了台面的。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想通，白星夜和白星昼虽然性格差异比较大，但是可能是同样在孤儿院长大的，两个人总是把对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做什么事也都是先考虑到对方。
白星昼能够为了妹妹的命跪下来求自己，白星夜也能为了哥哥的面子隐藏绘画天赋。
话虽如此，苏鲸总觉得亲人之间不该有这么多的谎言和隐瞒，更何况如果以后白星夜自己要开画展，白星昼迟早是会知道的，这种做法不过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苏鲸忍不住开口提醒白星夜：“可是你哥总会知道......”
这事白星夜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不敢承担告诉哥哥之后的风险，一点点风险她都不敢接受，“我想等......等我再画得好一点之后再告诉哥哥。”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够成为小有名气的画家，她的作品能够站在更大的舞台上，那个时候不会再有任何人对哥哥指手画脚，那么白星夜就会告诉哥哥，他的妹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安稳柔和的水彩，而是浓烈绚烂的油画。
他们两兄妹的事情苏鲸也插不了手，更何况白星夜坚持要瞒着白星昼，苏鲸只能叹了口气，鼓励白星夜：“白白他不会嫌弃你的，他只会把你当作他的骄傲。”
白星夜的眉头蹙起，咬了下嘴唇，“其实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害怕.......”
害怕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白星昼会失望，哪怕白星昼的眉头皱一下，她都会难受很久。
可能是察觉到了苏鲸在其中尴尬的立场，白星夜扬起笑容宽慰道：“安心，嫂子，这次的画展只是一个退休老教授办的私人画展，并不是什么重量级的画展，不过能入这位退休教授的眼，就说明我已经画的可以了。我想等我的作品出现在正规的画展中之后，再堂堂正正的告诉哥哥。”
告诉他，他舍弃了父母，金钱来供养的妹妹，是他的骄傲，是他自豪，是他仰头能看到的星空中，最耀眼的那一颗。
苏鲸放下心来，只要妹妹自己有打算就行，他回答：“好，我尊重你的选择，”这之后他们随便聊了些生活上的事情，两人互相道别之后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门外响起敲门声，乔露拿着新的原材料进口合同走了进来，找苏鲸签字。苏鲸看了两眼，还是觉得有些问题，询问了乔露的意见之后，准备明天开个会讨论一下。
“不死鸟乐队和你那次救人的事情都压得差不多了，他们最近要出专辑，杜天睿好像进了剧组，最近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乔露坐在沙发上整理自己的文件，“负责济川水乳宣传的刘经理明天早上要来找你，你准备一下，明天是不是还得去你二伯家剪彩？我给你记下行程。行，今天事情差不多就到这里，你手上的东西处理完了吗？处理好了顺路回家吧。”
“顺路，你城东我城西，哪里顺路了？”苏鲸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拉伸了一下肩膀。
“我去建材市场看下地板，要一起不？”乔露理好文件放在茶几上，顺手拿了桌上的烟灰缸压住那一叠A4纸。
“行啊，刚好今天白白说他晚点回家，让我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来着，刚好我俩一起找家店吃吧，我知道建材市场附近有家串串还可以，”苏鲸随口答应了，答应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姐，你又买房了？”
“对啊，”乔露道，“我没什么别的爱好，存个房子给自己以后养老。我又不打算结婚，就准备靠不动产活着了。”
说起这事，苏鲸想起最开始的时候乔露是很反感苏鲸和周允彬的。老实说这几个公子哥里，邱哥还好，根正苗红的，不太会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张富贵也还行，主要是蠢，能盘家里那档子生意就不错了。就苏鲸和周允彬这俩，喜欢花天酒地，喜欢买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往家堆。就因为好奇，乔露眼见苏鲸买过几千块的耳钉，小十万的玻璃瓶和近百万的高定礼裙。
乔露的家庭背景还算可以，只是拿到苏鲸他们几个公子哥面前就不能看了。不过相处多了也知道，苏鲸人很好，就是买东西不算帐。乔露一开始心理不平衡，也想着过这样的生活，她偷偷问苏鲸要买什么，但没想到苏鲸却劝她攒钱理财。
这话从一撒币跟sb一样的富二代嘴里说出来，着实把乔露吓到了。
“露姐，如果我失业了，我回家啃老都能啃一辈子，但你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那时候苏鲸眼里闪烁着乔露从来没见过的真诚，“你如果特别想要什么奢侈品我可以送给你，但是你自己的钱，你要留着去投资。”
乔露当时半开玩笑地说：“行，别的我也看不上，那就把你那件定制了一年的裙子送我。”
然后苏鲸就往后连退好几倍，按着衣柜门如同防贼一样放着乔露。搞得好几个月苏鲸看乔露就跟看见要抢裙子的贼一样。

第77章
虽然这件事最后是以开玩笑结束的，但乔露却记住了苏鲸的话。她确实没有必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面子搭上那么多的钱，于是在接下来飞黄腾达的几年里，她靠着自己的能力，囤了四五套房子。虽说地段没有那么太好，但好歹等她老了，收点租子钱都够她过一辈子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收拾好东西进了电梯，苏鲸还在问着明天剪彩活动的细节，需不需要自己注意些什么。乔露想了很多发自都没能把苏鲸的表弟从公司里弄出去，最近正在头疼这件事，两个人说着说着电梯就到了一楼。
刚出电梯，苏鲸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苏鲸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人名是“小潘”，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赶紧转过头对乔露说了句“抱歉，我接下电话”，然后就背过身去角落接通了电话。
“苏总，”电话那头人的声音干净又平和，像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你之前让我打听的事情我联系好了，综合您夫人的情况，我比较推荐尼奥?博尼齐医生，他目前已经做过三十起有关于alpha精神力恢复的手术，是这个领域独一无二的顶尖人才。而且博尼齐医生表示如果您的夫人是s级alpha，他和他所在的医院表示非常乐意接下您夫人的手术。”
苏鲸靠在墙上，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了地，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好，我回去和白白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赶在今年年底之前把手术做完。你把那个医生和医院的相关资料发给我，我回去看一下。”
“行，如果苏总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欢迎随时联系我，”那头的人挂断了电话，手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苏鲸收起手机，没忍住在地上跳了两下。
之前他就感觉到白星昼还是很在意失去了精神力这件事，便让医学界的朋友打听一下有什么在重塑alpha精神力方面权威的专家，没想到真让朋友打听到了，而且这医生还很乐意接白星昼的手术。
他简直就要开心上天了！
明明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好事情，苏鲸却还是开心得不行。他现在好想抱着白星昼摇一摇！好想看看白星昼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
他跟飘一样陪着乔露逛完了整个建材店，回了家后兴奋地打开家门，但是他发现白星昼似乎并不在家。估计又是警局有什么紧急情况了吧，苏鲸也没有多想，也不敢催促白星昼，他就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等他回来。
家里刚买了一台游戏机还没有差，苏鲸觉得无聊就拿着新买的游戏机准备找点游戏玩一玩。可刚连上电视，又觉得万一白星昼回来了自己在玩游戏，显得一点都不庄重。于是便把游戏机放了回去，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等他。
然后顺便看了几眼传真机里发过来的手术资料，他边看边做标记。白星昼应该是看不懂这些英语的，刚好自己给他写上中文，能方便他。
其实也没等多久，白星昼就回来了。
苏鲸把资料别在身后，赶紧过去跟他打招呼，可白星昼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白白，你......喝酒了吗？”苏鲸敏锐地嗅到了那一股啤酒的味道。
“一点点，”白星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换鞋，“就一罐啤酒而已，走在路上没事干就买了瓶解渴。”
他不敢告诉苏鲸自己工作上不顺利，买了瓶啤酒散散心去了。一是怕他担心，二是怕在苏鲸面前丢脸。总归alpha那点好面子的秉性在作怪，他总是不愿意在苏鲸面前示弱。
“行，那你还清醒吧，”苏鲸拿手在白星昼面前晃了晃，“你过来，我要跟你说一个无敌爆炸好的消息。”
苏鲸拽着白星昼的手去了沙发，让他坐好。
苏鲸清了清嗓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庄严地宣布：“我给你联系了一个医生，可以给你做alpha精神力修复手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三秒。
“你你你说什么？”白星昼反应过来后，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比黄金还真！！！”苏鲸也站了起来，他冷静的和白星昼解释：“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和他预约，那位医生已经坐了三十多起修复手术，而且他也很乐意给你做这个手术，因为他需要你的数据作为他的研究样本。风险评估，手术的术后修复文件我朋友都发过来了，等会儿我陪你一起看。”
白星昼冷静了一点，他坐在沙发上捂住脸，“我没想过真的可以.......”
可以有一次重新回到巅峰的机会。
重新变回完整的alpha的机会。
苏鲸看他蠢蠢的、不知所措地样子，伸手抱住了这个被好消息吓到的alpha。
被温暖所包围，白星昼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一直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伸手和苏鲸拥抱在了一起。
“谢谢你，”白星昼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谢，“我没想到你一直在为我忙这件事。”
“先别急着谢啊，这个手术也是有一定的失败率的，”肩膀有了濡湿的感觉，苏鲸没有戳破，伸手抚摸着白星昼的背，“不过因为你是s级的精神力，希望还是很大的，今晚你先冷静一下，明天抽个时间我跟你具体说下手术的事情。”
白星昼没有回话，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鲸知道他还在强撑，他压着声音在白星昼耳边低语：“白白，你可以在我面前软弱一点。”
世间之大，你唯独可以不用成为我的英雄。
话音刚落，白星昼的身体颤抖着，他死死地咬着苏鲸肩膀上的衣服。
他就连哭泣，都如同野狼的嘶吼，不肯示弱，不肯低头。
所有人都说，他是s级的alpha，要保护弱者，要照顾妹妹。不要哭泣，不要低头，因为那是Omega的标志，而顶级的alpha只能奋力前进，勇不后退，咬牙坚持。他也一直按照这样的标准活着，没有哭泣，没有认输，没有后退。连牺牲都变得那么理所应当，连失去都不可以抱怨不可以哭诉。
因为是强者，所以连哭泣的权力都被褫夺。
可又有谁记得，他被抛弃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而这么多年，那个孩子被埋藏在白星昼的心中，从未曾长大过。

第78章
这几天周允彬和常辞一直保持着手机联络，常辞约了几次见面，但周允彬都以工作太忙而拒绝了。
何初阳无意间听到了周允彬的电话，随口问了句：“最近似乎也不是很忙？”
“吊着他一会儿，”周允彬回答，“不然这只老狐狸没那么快露出尾巴的，再说了，我就算有时间，也不想和他一起出去。”
何初阳点了下头，提了另一件事：“我上次见到楚公子了，但是他似乎没有做投资的打算，想想也是，他爹给他留的钱，光扔银行吃利息都足够养他了。”
“我本来对他也没抱什么打算，黑帮洗白的少主，还偷跑回国了，自然不敢掀什么风浪，”周允彬看了眼电脑上的计划书，“对了，张富贵给我查的东西查出来了吗？这人真是一天不盯着就不行。哦还有邱哥那个人，上次打电话跟我说什么张富贵亲他，然后过了不到十分钟张富贵又来和我说邱哥脑子有问题，这两人一天到晚在干些啥？”
他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打张富贵电话，却没想到何初阳开口打断了，“查出来了，张书礼交给我了，怕你直接看到心里不舒服。”
“能有多不舒服，那个人渣做过的事情你以为我知道的少吗？”周允彬伸手问何初阳要东西，何初阳叹了口气只能交给他。
“他搞了好几个空壳公司，资金在几个公司里面轮转，看起来是在运作，实际不过是同样一笔钱在几个公司里转来转去。通过这种方式来做假账，帮有些诈骗团伙洗钱，”何初阳跟周允彬解释，“不清楚他接下来的行动，是想让周家投钱，还是想带着他的这几个空壳公司来投奔周家洗白自己。”
“不管哪一种，他是别想在我这里占点便宜，”周允彬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了整个文件，“给邱哥发一份吧，他不是搞这个的吗？”
“张书礼和我说他已经给邱入世发过了，”何初阳回答，“他难得变聪明了，知道这种事先通知警察了。”
周允彬嫌弃地说：“算了吧，张富贵这辈子是不可能变聪明的，他给邱哥发文件只是因为他俩跟橡皮泥一样走哪儿粘哪儿，就我大学的时候不是和张富贵住一起吗？邱哥在警校不能经常出来。想吃点啥土特产都是张富贵弄了给送过去的。我和苏鲸一直觉得他俩暧昧着了......”
“算了吧，你大学想吃鸭脖不也是我买了送.......”何初阳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劲。
“啊对哦，”周允彬想起之前的事情来了，“还是初阳哥对我好。”
他感谢的话音刚落，又转到了别的话题头上，“那苏鲸岂不就是个孤家寡人，我一定要打个电话狠狠地嘲笑他！”
何初阳脑袋里还环绕着“还是初阳哥对我好”，完全没注意到周允彬差点把苏鲸契约结婚的事情给说了出去。
苏鲸接周允彬电话的时候，他和白星昼才刚搬到新家。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面积比苏鲸之前住的那个小了一些，但是安保措施更好一些，配的有专业保镖和专门的隐私保护系统。
白星昼坐在沙发上有点懵，他没想到这里什么设施都是全新的，苏鲸居然在市中心有好几个设施齐全连衣服都齐全的家。
他似乎之前一直低估了苏鲸的有钱程度，怎么办啊，好想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跟苏鲸说自己不想努力了。
白星昼拍了拍脸，试图叫醒正在滑向堕落边缘的自己。
“你想注册个公司？”苏鲸去了卧室，避开了白星昼，“也是常辞这个人精明着。”
“我和初阳哥他都认识，之前我和他交往的时候咱们圈子的人他都认识了一个遍，我得专门找个人来弄个公司了，”周允彬回答，“他是给人洗钱的，最好能弄到他洗钱的证据，我打算让邱哥帮我个忙，他是警察动手起来也方便，不过邱哥最近很忙就......”
“等等！”苏鲸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你想弄个公司？然后还想要警察？你看看我家白白！！”
“嗯？”
“白白，我家又大又圆又可爱的白白！！”苏鲸差点激动得尖叫出声，“你看能端掉常辞就能给白白立个功啥的！不要想着邱哥那个天天说我的包很丑的alpha了！看看我家白白！”
周允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这尼玛哪里是孤家寡人，明明是美人在怀的昏君啊昏君！
“好，那你和白星昼说，”周允彬挂了电话，看到通话见面消失，没忍住对手机骂了一句：“苏鲸鱼天天就知道秀！有啥好秀的！”
何初阳看着周允彬幼稚的样子不免叹了口气，苏鲸这个人真的是谁和他待在一起谁傻缺啊。
“我也想找个人秀.......”放下手机，周允彬叹了口气，这些年因为常辞的事情闹得，周允彬也没有再找别的恋人。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孤独了就去找朋友疯一下，累了就回家跟爸妈撒个娇什么的。说起来自己在这个人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了。
刚好一个抬眼，他刚好看到何初阳。
啊，忘了，自己一直都不是一个人，需要初阳哥的时候，一个电话就叫过来了。
鬼使神差地，周允彬问了句，“初阳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有结婚的对象吗？”
何初阳正在看股市，听到周允彬的话抬起头来看着他，“没有结婚对象。”
但是有喜欢的人，就在眼前。
周允彬想了下，总觉得初阳哥是那种家长眼里的乖孩子，估计到最后肯定是家里的长辈安排相亲什么的，初阳哥工作能力强，又是alpha，到最后肯定会找个温柔贤淑的Omega，给他生个孩子什么的。
周允彬一想到这里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beta生孩子还是有点困难的，而且就何初阳这个条件，什么样的omega找不到啊。
等等？
没事干在这里研究何初阳的择偶条件干嘛？
这是寂寞久了，开始跟苏鲸一样学会假性发。情了吗？
再等等.......
自己不会是，喜欢，初阳哥，了吧！

第79章 何周
常辞自那日和何初阳互怼之后，便一直放心不下周允彬。
老实说他从一开始就没看上这个小公子，倒不是觉得周家怎么样，而是周允彬生来是个beta。他素来看不起beta群体，没有alpha强大，又没有Omega的生育力，简直是这个世界最多余的存在。想嫁给alpha的beta和想娶Omega的beta都是痴心妄想。他从小就坚持着alpha和Omega的配对才是最完美的婚姻，是最高贵的组合。
所以最初他和周允彬搞好关系是为了接近苏鲸，苏家的独生少爷，虽说有些穿女装的怪癖，但这种怪癖说不准会增添一点乐趣。可后来和周允彬混熟了，常辞才得知苏鲸的腺体发育不全，根本无法生育，而且苏鲸只做攻，男朋友踹了一个又一个。本来常辞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苏鲸提前毕业跑去搞乐队了，常辞觉得这种人不好控制，才放弃了接近苏鲸的计划。
和周允彬在一起也是无可奈何之举，那时候他忙着毕业，他不愿意去那些大公司给人打工，自家又没有实力扶持自己。常辞就答应了周允彬的告白，利用周允彬的势力帮自己铺路。在工作室有起效之后，常辞也通过生意认识了一位家境不错的Omega小姐，他才赶紧和周允彬撇清楚关系。
可事实并没有常辞想得那么好，那位Omega小姐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性子却执拗得很。什么事都自主独立，根本不经过常辞同意，常辞根本掌控不住她。常辞实在忍受不住自己身为alpha在Omega面前一点话语权都没有，某次两人争吵之后，常辞扇了她一巴掌。本以为就是件小事，没想到那Omega小姐不依不饶，当即就把常辞赶出了自己家。
常辞还窝着一肚子火，他试图以自己的本事在南方立足脚跟。可商场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他为人太傲慢，不肯低头，吃了不少亏。后来他陆陆续续地勾搭了一些人给自己提供助力，但不论是谁，都没有周家的靠山大。他这才想起周允彬在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用打点这些人际往来。后来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差，他开始涉足一些违法的生意。可这样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思索再三，常辞还是决定去投奔周允彬。
看起来还是挺顺利的，周允彬这些年智力和体重都没有涨，还是被自己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常辞在周允彬身上找到了那种久违的优越感，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冒出了何初阳。他没记错的话何初阳和周允彬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而且何初阳和自己不一样，周家的生意何初阳最清楚，如果自己以后想要在周家捞点什么好处，何初阳肯定会在里面掺一脚。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何初阳踢出去。
如果自己能在何初阳离开之后接手何初阳的工作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常辞有点坐不住了，他伸手拿来手机，给周允彬发了个消息：“吃饭了吗？要不要出来走走？我想和你说件事。”
周允彬刚吃好饭，正靠在墙壁上和何初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看到了常辞的消息，不知道这人又要作什么妖。周允彬看了何初阳一眼，他捏紧了手机，和何初阳说了一声“我出去有点事”，然后拿着钱包出了门。
平日里常辞总对周允彬的身材挑挑拣拣，但没想到这次居然带了一杯奶茶给周允彬。他微笑着看着周允彬：“我还记得你喜欢喝这个味道。”
周允彬伸手接过来，他看了一眼杯壁上贴着的纯牛奶，皱了下眉头，但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爱喝牛奶，估计常辞把自己和别人弄混了。
“太晚了，我带回去明天喝吧，”周允彬接过奶茶，“你微信里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情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那天我去你公司找你了，但他们和我说你没有上班，”常辞侧过头看着周允彬，“你生病了吗？怎么不告诉我？”
“哦我不是生病了，那天晚上出了点事，我.......”周允彬原本想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常辞，但想了想又懒得和他解释其中的缘由，就随口说了句，“我那天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就懒得去上班了。”
“这么懈怠可不好，以后周家不是还得轮到你来当家吗？”常辞停下步子给周允彬整了下领口，“你要是太懒散了，这么大的家业被别人占了可怎么办？”
周允彬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在说他自己吗?现在站在这里能想着吞掉周家的除了你常辞还能有谁？
看周允彬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常辞提醒了句：“就比如你的那个初阳哥，他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吧。虽然说你们俩个关系挺好的，但是也要当心一点，何初阳毕竟不姓周，终归是个外人。”
这话周允彬就不爱听，要论外人你常辞比初阳哥外了个十万八千里，咋还有脸在这里掰扯。
“初阳哥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双方父母也经常走动，他妈妈还是我们酒店的第三大股东......”
周允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常辞打断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何初阳看起来就比你精明，现在公司也是何初阳在忙，时间长了，你觉得你还能在公司有立足之地吗？别让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都交到他人的手里。”
周允彬气不打一处来，当年自己父亲和何初阳的父亲是共患难的战友，连何初阳父亲走前的遗书都是由自己父亲念的，这种关系哪里能轮到常辞这种人来挑拨。
“我觉得你们家人都没有在意这件事，算了也是我瞎操心了。”常辞叹了口气，“你还太单纯了，什么都不懂，如果有机会见到你父亲我再和他提这件事。”
父亲？
周允彬的怒火冲上了头顶。
虽说早就知道常辞的目的不可能只在自己身上，但这还是周允彬第一次听到常辞嘴里提到自己的父亲。如今常辞的脏水已经泼到了初阳哥身上，而他自己站在这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每一次接触，周允彬都越能看清常辞那恶心透彻的本质。
他想干什么？挤掉初阳哥然后接受周家吗？
就凭他？
“我觉得我们兜兜转转也这么多年了，虽然说年纪也不大，但也是可以考虑结婚的年纪了，要不要我们就这么定下来？”常辞装出了一个温柔的笑看着周允彬，“你觉得可以吗？”

第80章 何周
常辞提结婚这件事是周允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周允彬还以为这次常辞来就是圈钱就跑，原来这是合计着一辈子傍在自己身上了啊。
其实常辞内心里身为alpha的骄傲自然不允许自己去娶一个beta，但说实在话除了周允彬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又蠢又有钱的靠山了。
“你突然这么说我有点措手不及......”周允彬支支吾吾地回答，“而且结婚这种大事我得和父母商量一下。”
常辞愣了一下，装模做样地说了句：“我这次来这个城市就是为了来找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公司那边还有事情，我得赶紧回去了。”
想跑？
周允彬这陷阱还没有挖完他就想跑？
周允彬有点着急，他赶紧拉住常辞的手：“我没有说不愿意！”
常辞面对着他，伸手拍了下周允彬的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答应了吗？
到后面，周允彬已经完全不记得常辞和自己说话的，他只觉得脑海里溢满了的都是何初阳的身影。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本的何初阳，说了好几遍自己都听不懂唉声叹气的何初阳，父母责骂自己替自己找借口的何初阳，背着书包站在柳树下等自己回家的何初阳。他永远都站在自己身后替自己遮风挡雨，他随叫随到，他细致入微，他从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好像他对自己太好太好了，好到有时候连周允彬自己都会忽略，其实初阳哥没有必要做这么多的。
在脱口而出结婚那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周允彬想的都是，为什么当年父亲和何初阳的父亲没给他们定下个娃娃亲？如果他和何初阳有婚约，那么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家打开门，看到何初阳的脸，想起自己对常辞说的那句结婚，他就会有种逃避、后悔的感觉。明明那句话只是为了让常辞放下戒备，钻进自己准备好的牢笼里的借口，为什么他会那么害怕？那么愧疚。
“你们今天说了什么？”何初阳接过周允彬的大衣，现在的天气比较凉了，大衣上面结了一层水珠，“怎么又是一副很恍惚的样子。”
周允彬抬头看了下何初阳，准备好的话咽进了喉咙里面，“没什么，就是一些闲聊而已。”而后周允彬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何初阳看着他的背影，以往周允彬见了常辞回来都会把他们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可今天这事怎么回事，周允彬一句话都不提就去浴室洗澡，还一直在回避着自己的眼神。
何初阳捏紧了手里的大衣，上面还残留着周允彬的体温。
上次在公司门口自己和常辞怼了起来，那是不是今天常辞在周允彬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周允彬的态度才会这么冷漠？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周允彬和常辞会不会有复合的可能性？
他怼常辞怼得厉害，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常辞至少曾经拥有过周允彬轰轰烈烈的喜欢，可自己拥有什么？除了当年那颗酸到苦涩的过期巧克力，他什么都不曾从周允彬身上获得过......
何初阳将手里的大衣挂在衣架上，神色恍惚地回了自己的卧室。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原本的计划是和周允彬聊一会儿天，然后就可以上床休息了。可现在周允彬一句话都没说，何初阳的整个计划都被打乱了。
他开了灯光，看着桌上理好的文件还有书籍，随手抓过一本，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他不断推算着周允彬被常辞再次欺骗的可能性，推算着自己和周允彬在一起的可能性，他拿着笔疯狂的在草稿纸上写下周允彬的名字，可是不管怎么警告自己周允彬不可能第二次被骗了，周允彬已经说过不会再相信常辞了，可心中的恐惧依然如同藤曼，将他捆缚。
他想起了小时候，周允彬什么都爱吃，就是不爱喝纯牛奶。可周允彬母亲严厉，觉得不喝牛奶以后孩子会长不高，硬逼着周允彬喝下。何初阳心疼他，就总是趁着周允彬母亲不注意，自己把那杯纯牛奶给喝掉。
小时候的周允彬胖嘟嘟的，坐在台阶上问自己：“纯牛奶那么难喝，初阳哥你怎么喝得下去啊？”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喝牛奶才会长高，我要长得高一点，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了。”
可是，我亲爱的弟弟啊。
我喝了那么多的牛奶让自己长得又高又壮，我成为了合格的alpha，我成了你父亲的左膀右臂，我能保护你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但如果，如果你不想要我的保护我该怎么办？
周允彬，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洗完澡后周允彬换上了暖和一点的睡衣，他没有直接回房间休息，而是踮起脚尖，站在了何初阳的门口。他不知道为什么说完结婚那个词之后他满脑子的都是初阳哥，满脑子都是如果当初他没有跟疯了一样的喜欢常辞，他和初阳哥会不会已经.......
周允彬伸手摸着何初阳卧室门上那些诡谲的木色花纹。
他到底为什么要想这些东西？为什么总会有一种愧疚感？他在愧疚什么？他和初阳哥........
他是不是........
是不是——
他仿佛置身于宽大的迷宫之中，始终寻不到满意的答案。四处都是迷雾，却没有一条路指明出口的方向。到底是为什么？
周允彬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赶紧拿起手机看了下。手机黑色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常辞的信息：“既然我们互相喜欢，那就把事情定下来吧。我不想再错过你五年了。”
喜欢.......
周允彬盯着手机发光的屏幕，想要把那两个词刻进自己的眼里。
他仿佛找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迷雾散去，迷宫亮起指示的灯光。
他周允彬，喜欢何初阳。时间未知，地点未知。就是猛然在这个瞬间发现，如果提到结婚，周允彬只期盼何初阳作为自己的对象。
一滴眼泪顺着周允彬的右眼滑落下来，可他却笑了出来。
他喜欢何初阳......
他喜欢这个想自己哥哥一样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
他喜欢他......
常辞说他们浪费了五年，那么他和何初阳又到底浪费了多少年？他曾经一次次用堪比刀刃的言语伤了何初阳多少次？他的初阳哥还能原谅自己吗？
两个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
一个在后悔过往，一个在忧心未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牵挂的对方，也深深爱着自己。

第81章
画展的时间定了，苏鲸和白星昼说出去见下客户，然后开车去了画展。
来看画展的人不多，大都是些父母带着孩子感受下所谓的艺术品熏陶啥的。画展的主题是天使与魔鬼，苏鲸一路看过去觉得都还可以，有不少让人耳目一新的作品。这教授眼光不错，选出来的都是些有潜力的新人画作，估计是想在大学生中淘些有实力的，然后发展到自己的工作室地下。
说起来苏鲸捯饬过古董瓷器和vintage，但还没搞过艺术品。如果白星夜以后要发展成为专业画家，那自己倒是可以帮个忙啥的。虽说这教授眼光不错，但苏鲸是个商人，又和白星夜关系好，自然是不希望白星夜寄人篱下给别人打工，最好的是能自己发展个工作室，给自己当老板。
如果白星夜以后能做个颇有名气的画家，那白白在自己面前也会稍微有底气一些。
苏鲸心理鼓捣着算盘，却没想到白星夜早就钻到他背后拍了一下苏鲸。
“嫂子！”画展不给大声喧哗，白星夜压低声音喊了下苏鲸，却也把苏鲸吓了一跳。
看到苏鲸拍着胸口压惊的样子，白星夜不怀好意地笑着：“吓到你了吧~”
“连嫂子都吓唬，以后不给你当模特了！”苏鲸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白星夜立马放软了态度，揽着苏鲸的手，“好嫂子我错了嘛~我下次不这样了~你继续当我的模特好不好~哥哥肌肉线条太明显了我不喜欢画那种~~”
苏鲸也没真的和她计较，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拉着白星夜跟她一起逛画展。
虽说这里画作质量都不错，但苏鲸最在乎的还是白星夜的作品。匆匆看了几眼别的画，就催促白星夜直接带自己去看白星夜的画。
“就知道嫂子最喜欢我了！”白星夜当然也迫不及待地想跟苏鲸展示自己的作品，她的画在最里面，听同学们谈起，如果作品被放在一个画展的最里面，就说明这幅画是最好的。
虽然现在白星夜还没资格被放在最里面，但这次教授将她的画放在了靠里的展位中。已经足以证明白星夜的天赋和水平都得到了老教授的高度认可。
老教授给白星夜发邮件的时候也特地说明了，虽然这次画展是公益性质的，白星夜拿不到钱，但是老教授会邀请不少行业内的朋友过来，如果他们都能看上白星夜的画，那以后无论是在打开销路还是增长人气方面，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白星夜当然知道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得到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
两个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走到了最里面的展馆。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激烈的讨论声。
“这幅画真的不错，虽然线条和构图还有待改进，但这个创意很好，颜色运用的也很好。”
白星夜踮起脚尖看着展馆里，期待他们说的是自己的作品。果不其然有一群人站在白星夜的作品前仔细打量着这幅画。
“还是大学生，线条和构图当然做不到那么完美，我觉得已经足够出色了，好好培养以后肯定能出彩。”
那人同伴也忍不住称赞。
“对，线条和构图都能勤练，但这个创意确实是天赋，哎，现在的学生都太厉害了，让我们这些前辈都有些自愧不如。”
“是啊，再过个几年把线条和构图练好，咱们就得喊人一声大师了。”
这彩虹屁越吹越厉害，越吹越让白星夜觉得犹如脚踩棉花糖一般，听的让人只想上天。
“我猜这画画的是个alpha，我跟你说这不是性别歧视啊，alpha天生就比Omega大气，这种恢弘的油画只有alpha才能掌控。”
这话一出，白星夜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我也这么觉得，这不算啥歧视不歧视的，alpha和Omega就是不一样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看这个画面，是不是有种诡谲的感觉。Omega嘛就是些娇花，看到这样的画面不被吓哭就不错了，还画出来，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Omega就不要看这种画面，温柔贤惠一点才好找个alpha嫁了。”
“其实Omega就不应该搞美术，虽然说Omega敏感，有艺术细胞，但是你想想这种大幅画一画就是好几个月，那Omega怎么照顾家里的生活啊，那家务啊，孩子谁来照顾啊。”
“再说了，Omega画出来都是些静物，一点想象力都没有，我就觉得艺术作品和Omega就是没有缘分的，这是先天基因注定的......”
白星夜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她的怒气已经积攒到了爆发的边缘。
苏鲸看着她的样子，拽住了白星夜的手腕：“别生气.......”
“Omega就适合画水彩，风景水彩啥的，简单好画，以后生了孩子还能带着小孩做点亲子游戏啥的......”
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激怒了白星夜。
水彩，水彩，水彩.......
她可以为了哥哥去压制自己的天赋，可以为了哥哥装作一个人畜无害温顺可爱的妹妹，可以为了哥哥去坚强去忍受。
说是心甘情愿，但其中的痛苦只有白星夜自己知道。
累积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甩开了苏鲸的手，径直走进了画展，站在了那两个肆意评判自己画作，恶意揣测自己性别的人面前。
“这幅画是我画的！”白星夜指着身旁那副恶魔的肖像，鲜血淋漓的恶魔，纯黑的心脏，狰狞的面孔，连所在的世界都是白骨累累的。
唯有胸腔里，脊柱中，残留着一枚洁白的羽毛。
她没有听从楚老师的画，将恶魔就画作恶魔，她还是喜欢黑与白的碰撞，善与恶的对立，天使与恶魔同时存在于一个身体之内。

第82章
“这个.......”那肆意评价白星夜画作的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尴尬地回了句：“哦这样啊。”
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就赶紧灰溜溜地离开了，刚出展馆，其中一个就多嘴说了句：“那个Omega也太不懂事了，哪有当面打人脸的。”
“仔细想想那画的元素也是有点老旧，认真学个几年有手都能画出来，”他的同伴也觉得犹如被人打了脸一般尴尬，“算了赶紧走吧。”
白星夜和苏鲸还留在原地，苏鲸准备安慰白星夜，让她别在意别人的想法，却没想到白星夜的眼眶已经红了。
“别哭别哭，”苏鲸伸手拍了拍白星夜的肩膀。
白星夜鼓着嘴巴，憋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神经病啊，我又不是画给他们看的。”
她的脸圆嘟嘟的样子甚至还有点可爱，苏鲸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哭不哭，别管他们怎么说，总有人管不住他的嘴。”
“还Omega咋了，我画得比我们班那群alpha好多了，”白星夜擦了擦眼泪，“水彩我就是画来哄我哥的，水彩我也画得厉害的好嘛。”
或许是真的生气了，白星夜说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到底想表达一些什么。
“不气不气，我们去外面坐会儿，”苏鲸看展馆里面还有别的人，怕闹大了对白星夜以后的发展不好，赶紧哄着她出去吹吹风。
白星夜刚走到门口，就拿了手机，气势汹汹地要给白星昼打电话诉苦，但是刚拨通电话就想到自己老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今天来画展了。
“怎么了？”白星昼听那边电话没声，就主动问了起来。
一听到哥哥的声音，白星夜憋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是很委屈，一个劲的哭。
“你怎么了？白星夜！”白星昼在电话那头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心里一下子就乱了，“白星夜！你给我说话！”
苏鲸怕白星昼在家里干着急，把电话拿了过来，“我陪着她的。”
听到苏鲸的声音白星昼更迷惑了：“你不是说你去见客户了吗？你怎么跟白星夜在一起？”
“这个.......”
苏鲸看了眼白星夜，捂住了收音孔，“你要我把你画画的事情说出来吗？”
白星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抽泣着点了点头。
苏鲸叹了口气，然后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白星昼。
等白星昼打车过来的时候，苏鲸正带着白星夜坐在咖啡馆里吃蛋糕。她气鼓鼓地啃着法棍，面包屑沾满了她的脸。
苏鲸一边给她的咖啡里面加糖，一边拿餐巾纸擦着白星夜脸上的面包屑。
“多吃点，等会儿我们去逛街，”苏鲸安慰着白星夜，“让你哥过来拎东西。”
白星昼进了咖啡厅，拉开凳子，坐在了白星夜的对面。白星夜一看到哥哥来了，就把正在啃得法棍放了下来，擦了擦脸。
白星昼递了张餐巾纸给她，“喜欢吃这个吗？”
白星夜咬着唇点了点头。
“下次我去超市给你买点，”白星昼等她接过纸巾，伸手摸了下白星夜的头，“哥哥来了，别委屈了。”
白星夜刚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滚动了。
“我不是在乎那些人的话，我就是觉得.......”
我无论如何要做一个在你眼里完美的Omega妹妹，我想温柔，我想善良，我想让笔下画出来的都是温柔和美好。我压抑着自己的天性只想告诉你，哪怕我体弱多病，哪怕我什么都做不好，我也在努力为你做些什么。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阴暗，不想让你觉得你亏欠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是我的哥哥没有照顾好我我才变成这样的。
我只是........
想告诉你，当年在孤儿院的门口，你抛弃了父母，选择了我。
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白星昼看着她沾满泪水的脸，温柔地笑了出来，“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是。”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你没有照顾好我，我才画出那样........”
白星昼打断了她的话：“很好看，我不懂你画的是什么含义，但是我觉得很好看。不论做什么，都会承受非议，你不需要在意别人说什么，你知道我对你很好就可以了。在这个世界上，只要白星夜觉得我是个好哥哥就够了。”
白星昼拿纸巾帮她擦眼泪，“好好画画吧，做你喜欢的事情，画你喜欢的东西，哥哥一直都会陪着你的。”
一直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多年前，孤儿院门口。
“真的要把孩子扔了吗？”衣衫褴褛的母亲手里牵着一个男孩，她的丈夫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似乎是生了病，虚弱地躺在父亲的怀里。
“不扔怎么办？怎么养她？”男人努力压低声音，但仍然掩盖不住怒火，“你怎么给老子生了这么个赔钱货！一天到晚生病生病！老子再不把她扔了家里钱都要被她烧光！”
“那能怪我吗？我又不知道！早知道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扔了，”女人也予以回击，“现在养这么大都烧了这么多钱，我觉得要不给卖到山沟里面给人当媳妇，没准.......”
听到这句话，女人手里牵着的男孩似乎察觉到了不安，他甩开母亲的手，一头撞在了父亲肚子上，把妹妹给拽了下来。
“你个兔崽子！”
身材还不算高大的男孩抱着妹妹，可纵使是alpha的他也抱不住虚弱的妹妹，眼看身后父母马上就要追上来了，男孩拼命地吼叫着，“救命啊！”
怀里的妹妹被哥哥吵醒了，“哥........”
“不要睡！跑起来！”男孩推着妹妹往前走，可妹妹根本走不动路，他便拽着妹妹往前跑，“跑啊！”
跑起来啊！
你是我骨肉相连的妹妹，如若这个家没有你的容身之所，如果你被他们嫌弃，那我就带你去更温暖的地方。
“跑啊！”
可他的妹妹被父亲扯住了手，母亲上来抓住了男孩的胳膊。
男孩就更加疯狂地喊着“救命，”母亲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就拿牙齿去咬她的手。alpha的牙齿锋利，硬生生地在母亲的手上咬出了鲜血。
孤儿院的门卫听到了动静，赶紧跑出来看，冷白色的灯光闪烁，男人害怕惹事赶紧松开女孩跑了。女人看自己丈夫跑了，赶紧甩下儿子也跟着丈夫跑了。
凉风习习的夏夜，安静的沥青公路边，响彻着蝉鸣。男孩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己妹妹身边，坐在地上扶起妹妹，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女孩缓慢地睁开眼睛，哥哥的嘴角有着鲜血，是他锋利牙齿咬开母亲的手时留下来的。
哥哥擦了下脸，那鲜血染在肌肤上。
“他们走了。”
在昏黄的路灯下，女孩看见了哥哥温柔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是沾着鲜血的。
她想，故事中所说的恶魔一定是这副模样。
獠牙，月光，黑夜，还有满脸的鲜血。
可是为什么这么温柔，这么想让人靠近........

第83章
“哥，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就是.......”白星夜抬头看着哥哥，“不想让你被别人说三道四。”
“那就好好努力，等你成为大画家了，你哥我也能跟着你一起鸡犬升天了，”白星昼抽了张纸给白星夜，“我也瞒了你一些事，所幸今天就在这里说开了吧。”
白星夜不可置信地看着哥哥，“什么？”
“我......”白星昼深吸了一口气，“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消失过一段时间吗？后来回来我就申请调出了刑警队，我那时候和你说我觉得刑警队的工作太累了，不想做，其实不是的，我.......我失去精神力了。”
白星夜手里的叉子脱手掉在了餐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就是那个投毒案你还记得吗？凶手是我抓的，但是我和他争斗的过程中，打碎了一瓶毒气，因为那瓶毒气的影响，我失去了精神力，啊其实也无所谓了，苏鲸帮我联系到了做手术的医生，可能过段时间我就要出国做手术了，我不想再编理由骗你，还是和你说了算了，”白星昼看着妹妹的眼眶又溢出了泪水，赶紧抽了张纸递给她，“你怎么又哭了啊？”
“白星昼你个混蛋！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怎么能这样！”白星夜不肯接他的纸，拿着自己的衣袖擦眼泪，“你都不告诉我.......我是你妹妹啊......”
你那么痛苦，那么灰暗的时候，都不愿意让我来安慰你。
“不哭不哭，事情都过去了，而且我也找到地方做手术，”白星昼伸手把妹妹的头发给挠乱，“快别哭了，你都快变成水龙头了！”
“滚蛋！”白星夜扭过脸去不理他，“嫂子！你看他这个人，就只知道欺负我。”
眼看着嫂子也是站在哥哥那边的，白星夜又立刻气成了河豚，“你们俩个都欺负我，哎，好生气哦。”
白星昼见过白星夜的套路，知道她就是在耍宝卖萌，也就懒得理她。可苏鲸没见识过，还以为白星夜真的生气了，赶紧伸手抓着白星夜开始哄她，“没有，我没有欺负你，你不要生气了，要不我们去逛个超市啥的，我知道好多超好吃的小饼干！多吃点东西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白星昼怕苏鲸破费，准备喊住白星夜，却没想到苏鲸突然呲牙咧嘴地威胁白星昼：“你要是拦着我给妹妹花钱，回去让你跪搓衣板！”
喵喵喵？
白星昼有点懵？
被拉走的白星夜偷偷问苏鲸：“你真的敢让我哥跪搓衣板吗?”
“不敢啊.......”苏鲸没骨气地承认了，“没事我回去自觉跪就行了。”
白星昼看白星夜高兴也不再拦着，就跟在两个人身后拎包。
“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这个爆好吃！”苏鲸看到眼熟的小零食就往购物车里扔，“还有这个咖啡，兑牛奶超级好喝！”
白星昼对零食没什么兴趣，逛到了生鲜区准备填补一下冰箱。看着花花绿绿的菜苏鲸是一脸懵逼，看到白星昼把花菜放进了篮子，苏鲸撇了撇嘴：“这个菜长得好丑啊。”
白星昼没忍住笑出了声，知道苏鲸除了西兰花和玉米，其他的菜都叫不出来名字，白星昼故意拿了香菜和百里香问他是什么。
“是菜！”苏鲸腆着脸回答。
最后还是白星夜过来告诉了苏鲸正确答案，白星昼感叹着苏鲸连香菜都不认识。就在苏鲸担忧白星昼会不会因为自己五谷不分而嘲笑自己的时候，白星昼伸手接过了购物车，“算了，你只要知道我做的好吃就行了，不需要认得这些。”
他声音轻缓，好似春水吹开了湖面。
苏鲸走后不久，楚翰采开着车来了画展。他对这次画展没什么兴趣，只是想看看白星夜的画最后完成了吗。
他一路向里走，进了最里面的展馆。他相信以白星夜的水平，应该能被那个教授放在最好的展位上。
果然，他看到了那幅画。
白星夜并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而是采用了全新的构造，在浴血的恶魔脊骨处画了一根天使羽毛。
到底是恶魔是堕落的天使，还是恶魔仍然保留了天使般纯洁的心，抑或者这恶魔刚刚吞食了一位天使.......
这些都不得而知。
不过楚翰采不得不承认，白星夜确实很有天赋，尽管这幅画并不符合自己的喜好，但从完成度和立意上来说，已经达到了可以商业出售的水平。
看够了画，楚翰采准备回去，却没想一回头看见了另一幅画作。
那是他之前交给教授的一幅图，没想到这个教授给放了出来。
那幅画很小，只有A3纸那么大，画的却是深海里的人鱼。人鱼拿着刀对着自己的鱼尾，似乎是借鉴了《海的女儿》的故事。只不过楚翰采故设疑云，想让读者猜一猜，这人鱼到底是打算割开自己的鱼尾，来变成可以行走的双脚？还是为了用这把刀破开王子的胸膛，取出里面的心脏？
“我原本不想放这幅画的，但是想想海洋本身也拥有天堂与地狱的双重概念，所以就放上来了，”负责这次画展的退休教授看到楚翰采，便走过来打了声招呼，“这幅画实在是太好了，我都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楚老师说句真心话，咱们学校这么多老师，青年一代里我最看重的也就是你了。”
楚翰采似乎没有听进老教授的话，而是如痴如迷地看着那条人鱼，他喃喃道：“海洋具有地狱和天堂的双重性，是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老教授只当他沉迷于艺术，也不计较楚翰采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伸手拍了一下楚翰采：“对了中午有空吗？要不一起吃个饭？我还喊了好几个搞油彩的，咱们一起聊一聊。你那个学生不错，要不让人到我工作室去干个一两年？”
他招呼着楚翰采去吃饭，楚翰采应付似的点了点头，却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眼光影交汇处，那副深海的人鱼。
那人鱼身姿纤长，鱼尾泛着蓝紫色的磷光，从体态来看是个男人，光是用完美的身材和漂亮的鱼尾便能猜出其绝美的容颜，可是不巧淡金色的长发却遮住了他的脸。

第84章
苏鲸帮白星昼安排好了手术的事情，和白星夜一起送白星昼去了机场。白星昼工作那边也请好了假，毕竟是s级别alpha恢复精神力的大事，白星昼越级往更上层领导那里申请，领导大手一挥批了个三个月的假期。异国他乡做手术，白星昼本身知识水平也不高，外语更是一窍不通。苏鲸为了方便他在那边生活，还特地请了个翻译在另一边的机场接白星昼。
白星昼还是第一次坐飞机，他什么都不懂，值机，取票都是苏鲸弄的。他看着苏鲸穿着蕾丝衬衫，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摆来摆去，像只白色的蝴蝶一样在机场里面忙来忙去。苏鲸不仅帮他弄好了手续，还一直叮嘱着白星昼到了那边的机场，要按照翻译发来的指示去停车场，如果没有找到翻译，苏鲸还写好了外文的纸片给白星昼，教他如何问别人借热点打电话，如何向机场人员寻求帮助。
他安排的面面俱到，生怕白星昼遇到麻烦，受到委屈。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除了刚开始的一些小矛盾之外，往后的日子里苏鲸和白星昼的相处模式和普通夫妻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内心确实喜欢白星昼之外，这么长的时间里，白星昼在的地方在苏鲸心里代表着温馨和舒适，他这下一离开就是好几个月。每每想到一回家又得重新面对空荡荡的房子，苏鲸便有些不舍得。可他又深刻地明白这次手术的重要性，也不能抛下一切陪着白星昼离开。苏鲸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难受，又不能像白星夜一样和他撒个娇，只能拿忙碌掩盖自己的情绪。等忙完了所有的手续，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白星昼还不想太早过安检，他还想和苏鲸交代一些事情。
苏鲸东张西顾地看着周围的店铺，猛然想起给白星昼订的那家航空公司飞机餐是出了名的难吃，苏鲸便问：“你要不要吃点面条啥的，这家航空公司飞机餐很难吃的，我给你打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星昼打断了，白星昼轻轻拉了下苏鲸的衣袖，暗示着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他抬头和白星夜交代了一句：“你去附近转转，我和你嫂子说句话。”
白星夜做了个鬼脸，知道嫂子和哥哥肯定有一些甜蜜得化不开的情话要说，于是知趣地走开了。
碍事的人走开之后，白星昼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伸手，先是碰到了苏鲸的大拇指，然后将以掌心的温度覆盖住苏鲸的手背，再到最后索性两人手指交叠，紧紧握住。
水到渠成，就好像这样的亲密动作，他们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苏鲸像是被惊动了的蝴蝶，心跳加速，他侧过头看着白星昼，声音轻动如同蝶翼扑朔：“白白——”
白星昼心里也乱得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原本打算将自己对苏鲸的喜欢全盘托出，可张开口白星昼的话却变成了：“我离开这段时间，你记得好好吃饭，早上要早点起床，上班不要迟到，不然乔露又要凶你了。家里的牛奶没有了要记得去买，但是不要一次性买太多，新鲜牛奶很容易就过期了。我在家里卤了很多牛肉，你下点面条配着吃，别总点外卖.......”
他絮絮叨叨的，想把苏鲸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提到。说完之后白星昼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他和苏鲸的生活早就融为一体不可分离了。
白星昼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压着声音说道：“还要记得和我打电话，异国他乡的，我又不懂外语没办法和人聊天，病房里估计也很无聊，我又不会玩游戏，你如果有空就给我打个电话吧。”
苏鲸点了点头。
白星昼捏紧了苏鲸的手，彼此汲取着手心那一丝丝的暖，他认真地叮嘱苏鲸：“除了这些还要记得.......要记得想我。”
“好，”苏鲸点头，白星昼刚才那温柔的声音快要把他给融化，苏鲸没控制住身子朝他那里倾斜了一下，两个人手臂贴着手臂，体温触碰体温，苏鲸也用着自己最轻柔的声音回答：“白白你也要记得想我。”
感受到苏鲸手臂的温度，白星昼像是偷吃到了骨头的狗一样，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苏鲸抬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同一个机场，有人相聚，有人别离。如今他已经知晓了白星昼对自己的感情，那就没必要在躲躲藏藏。更何况在白星昼远赴他国做手术之前，苏鲸还想在白星昼身上讨要一点东西。于是他侧过脸对白星昼笑了一下，眨了下眼睛，调皮地问了句：“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白星昼转身，他的大脑还在纠结着应该对苏鲸这句话做什么回答，可身体的反应明显更加迅速，他歪着头在苏鲸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简单的吻。没有痕迹，像风吹过的一样，可爱与情，却透过了细胞与神经，传递到了苏鲸的心底。
苏鲸呆呆地看着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尝到了甜头的苏鲸就不再满足于仅仅一个吻了，他开始贪得无厌：“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亲你吗？不是让你亲我，所以......我还可以再亲一次吗？”
他想要一个相互的吻。
还没等白星昼回答，苏鲸伸手抱住白星昼的肩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吻完似乎还没有缓过劲，苏鲸低下头埋在白星昼的肩膀上，轻轻嗅着白星昼的气息。alpha宽厚的肩膀，胸腔里跳动的心脏，白星昼的一切，在这个瞬间他都可以紧紧拥抱，细心感受。
他肖想过无数次，终于在今天成了真。
或许是突然的离别牵动了两个人深藏心底的情意，白星昼也伸手抱住了苏鲸。他们没有说什么甜蜜的情话，也没有那些缠绵亲吻，只是简单的拥抱，就已经十分美好。

第85章 何周
常辞又把周允彬约了出来，这次两人去的是一家素食餐厅。两个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周允彬想套常辞的话，拿到常辞洗钱的证据，常辞则是想和周允彬聊一聊结婚的事情。
“素食主义现在很流行，”常辞拿筷子给周允彬夹了一快豆腐，“你是那种易胖的体质，减少脂肪摄入会更有利于保持好的身材。”
周允彬心不在焉地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豆腐，说是来套话的，可现在周允彬的脑海里全是何初阳。
“你有什么心事吗？”常辞注意到了周允彬心神不宁的样子，他放下筷子，伸手去握住周允彬的手，“能和我说说吗？”
周允彬反应过来，愣愣地回了句：“没什么大不了的，公司上的一些事情。”
一听到公司上的事情，常辞的眉挑了一下，他反倒没有细问，而是谈起了这家素食餐厅：“对了，你觉得这家餐厅怎么样？”
周允彬礼貌地微笑着回答：“挺好的。”
除了明理暗里讽刺自己之前长得胖之外别的都挺好的。
“我很喜欢这家餐厅，”常辞收回了手，侧过头去看了眼餐厅的装饰，“这里的装潢摆设都充满了自然和谐的感觉，你看这个牙签盒，设计成了莲蓬的造型，放在桌上的时候看起来就和枯荷的莲蓬一样。”
他顺手拿了牙签盒过来，拿出了一根牙签：“这根牙签也不是木头做的，而是玉米淀粉，用完之后扔进水里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拿出了一根丢进了自己的杯子里，果不其然遇水之后，那根牙签就化为乌有。
“我其实很喜欢这种浑然天成，和谐一体的感觉，”常辞抚摸着白瓷杯的杯壁，“其实人际交往也是如此，我喜欢那种和谐的关系。”
周允彬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是啊！用我的钱当然和谐了！
“这么说你可能不懂，”常辞看着自己杯中的水，“就是......举个例子，其实我觉得alpha和Omega的婚姻以及beta和beta的婚姻才是最和谐的。”
周允彬猛地抬头看着常辞，他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这也不一定吧，你要知道Omega的数量远少于alpha，而且爱情的变数太多了，有些人就......”
“不是这样的，”常辞打断了周允彬，“你还没有懂我的意思，我觉得alpha和Omega的婚姻是最完美的，而我憧憬这样的婚姻。”
周允彬收了声没再说话，他想看这个人打算怎么说下去。
“其实你和我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误会和曲折，我一直觉得，我还是最喜欢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周允彬看着他的眼睛，深情又清澈。
说起来当年自己最开始喜欢常辞，无外乎就是因为他有这一双含情的双目。每次看向自己，都觉得万物苏生。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含情是因为滥情，清澈是因为早已玩转了世间最肮脏的把戏。这样绝美的眼，若非人工一凿一凿巧布心机，精致雕刻，又怎会这么好看？
还好还好，时光流转，我也学会了骗人的技术，装不出你的浓情默默，却还能隐约记起当年的自己是如何痴迷地看着你。
“但是，我觉得alpha和beta的婚姻不够稳定，”常辞面露难色，“你知道我一直都苛求完美，婚姻是人生大事，我希望每一步都是完美的？”
这句话周允彬又听不懂了，这是要干嘛？
“刚好我有朋友跟我介绍了这个东西，”常辞从自己的公文包中翻出了一张文件，“其实安全性挺高的，你可以看看。”
周允彬接过文件，上面“beta转omega变性手术”几个大字如同沾满了鲜血的笔在他的眼球上画了几下。
变性.......手术.......
说起来这个手术周允彬并不陌生，当年苏鲸去做过但是好像没做成，被苏鲸他爸抓回家好一顿教训。
他想让自己做这种手术吗？
周允彬把手移到了桌子上，握成了拳头。
“其实这个手术很安全的，我有客户就做这个，虽然最后性腺和生育力确实不如Omega，但是大体上和Omega差不多，”常辞跟周允彬解释，“你可以拿回去仔细看一下，现在这个天气不热，很适合伤口恢复，费用我来出就行，等你做完我们就举办婚礼你看怎么样.......”
周允彬突然觉得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常辞的说话声，旁边客人用餐的声音，柜台小哥和服务员轻声说话的声音，餐厅正中钟表转动的声音。
他统统都听不到了......
天旋地转，天昏地暗。
他到底花了那么长时间，喜欢了一个什么东西啊？？？
周允彬以为，他已经完全完全不会再对面前这个人产生任何感情的起伏，最多也不过是恨意和不甘心而已，却不成想，这个人会真真正正的恶心到他。
对，就是恶心，如同胃里翻江倒海，胃酸如同滚烫的油灼烧自己的身体。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觉得回过神来，自己就拿着那张文件站在了家门口。
周允彬拖着步子穿过花园，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就拿手机戳了下门铃。
“来了！”
何初阳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周允彬突然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周允彬直接倒在了何初阳的怀里。
他拿额头抵着何初阳的肩膀，如同遍体鳞伤。
“怎么了？”何初阳怕邻居看到，往后退了几步，抱着周允彬进了屋然后带上大门，“发生什么了？”
他刚问完，周允彬便觉得眼睛一酸，忍了这么久的泪珠夺眶而出。
“怎么了？”何初阳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你遇到什么事了？常辞对你做什么了吗？别哭别哭，跟哥说一说，哥给你算账。”
他不想解释也不想说话，抱着何初阳的腰就开始哭，哭得昏天黑地喘不过气来。

第86章
何初阳注意到了周允彬手里握着的文件，他碰了下周允彬的手，“能给我看看吗？”
周允彬点了点头。
何初阳拿过文件，看到封面那几个大字，何初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什么鬼东西？”
周允彬哭得更厉害了。
“他想让你做这个手术？”何初阳记得周允彬走的时候说过今天是去见常辞来着，为此何初阳还专门请了个假把工作上的事情都带到家里来做，“他神经病吧！”
周允彬点了下头。
“你哭什么......别哭了，”何初阳原本想说“哭什么哭”的，但是想想还是舍不得，伸手摸了下周允彬的脑袋，“别哭了，出这种事你应该骂他，把这文件扔他脸上，而不是回家哭。”
“我.......就是觉得，”周允彬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之前那么喜欢他，都是.......喂了......”
“喂了狗，我替你说了，”何初阳伸手拍着周允彬的背给他顺顺气，“别哭了，这就一渣的不能再渣的混蛋，不值得你这么哭，昂？”
其实也不想哭得那么厉害，就是一看到何初阳，周允彬的情绪就忍不住爆发了。顺便一提，初阳哥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就你这还想手撕渣男，”何初阳嘲笑着周允彬，“自己情绪都管不好。”
周允彬揉了揉眼睛，看着何初阳，磨磨蹭蹭地开口：“初阳哥，我不想管他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就这样吧。你说得对，我不够聪明，我在他面前那点智商连玩都不够，那就这样算了！我不在乎我之前被浪费的时间和经历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他，我觉得好恶心，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
周允彬抱着脑袋，“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了，我.......”
周允彬抬头看着何初阳，他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他想去追这个人，而不是再去管常辞的死活。过去的事情他不在乎了，他只想要和初阳哥在一起，他们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年，不能继续浪费下去了。
“你确定吗？”其实何初阳一直希望周允彬放弃报复常辞，常辞太聪明了，周允彬又是个死心眼，他还真有点害怕常辞再次骗了周允彬。
周允彬用力地点了点头。
何初阳放下心来，他看了眼手里的文件：“真搞不懂这个人怎么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ao也好ab也好，oa也好，婚姻靠的是彼此的支撑和维持，又不是靠信息素来维持的。为了自己的欲望牺牲别人的健康，这到底是从哪个下水道爬出来的恶心蛆虫。他要是追求完美的婚姻，我建议把他自己去做手术。”
周允彬还是第一次见到何初阳这么多话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能接受不是ao的婚姻吗？”
“婚姻最重要的是和谁结婚，而不是和什么性别结婚，”何初阳拍了下周允彬的肩膀，“都什么时代了，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周允彬的内心如同烟花“咻”的一声升到天空，然后绽开了漫天的烟花。他好像真的有点点，有很多点的喜欢初阳哥了。
当天晚上，趁何初阳在房间里面忙文件，周允彬抱着手机坐在床上给苏鲸发消息：“来，帮我分析一下我是不是喜欢初阳哥了。”
苏鲸正躺在床上吃洗好的葡萄，白白去做手术了，他每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看到这条消息，手里的葡萄突然变得酸了起来。
“你俩咋了？”苏鲸回复。
周允彬下意识地看了眼何初阳的房间门，“没咋，就是觉得初阳哥挺好的，特别照顾我。可是我觉得我俩认识这么久了，之前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是不是说明我们其实不太合适。”
“说明你以前眼瞎！喜欢谁不好，喜欢常辞那个混蛋！”苏鲸劈里啪啦敲完字之后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
周允彬发了个求饶的表情：“别骂了别骂了，我现在不是改过来了吗？”
“喜欢就去追啊！”苏鲸放下葡萄，给周允彬回了条信息，“你之前这么说我，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不记得。而且我和白白已经.......我亲到他了！”
听着苏鲸在那边狂喜，周允彬叹了口气：“你说我爹怎么就不知道小时候给我和初阳哥定个娃娃亲啊？”
“我爹倒是给我搞了个结婚，还不如不结。”苏鲸回答。
周允彬一想到常辞，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拉着苏鲸大骂特骂常辞这人让自己去做变性手术，说追求什么完美的婚姻。
简直是脑子有病！
变性手术.......
一听到这个词，苏鲸回忆起自己当初也做过这个手术。那个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不过就是被人骂不能生育的Omega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的时候，年轻气盛地跑去医院做手术了。不过他那时的手术是变成alpha的手术。
结果失败了，说是先天性腺发育不良，根本无法改造。
回家之后被亲爹又骂又打，这件事就被苏鲸抛在脑后了。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自己真蠢，就算变性了又怎么样，就算真的成为alpha又怎么样，那群人的嘴根本就不会闭上。
他们看不惯这个世界上所有与众不同的东西，就算做手术也不过是变相向那些人低头罢了，后来的后来，苏鲸甚至有些庆幸，还好那个手术没有成功.......
所以他才能够用这副扭曲的与众不同的Omega身体，去骄傲地告诉那些人，他能活得很好。
说到手术他倒是突然想起来，那个吊坠......
苏鲸从床上爬了下来，去了衣帽间。拉开最深处的首饰柜抽屉，那个吊坠安静地躺在绿色天鹅绒的内垫上。
那吊坠是小时候地边摊上最便宜最常见的款式，就一枚简单的用塑料做的假宝石，上面穿了流苏。
他伸手拿起吊坠，用拇指摩挲着塑料宝石的表面，然后轻声说了句：“愿我们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与此同时，何初阳也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喂，宇哥？帮我办件事吧。对，就是之前周周找你办的事情。周周这个人吧，也不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说他，有点怕事。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做哥哥的，就是得给弟弟多操点心，事情了你帮我继续做，但是就不要告诉周周了。”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但是何经理，周总他那边要是追究起来......”
“算在我头上，”何初阳看着窗外闪烁的灯光，镜片之下的那双眼像极了狡诈的蛇，“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他的人。”

第87章
白星昼安全抵达了医院，多亏苏鲸安排得细致，白星昼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来接自己的翻译。翻译也没和自己说全名，就说喊“小潘”就行。小潘是个男性beta，之前在苏鲸投资的医药研发工作室当研究生，后来毕业之后就去了国外，这次苏鲸打听alpha精神力恢复的手术，小潘立马就给他联系了医生。
小潘为人挺热情的，一路上就在和白星昼介绍国外的风土人情还有医院的背景。白星昼也听不太懂，只不过既然是苏鲸安排的人，白星昼都是放心的。就是这个小潘实在是太能说了，白星昼一路上看他得啵嘚啵，都觉得嗓子干疼。
往后手术的事情也都安排妥当了，这家医院虽然接收过不少失去精神力的alpha病人，但是白星昼这种s级的alpha还是第一次见。再加上苏鲸本身就不差钱，他们几乎动用了整个医院最高规格的仪器和专家来给白星昼做专项研究。为了防止手术中出现意外事故，医院的医生盘问了白星昼能够盘问的所有细节。白星昼也基本上配合着回答了。而后就是各种各样的检查，心肝脾胃肾，上下左右都得扫一遍，什么这个检查不能吃饭，那个检查不能喝水，那个检查一定要喝水之类的，看得白星昼头晕眼花。
白天奔波于各种各样的检查里，到了深夜，白星昼才有机会缩在暖和的被子里，给苏鲸发消息。离开前为了沟通方便，白星昼特地买了个新的手机。
他们之间有点时差，白星昼的夜晚是苏鲸的下午，两个人经常凑不到一起聊天的时间。但是发了消息就放在那里，第二天起床看到十几二十条对方的回复，白星昼都会高兴得把脸埋在被子里。他不知道改怎么宣泄自己的喜悦，虽说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可白星昼还是像害怕被人看见一样，偷偷躲在被子里回复着苏鲸的消息。在发完了所有自己想说的话之后，在苏鲸的头像上落下一个吻。
除此之外，之前白星昼很少用手机拍照，如今他也变成了吃饭前要拍照，吃饭后也要拍照，看到对面墙上的蔷薇也想拍照，看到湛蓝天空飞过的白鸽也想拍照。拍完照片，他无一例外地都发给了苏鲸。小潘看他热衷拿手机拍来拍去，还安利给了他不少美颜修图的app。
他兴奋地和苏鲸说那些修图app好神奇，能把景色拍得特别好看。苏鲸调侃他不要只拍风景，也记得发几张自拍过来啊！白星昼第一次试着调了自拍模式，但看着手机镜头里的自己，怎么看都像是今天丢了五百万样子。强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像是被人架了把刀在脖子上逼出来的假笑。而且也不知道这个手机是怎么回事，总有一个蝴蝶结在他的脑袋上飘来飘去，他最终因为太过害臊而放弃了拍照。
可这样苏鲸那里就没办法交代了，他又不忍心让苏鲸失望，只能差遣小潘给自己找了照了张照片。可那张照片拍得白星昼端庄严肃，看起来像是证件照一样。苏鲸收到照片之后笑得在床上打滚。可打完滚还是没忘记到处吹牛自己老婆长得真好看，他还把照片印了出来，放在了办公桌上，闲着没事就看一看。
白星昼时不时的也会给白星夜发消息，相比于苏鲸，白星夜回消息的速度就慢了不少。那次画展之后，老教授联系了白星夜，希望她能来自己的工作室打工。这么好的一个提升画技的机会，白星夜自然不会放过。她现在每天一下课什么都不干就跑去教授的专用的画室里面画画。一画就是一晚上或者一下午。苏鲸时不时得还会去学校给白星夜送点吃的喝的，还有药品以及生活用品。原本白星昼不在，自己一个人太无聊，苏鲸想把妹妹接到家里来住。但白星夜非要留在学校里，说这样离画室更近。
“再说了，我还得避嫌了！”白星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免得某些人在千里之外给我脑补了一出妹妹和嫂子的禁忌恋！”
不过怕苏鲸一个人住比较孤独，白星夜还是会抽时间去看看小鲸鱼。顺便在软磨硬泡地让苏鲸给自己当模特。从艺术欣赏的角度，白星夜真的太喜欢嫂子的颜了。连工作室的教授和同学都说，苏鲸的长相与气质既中和了柔与刚，又不会显得过分女气和过分男气。
不过白星夜每次来苏鲸当然都很欢迎，只是有时候透过白星夜的眉眼，他会有些想念远在千里之外的爱人。有时候一回家看到漆黑的客厅，开了空调也还是冰冷的被褥，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见一见白星昼。
苏鲸突然发现，他对白星昼的感情，似乎早就超出了他可以控制的范围。
之前的历任男朋友之中，没有谁给过苏鲸这样的感觉。那时候也常有分离，自己去了别的城市，或者是对方出差，回家探亲。可那些分离对苏鲸来说并无所谓，大不了开个车去超市逛一圈，去各大商场骂一骂设计师，或者是在周允彬张富贵家里凑合着过一两个月。再不济鼓捣一个新的项目出来，让乔露一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骂人一边忙活工作。
他从来都是自由无拘无束的，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难受。他有足够丰富的生活和世界来填补这些空白，甚至有时候苏鲸还会故意远离那些企图控制自己的男友，只是因为他想保持独立自主的生活。
可这一次......不一样。
白星昼没有控制自己，只是白星昼在他的生活中无孔不入。
家里的每一双碗筷，每一颗鸡蛋，每一个角落里小小的灰尘都无时无刻不再提醒苏鲸，白星昼这段时间不会在这里。
他买了一束满天星放在桌上点缀，大星星和小星星都不在，但他还想要一点点虚妄的星光。
也就是这个时候，手机发出响声，提醒他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这是我的午饭，是小潘去外面给我带的中餐，这个红烧肉还可以，要是能在里面放个白煮蛋就更好了。对了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在家里做过红烧肉啊？等我回去了我做给你吃。”
得，自己在这边难受，那边吃肉吃得可带劲了。
苏鲸气得牙痒痒，赌气似的发了一句：“我想吃你。”
网线那头的白星昼看到这条消息，筷子上的肉掉进了饭盒里。
他的脸红了一阵又一阵，但想起来机场和苏鲸分别时的暧昧，他放下筷子，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打下一个字：“好。”

第88章 何周
周允彬删掉了所有常辞有关的联系方式  。他已经不想再和这个人有过多的牵扯，以后常辞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冷静了几天之后，周允彬大清早起了床，把自己的脸拍了拍，准备开始认认真真地追求何初阳。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追初阳哥，本以为自己当年死缠烂打常辞应该有些经验，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技巧放在初阳哥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对初阳哥好。周允彬特地早起，赶在何初阳前面起了床，准备给他做早饭。
虽说是大酒店的小少爷，周允彬一直都不怎么会做饭。不过没吃过猪肉倒也见过猪跑，小时候周允彬还是很喜欢围在母亲身边看母亲做饭的，基础一些的饭菜倒还难不住他。周允彬翻了冰箱里的东西，煮了两个鸡蛋，炒了个肉末，又下了点冰箱里的速食水饺来镇场子。
何初阳起床的时候，周允彬已经把早餐都弄好了。何初阳感叹了一句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就坐在桌子前享受着周允彬的服务。
“哥你要不要再加点肉末？”周允彬忙前忙后地伺候着何初阳，“哥我这里还有一个鸡蛋你吃吗？哥，我给你剥鸡蛋壳。”
他殷勤地不像话，何初阳看得一愣一愣的，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把公司机密泄露了？”要不是捅出了天大的篓子，何初阳还真不敢相信周允彬会大清早地起来给自己做饭。
周允彬赶紧摇头，“没有，我没闯祸，就是觉得初阳哥你一直在照顾我，我也想做点什么......”周允彬听了何初阳的话觉得有些心酸，合着自己之前那么混蛋的吗？不出事都不会来找初阳哥。
“那就行，”何初阳吹了一口碗里的汤，那些翠绿色的葱花就随着汤面漂浮，“下次别起这么早弄这些东西，你有时间就多睡一会儿。”
何初阳倒也没想那么多，以为周允彬这是为了常辞的事情感谢自己了，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周允彬的好意。可是过不了几天，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原本何初阳和周允彬的上班时间就是不一样的，何初阳习惯性会早到一两个小时，所以会提前从家里出发，可现在周允彬说什么也要和何初阳一起去公司上班。中午的午餐何初阳原本都是在公司食堂解决的，周允彬总是回去附近的店打包外卖，可现在周允彬也硬是要挤到自己身边来吃饭。更过分的是，原本何初阳和周允彬的办公室都不在一起个楼层，周允彬现在天天抱着一台电脑下来找何初阳一起办公。
何初阳还以为经过渣男的捶打，周允彬是不是打算痛改前非，接受家族企业登上人生巅峰了。可每次办公的时候，周允彬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公司的财务报表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哥，这串字母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不懂，你能跟我讲讲吗？”周允彬拉着何初阳给自己讲课，何初阳看着他画出来的那串字母，清了清嗓子跟周允彬讲了一遍。
末了还问了句：“听懂了吗？”
周允彬摇头，何初阳就只能耐着性子再讲一遍。
不过还好周允彬再笨，态度还是比较认真的，基本上讲个两三遍就能理解了。但平日里周允彬从来都不会问这些问题，看不懂的就直接跳过，反正重要的合同也不会从他手里经过，基本上是周允彬的父亲或者是何初阳来敲定。不过这几天他问题真的有些多，有时候来问何初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而是非常简单的标点符号的问题，要不是两个人同吃同住，一点点情绪变化都能看在眼里，何初阳都快要怀疑这个人是来找茬的了。
除了问题特别多之外，最近周允彬也不知道是钱多的烧得慌还是咋地，居然开始给何初阳送礼物了。这可让何初阳始料未及。一开始是收到周允彬送的围巾，何初阳倒也无所谓，反正这个季节确实需要个围巾。但之前何初阳总觉得围巾是小孩才会戴着的保暖工具，但既然是周允彬送的，他也就无所谓了。后来是手表，何初阳倒还挺喜欢戴手表的，收了就收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挑个同等价位的东西送给周允彬就行。中间还混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什么毛绒玩具啊，绿茶啊，手套啊，钥匙扣啊，周允彬凡是看到喜欢的都往何初阳这里塞。
这天，何初阳起床时，看到周允彬又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
他到真不想让周允彬起这么早，他了解周允彬的作息，早上不多睡会儿，他这一天都会没精神的。就在何初阳准备开口的时候，周允彬一个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头。
何初阳赶紧拿医药箱给他缠上创可贴，还好伤口不大只是有点破皮。何初阳从小到大最心疼周允彬，一下子没忍住就教训了他：“我和你说了不要起这么早做饭，你怎么就不听了？你根本就不会弄这些，切到手会疼的。”
周允彬有些委屈，他确实不太会弄饭菜之类的东西，但他也在努力地去改变了。只是他没有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一眼就学会。
何初阳小心地帮他擦好手上的血，冷静下来之后，何初阳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会伤到周允彬的心，“抱歉，我不是故意怪你，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做这些事情，早饭可以出去买着吃的。”
“我想给你做饭，”周允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周允彬的手又细又短，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男生的手，他母亲之前经常说，就是因为周允彬不怎么干活，一双手才会长得这么秀气。
“你是在追我吗？”何初阳冷不丁地抛出了这个问题，周允彬的行为他看在眼里，何初阳又不蠢，怎么可能猜不到周允彬背后的目的和小心思。
周允彬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何初阳看在眼里，这下他该怎么回答，承认吗？万一初阳哥不喜欢自己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是很丢脸？如果不承认.......初阳哥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看出来了，承认不承认或许都是一样的结果。
周允彬点了点头，认下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不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何初阳站直了身体，周允彬抬起头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都站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哥哥。何初阳弯下腰，在周允彬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不用浪费时间和精力来追我。”
我早就是你的了。

第89章 何周
周允彬眨巴着眼睛看着初阳哥。
老天爷这什么意思，给他安排个地狱难度的常辞再来个儿童模式的初阳哥吗？他这追人的架势还没开始摆上怎么就结束了呢？
看着周允彬一副呆掉的样子，何初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他去了厨房收拾周允彬留下的烂摊子，把切好的菜洗干净丢进锅里，又把砧板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周允彬反应过来后，一脸懵逼地走到何初阳身后，跟个犯错的学生一样玩着自己的手指，“初阳哥......”
何初阳忙着炒菜，回了句：“有什么事你说。”
周允彬咬咬牙干脆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初阳哥，你说你很早之前就喜欢我了，很早是......多早？”
他没想过何初阳要比自己更早产生爱意，周允彬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初阳哥很早就喜欢自己，很早很早，甚至早于自己和常辞认识那会儿，那么他——
求求你，千万不要——
“我想想啊，我记不太清了，可能是你读高中的时候吧，这种事情谁还记得清楚，喜欢就喜欢了呗。”何初阳往烧好的开水里丢了一把挂面，“我怎么可能记得下几几年几月几号喜欢上的？”
周允彬一下子变成了苦瓜脸，“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早点告诉我也好啊！那我岂不是......”
岂不是在你的心口划了一刀又一刀。
周允彬从来没想过，在自己疯狂喜欢常辞的时候，还有另一个人看着自己。那时候的初阳哥会不会很痛苦，那时候自己还对初阳哥说了他是外人这种糊涂话。他到底在不知道的地方，伤害了何初阳多少次啊。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只是把我当成哥哥而已，后来你又喜欢上了那个渣男。不说的话我还能当你的初阳哥，说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何初阳拿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我不像你，喜欢就要轰轰烈烈的，对我来说，喜欢一个人埋在心里也是喜欢，告诉你也是喜欢，喜欢是我的感觉，与你无关。如果我的喜欢对你来说是种负担的话，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说出来，人一辈子会喜欢上很多人的，不必太过执着于拥有.......”
何初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允彬一把抱住胳膊，“不行！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的，我现在喜欢你了，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何初阳苦笑着把筷子放下，他只是说些大道理而已，周允彬就上纲上线的，紧张得不得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何初阳轻拍着他的背，“我只是不想让你有太多的心里负担而已，我喜欢你确实挺早的，但你不要因为这个就觉得对不起我。”
周允彬咬着何初阳的衣服，小声嘟囔着：“我现在觉得自己好混蛋......”
“好了小混蛋别闹了，锅里还有面，”何初阳哄着他，“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都说清楚了不是挺好的吗？赶紧坐下来，马上吃饭了。”
周允彬手上切了道口子，拿筷子吃面不方便，何初阳就端着碗喂他吃。
“哥你放这里，我能自己吃，”周允彬眼看着何初阳那碗面都快坨了，“你赶紧吃你的吧。”
可何初阳执意先给他喂饭，等周允彬吃饱了，何初阳才开始拿起筷子吃自己的那一份。周允彬看着心里又泛起了苦，原本打算的就是自己照顾初阳哥，搞到现在全是初阳哥在照顾自己。除了作业，工作，学习，他连表达爱的方式都比初阳哥差很多。
他欠何初阳的东西似乎太多太多了。
周允彬心里苦涩得很，他回了卧室，拿了一张签字用的钢笔，走到日历面前。何初阳没看懂他这是要干什么，就眼见周允彬拿着自己包了创可贴的手，简单地在日历上面写了句：“今天的周允彬对初阳哥好吗？”
“你这是要干嘛？”何初阳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日历前，他还真不知道周允彬的小脑袋瓜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一天到晚都能给他整出一点新鲜事儿来。
周允彬拉着何初阳的手，把签字笔放到了他的掌心里，然后认真的和何初阳解释自己写这些东西的用意，“我要开始打卡！每天都要做对初阳哥好的事情！”
何初阳没忍住笑了出来，周允彬这心智年龄到底几岁啊，怎么这么大了还搞这些幼稚的东西？跟小学生恋爱在QQ空间刷屏一样。哎，不过幼稚就幼稚吧，反正他也乐得陪周允彬闹一闹。因为和周允彬在一起得何初阳，没有压力，没有束缚，总是开心的。
“今天可以写，给初阳哥做早饭.......不对，面是初阳哥下的，早饭也是初阳哥准备的，”周允彬刚想往上面填个空，就发现自己今天好像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全都是何初阳在后面给自己收拾烂摊子，而自己还厚颜无耻地享受了初阳哥喂饭的服务。不过有一说一，初阳哥下的面是真的好吃！
不过好像他伟大计划的第一步就遭受到了重大挫折。
何初阳拿着手里的笔，帮着周允彬在今日空白的日历上写下了“告白”两个字。
“我刚才不是和你说我已经不记得之前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了，”何初阳一边写一边和周允彬解释，“但是我会记得今天，是我们相爱的日子。你不必强求自己讨好我，对我来说只要你站在我身边我就已经足够开心了。”
写完那两个字，何初阳在最下方，很幼稚地用钢笔画出了一颗爱心。
周允彬走到何初阳的身后，额头轻轻靠在何初阳的肩膀，轻轻喊了句：“哥。”
为什么喜欢他？理由实在是太久远了，何初阳已经不记得了。是因为这个小胖子喜欢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喊着“初阳哥”？还是因为不管谁来讽刺自己年少丧父，周允彬都会尽全力维护自己？亦或者说只是单纯习惯了这个人在自己身边.......
可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
是我摘掉眼镜，脱去伪装，唯一想要拥抱的光。

第90章
除了必要的身体检查，医院方面还要求白星昼提供当年抹杀白星昼精神力的毒气成分检测书。说是担心白星昼如今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当年的那些化学成分。这个检测书并不难弄，白星昼打了个电话让警局的同事去找当年的文件，然后以传真的形式发了过来。
除此之外，这边医院的专家还盘问了白星昼当时毒气瓶碎裂时的情景。
“我和他争斗的时候不小心弄碎了毒气瓶，”白星昼似乎有意在回避这个问题，“其他的没什么特殊的。”
来询问白星昼的专家听着小潘的翻译，他也能感受的出白星昼的不配合。不过还好这些具体的细节与他们的手术并无关系，只是他本人有些好奇罢了。毒气瓶的形状容量比起白星昼的记忆，还是警方给的具体资料更靠谱。不过专家倒是有些疑惑，明明警方那边给的资料是白星昼当场击毙了犯罪嫌疑人，怎么白星昼的语气好像他并没有开枪射击。而且不仅如此，白星昼似乎在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每次问他医生都能感受到白星昼的不耐烦。
不过毕竟有语言障碍，而且小潘这个翻译并不靠谱，鉴于昨天小潘就把fat念成了feet，peanuts念成了penis，专家也懒得和他抠这些细节上的毛病。他和白星昼说了句早点休息，手术前不要太紧张就回去了。
再过三天就得进手术室了，小潘有点兴奋，天天都说想见识一下s级精神力的alpha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白星昼倒无所谓，对他而言手术成功或者失败意义都不大了。成功了就调回刑警队工作，或许还能够接手那几起Omega信息素紊乱的案子，失败了就继续当民警，那几起案子他和邱局说一声，看能不能盯一下。不过白星昼还是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那些案子只是些巧合，并不是真的有什么连环杀人犯的出现。
不过不论是刑警还是民警，他都还会和苏鲸在一起。他已经决定好了，等手术结束回家，他就正式和苏鲸告白，和苏鲸有真正的夫妻关系。他不在乎以前的执着和梦想，他现在只想和苏鲸在一起。之前还想着如果要和Omega结婚，他最想要一个孩子，现如今他得问一下苏鲸的意见。
如果苏鲸想要，那他们就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刚好白星昼和福利院的院长很熟，办什么手续应该还挺方便的。如果苏鲸不想要那也挺好，反正连妹妹的醋自己都能喝一壶，要来个孩子估计家里就得成酸奶加工厂了。不管怎么说，他的人生，他的未来，都是光明且开阔的。
他已经不在乎信息素不信息素了，他只在乎苏鲸，有小鲸鱼的地方，就是他的未来。
可苏鲸在那边急得团团转。
他一会儿拿起笔写几个字，一会儿又站起来到处乱窜，乔露试图把人按在椅子上，苏鲸坐了没一会儿又站起来乱跑。
国内已经是晚上了，苏鲸实在是心神不宁，让乔露过来陪着自己。那边的小潘还一直发消息过来，似乎是为了像苏鲸证明雇佣自己的钱没有白花，小潘把所有的细节都交代的干干净净，什么“白星昼现在在做手术前的最后一次检查啊”“医生在给白星昼抽血啊”。苏鲸看一句就和乔露重复一遍，看一句就重复一遍，重复完之后还得白星夜发一句。
白星夜在学校上晚自习，她也抓着手机紧张，一节课什么根本静不下心来画画，老师在说水彩她在想水果，老师说石膏她在想手术刀，老师说画个速写，白星夜抄起一支红色马克笔随手画了两笔，又觉得那颜色像极了鲜血，这未免有些太不吉利了，白星夜反应过来赶紧把笔给扔了。
苏鲸和白星夜忧心忡忡一整个晚上，直到小潘发过来新的消息：“手术结束了，医生说很成功。”两个人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白星夜抱着手机松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给哥哥发了个消息，然后就接着上课了。
乔露本以为苏鲸收到白星昼手术成功的消息之后能歇一会儿，没想到苏鲸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乔露询问，这才得知苏鲸又开始担心起了新的事情。
当初苏鲸父亲逼迫白星昼嫁给苏鲸，一是看中了白星昼的背景简单，而且为人正直，不会在婚后给苏鲸添乱。其二就是苏鲸父亲当时误会了苏鲸和白星昼的关系，以为这俩是已经同居了的情侣，就差临门一脚的事情。其三就是白星昼没有精神力，不会对发。情期的Omega动情，以白星昼的人品来说又绝对不会出轨。
可如今有了精神力，s级的精神力，白星昼还会老老实实地当他的妻子吗？
白星昼会不会和他那些前男友一样，因为无法抵抗Omega信息素的诱惑而出轨？
或者总有一天白星昼会厌烦和自己在一起，在某个清晨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到苏鲸的担心，乔露坦言：“你既然这么害怕失去他，为什么一开始要给他联系医生做这个手术？没有你的支持，白星昼这辈子都付不起这场手术所花费的费用。”
苏鲸自嘲地回答：“我不能因为太爱他而毁了他，白星昼和我不一样，我一出生就没有信息素，对我来说，异样的眼光和嘲讽都是家常便饭，但是白白是为了救人而失去的精神力。他应该享受的是鲜花和掌声，而不是站在我的身边去面对那些若有若无的嘲笑和歧视。”
“那如果他真的和那些人一样怎么办？”乔露追问，她见到苏鲸受过太多的伤了，见到苏鲸每一次痛苦的失去和再一次更痛苦的折磨。
苏鲸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揉了揉眼睛，“那我就认了。”
喜欢他也认了，要真的被他抛弃也认了。
反正他认认真真地去爱，不曾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第91章
白星昼醒来的时候，他正待在纯白色的房间里。
他印象之中，失去精神力的那一天，他也是这样从病房中醒来，身边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刺痛双眼的白色。察觉到他的苏醒，医生赶紧带着护士走了进来，给白星昼做初步的检查。
他的体征基本处在正常范围内，只是精神力的各项数值还有所波动。不过这对刚昨晚手术的白星昼来说也算是正常范围内的波动，问题不大。医生让小潘做翻译，询问了白星昼目前的感觉。
感觉？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但白星昼很难去捕捉那个力量的来源。医生不建议他现在使用精神力，叫停了白星昼催动精神力的想法。其他的医生到没有多说什么，最近白星昼需要静养身体，让手术缝合口养好，建议这段时间白星昼尽量待在床上，不要乱走动，等手术伤口缝合好，可以去外面散散步。
小潘满脸堆笑得答应，可睡在病床上的白星昼张开了口。喉咙里滚出了极为破碎的声音，“可以打电话吗？”
医生觉得有些奇怪，但想来白星昼是不远万里异国他乡做手术，现在肯定最思念家人，就点了下头：“电话可以打，但是不能动脖子，你可以让朋友举着手机，你说话就行了。不过你放心，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这边的机器会立马反应过来，报告给护士站。”
白星昼放下了心，他睡在床上，想着等会儿和苏鲸说些什么。
小潘再询问了一些饮食和生活起居方面的事情，然后送走了医生。等他折回过来的时候，还顺便带来了白星昼的手机，“知道你这个时候肯定想苏总了，我把手机带来了。不过白警官你放心，我早就和苏总说过你手术成功的事情了，他现在指不定再国内乐呵着了。”
小潘一边说着，一边掰着白星昼的手指，拿他的指纹解锁了手机，拨通了苏鲸的电话。
苏鲸那边黯然神伤了一整晚，乔露早就回家了，留下他一个人抱着牛奶瓶装作把自己灌醉。他这边还是大清早的，听到手机铃声响起，苏鲸从沙发上翻身下来，到处摸索自己的手机。他找了一圈，终于再沙发的缝隙里找到了自己消失已久的手机。迷迷糊糊地看到手机上面来电显示是白星昼的名字，苏鲸一下子就清醒了。
白白白白白白白白白白！！！！！！！
苏鲸赶紧顺了一把头发，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键，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电话给挂了。
“喂，白白你还好吗？身体怎么样？”电话刚一接通，苏鲸的问题就跟迫击炮一样劈里啪啦地朝白星昼砸过来，他担心白星昼担心得要死，但是又不敢冒然打电话过去询问。
白星昼听着他焦躁不安的语气，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他故意想惹苏鲸着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说话，或许是麻醉药的劲儿刚过，他的声音透露着一股慵懒到极致性感，“我在。”
听到白星昼的声音，苏鲸刚才还乱挥动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他撑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眼眶有些酸疼。他昨晚还担心着白星昼如果恢复了精神力不要自己了该怎么办，现在那种想法全都消失了，他突然觉得，只要白星昼好好的，他怎样都可以。
只要他好好的。
“我现在还不能动，电话是小潘帮我拿着的，”白星昼的声音细弱游丝，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去说这一句话，“给你打电话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温柔且懒散的说了句：“我想你了。”
他想他了。
苏鲸拿开了手机，捂住麦克风，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过劲儿来。
白星昼想他了。
缓过劲儿来的苏鲸重又把手机盖在耳朵上，“我也想你，超级想你，我都把家里的牛奶喝光了，还买了好多的满天星一朵一朵地数，乔露都说我真的好烦人，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
“嗯，”苏鲸就这么说着话，听着他的声音，白星昼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麻醉药过后，身体还是疲倦的，听了两句话白星昼就有点困了。
小潘看到白星昼眼皮逐渐睁不开的样子，出声打断了苏鲸，“那个苏总，白警官好像要睡了。”
苏鲸那边还没回话，白星昼先接过腔，“你把手机就放在这里，我想听他的声音，就这么开着就行......”
听到你的声音入睡，一定会做这个世界上最甜美的梦境。
小潘这迎头吃了两口狗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忍着吧。他出门询问了医生的意见，知道是白星昼的Omega的电话，医生觉得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匹配或许能让alpha的精神镇定下来，便同意了让苏鲸一直开着电话。
“不对，他们不是匹配的alpha和Omega，”小潘这几天和白星昼经常待在一起，听白星昼说了不少他和苏鲸之间的故事，小潘之前也听到过一些苏鲸情感史的风言风语，知道他们两个能在人世间遇到彼此有多么的不容易。小潘执着地去纠正医生的想法，“丈夫是Omega，妻子才是alpha，而且丈夫没有信息素，丈夫能够让妻子精神镇定下来，是因为爱，不是信息素。”
他们的相遇，他们的相爱，从未有一次受到过信息素的影响。
爱即爱本身，是灵魂与灵魂的震颤。
医生被小潘的话唬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小潘也懒得再和他浪费时间，反正都说了手机也不会影响白星昼伤口恢复，他就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开了外放。
白星昼闭上眼，听着苏鲸在那边叨叨。
听他说他今早穿了什么样的裙子，戴了什么样的耳环，听他说最近买了一条裤子，最近get到了男装的美好，准备拿白星昼的衣服穿。听他说今早吃了面包片，昨晚喝了太多牛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
往后的部分，白星昼没有听到，因为他睡着了。
不过没有关系，在泛着牛奶香的梦境里，他似乎看到自己推开了家门，在如同阳光凝结而成的梦幻泡影中，看到了苏鲸站在灶台前一筹莫展的样子。
而他走上前，抱住了愁眉不展的爱人，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回来了。”

第92章
手术刀的刀口还在恢复中，白星昼每天就躺在病床上，闲得发慌。做手术之前虽然每天也都在医院吧，但是白星昼还可以到处转一转。小潘还总爱拉着白星昼去附近的景点逛一逛，虽然白星昼听不懂外文，但看看风景什么的倒也没那么无聊。可现在天天躺在病床上就算了，医院里的电视也好，书籍也好，都是外文的，白星昼是一个字都看不懂，一点消遣的路子都没有。再加上白星昼信息素状况特殊，s级别的精神力住的就是单独病房，周围平日里是一个人都没有。不过苏鲸倒是给白星昼请了两个会说中文的beta护工照看白星昼，有时候白星昼能和他们聊会儿天，但白星昼又不是多健谈的人，聊着聊着就变成了尬聊。
白星昼现在迷恋上了刷手机，不过有新闻的时候还好，没什么新闻就真的没劲儿。也就是这段时间，白星昼天天玩手机，愣是把娱乐圈，金融圈，电竞圈能吃的瓜都给吃了。剩下来的也就是些风水算命的他还没看懂了。
他和苏鲸抱怨待在医院太无聊了。
其实倒也没有那么无聊，只是白星昼现在想苏鲸想得厉害，找个借口让苏鲸给自己多打点电话而已。可没想到苏鲸直接说了句，如果没什么特别保密的公司机密，苏鲸可以一天到晚和白星昼连着电话。
“可以吗？”白星昼差点激动到从床上坐起来，“那你上班怎么办？”
“上班的话，如果开会和应酬就算了，如果是我自己处理一些东西，开个外放就行。”苏鲸满口答应，“反正我一个人在家里住着也挺无聊的。”
白星昼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被暖烘烘的被窝熏得脸红，“那睡觉怎么办？”他们俩个有时差，苏鲸睡觉的时候白星昼这里还是大白天，白星昼睡觉的时候苏鲸那里还是艳阳高照。
“连着吧，没准还能听到我说梦话！”苏鲸靠在办公椅上，这么连着估计自己的工作效率又得下降了，下降就下降吧，反正陪媳妇比较重要。
“那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吗？”白星昼小心翼翼地询问苏鲸的意见，他知道苏鲸工作比较忙，害怕自己这么过分的要求会让苏鲸为难。
“好的，白白你等一下哦，”苏鲸回答。
白星昼在病床上乖乖地等着，却没想到苏鲸拨打过来的居然是视频通话。这让白星昼有点始料未及，苏鲸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把手机架好，对视频另一头的白星昼说：“那白白我现在要开始工作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这也.......太......
白星昼半个头都缩到了被窝里面，等他害臊的劲头过来，白星昼才悄悄探出脑袋，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视频通话有一点好，可以伸手去抚摸那个人的眉眼，而不会打扰到他。苏鲸的这个注意出的真不错，他确实能抱着手机看视频里苏鲸的模样看一整天。他不仅看，他还想亲一口了。
这该死的身体怎么还没恢复好，他想回国，他想回家，他想和苏鲸........
白星昼又把自己往被子里面缩了缩，或许是一直躺在床上的缘故，白星昼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
苏鲸那边还在看文件，他向来喜欢把自己的意见写下来，汇总好再和乔露或者是公司里的其他人商量。他这边还在写着东西，看着日程表，没想到手机那儿就传出了一阵小呼噜的声音。苏鲸侧过头看着视频里，白星昼大半张脸都贴在镜头上，根本看不到他的眉眼。不过听声音白星昼应该是睡着了，还是睡得很香很香的那种。
苏鲸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既然答应了白星昼自己是不会挂电话的，苏鲸就只能放任着他的小呼噜声透过网线，传递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所以啊，如果在这个下午，有谁推开了苏鲸办公室的门，就会听到不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苏鲸的办公室里肆无忌惮地睡着觉，说着梦话。
等白星昼一觉睡醒，和苏鲸说了会儿话，没想到这个时候医生带着护士过来给他做检查。白星昼颇有种偷情被抓了的感觉，他慌乱地挂掉电话，伸出胳膊让护士来抽血。苏鲸那边刚好到家，准备和白星昼说些话的，没想到白星昼解释都没解释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自从两个人表明心意之后，苏鲸也有了生气的底气，他气鼓鼓地盘算着等会儿要给白星昼一个什么样的教训。
白星昼那边例行检查弄完了，他赶紧给苏鲸回拨电话，却没想到苏鲸直接就没接。这可把白星昼给吓到了，苏鲸不会真的因为自己挂了电话就生气吧
“刚才医生和护士过来检查，我就把电话给挂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白星昼赶紧发消息和苏鲸解释清楚。
“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白星昼又打了一条信息。
苏鲸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真的生白星昼的气，也就是逗他玩玩而已，苏鲸回复了一条信息：“我没有生气。”
白星昼回复：“那你接我电话啊。”刚发完这一条，白星昼又点了下“请求通话”的按钮。
苏鲸这次到没有拒接，而是拿起电话放到了自己耳边，“白警官，我真的没有生气，就是.......”
都改口叫自己“白警官”了，怎么可能还没生气！白星昼有点急，正准备和苏鲸说话的时候，苏鲸那边来了句，“我现在要去洗澡，白白你这个电话打过来，是想听我洗澡的声音吗？”
白星昼的脸蹭地一下又红了。
看白星昼那边半天没反应，苏鲸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那我挂了啊.......”
“别！”白星昼赶紧拦住苏鲸，他哼哧哼哧了半天才说了句：“想听。”

第93章
这两日白星昼修养得不错，已经可以下地到处走动了。他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得康复训练才能够回国。那天晚上他被迫听了苏鲸洗澡的声音之后，白星昼的精神力就出现了紊乱，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打了一针药剂就稳定了下来。主治医生觉得这样挺好的，Omega引诱alpha确实能够让白星昼沉睡的精神力苏醒，他鼓励白星昼多给自己的Omega打打电话。
可苏鲸那边就不这么想了，他可拿着鸡毛当令箭，天天想办法把白星昼撩拨到面红耳赤才肯罢休。可白星昼这个人实诚，也不会因为苏鲸一两句浑话就把电话给挂了，苏鲸说着他就听，只是默不作声而已。等苏鲸说完之后，白星昼才缓缓开口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上去。
不过这两天白星昼忙着康复训练，也没什么时间给苏鲸打电话。更多的时候就是开着手机睡在床上，听着苏鲸的声音缓缓入眠。白星昼现在学坏了，来这边动手术之前他为了联络方便特地给自己买了新的智能手机。现在自打有了新手机之后，他摸索着手机的各种神奇功能，学会给语音通话录音了。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他总喜欢开着录音键，把苏鲸说话的声音录下来，放在手机里，等自己想苏鲸的时候拿出来听一听。
他还有点小心思，就是最近这几天苏鲸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其实都录下来放在手机里面了。有时候大半夜的拿出来听，一个不小心，牛奶味的信息素就跟奶粉工厂爆炸了一样，盈满了整个房间。主治医生和护士私下议论的时候，都怀疑白星昼和苏鲸在玩什么禁忌py，还好白星昼听不懂那些叽里呱啦的外语，不然非羞得钻到地底下去。
可是小潘能听懂啊！小潘这人原本就和苏鲸是老交情，听到护士和医生的议论，跟狗腿子似的马上就报告给了苏鲸。苏鲸一开始也不太懂是怎么回事，自己虽然在白星昼面前开了些玩笑话，但次数也没有这么频繁啊。后来有一次白星昼自己无意间说出了“录音”这个词，苏鲸才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那苏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他平日里明里暗里的暗示白星昼有没有背着自己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每次白星昼都跟兔子一样被吓得一跳一跳的，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过拜苏鲸这些荤话所致，白星昼的术后训练做得非常成功。最新一次精神力的评级，他还是拿到了妥妥的s，甚至如今不加控制，光走出医院大门，都会给周围人带来极大的威压。白星昼虽然不喜欢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但他还是为自己能够恢复当初巅峰时的状态而高兴。
隔着屏幕的苏鲸也能感受到白星昼的喜悦，虽然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身为一个Omega被s级alpha爱上的感觉，那种信息素互相撩拨的爱意，但是对苏鲸来说，白星昼的一举一动牵动着苏鲸的神魄，而这丝毫不输于信息素的甜蜜。
苏鲸开始手机视频，那边白星昼还在做康复训练，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餐桌上。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苏鲸在公司忙着加班，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热饭。他叫了个外卖到现在还没送过来，苏鲸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催，没想到这个时候，周允彬的电话打过来了。
看白星昼还在忙，苏鲸就挂了白星昼的电话，接通了和周允彬的连线。
“喂!苏鲸鱼！我和你说我跟初阳哥表白了！”周允彬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把苏鲸吓得一愣。
啥？何初阳？
“而且我跟你说啊！初阳哥说他也喜欢我！呜呜呜，他让我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追他，他早就喜欢上我了，苏鲸鱼我好开心啊！”周允彬在床上坐着一边喝奶啤一边跟苏鲸聊着自己的心情，他一边喝还一边打嗝，“而且初阳哥还喂我吃饭，你说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好，他怎么能对我这么好？”
苏鲸深吸一口气，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每次他在乔露面前提起白星昼，乔露的脸都跟生吞了五百斤的炸药一样。原来被人秀一脸是这种感受，确实很不舒服。
妈蛋，等白星昼回来他一定要秀回去！
周允彬这话苏鲸也没法接，只能顺着他原来的意思往下说：“初阳哥人确实不错啊，而且你们俩个知根知底的，在一起也方便。”
“可是我觉得他对我太好了，就是特别特别好那种！我觉得除了我爸妈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但是我都不知道该为他做些什么，”周允彬闷了一口奶啤，“我想早上起来给他做个饭，结果不小心把自己手切了，我送他礼物，但你也知道初阳哥那个人平日里生活就很简单，除了手表其他东西我送他他也看不上。我想约他出去看个电影吃个饭，但平日里初阳哥就挺忙的，我不想让他为了陪我出去逛逛就牺牲睡眠时间，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苏鲸干笑了两声：“那你脱光了躺他床上补偿他啊。”
他现在就想让白星昼躺在床上补偿自己！但是！十万八千里远！
周允彬听了这话似乎打开了新的世界，对哦！他之前怎么没想到了。不管怎么说初阳哥都是人啊，人就是有七情六欲生理需求的啊，既然自己欠了初阳哥这么多年，那干嘛不这个时候找个机会补偿他呢？而且比起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明明对初阳哥来说，自己才是最好的礼物。
“好，我这就去准备准备！”周允彬把奶啤喝了个干净，然后一脚架在床上，一只手拿着电话，“今晚我就要和初阳哥把生米煮成熟饭，明天就去他家提亲，后天我们就结......”
说到最后周允彬没了声音，奶啤喝太多，喝醉了。
苏鲸在那边听到周允彬的呼噜声，叹了口气，果然是喝大发了。

第94章 何周
那天喝大发了，周允彬没能去践行苏鲸给自己提出的建议。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周允彬爬起来敲了敲脑袋，觉得自己现在得做些什么了。虽说何初阳一直在和周允彬强调他并不在乎自己暗恋了周允彬多少年，也不觉得周允彬对自己是有所亏欠，但周允彬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儿。
尤其想到自己当年为了追常辞，还用何初阳对自己好的方法对待常辞，周允彬就恶心地想扇自己几个巴掌。当下之急还是好好对初阳哥，可不能再伤他的心了。
周允彬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算了下何初阳的行程，差不多晚上10点前初阳哥就能回来，到时后自己在初阳哥洗澡的时候溜到他房间里就行了。
话虽如此，那档子事到底要怎么做啊？
周允彬，苏鲸，张书礼还有邱入世，他们四个说起来都有点好笑。四个人有钱倒是有钱，在那方面比谁都怂，眼看着身边认识的公子哥儿们都左拥右抱小情儿，今天一个美女，明天一个鲜肉，就他们四个什么都没有。一方面是他们四个家教都比较严，尤其是邱入世和周允彬，那家教严的，出门吃个饭都得跟爹妈报备，别说在外面浪了，就是多喝了杯奶茶，回家都得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张书礼家到不怎么管他，可张书礼本人实在是蠢，对邱入世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不仅自己不乱来，还得盯着邱入世不能乱来。苏鲸算是里面浪得最厉害的一个人，十八任男朋友，可苏鲸死脑筋，不到那个地步根本不会往床上带，恰好他所有的男朋友都没到那个地步。
问朋友也是白瞎，周允彬只能全网搜小视频看。
虽然之前没和别人做过那档子事，但不妨碍周允彬全网搜小视频看。研究了好几个小时之后，他总算搞清楚床上运动到底该怎么做了。周允彬年轻气盛，屁股比脑袋动的快，想都没多想就决定今天晚上和何初阳生米煮成熟饭。
何初阳喜欢睡前洗个澡，尤其是在冬天，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睡觉的时候是最舒服的。不过这有一点不好，要是刚洗完头还得想办法把头发给弄干，不过他头发不长，随便拿吹风机吹一吹就差不多了。洗完澡，擦干净水，吹风机的风把他的脸都吹得红彤彤的。何初阳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他没带眼镜，高度近视的双眼看不太清楚。何初阳伸手摸索到了被子的一角，掀开躺了进去。
可刚睡下，就感觉身边似乎有个热源。何初阳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他赶紧伸手开灯，戴上眼镜。这才看清楚那哪里是贼，分明是周允彬。
“你怎么过来了？”何初阳看到是周允彬，放下了戒备，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早就睡着了。”
“没有.......”周允彬说话支支吾吾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的居家睡衣，领口也没有系好，打开了好几颗纽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做噩梦了吗？怎么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来？”何初阳看着就觉得有点冷，伸手把周允彬的扣子给扣上了。
周允彬看着自己故意解开的纽扣马上就要被何初阳给扣上，赶紧抓住了何初阳的手，“初阳哥，不是......你别扣上......”
“到底怎么了？”何初阳这正担心周允彬着凉，没想到周允彬还不让自己扣上扣子，
“我我我我，我是来......”临到头了，周允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初阳哥说这种事，他也是头一遭，没想到初阳哥和他看的视频里面的男主角一点都不一样，那些男主角看到躺在床上的爱人都会直接扑上去，怎么到了初阳哥这里还给人扣扣子了？
“我是来补偿你的！”周允彬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就反正我做饭也不会做，送礼物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我就把自己送给你好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似乎还理所应当，把何初阳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哥.......”周允彬捏着自己的衣角，“我们做吧——”
可何初阳还是愣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允彬实在是等不及了，他伸手就抱住了何初阳，在他的颈窝里落下一连串的吻。本以为这样会水到渠成，却不成想何初阳直接揪住周允彬的睡衣后领，把人从自己怀里拎了出来。
“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喜欢你不是为了让你和我上床的，这种事情要留到结婚之后做，”何初阳一本正经地说，“现在不许！”
啊？
周允彬傻。
看周允彬呆住的样子，何初阳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安慰道：“周周乖，我送你回房间睡。”
周允彬彻底傻掉，这还有免费送上门，然后选择退货的人吗？
何初阳掀开被子正准备把人给拉出去，却没想到周允彬下半身就只传了个内裤。怕他着凉，何初阳从衣柜里拿了条小毛毯把人给包住，抱在怀里，原路送回了周允彬的卧室。
临走前何初阳还不忘给了他一个晚安吻：“晚安，多盖点被子免得着凉啊。”
周允彬坐在床上，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何初阳把门关上，他才想通为什么何初阳要把自己送回来。周允彬抓起床上的抱枕，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房门上。
卧槽！何初阳你是属太监的吗？送上门的你不要你还送回来？
啊？
您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啊？咋还能这么正经？平日里见您跟人喝酒谈生意抽烟烫头不是贼溜的吗？咋这时候给老子装正经？有病吧？我建议你去男科看看？
白瞎我抹的身体乳和熬夜看完的小视频了。
周允彬叽里呱啦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脏话都骂了出来，骂完还不解气，拿出自己手机里何初阳的照片就开始戳戳戳。戳完又有点心疼，伸手摸了两下何初阳的照片，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气鼓鼓地睡觉。

第95章
“这里再上一层蓝色，”楚翰采授课的学校最近给别的院系开了兴趣班，原本他是不想来的的，可耐不住院系主任的软磨硬泡。楚翰采每次指导的时候都会弯下腰指出不足的细节，他眉眼生得过于艳丽，又因为身体原因，双眼总会显出颓废不堪的气质。
每次他弯腰，身边的学生都会因为那张脸而小小地惊呼一声。楚翰采不喜欢这些视线，或许他就是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看：“好好画画，别盯着我。”
平日里有些害臊的学生总会偏过头去，说声：“对不起老师”。可这次的学生胆子似乎大了些，笑盈盈地回了句：“可是楚老师长得是真的很好看啊，”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楚翰采听了不少，他也没兴趣回应，而是站直了身子，没有搭理。可那学生似乎不罢休，凑上去问楚翰采：“楚老师喜欢什么样的人啊？给我个努力的方向呗。”
楚翰采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整理手上的资料。
“那讨厌什么类型总可以说说吧，”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跟着起哄，非要楚翰采多和他们聊一聊。
讨厌的人啊......
楚翰采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惨败的灯光，“自以为是的alpha，因爱痴狂的beta和......懦弱无力的Omega。”
很久很久以前，家里的灯光也是这样，惨白惨白的。他每日的生活大概就是坐在灯光下面数着飞舞的虫子，看那些蚊子和苍蝇从这头跑到那头，却永远都逃不出这个房间。等到合适的机会，他就会冲上去抓住苍蝇和蚊子，将他们碾死在掌心里。
夜晚对他来说是最无聊的时光，白日他的Omega父亲还能陪自己说说话，到了晚上，就是父亲“工作”的时候。每一次父亲都要认真叮嘱他，不要在晚上闯进父亲的卧室。楚翰采很听话，所以从来都没有进去过。他其实知道父亲在做多么肮脏和卑贱的职业，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讨厌父亲。
他的父亲，只是做了一份与别人不同的职业罢了，除此之外，父亲从未曾亏待过自己。
熬过夜晚就好了........
每一个无星无月，只有黑夜的夜晚，熬过去就好了。
等到了清晨，他的父亲会在脖颈后方贴上一块纱布来遮掩性腺被要到鲜血淋漓的痕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楚翰采做早饭。他说楚翰采是长身体的时候，早饭一定要吃好。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只觉得在包子铺里买上两个大肉包塞到孩子的怀里，就是最好的了。
而他自己，只能喝一点稀薄的凉粥。
楚翰采没有去过学校，也没有上过课。不过楼上楼下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夸赞楚翰采很聪明。数学也好，背诗也好，一学就会。可只有楚翰采自己知道，他从来都不聪明，总是躲在被子里抱着书背很久很久，才能把那些枯燥无味的句子背下来。他彻夜不眠，只是想看父亲听到自己背出一首诗歌之后那欣慰的笑容罢了。
他的父亲很好看，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公子哥们竞相争捧的对象。只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过了赚快钱的年纪，还是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再加上又怀了楚翰采。原本父亲应该把这个孩子打掉的，然后就可以找个相对体面的工作，或者赶紧嫁人，不管怎么说生活都还能过得下去。可父亲却非要留下自己，说是再苦再难也要养大这个孩子。
可那时候也没想过，日后的生活会这么苦。
或许是知道自己给父亲添了不少麻烦，楚翰采从小就很听话，甚至有些听话过头了。给本书就能坐在阳台上看一下午，给只笔就能拿着草稿纸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父亲有空了，他就会钻进父亲怀里，偷偷嗅着父亲脖颈上带着血味的柠檬香。
他不在意父亲的职业，也不在意现在清苦的生活。他只想着像书里描绘的那样，等他变成了大人，要挣好多好多的钱，最好有一座金山那么大的金矿。他就可以给自己买那些软嘟嘟的毛绒玩具，给父亲买那些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宝石，还有合身的完整的衣服，还要买很多的纱布，帮父亲止住脖颈后的血，还要买一个大房子，上下层的，像城堡一样，然后父亲就可以住在里面。父亲最好住在二楼吧，自己住在一楼，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他就可以冲出去保护父亲。
他还要买好多柠檬味的熏香，让整个屋子都是父亲的味道。
年幼时的楚翰采总是喜欢在阳光明媚的下午，钻进父亲的怀里，两个人一起在露台的摇椅上，做着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柠檬香味的梦。阳光会把他的脸晒得暖暖的，因为痒，他就会在父亲的怀里多蹭两下。父亲伸手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好好睡觉。
“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等商场打折，我去给你买件新衣服好吗？”父亲的声音永远都是轻柔的，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
“我不要新衣服，”楚翰采知道父亲的钱太过沉重，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压制自己的欲望，“我可以穿你的旧衣服，然后你就可以拿这个钱去买新的衣服。”
“我的衣服你哪里穿的下，”父亲轻笑着揉了揉楚翰采的头，“而且等你长大了，就知道爱漂亮了，到时候还不是我捡你的旧衣服穿。你到那个时候不要嫌弃我才好。”
我哪里会嫌弃你.......
下了课已经是深夜，楚翰采开车回了家。他想起今天课上那群学生的问题，若有所思地拉开了衣帽间的门，那里满满当当地塞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夏装、冬装、外套、T恤，所有的衣服都是他按照父亲的身材定制的，每一件衣服都喷上了柠檬味的香水。
似乎是在缅怀着，某个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他拿起其中一件风衣，走到镜子前比划。
“你看这件好看吗？我请设计师给你定制的，前前后后花了我三个月的时间，”他对着空气说话，不知道与何人作答，“我说过我不会嫌弃你的，我给你买了很多衣服，你喜欢什么样的都有，还有首饰，我记得你喜欢那种镶了钻石的，我也买了很多。”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生出了一种嫌恶感。只因为这张脸，找不到任何与父亲相似的地方。
楚翰采无力地跪在地上，右手握着那枚钻石胸针。他握得太紧，鲜血顺着指缝低落，落在地板上开出了妖冶得花、
“你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爸爸。”

第96章 童年之梦
楚翰采收拾好东西，又是一个人吃的晚饭。他坐在床上看了会儿书，说起来可能没什么人相信，早就是成年人的楚翰采喜欢看童话书，床头柜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儿童绘本。他曾记得以为心理学家说过，成人对一样东西的执着，往往是因为他童年缺少这样东西。到了楚翰采的年纪却还是喜欢毛绒玩具和童话绘本，或许是因为他的童年从来没有获得过这些。
他习惯把那个黑色匣子放在自己的身边，看到书中有意思的地方，就转过头去和黑色匣子说上几句话。儿童绘本里说了个滑稽的老头在卖馄饨，楚翰采的回忆似乎被勾了起来，他侧过头伸手以白皙泛红的指尖抚摸着冰冷的黑色匣子，嘴里念叨着：“其实在国外的那几年，我特别想念你做的小馄饨。”
楚翰采起了兴趣，合上绘本，伸手拿过匣子抱在怀里。
他有心事，想慢慢说给父亲听。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褥，与他怀中黑色的匣子形成了极为对立的构图。而楚翰采躺在白色世界的中心，如同病入膏肓的患者，无药可治。
“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们要攒上一段时间的钱，才能买上一点肉沫，你会让我去楼下的向叔叔那里讨一点面粉，然后你就站在窗台下的小桌子前和面，吩咐我去小花盆里摘一点我们自己种的葱。”
想到这里，楚翰采的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他紧紧抱着匣子缩成一团，就好像抱住了他的一整个世界。
“你站着揉面，后颈的伤口一不小心就会裂开，然后你就要休息很久，才能继续揉面，”楚翰采在黑色的匣面上落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吻，“一点点肉末做了一碗馄饨，你也舍不得吃，都给了我。”
他收回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哪怕苦一点也无所谓，至少他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至少他还会做梦，去梦想一个美好的未来和光明的世界。
只是这样的美好如同海洋上彩色的泡沫，终究是脆弱的。
离别的那一刻终会到来。
他世界的崩塌，其实早有预兆。那一片又一片带血的纱布，父亲一次又一次在深夜凄厉的惨叫，越来越苦楚的柠檬香味足够证明，他和父亲摇摇欲坠的家，即将崩溃。
那天，楚翰采拿着楼下叔叔送自己的棉花糖回了家。他舍不得吃想让父亲尝一尝甜味，夏季的热浪让糖霜融化，黏在了楚翰采的手心里。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看到父亲躺在地上，后颈的鲜血止不住地涌流。父亲的眼里已经看不到什么神采了，只是空洞地望着门口。
那时候的楚翰采几乎听不见这个世界的声音，只知道棉花糖从他手里滑落，竹签落在地上，而他的心被撕裂开来。从此再没有人能将其缝合完整。
他跑到父亲身边，想要用家里破旧的电话拨打120。他记得的，书上教过，家里人生病了，要打120。打了这个电话，就会有救。可他还没拨通，父亲就按掉了电话。
虚弱到极致的父亲爬到了楚翰采的身边，蹭了蹭孩子的腿。
“不要打电话了，”他苍白干裂的嘴唇中滚出了破碎的话语，“太疼了......”
“我原本想为了你好好活下去，再苦再累也要活下去，”父亲伸手抚摸着楚翰采的脸，这孩子随了他的长相，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太疼了......”
太疼了......
我想放弃了。
年幼的楚翰采听话地放下了电话，他沾满糖霜的右手，如今沾满了父亲的血。人们总说，熬过低谷就好了，熬过最艰难的岁月就好了。可是如果熬不下去怎么办，如果黑暗的尽头还是无尽的黑暗又该怎么办？
如果走到最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该怎么办？
他的父亲在他的怀里永远闭上了眼，满屋的柠檬香如同高昂的陪葬品，融化在地面上的棉花糖成了唯一的祭品。若不是夺眶而出的泪，楚翰采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存在。
在那个盛夏的季节，在知了嘶鸣至死，在莲花盛开即败的季节里，在人们想尽办法对蚊虫蛇蚁赶尽杀绝的季节，他成了孤独的孩子。
以后再也不用在黑夜里捂着耳朵了，以后再也不用害怕夜晚了，以后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童话没有歌谣也不会难过了。因为，他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芒，唯一的信仰，唯一的快乐，在那个瞬间消失了。连带着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和意义。
楚翰采抱着黑色的匣子，即便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也早已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每次想起父亲死去的瞬间，楚翰采还是会流泪。每次在他觉得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感情时，记忆就会提醒他，他曾经多么撕心裂肺地哭过。
却换不回来任何结果。
“你走后，我被楚家接走了，”楚翰采擦了下眼泪，眼角留了些许嫣红，“去了国外，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想念你做的小馄饨。那边风景不错，生活也就那样吧，就是吃的实在是不习惯。”
“你知道的我吃不惯国外的那些东西，什么沙拉牛排一开始还好，后来都快给我吃吐了，”他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楚家的人是不会让我乱跑的，我就只能吃他们送给我的东西，开心的时候就给点肉，不开心的时候就是吃他们的剩饭剩菜。楚家的独生少爷？不过就是个傀儡......”
楚翰采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慌乱，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我过的不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其实还可以，我能吃饱的。”
他抚摸着匣子，安抚着死物的情绪。
“那些都不重要，吃喝拉撒，家庭内斗，都无所谓，不过一群蠢货罢了，”楚翰采轻蔑地笑了两声，而后突然温柔了眉眼，对着黑色的匣子，轻轻地说了句：“你最重要。”
在往后的时光里，再没有人对我如你一般好。
于是我这一生便沉溺在童年带血的梦境里，再也醒不过来，也不愿醒来。
这样也好，总比没梦可做要好。
只是那个被你细心呵护，温柔抚养的孩子，在往后孤独而黑暗的岁月里，开出了不可饶恕的恶之花。

第97章
那天白星昼被迫听了半个小时苏鲸洗澡的音频之后，他就再也不敢乱挂电话了。不过还好苏鲸最近也不是很忙，有时候闲着没事干就和白星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两个人能聊起来的话题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苏鲸说，白星昼在听。不过好在一点，苏鲸这个人什么都懂一点，不论是军事还是旅游，化妆品还是奢侈品，娱乐圈还是国际局势，他都能掰扯出一点好好玩有意思的事情来和白星昼分享。
“周周和初阳哥在一起了，你还记得初阳哥吗？我们之前一起吃过饭的，”苏鲸看白星昼一整个下午都有点昏昏沉沉的，特地找了个身边的话题和白星昼聊一聊。
他这么一说白星昼有点印象，不过上次吃饭的时候，白星昼就察觉出来了何初阳对周允彬的照顾那不是一般的细致，可以看得出来何初阳对周允彬的上心。苏鲸扯了些他们初中的笑料和白星昼说，什么哪个团体和哪个团体打起来了啊，谁绿了谁，谁三了谁的故事，苏鲸说得兴奋，白星昼原本很不喜欢这种故事的人都能听得津津有味，看起来有时候确实是声音的问题。
“对了，前段时间邱哥还在和我秀张富贵亲了他一口的事情，”苏鲸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邱入世和张书礼身上，“他俩真的太过分了，就为了一个kiss，满世界打电话说来说去。好生气，我也想打啵......”
白星昼刚想说，等他结束这边的疗程，回去就和苏鲸在一起，却没想到苏鲸那边先没了声音。常年在警校待过的白星昼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警觉，他赶紧抓着电话询问，“苏鲸！你怎么了？”
他连喊了好几声苏鲸那边都没有应答，急得白星昼出了一身冷汗。眼下妹妹那边肯定是不方便赶过去了，白星昼隐约记得苏鲸之前提过，他爸那里有苏鲸所有房子的备用钥匙，白星昼也顾不得那么多，拨通了苏鲸父亲的电话。
接通电话之后，白星昼赶紧跟人解释了苏鲸现在的情况。苏鲸他爸知道了之后比白星昼还急，立马飙车一路闯红灯狂奔到了苏鲸家里。打开房门，苏鲸正倒在餐桌上，左手里还抓着手机。
苏鲸他爸赶紧喊了声苏鲸的名字，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听到父亲的声音，苏鲸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看了眼父亲，揉了揉眼睛，然后伸手抱住自己的父亲：“亲爹！”
这熟悉的腔调，这热情的不像话的语气.......
爱子如命的苏鲸父亲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好巧不巧这时候白星昼的电话刚好打过来，苏鲸父亲按下了接通键。白星昼在网线另一头担心苏鲸的情况，电话一接通他赶紧就问：“伯父，苏鲸怎么样了？你到他家了吗？他......”
听到白星昼的声音，苏鲸抢过手机，捧着手机大声地喊了句：“白白我在这里呀！”
这幼稚的发音方式，这宛如吊嗓子一般的高音.......
“苏鲸你又假性发/情了吗？”白星昼问。
苏鲸父亲叹了口气，“我觉得也是。”
苏鲸捧着手机绕着亲爹转圈圈，“白白我好想你啊，我想你给我做的烤猪蹄，咖喱饭，牛肉面，韭菜饺子，西红柿炒蛋......”
白星昼叹了口气，合着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这个人除了吃别的什么都没记住。
“还有白白的手，软软的，白白的腰，细细的，白白的......”
“闭嘴！”白星昼怕他当着父亲的面说出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赶紧喊住了苏鲸。
苏鲸赶紧捂住嘴巴，做了个贴封条的姿势。
苏鲸父亲看着两个人闹腾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哄着苏鲸把电话交给自己，然后对那头的白星昼说：“苏鲸这个样子肯定也没办法一个人住，你又在国外做手术，这样吧，这段时间我先把苏鲸接到我家去，等他假性发/情期过了，我再给他送回来。”
白星昼没想到关键时刻苏鲸父亲还是挺靠得住的，于是应了下来，“那麻烦伯父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总归是我亲儿子，”苏鲸父亲放下手机，哄着苏鲸和自己一起回家，他对苏鲸说话极有耐心，也不会因为苏鲸假性发/情说话颠三倒四而发火。
电话没挂，他说了什么白星昼那边都能听到。听着苏鲸父亲温柔的哄骗，白星昼不免想到自己的父母。只可惜除了当年妹妹差点被卖掉的恐惧之外，白星昼什么都没能记得住。孤儿院的老师们倒是对他挺好的，但那种爱都是共有的，对自己好对别人也是一样的好。不像苏鲸父亲，对苏鲸的宠溺是这天底下独一份的。
说起来倒是有点嫉妒........
不过也正是因为在这种父亲的庇护下长大，苏鲸才可以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苏鲸父亲在城北的度假山庄里有一幢别墅，平日里就他一个人住。白星昼最开始遇到苏鲸的时候，看到苏鲸的高级公寓，觉得也不过如此，后来知道苏鲸在市里最起码有五六套这样的公寓之后，白星昼才察觉到了金钱的力量，现在见识到了苏鲸父亲的住宅，只能说自己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
那哪里是住宅，明明是城堡。
从山脚下开始算起就已经进入了苏家地界，一路开车向上直到山顶的别墅。别墅的院子里就有一座带雕塑的喷泉，道路两旁种植着常绿不败的绿植，一左一右是两株被园艺工人修剪过的灌木，看起来像是个胖嘟嘟的鲸鱼形状。光正大门就有两层楼那么高，推开之后里面是左右分开的楼梯。苏鲸没带着白星昼多看，而是撒丫子跑到了三楼。他推开自己卧室的大门，热情地跟白星昼介绍自己的房间。
“这个是小时候陪我睡的玩偶，  这个是我10岁的生日礼物，这个是.......”
苏鲸还在那边得啵嘚啵，白星昼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白白你还在吗？”苏鲸摇晃着手机想把白星昼给摇醒。
“我在，”白星昼反应过来。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努力控制喊你‘老公’的冲动。”

第98章
白星昼以为自己经历过一次苏鲸的假性发/情，这次就不会再大惊小怪，这次就会冷静一点，这次就不会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但万万没想到苏鲸每次都能给他整点新活，让他重新意识到，假性发情这种反人类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被发明出来的。
或许是被恋爱的氛围给包裹了，再加上住在苏鲸父亲的别墅里，整个山头都是他的舞台根本不用顾及扰邻的问题。苏鲸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一起床拿着喇叭对着树上的鸟儿开始唱《天仙配》。时常把电话那头的白星昼给吓得一个机灵，差点把手里的拐杖砸在护士头上。
他唱也就算了，偏偏旁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爹，站在一旁，一边听儿子唱歌一边拿着手里的快板劈里啪啦地鼓掌。
给白星昼看傻了。
这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苏鲸父亲对苏鲸无限度地宠溺，让白星昼彻底蒙圈了。先是因为苏鲸吵着要看大一点的白星昼，苏鲸父亲大手一挥喊了几个技术人员上门，把白星昼的视频通话弄到了电视上，现在苏鲸就能在超大电视屏幕上看3d版的白星昼了。后来苏鲸又开始要衣服，虽然白星昼平日里对苏鲸的消费理念没有多说过什么，但这次假性发/情，苏鲸闹着要买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衣服，什么气球装啊，什么把被子背在身后的啊，看得白星昼直呼艺术家的境界实在是让人看不懂。
“我要这个！我还要这个！”苏鲸拿着pad对亲爹的信用卡指手画脚，“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这个这个好好看啊我都想要。”
白星昼本以为苏鲸他爹倒不至于和苏鲸一起犯傻，但没想到苏鲸他爹简单粗暴地来了句：“买！都买！”
“我还要白白！”苏鲸说顺溜了，把自己对白星昼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苏鲸他爹似乎没有认真听，还当苏鲸在买衣服，随口说了句：“买！”
电话那头的白星昼听到了之后，叹了口气，他总算知道当年为什么苏鲸他亲爹能在自己需要钱的时候提出那种要求了。在他的眼里真的是万物皆可买啊。可叹气归叹气，看在苏鲸的面子上白星昼也不想执着于以前的事情，他开口提醒苏鲸父亲：“伯父，这才三天你都给他买了20多条裙子了。”
苏鲸他爹抬头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白星昼，他指间夹着香烟，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白白啊，我们做alpha的就不要对自己的Omega这么小气。”
苏鲸听到白星昼和亲爹的对话，立马竖起小耳朵就跑了过来，他心里记着白星昼，小声地在父亲耳边说了句：“可是白白没有小钱钱......”
苏鲸他爹立马转变了语气，“我们身为alpha的花Omega的钱就不要那么小气。”
白星昼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看着窗外，医院草坪正中央的那颗橡树，怎么突然想撞两下冷静冷静。
晚上的时候苏鲸父亲就不会再打扰小情侣之间说话了，把私密时间留给了白星昼和苏鲸。苏鲸躺在床上像个鲸鱼一样游来游去，白星昼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两条腿在滑动，看不到他的样子。
这么说来其实白星昼已经接触过苏鲸的父母了，之前苏鲸提过，他父母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就离了婚，苏鲸被判给了父亲。这之后父亲也好，母亲也好都没有再组成家庭。两个人虽然离了婚但好在对苏鲸都不错，摆脱了婚姻的束缚，两个人的关系反倒更像朋友。
趁着有时间，白星昼问了苏鲸自己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你爸妈当年为啥离婚啊？”
虽说白星昼心里对苏鲸父亲有些不满，但他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出发点是为了苏鲸，只是手段让人不齿罢了。再加上之前接触过苏鲸的母亲，也是个好相处的。不论是按照社会地位还是性格，苏鲸的父母看起来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就离婚了呢？
苏鲸继续躺在床上摇晃着自己的腿，漫不经心地和白星昼解释：“因为霸总和霸总在一起实在是太难了！”
苏鲸的父母都是各自行业的佼佼者，苏鲸父亲年少继承家业，苏鲸的母亲刚成年就进时尚圈打拼。两个人都是极端的完美主义者，都不肯让对方一步。这样锋芒毕露的相处模式实在是不适合被套在婚姻的内核里，时间长了，两个人就越走越远。等到某天苏鲸母亲提了句“离婚吧”，两个人毫不拖泥带水开车去了民政局就办了手续。而苏鲸放完学一回到家，就直接接受了父母离婚这个事实。
吓得苏鲸手里的辣条都掉到了地上。
那时候苏鲸有些不能接受，还闹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去医院做变成alpha手术就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想苏鲸只觉得自己当时跟发神经一样。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接受了。比起长时间剪不断理还乱的争吵和无休止的指责，这样平静的离婚模式对谁都好。就像当时父亲和自己解释的一样，他们可以做朋友，但是确实无法做夫妻了。所幸怀着对苏鲸的愧疚，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就算离了婚还是对苏鲸倾注了全部的爱意，他的性格也并没有因为父母婚姻的破碎而产生巨大的缺失。
“那......你爸妈离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老实说白星昼真的从苏鲸身上看不出来父母离婚的伤痕。苏鲸似乎永远都是自由自在的，想干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如果不是接触过了解过，白星昼一直觉得苏鲸生活在那种美满的家庭之中。
尤其是第一次在警局见到苏鲸的那次，锋芒毕露，就好像是坐拥整个王国的公主。
“有啊有啊！”苏鲸蹦跶着从床上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记住他们新的男女朋友的名字还有长相实在是太难了！”

第99章
和苏鲸聊了一会儿，哄着他睡着，白星昼准备挂掉电话，没想到这个时候，苏鲸的父亲走了进来。
苏鲸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好，苏鲸父亲叹了口气，这么大个人了，婚都结了还是不会照顾自己。他伸手给苏鲸改好被子，坐在了苏鲸的床沿上，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白星昼，大有一副要和白星昼好好聊聊的意思。
自苏鲸和白星昼登记结婚之后，白星昼就再也没有直面过苏鲸的父亲。或许是心存芥蒂，两个alpha为数不多的对话都是几句简短的交谈，大多数也都是和苏鲸有关。
“白警官，我们聊聊吧，”苏鲸父亲伸手拿过了儿子床上放着的玩偶，看起来又丑又秃，不记得是苏鲸几岁时自己送他的玩具了，“好像自从你和苏鲸结婚之后，我们就没有好好地坐下来说过话了。”
白星昼坐直了身子，他有时候觉得苏鲸的父亲和苏鲸简直神似，闹得时候傻呵呵的，认真的时候又无比严肃。白星昼反问他：“你想聊什么？”
苏鲸父亲低下头看着睡在床上的儿子，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聊的，那就聊一聊他吧。”他想伸手揉一揉儿子的脸，又害怕会吵醒他于是便收回了手。
“苏鲸刚出世的时候是早产儿，胎位不正，剖腹产生下来的，他妈妈现在肚子上还有一条口子。他刚一出生就住进了无菌房，护士和我说，这个孩子腺体发育不良，以后可能没有办法生育。可能是因为胎位不正的缘故，做孕期体检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不然体检的医生会建议我们流掉这个孩子。可是苏鲸已经出生了，他那个时候躺在病床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判定成了废人，”苏鲸父亲看着手里的玩具，嘴角扯出一丝安宁的微笑，“家里的亲戚劝我趁年轻再生一个孩子，苏家的家业不应该由一个Omega来继承，更不应该由一个无法生育的Omega来继承。所有对我说这种话的人，都被我赶走了。”
“没有腺体就让他脱离性别的桎梏，没有信息素就让他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他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他是我的孩子，是上天的礼物，与他是谁，爱谁，选择成为谁都毫无关系，”苏鲸的父亲捏住了手里的玩具，“所以他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他，我知道当年我和他母亲离婚，让苏鲸一直渴望拥有一段婚姻，可他太固执太理想了，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一定能够换来回报。我说过他想要的我都会给，所以连婚姻......”
“所以你当初用钱逼迫我和苏鲸结婚，”白星昼捏紧了手里的床单。
“这件事，我一直想当着你的面和你说一声抱歉，我是个趋利避害的商人，我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就是为了追求一个利益最大化而已，”苏鲸父亲冷静地回答，“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找不到比你更适合与苏鲸在一起的人，你怪我怨我都没有关系，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
白星昼抬头看着天花板，那刺眼的白色再一次将他的思绪带回到那个失去精神力、坐在病床上无所事事的下午，“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愿望就是一个家庭，最简单最直接的家庭，alpha丈夫，Omega妻子还有孩子，我亲手毁掉了这个梦想。后来慢慢地我接受了自己失去精神力的事实，但是是你扯开了我的伤口。”
“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为了求你的原谅，也不是要你对我有多大的改观，”苏鲸的父亲站了起来，走到了屏幕前，“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照顾苏鲸就行了，他以后的人生需要你陪他走下去，而不再是我。”
一想到苏鲸，白星昼原本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这个不用你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是他的妻子，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我都有陪伴他直到生命尽头的义务。”
苏鲸父亲点了点头，而后自言自语地回答：“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以后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随时随地来找我，想要什么也都可以和我说。”
“我没有需要的东西，”白星昼拒绝了他的好意。
苏鲸父亲叹了口气，道了声再见，就离开了苏鲸的卧室。
白星昼没舍得立刻关掉视频通话，而是保持着电话畅通，听着小鲸鱼的呼噜声。
其实也听不到什么真切的声音，大多都是电流的嘈杂和震颤，只是苏鲸卧室里的声音，总会让白星昼觉得，苏鲸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出了房门，苏鲸父亲回了自己的卧室。他并没有直接休息，而是坐在窗边，嘴上叼了一根香烟。今天的打火机似乎有些不听话，按了好几遍都不出火。窗边太冷，风吹过，烟柱飘忽不定。他扔掉打火机，拿过手机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他开的免提，坐在沙发上，没有点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烟头上的火星，还有窗外似有似无的月光。
“喂，有话快说，”电话那头是苏鲸的母亲，她正在摄影棚试着旗袍，剪裁好的旗袍勾勒着她的身体曲线，她不是模特，却在摄影棚里比模特还要出众。她一开口，整个摄影棚都停下工作看着她，苏鲸母亲没有在意，找了个凳子，双腿交叠，继续和苏鲸父亲通话，“我这边还在忙，你有事就快点说。”
“夫妻一场，别这么冷漠，”苏鲸伸手弹掉烟灰，“我今天和白星昼通过话了。”
“听说儿子给他搞了个恢复精神力的手术，”苏鲸母亲冷哼一声，“不是我说，你把苏鲸教得也太没有心眼了吧，要是这次白星昼又跟之前那些alpha一样怎么办？”
苏鲸父亲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眼神凉薄，看着手里渐渐烧完的香烟，“那就毁了他的所有。”
苏鲸母亲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她叹了口气：“你一直都是这样。”
苏鲸父亲抬头叹了口气，袅袅的烟在空气中盘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捂住脸。
他已经拥有了旁人一辈子都不会企及的财富，爱情也好，健康也好，都不会再让他难受，只是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在为苏鲸掖好被子，在与白星昼通话后，在拨通了曾经许诺要一辈子一起走下去的Omega面前，他难得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欲泣的声音在深夜回旋：“我们把他养大了，你敢相信吗？我们把他养大了。”
苏鲸母亲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挂着欣慰的笑看着眼前逐渐被眼泪模糊的场景，“对啊，我们终于把他养大了。”
他是自由自在的小鲸鱼，却不知道父母曾为了守护他的海域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替他扛下了多少风暴与灾害。
苏鲸母亲用指节抹去眼泪：“他现在挺好的就行，有机会到处转转吧，辛苦了大半辈子对自己好点。”
“等有空吧，”苏鲸父亲摁灭手中的烟。
“再不来你就老了，”苏鲸母亲提醒他，“我认识几家整形医院，考不考虑拉个皮啥的？”
苏鲸父亲笑着回答，“前妻推荐的东西我可不敢用，万一你把我这张脸毁了咋办？”
“反正也不是多好看的皮相。”

第100章
夏焰收了张请帖，她最近闲得无聊。自己开的酒吧场子被人砸了个底朝天，夏焰倒也没生气，转头就给人送进了警察局，打报警电话之前还顺手把地窖里几瓶珍藏的好酒拿了出来扔在地上，一并算了赔偿。酒吧如今倒是装修了个七七八八，就是夏焰懒得给自己找事做，欺上瞒下地说还在装修，自己则到处闲逛。
今天一个party，明天一个场子，跑得不亦乐乎。
“小胡总啊，这人可烂了，”夏焰看着朋友递给自己的请柬吐槽，“下半身那玩意迟早被玩烂了。”
可她闲着实在无聊，顶着一头火焰似的长发，穿着皮衣小短裙就跑去party上面耍。手上腰上全是铆钉元素，端着一副“渣男离老子远点”的样子。
楚翰采也收了张请柬，他最近忙得厉害。学校新开的兴趣班事情实在是太多，楚翰采姣好的面容吸引来了一大堆别有所图的学生，也不知道是哪个鼻子尖的学生闻出了楚翰采身上若有若无的柠檬香水气味，第二天楚翰采就收到了好几瓶柠檬味的香水。
他心里是喜欢的，只是不愿与他人有太多的牵扯，全都退了回去。暗暗记住那些香水的名字与型号，想着找个空闲时间去商场都买回来。
虽说最近忙，但楚翰采还是收拾收拾，去了party。他站在镜子前，特地用发胶拾弄着发型，耳朵上别着钻石耳钉，又在右眼角用黑色的油画点上一颗泪痣。他穿上黑色的衬衫，系上鲜红的领带，取出衣柜深处的一件白色风衣套在最外面。
这与他平日里的穿衣方式大相径庭，可这身打扮却让他不可控制地想起他的某位朋友。
楚翰采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打扮，只是鲜艳的唇色着实扎眼，楚翰采翻出一瓶遮瑕液，在嘴唇上轻轻拍开，图上带着些许颜色的润唇膏。这样看起来才更像那个人一直苍白的唇。
每次都想吻上，给他以自己的颜色。
夏焰开车到了会场，她一边感叹小胡总的审美真的烂俗，就喜欢这种河边别墅，开着五彩斑斓的灯球，非要把法国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宜居别墅搞成三俗会所。她伸手拿了一杯香槟，和认识的朋友随口*谈着最近的事，顺便炫耀一下自己被砸了场子的光荣事迹。
小胡总的局，总会叫上几个少爷公主来给大家尽兴。夏焰这钱多人傻的A级alpha自然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可夏焰最近实在是没兴趣，靠在窗边拿香槟浇花。
“你都好久没找伴了，”朋友调侃着夏焰，“不考虑带一个回去吗？”
夏焰倒完了一整杯的香槟，“我要是谈恋爱就好好谈，不会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啊，我喜欢那种安安静静的，有文艺气息的，中和一下我们夏家的痞气。”
朋友嘲笑着她独特的审美，夏焰懒得理会，随便一抬眼，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男人穿过了人群。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人。
白色风衣........看起来就像是医生的白大褂一样，哪家设计师这么神奇，选这么一扎眼的颜色当风衣。
那男人走到小胡总面前，小胡总此时已经喝的醉醺醺地，看见那男人姣好的容貌便伸手钩住了那个人的肩膀。夏焰心想又是个为了钱能出卖身体的货色，为了一时的利益爬上小胡总的床，也真不怕最后落得个疯癫至死的结局。
不过看那人的样貌还算年轻，可能只是一时地想不开吧.......
楚翰采扶着小胡总进了别墅，坐电梯上了二楼主卧，电梯里有监控，楚翰采刻意躲避着监控的视线，把脸埋在小胡总的颈窝。他气息温热，吹得小胡总飘飘然，恨不得赶紧把人往床上拐。
下了电梯主卧在左手边，一路上装饰的油画都是穿着端庄的贵妇，楚翰采没什么别的想法，伸手转了下主卧的门把手，把人退了进去。
小胡总没想到这人力气挺大的，这一推让他有些踉跄。不过他素来喜欢脾气倔的，在床上反抗得越厉害他越喜欢。小胡总定了定神，正准备伸手去勾楚翰采得腰，却不成想，楚翰采抄起电视柜上一瓶红酒，往墙上一敲，那鲜艳的红色迸发喷溅，顺着墙体滴落，最后只剩下尖锐的玻璃。
楚翰采拿着那宛如刀锋一般的玻璃碎片，一步一步朝着小胡总走来。
小胡总的酒也醒了点，只是他的头还是晕晕乎乎的，直到楚翰采走到自己面前，用玻璃锋利的边缘指着自己的腹部，他才看清了楚翰采眼角那颗纯黑色用颜料点缀出来的泪痣。
小胡总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陈安？你不是死了吗？你是人还是鬼？”
楚翰采并不理会他的话，尖锐的玻璃指着小胡总的眼睛：“你怎么还没死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慵懒，仿佛真的如同索命的鬼魂一般。
小胡总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前来索命的厉鬼，牙关打颤，“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你放过我......”
可楚翰采似乎完全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之中，他自顾自地说着：“你再不去死，我就要动手了。”
“陈安，我心里是爱着你的，我求求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会记得给你烧纸钱，你赶紧投胎好不好？”小胡总赶紧跪下来给楚翰采磕头，痛哭流涕的样子仿佛真的再悔过一样。
可楚翰采冷漠地看着主卧里的摆设，他注意到了床头被褥下，露出了黑漆漆的锁链。还有床头柜上，一瓶只剩下几颗药片的VC。
楚翰采叹了口气，对着空气冷冷地说了句：“还是交给你吧。”就扔下了酒瓶独自离开。
楚翰采脱掉了白色的风衣，小胡总清醒过来一定会想来抓自己，白色风衣太过扎眼，楚翰采随手扔在了花园里。
背后是一片浓烈的黑，欢声笑语，霓虹灯光，人们总想着用人造的虚晃灯火来点燃漫漫长夜。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人群骚动，警戒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可这些楚翰采都不想理会。
冬夜开始下雪，夜风吹拂，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衫。楚翰采在楚家的时候受过极端温度的生存训练，这种程度的寒冷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
他只是觉得有些孤独。
漫漫长夜，看不到春日的寒冬，一直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楚翰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黑色天鹅绒礼盒，他翻开盖子，里面是一枚未曾送出去的结婚戒指。

第101章
苏鲸这假性发情期也差不多就快过完了，还好这次白星昼不在，苏鲸也没惹出什么大麻烦出来。跟亲爹说一声自己好了，苏鲸就抱着白桃味的牛奶坐在餐桌前敲着电脑。他太久没回自己家了，白星昼术后修复期还没过完，苏鲸打算在这里多住几天。
刚好苏鲸还有生意上的事情想和父亲商量，当年苏家是家族企业，基本上苏鲸父亲的兄弟都在里面分了一杯羹。苏鲸倒也不是很介意这个，毕竟苏鲸父亲和爷爷对他都还不错，照拂一下兄弟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些亲戚有好几个不太老实的。
苏鲸的那个表弟就算一个，之前他就因为惹了乔露，被苏鲸和乔露联合起来暗地里收拾。现在倒好，苏鲸假性发/情期间，那个表弟居然偷偷向竞争公司透露了供货商的名单。这个消息还是张书礼透露出来的，说是经常和苏鲸作对的几家公司最近在打听供货商的股票，张书礼虽然傻了点，关键时刻还是能起点作用的。苏鲸立马派人去查，那表弟做事手脚也不干净，一下子就被抓到了把柄。
但不管怎么说，动家里的亲戚，苏鲸还是得和父亲先说一声。他当年接手家族企业曾经在爷爷面前说过，绝对不会和家里亲戚断绝往来。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大家都两相生厌了，苏鲸还是得硬着头皮去所谓的家族聚会。
“随你，”苏鲸父亲多年不插手这些事情，他又惯着儿子的所作所为，自然是万事都取决于苏鲸的做法，“不过到时候你婶儿哭的时候，你给我挡着。”
他倒是不想给家里人求情，当年苏鲸还在混乐队，自己躺在病床上，家里的那几个兄弟当着自己和苏鲸母亲的面盘算自己手中资产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苏鲸父亲早就对那些亲戚没了感情，最后说到底不过是些面子工程罢了。不过在商人面前，面子这种东西也大多换不来什么钱。
“行，到时候她哭就过来找我，”苏鲸揉了揉脑袋，想着要抵抗婶婶的苦恼就觉得头疼，“不过婶婶哭就算了，最烦的还是小叔，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煽风点火让婶婶来我面前哭。”
苏鲸父亲笑而不语，家里的糊涂账太多，真要跟苏鲸翻下去怕不是得说到猴年马月。他素来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扰了他愉快的亲子时光，他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回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都是大总裁了别什么事情都过来问我。”
知道父亲撒手不管，苏鲸心里也就松了口气。他是不在乎那些亲戚要哭要闹的样子，他只是担心父亲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如今父亲放话，苏鲸就好和乔露一起撸着袖子把那群奇葩给好好收拾一顿了。
“行，那我就放手去干了。”两人坐着没事唠了一会儿家常，苏鲸父亲之前胜过病，家里注重养生，吃的比较素淡。苏鲸这几天待在这里经常觉得嘴巴没味儿，假性发情期的时候还好，蠢蠢的给啥吃啥，现在过了这个特殊时期，苏鲸有点想吃炸鸡了。
和父亲打了个招呼，苏鲸便打电话交了个外卖送过来。苏鲸父亲吃不了这种东西，只能抱着自己的芹菜牛肉羹，一脸怨念地看着苏鲸吃吃喝喝。苏鲸特别嘱咐外卖小哥给自己带一打啤酒过来，价钱另算。他好久没开荤了，这几天在父亲这里吃的跟个和尚一样。苏鲸撸起袖子，当着亲爹的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气得苏鲸父亲直呼“逆子”。
可也不知道是这特殊时期刚过的身体太虚弱了，还是好久没喝酒酒量退步了，也不过两瓶啤酒下去，苏鲸眼前就开始晕了。他强撑了一会儿，结果没想到晕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苏鲸父亲看到人喝多了，赶紧过去拍了下苏鲸的肩膀：“儿子，去床上睡觉吧。”
苏鲸被他摇醒了，可没想到这次他没有乖乖地听从父亲的话回去睡觉，而是开口大声唱起了歌来：“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
苏鲸他爸想起来自己之前喝醉酒也是唱这首歌，没想到这玩意也能遗传。
“好了好了，去睡觉！”苏鲸父亲哄着自家儿子。
可喝醉了的苏鲸就是不听话，推开父亲，说了句“我不能睡的，我是小青龙，小青龙是不能睡觉的。”
这什么鬼歪理？
沉默了一会儿的苏鲸又跳了起来：“我要给白白打电话，就是那个胸大腰细的白白，我要给白白打电话！大星星，大星星......”
苏鲸父亲被他吵得没办法了，只能打了白星昼的电话。白星昼那边还在康复训练，只能和护士说了句抱歉，就溜到走廊接个电话。没想到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苏鲸疯疯癫癫的叫声，“大星星！大星星！”
“他喝多了，”苏鲸父亲跟白星昼解释苏鲸现在的情况，“以前他酒量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喝点酒就醉成这样了。”
白星昼这边又脱不开身，只能麻烦苏鲸父亲多看着点苏鲸。苏鲸父亲好说歹说，拿明天小裙子打三折咱们得早起去CBD排队，才哄得苏鲸上床睡了觉。苏鲸父亲给苏鲸盖上被子，关上房间里的灯光，知道他喜欢星星，提前在房间里缀满了细碎的小灯泡。
就在苏鲸父亲准备打开门回自己房间时，床上的苏鲸翻了个身。
“爸，要抱抱。”
似乎是梦里的呢喃，这次呼喊的对象却不是白星昼，而是父亲。
苏鲸父亲想起，之前看书的时候，某位教育学家曾经说过，世界上所有的爱都是以聚合为目的的，而只有父母的爱是以分离为目的。孩子终将长大，无论他曾经多溺爱苏鲸，他总有一天要放手苏鲸去更高更广阔的海域里。
鬼使神差地，苏鲸父亲小声问了句：“你怪过我吗？”
“你是最好最好的父亲了，”苏鲸抱着床上的玩偶转圈，他拍了拍手里的玩偶，回答：“我不舍得。”

第102章
训练期结束，白星昼的身体状况恢复良好。他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控制精神力，走过他的身边也能闻到曾经那股若有若无的牛奶香味。不过陈安所造成的伤痛还是留下了一些阴影，做完手术后的白星昼依然不受omega信息素的影响，其实这样也好，他只想和自己的小鲸鱼在一起。
白星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见见苏鲸，他和这只小鲸鱼刚刚互相表明心迹就因为手术隔了个十万八千里，现在白星昼想赶紧回去，给苏鲸看看完整的自己。
小潘帮他处理好了后面出院的手续，送白星昼上了飞机。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着实有些煎熬，刚下飞机，白星昼打开手机问苏鲸到没到机场，却被苏鲸告知因为堵车他可能要稍微晚来一会儿。白星昼闲着也是无聊，记得经常看到身边的朋友出国旅游，会从免税店里面买些东西送人。他想着苏鲸喜欢倒腾那些瓶瓶罐罐的，就四下询问免税店应该怎么走。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走了上来，说自己也要去免税店，让白星昼跟着自己走吧。
白星昼倒也没起疑心，他没怎么来过机场，对这里所有的设置都是一头雾水。只能跟着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可没走两步，白星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这种免税店的门口不是应该有很多人排队买东西吗？怎么看着这个男人带自己走的路越来越偏了。
“请问......”白星昼的话还没开口，就感觉到后脑勺被什么重物给击打了下，霎那间天旋地转，白星昼立马意识到了危险，反身一个回旋腿将袭击他的人绊倒在地上。
那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赶紧冲上来用麻袋盖在白星昼的头上，他的同伴赶紧过来帮忙，压制住了白星昼。
其实白星昼倒也能反抗，但是他想知道这两人的真正目到底是什么。
两个人抓住白星昼之后，利用机场里的消防通道，将白星昼带上了自己的车。车上还有一个人，那人开口教训自己的手下动作磨磨蹭蹭，他一张口，白星昼听到声音便猜出了那人是谁。
苏鲸的表弟。
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白星昼自然是不会忘记的。不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个人，这一下飞机就被人带到了这个地方来。
苏鲸表弟从白星昼的怀里掏出了他的手机，然后拨打了苏鲸的电话，他倒也没有避讳，上来就对苏鲸说：“好久不见啊，表哥。”
电话那头还在堵车的苏鲸一下子就傻了眼了，“怎么是你？白白去哪儿了？”
“表嫂啊，表嫂现在在我旁边，”表弟说，“听说表嫂和表哥关系好得很，表哥你要是想让表嫂好好地回去，就把公司里面该给我的利益统统还给我。”
苏鲸捏紧了手机，只能说了个谎：“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你拿他威胁我没有用。”
离婚？
坐在后排被蒙住眼睛的白星昼颤抖了一下。
谁？离婚？
白星昼的怒火直接不受控制地烧到了极限，他s级的精神力如同泛滥的河水，倾泻在车辆的每一个角落。表弟是个Omega，受到地影响最大，直接被白星昼顶级的精神力压制地喘不过气来。
白星昼反手解开了手上的束缚，这种绑人的绳索系法搁到他们警校的考试之中直接就可以被判定为不及格，白星昼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
车上另外两个绑匪是beta，受到白星昼的影响相对较小，两个人赶紧打开车门，试图让新鲜空气吹散散掉白星昼的精神力。却没想到白星昼扔掉头上的头套，手上的麻绳。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里燃烧着的如同绵延不绝的火焰。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失去的力量，失去的荣光，再次回到这副身体之中。
“不是说他没有精神力了吗？”其中一名绑匪急得破口大骂，“这人怎么会？”
不仅是有精神力的alpha，还是s级的精神力。
白星昼冷笑着捏了下拳头，“遇上我算你们倒霉。”
两名劫匪顺势想跑，白星昼长臂一挥，伸手抓住穿黑色皮夹克那人的后颈，将他半身夹克扯了下来，然后趁其不注意，一个上勾拳锤在了那人腹部，再以手肘为刃，对着后颈又是一下。那人被白星昼这两下打的头晕目眩，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便栽倒在地上。
另一人看情况不对，顺势想跑。可他的速度哪里能跑得过一个s级警校常年霸占综合评测第一的alpha，白星昼不过几步便轻轻松松追上那人，飞身一跃，对着那人后脑勺就是一记回旋踢。将那人半张脸都打歪，然后又是一拳对着那人腹部，直接抡倒在地上。白星昼看着地上的麻绳，原本想着捆住这几人的手脚给送到公安局去的，可就在他捡麻绳的时候。背后一阵风吹草动，白星昼发现不对劲，闪身避开，回头看去没想到是表弟拿着匕首。
看着他摇摇晃晃却凶神恶煞的样子，白星昼叹了口气：“我玩刀子的时间比你睡觉的时间都多。”
还敢拿这玩意在自己面前晃悠，找死。
表弟似乎被他激怒了，又因为有武器傍身，拿着匕首就冲向了白星昼。可白星昼往旁边一侧，抓住表弟的胳膊，将他那手腕往外猛地一掰，匕首顺势滑落。白星昼眼疾手快捡起匕首，手挽了个剑花，刀锋逆转方向，刀光一闪，定睛一看那匕首已经直直地对着表弟的喉咙。
“没人告诉过你，我是s级的alpha吗？”白星昼笑着看着表弟。
表弟看着刀光冰冷，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别乱动，把手机给我，”白星昼伸手去接手机，“否则我就在你身上画点花样出来，我是警察，比你们更清楚正当防卫怎么判。”
表弟不敢乱动，乖乖交出了手机。
白星昼先是打了警局的电话，让附近辖区的刑警过来支援。对方知道是绑匪这种重大刑事事件，赶紧派警察过来支援。在等待他们过来的过程中，白星昼拨通了苏鲸的电话，“喂。”
苏鲸刚才还在那边干着急，没想到这边接通电话居然听到了白星昼的声音。

第103章
“白白，你没事吗？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苏鲸着急地询问着白星昼的安全，刚才电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断掉了，吓得苏鲸出了一身冷汗。
白星昼轻笑着回答：“你觉得别人能绑得走我吗？”
他的笑声若有若无地撩拨着苏鲸的耳朵，苏鲸松了口气，而后便觉得耳朵热热的有些痒，“那就好，那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打了警察电话，等会儿让他们送我回去，”白星昼伸手对着对面来的警车招了招手，“你回去上班吧，等会儿我去你公司找你。”
“嗯嗯好，”苏鲸乖乖地点了点头。
可没想到白星昼后面还有一句话：“来算一算咱们离婚的事情。”
白警官可是很记仇的。
对面赶来的警车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官。
“白队？”赶来的刑警看到白星昼也很是惊讶，“怎么是你？”
“他们几个想绑架我，其他的去公安局解释吧，”白星昼伸手借了个手铐，帮着赶来的刑警给人双手拷上，“你们这出警速度挺快的啊。”
录了笔录，白星昼没事就被放了出去。搭了个地铁带着小行李箱就直奔了苏鲸公司，公司前台没见过几次白星昼，记不起来人，白星昼潇洒地丢下一句：“我是你们总裁夫人”，就径直进了专用电梯。轻车熟路地坐着电梯上了顶楼。
最顶楼那一层都是苏鲸专用的会议室和办公室，以及乔露的办公室。正在看财务报表的乔露透过百叶窗看到了白星昼，打了声招呼：“白警官你没事吧，苏鲸刚才跟我说你被人绑架了？”
“我没事，露姐，”白星昼跟苏鲸同岁，也就跟着喊她露姐了，“这段时间苏鲸麻烦你照顾了。”
“我不一直都得照顾他吗？也不缺这一次两次的，”乔露撇了撇嘴，“你们好好聚聚吧，我带着电脑去楼下开会了，小别胜新婚，只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啊。”
白星昼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最后碍事的人也走了，白星昼敲了下苏鲸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说“请进”的声音，白星昼推开门。苏鲸这边正张开双臂想要抱抱白星昼，却没想到白星昼走上前，伸手抓着那人的绣花衬衫，咬住了苏鲸的唇。
苏鲸原本要喊出的那句“白白”也被咬碎在嘴里。
白星昼的吻技实在不高，苏鲸换了好几次气才算跟上他的节奏，夺回了主动权。在他的引导之下，白星昼才找到了接吻的方法。
苏鲸知道白星昼这么大火估计还是因为自己那句离婚，赶紧和他解释：“我是骗绑匪的，不是要和你离婚。”说完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伸手抱住了白星昼的腰，蹭了蹭他的胸口，“我哪里舍得和你离婚，我好想你啊。”
白星昼看到他这个态度也软了下来，他没有生气，只是借这个机会跟苏鲸腻歪一下。
或许这大概是白警官独有的撒娇方式。
“我知道。”他伸手揉了揉苏鲸的头发，在他的耳边轻轻落下一句：“我回来了。”
宛若天使翅膀上最柔软的羽毛落在了心海之上。
他回来了，他带着所有的荣耀与光芒，回到了苏鲸的身边。
白星昼撑了下身子一屁股坐在了苏鲸的办公桌上，他按着苏鲸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指缝穿过黑色的发，白星昼轻声地说：“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家里聚餐，你带着我去，我说我可能不会爱上你。”
苏鲸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白星昼被迫嫁给自己，满心都是屈辱和不甘，苏鲸想怎么补救都来不及。
“我还记得你和我说，你不会和不爱你的人做，”白星昼用手指撩起苏鲸的一丝长发，他低下头，咬住了苏鲸的耳垂，轻舔了一下又松开，在他的耳畔低语：“我爱上你了，来操|我吧。”
他松开苏鲸，拿出了从警局那里顺来的手铐。alpha作为受方是违背了天性的，身上必须用东西捆缚起来，否则就会因为本能防抗太过激烈，而伤害到自己的爱人。白星昼在医院里待着的时候询问过一声，提前做好了准备。他沉下腰躺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苏鲸的发丝从他的手里滑落。
正午的阳光照射进宽大的玻璃窗，苏鲸站在逆光之处，蓝天做他的背景，每一根发丝都被阳光勾勒、描绘直至透明。白星昼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苏鲸，因他太过让人惊艳的眉眼，白星昼便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都应该堆在苏鲸的身上。
长裙，蕾丝，蝴蝶结，珍珠，钻石，水晶。
绝美的东西应当由绝美的人来相配。
他的苏鲸，一直都美得如同神明。
而他，要引诱深海的精灵，背叛海底，与他一起沉入堕落的深渊。
苏鲸撑着身体，膝盖弯曲爬上了办公桌，缀满碎钻的高跟鞋太碍事，便踢到了角落。低头给白星昼一个吻，再给一个温柔的喘息。
苏鲸抚摸着爱人手腕上的镣铐，如果他们是正常的Omega与alpha的相爱，白星昼就不必承受这些痛苦。他想过无数次和白星昼真正的结合，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有些害怕。
害怕真的看到因为痛苦而狂暴的白星昼，害怕看到他因为自己的进入而挣扎，害怕他因为这份爱而遍体鳞伤。
白星昼看穿了苏鲸的担忧，他拿头蹭了蹭苏鲸的下颌，试图宽慰苏鲸：“违背天性的结合就是这样，我们必定要失去一些东西，必定要和别人有所不同。”
得到什么，就必须牺牲什么。
可是我的小鲸鱼啊，我不后悔。
因为爱就是轰轰烈烈，爱就是不计代价，爱就是奋不顾身。
哪怕我知道，在我完全恢复成为s级的alpha后，这种来自天性的拒绝和挣扎，让我不得不戴上手铐来压制自己的本能。
如果爱你就必须接受这份痛苦，那我甘之若贻。

第104章
白星昼醒来的时候，苏鲸正坐在沙发边上给他的手腕擦药膏。alpha的本能不允许他以这种方式与他的爱人结合，剧烈的挣扎和嘶吼，让冰冷的手铐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两道红痕。苏鲸不断喊着“白白白白”，才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代价。
白星昼全身骨头都跟拆了重组一样，当年警校把他们放到野外训练，一个月的丛林生活，负重十斤跋山涉水，也从没有这么难受过。苏鲸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痕，眼眶也泛了红色。
白星昼伸手去摸苏鲸的脸，“不疼，别哭啊。”
他觉得没什么，从一开始喜欢上苏鲸，他就已经有这样的准备了。不管多困难都会和苏鲸走到最后。他伸手将苏鲸捞到自己怀里，他在外地漂泊了三个月，现在已经是快到初春的天气，空气中还泛着凉。苏鲸的办公室一直开着空调，可白星昼还是觉得不够暖和。直到抱住了小鲸鱼，他才发出了满意的鼻音。
苏鲸的头发乱糟糟地，白星昼伸手帮他梳理：“没那么疼的，我问过医生了，多做几次习惯了就不会这么大的反映了。”
他在苏鲸的脸上落下接连不断的吻。
苏鲸在意着白星昼手腕上的伤痕，按住了白星昼的手：“都破皮了.......”
“手铐就是这样，很容易弄伤手的，我记得好像有那种内里镶了绒毛的手铐，那种不会伤到手，下次去网上买一副回来试试，”白星昼哄着苏鲸，比起手上的伤口，他更在意的是苏鲸的感受。白星昼低下头小声地问苏鲸，“我有让你舒服吗？”
苏鲸抵着白星昼的额头，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抱着白星昼哭着说自己最喜欢白白了。白星昼被他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两人互相抱着磨蹭了一会儿，才关了办公室的灯回了家。
白星昼一直都照顾着别人，难得今天不想动弹，先是打了一场架，又跟苏鲸这么折腾。睡在浴缸里连肥皂都不想涂。刚好这里有一只想要献殷勤的小鲸鱼，白星昼便随他去了。
苏鲸在这方面破事可多，洗个澡跟做炖汤一样，沐浴露洗发水这种常规用品就不多说了，他这浴室里还有能把洗澡水染成粉色的沐浴球，能专门用来弄泡沫的肥皂水，用来去死皮的磨砂膏，还有洗完澡用的身体乳。苏鲸愿意伺候，白星昼就躺在水里让他把自己搓圆捏扁。
等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床上。白星昼已经困得一直打哈欠了，苏鲸还精神着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和白星昼逼逼叨最近发生的事情。比如妹妹每天都在没日没夜的画画，准备以后毕业了去教授的工作室上班啊，最近又有好几副作品被看中了，准备拿出去展览；再比如初阳哥和周周在一起了，周周不想在理那个渣男了。
聊完了亲戚朋友，苏鲸还是兴奋得睡不着。这次白星昼躺在身边他终于不用压制自己得欲望，想摸哪里就摸哪里，顶多因为痒被白星昼拍一爪子，拍完继续摸，无所畏惧。
既然睡不着想到白天白星昼戴着手铐，躺在办公桌上的表情，苏鲸心里一紧，掏出手机开始在购物网站上逛了起来。
“白白，你看这个手铐好看吗？”苏鲸在购物网站上翻找适合的手铐，既然说了多做几次就能适应，那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白星昼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根本不想和苏鲸说话，他闷声哼哼了几个意味不明的词语，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白星昼睡着了，苏鲸就继续自己逛。
第二天，白星昼一个人在家。他的假期还有几天才到期，这段时间在处理回归刑警队的信息。再过几天还有个体能测试，来检测他作为s级alpha的能力。原本是想陪着苏鲸一起上班的，可想到昨天办公室被他们俩霍霍成了一片狼藉的样子，白星昼就有点不太想去面对苏鲸的办公室，尤其是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不去也好，白星昼刚好在家休息。这段时间自己不在家，冰箱里塞满了苏鲸的零食，白星昼随手就翻出了好几盘过期的肉和牛奶。他无可奈何地摇着头清理家里的冰箱，刚好也就是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铃声。
白星昼擦了擦手就去开门，没想到是个送快递的，问是不是苏先生的快递。白星昼隐约记得昨晚苏鲸是逛购物网站来着，怎么这么快就送来了。快递小哥和他解释他们快递是做同城的，基本上第二天就能送货上门。白星昼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白星昼签收了快递，又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想着反正都是一家人了，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剪子划开了快递盒。
然后......
白星昼觉得他得找个地方把这盒子给毁尸灭迹。
嗯.......要不把那双手铐留下来，看起来比自己从警局顺来的要舒服一点。
白星昼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其他东西，算了，还是藏起来吧。
苏鲸原本下班就挺积极的，现在就更积极了，一想到家里有个奶香四溢的白白等着自己，他都开始嫌弃自己那几辆跑车跑得不够快了。乔露骂骂咧咧地没追上苏鲸的脚步，让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走了，气得乔露差点拿脚上的高跟鞋砸他。
苏鲸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着白星昼转了一圈，亲了好几下。
“白白，你今天收到快递了吗？”苏鲸没忘记问这个事，“我昨天晚上买的，那个网站好像是第二天直送，你有没有收到啊。”
“嗯.......”白星昼没在苏鲸面前撒谎过，一时之间有点紧张，“好像没有......”
“好像？”苏鲸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收到就收到了，没收到就没收到，哪有什么好像？“白白，你到底收到了吗？”
白星昼支支吾吾来了句：“没有。”
苏鲸早就看出来白星昼这在跟自己说谎，他打量了白星昼一眼：“白白，你最好老实交代哦，不然我就哼哼~”
嘴里说着威胁的话，可苏鲸下一个动作就是扑上前抱住了白星昼。白星昼退后了几步靠在墙上，他伸手拂去苏鲸脸上的碎发，“那你去找啊。”
他轻笑着在苏鲸的唇上落下挑衅的吻。

第105章
邱入世最近手上工作闲了一点，下班回家打游戏都没什么意思，邱入世就想着去张书礼那里玩玩。
他没心没肺的，早就把张书礼发火赶他出家门的事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伸手打了个电话给张书礼，想喊人出来吃个饭。
“喂，张富贵，出来吃个饭呗，”邱入世一边走一边晃荡，心里盘算着是去吃个烤肉还是来个火锅，他知道张书礼这人抠门，便说了句：“我请客。”
张书礼那边还气着了，没想到这人打个电话过来又不是为了到道歉，而是缺了个饭搭子让自己去吃饭的，一想想就觉得更加生气了。
“不去，最近不想和你说话，”张书礼吼了一声就打算把电话给挂了，“你该找谁找谁，别来烦老子，和你不熟。”
“卧槽，特么从初中就开始一起混，你和我不熟你和谁熟？”邱入世根本没听懂张书礼话里的怨气，而是纠结起了熟不熟的问题，“出来吃饭怎么还磨磨唧唧的，快点，我都快到你家楼下了。”
张书礼深吸一口气，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自己生气了他听不出来吗？还大摇大摆请自己出去吃饭？吃个屁？喝西北风去吧！
可他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邱入世就开出了诱人的条件，“我带你吃顿好的，地方你挑，菜你点行不行？”
张书礼冷静了一下，气又不能吃饱，但是可以把邱入世吃穷。那他要去米其林好几颗星的酒店，把所有的菜都点一遍然后把邱入世这个月工资给吃没！
“那你说话算数啊，”张书礼回答，“我马上下来！等着我啊！”
听张书礼的话，两个人去了一家米其林三星的餐馆，张书礼看着菜单跟指点江山一样，随手一挥就点了最贵的菜和酒。他看着小票上的价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转过脸去威胁张书礼：“你要是吃不下去我就给你灌下去！”
张书礼还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怕邱入世，怼了回去：“你敢灌我不敢跑吗？”
“吃你的吧！”邱入世拿了个鸡腿堵住了张书礼的嘴。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邱入世觉得无聊，随口开了个新的话题：“等会儿吃完一起打游戏还是去唱K？天晚了，要不看看电影啥的，最近有几部恐怖片可以看看。我们两个人好像没什么意思哦，要不把初阳哥和周周叫过来？”
“你自己叫吧，我不想玩，”张书礼装着一副高冷、老子不需要你的样子和邱入世说话，“我要早点回去睡觉。”
“睡个屁，我还不知道你，你午夜十二点之前要是能睡着我跟你姓，”邱入世越发觉得这人最近有些不太对劲了，“不是张富贵，我最近咋惹到你了，吃饭喊你半天磨磨蹭蹭的，出去玩你又这样那样的，我咋得罪你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把张书礼给惹毛了，合着自己在这边生气了半天，邱入世啥都不知道！真是全都喂狗了！
“你没得罪我，你什么都好，是我矫情了行了吧！”张书礼也不甘示弱地吵了起来。
邱入世没想真的跟他吵吵，看到张书礼脸都涨红了，说话声音也稍微放低了一点：“我没说你咋了，张富贵我跟你说过我这个人糙，我要是说错啥错说啥你跟我说明白点，我错了我就跟你道歉，你别自己生闷气，行不行？和我说清楚一点。”
“还不是上次你来我家说我偷亲你那事！”张书礼也知道自己不说出来这个木头恐怕一辈子都搞不清楚，“你还到处说！”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邱入世总算搞清楚了。
他也没多说，抽了张纸巾擦了下嘴，大庭广众之下拽着张书礼的衣领把人掰过来对着自己，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一个吻。
“扯平了。”邱入世亲完就拿着筷子继续吃饭，“你去跟周周说我也亲你就行了。”
张书礼坐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他呆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干嘛？”
“亲你啊，”邱入世给他碗里夹了一片藕，他的双眼透彻，如同审视人的镜子：“咋？还想我再来一下吗？”
“不对，你亲我，可是你又......”
张书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邱入世给打断了，“哥，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初中，高中，大学，工作，我想吃鸭脖你买了偷偷送到警校门口，你生病了，我冒雨把你送到医院，白星昼次次考第一我嫉妒他心理压力贼大你给我打电话安慰我，你怕挂科天天哭是我从教官那里偷手机发消息安慰你，这么长十几年，别人搁我这年纪，男友女友肚子大了都一大堆，就我一个恋爱都没谈过，你觉得我是为了谁？”
张书礼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腿，“那你都不说，我还以为我就是单方面的......”
“双面的双面的，”邱入世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我以为你脑子不错，能看出来，没想到还是高估了你的智商。”
“那我又没学过痕检！我哪看得出来！而且我笨你又不是不知道！”张书礼说着说着声音又往上飘，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显得太过刻薄，便收敛了一点声音，“那你要说啊，我还以为这么多年只有我在暗恋你，我还总担心你会和别人结婚。”
说到这个邱入世倒是想起来一些事，他摸了摸口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担心个屁，来，工资卡拿着，以后我工资归你管，以后结婚了钱也归你管。”
张书礼看到银行卡，立马两眼发光，拿着装进自己兜儿里。
“你就这点出息，”邱入世一边抱怨一边给他的杯子里倒了点水，“算了算了，谁让我稀罕你。下次别给我生闷气了知道了吗？”
“行行行！”张书礼摸着兜里那张卡，心里乐着忍住没笑出声。
邱入世轻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赶紧吃吧，都贵着了，还有这瓶酒，一万一瓶你给我喝干净了！”

第106章
张书礼拿了邱入世的工资卡，一顿饭吃完了他这个月的工资。邱入世就拿着这个借口，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张书礼的家。每天在他家蹭吃蹭喝也就算了，邱入世还经常嫌弃张书礼的零食不好吃，买的都是超市打折到最后剩下来的尾货。邱入世全都给扔垃圾桶了，伸手一挥提着张书礼就开车去了超市，狠狠地宰了这个小抠门一顿才开心。
“20块钱一包的薯片你也买？”张书礼敲着手机的计算器，一边算账一边心疼，“你吃金子长大的吗？怎么还有虾饺卖98一袋的，他怎么不去抢？就这几片牛肉卖三百多？物价局怎么不来管管？”
邱入世路上开车听他逼逼叨有点头疼，等红绿灯的时候，拽着那人衣领就对着张书礼的唇亲了一下，“闭嘴啊，谁让你一顿饭吃完了我一个月工资。”
算归算，张家投行的小公子也真没打算和邱入世计较这些。只是突入而来的吻太甜蜜，让他忍不住想多要一点。从未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一个劲地贴着邱入世的颈窝拱火。
“我在开车，”邱入世捏住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脖颈的热度一路向下，传到了某个不可说的部位里，“张书礼我提醒你啊，我这个人很流氓的，你要是在闹，我就......”
“就怎么？”张书礼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自己的手上动作，他还挺喜欢看邱入世吃瘪的样子，谁让这人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欺负自己，尤其是在钱这个方面。
他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邱入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问：“附近找个宾馆吧，我忍不住了。”
宾馆？
“不要，回家不就行了，宾馆多贵啊，这附近的宾馆都是高档酒店，一晚上就得一千多，而且前段时间刚过去一个黄金周，肯定价格还没降下来......”
他的碎碎念让邱入世觉得头疼。
一天到晚就抠抠嗖嗖的，老子还治不了你？
邱入世一哥左转弯把车拐进了一个平日里没什么人来的公园里，这里的房子暂时还没卖出去，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照着。
张书礼正疑惑怎么把车开这里来了，没想到这时候邱入世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然后走到张书礼这一侧，开了车门就把人拽了下来。
“你干嘛？”张书礼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踉踉跄跄地出了车门。却没想到邱入世打开了后方的车门，把人直接给扔了进去。
“不是要省钱吗？”邱入世也钻进了车的后座，“这里不是更省钱吗？”
“卧槽，你特么神经病吧！”
张书礼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晚上邱入世按着自己在车里闹了半天，然后又开车回了家。光想想张书礼都觉得气得窝火，看到身边还在睡觉的邱入世，不客气地一拳锤向了他。
可警校常年第二的alpha敏锐度远超常人，一个翻身就让张书礼的拳头落在了床垫上。他转过身拉住了张书礼的胳膊把人拽到了怀里，知道昨晚自己过分了，邱入世哄着他给他道歉。
“好了我错了，我下次不这么干了，”邱入世蹭着张书礼的肩膀。
虽然被喜欢的哄了心里挺开心的，但是张书礼还是把这个仇给记下了。下午周允彬喊出去玩，邱入世得去趟公安局，张书礼就自己一人去了，到那地发现苏鲸和乔露也在。
张书礼环顾一周，这附近看起来像是刚刚竣工的高级公寓，“你这是要买房吗？”
周允彬点了下头，“我不是一直住我爸妈家吗？我现在和初阳哥好上了，就想着反正总归是要买自己的房子的，这个地段还不错，今天我就约了时间来看看。再说了我们都好久没出来吃过饭了，今天我请客，去吃烤鱼怎么样？”
“行行行！”一听周允彬请客张书礼当然第一个同意，可仔细想想他又觉得不太行，“哎，能吃个清淡一点的吗？”
苏鲸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忙问：“咋了咋了？”
一提到这件事张书礼就气不打一出来：“还不是那个狗日的邱哥！昨天晚上在车里就......烦死了我不想提他！”
乔露在旁边起哄似的说了句：“哟~你俩啥时候搞到一起的，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就前几天吧，反正也认识这么久了，就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张富贵回答，“但是到时后结婚份子钱我可要双倍的！”
“行，给我们的张少爷送双倍的，”苏鲸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原来做完不能吃太辣的吗？我感觉白白还好啊......不过白白本身吃东西口味就挺淡的。我下次注意一下吧。”
“那肯定要注意啊！苏鲸鱼你这样我就要点名批评你了，白警官原本就是alpha，你要温柔一点不然他身上更不舒服，”张书礼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而且你还要带他去做身体检查，要给他按摩........”
两个人聊得起劲，正在开车的乔露看着副驾驶座的周允彬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你和初阳哥咋样了？”乔露问，“你俩住一起的不是更方便吗？也和我们说说呗。”
周允彬咬了下嘴唇，不耐烦地回答：“没什么好说的。”
张书礼以为他害臊，自己又刚好坐在周允彬正后方，他伸手穿过座椅拍了拍周允彬的肩膀，“别害臊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来听听。”
一提这事周允彬的火气立马冲到了头顶。
苏鲸在那边给乔露指路，“姐，这边房价你清楚吗？要是价格合理我也想买一套给白白的妹妹，这边环境挺好的。”
两个人谈起了房价，张书礼向来对这种东西比较感兴趣，又赶紧凑到了苏鲸那边。
就在他们三个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周允彬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了句：“呵，人生是寂寞如雪。”

第107章
上一次party的事件把小胡总吓得够呛，自那之后的每一个晚上他都能梦到陈安穿着带血的白衣，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过来。他常常午夜梦回，一声尖叫把身边的情人吓得够呛。小胡总自己也没办法。气急败坏地去查那天晚上那人的踪迹，可那人却如同鬼影一般查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小胡总家里人担心他精神出了什么状况，便联系了个心理医生，让他聊一聊。小胡总本来也不信这些东西，但实在是被梦里那个白色血衣的男人吓得够呛，再有一次梦到陈安之后，小胡总抓了钥匙开着车就跑去了心理医生那里。
医生了解完情况，到也没说什么别的，就是想让小胡总交代一下和陈安的恩恩怨怨，有什么说什么，医院会对患者的隐私进行保密。
小胡总眼神闪烁，但最后还是交代了他和陈安的具体情况。
“我有一任前男友叫陈安，我觉得你可能听过他的名字，就是那个穷凶恶极的投毒犯。，”小胡总捏着手机，“哎，自从我认识他之后，我觉得我就没有过上一天安稳的日子。”
心理医生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想过这个患者居然是和去年夏天那个霸占了所有新闻头条的投毒犯有关系。
小胡总磨磨蹭蹭地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其实我和他也不熟，你问我他研究什么学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和他见面就那点事，上床吃饭睡觉，接着上床。有次他还因为这个进了医院，哎不是我说，你们beta的身体素质真的不行，一点苦都吃不得。”
心理医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渣男，但脸上没表现出什么，等着小胡总继续往下说。
“后来他怀孕了，对，beta怀孕还挺罕见的但是他怀上了，他怀孕之后对我的态度就好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知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以前你都不知道他那个样子，又是绝食又是拳打脚踢的，就是不愿意和老子在一起。”
心理医生心里咯噔一下，“你们不是恋人嘛？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这个啊，”小胡总尴尬地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一开始我就是在学校里见到陈安的，他长得也就那样吧，比起我玩过的那些Omega来说差远了，但是眼睛下面有颗泪痣还挺好看的。我就请他去喝个茶看个电影啥的，他拒绝了。卧槽，我从小长到大还没人拒绝过老子，而且我也没玩过beta嘛，就觉得有点意思，开始给送吃的喝的，但是他都不要。”小胡总的表情带了些怒意，“不要就算了，有次我就看到他的一个学弟给他送板栗，他笑得挺开心的，我就觉得这个人就是欠*，老子送那么多东西都不要，为了几颗板栗笑得跟花一样，我就觉得哎算了，有什么好追的，送吃的送礼物还浪费钱，我就直接开车把人给绑到我家卧室给捆在床上。”
心理医生攥着手里的笔。
“第一次真的可怕，他流了一滩血，我还怕人没了准备打救护车，但是又想自己是把人搬过来的，万一报警了咋整，我就喊了个学医的朋友过来给他看看，不过还好没什么大事。他清醒了就坐在床上哭，哭完又不肯吃东西，我也没办法就给他灌吃的，每一次吃饭都能洒一床的东西。后来我听一个养猫的朋友说，那猫儿要是不吃东西，调皮捣蛋，打几下就好了，我寻思人和猫也没什么区别，我就开始打他。”
“打到他哭着求饶，哭着说不敢不吃东西就好了，反正他一个beta又不像Omega那么娇弱，打坏了马上联系医生来治就行了，能出啥事。不过这也就一开始。他怀孕了之后乖了很多，还和我说他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个孩子，他家庭之前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他就想要个家庭。算了吧我和他玩玩还行，家庭就算了，就他那种出身配得上老子吗？我让他别痴心妄想了我不可能和他结婚的，他就说他愿意当个地下情人，我厌了把他扔了都行，只要他能把孩子好好生下来就成。”
说到这里，小胡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愧疚的表情：“我当时应该好好听他说话的......”
“我当时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老子买的个玩具，我要对玩具怎样还需要问玩具的意见吗？后来也是打他打顺手了，有次他瞒着我去学校拿了个文件，那天我又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生了一肚子火，一回家没看到他气得不行，等他回来冲上去就是一个巴掌，也没打几下吧，他就捂着肚子喊疼。”
说到这里，小胡总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些。
“他留了好多血，满地的血，比他第一次流得还要厉害，我吓得要死，赶紧叫朋友过来。朋友过来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让我送医院，我再开车把他送到医院里去，”小胡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他依稀还记得当时陈安的血染红了他的手，“后来医生说......说孩子没有保住，他流产了，而且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陈安他哭得很惨，撕心裂肺的那种惨，我怕了，我从医院里逃走了不敢再去看他一眼。”
心理医生开口问了句：“那后来了？”
“后来？”小胡总一提到后来，手就开始颤抖，“他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我以为他流产就会害怕我，讨厌我甚至恨我，但你知道吗？他没有，他还说他爱我！我之前怎么逼他他都不会说爱我，可你知道吗？他居然说他爱我！”
心理医生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看着面前这个面孔逐渐扭曲的alpha。
“他开始跟踪我，调查我的下落，追我的车，还想方设法的把所有靠近我的人弄走！有次趁我身边没人，他把我绑到了公厕里面，和我强行来了一次。不不不不止一次，他把我捆到了天亮，要不是环卫工人上班，我就被他锁在厕所里面了！他还和我说因为我能让他怀孕，所以他想再要一个孩子，如果我不能给他孩子，他就把我那里切下来做研究！你知道他有多可怕吗？”
小胡总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他跪在地上求着陈安。
陈安被自己囚禁了良久，头发也没剪过，眼看着齐了肩。被水淋湿的发湿漉漉地贴着他的脸，在雨里，像极了吞噬人心的鬼魅。
“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你放过我吧，”小胡总跪在雨里，抓着陈安的白大褂的衣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也好，车也好，我都给你！对了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我走关系帮你领养一个，你看怎么样？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陈安低下头看着这个男人，不过三个月，他们之间支配者与被支配者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陈安的睫毛过于纤长，遮掩了里面所有的情绪，他不再看身旁跪着的男人，而是轻声笑着说了句：“不行哦。”
他以自己的疯癫给小胡总判了死刑。
那是小胡总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陈安的可怕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陈安放药毒死了他家花园里所有的植物，还再喷泉里下了硫酸，只要碰上去皮肤就会红起一大片，自己汽车的轮胎被扎破是常有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陈安捆走在角落里被他抓住全身最脆弱的位置。
染哑着声音对自己说：“好想切下来看看到底为什么这个玩意儿会让我怀孕。”
那个瞬间，小胡总第一次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疯子。
“后来他好像交了新的男朋友，我当时还松了口气以为摆脱他了，但没想到他居然，他居然跑去给学校投毒！”小胡总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后怕，“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都想扇自己两巴掌，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这样一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一个活生生的疯子！”
说出来小胡总就觉得好多了，他伸手摸了下口袋里的药瓶，那个瓶子里放着vc，他不爱吃水果，所以总是备着一瓶vc，想起来就吃两颗。一整瓶vc也吃到最下面了，小胡总倒出两颗放进嘴里咀嚼。
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如同电钻一般穿透了他的胃部。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汹涌地鲜血从口里溢出，堵塞了他的鼻腔，连呼吸都是自己鲜血的味道。
尖叫声，呼救声，他听得都不太真切，如同谁在他的耳上蒙上了薄膜。那药如同陈安这个人一般毒烈得狠，连眼眶都滚出了血流。
那粘腻的液体模糊了他的视线，一片鲜血中他看见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朝着自己走过来。小胡总四肢并用往后爬了好几步，躲避着那个人，可那人如同幽灵一般，如影随形，如梦似幻。
不要过来！！！！！！
他真的后悔招惹了陈安，当初他只是觉得陈安长得还可以才动了手，万万没想到那个男人就像毒蛇一样纠缠着自己，甩不开更躲不开。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咬住动脉，然后血溅三尺，连尸体也要被他啃噬殆尽，不得好死。
恍惚间他想起那个晚上，身穿白色风衣的男人拿着酒瓶对着自己的腹部，他看向了床头柜的vc，说了句：“还是交给你动手吧。”
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陈安的  谁？

第108章 青年之死
白星昼恢复了s级别的精神力，公安部破例让他从新回到刑警队，并且重新担任队长的职务。而之前的洪队因为在公园案和烧烤案上迟迟没有进展，被调到了另一个辖区。重回刑警队，白星昼手边一堆事没有处理。到了傍晚下班，苏鲸发消息说今晚要加班，他准备去找白星夜一起吃个饭，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一个男人给拦了下来。
“老翟？”白星昼愣了一下，其实翟法医和白星昼也算是老相识了，之前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人事调动，翟法医就被调到了另一个辖区，今天他怎么就找过来了？
翟法医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小胡总死的案子你知道了吧。”
“刚听同事说起，”白星昼回答，老实说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听同事说最近出了个案子，是胡氏集团的小公子死在了心理咨询室里，还是死于什么延时死亡装置，具体的东西白星昼也没了解，看翟法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星昼下意识追问：“怎么了？”
翟法医叹了口气，他咬了下唇，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开口：“你还记得陈安吗？”
陈安........
这个夺走了他所有荣光，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如同屠夫一般的beta男性，白星昼怎么会忘记？
白星昼哑声点了点头：“我记得。”
翟法医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和你聊一聊他。”
办公室里还有人，白星昼特地带翟法医去了会议室，已经是下班时间，不会有人再进来了。白星昼贴心地泡了两杯茶，送了一杯到翟法医手里，自己抱着一杯小口地喝着。
“你想聊什么？”白星昼问。他心里有些疑惑，当年陈安投毒的案子闹得那么大，翟法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小胡总的案子是我经手的，陈安和小胡总是男女朋友关系，”翟法医深吸了一口气，“陈安在他的vc药瓶里面下了一颗毒药，等着小胡总吃下去，算是一个所谓的延时死亡装置吧，要不是我和陈安曾经在一个研究室工作过，知道他曾经研究过相关的药物，否则恐怕没人能够查出他的死因。”
白星昼点了点头，这确实符合他记忆中那个心狠手辣的投毒犯形象。
翟法医看白星昼没有展露出明显的排斥感，接着说：“陈安.......按理来说我该喊他一声学长，他是我们研究室最优秀的学生，最有前途的学生，也是.......或许你会觉得奇怪，但我真的想说，他真的，他至少曾经是一位很温柔的学长。”
陈安在医药学上的天赋，几乎翻遍医大的历史，也找不到第二个。翟法医印象中的陈安永远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实验桌前面，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他喜欢将试管举到视线平行的地方，他喜欢尝试新奇的药品，喜欢去观察那些与众不同的人体变化。那时候在医大的学生眼里，陈安代表的就是站在首席最优秀的学生。
只是陈安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看到人也就是礼貌地点下头。他的眼角有一颗深黑色的，小小的泪痣，衬得他眉眼有些许阴柔，再加上常年待在实验室里不见阳光，陈安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雪白。在翟法医的印象中，只有聊到医学，陈安的嘴角才会微微勾起，而平日里，他总是孤独的。只是他对医学的痴迷，让他整个人又看起来格外灿烂。
翟法医很少听到陈安提及家庭，每次在课间闲聊的时候，陈安总会刻意回避家庭这个话题。只不过有一次在路上，翟法医看到陈安蹲下来帮一个摔倒的孩子擦着脸上的灰尘。翟法医没忍住轻声地问了句：“学长很喜欢孩子吗？”
那时候夕阳的光很好，橙红色的光芒勾勒着那个人的眉眼。他一直都是冰冷的，站在那些器材面前摆弄着，唯有那一幕里，穿着白大褂的陈安被染成暖色，他第一次微笑着对翟法医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然后他就对我笑了，”翟法医低下头，看着透明的泪珠滴落在黑色的办公桌上，晕开透明的泪花，“是那种很温柔很温柔的笑，你见过吗？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透过橙红的光，透过那样夕阳的薄雾，被晕染成了极致的暖。
真好看啊.......
好看到越回忆就越想人流泪。
那是两个人第一次说上话，翟法医家里有个年龄差距不小的Omega弟弟，可爱是可爱就是闹腾了点。翟法医打开了话匣子和陈安聊起了小孩子的话题，陈安也放下了一贯来的冷漠，和翟法医略微透露了自己的家庭。
陈安的家庭没有太多复杂的关系，只是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母亲一直忍受着，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婚。母亲将对婚姻的怒火发泄在了陈安身上，陈安从小只要犯一点错误，多说一句话，考不到满分就会换来母亲的打骂。
“所以我一直都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陈安温柔地看着操场上拽着风筝的小孩，学校的操场总是开放的，周围的居民都可以进来跑跑步，做做运动，陈安很喜欢周五下午的操场，会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这里。看着那些孩子跳着蹦着，陈安总会觉得自己也像他们一样拥有着无比鲜活的生命。
翟法医本以为有这样一个原生家庭，陈安会恐惧婚姻，会抗拒家庭，会选择一辈子孤独终老。可陈安却并没有因为那些过去而痛苦。他反倒期待着一个全新的家庭来弥补他童年的缺憾。
“如果我有孩子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我没有得到的东西，我都会给他，”陈安不好意思地看着翟法医，他用手指挠着脸上的那颗代表命途多舛的泪痣，“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他们这一代自私又孤独，可唯独陈安如同沿着父母一样求道的路走着
“没有没有，大家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人期待自己的大放异彩，也就有人希望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翟法医赶紧否认，“学长是beta吧，是想自己生还是........”
“我想自己生个孩子，总感觉经历过痛苦才会更珍惜这个孩子，”陈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伸手虔诚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会很辛苦，但是我真的想自己体验怀孕分娩的过程。”
翟法医点了点头，老实说他并不理解陈安的想法，在他的眼里生孩子又累又辛苦，陈安本身就处在事业的上升期，生个孩子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不过人各有志吧，学长或许是想弥补自己缺失的家庭，翟法医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那次交谈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近了点。陈安是真的很喜欢小孩，总是借着各种各样的名义，拎着一点水果和蔬菜来翟法医家，看看翟法医那个Omega弟弟。时间长了，自家弟弟都开始缠着问自己那个好看的beta哥哥什么时候过来。
翟法医看着面前的茶汤里，映射出自己嘴角的笑。茶水里掺了几滴苦咸的泪，不知喝下去是什么样的滋味。
“我不明白，如果他真的像你说得这么好，陈安最后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白星昼皱着眉，他无法理解，那样一个杀人如麻，失去了同情心和敬畏心的杀人犯，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过去？
翟法医端起茶杯，喝干净了里面的茶水，确实苦得不能入口，可他还是忍着将茶水一饮而尽。空荡荡的茶杯里，再也倒映不出他的面容。
这样也好，看不到就当不存在，看不到就当作不会再哭泣。
他哽咽着，吐露出了一个他埋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秘密：“因为小胡总。”
陈安第一次遇到小胡总，是在大学路的路边。小胡总新结交的情人是同校的学生，他总开着车来接小情人，动辄上千万的车每次出现都会在校门口引起不小的骚动。陈安素来不喜欢看热闹，每次遇到这样的事都会绕着走。可那次他搬着厚厚地一沓教科书，老师让他帮忙把书送到学院楼。看热闹的人群推推搡搡，陈安脚下一个踩空，那堪比板砖一样厚的教科书散落在地上。
陈安一边道歉一边捡着书，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掰着陈安的下巴，逼迫陈安看着他的眼睛。
是小胡总。
陈安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伸手打开了小胡总的手，匆忙地捡起地上的书，说了声抱歉就打算离开。可小胡总不依不饶地跟在陈安身后问：“小帅哥，你长得挺好看的啊，留个联系方式呗。”
陈安不认识小胡总，只觉得这人举止轻浮，懒得理他，加快速度走了几步之后，将人甩在身后。可自那之后，小胡总便开始对陈安死缠烂打，今天送个花，明天送个项链，可陈安都不予理会，甚至把送出去的东西都原数退还。
“后来呢？”白星昼有些着急，想听到后面的故事，但翟法医迟迟不肯说出口。
“后来.......陈安消失了一段时间，说是被小胡总关了起来，那人或许是觉得送礼追求太麻烦，索性霸王硬上弓，”翟法医看着自己喝空了的杯底，“可陈安的表情并不像是要怪罪他，他告诉我他怀孕了。他说不想计较小胡总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了，他想好好养大这个孩子，被抛弃也无所谓，被糟蹋也无所谓，他只想.......养大这个孩子。”
那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像极了陈安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希望。
唯一的一根弦，唯一的光芒。
翟法医捏紧了手里的拳头：“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最后得到他的消息就是他被您击毙的消息，他已经变成了麻木不仁的杀人犯.......”
“你说什么？”白星昼一把抓住翟法医的手：“我击毙了他？怎么可能？”

第109章
翟法医注意到白星昼慌乱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说了句：“不好意思白警官，是我记错了”。就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白星昼的办公室。白星昼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翟法医就已经离开了。
白星昼心里疑惑着但也没说什么，他的心里似乎笃定着自己当初与陈安面对面时，只是打穿了陈安的手臂，而这个罪大恶极的投毒犯最后是被处以死刑，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坦白地说，听到陈安的过去对白星昼来说没有任何触动。他曾经因为陈安而受到的伤害都被那只可爱的小鲸鱼降到了最低，失去的精神力再度回来，原本憧憬的家庭也因为遇到了苏鲸发生了小小的改变，自己又重回刑警队。对他来说，失去精神力这段时光，或许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经历，但如果经历这些是为了最终与苏鲸相遇，那这份痛苦他心甘情愿的承担。
白星昼收拾了东西，自己坐地铁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妖冶的omega站在自家门口，正探着头朝猫眼看。身为刑警的白星昼立马警觉起来，他立马沉着声音问：“你是谁？”
那个Omega胆子似乎有些小，被白星昼突入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跟只受了惊的小鹿一样颤抖着声音回答：“我来找苏总，就是苏鲸。”
“我是他妻子，他今天晚上加班，不在家，”白星昼看着面前这位Omega的打扮就恨不得在苏鲸面前拉起警戒线，赶紧和这人宣誓了主权，“你找他有什么事，可以进去等一等他。”
一听到面前的alpha是苏鲸的妻子，他哪里还有胆子继续在这里待着。Omega正打算脚底抹油逃跑，却被白星昼拽住了衣袖，“进来坐坐吧。”
或许是这位Omega没见过什么世面，又或许是因为白星昼身上的精神力威压实在太过吓人，Omega赶紧就把自己来这里的缘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这位Omega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爱豆，一直不温不火也接不到什么活，看着同公司的不死鸟乐队在苏鲸的扶植下如日中天地发展就红了眼，瞒着自己的经纪人跑来想爬苏鲸的床，好不容易打听到苏鲸的住处，没想到撞到了白星昼。
白星昼叹了口气，他倒也能体会讨生活的不容易，但实在看不惯这些小孩什么成绩都没有就开始动歪心思的样子，站在门口就开始给人上思想教育课。把人教训得发誓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之后，才算结束。
说了一堆话，把人送下楼梯，白星昼才返回家里。苏鲸还在加班，白星昼随便弄了点吃的。他准备接手洪队手上那几个没有处理完的案子，如果真的有所谓的连环杀人犯，那以白星昼现在的体质来说还不足以去应付。之前失去精神力白星昼也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本每天都要做的体力训练也荒废了，现在什么都回归正常，白星昼就想着重拾之前的训练。
以前没什么多余的闲钱去个健身房，都是在家里举米缸。白星昼翻遍了全家也没找到什么健身的东西，准备像以前一样举米缸的时候，苏鲸回来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苏鲸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小脚丫扑到白星昼的背后，“白白我好想你啊！”
“下来下来！”白星昼的身上可不能同时挂住小鲸鱼和一个米缸，他赶紧让苏鲸从自己背上退下去，“我在锻炼啊。”
苏鲸看了看白星昼，又看了看白星昼手里的米缸。
“你拿米缸锻炼？”苏鲸指着米缸问，“为啥不去健身房啊，咱们的公寓就有免费的健身房和游泳池啊，你不知道吗？”
“有吗？”白星昼把米缸放了下来，“怎么去啊？”
“一楼往里面走一点就到了，但是要刷卡，”苏鲸像是想到了什么，抱着胸转过去背对着白星昼，“白警官是不是很想要那张卡啊？”
苏鲸要是长了真的尾巴现在估计就能把整片海域给闹出巨大的水花出来。
白星昼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伸手拽住了他的裤腰带，把人拉回到自己的怀里：“对，很想要？你不给吗？”
苏鲸抬头，嘴角绽开一个挑衅的笑，他伸手拉下白星昼的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白星昼胸口最诱人的那条线:“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白星昼想起今日在家门口遇到的那个穿着妖冶的Omega，心里不自觉生了个坏主意，他低下头在苏鲸的耳边轻轻喊了句：“苏总~”
还不忘心爱之人的耳边吹了口气。
吓得苏鲸抖了一个激灵。
他伸手将苏鲸的长发别到耳朵后，学着那个Omega的语气，在苏鲸的耳边调笑着：“苏总，我陪你一晚，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吗？”
苏鲸的腿都软了，他靠着餐桌的边缘才不至于跌坐在地上。
给给给，要星星要月亮都给。
虽然心里早就认了输，可他又嘴硬想看白星昼接下来的动作，苏鲸不甘示弱地伸手扣住白星昼的后脑勺，狂妄地咬住白星昼的下唇：“那要看你能让我做到什么地步了。”
“有一说一啊，苏总，我每次不都对你毫无保留的吗？”白星昼有些委屈，他哪次不都是随着苏鲸胡闹，直到苏鲸满足了才罢休，这时候怎么还怪上他了，“就一张健身卡，苏总这么小气的吗？”
看白星昼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苏鲸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拉到怀里，开出了最后的条件：“健身房的卡，游泳馆的卡，私人教练，还有咱家停车场停的那辆宾利，自己把自己绑上，我就都给你。”
白星昼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推了下苏鲸的肩膀，苏鲸跌倒躺睡在床上。
“那些好像本来就是我的？”白星昼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这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
“对啊，因为我都是你的。”

第110章
那天晚上苏鲸和白星昼两个闹到很晚才睡。
苏鲸抱着白星昼的手臂睡了个天昏地暗，  时不时地还拿牙齿上去啃一啃白星昼。看他睡得香甜，白星昼揉了揉苏鲸的头，自己偏向另一边闭上了眼。
本应该有个甜美的梦的，毕竟如今的生活已经远远超出了白星昼的期待。心爱的人，血缘至亲的妹妹都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曾经失去的精神力也再度拥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梦境深处，白星昼又看到了当初自己拿着枪，闯进酒店顶楼的那一幕。
撞开灰色的大门，白星昼几乎没有时间去查看周围的情况，他直接用枪瞄准了大门内唯一的活人。直到陈安处于自己的射击范围内，白星昼才有余力仔细观察陈安。
那个杀人如麻的beta正背对着自己，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一瓶不知名的东西。或许是毒气，或许是他用来给酒店下毒的药水。
“警察！”白星昼亮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不想和陈安闹到两败俱伤的下场，“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陈安那一身衣服穿得松松垮垮，半边肩头都露在外面，里面穿了件纯黑的衬衫。不知道为何他长了比别人更长的发，用白色的发带束在身后，或许是扎得太紧不舒服，发带已经被他扯得松散，黑色的长发显得凌乱不堪。
该怎么形容，就像被关在精神病院地下十八层里刚刚被释放出来的病人。
“结束了吗？”陈安并没有遵从白星昼的命令，而是转过头看着一旁的窗，他睫毛纤长过度遮住了大半的眼，看不清里面的感情，只觉得这个人飘渺又孤独，不知道那扇窗外有谁在等着他，“我还答应他回去吃晚饭来着。”
白星昼自知这个人有多危险，他捏紧手里的枪，再度提醒：“放下你手里的东西！否则我就开枪了！”
可陈安充耳不闻，他的嘴角勾起，明明带着笑意双眼却还是冷得可怕：“警官你是alpha吗？”
还没等白星昼回答，陈安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手：“既然是刑警，应该是alpha了.......”他张开手任由手里的毒气瓶落下。
“哎呀，手滑了。”他将白皙的手指放在嘴上，装作惊吓到的样子，但看着更像是在控制自己不裂开一个狂妄的笑，“同归于尽吧，警官。”
就在那个瞬间，白星昼扣动了扳机。
狂风裹挟着子弹，直中陈安的背部。
陈安低下头，血色的花在他的胸口绽放，只是黑色的衬衫让那朵花看得并不鲜明。霸道的毒气迅速占领了这一层楼的每一个角落，也在一瞬间攻进了白星昼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白星昼想起邱局先前提醒的，陈安携带了一瓶可以剥夺alpha精神力的气体。
s级的精神力迅速外泄，牛奶味道的信息素如同暴走的因子弥漫在空气之中。白星昼捂着胸口，可身体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他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
还好........只是牺牲了自己的精神力而已.......
直到最后关头，白星昼还是在考虑着别人。
陈安转过身看着这个把自己的辉煌与荣光献祭出来拯救他人的刑警，他嘲笑着这个人还没有意识到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人生，以后要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他狂妄地笑着，突然他嗅到了一股气味。
纯洁，温柔的奶味，像是未曾被世界玷污的婴孩一般。
他的笑突然凝固了。
陈安捂着自己的胸口，其实白星昼这一枪并没有打到要害，只要.......只要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支援自己，那个黑道出身的人有能力在警察的包围圈里把自己带出去。只要联系他，自己就能活下去，不过多流点血而已，不碍事的。
只是.......
空中弥漫的味道.......
像极了.......
“宝宝.......”陈安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的眼里燃烧着最纯粹的欲望，胸口剧烈的痛苦让他无法站立行走，可他还是朝着白星昼的方向爬了过去，他苦笑着喊出了那句话，一句白星昼无论如何也意料不到的话：“我的孩子.......”
他白色的大褂被扔在了地上，鲜血滴落在地上画出一道血色的痕迹，水泥地面磨破了他的手心，可他还是执着地爬向了白星昼。
躺在地上的警官，已经被毒气夺走了大部分意识，他想躲避那个染了血的恶魔，可他已经没有力气阻挡，更没有力气举枪。他眼睁睁地看着染血的恶魔将自己搂在怀里，他该怎么形容那样的眼神，他不应该用这样美好的词汇形容，只是陈安的眉眼里真的流露了一种.......极致的温柔。
“别怕，爸爸在这里，”陈安低下头，伸手拂去白星昼脸上的碎发，“别怕了，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我们会一起一起，永远在一起。”
白星昼皱着眉想推开他，可他无论如何也抬不起自己的手臂。
他恶心这个人，更恶心这个人的表情，就像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一样。他杀了那么多人，怎么有资格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毁掉了多少人的家庭，他让多少学生失去了生命，他又打碎了多少光明的未来。
可是.......从小到大，他从未被人这样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哄着.......
这个叫陈安的人失去过什么吗？他得到过什么吗？他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离别吗？他是不是没有守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他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恶魔？
到底是谁将他推进了地狱？
若生来就是恶魔为何会这么温柔地看着自己？
陈安胸口的血越来越汹涌，子弹因为他的动作慢慢移动到心脏的方向。他知道如果再不联系那个人，自己就会死在这里，不是因为中弹，而是因为失血过多。他是学医的，自己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
可梦境与现实拉扯，活下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倒不如溺死在这样扭曲又虚假的梦里。
他跪在地上，放弃所有的挣扎与希望，小心翼翼地躺在白星昼身边。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更加白皙的面容上也染着血，他扯掉白色的发带，随意丢在一边，黑色的发凌乱地散开。
他侧着脸看着白星昼，眼里满是慈和的爱意，那香浓的牛奶味欺骗了他，欺骗了他最初的母性。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次不会让谁把你抢走了，”他伸手抚摸着白星昼的发，像极了每一个温柔的母亲，“我的宝宝，留在我身边吧.......”
被毒气掠夺了精神力而陷入昏迷的alpha无法回答他。
在那牛奶味的梦境里，因爱癫狂的魔女被自己的血染红。他做着不愿意醒来的梦，于是便在梦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对面街道的某个停车场里，有个人打开了黑色的天鹅绒戒指盒，里面放着一枚镶了完美切割钻石的戒指。那个人还在幻想着他们彼此能放下执念，重新拥抱未来。
24岁，他的生命结束在浪漫唯美的夏季。
没有哭声，他死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

第111章
“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  ”
白星昼睁开双眼，身上早就被冷汗浸湿，苏鲸正坐在自己身边。即便苏鲸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但他依然紧握着白星昼的右手。
“白白，白白！”苏鲸看到白星昼醒了，赶紧询问白星昼的情况，“你怎么样了？”
白星昼的头闷得难受，苏鲸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清。混乱的记忆如同碎裂的玻璃碎片，扎得他脑袋如同撕裂般得疼。
他明明记得，当时不是这样的，是他打中了陈安的手臂，然后邱局带着其他增援的人过来了，陈安最后是被判了死刑。不是梦里那样，他没有和陈安说过话，他没有见过那个人的样子。
可是为何梦里，陈安带血的笑那么清晰，那么温柔，仿佛一伸手就能打碎。
“白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苏鲸在他的眼前比划着，想让白星昼看着自己，可白星昼似乎还陷在那个梦里不愿意醒来。
那个灰色的门扉之后，他到底做了什么？
那个满身是血的恶魔又到底做了什么？
白星昼不知道他也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莫大的悲伤如同海水一般汹涌地扑来，冷得他全身都在哆嗦。只是突然，他被拉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记忆的漩涡将要将他吞噬溶化。
可就在那个瞬间，连呼吸都被褫夺的深海里，射入了一道光芒。
苏鲸伸手抱住了他，伸手慢慢地理好白星昼的头发。
“不怕不怕，”苏鲸按着白星昼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我在这里。”
是啊。
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小鲸鱼都会来救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如果我有信息素就能安抚你了，”苏鲸轻轻地抚摸着白星昼的背，想让他过度绷紧的身体缓和一些，“可我什么都没有。”
白星昼伸手将他圈得更紧了一点，他伸手掠开苏鲸的长发，嗅着他的后颈。那里只有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苏鲸之前喷涂的香水还是他残存的腺体的味道。白星昼冷静了些，在苏鲸的后颈留下一个吻：“即便如此，你还是能够安抚我。”
“也就你说话好听，”苏鲸蹭了蹭白星昼的肩膀，看白星昼的心情平复了不少，苏鲸才小心翼翼地询问：“白白，你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啊？”
“我不知道，”白星昼靠着苏鲸的肩膀，他不想说出来徒添苏鲸的心理负担，“我明天可能要去找下邱局，有些东西，我不知道是我记错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差错，我想找他确认一下。”
白星昼转过头看着窗外深沉的黑夜，“太晚了，先睡吧。”
两个人躺下，小鲸鱼可以肆无忌惮地游到白星昼身边，手脚都相缠。
与此同时，深沉的黑夜里，楚翰采坐在昏黄的灯光前。他用白皙的手指依次打开三个饭盒，第一盒是文火炖了三个小时的红烧肉，第二盒是清炒百合，第三盒是杂粮紫米饭。
他出乎意料地穿了件正式的黑西装，搭上了一条深红色的领带。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眉眼被细致地用眉笔勾勒过，看起来要比以往精神了不少。黑眼圈也被遮瑕液给盖上，只是衬得原本苍白的皮肤更加接近死尸的白。
餐桌是靠着墙放的，一共就放了三个椅子。椅子是楚翰采拼凑着去买点的，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一把椅子通体漆黑，一把椅子刷着白漆，最后的那把由红木制成。那刷了白漆的椅子上挂着件白色的西装，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黑色丝绒的戒指盒，那红木椅子上放着楚翰采总是抱在怀里的黑色骨灰盒。
楚翰采朝向那通体白的椅子，说了句：“先前怕你跟我闹腾，就没告诉你，其实你穿白色真好看，我应该为你准备婚纱的。”
他边说边走，开了冰箱的柜门从里面端出了一个奶油蛋糕，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奶油蛋糕，上面还用果酱画了三个小人，每个小人的头上都插着一根蜡烛，远看着就像是在给谁上香一样。
“爸，今天是我和陈安结婚的日子，”楚翰采把蛋糕放在桌上，嘴角带着笑意：“他爱吃肉，这盒是给他准备的，你要吃的清炒百合我也准备好了。”
他将两盒饭菜推到对应的位置上，端出了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子，咳嗽了两声：“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啊，陈安脾气不好，爸你要多担待点。不过他就是嘴上说话难听了一些，其实对我还是很好的。”
楚翰采拿了刀划破蛋糕的奶油层，幽幽的烛火给他的脸添了点暖色，只是远看着还是可怕：“我听说这边结婚还要请司仪念一些吉祥话，我们情况特殊，就什么都从简吧。陈安你要是生气也没办法，不高兴的话就多吃点蛋糕吧，切一块最大的给你，第二块给爸，最小的就给我。我在网上找了好多婚礼上会说的话，还是国内的简单些。”
国外要在教堂办婚礼，我们的婚礼怎么可能会有神明承认。
除了地狱深处的恶魔，谁都不会为我们献上祝福。
楚翰采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条：“你看这个，是让我许诺，以后家里的饭都是我做，家务都是我做，钱归你管.......算了吧，要让你管钱，你怕不是把我的钱都要花光，这个我也代劳了。还有这个，以后老婆打我不还手，骂我不还口........”
纸条从楚翰采的手里滑落。
他撑着身体站在餐桌旁，眼泪就顺着脸庞落了下来，滴进了甜得发腻的奶油蛋糕里。
“你倒是来打我来骂我，来和我发脾气啊.......”楚翰采捏紧了手里的纸条，“你倒是来和我拜天地啊！为什么！陈安你告诉我为什么！”
可怒火过后，房间被孤独满溢，无人回答。
直到哭到泪痕干透。
这样的事情或许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楚翰采擦掉了脸上的泪，披上了外套关上了房门。
蛋糕上的蜡烛还没有吹灭，幽幽地像极了鬼火。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暖黄的灯光罩在他的身上。他倒也没什么要去的地方，只是满屋子的孤独叫嚣着让他害怕了。他只想着等心情平复了点再回家，恰好这时，前面不远处传来了夫妻吵架的声音。也不知起了什么矛盾，那丈夫连打带骂的将妻子从楼梯上推了下来。
丈夫骂骂咧咧地把门关上，说的是方言楚翰采没听清，只依稀听到了一个滚字。
那妻子身上青青紫紫的，初春的天气有点凉，身上就一件睡衣。她抹了抹脸上的泪，准备找个就近的小卖部问人借部手机给娘家打个电话。
刚好这时她抬头看到了楚翰采，她尴尬地遮掩着身上的伤口，朝楚翰采询问：“这位先生，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我和我丈夫起了点矛盾，我被他赶了出来。”
楚翰采抬头看了看单元楼的楼梯，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可怜的女性Omega。
他伸手摸进了口袋，可掏出来的并不是手机，而是一颗白色的药丸。
那女人不知所措地看向楚翰采，只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残忍又仁慈。

第112章
等白星昼陷入沉睡，苏鲸便睁开眼握住他的手。他不知道白星昼到底梦到过什么，只是觉得他似乎很害怕梦里的东西。苏鲸捏住白星昼的手，在他的耳边低声语：“不怕，所有的痛苦与孤独我都会替你扫平。”
他伸手抚平白星昼的眉心，将那里的褶皱一点一点抹平。
第二天，或许是苏鲸一整夜的守候真的起了作用，接下来的半个夜晚，直到初生的太阳吻平山峦，没有梦魇来扰乱白星昼的心神。他一睁眼就看到苏鲸靠在自己的肩头，他的长发挠得自己鼻子痒，可白星昼不但没有生气，而是轻笑着吻了下苏鲸的发。
很香，薄荷味的。
你总说自己作为Omega却没有信息素的香味，其实这样也挺好，你可以变成任何味道。任何一种味道，我都喜欢，喜欢到沉醉于其中而不知方向。
白星昼小心地从苏鲸的怀里抽离，身体倒还好抽离，只是苏鲸每晚入睡必定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手。白星昼就算动作再怎么小心都不免会闹醒苏鲸。苏鲸会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他没有起床气，醒来的时候眼还见不得光，捂着双眼，然后小心地开出一个指缝，从缝隙里偷看白星昼。
“白白早上好~”苏鲸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往后靠去，白星昼怕他摔倒头，赶紧伸手去捞他，反倒被苏鲸抱了满怀。
“再睡会儿吧，我去做个早饭，”白星昼心疼他总是加班到很晚，所以总是在自己安排好所有的东西之后再去喊苏鲸起床，他想为苏鲸争取尽量多的休息时间。可苏鲸总是不听，只要醒了，便就瞬间化身成了个大型挂件，挂在白星昼的身后，跟着他一起去厨房做饭，抢白星昼嘴里的面包吃。
“牛奶味的，”苏鲸边咬着面包，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白白嘴里的就是比我自己买的好吃。”
白星昼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揉了揉他的头，另一只手端上了刚刚煮好的热牛奶。
窗台上重新种上了粉红色的蔷薇，天气快要转暖，翠绿的荆棘上接了几个丑丑的花骨朵。苏鲸大约是注意不到了，但是白星昼记在心里。等蔷薇吐蕊的时候，他要摘下最好看的那一朵，别在苏鲸的裙子上。
看白星昼望着窗台出神，苏鲸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春天了。”
白星昼点了点头。
可苏鲸啊，只要在你身边，就是常开不败的春。
邱入世还在睡觉，他转身习惯地把手伸进张书礼的衣服里，探寻最称心的温度，可没想到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扰了他的清梦。
听完了内容，邱入世赶紧起床穿衣。他的动作太大吵醒了张书礼，张书礼揉着眼睛坐了起来，邱入世背对着他扣着衬衫，“吵醒你了？富贵你继续睡吧，我去下警局。”
张书礼还是有点迷迷糊糊地，他伸手勾住邱入世的腰带。
“注意安全，”张书礼另一只手挠着空荡荡的床铺，“早点回来。”
他有一肚子的话要去嘱咐邱入世，可看到邱入世的那一刻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邱入世知道他不愿意自己离开，只是现在发生了紧急情况，邱入世不得不去处理。他没再多话，伸手捧着张书礼的脸，挤了个鬼脸，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邱入世开车去了案发现场。案发现场附近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出事的地点是在一个单元楼的楼下。报警的是住在五楼的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做的早点生意，需要凌晨四点起床生火，没想到走到一楼看到了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吓得中年人连滚带翻地摔倒一楼，他小心地去推了推人，可躺在地上的女人早就没了生气。
还好中年人赶紧打了电话，警局的同事即刻出警，时间又是凌晨，现场保护的比较好。
“Omega女性，已经检查不到生命体征，身上有多处淤青，刚刚问过几个围观群众，说她就是这栋楼的住户，晚上还和自己的丈夫吵了一顿。”一边的同事在给邱入世介绍情况，“邱队您看您有什么指示。”
“把相关人员都带到警局问一下情况，现场保护好别让附近看热闹的居民破坏了，”邱入世蹲下看了眼尸体，又抬头看了眼台阶。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同事把人带回去仔细审一审。
问了一上午得到的信息也不多，只是确认了最后一个见过这位Omega女性的是她的丈夫，两个人因为家里的琐事吵了一架，然后妻子就离家出走了。不过这也只是丈夫那边的一家之言，听邻居说，丈夫经常殴打妻子，也总是把妻子赶出家门。
就在邱入世头疼的时候，警局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邱队，死者家属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同事敲开了邱入世办公室的门。
邱入世不敢错过什么和案子相关的细节，赶紧收拾了东西去了警局大厅。大厅里一对头发花白的父母正坐在地上哭，邱入世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免泛起了苦楚。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邱入世蹲下身子，给老人家递上纸巾：“我是邱入世，刑警队的队长，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警官，我女儿是被打死的！真的你们相信我吧！我自己的亲女儿我还不知道吗？结婚十年，我女儿挨他的打最少也有几百场！”老人家情绪激动，邱入世和其他几个警察蹲在地上给他顺气。
“是我的错，还劝她为了孩子不要离婚，是我害了她啊！”老奶奶坐在地上锤着自己的腿，“我不该让她回去的，离婚了我又不是养不起她.......”
老爷爷伸手抓着邱入世的衣服：“警官，求求你们，解剖我女儿的尸体吧，我女儿就是被他那个老公给打死的！”
邱入世点了点头，“通知法医部门准备一下。”

第113章
白星昼趁午休的时间给邱局打了个电话，邱局听完事情的经过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你今天下班之后过来我家吃个饭吧，对了把苏鲸也带上。”
白星昼听他严肃的语气便知道肯定出了什么情况，下了班之后赶紧开车去接苏鲸然后两人一起去了邱局的家。没想到到了那里才发现不仅邱入世在，张富贵，周允彬还有何初阳也在。邱局的夫人掌勺，白星昼帮忙打了个下手。
苏鲸正好奇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家庭会议，按理来说不是应该让白星昼和邱局单独聊聊吗，怎么把这一群闹事的给叫来了。
原本苏鲸，周允彬和张书礼坐在一起聊着有的没的，白星昼、邱入世和何初阳三个闷葫芦站在一堆大眼瞪小眼。邱入世看气氛有点尴尬，说了句：“最近好像又发生了一起意外。”
“自己辖区的案子不要随便向外人透露，”白星昼提醒邱入世。
何初阳对刑侦部门的事情没什么兴趣，说了句：“会对股市有影响吗？”
三个闷葫芦面对面确实说不上话，邱入世被白星昼一句话怼了回去，便故意说了句：“按攻受分类你应该去那边吧。”
白星昼白了他一眼：“老子就算是受，精神力也好，警校的训练成绩也好都比你高。”
留下这句话白星昼便走到苏鲸身边，拍了拍苏鲸的肩膀：“他们叫你过去。”
苏鲸也没多想，就结束了和张书礼还有周允彬的话题，抱着手机走了过去。白星昼坐在沙发中央，一左一右的两个beta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白星昼。
“怎么了？”对邱哥这种alpha白星昼还能狠一点，但是对普通的beta白星昼是一点都狠不起来，他轻声地问了句：“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张书礼没心没肺地问了句：“alpha当受的话，会很疼吗？”
“还好，但是本能会反抗，一开始得把手绑起来，不然会伤到苏鲸，”白星昼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主动交代了，“现在做的多了，情况就好了不少。”
周允彬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想着：你们都玩过捆绑了.......
“听着是有点麻烦啊，感觉白警官你也为这段感情牺牲了不少，”张书礼若有所思地说，“我和姓邱的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这个人真的好烦！他总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乱来！”
周允彬又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想着：你们都玩过车震了......
张书礼看周允彬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便转过头来问了句：“周周你应该还好吧，感觉初阳哥挺温柔的，而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周允彬就生气，可他面上还是装作风轻云淡说了句：“我在守活寡，还问吗？”
白星昼看了张书礼一眼，张书礼看了白星昼一眼，两个人都默默侧过头去玩自己的手机一句话都不说。张书礼还本着多年朋友的情分帮周允彬搜了个男科医院。
苏鲸坐在了邱入世和何初阳的中间，他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面。刚才他和张书礼、周允彬聊到了白星昼的事情，苏鲸现在还没缓过神，抱着手机就默默念叨着：“我觉得我家白白超级可爱，真的是超级可爱，在床上也好可爱，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刚刚领教过白星昼怼人能力的邱入世和何初阳愣了下：“你确定那个行走的s级alpha能用可爱来形容吗？”
“就超可爱啊！”苏鲸眨巴着眼睛回答，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聊着聊着就到了吃饭的时间，邱入世和张书礼的关系虽然其他几个人都心知肚明，但邱入世还没有正式和自己的父母说起，大家也都在饭桌上注意着不敢开他俩的玩笑话。吃完饭邱局把白星昼单独领到了房间里面，聊起了之前的事情。
“其实，在你失去精神力之后，我们公安部门对你做了洗脑手术，”邱局点了根烟放在嘴角，“当时你的精神力虽然大部分被毒药毁掉了，但剩下的残留暴走得非常厉害，必须要用给重罪犯人穿的拘束衣才能控制住你，你当时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暴走，捶坏了不少医院的设施，看到玻璃瓶之类的东西就尖叫。”
白星昼其实也猜到了，如果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那极有可能是因为公安部门对自己的记忆做了干扰，“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
“半个月吧，我还骗你妹妹，就是那个叫白星夜的丫头说你去外地训练去了，”邱局回答，“我们实在控制不住你，所以才对你做了精神干预，洗去了你的记忆，然后对外说陈安是被判了死刑。实际上他是被你击毙的，但你们俩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
想起那个场景，年过半百经历过无数起刑事案件的邱局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满地的血，到处都是，犯罪嫌疑人......陈安他抱着你，身上的血把他的衣服都染红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场景，当时我害怕你出事，想把陈安拉开，但是他抱得太紧了，我掰碎了他的手指，才把你从里面拽了出来。”
“你不必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陈安他原本就是死刑，只不过换了人执行罢了，而且他并不是死于你的枪下，而是死于失血过多，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医生明明可以采取一些急救措施来挽救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却没有，”邱局拍了拍白星昼的背，“不过还好，你现在精神力也恢复了，苏鲸人也不错，对你也好。”
白星昼靠着沙发坐了下来，他看着自己的手。
选择成为警察之前，他从没想过会亲手处死他人。
邱局看出了白星昼的纠结，开口安慰：“白星昼，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从来没有做错过。”
无论陈安经历过什么，遭遇过什么，他曾切切实实地危害到了一百多人的性命，他曾造成了大面积的死亡事件，他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而朝他开枪的你，没有做错。

第114章
常辞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到周允彬了，周允彬的消失就像当年自己抛下他一样。没有解释，没有回复，突然就没有任何的联系。这让他有些担心，之前他对周允彬从来都是随叫随到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常辞准备去周允彬的公司问下情况，可没想到刚一进去就被请了出来，说是周总不再欢迎他。常辞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周允彬，难道是何初阳在他面前说自己坏话了吗？
常辞这边正想不通，他最近手里刚接了个大单子，本想着借用周家的酒店经营把这笔钱给洗干净，可如今这笔钱到了手，要是不赶紧处理掉，又是麻烦。他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脑里的游戏，可没想到刚一上线，看到“周允彬”也在线上。
常辞赶紧给他发了条消息：“你怎么这段时间不理我？”
电脑那头的当然不是周允彬，而是何初阳。现在周允彬为了讨好自己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何初阳随便说了一句，把你游戏借我玩玩呗，周允彬就抱着电脑送到了他房间里。当然，顺便还想把自己给送上床，但是被何初阳给送了出去。周允彬扒着房门大喊“你宁可玩这个破电脑都不玩我，你个混蛋！”
何初阳无可奈何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当作哄他，然后给人掖好被子，等周允彬睡着之后再来和常辞周旋。
“我爸回来了，”何初阳按着周允彬的口气编着谎话，他和周允彬相处这么多年，周允彬的口吻，说话的语气，打字爱用的表情包，他全都了如指掌，骗常辞简直绰绰有余。
这下常辞就想通了，他当年做事太草率，没想到自己还有回来求周允彬的一天。当初和周允彬断得太过干脆，惹得周允彬父母对他极为不满。不过倒也没什么大事，只要周允彬还爱着自己，周家父母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到时后还不都是乖乖听从自己的安排。
“你爸是不是讨厌我？都是我的错，让你在中间为难了。”常辞在键盘上敲出这样一句话。
何初阳冷漠地回了句：“不是你的错，我会想办法缓和我爸的态度的，但这段时间我只能用游戏账号和你聊天了。”
“可以的，”常辞发了这句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那你记得找个时间和你爸提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我们不能再浪费更多的时间了。”
“嗯嗯，”何初阳回复，看常辞不再回复消息，何初阳赶紧回到账户的登录界面，点击了忘记密码。周允彬的账户注册较早，绑定的都是邮箱，而周允彬的邮箱向来都是网页自动保存密码。他很快就登录上了周允彬的邮箱，然后点击重置密码，输完了新的密码之后，再把周允彬的电脑系统重装。
这之后再在自己的电脑上下载好游戏，登录周允彬的账号，这么做，那个小傻子就不会发现。
明天和他说自己不小心点了重装系统，导致里面的游戏都丢失了就行。周允彬现在对常辞正在气头上，肯定短时间内是不会重新下载游戏的。而且周允彬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他说什么谎话周允彬都不会察觉的。
怎么有种恃宠而骄的感觉......
他也会有今天......
干完坏事的何初阳靠在电脑椅背上，叹了口气，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白星昼的手续流程走完了，但是之前一直忙着交接的工作，自己的私人物品还没有完全搬过来。白星昼收拾了自己的办公用品，抱着纸箱搬回了自己曾经待着的刑警队。刑警队的同事们过来帮他拿东西，帮他收拾桌子。能重新回到刑警队，能重新成为s级精神力的alpha，白星昼本以为自己会很兴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几乎没什么感情的起伏。只是很简单的将自己的私人物品从这一层楼，搬到另一层楼。
说起私人物品啊，和苏鲸确立了真实的夫妻关系之后，苏鲸强迫着白星昼把茶杯，水壶，牙刷，洗脸巾，筷子，勺子全都换成了情侣款。甚至还要白星昼在办公桌上放上自己的照片。
白星昼照办了，所以搬东西的时候，喂那些好心过来帮忙的同事一嘴的狗粮。白星昼满脸不好意思地跟人道谢。知道他恢复了精神力，重新回归刑警队，刑警队的同事都很开心，赶紧围上来问问白星昼的情况。有个眼尖的注意到白星昼桌上苏鲸的照片，问了句：“这是嫂子吗？”
白星昼也没回避：“是我丈夫。”
这些风言风语同事们也都听到过，还以为是些谣传，但没想到白星昼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直到其中一个看起来资历比较老的刑警开口说了句：“新婚快乐啊，你这结婚都拿我们当外人不告诉我们的吗？看不起我这点份子钱吗？”
众人听到这声调侃不禁笑了出来，七分一下就缓和了一些，有个胆子大的就说：“白队估计是怕咱们这群能吃能喝的alpha把他家酒菜都给吃光了，才故意不喊我们的。”
另一个女警官伸手按了下他的肩膀：“那是，你也不想想之前咱们吃自助餐，你去过一次之后，老板都把你照片贴门口，说不让你再来第二次了。”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白星昼也没忍住，跟着一起调侃。
等欢笑过后，那位女警官才小声问了白星昼：“白队，你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
他们都对白星昼的经历有所耳闻：失去精神力，调离刑警队，新局长对白星昼意见又大，这样的日子白星昼都不动声色地熬了过来。
白星昼伸手抚摸着苏鲸的照片，照片里的苏鲸穿着白色的纱裙躺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支向日葵。白星昼从他众多的照片中选出了这一张放在了办公室里，只因为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亦如他第一次见到苏鲸一样惊艳。
“从遇到他之后，”白星昼将大拇指印在向日葵的花芯之中，“我重又回到了阳光之下。“

第115章 何周
何初阳用电脑游戏和常辞聊了几天。他装得不错，常辞已经完全把电脑那头的人当成了周允彬。为了制造出一种被家人严加管束的感觉，何初阳还特地选在凌晨登录游戏来迷惑常辞。何初阳知道自己直接要常辞公司的财务报表估计不太现实，但是如果一笔一笔的套常辞手中的钱，先给他尝点甜头，这之后以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诱导常辞投资，就能找到他帮别人洗钱的证据。
何初阳自掏腰包，让常辞的钱在自己朋友名下的公司里绕了一圈。第一笔投资常辞只出了十万，何初阳给了他两万的利润。
尝到了高利润的常辞自然会催促着何初阳给自己第二次机会，这次常辞给出了五十万，何初阳又按照上次那样，随便拿了个理由搪塞他，给了他十八万的利润。
何初阳在等，他知道前面这几笔钱都是小钱，可能和常辞真正的洗黑钱生意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想要的是常辞手里那笔所谓的来路不明的钱。那笔钱才是真的能让常辞进局子，身败名裂的关键。
到了第三次交易的时候，常辞允诺给出三千万，何初阳要求常辞给出公司的相关资料，可常辞那边却犹豫了一下。或许是涉及金额过大，常辞也需要时间考虑。
就在这犹豫的关口，跟何初阳合作套常辞信息的越哥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打乱了何初阳的计划。
“哥，你先等等，常辞手里的那笔钱有点危险，”越哥声音急促，“那笔钱好像是......楚家的。”
楚家？
何初阳正在敲打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他不自觉地回想起拍卖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浓烈的黑发，苍白的肌肤，极端对立的肤色与发色。
“常辞是楚家的人吗？”何初阳问，虽然他急切着想要处理掉常辞，但是如果事情和楚家扯上关系，就算是周家也不敢与之硬碰硬。
“不是，楚家上一辈去世之后家里就散得差不多了，楚家的公子继承变卖了大多家产，常辞手里的似乎是.......漏网之鱼。”
何初阳随便应付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其实自那次拍卖会之后，他就对那个看起来阴暗清冷的楚公子有点兴趣。当时留了个心眼，派人打探了楚公子的消息。这才知道人从黑道退出来之后来国内的大学里教书，教的还是绘画，和自己家之前的产业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真的要动这笔钱，或许还是得先和楚家那边打个招呼，最好让对方出手，这样既不会脏到自己的手，也不会威胁到周家的产业。
但是那位楚公子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何初阳敲了下桌子，伸手摸过手机，给自己之前那个认识楚公子的客户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想让客户中转一下。
客户眉头紧缩：“初阳，黑道之内换个家主都是腥风血雨，你知道为什么唯独楚翰采能全身而退，还能把偌大的家业换了钱跑回国内吗？”
何初阳之前也觉得奇怪，黑道不比家族企业，涉及的利益团体众多，换个家主免不了明争暗斗，但楚翰采怎么能卷了钱回国，而且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人能来找麻烦。
“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客户回答，“只不过每次我问别人为什么不能去招惹楚翰采的时候，他们都会告诉我，时至今日也没人知道楚翰采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只是某天楚翰采会议室的门，坐在父亲常坐的位子上。旁人忍不住提醒他，那位置不是他能坐的时候，看到了楚翰采雪白色袖口沾染的一滴血。
从此之后，偌大的楚家，眼看着楚翰采变卖家产，眼看着楚翰采将楚家的产业吞噬殆尽，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声张。
何初阳这边还等着楚翰采的反应，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条血腥无比的新闻。常辞的双手，十根手指都被人悉数砍去。砍他手指的人似乎是之前曾同样被常辞pua过的一位Omega男性，新闻说着因爱生恨，可何初阳知道一旦事情沾了楚家，肯定就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来路不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何......初阳吗？”电话那头的那人似乎并不熟悉何初阳的名字，念起来还有点费劲，“我们见过一面，拍卖会上。”
何初阳立马反应过来了，这是那位楚家继承了所有家业的楚公子。
“我是，”何初阳应声，“您是楚公子吗？”
楚翰采擦着手里的血渍，电话就放在梳妆台上开的外放，“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不过也无所谓，毕竟以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何初阳没有吭声。
“新闻看了吗？”楚翰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刀具，“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钱，我在常......他叫什么来着？算了，也无所谓。我的钱，我就算是烧了扔了撕了，也和别人没关系。手指头不老实，就砍了，嘴不老实，就撕了。”
何初阳还算冷静，并没有被对方的话吓到，“您的钱自然由您来处理。”
“你想要的那个什么财务报表，我都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面了，”楚翰采拿起手机放到耳边，“拿东西走人，你想送他进局子还是吃官司都随你喜欢。”
“多谢。”何初阳松了口气。
楚翰采那边挂了电话，看来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来警告自己而已。这样倒也好，自己出手不过只是能将常辞送进监狱，楚翰采出手能直接废掉常辞的半条命。
剩下来的事情就太简单了，何初阳交代了邱入世一声，把楚翰采发给自己的材料原封不动地发给了邱入世。邱哥那边动手很快，常辞的手伤刚被处理好，就直接抓捕归案。
不过抓人归抓人，常辞那双手看的人心惊肉跳，也不知道多大仇多大怨，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第116章 何周
周允彬或许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这件事最后还是张书礼通知的周允彬，他一上来就问周允彬是不是背着自己和黑道有什么牵扯，怎么常辞的十个手指头都被人砍了。周允彬也被吓了一跳，要知道他早就放弃和常辞battle了，现在整天脑子里装着的只有怎么才能把何初阳这个男人给办了这一件事，难道是老天开眼了，帮自己把常辞收拾了？
比起老天开眼，周允彬还是更相信是住在自己隔壁的人动了手脚。他放下电话，去了何初阳的办公室，却被告知何初阳去了公司旗下一个餐馆里请一个女人吃饭。周允彬立马产生了危机感，拿起车钥匙就往餐馆方向跑。周家的每个餐馆都会留一个周家内部用的宴客厅，就是怕请重要客人吃饭时遇到没有房间的尴尬情况。周允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准备推开宴客厅的门，没想到里面确实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谈话声。
只是那女人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耳熟，好像是......乔露姐？
“去为了收拾一个对你毫无威胁的渣男，和黑道沾染了关系？”乔露从果盘里捻来一颗荔枝，“何初阳，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啊。”
何初阳叹了口气，“我并不是有意的，不过还好，楚家那边并不打算和我计较。”
乔露一直都比较欣赏何初阳的做事能力，但没想到这次为了对付常辞，何初阳居然用了这样的昏招，让她大跌眼镜。
“你把他送进监狱，用的是周家的关系，借的是周允彬的名义，老实说我觉得你这步棋下的不算多高明，你从小寄宿在周家，母亲又是周家第三大股东，我不觉得周允彬父母会完全信赖你，你如今为了对付常辞来了这一招，不怕日后周家父母会对你产生怀疑吗？”乔露剥开手里的荔枝，“本身周周就不比你聪明，你如今和他又是恋爱关系，真不怕周家父母疑心你是为了控制周家的资产而接近周允彬的吗？”
何初阳的声音很懒散：“无所谓，大不了交了股权就行。”
乔露顿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荔枝给吐了出来：“你疯了吧，那是你爸留给你的遗产！”
等乔露冷静了一点，她叹了口气，“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商人......”
何初阳打断了她的话：“我是，我从来都是。为了能顺利的谈下合同，再多的酒我都会去陪，为了讨好客户，我愿意每天早上凌晨起床带人去吃早点，为了招商成功，我打点好上上下下的关系。他们说我何初阳是周家养的最衷心的狗，是周允彬这个太子爷最好的侍读，这些都是我，只不过........”
何初阳叹了口气，“如果从小到大，他有一次把我当成下属颐指气使，有一次嘲笑我家庭破碎或是对我怜悯，我都不会这么喜欢他......”
周允彬只会把他当作自己的哥哥，就算自己再凶再冷漠，都不会走开。就算长大了认识了新的朋友，每一次周允彬都会告诉别人，他有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话音刚落，周允彬就推开了宴客厅的门。乔露看到周允彬进来，赶紧顺手摸了两颗荔枝，顺着房间墙壁逃走。
乔露离开后，周允彬关上了宴客厅的门，小声问了句:“你干的？”
何初阳也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对是我干的，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用了你的游戏账号，以你的名义骗他投资。”
他交代的太过干脆，周允彬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不是说不用了吗？初阳哥你何必费心费力地去对付他？”
何初阳顿了一下，然后哽咽着回答：“他曾经拿走了我最为珍视的东西，我也要拿走他的。”
周允彬可以放下，无外乎也就当作一场大学时代没有看清的梦罢了，可何初阳他放不下。他视若珍宝的弟弟，他小心呵护的弟弟，他曾希望永远都生活在甜蜜梦境看不到世间残酷的弟弟，被这样一个人欺骗，折磨再抛弃。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说他嫉妒也好，说他处心积虑也好，说他不甘心也好，他无法原谅常辞曾经在周允彬的心上划过一道又一道。
那是何初阳从小捧在心尖上上的弟弟，没有任何人可以糟蹋，也没有人配侮辱他的真心。
“哥，你记错了，我说过一次伤害你的话，”周允彬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极了认错的孩子，“当年常辞消失的时候，我说你是外人，不要来管我的事情。”
何初阳愣住了，他其实都已经快要忘记当年的那些恩怨了，他磕磕巴巴地回答：“没事，当时你也在气头上......”
周允彬突然意识到，可能他一直依赖着的何初阳，并没有那么的坚强。他伸手环住何初阳的肩膀，小声安慰着：“我现在是你的了，初阳哥，我不会走的。”
何初阳伸手搂住周允彬，静静地感受他怀里的温度。很快，周允彬便不满足于一个拥抱，而是仰起头，吻住了何初阳的唇。
周允彬明显想要的更多，他伸手去解何初阳的皮带，却被何初阳按住了手，“这个不行.......”
“为什么啊？”周允彬不能理解，他们互相喜欢，又没有别人来打扰，干嘛何初阳每次都跟封建大家长一样拒绝自己的求欢。
“我要对你负责，这种事情留到结婚之后，”何初阳温柔地摸着周允彬的头发。
周允彬想起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苏鲸和张书礼都有性生活，就自己没有！
“我不管，哥，我现在就想要你，”周允彬耍赖似地坐在了何初阳得腿上，怎么推都推不开，他伸手去解何初阳的领带。没想到刚把何初阳的领带给抽下来，何初阳反手就把周允彬的双手给绑上了。本以为是要开展什么禁忌的py，可何初阳就是把他绑了，然后把周允彬从自己腿上推了下去。
“等会儿还要上班了，别闹啊，”何初阳亲了下周允彬的额头，“我得去拿个文件，这桌子菜我和乔露也没怎么吃，你要不吃点？”
等周允彬反应过来之后，他发现何初阳已经把自己手上的领带给解开了，然后潇潇洒洒地出了宴客厅的门。
周允彬气得怒火攻心，大喊一句：“何初阳你是不是太监！”

第117章 何周
周允彬气得要死，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戳了苏鲸的电话，上来就是一段嘴炮输出：“苏鲸鱼，你妈是不是搞媒体的，老子要买个新闻头条。”
苏鲸这边还在午休，他中午会在办公室桌上稍微睡一个午觉，或者给白星昼打个电话。今天白星昼去给妹妹送书去了，苏鲸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玩自拍。没想到周允彬一个电话打过来，给苏鲸吓了一跳。
“你要写啥？”搞媒体这种事情苏鲸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之前不死鸟乐队每次出事杜天睿都得来苏鲸这边哼唧。
“给老子写何初阳没有几把！”周允彬对着手机怒吼，“所有你能买的头条都给我安排上！”
苏鲸被电话那头的怒吼声吓得一个机灵。
卧槽.......
好劲爆的消息啊.......
“不是，”苏鲸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初阳哥他不是alpha吗？身体检测的时候怎么没查出来啊？”
周允彬怒火下去了一点，咬牙切齿地跟苏鲸解释着这段时间他是如何想方设法地去爬何初阳的床然后被何初阳赶走。他是如何投怀送抱，又是如何被何初阳屡屡退货。
“老子想跟他上个床怎么这么困难啊！妈的都什么年代的人了还要搞那套封建大家长制度，我真是想把他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些啥玩意，”周允彬越骂越上火，“你和张富贵都生命大河蟹了，就我还在这里当幼儿园学生了。最气的就是他把我电脑搞坏了，他有本事怎么不把我搞坏啊！”
苏鲸一脸问号，“那个周周啊，如果初阳哥非要结了婚才发生关系的话，你要是觉得还行就结婚算了？反正你和初阳哥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而且双方都知根知底的。”
周允彬满肚子的抱怨突然一下子被苏鲸的话清理得一干二净。
“结婚？”周允彬愣了一下，“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苏鲸揉了揉太阳穴，比起“何初阳没有几把”他怎么更想写“周允彬没有脑子”呢？这人有病吧，结个婚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来自己这里吵着买新闻头条？
“而且我觉得你和初阳哥结婚就很.......意料之中？你看初阳哥对你很好，你们也互相喜欢，剩下来就是家长的问题，我觉得何阿姨人挺好的，也很喜欢你，然后就是周叔叔和周阿姨，我觉得他俩喜欢何初阳超过喜欢你了，”苏鲸帮着周允彬分析了一下现实问题，“你自己再考虑考虑？”
“我觉得好像也是哦。”周允彬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现在自己和初阳哥的相处模式和夫妻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且从小两个人就差不多一起长大的，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大矛盾，好像考虑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有点太快了。
“那我自己想想吧，”周允彬揉了揉被自己砸痛的脑壳，“我先挂了。”
他冷静下来算了算日期，感觉亲爹和亲妈也差不多是时间该回来了。自己亲爸妈还好说，对何初阳比对自己还好，公司里的事情也都是更器重初阳哥一点，就是何阿姨.......其实何阿姨对自己挺好的，但是周允彬就是有点担心，万一何阿姨内心其实并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万一何阿姨更想要个Omega儿媳妇该怎么办？
脑壳好疼哦。
周允彬摇晃着脑袋回去上了班，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何初阳，实在是搞不懂这个alpha到底是怎么养大的，跟个封建大家长一样。吐槽归吐槽，周允彬心里还是记挂着何初阳的，到了下班的时间点何初阳还在公司里面加班，周允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骑在了人腿上。
“乖，下来，我还有事情没做完，”何初阳一边在键盘上敲着数据，一边注意着不让周允彬的腰磕到桌子上。
“你不愿意上床，就让我亲两口吧，”周允彬也是拉下这张脸，低头亲吻着何初阳，“初阳哥，我们......”
结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女声：“初阳，阿姨回来了，给你带了点东西.......”
周允彬的母亲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照顾周允彬的外婆，老人家身体好了些周允彬的母亲才得了空回来。说来也巧，周父也结束了在外地出差，开了家门就看到周允彬的母亲在家里忙活着收拾土特产。两人收拾完洗了个澡，离家这么久，平日里烦周允彬那个小祖宗，现在又觉得想他。两人不约而同地想着去公司给周允彬一个惊喜。
更巧的就是，两人在楼下遇到了心血来潮来给儿子送鸡汤的何母。
三人互道了一声巧，便一同上了电梯，刚打开何初阳办公室的门，就被眼前一幕吓傻了。
三人万万没想到刚一回来就撞上这么大的一件事，周允彬母亲手里拎着的土鸡蛋全都掉到了地上，摔出了个黄黄白白一团浆糊。
“妈？”何初阳看到办公室门口自己的母亲被吓得目瞪口呆，而站在何母身边的周家父母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周叔叔，周阿姨........”
周允彬回头看到那震惊的三张脸，原本是想躲闪的，但冷静下来回头看到何初阳的脸，突然觉得或许这是个机会，刚好当着家长的面逼迫何初阳和自己结婚。
只是他没想到，三位家长直接转过头，出了办公室，周允彬的母亲还补了句：“你们慢慢忙，我们先走了。”
这下连何初阳都懵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三个家长对视一眼，然后便没忍住嘴角的笑意。周允彬的母亲先开了腔：“我就说他们俩个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把周周交给初阳我也放心，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两个孩子走到一起我们也算亲上加亲了，”周父眼角的笑堆叠出了四五层褶子。
“老周，你也知道初阳的性子，肯定会照顾好周周的，如果他俩以后出了什么矛盾，你对着初阳直接打就行了，”何初阳的母亲一直担心着何初阳的婚事，她做母亲的自然看得出来何初阳对周允彬的喜欢，如今两个人能在一起，也算让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那咱们这别的事情也准备起来吧，”周允彬的母亲和何初阳的母亲也是这么多年的闺蜜了，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并排走着开始讨论婚礼的事情。
周允彬父亲拿两人没办法，只好跟在后面提包付钱。

第118章 何周
“他们可能比较支持我们在一起吧，”何初阳先反应过来，看到碍事的三个人都走了，他赶紧将周允彬搂在怀里，“真好，没有什么能阻碍我们了。”
周允彬的身材算beta里面比较矮小的，搂在怀里乖乖的，像只小兔子一样。小时候何初阳就喜欢这么搂着他，让周允彬坐在自己怀里看童话书，后来大了，两个人反倒生疏了。如今能再度把喜欢的人拥入怀中，何初阳如同重获至宝，抱在怀里蹭了又蹭。
“算了吧，”周允彬意外地推开了何初阳，他言语中带着些许的抱怨，“您这个封建家长可是一直阻碍着我和你在一起。”
周允彬鼓着嘴埋怨，但何初阳似乎没把他当一回事，他反倒觉得周允彬的样子可爱极了。何初阳甚至伸手戳了下周允彬的脸，圆嘟嘟的，戳动的时候还会吐出一小串泡泡。
“我真生气了！”周允彬看他不把自己当回事，直接叉着腰敞开话说，“何初阳！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我上床！”
何初阳猛地被人问这个问题，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嗯.......”
他还没开口，周允彬倒是想到了之前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可能性：“你不会真的那地方有问题吧？哥，你不要吓我啊！”
周允彬突然意识到，如果何初阳真的一直拖拉着不愿意和自己完成生命大河蟹，会不会是因为何初阳确实没有能力和自己在一起......可这么多年也没听过何初阳那里有毛病啊？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一个alpha那里真的有毛病，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完了完了，他真的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你要是真的有问题........”周允彬哭丧着脸，“我，那我也不会抛弃你的，谁让我喜欢你。不过我爸妈肯定不同意我们结婚，对了何阿姨知不知道这件事啊，何阿姨看起来挺想要个孙子的，这可怎么办啊？”
周允彬越想越觉得可怕，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假设之中，没注意到何初阳已经变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周允彬认真考虑着这个问题，想要把这件事对何初阳的影响降到最低，他一拍脑袋：“对了！到时候你就说是我的问题，这样何阿姨那边你就能交代了，反正beta怀孕是挺困难的。然后如果爸妈他们想要小孩，我们就去领养，其实也没什么，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周允彬刚才的抱怨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沉下腰，将头靠在何初阳的胸口，“哥，你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就像你一直陪着我一样。
何初阳没想到这人脑补了一出大戏，到最后还是在为自己考虑。是什么时候开始，周允彬已经学会了去替自己分担一些麻烦呢？他纤长的手指抚过周允彬的头发，悄声问他：“谁告诉你我那里有问题的？我好得很。”
听了这话，周允彬立马抬头惊喜地看着何初阳，“真的吗？哥？你不会在骗我吧！”
何初阳未曾开口，而是点了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既然不是因为身体有问题，那周允彬就更想不通何初阳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上床，鲸鱼还有富贵儿他们都.......就你跟封建社会穿越过来的一样，都什么时代了，还跟我讲究这些，”周允彬故意蹭了蹭何初阳的胸口，“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是无动于衷，不是那里有毛病还能是什么问题？难道是我不够有魅力吗？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了吗？”
这话似乎戳到了何初阳的软肋，他别开脸，眼里似乎翻动着苦楚。只是他习惯去遮掩那些伤痛，换了张带笑的脸：“我只是怕自己太莽撞，对你不负责罢了。”
周允彬听够了他的这个理由，不过想着何初阳不是身体有问题就好。他放下了心，于是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晚上，何初阳回了趟家。他在周家叨扰许久，虽然周家父母强留他继续住下，但何初阳不好再打扰，就收拾了东西离开。周家父母也还有事要和周允彬交代，何初阳当着面也不好说话，便放他走了。
何初阳和自己母亲住在一起，住的是个小院子，院前留着自住，院后改装了下，租给了一家带着女儿上学的三口之家。何初阳放下东西，就去厨房给母亲帮忙。母子二人聊天也没多少话题，总会不自觉聊到何初阳的婚姻上来。
“你这孩子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和周周在一起我这个当妈的又不反对。”何初阳的母亲抱怨着这么长时间，何初阳居然一声不吭，要不是今天撞破，自己这个当妈的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周周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知根知底的，性格也可爱，你爸在世的时候就把他当半个儿子，你也喜欢他这么多年.......”
“想着安定下来再和您说一声，”何初阳有心事，勉强应付了一下母亲的问题。母亲似乎很满意这场婚事，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何初阳不少事情。何初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吃完饭后找了个理由就出门自己散心去了。
他沿着熟悉的路绕了一圈，却没想到突然下起了雨。
原本以为不过是毛毛细雨，可没想到雨点越来越大，雨声越来越嘈杂。
父亲离去的那天晚上，也是这么大的雨。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何初阳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是周允彬的电话。刚一接通，周允彬焦急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哥，你现在在哪儿啊！何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出门没带伞，我来接你。”
何初阳想起白天周允彬问自己为什么不和他发生关系时的样子，明明那么想要自己，却还是说出了“如果初阳哥身体有问题，我也不会抛弃你”这句话。
或许这一次，他可以.......
“周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你吗？”何初阳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父亲离开的那一天也是这样，滂沱的雨声掩盖了母亲的哭声，那是他的生命中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失去。
“我不是不行，我是害怕。”
长达十几年的暗恋，看着你爱着别人那么久，太久没吃过糖的人，你喂了我一颗，我怎么能坦然接受？我害怕那是毒药，我害怕吃了这颗糖之后我会上瘾，如果以后没有糖吃了我该怎么办？
周允彬，如果我得到你之后，你厌烦了我怎么办？你也走了我该怎么办？
“在你轰轰烈烈地喜欢常辞的时候，我曾经宽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不会失去，至少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可我现在得到了，我却开始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
周允彬停下找车钥匙的动作，默默地喊了一声：“哥.....”
“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害怕......”
“哥你现在在哪？”周允彬打断了他的话，“给我发个地址，你稍微等一下我，我马上过去。”
何初阳没想到周允彬连说完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看到已经挂断的电话，何初阳苦笑着给周允彬发去了自己的地址，他安慰着自己或许先爱上的人就要卑贱一点吧。
他在小卖部的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周允彬才开着车出现。
车灯闪烁，雨水都泛着光，周允彬下车，他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朝着何初阳伸出了手。
记忆里何初阳最宠爱他，每一次伸手，要糖要钱要抱抱，何初阳都会给。
“我去了你家问何阿姨要了你的户口本，”雨水在他的身上掀起一阵薄薄的雾，“你不是害怕我有一天会变心吗？你不是非要结了婚才愿意操】我吗？哥，民政局还没下班，我们结婚吧。”
何初阳万万没想到周允彬会来这一招，一直沉稳的他也愣住了。
“我不会走的，我欠了你那么多，会用余下的时间来偿还......我知道我说再多，哥你还是会害怕，”周允彬看何初阳不走过来，他第一次朝着何初阳走过去，牵着哥哥的手，“那就不要管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和我在一起就行。”
曾经一场雨，带走了他的父亲。
又是一场雨.......
他还没来得及说愿意，就被周允彬吻住了唇。
不过一场雨而已，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周允彬把何初阳拉进了车，两人一路开到了民政局，赶在下班前，领了一张证。
“小伙子你这身上都是湿的，拍出来照片也不好看，你要不改天再来？”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周允彬和何初阳从头到脚都湿透了，想着又是人家一辈子结婚的大事，便提醒两个人要不换个时间。
“就今天吧，”何初阳还没开口就被周允彬打断了，“今天挺好的。”
他朝着何初阳眨了下眼，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凑到何初阳的耳边低语：“刚刚订了今天的总统套房，退掉多贵啊。”
何初阳没忍住嘴角的笑意，侧过头同样在周允彬的耳边小声说了句：
“明天后天的都给我订下来，钱我出。”

第119章
周允彬背靠着三层又厚又软的枕头，一个个地给人发信息。
他刚跟爸妈还有何阿姨说了这事，周允彬的父母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说了句“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吧，既然结婚了这两天就给你们放个假，出去好好玩几天吧”。何阿姨倒是缠着周允彬，非让他喊妈妈，周允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脸皮突然变薄了，哼哧了半天才喊出来，把何阿姨高兴坏了，说是等他们玩痛快了，回家给周允彬包红包。
打完了家长的电话，接下来就该通知那几个玩的好的。
不过今天是周末，看这个时间点估计只有苏鲸醒了。
苏鲸鱼自从和白警官结婚之后，作息时间被白警官带的正常了许多，平时上午上班都得要乔露去家里捞人的人，现在学会老老实实开车送白星昼上班然后自己再去公司打卡。就算是周末也会陪着白星昼去公园里溜一圈，经常被周允彬嘲笑提前开始了老年退休生活。而张书礼和邱入世两个人作息从来都不正常，估计得大半夜才能打得通他俩的电话。
“喂，鲸鱼，我和初阳哥扯证了，”周允彬抱着手机跟苏鲸聊天，“结婚吗？我们还没想好，到时候听爸妈的看在哪里办个婚礼，份子钱你就别出了，你和白警官结婚不也没通知我嘛，到时候带个人来就行了。”
他醒了好一会儿，洗漱也弄好了，但身上还是酸疼得厉害，周允彬就靠在沙发上和苏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何初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人翘着二郎腿，拿脚趾头勾着被子晃荡。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了存在冰箱里的橙汁，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杯递到周允彬嘴边。
周允彬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过橙汁，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又把空杯子塞回到何初阳的手里。何初阳叹了口气，接过空杯子，亲了下周允彬的手，小声说了句：“下不为例”。
周允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知道他是在跟自己撒娇，何初阳也懒得和他计较。
周允彬和苏鲸随便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打通了乔露的电话。
何初阳转过身靠在床上，他也拿起手机通知自己的亲朋好友结婚这事。没想到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越哥的一条消息，“有个姓楚的去见常辞了，你要不要留个心眼？”
又是楚翰采？
何初阳也没多想，毕竟常辞手上拿的是楚家的钱，可能这一趟楚翰采是去打听钱的动向去了。便随口回越哥一句“不用在意”就放下了手机。
看守所里，楚翰采一个人坐在门外，他最近指甲长得有些长，可总是往里用指甲钳去修剪。不少油画的颜料粘在了指甲缝里，看的他浑身难受，在等着警察把常辞带过来的时间里，楚翰采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揉掉指尖上的红色颜料。
常辞被狱警带了出来，他一看到楚翰采那张脸就开始尖叫，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控制不住地往后爬。可狱警就像是没有看到常辞的恐惧与害怕一样，强行扭送常辞坐在了楚翰采的面前。
“好久不见~”楚翰采心不在焉地跟常辞打了声招呼，“我只是有些无聊，所以过来看看你。双手的感觉怎么样啊？”
楚翰采的视线落在常辞包满了纱布的手上，他的双眼让常辞不由得想到被他砍断十根指头的那一天，常辞尖叫着想要逃走，但被狱警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那天楚翰采闯进他的家里，逼问他那笔钱到底是从哪里拿到的，如果不说每隔七分钟就砍掉常辞的一根手指。常辞交待了，原本楚翰采只砍掉了他的两根手指，但不知道为什么楚翰采在他家溜了一圈，看到他给自己曾经的男女朋友写的评语和pua针对技巧，楚翰采突然动了怒，把他剩下的手指全都砍去。
楚翰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活页纸，小心翼翼地摊开。
“那天太生气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疼昏了过去，”楚翰采把活页纸递到了常辞面前，“你认识他吗？”
活页纸上，赫然贴着的是苏鲸的照片。
“这是我从你的那本所谓的pua技巧里面扯下来的一页，你认识这个人吗？”楚翰采问，“还是说，他是你骗过的其中一位？”
楚翰采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着，他似乎很不耐烦，很想知道答案。
常辞看清楚了苏鲸的照片，颤抖着声音回答：“我和他不熟，他是我前男友的好朋友。”
楚翰采听到他和照片中的人毫无关系便放下心来，他抢夺来那张活页纸，伸手勾勒着照片里那个人的轮廓。这张照片似乎很久了，周边都发了黄，但楚翰采在抚摸上的那个瞬间，嘴角还是扬起了暖心的笑意。
“他叫苏鲸，是苏......”常辞以为楚翰采想从他这里套取更多关于苏鲸的消息，便开口交代了。
可没想到他刚开口，楚翰采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楚翰采叠好活页纸，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沾了红油漆的手指，在活页纸上留下了鲜红的指纹。
他自顾自地说着：“我不需要知道他的消息，我不会去打扰他。”
我只要躲得远远的，我只要确定他拥有着光明的未来就好，我只要知道他未曾被你伤害过就好。
楚翰采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了东西走出了看守所，外面蓝天白云，天气大好。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楚翰采没有直接开车离开，而是看向了放在副驾驶座的那个黑色盒子。
“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又是周末，我们去郊外玩玩吧，看看风景，”楚翰采侧过头对着黑匣子说话，“我听学校里的老师说，城南有个新开发的公园，很适合写生，我们去逛逛。然后回家路上会路过一家商场，我去买两件衣服，之前刚买的一件新衣服沾了油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他低声抱怨着，“小时候都是你给我洗衣服，在楚家也有专门的人负责洗衣服，陈安......陈安才不会给我洗，他只会把内裤都丢给我，让我扔到洗衣机里面。”
他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一边开着车一边抱怨着陈安。
“陈安洗衣服完全就是乱来，把深色衣服和浅色衣服混在一起丢进洗衣机里面，把我好几件白色衬衫染成了灰色，他还大言不惭地说多染几次没准就染成黑色了，黑衬衫多好看啊，”楚翰采回忆起了之前和陈安住在一起的细节，心情稍微愉快了一些，“他这个人很过分、很自私的......”
他一路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画画没有天赋的学生还总是嚷嚷着没有人能看懂他的作品，勾心斗角的大学校园里又开始职称评选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开始冒头，街角新开的一家奶茶店每天队伍能排上三条街，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搞什么饥饿营销。
他说得起劲，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开车，前方突然一个小孩横穿马路，吓得楚翰采赶紧踩了下急刹车。还好他车速开得不快，在距离小孩3米远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只是车停的太急，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声音。
那小孩也被吓到了，腿一软就坐在地上哭。
小孩的omega母亲看到孩子坐在路中间，赶紧上去把孩子抱在怀里又哄又骂：“不是说让你注意看路注意看路嘛！就是不听话！你差点被车撞了你知不知道！”
楚翰采原本好好的心情看到这一幕突然泛起了苦楚。
印象中的父亲也会这样，自己曾经眼馋超市里的糖果，趁超市里的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拿了两颗塞在口袋里。他塞了一颗放在嘴里，另一颗留给了父亲。
父亲问他从哪里来的糖果，楚翰采不会说谎，以为拿糖果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便交代了自己在超市里偷拿的全过程。没想到父亲突然动了怒，抓着楚翰采的掌心就拿竹条打了两下。
一边打还一边哭，怪罪自己没有能力给楚翰采更好的生活，怪罪自己没有注意到楚翰采想要吃糖。
楚翰采靠在车的椅背上，他苦笑着说：“现在我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错事，不管我的行为多么不可饶恕，你都不会来教训我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
可黑匣子突然消失了踪影。
刚刚刹车太急，黑色盒子因为惯性，被甩到了车座下面。楚翰采弯下腰去够，刚才冲击力太大，盒子的盖子和本体已经被撞开。他捡起仔细检查了一下盒子上面有没有留下裂缝，但还好，只是撞开了，盖上去就行。
他拼好盒子，抬头才注意到马路上的那对母子早已经离开了。
楚翰采把黑匣子重又放回到副驾驶座上，然后继续朝着目的地行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黑色的匣子里面空无一物。
就好像从一开始，那个盒子里唯一拥有的，就只是虚无罢了。

第120章
邱入世收到周允彬的报喜电话已经是深夜了，周允彬误以为他和张书礼在一张床上躺着，随口嘱咐邱入世让他转告一声张富贵。但没想到邱入世却说自己现在还在加班，报喜的事情只能麻烦周允彬自己给张书礼打个电话了。
他已经在公安局加了三天的班了，单元楼下omega女性死亡的案子查得他头疼。走访关系，做笔录，这些前期工作都做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法医的检测报告，法医说是明早就能出初步的检测结果，为了能第一时间接上后面的调查进度，邱入世直接睡在了办公室。刚好晚上没什么人，他也能仔细看看这个案子，找一找还有没有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
看了整晚的资料，邱入世直接累得睡在办公桌上。
不过还好，一大早醒来事情就有了新的进展。
“邱队，尸体的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您快过来看一眼，”法医敲了敲邱入世的办公室门，邱入世听到他的声音立马从站直身子。法医把那位死在单元楼门前的女性Omega尸体检查报告交给了邱入世，为了方便邱入世理解文件，他直接解释道：“直接死因并不是尸体上的殴打伤，而是omega信息素混乱。”
“信息素混乱?”邱入世一听这词立马脑袋里警钟大作。
又是信息素混乱？今年都多少起案子了，怎么一个个的都是信息素混乱？这玩意怎么还一个接着一个的轮着来？
“被爱人殴打，滚下楼梯，情绪波动过大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另一个刑警队的同事听到动静，也走过来插了句嘴，“但今年都多少起了，我没记错的话，白队他们辖区还压着三四个案子是信息素混乱的。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做的啊？”
法医还是笃信证据，没有理睬同事无端地猜测，继续说着解剖的事情：“受害者家属要求解剖，我们会对尸体进行元素分析，不过能不能得出其他的结论就不好说了。这件事我们法医内部商量着让翟法医来弄，邱队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忙我的了。”
邱入世没有异议，他把检测报告放到了桌上，满满一个办公桌的资料都是关于死亡的omega女性的。
出事的Omega女性，姓名：宗梅，年龄：38岁，从事化妆品专柜的销售。社会关系比较简单，虽然死者接触的客户较多，光微信里面就有一千多位好友，但除了工作上有所联系之外，私下里并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联系。经过走访调查，邻居和同事反应，死者性格豪爽，属于大大咧咧的类型，结了婚之后性格就变得内向起来，也不怎么和同事朋友交流。但大部分人提及死者的时候，都表示死者是个不错的人。通过邻居和朋友的反应，死者丈夫常年家暴，对死者进行过长时间的辱骂和殴打，甚至有一次还闹到了医院。夫妻俩育有一个儿子，儿子还在上小学，或许是因为这个儿子，所以夫妻双方一直没有离婚。而这个儿子现在养在女方父母家里。从目前走访的情况来看，死者的邻居亲属都对死者丈夫抱有很大的不满，都反应说死者丈夫脾气不好，对邻居态度很差，经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邱入世平日里最痛恨这种只会打Omega的alpha，但不管周边人怎么说丈夫的脾气暴躁，家暴成性，放到案子里面，一切都还得靠证据说话。
只不过一而再再而三的信息素紊乱，邱入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鬼使神差地他给白星昼打了个电话。
“白队？”
虽然一听他的声音白星昼就想把电话给他挂了，但考虑到毕竟是警察局内部专线打过来的电话，白星昼还是应付的说了声：“我在，咋了？”
“我这里出了一个案子，法医初步判断又是信息素紊乱......”
邱入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星昼给打断了，“又是信息素紊乱？死者又是男性Omega吗？”
如果能够从死者之间找到共同点，或许就能发现凶手的代偿体和目标对象。
“不，这次是女性，具体的还要等法医的结果出来，我让老翟去做了，而且这个案子还有别的犯罪嫌疑人，只是和你先提个醒。”邱入世心里还是倾向于考虑亲属作案，毕竟从目前这几个案子来看，根本不符合连环杀人犯的特性，只不过几位死者都恰好死于信息素紊乱罢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信息素紊乱，已经连续第三个案子了，根据过往的经验，信息素紊乱通常发生在omega的发、情期，而且一般只会导致呼吸急促，很少听说过死亡的例子。这也让邱入世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真的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白星昼那边办案也遇到了瓶颈，公园案死者的亲属认为案子早就尘埃落地了，死者可能就是最近刚和爱人分手，情绪低落导致的信息素紊乱罢了。烧烤摊案子的受害者丈夫不想再让妻子牵扯到这件事里来，拒绝白星昼继续对自己的妻子展开问询。两边的亲属都不配合，白星昼调查起来也很困难。
这几个案子都有些不了了之的意思，再加上局长不愿意给白星昼分配警力去调查差不多都算结束了的案子。白星昼这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应承下来，背地里偷偷调查。
其实目前为止白星昼只能确定烧烤摊案子确实有个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要是那个时候自己能跑得快一点，抓住那人就好了。
说起这点，白星昼倒是突然想到，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体能似乎很不错，能在深夜里，在那样的环境之下逃脱自己的追捕，肯定是接受过长期的军事训练，难道是退役军人？或者是公安的人员？
还有什么样的人会接受长时间的军事训练呢？
一整天白星昼都被这件事搞得心神不宁，收拾东西下了班，刚走出们就看到苏鲸在警察局门口等着他。之前苏鲸唯唯诺诺地生怕自己看起来奇怪会给白星昼招来白眼，可没想到确认关系后，白星昼故意缠着苏鲸在街角拥吻，时间长了，被同事撞破好几次，苏鲸的脸皮就变得更厚了。
他今天穿了身jk制服，白衬衫陪着百褶裙，看起来就像是刚放学的纯情高中生一样。苏鲸一看到白星昼就赶紧走上前去缠着他的胳膊，嘴上问着：“白白你今晚想吃什么啊？”
一般苏鲸这么问的时候，白星昼就知道他想去外面的餐馆吃饭，便给了苏鲸台阶下：“去外面吃吧，我今天上班累了，懒得做。”
“去吃烤肉吧！有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周周说特别好吃！”苏鲸的声音突然上扬，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白星昼怕他尴尬，扯过苏鲸胸口的蝴蝶结，在他的脸上印了一个吻。
苏鲸轻轻摩梭着脸颊，最近白星昼真的太......太诱人了，他没忍住问了句：“白白，你亲我干嘛？”
白星昼刚好走到他前头，回过头来看着苏鲸，回了句：“没什么，觉得你可爱罢了。”
他转过身，背影融合在了夕阳最暖最柔的光里，苏鲸走上前，向出水的座头鲸一样，扑到了白星昼的背上，他强壮有力的alpha弯下腰，背起了苏鲸。
“干嘛呀？”白星昼偏过头问他，“抱好我，别乱动。”
“懒，不想走路，白白你背我到车那边，”苏鲸故意跟白星昼撒娇，其实走到车边也不过就是十几步路而已，平日里苏鲸也看不惯那些什么都依靠alpha的Omega，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白星昼，就会不自觉地想要麻烦这个人，想要依靠这个人。
也想让白星昼更依靠自己一点......
“白白，你恢复了刑警队的身份，你看我买个楼的led大屏给你庆祝怎么样？就是咱们市里最高的那层楼，放一两个小时的‘热烈庆祝白星昼恢复刑警队队长身份’，你要是喜欢我们就放一天一夜，”苏鲸一高兴起来就开始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和苏鲸在一起时间长了，白星昼也习惯了他的小脑袋里总是会冒出一些奇思妙想，白星昼自己编了套新的话术应付苏鲸：“我觉得不够拽，不如我们去包个邮轮，吃个晚饭？”
苏总很满意！苏总觉得又帅又霸气！
“好啊好啊！”苏鲸扭着身子，挥着手说自己要打电话预约，白星昼怕他掉下来，不自觉地弯下腰，让自己背得更稳当一点。
“对了记得把妹妹叫上，她最近一直在抱怨我们两个不带着她一起，”白星昼背着苏鲸走到了车子旁边，苏鲸一边从他的背上跳下来，一边嘱咐着白星昼。
明明是自己的妹妹，但苏鲸对她比自己还要上心。
“那我们现在去接她吧。”

第121章
说是邮轮，白星昼也不可能真的让苏鲸那么浪费，喊着白星夜来家里吃了个简单的饭，住了个周末。三个人凑在一起聊着家常，苏鲸和白星夜的话多一些，白星昼就在厨房里给两人切水果。
学校的校园网慢得要死，到了苏鲸家里白星夜才能爽快得刷着视频，苏鲸听到有意思的就会凑过去看。
“现在好多上了年纪的阿姨叔叔也会录小视频，”白星夜侧过头和苏鲸说话，“嫂子你这么好看，之前又唱过歌，不考虑往这里发展一下吗？”
“他上班很忙，”白星昼切好水果端到了两人面前，在白星夜嘴里塞了块橘子，往苏鲸嘴里塞了片桃，“我就不懂你们年轻人天天抱着手机有什么好玩的。”
白星夜比了个鬼脸，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机。
苏鲸看白星昼一来，注意力都挪到了他的身上。耳边隐隐约约地听到白星夜的手机传来：“不死鸟乐队......”这样的消息。
看苏鲸不说话，专注着在听什么消息，白星昼也静下心去听。
好像确实是和不死鸟乐队相关的.......
白星昼凑过去看妹妹的手机，新闻大标题用黑色加粗的字体写着“不死鸟乐队主场杜天睿拍摄现场发飙，殴打工作人员”，后面还不忘跟着三个感叹号。
杜天睿白星昼见过一面，别的都不记得就记得这人问苏鲸要过钱。不过两个人连话都没说过，杜天睿看起来挺乖的，是那种现在比较流行追捧的奶甜系男生，怎么会打人呢？
苏鲸也觉得奇怪，杜天睿的性格他是知道的。杜天睿虽然经常用不死鸟乐队之前的事情来问自己要东要西，但打架这种事，考虑到偶像包袱，杜天睿也不会这么做。不过娱乐圈的事情复杂得很，或许是媒体夸大其词了，或许是他对杜天睿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鲸只随便看了一眼，倒也没怎么放到心上。
第二天是周一，白星夜背着画材去了学校，昨晚在苏鲸家看着哥哥和嫂子两个人对着自己狂撒狗粮。恢复了精神力的白星昼和苏鲸腻歪得很，看得白星夜心里酸酸甜甜的，甜的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过得很好，酸的是看着他俩这样，白星夜也想恋爱了。
今天这节课又是楚翰采的课。白星夜在想着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喜欢的，正想得甜的时候，楚翰采伸手过来指着画布上的那片没晕开的蓝色，“这里再叠几层，水彩是通过叠颜色才能出效果的，别偷懒。”
白星夜听得迷糊，突然注意到楚翰采手指上，套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楚老师，您结婚了吗？”白星夜的心思完全不在课上，看到了楚翰采的戒指，没怎么细想，也没考虑到现在是在上课，就脱口而出。
听到白星夜的话，其他的同学纷纷侧过头来看楚翰采。
楚翰采微笑着摸了下那枚银白色的戒指，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回了句：“嗯。”
一听到这话，班里的学生瞬间就沸腾了。大家都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阴郁的楚翰采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结了婚，有几个爱凑热闹的学生扔下画笔凑到楚翰采身边，和他打听结婚对象的相关信息。
“楚老师结婚了啊？”其中一个学生问道，“怎么从来没有听老师您说起过啊？”
楚翰采不好意思地转动着戒指，“认识很久了，觉得我们彼此之间又有默契，又很熟悉，所以就结婚了。其实这个婚结得也仓促，所以就谁都没有通知，学校的老师都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哎，学校里好看又单身的alpha少了一个，”其中一个性格洒脱的Omega学生叹了口气，不过她很快转过身来问楚翰采，“老师的结婚对象是什么样的人啊？说给我们听听呗！”
“是个beta，他啊有点捣蛋，不怎么听我的话，说起来的话就都是缺点了。但是有一点，他对我很好.......”
“那老师和您爱人是怎么认识的？”
初遇吗？
那时候的楚翰采的养父去世，楚家群龙无首，楚翰采借着这个机会，从海外逃回了国内。十多年没有回来，国内的变化出乎了楚翰采的想象。在他安排好自己的居所和工作之后，楚翰采去了之前和父亲住的筒子楼。还好城市改头换貌，那里却因为拆迁赔偿的问题被保留了下来。可就算楼还在，他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
出了筒子楼，楚翰采打算去城郊的一家整形医院转一转。他想去找一个人，虽然知道找到那人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找到了楚翰采也不会去打扰那个人的生活。
但那时候的楚翰采太孤独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一个了解自己过去的人。
没想到十多年那个医院还在，而且变得更加整洁，占地面积也扩大了不止一倍。楚翰采没有目的地在医院里面乱逛，突然看到前面一堆人围在某个办公室前面。楚翰采好久没有这种聚众看热闹的感觉了，出于好奇，他也挤进了人群。
“陈安！你也是学医的！你应该知道beta是不可能通过手术转变成Omega的！你不要来找我了行不行？”办公室里一位医生正在发火，似乎在训斥着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到别的病人了！我看在和你的导师是同门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但是人都有脾气的！今天我的话就放在这儿，你给我滚出去！”
一位头发长到肩膀的青年被推了出来，他踉跄了几下，楚翰采之前在楚家受过很长时间的训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青年。青年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没事吧？”楚翰采问。
可青年似乎没有听到楚翰采的话，他自顾自地伸手勾出楚翰采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抱住了楚翰采。
楚翰采厌恶这样的身体接触，下意识地就像把人推开，但没有想到青年抬头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句：“宝宝......”
这两个字如同定身的魔咒，让楚翰采一下子愣在原地，任由青年将自己抱了个满怀。
办公室里的医生看到陈安抱住了楚翰采，以为陈安又在骚扰病人，赶紧走了出来：“陈安，你别再这样了。”然后医生又转过来跟楚翰采道歉；“不好意思啊先生，这是我一个熟人的学生，最近流产了，心里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情，所以才这样的，给您添麻烦了，我马上带他去休息。”
流产......
原本楚翰采应该把陈安交给医生，然后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瓜葛，可那次楚翰采开口，却偏偏说了句：“我和他是朋友，我带他离开吧。”
医生之前没听说过陈安有这样一位朋友，心里正疑惑的时候，楚翰采怀里的陈安蹭了蹭他的肩膀，说了句：“你好暖和啊。”
医生看两个人暧昧的样子，便误以为他们真的是朋友，于是放任楚翰采把陈安带走了。
楚翰采开车把陈安带到了自己的别墅里，让他坐在餐桌边，自己去厨房烧了个开水。陈安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状态，他并没有因为之前被囚禁的经历还害怕，反而伸手去摸楚翰采家的桌布。
楚翰采端着热茶来到客厅，看陈安一脸好奇的样子，他微笑着把茶放在了桌上：“很抱歉，我自作主张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你是谁？”陈安歪着头问他，黑色的发随着他的动作落下。
“一个陌生人而已，我在医院里听说，你失去了一个孩子，”楚翰采把热茶放到陈安面前，碧色的茶汤里，毛尖沉浮，“很巧，我失去了Omega父亲。”
陈安打量着面前这个孤独到极致的男人。
“我被他养在筒子楼里，小时候他没有给我取名字，就是叫我宝宝，”楚翰采也抬头看着陈安，同样孤独而失去至亲的二人，在视线相触的瞬间，便读懂了对方眼里最纯洁真实赤裸裸的欲望。
那种，对于爱的贪欲。
“你失去了孩子，我失去了母亲，”楚翰采朝他伸出手，“我们来当彼此的替代品吧。”
哪怕是最劣质的替代品，也好过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又无助地活着。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扭曲的活法，也好过每一天这样苟延残喘。他太想要个人陪自己了，他太贪图拥抱的温暖了，在楚家的那十几年，没有人愿意抱抱他，没有人愿意陪他说话，每一天的日子就是坐在白色没有床的房间里，等日升日落，月出月沉。
他太想念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他太过爱慕自己的父亲了。
他受够了。
谁都好，什么样的人都好，来陪陪他吧。
陈安看着楚翰采伸过来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读懂了楚翰采眼里那莫大的孤独与挣扎。他并没有握住楚翰采的手，而是选择用胳膊拥抱住他。
“孩子.......我的孩子.......”陈安的欲望灼烧得更加厉害，他似乎完全把楚翰采当作了自己死去的孩子，想要将这个人抱在怀里，揉进骨骼。
从此，孤独的魔王遇到了疯癫的魔女，他们拥抱着彼此互相沉沦，直至到达罪恶的深渊。

第122章 楚陈 高虐预警
楚翰采给陈安安排了一间房，小别墅二楼对面的次卧，楚翰采买的时候就是个精修房，原本楚翰采是准备拿来对方杂物的。但如今多了陈安，便留给他住。里面基本的床，沙发，桌椅板凳这些基本家具都不缺，楚翰采找了之前买的用来换洗的床单被褥，先给陈安套上了。
陈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楚翰采忙前忙后。他现在整个人还是一种很恍惚的状态。被囚禁的屈辱，被强迫的痛苦，流产的绝望，只要一停下来，最近经历的一切都如同蛆虫爬上白骨，将自己最后一点理智都蚕食殆尽。而他也在无意识地放纵自己的疯狂。
就像他答应了楚翰采当作彼此的替代品一样，反正他也不会遇到更差的东西了。
楚翰采注意到陈安身上那件白大褂在医院里拉扯的时候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去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柜中挑出一件风衣，交给陈安穿上。身材刚好，是陈安合适的码数。
陈安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更没有问这衣服原来的主人是谁，任由楚翰采把自己拉起，站在镜子前不断变换着姿势。
“很合适，”楚翰采站在陈安的背后，他一边帮陈安整理好衣服，系上风衣的纽扣，一边打量着镜子里的beta。
被楚家带走那么多年，连张怀念的照片都没有，楚翰采早就忘记了父亲真正的模样。这些年都靠着回忆，可回忆越来越淡，淡到没有了痕迹。
可如今看到陈安，楚翰采似乎找到了一点安慰。
他靠在陈安的耳边低声缓诉：“这件衣服是我买给我的Omega父亲的......”
陈安一听这话便觉得有些奇怪，楚翰采这不是让自己穿私人的衣服吗？虽然学医这么多年，什么尸体没有见过，但陈安心里还是有点膈应，他正准备解开纽扣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被楚翰采按住了手。
“别动，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衣服是我新买的。””楚翰采把头埋在陈安的颈窝，风衣上喷洒了柠檬味的香水，陈安闻起来就像是散发着柠檬香味的Omega一样，他耐心地和陈安介绍自己的情况，“我不知道自己的alpha父亲是谁，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死后，再也没有人抱着我，也再也没有人爱过我了。”
虽然隐藏了大部分的故事，但这是楚翰采能说出来的最简单的身世介绍。
陈安听完后没有再说什么，他伸手反握住了楚翰采的手。
既然说好了做彼此的替代品，那么他会像楚翰采的Omega父亲那样，好好疼惜这个被抛弃了的，孤独的孩子。
就像全天下的母亲父亲都会做的那样。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楚翰采眼眶一酸。太久了，他都已经快要忘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哭泣，什么又是亲情。
在被楚家带走的时光里，每一天都是在纯白色的屋子里醒来，做着那些无意义的训练。楚家的老爷并不是他亲生的父亲，其实他是不是楚翰采的亲生父亲都不重要，楚家的老爷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完全被自己操控的孩子而已。那位生杀夺予、不可一世的alpha对权力的渴望几乎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他一共育有三男两女，但这些孩子不是废物，就是早就被楚家老爷剪断了羽翼。年过半百的楚家老爷把自己的孩子争斗完后，发现自己的下属开始对黑道的位置虎视眈眈。
他这时才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留下一个可用的孩子，至少楚家的家业不会流到外人手里。
可后悔是没有用的，为了将手中的权力攥得更牢靠，楚家的老爷远渡重洋找上了自己，楚翰采的Omega父亲刚刚去世，亲戚也不愿意接手，这样没有依靠的孩子最容易操控，日后若是想要斩草除根，楚翰采与楚家老爷没有血缘关系，只需要一张亲子鉴定，就能把楚翰采拥有的一切全都夺走。楚翰采便被他带走，去了国外，去了那个连亲生孩子都无法存活的楚家。
这之后的日子里，楚家老爷并没有把楚翰采当作人对待，楚翰采不仅是他的傀儡，更是他用来发泄怒火和压力的道具，一句反抗一点委屈都会被大做文章，对楚翰采非打即骂。以最残忍的方式将楚翰采修建成为了他想要的样子。楚翰采为了活下去，只能听从他所有的安排。
只是偶尔，情绪爆发，楚翰采便寻着监控的死角，把脸埋在膝盖里，偷偷地思念Omega父亲。
后来长大了，连哭的能力都失去了。但唯一让楚翰采比较自豪的就是，这么多年虽然外表被改造的和楚家人一样，但楚翰采还是记住了对楚家老爷的恨，对楚家的恨。在必要的时刻化作了一把嗜血的刀，割开了压迫者的喉咙。
然后重新获得了自由。
这是他从楚家那个牢狱里刑满释放的第十天，他靠在陈安的肩膀，或许时间太久，眼泪忘了该如何沿着眼眶打圈，他哭不出来，只是抱着陈安，呼吸着风衣上对他来说如同du品一般香甜的柠檬气味。那是父亲的味道，是他前半生唯一美好的回忆。
陈安转过身去，抱住了这个孤独的男人。他不知道楚翰采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无条件地抱住他，安慰着他，告诉他不用怕自己会陪着他。
“不要哭，我会陪着你......”
他们如同两只孤舟，在汹涌翻腾的海洋上，遇到了彼此。
风雨漂泊，船身被浪花击碎，海水蔓延到了船内每一个角落，或许下一秒就会倾覆，然后坠入海底的深渊里，被时光侵蚀，连骨骼都不剩。
虽不能互相拯救，但至少可以陪着对方沉沦。
往后的生活可能也就这么简单，陈安一个人睡不着，楚翰采就让他睡进了自己的房间。晚上拥抱着入眠没有多余的动作，最多也就是轻嗅着对方的温度。陈安夜里失眠得很厉害，楚翰采总是先等他睡着，自己才会闭上眼。若午夜梦回，陈安被梦里的景色吓得尖叫，楚翰采便抱着他慢慢哄。
他们以极度扭曲的方式，组建了一个美好的家庭。
陈安会给楚翰采做早点，楚翰采会在课余给陈安画一束鲜花。
他们会互相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口，互相舔舐着对方无比黑暗的过往，然后相拥而眠。
之前因为囚禁和流产的事情，陈安被大学研究室开除。楚翰采知道他还是喜欢搞那些研究，刚好陈安每晚都跑到自己房间睡，他就把次卧改成了化学实验室，给他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器材和设备。
他们过得不算有多开心，面对面有时候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便觉得“还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陪着我”。有时候楚翰采有空，就让陈安坐在窗户前，当自己的艺术模特。
陈安都会遵从，楚翰采让他拿花，他就抱着花瓶，楚翰采让他笑，他就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常常能把这个挑剔的小老师气个半死。楚翰采嘴上抱怨着医学上和艺术生就是没有办法相互理解的，但触笔生花，笔下五彩斑斓的，都是那个疯疯癫癫的beta。
楚翰采被关了太多年，喜欢出门玩，可陈安喜欢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去。楚翰采不依不饶地拉着他出去走走，陈安扒在门框就是不出去。时间长了，两个人日渐熟悉，时不时的还能和对方斗个嘴。
两个人平日里吵闹，活得总算有了个人样。
只是平日里吵架归吵架，到了晚上，身体就像是要自动寻找安慰一般，两个人还是会躺在床上，靠着对方的温暖才勉强入眠。
陈安已经很少再做噩梦了，只是有时候还是改不了他疯疯癫癫的样子。楚翰采在他身边的时候还好，不在他身边，陈安又会去找小胡总，或者是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发呆。看着来来往往的孩童，幻想着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可更多的时候，陈安会突然转过身抱着楚翰采，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他会拿着指甲剪帮楚翰采修理指甲，眼里全是只属于母亲的慈爱。
楚翰采光是这样躺着看着他，都能看上好久。
家里换了灯泡，是橙黄色的暖光。楚翰采故意让师傅换了这样的灯泡，只觉得幼年也是这样的光，也是这样的夜晚，父亲在不用接客的时候，就会和自己躺在吱呀作响的摇椅上，哼着歌儿。
或许是因为童年的回忆太过美好，在他后半如同荒漠的人生里，那些记忆成为了绿洲。
可陈安呢？
楚翰采偶尔会出另一只手抚摸陈安的脸颊，陈安天生体寒，却能触体生温。他喜欢让楚翰采的手多停留一会儿，有时愿意偏过头在他的掌心落下吻。
楚翰采闭上了眼。
这一切不过饮鸩止渴，不过海市蜃楼。
可也要好过一人在荒漠里，寻不到出口。

第123章
杜天睿打人的新闻闹得似乎还挺大的，苏鲸上班的时候都还能听到同事谈起这件事，说什么“偶像人设崩塌”“好几个站姐都跑了”“是不是嗑药了啊”。苏鲸闲来没事上网看了下新闻，果然都不用苏鲸怎么费时费力地找，视频就已经飞得全网都是了。苏鲸点开看了一眼，视频里面的杜天睿面孔狰狞，下手也狠，身后的好几个助理都没拉的住他。
看着确实像是磕了药的样子，不过苏鲸只是推测，也没当回事。反正他和不死鸟乐队之间的关系都已经结束了......
苏鲸往下滑了一点，看到了网页下方的评论区，大部分都是在说“没想到杜天睿私底下居然是这样意中人，脱粉了脱粉了”，还有几条和苏鲸想的差不多，都是猜测杜天睿是不是嗑药了。只不过这些评论中，苏鲸零星地看到了几条“苏鲸在的时候，不死鸟乐队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苏鲸到底还能不能回来唱歌了啊？”
苏鲸看着觉得心里闷得很，索性关掉了网页。
他没再关注这件事了，公司的事务，再加上他还有个喜欢缠着自己的小娇妻.......呸，大星星，很快就让苏鲸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可苏鲸万万没想到不过几天之后，杜天睿的团队便找上门来了。这次对方似乎拿出了十成十的诚意出来，经纪人、助理，甚至是负责运营不死鸟乐队的娱乐公司都派出了代表，这一群人跑到苏鲸的公司门口，说是要登门拜访。
乔露看着这乌泱泱的一堆人头疼，早些时候苏鲸已经和他通过气了，不死鸟乐队的事情苏鲸不会再管了，这么多年投资的钱和资源也算是偿还了自己对他们的辜负，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当时苏鲸还嘱咐了，如果他们再找上门来，找个理由推脱出去就是。
可这群人似乎是铁了心的，不找到苏鲸不肯罢休。这一大群人堵在公司门口，干扰了公司的正常运行，而且上下班的员工这么多，每个人都看一眼，要是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又会让人头疼。
乔露看着这群人，心里也有些恼火。苏鲸当初退出不死鸟乐队，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给剩下的成员添了不少麻烦，苏鲸适当地给一点补偿也是应当的。但这次杜天睿打人的事情原本就是杜天睿自己一个人作出来的，苏鲸就算想要弥补，弥补的也都是不死鸟乐队剩下的成员，和你杜天睿有什么关系啊？一出事就一堆人往公司门口堵？讨债的都没你们脸皮厚。
乔露这场面话都快说得秃噜皮了，杜天睿团队的人还是不打算离开，“苏总现在不在公司，您要不换个时间吧，我们公司现在也忙得很，您这么多人堵在门口不太方便，要不下次咱们约个时间？”
“我都看到苏总那辆彩虹色的迈巴赫了，除了他谁还会开那种车。秘书小姐您就别推拖了，就让我们见见苏总吧，我们有些事想和苏总单独聊一聊。”
杜天睿的经纪人堆着满脸的笑意，看得乔露一阵恶心。
苏鲸在里面也听了一会儿，这群人待得时间太长了，会影响到公司正常的运转。而且这也是自己的私事，娱乐圈的这些经纪人也好助理也好，什么人没见过，各个都跟人精似的不要脸，他也不想麻烦乔露替自己扛着这些事。再加上这种事苏鲸也想和他们当面拒绝，不再给杜天睿缠着自己的机会。
苏鲸拨通了乔露的电话，让乔露把人给放进来。
一进门，杜天睿的经纪人就开始追忆自己当初和苏鲸见过的那一面，又夸赞苏鲸的办公室装修得别具一格，又研究起了苏鲸身上的衣服。这些奉承话苏鲸听得反胃，他忍不住开口打断经纪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苏总是个爽快人，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不是出了一些对小睿不太好的新闻吗？您也知道这些网络谣言捕风捉影的，没几个是真的，我们原本也不想搭理，但是麻烦就麻烦在下个月不死鸟乐队有个演唱会要开，在演唱会前夕闹出这茬，很多老粉都嚷嚷着要退票，”杜天睿的经纪人看着苏鲸的反应，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我不会出钱出力了，你们走吧，”苏鲸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又要麻烦自己，直接开口拒绝，“我之前就已经和杜天睿说过，以后我和不死鸟乐队之间再无瓜葛。”
“不不不，您误会了，”杜天睿的经纪人赶紧起身拦住苏鲸，堆着一脸诚心的笑意，“我们这次是来邀请您参加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的，作为特邀嘉宾。”
苏鲸倒没有想过他们会说出这句话，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当年被迫放弃自己的梦想实属无奈之举，父亲病重，家里的产业没人能够继承，几家叔伯虎视眈眈。苏鲸再无拘无束，却也不敢辜负父亲这么多年近乎溺爱的亲情。但所幸，自己在这一行混的风生水起，虽然与曾经的梦想背道而驰，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几经寻觅，也遇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如果说现在的苏鲸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可能就是唱歌了。
苏鲸林林总总在本市大概买了七八套房子，每一套房子的书房里，都会放着音箱和麦克风。他虽然没有打开用过，但每次取书翻动，手指总会不经意的抚摸过蒙尘了的音箱，想起大学时，自己在地下酒吧玩乐队时的疯狂。
苏鲸记得，整个不死鸟乐队的经纪人是自己托母亲找的。当初苏鲸看上的就是他这一张巧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舌灿莲花、口若悬河，最擅长的就是找人软肋，攻其不备。
他找对了。
除了白星昼，音乐是苏鲸剩下的，心底最柔软，最痛苦，最不敢碰触的一块伤口。
看苏鲸的表情，经纪人就猜到苏鲸有些心动了，他赶紧添油加醋地说：“苏总当初退出不死鸟乐队，在很多粉丝的心里都留下了遗憾，如果苏总能够回到舞台上再唱几首歌，也是对不死鸟乐队的老粉丝的一种弥补啊。”
“特邀嘉宾是什么意思？”苏鲸偏过头去，他声音不稳，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心动了。
“就是作为特邀嘉宾，上台唱几首歌，一首solo，一首您和小睿合唱，”经纪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这些是演唱会的流程和具体安排，您可以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改。”
苏鲸不想表现出太过心动的样子，但他又实在忍不住，苏鲸便说了句：“你放着吧，我先考虑一下。”
话是这么说，但在娱乐圈混成人精的经纪人早就看出来，苏鲸的心里已经把这事答应的七七八八了。他也不敢久留，带着自己的团队，一个接一个离开。
等他们人都走光了，乔露才收拾东西进了办公室。
她没问苏鲸刚才杜天睿的团队和苏鲸说了什么，而是沉默地坐在了苏鲸对面的沙发上。乔露低下头看到了那一叠文件，光从文件的名字上，乔露便猜出了杜天睿的经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能让苏鲸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以说，乔露陪着苏鲸走过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路。
乔露刚遇到苏鲸的时候，苏鲸什么都没有，对家族企业也一点都不了解。乔露当初愿意跟着苏鲸，一方面是苏鲸开出了比同行高了一千块的工资，另一方面就是她和苏鲸聊得来。苏鲸虽然打扮奇怪了点，性格无拘无束了一点，但他从来都不把乔露当作下属，说话做事都是拿着同等的态度对待。乔露实习的时候遇到过不少特把自己当一回事的老板了，这下看到苏鲸跟看到清流一样。
那时候的苏鲸放弃了音乐，放弃了梦想，剪掉了一头留了好多年的长发，原本浪荡不羁的白金色也被苏鲸染回了黑色。脱掉长裙穿上西装，去和商场里的那些人溜须拍马，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谈生意，苏鲸能连喝一两瓶白酒，喝到第二天胃出血，连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为了借启动资金，苏鲸的大伯让苏鲸下跪，他也全都照办。
而且就算再缺钱，苏鲸也从来没有少过乔露的工资。也就是那个时候，乔露铁了心地跟着苏鲸一起工作。
到了后来，生意有了起色，公司也有了能够让苏鲸胡来的资本。生意场上不论苏鲸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不会再有人出来指摘的时候，苏鲸才慢慢地穿回了原来的装束。
长发长裙，那件衣服还是乔露陪着苏鲸去买的。
重新穿回裙子的时候，苏鲸躲在试衣间里，乔露站在门外能听到他断断续续地哭声。
他这些日子走得太苦了，好不容易才拿回了装束的自由权。
可装束易变，而苏鲸心里缺掉的那块名叫梦想的地方，谁都补不回来了。

第124章
过了好久，乔露才缓缓地开口问苏鲸：“你是不是想去这个演唱会？”
苏鲸点头，他到没在乔露面前遮掩自己的欲望。这么多年告别了舞台，告别了乐队，做着与自己的梦想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他的面前，说不想才是假的。
“杜天睿想借你在不死鸟乐队的影响力，刷一波情怀，来挽救他现在丢失的人气，”乔露拍了下苏鲸的肩膀，暗示着苏鲸这次杜天睿他们团队的人来邀请苏鲸去演唱会，并不是为了苏鲸考虑，而是想要为杜天睿之前的打人事件洗白，“这点你清楚吗？”
苏鲸自然是知道的，自从杜天睿接替了苏鲸在不死鸟乐队的主唱位置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从苏鲸身上榨取所谓的剩余价值。这次自然也一样，苏鲸知道他们没那么好心，而且自己去演唱会肯定会抢了杜天睿的风头。他们搞这一出无外乎就是想暂时拯救一下演唱会门票的售卖情况，以及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
等自己参加完演唱会之后，说不好杜天睿的短腿还可能在网上买通稿，吹一波杜天睿这么多年在不死鸟乐队兢兢业业，而自己当年甩手离开，完全没有身为乐队主唱的责任心。借着自己来给杜天睿洗白，这种事，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的苏鲸自然能够猜到。
只是......
这或许是自己离舞台最近的一次机会了。
“我在地下酒吧的时候就曾经幻想过站在体育场那种大的舞台上是一种什么感觉，”苏鲸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但是，在那之前，我临阵逃脱了.......”
乔露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件事毕竟是苏鲸身上的一道伤口，他可以不在乎折损的声誉，不在乎是不是被人利用，他都一定要去唱歌。既然如此，乔露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你去吧，”乔露拿起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自顾自地点了一根，“工作还是得给我好好做，但不必要参加的一些人情场合，我就替你去了。去这个演唱会之前给你妈通个气，让她把媒体这边盯紧点，骂你可以，别骂到公司头上，影响我的业绩。”
苏鲸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也拿了根烟，正准备朝乔露借个火，可没想到乔露把他嘴里叼着的烟给抽了出来，“干啥呢？还想抽烟啊？你看着我抽，要上演唱会的人了，好好保护你的嗓子。”
苏鲸拿她没辙，只能认怂。
乔露弹了下烟灰，缓缓开口：“好好唱，其他的事你别操心，给咱们公司长点脸，以后哪家公司跟咱合作的时候耍花招，我就带着唢呐带着你去他们门口唱《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你这不浪费我才华吗？我就不能现场即兴rap骂他们吗？”苏鲸没烟抽，从抽屉里拿了根跟棒棒糖塞在嘴里，“不过到时候扰民被白白抓到就很尴尬......”
“他现在是刑警，抓不了你，”乔露回答。
可苏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面了，要是被白星昼抓起来，好像可以玩审讯py，监禁py......怎么想想还挺激动的......
“想啥呢？”乔露拍了下苏鲸的头，顺手扰乱了苏鲸的头发。
“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苏鲸从幻想中醒了过来，扒拉着自己被乔露弄乱的头发，这还是早上白白给他吹的。
“知道你喜欢唱歌，去吧。”
只不过那时候，苏鲸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会在日后惹出什么样的麻烦。
楚翰采下班回家的路上刚好路过了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店外排起了长龙。楚翰采算不上有多喜欢这些甜品，但是记忆之中他的Omega父亲是爱吃这个的。小时候一颗普普通通的麦芽糖，都能让父亲开心好久。刚好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楚翰采便站在队伍的最末尾，耐心地排起队来。
这家店做奶茶的速度不算快，几个店员看起来都像是新手，一杯奶茶做得慌慌张张的。排队的客人不少都等得心烦意乱，不断地朝店里张望。
好不容易排到了楚翰采，他看着店里的菜单，上面也没什么特色的饮品，便随口说了句：“麻烦您给我来一杯黑糖珍奶。”
“不好意思啊，这个我们卖完了，”店员一脸抱歉地和楚翰采说，“您要不再看看别的。”
楚翰采想了下，“那就金桔柠檬？”
店员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这个也卖完了。”
楚翰采身后站着排队的两个小姑娘听到这话，嘟囔了一句，两人便手挽手地离开了。看样子是想喝的奶茶都卖完了，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伍换来这么个结果，着实有些可惜。
店员看着顾客离去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生怕楚翰采也和那俩小姑娘一样离开。不过还好楚翰采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继续问道：“那现在还有什么，给我推荐一杯吧。”
“珍珠奶茶......”店员不好意思地回答，哪家奶茶店没有珍珠奶茶，拍了这么久的队伍却只买一杯最普通的奶茶，店员都替楚翰采无语。不过没想到楚翰采意外地好说话，直接付了钱。
不过那店员可能也是第一天上班，做事迷迷糊糊的，忘了问楚翰采糖度和温度，楚翰采出声提醒，那店员才慢悠悠地转过来和楚翰采确认。
傻乎乎的样子，让他想起了陈安。
陈安其实不傻，大多数时候的陈安都聪明得要死。知道撒泼打滚让自己把他背回家，知道先买东西然后等着自己付款，知道挤掉自己的画室，把房间改装成他的实验室。
他很聪明，只要晚上躺在床上，抱着自己哄两句，说两句“乖宝宝”，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怒火，都会瞬间平息。但如果自己真的生气了，陈安也会低下头，拉着自己的手，和自己道歉。等自己心情稳定下来了，继续无法无天地闹。
那个时候，楚翰采几乎都快以为，自己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有一份正常人的工作，接触一群有美好未来的学生，回到家里还有个脾气不好的爱人，晚上也不必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则。他以为他能够把过往的伤口全都治愈，和陈安开始新的生活。
陈安不能生育，他也没有养孩子的计划。虽然爱好性格习惯大相径庭，但彼此支撑着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出去吃个饭，还能点两三个菜，还能把筷子伸到对方的碗里，夹走最大的那一块肉。周末的时候，也能开个车去郊外的风景区散散步。
这样正常人的生活，是楚翰采梦寐以求的。
有一次，楚翰采拉着陈安去看流星雨。
陈安比自己宅，他喜欢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做些研究。或许是多年被关在楚家大宅里，得了自由的楚翰采喜欢到处走走。陈安不愿意去也没有办法，楚翰采一车子给人拖到了荒郊野岭，安营扎寨的地方。
两个人躺在帐篷里，看着一整片星空璀璨。
“看这个有什么意思，看看视频不就行了，”陈安大半夜被拉出来，心里的怒火未消，嘴里不饶人抱怨着，“还大晚上的把人搞出来，你有没有设备，我俩过来拿肉眼看不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吗？”
楚翰采着急上火地把人扯出来，却还真没想过这天文望远镜的问题。
“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这些搞艺术的人计较，”陈安侧过头去睡觉，“肉眼也能看得见的，碰运气吧。”
他嘴上抱怨，却没想着提前离开。看楚翰采半天没接自己的话，陈安还坐起身来，靠着楚翰采的肩膀陪他一起等着。
“是想许愿吗？”陈安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的脸，慵懒地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显得更加诱人。
愿望，承载着美好与期盼。这样的东西，对楚翰采来说太过奢侈了。
他伸手勾勒着星河的模样，“我只是想看光而已。”
能够将大片夜空照亮，哪怕只有一瞬，以燃烧生命作为代价的流星。他只是想看那样璀璨夺目，只此一瞬的光芒罢了。
“我曾经，有幸见过一束光芒，”楚翰采自顾自地说起来，“何等耀眼，如同......从深海里迎着阳光与泡沫出水的人鱼一样。”
陈安懒散地睁开眼，入目还是空旷的荒野，他对楚翰采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他的修辞用得让人肉麻，陈安嘱咐了句：“流星来了的时候叫我，我要认真地许个愿望。”
“你想许什么愿望？”楚翰采侧过头问他，视线刚好，就落在陈安的泪痣上。
“说出来就不灵了，”陈安打了个哈欠，身体下沉，躺在了楚翰采的大腿上。楚翰采没有拒绝，只是扯了条毯子，盖在他的腹部。
他觉得陈安的愿望，一定是有一个自己真正的孩子。
可惜，他还不够了解陈安。
凉风过境，初夏的流星雨准时降临。楚翰采没急着许愿，而是叫醒了陈安，让他陪着自己去看这难得的星河倒垂，光芒灼世。
在陈安往昔的人生里，他从不信神明，可这一次那个带着泪痣的人闭上了眼，双手合十第一次朝着神明与星辰许愿。
他的愿望很简单，和孩子无关。
希望身边的这个人，平安喜乐，再无忧愁。

第125章
苏鲸自己拨打了杜天睿经纪人的电话，答应了作为特别嘉宾参加不死鸟乐队演唱会的邀请。虽然苏鲸只被分配到了一首solo，一首合唱。但这么多年没有登台唱歌，苏鲸还是拿出了全部经历去准备这次的演唱会。
那也是白星昼第一次见他打开了书房里的音箱和麦克风，白天公司的事情苏鲸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去上班，其他的时间苏鲸都泡在了吉他上，一边一边地去练习发声，找回当初在舞台上的那种感觉。
这种事情，白星昼自然是支持的。他知道或许对小鲸鱼来说，这是离舞台最近的一次机会。这段时间白星昼没让苏鲸再开车接送自己上下班，而是一个人开车回来。一到家做完饭就喊苏鲸出来吃饭，两个人说话都是上赶着的，饭碗一放，苏鲸又闷头进去练歌。也只有到深夜，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白星昼才能静下心来好好看看苏鲸的眉眼。
白星昼凑上去亲了他的眉心一口，替他抚平上面的褶皱。
自从认识之后，苏鲸给了他太多东西，多到白星昼都无法承受。这几个月来，白星昼自己的工资攒了攒，再加上之前身上存的一些钱，手上也差不多有了几万，便想着给苏鲸买个礼物。
白星昼记得结婚走的流程里，又有下聘又有嫁妆，有些地方还讲究个三金。当初自己的苏鲸结婚仓促，扯了个证两个人就没再忙别的东西。婚纱，司仪，酒席，什么都没有。现如今两个人确认了夫妻关系，白星昼想着一个一个地把这些东西该补上的都补上。
结婚嘛，不论国内国外，最重要的还是个戒指，再加上白星昼目前手上的钱也只够买个戒指。
拿定了主意，白星昼趁着小鲸鱼睡觉，偷偷拿软尺量了苏鲸手指的围度。测好数据，第二天中午他就跑去商场逛了一圈。戒指的价格有高有低的，白星昼自然是按照自己能力范围内最高的价格来买，柜姐帮他挑了一款，纯银色的，上面只有一小颗钻石，看着没有别的几款花哨。白星昼觉得还不错，再加上他是在不擅长应付和柜姐打交道，一拍脑袋就买了下来。
结果买下来白星昼就开始后悔了，苏鲸不缺珠宝，几百万的珠宝摆在家里吃灰。自己这几万块钱的钻戒戴在苏鲸身上着实不太匹配。白星昼知道苏鲸不是那种会嫌弃自己买的东西便宜的人，上次苏鲸出门怕冷，白星昼把自己的围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不过网上买的十几块钱粗制滥造的东西，却被苏鲸连着戴了好几天。
“因为上面有白白的气味，戴着这个就觉得白白在抱着我，”白星昼想要回围巾的时候，苏鲸抓着不肯给，说要等围巾上都沾染自己的味道，才会还给白星昼。
他对自己向来温柔，只是白星昼担心苏鲸戴自己买的戒指出去之后，会给苏鲸跌份。
白星昼心里装着事情，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他刚到家正换着鞋，苏鲸突然从房间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白白，我想吃红烧肉，”苏鲸这段时间压力大，吃东西提的要求就多了些，白星昼尽自己所能去满足他。苏鲸看白星昼答应了，说了声“那我去练歌了啊”，就又进了书房。
白星昼这段时间也习惯了他这样，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洗了手开始做饭。
两个人不咸不淡地吃完饭，白星昼去洗碗，苏鲸坐在饭桌前修剪自己指甲。晚饭苏鲸没吃多少，这下嘴里突然馋了起来，看着白星昼的公文包后面藏着一个袋子，苏鲸还以为是白星昼买回来的零食，顺手拿来一看。里面放着两个黑色天鹅绒的小方盒。
苏鲸也没注意，直接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居然是个镶了钻石的戒指。
戒指？
苏鲸立马就傻眼了，白白怎么背着自己买了戒指？还不告诉自己？这人怎么一回事？
白星昼恰好回过头找苏鲸说话，没想到刚好抓住苏鲸手里拿着自己刚买的戒指。
苏鲸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无趣得很，除了练歌就是练歌，连可爱的白白都没时间去抱抱去撒个娇。苏鲸能猜得出来白星昼这戒指买给自己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白星昼会瞒着自己。苏鲸在看到白星昼的瞬间就开始即兴发挥了起来，想要找个机会吓一吓白星昼。他立马掐尖了声音，装作一副泼辣闹事的模样，不饶人地喊了句：“白白，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人了？”
啥？
给白星昼一百个脑子也想不通苏鲸到底在想写什么，他反应慢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戒指是给苏鲸的，苏鲸那边就撒泼打滚闹上了：“你还给别人买了戒指.......你都不给我买戒指！”
“我.......我是给你买的啊！”白星昼百口莫辩，他只是没好意思拿出来而已，怎么会被苏鲸误解为自己在外面有人了呢？这该怎么解释啊，他真的是清白无辜的啊.....
可苏鲸演上头了，继续装模做样地用衣袖抹着自己的眼泪：“呜呜呜我才不信，你明明就是外面有人了，你不要我了.......”
白星昼这下才看得出来苏鲸是在装的，他擦干净手里的水，伸手搂着苏鲸的腰。苏鲸故意别扭了两下，但最终还是顺从地赖在白星昼怀里，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白星昼捏着苏鲸的手，轻声说：“是给你买的，我只是觉得太便宜了，怕你戴出去给丢你面子，所以才没一进家门就给你。”
苏鲸忙活了这么好几天，看到白星昼温柔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懒劲儿又上来了。他靠在白星昼的怀里，把戒指拿了出来，在手里摆弄了几下，然后牵着白星昼的手，把戒指套在了他的指头上。
白星昼看懂了他的意思，想着把另一个戒指给苏鲸戴上，却没想到苏鲸拦住了他的手。只见苏鲸捻起另一枚戒指，放到了白星昼的唇上。
他用着命令的语气，强行要求自己的alpha：“用嘴戴。”
练了几天的歌，苏鲸的声音自带一股沙哑的性感，居高临下，让白星昼不得不服从。
像是被苏鲸用魔力操控了一般，白星昼张开唇瓣，咬住了那枚戒指。先是对准苏鲸的指头，然后一路向下直至完全含住苏鲸的手指，直到将戒指稳妥地待在了他的手指上。这暧昧的动作，挑动着两个人之间纠缠不清的爱欲。
苏鲸看了看手里的银色戒指，白星昼用嘴套上去的不算稳当，他伸手按了两下固定住。然后用戴了戒指的指头摩挲着白星昼的唇，氛围至此，苏静的手指一路向下触摸，至下颌，至脖颈，直至锁骨。然后钩住白星昼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你不是还要准备演唱会的事吗？”白星昼按住了他的手，他的脸已然涨得通红，“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苏鲸支起上半身，一步步入侵，将白星昼按在沙发上。
“偶尔偷懒一次无所谓的，”苏鲸抚摸着他的脸颊，印上自己的吻。
小鲸鱼总是在庆幸自己偷来了白昼里最安然的一颗星，然后将他捆缚在深海里，无处可逃，“白白，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他的白白啊，不知道为什么，恢复了精神力，回到了刑警队，和自己也有个切实的精神与肉体的联系，但总还是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置上。不敢打扰自己，不敢占用自己的时间......
苏鲸的呼吸敲打在白星昼的喉咙上，连缀着吻与抚摸。
“你要记住，你比我的梦想，我的事业，我的所有，都更加重要。”
“你是我爱的本身。”
沙发的软垫贴着白星昼的腰，他眼神迷离享受着爱人的亲吻。
“既然如此，那我要提个要求了啊，”白星昼伸手抚摸着苏鲸的头发，黑色的发丝纠缠着他的手指，每一次触摸都如同锁链缠绕，不肯放他离开。
“我要去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
苏鲸的手正摸到白星昼的裤腰带，被白星昼捏住，送到嘴边亲了一口，“苏总要是不答应，这个裤腰带您就别想碰了。”
苏鲸笑了下，正准备回答，没想到白星昼突然起身，勾着苏鲸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
“我要那种离你最近的票，近到能看得清你的睫毛的那种。”
“那可不行，这么近的话你只能坐在我腿上了，”苏鲸侧过头去咬白星昼的耳朵，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情人，“胆子这么大的吗？敢在演唱会上那么多人面前坐在我大腿上面？”
白星昼叹了口气，他放低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打个折吧，我想要第一排的票。”
苏鲸喜欢他的听话，给了个附加的好处：“给你个上台献花的机会怎么样？”
“行，麻烦苏总轻点，”白星昼勾起嘴角，“对我温柔点。”

第126章
负责不死鸟乐队的宣传部门敲锣打鼓地预告苏鲸要在演唱会上登场，这一下子消息跟炸了锅一样。很多当年因为不死鸟乐队转型脱粉的粉丝也为了苏鲸，转头回来买票。
公司赚得盆满钵满，不死鸟乐队单独的训练室里倒是一片冷清。
“哥，苏鲸今天要过来跟咱们一起训练，”杜天睿看另外几个队员不吭声的样子心里一咯噔，他自然知道这么多年苏鲸愿意掏钱捧不死鸟乐队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除自己之外剩下的这几位。
“来就来呗，”话多的吉他手这时候一个字也不多说，他紧盯着训练室的门，也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这几年他们对苏鲸从最开始的怨恨，到后来知道苏鲸一直在默默地给不死鸟递资源的愤怒，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了。
当年他们这群人都是苏鲸找去的，吉他手是高中辍学在酒吧混日子收保护费的，鼓手是苏鲸大学的同学，贝斯手是网上找来的。几个人天南海北的，但因为苏鲸结识到了一起。
那时候他们每天都做梦，梦到成为天王巨星，梦到用他们的音乐去打动每一个人。而苏鲸是里面最活跃的一个人，苏鲸提前一年大学毕业，就是为了抽出空挡时间来组建乐队。当时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苏鲸一个人包揽了，他比其他几个人都更加努力，更加拼命......
但没想到，第一个退出的居然是苏鲸。
虽然大家都知道苏鲸遇上那事也没有办法，但心里不怨是不可能的。
“噔噔”
时隔这么多年，吉他手还是能听得出来，苏鲸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铿锵有力的节奏。
门外，苏鲸深吸一口气，推开训练室的门。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是辱骂殴打，他都一并接受。
门内，正忙着手上事情的乐队成员们纷纷侧过头去看苏鲸。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他变了又似乎没变。还是那头长发，还是穿着长裙穿着高跟鞋，还是一样美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是眼神早已褪去青涩，嘴角也不再挂着露出虎牙的微笑。
苏鲸本以为的抱怨与责骂，最后只等来贝斯手轻飘飘的一句：“你来晚了。”
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就好像一切都早被时间揭过。
楚翰采这个平日里不怎么刷新闻的人，都刷到了苏鲸回归不死鸟乐队的新闻。他对音乐没什么兴趣，更对那些鬼哭狼嚎的死亡重金属没什么兴趣，只不过......
他打开了电脑，查询着该如何买票。身边空无一人，只放着陈安的白大褂。楚翰采侧过头去询问：“你还记不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在我的生命彻底坠入地狱之前，我曾见识过这个世间最明媚的一道光。”
身旁的死物无法回应，楚翰采笑着回过头继续操作着电脑。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门票因为苏鲸的归来而变得抢手，楚翰采这个时间想买的话，只能高价去买黄牛票了。
他不在乎这些小钱，只是有些难受，如果陈安还活着，哭天抢地都不会让自己花这么多的钱去看一场根本不感兴趣的演唱会。陈安这个人很过分的，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钱偷去买那些化学原料化学器材，还偷偷地把自己的画具给扔了出来。如果自己真的生气了，他才会撅着嘴蹲下来，用袖口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画笔。
楚翰采的父亲就和陈安不一样，父亲的性子更温和一些。如果自己花这么多的钱，想来父亲只会削减开支，无论如何都会支持自己的选择。
他们两个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只是没有谁能陪着楚翰采走到最后。
时间差不多到了演唱会举办的那一天，楚翰采拿着高价从黄牛那里买的票进了场。他买的票是最贵的一张，正对着舞台中央，而且黄牛似乎是演唱会内部的工作人员，说是可以带他到舞台内场转一转，如果遇到喜欢的明星，可以要一张签名照。
楚翰采同意了，跟在黄牛身后溜进了后台。他对不死鸟乐队的其他成员都没有兴趣，他只想去见一见苏鲸。
“您看您想要谁的签名，我带您过去，杜天睿在这屋......”
黄牛看出了楚翰采一副不缺钱的样子，给人介绍着不死鸟乐队的成员，可楚翰采谁都不要，只单独问了句：“苏鲸在哪?”
“听您这话就知道是老粉了，来看苏鲸的是吧，”黄牛笑着迎合楚翰采的话，“您来这里，他在这屋，到时候进去您别太激动，我就说您是我表弟，今天人手不够过来搭把手的。他们这些明星懂得自然都懂，但您可不能上去就对人动手动脚，这要是闹出啥事我也担待不起。”
楚翰采点头。
黄牛笑着敲了下门，听到里面说请进，这才进去。
彼时苏鲸刚送白星昼出门，苏鲸给白星昼白星夜兄妹俩搞了两张连坐的票，结果白星夜在大门口找不到进来的地方了。苏鲸这边又脱不开身，其他跟风过来的周允彬，张书礼他们都进了主会场，出不来了，眼下只能麻烦白星昼帮忙去接。
“苏总，我来把这灯具拿去，导演组那边问我要来着，”黄牛堆着笑和苏鲸套近乎，“这是我表弟，过来搭把手的。对了，我这表弟是您好几年的歌迷了，您看放不方便给他签个名啥的啊？”
苏鲸当初也就算是小火了一把，从来没有接触过自己的粉丝，一下子遇到了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他抬头正准备问改写些什么的时候，才惊觉这个人自己有些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苏鲸抬头问楚翰采。
楚翰采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我记起来了，”苏鲸端详楚翰采好久这才记得自己曾经送白星夜去学校拿笔记的时候，眼见四下无人便肆无忌惮地迎着风绕圈，却不曾想楚翰采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把苏鲸吓得一个激灵，只觉得自己太丢人现眼了，“我在学校见过你。”
楚翰采眼里的欣喜逐渐被吞没，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朝着苏鲸点了点头：“对，我们见过一次。”
“你是我的歌迷吗？那次你怎么不说啊，”苏鲸伸手去找纸，在白色的A4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哦，我当时觉得太丢人了，立马就背过身去了，你可能没有认出来......”
“我认出来了！”楚翰采赶紧开口打断苏鲸的话，“我认出来了......”
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苏鲸被他这句话吓得愣住了，看来真的是对自己积怨已久的老歌迷啊。
楚翰采为了缓解尴尬，又接着说了句：“我认识你很久了，只需要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那个人是不是你。”
“很抱歉啊，我当年突然就说不唱歌了，对你们这些歌迷来说，应该很不负责任吧，”苏鲸一脸歉意地说着对不起，他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亏欠的不仅仅只有不死鸟乐队的成员，更多的亏欠的是当年曾经喜欢过自己的歌迷，他误把楚翰采当作其中一个代表，跟他道歉，“我当时家里出了些急事，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得已才结束了这边的事情。”
可楚翰采关心的东西，与音乐，与乐队毫无瓜葛，他看着苏鲸黑色的长发，轻声问了句：“你这么多年，过得好吗？”
苏鲸心里一甜，时间过去这么久，他的歌迷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当年的任性，还关心着他的生活状态。
“我过得很好很好，”苏鲸抬头看着楚翰采，两个人四目相对，在那个瞬间，苏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那就好。”
你过得很好，就好。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我当年没出过特别火的专辑，感觉知道我的人应该不多，”苏鲸在纸上迅速签好字，交给楚翰采，“《菲利普斯》吗？”
“比那个还要早......”
楚翰采微笑着接过签了字的纸，认真叠好收进了口袋里。
“还早？”苏鲸不太懂楚翰采的意思，等他准备追问的时候，楚翰采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
他关上门，转过身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自己的脸。
你过得很好，就好。
就算我的世界被黑暗统治的密不透风，就算我从未在人生之中寻找到任何的出口，就算我无论多少次呼救都不会换来别人的回应，就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挚爱之人，但你的存在，让我相信。
这个世界是有光的。
他转身离去，关上门的瞬间，苏鲸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朋友。
在那个纯白色的监牢里，在那片没有一丝阴霾的蓝天之下，他曾经答应过要带一个人从那里走出去。他们曾许愿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曾经不负责任地说过：“活着，是因为未来有一个人期待着与你的相遇。”
可就在他打开门准备去追楚翰采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白星昼。

第127章
“白白，”苏鲸看到白星昼便停下了脚步。
“我刚刚找到白星夜了，送她去了现场，”白星昼和苏鲸交代好白星夜的行踪，他看苏鲸一副要出门的模样便询问：“怎么？你要出去吗？”
苏鲸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缓缓地说了句：“不，没什么.......可能是认错了人吧。”
楚翰采与记忆之中那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或许自己只是太久没有他的讯息了，所以才认错了人。对了如果刚刚那人是自己的歌迷，他应该去问问他的姓名的。
“演唱会快开始了，我去前面等你了，”白星昼弯下腰在苏鲸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好好加油。”
他钩住了苏鲸戴了戒指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苏鲸的节目被安插在中间，白星昼等了好久，才等到他上台。
第一个节目是和不死鸟乐队的合唱，还是那首《菲尼克斯》。充满节奏感的重金属摇滚乐在场馆内炸开，像是能够掀翻整个场馆的天花板一样，点燃了所有观众的激情。白星昼看到坐在身边的观众纷纷站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他也没忍住跟着站了起来。
他听不懂音乐，听不懂疯狂的音符，只觉得苏鲸独具特点的声音和与众不同的唱腔，密如细雨敲击在他的心脏之上。
一下接着一下。
他从来都知道苏鲸是个闪耀的明星，却未曾想过舞台上的苏鲸看起来更加的璀璨动人。
那首歌，吟唱的是因爱而生因爱而死的鸟，在冲天的火焰里，再度回到天空。苏鲸穿着红色的长风衣，穿梭在舞台的左右，飞舞的样子正如同不死之鸟。
一首唱完，白星昼的心脏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节奏，突然整个场馆内的灯光都熄灭，世界陷入了黑暗。过了一会儿，灯光重又亮起，汇聚在了舞台正中央，那里只站着苏鲸一个人。
赤红色的外套被脱下，苏鲸身上穿着的很简单，黑色的吊带，牛仔短裙，腰间绑着苏格兰格子的衬衫外套。像极了他五年前第一次去地下酒吧唱歌，穿的就这么简单。
他个性张扬，什么事情都是想干就干，在地下酒吧抢了驻唱歌手的话筒，唱了一首在年轻人中间最流行的rap，一边唱还一边砸碎了吧台上几瓶好酒。唱完就被酒吧老板拿着砍刀出来追，苏鲸身上一分钱没带，只能玩了命的跑。
也就是那一次，酒吧里的人记住了这位留着白金色长发，穿着裙子，但歌声能把天花板都给掀了的歌手。
那时候是真的喜欢，惴惴不安地告诉父亲自己想搞音乐。父亲什么都没说开了张发票让自己可劲儿的玩，那时候的苏鲸，觉得既自由又快乐。
只是后来，还是变了。
他舍弃了梦想回归了家庭，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在这个世界上唯独不可以辜负的就是自己的父亲。那个从小到大都以自己为荣的父亲，把心脏都捧出来宠着自己的父亲，是苏鲸无法割舍的亲人。
一辈子自由自在，却愿意舍掉羽翼，住在牢笼里。
但是住在牢笼里的鸟儿，又怎么可能忘记了天空的湛蓝。
所以在杜天睿提出让自己来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唱一两首歌的时候，苏鲸已经不在乎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拿自己转移矛盾也好，拿自己博眼球也好，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回到这里，做一次死灰复燃的梦。
大家都以为苏鲸要说些什么，对自己五年前的离开做个交代，或者是说句抱歉。但苏鲸张口，流露出来的却只有歌声。他不想找理由，不想解释。苏鲸喜欢的只有舞台，那么作为苏鲸而存在的人生，就不需要在舞台上多嘴。不需要理解，不需要原谅，就这样吧，唱完这首歌就离开。
他的梦想早就结束了，在他拎着箱子不负责任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苏鲸低下头，在第一排观众席中央，他找到了白星昼所在的位置。其实他看不清楚白星昼的脸，但是每一次彩排，苏鲸都强迫自己记住了白星昼要坐的地方。说起来挺丢人的，他太久没有上台表演过了，第一次彩排的时候紧张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脑海里想象着白星昼的样子。对着白星昼唱歌，他才会不紧张。
他转向那里，虔诚地用双手捧着话筒，如同捧着恋人的脸静静诉说。
这首歌是一首慢歌，轻声细语，需要说给喜欢的人听。
双唇微启，极近话筒，如同亲吻又如同缠绵。
白星昼在台下，同样看着他。
那个人穿着最简单的衣服，潇洒地站在聚光灯的中心，却比他每一次穿着长裙的样子都更加耀眼。白星昼突然觉得，或许苏鲸就是适合舞台的，他那么璀璨，那么愿意燃烧生命去唱歌，那么温柔，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变故，或许苏鲸现在已经带着不死鸟乐队走到了很远的地方。
但或许就是因为苏鲸是很温柔的人，所以才没有办法放下病重的父亲。
歌声荡漾，光线勾勒出苏鲸的剪影，塞壬再临，也不过如此。他唱着梦想失色的歌，言语里破碎的音符，点缀出失落与悲伤。
在那个瞬间，白星昼突然希望自己变成他手里的那个话筒。吻住他的唇，让他只对自己哭诉。
不要看着舞台，不要看着观众，只看着我。悲伤也好欢喜也罢，都只告诉我一个人，我愿意为你分担，你所遭受的一切，只有我能听懂。
不死鸟乐队只分给了他两首歌，一首solo，一首合唱。唱完这首歌他就该离开了。就像冲点卡打游戏一样，到了时间，自动下线。
只是这一次，game  over之后，再没有重启的人生。
他走到舞台的边缘，不知道观众席上谁大声喊了一句：“留下来！”
苏鲸突然停住了脚步。
空旷的场所里，他曾经的粉丝自发地喊着“留下来”，苏鲸转过身，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个躬。所有的一切就用这个鞠躬结束吧。苏鲸直起身子，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已经开始了新的旅程，再也回不去了。
他一个人回到休息室里，拿着手机不断地开机关机，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能来唱歌他已经很开心了，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就在苏鲸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紧接着，白星昼走了进来。
他几乎没有说多余的话，上来便抓住了苏鲸的肩膀，低下头便抱住了苏鲸。
他听不懂苏鲸的音乐，他只是觉得舞台上的苏鲸看起来很难受，而他从不愿意让苏鲸承受一丝一毫的痛苦。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白星昼抚摸着苏鲸的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起来苏鲸一直觉得自己和白星昼总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两个人的人生经历天差地别，学业上也是，一个学的古典文学，一个在警校上的课，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星昼每次都能猜到苏鲸心里真实的想法。在自己还没有酝酿好眼泪之前就告诉自己，“有我在，别怕”。
“白白，”苏鲸伸手把人抱得更紧一点，“有你在我就不难受了。”
白星昼心里一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亲了苏鲸的唇。
“对了你刚才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对吧，”苏鲸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套了戒指的手变得不老实了，他想用点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起来也是，现在工作人员也好，导演组的人也好，大家都在前面看着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
“只有我们在这里......没有人会过来打扰我们的......”
网上说苏鲸的声音如同塞壬的吟唱，会引得人坠入迷雾，这会儿白星昼到真的体会到了。苏鲸的声音低沉又性感，他像极了在爱琴海里，用歌声引诱过路的商船，让水手迷失方向，最后惨死在深海里的海妖。
光是这么安静地听着他说话，白星昼都觉得身体就要烧起来一样。
可理智还在提醒着白星昼，在这里做些什么事情属实太大胆了一点，而且虽说现在大家都在外面看演唱会，但保不准谁会不会过来看看情况。
“不行......你等等，我们回家......”
苏鲸喜欢看他这样的反应，毕竟平日里白星昼太主动了，经常把苏鲸勾的魂都没了。身为丈夫的苏鲸自然想借着这个机会欺负欺负他，顺便再看一看白星昼害羞的表情。
“没事的，”苏鲸轻咬着白星昼的耳垂，“我们把门锁上就好了，就算有人来，演唱会的声音这么大，别人也听不到的。”
“苏鲸！”白星昼又羞又怒，推着苏鲸的手，“别在这里，我开车带你回家，或者我们开个宾馆。”
“宾馆哪里有这里刺激呢？”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白星昼认了输。

第128章 人鱼的歌声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白星昼主动引诱苏鲸的，但苏鲸每次死皮赖脸的要求，白星昼都不曾拒绝过。
这次也一样。
在苏鲸把手伸进了白星昼的T恤里的那一刻，白星昼就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出去了。他最后的理智支撑着他伸手够到休息室的门把手，把门给锁上了。
苏鲸离开了，楚翰采这演唱会也没必要看下去了。更何况苏鲸走后不死鸟乐队的风格就变成了偶像乐队，唱的那些歌曲只让听惯了歌剧和古典乐的楚翰采觉得反胃。
他想起了演唱会上苏鲸的样子，他还是那么有活力，还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楚翰采不自觉地回忆起当初第一次遇到苏鲸时的样子。
他的omega父亲死后，尸体在屋子里放了三天。整整三天，楚翰采哪里都没去就坐在房间里守着父亲的尸体，直到尸体腐烂，尸臭味儿传到了楼上邻居家里。邻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提着擀面杖冲下楼来找父亲质问的时候，才发现父亲已经死去好多天了。
那时候小小的楚翰采就坐在父亲身边，头发脏成一团，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地擦着父亲身上的尸斑。他什么都不懂，还以为尸斑是自己不小心弄到父亲身上的污点，努力地用毛巾擦洗却什么都弄不掉。
邻居吓得当场晕厥了过去，筒子楼内的其他住户听到了尖叫声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过来了匆匆地处理父亲的尸体，楚翰采在焚尸炉外怎么哭喊，警察都不让他去火海里陪着父亲。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童年里唯一一个可以得到安慰的地方。
只是因为活着太痛苦，便留下来他一个人离开了。
那时候的楚翰采记恨着父亲为何不带自己离开，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这个孤独荒芜的人世间。
等处理好Omega父亲的尸体，剩下来就是楚翰采了。Omega父亲早年背井离乡生下自己，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亲人，老家的远亲一听说楚翰采守在父亲的尸体旁守了三天，不哭也不闹，还拿毛巾给尸体擦尸斑，只觉得这个小孩邪门的很，怕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唯恐避之不及。那些亲戚连忙否认和楚翰采有什么血缘关系，生怕警察把这个孩子丢给自己。第一次警察来访他们还给开个门，第二次来的时候就闭门不出，索性当作自己不在家。
亲戚不愿意养，就只能送到孤儿院了。
可当时这个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哪有孤儿院敢收这样的孩子，而且楚翰采的年纪也大了，送去孤儿院也不合适。这一来二往的，楚翰采便在警察局里的招待所住下了。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都不愿意收养自己，自己就等着哪天警察不注意偷偷溜出去，找到父亲的坟墓挖开把自己也埋了。他在这个世上没有牵挂，陪着父亲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倒也好，不用麻烦别人也不用委屈自己。
只是父亲烧成了灰，坟墓就那么大，不知道能不能埋进一个自己。
他得少吃点东西，把自己变得瘦一点.....
楚翰采设想的很好，但他唯独没有料到，在自己被亲戚像踢皮球一样踢了五天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秘书来了招待所。
他们一进来也没有说别的，问了楚翰采的年纪和性别。
站在一旁看起来是负责接待的警察堆着笑容给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了楚翰采的年龄和性别，从他们的话语中，楚翰采隐约听到那警察称呼男人为：“楚老爷”。
楚翰采不认识他，偏过头去不看那个姓楚的男人。
没想到这个动作偏偏惹怒了楚老爷，他伸手掰过楚翰采的下巴，强迫楚翰采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楚翰采没办法摇头，只能开口回答。许久不曾开口说过话了，一张口声音零碎得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听起来又沙哑又干涩。
“我是你父亲的客人，”楚老爷提到楚翰采的父亲时，眼里不住地流露出了一种厌恶，“你是我的儿子，跟我走吧。”
楚翰采失了光的眼珠转动了几下，他打量着楚老爷的容貌和眼神，随口说了句：“你骗我。”
他与自己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而楚翰采如今也不需要所谓的alpha父亲。
他的亲人只有一位，如今沉睡黄泉，等着他去陪。
本以为这句话会惹得楚老爷大为光火，然后甩袖离开，但没想到他听完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突然笑出了声：“不错不错，眼神不错，这孩子和我还是有几处相似的地方的。”
楚翰采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不是我的孩子，你是谁生下来的都不重要，”楚老爷松开了楚翰采的下巴，让警察给楚翰采戴上手铐，“你只要记住一点，从今天开始，你的下半辈子就等着在地狱里面苟活吧。”
楚翰采虽然不懂楚老爷话里的意思，但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如果想要现在去地狱陪着父亲，如果还想要自由地选择活活着是死，他现在必须想尽一切方法离开这里。他挣扎着想要甩开手铐，但他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如何才能挣脱两个成年人的束缚？
他被按在床上，秘书和警察一起动手，将他的双手反铐在一起。
楚老爷这才满意，吩咐秘书把楚翰采带上车。
他一只脚踏出房门，又想到了什么事，折回来说了句：“我倒是忘了问你叫什么？”
站在一旁奉承地警察赶紧接话：“您不知道，这孩子是那个Omega自己偷偷生下来的，瞒着根本就没有上户口，所以这孩子没有大名，就一个小名叫宝宝，养在筒子楼里养了这么多年，也没读过书也没上过学。”
楚老爷安静地听警察说完，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腔：“这倒也好，省了些麻烦地手续。人我直接带走了，老警官麻烦你帮忙打点上下的关系了。”
而后楚老爷转过身，对被秘书按在床上的楚翰采说：“以后就忘了你之前的生活吧，我给你个名字，楚翰采，翰林院的翰，宁采臣的采，你不懂这些文学文化的东西也没事，这是我们家之前养的一条看门狗的名字。前段时间大半夜跑到厨房偷吃骨头被噎死了，你放心，你到我们那儿，地位不会比那只狗高多少。”
楚翰采刚想趁楚老爷不注意，咬住他的手，但没想到压着自己的秘书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在楚翰采准备动手的时候，狠狠地压住了楚翰采，让他闷在被单里，根本抬不起头。
“当条狗记得乖一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主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老爷眼神示意着警察，那警察端来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秘书稍微抬了下手，楚翰采这才看清，那盒子分明是自己父亲的骨灰盒。
“我说过了，你之前的生活必须被抹杀到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这种东西，也不必要了。”楚老爷伸手打开骨灰盒的盖子，将里面的灰烬统统倒在了楚翰采的眼前。
那是楚翰采这辈子都不愿回忆起来的噩梦。
楚翰采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尘，撒得招待所一整个地板都是，里面还有未曾燃烧干净的骨骼。
他曾经深爱的人，他愿意殉葬，愿意以死作陪的父亲，就这么被人丢在了大地之上。
他不认识什么楚老爷，他不认识这些警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已经打算死了，已经打算和这个世界毫无瓜葛，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楚翰采被遮住了双眼，再度能够看到光明的时候，是在白色的监狱里。
那是个医院。
楚老爷为了让自己和过去彻底告别，楚翰采必须做出一些身体上的改造。而这一切，与楚翰采的意愿毫无关系。
他在医院里逃跑过，自杀过，朝护士医生求救过，但他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而楚老爷那个人似乎很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看着自己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到最后连自我毁灭都做不到。像训练野狗一样，不断地折磨，摘去利齿，消磨野性，总有一天野狗就能变成温顺的家犬，然后困在楚家小小的世界里，再也不知道自由为何物。
楚翰采累了。
如今医生过来问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都开始机械地重复“楚翰采，翰林院的翰，宁采臣的采”这句话。尽管在他贫瘠的教育水平里，他根本不知道翰林院和宁采臣是什么东西。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透过医院地下室里那扇小小的窗户，去看窗外的天空。
蓝天和白云，偶尔也不是蓝天，偶尔也没有白云。但总归是不一样的色彩，但总归能有一小片空间留给他去缅怀父亲。
他以为总有一天自己会被折磨到忘记自己是谁，他以为生活只会越来越痛苦直到看不见光亮。
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了歌声。
他听到了宛如泡沫，宛如天籁的歌声。
那是他的光。

第129章
那是一个头发长到肩膀的omega，他穿着雪纺半身长裙。或许是在医院附近散步的时候，偶尔发现了这个地下室的窗户，凑过去一看，却看到了被关在里面的楚翰采。
“这里还有个病房吗？”那个Omega敲了敲窗，他似乎很奇怪为什么医院的地下室还要有个病房，里面还住着一个人。
楚翰采被打过镇定剂，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他转动着眼珠看向窗外，他唯一的天空被那个Omega的脸和长发给遮住了。他有些生气，但倒也没给出什么反应，反正他也看腻了外面的风景。
他不想回答，不想动弹，只想让这个Omega赶紧结束他的观赏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睡个觉。他这段时间已经不怎么试图逃跑了，楚老板吩咐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不知道为什么楚翰采对镇定剂的反应很大，每天就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Omega父亲的骨灰被洒在招待所的场景。他现在活得就像个尸体一样，不会说话不会悲喜不会反抗，每天躺在床上看着那一片小小的蓝天，等待着手术刀落在皮肤上的那一天。
可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在完全被改造前，遇到一个人。
那个Omega伸手想要拉开玻璃窗，但楚翰采知道他拉不开的，他曾经试过很多次都没有办法从窗户逃离。那个小小的窗户就好像是楚老板的嘲讽一样，无论他多么渴望离开，无论他多么痛恨楚老板，他都无能为力。
他看着蓝天与自由近在眼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鬼窗户！”那个Omega抱怨着敲了下窗户，“怎么打不开啊！”
楚翰采没有理他，只希望Omega赶紧离开，快到了日落的时候了，他想知道今天的天空会不会变成粉红色。
那个Omega试了好几次，最后放弃了，踩着他的黑色高跟鞋离开。楚翰采松了口气，还好他还没有错过晚霞的时间，只是今天的晚霞并不如自己期待的那样是粉红色的，而是一种混合了蓝色的紫。很梦幻，如果用颜料调和出来，染在纸花上送给父亲，一定很好看。
在破旧的筒子楼里，他喜欢用炭当成笔，在地上勾勒父亲的模样。
晚霞被黑夜吞噬殆尽，楚翰采闭上了眼，接下来就应该是送晚饭的时候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楚老板的下属就端着一碗白粥走进病房。那人端着白粥喂到了楚翰采的嘴边。
刚开始的时候楚翰采还闹绝食，但没有用，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吃，楚老板也会想办法给自己打营养素，给自己灌食。他的生死早就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怎么闹腾都没有用。
不过今天的粥，是甜的。
楚翰采瞥了一眼给自己喂粥的下属，他还记得自己闹得最厉害的一次，砸碎了医院的吊瓶塞到嘴里，咬得满嘴鲜血。楚老板气得要死，当场就下命令解决掉楚翰采的时候，是这个下属出面拦住了楚老板。
“您杀了他是没事，可想要再找一个这样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没有亲人的孩子可太难了，”下属尝试着跟楚老爷解释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他不过一个没成年的孩子，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他只会让他更加逆反。倒不如稍微对他好一点，这孩子从小就一个亲人，也没什么父亲疼爱，您伸手给两颗糖就能训得服服帖帖了，何必把人往死里整。”
下属跟了楚老板多年，知道他的脾气，也只有下属的话，楚老爷才能听得进一两句。
“而且家里各方势力盯得都紧，我们没时间去找另一个称心如意的孩子了，”下属的话说动了楚老爷，楚老爷没再固执，而是让下属留下来照顾满嘴鲜血的楚翰采。
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取出楚翰采口中的玻璃，还好自己动作快，楚翰采没有把碎片全都吞下去，玻璃只伤到了口腔的内里。
“我家也有个和你一般大的孩子”下属用纱布小心擦拭着楚翰采的嘴唇，“在读书，和你一样活蹦乱跳的，不怎么听话。我比你年长些，人这一辈子有些时候遇到的事情就算闹出花来也反抗不了，先忍忍吧，忍一忍就会过去了。”
或许还是小孩心性，旁人软言好语耐心劝两句，楚翰采还真听了进去，接下来的几天就没有闹过了。
楚老爷没想到下属在对付孩子上还真是有一套，于是就把楚翰采的日常饮食丢给了下属照顾。下属对楚翰采倒也还不错，变着法的给楚翰采弄点吃的，有时候还会带点水果和点心。
“我加了点糖，你看好吃吗？”下属问，“医生说你不能吃油腻的食物和盐分过高的食物，这段时间就多吃点水果蔬菜吧。等手术做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楚翰采没有说话，侧过头看着窗。
天已经黑了，他的窗被染成了黑色。
所有的色彩都已经消失了。
“喝完这点粥就好好睡一觉吧，再过几天就要动手术了，你乖一点，日子不会那么难过的，”下属伸手帮楚翰采擦干净嘴角的污渍，“对了我刚看过日历，明天是你的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吗？”
生日啊？
之前每到自己生日的时候，父亲都会待着自己去楼下的小馆子炒一个菜，大多数时候都是雪菜炒肉丝，再添点毛豆，然后点两份饭，两个人胃口都不大，抱着饭碗能吃好久。剩下的菜打包带回家，还能再做一顿炒饭。
那时候筒子楼的小孩流行过生日吃奶油蛋糕，可那一个奶油蛋糕太贵了，每次父亲想买楚翰采都会撒谎说自己最讨厌吃奶油，其实直到今天，楚翰采都不知道奶油是什么味道。
楚翰采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装作已经入睡的样子。
下属没再多说什么，生怕激起了楚翰采的情绪惹出其他的麻烦来。他收拾好楚翰采吃完的粥碗，关上门离开。
第二天，那个Omega又出现了。
“医院里面好无聊啊，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那个Omega抱着裙子坐在窗户边，敲了敲楚翰采病房里的玻璃窗，“你多大了啊，看起来好像和我差不多。”
楚翰采没有理他，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只想睡过去忘记这个日子。
“你为什么不动啊，我感觉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再睡觉，”那个Omega似乎有些自来熟，看着人都能聊上好一会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楚翰采这种闷葫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故意发出些声响吸引楚翰采的注意。
“小懒猪！”Omega敲了敲窗户，楚翰采白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哎你这个人，我就是让你陪我说说话，你还这么对我！”
楚翰采以为这样那个Omega就会离开了，但没想到背后却传来了Omega的歌声。
不得不说，他唱歌还是挺好听的。
楚翰采被歌声吸引，翻了个身看着Omega，蓝天衬着Omega的雪纺裙，像极了无忧无虑的白云。
“我唱歌好不好听？”Omega低下头问着楚翰采。
这一次楚翰采给出了自己的反应，他点了点头，默认了Omega的说法。
“那你就算是我第一个歌迷了，”Omega很自信地仰着头，看着漫天的阳光，“你是这里的病人吗？也是来这里做手术的吗？”
楚翰采没有接话，他把头埋在了被子里，缩了缩脖子。
“我也是来这里做手术的，我想把自己变成alpha，我......天生就没有Omega性腺，没有信息素，也无法生育后代，”那个Omega看着春日璀璨的阳光，突然低下了头，“我从小就被人说，是废物，生不了孩子，简直就是浪费我Omega男性这个性别。他们眼里，只觉得我就是生育用的工具。”
楚翰采探出脑袋看着窗外，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要和自己说这些话楚翰采服了他的逻辑，没忍住嘴角绽放了笑意。。
“所以我就来这个医院里，”Omega站了起来，叉着腰说，“我想改变自己的性别，我要把自己变成alpha，谁让他们一天到晚说我长大不会有alpha愿意娶我的，我就不能自己去娶个alpha吗？”
Omega看着脚底的石子：“我才不要被alpha所占有，我要自由自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楚翰采服了他的逻辑，没忍住嘴角绽放了笑意。
“你笑了哎！你能听到我说的话是吧！”Omega激动地敲了敲窗户，“我就知道你就是不理我！”
楚翰采为了逗他故意点了点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算了，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就好，”Omega没和楚翰采计较，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情况，“我是瞒着家里人过来的，结果没想到这个鬼地方什么商城都没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都没有，医院的医生护士也都不愿意和我说话，我太无聊了。”
“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么个活人，你也不愿意说话，”Omega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翰采张了张嘴，但没能发出什么声音。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前几天刚吞过玻璃，还没有办法张口。

第130章
Omega以为他是个哑巴，叹了口气，自己这忙活半天就准备找一个活人和自己聊会儿天，没想到居然找来了一个不会说话的。
可Omega没有嫌弃楚翰采，反而坐在这里陪着他，一直陪到了傍晚。
“明天再来找你吧，晚上我得回去了，不然医生查房要是查到我不在就麻烦了，”Omega眨了眨眼睛，离开了窗户。
其实楚翰采也想提醒他离开，傍晚的时候下属就回来送饭，如果被人看到了Omega，估计到时候又会惹出麻烦来了。他平躺在床上，心里暖暖的就像晒过太阳一样。
没过一会儿下属送饭进来，今天与平常不同，下属这次送了碗手擀面。问过医生了，面条好吸收些，吃腻了粥吃点面条倒也不错。下属一边开着餐盒，一边和楚翰采说：“我们家小孩过生日不整那些西洋玩意，吃的都是面，我给你添了点西红柿鸡蛋，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楚翰采听话地从床上坐起，靠在椅背上。镇定剂的副作用消除的差不多了，下属给他在床上放了个小桌子，把筷子递给楚翰采让他自己吃饭。
“你今天心情很好，”下属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是因为过生日吗？”
楚翰采不想透露那个Omega的行踪，便默认了这个说法。
下属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吊坠，塞到了楚翰采的手里，“过生日总得有个礼物，你收着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路上看到有小商贩挑着担子卖，就买了送你。”
楚翰采接过了吊坠，捏在了手心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所谓的生日礼物。
他第一个没有父亲的生日，有一个陪自己说了一天话的人，有一碗面，有一个小小的生日礼物，好像也不算太差，又好像也算不上太好......
后来那个Omega每天都来，楚翰采渐渐地也不再那么抵触。他甚至开始走下床，走到窗边，抬头看着Omega。看着他唱歌，看着他说话，看着他笑。
楚翰采嘴里的伤也快好了，他开口和Omega搭话。只是他的话依旧很少，只是偶尔会说出“嗯，哦”这样短的音节。Omega很会聊天，和楚翰采说着外面的景色，说着自己的梦想和计划，说着书里诡谲的故事。楚翰采喜欢看着他说话，喜欢看着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
这样的相遇就像泡沫里的幻境一样，一戳就破。他们的相遇还是被下属发现了，还好只是下属，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楚老板。
下属扭着楚翰采的双手将他从窗边拉开，然后呵斥Omega让他别再过来了。
楚翰采生活中一点点的小浪漫，就被这么轻而易举地戳破了。楚翰采并没有表现出多么伤心的样子，或许是在失去父亲之后，他把失去当成了生命中理所应当发生的事。
下属警告楚翰采，这段时间楚老板或许没有对楚翰采做什么，但不代表楚翰采有了可以肆意妄为的权力。如果楚翰采真的惹怒了楚老板，后果将是楚翰采所无法承受的。
不与人相连，永远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因而什么都不会失去，因而不用再度经历被剥夺所爱之后，撕心裂肺的痛苦。
楚翰采明明很早就知道了，但却因为那一时的欢愉，屡屡犯禁。
他独自守望着被黑夜吞噬了的窗户，或许往后的每一天都会这样，待在密不透风的黑夜里，逐渐被黑暗同化，逐渐被吞噬，逐渐活得不再像自己。
就在他准备熟睡的时候，玻璃窗传来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那个omega用钻石项链，在玻璃窗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坚韧的钻石划开轮廓，Omega站起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一脚揣在了玻璃窗上。玻璃如同破碎的泡沫，全部坠落到了病房的地面上。
他踩碎了楚翰采的牢笼。
“逃走吧，”Omega从窗外伸出了手，如同天使莅临人世，拯救苦海中挣扎的罪人，“我带你去光明的未来。”
他要把楚翰采从地狱里救出来。
楚翰采信了他的话，他笑着搬来椅子，站在上面抓住了Omega的手。
如果无法逃离地狱，就让我在彻底毁灭之前感受一次所谓的光芒吧。
Omega拉着他，带他从白色的牢笼里走了出来。两个人在草地上奔跑，夜风吹过Omega的长裙，那是楚翰采见过的，最好看的风景。
“你想离开这里吗？”Omega张望四周，“明早有辆公交会路过这里，我带你离开。”
楚翰采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去天台躲着吧，刚才玻璃的声音估计会引来医生和护士，赶紧跑起来，”Omega拉着他的手，两个人狂奔在空荡荡的医院里，一路向上。
终于他们跑到了天台，正如Omega所说，这里什么人都没有。
楚翰采抬起头，上方流转着浩瀚的星河。
整个世界，空旷寂寞。
他慌张地找寻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却发现身边坐着的Omega，也同样盯着这片夜空。漫天星辰落在他的眼里，不及他璀璨。
那是楚翰采的光。
踏过废墟，从满是垃圾的世界里脱身而出，似乎只是为了遇见这一束光芒而已。
可是这就像是人鱼公主临死前的一晚而已，明天清晨，太阳初升，所有的一切连同躯体都会碎成泡沫。
楚老爷的权力和势力，楚翰采比谁都清楚。他已经失去了父亲的骨灰，不能再失去这道光芒了。今晚就当作踏入牢笼前，最后一次的疯狂吧。
第二天清晨，Omega还在熟睡。楚翰采坐在他的身边，把下属送给自己的吊坠塞到了Omega的手里。他似乎做着很香甜的梦，嘴角还挂着微笑。
楚翰采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身上，“谢谢你，让我做了一次美丽的梦。”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与众不同的人生，让我在彻底坠入地狱之前，见到了一丝光。
但是，恶魔该回到地狱了。
从此之后，万劫不复也好，孤独落寞也好，都无所谓了。他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最美的那道光芒了，只要这个世上还有这道自由自在的光芒，他就可以安慰自己，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并非不存在。
他钻回了牢笼，戴上枷锁，被送入了手术室里，被改造成自己也不认识的样子。
从面容，到身体。
楚老爷待着下属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又看着坐在床上，双眼空洞，没有表情的楚翰采。
“打破了牢笼，你却没有逃走？”楚老爷很是震惊，这段时间他对楚翰采的防守没有那么严格，但没想到这个孩子打碎了玻璃窗却还是没有离开。
“可能他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在的生活，您可以放心的控制他了，”下属也想不通楚翰采是怎么把玻璃窗打碎的，又为什么没有离开，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
据说有个实验，在鲨鱼和食物之间放上一块玻璃，这样鲨鱼每次去吃食物的时候都会撞到玻璃上，时间长了，就算把玻璃撤掉，鲨鱼也都不会去吃食物了。
“那就动手术吧，”楚老爷吩咐。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撞到玻璃上，鼻青脸肿的鲨鱼，更不是一个被驯服温顺的猎物。他们面对的是见识过自由，见识过星辰，见识过天使，却依然要选择回来的恶魔。
这一次，恶魔的目标不再是自由。
而是统治整个地狱，直到把痛恨之人都杀戮殆尽。
楚翰采抱着捧花站在演唱会的休息室外，空气中传来浓腻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嗅不到Omega信息素的甜味，所以和这个alpha交|媾的人，只有苏鲸。
你说过，不会被任何alpha占有，你说过你要改变你的性别，你说过不要做生育的机器，你说过的......我把你当成了我生命的延续，我把你当成了我的光，但你为什么要和所有普通的Omega一样......
为什么要爱上alpha，为什么要雌伏于他们身下?这些alpha，对我们有过仁慈有过温柔吗？
你和我说，要我自由自在地活下去，那你有自由自在地活着吗？
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啊.......
我信了你的话，才一直挣扎在这个世界上啊.......
楚翰采丢掉手里的捧花，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当年和苏鲸一起逃到天台上的时候，楚翰采曾想过就这样跳下去。只要跳下去了，他就能在黑暗的深处与父亲重逢。只是他记住了苏鲸那句：“未来一定有一个人在等着你”，所以才放弃了死亡的机会。
可是后来呢？他遇到了陈安，陈安没有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反而抱着他，坠落到了深渊的最底层。
如今，他曾经如此相信的光芒也破灭。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连光都不再有了。

第131章
演唱会举办的很成功，观众反响很好，也算初步拯救了之前杜天睿因为打架捅出来的篓子。娱乐圈就是这样，新闻盖过新闻，只要有实力有作品，制造出更加夺人眼球的东西，就总能盖过之前负面的消息。
可杜天睿却不怎么高兴，他记恨着观众说出的那句“留下来”。
留下来？什么意思？留在不死鸟乐队里面吗？
“说出这些话的粉丝有把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当回事吗？”演唱会过了好几天杜天睿都还没有缓过劲来，一想到这件事就开始生气，“他当初把一堆破烂事甩下走人，是我接下来的，现在好了，让他留下来，让我走吗？”
杜天睿把伸手把手边的一个玻璃杯拿起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经纪人带着助理站在他面前，经纪人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助理“哎呀”一声，被经纪人给白了一眼。
“你的脾气是该改改了，”经纪人说话丝毫没跟杜天睿客气，“本身组合走的就是爱豆系，你打人算怎么回事？苏鲸是来给你收拾残局的，小睿，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经纪人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杜天睿说话，杜天睿的助理见状赶紧上去拦着：“哥，小睿他就是一时气话而已。”
经纪人没有理睬助理，“苏鲸自己家开公司的，用你的脑子想想他是来娱乐圈卖笑还是回自己家上班？人用得着走你这条路吗？这么多年苏鲸给乐队砸资源砸钱，苏鲸是在为你花钱吗？人根本就不认识你，但你作为主唱你占的便宜最多。杜天睿，人活在世上要记得感恩，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说苏鲸的不好，我说的是粉丝！”杜天睿还想狡辩，“我自己能把这事扛下来，用不着他大老板过来给咱们救场子。”
“就凭你？”经纪人也跟杜天睿杠上了，“没有粉丝你什么都不是！不死鸟乐队里面除了你剩下几个都有真本事，你没了粉丝你能去哪儿？你怎么扛这件事？”
“哥，哥，哥，”杜天睿的助理上去拦住了经纪人，“小睿也不是故意的，你俩都冷静冷静。”
经纪人也不想真跟杜天睿撕破了脸，丢下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转身就离开。
助理看人走后，赶紧上前去安慰杜天睿，“小睿啊，你别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计较，身体要紧。而且粉丝都是喜欢你的，大家也不都是冲着苏鲸来的。”
“行了，我知道了，”杜天睿有些不耐烦，“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东西能再给我来点吗？最近太疲惫了，如果能抽点就好了。”
助理一听脸色就变了，“小睿，那玩意一次两次就算了，不能长时间抽的，肯定会上瘾的。上次要不是抽那玩意儿，你也不会情绪失控打人。”
“你别给我在这里逼逼叨，有就给我弄点，没有我自己想办法弄，”杜天睿好久没碰那些东西了，想起来头还有点疼。
“小睿，这事我得跟你好好说说，这玩意儿不能再碰了，”助理凑近了想跟杜天睿好好商量。
可杜天睿似乎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满不在乎地说：“你放眼看看整个娱乐圈，上到大导演，小到十八线的嫩模，谁不抽？越有名的抽的越多，你别说这么多废话了，到底有没有？”
助理这次是铁了心不会再帮他弄du品了，直接干脆地说了句：“没有。”
杜天睿今天连着两次受气，敲了下桌子骂了句“妈的”，就让助理滚蛋。助理这段时间也是好话歹话说尽了，看杜天睿根本听不进去也懒得再多嘴，什么都没说一个人出了休息室的门。
杜天睿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窝火，苏鲸一来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都能想象接下来的几天媒体的通稿肯定会大加夸赞苏鲸的唱功，贬低自己的实力。杜天睿越想越烦，平日里以青春，阳光形象示人的他现在满脸通红，手背上也爆出了青筋。他最后实在忍受不住自己的想象，伸手从包里拿出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然后放到了鼻子旁。
可杜天睿手上也就只剩下这一袋了，他得赶紧去找个新的卖家。
杜天睿拿过了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王导吗？我想问您买个东西。”
“我给你个电话，你自己去联系吧，”被称作王导的男人给杜天睿报了一串数字，“东西是从楚家弄来的，你自己小心点。”
“行，我自己会注意的。”
另一边的休息室里，苏鲸把手里的纸团丢到了垃圾桶里，白星昼靠在椅子上不想说话。他的脸还是红彤彤的，苏鲸走过来想亲他一口，却被白星昼推开。
“下次不许这么胡闹了，”白星昼没接苏鲸的吻，但是却伸手把苏鲸搂在怀里，“真要被人发现，你和我都得上头条新闻了。”
苏鲸蹭了蹭白星昼的胸口，他知道白星昼脸皮薄，在床上放得挺开的，在外面除了宣示主权的亲亲抱抱之外，什么都不敢做：“你放心我下次不会了。”
白星昼本想错过去理一理苏鲸的头发，没想到苏鲸趁机贴到他的耳边，说了句：“下次在家里可以玩的更过分一些。”
白星昼揉了揉苏鲸的头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苏鲸知道自己提的要求，白星昼总会尽最大努力去满足。这样的白白让人既心疼，但又让人庆幸，庆幸在世间众生之中，独独遇见了他。
晚上是白星昼开车回的家。
苏鲸又唱又跳地，身心俱疲。他靠在车坐椅上，玩着自己被烫卷的头发。之前导演组和苏鲸商量，希望苏鲸能够把头发染成他在不死鸟时期的白金色，但是被苏鲸拒绝了。他的理由是这样总有一种还牵挂着过往的感觉，他不想模仿以前的苏鲸，他要成为的是现在的苏鲸。
到现在苏鲸还在回味站在舞台上的时刻，他不太记得鲜花与掌声了，他享受的是站在满是人的会场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拿着麦克风，对着无数的观众，以歌声去倾诉自己的旧时光。
世界浩瀚，却只有自己。
白星昼时不时地会侧过头看一眼苏鲸，平日里苏鲸的话很多，一开口就要聊好久。天文地理，西洋东亚，没有什么是苏鲸不知道的。可今天苏鲸却什么都没说，靠在椅背上看着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
夜幕之下，车灯闪烁着红，路灯闪烁着昏黄，以工业的光芒缀出了画，里面只有一个含义，归家。
每个人都在城市里找寻家的方向，每个人都在提着灯寻找自己的归处。
白星昼知道，他心里还是伤感的。
“你要是喜欢，可以回去继续唱歌啊，”白星昼总觉得苏鲸已经赚了这个世界上花不完的钱，既然已经不愁吃喝了，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不去追逐梦想呢？
苏鲸否认，“我唱歌，不是为了成为天王巨星，只是因为喜欢而已。我已经尝试过了站在舞台上的滋味，没有必要把自己逼迫成为歌手。而且这些年以来，公司从起步到发展，我已经承担了太多的东西，现在说放弃未免太不负责任了一点。”
“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白星昼心疼苏鲸，他总希望苏鲸能够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白白，你最开始的梦想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苏鲸侧过头看着白星昼，灯火的轮廓描绘着他心爱的alpha，“你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你会觉得可惜吗？”
白星昼摇了摇头，“老实说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白白，不是所有的梦想都一定要实现的，”苏鲸把头靠在了白星昼的肩头，“因为爱，因为被爱，我们都会被感情所束缚住，离开自己最初的那个梦想。”
很难得，这次白星昼没有赞同苏鲸的想法。
“我没有被你束缚，”白星昼笑着回答，“我是把你变成了我的梦想。”
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梦所在的地方。
我不需要孩子，不需要妻子，我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一个家，为你，我愿意修改我梦中家的形状。
我愿意奔赴你所在的未来。
“你一直说，爱给人以束缚，”白星昼低下头，在苏鲸的额角落下吻，“我不觉得，爱不是束缚，爱是梦想所在的地方。”
星河流转，灯火璀璨。
夜晚的公路上，每一辆车承载着光茫，每一辆车都在奔赴家的方向。
苏鲸突然明白，那么多次别人问自己后不后悔回来，后不后悔没有坚持继续唱歌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能理直气壮地回答不后悔了。
他难受过，他痛苦过，但是再来一次，白金色头发的小鲸鱼还是会在那天出现在父亲的病床前，告诉他：“我回来了。”
这些道理，他明明应该早就知道的。
“苏鲸，你是我的方向。”
白昼的星，愿意为你沉入孤独的海洋，哪怕被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

第132章
楚翰采从演唱会回来后，就开始着手调查苏鲸的相关信息。
当年和苏鲸分别，是因为自己害怕楚家的势力会威胁到苏鲸的生命安全。楚老板想找个完全被他操控的傀儡，所以只要楚翰采表现出对任何事物一丁点儿兴趣，都会被楚老板残忍抹杀。后来自己隐忍多年，掌控了楚家，楚翰采又不想打扰苏鲸的正常生活，所以从未曾调查过苏鲸，也从未曾回去找过他。
自始至终，楚翰采都不想让楚家的肮脏玷污了自己那一束光芒，所以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只是在心里的某个角落里，默默地记住他。
只有在自己卷走楚家所有的家当回到国内时，看到家乡的景色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楚翰采被一种莫名的孤独侵袭，唯有那一次，他去了曾经和苏鲸相遇的医院。
他的过去全都被抹杀，身体和容颜全都被改造，这样的楚翰采太想找一个曾经知晓自己过去的人了。
可他没想到，在那里他没有遇到苏鲸，取而代之的，陈安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陪他一起走进了更深的废墟里。
想到陈安，楚翰采的怒火消失了一些。他伸手摸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心里似乎宽慰了一些。
在医院里，苏鲸曾经告诉自己，活着，是因为未来一定会有一个人与他相遇。他等了很久，等到了陈安。只是可惜，陈安的心里装着的并不是他。楚翰采精心呵护，小心保护，但陈安执着的只有孩子而已。
楚翰采冷静了些，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继续看着手里的材料。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夺走了苏鲸的自由和傲慢。
视线下移，他在苏鲸的配偶那一栏，看到了无比熟悉的名字。
——白星昼。
又是他？
楚翰采直接把那叠资料揉成团扔在地上。
他杀死了陈安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夺走苏鲸的自由？
他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和自己作对？
过了好一会儿楚翰采才完全冷静下来，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黑色盒子，抱在怀里。然后和那个盒子一起滚到了床上。父亲的骨灰被楚老板洒在地上，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这个与父亲的骨灰盒十分相像的盒子，抱在怀里缅怀他。
陈安倒是给自己留下了不少遗物，但除了毒药，楚翰采大多都不会去主动触碰。他生怕自己思念太深，会耽误陈安在地狱里与孩子相遇。
他生命之中出现的每一个对他很好的人，都没有陪他走到最后。
苏鲸说，他会在未来与某个人相遇。但每一次相遇的背后，都是撕心裂肺的别离。
他累了，不想再遇见谁了。有父亲，有陈安就已经足够了。
楚翰采抱着黑色的骨灰盒缩在床角，银色的戒指在黑色盒子的映衬下，散发着洁白的光辉。
“等我杀了他之后，我就去地狱陪着你们，”楚翰采亲吻着骨灰盒，在唇落在木制盒子的那个瞬间，他的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如果活着的人，总有一天要死别，那么死亡就会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拥抱着毛衣睡去，床脚放着他最近完成的一副水彩画。画面描绘着一个穿着黄色睡衣的女人倒在单元楼的楼下，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
快到下班时间了，翟法医还在办公室里忙活着。受害者家属要求分析信息素紊乱的原因，这种元素分析是最困难的，一般的法医都不愿意接下这个活。只不过翟法医最近空闲，才愿意伸手帮忙。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法医组合作完成的，最后一点整合报告的工作，翟法医不愿意麻烦别人，索性自己做了。
“这是......”翟法医一脸震惊地看着仪器里显示出的元素成分，这种元素构成出来的药品是.......
叶玵碱。
怎么会有叶玵碱？
这种药品天然无法产生，只有可能人工合成，所以这个案子真的是谋杀吗？
而且这个药，会让翟法医控制不住地想到实验室里那个天才学长，那个被囚禁被侮辱，最后失去理智的beta。陈安在研究室里做的最后一个项目，就是和叶玵碱相关的。
翟法医清楚地记得，当初陈安申请研究这个项目，是因为在街上遇到了发|情的omega。那个Omega似乎没有alpha标记过，不知道身体出了什么情况，他只能靠在墙角里喘着粗气。周边的alpha闻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压制着内心的冲动不敢上前。
“出门在外不知道自己发|情期什么时候来吗？”
“没带抑制剂吗？身为Omega还不带抑制剂。”
“怕不是出来卖的吧，哪个正经Omega会在发情期出门啊。”
翟法医和陈安刚好路过，看到这个情况两个人赶紧上去帮忙，翟法医慌忙地打急救电话，让就近的医院送抑制剂过来，陈安则走上前去，安抚着那个omega。
“我是医学生，别怕，不会有事的，”陈安拍着Omega的肩膀，“马上就会有人送抑制剂过来，你别担心。”
发|情的Omega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口齿不清地解释道：“我出门忘带包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发|情期一直都不太准.......”
陈安猜测他肯定是听到了周围人的非议，他伸手捂住了Omega的耳朵，让他靠在墙上好好休息。
“不是他的错，这是天性，”这件事过后，陈安曾经这么和翟法医说，“Omega的天性就是如此，被标记，生育......我只是不能明白，明明所有人都知道Omega控制不住自己的天性，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抑制剂也可能会失效，也可能会被遗忘，但为什么那么多围观的人都在看笑话？”
剩下的那些不看笑话的alpha，则是把Omega当成了猎物。他们围成圈看着那个Omega，像极了对羊群虎视眈眈的狼。
身为alpha的翟法医自然读不懂陈安的想法，只是几天过后，陈安突然向研究室的教授提交了一份研究计划书。在计划书里，陈安提出他要开发一种新药，让Omega不再受alpha的控制，他要将信息素从Omega的身体里剥夺出来，让Omega自由选择生育与否。
内容还没看完，教授就把计划书摔到了桌面上。
他责骂陈安是痴心妄想，这种研究会改变人类的发展，甚至让人类走向灭绝，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小小的医学生就能够做出来的，比起给Omega改造身体，陈安倒不如考虑怎么进化beta这一性别，让beta也能在高尖端领域得到应有的尊重吧。
陈安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计划书。但翟法医知道，以陈安的性格他根本不会放弃这个研究。陈安开始偷偷利用实验室里面的装置做实验。有一天下午，陈安喊住了翟法医，让他到显微镜前给他看个东西。
“这个是叶玵碱，这种物质能够导致信息素紊乱，”陈安兴奋地和翟法医解释着自己的研究，“我知道Omega释放信息素才能够吸引alpha，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不能释放信息素的话，那么Omega不就可以拿回生育自由权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这样做的话不是会对Omega的身体造成伤害吗？而且你要怎么规避发|情期了？”翟法医默默地指出陈安设想里面的漏洞，“学长，你一个学医学的，能不能不要天天关注社会学的话题？”
陈安吐了下舌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些东西，他追求的东西太过纯粹，从来都不会考虑这些问题，“那我再仔细想想，其实我也就是做着玩玩，这种药要是真的成功了，我可算是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准备名垂青史吧。”
翟法医笑着推了下陈安，“算了吧，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成功，不过这个叶玵碱倒还挺有意思的，居然能够导致信息素紊乱，我还第一次听到这种症状。”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陈安一边调节着显微镜一边和翟法医说话，“等我有时间在继续这个实验吧，全职做作业兼职推动历史，我觉得我也是挺厉害的。”
他那时候说得轻巧，每一次笑都像夏日的风铃。
但是他们没有以后了，没有时间再继续这个实验了，因为就在这次谈话后不久，陈安就遇到了小胡总。
然后他的人生，如同阴霾紧闭，再未曾见过阳光。
翟法医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遇到叶玵碱，他还以为除了陈安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个药的用法，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利用叶玵碱对Omega信息素的特殊性来杀人。叶玵碱不是自然产生的，必须经过人工提取，除了对医药有很高深的研究的人之外，其他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叶玵碱。
所以这是谋杀。

第133章
翟法医很快就把自己的调查结果交给了邱入世。
“这是谋杀，不是单纯的突发事件，我从来没有见过普通Omega身上能够附着叶玵碱的，”翟法医把研究报告交给了邱入世，“而且这种药品极难购买，我建议从受害者亲属身边谁最有可能接触到这类药物来入手调查。”
“好，辛苦你了，”邱入世接过报告单。
他盯着报告单上的“叶玵碱”三个字看了许久，然后拿过办公室内的公用电话，给白星昼他们辖区打了过去：“喂，我找下白队。”
白星昼的同事把电话递给了他，“我在听，发生什么情况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这里也有个案子是关于Omega信息素紊乱致死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不是自然死亡，应该是人为的，”邱入世解释，“死亡原因是叶玵碱。”
“叶玵碱？什么东西？”白星昼问。
“我也不清楚，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到时候打出来发给你，”邱入世说，“我记得你那边几个案子都留了Omega死者的信息素样本对吧，你要不要去化验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个叶玵碱？”
“如果有的话，就是......”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一个词：“连环杀人。”
邱入世挂了电话，紧接着让同事们根据翟法医的判断结果，对附近的药品店铺，受害人亲属进行调查，看最近有没有可疑人员购买过类似的药品。
这一忙就忙到了下班，手上的工作还没有完全弄好，邱入世准备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继续过来加班。
他刚推开家门，张书礼就赶紧凑了上来。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面了，张书礼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却还是惦记着他。平日里张书礼还总是嘴硬不会去问，今天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你今天还要加班吗？”
“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回去加班，”邱入世瘫在沙发上，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有点吃的吗？我饿了。”
“有速冻饺子，我给你煮点吧，”张书礼赶紧去厨房忙活，他不怎么会做饭，煮点火锅和水饺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邱入世看他忙活，自己也去收拾了干净衣服钻进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张书礼已经把饺子煮好了，蘸料也放好了，就等着邱入世拿着筷子吃。
邱入世心里嘀咕：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良淑德了，还有点不太习惯。
但他面上也没表现出来，接过筷子往嘴里塞。他吃饭的时候，张书礼的眼睛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一样。
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邱入世哪里猜不到张书礼的想法，他哑着声音问：“是不是想我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张书礼心里也跟着泛起苦楚。知道他查案子重要，但是每一天都不着家，两个人定下关系也没多久，正是热恋期的时候，可张书礼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上次周周发来消息说和初阳哥扯证了，鲸鱼和白警官也腻歪得要死，怎么轮到自己这里，喜欢的人见个面都困难。
邱入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我请你扯证，9块钱我出。”
张书礼没想到他也惦记着这件事，可面子上又磨不开。张书礼抓着他的手腕，把人爪子扯了下来：“谁要你请.......我可比你有钱......”
邱入世吃完饭，时间还早。他趁张书礼转过身去倒水的时候，伸手抱着张书礼，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你干嘛？”张书礼被吓了一跳，还没缓过劲来，邱入世就把他的头按到自己怀里。
“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十分钟。”邱入世素来什么事都靠自己硬抗，但这次连续不断地加班，确实让人难以承受。而且不论是谁，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放下伪装与傲慢，只想靠在他的怀里睡一觉。
张书礼还是第一次见到邱入世这样，心里不免有些得意，但得意完之后，又有些心疼。
“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张书礼一边说着一边抚平了邱入世眉间的皱纹，“上班那么辛苦干嘛，我是张家投行的小公子啊！我攒了好多钱，可以养你一辈子的！”
邱入世没真的睡着，他把怀里的人再抱得紧了点，“行，等我退休了你养我，我天天当米虫。”
张书礼知道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会坚持完成作为警察的本职工作，他也拿邱哥没有办法。只能叹了口气，抓过了之前放在沙发上的小毛毯，把邱入世围在自己怀里。
这样的耳鬓厮磨也不过十分钟而已，十分钟之后，邱入世还得回去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白星昼那边接了消息也是马不停蹄地开始调查之前留下来的信息素样品，他给苏鲸发了个信息，说不回来吃饭了。苏鲸这边刚好也有事，看白星昼不回去，自己也留下来继续加班了。他平日里不怎么爱看邮件，今天刚好有机会把自己的电子邮箱清理一下。
这是苏鲸的私人邮箱，里面的商务合作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游戏app发来的各种广告。苏鲸看了眼没什么特别的消息正准备关掉时，发现垃圾箱居然多了几封邮件。
苏鲸点开垃圾箱，上面第一封邮件就是白星夜的身体检查报告。
苏鲸这才想起来白星夜之前在学校莫名其妙地昏倒，也是因为信息素紊乱。当时苏鲸留了个心眼，再加上自己是干这一行的，做什么身体检查都方便，就把白星夜的信息素送去做了元素分析。私人做元素分析又贵耗时又长，时隔好几个月，苏鲸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今天一查邮件，原来早就收到了检查结果，只是由于内容过多，被转进了垃圾箱。
苏鲸赶紧点开查看，他们家卖药的，相关的只是苏鲸也学了个大概。不需要借助专业的技术人员，苏鲸也能看懂体检报告上讲的是什么。
“叶玵碱？”苏鲸注意到了元素分析里面出现了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元素，“这是什么东西？”
按理说除了特殊职业，比如医生，或者是除了地质考古人员，正常人类身体上能出现的物质苏鲸大多都认识，这叶玵碱自己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又怎么会出现在白星夜的信息素里面？
苏鲸抓起电话，拨通了报告单上写的负责人电话。
“喂，您好我是苏鲸，”苏鲸把自己之前委托他们做元素分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我看到这个报告单上面写了叶玵碱，这是什么东西啊？”
“叶玵碱......”时间太长，负责人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做的元素分析了，“叶玵碱是一种人工提取的物质，常常被应用在油画颜料当中，纯度过高的叶玵碱可能会使人产生眩晕反应。但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国内很少有人做这个药品的研究。”
“颜料啊.......”苏鲸一听这个就放下了心，白星夜这个天天和画画打交道的人，怎么可能不沾颜料，估计是不小心粘上了吧。
看来自己这元素分析也没分析个所以然出来。
苏鲸挂了电话，继续翻看着自己的邮件。
然而他全然忘记了，本应该出现在身体皮肤表层的叶玵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白星夜的信息素里面呢？

第134章 收藏过千加更
杜天睿进了剧组。
他昨晚跟乐队的贝斯手吵了架，原因很简单，这次杜天睿进剧组完全是先斩后奏，不死鸟乐队的其他几个人都是昨晚才接到的消息。贝斯手当场就翻了脸打电话指责杜天睿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怎么能招呼不打一声就进了剧组，当他们其他几个人是死人吗？杜天睿陪着笑脸说自己也是为了未来的发展，好说歹说再加上经纪人拦着，才稳住了贝斯手。
虽说在别人面前杜天睿装了个温润如玉的模样，背地里已经不知道说了贝斯手多少坏话。
原本杜天睿是不够格进不死鸟的，但没想到那个时候刚好苏鲸家里出了点事情，退出了不死鸟乐队。自己的形象性别又符合不死鸟的定位，就找了个关系把苏鲸推荐的主唱给挤走了，自己做了不死鸟的主唱，正式出道。这一路他也算用尽手段，精心包装，把不死鸟做成了偶像乐队。如今不死鸟乐队能在国内风头无两，确实有杜天睿一半的功劳。
可人就是这样，不愁吃不愁穿了，就开始追求些别的东西。
杜天睿不在乎利益了，就想要个好名声。
这么多年，不死鸟乐队的老粉都在暗戳戳把苏鲸和杜天睿做对比，言下之意就是杜天睿的唱功确实比苏鲸差了几条街。而且不死鸟乐队被杜天睿经营的，早就脱离了当初的目标。
这次演唱会更是把他和苏鲸之间的对比炒到了顶峰，苏鲸这么多年没有唱过歌，也没有从事过任何和音乐相关的事情，一开口的实力还是能够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不少老粉开始指责杜天睿这些年一直在划水，鸠占鹊巢，只知道利用乐队捞钱。
可这骂杜天睿只能担着。
原本想着发几篇通稿踩一下苏鲸背信弃义，卖一下惨，这些老粉便会通通倒向自己。
可不管怎么说，苏鲸都是苏家的太子爷，如今整个苏家的掌门人。更何况苏鲸的母亲又是国内外知名的摄影师，没有哪家媒体敢写通稿骂苏鲸，也没有哪家机构敢得罪苏家。这也是为啥苏鲸穿女装还能在商界横行这么多年的最主要原因，实在是得罪不起。
杜天睿不想沾惹麻烦，但他清楚地知道苏鲸对不死鸟怀有愧疚，便暗地里挑拨不死鸟的其他成员和苏鲸的关系，希望他们能够在媒体面前说说苏鲸的坏话。
可没想到其他几个人都轴得很，讨厌苏鲸是真的，欣赏苏鲸也是真的，理解苏鲸也是真的。毕竟曾经在一起做过梦搞过乐队的人，没人会真的狠下心来说苏鲸两句坏话。
“苏鲸家里出了那样的事也没办法，只能说咱们没什么缘分吧。”
不死鸟乐队的吉他手是个老好人，他在里面劝了几句，想让大家都放宽心，摆平心态。其他几个人都不满苏鲸的甩手不干的行为，但也知道人家里遇到这种事也没有办法。时间一长，虽然乐队如今走了偶像路线，但好歹还是个正儿八经的乐队，好歹也能赚不少钱。更何况这么多年苏鲸在背后照顾不死鸟乐队，大家也都是知情的，所以更不会去说苏鲸的坏话了。
最多最多，也就是当他不存在。
杜天睿算是彻底没了主意。不过他的经纪人倒是出了个坏点子，既然对付不了苏鲸那就想办法在苏鲸身上捞点好处，遇上不死鸟的事就舞到苏鲸面前，反正为了当年的歉意苏鲸肯定是愿意帮忙的。
就这样，杜天睿才慢慢控制了不死鸟乐队背后的公司，开始自己当起了小股东。
现在乐队赚不了多少钱，走的又是偶像路线，不过两三年就会被新出来的小鲜肉小花给挤走，而且拖着那些乐器开演唱会累死累活的，杜天睿早就有了单飞的心思，便瞒着乐队成员接了个电视剧。想着以后往影视剧方向发展，挣的钱多一些，而且还不用那么辛苦。
今天是他进组的第三天，剧组的情况杜天睿都混了个大概，什么人在剧组里面掌控全局，什么人是杜天睿千万不能得罪的，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人可以占便宜杜天睿都搞清楚了。
这个剧是个偶像恋爱剧，剧本台词也不需要杜天睿下苦功夫去记，到时候找后期配音就可以了。女主的演员比自己还敷衍，都三天了也见不到个人，就是听说签合同的时候还要求离五星级宾馆近一些。
杜天睿寻思着没什么事干，鼻子又有些痒痒了。
前段时间和王导认识的那个卖家通了电话，对方让今早去取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之前杜天睿的那些du品都是助理给的，这次搞这么一出，杜天睿还有些不太习惯。
一大清早的，杜天睿就已经起了床旁边那张床上经纪人还在睡觉，杜天睿吸这玩意儿的事情经纪人完全不知情，杜天睿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戴上口罩墨镜还有鸭舌帽出了门。
杜天睿按照约定去了影视城附近的一个巷子，这个点没什么人拍戏，往巷子里走再往右转三次，是个破旧的电箱。短信里那个卖家说会把东西留在电箱里面，让杜天睿拿了就走，钱之后再结算。
杜天睿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敢去拉开电箱的门。那破旧生满铁锈的电箱后藏着一瓶矿泉水。
矿泉水？
杜天睿第一次听说还有把那玩意儿放进矿泉水里面的操作，不过想起来卖家收的钱不过，可能就是因为放进水里稀释了吧。杜天睿之前也没怎么接触过这玩意，又怕碰上别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便没有多想，赶紧拿出矿泉收塞到怀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关上了电箱门。趁着早春薄雾未消，赶紧回了宾馆。
经纪人还没起，杜天睿很少起这么早，这下子头疼得厉害。看经纪人睡得还是和死猪一样，杜天睿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先是翻看了几页台词，可上面的句子让他越看越难受。杜天睿想起自己拿回来的那瓶“矿泉水”。这几天戏也没拍，经纪人也没醒，杜天睿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扭开了矿泉水的盖子，举起瓶子，咕隆隆地往肚子里灌。
只是这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和他之前吸过的那些不太一样.......
杜天睿睁开眼看到矿泉水瓶包装纸的内壁，似乎被人画了什么黑色的东西，似乎长着一条鱼尾巴.......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黑色的鱼伸出了利爪朝自己扑了过来，而他无处可逃，只能被那双漆黑的手抓住了喉咙。
那瓶水洒落在了地上，杜天睿掐着自己的喉咙朝后倒去。
他表情狰狞，如同被魔鬼拖进了地狱。
而后闭上眼睛。
再不会醒。
“接到报警电话，知名歌手杜天睿在旅馆突然晕倒，送救护车路上死亡，请求刑警队支援！”
这次的案件发生在邱哥的辖区，邱入世接了消息立马带领同事赶赴案发现场。
名人，Omega信息素紊乱，剧组内，一听这些词邱入世头都疼。到时候为了应对媒体又要浪费很多时间，而且歌手社会关系复杂，如果是凶杀案排查关系又很麻烦。
“邱队你别挠了，头都要挠秃了，”一旁的同事劝邱入世放宽心，平日里这句打趣的话都会让警员们笑得前仰后合，但现在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意。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案发现场，如果案发现场保护的够好的话，他们应该还是能找到不少线索的。
然而到了现场，邱哥只能说一句，完了，全特么完了。
经纪人以为杜天睿只是单纯的晕倒，再加上杜天睿身上没有外伤，就把人给扶到床上去了。再加上杜天睿平日喜欢乱扔东西，经纪人扶他睡好之后就把屋子里给收拾了一遍。
这一来一去的，能有的线索都怕不是被收拾完了。
邱哥看了眼现场也只能叹气。
不过叹气归叹气，有些事情还是要处理。
“找个理由搪塞一下记者，杜天睿死亡的消息先不要散播出去，”邱哥把导演叫道一边跟人打招呼，这些剧组都有狗仔队跟着拍，怕就怕他们拍到了杜天睿死亡的消息，到时候流言满天飞更难抓到凶手。
“这我知道，”导演连连点头，这也是倒霉，戏还没开拍就遇到这样的事。但面上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心里着急，着后面一系列事情可该怎么处理啊？
“这跟着你们拍的狗仔你们熟悉吗？如果知道名字就跟我说一声，看看他们有没有拍到杜天睿生前的行动轨迹。”邱哥问。
“我了解，马上就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发给警察同志，”导演回答。

第135章
这种大新闻，就算导演想捂也捂不住。剧组人那么多，死的又是不死鸟乐队的主唱，一开始剧组里的工作人员还能说两句“杜天睿只是因为累着了昏迷了”“因为拍戏强度太大，杜天睿需要休息”之类的消息来混淆视听，时间一长，媒体记者盯得又紧，狗仔队不分日夜地追踪，杜天睿死亡的消息不胫而走。
更要命的是，邱入世他们辖区的警局在负责运送尸体进行解剖化验的时候，被长期蹲守在门外的媒体拍到了杜天睿的棺椁照片。“杜天睿死亡”的新闻一下子冲上了热搜，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讨论杜天睿的真实死亡原因是什么。
有人说杜天睿是因为和金主起了矛盾才被杀死，有人说杜天睿是因为太过劳累猝死的，还有人说是因为抵抗不住乐队的压力而自杀，谣言满天飞，每天新闻的头版头条都是杜天睿的名字。这件事闹出来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上级领导每天看着舆论沸腾更是把所有的压力全都挪在了邱入世的身上，邱入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合过眼，留在警局加班了。
之前那个女性Omega死亡的案子还没有查完，现在又闹出一个更大的案子。杜天睿的死亡社会影响过大，Omega女性死亡的案子毕竟一直是邱入世负责的，现在想找个人来接手难于登天。邱入世正要被这两个案子压得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白星昼那边倒是传来了新的消息。
白星昼辖区所发生的公园男性Omega死亡案，烧烤摊Omega晕倒的案子所保留的两份信息素样本，都被检查出来了叶玵碱，而这种必须通过人工合成的药片能同时出现在三个普通人身上，这也就意味着三个案子之间绝对有着某种联系。
接到白星昼的消息，邱入世算是松了一口气。他通知白星昼赶紧向上级申请并案调查，一能缓解自己这边的压力，二连环杀人案并案调查才能够汇总这些案子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真的是连环杀人，会有专案组过来配合调查，也能够离真相更近一点。
两个人查案子查得整热火朝天的时候，网上的舆论也跟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网民们都把自己当成了神探，开始纷纷猜测杜天睿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不少人表示如果杜天睿是自然死亡的话，尸体根本不会往法医中心送。看热闹不嫌事大，几个小时过后，“杜天睿是被人杀害”这件事似乎就成了不争的事实。悲愤欲绝的粉丝从杜天睿身边的人开始怀疑，想把每一个和事情有关的人都推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动的手。
首先遭了殃的就是经纪人。
不知道是谁爆出来的内部消息说杜天睿死亡前的好几天都是和经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面，还附上了两个人同吃同住，同出一间房门的照片。这下子杜天睿的经纪人就成了活靶子，再加上他也是警方的重点监控对象，一直在警局里配合调查，他对网上的猜测一无所知。他到还好，自己家的住址被人扒了出来，每天都有疯狂的粉丝去他家楼下骂杀人犯，扰得一家人不得安宁。经纪人还有个8岁的儿子，也被这件事牵扯得连学校都不敢去了。
经纪人这边的事情还没过去，下一波被怀疑的就是队内的其他成员。
有说是队内资源的分配不均导致乐队成员雇佣杀手害死了杜天睿，也有人说是队内成员长期在杜天睿的饮用水里下药所导致的突然性猝死。法医的调查结果没出来，网上就已经给杜天睿安排了一百多种死法。剩下的队员都在配合警方调查，应和警方要求，不允许透露案子的相关内情，所有的骂声和流言蜚语都只能忍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不死鸟乐队的粉丝都清楚，乐队如今正是巅峰时刻，队内成员动手杀害身为主唱的杜天睿根本就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就算有再大的仇，也不可能和钱有仇。而且在荧幕前，不死鸟乐队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不和睦的样子。不少乐队粉丝开始把矛头对准了另一个人——苏鲸。
苏鲸是这群被针对的人里面唯一一个没有被警方传唤的，一方面是因为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苏鲸对杜天睿既不了解也没有什么切实的利益冲突，第二就是苏鲸在案发的时间段里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案发的清晨苏鲸在楼下早餐铺给白星昼买早点，而且苏鲸家住的地方离拍摄现场开车最起码60分钟，根本不可能去那里杀人。
警察这么想，但网上的粉丝根本不这么想。
苏鲸一直没有公布自己离开不死鸟乐队的原因，在杜天睿的粉丝眼里，当年就是杜天睿太过优秀，挤走了苏鲸，所以苏鲸一直怀恨在心，想着找机会弄死杜天睿。
苏鲸家境优渥，根本不在乎不死鸟乐队的收益，在粉丝眼里变成了，苏鲸家里生意肯定有不干净的地方，这种家大业大的人肯定会和黑帮势力有所牵扯，那么苏鲸极有可能通过买凶杀人，完成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而且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大清早出去买早点还能被监控拍到，被摊主记住，肯定是故意做的。
苏鲸作为嘉宾来到不死鸟乐队，是为了帮助杜天睿洗刷打人事件的负面影响，可到了那群疯狂的粉丝那里，变成了苏鲸还是念念不忘不死鸟乐队主唱的位置，上次演唱会，就是在警告杜天睿不要和自己争抢，抢不过自己的。
苏鲸的配偶是警察，苏鲸根本不可能在一个警察的眼皮子地下犯案，可到了粉丝那边就变成了，苏鲸在警察局有关系，说明警察内部已经被苏鲸买通了，所以不论警方怎么调查都不可能查到苏鲸头上。而且他们以后也不会相信警察的调查结果了，因为他们都被苏鲸用钱给打通好了。
苏鲸想去解释，但根本张不开嘴。他还没有为自己辩护一句话就已经被网民判了死刑。不仅如此，苏鲸的着装打扮都被拎出来冠上了最恶毒的话语。
“腺体发育不良的Omega，这种小孩生下来有什么意义吗？”
“明明是男性还穿裙子，我的天啊，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么恶心的打扮也不会有人说，我真是服气了。”
“这种人还想挤进不死鸟乐队，也不看看自己长得有多难看。”
苏鲸已经尽力控制不去看网上的评论了，但是疯狂的粉丝已经闹到了他的公司里去。苏鲸在市里有好几套住宅，而且每一个住宅都有着严格的安保系统，普通粉丝进不来。可公司却只有一个，虽然苏鲸名下的公司有十几个，但苏家最主要的医药企业就只有那一个。
现在情况特殊，只能让苏鲸的父亲重新出面接下公司。乔露负责配合苏鲸的父亲接手工作，这段时间她都得在公司里待着，一方面安抚员工情绪，一方面还得应付那些粉丝。这件事情闹得苏鲸母亲也从国外回来了，平日里舆论战玩的贼溜，但遇到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苏鲸母亲也没有办法，而且越出钱去压这些新闻，给苏鲸带来的负面评价就越多。
白星昼现在整天整天都住在警察局，也不怎么接触网络，苏鲸目前的处境他还不怎么了解。苏鲸也刻意在瞒着白星昼，毕竟还是自己的事情不想耽误白星昼的工作。目前只能麻烦周允彬过来陪着自己。
周允彬二话没说就把公司全都甩给了何初阳，自己带着大包小包住进了苏鲸的家里。
苏鲸好几天没合眼了，倒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一到晚上想起那些刺眼的评论就无法安眠。他一遍一遍的回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引来这样的结果，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粉丝的怀疑对象，他是不是不应该接下杜天睿的请求，不该去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他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唱歌这样的梦想。
这样的怀疑，猜测折磨得苏鲸难以安眠。他经常从冰箱里掏出一个苹果，然后就蹲在角落里很长时间都反应不过来自己要干些什么。
“我跟白警官说一声吧，你这样需要他陪着你，”周允彬提出给白星昼打个电话的请求，他觉得现在苏鲸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好。
只有在提到白星昼的时候苏鲸才能有点反应，苏鲸站起身来擦了擦手，“不用了，我觉得我还挺好的，你别麻烦他了，他那边押着四五个案子，挺忙的。”
周允彬这段时间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句话，苏鲸再次提及，周允彬放下手机，他冷静地握住苏鲸的手：“但你们是夫妻，出现这样的情况你能瞒他多久呢？而且白警官陪着你的话......”
“他是所有人的英雄。”
但我说过的，他唯独不需要成为我的英雄。
他已经足够忙碌承担了足够多的责任，我又怎么忍心去打扰他。

第136章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这段时间白星昼忙着并案调查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关注网上的新闻，今天还是白星夜打来电话，他才知道网上的舆论已经蔓延到了苏鲸身上。而且因为苏鲸独特的穿着与苏家的背景，目前互联网上针对苏鲸的言论远远高于其他人。
白星昼得了空赶紧跑回家里，刚打开门就看到苏鲸坐在沙发上，周允彬陪着他。这几天苏鲸都没有睡好觉，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看起来青青紫紫的，头发也没认真打理，乱成一团。白星昼很少见到这样的苏鲸，像是失去了光芒一般，在深海里任凭沉浮的鱼。
白星昼没忍心责怪苏鲸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而是坐在了苏鲸身边。周允彬识趣地走开，进了里面的卧室，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白星昼伸手捏住了苏鲸的小爪子，握在掌心里温柔地揉搓，然后贴着苏鲸的小耳朵轻声地对他说：“抱歉，我知道的晚了。”
苏鲸就知道白星昼会这样，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身上，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告诉白星昼这件事。苏鲸赶紧摇了摇头，否认白星昼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你不是还要忙案子吗？这些事情我自己能承受，我从小到大接受的非议还少吗？不过就是网上骂两句而已，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他们再怎么说都不存在。”
见到白星昼苏鲸总算变得硬气了一点，白星昼拍了拍小鲸鱼的肩膀，他有些心疼苏鲸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他知晓内幕，网上的那些猜测纯属无稽之谈，可问题是网络就是这样，你再怎么去澄清，都会有人不信。
而且现在情况特殊，很有可能牵扯到连环杀人，白星昼都没有办法去透露案件的真正进展，他只能嘱咐苏鲸：“公安部门暂时是不会朝外公布案件进程的，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自己抗一下。”
白星昼伸手把苏鲸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却没有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段时间我会让白星夜多过来陪着你，你.......少看手机，别去想那些话。”
苏鲸靠在他的怀里，好像只要有这个人的拥抱，外面哪怕刀光剑影，哪怕枪林弹雨，他都能扛下去。
案件进程紧张，白星昼在这里也不过只能待个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过后，他就得按照约定离开。
听到白星昼关门的声音，周允彬这才出了卧室，他坐在苏鲸身边，心里满是替苏鲸委屈，“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要不开个新闻发布会把之前你从不死鸟乐队离开的原因说一下？还有之前你参加演唱会也是为了帮杜天睿洗白，你把原因经过都解释清楚，我相信那些粉丝他们会理解的。”
苏鲸深吸了口气，“冷处理吧，现在说话就是火上浇油，杜天睿的粉丝没有能力把凶手的名号栽在我头上，冷静一点，等警方的处理结果。”
与此同时，邱入世那边也没有闲着。
开了一上午的会，邱入世听得头大。不过还好他不用应付那些娱乐记者，上司为了让他专心查案，帮他挡了所有的记者。警局楼下每天都有一堆狗仔队定点蹲守，严重干涉了调查进度。负责网络宣传的警员已经发了好几条社会公告，希望大家不要干涉案件调查。虽然网上声援的人很多，但娱乐记者还是只多不少。最后没了办法，网络宣传部直接发出通告，如果继续干扰警方查案，则会对相关人员进行拘留，这些记者才少了一些。
今天楼下总算没有乌泱泱的人声了，难得情景，邱入世和上司赶紧开了个会，让负责本案的各个调查组把最近的案件进程都通报一下，大家也好做个统一的分析。
“死者杜天睿，男性Omega，26岁，是知名歌手，社会关系复杂，接触人较多。我们的同事赶到现场的时候，尸体已经被经纪人挪动过，据经纪人所说，死者工作忙碌，最近经常会出现晕倒的现象，所以他就挪动了尸体，以为死者睡一觉就没事了，但没想到等到剧组要开机了，死者还没有苏醒，经纪人这才发现事情反常，拨打了报警电话。在现场，死者平躺在宾馆的床上，尸体没有发现明显外伤，屋内陈设也比较正常，没有争斗的迹象。”
邱入世一边听着同事的报告，一边把重要的信息做着笔记。
“根据尸体的情况，我们进行了初步的解剖。初步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为遭受7点左右，之前有吸食du品的经历，我们在他的口腔鼻腔提取到了相关成分，”法医正把调查结果汇报给邱入世，“其身体上并未发现明显的外伤，内脏也基本完整，只有脖颈部性腺位置出现了大量不明黑色斑点，且死亡时测量的信息素阈值相当低，再加上尸体内提取到的du品残留，所以我们推测死亡原因是由吸食du品过量而导致的信息素紊乱。”
邱入世刚准备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要点，结果一定到信息素紊乱，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吸du？信息素紊乱？这么巧的吗？不过du品确实会导致Omega的信息素出现异常，但怎么又是信息素紊乱死亡。
“怎么又是信息素紊乱，”坐在邱入世身边的同事插了句嘴，“不会真的有连环杀人犯吧。”
“不过这次和白队手上那几个案子都不太一样啊，前几个案子都没有涉及到du品啊，”另一个同事接腔。
邱入世想接下去听听来自案发现场的调查结果，示意大家先安静。
负责走访调查的警员看大家安静下来，借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我们初步排查了宾馆和影视城周围的监控录像，可以基本上还原死者当天的行动路径。从监控上看，我们发现死者于凌晨6点走出宾馆，然后步行到达了影视城的一个拐角，然后就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了，但是大约在43分钟之后，死者一人返回宾馆，整个过程中，除了死者消失在监控摄像头的43分钟，死者身边并无可疑人员，”负责调取监控录像和笔录的警员将视频监控的图片放在了大屏幕上，“死者返回宾馆后，直到死者经纪人拨通报警电话，这期间死者都没有走出过宾馆。”
邱入世注意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打断一下，刚才的画面能往回放一下吗？”
那个小警员赶紧按下回放键，直到画面出现了杜天睿在走廊上的模样，邱入世才喊停。
“就是这里，大家仔细看一下”邱入世起身用钢笔指了下监控视频里杜天睿的身体，“他的怀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小警员赶紧按了暂停键，画面已经模糊不堪，但是邱入世还是能凭借alpha高出其他性别的洞察力捕捉到了杜天睿的手臂在努力掩盖着什么东西。
“这点我们做笔录的时候没有问到，”另一个负责做笔录的警员回答，“他的经纪人和助理都表示杜天睿最近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而且他出门这件事也并没有提前通知经纪人，技术部门已经在对杜天睿的手机进行相关处理了，看能不能恢复里面的短信记录。”
“好，让他们加快点速度，”邱入世转向另一边，“那痕检部门呢，有从现场找到的物品里提取什么有效线索吗？”
“有，”痕检部门的警察站了起来，走到最前面做相关汇报，“我们在案发现场搜查时，发现了一瓶矿泉水瓶，根据初步判断，这瓶水的气味有些不太对劲。我们通过对经纪人导演的询问，得知片场使用的矿泉水并不是这个品牌的，而且根据死者助理的说法，死者的吃喝都是由他购买的，他从来没有买过这个品牌的矿泉水。我们认为该矿泉水瓶有很大的问题，极有可能里面被装入了毒药或者是du品，而且我们在塑料包装纸的内部，发现了一条用黑色记号笔绘制的人鱼。”
同事把图片放大，让大家看到的更加清楚。
“人鱼？”
周遭的同事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种类似于行为艺术的手法，看起来凶手似乎留有什么暗示。
“之前有出现过类似的案子吗？”邱入世偏过头去问身边一个工作多年的老刑警。
“我没印象啊，凶手是想暗示什么吗？”
邱入世印象中也没有这样的案子，他嘱咐一句，“法医的工作交给翟法医吧，信息素紊乱这件事情上他比较有经验。”
翟法医抬头看了邱入世一眼，他立马就读懂了邱入世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再查查看这个案子与叶玵碱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的话，公园案，烧烤摊案，单元楼案，加上这一起杜天睿的案子，就一共是四起谋杀。

第137章
白星夜现在也成天担心苏鲸的安全，生怕网上的言论会伤害到他。现在哥哥手上有着案子不能一天到晚陪着嫂子，白星夜就想找个机会去陪着苏鲸。今天下课的时候白星夜给苏鲸发了消息，说是今晚过去陪着他。苏鲸现在不方便出门，没办法接白星夜过来，只能麻烦白星夜自己过去了。
楚翰采今天的课上得很快，剩下来的时间就打发学生们自习了。他的课向来很随意，自习时间最终都会变成学生们的聊天时间。这是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临近饭点，学生们都在讨论着晚上去校外的哪个餐馆开开荤。
“星夜，晚上一起去吃学校门口的黄焖鸡米饭吧，”白星夜的室友转过身来询问白星夜。
“啊，我今晚得去我嫂子家里，”白星夜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你们去吧。”
听到嫂子这个词，楚翰采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陈安死后，楚翰采一直在查到底是谁开枪杀了他。这件事并不算难查，虽然新闻媒体都没有公开这位警官的姓名，但楚家的势力渗透到了警方内部，很快他就查到了白星昼的身上。那时候的楚翰采被夺走了挚爱之人，他自然也想让白星昼尝一尝失去挚爱的滋味。当时白星昼的身边唯一算得上至亲的只有白星夜这个小姑娘。刚好白星夜又是个艺术生，楚翰采便托人调到了这个学校。
他确实对白星夜下过一次毒，但那是楚翰采第一次用叶玵碱杀人。但效果并没有楚翰采想象的那么好，一方面是因为技术不成熟，一方面是因为白星夜的信息素太过特殊，这个Omega姑娘居然从死神的手里逃了出来。再后来出于对同一目标下手的风险实在太大这一原因，再加上楚翰采还是很欣赏白星夜的艺术天赋的，时间一长，楚翰采便放弃了杀掉白星夜的想法。
楚翰采推算，
白星夜和白星昼是兄妹关系，苏鲸和白星昼又是夫妻关系，那么白星夜口中的嫂子，说的应该是苏鲸了。
他闲来无事随手杀了个杜天睿，看网上的反应好像给苏鲸引来了很大的麻烦，估计白星夜这次去苏鲸家里应该是为了陪着他。
楚翰采用红色的笔在纸上画下了一只通体深红色的鲸鱼。
他有了新的计划。
白星夜坐车去苏鲸家需要先走到公交站台，然后再坐公交，这之后还要转乘一次地铁。就在白星夜朝着公交站台走的时候，楚翰采开着车从她身边经过。
楚翰采把车停了下来，按了下喇叭，摇下车窗，看着站在路边的白星夜：“白星夜，你这是去哪儿啊？”
“楚老师？”白星夜还没反应过来，先跟楚翰采打了个招呼。
楚翰采笑着询问：“刚才看你下课的时候就一副要走的模样，是去校外有事吗？”
“对，我得去我嫂子家，”苏鲸的具体情况白星夜不好说明，就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有点私事。
“我送你吧，刚好我今天没什么事，”楚翰采伸手打开白星夜那一侧的车门，“天也快黑了，你一个omega小姑娘坐车也不安全。”
“不了不了，不麻烦老师了，”白星夜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上车吧，”楚翰采拍了拍自己的车坐椅。
白星夜想了下，从学校坐车到苏鲸家里少说得坐一个小时的地铁和半个小时的公交，等到地方了少说也得两个小时。楚老师和自己也熟悉，上次去画展还是楚老师引荐的。几番思想斗争，白星夜还是拉开了楚翰采的车门，说了句：“那就麻烦楚老师了。”
她低下头系好安全带，完全没有注意到楚翰采的嘴角，露出了极其危险的笑容。
楚翰采按照白星夜的指导，开到了苏鲸家小区门口。出乎意料地，苏鲸早就等在那里了。自己七八个房子，娱乐记者暂时还查不到这里，在楼下逛逛倒也没什么事情。。周允彬今天公司有事回去了，苏鲸一个人在家里闷着有些无聊，就出来走走，刚好看到白星夜说快到了，苏鲸便想着下来接她。
他好久都没有见到小星星了，有点想念。
“小星星！”苏鲸看到白星夜从楚翰采的车上下来，便赶紧挥手打招呼。
但是......小星星身边的那个人自己好像也认识。
楚翰采逐渐走进，苏鲸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好像是自己在演唱会上遇到的粉丝.......
“哎？白星夜你的嫂子就是苏鲸吗？”楚翰采故意装傻，装作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侧过头去询问白星夜。
“对啊......”白星夜正疑惑，难道老师也认识苏鲸吗？
不过联想到最近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白星夜赶紧解释：“老师你不要相信网上那些消息啊，我嫂子是个很好的人，他要真的是什么犯罪嫌疑人警察也不会放他在外面的随便乱跑的。”
“你误会了，我是你嫂子的歌迷，前段时间我们两个还在演唱会上见过一面，”楚翰采解释道，“网上那些消息我知道都是别人瞎说的，苏鲸不是那种人。”
他当然知道人不是苏鲸杀的。
因为杜天睿，是他动的手啊。
就在他俩说着话的时候，苏鲸走了过来，“你们怎么会认识啊......”
白星夜接了腔，“这是我大学的老师，他觉得我一个人过来不太安全，所以就开车送我。”
楚翰采也在一旁附和，“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巧，你居然是白星夜的嫂子。”
“嗯，好巧啊......”苏鲸回答着，但心里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
“网上的事情我也在关注，你别太难受，那些网友只是想找个发泄点罢了，过段时间就好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楚翰采伸手拍了下苏鲸的肩膀，试图安慰一下他。
苏鲸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自己和楚翰采都见了好几次面了，他还没有问过楚翰采的名字，便开口询问楚翰采。
“我叫楚翰采，”楚翰采微笑着念出了那句刻在骨子里的话，“翰林院的翰，宁采臣的采，我是alpha，但我信息素的味道比较淡，姑且可以当作是柠檬味的。”
苏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其实也闻不出来，虽然我是Omega，但我出生的时候腺体发育不完全，所以——我闻不出来alpha的味道。”
“嗯？”楚翰采装作愣了一下，他回忆起当初在医院里第一次遇到苏鲸的场景，缓缓地说道：“我曾经也有一个朋友和你的情况差不多，这么看来这种情况还是挺常见的。”
“是吗？”苏鲸从小到大，还从未听说过和自己有一样经历的人。
“对了，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楚翰采掏出手机，想和苏鲸互换联系方式。就在这时，白星夜突然走了过来，插进了两个人中间。
“老师要是找嫂子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转达的，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嫂子家，”白星夜走过去搂住嫂子的手臂，笑着回答，“而且现在情况特殊，网上那么多人针对嫂子，联系方式什么的还是不要......”
白星夜其实心里警钟大作！
楚老师是alpha！长得还好看！万一小鲸鱼被楚老师钓走了可怎么办啊！她去哪里给哥哥找这么可爱的小嫂子啊！
听到这话苏鲸心里也警觉起来，楚翰采看到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顺着两个人的话说：“也是，是我唐突了，我之前是苏鲸的粉丝，见到偶像有些激动，如果冒犯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没什么，”苏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是现在时期比较特殊，我实在不方便把联系方式给人。”
白星夜赶紧打断两个人的交流，“那嫂子我们回去吧，我肚子好饿！楚老师，今天时间也晚了，您赶紧回去吧。”
楚翰采点了点头，钻进车里。他看着车窗外白星夜推着苏鲸往小区里走，楚翰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方向盘。今天本来是想拿到苏鲸的联系方式的，但没想到白星夜在中间横插了一腿。
不过还好，他还有其他的计划。
楚翰采打开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老汪，”楚翰采说，“现在是饭点，打扰到你吃饭了吧。我这里有件事情得麻烦一下你。”
“楚少爷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接电话的是楚家的旧部，楚翰采虽然已经和楚家彻底没了关系，但当初一起共事的情分还在，更何况整个和黑道沾边的人，都忌惮楚翰采的那股狠劲。
“帮我跟踪一个人，苏家的少爷，苏鲸，”楚翰采吩咐道，“姓名，照片，以及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他只要单独出门，你就跟我说一下位置。不必二十四小时都跟着，跟个白天就行了。”
“是。”

第138章
杜天睿的尸体检查结果出来了，翟法医同样在他的脖颈处信息素的样本内发现了叶玵碱的存在，而且在案发现场遗留的矿泉水瓶内，也发现了叶玵碱。检查结果出来的当天邱入世就汇报上级，要求和白星昼一起并案调查。
利用叶玵碱下毒，在好几处案发现场都没有留下有用的证据和指纹，足以说明凶手是个反侦察能力极高，而且相当冷静的人。不仅如此，一般的连环杀人犯都会留下标记在警方面前炫耀，但这位在犯罪现场并没有透露出那种疯狂的举动。
白星昼看着白板上的受害人照片。这几名受害人来自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社会地位，唯一相同的就是第一性别都是Omega。不过受害人死亡的地点倒是很符合一般连环杀人案出现的相关性地点，第一个和第二个案子的受害人死亡地点相距2.5公里，第三个地点相距10公里，都在开车就能够都能到达的地方，只是杜天睿......凶手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有社会影响力的人来下杀手，杜天睿社会影响力很大，杀死杜天睿的条件太过苛刻，而且这么做不是在加剧他被发现的概率吗？
而且他一直选择杀死的人是Omega，他到底是和Omega有什么深仇大恨？
“杜天睿的手机恢复了，我们在里面查到了一条凌晨的短信记录，根据短信信息我们可以推测，杜天睿有吸食du品的经历，在杜天睿和对方谈好价格后，对方要求杜天睿去影视城的废弃电箱里面拿货物，”专案组的同事报告着案件的最新进展，“这应该就是为什么杜天睿会选择在凌晨走出旅店，我们推测，凶手应该是把装有叶玵碱的矿泉水瓶放进了废弃电箱，等死者拿到矿泉水后，折回宾馆吸食，结果死亡。”
这条证据链清楚了，邱入世靠在沙发椅上问：“能根据对方的手机号查出信息吗？”
“我们追查了，但是这个手机号是被人盗用身份信息办的，手机号的真正号主我们也查到了，是个南方村子的普通村民，根本不具备作案的条件，另外我们在和杜天睿排查杜天睿身边的人，看到底是谁给他提供的du品，”专案组的同时介绍了杜天睿手机内的调查情况。
这条线索又断了，散了会，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白星昼和邱入世。
白星昼看着白板出神，邱入世也想和他再讨论一下剧情，于是便流了下来。
白星昼在警校时，侧写能力很强，但这次在他见过一次凶手背影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办法刻画那个人的画像。而且烧烤案发生的时候，白星昼失去了精神力，他当时根本分不清自己追的到底是alpha，beta还是Omega，
“毒药杀人，不管是alpha，Omega还是beta都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白星昼用指节敲击着桌面，喃喃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后他看到了杜天睿的照片，转过头问邱入世：“对了废弃电箱周边有监控吗？有没有排查附近的可疑车辆？”
“难度太高，排查需要时间，影视城这种地方本身就人员混杂，狗仔，娱乐记者，粉丝，人数太多，要说可疑的话，感觉每个人都可疑，”邱入世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调查这起连环杀人案不能从杜天睿的案子突破，因为杜天睿的情况太过特殊，人员关系太过复杂，调查起来难度极大。
“只能期待负责审讯的人能不能有什么进程了，毕竟杜天睿这种明星，应该是有相应的供货渠道的，”白星昼肚子饿了，从柜子里摸了两袋饼干，一袋扔给邱入世，一袋自己开着吃。
“苏鲸买的？”邱入世看着饼干的包装袋就认了出来，小鲸鱼从小到大最喜欢吃这个口味的，“以前初中他就吃这个口味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换一换。”
白星昼心里又给邱入世记了一笔，嘴上说着：“他喜欢给我塞这些零食，总怕我吃不饱。”心里想的确实，不就是比自己多认识苏鲸几年了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苏鲸可是天天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哼唧！
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题，说来说去从苏鲸说到了警校的生活。之前身为s级alpha的白星昼不怎么喜欢和人交际，除了上课和训练，白星昼最大的社交活动就是去借教官的手机给妹妹打电话。邱入世聊了半天发现根本和这人聊不下去。
“对了，你精神力也恢复了，我们去后面的训练场玩会儿枪吧，”邱入世敲了敲桌子，他这举动到带着点挑衅的意思，“看看你退步没有。”
白星昼好久没碰过枪了，上一次玩枪还是遇见邱局那次。精神力恢复之后自己一直忙着查案子。这段时间查案子查得人头疼。刚好他也想找个机会放松一下，两个人都喜欢玩枪，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去了训练场。
两个人站成一排，同时拿枪，同时填好子弹，同时摆好射击的姿势，瞄准目标。
“输了的今晚请客吃饭，”邱入世和自己那帮朋友皮惯了，也跟白星昼开玩笑，“你身上要是没带钱，让苏鲸鱼过来付。”
“我家鲸鱼还是愿意来的，”白星昼也跟他皮，“你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万一输了，张富贵要是不来送钱你准备怎么办？”
邱入世被他这句话戳到了软肋，气得骂了白星昼一句，然后转过头来瞄准目标。
“好了，开枪吧。”
就在白星昼打算按下扳机的那个瞬间，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幻觉。训练场的靶子，绿地，眼前的准星，全都被揉作一团。最后只剩下一样东西——
是被血染红的，穿着白色大衣的陈安......
他的手抖了一下，子弹贴着草丛射了出去。不用想都知道，这一枪铁定又是0分。
邱入世注意到白星昼的异常情况，赶紧放下枪询问站在身边的白星昼：“你怎么了？”
白星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能最近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alpha争强好胜的心还在，白星昼揉了下眼睛，继续举起了枪。但无论他举起多少次，都会在射出枪的那个瞬间，看到陈安的幻影。
如同鬼魅一般的影子。
“休息一下吧，”邱入世注意到了白星昼的状态不太对，把枪从他手里夺走。
白星昼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当初邱局他们要给我洗脑了，陈安真的是和鬼影一样的人，甩都甩不掉......”
之前白星昼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开枪瞄准目标时因为失去了精神力，如今看来，自己就算恢复了精神力，还是会被陈安所影响到。
陈安——
“对了翟法医上次和我说过，叶玵碱是陈安用来做实验的，这一次又是连续投毒案，会不会两起案子之间有什么联系？”白星昼突然抬头问邱入世，“不然怎么会短时间内两起特大凶杀案，同样都是连环杀人，都是投毒？”
邱入世皱起了眉头。
“这么说来也是........”
两人的目光一处即分，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体，跑向会议室。
白星昼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赶紧和邱入世说：“地址！赶紧去确认一下地址，如果真的有什么联系，第一次案发地点一定离得很近。”
会议室的白板上还贴着市内地图，上面清晰的标注了这次叶玵碱投毒案相关的几个案子的案发地点。白星昼之前负责陈安投毒的案子，他还记得第一起案子发生在一个学校食堂里。
“湾岸路.......”白星昼顺着地图开始找寻自己记忆之中的地方，“湾岸路小学.......”
“在这里，”邱入世眼疾手快地找到了当初的案发地点。
湾岸路小学，距离第一起公园案，也不过就是三条街的距离。
白星昼后退了几步，坐在办公椅上，果然真的有联系。叶玵碱并非是那么容易活得的化学品，一定是陈安当初研究之后，将部分叶玵碱留给了谁。
这种关系，就好像继承人一样。
“陈安，还有什么亲人吗？”邱入世询问白星昼，当年白星昼他们在调查投毒案的时候，曾经对陈安的情况进行过详细的调查。
“他，”白星昼声音颤抖，缓缓地说，“他没什么亲人了，父母都在另一个城市，他大学的时候好像是为了躲避家庭，故意挑了个最远的地方读书。他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也不算男朋友吧，就是小胡总，胡明达，你应该听过这件事的。他把毒药做成了vc的样子，混在了普通的vc里面，小胡总前段时间吃到了毒药，见血封喉的毒药，连抢救都来不及。”
“我去联系一下翟法医，”邱入世说，“从他那里应该能得到一些线索。”

第139章
不知道公安内部是谁把杜天睿吸毒的事情传播了出去，网上一下子炸开了锅。再结合前不久杜天睿的打人事件，网民纷纷猜测杜天睿是不是因为吸食了过多的du品所以导致了Omega信息素紊乱。网上的热度来得轰轰烈烈，去得也轰轰烈烈，一时之间对苏鲸的猜测声逐渐低了下来，苏鲸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作息，回到公司上班。
这段时间，苏鲸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心里的烦闷和抑郁已经压制到了极点。下班后，他还得忙着处理之前自己因为网络暴力的事情积压的工作。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躲到苏鲸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苏鲸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他才能过来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懦弱的样子。
乔露有些私事要处理，苏鲸没忍心留她下来陪着自己加班。到了晚上9点的时候，苏鲸想着公司附近有家蛋糕店还没关门，吃个甜品或许能够缓和一下最近紧张的心情。他准备买好蛋糕回来继续加班，反正白星昼也忙，整天整天不着家，如果事情今天晚上处理不玩的话，就吃完蛋糕住在公司里吧，反正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有床铺，公司的健身房也有淋浴的地方。
不过他得记得在睡前，和白星昼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好好处理案子，把犯人抓住。
成为英雄。
苏鲸想起来心里也泛起苦楚，当初自己曾经和失去精神力的白星昼说，他唯独不用成为自己的英雄。但如今有些寂寞，他还真希望白星昼来陪陪自己，做自己的英雄。
甜品店里的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看起来挺丑的巧克力蛋糕。苏鲸也不嫌弃，看店员忙碌了一整天也挺辛苦的，就把剩下的几个蛋糕都买了。店员急着关店，苏鲸也没说要在店里吃，就提着蛋糕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他掏出手机，想给白星昼打个电话，问问他想不想吃，自己开车过去给他送点。
可刚打开手机，还没拨通，他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苏鲸？”
苏鲸转过身去，看到楚翰采正提着公文包，挥着手朝自己打招呼，“好巧啊。”
“是好巧啊，”苏鲸有些疑惑，这段时间怎么总能碰到楚翰采。
楚翰采解释了一下自己出现的原因，“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上班，我今天是过来找他的，你呢？”
“我就在这附近上班，”苏鲸回答，“前段时间公司里积压了一些事情，这几天就加班加点地处理了......一个人待在公司太无聊了，我就出来买了几个甜品，顺便散散心。”
苏鲸低头瞥见自己手里的甜品盒子，“对了，一起吃一点吧，我买了好几块巧克力蛋糕，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楚翰采低下头，他咬了下唇，然后抬起脸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好啊。”
两个人找了一个路边广场的长椅，楚翰采用随身带着的纸巾擦去长椅上的灰尘，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一人手里捧着一块蛋糕，一个塑料叉子。蛋糕的味道很一般，就是普通巧克力蛋糕的味道，甜甜的，又带着一点苦。
楚翰采率先挑起了话题，“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我看网上的舆论，似乎已经不再争对你了。”
苏鲸把一大块蛋糕塞进了嘴里，“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过仔细想想，我重新登上了舞台，我还认识了你这么一位铁杆粉丝，果然还是有很多好事情的，这么想想我就不难受了。”
“果然吃甜品就会让人心情愉悦，“苏鲸仰着头看着星空：“我们应该买两杯奶茶的，糖分加上糖分是双倍的快乐。”
楚翰采侧过头小心地打量着苏鲸，他第一次遇到苏鲸也是这样。无论遇到了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这条鲸鱼总是能跳出水面，用力呼吸，不断寻找活下去的希望和星辰所在的地方。
他太过灿烂，太过耀眼。
以至于让楚翰采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就是为了活下去，等待有一天能够成为同样璀璨的光。
但是苏鲸就是苏鲸，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他。
楚翰采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叉子，“我也有一个朋友，和你一样乐观，他也喜欢唱歌，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就在唱歌。他跟我说，要自由自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他跟我说，他不会受性别的桎梏，他跟我说，就算他没有完整的Omega腺体，他也一定会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他和你真的挺像的，不过我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小鲸鱼挠了挠脑袋，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和自己这么相像的人啊.......
会不会是自己父亲在外面养的私生子？
到底是哪个情人生的啊？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楚翰采收起蛋糕盒子，里面的巧克力蛋糕已经被他吃了个干净，楚翰采小心地叠着盒子，准备一会儿找个垃圾桶扔了，“你还要继续加班吗？”
苏鲸也站起身子，“对啊，前段时间网上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风头过了，公司压着一堆事等我处理，我也躲不开。今晚说不定就得睡在公司了。”
“不用太担心，网上的舆论都只是暂时的，”楚翰采笑着回答，“你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的。”
光明的未来——
两个人互相告别，苏鲸转身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只是“光明的未来”这个词，一直盘绕在他的心头。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楚翰采给人的感觉，还有楚翰采形容的那个朋友，说的那些话，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而且那些话比起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则更像是苏鲸自己说出来的。
光明的未来——
我们一定会——
逃出去——
苏鲸猛地想起自己曾经在医院里遇见的那个男孩，那个被拘禁在医院的地下室里，被人看管着的Omega。他也曾对那个男孩说过同样的话，不过后来他带着那个男孩逃离了病房，两个人一起在医院的天台躲避搜寻的医生和护士。苏鲸太累了靠在墙壁上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男孩就不见了，苏鲸的手里就多了一条吊坠。
当时苏鲸私自瞒着父亲去的医院，被父亲发现后抓了回去，好长时间都被关在家里写检讨。等出来的时候，苏鲸想了很多办法，试图找到那个男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孩的个人资料就如同被人刻意抹除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时间长了，苏鲸也慢慢地淡忘了这件事，他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友情期只有几天的朋友，并盼望着那个男孩，能得到所谓的，光明的未来。
不过楚翰采是alpha，应该不是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苏鲸放下心来，继续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alpha.....omega......
医院.......
这几个词一直在苏鲸的脑海中盘旋，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自己没有注意到，有什么细节已经被自己忽视了。
苏鲸当初去那家医院，就是为了做Omega转alpha手术，但是因为苏鲸天生腺体发育不全，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手术。如果是正常的Omega，就能够完成这样的手术。
alpha才是对的——
所以，alpha的性别才是对的。
苏鲸想通了一切，他猛地转过身，朝着楚翰采走的方向追去。
对，他现在应该是alpha的！
那个男孩，那个Omega男孩，完全继承了父亲美貌的Omega男孩，被送进了整形医院，换掉了容貌，换掉了性别，所以现在的那个男孩，不应该是Omega，应该是alpha。
苏鲸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朝着楚翰采的方向跑去。
他记得的，父亲曾经警告过自己不要追着这件事不放，这件事牵扯到了楚家的利益，那个男孩是楚家安排的，苏家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可是他答应了，带着那个男孩从那里逃出去！
楚家......所以那个男孩应该姓楚.......
苏鲸赤着脚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奔跑。
当初在天台上，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这么多年你经历了什么？
遇到了什么人？
你过的还好吗？
有没有受过伤？
有没有挨过欺负？
有没有得到光明的未来？
你那时候看起来那么痛苦，是不是经历了不好的事情。你来找我，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是谁？对不起，我没能带你从那里逃出去，我曾许下了诺言，却没有实现。我曾给予了你光茫，却没有带你走到自由的地方。
被改造成alpha，你会因此而痛苦吗？被改变了容貌，你会觉得孤独吗？你哭泣的时候，有人给你唱歌听吗？
直到......苏鲸看到了楚翰采的背影。
“楚翰采！你等等我！”
可意外地，楚翰采并没有回头，而是转身走进了一个巷子。
苏鲸也追进了巷子里，可他刚一进去，就被一双黑色的手，捂住了口鼻。
时隔多年，他终于捕获了，只见过一面，全身闪烁着水珠与泡沫的鲸鱼。

第140章
目前联系不上陈安的家人，绕了一圈白星昼和邱入世还是找到了翟法医，询问陈安在临死前有什么密切接触的人，会不会有什么人能够成为陈安的继任者。
“亲人吗？”翟法医皱紧了眉头，“我印象中，陈安曾经和我说过，高考之后他故意填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大学，就是为了和家人断绝关系。”
白星昼倒是换了个角度来问这个问题：“陈安的骨灰后来是谁来处理的？”
如果有所谓的继任者，那么这个人不一定会是陈安的亲人，也有可能是他的朋友，甚至是关系更加扭曲的人。这个人不一定会与陈安有直系血缘关系，但有可能会来处理陈安的骨灰。
白星昼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翟法医了，毕竟翟法医当年和陈安曾经在一个工作室工作过，陈安也和他分享过自己关于叶玵碱的研究，而且从之前翟法医对陈安的描述来看，他似乎曾经对陈安持有过超越前辈后辈的感情。
“公安部门有记录，我给小万他们发个消息，让他们去查一下，”邱入世回答。
翟法医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慌忙地开口，“陈安后来好像交了一个新的男朋友！”
“新的男朋友？”白星昼反问，“那你认识那个人吗？”
翟法医无奈地摇了摇头，“陈安流产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个样，说话语气也变了，再加上之前陈安因为被小胡总绑在家里，已经很多天没来过学校了，教授本身就因为叶玵碱的研究对陈安心存不满，再加上他一直缺席，就申请把陈安开除了。这之后我也很少见到陈安了......我只隐约听学校的朋友说，似乎看到陈安和另一个长得很好看的alpha走在一起......”
当时，翟法医真的以为，陈安遇到了好人，遇到了可以照顾他一辈子的人。
但没想到这件事过了不久，就传出了湾岸路小学食堂投毒的消息，后来，陈安携带毒药和炸药进入酒店，被白星昼当场击毙。
事情刚出的时候，翟法医还不敢相信陈安会干出那样的事情。在他的印象里，陈安除了对研究和孩子偏执了一点，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冷静下来，翟法医也能够想通，对陈安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和医学研究，如今这两样东西，都被小胡总悉数毁掉了，陈安怎么能不疯狂？
他原本以为陈安新的男朋友能够陪着陈安，让陈安慢慢地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现如今看来那个新的男朋友，要么是朋友眼花看错了，要么就是也没能保护好陈安，反而让陈安陷入了更加疯狂的境地里面。
邱入世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打开手机，是刚才他发消息询问档案管理科的同事取走陈安骨灰的登记人是谁之后，同事发过来的消息，邱入世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名字：“楚......翰......采？这人谁啊？你们认识吗？”
白星昼和翟法医同时摇了摇头。
只不过这个名字白星昼听起来有点耳熟，好像在哪个地方听到过。难道是之前调查投毒案的时候，调查到这个人了？
“白队，邱队，门口有人来投案自首，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恰好在这个时候，楼下值班的民警跑了上来，“说是和杜天睿死亡有关的。”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立马冲下了楼。
来投案自首的是王导，之前和杜天睿是在一个饭局里认识的。杜天睿之前就有单飞的想法，而且杜天睿觉得唱歌没什么出路，还累，就想着去影视圈发展。刚好王导拍的都是些都市恋爱题材的剧，口碑不高但是片酬给的高，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勾搭上了，也有了些不正当的关系。之前警局因为王导和杜天睿有着非常密切的电话联系，曾经传唤过王导。但当时王导害怕自己吸du的事情被警方发现，就隐瞒了自己给杜天睿牵线买du品的事情。这几天网上的舆论又说杜天睿是嗑药死的，王导这才害怕了起来。
毕竟是一条人命，王导怕日后查到自己头上更难脱身，便来了警局自首。
“我没有卖给他，我就是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让小睿他自己去联系了，”王导对着审问的警员老实交代，“我看最近有人说杜天睿是嗑药导致的Omega信息素紊乱，我就怕到时候扯到我身上说不清楚了，这才过来自首的。”
“你提供的是谁的号码？”
“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只知道他那里的东西是楚家的货，”王导说，“我从来都没有嗑过药，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号码而已。”
“你有没有接触du品得等检验部门的检验结果，你能把号码给我们确认一下吗？”
王导指了下自己刚才进来放在一边的手机，“我不记得具体数字，我手机里面有记录。”
负责审讯的警官把手机递给了他，王导赶紧从联系人里面翻出了电话。警官记录下电话号码，说了句：“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们有些情况要核实。”
他带着记录好的电话号码出了审讯室。
白星昼和邱入世在另一个房间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刚才审讯的内容。
“又是姓楚？”白星昼问，“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楚家......”邱入世听着这个词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倒是听人说起过，张富贵有个朋友叫夏焰，家里是做外贸的，从她那里我听过些楚家的事情。”
楚家只是黑道里面给的称呼，并不是传了多少代的那种大家族。其实说破天也不过就两代家主，更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书香门第。楚家发家是在湘南地区，那时候遇上了自然灾害，闹了饥荒，楚家第一代的家主徒步走到了东南亚，去那边逃荒。东南亚那边粮食一年能收三季，吃饱不成问题。解决了温饱之后，楚家的老爷就在那里做了几年小生意，学了些当地话。楚家的第一代家主手段狠辣，在当地站稳脚跟，做了点小生意后，就开始动起了歪脑经，什么赚钱他做什么。红木，象牙，du品，军火......能碰的不该碰的他都碰过。
换了个国籍之后，又拿了四五个国家的永久居住证，警方想抓他难于登天。后来这人又堂而皇之地去了大洋彼岸，在那边买了房子扎了根。这人年轻的时候娶了四五个老婆，生了十几个孩子，但这些小孩不是被他暗自动手脚给处理了，就是躲到别的国家再不回去，剩下的几个Omega也早早地嫁了人。当时大家都猜楚家的家业怕不是要被他的下属给平分了的时候，这楚老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凭空多了个alpha儿子。
“好像.....他那个儿子，就是叫楚翰采，”时间太久，当初夏焰说这件事的时候邱入世总觉得她有添油加醋的成分，所以便没有静下心去认真听，名字记得也模模糊糊的。
夏焰对这位楚家的继任者了解不同，只从旁人的话语中得知，楚翰采的手段，要比他alpha父亲更加狠毒。最开始的时候，楚家的很多坏账都是楚翰采去要的。按照楚翰采的说法，左手碰了就砍掉左手，右手碰了就砍掉右手，嘴里不干不净，就剪开嘴。
这人狠戾的名号，就算在黑道，也没人敢随随便便地提及其姓名。
后来楚老爷莫名奇妙地死了，楚翰采变卖了楚家的家当，卷着钱回了国，之后就再没了消息。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邱入世说，“如果真的是楚家的话，可能还要联系缉毒警那边......楚翰采，又是楚翰采吗？”
白星昼没有接话，他还是觉得楚翰采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好像......和妹妹有关......
——“鄙人姓楚，名翰采，是白星夜的色彩老师。”
他想起来了！
之前自己去接白星夜的时候，有一个长相不错的老师，就是叫楚翰采！
而且当时白星昼就觉得那个老师看起来怪怪的。
这么说来白星夜之前也有过信息素紊乱的情况，但因为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再加上信息素特殊，所以白星昼才没放在心上。那么如果白星夜信息素紊乱也是因为叶玵碱呢？而且——白星夜作为自己的妹妹，楚翰采领走了陈安的骨灰，他成为白星夜的色彩老师，真的只是偶然吗？
好像一切都可以连在一起了......
对了，苏鲸之前为白星夜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还特地粉丝了白星夜信息素样本的元素构成，苏鲸那里一定能查到白星夜当时的信息素里面有没有叶玵碱这个元素。
白星昼掏出手机，赶紧拨打了苏鲸的电话。
可他并没有听到苏鲸的声音，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极其阴沉的男人的声音。
“你好啊，白警官。”

第141章
苏鲸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人绑住，捆缚在一个普通的木质椅子上。
苏鲸挣扎了几下，发现在捆着自己的绳索是那种专用的尼龙绳，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开来。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楚翰采就坐在自己面前。
“你醒了？”楚翰采听到动静，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苏鲸，“饿吗？渴吗？我买了两杯奶茶你要不要喝？”
本以为苏鲸一醒来就会责问自己为什么要绑架他，或者是大声呵斥自己有什么目的，但出乎楚翰采的意料，苏鲸冷静了一些，轻声问了一句：“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楚翰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无力地低下头看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地面。
这么多年过去了，苏鲸还是那个曾经无意之间用歌声打破自己如同死水一般生活的人鱼公主，苏鲸还是那个愿意拉着自己逃离白色地狱的天使，这么多年了，他的温柔和善良从未曾变过。
而自己呢？
容貌被篡改，身体被修整，双眼被鲜血蒙蔽，连心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逐渐沉沦。
“你的样子变了，我认不出来了，当年在天台上面，你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我在医院找了好久，都没有再找到你。”
苏鲸的眼泪顺着脸庞落了下来，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想带着楚翰采离开那里，只是后来父亲警告自己，不要牵扯到楚家的事情，不要招惹后面的势力。
“我被改变了性别，从Omega变成了alpha，”楚翰采背过身去，朝着苏鲸露出了自己脖颈上的伤口，“连样貌也改变了，削骨，开眼角，垫鼻。因为我当年说了句我和楚老爷一点都不像，他就非要把我的脸改成他的样子。一百多刀，我被他用手术刀，划了一百多刀......”
他和Omega父亲唯一相像的面容被更改，唯一的联系也被那把手术刀切断。
甚至连性别，都被修改。
只是因为楚家不需要一个Omega继承人，哪怕只是作为傀儡也不行。
在手术刀划破性|腺的那一刻，楚翰采嗅到了如同被火焰灼烧，枯萎殆尽的柠檬香味。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更改，所有努力活过的痕迹都被抹杀。
“但即便这样，我还是相信你说的话，努力地活着，”楚翰采抬头看着苏鲸，“我被接去了楚家，在那里，如同蛆虫一般扭曲的活着。”
殴打与侮辱都已经算是最轻微的处罚，真正让楚翰采感到窒息的，就是无论自己喜欢上什么，都会被楚家予以否定，甚至予以消除。
多看两眼的野猫，稍加赞叹的饮食，稍微留意的玩具......
楚老板将他雕刻成了一把满意的刀，他以为这把刀不会有心，不会有灵魂，但他没有想到，苏鲸曾经在楚翰采的心里种下过一颗带着光的种子，只要有这一点光芒在，楚翰采就不可能真的屈服于他的威严之下。
“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机会，楚老爷可能这辈子都想不到，他一手养大的刀刃会有一天将他自己开膛破肚，”楚翰采看着自己的手，“我没有用什么夸张的手法哦，就是字面意思......他流了很多血，我以为我会很开心的，我终于杀了他，我忍了那么多年，我受了那么多折磨，我终于杀了他，但是......我根本开心不起来，这么多年，我连性别和容貌都失去了，我杀了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鲸不可置信地张大双眼看着楚翰采，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
楚翰采走上前，伸手抹去了苏鲸的眼泪。
“别哭啊，”他说着那么可怕的事情，但嘴角还是带着笑意，“我后来也遇到了很好的人，他不怎么温柔，也不会照顾我，但是，他陪我度过了生命中最孤独的岁月。”
杀掉楚老爷，楚翰采带着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回了国。
他遇到了陈安，虽然性格爱好都不相同，但两个人彼此支撑，过得也算不差。
只是后来......
楚翰采还记得，那天陈安罕见的去市场买了蔬菜还有水果。平日里家中的东西都是楚翰采去买，陈安很少伸手，只是偶尔会提着一些蛋糕回来，趁着楚翰采不注意糊他一脸。陈安在家务事上的天赋不及他医药天赋的千万分之一，也不及他捉弄楚翰采的千万分之一。
“今天太阳是哪边出来的，你都会买菜了？”楚翰采正坐在窗边画水彩静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认识陈安之后楚翰采开始格外喜欢这种深浅浓淡都用水来勾勒的颜料，他最喜欢的就是在画好线稿后，在水彩纸上刷上淡淡的橙色，这样整幅画都会泛着暖意。
陈安把手里的塑料袋安稳地放在餐桌上，然后擦干净手走到楚翰采身后，伸手圈住了这个看起来有些阴郁的男人。
楚翰采心里是高兴的，但嘴上总忍不住抱怨陈安：“你别闹，小心碰坏了我的画。”
陈安充耳不闻，他知道楚家的少爷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自己真的动手，陈安咬着楚翰采的耳朵，小声地说：“要抱抱~”
楚翰采对他向来有求必应，立马放下了笔，解下了腰间的围裙，回过身搂住了陈安，他担心陈安遇到什么事情，抱住他的时候没忘记拍了拍陈安的背。
“怎么了？突然撒娇？”楚翰采生怕他受了别人的欺负，耐下心思哄着陈安，“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和我说我帮你......”
可这一次陈安的表现却与众不同，陈安的手如同灵活的蛇，钻进了楚翰采的衣服里。
这种肌肤相亲的记忆大抵还残留在童年，楚翰采先是觉得有些许不适，但很快便适应了下来，他对陈安没有那些心思，但如果陈安想要的话，他也愿意。
他伸手扳过陈安的脸，吻住了他的唇。
从未被教授过爱，他连亲吻都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陈安嘲笑他还是个不懂接吻的处男，可话音未落，却仍愿意抱着楚翰采轻轻抚摸。
他们爱得太不容易，在遇到彼此之前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一个被荆棘捆缚了双手，一个被刀刃割裂了身躯。
“去床上，”楚翰采轻柔地抚摸着陈安过长的头发，哄着陈安去两人的卧室。他知道陈安之前对性|爱的回忆太过屈辱和恶心，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楚翰采希望尽可能地温柔一点。用他们之间扭曲又热烈的情感去覆盖过往的伤痕。
陈安跳了一下，用双腿夹住楚翰采的大腿，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他非要撒娇让楚翰采抱着自己去。楚翰采心里暗骂他娇气，但还是按着陈安的意愿，抱着他进了卧室。
二人双双倒在床上，陈安趁着楚翰采不注意，爬到了他的腿上坐着。
楚翰采以为陈安过去的回忆太过糟糕，和自己在一起想做上面那个。其实倒也无所谓，谁上谁下都可以，只要能和他肌肤相亲，唇齿交缠就够了。
陈安俯下身，在楚翰采耳边落下吻，“我打听到了一种正在实验的药品，可以让beta增加怀孕的几率。”
“那种药，对身体不太好，但是我不在乎那些，”陈安幻想着未来的美好，“只要能有个孩子就够了，只要我们之间能有个孩子就够了。”
“以后我们就有一家三口了，你教他画画，我教他学医，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放风筝。他不用太优秀，蠢一点也可以，只要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够了。”
新生的孩子，一定可以用家庭治愈你我之前所有的伤口。
以后我们的回忆里，必定充满了温暖与光亮。
“只是用了那个药之后，我可能会比你先走，但无所谓，没有我的时光里，他还能继续陪着你。”
“楚翰采，我想要个和你血脉相连的孩子，给我一个孩子吧。”
他坐在楚翰采的身上，低下头去看爱人的时候，楚翰采的脸上全都是泪滴。
楚翰采没有想过，最后会是自己戳破陈安的梦想。
“我......原本是Omega，”楚翰采侧过脸不敢去看陈安的表情，“是动了变性手术才变成alpha的，我没有能力让任何人怀孕生子......”
他不可能留下后代，他生育的权力，早就在被送上手术室的时候，就被楚老爷无情地剥夺了。他注定无法与任何人相连，无法与任何人产生血浓于水的亲情。
听完他的话，陈安兴奋的表情慢慢消失。
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在这个世界为自己的欲望找一个安放的地方，但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走向破碎的结局。
他疯狂地用手擦掉楚翰采脸上的泪，他用力地抱住楚翰采，仿佛要把这个人揉进骨子里一样。
“不要怕，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陈安再度陷入疯狂与混沌之中，“不会有人能再伤害你了。”
所有使我们痛苦的东西，我都会抹杀殆尽。
这是属于你和我的，独一无二的“爱情”。

第142章
陈安的疯癫几乎以一种无法遏制的速度发展了下去，他先是一直宅在实验室里去做他的那些还未完成的实验，后来又经常去街边闲逛，一逛就是一整天。
直到有一天回来，陈安拿着空荡荡的药瓶，告诉楚翰采，他在一个学校的食堂内下毒了。
致命的毒，会有人因此死去的那种。
理由很简单，他只是不想看见那些孩子而已。别人的孩子好好长大了，而他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他讨厌那些活蹦乱跳的人，讨厌着整个世界。
楚翰采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或许早就意识到了，以他和陈安的性格，总有一天两个人都会互相拥抱着沉沦到地狱的尽头。
楚翰采平静地走到陈安的面前，他弯下腰抚摸着陈安的脸。
陈安的手在抖，空荡荡的药瓶从他手里掉落。楚翰采感受到了他的害怕，伸手把陈安揽在怀里，“不用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陈安还剩着一丝理性，他颤抖着手抱住楚翰采：“可......我杀人了......”
楚翰采松开他，握住陈安的手：“没关系，我也杀过。”
不用害怕，你和我是同类。
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啊，你和我都是被生活和世界逼迫到绝望的人。能够抵御黑暗，忍受残酷，接受痛苦的唯一方法，就是成为比所有的恶意都更加可怕的人。
楚翰采就像所有过度宠溺孩子的父母一样，宠溺着陈安的所作所为，放纵着陈安的疯狂。
他变成了无药可救的混蛋与恶徒。
楚翰采不仅没有拉他一把，他反而帮助陈安，教他如何清理现场，教他如何躲避警察的追捕，告诉他应该怎么样才能不让警察怀疑到他们身上。他是黑道的小少爷，这些技巧对他来说如数家珍。甚至陈安下毒的时候，楚翰采都会陪在他身边接应陈安，等爱人享受完这种对抗生命的快感，再在漫天的白雪里，接他回家。
他们肆意夺取别人的生命，来填补自己生命的空虚。他们让别人的错误，终究变成了自己的错误。
直到那一天，白星昼带着枪，射杀了陈安。
其实那天，楚翰采买了戒指。
钻石戒指，陈安偏爱的那种。楚翰采对艺术品要求颇高，买的还是一枚古董戒指。
他知道再高明的罪犯，罪恶总有一天会暴露再阳光之下。他和陈安的所作所为，恐怕无法全身而退。他想和陈安求婚，然后带着陈安离开这个国家，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
只是楚翰采没有想到，代表正义的镰刀落下地那么快。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爱人就已经被砍得支离破碎。或许他早该知道的，犯过的错不会被逃脱，自己选择成为恶魔，就不要再去奢求寻找所谓的天堂。
那一天，是盛夏里最平常的一天。
他生命中的每一次别离，都发生在盛夏。
蝉鸣嘶吼，夜风清凉，莲花盛开的盛夏。
那个瞬间，楚翰采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与悲伤了，他只是有点庆幸，幸好自己活得比陈安久一点，不然那个小疯子一个人在这样的世界上该怎么活下去。他有些开心，属于陈安的人生，终于结束了。
只是他的生命，该如何结束？
“我不明白，如果你想要和我聊天，你大可好好地来找我，为什么要绑着我？”苏鲸听完了楚翰采的故事，他不懂楚翰采为什么要来绑架自己，按理来说，他和楚翰采之后的人生再无交集了。
楚翰采拿起桌上一张自己曾经和陈安拍摄的照片，陈安不喜欢拍照，总觉得照片里的他很难看。但还好自己不依不饶，留下了这样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们有一次开车去海边，陈安躲在遮阳伞下面，抱着一个大椰子吸着椰汁，楚翰采伸手搂着他，捏着他的脸拍下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一张合照。楚翰采伸手抚摸着照片里陈安的脸，那张脸别扭又滑稽，他缓缓地说：“因为，击毙了我爱人的警察，叫做白星昼。我的爱人，就是陈安。”
你的爱人，杀死了我的挚爱。
声名显赫的警官与恶名远扬的投毒犯。
话音刚落，苏鲸便领会了楚翰采这些行为的含义，他想用自己来要挟白星昼。
苏鲸挣扎着想要从束缚中摆脱出来，“你不要伤害他！白白他也是秉公办事！你拿我威胁他是没有用的！”
楚翰采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爱上了alpha的苏鲸，居然能露出这样慌乱的表情，一点都不像自己当年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张扬、放肆、无所畏惧的omega。
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苏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楚翰采走过去拿起，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正是“白星昼”三个字。
楚翰采笑着将手机递到了苏鲸面前：“你看，我们刚刚谈到他，白警官就打电话来了。”
“还给我！”苏鲸的双手被尼龙绳捆缚住，根本没有办法动弹，“还给我啊！”
楚翰采将食指比在嘴唇上，说了句：“嘘~”
而后他接通了电话，缓缓地说了句：“你好啊，白警官。”
电话那头的白星昼和邱入世全都傻了眼，他俩只是想和苏鲸核对一下白星夜的身体情况，怎么接电话的人会是另一个男人？
白星昼的反应相对快一些，他直接反问对方：“你是楚翰采吗？”
楚翰采没想到白星昼会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追查到自己的身上，看来身为s级的alpha确实有与s级相匹配的实力。
“对，我是，”楚翰采毫不避讳地承认了，“白警官不愧是s级的alpha啊，一猜就能够猜中。”
“苏鲸在哪里？你为什么拿着他的手机？”
白星昼一边焦急地询问楚翰采，一边给邱入世使了个眼神。邱入世立马心领神会，通知技术部门的警员过来定位苏鲸的手机。
楚翰采看了苏鲸一眼，苏鲸此时正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苏鲸自知这个时候自己如果向白星昼求救，只会干扰白星昼的情绪，给后续营救行动带来更多的不可控因素。即便已经听到了爱人的声音，苏鲸还是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楚翰采一边欣赏着苏鲸不吵不闹的样子，一边和白星昼周旋：“他在我这里挺好的，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刚才我们还在聊天，聊一些过去的事情。对了白警官恐怕不知道吧，我和苏鲸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的朋友了，不过那时候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知道苏鲸在楚翰采的手上后，白星昼一直以来的沉稳和冷静全都濒临崩溃：“我知道你和陈安的关系，你如果想做什么事情可以朝着我来，没必要伤害苏鲸，陈安的事情，苏鲸压根就不知道！”
“我没有说我要伤害他啊，”楚翰采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回答：“我只是怕白警官不愿意理睬我这种人，拿苏鲸当作我的筹码罢了。”
“白警官，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楚翰采的声音低沉，如同地狱深处恶魔的哄骗。
“你想玩什么？”白星昼反问。
楚翰采慢悠悠地抬头，盯着这个房间上方的天花板，白炽灯如同神明的圣光，在此光茫之下，所有的罪恶都会暴露。而他，也是其中一个。
“我猜想白警官能够在接到我电话的瞬间，猜到了我的名字，恐怕是因为你们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吧，”楚翰采自说自话，“也对，我和陈安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隐蔽，你们查到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我猜想白警官你的手上必定没有任何证据，第一个游戏嘛，白警官你就猜一猜我这么做的目的吧。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猜错了，我就用强力胶水把苏鲸的两条腿黏在一起。”
“他是我的人鱼公主，而人鱼，是不需要人腿的。”
话音刚落，楚翰采就挂掉了手机。
他看了眼苏鲸，他曾经的光芒眼里充满了恐惧与害怕。
楚翰采苦笑着问他：“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年在医院里招惹了我，招惹了我这样一个疯子？”
苏鲸咬了下唇，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后悔，当年没有把你从那个医院里带出来。楚家势力再大，到了国内还是没有办法和苏家硬碰硬，我不该等第二天的公交车，我应该那天晚上就找个司机带着你逃走。”
楚翰采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过，在自己说了这么过分的话之后，苏鲸还是这样.....
不会苛责他，不会后悔遇见他。
楚翰采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多年不见，他突然想像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和苏鲸聊一聊。
“刚才一直在说我的事情，都忘了问你，”楚翰采用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你后来过得怎么样？又是怎么和白星昼认识的。”
苏鲸知道楚翰采的情绪已经被自己的那句话安抚了不少，便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第143章
“和你分开之后，我没有做成手术，医生说我的腺体发育不完全，后来我爸来医院找到了我，把我大骂了一顿然后就带着我离开了。这之后我也试图去找过你，但是我爸和我说不要插手管楚家的事情，后来慢慢地，我也恢复了正常就是上学，搞乐队，后来我爸生了病就回家了，这之后窝遇到了不少人，但是没有一个人陪我走到了最后，直到窝遇见了白星昼，”苏鲸回忆起他和白星昼的第一次相遇，“当时说起来挺滑稽的，我前男友出轨，闹到警局去了，在那里认识的白星昼，他人很好，送我回家给我煮粥，本来其实我们也不用经历那么多事的，但当时白白的妹妹生病住院了，要动手术没钱，我爸非要逼迫白星昼嫁给我......”
楚翰采注意到了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的地方：“等等，你说他是嫁给你？”
“对啊，我没和你说过吗？白白才是妻子啊，我是丈夫，就可能听起来会比较奇怪，但我们之间是这样的，”苏鲸回答，“白白他就算恢复了精神力，还是为了迁就我选择在下面。”
楚翰采掐掉手里的烟头，直接走到苏鲸面前：“抱歉，让我看下你的脖子。”
苏鲸偏过头去，楚翰采撩起他的长发，才发现苏鲸脖颈后的腺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标记过的痕迹。
他和白星昼，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
他早就该知道的，那样自由的苏鲸，是不会被任何人玷污的。
楚翰采收回手，他回到沙发上坐下，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记得白星昼是，”楚翰采看着苏鲸的脸，想要得到进一步的确认，“他是s级的alpha啊，他怎么会......只要他想的话，这个世界上想嫁给他的Omega不计其数，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当你的妻子？而且——他恢复了精神力之后没有选择离开你吗？”
他想不通，白星昼和他知道的所有alpha都不一样。
那些人要么将Omega视为用以炫耀的财富，学历越高，性格越温柔，拥有的Omega越多便觉得自己越厉害，要么将Omega看作生育后代的工具，除了繁殖与发|情期之外，便将Omega贬低的一无是处。他们希望Omega越简单越好，越纯粹越好，纯粹到只剩下繁殖概念，如果能顺便听之命之那更是好中之好。
能对Omega稍微尊重一点的alpha少之又少，就这一点儿人还要在认识的人面前胡吹海吹，将自己塑造成多么顾家温柔的alpha，似乎自己的Omega妻子是得了多大的恩赐才遇到了自己这样的alpha。
这些人的嘴脸，让楚翰采觉得恶心。
他的父亲，是被那些alpha害死的。父亲确实是以卖身体为生，但是那群alpha明明可以不用标记父亲的腺体，但他们为了占有欲和性}欲，不断地咬破父亲的腺体，让他最后痛苦至死。
陈安虽然是beta，但如果没有遇到小胡总，陈安也不会被他逼到失去孩子，失去工作，最后变成疯子。
而他自己，也是被那群不可一世的alpha，改造了身体和容貌。
“事实上，我和他确认恋人的关系，是在他做完手术回来之后，而且也是白白主动提出的，”苏鲸回答，“而且那之后他也没有提出过要给我标记......”
楚翰采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他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调侃起了苏鲸：“你说你啊，怎么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好事都让你遇到了。”
话音刚落，楚翰采的眼泪顺着眼眶留下来：“可也就因为是你，才能遇到这么多的温柔的人和事。”
原来，都是自己误会了。
而在另一边，同事告诉白星昼，楚翰采采取了特殊手段，很难给苏鲸的手机进行精准的定位。
目前白星昼只能先按照楚翰采的要求，调查他的作案动机，安抚对方的情绪，给营救苏鲸争取更多的时间。
从目前查到的线索来看，楚翰采的杀人频率并不像普通的连环杀人犯，会出现越来越频繁的嗜血行为。而且这种杀人行为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很难给楚翰采带来任何的快感。可是他连续杀害的都是Omega，而且用了同样的药品。
楚翰采的背景调查很快就通过公安部门的系统调取了出来，邱入世也联系到了夏焰那边，让她提供楚翰采之前在国外的行动轨迹。
“他之前生活在黑帮，杀人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常见的事情了，按理说楚翰采根本无法从连续杀人这件事中获得任何愉悦与利益，这些死者也和楚翰采没有对应的关系。”邱入世看着资料回答。
“可能还是陈安的影响，”白星昼说，“他作为被黑帮培养出来的人，他选择用毒药杀人，恐怕是受了陈安的影响。”
“那也不一定，叶玵碱这种药物是陈安发现其对Omega信息素有影响的，换而言之这几乎是一种新型药物，很容易就可以将死亡原因隐藏起来，拖延警方的调查事件，楚翰采也有可能是因为躲避警方的抓捕而选择了这种毒药。”邱入世反驳。
白星昼深吸了一口气，楚翰采只给了他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必须从已有的线索之中推理出楚翰采的行为逻辑。
“但除了杜天睿的案子，其他几个案子的被害人，都曾与自己的伴侣发生过冲突，”这时，一个Omega法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记得非常清楚，公园案死者的父母强烈拒绝我们进行尸体解剖就是因为他们认为死者是和男朋友吵架，情绪激动而导致的信息素混乱。”
说起这个，邱入世就更有共鸣了。自己负责的单元楼案里面，当时自己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死者的丈夫，因为她的丈夫有长期的家暴行为。
“那么烧烤摊那个案子呢？”邱入世扭过头去问白星昼。
白星昼努力回想当初自己接手案子的时候，烧烤摊案子的受害人和他的丈夫表现的也很奇怪。Omega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的alpha就很粗暴地以自己的妻子身体不舒服为由，阻挠警方的调查。
而且当时烧烤摊一案发生在晚上，一个Omega独自走在那么黑的巷子里，想想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时间还有2小时30分钟，白星昼拨打了烧烤摊案受害者的电话。
“喂？”是那个Omega接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之前和您联系过的警察，我叫白星昼，”白星昼死死地盯着警局墙上的钟表，“请问您的丈夫在您身边吗？”
Omega的话突然变得磕磕巴巴了起来，“他在.......啊！不对，他不在！”
白星昼敏锐地捕捉了电话里有alpha的声音。
白星昼继续往下问:“我们想询问您一个有点私人的问题，您和您的丈夫关系好吗？”
“挺好的，我们夫妻的关系是出了名的好，特别好的那种。警官你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要挂了。”
“好的，麻烦您了，”白星昼得到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邱入世在一边看傻了：“不是，你这问了个啥？”
白星昼解释道：“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好，所以楚翰采袭击的Omega，除了杜天睿之外，都是在情感方面出了问题的。我不清楚楚家本家那边发生过什么情况，但是以陈安的经历来看，楚翰采应该是非常讨厌alpha的。”
“讨厌alpha不是应该杀alpha吗？他为什么会选择Omega动手?而且陈安明明是beta啊。”
就在这时，负责调查楚翰采住宅的警员跑了过来，说找到了楚翰采的住家地址。
白星昼赶紧奔赴楚翰采的住所。
他在路上，利用时间给白星夜打了个电话，向她询问楚翰采的性格和人物关系。他实在搞不懂楚翰采是怎么能够绑架苏鲸的，如果真的有联系，除了自己和陈安的关系，那就只生下了白星夜和楚翰采的师生关系。
“楚老师之前有一次开车送我回家，遇到了嫂子，他说他是嫂子的歌迷，还去过嫂子的演唱会，”白星夜冷静地和亲哥交代了之前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太担心，这件事你也不要说出去，我会把苏鲸好好带回来的。”白星昼交代玩这句话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白星昼靠在车窗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安慰白星夜不用担心，可他自己，现在才是最害怕的哪一个。楚翰采杀了那么多人，如果他对苏鲸下狠手该怎么办？如果他根本就是在耍自己该怎么办？而且根据楚翰采之前的履历，他根本就是只杀Omega的人，而苏鲸正好就是Omega......
邱入世注意到了白星昼不太正常的表情，但现下这个时候，他也说不出多少安慰的话，只能劝白星昼安心，他们一定能把苏鲸给带回来。

第144章
楚翰采的家到了，刚一进门，白星昼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楚翰采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白星昼他们会过来，刚一开门就能看到，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四副画。
第一幅是一个男人靠着树木沉睡，他的手边还放着一个苹果绿的运动水壶。
第二幅是深黑色的巷子里，一个人趴在地上，画面正中一轮凄惨的月光，无力地将光茫洒在那人身上。画面的左下角放着一瓶矿泉水瓶，像极了白星昼在案发现场见到的那个。
第三幅是一栋破败的单元楼下，穿着睡衣的女人伸出手，似乎在向神明讨要什么东西。她面色虔诚，但不知为何，身体如同苦行僧一样，密布着不少伤口。
而第四幅最为可怕，是浑身挂满音符的男人，被一条黑色的人鱼缠住了身体，那人鱼双手指甲纤长，抱着男人的脸，将一颗药丸，塞进男人的嘴里。
调查了这么久的案子，白星昼和邱入世一眼就能看出，楚翰采的这些画描绘的就是他曾经杀过的那些人死亡时的场景。
看到这些画面，白星昼的心里恐惧又加深了一分。杀了人不但没有任何的恐惧懊悔，楚翰采还能够平静无事的将那些人死亡时的场景用画笔细细地描绘出来，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变态绑架了苏鲸，到底会对苏鲸做些什么。
但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白星昼只能按照楚翰采的要求，调查出他做这些事情的最终目的。
只不过白星昼还是想不通，楚翰采问的那个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调查他杀人的理由？还有，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所谓陈安的后继者吗？
可他与陈安的关系似乎是平等的，并没有谁高谁低的感觉。
时间流逝，目前只剩下一个半小时。
虽然白星昼努力地试图冷静下来，可事情发生在苏鲸身上，看着时间一点点减少，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焦急的情绪。白星昼深呼吸了几下，开始冷静地分析起了这几个案子之间的联系。目前看来楚翰采伤害的所有人都是Omega，如果除开杜天睿和妹妹的案子，楚翰采所杀害或者意图杀害的这些Omega，都在感情上出了些问题，而且再具体一点，就是在与alpha的关系里，出现了问题。
公园案是吵架分手，烧烤摊案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感情问题，但通过白星昼刚才打的那个电话来看，alpha丈夫有控制Omega妻子的嫌疑，最后单元楼前的案子，很明显的就是alpha丈夫有家暴的倾向。
邱入世跟着搜查队准备在楚翰采家里找点线索，他嗅了嗅空气里面的味道，随口问了白星昼一句：“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我记得刚才资料说楚翰采是个alpha，但这里似乎就根本没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能闻到一些柠檬香味，但感觉好像并不是信息素.......”
但此时白星昼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他的脑袋在飞速运转，不断地思考着楚翰采这么做的目的。
如果楚翰采愿意问这个问题，那么就一定会有答案，否则的话他大可因为对自己的恨意选择直接杀掉苏鲸，现在他用苏鲸的生命要挟自己找到答案，那么答案到底在那里？
翟法医听到了邱入世的问题，伸手拿起放在橱柜里的一瓶香水：“应该是这个味道，柠檬香水，不愧是a级的alpha，居然能够辨别香水和信息素之间的区别。”
邱入世看了一眼香水的瓶子，确实这里没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难道楚翰采在伪装成alpha吗？可这也不太可能啊，味道是可以骗一骗普通人，但是学校每年都要体检的，不可能骗得过校医啊？
而另一边，白星昼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撕开了楚翰采的画。他记得之前白星夜就曾经把真实想要表达的东西藏在了其他画的后面，妹妹所钟爱的那些鲜血淋漓的作品，全部都藏在温馨动人的水彩后。
那么楚翰采会不会也和妹妹一样？
白星昼小心翼翼地撕开画，没想到他这次歪打正着了，就在那些图片的后面，藏着截然不同的，另一幅光景。
第一张图的背后，死在树下的Omega被描绘成伸手去摘取书上苹果的天使，他仰着头，背后张开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
第二张图的背后，躺在黑色巷子里的Omega，被描绘成提着灯火，照  亮夜空的精灵。但可能因为现实中，由于苏鲸和白星昼的帮助，这个Omega并没有死亡，所以这幅图上被楚翰采用红色的油画棒打了个大大的叉。
第三张图的背后，渴求他人的Omega，被描绘成了给予民众爱与温暖的圣女。她紧闭双眼，面露慈悲，将光茫撒往世间。
可当白星昼撕开杜天睿那幅画的背后，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就在白星昼冷静下来观察这几幅画的时候，翟法医跑到二楼取检查，他一推开二楼次卧的门，就找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
“白队，从二楼的房间里搜查到了叶玵碱，”翟法医一边走下楼梯一边说，“还有陈安的衣服，我认识这件，上面还绣着他的名字。”
“白队，我们在主卧里面找到了之前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门票，就是前段时间的那一场。”另一个搜查楚翰采房间的警察说。
但这些都没有用。他需要知道，楚翰采到底对Omega这个性别群体怀有怎样的感情。白星昼清楚地记得当年教自己侧写的老师说起过，如果想要了解一个人，从这个人的厨房开始。白星昼走到橱柜面前打开门。
里面的东西都排列的整整齐齐，这倒也符合楚翰采的个人特征，但里面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三人份的。碗筷也好，茶杯也罢，都是同样款式，不同风格的三种。
在这里，或者在楚翰采的心里，或许除了陈安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白星昼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痕迹，发现有一副餐具自始至终都没有被使用过，餐桌旁的凳子，有一把从来没有用过的痕迹。
楚翰采家只有主卧次卧，次卧还被改成了陈安的实验室，陈安与楚翰采又是恋人关系，通常情况下不会有第三个人睡在主卧，所以这所谓的第三个人，应该早就死亡了。根据邱入世提供的情报，楚翰采与alpha父亲关系并不好，不是恋人，死后还能怀念这么久的，楚翰采又没有兄弟姐妹，那就只有可能是Omega父亲。
“我在房间里找到了这个，”邱入世拿着一个通体漆黑的盒子走了过来，“应该是骨灰盒，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上面写了名字——秦深，还有死亡日期。”
“赶紧联系户籍科的同事，根据死亡日期和名字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留给白星昼的时间不多了，白星昼又催促了一句：“赶快！”
所幸户籍科的同事还算给力，很快就查到了有关秦深的消息，发给了白星昼。
年龄性别都无所谓，白星昼只关心死亡原因，跳到最后那一栏白星昼发现，上面清楚地写着——因死者生前为性|工作者，所以致其腺体破碎，痛苦不堪选择自杀。
两次，白星昼猜测，楚翰采两次失去的挚爱，都是因为被alpha折磨到痛苦不堪，一个选择毁灭自己，一个选择毁灭别人。
但是死亡，让他们所有的痛苦与疯狂，全都在那个瞬间，得到了终焉。
“可是资料里显示，秦深只有一个Omega儿子啊，楚翰采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楚翰采是alpha啊......”邱入世又仔细看了一遍秦深的档案。
“你刚才说，楚翰采明明是alpha但是家里没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所以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是alpha。”白星昼喃喃道。
“难不成变性了吗？”翟法医插了句嘴，“之前陈安就一直嚷嚷想变成Omega，能够增加怀孕的概率。”
“苏鲸也跟我说过，他之前在父母闹离婚的时候去医院想把自己变成alpha，虽然最终没有成功,”白星昼说。
他这么一说，邱入世也想起来了，当时苏鲸的父亲还大发脾气，一整个学期苏鲸都是由保镖接送上学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改掉性别？和苏鲸一样Omega当腻了？”
“黑道家族应该不需要一个Omega继承人，他可能是被迫改成了alpha，”白星昼猜测，“如果他本人是Omega的话......”
那他——
突然，他们的对话被一阵铃声打断，白星昼掏出手机，明明时间还没有到，但楚翰采居然打来了电话。

第145章
“怎么样白警官，有思路了吗？”白星昼接通电话，那头楚翰采悠哉悠哉地问，“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些提示？”
白星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我学习过很多连环杀手的案子，但没有一个和你一样。别人杀人是为了获得快感，但你不是。除开白星夜和杜天睿，剩下的人，你杀他们是为了拯救他们。”
“你的三幅画背后，都能看到变成天使的Omega，你不恨Omega这个群体，你恨的是alpha。或许是因为将陈安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小胡总是alpha，同样开枪射杀陈安的我也是alpha，或许你的父亲死于腺体破坏，所以你极度痛恨alpha这个群体。”
“但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所以你杀他们，是为了拯救他们，将他们从这样孤独的人世间解放出来。而白星夜，是你对我的报复，杜天睿.....我目前了解的并不多，通过王导的话，我只觉得这个人是撞到你手上的，而且你去了苏鲸的演唱会，我怀疑你讨厌杜天睿代替了苏鲸原本的位置。”
楚翰采开的是外放，苏鲸也能够听得到电话里传来的白星昼的声音。
苏鲸抬头看着楚翰采，他一直都想说，时隔多年，楚翰采的眼神还是一样的冰冷，一样的孤独。这个人的世界有莫大的情感，却无处可以宣泄。
他挂掉了电话，没有说白星昼的对错，而是走到一边，拿起了一颗巧克力塞到嘴里。等到苦涩的甜全部融化，楚翰采才折回去拿起苏鲸的手机，拨通了白星昼的电话。
“你说的没错，白星夜是因为我恨你杀了陈安，杜天睿只是撞到了我手上，顺手杀掉的而已，剩下的三个人......”他用一种病态到近乎癫狂的表情回答电话那一头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我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痛苦罢了。”
对于我们来说，活着就是痛苦，活着就是折磨。
楚翰采从来都没有想通过，为什么神明要将Omega这种性别带到这个世界上。
给予独一无二生育的权力，却没有给他们足够强大、足够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若没有意志，没有思想，单纯的作为别人的附属品活着到也就罢了，可却又被赋予了和alpha，beta同样的灵魂。
可事实就是这么可笑，在生育的能力之下，所有的个人意志，理想，自由全都失色，只剩下空虚的躯壳。
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被主宰，就是被剥削，就是被压迫，那倒不如在还没有陷入更痛苦的泥沼里，选择与这个世界诀别。
在失去父亲，失去性别，失去爱人后，楚翰采唯一发现事实就是，死亡才是一切痛苦的终结，告别这个世界，才是幸福的起点。
他确实不同于以往所有的连环杀人犯，旁人是获取快乐，他是给予快乐，旁人是侮辱死者，他是尊重死者，旁人是结束生命，他是开启新章。
只是——
他累了。
这样救赎与被救赎的游戏他玩累了，这样一个人孤独地活在世界上他也累了，过着这样性别与灵魂不符的生活他也累了。
他想陈安了.......他想父亲了......
他想......结束了......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告诉你下一个游戏，”楚翰采擦掉了眼角的泪，淡淡地说，“白警官，麻烦你去一趟军械库，取出那把当年你射杀陈安的枪，等你拿到之后打电话给我，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办。”
“能让我看一眼苏鲸吗？”白星昼焦急地问，他到现在还没有听到过苏鲸的声音，他有些担心苏鲸的安危，“我想确认一下他的情况。”
楚翰采没有多说什么，将手机随手递到了苏鲸的面前：“他想听你说话。”
苏鲸赶紧回答：“白白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听到苏鲸的声音，白星昼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但苏鲸只说了一句话，楚翰采就按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苏鲸抬头不解地看着楚翰采，话还没说完，怎么电话就给掐断了。
楚翰采看懂了他的不满，伸手揉了揉苏鲸的头，他温柔地笑了出来：“苏鲸，最后的最后，作为曾经的朋友，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吧。”
楚翰采提出的第二个要求并不算难，只要和军械库的同事商量好去拿枪就可以。
留下了几个警察继续对楚翰采的家进行搜查，找寻更多的证据，邱入世则开着车带着白星昼回警局取枪。白星昼看着窗外的风景，回想着刚才楚翰采说的话。
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
回到警局后，白星昼按照约定从军械库的同事那里拿到了当年的那把枪。同时上级领导还要求白星昼穿戴好防弹衣。
白星昼不知道楚翰采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提出拿枪的请求，白星昼只觉得这一趟凶多吉少。
白星昼拨通了苏鲸的电话，不出所料，还是楚翰采接的。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拿到枪了，”白星昼对着手机说。
楚翰采这次却不同他以往那样冷静，他再次确认：“你确定是当年的那一把。”
白星昼点头：“对，刑警每一次配枪都会有登记，我确定就是之前我射杀陈安的那一把枪。”
出乎意料地，楚翰采加了一句：“子弹也记得带上，然后来滨河路308号那个大楼，我在12楼等你。记住，只许你一个人来，我在警方内部都有眼线，如果让我知道了你暗中派狙击手，我现在就崩了苏鲸的脑袋。”
“好，我答应你，”听到了白星昼的保证，楚翰采那边挂断了电话。
白星昼走了几步路想独自开警车过去，邱入世赶紧拉住了他：“刚才那通电话说什么了？他接下来有提什么要求吗？”
“他给了我地址，只让我一个人过去，”白星昼老实地回答了邱入世的问题，“你找个无人的地方汇报给领导，警局的内部有他的眼线，他说如果我们派了别的警员跟着，他就立马杀了苏鲸。这件事你暂时保密，我一个人去......把苏鲸带回来。”
“你先冷静，”邱入世拍了拍白星昼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遮掩住左手，把窃听器放在了白星昼的口袋了，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会定位你的手机，如果有突发情况立马支援你，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行，”白星昼点了下头，拿着枪出发了。
他按照楚翰采给的指示到达了滨河路308号，并乘坐电梯成功到达了12楼。
12楼只有一个住户，白星昼警觉地握紧手里的枪，慢慢靠近门扉，然后扭开了门把手。如同白星昼所想的那样，门根本没有嗦。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半弯着身子走了进去。
房里开满了灯光，白星昼踏上了铺满地毯的长廊。
这个场景，如同当年自己孤身一人对峙陈安。
想到陈安带血的白影，白星昼的右手有些颤抖，他定了定神，用左手捏住自己的右手，让自己得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面前的走廊里。他现在唯一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营救苏鲸。
他唯一的光茫，将他从无尽的自卑与否定中拯救出来的光茫。
绕过玄关，红色的短绒地毯上，只站着一个人——楚翰采。
他和白星昼记忆中一模一样，黑到极致的发，白到极致的皮肤，以及鲜艳得如同吞噬了鲜血一般通红的双唇。他周遭围绕着散不开的阴郁气息，双眼却含着悲悯的情绪。
可这些，白星昼都不想理会，他唯一想要关注的只有自己的那条小鲸鱼：“苏鲸在哪儿？”
“别急啊，”楚翰采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是有着落地玻璃窗的阳台，阳台外，整个城市最繁华，最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稍微抬一下头，还能看到远方流淌着江水，灯影散落在水面上，如同揉碎的金箔。
他来到这个城市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夜景，也是这样的灯火摇曳，但是唯独没有属于他的那一盏。那时候他以为他能开启新的人生，没有楚家的人生，没有囚禁的人生，只是却不曾想到，早就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自己，根本不配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无法相爱，无法拥抱。
“我想问你，陈安在临死前有说些什么吗？”楚翰采抬头看着眼前的白星昼，他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和态度去对待白星昼。
恨他吗？恨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来之不易的爱人，还是恨他独占了自己童年期唯一的光茫。
可陈安的人生，死亡对他来说倒不如是解脱，结束倒不如说是自由。而苏鲸，自始至终不过都是自己误解了，苏鲸一直都是自由自在的天使，反而倒是白星昼身为alpha，甘愿雌伏在苏鲸身下。
白星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楚翰采的双眼弥漫着临死之人的悲伤。

第146章
“他......他嗅到了我信息素的味道，是牛奶味的，”白星昼握紧了手里的枪，虽然他痛恨着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白星昼还是诚实地告诉了楚翰采，陈安死亡前的瞬间：“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孩子，所以在临死前的时候，陈安一直抱着我不肯松手。”
等到邱局他们赶到的时候，陈安的尸体已经僵了，却还是抱着白星昼不肯放手。
他那么地想要一个孩子来补偿并不美好的童年，可现实却一步步毁灭了他所梦想的一切。到最后连腐烂的尸骨也不给陈安剩下。
听了这话，楚翰采先是一愣，他没想到陈安居然会因为信息素的味道闹出这样一个乌龙出来，不过也确实是他的风格。日后若是能在地狱见到陈安，他一定要拿这件事好好地嘲笑那个人。
什么鬼眼神，把白星昼这么大的一个s级alpha当成了孩子。
就那么想要孩子吗？
那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是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在死前，完成了他拥抱孩子的心愿，也挺好的啊，”楚翰采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傲慢的姿态作祟，楚翰采并不想在白星昼面前露出自己弱势的那一面，他换了副抱怨的嘴脸，嘟囔着：“该死的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还睡我的床，结果临死前一点儿都不念着我的好.......”
算了算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账，就留着去地狱的时候和他好好算一算吧。
楚翰采下定了决心，他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弯着身子，从裤腰带上别着的刀鞘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白星昼惊讶于他脸色的变化之快，赶忙往后退了几步，拿枪对准了楚翰采的头颅。
“你别过来！我手里有枪！”白星昼警告他，面前这个连环杀人犯实在是太过喜怒无常，白星昼不免开始担心苏鲸的安全，他再次朝楚翰采询问苏鲸的下落：“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苏鲸到底在那里！”
楚翰采丝毫不理会白星昼的问话，抽出匕首，耍了个花样，反手握住匕首，一脚凌空朝着白星昼的脑袋踢去。白星昼赶紧向后弯腰躲避他的攻击，楚翰采没有踢到白星昼，反而将茶几上一个青花瓷的花瓶给踢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白星昼只看了一眼破碎的花瓶，便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能力不同小觑。先前在楚翰采家里，白星昼和邱入世就推算楚翰采有可能是经过变性手术从Omega变成了alpha。如今白星昼的精神力对楚翰采一点儿作用也没有，只能靠着势力硬扛。而且在楚家待着的那些年里，楚翰采极有可能接受过相关的军事训练，又或者楚翰采本身就是楚家养的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不论是力道还是反应程度，楚翰采完全不输给s级精神力的白星昼。
他们两个，一个是受了正式训练的军人，一个是黑道出身的少爷。
一黑一白，一正一邪。
接着那一脚而来的，是楚翰采右手握着的匕首，他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将那匕首朝白星昼的肩窝刺去，白星昼右手臂直直地杠住楚翰采拿匕首的手，低头屈膝，朝上一顶，猛地朝楚翰采的腹部一击，楚翰采朝后退了几步，避其锋芒。
“我问你苏鲸在那里？”
白星昼有点着急，如今他和楚翰采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可到现在楚翰采也没有告诉他苏鲸在哪里，他真的担心苏鲸在楚翰采的手上会遇到什么不测。
白星昼举枪企图瞄准楚翰采，可他眼前陈安的白影还在晃动，陈安死前的一幕如同幽灵一般死死地缠绕着白星昼，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瞄准开枪。
楚翰采抓住这个机会，上前一手抓住白星昼持枪的右手，绕行至白星昼的身后，锁死他的喉咙。就在他准备拿匕首割喉的时候，白星昼猛地前蹲，一个后空翻把楚翰采狠狠地摔在地上。原本白星昼以为这个后空翻能够压制住楚翰采，可没想到楚翰采的身体经历过不少摔打，这点疼痛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如同不知疼痛的机器人一般，立马翻过身顺势勾腿一拉，将白星昼猛地拉倒在地上。
趁白星昼还没喘过气来，楚翰采爬起坐在白星昼的身上，举起了自己的匕首狠狠地往下扎去......
白星昼偏过头去躲避，那把匕首只扎在了旁边红色短绒的地毯上，听声音，应该已经穿透了地毯下面铺着的木地板。难以想象这个力度如果插在白星昼的头上会是什么后果。
但与此同时，白星昼的枪也顺势抵在了楚翰采的腹部。
这一次，就算陈安的阴影还会影响到自己，也不会射偏了。
“告诉我苏鲸在哪？”白星昼第二次警告他，“否则我就开枪了！”
但楚翰采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低下头，在白星昼的耳边，以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句：“请赐予我和他同样的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求同样的枪，同样的子弹。
他根本没想着活下来，他要的，就是和陈安同样的死亡。
死于同一个人之手，死于同一把枪之下，只有这样，才能在地府幽暗的彼岸花丛里，找到只属于他的爱人。他们之间的联系太过扭曲，楚翰采害怕死去，就找不到他了。
白星昼反应过来楚翰采要做什么，正准备把枪往回抽的时候，楚翰采用手捏住了扳机。
“松开！”白星昼急忙地想要抽回枪。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子弹射出枪管，凌厉的枪声撕裂了浩瀚的星空。
楚翰采穿着白色的衬衫，那是他身上最干净的地方，只是这次，蔓延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衫，在腹部开出了鲜红色的花。
他终于以同样的方式宣告了生命的终结。
白星昼眼看着楚翰采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落地窗前。黑暗的夜空里，上面闪烁着星辰，下面摇曳着灯火，一如他来到这个城市的那一天。
他原本打算有一个新的开始，离开楚家，离开噩梦，但是他没想到，楚老爷的刀将他雕刻成了别的样子。他过不了正常的生活，其实倒不如说，他从来都不是正常人。而这个怪物，最后因为邂逅了另一个怪物而疯狂。
旁边的主卧门被人打开，苏鲸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手上没有束缚，脸上布满了泪痕。这一切，似乎都是他和楚翰采商量好的。
——“我不会伤害白星昼，但你能帮我完成我最后的愿望吗？”
——“我想要和我爱人一样的死法，我想要以同样的方式被埋葬。”
——“你答不答应都无所谓，我想要做得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楚翰采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了他白色的衬衫，连着血滴也被吹落到了地上。白星昼的那一枪没能立刻要了他的命。楚翰采张开双手，最后的最后，他看向了苏鲸。
他把苏鲸当作了光，只因为同为怪物，这条小鲸鱼活得要比自己幸福的多。在医院天台的那个时候，楚翰采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把苏鲸当作自己的希望，当作自己的一部分。
只是这种寄托，比人鱼公主周身的泡沫还要脆弱。
“当年，在医院里，我告诉你我活得很痛苦。”
“可我却没有勇气跳下去。”
“现在，我要去找我深爱的人了。”
他站在高处，张开双臂，如同无法看到清晨阳光的泡沫，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默默破碎，默默消融。
楚翰采倒了下去，无尽的风从他的身体穿过。他回想起了自己这破烂不堪的一生，直至身体落在地面，才开出了耀眼的花。他这一生只有这一次，绚烂至极的绽放。
和煦的春风吹过星海，他死在盛夏来临前的深夜。衬衫的口袋里放着一枚古董戒指，是他没有送出去的那一个。意识消亡之际，楚翰采仿佛看见陈安趴在自己的身上，将那枚戒指取出来戴在手上。
然后给他以自己的吻。
他死后和陈安一样，嘴角带着最温柔的笑，但依然掩盖不了他曾经是一个背负着血债的恶魔。
早些时候，楚翰采叮嘱过苏鲸，不要去看自己死亡时的模样，他不想让苏鲸为自己的死负责，也不想让苏鲸记住自己。所以在他跳下去后，苏鲸只能跪在地上哭泣，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同情楚翰采，无论楚翰采经历过什么，他确实以拯救之名，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Omega。苏鲸只是后悔，那个布满星星的天台上，他没有带走这个近乎绝望的少年。
白星昼愣愣地转回去看苏鲸，他没有去问为什么苏鲸会和楚翰采有所勾结，为什么楚翰采没有绑住苏鲸的手，为什么苏鲸会为了这个杀人犯的死而流泪。
白星昼只是伸手去抱住苏鲸，告诉他：“不要怕，我来了。”

第147章 完结章
楚翰采死了，这场连环杀人案也就结束了。
在楚翰采的家里发现了以受害者为主题的绘画，在他的家里找到了提取叶玵碱所用的蒸馏瓶，所有的一切都如板上钉钉的事实。经法医鉴定，直接造成楚翰采死亡的原因并不是腹部的一枪，而是坠楼，因此白星昼被免除了相关责任。
不仅如此，因为在破获这起连环杀人案中表现优秀，白星昼还得到了升职的机会。
可这些在白星昼的眼里，都已经淡如云烟。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病床上，和楚翰采的争斗并没有让他受多少皮肉伤，真正住院的人是苏鲸。苏鲸的父亲害怕这场绑架事故会给苏鲸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强硬地把苏鲸扔进了医院。
这件事白星昼也是赞成的，楚翰采临死前看向苏鲸的眼神总让他觉得，他们或许早就认识了，并非是简单的绑架犯与受害者的关系。但白星昼不敢去询问苏鲸，害怕这件事会让他受到惊吓。
但还好，昨天晚上苏鲸主动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白星昼当年在天台上他对楚翰采许下的诺言，在被绑架的时候，他和楚翰采的对话。苏鲸无限制地责怪自己当年没有把楚翰采带出去，如果当初他能拉一把楚翰采的话，是不是后面一连串的悲剧都不会发生了。
那么多人因为这件事而死，如果当初自己能够——
没到他这么想的时候，白星昼都会低下头吻住他。
“悲剧之所以被成为悲剧就是因为无法挽回，”白星昼擦去苏鲸脸上的泪水，“与其后悔过去的事情，倒不如好好地活下去。”
“我还需要你。”
但还好，白星昼的话比医生的药还管用，苏鲸抱着白星昼又哭又闹，又咬又啃一晚上，总算在第二天想开了。
白星昼抚摸着怀里这个动来动去的脑袋，他还没完全醒来，苏鲸就在他的怀里又蹦又跳，他没忍住拍了一下苏鲸的后背，“我好困”。苏鲸就立马安静下来，伸手抱住了白星昼。
“白白，你看之前你一直在忙案子的事情，又不怎么着家，你看现在事情也结束了......”
白星昼把他楼得更紧了一点，“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嗯嗯，”苏鲸点了点头。
白星昼敲了下他的头：“这是在医院，放尊重点。”
“那我们回家，反正我也没什么病！”苏鲸看白星昼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就开始亲他的锁骨。
白星昼算是服了他了，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大事，是苏鲸父亲非要把人塞到医院来的，这几天心肝脾胃肾都检查了一遍，这小鲸鱼活蹦乱跳的屁事没有。
稍微洗漱了一下，白星昼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刚出浴室，他就看到苏鲸在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是一篇草坪，现在是工作日，来探视的家属也不多。草坪上只有护工推着几个老人出来晒太阳，偶尔会传来几句笑声和远处孩子的追闹声。
白星昼走到了苏鲸身后，小心地捏住他的手。
苏鲸也反握住白星昼，“对了，白白小时候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吧，是哪家福利院？”
“想去吗？我可以带你顺路去看看，”白星昼圈住苏鲸，用手理顺苏鲸的长发。
两个人开车去了福利院，路上白星昼把车停在了路边，去小卖部里买了些水果，糖还有补品。
其实每一年白星昼都会带着白星夜回来看看，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白星昼才忘了这事。不过还好这次刚好带着苏鲸一起去探望一下老师同学。
福利院的孩子们倒也认识白星昼，看到他来了，立马就围了上去。白星昼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然后又把手里的水果和糖分给他们。
苏鲸看着白星昼的笑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当初能爱上这个男人，也是因为他的周遭永远弥漫着无尽的暖与温柔，后来......就沉溺在那种温柔里再也逃不出来了。
福利院的孩子们也注意到了苏鲸，有一个不怕生的Omega女孩走过来扯了下苏鲸的裙子，“姐姐，你的裙子好好看啊！”
苏鲸一下子愣在原地，他不知道开口还是不开口好，如果让这个女孩知道自己其实是Omega男性，会不会把女孩吓哭啊？
白星昼注意到了苏鲸的窘境，笑着走过来搂着苏鲸：“忘了和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哥哥我的丈夫，你们也可以喊哥哥的。”
“可是，为什么哥哥要穿裙子啊？”Omega女孩抬头看着苏鲸，“那样不是会很奇怪吗？”
白星昼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孩的脸，“因为这个世界上，只要不伤害到别人，每个人的个性都应该被尊重。就像有些人很喜欢吃柠檬糖，但我们都知道柠檬糖很酸，可是不能因为我们不吃，就让喜欢柠檬糖的人不吃。”
女孩点了点头，白星昼把一颗糖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女孩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白星昼？”福利院的老师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白星昼原本打算给孩子发完糖和水果，就去找自己的老师的，但没想到老师自己走了出来。白星昼赶紧拎着补品上去和老师打招呼。
“你来就来，别带这么多东西，”福利院的老师就像是这群孩子的父母，白星昼每次来都会买一堆吃的喝的，老师怕他赚钱不容易，可不管怎么说，白星昼还是一样的我行我素。
“您年纪也大了，多喝点这个补一补。”白星昼执拗地把补品塞到老师手里。
老师不好意思拉扯，也只好收下，“对了我看到新闻了，听说你抓了个不得了的犯人。小时候你就喜欢保护比你小的孩子，现在长大了还是这样。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对了，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我托人给你介绍个对象......”
白星昼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结婚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才没和您说。”
白星昼转过身想和老师介绍一下苏鲸，却没想到回过头一看，苏鲸已经和那群孩子玩上了。
苏鲸身上的长裙绣着粉色黄色的花朵，小孩子就喜欢这样的，绕着苏鲸转起了圈。苏鲸也不扭捏，随手抱起一个孩子和自己转圈圈。
白色的长裙夹杂着欢声笑语在空中飞舞，白星昼回过头看了一眼，便觉得心里暖暖的。
“那是你爱人？”白星昼的眼神骗不了人，老师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二人的关系不简单。
“对，”白星昼没忘了和老师解释两个人不太一样的关系，“准确一点，是我的丈夫。”
“丈夫?”
“嗯，”情况复杂，但白星昼已经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他挥手和苏鲸打招呼，苏鲸停了下来，朝着白星昼甜甜的笑了一下。
那个瞬间，白星昼突然明白。
他愿意无视那些流言蜚语，愿意不厌其烦地和人解释他们之间与众不同的关系，愿意昂首挺胸地和苏鲸走在大街上，或许只是因为第一次相遇，那个清晨，开满蔷薇的阳台上，穿着裙子留着长发，浑身被阳光镀上暖色的苏鲸，笑得特别甜。
老师看到了白星昼眼里弄得化不开的爱意，便也猜到了两个人的关系恐怕比自己想得还要甜蜜。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招呼着苏鲸和白星昼中午留下来在食堂吃饭。
回去之后的苏鲸收拾卖掉了自己一大半衣柜的衣服，鞋子，还有包。
除了留下生意场上撑面子必须要的，或者是根据自己身材定制的根本卖不出去的，剩下的他都想办法处理掉了。没想到林林总总卖了个几百万，苏鲸全给捐到福利院去了。
白星昼心疼他，“你要想捐钱没必要卖衣服，这些衣服都是你最喜欢的......”
“我想弄个基金会，帮助那些性别认知障碍或者是性腺发育不良的小孩，”苏鲸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抬头和白星昼说话，“我不是突然想做好事了，我就是觉得.......”
“我得到的爱太多了，如果没有我爸，或许我也不会活得这么幸福，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是过着被人骗感情然后再去找下一个的生活。”
“我已经拥有很多东西了，现在我想去分给别人一些。”
苏鲸做这些事，白星昼也不好反对。他只是担心苏鲸做这些事情会三分钟热度，以后要是后悔了就比较麻烦。
“还有就是，白白你之前不是想要孩子吗？”
白星昼没想到苏鲸会突然提起自己，“这种陈年旧事，我早就忘了。”
“以后基金会能捐很多东西给那些孩子，”苏鲸站起来抱住白星昼，“四舍五入以后我们就有很多很多孩子了。”
他还记得。
白星昼真的没想到苏鲸还记得。
他苦笑着抱住怀里的小鲸鱼：“你说你，我到底是什么好运气，能遇到你。”
“我被绿，你失去精神力，不算多好的运气，”苏鲸蹭了蹭白星昼的脸，在他的嘴边落下一个吻。
星辰，海鲸。
能够相拥，能够亲吻，能够缠绵。
大抵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存在。

第148章 番外：再度相遇（楚陈if世界线）
楚翰采和陈安的if世界线，不是abo世界，所以楚翰采没有经历过变性手术，陈安没有流产。楚翰采的Omega父亲——秦深（番外替换为亲生父亲，与别的女人生下了楚翰采，但是后来被生计所迫选择卖身）只是得了性|病，楚翰采自己把自己卖给了楚家，用钱给父亲治好了病，但代价是从此与秦深脱离关系。在楚家摸爬滚打多年的楚翰采掌控了楚家的大部分势力，曾为了名副其实的楚家公子。
以下是正文部分：
楚翰采掌控楚家之后，带着一部分产业回到了国内。他做得第一件事就是认回了自己的父亲——秦深。当年秦深病重，楚老爷以手术费为要挟逼迫楚翰采与秦深断绝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楚翰采心里惦记着的还是童年那个，用尽全身力气供养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寻了好久才找到秦深居住的地方，打听几番才得知秦深和另一个老实男人在一起了。那男人不嫌弃秦深的过往，两个人日子过得还算甜蜜。知道他过得不错，楚翰采也不愿意再打扰秦深的生活。只是听说秦深开了家甜品店，楚翰采便总是让员工帮自己去甜品店买些巧克力蛋糕。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国内的公司也走上了正轨，楚翰采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一下子闲下来反倒有些不太习惯。总觉得这个时候命运会给他安排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事实也正如楚翰采所预料的那样。
虽然楚翰采一直都没有告诉秦深自己回来了，但身为父亲，总归和儿子之间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灵感应。有次楚翰采的秘书去买了蜂蜜枣泥蛋糕，就被秦深拦下来问是不是楚家的人。秘书做不了主，把这事告诉了楚翰采，楚翰采知道也瞒不下去了，就主动来找秦深。
父子相见，秦深还是当年的模样，楚翰采却早就从瘦弱的少年变成了楚家的家主。
秦深抱着楚翰采哭，说自己当年对不起他，楚翰采只是伸手抚摸着父亲的背脊。
他们没有谁对不起谁，他们有的，只是错过的时光。
秦深拉着楚翰采问他是不是在楚家受过很多苦，楚翰采大都报喜不报忧，只说自己挣了多少钱，现在有多少房产，闭口不提当年在楚老爷手下过得生不如死的日子。他约不说秦深就越害怕，这么大一个男人了，还忍不住掉眼泪，楚翰采就只好用自己的衣袖去给他擦。
秦深拉着楚翰采就想让他回家吃个饭，顺便见一见他那个便宜父亲。楚翰采心里还有些膈应，毕竟在楚翰采的眼里自己的亲生父亲温柔美丽，配着那个男人简直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秦深也知道楚翰采恐怕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但为了给儿子留个好印象，秦深也就在楚翰采面前夸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丈夫。
可这话到了楚翰采眼里全都变了味。
“他这个人挺好的，会在外面挣钱养家——”
算了吧他挣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如我一个小时。
“总是会帮我做家务，挺懂得照顾人的。”
我也懂照顾人啊，我也帮你做家务啊，做家务请个小时工不就行了吗？
“他总是给我买礼物，编着各种各样的由头。”
我家存了一抽屉的宝石都是我买给你的！
说来说去，楚翰采就是嫉妒另一个人偷走了自己本该陪在父亲身边的时光。老大不小了，也有了自己的产业，可楚翰采面对秦深，就还像是未曾长大的孩子一样。恨不得在父亲的怀里打个滚，再要一颗糖吃。
快到中午了，之前楚翰采派人盯梢过秦深，知道每到中午十二点，男人就会过来给秦深送饭。他还没做好和男人面对面的准备，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秦深想挽留，但是又害怕楚翰采尴尬。
“我今天什么都没准备，你也没和他说这件事，突然见到了就挺尴尬的，等以后有机会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楚翰采拿出手机加了秦深的微信号，“你放心，我不会走了。”
秦深一听他说这话，心里也软下来不少。
“你先忙吧，我在这附近转转，下午还得回公司上班，”楚翰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没忘了给秦深留了张名片，“如果手机联系不到我，可以去上面的地址找我。”
楚翰采倒不是说真的会不回秦深消息，他的目的是为了让秦深现在的男人睁开狗眼好好看看，秦深的儿子有多么牛逼而已。
说到底还是个幼稚鬼。
楚翰采暂时还不想回公司，这附近阳光正好，他也想到处转转。楚翰采没有所谓的校园生活，听说附近有一所医学院，楚翰采就想着去转一转。
但刚好碰上事了，一个怀里抱着书的学生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学生一边道歉一边捡着散落一地的书。楚翰采不想帮忙，他只是恶趣味的喜欢看人倒霉而已。
这时，一只手伸出来掰那学生的下巴。楚翰采顺着望过去，得，老熟人。
就是那个恶名远扬的小胡总，上个月欠自己公司的钱还没换，搁这儿撩小情人来了。
楚翰采也没什么动作，就是跟着看小胡总缠着那个学生软磨硬泡，那学生羞涩得很，一直在躲避着小胡总。终于等他俩走到了人少的路，眼看附近没什么人，小胡总似乎也没注意到自己跟着，楚翰采上去拍了拍小胡总的肩膀。
小胡总这正勾搭人了，说了句：“谁啊？”
楚翰采一拳照着小胡总的后脑勺打过去，“怎么？记不得我了吗？”
那学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你特么什么玩意儿敢来招惹我！”小胡总揉了揉后脑勺。
楚翰采可不给他机会，又是一脚踹在了小胡总的肚子上，“上个月借了我一千万，到现在还没还，小胡总这花天酒地的日子过得不错啊。”
小胡总这才看清他招惹的是楚翰采，心里一个咯噔，恨不得赶紧拔腿就跑。楚翰采的狠戾在商圈是出了名的，自己借了他的钱，本该上个月还上的，但小胡总一拖再拖，没想到被楚翰采亲自找上门了：“我还，我肯定还，这不是手头有点紧吗？楚总你给我点时间，不行你找我爸要。”
楚翰采原本是不计较这一千万的，但谁让他今天窝了一肚子的火，想找个地方发泄，可这兄弟恰好撞到自己手上来了。
他狠狠地修理了小胡总一顿，勒令他下周之前把钱还上。
楚翰采发泄完了，心里的火去了大半。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却没想到一回头，那个被小胡总勾搭的学生还站在原处。
楚翰采本不想理他的，但没想到那学生主动上来指了指楚翰采的胳膊：“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在楚翰采这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楚翰采没有回话。
没想到那个学生继续纠缠：“我是医学上，可以帮你处理伤口的，刚才谢谢你帮我.....”
“我没有帮你，”楚翰采冷冷地看了那个学生一眼，“他确实欠了我的钱，我只是按照惯例过来警告他而已。”
“但你帮到我了，”学生低下头跟楚翰采道谢，“要不我请你喝杯奶茶吧，顺便再处理一下伤口，虽然只是小伤但还是会有感染的风险的。”
楚翰采侧过头看着学生，长得还可以虽然没自己好看，那眼下那颗泪痣长得不错，挺勾人的，难怪小胡总会看上。而且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就有点想欺负。
“行，那你弄吧。”
楚翰采跟着他去了学校食堂，学生点好两杯奶茶，又从包里掏出了包扎用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给楚翰采清理伤口。
老实说在黑道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受过的伤不计其数，这还是楚翰采第一次被人这么细心地照顾。
“小心一点不要碰水就行了，”学生收拾着自己的医药箱，“我叫陈安，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帮我。”
陈安.......
楚翰采暗暗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安：“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今天缠着你的是胡明达，这个人风评很不好，喜欢钓年轻学生然后骗上床，他要是看上你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你要是见到他就说你是我的人，让他滚远点，如果他不听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找你。”
陈安没想过面前这个男人救人还带售后的，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感谢这个人了。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顺路要个钱而已，”楚翰采看着陈安一脸感激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家人在附近开了店的，要是惹到他就不好了。”
自己亲爹貌美如花，万一被小胡总缠上了，他那个便宜继父肯定不顶事！
陈安笑着说了句谢谢，两个人相互告了别。
只是转过身去，一直表现得温顺沉默的陈安，露出了可怖的笑容。

第149章 番外:呼吸 (楚陈if世界线)
往后陈安一遇到小胡总就给楚翰采打电话，楚翰采也履行了他的诺言，随叫随到。后来叫习惯了，陈安就算遇不到小胡总，也会给楚翰采打电话。
楚翰采这边着急忙火地跑过来，就看到陈安捧着两杯奶茶坐在花坛边。彼时是春天，大学的校园种了成片的多重晚樱。这樱花与染井吉野樱不太一样，到了晚春才会开放，盛开时是一朵朵的花团，成堆簇在一起，风卷走几片樱花，盘旋着如同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雪花。
陈安坐在树下，阳光经花朵的过滤洒在他的脸上，如同斑点。光的反射，让他那颗代表不幸的泪痣，逐渐无形。
楚翰采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我丢下三个亿的合同过来找你，你就是为了请我喝奶茶？”
一听到这句话陈安倒慌乱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以为......”
楚翰采拿过他手里的那杯布丁奶茶，熟练地插入吸管，“没事，能被我丢下的也不是什么大合同，找机会再签就行。”
“其实，也是有点事的，”陈安捏着手里的塑料袋，心里跟小鹿乱撞一样，“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我想.......”
楚翰采看他的耳朵红得滴血，心里也紧张得直打鼓。
这人不会打算跟他告白吧......
“我觉得你总是保护我，又给我安全感，而且我们也相处了这么久，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声音，很细，很小，小到要不是楚翰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花一落，声音就被掩盖了。
“好。”
楚翰采答应了。
在晚春，晚樱盛放的季节里，他为自己找到了爱人。
楚翰采原本以为，他们会像那些普通的恋人一样，相爱，拥抱，在蓝天阳光白云下渐渐地老去。但是......他明显高估了陈安这个人。
这天，楚翰采和往常一样回了家。他刚进家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换鞋，而是给站在门口等待着自己的陈安一个拥抱。陈安还在实验室上班，但工作时间稳定，总会比自己更早到家，然后做好饭菜等着自己回来。他很少玩社交媒体，大多数的时间都耗在了自己和医学研究上。
“今天到家的时间比往常晚了30分钟，”陈安抬头看了下表，“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翰采一边换鞋一边回答，“我顺道去了下蛋糕店，给你买了个巧克力蛋糕。”
陈安的眉头稍微皱了一点，楚翰采看到他的表情不太对劲，很认真地看着陈安的眼睛，“那是我父亲。”
陈安赶紧走过去抱着楚翰采，“你不要生气，我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我知道他是你父亲你应该去看他，我就是......我好害怕你离开我。”
这件事，直到楚翰采和陈安同居之后才发现，陈安有着强烈的皮肤饥渴症和情绪不稳定，简而言之就是对自己有着极强的控制欲望，如果一段时间看不到自己就会不舒服。陈安也一直在想办法找到治疗这种病症的药物，但按照心理医生所说，童年留下来的阴影，需要用一辈子去治愈。
这件事楚翰采再清楚不过，楚家的经历同样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楚翰采看着陈安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温柔地揉了揉陈安的头。
“下次我带你一起去他们家好吗？”
比起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在一起”这样的空话，楚翰采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解决问题。如果陈安因为见不到自己而害怕，那就时时刻刻都把他带在身边就好了。
陈安蹭了蹭楚翰采的胸口，他知道如果自己遇到的是别人，肯定会丢下自己离开。但楚翰采永远都不会，楚翰采永远都谦让着自己的病。
“好了，别撒娇了，”楚翰采小心地推开陈安，“去盛饭吧，电梯口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陈安赶紧进厨房端菜，楚翰采则把自己从秦深的蛋糕店里买来的巧克力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晚饭，上床。
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他们的世界看不到别人。
陈安靠在楚翰采的怀里，脸上还留着高】潮过后的余红。他小声地告诉楚翰采自己想开发人造子宫,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拥有一个孩子。
楚翰采知道陈安想要个孩子，从小想到大，如今和自己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男人，都没有那功能。本以为最后肯定要领养一个孩子，没想到陈安还真是能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出来。
“你弄吧，需要多少钱就跟我说，”楚翰采向来惯着他，只要陈安喜欢，他就可劲往实验室里砸钱，研究不出来也没事，只要能拴着陈安困在小小的研究室里就够了。
“好，”陈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对了，我看你的手机里有和医院的通话记录，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楚翰采叹了口气，陈安对自己的控制欲还真的旺盛，连手机也不放过。
“是之前那个心理医生，说是有什么药品能治疗你这个病的.......”
“怎么可能，”一扯到自己的病上，陈安作为医学上的专业性就体现了出来，“他不会是想骗你钱吧？”
“有可能，”楚翰采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下次我们换个医生吧，这人有点太不靠谱了。”
陈安凑上去亲了一下楚翰采的脸，“我不要别的医生，你就是我的药。”
楚翰采转过头咬住了他的唇，翻身压了上去。
可事实是，他说了谎。
今天下午，楚翰采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医生的电话。
“楚先生吗？我是陈安的心理医生，我记得您曾经联系过我对您的心理状况做评估，现在评估结果出来了，您似乎也有偏执症的情况，而且程度可能比陈安还要严重，希望您能抽空来我们医院......”
后面就只剩下了电话的嘟嘟声。
是啊，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忍受这样被一直控制的人生.
原因只有一个, 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
楚翰采低下头，看着电脑里播放着陈安在研究室里的监控录像。陈安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伸手揉了揉脑袋。每次看到他这样，楚翰采都想飞奔到他身边，给他一个拥抱。
他不断地给研究室砸钱，就是为了能堂而皇之的在里面安装监控摄像头,去监控自己唯一的爱人。
这样的人生也挺好，变态遇到了变态。
我们相爱，我们拥抱, 我们互相控制彼此的呼吸，我们又成为了彼此的呼吸.
我们是万千世界里的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