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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人生导师
作者：万古先生
内容简介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东西了。 那别的世界呢？ * 就这样，黑时宰踏上了穿越的旅途。于是，我们可以看到 1.加入了某世界核平组织的哒宰。 和三十岁的叔佐联手，一文一武碾压（？）全忍界！ 2.海军大将哒宰。 海军本部继一个懒散的正义、一个模棱两可的正义和一个绝对的正义之后，又来了一位额，不知道哪门子的正义。 3.成为了达摩克里斯之剑选定的王，同样也上了通缉榜被日常追杀的哒宰。 一堆烂摊子丢过来，该怎么办？哒宰：继续搞事啊！ 4.某三字母反派接班人哒宰。 这个师弟和师父，实在是有点儿一言难尽。 5.彩虹之子哒宰。 不许拍照片！给我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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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之国。
“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朱南组合。”
站在昏暗的洞穴内，佩恩淡淡的夸奖道。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扫了一圈周围晓组织成员的虚影，就压下了头上戴着的斗笠，冲着佩恩沉默的点了点头，权当回应了。
他发现在这次晓组织的会议上，除了佩恩以外，只有他和干柿鬼鲛是实体。
“其实这次召集你们也没有什么大事，主要是宣布一下人员变动。”站在上方的佩恩道，“大蛇丸叛逃后，‘空陈’的位置空缺，不过正好，组织里有一个人可以顶替。”
“等等，你是说那个人？”
站在宇智波鼬对面的角都突然发出了一声莫名的冷笑。
他幸灾乐祸的冰冷眼神从对面遥遥的向着宇智波鼬投了过来。
“自求多福吧，朱雀。”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幽暗的洞穴之中，宛如鬼片的场景让人情不自禁的寒毛直竖，“那个令人憎恶的家伙……”
宇智波鼬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又转向了上方的佩恩。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佩恩竟难得的直接打断了赤砂之蝎的话，强硬的宣布道，“朱雀，你以后就和空陈搭档进行任务。至于南斗的话，就和阿飞一起吧。”
宇智波鼬望着佩恩，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自不久前大蛇丸意图抢夺他的写轮眼不敌叛逃之后，佩恩就下令让他和干柿鬼鲛一起进行任务。宇智波鼬对此是没有什么异议的。事实上，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还久违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从某些方面来讲，一个能帮上忙的干柿鬼鲛，比起只会在背后捅刀子的大蛇丸来说，真的不知道要好上几百倍了。
但是就在他与鬼鲛磨合的差不多的时候，佩恩居然又说要换人？
而且，这个空陈似乎也不是刚加入组织的新人，但看角都这副又是憎恶厌烦又是万分忌惮的表情，估计也是个棘手的人物。可自己却从来没得到过关于此人存在的半点情报……
身为木叶安插.在晓组织的卧底，宇智波鼬不得不考虑的更多一些：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他在晓组织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宇智波斑是否与他有关系？
这些情报，他统统都不知道。
在集会解散后，宇智波鼬私下里去找了一趟干柿鬼鲛，他想知道鬼鲛是否能提供给他一些关于新任空陈的情报。
“要说那位……我确实是认识的，他是晓的老人了，据说从很久之前就加入了晓，但一直不肯担任正式成员，来无影去无踪，是个坚持神秘主义作风的家伙。”
当时的鬼鲛是这么回答他的。
“其实我觉得角都只说对了一半，那位先生有的时候确实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但有的时候还是挺不错的。”
宇智波鼬明白，干柿鬼鲛有个习惯，他只会把他尊敬的、得到他认可的人称为“先生”。
“实力？实力……嗯，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因为我没见过他出手啊。但他身边经常跟着一个带着面具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那个男人的实力很强……不，应该说是超强的！”
鬼鲛扛着他的鲛肌大声赞叹道。
“其实要我说的话，那位先生给我的感觉跟鼬先生你有点像，”最后，干柿鬼鲛笑着对宇智波鼬说道，“所以，也许……你们意外的会聊得来？”
宇智波鼬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但愿如此吧。”他道。
晓组织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宇智波斑的行动也只是在暗中悄悄进行，这个时期是一个很暧昧的阶段，就算他想要做什么，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不过算算日子，佐助他……应该也快从学校毕业了吧？宇智波鼬想。
一想到生活在木叶村的弟弟，他的眼神都情不自禁的微微柔和了几分。但这份柔软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很快，他的表情就冷硬了起来。
不能心软，他对自己道，前方的道路……终点只会有一个。
——宇智波鼬，必须死在宇智波佐助的手里。
宇智波鼬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默默的按下了斗笠。
他孤身一人，走进了无边的细雨之中。
*
雨之国的街道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了好几天。
肆意生长的青苔爬满了石砖缝隙，潮湿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充斥了这里的每一寸角落
这是一个被阳光遗忘了的、哭泣着的国度。
“所以说啊，我讨厌这个国家。”
右眼绑着雪白绷带的青年淡淡的道。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捻起了额前一缕在厚重水汽下都变得有些湿哒哒的黑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青年的身形瘦削，四肢修长，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黑底红云的风衣，高高的领子几乎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在这昏暗的阴雨天里，那双茶褐色的双眸已经变成了几近于纯黑的色彩。
“这是佩恩的雨虎自在之术。”
站在青年身后，用黑色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的密不透风的男人出声道。
“整个雨之国，只要是雨水降临的地方，都是他的地盘。”
街道上，雨之国的居民们只要一看到为首青年身上的那件风衣，便都纷纷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一边鞠着躬，一边低头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在这个佩恩统治的国度下，象征着晓组织成员的黑底红云标志，就是不可违抗的、最为神圣的象征。
但太宰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周围的人群。
“带土那边怎么说？”他问身后的男人。
“他同意了。”那人回答，“但是太宰先生，我必须得提醒你，宇智波鼬可是个非常难搞的人。”
然而，太宰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一样，一时间笑得眉眼弯弯。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轻巧的将手中的伞转了一圈，透明的水珠顺着伞沿成串落下，瞬间就隐没于雨水在地面汇聚的道道水流之中。
“要论谁最擅长对付宇智波鼬，除了你以外，我想，天底下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人了。”他摇着头感叹道。
“——你说对不对，佐助君？”
他转身，笑眯眯的问身后的那个带着独眼恶鬼面具、浑身萦绕着成熟稳重气息的男人。
男人的腰间别着一把剑。
如果是大蛇丸在这里，他就能一眼认出来，这是他的草雉剑。
在他走动间，细心的人可以凭肉眼观察出来，男人的左臂……似乎总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啊。”
望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卷发青年，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垂下双眼，低低的应了一声。

第2章
“我记得，佐助君你之前就好像和鼬有过一次接触吧？”
太宰治坐在雨之国一家酒馆的二楼，嘴里一边吧唧吧唧的嚼着章鱼小丸子一边问坐在对面一直沉默的男人。
“所以，兄弟重逢的感觉如何？”
他托着下巴，笑嘻嘻的问道。
因为雨之国是晓的大本营，遍地都是佩恩的眼线，所以宇智波佐助自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摘下过自己的面具。即使是吃饭，也只是将面具的下方稍稍掀起了一点空隙而已。
他的长相实在是太具有宇智波家的特色了。如果说之前十几岁的宇智波佐助更像斑的弟弟泉奈，那么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简直就是宇智波斑的翻版。
但如今他的气质却更像宇智波鼬，寡言沉静，坚韧成熟。
在宇智波鼬死去十几年后，宇智波佐助终于活成了他哥哥的样子。
……尽管他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能有什么感觉，都这么多年了。”宇智波佐助淡淡的回答道，“就算是当初有再多的意难平，也都会被时间冲淡的。”
他说着，慢慢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
“是啊，是啊。”
只穿着一身马甲的卷发青年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软绵绵的倒在了桌子上。
他一进酒馆就把那件大衣脱了下来，要不是身在佩恩的眼皮子底下，太宰治根本就不会碰那件丑了吧唧的大衣。
那清奇的配色和老土的款式……是真的辣眼睛。
“佐助君，”因为太宰治的脸贴在桌子上，所以他说话显得有些闷闷的含糊不清，“我们在这里呆了多少年了？”
“如果你说的是零零碎碎加起来的实际时间，那只有一年多；如果你说的是我们经历的时间跨度，那估计得有快二十年了。”坐在对面的男人回答他。
“二十年了……都这么久了吗？”瘫在桌上的咸鱼太宰治将自己翻了个身。
“所以太宰先生，你接下来想要干什么？”宇智波佐助问道。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见一道白光从远处的天空中“嗖”的划过，几乎是眨眼间，那道光影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虚影握在了手里。
太宰治闭上双眼，将手中还散发着隐隐光芒的物体按在了额头上，看样子似乎是在查看着什么讯息。
“咳咳咳！”
原本神色平静的青年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表情一瞬间古怪的扭曲了起来。
“怎么了？”宇智波佐助皱着眉头问他。
“噗……”
太宰治睁开双眼望向他，那表情似乎是在憋笑。
“跟你有关啊，佐助君。”他道，“所以这种情况该怎么说呢……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宇智波佐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神情凝重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太宰治老神在在的将刚才情报里的主要内容给他复述了一遍：“前几日，木叶村出现了一男一女两名身份不明的下忍，年纪大概在十二岁左右，目前正在被暗部严密监视。”
“……”
“然后最有意思的就来了！”太宰治很是兴奋的笑起来，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男人逐渐黑下来的脸色，“他们一个叫博人，一个叫佐良娜——”
“呯！！！”
宇智波佐助铁青着脸，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连桌上的酒杯都被他拍得弹了起来。太宰治眼疾手快的用竹签插.中了一个即将滚落在地的章鱼小丸子，“啊呜”一口吞了下去。
“简直是胡闹！”
宇智波佐助气的不行，他猛的站起身来，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们是怎么过来的？这两个小兔崽子到底知不知道忍界大战不是他们平时闹着玩的过家家？这可是会出人命的！”
他像是个陀螺一样在原地来回绕了几圈。
“不，不对，佐良娜一直很听话的，肯定是漩涡博人那个臭小子干的好事！”
宇智波佐助的黑色斗篷随着他的步伐在空气中滚滚扬起，看上去颇有一番凌厉的气势，但其实……
也不过就是一个担心女儿安危的傻爸爸而已，太宰治摇摇头想道。
唉，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就是这样啊。我们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漩涡鸣人这个火影是怎么当的？！看个东西都看不好！”那边的宇智波佐助看上去简直有些出离愤怒了，“不仅如此，自己的儿子也不好好教！天天就会惹出一堆麻烦，还带坏佐良娜，简直跟他以前一模一样……”
说着说着，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就突然无力了下来，他想起了鸣人和自己以前的那些“丰功伟绩”——跟他们俩的离经叛道比起来，漩涡博人，实在是可以称得上是个乖宝宝了。
“好了好了，别转了我看着眼晕，”太宰治冲他摆摆手，“抱怨也没用，人都已经过来了，还能把他们再塞回去不成？”
宇智波佐助闻言，在原地猛的一个急刹车站定，他阴沉沉的低着头思考了片刻，然后抬头问太宰：“魔女那边是怎么说的？”
魔女，指的是被誉为“次元魔女”的壹原侑子，宇智波佐助在追查利用时空间忍术肆意篡改时间线的大筒木一族时不慎进入了一个遗迹，正因为如此，才来到了她的那间据说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店铺。
而他，也是在那里和太宰治相遇的。
“她说我们可以不用顾忌的放手去做了，因为未来，已经被改变了。”
太宰治伸出食指，沾了一点杯中见底的清酒，在桌子上用酒液写了一个大大的“忍”字。
他仔细观赏了一会儿那个字，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紧接着就用手胡乱的将它抹去了。
“忍者，就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他喃喃自语道，笑着摇了摇头，“自我驯服的人类，真是神奇啊。”
他将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抬起头，茶褐色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佐助君，我的头脑你是明白的。但有的时候单纯的头脑并不能解决问题，魔女给我的能力只是让我能够不被这个世界的攻击所伤害，我是没有什么攻击手段的。而你，宇智波佐助——”
太宰治盘腿坐在桌子前，认真的问他：“你觉得你的实力在如今的忍界，大概是一个怎样的水准？”
“……”
“我一个人的话，是不敌六道斑和辉夜的，”宇智波佐助沉默片刻，回答道，“但是如果是没有六道化的斑，即使他是处于曾经的全盛时期，我也有一定的把握能够战胜他。”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修长手指轻轻抚上了面具左眼的位置。
在面具下的黑暗之中，隐藏着的是在这个时代所存在的、唯一的一只勾玉轮回眼。
而就在他眨眼的那一刹那，散发着幽幽血红色光芒的六芒星花纹在右眼瞬间绽开。
“在这个时代，我就是忍界最强。”
他如是说道。
太宰治听着他笃定的语气，唇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啪，啪，啪。”
“很好。”
他拍了拍手，表情真挚的赞叹道。
“佐助君，我们相处也有一段时日了。以前我问你，你总是用‘不能改变历史’、‘维持当下时间线的稳定’诸如此类的话来敷衍我。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你是真的甘心吗？你难道……就不想为宇智波鼬和漩涡鸣人做些什么吗？”
太宰治放低了自己的声音，潜移默化的诱导着他。
“而现在，我们有了这个机会，能够改变一切——”
卷发的青年挺直了自己的背脊，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脸上挂着的那份完美无缺的笑容，让他看上去就好似神话中那种披着美丽皮囊引诱人堕落的妖魔。
令人明知道会万劫不复，却也仍旧义无反顾。
“你就真的能不动心？”他微笑着最后问了一遍。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
但他的右手却死死的捏住了草雉剑的剑柄，用力之大，让手上的指骨都开始泛起了淡淡的苍白。
“佐助君，如果我来担任头脑，你来成为剑，这就意味着最强的智与最强的力的结合。”面前的青年厚着脸皮面色不改的吹捧着自己，“这样的话，我向你担保，不仅你的女儿、你友人之子都能够毫发无伤，宇智波鼬以及漩涡鸣人……也会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更加光明的未来。”
宇智波佐助深吸一口气。
“听上去很令人动心。”他道，“但是太宰先生，我与你合作没有问题，然而你必须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说着，眼睛一刻都不放松的死死盯着坐在桌前的青年。
“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想要什么？”
如今的宇智波佐助，早已不是十几岁时那个被人用话一激就会丧失理智、稍微得到一些力量就狂傲不堪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了。
太宰治笑起来。
他伸出手，一刻透明的、如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玻璃弹子一样的东西悄然出现在他的指间。
他捏着它，抬头透过透明的珠子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而那珠子似乎不是完全透明的，如果仔细看去，里面正轻飘飘的浮着几缕红色的气体。
透过那颗珠子，太宰治看到了几丝浅淡的红线，正似有若无的漂浮在宇智波佐助的周身。
“魔女交给我的任务，是收集人类的‘彩色瞬间’。”
太宰治注意到了面前人有些迷茫的眼神，于是微笑着跟他解释道：“其实你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人类的幸福与快乐的情绪。当然，必须是有价值的那种，例如一夜暴富之类的就都不算。”
“我所要的‘彩色瞬间’，必须是那种在死亡降临前的短短几秒内能够浮现在脑海里的、浓缩一个人一生的价值的片段。它必须代表着一个人精神上的成长——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这样的‘彩色瞬间’，即使是我，也一直没弄明白它存在的原理。”
宇智波佐助点点头，但他还有一点没弄明白。
“魔女让你收集这个干什么？”他问道。
太宰治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尽管这笑容稍纵即逝。
“其实，与其说这是一个任务，不如说这是魔女给我的一个机会，”他垂下双眸道， “一个……让我寻找生命存在意义的机会。”
“……”
宇智波佐助表示无法理解。
但他很识趣的没有出声。
坐在桌前的青年低下头去，太过修长的脖颈给人一种一掐就断的脆弱感觉，而垂在额前的蓬松卷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一时难以辨别出他现在的表情。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压抑而缠绵。
他似乎是在笑。
但那副神情，却难看的像是在哭泣一样。
“这趟旅程，这次尝试……”
他喃喃自语着，右手死死的攥紧了那颗玩具一样的玻璃珠子，就好似溺水之人拼死想要抓住岸上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我对于人类，最后的求爱。”

第3章
雨之国边境。
虽然两人从未见过面，但宇智波鼬一眼就认出了他未来的搭档。要问为什么……
他默默的看了一眼正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丫上迎风招展的晓袍。
……这要还认不出来，那宇智波鼬也别叫宇智波鼬了，直接改名叫宇智波瞎得了。
“哟，鼬君！这里！”
原本靠着秃脖子树站没站相百无聊赖的太宰治看到来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他蹭的一下直起身子，冲着不远处的宇智波鼬兴奋地挥了挥手。
身披黑色长外套的青年微微勾起唇，他望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慢斯条理的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鼬君。我是太宰，太宰治。”
宇智波鼬默默伸出手，将戴在头上的斗笠抬高了一点。
他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这个自己未来的搭档，目光在他被绷带缠绕的右眼上停留了一秒。
“宇智波鼬。”他简单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敏锐的注意到，太宰治在看到自己的手时，眼神似乎飘忽了一瞬。
殊不知，太宰治正在心里疯狂吐槽着佩恩的恶趣味。
……这个基佬紫的指甲油真的是挫爆了好吗！
“咳咳。”太宰治努力将自己脱缰野马一样的思维强行的拽了回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自己的眼神调整到一个比较友好的频道。
“佩恩给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他问道。
“刺杀大名，扶持傀儡上位。”宇智波鼬的叙述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太宰治对忍界目前的局势还是很了解的：“啊，你说的是那个小国的大名吧，那这样的话……”
“太宰……咳咳咳……太宰先生！”
刚瞬身到这里的宇智波佐助一来就看到了站在太宰治身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话说到一半的他连忙将自己的声音压低，生怕被鼬认出来。
宇智波鼬猛的转头望过去，神情凝重。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自己出声的话，他根本就没发现他的出现。能具备这种实力的肯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这个家伙，究竟是谁？
太宰治看着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啊，你回来了佐……”
“咳！”
宇智波佐助狠狠的咳嗽了一声。
太宰治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所以之前我跟你说要多穿点你不听，仗着自己身体好年轻就瞎折腾，看，这不还是感冒了吗？”他双手插兜，老神在在的反问道，“你说对不对，春野君？”
一不小心就跟了妻子姓从宇智波家二少变成入赘小白脸的春野佐助：“……”
……行吧。
那边的宇智波鼬还在深思着忍界何时出过姓春野的强者，这边的宇智波佐助已经一个瞬身来到了两人面前。
宇智波鼬望着他从头遮到脚的黑色披风和脸上狰狞的独眼恶鬼面具，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独眼的面具，实在是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和宇智波斑联系起来啊。
佐助看着鼬平静的样子，在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之前就很注意隐藏身份，连背后的草雉剑都一直用黑布缠绕了起来。否则的话，以鼬的敏锐程度，光是从这一点上估计就能挖出很多东西了。
“春野君，你不是都已经走了吗？”太宰治歪着头看着佐助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刚刚在前面发现了几个山贼，被我给杀了。但看样子他们的大本营里还有不少人，所以过来提醒你一下而已。”宇智波佐助回答。
山贼？这种角色对于晓的成员来说，是需要留意的吗？
宇智波鼬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还没等他深究，太宰治就哈哈笑着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当然，以宇智波鼬的反应速度，肯定是没让他得逞的。然而太宰治也不在意，他随意冲宇智波佐助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不是还有鼬君吗？”
宇智波佐助默默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自家大哥。
……指望他，你还是拉倒吧。
不过因为太宰治的能力特殊，再加上脑子也的确是好使，所以宇智波佐助也没太担心。他向太宰治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太宰治上前一步拉住了他。
“什么事？”他停下了脚步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帮我带点木叶的土特产回来而已。”太宰治笑眯眯的道。
不仅如此，他还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嘴唇，像是在真的努力思考一样：“话说回来，木叶有啥特产来着？一乐拉面？嗯……但是这玩意儿等你打包送给我的时候，还能吃吗？”
宇智波佐助的脸僵硬了，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正紧紧盯着这边的宇智波鼬，心想你一个晓组织成员在他面前提木叶，这不是存心想搞事吗？
不过他没猜错，太宰治就是想搞事。
卷发的青年眯起眼睛，他微微弯腰，微笑着冲面前的宇智波佐助一字一顿的道：
“对了，还要烦请你帮我给那个家伙带句话，就说……”
他的声音说到一半就消失了。
太宰治背对着宇智波鼬，用口型向宇智波佐助说完了剩下的半句话。
宇智波佐助猛的攥紧拳头，但很快就又放松了下来。
“我明白了。”他哑着嗓子道，“放心吧，我会把你的话带到的。”
说完，他就瞬身离开了。
太宰治后退一步，直起身子，满意的冲那道远去的身影挥了挥手：“一路顺风，春野君~”
宇智波佐助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
而站在那边宇智波鼬就这么一直默默的看着两人的互动，表情不变，让人根本猜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好了，耽误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出发了。”太宰治转过头来看着他，“怎么样，鼬君？”
“……”
宇智波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太宰治坦然而无畏的回望过去，还冲他友好的笑了笑。
“……走吧。”
宇智波鼬又重新压下了头上的斗笠，率先迈开了脚步。
*
这边的两人刚刚迈上旅途，那边的宇智波佐助已经来到了木叶村外。
轮回眼的空间忍术让他几乎在五大国来去自由，要不是在雨之国边境还要提防着绝的窥探，宇智波佐助半天前就能到目的地了。
他站在村外的树林中，透过枝丫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故乡，这个埋葬了宇智波一族太多太多的地方。
鸣人，他在心中默默的想道，一直以来都是你追在我后面，在所有人都已经放弃的时候仍然想着把我拉回来，让我不至于无家可归。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但你跟我不一样，你有友人，有师长，还有许许多多想要守护的存在。
所以这一回，就让我来守护你，和你所珍视的那些东西吧。
不过，在此之前……
宇智波佐助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他这是气的。
“佐良娜，”他在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是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但在提到接下来的那个小子的时候就变成了满满的嫌弃，就像是小时候在餐桌上看到了鼬最喜欢的三色丸子，“还有，漩涡博人……”
作为你的师父，我今天就要代替第七代火影，好好教训一顿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
——宇智波佐助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家闺女被臭小子带坏才生气的，哼。

第4章
木叶地下，根。
“日斩真是老糊涂了！”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狠狠地向地面敲了几下，眼神阴鸷的吓人。
他所在的位置是根总部的最深处，身边只有自己最亲信的部下，几乎个个都具备着精英上忍的水平。
团藏盯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部下，嘶哑着声音命令道：“去，到暗部把那两个孩子给我带过来。那个小子无所谓，女孩我必须要弄到手。这种无缘无故突然出现的宇智波家血脉，一定是敌人针对木叶的阴谋！”
就在他的部下准备低头应下之时，一个漆黑如鸦的身影突然落在了团藏的身后。
“你最好还是收回你之前的那句话，志村团藏。”
宇智波佐助站在那里，语气平平的道。
“什么人？！”
团藏猛的回头连退数十步，而他周围的部下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后知后觉的掏出武器挡在了团藏的面前，摆出一副紧张戒备的姿态。
“怎么，团藏，你不认识我了吗？”
带着恶鬼面具的男人低声笑了起来，他嘲讽的声音回荡子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之中，明明暗暗的火光下，面具上咧开的血盆大口和狰狞的獠牙似乎也在嘲讽着团藏的不自量力。
志村团藏猛的攥紧了手上的拐杖。
这可是根的总部，是离地面足足有几十米，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绝密基地！
可是这个男人，不管他再怎么戒备，却总能像是在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信步来去自如……
可恶！
团藏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翻腾的情绪，他死死的盯着被众人包围却毫无紧张之态的神秘男人，问他：“那么，既然是您来到此地，请问太宰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来跟你讲一声，”宇智波佐助淡淡的道，“那两个小鬼是太宰先生的人，所以希望你离他们远一点。”
团藏沉默片刻，突然哈哈笑起来：“原来如此。我这不是才知道吗？既然是太宰大人的人，那我肯定就……”
“少废话，”宇智波佐助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这番毫无营养虚情假意的吹捧，他光是听这个人说话就打心眼里感到恶心，“按照三代的作风，这么久查不出来什么过段时间肯定就会把他们放出来了。唯一能从中捣鬼的就只有你。”
他看着在昏暗火光下面前人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冷笑一声：
“这段时间我都会留在木叶。志村团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最好有一点自知之明。否则的话……”
团藏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望着瞬间来到自己身侧的男人，身体僵硬的宛如一块石头。
“团藏大人！！！”
周围的部下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都握紧了苦无急着想要冲上来为团藏解围。
“都给我退下！”志村团藏呵斥道。
“您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吗？”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不无讽刺的问道。
“这倒不是，”宇智波佐助回答，“太宰先生要我给你带句话。他说：晓组织已经开始对大名下手了。”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独留下团藏一人站在那里，神色阴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呼。”
等到出了地下，宇智波佐助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地方真不是正常人能呆的，就算是个正常人，呆久了估计也要出点问题。
他站在木叶影岩的死角默默的注视着下方沐浴在阳光下的村子，隐隐的欢乐笑声顺着风传来，地上和底下，就宛如是两个世界。
他想起了半年前自己与太宰治的那一番谈话。
“佐助君，你知道忍者……不，不说这么大了，就说木叶吧。”
黑衣的青年双手插兜站在火之国的城墙上，望着天边的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偏头问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你觉得，木叶最大的危机来自于哪里？”
“晓、宇智波斑和带土，以及黑绝。”
当时的他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太宰治低声的笑了起来：“如果他们最后的计划成功了，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信的。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所以你说的不对，”他笑着叹了一口气，“说实在的，无意冒犯——宇智波一族在我看来，就是在一群缺乏政治智慧的人里尤为缺乏政治智慧的角色。”
“……”
如果换做是十年前的宇智波佐助，他可能就会直接动手了。但随着鸣人当上火影，面对着一些无法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他们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们是真的很苦手。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鹿丸，鸣人这个第七代火影，是真的当不下来。
“佐助君，你所注意到的都是近在咫尺的危机。但如果你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就会发现真正的危机，从来都是潜移默化而不被人注意到的，”太宰治伸出手，像是要握紧傍晚最后一片残存的辉光，“而当它累计到一定程度爆发出来的时候，那就真的是……覆水难收了。”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
当他再度开口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所以太宰先生，你认为忍者最大的危机是来自哪里？”他问道。
太宰治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额前一缕发梢被晚风吹起，弯成了一个俏皮的弧度。
迎着风站在城墙上的青年微微启唇，眼角弯弯：
“是大名啊。”
*
“啊……啊嚏！”
太宰治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他使劲揉了揉通红的鼻尖，一脸郁闷的自言自语道：“这是谁在想我？”
莫非是中也？
太宰治恍然大悟的敲了一下掌心。肯定是这样！毕竟自己在自杀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的就是中也嘛。不过可惜，按照这个时间差，就算是他这会儿赶到，估计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凉透了吧。
“阿弥陀佛，希望中也你晚上不要做噩梦，我可不要跟你在梦中相见。善哉善哉，哈利路亚，嘛咪嘛咪哄。”
太宰治双手“啪”的一下合十，天灵灵地灵灵的上下瞎瘠薄祈祷了一番，然后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冲着不远处正望向这边的宇智波鼬点了点头：“我这就来，鼬君！”
宇智波鼬默默的看着自己这个似乎有点过于欢脱的搭档，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猛的皱起眉头，冲他喊道：“小心！”
一个蒙面的男人从太宰治身后冷不丁的冒了出来，他握紧手中的苦无，冲着他的脖子狠狠的扎了下来。
“哎呦我去！”
太宰治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到地上。那山贼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毫发无伤的人，不信邪的又刺了好几下——这回他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手居然直接穿过了这人的身体！
这个能力……简直跟宇智波斑一模一样！
宇智波鼬神情凝重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场景，现在他几乎是可以确定了，这个人肯定和宇智波斑存在着某种联系，或者说不定，他就是宇智波斑的心腹之一！
“鼬君，这些山贼就拜托你啦。”
太宰治终于站稳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四周慢慢围上来的山贼团伙，冲着不远处的鼬笑眯眯的喊道。
一看他就脑补过头了，太宰治心想，自己和那个宇智波斑是真的没什么关系啊。
啧啧啧，宇智波家难得除了一个脑子好使的，可惜就是想太多。他叹着气摇了摇头。
而就在他浮想联翩的一会儿功夫，那边的宇智波鼬已经将人都解决掉了。宇智波鼬扔掉手里已经被血浸透的苦无，抬头问太宰治：“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啊呀，居然被鼬君你看出来了？没错哦，我确实只会这一招———所以接下来还要麻烦鼬君你好好保护一下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啦。”
说完，他还冲着宇智波鼬眨了眨眼睛。
“……”
饶是脾气好如宇智波鼬，此时此刻也有一种骂人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淡定，他对自己说，既然这个人没有丝毫攻击力却能让佩恩同意他成为晓组织的一员，就说明他身上有相比起实力之外更能让人看中的地方。
难道说，是佩恩想要拉拢那个男人的原因？
宇智波鼬又想起了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实力强大的神秘男人。据鬼鲛说他们从来都是一起出现相伴而行，但加入晓的却只有太宰治一人……
“……走吧。”
这一回，宇智波鼬主动开口了，他试图让自己的态度变得比原来更热络一些，这样好让他从太宰治的身上套取情报。不过这种事情要注意分寸，潜移默化才不会打草惊蛇。
但太宰治是什么人？
黑衣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穿着黑底红云晓袍、同样十分年轻却因为法令纹看上去有些老成的青年，又是一番啧啧感叹。
“怎么了？”宇智波鼬不解的问道。
“不，没什么。”太宰治抱着双臂唏嘘不已，“只是突然觉得，他过的挺不容易的。”
这一回，就算是没认出来，你哥还是跟你杠上了，啧。
……真惨啊，佐助君。

第5章
“不愧是以茶闻名的国家，这股清香……真是好茶啊！”
太宰治捧着手中热气腾腾的茶杯，满足的深吸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话：“虽然我不太懂茶就是了。”
宇智波鼬：“……”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此次任务的目的地，茶之国。而佩恩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刺杀年老体迈的茶之国现任大名，扶持支持晓的大名次子上位。
虽然大陆上一般只有五大国的头目才能称之为“大名”，但这并不妨碍一些小国自封。茶之国因为有茶这一项特产的存在，还算是比较富裕。然而，它并没有相应的忍者村存在。
这也就难怪它会被佩恩盯上了，太宰治想，放到嘴边的肉，不吃是傻瓜。
他抬起头，问坐在对面正默默喝着杯中清茶的宇智波鼬：“鼬君，按照情报来看那位大名久病未愈，估计也撑不了几天了。而他的长子一直尽心尽力的侍奉在其左右，可以说是众望所归的下任继承人。这种情况，你准备怎么办？”
宇智波鼬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杀掉大名，让他写下遗诏。不过是一个幻术的事情。”他淡淡的回答。
“很简单粗暴但却是最省力的方法，不愧是鼬君呢。”太宰治笑起来，“但是佩恩此次任务的主要目的并不在于扶持大名次子上位。事实上，管他是长子还是次子，佩恩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茶之国国库里的宝藏和税收罢了。”
“……所以？”
“所以说，”太宰治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他看着宇智波鼬道，“我们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惜命的、畏惧晓的傀儡，而不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把大名之位送到他的屁股底下。”
“鼬君，你要知道，”黑衣的青年笑着，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有的时候，人类对于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好好珍惜的。”
看着青年隐隐有些兴奋的模样，宇智波鼬放在桌下的手不由得稍稍捏紧了。
“你的意思是？”他问道。
“操作是一样的，还是要靠鼬君你的幻术，”太宰治托着腮靠在窗边，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过人选要换一下。”
“就选……那个大名的长子吧。”
茶之国，大名府。
“茶川大人。”
走廊里，侍女们纷纷恭敬的向来人躬身行礼。其中一个胆子稍稍大一点的，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衣着华贵样貌英俊的殿下，脸上立即就泛起了一抹挥散不去的红晕。
茶川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优雅而不失矜贵的向侍女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不斜视的越过了她们。
身后，两名受茶之国大名雇佣的忍者也连忙上前一步，寸步不离。
待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侍女们才敢直起身子，趁着四下无人开始叽叽喳喳的低声讨论起来。
“殿下的风姿真是令人倾倒呢。”
其中一位少女感叹道，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下一任的大名肯定就是殿下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陪伴在殿下的左右啊。”她的同伴羡艳道，“像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侍女……”
她的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一个个的神色都不由得低落了起来。
“为什么要皱起眉头呢？在我看来，各位都是非常美丽的小姐，不应该露出那样悲伤的神情啊。”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什么人？！”
侍女们立刻抬头。而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一个身披黑色大衣，气质有些阴郁的消瘦青年正站在那里，含着笑望着她们。
“你……”
侍女们首先注意到的是青年过于英俊的样貌，本欲开口呼唤侍卫的少女们看着看着就卡了壳。为首的少女定了定神，她清了清嗓子，主动上前一步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大名府？”
不会是世子殿下的客人吧？她心想。
“你猜的没错哦，小姐。”那青年笑眯眯的看着她，“我确实是世子殿下的客人。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带给你们的殿下。所以请你们帮我跟外面的人讲一声，不要让他们进来好吗？”
侍女们左看看右看看，对于这个要求都感到有些奇怪。但因为这人的举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隐藏在院中负责守卫的忍者们也没有预警，所以也就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非常感谢，各位美丽的小姐们。”
太宰治双手合十，冲她们微微鞠了一躬。侍女们连忙躲开，忙不迭的站到一边，冲他深深的鞠躬行礼：“使不得使不得，你可是殿下的客人啊，请不要这样！”
她们之中那个胆子比较大的少女红着脸望着青年俊美的侧脸，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大人，您还会再来吗？”
“阿叶！”
她的同伴连忙拽了拽她的衣服。
“这个……大概不会了吧。”
太宰治微笑着道，向一脸遗憾的少女耸了耸肩。
他笑着想，毕竟死亡这种东西，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辈子只能拥有一次，不能太过贪心啊。
随着他肩上的那件黑色的大衣在拐角处随风扬起，青年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之中。
然而在转过弯之后，太宰治没能走上几步，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望着躺在自己脚下悄无声息死去的忍者们，慢慢将视线上移，映入眼帘的，是背对着自己、呆立在那里的大名长子。
——以及，站在不远处正对着他、双眼泛起骇人血红色光芒的，宇智波鼬。
太宰治不偏不倚的直视着宇智波鼬血色的双眼，看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中了他的幻术。
“搞定了？”他上前一步问道。
宇智波鼬眨了一下眼睛，双眼又重新恢复了漆黑一片的颜色。
他朝太宰治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看看……”
太宰治沉吟片刻，突然一把抓起蜷缩在角落，畏畏缩缩的看着他们的大名次子，语调轻柔的威胁道：“殿下，您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这两天你只需要乖乖的呆在家里不要出门，如果就这样还做不到的话，那您就直接……”
他没有说完剩下来的话，只是单手拎起那胖的简直像头猪一样的人的领子，向他做了一个切腹自尽的姿势。
“好好好，”那头猪……啊不，是大名次子疯狂的点头答应着，身上的肥肉都因此而一颤一颤的，“我一定照办！我一定照办！大人请放心……啊！”
太宰治不等他说完就一把将他丢在了地上。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膀子，一脸嫌弃的道：“这家伙，最起码得有两百斤了吧。”
宇智波鼬无言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等到太宰治将人放下了之后才低头淡淡的冲他道：“呆会就说刚才有刺客潜入大名府，叫人来收拾一下。”
“走了。”
说完，他就打了一个响指。一直站在一旁眼神呆滞的大名长子立刻闭上双眼，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太宰治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青年，低头看向了掌心的那颗玻璃珠子。
一缕淡淡的红烟正缓缓的从青年的身上飘出，融入了其中。
太宰治收起珠子，他跟在宇智波鼬的身后，轻笑一声感叹道：“鼬君还真是温柔啊，就这样让他在美梦中不知不觉的死去。这样的话，他直到死，估计也不会知道自己即将犯下怎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宇智波鼬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想多了，”他用平淡的语气回答道，“我只是懒得等事情结束了再过来杀他一回而已。”
太宰治哼哼唧唧的笑着，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总而言之，咱们就在这里多待几天吧，”他对鼬道，“以防万一，如何？”
他看到宇智波鼬点头同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按照佐助君给出的时间表算一算，接下来，应该就快要到年轻的佐助君第一次出任务的日子了吧？
要知道，茶之国，可是个紧挨着波之国的啊。
太宰治望着前方身穿黑底红云晓袍的青年，脸上的笑容渐淡。
……佐助君，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啊。

第6章
这是茶之国平静安宁的一天。
街道上人来人往，居民们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小商贩们在道路的两边费力的吆喝，随处都可以闻到炒茶的芳香。一切都一如往常。
直到——
大名府的一声尖叫，为这个祥和的清晨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殿下！您在干什么啊殿下！”
就算是在侍女凄厉的叫喊声中，茶川依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他双眼无神的高高举起佩剑，根本不理会躺在榻榻米上大名颤颤巍巍的求饶声，毫不犹豫的斩了下去——
鲜血四溅。此时此刻的他，宛如地狱之中的恶鬼。
“大哥！”
匆匆赶到的大名次子一把拉开拉门，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这惨烈的一幕让他当场吐了出来。
“这、这究竟是……”
跟在他身后的家臣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废话，赶紧把他拿下！”大名次子就算是吐的天昏地暗也不忘下达命令。
身后的守卫们一窝蜂的涌上去。但是——
“大人，”一位家臣哭丧着脸道，“殿……啊不，是罪人，已经死了！”
“死了？”
大名次子似乎是想要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但隐藏在眼中的极度兴奋让他的脸扭曲成一团，看上去骇人的可怕。
“……来人呐！”
*
“唉……”
太宰治一脸幸福的躺在游女们的怀中，不时出声讲两句话，逗得她们一个个娇笑不止。
“太宰先生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啊。喜欢您的人，肯定很多吧？”
一位游女小姐捂着嘴巴笑道。
“既然是如此美丽小姐的称赞，我就收下了。”
太宰治微笑着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拂过她鬓角垂下的发梢，顺着年轻女子白皙滑嫩而富有生机的肌肤一直滑到她的下巴，动作轻柔而暧昧。
“不过你说的没错哦，”他笑眯眯的道，“很久很久以前——其实也没多久啦，主要是我在那里长大，所以觉得过去挺久了。从小到大，我收到的情书多的都可以拿来烧牛奶了呢。”
“……”
“唉呀，那您还真的是个罪恶的男人呢！”
游女们一愣，然后纷纷开始嗔怪起他来。
太宰治在这边左拥右抱，宇智波鼬就默默的坐在角落里喝他自己的茶。由于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所以也没有游女敢靠近他。
太宰治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轻笑着拒绝了游女递到嘴边的酒杯，微微直起身子问道：“鼬君，接下来你准备到哪里去？”
佩恩不久之前联系他们，宣布晓组织收集尾兽的计划正式开始。由于宇智波鼬是从木叶出来的叛忍，再加上他的写轮眼，分给他们的依然是九尾。
“从东边走，到火之国。”宇智波鼬回答他。
“东边？”太宰治挑了挑眉，“可难道不是从北边的波之国走更近吗？”
“波之国水路多，而且经常有大雾，反而不会比陆路快。”宇智波鼬耐心解释道。
“哦，是吗……”
太宰治故意拖长了声音，他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酒杯，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对他道：“我还以为鼬君是因为自己的弟弟在哪里才选择改道的呢。让我想想，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哦对，好像是佐……”
话音未落，一阵猛烈的杀气瞬间从宇智波鼬的身上散发出来——
“啊啊啊啊！！！”
太宰治身边的游女们一个个都吓得花容失色，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房间。
待她们跑远，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太宰治和宇智波鼬两人互相对峙。在宇智波鼬森寒的杀气之下，连房间里的空气都似乎开始隐隐扭曲起来。
然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太宰治一脸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
嗯，没错，是中也同款杀气。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太一样。
“离他远点，”宇智波鼬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道，“他是我的弟弟，是宇智波家的人。要死，他也只可能是死在我的手上。”
“了解了解，”太宰治见好就收，举手投降道，“真是服了你们宇智波家。我不动他，行了吧？咱们就按你说的，走陆路去火之国。鼬君，开个玩笑而已，把杀气收一收，别这么认真嘛。”
宇智波鼬眯着眼睛盯了他几秒，不言不语的收起了杀气。
但他没有遗漏太宰治话中的那句“真是服了你们宇智波家”。这说明，他肯定与别的宇智波有所接触。而现存的宇智波一族的成员……
佐助？不可能。
宇智波鼬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自己的弟弟。
所以，就只可能是宇智波斑了吧，他心想。也是，之前的鬼鲛是斑派来监视自己的，那么这个太宰治肯定也是。斑他怎么可能放心一个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成员单独行动呢。
就在此时，大街上传来的骚动引得两人同时站起了身。
“大功告成。”
太宰治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黑色大衣，他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插兜，向面前神色沉沉的宇智波鼬微微勾起了唇角。
*
“啊，天呐，地呐，我们终于出来啦！”
漩涡博人从三代办公室走出来，他在看到天空中高高悬挂的太阳的那一刻，几乎是眼泪汪汪的跪在了地上。
他已经不知道又多久没见过太阳了！
“太丢人了博人，赶紧给我起来！”
佐良娜立刻就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伸出手却不料拽了个空。
她的眼镜早在时空穿梭的时候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再加上之前在黑暗中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一下子看不清光亮下的东西太正常不过了。
“给。”
一副红色的眼镜递到了她的面前
佐良娜有些惊讶的抬起头，那是从暗部地牢出来起就一直跟着他们的暗部。
她有些犹豫的接过眼镜，却惊讶的发现度数正正好适合自己。
“你们的一切，暗部都了如指掌。”那位戴着兔子面具的暗部声调平平道。
那语气听上去暗含威胁，但无论如何，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佐良娜认真的向他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暗部看着女孩头顶的黑发，淡淡的道：“小事而已。你们可以在村内自由行动，这是三代大人的恩典。如果不珍惜的话，那下一次可就不只是简单的关地牢问话了。明白了吗？”
说着，他还冷冷的瞥了一眼不远处开心的都要飞起来的漩涡博人。博人被他那凉凉的眼神看的情不自禁就是一激灵：“明白了！”
“……好自为之。”
那暗部朝着他们点点头，然后就立刻瞬身离开了原地。
博人这才敢喘出这口气。
“呜哇，这个暗部好吓人！”他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膛，“气场也太足了吧……佐良娜？你怎么了佐良娜？”
有些愣神的女孩在他的连声呼唤下这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她望着暗部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只是觉得，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
“呼。”
直到来到木叶外的密林之中，那人才得以喘了一口气。变身术的烟尘消散后，站在原地的，赫然是拿着暗部面具的宇智波佐助。
“太敏锐了啊，佐良娜。”
他无奈的摇摇头道，神情却满满的都是宠溺。
天空中隐隐传来一声苍鹰的唳鸣。黑披风的男人伸出手，让它停在自己绑上护具的右胳膊上。
他打开鹰为自己带来的讯息。
“展信佳，佐助君。”
“见到女儿了吗？内心是不是充斥着一股老父亲的淡淡忧伤呢？我这边与大哥的相处倒是很愉快，但似乎他并不是这么觉得的。果然，我还是非常想念佐助君你……”
宇智波佐助猛的合上了卷轴，他在深吸一口气后，才又打开了它。
这一次，他是一目十行的直接从中间开始看起。
……果然废话少多了。
但在信的结尾处——
“……以上，就是我想说的话。佐助君你肯定一大半都没看对不对。这可真是太伤我心了。不过没关系，马上我们就有大把大把的相处时间了。在下可是非常期待见到你的女儿徒弟妻子，以及那位据说是忍界天命之子的竹马哦^_^”
“落款：被你大哥伤透心急需安慰的太宰治。”
宇智波佐助：“……”
他盯着那个贱兮兮的笑脸看了半天。
……我信了你的邪。

第7章
“呼……呼……”
宇智波鼬轻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回头看着远远落在自己后面的高瘦青年，问他：“你……连忍者都不是吗？”
“什、什么？”
两人隔得太远了，太宰治根本就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他扶着石壁停下，弯着腰狠狠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神：“要死了……我当初怎么会答应下来这份差事……”
要不是宇智波佐助多次拜托他看着点这位大少的身体，让他少用几次万花筒，太宰治现在肯定还呆在火之国大名府，安安生生的当他的客卿呢！
宇智波鼬皱着眉头，看着黑衣青年一步三晃的走到他的面前，突然开口问他：“宇智波斑究竟看中了你身上的哪一点？是因为那个人吗？”
因为太宰治这一路上说话办事实在是太过于滴水不漏，宇智波鼬这次决定用直接一点的方式。毕竟，他摆在明面上的立场还是与晓和宇智波斑是一致的。
太宰治抬起头，有些奇异的看了他一眼。
“我之前还在想，鼬君你准备憋到什么时候才会问我呢。”他笑眯眯的道。
“……你会回答我吗？”
“嗯……”太宰治沉吟了片刻，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你猜？”他冲宇智波鼬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
“哈哈哈哈，逗你玩的。不要太在意嘛鼬君，”太宰治笑眯眯的道，“事实上，我是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的——大概一半一半吧。”
“一半一半？”宇智波鼬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太宰治突然直起身子，抱臂环顾了一下四周——深山老林，悬崖峭壁，四下无人。嗯，是个杀人放火干坏事的好地方。
“什么人？！”
宇智波鼬猛的从袖中抽出苦无，几个跳跃离开了原地。而就在他跳开后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一团黑色的浓雾出现在了那里。
“许久不见，太宰先生。”宇智波佐助淡淡道。
太宰治看着他一脚从浓雾中迈出，黑披风，独眼恶鬼面具，嗯，还是原来的扮相，原来的配方。
宇智波鼬并没有因为来人是他而放松警惕，不如说，他看上去反而更加戒备了。他微微躬下身子，瞬间打开写轮眼瞬身到太宰治的身后，将手中的苦无尖刺对准了他的颈动脉。
太宰治瞪大了双眼，他几乎要为宇智波鼬的反应鼓掌了。“太棒了鼬君！”他大声赞叹道，“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不愧是你啊！”
“少废话。”
宇智波鼬手下一偏，稍稍用力刺破他的皮肤借以警告。他冷声道：“是斑让你们来的吗？不，晓还有用得着我的时候，那就是你们的擅自行动了……谁给你们的权力？你就不担心宇智波斑接下来找你们麻烦？”
宇智波鼬仍以为太宰治表现出来的能力是如带土一样的暂时虚化，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过，也难怪他会这样认为，太宰治在此之前也有意识的对他进行过一些误导。现在看来，未雨绸缪还是很有必要的。
“担心宇智波斑？”太宰治哼笑道，“我为什么要担心一个死人？”
宇智波鼬狠狠皱眉，他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妙了。
……所以，自己面前这两个人，究竟是哪一派的？
“考虑太多会英年早秃哦，鼬君。”太宰治突然出声道，“所以，不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如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站在不远处一直没有作声的黑袍人慢慢取下了按在恶鬼面具上的左眼。
宇智波鼬死死的盯着男人缓缓睁开的左眼，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他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只自己不可谓不熟悉的、淡紫色的眼睛。
这是……轮回眼！
“抱歉了，鼬。”宇智波佐助淡淡的道。紧接着，就在下一刻，他与被宇智波鼬挟持的太宰治瞬间互换了位置！
这是轮回眼的能力之一。鼬在猝不及防之下立即想要退后，却在一抬头的那一刻，直直的撞上了一只勾勒着六芒星纹路的血色双眼。
“唔！”
在突然到来的曈力对撞下，宇智波鼬的双眼一下子就流出了两道血泪。而就在他与面前男人苦苦僵持之时，太宰治麻溜的绕到他身后，一个手刃切在他后颈，将他打晕了过去。
宇智波佐助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倒下去的鼬——这种事情明显是不用指望太宰治的——顺便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占大便宜了，”他心有余悸的道，“要不是……我跟鼬肯定有一场恶战要打。”
他再度开启了轮回眼，将昏迷不醒的宇智波鼬放在之前准备好的安全屋内，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针管，将里面的液体缓缓推入他的血管。同时再度检查了一下屋子四周的封印，在确保宇智波鼬就算醒来一时半会也不会突破后，才又回到了太宰治的身边。
此时此刻的太宰治正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他像孩童撒娇似的歪着头，露出一截修长的脖子，用大拇指缓缓擦去被苦无刺穿皮肤后流下的鲜血，伸出舌尖一点一点的将它舔舐干净。
动作轻柔而色气。
可惜，在场的只有一个钢铁直男战斗狂，而且还是有老婆的那种。
“佐助君，”他低着头，装似无意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的？”
宇智波佐助顿了一下，回答他：“……经过改造后的千手柱间细胞。我从团藏那儿偷来的。”
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佐助君，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很不擅长说谎？”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
这管液体，其实是从他所在时代的那个大蛇丸研究所里拿过来的。从一开始，也是他做主让大蛇丸帮忙研究的。
说来也可笑。这份药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鼬，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再复生的死人。
“所以说，到底还是意难平啊。”
太宰治轻声感叹道。宇智波佐助攥紧了拳头，他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青年看透人心的能力，有的时候，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太宰治难得见好就收了一次，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下次还是应该在脖子上缠点绷带啊，”黑衣的青年垂下眼睛，认真的盯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纹路，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扑闪着，“这荒郊野外的，真是受够了。”
“所——以，佐助君！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他突然又兴奋了起来，雀跃的从石头上跳下来，连蹦带跳的来到宇智波佐助的面前，用星星眼渴求的望着他：“我想去泡汤之国的温泉！想要去火之国看烟火祭！还想……”
“你想的太美了，太宰先生。”
宇智波佐助……啊不，是伪装成宇智波鼬的宇智波佐助无情的拒绝了他。
“你忘了绝的存在吗？”他叹气道，“我们只能按照佩恩给的任务安安生生的朝火之国走，目前还不适合暴露身份，这可是太宰先生你自己说过的话。”
太宰治：“……啊，我说过吗？”
他嘤嘤嘤的假哭起来。但在这一年多的相处之中宇智波佐助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表情可谓是八风不动：“哭的太假了，太宰先生。”
哭声戛然而止。
“真没意思，”太宰治瞬间就收起了哭泣的表情，毫无干劲的耷拉着眼睛道，“那就继续走吧。”

第8章
“话说回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呢，佐助君。”太宰治边走边问道，“其实你是完全可以替代鼬君在晓中的地位的——毕竟你也同样拥有写轮眼。为什么还要兜一个大圈子装扮成他呢？”
走在他身边的“宇智波鼬”淡淡道：“因为我了解我自己。”
太宰治：“……嗯？”
“这个年纪的我，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杀死鼬。”他解释道，“如果换做是已经叛逃村子跟随大蛇丸的我，在知道宇智波鼬已经死了之后一定会丧失变强的动力，最终成为大蛇丸的容器；如果是还没叛逃村子的我，则会一蹶不振——也许过两年会缓过来，但没人比我更清楚鸣人那家伙恐怖的成长速度了。”
他慢吞吞的道：“如果等我回过神来，发现我已经被那个吊车尾远远甩了在身后、并且再无反超可能的话，那我肯定会疯掉的。”
“……”
身为战五渣的太宰治着实不能理解战斗狂的内心想法。他在以前的人生中，也从未见过如宇智波佐助一样对力量如此执拗的人。
太宰治想了想，拿自己熟人中的最强替换了一下——当然是中原中也——如果是中也失去了力量，他会是个什么状态？
“嗯……”
肯定还是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他想，臭屁的表情估计都会跟以前一模一样。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太宰治深沉的道。宇智波佐助有些惊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得是怎样清奇的脑回路，才能从他们刚刚的话题拐到这上面来？
……算了，反正自己也习惯了。
他学着宇智波鼬的样子微微抬起头顶的斗笠，抬起头，望向远处喧哗的国度：
“太宰先生，我们到了。”
*
“呃唔嗯嗯嗯……”
一滴汗顺着青年微微泛红的脸庞悄然滑下。
□□着上身的黑发青年脸上浮现出梦幻般的红晕，他微微张开嘴巴，眼神迷离，手脚发软——
“……太宰先生，泡温泉的时候请不要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也请不要露出那种令人误会的表情。”
顶着毛巾坐在汤池里闭目养神的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的道。
“可是，长途跋涉后的温泉浴实在是太舒服了啊。”
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的太宰治依旧在默默下沉着，直到水面上只剩下了那一双眨巴眨巴的鸢色眼睛。
“噗噜噗噜噗噜……”
颇有童心的青年还在水面下吐起了泡泡——据他本人介绍，这是一种入水的体验式方法，能带给人濒临死亡的美妙快感。
……虽然宇智波佐助并不明白这哪里美妙了。
“佐助君，从刚刚开始我就听到外面好像一直有吵闹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独臂青年的表情不变：“我也听见了。是女汤那边，应该是在抓色狼。”
“……色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是那位鸣人未来的师父，自来也。”宇智波佐助回答道。
“哦……”太宰治也是听过木叶三忍的大名的，“我记得他好像一直在调查关于晓的情报对吧？还是长门和小南的师父？”
宇智波佐助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身为七代目火影的左膀右臂，很多大战时期机密的情报都有权查看，很多就算是没有亲生经历过的事件也都基本知道一个原委。不仅如此，偶尔在他回村的时候，鸣人也会找他来聚一聚聊聊天。因此，对于自来也这个在鸣人口中出现频率颇高的人物，他也是印象深刻的。
“木叶三忍……黄赌毒俱全啊。”太宰治笑起来，“正好他人在这里，我们就帮上团藏一把吧。如何？”
他和团藏是有合作的。太宰治想要解决火之国的大名，虽然不是现在；而团藏想要成为火影就必须得到大名的官方认可——但很明显，现任的大名更青睐三代那一派。两人的目标在一定程度上是重合的。再加上宇智波佐助对于团藏的深恶痛绝，太宰治和他搭上线也就不奇怪了。
“好啊。”
宇智波佐助披上了晓袍。
他已经等不及要让团藏去死了。
“真是倒霉啊，啥都没看到还被揍了一顿……”
自来也郁闷的摸着脑袋上的鼓包，唉声叹气的走回宾馆。
嗯？
他用余光瞥到了右侧两道黑红色的身影，连忙快步走到小巷里，用变身术改变样貌后悄悄的跟在两人的后面。
晓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火之国？！
他的表情凝重。就在此时，其中一人似乎是在跟同伴讲话，将脸微微侧了过来——
宇智波鼬！自来也大惊。
然而，就一愣神的功夫，他的视线就被面前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挡住了，等他费力的拨开人群走到那边时，身着黑底红云袍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自来也连夜赶回了村子向三代目火影汇报情报。
“晓……”三代站在火影办公室里，背着手沉吟道，“关于他们，我们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啊。如今之计，也只能是敌不动我动，静观其变了。”
现如今的木叶对于这个叛忍组织仍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再加上马上就要到来的中忍考试，可以说是分身乏术。
自来也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他叹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我听说，暗部关了两个来历不明的小鬼头？”
三代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笑意：“你的情报该更新了，自来也。他们已经被暗部放出来了。”
“放出来了？”自来也问道，“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男孩子有着日向家的血脉，而那个女孩子……”
三代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他道：“是宇智波家的人。”
“宇智波？！”自来也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看到的宇智波鼬，“可宇智波不是已经……”
“这就是问题所在。”三代叹道，“暗部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类似于时空忍术的印记。但木叶的历史上并没有记载过他们的存在。这意味着什么，自来也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自来也喃喃道：“未来。他们是来自未来的人。”
“没错。所以在暗部询问时他们才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时空的限制，我们是无法得知关于未来的情报的。但就算如此，还是能从他们的习惯、所习得的忍术中发掘出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三代背着双手，呵呵的笑了起来。满是皱纹的脸竟显出了几分容光焕发的味道。
“去看看他们吧，自来也。”他道，“那个男孩子，可是会螺旋丸的啊。”

第9章
“博人，你给我站住！”
宇智波佐良娜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金发的少年不耐烦的停了下来：“佐良娜，你别搞得跟我那个混蛋老爸一样好不好，天天唠唠叨叨这不许那不许的，烦死了！”
“当初我答应跟你一起过来简直是疯了！”佐良娜低声威胁道，“当初不是说好，只是过来看一眼七代目和我爸爸年轻时候的样子吗？现在我们回不去了，那就乖乖呆在房间里谁也不要去接触，否则万一要是改变了历史该怎么办？”
“不是，佐良娜，”博人挤眉弄眼的怂恿她，“那你甘心吗？好不容易来一趟，连师父的面都没见着就灰溜溜的回家？”
“要呆家里你呆吧，反正我是不干。”他撇撇嘴道。
佐良娜瞪着他，博人也毫不客气的瞪了回来，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站在走廊上，看那副劲头简直就像是两座石桩子，要一直站到地老天荒。
“好了！”
太宰治伸出手推了一把，两人的脑门“呯”的一下撞到了一起。
“哎呦！”“好痛！”
博人和佐良娜眼泪汪汪的捂着脑门，抬头望向来人：“你干什么？！”
“管教不听话的小屁孩。”黑衣的高瘦青年弯下腰，冲他们笑眯眯的道。
“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们？”博人跳起来，一脸愤怒，“报上名来！”
“鄙人太宰治。”双手插兜的青年直起身子，“初次见面，漩涡博人，还有……宇智波佐良娜。”
“你知道我们的姓？”
两人很是惊讶。就算是被暗部关了那么长时间，他们也没告诉过任何人。毕竟这两个姓实在是太敏感了，尤其是在这个时期的木叶。虽然这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最基本的时空常识还是谨记着的。
“你们不会以为，木叶那边不知道吧？”太宰治故作惊讶的问道，“还是说，暗部真的会什么都没查到就放你们出来？”
“……”
“所以，你是暗部的人？”博人问他。
“不是哦，”太宰治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我是晓的成员。”
“晓？！”
都或多或少在课堂上听过晓组织名号的两人瞬间远离了他。金发的少年戒备的掏出苦无，盯着太宰治道：“晓的人出现在木叶，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青年也不回答，就这么云淡风轻的笑着，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等一等，博人。”身后的女孩突然出声。佐良娜认真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小心翼翼的低声冲金发少年道：“我在档案库见过所有晓成员的资料，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他在撒谎！”
“啪，啪，啪。”
太宰治慢斯条理的鼓起了掌：“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小公主啊。佐助君要是看到你的表现，应该会很欣慰的。”
佐良娜的眼睛猛地睁大，博人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你认识我爸爸？”“你是师父的人？”
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一个一个来。”太宰治摆摆手，指向了女孩。“关于你的问题：是的。”接着他又指向了男孩。“至于你的问题，这个形容可不太贴切。准确的来说，我现在是你师父的搭档。”
“搭档？！”
博人连忙收起苦无，一溜烟的跑到太宰治面前，双眼发光的望着他：“我师父也来了是不是？他现在在哪儿？”
佐良娜站在他旁边，虽然没有出声，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也很渴望得到这个答案。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佐助君最近是没空赶过来的。”太宰治朝他们耸耸肩，“所以他拜托了我先过来照看你们一段时间。”
两小只齐齐发出了遗憾的叹气声。
“别这么愁眉苦脸嘛，”太宰治笑道，“对了，我刚刚好像听你们再说要去看看七代目？”他冲两人挤挤眼睛：“要一起吗？”
博人和佐良娜互相对视了一眼。
“太宰先生万岁！！！”博人率先欢呼起来，举起双手三步变两步连蹦带跳的冲下了楼。佐良娜跟在太宰治身边，没有向他那样咋咋呼呼的，但眉眼之间也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拯救忍界的天命之子，牢不可分的羁绊之情，父辈们的传说在五大国之间口口相传。身为他们的后代，博人和佐良娜就算是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骄傲的。但骄傲的同时也不免会质疑，会好奇，那些传说是否有夸大的成分，是否真的像众人所说的那样，是奇迹中的奇迹？
太宰治望着金发少年欢脱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了在来之前佐助君对自己的那番恳切的请求。
“我认真想了想，其实这也是一个机会，”他道，“鸣人早就跟我讲过，博人他和我们不一样。他穿的所有衣服、用的一切东西都是崭新的。他之所以叛逆，是因为他拥有的太多了，从未失去，因此就永远不可能学会珍惜。”
“他其实和鸣人一样，是那种小太阳一样的人。这也是我同意他拜我为师的原因。但他还需要磨炼……不是指战斗上面的，而是指心性上的。他说他不想成为火影，而是向往成为我这样的人，那他就必须学会一件事：在正视黑暗的同时不与其同流合污。这一点，我当初就没做好，还是鸣人拉了我一把，才有我的今天。”
“至于佐良娜，既然她想要成为火影，那她就得拥有一颗包容万物的心，和能够鼓舞人心的感染力——这份胸怀，必须经过血与火洗礼而成。在我的时代，五大国已经携手走向了和平，就算是有斗争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而身为父亲，我也不希望她贸然参与进一些未知的危险任务里。所以思来想去，此时的忍界对于她来说，反而是最好的锻炼场所。”
“所以，太宰先生，”宇智波佐助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其实不太懂人心，也不太会和人交流沟通。请你把我的心意转达给他们，让他们在这趟旅程里，真正的成长起来吧。”
那时的太宰治沉默了许久。
他看到了一缕淡淡的红烟，正缓缓的从面前这个平日里一向骄傲寡言、此时此刻却心甘情愿向自己低下头颅的男人身上飘出，悠悠荡荡的浮向自己指间的玻璃珠。
这说明，宇智波佐助在陈述这番话时，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心；而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感情，是足以让他劳记一生的刻骨铭心。
那一刻，就算是冷心冷情如太宰治，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羁绊”和“传承”的深沉情感。
他微微笑起来。这笑容不似他平日里那种称得上是明艳的笑，而是一种很浅淡、很放松的笑容。
“我其实也不太懂怎么教导后辈啊。”他对面前的男人轻轻道。
“不过，既然是佐助君的拜托，那我就试试看吧。”

第10章
“报上你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心下一跳，他根本没发现树上还有人！
“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自己先报上名来是最基本的吧？”他不动声色的抬头问道。
背着巨大砂葫芦、眼下有着浓重阴影的少年双手抱臂，他死死的盯着下方的人，拼命按捺着自己心中嗜血的冲动。
再等等，还要再等等，不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沙瀑我爱罗。”
这、这是我爱罗叔叔？！那个会经常给自己带风之国特产、与爸爸关系好到不行的我爱罗叔叔？！
漩涡博人远远的躲在街道的拐角处，探着头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而紧跟在他身后的佐良娜，注意力则全部被站在街道正中的黑发冷酷少年吸引过去了。
少女睁大双眼，她看着黑发少年那副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样子，激动到不得不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叫出声来。
爸爸……好帅！好酷！
佐良娜的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红晕，她终于理解了当初妈妈为什么会一脸自豪的对自己说爸爸当初有多么多么受人欢迎，而自己是如何披荆斩棘跨越艰难险阻获取“美人”芳心的——这么帅的男孩子，要是自己遇见了，那也肯定会心动的好吗！
干得漂亮，妈妈！
佐良娜在内心狠狠握拳。
就在这两个心思各异的小家伙浮想联翩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喊叫拉回了他们的心神：“喂！我说你这混蛋倒是赶紧放我下来啊！”
于是博人和佐良娜又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这个咋咋呼呼、看上去弱的要死的家伙，居然是七代目/自己的老爸？！
“鸣人！”小樱焦急的喊道。
佐良娜看着她，不知不觉的放下了手，一声“妈妈”就要脱口而出——多亏站在身后的黑发青年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连拖带拽的把两个小孩带到了一边。
“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长点脑子？”太宰治低头看着面前这两小只，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佐良娜愧疚的低下了头，乖乖道歉：“对不起，太宰先生。”而一旁自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的金发少年左瞧瞧又看看，也识趣的跟着低下了脑袋。
太宰治冷冷的盯着他们半晌，才又开口道：“事先跟你们说清楚，的确是佐助君拜托我来照看你们的没错。但我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对于难以教化不开窍的朽木，我是绝对不介意直接丢弃的。”
“我跟佐助君说到底也只是合作关系，在有余力的情况下我是不介意帮他一把的，但如果你们的所作所为阻碍了我要做的事情……”
黑衣的青年直起身子，他微微抬起下巴，用鸢色的左眼漠然俯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少女。
他轻轻道：“相信我，让两个人一辈子迷失在扭曲的时空里，这其实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
听到这儿，博人终于严肃了自己的表情。他不服气的问黑衣青年：“我们可以做到乖乖听话不给你不添乱，可是师父让你来教导我们，你一个连查克拉都没有的人，能交给我们什么？”
太宰治闻言，似乎是觉得有趣，勾起唇角道：“好问题。确实，我能教你们什么呢？”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这让博人和佐良娜都有些疑惑不解的抬起头望着他。
太宰治伸出两根指头，轻轻点在金发少年的额头正中。
佐良娜惊讶的看着这个熟悉的动作，这不是爸爸他的……
“我教不了你们，有些东西也永远没有办法去教。”
太宰治静静的看着呆愣愣捂着自己额头的金发少年，轻轻道：“我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带着你们，去看一些……你们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
几天后，傍晚。
“佐良娜，你说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博人将双手枕在脑后，边走边若有所思道。
“我也不太明白。不过太宰先生已经说过了，到时候我们就会明白的。所以也现在着急想这个也没用吧。”佐良娜回答他。
“唉，说话干什么弯弯绕绕的，还是师父好啊……”
博人放下手臂长叹一声。正要再度说些什么时，他突然看着一个方向，眼前一亮：“那不是混蛋老爸吗！”
佐良娜应声望去，果然，走在河边的那个浑身脏兮兮的金发少年，不是七代目又是谁？
“他怎么搞得跟刚从泥里爬出来的一样，脏死了。”博人一脸嫌弃道，“要是换了我这样回家，老妈肯定得骂死我！”
“所以他和你不一样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太宰治笑眯眯的对他说，“漩涡鸣人从小父母双亡，这件事连我这个没在木叶呆多久的人都知道。你身为他的儿子，居然不清楚吗？”
“你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漩涡博人被他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他就不服气的反驳道：“我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把自己收拾干净跟是不是孤儿也没多大关系吧？”
佐良娜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好了博人，不管怎么说七代目都是你的父亲，别这么说。”
可能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于刻薄了，漩涡博人低下头去哼哼唧唧了两声，就不再说话了。
佐良娜叹了一口气，她明白，对于七代目，博人有时候其实就是为了反抗而反抗。虽然嘴上说着混蛋老爸，但内心怎么可能真的讨厌他。
太宰治也不开口，只是笑意盈盈的跟在两小只的后面，而博人和佐良娜则是不由自主的跟在鸣人的后面。四人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走在河堤上，一时间也算是相处和谐。
傍晚的夕阳下，水面上泛起了橙红色的粼粼波光，天边的晚霞赤红而灿烂，美到几乎不像是人间存在的景色。
漩涡鸣人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一点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马上就要中忍考试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自己的实力确实离那个混蛋佐助还有一段距离。卡卡西老师去单独教导佐助了，他给自己找的老师又是个差劲的家伙，天天说着什么“血统”、“家教”之类的讨厌话，到头来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只能靠自己修炼。一天下来搞得筋疲力尽不说还没有多大成效……
就在鸣人独自苦闷的时候，一块飞来的石头突然砸中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只是蹭着衣服过去了——对于他现在这身比抹布还要脏的衣服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喂，妖狐！”
原来是河边的一群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小屁孩干的，几个男孩子凑作一团，站在下面望着金发少年大声嘲笑道：“你看他那一身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样子！”
鸣人根本就懒得理他们，这种不痛不痒的话他从小到大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再说他今天实在是累的要死，连话都提不起劲跟他们讲。
然而那群小子们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看到了自己居然被妖狐无视了，一个个立刻怒火中烧起来：“灾星！你给我过来！”
说着，其中一个为首的男孩拾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的扔向了背对着他们的金发少年。这一下他甚至都用上了投掷手里剑的技巧——因此，原本行动就很迟缓的鸣人在听到风声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鸣人猛的捂住了额头，但丝丝缕缕的鲜血仍顺着他的手掌流淌了下来。
“！！！”
漩涡博人停下来不动了。
他站在那里，一点一点捏紧了拳头，整个人看上去都快气疯了。
“你们这些混蛋我唔唔唔唔唔——！！！”
这一次，不用太宰治出手，佐良娜代替他拦住了即将暴走的博人。太宰治笑眯眯的冲她比了个大拇指，佐良娜冲他快速的笑了一下，但很快就转过了头。
虽然她拼尽全力拦下了博人，但少女脸上的表情也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那几个混蛋小子，眼底充斥着汹涌澎湃的怒火。
“喂！你们太过分了啊！”
鸣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沙哑着声音冲着那帮男孩喊道：“还站在那里，是想等着鸣人大爷过去教训你们吗？！”
那帮小子在见血之后也怂了，一个个撂下狠话：“你给我们等着！”就立刻作鸟兽散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鸣人“切”了一声：“溜得倒是比谁都快。”
然后随意的抹了抹额头，觉得血差不多止住了之后就继续往前走。“今天真是衰透了。”他叹气道。
漩涡博人看到他那副习以为常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咬紧了下唇。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曾有一次和同学玩闹，结果膝盖跌破了一个口子。伤口不大，但估计是伤到了哪条血管，血倒是流了不少。当时回家之后，妈妈忙上忙下的给他又是包扎又是熬汤，唠唠叨叨的说了很多话，直到最后他都不耐烦了，回了几句嘴。正巧混蛋老爸难得从办公室回来听到了，教育了他两句还被他直接怼了回来。
混蛋老爸是这么说的：“你妈妈是为了你好，老妈的唠叨可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啊，你这个臭小子。”
而他是这么回应的：“谢了，我可不想要这种‘最宝贵的东西’，也不想被一个常年不回家的人说教。你要是想要那就给你好了，你这个混蛋老爸。”
当时他就觉得在听完自己的这番话之后，混蛋老爸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叹息了一声：“我倒是想……”
向来自认为是天下第一的漩涡博人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混蛋。
太宰治慢斯条理的捏着玻璃珠子，望向一动不动站在道路中央的金发少年。
一丝淡淡的红烟——不像是宇智波佐助的那次，它淡的几乎用肉眼无法看清——但也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它轻盈的在风中打了一个卷儿，然后雀跃的飞入了他手中的珠子。
“太宰先生？”
佐良娜是看不见这些的，她只看到了黑衣青年正举着一颗弹珠一样的东西四处张望。
虽然收获不多，但一想到细水长流来日方长，太宰治就心情大好。他拍着少女的肩膀，对一脸茫然的佐良娜语重心长的道：“下面就该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宇智波佐良娜：“……？？？”

第11章
由于太宰治如此高调的出现在木叶村，不出他所料，这才过了两天就有人坐不住了。
“让我少管闲事……他当真这么说？！”
志村团藏气的连手都在抖：“要不是大名那边还用得上他的人，我会允许他在木叶如此嚣张？可笑！”
他太宰治难道不知道，那两个小鬼现在是木叶暗部的重点监控人物吗？这两天他不仅要应付三代那边似有若无的打探，还要同时面对长老团那两个难缠的老家伙。他这么辛辛苦苦的给这人打掩护，问个为什么总不算过分吧？结果却直接丢给他这么一句话……
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大名那边怎么样了？”团藏阴沉沉的问道。
半跪在他面前的手下低声道：“一切顺利。大名已经同意在中忍考试后觐见代表团了，不出所料，到时候我们的人就可以对大名施加幻术。目前唯一的障碍就是大名身边的守护忍者，不过那人说了，这些人全部都交给他来解决。”
“好，好，好。”团藏连说了三个好字，说完，他立刻命令道：“给我多找几个人盯着太宰治，等那边一完事，立马就把他给我逮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狰狞道：
“我倒要看看，一个连忍者都不是的家伙，到底怎样在这个世界翻出天去！”
“啊……啊嚏！”
呆在房间内的太宰治又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怪事。最近是谁老在念叨我？”
“某些人坏事做多了呗。”漩涡博人蹲在沙发底下嘟嘟囔囔的说道，“太差劲了，自那天之后就没让我们再出过门。今天都已经是中忍考试的决赛了耶！你这算是非法囚禁你知不知道？”
一旁的佐良娜没说话，但显而易见是赞同他的。毕竟现在不像他们生活的那个年代，还能在家里看看电视转播，再不济也能打打游戏。这会儿，木叶的科技发展才进行到刚刚普及电灯的时候呢！
黑发的青年双手垫在脑后，只穿着一身马甲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那副样子，倒是十成十的悠然自在。
他闭着眼睛道：“无聊？无聊就去把地扫了把碗刷了，这么多活儿放着不干你也好意思说无聊。少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啊。”
金发少年立马急了。他从地上跳起来，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按在黑发青年的脸侧，居高临下凶神恶煞的盯着这个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家伙。
他高声嚷嚷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去看师父的比赛！你给我赶紧把忍术撤了，不然，不然……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虽然太宰治没有查克拉也不会忍术，但他有来自宇智波佐助友情支援的、木叶科研部出品自动忍术卷轴啊。
虽然就威力，宇智波佐助是根本看不上眼的，但用他的话来讲，“关住两个下忍是绰绰有余的了”。
当然，在这个“下忍”的范围里，请自动划去木叶七代目和宇智波家二少。
太宰治慢吞吞的掀起眼皮，懒懒的看向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子。
“哦？”他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我倒是挺想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的。”
漩涡博人看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加上这么多天的憋屈日子，顿时恶向胆边身，伸手朝着青年的腋窝狠狠挠过去——
我让你装酷哥！我看你这下还怎么淡定的起来！
他哇呀呀的叫着：“吃我一招无敌爆笑痒痒手——！！！”
佐良娜在一旁被他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博人，住手！你是三岁小孩……吗？”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整个人就呆呆的愣住了。
只见原本全身放松躺在沙发上、浑身都是破绽的太宰治在一瞬间擒住金发少年的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身顶膝压下去，直接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咳！咳咳咳……”
漩涡博人被他用膝盖顶着后背，脸朝下埋在沙发里，呛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我说啊，”太宰治俯下身去，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瞧我了？”
“我确实不会忍术，体术也很一般，但那也是相对来讲的。知道什么是相对来讲吗？意思就是这是要分人的——很明显，你并不在这个分类的范围之内。”
漩涡博人气愤的叫嚷起来，但是太宰治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伸出一只手将他的头按在了沙发里，顺便让一个还处在萌芽状态的小心思直接夭折了——他似乎是想要偷偷结一个□□术的印来拜托太宰治的束缚。可惜，还是太天真。
佐良娜看着博人因为呼吸不畅的原因开始拼命挣扎，有些不忍的开口道：“太宰先生，这会不会有点过分了，博人他好像快窒息了……”
正在专心应付手底下乱扑腾小崽子的太宰治瞥了她一眼。
“放心，我有分寸。”他道。
佐良娜听他说完，又转头看了看博人涨得通红的脸色——
……这怎么看都像不是有分寸的样子吧！
那边的佐良娜心急如焚不知所措，这边太宰治的脸上却是毫无波动，他看着在自己手底下不停痛苦挣扎直至动作渐驱微弱的少年，眼神冰冷的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哈啊！呼……呼……”
就在博人觉得自己快要死掉、大脑一片恍惚的时候，太宰治终于抬起了他的手。
他随意的拍了拍手，从沙发上下来，站在一旁冷淡的注视着撑在沙发上拼命用力呼吸的少年。不仅如此，青年还问他：“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我……什么？”漩涡博人捂着自己的喉咙眼泪汪汪的瞪着他，“你这是在谋杀！你是想让我死吗你这个混蛋？！”
太宰治冲他笑了笑：“我要是真想让一个人死，可不会用这么费力气的方法。”
他将双手放进裤子口袋里，转身向着窗户那边走过去。
“生命是很脆弱的，脆弱到一点风吹草动都经受不起。”卷发的青年抬头望向窗外的蓝天，淡淡的道，“但生命也是坚韧的，坚韧到出乎意料——就像杂草一样。只要还有一点空隙，它就会破土而出。”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鬼东西？根本听不明白。”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别的没长进，耐心却真的是实打实的好了不少。
至少，之前的他是绝对懒得跟这种榆木脑袋的小鬼多说一句话的。
太宰治回过头去，看着正咬牙切齿的盯着他的金发少年，直截了当的道：“你们应该都学过历史，就算没学过也肯定从父母那边听说过。木叶这期的中忍考试发生了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砂忍与木叶开战、大蛇丸袭击三代、一尾和九尾暴走……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你们两个下忍，出去是准备送死还是怎么着？”
他丝毫不给博人插话的机会，紧接着又道：“马上，就在今天，会死掉无数你们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需要拼死打破的逆境，但对于来自未来的你们来讲，这只是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戏剧。”
“然而，一旦你们成了这剧中的人，这一切都会被改变。”
“本应死去的人没有死，所有的一切都会乱套。漩涡博人，我不知道你吵着闹着要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么多，我就问你，如果刚刚那份濒死的痛苦是由一个倒在你面前的陌生人表现出来的，你会不会去救他？”
金发少年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太宰治冷笑一声，又问道：“那么多人，你们准备救谁？救得了谁？”
佐良娜突然开口道：“但我听爸爸讲过，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希望能够改变过去……这次爸爸过来，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的吧？你作为他的搭档，这样说不是自相矛盾吗？”
太宰治微笑起来：“你说的没错。但我和佐助君的战略是经过详细周密的计划的，你们有什么，一腔孤勇，少年热血？”
他走到房间的一角，从抽屉里翻出来一盒糖果丢给坐在沙发上表情愤愤却不再说话的少年。
“拿着吧。”他道，“把精力留着少给我惹点事，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出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保证，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真的？”
漩涡博人一把接过糖果盒，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佐良娜叹着气捂住眼睛，博人，你要不要有点志气。
“我骗你干什么。”
于是好哄的博人大人决定不跟他计较了，虽然是看在糖果的份上。
但他还是低声抱怨了一句：“师父把我们托付给你，有你这么教导学生的吗，简直是变态。”
“变态？那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青年眨了眨那双鸢色的眼睛，轻笑了一声，“虽然我确实不太会教导学生，但对你们两个，我真的是在尽力温柔了啊。”
刚刚差点被他闷死在沙发上的漩涡博人：“……”
……鬼才信你哦。

第12章
天是阴沉的灰。
今天，是三代以及其他在中忍考试中丧生忍者们的葬礼。
太宰治撑着一把黑伞，静静的伫立在这绵绵细雨之中。他站在上前献花的人流之外，不言不语的看着前方紧密相邻的墓碑。
佐良娜和博人就站在他身边，虽然两人只见过三代一面，但那个笑容和蔼的老人在那一次短暂的会面中给他们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因此，他们此时的心情也都十分低落。
“太宰先生，”人群散去后，佐良娜低低的问道，“我爸爸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呢？”
她想他了。
太宰治面对听话乖巧的佐良娜，态度一向是和风细雨的。所以他也并不隐瞒，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她：“放心吧，过不了两天佐助君就能赶到了。”
他微微笑了笑：“到时候，你们还可以欣赏一出好戏呢。”
“好戏？什么意思？”
太宰治认真思考了一番自己该怎样描述出来那个画面，最后还是决定用一种最直白的说法——
“想不想看你爸爸自己暴打自己？”
宇智波佐良娜：“……你说什么？！”
太宰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他知道佐良娜其实并不清楚灭族的真相，而佐助君也有意识的不想让她去接触木叶之中过于黑暗的东西。所以直到现在，她对宇智波鼬的认识还只是停留在“是爸爸早逝的大哥”、“是自己的大伯”的简单定义上。
“之前我带着博人去了解了一下七代目的生活，这一次就轮到你了，佐良娜。”
太宰治对她道：“去用你自己的眼睛看看吧，宇智波一族偏执的信念与最后的荣耀，在这之后，再去好好思考思考——你想要走的，究竟是怎样的一条道路。”
黑发的女孩呆呆的抬起头看着他。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宰治所说的这些话实在是有些过于深奥了。可能要到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她才能完全明白，“宇智波”这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她将这句话暗暗铭记在心中。
“我会用心去做的，太宰先生。”她道。
*
时间过的很快。某一天，太宰治终于再度领着这两小只出门了。
这一次他们直接大大方方的走出了木叶。原本正欲阻拦的根部成员却被后来的人拦下了——“为什么？！”他们质问道。
新来的根部成员死死的盯着黑发青年远去的背影，转头对同僚道：“你还不知道吗？那个杀光宇智波一族后叛逃的宇智波鼬，也就是这家伙的搭档，他来木叶了！旗木卡卡西已经中了他的幻术，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什么？！”
风和日丽，天气晴朗，太宰治的心情也十分美妙。
他带着这两小只来到了一家宾馆。虽然心中疑惑，但博人和佐良娜还是跟着他走上了楼梯。
“果然在摆脱烦人的小尾巴之后，连身体都会变得轻松啊。”太宰治一边上楼梯一边伸了个懒腰，心情愉快的说道。
佐良娜微微愣怔了一下，而博人在这方面倒是显得更敏锐一些。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过就是暗部而已，当初老爸手底下的那些家伙就有够烦人的，没想到这边的也是一模一样的难缠。”
“暗部？”太宰治笑起来，“这些家伙们的手段，可比暗部还要恐怖一百倍啊。”
“不是暗部？”博人奇怪道，“那他们是哪个部门的？”
太宰治悠然道：“他们是根，木叶藏在最黑暗地下的根。在你们那会儿这个部门已经消失了，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类似的……那就是佐助君吧。”
“爸爸？”佐良娜一愣。
她刚要开口，突然就停下来不动了。
少女的视线直直的望向站在走廊里的那位身穿黑底红云袍、面孔极其陌生的青年。
虽然佐良娜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但在第一眼看见这人的时候，她就发自内心的感受到了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犹犹豫豫的喊道：“大……大伯？”
漩涡博人盯着那人也是一脸震惊。佐良娜的大伯……所以说，这是师父的哥哥？
太宰治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佐助君，”他冲那人挤挤眼睛，“被自己女儿当面喊大伯的感觉如何？”
但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却不是很好看。
……虽然现在他用的是鼬的脸。
“你把他们两个带过来干什么？”他质问道。然而还不等太宰治回答，明白过来的佐良娜就双眼放光一路小跑来到了他的面前。
“爸爸！”她快活的喊道。
她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师父！”
宇智波佐助无奈的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
——一如当年的宇智波鼬。
“听话，”他缓声道，“你们跟着我们会很危险，到街上去逛逛吧，呆会儿我和太宰会来找你们的。”
“啊……”
漩涡博人和佐良娜一齐发出失望的声音。
而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站在一旁，故意旁若无人的吹起了口哨。
“佐助君骗小孩，略略略。”
太宰治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但脸上那揶揄的笑容却是藏也藏不住：“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让后辈们看到自己被狼狈殴打的样子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对不对？”
宇智波佐助：“……你闭嘴。”
“但是既然佐助君你将这两个小家伙交给我了，那我就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教导他们。所以即使现在佐助君你反对也是无效的哦~”
太宰治一边用上扬的声调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个孩童玩具一样的粗糙面具。他将面具扣在两小只的脸上，拎着他们的领子将两人拽到了另一端的楼梯口。
“好了二位，记得要装作成无意上楼玩耍的无知少年哟~”
博人和佐良娜站在楼梯口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太宰治这是什么意思。只有宇智波佐助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句：“太宰先生，赶紧让他们回去！”
太宰治从走廊的尽头迤迤然转过身，双手随意的放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笑眯眯的漫步走过来。
“已经晚了哦，鼬君。”
在说完那句话的同时，青年脸上原本人畜无害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瞬间沉郁下来，周身温和的气质一扫而空。
那只唯一露出的茶褐色的左眼晦暗无光，一如黑夜之中漩涡丛生的大海。
神秘深邃，却也潜伏着致命的危机。
在这一刻，漩涡博人和宇智波佐良娜不约而同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出来，周围的气氛……似乎一下子被改变了。
刚刚打开房门、正准备去找好色仙人算账的漩涡鸣人抬起头，呆呆的望着自己面前的两人：
“……你们是谁啊？”
漩涡鸣人虽然神经大条，但他可不是傻瓜，这两个人一看眼神就知道来者不善不怀好意。他退后一步，惊恐的想道，难道是好色仙人在外面欠了钱，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其中那个穿着一身黑的青年看着他，微微笑起来。
虽然他是在笑着的，但那人看着他的眼神让鸣人非常不自在。那种眼神，就仿佛……就仿佛他是在注视着什么冰冷的死物一样。
“鼬君，”那人轻声道，“我们的目标……好像自己送上门来了啊。”
宇智波佐助在心中暗叹一声，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了。
他学着宇智波鼬的样子，释放出自己的杀气，朝站在原地瞬间一脸苍白的金发少年伸出自己的手——
“宇智波……鼬！！！”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道饱含着滔天憎恨的声音从走廊的一端响起。
周身忽然消失的杀气让漩涡鸣人长出一口气。
他转头一看，却又愣住了：
“佐助？！”
一直躲在楼梯口后面的漩涡博人和佐良娜猛的睁大了双眼。佐良娜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似乎开始理解之前太宰先生说的“自己殴打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那边的黑衣青年还趁机回头向他们快速的笑了一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记得别出声哦，他用口型对两人说道。
然后，他就老神在在的抱臂靠在了墙上，兴致勃勃的扮演起了一个完美的观众。
宇智波佐良娜：“……”
爸爸，你可真是交友不慎啊。

第13章
这边几人的小心思暂且不提。
那边，年轻的宇智波佐助在听到消息后就气喘吁吁的一路狂奔过来，他死死的盯着站在走廊里的黑底红云袍青年，黑沉双眼里熊熊燃烧着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宇智波鼬……”
他矮下身子，慢慢伸出手，一字一顿的道：“我宇智波佐助苟活到现在，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只为了一个目的——”
“那就是……杀了你！！！”
话音落下，千鸟跃动的雷光开始在他的掌心浮现。
靠在墙上的太宰治微微直起身子，他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道：“哎呀，鼬君，这是你的弟弟吧？长得跟你可真像呢。”
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
废话，就是同一个人能不像吗。
但太宰治怎么会就此止步，他又道：“不过这位弟弟君似乎有些不服管教啊。鼬君，实在不行的话就下狠手揍一顿吧，反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皮糙肉厚，肯定经打。”
太宰治的这番话可谓是卓有成效，那边年轻的小宇智波几乎是他说完话的一瞬间，“刷”的一下就开了写轮眼。
他怒吼着冲过来：“去死吧——！！！”
站在太宰治身边的那位大宇智波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太宰先生，你还是闭嘴吧。”
他的表情有些无奈，手上的动作却是狠辣无比。
刚刚开启写轮眼的少年对上身经百战的大宇智波，结局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跟当初的鼬一样，他一把捉住了少年的手腕，眼睛眨也不眨的狠狠往下一掰——
“啊啊啊啊啊——！！！”
只听“咔”的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宇智波少年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悲惨的宇智波少年还遭受了膝顶、横踹、重拳等等一系列毒打，在这场双方对手实力差距过大、都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的对决中，年轻的小宇智波几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过程可谓是惨绝人寰，不忍直视。
——毕竟，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在对自己下手时，可比当初的鼬要重多了。
“佐助！”
漩涡鸣人看不下去了，他正要冲上去帮忙的时候，一把冰冷的苦无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哦，”身形削瘦的黑衣青年紧贴在他身后，轻声耳语道，“人家兄弟两个交流感情，你一个外人就不要上去凑热闹了。”
漩涡鸣人瞪着那边几乎是被吊起来打的宇智波佐助，怒吼道：“你管这叫交流感情？交流哪门子的感情？！”
太宰治默默的看了一眼在那边毫不留情的下手将自己往死里打的宇智波佐助，眨了眨眼睛，睁眼说瞎话道：“……咳，可能宇智波家的传统就是这种……比较热情的交流方式吧。”
躲在楼梯口的佐良娜：“……”
并没有好吗。
博人和佐良娜心里明白，那边正在揍人和正在挨揍的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师父/爸爸，但显然大宇智波狠辣的动作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况且两人心中都还怀揣着一个巨大的疑问——
师父/爸爸他，为什么要自己揍自己啊？
就在连佐良娜都看不下去想要出来制止、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即将风评被害的时候，终于有人跳出来结束这场毒打了——
“螺旋丸！”
黑底红云袍的青年眼疾手快的跳到一旁。
弥漫在空气中的烟尘散去后，自来也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好色仙人！”漩涡鸣人惊喜的喊道。
自来也蹲下身子检查了一番已经昏迷倒地的宇智波少年，自言自语道：“幻术……是写轮眼吗。”
他直起身子，神情凝重的望向那边的“宇智波鼬”：“下手如此之重，宇智波鼬，你果然是……”
太宰治收回架在漩涡鸣人脖子上的苦无，悄悄给身后的两小只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快跑。
自来也没有注意到这边，因为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面前的宇智波鼬身上。
他质问道：“你来木叶干什么？”
宇智波佐助学着鼬的样子平静的道：“不过是因为九尾在这里罢了。不过，既然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在这里……”
“别想逃！”
然而，自来也再快也快不过宇智波佐助的空间忍术，发出的攻击几乎全部落了空。他攥紧拳头站在原地许久，最后也只能暂且作罢了。
*
“佐助君真厉害啊，”太宰治一出来就摇着头感叹道，“对别人狠，对自己是狠上加狠，真可谓是十足的狠人——”
“太宰先生，”宇智波佐助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想不想试一试？”
太宰治：“……多谢。不过这个还是免了吧。”
他四下里扫了一圈，找了一块大石头盘腿坐下，然后笑眯眯的对宇智波佐助道：“佐助君，那接下来的两年半里，应该就不需要我们登场了吧？”
宇智波佐助点点头：“鼬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认为在抓捕九尾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行为。太宰先生你的戒指我也已经重新丢给大蛇丸了，想必你消失后过不了多久，佩恩就会将鼬和鬼鲛重新安排在一起行动吧。”
太宰治托着下巴看着他：“晓那边倒是没问题，反正带土巴不得我们这两个他控制不了的人物早点消失。只是那两个小家伙那边……你真的忍心就这么将他们丢在这个时代？不怕他们在这两年半里被什么人杀了？”
面前的人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相貌。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目光沉静的望着远方，他的声调平淡，话语中却暗含着不可一世的豪情。
他道：“我宇智波佐助的徒弟和女儿，可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
坐在石头上的青年按捺不住的低声笑起来。
太宰治原以为自己需要花点功夫去劝说宇智波佐助放手，谁料这人看上去是关心则乱，实际上，头脑倒是清醒的很呢。
他本人一向奉行挫折教育，该放手时就放手，没有什么是一顿社会毒打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的话，那就两顿——这一点，他在芥川的身上践行的淋漓尽致。
……太宰治直到现在还坚定的认为，不是自己的教育方针出了问题，而是芥川本人的脑子实在是转不过弯来。
太宰治问他：“佐助君，真的不再回去跟他们见一面吗？”
宇智波佐助道：“你不是已经给他们留了信吗？这样就足够了。”
他心里很清楚，对于博人和佐良娜，目前唯一具有威胁性的人物就是志村团藏。他和太宰治离开之前必须先将这个老家伙的势力连根拔起，等到纲手成为五代目后，博人和佐良娜在木叶的安全就能够有一定的保障了。
但宇智波佐助不可能让自己的徒弟和女儿成为一点风吹雨打都经受不起的娇花，除去团藏之外，余下这两年半里的种种危机，就要靠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他相信太宰治在信里肯定也会和他们讲清楚这一点的。
然而，事实上……
“亲爱的少年少女，我和佐助君即将乘坐时光机，去往下一个时间点进行伟大的冒险啦！”
从衣服口袋里摸出这封信的漩涡博人，在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就差点从原地蹦了起来。
但这还没完。
“——因此，在接下来的两年半中，请务必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即使保护不好也要记得留个全尸，否则你们的老父亲可是会对着死无全尸的徒弟/女儿伤心哭泣的哦~”
“ps：友情提醒一声，有机会的话，博人你可以多在五代目面前用用螺旋丸~”
“pps：再次友情提醒一声，不到万不得已的话，佐良娜，少用点你的写轮眼，尤其要注意离你那位目前就职于晓的大伯，以及一位带着恶心橙色螺旋面具的家伙远一点哦~”
“这个混蛋……”
漩涡博人三两下将手里的信纸扯得粉碎，站在他身边的女孩也很是愤怒——她才刚刚和爸爸见面！才一起说了不到十句话就要分别了，而且一分别就是两年半！
金发少年咬牙切齿了半天，突然念头一转，扭头向佐良娜道：“不过佐良娜，换个角度想想，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啊。混蛋老爸管不着我，也不用上忍者学校或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抓猫遛狗的任务，这可不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吗？”
博人越说越兴奋：“对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用力拍了拍佐良娜的肩膀，兴致勃勃的道：“我们现在可以像个真正的忍者一样到各大国去做任务了！等到两年半后，我们也肯定变强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那家伙好看！”
看样子，他还是没有完全放弃报之前太宰治把他摁在沙发里的一箭之仇。
佐良娜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多，心中离别的愁绪也稍稍被冲淡了些许。她抿了抿唇，悄悄握紧了双拳——
自己一定要努力修行。
等到两年半再见到爸爸的时候，一定要让他看到自己的进步！

第14章
就在这两个孩子毫无察觉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和太宰治两人，已经为他们铲除了一条潜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毒蛇——志村团藏。
距离“宇智波鼬”出现在木叶仅仅只过了三天，火之国大名对外宣布：任命志村团藏为下一任火影。大名的这一举动在木叶上层引发了轩然大波——毕竟，三代刚刚逝世不久，而有资格继任火影的自来也和千手纲手两人都已在多年前就离开村子。
长老团的存在是无法代替一村之影的作用的。因此现在的木叶，可以说是群龙无首。
本来选举火影这种事情，大名是没有资格插手的。但由于目前实在是没有更好的选择，长老团也默认了团藏成为下一任火影这件事。
志村团藏也终于实现了他多年来的夙愿，木叶之根，终于走到了阳光之下。
但团藏忘记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长久深埋与地下黑暗中的根系，一旦突兀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可是会枯萎的啊。
就在这位未来的五代目觐见大名的时候，此人居然胆大包天的干出了于众目睽睽之下刺杀大名的行为——结局是，大名重伤不治，而团藏极其手下则被守护忍当场击杀。
据说，在他们临死之前，还惊呼道：“不可能！我们明明亲眼看到大名的护卫已经死去了……”这句话，更是成为了团藏等人早有预谋的罪证。
在这场荒唐至极的事件发生后，木叶两位长老在第一时间亲自去到大名府赔罪。而由于死去的大名尚未拥有子女，大名继承人的位置暂时由宗室的一名成员代替。
万幸的是，此人十分具有头脑，且对五大国的□□势有着独到的见解。他在面对万分愧疚伏地叩首的两位木叶长老时，态度冷淡却并无迁怒，不仅妥善处理了大名死后的一系列善后事件，同时也大力支持匆匆赶回木叶的千手纲手继任五代目。
他的这一系列举措简单有效，采用的手段更是狠厉而又不失高明之处，于关键时刻稳定了民心，更是保住了火之国在忍者大陆上的地位。
尤其是他本人还谦逊的表示，自己才学疏浅，当不起大名之位，愿与大名府中的诸位家臣乃至整个火之国的有识之士一同治理国家——也正因为如此，他受到了大名府上下以及火之国百姓的交口称赞。
甚至于，民间已经开始有不少人称呼他为“当世圣德”。
而伴随着此人的上位，大名府内也开始流传起了一个传说。
据说，这位“当世圣德”在私下里与人交谈时，经常会带着无比崇敬和敬畏的表情提起一个名叫“太宰先生”的人。
从他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来看，这位太宰先生，似乎是一位类似于人生导师类型的人物。
尽管据考证，此人的确曾在大名府上当过一段时间的宾客。但在当时的大名府内，他的存在感并不高，似乎只在私下里接触过几个人物。
而自前代大名遇刺身亡后，就从未有人再见过这位神秘的“太宰先生”了。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
在火之国动荡的政局逐渐稳定、千手纲手坐稳木叶五代目位置后两年多的时间内，他也逐渐成为了一个只在火之国上层内流传的传说。
很多人——包括那位“当世圣德”，都多次试图寻觅过他的踪迹，但均一无所获。
另一方面，晓组织——或者说是宇智波带土，也在一直暗自留心太宰治和他身边黑袍人的下落。号称无孔不入的绝去过很多地方找寻两人的踪迹，然而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发现。
而在“月之眼”计划徐徐展开的当下，宇智波带土也开始将重心转移到猎杀人柱力收集尾兽上。对于寻找他们下落这件事，便只能暂时作罢了。
所以，没有人知道太宰治去了哪里。
直到，两年后。
一意孤行叛出木叶的宇智波佐助杀掉大蛇丸，组建“蛇”小队，一路追踪着宇智波鼬的踪迹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故地。
这对注定要不死不休的兄弟，在时隔多年之后，终于再次见面了。
宇智波佐助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的目的却有很多。他要拔除佐助身上大蛇丸的咒印，完全消灭大蛇丸在他身上复活的可能性；也要防着宇智波带土无处不在的眼线——绝……
而按照他的计划，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宇智波鼬，必须死在宇智波佐助的手里。
就在那一天，沉寂已久荒无人烟的宇智波故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伴随着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以及焚天的火焰——在这片阴沉的天幕之下，电光的麒麟与幽蓝的须佐能乎相继亮相。
可这一场兄弟之战的结局，却是悄无声息的。
宇智波鼬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但最终活下来的人，是宇智波佐助。
——正如他所计划的那样。
当一切归于寂静，在远处悄然观战的绝潜入底下，等待许久的宇智波带土也带走了昏迷不醒的宇智波佐助——两道黑色的身影，在时隔两年半后，终于又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们带走了一个人。
但确切的来说，是一具尸体。
*
躺在地上的青年满身血污，紧闭的双眼微微凹陷。他的身体呈现出了死尸般的青白色。
青年的年纪不大，但脸上的两道法令纹却令他看上去成熟了不少，眉头微蹙，一抹温柔而清浅的笑意将他人生最后的时刻永远的凝固了下来——他是笑着死去的。
太宰治蹲在这具尸体的旁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他低着头道：“全身贯穿伤共计七处，左臂有灼伤和蛇牙咬伤的印记，手心也有铁丝划伤的痕迹，擦伤……算了，这个数不过来了。”
太宰治站起来，望向对面面色沉郁的宇智波佐助：“综上所述——佐助君，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而宇智波佐助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地上的人。他的神情很是复杂，时而冷硬，又时而温柔。
他道：“我知道。如果鼬没有死，我怎么可能提前药师兜一步，把他从绝的眼皮子底下偷出来。”
太宰治低着头沉吟片刻，还是有些不解：“佐助君，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你之前费那么大的功夫想要将鼬君的病治好，现在为什么又眼睁睁的看着他执意赴死……”
不过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就恍然大悟了。
太宰治握紧拳头，一敲掌心：“轮回天生之术！”
宇智波佐助慢慢的点了点头。太宰治想的没错，他确实已经掌握了轮回眼的复活之术——轮回天生，这也是他敢于让鼬与年轻时期的自己决战的最大倚仗。
他道：“鼬这个家伙固执的要死，他想做的事情一定会一意孤行的去做，不管那过程有多么艰辛。当初我治疗他，不过是想要减轻一点他这些年因为过度用眼而承受的痛苦罢了。”
但是……
太宰治一看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就明白了。他笑眯眯的问道：“佐助君，你究竟是不敢见鼬君呢，还是不想见他？事到临头却畏畏缩缩，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宇智波佐助被他这个过于犀利的问题噎了一下。
他稍稍停顿了片刻，嘴硬道：“……我才没有不敢，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已。”
现年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如果不算上之前那两次短暂的会面的话，已经近二十年没有见过自家这位外冷内热、一生坎坷的大哥了。
如今，他已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有了情同手足的兄弟，也有了能够秉持一生的信念。而这些都是鼬对他寄予的希望——守护着这片他们出生成长的土地，拥有一份不算十全十美的、然而却是属于普通人的幸福。
如今的宇智波佐助全部做到了。
——但他却再也没有机会告诉那个人了。
一只手在宇智波佐助的眼前来回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宰治眨巴着眼睛问道：“佐助君，你纠结好了没？”
“……”一阵沉默。
“……看来是没好。”
太宰治给他出了个主意：“这样，你要不然先将鼬君送到佐良娜的身边吧？反正你呆会儿要给他做换眼手术，你那双从科研部拿来的眼睛，鼬君也是需要时间适应的。佐良娜是你的女儿，正好可以为你们兄弟之间搭建起沟通的桥梁嘛。”
说着，他还用双手比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递到了宇智波佐助的面前。
宇智波佐助：“……太宰先生，你就直说你想看戏不就得了。”
不过太宰治的建议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然而唯一也是最大的纰漏就是——宇智波佐助并不认为自己的女儿能够与鼬和平相处。
毕竟，自己并没有告诉她鼬灭族的真相，而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佐良娜肯定已经知道了鼬曾经对宇智波一族犯下的罪行。
说实话，宇智波佐助是因为自己已经亲手杀过他一次、并在这之后得知所谓的灭族真相，这才放下了对鼬的仇恨。即使是现在的他，也从不能否认鼬的确是有罪的。所以，身为佐良娜的父亲，他也不得不抱有一种较为悲观的态度来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佐助君。”太宰治笑着摇摇头，“身为父亲，还是应该多花点时间陪在女儿身边的。在这方面，我比你更了解佐良娜。”
他将自己的目光从面前的宇智波佐助身上移开，转而望向远方的天际悄然出神起来。
片刻后，太宰治轻声问道：“佐助君，时机宜早不宜迟，我们马上还有正事要做呢。不过，要说接下来的大事件，应该就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宇智波佐助心领神会的疾风传接了上去。
黑袍的男人沉沉道：“木叶遭袭……六道佩恩。”

第15章
今日，阳光灿烂。
木叶村门口。
“博人，佐良娜，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跟五代目汇报任务情况就行了，。”
一身黑色劲装、皮肤苍白的短发少年朝着自己的同伴打了声招呼。金发少年元气满满的应了一声：“哦！麻烦你啦，佐井！”
佐良娜也跟着点点头。佐井看着他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有什么，”他道，“我们是同伴啊。”
志村团藏死后，根部解散，身为根的一员，佐井理所当然的也获得了自由。但一直接受团藏命令并为此而活的少年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方向在哪里——直到五代目找到他，让他与博人和佐良娜组队外出完成任务。
他在漩涡博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个光明的、能够拥抱幸福的未来。
其实佐井的转变并不奇怪。既然当初的漩涡鸣人能够改变他，那么博人当然也能做到。这对父子，虽然嘴上彼此嫌弃争吵不断，但在本质上却是无比相近。性格简直是一模一样的阳光、坚韧和执着。
告别了佐井，博人和佐良娜托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家中。但当他们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那个悠哉悠哉躺在沙发上哼歌的黑衣青年。
听到开门的声音，太宰治笑眯眯的抬起一只手，冲他们打了声招呼：
“哟，回来啦。”
一瞬间，博人和佐良娜仿佛穿越了两年多的时光，回到了那个同样阳光灿烂的午后，那个黑发青年懒洋洋的喊着“无聊就去把碗洗了”的日子里。
“太……太宰先生！”
佐良娜最先惊喜的喊出了声，博人的脸上明显也浮现出了喜色，但他还是忍住了，装作不在意的“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迷失在时空隧道里出不来了。”
太宰治眉眼含笑的看着他：“少年，傲娇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谁傲娇了！”
博人立刻高声反驳道。佐良娜看着他，忍不住的笑起来。明明博人在这两年内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性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在外出任务也明显沉稳了许多，但在太宰先生的面前，还是这样一副一逗就跳的小孩子脾气啊。
“你这家伙，一回来就让人生气，”博人气冲冲的换了鞋走进来，“说吧，你来这儿干什么，师父呢？我可不信你是回来看我们的。”
“你这样说可太让我伤心了，虽然没怎么教过你，但好歹在名义上我也是你半个师父啊。”太宰治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所以说，果然还是佐助君这种酷炫中二少年的人设比较吃香吗？啊，以他现在的年纪不能说是少年了，应该说是充满神秘感的沉稳男性长辈才是。”
“……你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宰治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没有理会博人一脸嫌弃的表情，转而看向佐良娜。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博人有所成长，佐良娜也不例外。
她还带着那副有些厚重的红框眼镜，但稍稍留长了头发，长高了些许，眉眼之间也更加能看出佐助君的影子了，很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宇智波家的基因还是很强大的。
太宰治看着她，忍不住的笑起来。
“佐良娜，”他道，“你真的是这么多年以来，我所见过的第一个戴眼镜的宇智波。即使是鼬君到最后都快看不见了，他也没有戴过眼镜呢。”
佐良娜一愣：“鼬？你说的，是宇智波鼬……大伯吗？”
她有些艰难的吐出了最后那个称呼。看来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对于宇智波发生的事情，她也确实知道了不少啊。
“太宰先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根据我搜集到的情报，以及现在的爸爸对于大伯的态度，宇智波鼬都应该是灭掉宇智波一族的罪魁祸首才对。但我直到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爸爸以前对我提起大伯时温柔的语气……爸爸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
她使劲儿咬了咬下唇：“我找过很多资料和情报，但有些凭借我现在的能力是无法查阅的，当初所有的知情人也告诉我真相就是如此。然而我还是很困惑，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不了解的。太宰先生，我想爸爸他肯定是不想旧事重提的吧。现在唯一能告诉我真相的人，就只有你了。”
黑发的青年微笑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佐良娜的脑袋。
“不错，”他赞许道，“能够凭借细节端倪推导判断，并通过自己的独立思考接近事物的真相，这才有点儿我学生的样子。你比某人强多了。”
一旁的金发少年不满的叫起来：“你夸她就夸她吧，干什么又踩我一脚！”
太宰治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这次可没说你，我说的是我以前带过的一个不争气的学生。”
……另一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再次哭晕在厕所。
话题似乎有点儿跑偏了，太宰治连忙清了清嗓子，带着佐良娜来到了卧室——
双眼蒙着白色纱布、脸色苍白挂着吊瓶的消瘦青年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还能看到他偶尔起伏的胸膛，真是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停止了呼吸。
佐良娜看着躺在床上的青年，微微睁大了双眼，然后猛的转头看向太宰治：“这是……大伯？太宰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问她：“你现在已经知道佐助君叛逃木叶的理由了吧？”
佐良娜沉重的点了点头。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博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师父那样一直默默守护木叶十几年如一日的人，居然会叛逃？简直可笑！
但事实告诉他们，是他们太天真了。
佐良娜和博人曾在这两年里和他打过一次照面，那一次是因为大蛇丸放他出来做任务。博人当场就冲动的跑到他跟前去质问他，换来的，却是宇智波佐助的一声不屑的冷哼。
“你这弱的要死的家伙是个什么货色，也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当时的宇智波佐助是这么说的，“啊，木叶的人……果然。什么同伴，什么村子，跟那个家伙一样唠唠叨叨啰里啰嗦的烦死了。赶紧滚开，我可以不杀你。”
那种冰冷而漠然、视众生如蝼蚁的眼神，是博人和佐良娜从未在自己的师父/爸爸身上见过的——不，或许佐良娜有过一次，就是在她一听到爸爸的消息后就兴冲冲的跑过去找他、却被他当做是木叶的敌人举剑相向的那一瞬间。
世事无常，这一次，宇智波佐助却是将剑刃对准了来自木叶的他们。
那天，博人被他直接打成了重伤。还好，即使是那个时期的宇智波佐助，也很少会对不相关的人下杀手。但即使是如此，在这之后的无数个夜晚，佐良娜还是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她不明白，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为行走在黑暗中的木叶保护神的父亲，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的一副模样
直到博人伤好了之后，他站在她面前，坚定的对她道：“我绝不承认这样的师父！既然我们所见到的师父是那样一个强大而温柔的人，那么不管他现在再混蛋，未来也一定会重归正道的——如果他自己不回来，那么就让我拉他回来！”
太宰治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博人，”他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跟你的老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可比那个混蛋老爸强上一百倍！各方面都是！”
博人不乐意了。他讨厌一切把他跟那个混蛋老爸比较的行为，即使他现在跟年轻时候的漩涡鸣人偶尔还能说上两句话——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早在两年前，漩涡鸣人就已经跟着自来也出村修行了。
一旁的佐良娜忍不住问道：“太宰先生，爸爸他……叛逃，这件事与大伯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很是艰难的吐出了“叛逃”这两个字。但话一说完，少女就瞪大了眼睛：“爸爸他是为了复仇才叛逃的！那么现在……”
太宰治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没错，现在年轻的佐助君已经与鼬君进行了决斗，并且成功杀死了他——”
“等一等！”博人立刻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他死了？可他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太宰治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他：“漩涡博人，我刚刚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吧？”
被黑衣青年沉郁的茶褐色眸子紧盯不放，放飞自我两年多的博人难得的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怖杀气。他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讪笑道：“您说，您说。”
太宰治直把他看到浑身发毛后，才满意的继续道：“至于鼬君为什么活着，这暂时不是你们考虑的事情。反正我现在把他带到这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就负责照顾鼬君的生活起居吧。不过放心，我暂时也不会走的。”
博人听到这儿，脸上顿时露出万分遗憾的表情，似乎是在说：“拜托您老早点儿滚蛋吧。”佐良娜见状连忙踩了他一脚，这家伙，一贯是口是心非，就喜欢在太宰先生的底线边缘跳踢踏舞，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一身毛病。
似乎是看出了佐良娜脸上的犹疑之色，太宰治对她道：“佐助君让他在这里养伤的主要目的还是你，佐良娜。”
“……我？为什么？”
太宰治哼笑一声：“某人脸皮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比自己还小的大哥呗。所以父债女偿，佐良娜，不管你是卖萌撒娇还是怎么着，反正你就负责哄好鼬君就行了。”
“等一等，什么叫卖萌撒娇？！”
佐良娜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我？卖萌撒娇？太宰先生，你在搞笑吗？”
“哎，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嘛，手段不要介意，管用就行。”太宰治摆摆手，“鼬君可是很聪明的，根本不用你费尽心机的去想到底和他说些什么。哪怕佐良娜你也不知道真相，你只要没事跟他聊聊天，估计他自己就能把事情的全局拼凑出来了。”
佐良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太宰先生的话语里她也听出来了，鼬……自己的这位大伯，看来还是站在木叶这边的。
不过……
她在最后问了一句：“那太宰先生，我是什么都可以说吗？我是说，包括爸爸、未来以及……你？”
太宰治微微勾起唇角。
“当然。”他道。

第16章
宇智波鼬睁开了双眼。
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似乎是有什么类似于纱布一样的东西将他的双眼缠绕起来了。
若是再仔细感受一下，自己的右手处似乎还被打上了点滴。
在醒来的一瞬间，他的内心就转过了千百种念头：是谁救了他？佐助现在如何了？他是在死后才被秽土转生所复活的，还是根本就没有死去？
这些疑问，最后统归于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就在他心下凝重的时刻，不远处，一道微不可查的开门声响起。
宇智波鼬悄然绷紧了自己的身体。虽然他并不认为这里的主人会在救下自己后又伤害自己，但这位神秘人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并不单纯的。
若是他想要利用自己的战力来伤害佐助或木叶，那么……
耳畔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伴随着的是盆中哗啦啦的水声——来人似乎在做拧毛巾一类的活计。
女人？宇智波鼬在内心皱眉，是小南……不，不可能，这声音听上去太年轻了。
佐良娜将拧好的毛巾轻轻敷在床上青年的额头上。他已经烧了一晚上了。
虽然太宰先生说这是换眼手术后正常的轻微排异反应，让她不要大惊小怪，但佐良娜还是忍不住担心，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跑过来看一看。
放好了毛巾，佐良娜长吁一口气。
她想了想，干脆就这么坐在了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青年发呆。
“真像啊，”她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光看现在的爸爸还不觉得，但真正的爸爸……跟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正凝心静听的宇智波鼬十分不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父亲是谁？
太宰治懒洋洋的抱臂倚在门口看着她，笑道：“怎么，你还分出两个爸爸了不成？一个真一个假？”
宇智波鼬一惊，这声音……是太宰治！
宇智波鼬觉得自己再装睡下去也没有必要了，因为很明显，太宰治和这个女孩在谈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避讳自己的想法。
他动了动手指，冷声问道：“你救我，有什么目的？”
佐良娜被他突然的开口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你醒了！”
太宰治挥了挥手：“哎，鼬君，你这样想可就太让人伤心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只是顺手而为，让这个世界多一点爱嘛。”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胡说八道吗？”
黑衣的青年慢悠悠的直起身子，他插着兜晃进屋内，不紧不慢的道：“相不相信那就是你的事了，鼬君。但无论你作何猜测，有一点是我必须提醒你的：在养伤期间，你最好就安心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毕竟——”
“……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木叶哦。”
宇智波鼬的呼吸一窒，但光从青年的肢体动作和表情来看，却是毫无破绽。
他沉下声音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的目的。”
然而太宰治却不理他了，只是歪着头问站在一旁的女孩：“佐良娜，今天几号了？”
佐良娜一愣，很快就告诉了他答案。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么，佩恩来木叶也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吧。
“博人呢？”他又问道。
“博人和七……鸣人一起去医院看望自来也大人了，”佐良娜回答，“自来也大人最近在潜入晓的任务中受了很重的伤，但幸好在最后被神秘人救下，有纲手大人在，现在应该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吧。”
因为太宰治告诉过她什么都不必避讳宇智波鼬，所以佐良娜也就把这些最新的情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但顿了顿，她又有些犹豫的问道：“太宰先生，那个神秘人，是爸爸吗？”
太宰治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感叹道，现在的佐助君，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不声不响的就帮七代目圆了他的梦——要知道，自来也这个师父对于漩涡鸣人来讲，可是完全能够与波风水门相提并论的存在。
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说出佐助君的名字……
太宰治瞥了一眼正默默躺在床上听他们谈话的宇智波鼬，兴致盎然的勾起唇角——
这种事情，让当事人自己来猜不是更好吗？
他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鼬君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了！
*
宇智波鼬是很聪明的一个人，而且非常识时务。在能够下床稍作走动之后，他很快就判断出了一个事实——太宰治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这里真的是木叶。
当清晨佐良娜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双眼蒙着纱布的青年静静站在窗边的样子。
她有些好笑的问他：“你又看不见，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确实看不见，”宇智波鼬淡淡道，“但我可以用耳朵听。”
佐良娜好奇的问道：“听？听什么？”
窗外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隐隐还能听到道路上少年们追逐打闹的声音，以及接送家长对孩子们窃窃杂杂的嘱咐声。
宇智波鼬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道：“木叶。”
佐良娜愣住了。
宇智波鼬站在那里，笑了笑，冲着佐良娜招了一下手，示意她过来。
待听到少女的脚步声停止后，青年温声问她：“你是叫……佐良娜，对吧？请问你父亲是哪一位？如果这个不能说的话，就告诉我你的祖上是宇智波的哪一条支脉也可以。”
佐良娜惊讶的张了张嘴，太宰先生和她在谈话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关于宇智波的任何话题。所以说，她的这位大伯究竟是怎么猜出来的？
“精彩！”
就在她认真思索的时候，窗外突然冒出来一个倒悬着的脑袋。
佐良娜被他吓了一大跳：
“太宰先生！”
太宰治动作利索的从窗户外面翻进来，顺便还顺手拽了一个人下来。金发的少年被他一把丢进屋内，跌跌撞撞的向前冲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博人扭头冲他怒吼道：“好好的门不走偏要跳窗干什么！而且我自己会走！”
“博人！”
佐良娜害怕他又惹太宰先生生气，连忙把博人拽到身后示意他少说两句。
自太宰治出现后，宇智波鼬就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但太宰治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来之不易的乐趣。他笑眯眯的问宇智波鼬：“鼬君，你知道吗？最新消息，你亲爱的弟弟已经率领他的部下全部加入了晓——据说，是要为了你向木叶复仇呢。”
“什么？！”“怎么可能？！”
宇智波鼬狠狠皱了一下眉，但博人和佐良娜却没有像他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纷纷叫出了声来。
博人瞪圆了眼睛，喊道：“师父他怎么可能向木叶复仇？不可能！”
“哦？”太宰治笑着反问道，“真的不可能吗？”
金发少年虽然还在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但却说不上来话了。当初自己被年轻的师父打成重伤的惨痛经历还依稀在目，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现在的师父，是真的、真的会……
“等一等，”宇智波鼬突然出声问道，他转头“看”向金发少年，“你刚刚叫佐助什么？”
“……师父啊，怎么啦。”
说完之后，博人忽然恍然大悟。也不管面前的人看不看得见，反正他就这么直接了当的朝宇智波鼬狠狠鞠了一躬：
“师伯好！师伯安康！”
宇智波鼬：“……你先起来。”
太宰治大笑起来，佐良娜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眉眼弯弯的冲面前眼蒙白布的青年道：“你刚刚不是问我父亲是谁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了。”
她用欢快的声音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名字是宇智波佐良娜，春野樱是我的母亲，宇智波佐助是我的父亲——所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大伯！”
宇智波鼬：“？？？！！！”
青年脸上一直保持着的冷静从容的神情，终于在这番信息量过于巨大的自我介绍下破功了。很明显，他现在的表情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
一个大写的懵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问博人：“怎么样，我提前把你从木叶医院拽回来没错吧？光是鼬君这个千年一遇的表情就值回票价了！”
博人换位思考的想了一下，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更别提故意坏心眼这么说的佐良娜了。
“等一等……”
宇智波鼬无力的张了张嘴，佐良娜干脆上前一步，直接揭开了蒙在他眼睛上的纱布。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纱布已经可以拆下来了。”少女踮起脚，用手轻轻捂住青年的双眼，“但是大伯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光了，拆掉纱布之后要缓一缓才能睁开眼睛哦。”
宇智波鼬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才冲她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道。
几人也不急，就这么站在屋里陪着他一起等。许久之后，宇智波鼬伸手拍了拍佐良娜的手腕，示意她自己已经可以了。
佐良娜依言退后一步，只见青年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两下，然后他极其缓慢、极其缓慢的慢慢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而当世界重现光明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一身红衣的少女正冲着他微笑，神情虽稍稍带着几分拘谨，但更多的是无害的好奇与自然而然的亲昵；
一旁的金发的少年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就与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如正午的阳光一样灿烂；
站在最后的黑衣青年还是老样子，身材纤细，绷带缠身。但那鸢色的眼中却不复冷意，有的只是几丝戏谑而温和的笑意。
宇智波鼬的视线晃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那个背着双手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衣少女吸引去了。
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少女的面孔，那目光甚至可以说是贪婪了——
毕竟，光看佐良娜的眉眼，她长得是真的很像她的父亲宇智波佐助。
佐良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难为情的问道：“怎、怎么啦，大伯？”
宇智波鼬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再度开了口。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艰涩。
“我本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阴谋也好，谎言也罢，或者是什么连我也无法看破的幻术——总之，我从未相信你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他轻轻道，“……直到我看见了你。”
“佐良娜，”他喃喃道，“真是个好名字。”
趁着没人注意，太宰治适时的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玻璃珠子。
他无声的道，加油啊，鼬君。
佐良娜怔怔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
就大伯这个角色来讲，他实在是年轻的有些过分了；但就他本身的年纪来讲，他却沉稳老成的过了头。
佐良娜想，之前也许是她搞错了顺序，不是他像父亲，应该说，是父亲更像他一点才对。
早上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进屋内，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纤尘在这通透的光亮中近乎一览无余。
宇智波鼬静静的望着面前的少女，无声的微笑起来。
或许是因为阳光太过刺眼，又或许是因为手术的伤口还未愈合，此时此刻的青年虽然在微笑，但在他那双漆黑的双眼之中，却浮动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宇智波鼬缓缓蹲下身，他平视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佐良娜，轻轻道：“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亲眼见到你。但是在梦里，我想过很多、很多、很多次。”
“我会想，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帅气，还是可爱？是高，是矮，是胖，还是瘦……”
“但是啊，我想过这么多的模样，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你现在的样子。”
宇智波鼬举起手，伸出两指，轻轻点在了少女的额头上。
伴随着青年轻柔的动作，一道水痕从他的脸庞上无声无息的划过。
这个从少年时代就背负了太多的青年伸出手，温柔而仔细的抚摸着佐良娜的脸颊，对她说了一句：
“谢谢你……佐良娜。”

第17章
餐桌上。
佐良娜咬着叉子问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对了，大伯，你之前究竟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啊？虽然我知道自己和爸爸长得很像，但这个年龄一看就不对吧。”
宇智波鼬回答她：“我少年时曾多次见过波风水门大人使用时空间忍术，后来自己也对这方面稍有研究……不过不深罢了。但对于你身上有时空间忍术痕迹这件事，我还是能发现的。”
佐良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坐在她身边的金发少年正在费力的切着一块牛排，刀叉叮当的碰撞声让少女恍然抬头，她环顾了一圈，诧异道：“太宰先生呢？”
博人呜呜啊啊的嚼着嘴里的肉，含糊道：“在楼上的阳台发呆呢，我刚刚可是叫过他来吃饭的，是他自己不来的啊。”
佐良娜白了他一眼：“没人怪你，吃你的饭吧，不要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但在说完之后，她就微微皱起了眉。最近太宰先生看上去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忧心忡忡的想，难道是爸爸那边……？
不过，这一次佐良娜倒是猜错了。
阳台上，太宰治还在怔怔的注视着脚下的木叶村发呆。耳畔传来的声音细如蚊喃，那种缥缈回荡的感觉，简直就像是穿越云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了这里一样。
“中原中也、森鸥外和尾崎红叶都去看过你了……啊，似乎还有一个坂口安吾。之前中原中也请求森鸥外让他去欧洲那边给你找解药，森鸥外虽然没答应，但却把你病房的安保提到了最高。现在那个地方，除了港口黑手党的几个高层，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呢。”
太宰治沉默了许久。就在对面以为他不会再做回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织田作呢？”他问道。
那边的人似乎是笑了几声：“当然也去过了，但是没能进去。毕竟他只是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底层人员啊。他急得要死，最近为了这件事，坂口安吾还向森鸥外打了不少申请呢。”
太宰治笑了起来，但那神情看上去却格外的凉薄。“有意思吗？”他自言自语道，“为了我，这么一个死到临头都在迷茫的懦弱家伙，做这么多麻烦透顶的事情。”
还没等对面的人回答，他自己就给自己下了定论：
“毫无意义。”
那边的人犹豫了片刻，问他：“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应下我的邀请呢？”
太宰治闭上了双眼。
“是啊，为什么呢，”他喃喃道，“我也不明白。但如果一定要说个究竟的话，可能就是魔女小姐你的那一句话打动了我吧。”
“——你说，在选择是生是死之前，想不想去看看地狱与天堂的风景呢？”
说着，他霍然睁开双眼，抬头望向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在天空之上的那一道黑色身影。
太宰治凝望着背对着曜日、表情如神灵般冷漠的六道佩恩，接上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所以，我来了。”
话音落下，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作响！
木叶清晨的宁静被瞬间打破，四面八方都扬起了直冲云霄的滚滚浓烟，人们的哭泣声、尖叫声不绝于耳。为了找到九尾，佩恩直接在木叶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楼下，原本坐在桌前的三人立刻起身朝外看去。“这是怎么回事？！”博人震惊的望着外面宛如人间惨剧般的景象。宇智波鼬的余光瞥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猛地攥紧拳头：“是佩恩！”
“怎么可能允许……”
金发的少年调头就往门外跑，但等到了门口之后，他匪夷所思的再一次看到了太宰治设下的那道屏障。
“太宰治！”他朝着楼上大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给我把结界撤了！”
黑衣的青年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冷眼望着博人，淡淡道：“看来你还是没把我两年前跟你说的话记在心里。”
“这怎么能一样！”
博人吼道：“当初的砂忍可没有肆意屠杀平民！这个叫佩恩的家伙，简直是，简直是……简直是丧心病狂！”
宇智波鼬对太宰治道：“太宰，你将他们留在这儿，放我出去。”
其实这种结界对于宇智波鼬这种水平的忍者来说，打破也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而已。但就算是心里清楚宇智波鼬的实力，太宰治还是不能放他出去。
太宰治看着他，摇摇头：“不行，鼬君。还有你们两个——不是我不放你们出去，而是你们要等一会儿。”
佐良娜也急了：“再等他就要把人都杀光了！太宰先生，你到底还在等什么呢？！”
太宰治张了张嘴巴，正当他准备回答的时候，一道冰冷到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在烽火四起的木叶响起。
所有的幸存者都听到了佩恩的这番话。
他说：“战争，让双方都与死，伤，痛为伴。”
“感受伤痛，体会伤痛，接受伤痛，了解伤痛吧！不了解伤痛的人是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和平的。”
宇智波鼬缓缓睁大了双眼。
他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佩恩之后的动作，也完全能想象的出接下来将会在木叶出现的景象。
他立刻开启了还未完全伤愈的写轮眼，转身击破了太宰治设下的结界。
然而，在宇智波鼬冲出门口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神罗天征——！！！”
一道耀眼的白光在木叶的中心亮起。这道光芒，近乎泯灭了一切。
待到光芒散去后，宇智波鼬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那片废墟——不，或者说是一个天坑更加妥当。
房屋、树木、人、九成的木叶，什么都没了。
太宰治终于挥挥手撤掉了残存的结界。他自腹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木叶选了一个位置如此偏僻的屋子啊。但他也知道这会儿功夫这句话说出来是万万不能的，除非他是真的想要讨打。
然而即使太宰治不说出这句话，也有人不打算放过他。博人通红着双眼，喘着粗气一把将他的领子拽了下来——谁让他没有太宰高呢——然后指着那个大坑冲他咆哮：“为什么？！”
太宰治慢斯条理的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下来。他盯着少年，犀利的问道：“你冲我吼什么？这是我干的吗？而且，退一万步讲，我如果放你们出去了，除了为佩恩手底下的人命再加个零头，还有别的作用吗？”
“够了！我宁可去死，也不想活着看到这一幕！”
博人失望至极的放下手，显然，他觉得自己与太宰治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了。他摇摇头，就毫不停留的转身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太宰治这一次倒是没有拦他。他只是遥遥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话说的，倒是很有中也的风范呢。”
佐良娜的双眼也是红通通的，她咬咬牙，正准备跟上博人的脚步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是宇智波鼬。
“不对，”他用那双写轮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太宰治，“你早就料到了。那佐助呢，他也同意袖手旁观？”
太宰治笑着拍了拍手：“不愧是鼬君，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说着，他拍了拍佐良娜的头，对一脸诧异的少女笑眯眯的道：“所以放心吧，佐良娜。虽然这是我对佐助君的要求，但既然他也同意了旁观，就说明现在的一切都不是事儿。佩恩这家伙，自然会有人来打败他——”
正说着，那个神罗天征造成的天坑之中“嘭”的一声冒出了大量白烟。
烟尘散去后，正抱臂站在巨型□□身上准备向众人耍帅的鸣人愣住了。
“喂，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啊？”他低头问脚下的通灵兽，“这儿是荒地，不是木叶啊。”
而那只还握着烟管的□□缓缓朝天空吐出一口烟。
“怎么可能会错。”它道，“这儿……就是木叶。”
“什么？！”
鸣人慌了，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落在自己面前的六道佩恩：“就是你这家伙搞得鬼吗？”
佩恩没有理会他这个问题，他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自己面前这个脸颊上长着胡须的少年，淡淡道：“终于找到你了，九尾。”
而那边，已经跑到天坑边缘的博人看着这一幕，脚下一个急刹车——
“混、混蛋老爸？！”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刚才还是满心的愤怒，这会儿又不由得高兴了起来。毕竟他可是记得清楚，击败佩恩就是自家混蛋老爸的丰功伟绩之一。但在高兴之余，他还是有一点儿嫌弃——在面对漩涡鸣人时，博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克服这样又爱又恨的情感。
更何况，以前他在问老妈关于这场战斗具体情况的时候，老妈怎么都不肯告诉他，只是说，那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对混蛋老爸表白心意。
博人撇撇嘴心想，嗨，估计就是这一次老爸英雄救美大发神威之后才把老妈骗到手的。英雄打败反派获得胜利，真是老套的故事情节。
“算啦，不跟你计较了。”
他盘腿坐下来，带着雀跃而轻松的心情，托着下巴观看起了场上鸣人与佩恩两人一触即发的对峙场景。
少年心想，在这场战斗中，混蛋老爸的胜利肯定是轻而易举的吧。要是打得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老妈怎么会借此机会看上他呢？
而另一边——
“为什么？”宇智波鼬还在追问，“为什么你要求佐助不参与进这场战斗？”
太宰治缓缓将目光转向博人离去的方向。
“因为我与佐助君本质上还是合作的关系啊，”他道，“我来这里，当然是因为有自己的目的。”
“而这一次，我的目的……”
他微笑起来：“——就要靠博人实现了啊。”

第18章
怎么可能……
“雏田！住手，快逃啊！”
怎么可能……
“求求你，让我……再一根……”
怎么可能！！！
博人的表情早就不复之前的轻松，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近乎战栗的望向远处的那一幕场景——
漩涡鸣人被佩恩用数根黑棒钉在地面上，无法使用查克拉和任何忍术，动弹不得，挣脱不能；而日向雏田在明知道自己与敌人实力差距极其悬殊的情况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冲了下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在面对地上鸣人的“为什么”的大喊时，长发的少女退后一步，摆出了日向家柔拳的经典起手招式。
她微笑着说：“因为我……最喜欢鸣人了。”
博人就这么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被佩恩打倒在地，遍体鳞伤，却又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拼了命的想要折断钉在鸣人身上的那一根根黑棒——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老妈，”金发的少年垂着头，一点一点的捏紧了拳头，“你是笨蛋吗。”
“明知道打不过，还上去送死干什么啊！”
很显然，漩涡鸣人也是这么想的。他睁大双眼，哀求的望向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的少女，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身穿晓袍的佩恩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即使已经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还是努力伸出手握住了钉在九尾人柱力双手上的黑棒——
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日向雏田笑着对地上的鸣人道：
“有话直说，说到做到，这就是……我的忍道！”
下一秒，她就被佩恩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雏田——！！！”
鸣人望着佩恩高举着黑棒往下刺的动作，目眦欲裂，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饱含着愤怒和憎恶的声音从佩恩的身后响起。
“把你的脏手——离我老妈远一点！”
博人怒吼道：“螺旋丸！！！”
佩恩动作迅捷的跳到了一旁，但奇异的是，这个少年手中的螺旋丸在还没接触到他的身体时，便自动消失了。
“可笑，”佩恩道，“原来是个连忍术都没学完全就出来喊打喊杀的青头……唔！”
他猛地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那个消失的螺旋丸，竟然在片刻之后直接出现在了佩恩的面前，击中了他的腹部！
天坑之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赶到现场的自来也大吃一惊：“这是……螺旋丸的性质变化？！这可是水门那家伙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正在一旁扶着他的春野樱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她依稀记得这家伙的名字，好像是叫博人。可是，他刚刚叫雏田什么来着？老妈？！
她不可置信的想，是我耳朵听错了吗？
但其实在场的鸣人和雏田都听到了，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称呼的时候，连拥有九尾之力、开启仙人模式的漩涡鸣人都打不过佩恩，更何况博人呢？所以即使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雏田，现在还是只有被吊打的份。
然而意外和惊喜总是接连不断的，倒下了一个博人，还有一个佐良娜。自博人闪亮登场之后，少女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在太宰治的默许之下也握紧苦无跟着冲了上去。宇智波鼬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变了，他从唇缝中挤出两个字：“胡闹！”便要现身去拦下她。
太宰治适时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注意一下那边的一众木叶高层。见宇智波鼬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他笑了笑，道：“让我去吧，鼬君。”
他慢悠悠的直起身子，双手插兜跳下天坑。这又引来了周围木叶一干幸存者的密集视线——这人是谁来着？
众人面面相觑，发现根本就没有人认识这个身穿黑衣的青年。认识太宰治的，只有团藏、三代和两位长老，两个已经死了，剩下两个，这会儿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当初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自来也。
自来也的神情无比凝重，他死死的盯着太宰治那副像是在饭后漫步的悠哉样子，冷声道：“他也是‘晓’的一员，我见过他，他是宇智波鼬的搭档。”
春野樱大吃一惊：“什么？！那鸣人他们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然而事实却与他们想象的相反，太宰治的到来不仅没有让事态恶化，反而令佩恩主动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佩恩冷眼扫过握紧苦无挡在那伤的伤、残的残的几人面前的少女，目光重点在她的勾玉写轮眼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望向那边唇角微扬的黑衣青年，问道：“太宰治，这么久没有你的消息，我是否可以认定你已经叛离了晓组织？”
太宰治一步一步走到佐良娜前方，面对着佩恩严厉的指控，他哼笑一声：“这话说的，原本就是一个靠叛忍才组建起来的组织，再说什么忠诚心啊叛离啊之类的，不觉得可笑吗？”
“是吗。”佩恩淡淡道。
他知道太宰治的选择是什么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道，“既然你选择了与晓——与和平背离的道路，那么就做好觉悟吧。”
太宰治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忍俊不禁：“你说的后半句话我是认同的，毕竟无论在什么地方，我这人都是与‘和平’两个字搭不上边的；但你如果坚持将晓的所作所为等同于和平，坚持以神明自居——”
他一字一顿的道：“真是傲慢啊，六道佩恩。”
佩恩闭上了双眼。
“神明当然傲慢，因为他不需要在乎蝼蚁的想法。”他道，“多说无益，因为人类本就无法相互理解，只有遭受过同样的痛苦后，才能感同身受。”
他瞥了一眼站在太宰治身后的佐良娜，淡淡道：“看在你曾经是晓的一员的份上，我可以最后再杀你。让开，太宰治。”
其实这都是借口。当初的佩恩实在是搞不明白，宇智波斑（实际上是带土）为什么坚决的要把一个不会半点忍术的人塞进晓。太宰治的头脑确实好用，但这根本不足以成为宇智波斑忌惮他的理由——没错，忌惮。在少有的几次太宰和宇智波斑谈话的时候他也在场，斑在言谈动作之间的确表现出了一种隐晦的忌惮之情。
佩恩花了数年时间，但还是搞不清究竟为何宇智波斑会忌惮这么一个弱小到自己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家伙。是因为常常跟随在他左右的那个神秘黑袍人吗？可对于忍者来说，实力这种东西，如果不是自己的，那么即使配备了再强大的保镖也没有用。保镖也许能够做到寸步不离，但毕竟分身乏术，一计调虎离山就能将其击破。
难不成，他还能瞬移不成？
——可这世上，又哪里来这么多会时空间忍术的人呢？
但佩恩……或者说是长门，他刚刚使用六道佩恩已经耗费了太多查克拉，现在的行动也不得不更加谨慎一点了。他担心太宰治身上会有什么秘术让自己栽跟头，因此柿子挑软的捏，转而将目标对准了太宰治身后的佐良娜。
这个小姑娘拥有写轮眼，一看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但宇智波一族早就被宇智波鼬和他老祖宗联手灭掉了，只留下宇智波佐助一人——所以，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还是活捉吧，他心想，说不定能从她身上发现一些有用的情报。至于剩下的……
佩恩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黑棒。他将尖刺遥遥对准了太宰治身后的佐良娜。
气氛再一次降至冰点，佩恩排山倒海般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中，压得几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佐良娜咬牙道：“太宰先生，到我身后去！”
本应该是最弱的太宰治，此刻倒看上去成了最轻松那一个。他的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对佐良娜道：“没事的，放心吧。”
“什么没事！”
但佩恩的耐心明显已经耗尽了，几乎是瞬间就俯冲到了他的面前，黑棒的尖刺擦过太宰治的脸颊，朝着他身后的少女狠狠的扎了下去。
他是想要像之前对付漩涡鸣人那样，把她直接钉在地上！
“佐良娜！”“小心啊！”
博人和鸣人的猛的大喊出声。远处一直在紧张观望的宇智波鼬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亮出写轮眼，飞身从天坑外跳了下去。但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眼看着就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宰治勾起了唇，扬声道：“还不过来吗，佐助君？”
“什么？！”
听到熟悉的名字，漩涡鸣人大惊。身处于天坑之外的春野樱也猛的捂着了嘴巴：“佐助？佐助在哪里？！”
下一刻，于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中、黑袍翻飞的身影。
“天手力！”
话音落下，太宰治和宇智波佐助的位置，瞬间互换！
佩恩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瞳孔骤缩。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庞大的力量就直接将他狠狠砸在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神罗天征！！！”
在漩涡鸣人、春野樱等木叶本土人士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在博人和佐良娜欢欣鼓舞的期待之下、在一个急刹车停下的宇智波鼬热切的视线之下，身披黑袍的宇智波佐助站直身体，他将手里拎着的那个年轻时候的自己随意的丢到地上，“刷”的一声从背后抽出草雉剑，平举剑身，剑尖直指那边的六道佩恩。
“敢动我女儿，”他语气平平的道，“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刚才还苦大仇深的漩涡鸣人，这会儿，下巴都已经不受控制的掉在了地上。春野樱更不用提了，在还没确定来人身份的情况下，光凭借男人那种冷酷的风采和“佐助君”三个字，就已经让她完全丧失了理智。现在的她，只知道结结巴巴的道：
“佐佐佐佐佐佐佐佐……”
一旁的井野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你是在打快板吗？”虽然看她那副脸颊通红的样子，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佐良娜慢慢张大了嘴巴，她呆愣愣的望着挡在自己前方的那道漆黑而宽阔的背影，几度欲言，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被宇智波佐助用天手力瞬间换位的太宰治走过来，清了清嗓子，代替她说出了心声。
他笑眯眯的看着此时此刻可谓是全场焦点的宇智波佐助，夸奖了一句——
“这个出场……真是帅爆了啊，佐助君。”

第19章
“爸……爸爸！”
宇智波佐助微微偏过身来。他看上去似乎是想要伸手摸摸佐良娜的头，但由于他只有一只手，手里还握着草雉剑，便仅仅只是简单的冲她点了点头。
他道：“太宰先生，带他们到一边去，这儿有我就行了。”
太宰治欣然应允，他对自己这点儿比战五渣好不了多少的战斗力还是心知肚明的。不过他在离开的时候身边可不止带了两小只，还有一个已经丧失战斗力的日向雏田——在博人的死亡凝视之下，太宰治仍然毫不动摇的选择了公主抱。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这位漩涡家的太太可没有任何想法，”太宰治抱着伤痕累累的长发少女，边走边笑着对他道，“这只是身为一名合格的绅士对待受伤女性应有的态度而已。”
博人气极。虽然太宰治的话确实不无道理，但……
他看着青年怀中少女爆红的脸蛋，不禁悲从心来——老妈，你可得坚定立场，不要被这个小白脸给蛊惑了啊！
其实博人真的想多了，此时的日向雏田虽然表面上一副害羞到不行的样子，但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的却是——
“什什什什什什什么漩涡家的太太……”她的声音结结巴巴，细如蚊喃，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晕乎乎的，“请不要乱说，我跟鸣人才才才才没有……”
被博人认为是小白脸的太宰治：“……”
我太难了。
而还位于战场中心的宇智波佐助冷眼瞥了一眼那边正从乱石堆里缓缓起身的六道佩恩，想了想，走到了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漩涡鸣人面前。他握紧手中的草雉剑，一道雪白的剑光闪过，还没等漩涡鸣人反应过来，身上的黑棒就全部被他在一瞬间削去了。
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表情呆愣的挚友，一直毫无波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一只带着半截黑色手套、修长有力的手出现在了漩涡鸣人的眼前。
宇智波佐助站在那里，朝着他伸出手，勾了勾唇角问道：“怎么，已经起不来了吗？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怎、怎么可能！”
就算脑袋里仍是一头雾水，但“不能在宇智波佐助面前丢面子”的习惯已经深深的刻入了漩涡鸣人的骨髓里。他一把拍开男人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也不在意。他收回了手，再度拔.出了背后的长剑。漩涡鸣人站在他身旁，看看他左眼的轮回眼和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又看看他那张自己无比熟悉却又显得更加成熟稳重的脸庞，越看越是一脸迷茫。
他呆呆的问道：“喂，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宇智波佐助瞥了他一眼：“刚才太宰不都已经说过我的名字了吗，别告诉我你没听到。”
漩涡鸣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大叫起来：“你是……佐助？宇智波佐助？！”
黑袍的男人淡淡点头：“是我……”
“他才不是！”
一声愤怒的喊叫打断了他的未说完的话。漩涡鸣人应声望去，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佐……佐助？”
身穿晓袍的宇智波佐助拄着自己的草雉剑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他死死的盯着这个趁自己与人战斗时卑鄙偷袭、如今还顶着自己名号在这里招摇晃骗的混蛋，表情十二万分的愤恨。
他用刚刚获得的万花筒写轮眼瞪着那个正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质问道：“你有什么目的？把我带到这里，还说什么自己是宇智波佐助……我才是宇智波佐助！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漩涡鸣人左看看又看看，一双眼睛转成了蚊香眼。身穿晓袍的那个是他最熟悉的佐助，一身黑袍的自己虽然不认识，但直觉告诉他这也是佐助。
……所以，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佐助？还是说，两个都是？
“简直就是修罗场啊。”
坐在天坑边的太宰治再一次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翘起了一条腿，那副兴致盎然的看戏样子，就差手里再拿把瓜子来嗑了。
太宰治心想，修罗场什么的，他可是最喜欢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这个神秘的黑袍男人向他们解释自己的来历时，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却只是瞥了一眼那边愤怒值爆表的另一个自己，简单的回了他一句：
“——你闭嘴。”
太宰治拍着地面大笑起来。
“佐助君，”他抹着眼角的泪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太精彩了，不愧是你啊！”
“我……你说什么？！”
年少的宇智波佐助瞪着那个男人，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但还未等他出招，原本正静静站在那里的男人突然暴起发力，瞬间就冲到了他的面前。扑面而来的银白剑光让少年有些猝不及防，但那剑势却在即将降临到他眼前时巧妙的转了一个弯，朝着他的身后直直的刺了过去——
“叮——！！！”
草雉剑与苦无狠狠相撞，迸发出了点点火星，年少的宇智波在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刻跳到了一旁，独留场上紧握着草雉剑的黑袍男人和六道佩恩僵持不下。
这是一场堪称忍界顶尖水准的战斗。
疾风飒飒，剑光夺目，电光闪烁。这场战斗，表面看上去华丽无比，各种高端忍术层出不穷，令人目不暇接；但实则一招一式都饱含深意，暗藏杀机，一不小心就会落得一个粉身碎骨死无全尸的下场。
那个自称是宇智波佐助的男人只有一只手，但他几乎是在压着佩恩打——佩恩最大的倚仗便是他的那一双轮回眼，但他有的这个男人也有。更何况，相较于佩恩，反而是他将轮回眼的技能运用的更加纯熟。
如果说，刚刚的男人给人的感觉是沉默寡言、淡定从容，那么现在正处于激烈战斗状态的他就如同一把出窍之剑一样锋芒毕露。阵阵凌厉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忍不住的战栗不止。
火遁、雷遁、炎遁、幻术……一个个忍术在他手上几乎被玩出了花，搭配着轮回眼和写轮眼的能力，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组合技和衔接技巧层出不穷。博人和佐良娜几乎是双眼放光的看着底下的男人大发神威——
“师父/爸爸，帅爆了！”
就连原本怒气冲冲的宇智波佐助——少年版，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安静了下来。他皱着眉头认真的观看起了这一场战斗，在心中暗自思索着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的反应，心神投入到直到有人走到他身旁，戳了他一下才发现。
“谁？！”他立刻把草雉剑架到了那人的脖子上。
“哎，哎，佐助，是我啊。”漩涡鸣人一脸无辜的朝他举起双手。见到来人，这位宇智波少年的表情倒是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把剑放下。
“你过来干什么？”他冷声问道。
“什么我过来干什么……这儿可是木叶啊。”鸣人回答他。
少年的表情悚然一惊。他立刻转头朝四周望去，果然，火影岩，还有那些远处熟悉的建筑物都在向他表明此处的位置。他不可置信的转回头问鸣人：“木叶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是想要向木叶复仇没错，但主要的目标还是当年对鼬发布命令的那几个木叶高层，虽然也在愤恨着为什么木叶这些平民可以一无所知的幸福着，但宇智波佐助可从没想过屠杀平民！
毕竟，不管再如何憎恨厌恶它，木叶……也曾经是自己的家啊。
他冷冷的望向那边正与黑袍男人缠斗的六道佩恩，本来，身为晓的一员，自己是应该上去帮忙的。但现在……
反正佩恩也不过只是组织明面上的首领而已，那个自称是宇智波斑的面具人才是晓真正的幕后老大。既然他在那里，那么就算佩恩死了，晓组织也不会倒，自己依然可以靠他们来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似乎是注意到了少年宇智波的想法，那个黑袍男人快速的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旁白君太宰治再一次登场：“佐助君的意思是，这小子很难搞哦。”
他身边的博人和佐良娜：“……”
你们两个人，难道是有他心通吗。
不过场上的战斗也终于到了尾声。由于长门的查克拉已经快要见底，他不得不开始考虑暂时撤退。宇智波佐助看出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往哪儿跑呢。”
他平举右手，对准了不远处准备逃之夭夭的六道佩恩，喝道：
“万象天引！”
一股庞大的吸力将正欲逃脱的佩恩狠狠拉扯了回来，长门见势不对，连忙使用轮回眼的技能抵抗——也就是这个招式，一招就将木叶夷为了平地。不过就凭借他此时体内的查克拉量，再不能造成像之前那样的恐怖破坏力了。
不过巧的是，宇智波佐助也是同样的想法。
轮回眼VS轮回眼的最后一招，于此时彻底打响！
佩恩咬着牙，充满仇恨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吼道：“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痛楚吧！”
但宇智波佐助也立刻嘶吼着回答他：
“这种东西，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下一刻，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在天地间响起：
“神罗天征！！！”
“轰——！！！”
漫天烟尘，飞沙走石。待烟尘散去后，早就躲避到远处的宇智波少年探出头来，他望着战场上的那一幕，瞳孔紧缩。
通体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人傲然屹立于战场之上，黑袍的男人紧握草雉剑悬空浮于其中，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已经人事不省的六道佩恩，眼神冷漠如冰。
站在高处的宇智波鼬望着这一幕，眨了眨眼睛，喃喃道：“须佐能乎。佐助，你……”
他的表情复杂，似乎是有些怅然，但又带着些许的欣慰。
宇智波佐助静静的注视了一会儿地上的佩恩，见他确实已经失去了意识后，这才撤销了周身的须佐能乎。
男人从高空中落下，烈烈风中，身上的黑袍滚滚扬起。伴随着一声落地的巨响，他半跪在地面，平安着陆。
他反手将手中的草雉剑再一次插.回了剑鞘，然后缓缓起身，直直的朝太宰治这边望了过来。
博人注意到他看过来的视线，顿时手舞足蹈起来：“师父，看这里！太帅了哇……啊！”
他一下子捂住了脑袋，对太宰治嚷道：“干什么又打我！”
太宰治拍拍身上的尘灰，叹着气站了起来：“唉，又要干活了啊。”然后他看向博人，问他：“需要我提醒你之前做了什么好事吗，嗯，还老妈？”
博人瞬间心虚了起来，但他还是强词夺理道：“可之后你们不也暴露了吗，又不止我一个人……”见宇智波佐助朝这边走过来，他像是一下子有了靠山似的，理不直气也壮了起来：“我……我警告你！我漩涡博人的头，可是只有老妈和师父能打的！你要是再打……啊呀！”
太宰治还没等他说完，便又给了他一个暴栗。
“打的就是你，”黑衣的青年望着眼泪汪汪捂住脑袋的少年，微微勾起了唇角，“让你长长记性，下次记得要对我放尊重一点。”
“毕竟……”
他笑起来：“我就算不会神罗天征，也照样能让你感受到痛楚。知道了吗？”
博人：“……”

第20章
“我来介绍一下，”太宰治朝着自己身旁的男人一摊手，“这位，宇智波佐助，没错，就是你们都认识的那位，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他笑眯眯的道：“只不过这位佐助君跟你们所处的时间线可能不太一样，他现年三十，有妻有女，目前只能依靠在外为木叶七代目打打工……啊不，是收集情报来维持生计。”
木叶众人：“……”
他还真情实感的叹了一口气：“大家也理解一下，毕竟人到中年，佐助君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很重啊。”
宇智波佐助：“……太宰先生，拜托了，请闭嘴。”
太宰治听话的做了一个嘴上拉拉链的手势，示意自己不说了让他来讲。宇智波佐助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竟一时无语，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卡卡西呢？”
“卡卡西老师？”
漩涡鸣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攥紧了双拳，咬牙道：“之前我开仙人模式的时候就发现卡卡西老师的查克拉波动已经在木叶消失了，恐怕……”
春野樱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眼泪“刷”的一声就流下来了。她哽咽道：“怎么可能！卡卡西老师他……”就连那边已经在心中将旗木卡卡西认为是自己的敌人的宇智波少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表情沉重。
佩恩的这次到来，给木叶留下的伤痛实在是太大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讲，木叶几乎被佩恩以一己之力夷为了平地，如果想要再重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毕竟一记神罗天征下去，木叶九成以上的人全部就此丧失了生命，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从未上过战场的平民。
建筑倒了可以再重建，人心散了可以再重聚，但连人都没了……他们拿什么重头再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一时间，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就连一向身为超级乐天派的漩涡鸣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宇智波佐助叹息一声，上前一步，用大拇指抹去了粉发少女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小樱，”他安慰道，“我有办法。”
春野樱呆愣愣的抬起头望着他，就连突然获得了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佐助的温柔对待，也没有让她反应过来。
她问道：“佐……佐助君，你说你有办法，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她，倒是太宰治挑了挑眉，问他：“你的查克拉还够吗？”
黑袍的男人回答道：“勉强一下还是可以的，但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从死神手里抢灵魂就越困难。”
说完，他便立刻结印喝道：“轮回天生！”
当初长门在施展完轮回天生之术后便直接死亡，是因为当时他的查克拉已经近乎干涸，不得不用其本身的生命力来补足。实际上，这个术发动的条件除了具备轮回眼之外便是大量的查克拉，并不需要以献祭生命为代价。
但由于即使在拥有轮回眼的前提之下，学会此术的难度也高到令人咋舌，这也导致了宇智波佐助直到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近十年之后，才将将学会它的施展方式——而由于时间限制的存在，他也无法再复活那些早已回归冥土的人们。
比如，宇智波鼬；再比如，日向宁次。
虚幻的巨大死神投影出现在木叶上空，无数道光点被它从腹中吐出，钻入那些已死之人的身躯之中。哭泣声逐渐平息，无数人仰着头，含着泪望着这一场犹如神明降世、生灵再生般的奇迹。
太宰治也在静静的看着天空。这些于天际划过的一道道流星，为那些沉浸在痛苦悲伤情绪中无可自拔的幸存者们送来了希望，就宛如溺水之人拼死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纷纷跪下来，流着泪向上苍祈祷。
——而这份为了生命延续而发自内心的狂喜，也正是他一直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魔女问他，想不想去看看地狱与天堂到底是什么样子，难道她所说的，就是现在的景象吗？
他低声道：“‘极乐地狱之端必有光明’，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究竟是有多么天真啊。”
太宰治将目光从天空中这盛大的一幕转回到施术者的身上，此时的宇智波佐助看上去状态很是不妙——额头遍布细密的汗珠，牙关紧锁，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在竭力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打算。
凭借出色的听力，太宰治已经听到了从四周废墟中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这人的查克拉已经快要耗尽了，要不要趁此机会把他拿下？”
“……不行，再等一等。他看上去还有余力，这种时候冲上去是会死的，你刚刚没看到他和佩恩的战斗吗？”
“……对，况且他不是还没将人全部复活完吗？等大家都活过来了我们再一起上！”
“……这人刚刚可是清清楚楚的说了，他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虽然五代目没有公开宣布，但谁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已经叛出了木叶？就算杀了他也不冤枉！”
听着这些理中客们大义凛然振振有词的宣言，太宰治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了。他用表面状似嘲笑、实则暗藏悲哀的眼神望向还在苦苦咬牙支撑的宇智波佐助，真的想问他一声：“值得吗？”
值得吗，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这么一群不知感恩、乃至于恩将仇报的人们？
甚至，当你的一切付出和牺牲都不被人看见，当你自愿身处地狱，只为更多的人们能够无知无觉的在天堂幸福的生活。然而，他们却还堂而皇之的站在九天之上，大声嘲笑着你的堕落——面对这些，你还觉得值得吗？
隐藏在角落里的宇智波鼬颤抖着声音道：“佐助，够了，停下来吧……”
年少的宇智波站在一旁，用力闭了闭双眼。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简直，简直就跟那个鼬……一模一样。
他也听到了周围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这一句句话，就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里。他自己从不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但现在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总是让他忍不住的想起了鼬。
他在想，是不是旁人也是如此看待宇智波鼬的？
而这，也正是不断逼迫这他向木叶复仇的最大动力。
——他为鼬感到不值。
然而，尽管也同样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但黑袍男人的双眼却依旧古井无波，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脸上的表情。
他想，他还是不如鼬心怀大爱。他最终选择了走守护木叶这一条路，根本就与这些跳梁小丑没有丝毫的关系。他是因为——
“佐助，”漩涡鸣人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我刚刚和九喇嘛商量了一下，他答应把查克拉借你了。你要多少？不够一定要记得再说啊！”
说完，他就将手附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火红的九尾查克拉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渐渐过度到宇智波佐助的身上，大大缓解了他施展轮回天生之术的压力。
春野樱也擦干了眼泪走到他的身边。“佐助君，”她微笑道，虽然眼中还依稀泛着泪花，“等一下让我为你治疗伤势吧。这可是我自拜师纲手大人以来一直都念念不忘的事情。十几岁的你不让我靠近身边，现在你三十岁，还已经成家立业了——总得让我完成一下心愿了吧？”
听她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倒更像是在放下一切后对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述说当初的往事。宇智波佐助无奈的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而男人脸上冷漠的表情，在看到来到自己身边的这两个第七班成员时，也终于有所松动了。
他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不再考虑其他，开始专心致志的施展起了复活之术。
宇智波佐助为什么最终选择了守护木叶？
——因为这里有他的挚友、妻子和女儿啊。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叹着气摇了摇头。
“真是败给你了，佐助君。”他叹道。
他开始转头拼命call起了位于位面缝隙之间的壹原侑子：
“喂喂喂，魔女小姐，在吗在吗？能听得到吗？”
壹原侑子懒洋洋的回答他：“能听得到，别跟叫魂似的在哪儿催了。说吧，什么事。”
太宰治拉长了声音：“这个玻璃球快满了，魔女小姐，我是不是该去下一个世界了？”
“这么快？！”
连壹原侑子自己都被惊到了，她思考了一下，对太宰治道：“那行，你准备准备，等觉得差不多了就告诉我吧。”
“好哦，那就麻烦你啦魔女小姐……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太宰治突然想了起来，他问道：“我说，你的店里有没有什么可以跨越世界传达信息的东西啊？比如说，位面明信片之类的？”
“……明信片？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明信片当然是用来寄的啊，”他理所当然的说道，“只是看到佐助君在这边左拥右抱稍稍有些嫉妒罢了，毕竟在下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说小姐姐了，就连那条蛞蝓都没法带在身边。不管怎么说，分别了这么长时间，总得给他们带点手信什么的吧？不然，说不定哪一天森先生就下令让医护人员给我扎一针，就此拜拜于人世——那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等于白费功夫了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很抱歉，我的小店向来秉持等价交换的原则，而现在的你，并不能支付用来交换这些东西的代价。”
“是吗，”太宰治有点遗憾，“那就算了吧。”
他看着那边已经施术完毕、正被小樱和井野两人轮番关心嘘寒问暖的男人，哀叹了一声：
“真是寂寞如雪啊。”

第21章
次日清晨，一切尘埃落定后。
木叶的年轻一代齐聚一处准备召开一个临时会议，商量一下他们能为木叶的战后重建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工作。但本应是严肃而紧张的气氛，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场几家欢乐几家愁的狗血认亲大会。而这令人费解的转变，起源于一个简短的问题——
春野樱走过来，她犹犹豫豫的问佐良娜：“那个……你是佐助君的女、女儿吗？”
一旁的少年宇智波仍旧沉浸于鼬没有死的消息中，一晚上都精神恍惚浑浑噩噩，直到现在才像是忽然醒悟过来还有这么一码事。他看着佐良娜，脸色一时变得色彩缤纷起来，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
佐良娜抿嘴一笑，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而显得有些惊慌的粉发少女。
她笑着喊道：“妈妈！”
“什……妈妈妈妈妈……”
小樱立刻就步上了日向雏田的后尘，脸涨得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番茄，气得井野在一边大叫：“可恶！又输给你这个宽额头了！”
而此时的漩涡鸣人已经在原地跳脚了，他冲到当事人面前，一把拎起宇智波少年的领子，朝着他悲愤的大吼道：“宇智波佐助！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对小樱下手！”
宇智波佐助一把打掉那只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放手，你想死吗。”
但比鸣人还要更加悲愤的大有人在。漩涡博人一把将自家老爸拽过来，用一双几乎要冒出火来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他：“我不许你对不起老妈！”
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对不起，但你是哪位来着？”
博人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的站在他面前，自豪的使劲儿拍了拍胸膛。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他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七代目火影之子，日向一族宗家传人，宇智波一族家主的关门大弟子，净眼的持有者，风雷水三属性掌握的天才，击退大筒木桃式的英雄，歼灭貉强盗团的大功臣，剿灭雾隐村叛乱团体新忍刀七人众之人，从鵺的威胁中拯救了木叶村的英雄，忍界的未来——漩涡博人是也！”
围观群众：“……”
哇哦，刺激。
佐良娜面无表情的给他的脑袋来了一发暴击：
“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吧，漩涡博人！自我介绍就给我简略一点！”
漩涡博人：“好的。简而言之，我是你儿子。”
漩涡鸣人：“……”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自嘲笑宇智波佐助喜当爹之后，漩涡鸣人万万没有想到下一个躺枪的就是自己。
漩涡鸣人：我有一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而就在木叶一众活宝继续着他们这场狗血认亲大会的同时，木叶上层重点关注的两人却已是不知所踪了。
纲手拍着桌案：“人呢？暗部呢？死了一次腿脚眼神都不好使了是不是！”
卡卡西站在诚惶诚恐的暗部身边，叹了一口气。
“五代目大人，您也别为难他们了，”他道，“先不说别的，就光是宇智波佐助一人……呃，我是说大号版的那个。他的实力强到完全可以像佩恩那样直接铲平木叶，还会时空间忍术，仅凭我们的暗部成员怎么可能追踪到他的踪迹。”
“再说了，他的徒弟和女儿都在这里，他肯定还会回来的。”卡卡西道。
说着，他笑了起来：“况且，我也相信他，各种意义上的。”
纲手坐在椅子上，摆出十指交叉的姿势看着他。“你认真的？”她问道，“在知晓了宇智波佐助这几年的行为之后，依然相信他？旗木卡卡西，你什么时候变得跟鸣人一样天真了。”
卡卡西摇了摇头。“我不相信十几岁的宇智波佐助，也曾经认定他已经无药可救——直到我看到了这位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我才发现，原来是我错了。”
他叹道：“我……不如鸣人啊。”
旗木卡卡西不禁幻想，如果自己像是鸣人那样，哪怕有他一半的执着，是不是带土就不会变成那副样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递给纲手，神情凝重的道：“这是佐助君的那位搭档，太宰治交给我的情报，最后还有他列出来的详细计划步骤。虽然情况非常严峻，但万幸的是佐助君已经答应会在帮助我们解决完此事后再回到他所在的时间线。纲手大人……”
他望着看着卷轴、表情逐渐震惊的纲手，动作迅速的半跪在了地上，垂首道：
“我唯一的请求就是：请将木叶的罪人，宇智波带土……交给我来处理吧。”
*
上古遗迹。
“好了佐助君，就送到这儿吧。”太宰治回头对他道。
宇智波佐助依言停下了，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断壁残垣，突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太宰先生你也就是在这个地方呢，”他笑道，“真是怀念啊。”
“是啊，佐助君在见我的第一面时就直接把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初见呢。”
宇智波佐助：“……关于这一点，太宰先生，我记得我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
太宰治哀叹一声：“没错，但还是不能磨灭我内心的伤痕。就光凭这次惊吓，我就会一辈子都记住你的，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笑了一声，但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他们都清楚，太宰治这次离开后，估计两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了。但他们彼此都不约而同的回避了这个话题。
毕竟，成年人的分别，不需要眼泪。
“太宰先生，谢谢你。”宇智波佐助突然道，“那本计划书我看了，真的很全面。你甚至连在木叶清除宇智波带土、黑绝之后二十年内的发展都考虑到了。还有在大名身上下的功夫我也都看在眼里……你对木叶所做的这一切，真的非常感谢。”
然而，太宰治却只是斜着眼瞥了他一眼。
他道：“你说这话可是让我有点儿生气啊，木叶关我什么事？”
宇智波佐助一愣，然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漆黑的眼中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笑意。
他改口道：“那就仅以我宇智波佐助个人的名义，向你再道一次谢吧。”
这回，太宰治终于满意了。他转过身，随意的冲宇智波佐助摆了摆手：“好啦，煽情的话就说到这儿，再多我可受不了了。走了，记得帮我向佐良娜和博人道个别。”
伴随着他的话语，黑衣青年的身躯渐渐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风中。
然而，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他离去的黑袍男人，在这最后的时刻，却冲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宰先生，”他道，“这虽然的确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离真正的分别还早着呢。”
闻言，太宰治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你说的是什么意……”
但传送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到底还是没能把这句话说完，也没能获得来自对面的回应。
宇智波佐助静静的站在那里，半晌之后，他轻轻道：“什么意思……这可是我与魔女联手送给你的一个惊喜啊。”
“所以，好好期待吧，太宰先生。”
“在并不久远的将来，我们一定会以另一种形式再度相遇的。”

第22章
海军本部。
两位站姿笔挺的海兵正尽职尽责的站在门外充当守卫。
按理说，这里是海军本部，几乎是不可能有人能够成功闯入的，更何况呆在房间里的人还是一名中将。但凡事皆有例外，这位刚刚从东海调过来的年轻中将先生，实在是一个会叫人忍不住担忧随时可能丢掉小命的家伙。
即使是被誉为“智将”的鹤中将，面对他也忍不住连连叹息。“技能全部都点在了脑子上”，她是这么评价此人的。
然而，就在这个风平浪静的午后……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几乎变了调的惨叫划破长空。门口站岗的海兵连忙敲门问道：“中将，您没事吧？”
半晌过去，就在海兵们忍不住要撞门进来的时候，里面传出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我……没事……”
呃，这声音听上去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海兵们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这一次里面回应的倒是很快，还很有些怒气冲冲的感觉：
“都说了没事！”
这回的声音中气十足，那应该就是真的没出什么事吧。于是海兵们又站回了原位，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严肃面容重新开始了站岗。
而此时的房间内——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太宰治整个人死死的贴在镜子前，面色狰狞的盯着自己的左眼。那只原本鸢色的眸子已经被一圈一圈的纹路所取代，圈圈上还有几颗形状类似于逗号的东西——这不是宇智波佐助的轮回眼又是什么？
他用手狠狠的抓着镜面，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声音。虽然在跟佐助君搭档的时候没少见这玩意儿，但他还是要说，这只眼睛……
真的是丑、爆、了！
粗糙、垃圾、毫无美感！简直就像是把波板糖塞进了眼睛里！
但这眼睛在别人身上看到也就算了，如今长在自个儿的眼睛里……他宁可把它直接抠出来都不愿意！
他开始拼命call起了壹原侑子：“魔女，出来！这眼睛是怎么一回事儿？”
姗姗来迟的壹原侑子这才注意到了太宰治满腔的怒火，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他道：“这不是我跟宇智波佐助说了你之后要去的都是高武高危世界，所以他想着能帮你多一点儿保障嘛……不过你放心，这眼睛不是你的！实际上是宇智波佐助在与你的身体调频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儿小意外，估计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太宰治这才稍稍平静了一些，他很快就抓住了魔女话语中的重点。“什么意思？”他问道，“什么叫调频？我的眼睛呈现出了佐助君的轮回眼，再加上他分别时对我说的那句话……”
他沉思片刻，突然恍然道：“你是说，就是像召唤什么式神附身一样，佐助君可以用我的身体、使用他自己的能力来帮我战斗，是这样的吗？”
壹原侑子长出一口气，跟一个聪明人讲话真是太方便了。
她道：“没错，就是这样。顺便一提，宇智波佐助是自愿帮了你一把，他已经把跨世界调频的代价提前找我支付过了，所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顿了顿，她突然笑道：“不过我在调整你的身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也算我顺手帮了你一个忙吧。”
“其实调频这种事情，实际上最看重的是精神频率的同调而非身体实力上的相似。你知道和你精神频率最相近的人是谁吗？相似程度可是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二，这种程度，根本就连调都不用调了。”
太宰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谁？”
“中原中也。”
“咳咳咳！”太宰治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一手撑着镜子，一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镜子里的人。“我，”他瞪着镜子里的人，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跟那条蛞蝓精神频率相似？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管你怎么否认，事实就是事实。”壹原侑子说道，“怎么样，你和你的老搭档又要见面了，开心吗？”
太宰治拼命的摇起头来，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
“不可能的，”他斩钉截铁的道，“你想太多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召唤他的。”
“好吧，”无所不知的魔女小姐耸耸肩，“但你知不知道在某一个世界中，有某一个名叫王境泽的……呃，好像是哲学家，提出过一条著名的真香定律？不过算啦，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我把事情跟你讲清楚了，到时候不管你召唤谁，你就自己跟他们沟通吧。”
说完，她就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太宰治叹着气站直了身体，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波板糖左眼，越看越糟心——
虽然魔女小姐说这只是暂时的现象，但他是真的，一秒钟都不想看到这玩意儿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回身找来一坨大大的绷带缠在自己的左眼上。太宰治平日里习惯将右眼绑起来，但现在不得不换了一只眼睛，感觉总有些怪怪的。但谁叫宇智波佐助的轮回眼就长在这个位置呢？
他一边绑一边沉思道，既然自己现在有了武力保障，那很多本来需要稠密计划和漫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事情就可以加快进程了。不得不说宇智波佐助也真是想得周到，就算他大方到直接把轮回眼给了太宰治，他这个忍者小白估计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毕竟，那些超出常人的战斗技巧和反应速度，只有经过大量的实战和丰富的经验总结才能获得——光是看宇智波佐助为了变强一路上付出了多少就可见一斑。
如果说太宰治在计谋上点亮的技能是S+级别的，那在战斗力上最多就比普通人的C、D级好上一点，勉勉强强算个C+吧；中也倒是正和自己相反，计谋在他的眼里不能看，战斗力倒是直接爆表了。
可恶，怎么这么一想就突然觉得，魔女小姐说的话好像还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因为这个过于恐怖的想法，太宰治忍不住的露出了一副看到蛞蝓在自己面前蠕动的嫌弃神情。
他转过身去，从衣架上拿起了海军统一制式的正义披风。说实话在他眼里披风上的这两个“正义”的大字不比波板糖轮回眼好上多少——然后扬起披风披在了身上。
太宰治微微仰起头，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稍稍使劲，系在脖子上的领带便束紧了领口。他低下头去，随意的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皱，然后抬头望向对面的镜子——
高约两米的落地镜中，身披纯白披风、内搭修身白色西装的青年正用同样淡然的眼神回望过来。他一身上下都是洁白无垢的颜色，唯有那条领带是蓝色的，很好的中和了这过于单调刺眼的单色系穿搭。
穿着一身白的青年，周身的气质也与之前在火影世界里的大不相同了。虽然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但却少了一点深沉诡秘的危险感觉。总的来讲，比之前稍显温和，算是更加符合他现在的正派身份吧。
太宰治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了一会儿，突然自言自语道：“我还是更喜欢黑色一点。”
不过，偶尔换种风格，感觉也不错。
接着，他转身打开了门，大步迈出了房间。门口的两位海兵见到他出来，连忙向他敬礼：
“中将！”
太宰治随意的朝他们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目的地走了过去。白色的披风在他身后滚滚飘扬，气势非凡。
海军本部中将太宰治，参上！

第23章
海军本部，最高机密会议室。
“太宰，你来了啊。”
听到推门声，原本无所事事的呆在房间内的几人纷纷抬起头。满头银发的鹤中将笑着冲来人打了一个招呼：“坐我旁边吧，今天你不需要发言，旁听就行了。”
太宰治是刚从东海调回来的分部将领，虽然上任期间逮捕海贼成绩斐然，但毕竟出身于四海之中最弱的东海。如果没有鹤中将的大力举荐，也不会这么快就调回本部成为中将。
正在大嚼特嚼甜甜圈的卡普打量了一番这个身材高挑但一看就弱不禁风不能打的年轻人，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他问鹤中将：“这就是那个你非常看好的年轻人？叫什么‘海楼石中将’？”
“是的呢。”
太宰治代替鹤中将回答道。
他冲在座的各位海军高层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充分表现出了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应有的礼貌和素质，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了鹤中将身边。
“海楼石中将”这个称呼来源于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的异化，在这个存在恶魔果实能力的世界中，这个能力变成了类似于海楼石的功效。
无效化的能力，再加上无效化外界攻击，最重要的是一个好使的脑子——这就是为什么太宰治能够凭借一般般的武力值坐稳中将的位子。
不过，太宰治心想，如果再加上佐助君的武力值，那他就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更进一步了。之前自己查到的那些东西，在没有实力保障的情况下就是一沓废纸，甚至还有可能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事儿；但若是有了实力作为底气，那它们就会变成自己最好的筹码。
战国元帅抱臂靠在会议桌上，他道：“太宰，今天允许你旁听这种海军内部最高级别的会议已经是破例了。既然鹤给了你这个机会，你就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面对神情严肃的海军元帅，太宰治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了解。”他道。
一旁的赤犬萨卡斯基冷哼了一声，他就见不惯这样嬉皮笑脸不知轻重的年轻人，这可是七武海会议！即将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穷凶极恶的大海贼？挂着一张笑脸叫人看笑话，这叫什么事儿？
黄猿波鲁萨利诺笑着打哈哈道：“萨卡斯基，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呢？这位年轻的中将我看就很好嘛，比我们这些老一辈都要有精气神，后生可畏哟~”
但这位大将说话的音调听上去总有些怪腔怪调的感觉，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已经比躺在角落里睡得人事不省的那一位懒散大叔要强多了——要不是青雉还披着一件大将制服，那副消极怠工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看不出来他就是海军最高战力之一。
真是太有意思了，太宰治托着下巴坐在高背椅上，望着面前这些性格迥异的海军高层们想道。
其实，刚来本部没几天，他就听说了很多关于这几位的有趣传闻。
青雉大将永远在溜班睡觉开小差，本部里凡是长得不错的妹子哪个没被他搭讪过，但可悲的是直到现在仍是散发着清香气息（？）的单身贵族一枚，可以说是与他冰冻果实的能力相得益彰。
黄猿大将上班打卡下班泡吧，每个月都向战国元帅提交报告要求涨工资，可惜至今未果。平时见谁都说“好可怕”，真遇到那些在海上横行霸道的大海贼，一脚过去连头都能给他踢飞，被誉为是一位扮猪吃老虎的典型代表人物。
而最后一位，赤犬大将。这位大将年复一年的兢兢业业工作加班出外勤，几乎一人包揽了一多半战国元帅分给三大将的任务。年轻时曾经有前辈想要帮他介绍对象，结果被他以一句“海贼未灭，何以家为”给顶了回去——据说这句话是他从一个遥远国度的历史传记里改编来的。于是，至此之后很多人都坚定的认为他即将与海军标志“正义”二字喜结连理，不得不说，听上去还很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就在太宰治漫无边际的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传闻时，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便不再是海军，而是被海兵们引导至此处的“王下七武海”之一——鹰眼米霍克！
背负长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扫了一圈会议室内或站或坐的众人，然后自己随便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自鹰眼到来之后，房间内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一扫而空。战国元帅的神情较之刚才与太宰治说话时几乎要严肃十倍，原本就厌恶海贼、坚决反对王下七武海制度的赤犬更是面露厌恶之情。
黄猿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至于那位躺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懒散大将，鼻子上的泡泡已经“啪”的一声破裂了。
而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人，显然就没有鹰眼这么好的修养了。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一只脚狠狠的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一个被丝线困住动弹不得的海兵随着大敞的门扉一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战国元帅怒吼道，“这里可是海军总部，你不要太过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跟这位海兵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而已，战国元帅，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身披大量粉色羽毛、穿着嘻哈的墨镜男人毫不在乎的挖了挖耳朵。
说着，他突然猛的弯下腰去，龇着牙笑着问那位被他笑得魂飞魄散的海兵：
“你说对不对，海兵小哥？”
见那位已经被他的杀气吓破胆的海兵拼命的点头表示同意，多弗朗明哥不由得大笑起来。赤犬瞬间拍案而起——然后又被和事佬黄猿给拉住了。
“好了好了，萨卡斯基，我们召集七武海开会可不是为了打架啊。”
多弗朗明哥倒也懂得见好就收，在给了在场的海军众人一个下马威之后便不再搞事。只是他一面在嘴上毫无诚意的说着抱歉，一面嚣张的把两只脚全部翘在了桌子上，那副嚣张的样子让赤犬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强行按捺下了火气。
哦，多弗朗明哥瞥了一眼面色黑沉的红西装大将，该说果然不愧是能当上大将的人吗，能屈能伸识时务，倒的确是个人物。不过……
他的目光一转，移到了那位白西装的青年身上。
太宰治不管是从年龄还是气质来讲都太年轻了，相比起在场的这些饱经风霜的大将们来说，他的身上少了几分历经时光沉淀后的韵味，看上去要无害的多。但放在这个房间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这也是鹰眼在入座之后多看了他几眼的原因。
但多弗朗明哥知道这都是错觉，什么单纯无害，全部是狗屁。
——这个家伙，可能是迄今为止整个海军中最大逆不道的一个人了吧？
一想到这种人是自己的盟友，如今还身居海军高层，坐在周围一群浑然不知的老家伙中间充当小白兔……多弗朗明哥就有一种狂笑不止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代价是收获了战国元帅的一句忍无可忍的呵斥：“多弗朗明哥！你给我收敛一点儿！”
坐在那边的青年注意到了他嚣张的笑声，他静静的转过头朝多弗朗明哥看过来，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微不可查的微笑。
——就好像他们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面一样。
海军中的异类，多弗朗明哥心想。殊不知，太宰治心中也是类似的想法。
天龙人中的异类，他漫不经心的给海流氓下了定义。
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两位各怀心思、居心叵测的异类凑到一起，将会给这片本就动荡不安的大海带来怎样的影响。
但这两人，虽然互称盟友，实则彼此提防。就像太宰治没能预见远在一场小岛上的战斗会导致顶上战争的爆发一样，多弗朗明哥也没想到，维持了几十年不变的海军三大将，过不了多久就即将升级为四大将；而自己的这位不知立场的盟友，会在接下来的短短几年内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毕竟，未来的事儿，谁知道呢。

第24章
七武海会议结束，各自散场。
港口，一身白衣的年轻中将先生背着双手立于海风中，而他的右侧，则站着那位被称为“天夜叉”的七武海之一——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所以，特意当众点名叫我送你是为了什么？”太宰治望着面前巨大的船只，淡淡的问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好歹还算是处于合作关系吧，现在就互相拆台真的好吗。”
“咈咈咈咈咈……”
身材高大的男人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话可不能这样讲啊，太宰先生，”他狡猾的笑着道，“如果海军高层知道了你我结盟的事实，我很大概率上会安然无恙，但你……可就不一定了啊。”
太宰治低笑一声：“所以多弗朗明哥，你是想用这个行为来提醒我，我们之间的合作并不是平等的吗？”
多弗朗明哥此时却又矢口否认道：“这你可就想多了，怎么可能呢？既然我们当初定下了平等合作的协议，那我天夜叉就绝对不会反悔。”
太宰治在心里呵呵一笑，我信你个鬼。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就故作犹豫的道：“不过中将先生，你知道的，我有一大家子部下要养，在大海上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但太宰治已经不想再跟他扯皮下去了。他直截了当的道：“五十亿贝利的订单，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个交易怎么样？”
听到这个数字，金发的男人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他兴奋的伸出食指和拇指，嚣张的对准面前白衣青年的脑袋，嘴里还发出了一声“叭”的声音。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点头也不否定。不过这就足以让男人明白他的意思了。
“真是大方啊，中将先生。”他又开始“咈咈咈”的笑了起来，“那就说来听听吧，是什么事情？”
太宰治道：“我在新世界的势力并没有多少，所以希望你的人去一趟鱼人岛，帮我找一样东西，将上面的文字拓印回来。”
“拓印……？”多弗朗明哥皱起了眉头，这个要求听上去实在是太简单了，令他不得不多想。他追问道：“你要拓印什么？”
“历史正文。”
闻言，这个身披粉色羽毛、一向嚣张的不着边际的男人猛的变了脸色。半晌之后，他才低下头来，用一种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起了面前这位黑发青年，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咈咈咈咈……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他大笑起来，“我以为我多弗朗明哥已经够离经叛道了，没想到最大逆不道的人居然在这里！就在海军的内部，还是一名中将！”
“虽然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但是我还是要再说一遍——世界政.府的根子，已经彻底的烂掉了！”
“少废话，你到底同不同意？”太宰治有些不耐烦的问他。
当公职人员就是这点不好，他接下来还有一堆文件要批呢，没工夫在这里跟这个脑子大概是有点问题的家伙磨磨蹭蹭。
“同意，怎么不同意？”多弗朗明哥马上就回答道，“历史正文上记载的那些世界政.府下令在全世界抹去的空白的一百年历史，我也是很感兴趣的。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亲眼见证像你这种敢于冒全天下之大不韪的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毕竟，那空白的一百年历史里所发生的事件之中，可是存在着足以动摇世界政.府根基的残酷真相——
这也是千百年来，D之一族代代为之奋斗的东西。自罗杰开辟大海贼时代之后，所有人都在等待，他也许是继承罗杰意志的下一任海贼王，也许是在全世界掀起反抗旗帜的革.命军，又或许，只是一名身处海军内部、相对于整个世界政.府体系来说渺小到微不足道的中将……
白衣的青年闭了闭眼睛。
“多弗朗明哥，你的话真的很多。”他道，“我什么下场就不劳你费神了。会议结束，你也该走了，回去当你的海流氓吧。”
“流氓好啊，毕竟真小人总比伪君子要更真实一点。”金发的男人意有所指的邪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踏着尖头皮鞋踢踢踏踏的走到了船边。“对了，顺便问一句，”他在最后一刻回头问道，“你买这么多军.火，是准备用在哪里？”
岸上的黑发青年背着手，滴水不漏的回答道：“现在大海上这么多海贼，每年的军.费开支可不是个小数字。我毕竟是个中将，只要货物到了，来源考虑这么多干什么？”
多弗朗明哥听完，“咈咈咈”的大笑着跳上了船。
“真不错啊，中将先生，”他看上去简直是乐不可支了，“买海贼生产的武器来打海贼，战国元帅一定会为海军中有你这样的人物而感到骄傲的！”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我骄傲，”太宰治冷淡道，“我只知道你再在海军本部呆下去，那你就再也不用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港口。
而青年的身后，高高扬起的白色正义披风正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在风中不住鼓荡。
身居海军高位之人，每个人都心怀正义。只不过，每个人心中的正义都是截然不同的——身体冰冷但内心仍心怀热血的青雉大将所秉持的是自己内心的正义，一贯明哲保身的黄猿大将就是模棱两可的正义，至于铁血鹰派的赤犬大将，则是一种非黑即白、绝对的正义。
而太宰治内心的正义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最为讽刺的是，他甚至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
而待太宰治一进入大楼内，他就看到了皱着眉头站在不远处的战国元帅。
“多弗朗明哥没为难你吧？”他问道。
见太宰治笑着向他摇了摇头，战国这才放下了一颗心。没办法，谁叫多弗朗明哥即使在七武海内也算是声名赫赫——不过是烂到底的那种，把这么一个武力值不高的海军苗子跟他放在一起，实在是叫他不得不担心。
“战国元帅，”太宰治突然道，“我之后还有点儿事，可以先回房间吗？”
“啊？当然可以，你去吧。”
战国愣了一下，见白西装的青年在向自己彬彬有礼的敬了一礼后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老怀甚慰，感慨万千——
海军本部，终于来了一个听话懂事积极向上的好孩子了！什么要求加工资的黄猿、上班溜号睡懒觉的青雉，这些腐朽在时代里的老家伙们统统都给我滚蛋吧！
看看，这才是能够肩负起人民希望的、海军的未来啊！
而此刻，被认为是海军的未来，还兼任着人民希望的太宰治先生，正在房间里……
——打电话。
“布鲁布鲁布鲁……”
远在世界另一端的房间内，一只放置在桌子上、原本正打着瞌睡的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许久之后，一位戴着高筒帽、身穿黑色长风衣的金发青年才姗姗来迟。
“喂？”他拿起话题问道，“请问是哪一位？”
青年讲话的语气和使用的措辞都颇为礼貌，听上去不太像是海贼，但似乎又不符合海军内部通话的标准。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太宰先生！”金发青年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您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太宰治道：“没有，只是来跟你讲一声，你们之前一直发愁的那批武器，我基本上已经弄到手了。”
“真的吗？！”金发青年紧握着话筒，兴奋的差点直接从原地蹦了起来，“太感谢了太宰先生！真的非常感谢！”
“谢我干什么，我也不过就是搭个桥，最多算是中间商罢了。”太宰治笑道。
“这不一样！”青年坚定的道，“太宰先生，等你哪天出外勤了，可以来我们分部一趟——当然总部最好，虽然不太可能……反正，我们必须要好好谢谢你才是！”
太宰治笑了起来。
他轻快的道：“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萨博。”

第25章
“历史正文……真是麻烦啊。”
白衣的青年站在窗前，他微微皱眉盯着手中宛若鬼画符般的文字。据他所知，目前懂得这些文字的人，只存在于“考古学之岛”奥哈啦之上。但早在多年以前，世界政.府就发动了屠魔令将整个小岛从大海的版图上抹去了。
这种强盗一样的作风，简直就跟黑.手党一样……不，甚至还要更加无情和残酷。
而那座岛唯一的幸存者，妮可&#183;罗宾，曾在前任七武海之一的沙鳄鱼手下工作，但自沙鳄鱼被草帽小子蒙奇&#183; D &#183;路飞打败后，就不知所踪——不过，根据这个女人以往不断换船长的作风，她现在应该就在草帽小子的船上。
必须要找到她，太宰治想，否则这块拼图永远也解不开。
“多弗朗明哥大人要我告诉你，算是附赠的情报。”藏身于阴影之中的人沙哑着声音道，“他之前曾听过一个消息，说草帽小子一行人……去了空岛。”
空岛？！
太宰治立刻想到了那本流传甚广的绘本，可那不只是一个传说吗？还是说……
“多谢了，”青年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来看着角落里的人，“还有别的要说吗？没有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于是那人点点头，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角落的阴影之中。
恶魔果实能力吗……真麻烦。太宰治“啧”了一声，在忍者世界不管怎么说那些五花八门的忍术好歹还有基本公式可以参考，什么系什么遁什么血继限界，要么相生相克，要么根本无解——但在这个世界里，那些恶魔果实的能力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比如海军内部，青雉大将的能力来自于冰冻果实，可以直接冰封整片大海，自身也可以化为冰免疫物理伤害。但这还算有点儿逻辑。再看鹤中将，能力来自于洗洗果实，连太宰治第一次听说时都懵了两秒——洗洗果实是什么鬼东西？用来洗衣服的吗？
然后他看到了海军内部资料上对于洗洗果实的介绍：
“具有洗涤人的能力，能够把敌人变成薄薄的衣服清洗并晾干，连心灵也一同净化。”
更别说那些早有记载的奇葩果实：
能够把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包括鼻屎一类的——都变成炸弹的“炸弹果实”；听名字十分可爱但是却能够把人弹飞千里的“肉球果实”；通过注射激素透支身体来换取短时间超强战斗力、但同时也能让人变性的“荷尔蒙果实”等等等等。
翻完资料开始怀疑人生的太宰治：“……”
这究竟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世界？？？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太宰治立刻将手中拓印着历史正文的纸张折叠起来塞进了怀中。
“进来。”他扬声道。
“是！”
一名海兵小步跑进来，他关上房门，匆匆向白衣的青年行了一礼便立刻报告道：“中将，司法岛刚刚传来消息，加入草帽一伙的妮可&#183;罗宾被逮捕了！”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
该怎么说，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吗？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谁将她逮捕的？是海军吗？”
那海兵犹豫了片刻，道：“不是，据说……是CP9。”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因为身为一名普通的海兵——哪怕是海军本部的海兵，他也不应该知道CP9的存在。但事实上，海兵只是这人摆在明面上其中一个身份而已。他的真实身份，是太宰治手底下最重要的几名情报人员之一。
而CP9，即世界政.府直属秘密谍.报机关。别看海军好像是世界政.府最大的武力来源，但彼此之间也都互相留了一个心眼儿。政.府发布的一些灭口任务，例如直接抹杀一个小岛的屠魔令，当初的青雉大将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走了妮可罗宾；而政.府也不完全信任海军，因此才会建立独立的CP情报部门。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太宰治当即便从椅背上捞起了他的那件白色披风。
“备船，去司法岛！”
*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CP9的现任长官斯潘达姆，都是个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败类和人渣。
趁着罗宾被海楼石拷住无法使用恶魔果实能力，他狠狠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不仅如此，他还粗鲁的一把从地上拽起她的头发，在她耳边狞笑道：“你以为你自投罗网，我就会放过草帽小子那帮人？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黑发的女人立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嚣张到令人作呕的男人，眼中情不自禁的涌上了泪水。
“你……卑鄙！你们明明答应我……”
“答应？我有答应什么吗？”斯潘达姆故作惊讶的转头问四周的CP9成员。但很显然，长官如此的行径令他手底下的成员也有些看不过去了：“适可而止吧，斯潘达姆……长官。”
斯潘达姆立刻大发脾气：“到底你是长官还是我是长官？我手上可是有青雉大将给的金色电话虫，是可以发动屠魔令的懂不懂？！”
但他叫嚣的声音很快就被打断了。
“报告！”
“什么事？没有一点儿眼色吗？！”斯潘达姆不耐烦的吼道。
“是，是……非常抱歉！”那名海兵被他吓得一哆嗦，但该报告的还是要报告的。他道：“正义之门门外开来了一艘海军舰艇，来者是一名本部中将！他点名要见……”
“见我？”斯潘达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见！老子正忙着呢，叫他等着！”
“不，不是，”那士兵咽了一口口水，“他说要见的，是罪人……妮可&#183;罗宾。”
斯潘达姆瞪大了眼睛：“什么？！”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的一阵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CP9的成员们连忙摆出了戒备的姿态，斯潘达姆更是立刻就松开了抓着罗宾长发的手，“嗖”的一下跳到了他们的身后：“快保护我！”
挡在他身前的CP9成员顿时露出了一副混合着憎恶和不屑的神情，但因为种种原因，他们还是默许了斯潘达姆的行为。
“没听清楚吗？那我就亲自过来再跟你说一遍。”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霍然打开的大门，肩披海军披风、一身修身白西装的黑发青年不顾在场众人的虎视眈眈，毫不退缩的抬脚迈了进来。
“你、你这家伙是怎么跨过正义大门进来的？！”
“你管我是怎么进来的。”
太宰治不耐烦的打断了斯潘达姆的质问。
白衣青年走到表情愣怔的妮可罗宾身旁，双手插兜站定，用那只没有被绷带绑住的右眼冷冷的注视着躲在CP9成员身后的斯潘达姆——现在这位在他眼中还不如一条狗——然后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可是海军啊，可看阁下这副东躲西藏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条丧家之犬从笼子里跑出来了呢。如果您说的‘在忙’就是这种事的话，那可真是打扰了，您请慢慢忙去，人我就带走了。”
说完，他就低头问瘫坐在地上形容狼狈的黑发女人，语气明显比起刚才要缓和上了许多：“还能站起来吗？能站起来就自己跟我走。”
妮可罗宾抬头望着他，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但一旁的CP9成员看不下去了：“这位中将先生，这是我们CP部门费劲千辛万苦才逮捕的犯人，阁下什么都没做却想要分走功劳，这种行为未免也太难看了！”
“难看？”太宰治挑了挑眉毛，他对这些人道：“原来在你们口中，用几句花言巧语欺骗一位为了同伴而自首的女士就叫做‘千辛万苦’啊。算了，我跟你们说什么呢，不过上行下效而已，有这样的长官，底下人什么德性也可想而知了。”
“你！”
CP9的成员顿时愤怒起来，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奇怪于平日里脾气最暴躁、几乎是一点就炸的那位长官为何在此时如此沉默。直到他们听到了一声狂喜的叫喊——
“找到了！”
斯潘达姆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面前的白衣青年，嘴上恶狠狠的对着手中的电话虫喊道：“士兵！赶紧都给我过来，这边有一个胆大包天到冒充中将的海贼……”
“斯潘达姆！你在干什么！！！”
妮可&#183;罗宾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声在屋中响起，打断了斯潘达姆未说完的话。
她颤抖着嘴唇问他：“你用的是什么电话虫？！”
斯潘达姆猛的低头一看——
金色的电话虫已经被对面挂断了。
而另一边，收到屠魔令指示的海军本部，已经开始了紧张而迅速的调兵遣将。而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整装出发，发动能够毁灭该地区一切生命和建筑设施的无差别攻击！
“报告！草帽小子一伙入侵司法岛，疑是为救罪人妮可罗宾而来！”
黑发的女人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她的声音甚至都带上了哭腔：
“一群傻子……他们来干什么！这是送死啊！”
她哑着嗓子对斯潘达姆说：“求你了，赶紧收回屠魔令吧，不然到时候整座司法岛都会……”
但不愧为人渣本渣的斯潘达姆在听到草帽小子一伙入侵的消息之后，甚至还开始得意洋洋于自己的远见：“什么收回？正好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我只要在军舰到来之前把你装上军舰逃跑就能避开屠魔令的轰炸了！”
妮可罗宾睁大双眼瞪着他那副丑恶的嘴脸，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无耻进行到这等境界。
站在她身旁的太宰治叹了一口气。“不可能收回的，”他向她解释道，“屠魔令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海军和世界政.府的一种威慑性武器，一旦发出，哪怕是搞错了，也会继续进行下去——因为这代表了一种不可动摇的权威，是他们绝对不能丢弃的脸面。”
说完，太宰治冷笑一声，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句：“然而他们现在也基本上只剩下一张脸皮可以拿出来现了。”
他看着瘫在地上颓然绝望的妮可罗宾，以及那边正如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叫着要让CP9保护他离开司法岛的斯潘达姆，状似无意的摸了摸藏在怀中的那张纸。
不过，浑水好摸鱼啊。

第26章
“罗宾！我们来救你啦！”
然而，费尽千辛万苦闯入司法岛的草帽一伙却得到了来自同伴的厉声斥责：
“谁让你们过来了！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她的色厉内荏。斯潘达姆哈哈大笑着嘲讽这伙胆大包天的海贼：“真是可悲啊，但你们马上就要死在一起了，到阴间一起作伴也不错啊哈哈哈哈！”
太宰治将身形隐藏在角落里，他皱了皱眉头，似有所感的取出那颗玻璃珠子。
自在上一个世界将珠子快速集满之后，魔女小姐就对它进行了一番升级。用她的话来讲，“容量是原来的三倍大”，“完全可以放手去做”。
但……
“我才不管这些呢！”戴着草帽的船长面对斯潘达姆的挑衅满不在乎，他甚至把罗宾刚才的话也当成了耳旁风。
“说出来，”他抬起头，坚定的望向对面明明在放着狠话、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的黑发女人，“我要听你自己说出来，罗宾。”
“——说，我想活下去！”
妮可罗宾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起了自己与路飞他们在空岛上经历的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冒险，想起了刚刚上船时路飞和娜美他们给予自己的无条件信任，想到了大家一起在船上齐心应对暴风雨的时光……
自奥哈啦覆灭之后，年仅8岁的她被世界政.府通缉，失去了家乡和亲人，孤身一人在大海上漂泊。为了活下去她什么都做过，在穷凶极恶的大海贼手底下讨生活，在海军的追捕下逃亡于各国，因此也被人按上了一个“恶魔之子”的名头——可是天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
她想要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一个能让她静下心来阅读史书的地方，哪怕再简陋再破旧，也都没有关系。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她用了二十多年才刚刚实现。而就在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属的时候，残酷的现实又跳出来告诉她：你不配拥有幸福！你只是个会给同伴带来灾祸的恶魔之子！
但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她也……
“我想活下去！！！”
双手被拷在身后的妮可罗宾泪流满面的大喊道。
她嘶声力竭的朝着自己的同伴喊道：“求求你们了，带我走吧！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去冒险……”
在她呐喊出声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上爆发出了在场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刺眼光芒。
太宰治一脸惊叹的举起手中的珠子。“太厉害了，恶魔小姐，”他感叹道，“一个人的精神波动就快抵得上一个小国的人民了。不，按这种情况来说的话……”
他微微一笑，望着那边即使脸庞沾染了泪水和灰尘但依旧美丽动人的黑发女士：
“——应该称她为天使小姐才对。”
隐藏于黑暗之中的白衣青年一把握紧手中的珠子，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些许轻松之色。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没有找对方向吧，在上一个世界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佐助君，然后就惊喜的发现了只要跟在他身边就完全能收集齐那些丰富的精神力——别看佐助君表面上是那一副冷淡的酷哥模样，但内心的情感波动还是很强烈的，更何况与他有关的那些人也个个都与佐助君差不多。但等到了这个世界，情况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他之前一度以为要靠数量战胜质量，因而选定了致力于解.放民众、推翻世界政.府统治的革.命军。但直到今天太宰治才发现，数量算什么，质量才是王道啊！
看看这位天使小姐，多么美丽！多么可爱！简直就宛如真正的天使一样！
太宰治心满意足的收起珠子，同时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妮可罗宾，还有草帽一伙人，立刻、马上列入重点关注名单，尤其是船长蒙奇D路飞！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
革.命军的首领是龙，龙的全名是什么来着的？好像是叫……蒙奇D龙吧？等等，还有卡普中将，他的全名太宰治记得很清楚，是蒙奇D卡普！
白衣青年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会吧……这么巧的吗？
话说这一家子老小也真是厉害啊，长辈是海军中将，父辈是革.命军首领，晚辈则是一个嘴上喊着“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简直就是把这片大海上的势力全都给包圆了嘛。
但如果这位草帽船长跟革.命军有这样紧密的关系，事情就好办许多了。太宰治心想，那他就可以用一些较为柔和的手段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很欣赏那位天使小姐的，所以辣手摧花这种事情，还是能不要做就不做吧。
时间过得很快。
“轰——！！！”
“是屠魔令！海军舰队来了！”
岛上的海兵们纷纷四散而逃，在屠魔令无差别的轰炸下，即使是海兵也难逃一死。然而刚刚结束与CP9成员激烈战斗的草帽一伙却没有船可以用来逃离炮火，眼看着就要葬身鱼腹的时候，船精灵在最后一刻驾驶着龙骨断裂、几乎已经无法出航的黄金梅丽号出现在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
“是梅丽！梅丽来接我们了！”
草帽一伙儿大笑着放松自己的身体落在了梅丽号的甲板上。站在船尾的妮可罗宾冷冷的注视着后方军舰上正在无能狂怒的斯潘达姆，双手交叠于前胸，厉声喝道：
“十六轮花开！”
她是花花果实能力者，能让身体的任何部位像开花一样，长在任何有形体的事物上，并作出攻击或其他用途。不过罗宾用的一般是手，比如现在——
斯潘达姆被从肩膀上突然冒出的两只手来回掌掴，打了一个鼻青脸肿涕泪横飞，但这还不算完，又有另外十四只手从他身体各个位置冒出来，将他的身体扭成了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程度——伴随着“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响，很明显，这位人渣今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他残废的下半生了。
“啪，啪，啪”
女人的头顶上方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精彩！”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说实话我早想这么做了，但考虑到人渣只有一个，而天使小姐你又比我更需要出这一口气，所以我才勉强放过了他一马。”
“谁？！”
罗宾猛的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面孔熟悉的白西装青年正懒散的趴在梅丽号船舱的栏杆上，向她露出了一个堪称魅力值满分的微笑。
但太宰治没有穿那件太过显眼的海军正义披风，毕竟现在这艘船还没有逃离海军舰队追击的范围，哪怕是以防万一，他也得为了自己海军中将的身份考虑一下不是？
“罗宾，怎么了？”
前方传来了娜美他们虚弱的疑问声。罗宾知道，他们在经过与CP9的激烈战斗后几乎已经精疲力竭，此时若再对上一名中将的话……
并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中将太宰治先生看着她一脸坚毅、似乎是想要独自与自己抗争到底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叹了一口气。
“你其实不用这么紧张的，”他道，“放心吧，我这次来只是为了一点儿私人原因，也不是想要逮捕你。”
“私人原因？”黑发女人皱起眉头，“什么私人原因？”
太宰治从怀中掏出那份历史正文的拓印件递给她。
“看看这个，上面讲了什么？”他问道。
妮可罗宾只匆匆扫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这是……历史正文？！”
原本就一直追寻着历史正文的她如饥似渴的阅读了起来，片刻之后，她怅然抬头，定了定神才重新望向站在上方的青年。
“我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犀利的问道。
“好问题！”
太宰治翻身从上方跳下来，双手插兜站在一脸戒备的黑发女人面前，轻声对她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见女人的脸色顿时变化莫测了起来。
“此话当真？”她皱着眉头问道。
“一戳就穿的谎话我有必要说吗？”太宰治朝她耸耸肩。
妮可罗宾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过，其实就单凭之前在司法岛的短短接触来看，这位中将先生，应该就跟当初在奥哈啦覆灭时嘱咐自己“好好活下去”的萨乌罗中将是同一类人吧。
她对太宰治道：“这上面并没有记载什么历史，而只是一封道歉信。它是一位名叫乔伊波伊的人，在800年前为了他无法履行守护鱼人岛的约定，而给人鱼公主写的道歉信。”
太宰治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有什么东西……一些残破不堪的线索……一段被深埋于时光尘土中的真相……
——在他的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了。

第27章
最近太宰治感觉有点不对劲。
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那种感觉如影随形，挥之不去。虽然不管他怎么搜查都发现不了端倪，但他很确信自己已经被人监视了。
这种情况下……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是没有办法，但这个办法实在是很被动，如果可能的话太宰治并不想让自己遭那么一趟罪。不过现在主动权握在人家手上，他贸然主动出击的话反而会坏事。
所以，还是希望是自己的直觉出了错吧。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往往是该死的正确。
“我说啊，太宰你到底干了什么？身为中将，你应该很明白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的才对啊。”
大将青雉站在监狱的栏杆前，叹着气问盘腿坐在对面的黑发青年。
青年的上身被锁链紧紧的捆绑住，背在身后的双手还被拷上了海楼石手铐，因为有人认为他之所以能够消除恶魔果实能力，是因为这本身也是一项能力。而就连青年细瘦的脚腕上都戴着一对沉重的脚链，可以说除了他现在摆出来的这个姿势还算轻松以外，他即使是想要稍微动弹一下，都会显得狼狈不堪。
但太宰治此时的表情看上去倒还算轻松——不如说是在这样阴冷肃杀的监牢里，他轻松的过了头。他抬起头来，笑着对青雉大将道：“也没什么，就是查了一点儿那帮老头子想要带进土里埋掉的东西而已，只不过不小心找了一个不太靠谱的盟友……失策啊失策。”
青雉扶住了额头：“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你怎么想起来跟海流氓混到一块儿去的？先不说这人干出来的那些事情，光是他的这个古怪性格就知道不靠谱吧？虽然我知道海军工资不高，但你赚外快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
他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萨卡斯基那家伙就不说了，你知道这次战国元帅发了多大的火吗？还有鹤中将，她可是被你伤透了心，然而直到现在都还在向五老星提交申请希望给你减减刑呢。”
五老星身为世界政.府明面上的领导，是位于世界权力巅峰的五个人。
“是吗，”太宰治笑了笑，“那就要劳烦您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了。”
“我说啊太宰，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也该跟我说说实话了，你不知道现在想要见你一面有多难。”青雉干脆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下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世界政.府可是马上就要将你秘密转移了，我可不信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你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吗？”
太宰治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也许我真的就是呢。况且相对于一些更加令人作呕的现实，死亡这件事儿，听上去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对不对？”
青雉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不得不承认太宰治说的话不无道理，但要是真的全部信了他这个大将也不用当了。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看着青年道：“算了，看这样子我是白来一趟，恭喜你离死亡又近一步——我估计你也猜到了，确实是那帮老头子派我来的。既然你不肯说，他们也对你用不了刑，那就只能把你关到死为止了。”
“身为曾经的同僚，最后再跟你讲几句话吧。”青雉道，“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还是中将就敢去碰这些事情，到底该说你是自不量力好呢，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他顿了顿，一直懒散的表情忽然复杂起来，眼神似乎有些悲哀：“我现在身为大将，比起你接触的肮脏事情要更多，所知道的那些真相也绝对不少——但越是清楚这些，我就越是不敢妄动。因为我知道我面对的东西太庞大了，它是个由数百年时光、数代人千万条性命累积而成的手眼通天的怪物。而我所能做的事情……真的太少太少了。”
太宰治闭着眼睛道：“但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闻言，青雉有些惊异的望着他：“没看出来，你还有跟革.命军类似的思想啊。你不会……”
“咳，现在再说这些也没什么作用了吧。你不是要走吗？既然话说完了，那就赶紧走吧，否则什么都没问出来还在这儿跟我聊这么久，青雉大将，你准备让那帮老头子怎么看你？”
太宰治连忙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
这条线可不能再被他挖出来，否则就真的凉凉了。
青雉最后看了他一眼。
“好吧，”他道，“不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希望你能够如愿以偿吧。”
“但是，如果你将来要与海军为敌的话——”
他转身离开。
“那咱们就只能战场上见了。”
太宰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其实他早就看清楚了，三大将各自秉持着各自的正义，但其中最善良的还是这位青雉大将。但也正是因为善良，所以挣扎，所以痛苦——你看，其他两位就没有他这样的烦恼，不是吗？
身居大将之位，良心是最没用的东西，却也是最不能丢弃的东西。
所以，比起自己，其实他才是那个不适合海军的人啊。
不过……
“我们应该还会见面的。”
太宰治将头靠在冰冷的监牢墙壁上，微微勾起了唇角。
太宰治很快就被转移了，但转移的目的地并不是暗无天日有进无出的海底大监狱，而是如他所料的世界政.府总部所在地——
圣地，玛丽乔亚。
“你好大的胆子！”
五老星的其中一位狠狠一拍桌子，怒喝道：“之前不过是一名小小的中将而已，如今身为阶下囚，竟然还敢跟我们谈条件？！”
被五花大绑的青年悠哉悠哉的回答道：“可你们把我带到这里，不就证明了我的筹码还是很有分量的吗？”
“你不要以为光凭你的那些小伎俩就可以动摇政.府的统治，”另一人坐在桌前冷冷的道，“如果消息走漏，不过是几个屠魔令的事情罢了，你以为我们会在乎那些贱民们的性命？”
当今的世界政.府，是由800年前将其建立起来的20位国王的后裔、被誉为世界上血统最为尊贵的世界贵族们来把持的——也就是所谓的“天龙人”。像是生活在玛丽乔亚的居民们，就大多都是天龙人，他们甚至不愿意呼吸和平民们一样的空气，因此在头上带上了一个泡泡头罩以此来“区分净化”。
而五老星就实力和头脑而言，确实比那些已经被养废了的、肥头大耳的天龙人们要好上不少。但本质上，还是一丘之貉。
至少太宰治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来。只要想要封锁消息就去当地大面积灭口，这是哪位天龙人想出来的鬼才办法？
“你可以试试看，”他笑道，“不瞒各位，我在海军本部呆的时间不长，但最大的功夫还是用在情报部门上的——只要我想，我敢保证下一秒全世界只要是有海军驻扎的地方，就能听见在下的声音。你们如果灭的过来的话，那就请便吧。”
“你！”
那人气急，但刚要站起来就被他身旁的一人拦下了。
这人看上去倒很是冷静。
“无所谓，”他盯着太宰治道，“哪个政.权不是建立在尸骨与血腥上的？胜者为王，败者只能在地狱里哭泣罢了！你要放消息那就放，即使那些贱民知道了又如何？他们会为了几百年前的旧事向军队掀杆起.义吗？”
太宰治淡淡道：“确实如此。但你们可能弄错了一件事，谁说我一直在查找的是那些尘封的历史？我不过是想知道，当初那个如此强盛的国度是如何被你们用阴谋诡计打败的而已。但是……”
“——猜猜我在途中还找到了什么？”
他看着五老星不可置信的表情，微微一笑：“三大古代兵器之一，‘天王’，是这么叫的，没错吧？在这件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武器上，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去收集情报呢。”
“如果不想让那些大海贼和革.命军蜂拥而来，那么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平等的谈一谈事情了。”
“……不如，就先从给我解绑开始？”
那一刻，五老星的表情简直是精彩纷呈。
半个月后。
世界政.府公开宣布，中将太宰治晋升为大将。
至此，海军三大将，正式变为四大将！
告示一出，四海哗然。

第28章
伟大航路。
“太宰治？太宰治是个什么东西？”
海贼船上，正在大口灌着啤酒的大胡子船长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他用油腻腻的手抓起报纸上刊登的新闻，瞪着眼睛问周围的部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就在这时，一副尖嘴猴腮样的副船长谄媚搓着手的走上前来。
他向坐在上方的船长挤出一副令人作呕的笑容：“船长，我知道！这家伙原本就是个中将，好像还是靠什么阴谋诡计当上的。本身没什么实力，据说以前还被海贼绑架过，是靠部下才勉强得救的。如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当上了大将——看来海军是真的不行了啊！”
那船长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怎么从来都没听过这家伙的名字，原来还真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你说的没错，海军是真的要完蛋了！”
底下有人突然叫起来：“船长，那这不是正好吗？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将，如果我们杀了他……”
闻言，大胡子船长顿时双眼放光的站起身来。
“你说的没错！”他兴奋道，“到时候，我们肯定就能扬名全世界了！”
很显然，有跟这位船长类似想法的并不只一个人。世界政.府任命第四位大将的消息伴随海鸥们送来的报纸，在全世界各地如病毒一般快速的传播，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引起的影响远比五老星所想的要更加深远的多。
——但直到目前为止，大海上的反应还是很令他们满意的。
海军本部。
“五老星的脑袋是进水了吗？！”
赤犬站在元帅办公室里，狠狠的锤着桌子对战国咆哮道。
而那张悲惨的桌子在他的重拳之下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眼看着就要散架了。但赤犬才没有心思管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
虽然他本人对于海军战力的增加是乐见其成的，但怎么可能认同这种儿戏一样的办法！如果这样就能管用的话，那海军本部里这么多中将，随便提个七八位不就就行了吗，他们还需要和那帮无法无天的海贼耗上这么多年？
更何况这么一来，海军内部的功勋制度不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吗？你让其他那些出生入死多年的中将们怎么想？！赤犬现在都能想到那些大海上的海贼们在怎么嘲笑海军了！
简直可笑！荒谬！无理至极！
“那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究竟知不知道大将意味着什么？”他恶狠狠的盯着面前一脸阴晴不定的战国元帅，厉声质问道，“大将可是代表着海军的最高战力！这是要靠战功和实力说话的位置——现在他们把这么一个要实力没实力要战功没战功的小子按在这个位置上，是巴不得让他去死吗？”
虽然看上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是萨卡斯基大将……您好像，一不小心就发现了真相呢。
“其实这说不通。”坐在沙发上的鹤中将沉吟片刻，对几人道：“五老星想让一个人消失，哪怕他是名中将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没必要弄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措。这样看来，太宰手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这种捧杀的方法希望借外界的势力将他清除。”
“所以他们把海军大将的位置当成了什么？儿戏吗！”赤犬简直是出离愤怒了，“身为大将不可能不外出进行镇压清缴任务，那小子要是死在了哪个无名海贼的手底下，那海军就彻底颜面扫地了！”
“不然怎么办？”元帅战国忍无可忍的怒喝道，他现在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呢，“派人去保护他吗？一个
还需要被人保护的大将……哈，这可比死在无名之辈手底下更可笑！”
仍旧坐在一旁吃甜甜圈的卡普中将哈哈大笑起来：“战国，萨卡斯基，别这么大火气嘛。既然小鹤也说了那帮老头子是拿那小子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所以或许他也料到了现在这种状况呢？毕竟太宰那小子的脑袋不是一向很好用吗。”
赤犬不屑的冷哼一声。
战国元帅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别看他已经是元帅了，但身处于他这个位置，还是会经常遇到像今天这样身不由己的情况啊。
他闭上眼睛，叹息道：
“也许吧，希望真的如此……”
*
香波地群岛。
香波地群岛位于海军本部附近，是天龙人统治下的一个娱乐业、造船业极其繁荣的“乐园”。当然，这里的娱乐业除了普通人熟知的那些歌舞活动之外，还包括了天龙人独有的助兴活动——人口拍卖会。
“长江后浪推前浪，真是不服不行啊。”
酒馆里，青雉感慨的叹道。他给自己倒满啤酒，然后举着酒杯向坐在对面的人道：“不管怎么说，以后我们就是平级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太宰。”
原本托着下巴静静望着窗外街道的青年回过神来，也笑着向他举起了酒杯。
“不过话又说回来，库赞，”太宰治在青雉的示意下顺口就改了称呼，直接叫起了对方的名字，“今天你不是有任务吗？不仅逃了会议还在上班时间跟我一起跑到这里喝酒，这样不太好吧？”
“嗨，反正战国他现在肯定正和萨卡斯基吵得不可开交，我溜个号也不会有人注意的。”面前身居大将之位的男人一脸无畏的说出了自己的偷懒宣言，“况且我今天找你喝酒确实是为了正事的——你听说了那位‘月光莫利亚’的事情吗？”
太宰治挑挑眉：“哦，那个笑起来跟多弗朗明哥一样神经质的七武海？有点儿印象，但不是说他已经被草帽小子路飞给打败了吗？”
“是啊，”青雉叹了一口气，“卡普先生的那位孙子还真是能搞事情，连拉两位七武海下马，又大闹了一通司法岛，本部那边已经彻底盯上他了。而最新的情报显示，包括草帽小子路飞在内，还有这几年最著名的11位海贼超新星都在接近香波地群岛。毕竟这里可是他们前往伟大航路后半段，也就是新世界的必经之地啊。”
他顿了一下，认真的问对面的青年：“太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太宰治笑了笑：“让我猜猜，五老星是想让我在这段时间内驻守在这里吧？”
青雉的表情有些复杂：“原来你知道了啊。没错，上面的命令已经下来了。那群老头子暂时是不敢让你对上四皇的，毕竟新世界现在还算是四皇的主场，一时半会儿他们还不会轻举妄动。所以现在最有可能爆发冲突的就是接下来的香波地群岛了，你准备怎么办？我是说，如果……”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青雉很明白太宰治现在的处境，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前有狼后有虎。五老星巴不得他下一秒就人间消失，海贼超新星们则是对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大将跃跃欲试——谁要是杀了这位大将，绝对能从同辈中脱颖而出，在这片茫茫大海上彻底打响自己的名声！
因此，不管是世界政.府那边还是海贼那边都想要他死，可太宰治本人看上去又没有什么实力保障的样子……
“多谢了，库赞，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不用担心。”
太宰治站起身来，他卷起放在一旁的海军正义披风搭在肩上，纤瘦的腰身让青雉看了一阵牙疼。
“既然全世界都觉得我是块好啃的骨头，那就让他们来吧。”他望着远方的街道淡淡道。
“——但只希望，他们不要骨头没啃成，反而硌掉了自己的牙。”
说完，他便大步走出了酒馆。
香波地群岛的海贼实在是不少，在这里，海军的制服实在是太显眼了，更别提那象征着海军最高战力的大将披风。一路上，太宰治觉得自己就跟电灯泡没有两样，街道上的所有人都在或明或暗的打量着自己，其中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而后者明显占了多数。
这种众人瞩目的待遇，其他三位大将可是享受不到啊，他想。
毕竟海军三大将成名已久，绝大多数海贼们见了他们都是望风而逃，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停下来打量评估？也就是自己这个被传言说成是“海军最大的短板”、“史上最弱大将”才能让这些家伙生出一些别的心思了。
白西装的青年带着一脸坦然而无畏的表情站在街道中间，望着四周神色各异的人们微微勾起了唇角。
“佐助君，”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他低声问道，“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一片沉默。
片刻之后，他的脑海中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放心吧，太宰先生，”他简单的回答道，“如果都是这种货色的话，那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29章
香波地群岛鱼龙混杂，海贼、革.命军、投机倒把的商人和普通人混作一团，也就是因为临近海军本部，才勉强没有爆发出什么大规模的冲突，但小型的斗殴倒是屡见不鲜，偶尔消失掉个把人这种事情，更是再常见不过了。
其中，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还是那些肥头大耳自诩高人一等的世界贵族们。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在大街上强抢民女，肆意杀戮——但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因为世界政.府为了维护天龙人地位的至高无上，早就在建立之初定下了铁律：任何职位的海军必须无条件听从天龙人的命令，伤害天龙人者株连九族，而若是有人胆敢杀害天龙人……
海军本部必须派遣至少一名大将来进行剿灭清洗活动，根据情况，天龙人甚至可以直接下达屠魔令的指示！
而就在对这些严重后果一无所知、知道了也不会犹豫的情况下，草帽小子路飞在人口拍卖会上一拳揍翻了一个看上去就令人作呕的天龙人。
“你疯了吗草帽当家的？！”
超新星之一的红心海贼团船长特拉法尔加&#183;罗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他怒吼道：“你知道你这一拳下去有什么后果吗？伤害天龙人是会引来海军大将的你知不知道！”
“哦。”
草帽小子路飞挖着鼻孔，满不在乎的丢给他一个字。
“不过海军大将的话……当初那个在海上骑自行车的大叔不就是吗？”
他想起了当初到达司法岛之前专程前来警告罗宾的青雉，思考片刻后果断下了判断：
“——是个好人来着，那个大叔。”
罗面色狰狞的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被他噎的无话可讲。
从船长到船员都是一群疯子！他恨恨的想，这个地方不能呆了，他可还不想陪着这群傻子一起去送死。
到时候不管三大将中的哪一个来，这些还在岛上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除非……
罗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来自己最近得到的情报。如果情报不假的话，那倒是还有转机，毕竟现在驻守在香波地群岛的是那位新上任的大将……
“啊，罗宾！”路飞看见了自己其余的船员们，连忙兴奋的站起来朝他们挥手。
“路飞！你干了什么好事！”
船上几个知晓其中利害的人看着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的天龙人慌得在原地直打转。但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船长却满不在乎的道：“谁叫他要买下小八他们当奴隶，说话还这么难听，不打他我心里难受。”
“心里难受……这是你打天龙人的理由吗！”
就连妮可&#183;罗宾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了，不然等海军本部派遣大将过来……”
“我已经到了哦，天使小姐。”
身披大将披风的白西装青年站在她身后笑眯眯的道。
“什么人……大、大将！活的大将啊啊啊啊啊！！！”
草帽海贼团上几位胆子小的船员顿时尖叫起来。剩下的几个也连忙全神贯注的戒备起来，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是的，还在喘气呢，如假包换哦。”太宰治好脾气的对他们道。
因为种种原因希望成为下一任七武海、因而对海军内部情报非常重视的特拉法尔加&#183;罗：“……”
这位新上任的海军大将，看上去确实跟之前的那三位不太一样啊。
他不禁思索起来：这到底是因为这位大将本身的性格原因造成的呢，还是就像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实力不足而导致的？
“布鲁布鲁布鲁……”
青年的身上突然传来了电话虫的声响。太宰治拿起话筒：“喂？”
“这一天天的还真是不安生啊，”那边身处于海军本部的黄猿感叹道，“本部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原本还以为能轻松一下午呢，结果这儿居然出现了敢对天龙人动手的海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需要帮忙吗？”
太宰治了然，黄猿这是想要卖自己一个人情了。但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边在听到即将又来一位大将后面如土色的草帽团众人，笑着对他道：“多谢了，波鲁萨利诺，不过这边我能搞定。既然是难得的休假，那我怎么好随意打扰呢？”
在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他便挂断了电话，重新望向了自己的前方——呃，此时已是空无一人了，就连跃跃欲试的想要跟大将打一场的船长、副船长两人都被船员们拎着领子拖走了。
毕竟，跟大将正面交战，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有勇气做出来的事情。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不跑是傻子！
但事实证明，这世上永远不缺傻子。
太宰治看着四周隐隐将自己包围起来的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海贼们，一圈扫视下来，估摸着大概像是有个两三百人的样子。
“佐助君，没问题吧？”他问道。
宇智波佐助简洁明了的回答道：
“五分钟。”
五分钟后。
“太宰治”站在一地倒下的海贼之中，潇洒的甩了甩手中的长剑，然后正准备习惯性的反手归剑入鞘时……
在背后插.了个空气。
宇智波佐助：“……”
“太宰治”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但这一小小的失误并未影响他在众多海兵们心中的高大形象。周围的海兵们几乎是用一种狂热的眼光注视着中间披着大将披风的青年——军队总是慕强的，不管外界有多少流言蜚语，只要这个人能证明自己的实力配的上这个位置，那他就能赢得海兵们的尊敬！
“太宰……大将阁下！”海兵们齐声欢呼起来。
因为太宰治上任的过程实在是太仓促，五老星还暗怀鬼胎，因此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官方的代号。像是赤犬、青雉、黄猿就是三大将各自的代号，平日里他们的部下也会据此来称呼他们。不过太宰治对此是敬谢不敏的，什么狗啊鸡啊猴子啊的代号，谁爱叫谁叫，反正他是不要。
“把这些人先处置好，我去去就回。”
白西装的青年简单的留下一句话后，就以快到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一众内心满满都是敬仰崇拜的海兵们望着他潇洒远去的背影不住的感叹。
“真是帅气啊，佐助君。”在追击那些超新星的途中，太宰治还有心思跟他聊聊天，“你那边怎么样了？”
“托太宰先生你的福，一切都很好。”宇智波佐助回答道。
但他本就不是什么多话的人，自年纪渐长之后更是如此。因此他并未多谈自己的状况，而是反问道：“太宰先生你呢，最近这边如何？”
“老样子，还是一个个都盯着我这块肥肉呢。”太宰治叹道，“今天算是他们的第一次出手，不过经过佐助君你刚才的教训，今后不自量力的人应该就会少很多
了。”
“……但是剩下的那些，都会是更加难缠的家伙是吗。”
宇智波佐助明白他的潜台词。而这也是太宰治为什么要让他继续追捕那些超新星的原因，如果不逮几条大鱼杀鸡儆猴的话，往后可绝对是后患无穷的。虽然这并不是一定要致他们于死地的意思，但有的时候，身居其位，样子必须要做的漂亮。
草帽海贼团一行人惊恐的望着从天空尽头缓缓落下的那位海军大将。
“佐助君，”太宰治笑着提醒他，“下手要有点分寸，我可不想把卡普中将的孙子、龙的儿子给打个半身不遂，不然海军和革.命军肯定都会全世界追杀我的。”
“放心吧，太宰先生。”
白西装的青年冷着脸，一把扯掉了自己左眼上的绷带，伸出手，掌心遥遥对准了那边万分戒备的草帽团众人——
“万象天引！”
猝不及防之下，几人被轮回眼强大的吸力吸到了半空。草帽小子路飞眼疾手快的伸长了手臂抓住地面上的树根——他是拥有橡胶果实能力、能够自由拉伸身体各部位的橡胶人——但可惜的是，他遇上的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克星。
见此，宇智波佐助果断换人，太宰治重新上场。他笑眯眯的掐着路飞的脖子，将他一下子狠狠的掼在了地上——
“人间失格”发动！
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在这个世界中，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具有和海楼石一样的功效。而所谓海楼石，就是蕴含了大海的力量、只要接触就能让恶魔果实能力者无法使用能力的一种非常坚硬的石头，是海军制作手铐的一种常见材料。
趁着草帽小子全身无力的当下，宇智波佐助再度上场。因为他手底下的人是非常抗压耐打的橡胶人，所以他也就没有留情——
“神罗天征！”
“轰——！！！”
这一击造成的巨大破坏力，令整个香波地群岛都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站在巨坑边上的太宰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艰涩道：“佐助君……你真的……留手了吗？”
别啊，他真的不想被两大势力同时追杀！
宇智波佐助倒是很淡定：“放心，我避开了他的要害。而且这小子的身体构造很奇特，皮糙肉厚的肯定耐打。”
躺在地上正艰难起身的草帽小子路飞：“……你这个混蛋！”
太宰治望着他还算有精神的样子，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很耐打啊。”
就在他准备继续上前与之战斗的时候，对气息十分敏感的宇智波佐助控制着他的身体猛的转头——
捧着一本厚厚书籍的高大男人静静的站在太宰治身后，见青年回过头来，便简单的冲他打了一声招呼：
“好久不见，太宰先生。草帽小子就交给我吧。”
来人同样是七武海之一——“暴君”，巴索罗米&#183;熊。
不过虽然对外有着暴君的称号，这个男人却拥有着一颗比谁都要善良和正义的心。他明面上是受世界政.府招安的海贼，但实则为革.命军干部之一，太宰治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所以知道这人的性格和品性。
他问道：“熊？你来干什么？”
“为了他们。”
巴索罗米&#183;熊望向那边狼狈不堪的草帽海贼团众人。他对太宰治道：“草帽小子路飞是龙先生的儿子，之前我也亲眼见证了他与部下之间无畏生死的情谊。所以我相信龙先生所说的，他们拥有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但还不是现在，现在还太早了，他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就对上大将级别的人物。”
说着，男人严肃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还没有恭喜你呢，太宰先生。祝贺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功晋升为大将——有你在的话，革.命军的成功几率可是成倍数提升了。”
接着，他轻轻叹息一声：“到时候，我也就能放心的……”
太宰治当然知道他与政府签订的那个自愿接受人体改造实验的协定，为了革.命军的潜伏任务，这个最痛恨世界政.府的男人居然选择了在未来自愿消除自己的思想，变为政.府手下毫无知觉的兵器。这份勇气，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令人
敬佩的。
青年沉默了片刻，问他：“所以，你准备怎么办？香波地群岛已经被海军的军舰包围了，他们的船肯定也已经被扣押了，就算我放过他们，他们也不可能逃出去的。”
巴索罗米&#183;熊道：“没关系，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太宰治恍然。熊是肉球果实能力者——而肉球果实就是那个能够把人一弹千里、具有传送能力的果实。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是再适合不过了。
“你想去哪里旅行呢？”
说着这样的话，这个显得十分高大沉默的男人捧着书，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草帽海贼团击败的溃不成军，然后将他们一个个分别送到了适合他们修行的地方。
不过，他的行为在当事人看来，却是再可恨不过的了。
宇智波佐助透过太宰治的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背负着骂名的卧底，永远行走在黑暗之中不被人所理解……”
太宰治叹道：“佐助君，你又想起了鼬君是吗？”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完，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想起了宇智波鼬在看到自己和佐良娜时露出的微笑，这是自己曾经做梦都想实现的场景，如今，却已经变成了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的日常。
——而就是这份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曾经一度陷入仇恨和黑暗的他甚至都不敢去幻想。
“太宰先生，”他忽然对太宰治道，“请你帮我转告这个男人一句话。”
“就说，哪怕一生孤独前行，哪怕黑暗无边无际……”
“——他所期待的和平与光明，也总有一天一定会到来。”
白西装的青年闻言，微微愣怔了片刻。
他胸膛中那颗如寒冰一样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打了一下。这感觉很轻微，但却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他望着前方巴索罗米熊宽厚的背影，淡淡道：
“好，我记下了。”

第30章
香波地群岛一战，虽然称不上是一战成名，但太宰治好歹是把这个新到手的大将之位坐稳了。前赴后继想来找他麻烦的海贼少了很多，海军内部反对他上位的声音也渐渐平息，而五老星那边暂时也看不出有什么动作。
但太宰治才不信他们会就此罢休。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讲的，日子还要照常过。说实话，最近太宰治都不怎么出门了，因为只要一出门，街上就会变成这样的盛况——
“……呜呜呜呜呜是大将阁下！”
——这是无条件为他倾倒的迷弟和单纯崇拜他实力的粉丝们。
“太宰先生看这边……啊啊啊啊他真的看过来了！太帅了！”
——这是香波地群岛街道上沉醉于他英俊风姿的少女们。
“要是婆婆我再年轻个几十岁，我怎么说也要把这么棒的小伙子倒追到手！”
——这是，呃，已经八十来岁拄着拐杖都颤颤巍巍的老婆婆。
现在的香波地群岛，除了海贼之外，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就没有不是他的粉丝的。光看看三大将的长相就知道了，海军多少年才出了这么一个可以用来充当门面而不会吓哭小孩的代表性人物啊！
偶尔上街巡视一下各地情况的白西装青年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副苦恼的神情，然后又让周围的一圈人忍不住为之迷醉了——在这个世界，光有一张脸蛋的人只能沦为玩物，而有实力之人，不管你长得多么凶神恶煞甚至不堪入目都有人追随。更何况像是太宰治这种两者兼备的人呢？
太宰治想，虽然自己以前也很受欢迎没错，但这种上趟街还有人夹道欢迎的明星待遇，就有点儿太过了吧……
而就在这时，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钻出人群一头冲到了太宰治的面前。她颤抖着身子，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似的猛地抬头望向面前的青年，朝着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雏菊。
女孩的眼中含着泪水，结结巴巴的问道：“大将先生，您、您愿意娶我吗？”
她哽咽了一声，又接着说道：“如、如果不愿意的话，也请您至少收下这朵花……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拜托了！”
她突然朝着太宰治猛的鞠了一躬。
街道上一片寂静，周围少女们暗藏怒火的视线几乎都要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给捅个对穿了。
白西装的青年低头看着正朝自己深深鞠躬的女孩，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一脸轻松的接过女孩手中的那朵雏菊，然后弯下腰，在众人——包括那名女孩自己在内都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轻轻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那女孩不知所措的僵在他的怀里：“……大、大将先生？”
“谢谢你的花，但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小小姐。”
跟在太宰治身后的海兵们震惊的看到这位平日里表情淡漠的年轻大将，此时却用如此温柔的语气来哄一位素不相识而又提出如此无礼请求的小女孩。
太宰治笑着问她：“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今天正好我休假，可以带你去哦。”
后面的海兵几乎要咆哮出声了：您刚刚不是还说马上本部有个紧急会议要召开吗！为什么画风一转就变成了带小女孩出来逛街啊！
其中一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提醒道：“大将阁下，本部接下来的会议……”
“推了。”
青年的回答再直接不过了。
海兵们：“……”
行吧，反正您是大将，您看着办。
女孩定定的看着面前正向自己微笑的青年，突然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我想去游乐园坐一次摩天轮，”她闷闷的道，“我就住在那附近，每天都看着它，但是却没有钱去坐一次……我真的很想知道摩天轮最顶端是什么样子的。”
她问太宰治：“我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许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大将先生，是这样的吗？”
太宰治摸摸她的脑袋：“是这样的哦。”
说着，他的语调莫名就上扬了起来：“既然这是小小姐你的愿望，那我们就去坐摩天轮吧！”
身后的海兵们一脸悲愤：“……”
大将阁下！就算您不务正业也不能这样啊！
香波地群岛，游乐园。
这里汇聚了四海的富豪、海贼与天龙人们，娱乐业几乎代表了整个世界的顶尖水平。这个游乐园几乎能算得上是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游乐园了，五光十色的灯光、千奇百怪的玩偶、惊险刺激的游乐项目，简直就是儿童们的天堂！
一群海兵小跑着跟在健步如飞的白西装青年后面，看着他在进来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直奔摩天轮的方向，见排队的人太多居然还动用大将的权力来插.队，一个个都忍不住露出了难以赞同的表情。
但太宰治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他望着坐在自己身旁、正兴奋的扒着摩天轮舱栏杆往下看的女孩，问她：“你还有亲人吗？”
女孩的笑容消失了。
然而片刻之后，她看着青年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还是向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摩天轮越升越高。
地面的喧嚣声逐渐离他们远去，只有广播里欢快的音乐回荡在这小小的舱室之中。
“要许愿吗？”太宰治问她。
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她神神秘秘的凑到白西装青年的耳边道：“大将先生，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哦！”
“是吗？”
“是的！而我的愿望就是能在今天听到有人能对我说一声生日快乐！”
“那……小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非常感谢您，大将先生！”女孩靠在青年的怀中，双眼几乎笑成了一道月牙，“果然那个传说是真的……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她的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光芒。
但太宰治却并未将珠子拿出来。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啊，”他轻声道，“恭喜你，小小姐，你的愿望实现了。”
*
站在摩天轮底下焦急等待的海兵们现在几乎要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刚刚战国元帅才敲了一个电话过来——“太宰治人呢？！”他在电话里咆哮道，“紧急会议！这么多人等他一个！这家伙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非、非常抱歉！大将阁下他现在……现在正在忙别的事情……”
那位海兵望了一眼前方五光十色的摩天轮，出于对大将阁下的维护还是昧着良心撒了谎。
“我不管他在干什么，天塌了他都要给我过来开这个会！要是半个小时内我看不见他的人，你就给我告诉他，再也不用回本部了！”
说完，那边就“咔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无辜躺枪的海兵：“……”
这可怎么办啊！！！
他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等到摩天轮终于轮完了一圈，他连忙跑上去报告道：“大将阁下！战国元帅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命令您必须在半小时内赶到本部开会……呃？”
他愣愣的注视着黑发青年怀中抱着的、被正义披风遮盖住的女孩。
“她……这是……”
太宰治将怀中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女孩交给他。
“不要碰到她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他淡淡道，“把她埋在……就埋在一个能看见摩天轮的地方吧。”
“……是。”
那名海兵手脚僵硬的接过女孩已经逐渐冰冷
的身体，然后抬头望向了面前出神凝望着手中雏菊、眼神一派冰冷沉郁的白西装青年。
自他成为大将阁下的勤务兵以来，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清晰明了的感受过海军最高战力的恐怖威慑力。这种令人打心里发寒的气息……
那海兵张了张嘴巴，却连一声劝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大将他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第31章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会吧。”
战国元帅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太宰治。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处置海贼王之子、白胡子海贼团第二队队长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
海贼王哥尔&#183;D&#183;罗杰就不用说了，就是他在向海军自首后于处刑台前向世人宣告了“one piece”大秘宝的存在，开启了波澜壮阔的大海贼时代；而白胡子则是新世界的“四皇”之一，旗下势力涵盖数十个岛屿，是被誉为最接近海贼王的男人。
赤犬第一个发言了，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公开处刑！只有这样才能向全世界展现海军的消灭海贼的决心和实力！”
卡普中将这回连甜甜圈都不吃了，这个一直笑眯眯的老人现在冷着一张脸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言不发。不过大家都理解他，因为这位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就相当于他的第二个孙子，他和路飞都是卡普从小带到大的，而卡普一直以来的希望就是他们能成为出色的海军扬名四海。然而现在这两位确实是扬名四海了，不过全都是以海贼的身份——为此，赤犬还多次想要以窝藏海贼的罪名将卡普下狱呢。
黄猿漫不经心的搅着杯中的咖啡：“公开处刑的话，白胡子海贼团肯定会倾巢而出的吧。现在的海军本部对上四皇，先不说输赢与否，光是造成的后果就很叫人害怕了。”
然而，他嘴上说着“可怕可怕”，神情看上去却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意思。
赤犬冷声道：“战争是必须的！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世人觉得海军软弱可欺！”
青雉懒洋洋的举手：“这一次我同意萨卡斯基的观点，不过仅此一次啊。”
说着，他望向了在场唯一一个还没发言的大将：“太宰，你怎么看？”
见众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自己，稍稍有些晃神的太宰治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让人看出什么异样。“其实打与不打……这不是我们可以讨论的问题吧，”他道，“虽然海军这边暂时向五老星瞒下了海贼王之子被捕的消息，但是亲手把他送到我们手上的那位原白胡子海贼团成员、黑胡子爱德华&#183;蒂奇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货色。他会不把自己的功绩满世界宣扬？怎么可能。”
战国皱眉道：“你是说……”
“打是肯定要打的，不管是对于五老星来讲还是海军本身来说，这场战争都必须打。”在提到“五老星”这个词的时候，白西装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但却也的的确确存在的嘲讽笑容，“但在一场战争开始之前，我们必须要考虑好一切可能的后果。”
他将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朝众人淡淡道：“如果海军赢了，那么白胡子海贼团元气大伤，四皇之名名不副实的结果就是新世界局势动荡，其余三皇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势力斗争火并在所难免；如果白胡子赢了，海军颜面扫地，从此大海上海贼作乱，民众生活再得不到保障……”
赤犬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这场战争，海军绝不能输！”
太宰治一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在下也不是神，最多就是身在其位尽其职而已。剩下的战术布置什么的，还是战国先生你来安排吧。”
但他还有最重要的两句话没说完。不过即使是赤犬不打断他，他也不会再继续讲下去了。
而那两句话就是——
不管获得胜利的是海贼还是海军，那都一定会是惨胜，是足以让两方都元气大伤的惨胜。也因此，这场战争最终的得利方，一定会是……
——革.命军。
推翻一个建立了800年的庞然大物需要多久？太宰治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自己能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绝不够他完成这件事情。
不过，这不代表着他就会放过那些令人作呕的家伙。
他们是蛆虫，是生长在人民头顶之上、自诩高人一等的蛆虫。在如今的局势之下，太宰治相信即使没有自己，他们离寿数将尽的那一天也不远了。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再为这场席卷四海的浪潮填上一把火，加速这些“世界贵族”们的死亡进程。
而在这之前……
会议结束之后，他在私下里找了一趟卡普中将。
“卡普先生，”他道，“我想去见您的那位孙子一面，可以吗？”
卡普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艾斯现在被关押在深海大监狱里，但你是大将，是可以直接过去的，为什么还要来跟我讲这个？”
白西装的青年笑了笑：“因为他是您的孙子啊。”
卡普沉痛的闭了闭眼睛。在知道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被捕的消息之后，这个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人看上去就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那个臭小子……”
太宰治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了，便知趣的悄悄走到了一边。
其实卡普先生，你没必要这么伤心的，他心想。当初的海贼王罗杰自愿赴死，一方面是因为本身重病缠身，另一方面就是希望在临死之前能将自己未完成的事业交给后人继续下去——世人探寻的所谓大秘宝，或许是确有其事，但罗杰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完成D之一族的遗志。
太宰治当初交给罗宾翻译的历史正文、也就是后来被确认是道歉信的那份，代表着800年前一位国王对自己未能实现许诺的深深歉意。
他为什么没能实现自己的承诺？是因为一件突发情况。而那件突发情况又是谁造成的？
是依靠卑鄙手段上位的天龙人祖先们。
天龙人自诩为“神”，而所谓的D之一族，便是由一群被称为“神的天敌”的人们所组成。他们背负着历史，为了探寻真相而前赴后继——海贼王罗杰算一个，如今，他的儿子也将成为这样的人。
太宰治心里明白，在这次战争之中，不论哪方输赢，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能够活下来的几率都小到微不可计。然而他的死亡不仅仅代表着海贼王血脉的断绝，更是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推动一个时代——
一个，不再有天龙人的时代。
他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碧蓝的海面上，白色的海鸥正围绕着军舰低低的飞翔。码头上，身着制服的海军们正忙碌着将炮.弹搬运上船，四周一派和谐景象。
但这份和平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一旦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被捕的消息传出去，这里就会变成比人间地狱好不了多少的战场。不，或许比地狱更甚……
因为身处地狱的人是不会心怀希望的，而生活在人间的人们却会。
——这才是最令人感到绝望的事实，不是吗？
“D之一族……这个D所代表的，究竟是‘Dream(梦想)’还是‘Destiny(命运)’呢？”
太宰治从怀中掏出那朵已经因为缺水而显得有些蔫蔫的雏菊，情不自禁的喃喃道。
不管是什么，就让他拭目以待吧。

第32章
太宰治原本是打算走一趟海底大监狱去见见这位海贼王之子的。他想知道，这位吃下烧烧果实后被誉为“火拳”的男人，是否知道一些“空白的100年”历史的有关情报。
但之后得知的一则消息，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主意。
当初海贼王罗杰被处刑之后，海军开始大肆搜捕孕妇，由于不知道海贼王妻子的真实身份，他们强迫这些孕妇必须打掉怀中的孩子——即使有出生的，也一律处死。但艾斯的母亲，波特卡斯&#183;D&#183;露玖，硬生生的让孩子在自己肚子里呆了20个月才把他生下来。而这也导致了她在生下孩子之后便力竭而亡。
由于罗杰在自首前拜托了卡普中将照顾自己的妻儿，于是卡普就带走了艾斯，并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孙子让他和路飞一起长大。很显然，这样的经历使这位一出生就成为孤儿的海贼王之子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他父亲遗留的那些信息。
如果硬要说的话，太宰治想，比起艾斯，他觉得知道最多的肯定是那位“四皇”之一的白胡子。毕竟，他才是跟罗杰同时代的人物啊。
可惜了，自己总不能在战场上跑到敌人面前傻乎乎的问他情报吧。而且就算是在私底下偷偷接触，白胡子脑子抽了才会相信一个海军大将说的话。
“报告！”
一位海兵匆匆的跑过来，原地立正，“啪”的一声向他行了一个礼。
太宰治淡淡道：“说，什么事。”
那海兵道：“战国元帅叫您立刻过去，说是有紧急会议召开！”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这种紧急会议，最近基本每天都要开至少一次。也不怪战国元帅这么神经紧张如临大敌，毕竟，这场即将在海军本部爆发的战争，可能是海军自成立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白胡子，他的旗下可是囊括了43个海贼团、是个被称为“四皇中最强的男人”啊。
但太宰治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是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场战争。由于目前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所以他决定用倒推的方法来解决自己的困惑。
首先，自己的最终目的是集满珠子，在草帽小子已经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的当下，集满珠子还是得靠革.命军；而革.命军的目的是推翻天龙人的统治，海军是维护天龙人统治的武力保障，依靠海贼可以削弱海军的实力，但放纵海贼的后果很可能是天下大乱——
白西装青年恍然大悟的一敲掌心，原来如此，自己只要划水就行了啊！
自己身为大将，在战国元帅已经决定向全世界直播公开处刑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不出手的，但出力归出力，绝不能做的太过火了——否则到时候海军战后声威大震，那帮天龙人又得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
……说实话，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些肥的跟猪一样的家伙太宰治就牙疼。
必须在保证四海相对稳定情况下不留痕迹的为革.命军留出发展的空间，那么就要让海军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但过程一定要万分艰难——没错，就这么办！
在经过一番复杂的思考之后，太宰治愉快的定下了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全面划水的基调。他哼着小曲儿，在本部这些神经紧张到不行的海军们“不愧是大将阁下”的视线瞩目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会议室。
……不过，战国元帅真的要哭了哦。
白西装的青年来到会议室，见人还没来齐，便随意的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来的还算早，除了会议的主持战国元帅之外，这次青雉反而
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半眯半睁着一双困倦的眼睛，在懒洋洋的冲太宰治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又将睡不睡的坐在了会议室的角落里。
待到战国元帅进来扫视一圈，发现人都到齐了之后，近来一直板着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太宰治慢悠悠的抿着茶杯中的水，心里正想自己该想些什么来打发这好几个小时的无聊时光时，就听那边的战国元帅义正言辞的发表了这次会议的主题：
“这次会议讨论的主题就是——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如何在全世界人民面前正确、完美、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海军大将的风采！”
“噗……咳咳咳！！！”
太宰治差点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一时间呛的是上接不接下气，在战国元帅不满的目光注视过来时，只能一边咳着一边打手势示意他继续讲，不用管自己这边。
战国元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道：“在座的几位，你们身为海军的最高战力，必须要在人民面前摆出一个像样的样子出来！在这里，我的建议是，在处刑台下设置大将的专属位置，到时候大将披风都记得给我好好穿上——没错，说的就是你，库赞！别再往太宰那儿看了！”
青雉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可是我觉得太宰看上去已经快要窒息了，战国先生您还是少说两句吧。”
他说的一点儿也不夸张，白西装青年现在就是一副通红着脸即将背过气去的表情。战国忍无可忍的朝他怒吼道：“你这家伙是准备当史上第一个因为喝水而呛死的海军大将吗？！”
太宰治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这口气顺下来，他奄奄一息的靠在椅背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有气无力的问道：“我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翻译一下你刚刚的那句话，战国先生，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让我们奉命去耍帅？”
战国清了清嗓子：“这怎么能叫耍帅呢？有关战争的事情怎么能用如此轻浮的词语来形容，应该叫展现风姿，展现风姿懂不懂？”
太宰治一脸冷漠：“哦，我懂了，那就是炫技。”
战国：“……”怎么说话呢你这臭小子。
黄猿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说话就是直白啊，我喜欢！”
战国狠狠的敲了敲身后的战术板：“肃静！开会就要有开会的样子，太宰你先闭嘴，黄猿你也不许笑了，这是命令！下面我来说一说具体实施的方案……”
太宰治朝黄猿耸耸肩，听话的闭嘴了。但他表面上不说话，在脑海中却和宇智波佐助聊的火热。“你听到他刚刚的话了吗，佐助君？”他问道。
宇智波佐助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儿笑意：“听到了，太宰先生。”
太宰治长叹一声：“这可真是为难我了，世上哪有既能出风头又能划水的好事情？所以啊佐助君，你有没有什么招式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杀伤力又不高的？”
宇智波佐助也有点儿为难：“太宰先生，你知道我一向是实用主义者，那种看上去花里胡哨但杀伤力不高的忍术我是根本看不上的。不过很厉害的术我倒是会用不少，比如……呃，神罗天征？”
太宰治：“……这个还是免了吧。忍术跟恶魔果实能力可不一样，你这招
一出，毫无防备之下那帮海贼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他苦恼万分：“麻烦了啊，真是万万没想到，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居然是放水。唉对了佐助君，你不是说当初鼬君和你决斗的时候放水了吗，他是怎么放的？”
宇智波佐助被他如此直白的话语噎了一下：“还好吧，除了迟迟不放须佐能乎之外，鼬他肯定也尽全力了。但须佐能乎比较适合人数较少的高端战斗，就像是当初的宇智波斑对上五影……”
正说着，他一愣，突然对太宰治道：“我知道了，太宰先生！我知道什么术能满足你的这些要求了！”
“什么？”
“天碍震星！就是当初宇智波斑对忍者联军用的那个，保证既能震撼全场又能给那些海贼们反应的时间——毕竟那个叫白胡子的男人，不是号称是‘四皇’吗？”
太宰治张了张嘴巴，突然把头埋进了胳膊里。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正在滔滔不绝的战国元帅眼角又是狠狠一抽，站在原地忍耐了半天才又继续讲了下去。
但太宰治才没工夫理会他呢，在黑暗中，青年肆无忌惮的露出了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他对宇智波佐助道：“不是，你觉得天降陨石这种招数杀伤力不高？！佐助君，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宇智波佐助很无辜：“如果放着不管的话杀伤力确实很高，但陨石落到地面的时间足足有好几秒呢，足够他们把它打碎了吧。太宰先生，你要知道，这个世界的高手还是有很多的。”
太宰治很怀疑：“是吗？你确定？”
宇智波佐助叹道：“在战斗方面，太宰先生你还是听我的吧。放心，我保证到时候场面一定好看到爆炸，围观群众一定震惊到下巴落地，但是实际效果水到连当事人自己都看不出来——这样行了吧？”
太宰治：“……”
行吧小伙子，那到时候就看你表演了。

第33章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太宰，到时候就由你来押送罪犯吧。”
“OK，包在我身上。”
太宰治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这已经算是海军一系列战前准备中最轻松的活计了……至少，在他本人看来是这样的。
像是赤犬，就被分配了带领海军部.队宣誓的活，天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带着一帮肌肉兄贵在训练场上怒吼着“杀光海贼，一个不留！”；人形制冷机青雉则每天奔波在本部的要塞上用能力检查测试壁垒强度，搞的要塞附近的守卫最近有好几个都因为重感冒进了医院。
但最惨的还要数黄猿，因为他拥有闪闪果实的能力，这个速度不输光速的男人就被打发去了清理方圆百里内的海贼，往往是一个地方还没呆上一会儿就要奔赴下一个战场，可谓是做到了真正的“爱是一道光，快到你发慌”……
——战国元帅，真是做到了物尽其用呢。
咳咳，让我们重归正题。
也正因此，太宰治还是先世人一步见到了那位海贼王之子、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
这位被誉为“火拳”的雀斑青年状态看上去非常不好，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任谁落得如此处境状态都好不起来。但心思敏感如太宰治更多的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那充斥着满满悔恨和愧疚的暗淡眼神。
他就像是在痛恨着自己的无能，因此而心怀死志。
虽然这听上去有些矛盾，但太宰治大概能理解——尽管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
一个陌生人而已，他想，死了就死了吧，更何况他死了的作用比活着要大多了。
白西装的青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跟随关押犯人的牢笼前进，身后的大将披风随风轻扬。不过既然前面还有一段路，此时又正好无聊，他也就随口和这位犯人聊了几句：
“你曾经说那个草帽小子路飞是你的弟弟，是真的吗？”
听到路飞的名字，艾斯终于稍稍打起了些许精神。他沙哑道：“是……他还好吗？”
太宰治漫不经心的道：“好得很呐。你这位弟弟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两位七武海和司法岛的屠魔令都没让他丢掉小命，也不知到底是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呢，还是胆大包天不知者无畏好。不过，他倒也的确有两把刷子。”
艾斯不无自豪的笑起来：“那是，路飞可是我的弟弟啊。”
“你可别搞错了，”太宰治瞥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人格魅力。那小子现在拥有的几分实力，还远远不够看呢。”
“这不是更好吗，实力可以不断提升，但路飞这个人却至始至终是那副样子。”艾斯感叹道，“不然当初的萨博和我为什么会接受这小子成为同伴，最后甚至结拜为兄弟了啊。”
太宰治的脚步停下了。
他突然对周围的海兵们命令道：“你们先走吧，我呆会儿就带着他跟上来。”
“可、可是大将，这不合规矩……万一……”
“我是海军本部大将，在这里，我就是规矩。”白西装的青年冷冷的注视着那名海兵，“还是说，你是觉得身为大将的我，会做出公然劫狱背叛海军的事？”
那海兵连忙惶恐道：“不敢，不敢……”
话已至此，海兵们便只好听从太宰治的命令先行前往本部了。艾斯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正独自拽着牢笼往前走的青年，问他：“你想干什么？”
太宰治淡淡道：“不要想太多，不过是有几句话想要单独问你而已。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哈，笑话！我为什么要乖乖按照海军的话来做……”
戴着镣铐的雀斑青年嘲讽的看向这位天真的海军大将，双眼却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焦距——
而停留在他最后记忆之中的，是那只如莲花般绽开的血色眼眸。
“月读！”
*
这里……是哪儿？
艾斯一脸茫然的站在一片茫茫的白光之中。
“太宰先生，您真的是太厉害了！”
就在此时，耳畔突然传来了一位少年的声音。艾斯应声望去，却在看到那人的面孔时猛地瞪大了双眼。这、这是……
萨博！！！
艾斯激动的冲过去要抱住他：“萨博！你还活着啊！可恶，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们，亏我和路飞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但他却一下子扑了个空。雀斑青年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怀中，又抬头看了看那边还是少年模样的萨博。少年还在兴奋的对着空气说些什么：“太宰先生，为什么我们一定得这么做不可呢？我其实还有一个想法，龙先生也同意了……”
这难道是……幻境？！
艾斯皱着眉头望着那边的少年，渐渐的，少年长大了变成了青年。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成熟，但脸上明朗的笑容却是一如既往的灿烂。艾斯想，如果萨博真的长到了这个岁数，大概也就是这副样子了吧。
而“龙先生”、“太宰先生”是他口中最常出现的两个名字，龙这个人艾斯是知道的，革.命军的首领，世界政.府头号通缉犯。但太宰……
“是在下哦。”白西装的青年站在他身后淡淡道。
艾斯猛的转头，他吓得直接从原地窜出去了十几米：“什么玩意儿，吓死人了！”
太宰治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雀斑青年也怔怔的望回来，突然恍然大悟的一敲掌心——
“哦，原来就是你啊……等一下！你不是海军大将吗？”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自己是在和白痴讲话吗。他道：“我的确是。所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在下太宰治，曾任革.命军总参谋长，现任海军大将以及革.命军干部。总的来讲，算是萨博那小子的半个老师吧。”
艾斯：“……”你怕不是在逗我。
“你等一等，我现在有点儿乱，你让我理一理。”他扶额道，“你，一个海军大将，还兼职革.命军干部，还当过总参谋长？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大概，可能算是革.命军在海军内部的卧底？只不过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当上了大将，现在实在是让我有点儿为难了。”
艾斯：“……”
什么叫“一个不小心就当上了大将”？！你这家伙果然是在逗我吧！
“算啦，反正大概情况就是这个样子，你明白就好了。”
艾斯：“……不，我不明白。”
但太宰治已经直截了当的跳过了这个话题：“真没想到你一个大海贼还与革.命军有这样的渊源。不过既然萨博是你的兄弟，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加入革.命军，我就保住你的性命，如何？”
但出乎太宰治意料的是，这个青年却毫不
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我拒绝。”他斩钉截铁的道，“我是老爹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如果让我背叛老爹，那我宁可去死。”
“白胡子吗……”
“但在我看来，加入革.命军并不代表着你背叛了白胡子海贼团，实际上，在某些方面，你的那位老爹说不定和革.命军有着一致的目标呢。”太宰治耸耸肩，“不过我现在也没想着说服你，说实话你是生是死于我来说真没有什么所谓的。这次机会，我是看在萨博的面子上给你的。”
“萨博他现在人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们？”
“谁知道呢，”太宰治道，“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革.命军当初救下他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这么多年下来，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也再明白不过了，如果某一天他记起来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死了，一定会伤心到不成样子的吧——我还挺喜欢萨博的，毕竟。他算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一个徒弟了。”
“所以，就这样吧。”
白西装的青年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双手插兜朝着远处无尽的白光之中走去。
“在接下来的这场战争之中，我的话一直有效，你随时可以改变你的想法。不过如果你胆敢将我们的对话泄露给旁人一个字，我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无声无息的死去。”
“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那就用暗号告诉我吧。而暗号的内容就是……”
黑发青年最后的话语伴随着他消失在白光之中的身影一同消散在了风中。
“——萨博。”
话语落下，幻境瞬间破裂。
艾斯猛的睁开双眼。
当他再度回到现实世界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空旷而浩荡的广场。
无数神情肃穆的海兵们整齐列队于下方，□□短炮的记者们在远处紧张而激动的将密密麻麻的镜头对准了他的方向。而处刑台的下方，四张华丽而巨大的座椅一字排开——它们，正是被誉为“海军最高战力”的大将宝座！
在广场上海军们暗含激动的目光注视下、在直播镜头前全世界人们的瞩目下，赤犬、青雉、黄猿三人已经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座位上，只剩下那名身着白色西装的青年从处刑台后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来得太慢了，太宰。”
站在处刑台上方的战国元帅不满的对底下的青年道。太宰治随意的勾了勾唇角：“抱歉抱歉，路上有一只黑猫挡住了我的去路，稍稍费了一点儿时间。”
从刚才开始就时刻注意着这边情况的宇智波佐助：“……”
太宰先生，你是在什么时候学会了卡卡西式的放鸽子大法啊。
赤犬狠狠皱眉道：“既然来了，那就赶紧坐下。战争不是儿戏，世人在看着我们呢！”
太宰治好脾气的冲他笑了笑：“好吧。”
白西装的青年几步跨上台阶，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前，一撩披风潇洒转身，然后学着其他几位大将的样子将腿翘了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身体放松靠后——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配合着青年英俊的样貌，暴击满分！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他，“咔嚓咔嚓”的闪光灯简直要闪花了人的眼睛。白西装青年似乎是被闪的有些不舒服了，被黑发刘海隐隐遮挡住的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这一幕就被海军面向全世界的直播毫不客气的展现在了四海民众的眼前。
同一时间，在世间的各个角落，无数少女们情不自禁的尖叫了起来，更有甚者已经直接冲动的宣布了：“我要加入海军！为了大将先生……啊不，为了正义而战！”
坐在一旁的青雉幸灾乐祸的偏过头对太宰治道：“太好了太宰，从今往后海军的征兵宣传就再也不需要我了，真是可喜可贺……”
青雉作为三大将中唯一一个勉强（真的是很勉强）才能看的，每年的海军征兵他都要被拉过去当模特拍照片，不去还不行，因为战国元帅下了死命令——“这可是关乎海军未来的生死攸关大事件！”这是他的原话。如今来了一个太宰，他可不就是解放了吗。
黄猿也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我看好你啊！去为海军带来更多新鲜血液吧，当然，如果是身材火辣的美女那就更好了！”
太宰治：“……”
好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自己一定要尽快跑路！

第34章
严阵以待的海军们并未等待多长时间。
当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舰莫比迪克号从海面之下冲出水面时，这场举世瞩目的战争，就此正式打响！
白胡子拥有震震果实的能力，能够掀起海啸、震裂大地。而此时此刻，这个身高5米的男人手握薙刀站在船头，一见面就送给了海军一个大礼——
两道直至天幕、足以将整个海军本部淹没的巨大海啸！
青雉毫不犹豫的跳上半空，运用冰冻的能力将这绵延千里的巨大海浪直接冻成了冰块，挽救了底下危在旦夕的士兵们，并直接将白胡子的舰队连同底下方圆百里的海面一齐冰冻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可供万人厮杀的战场在他手下几乎是瞬间成型。太宰治望着眼前这宛若冰雪世界一般的场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头。
——这一个个的，都还是人吗？！
海军大将不愧为海军最高战力之名，青雉的强大实力引来了海军士兵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但另一边也不是吃素的，白胡子海贼团中一个个强的如同怪物一样的队长们相继登场，“不死鸟”马尔科，“钻石”乔兹，以及高达80米、足以举起一艘军.舰的巨人族……
太宰治稍稍直起身子，神情凝重的望着下方的战场。
“佐助君，一颗陨石够吗？不够咱们要不要再加几颗？”
宇智波佐助：“……”
你当陨石是什么，糖果吗，还多来几颗。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太宰先生，就在几天前你还在担心这个招数会不会杀伤力太大吧。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老实人宇智波佐助犹豫片刻，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太宰治的这个问题，“当初的宇智波斑就用了两颗，我的查克拉量不算多，但多放几个天碍震星还是没问题的。”
没错，宇智波佐助对自己查克拉的衡量标准是自己全力以赴之下能够放几颗陨石，一般的下忍最好不要向他学习。
然而就算是听到了这样的保证，太宰治仍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现在已经不是几颗陨石的问题了啊佐助君，我们的创意已经被人提前用掉了，这下怎么办？”
而太宰治口中“用掉了他们的创意”的那位，就是坐在他旁边的旁边——现在已经跑到战场上的那位赤犬大将。这位吃下了岩浆果实的铁血大将，此时正用一记巨大的岩浆拳狠狠挥向了天空——
“流星火山！！！”
无数岩浆如流星般从天而降，无数海贼在其下丧生、重伤，陷入鏖战的海军一时士气大振，但太宰治看着这一幕，却更加愁眉苦脸了起来。
“怎么办啊，佐助君，”白西装的青年倚在大将座椅上，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惨烈厮杀的战场，一脸忧伤的道，“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宇智波佐助：“……太宰先生，流星和陨石还是不太一样的吧。”
他想了想，提议道：“既然如此，那我试试看将忍术组合一下吧。太宰先生，你觉得天碍震星加麒麟怎么样？炎遁、雷遁和仙术的组合，声光电都齐全了，应该再没有比这更华丽的忍术了吧。”
太宰治叹道：“这样确实很华丽，但杀伤力估计比神罗天征还要大吧，还是算了算了。”
听到这句话，饶是从小一直家教良好的宇智波佐助此时都有了想打人的冲动。他忍了又忍，才把这股冲动忍了下来：
“……我会控制好雷遁的威力的！所以请闭嘴吧太宰先生，战场上没有你说话的份！”
太宰治乖乖的闭嘴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委委屈屈的嘟囔了一句：
“好小心眼儿哦，佐助君，是更年期到了吗？”
宇智波佐助：“……太宰先生，请不要逼我过去打你谢谢。”
但就在两人聊天的功夫，下方的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毕竟，所谓的战场，就是一个瞬息万变、千钧一发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自草帽小子从天而降后，一切就进入了不可收拾的阶段。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每一秒都有人丧命。三位大将已经全部起身冲上了战场，直接对上了白胡子海贼团的各大干部，甚至是白胡子本人。
一时间，战场上闪光与岩浆齐飞，即使是青雉造就的冰山也难以消去两方内心的杀意与愤怒。而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唯一还坐在座位上悠闲自在的太宰治就很是让人看不惯了。
战国元帅低头朝他怒吼道：“太宰！你准备一直看戏看到战争结束吗？！”
太宰治长叹一口气。
“是是是，这不就来了吗。”
说完，青年原本懒散的神情瞬间一变，露出了一副淡漠而沉静的表情。
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战场的边缘。
狂风呼啸，青年身后的大将披风在风中高高扬起，绑在左眼处的白色的绷带在他简单的一拽之下瞬间脱手而出，飞向远方无尽的大海。
而当黑发青年再度缓缓睁开双眼之时，正紧张观看着直播的全世界人们，不约而同的呼吸一窒。
几十个估计是杀上了头的海贼举着武器嘶吼着向他冲来，青年却连插在兜里的双手都懒得拿出来，眼睛眨也不眨的往前走去——
面孔狰狞的海贼们怒吼着：
“杀了他！”“上啊！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而就在密密麻麻的刀剑即将落在青年的头顶之时，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向着四周骤然爆发！
瞬间，青年周身百米内，再无一个能够站立起来的人。
位于处刑台之上的艾斯猛的咬紧了下唇。
“海军大将……”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静静立于战场之中、在一众怪物之间显得愈发渺小的黑发青年，嘴唇几乎都要被他自己给咬出了血来。
但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一身修身白西装的黑发青年闭上双眼，向天空伸出了一只手——看这姿势，他似乎不是来战斗的，更像是在祈祷或者祭祀。毕竟光看他的那副表情，简直是淡漠的过了头。
但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那原本晴朗碧蓝的天空是如何一点一点变成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如游龙般粗.壮的闪电在黑云之中闪烁不定，这突如其来的狂风闪电让战场上双方激烈的厮杀不由得为之一顿，这一刻，不论是海军、海贼，还是生活在这世界上各个角落的人们，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这个身居战场边缘的青年。
而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中，黑发青年缓缓向前方垂下了自己的手。
他道：“麒麟。”
话音落下，无数闪电雷霆般组合到了一处，一只宛如史前巨兽般幽蓝而刺眼的麒麟兽凌空踏于云层之上，朝着下方白胡子舰队所在的方向发出了刺耳尖锐的鸣叫！
处刑台上，艾斯的瞳孔骤缩。
他嘶声力竭的朝着自己的同伴吼道：
“快阻止他！他的目标是老爹！”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位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纷纷朝着这里冲了过来，但黑发青年却并未让云端那只恐怖的闪电巨兽有所动作，反而在手上快速的结了一个印，冷声喝道：
“天碍震星！”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一颗足有半个海军本部大小、完全能够将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都全部灭杀的陨石撞开了层层叠叠的乌云，从天而降！
电光的麒麟一头撞向了陨石，伴随着它的动作，陨石表面浮现出了一层密集到令人恐怖的电网。一时间，高压电尖锐的鸣叫声、陨石降落的破空风声混合在一起，在这鸦雀无声的战场上显得分外清晰。
站在处刑台上的战国元帅抖着嘴唇，他望着天空之上以势不可挡趋势直冲而下的巨大陨石，忍不住朝着下方破口大骂道：
“太宰治！你这该死的混蛋是想要把我们一起都给砸死吗？！”
但其实，这边的太宰治也在幽幽的发问：
“说好的分寸呢，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
哦吼，一不小心玩的有点儿过头了。
而战场上的双方，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联手——白胡子海贼团的几位队长和面色阴沉的都快要滴下水来的赤犬大将一道，向着天空上的巨大陨石发起了攻击！
怎么说呢，也算是……可喜可贺，世界和平？
当白胡子也忍不住选择了出手用震震果实的力量震碎了陨石、无数粉碎后的巨大石块将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冰层战场砸的更加稀巴烂之后，所有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扭头冲着罪魁祸首怒目而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有人敢真正上前挑衅他。
然而，他们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罪魁祸首&#183;宇智波佐助：“抱歉，太宰先生，我好像……稍稍做的有些过分了。”
刚刚放下一颗心的太宰治：“啊？！”
下一秒，所有人都无比惊恐的望见了，那天空之上出现的另一颗巨型陨石。
站在那边的赤犬直接一拳轰了过来。
他朝太宰治怒吼道：“去死吧！”
白胡子海贼团：“……”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老弟。

第35章
“好无聊啊……”
白西装的青年盘膝坐在处刑台上方低落的画着圈圈，而他的身边是神情无比紧张的艾斯，身后则是两名手握长刀的士兵。要不是身上没有枷锁脚链，不然比起这位海贼王之子，他才更像是那位即将被处决的罪人。
一旁的战国元帅冷哼一声：“你给我乖乖的在这里呆着，哪儿都不许去！除非有人打上了处刑台，否则不许你再出手听到了没有？”
“是……”
太宰治有气无力的拖长了声音回答道。
最后那颗陨石，全场众人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齐上阵才将将化解了危机。在此之后，战国元帅果断下令让太宰治上来跟他一起看守艾斯，现在这家伙，如果不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真的是心难安啊。
太宰治在脑海中痛心疾首的道：“佐助君，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乐趣全被你给剥夺了！”
自知理亏的宇智波佐助尴尬的咳嗽了两嗓子：“咳，一时失误，一时失误。”
事实上，宇智波佐助认为白胡子此人的实力绝不亚于宇智波斑或者千手柱间，也正因此，他下手就稍稍狠了一些——但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已经被伤病拖到了如此的地步，不到万一绝不动用果实的能力。
怎么说呢，也算是英雄迟暮，可悲可叹了。
但迟暮的英雄也是英雄，战场之上，白胡子狠狠一挥薙刀，面前密密麻麻的海军瞬间被刀刃卷起的狂风掀翻。他傲然站在那里，横刀直指处刑台，高声朝着战场喊道：
“从现在开始，全力掩护草帽小子！”
自草帽小子路飞无意识间使出的霸气震慑全场之后，两方看他的眼神就再不相同了。原本的三大将都一致的认为这个舞台对于他来说还太早了，白胡子海贼团也没有怎么将他放在心上。但如今，这个敢冲着白胡子喊“海贼王是我”的大胆小子，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整个白胡子海贼团都在为他保驾护航，他们将期望寄予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但被寄予厚望的草帽小子本身却根本没有什么瞻前顾后的想法。他的愿望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他要救出艾斯！不管有多少人挡在他前面，一拳打飞就好了！
“卡普的孙子，龙的儿子，以及海贼王之子的兄弟吗……”
太宰治托着下巴，微笑着看着草帽小子一路拼死赶到处刑台前，含泪一拳打飞了挡在他面前的卡普中将，然后一跃而起，踏在了处刑台之上。
他大笑着开始帮艾斯解开海楼石手铐，但一旁的战国元帅怎么可能答应。他是人人果实能力者，瞬间化身为一尊巨大的金色大佛，向着两人挥出了重拳——
“轰——！！！”
千钧一发之际，艾斯的手铐被打开了。焚天的火焰将整个处刑台燃烧的一干二净，至此，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火拳”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重归自由！
“哎呀，好险好险。”
及时跳开的太宰治长吁一口气。他弯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抬头望向四周。很明显，艾斯的回归让海贼方群情振奋，他们欢呼着、大笑着举起武器，像打了鸡血一样与海军们拼死战斗，一时间竟压的海军节节败退。
“这可不行啊，”黑发青年直起身子，缓缓微笑起来，“毕竟我还算是个大将来着。你说对不对，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淡淡道：“了解，太宰先生。”
下一秒，青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如一道白影在人群中穿梭，出手速度快如闪电，那些海贼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便被他一击击
倒在地。但与此同时，青年也时刻注意着战场上的动向，当发现艾斯带着草帽小子即将在白胡子的掩护下成功逃走时，他便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位置移动到了那里。
赤犬追上了他们，身为和这些海贼打了几十年交道的海军大将，这些败类们的痛点在哪里，他简直是再明白不过了。
赌上海军的名誉，今天他们必须要死在这里！
于是，他冷笑着在背后出言挑衅道：“白胡子，所谓的四皇，所谓的离海贼王最强的男人，哈，说得好听！不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罢了……”
原本就由于白胡子的自我牺牲而内疚不已的艾斯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身望向赤犬。
“你，”他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眼神凌厉，“……再给我说一遍？！”
话音落下，炽热的岩浆和滔天的火焰瞬间对撞！
但艾斯的反应却正合了赤犬的意。他身上岩浆的温度远超艾斯的火焰，而雀斑青年也因此被冲击波狠狠击飞到了一边。
然而，已经力竭的草帽小子却还在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赤犬向他扬起熔岩拳头，冷声道：
“那就先除掉你这个祸害吧！”
带着恐怖温度的拳头落下，却洞穿的是挡在草帽小子面前的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
黑发青年猛的吐出一口血，无力的倒在了弟弟的怀中。
太宰治静静的站在他面前，双方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远。
濒死的青年挣扎着抬起头，艰难的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
下一秒，战火纷飞的世界化为了一片白光。
艾斯缓缓睁开双眼，他又回到了这个只存在于幻觉中的世界。
“你是怎么想的？”白西装的青年站在他身后问道。
艾斯仰起头，望向本应属于天空的方向。
“我是个不孝的儿子，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轻声道，“老爹和同伴付出了这么多想让我活下来，但最后还是变成了这样。”
太宰治道：“你可以活下来的，只要你想。”
这个背后纹着白胡子海贼团标志的青年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在我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的那一刻，我这辈子就只会有这一个身份。”他转过身来看着太宰治道，“我，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生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死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鬼，这一点，即使我下了地狱也不会改变。”
闻言，太宰治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道：“是吗，那我明白你的选择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一下。”
“你问吧。”
“你是怎么看待死亡这件事的？”
艾斯一愣，然后挠了挠头笑起来：“我可不想死，但是没办法啊。因为对我来说，放弃一些东西比起死亡本身还要更令人无法接受呢。”
顿了顿，他又道：“革.命军那边已经有萨博了，既然他放弃了海贼的梦想选择走这条路，那他就一定能带领他的同伴实现他们的目标。作为他的兄弟，我比谁都要
相信他的能力。”
太宰治静静的看了他半晌，然后才再度开口道：
“原来如此，你是这么想的吗。不得不说，真是意外的简单而直接呢。”
雀斑青年哈哈笑起来：“过奖过奖，你这家伙也是个不错的海军嘛……啊忘了，你不是海军，应该说是革.命军才对。”
这时，一直注意着外部环境的宇智波佐助提醒道：“太宰先生，差不多快到时间了，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让他继续呆在<
这个幻境里了。”
于是太宰治便问他：“最后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啊，到时间了吗？”艾斯有些遗憾的道，“我还以为还能再多一会儿呢。”
这个脸颊两侧长着些许小雀斑、笑起来既阳光又傻气的青年想了想，笑着对太宰治道：
“帮我给路飞带一句话吧，就说……”
“我相信他，一定能成为海贼王！”
太宰治闭上双眼。
“我记下了，”他淡淡道，“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这是你所坚持的信念，那么就去直面它吧。”
“波特卡斯&#183;D&#183;艾斯，一路走好。”
话音落下，世界重归喧嚣。
缓缓倒在地上的青年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艾斯——！！！”
战场上，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此起彼伏，震的他耳朵都嗡嗡作响。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精神力瞬间积满了那颗珠子，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望着面前已经因为悲痛过度失去神智的草帽小子，和趁机向他攻击的赤犬大将，上前一步——
“神罗天征！”
猝不及防之下，赤犬一下子被他击飞几十米远。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来，朝着太宰治怒吼道：“太宰，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准备背叛海军吗！”
周围的海贼们也被这一场意料不到的变故给惊到了，纷纷惊疑不定的站在远处，握着武器不知到底该不该上前。
白西装的青年面无表情的一把扯去了肩上的大将披风，电光闪烁，白色的披风在他手中瞬间化为了焦黑的粉末。
“告诉五老星，”他遥遥望向处刑台下的战国元帅，冷声道，“我不陪他们玩了。如今的海军，背负正义之名，行走狗之事。所以——”
“这个大将，谁爱当谁当去吧！”

第36章
玛丽乔亚。
“他当真这么说了？！”
五老星的其中一人直接一巴掌拍碎了茶几。站在他们面前的赤犬大将……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元帅才对，他冲五老星冷笑一声：“不然呢，这混蛋在战场上当着全世界人的面说出了这种话，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在太宰治猝不及防的叛变之下，这场战争的局势本就变得诡秘莫测了起来，更不用提之后到来的红发海贼团——“红发”香克斯可是四皇之一！他出面后，唯一的要求就是双方立刻停止战争，将艾斯和白胡子的尸体交给他来安葬。
当时的海军，根本就禁不起另一位四皇发起的冲击了，更何况众人也已经精疲力竭无心战斗，这场战争，便只能就此作罢。
赤犬当然是不同意的，但他不同意并没有什么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叛变的混蛋扛着草帽小子上了海贼船逃之夭夭。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比如战国元帅退役，为了下一任元帅人选他选择和青雉决斗。他胜利了，而青雉那个胆小鬼居然直接跑去当了海贼，还说什么“即使不当海军有些事情我也能做，甚至能做的更多”，简直是笑话！
这也是如今他站在这里的原因，赤犬才懒得跟五老星讨论他们的面子问题，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挽回海军的名誉——
“我要把海军本部搬到新世界那边去，批准吧。”
他叼着雪茄把申请书丢在五老星面前，明明是请求申请，却摆出了一副大爷的模样。五老星身为天龙人，当然见不得赤犬这么一副嚣张的样子。一人喝道：“为什么要搬？你知道这要花掉多少钱吗？！”
“为什么要搬？”赤犬冷笑一声，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的扔在地上，“你们看看海军本部被白胡子海贼团和那个混蛋搞成什么样子了！尤其是那个叛徒——两颗陨石！海军本部几乎都被他砸成了个稀巴烂！”
“还有这个，”他痛心疾首的指着地上的一张照片，“这是我来之前底下人才送上来的一张照片，那个混蛋在走之前还放了一把火，把整个要塞都烧的一干二净，那火根本就没办法灭掉！上至元帅的办公室下至海军杂役的清理间全部都被他给搞垮了！这种地方，你们倒是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修复？”
五老星捡起地上的一张张照片，越看内心越是怒气满盈。
“大胆狂徒！”“绝不能轻饶他，必须处以极刑！”
赤犬不耐烦的道：“有这个时间放狠话不如赶紧把申请批了，我还要回去办公呢。现在战争刚结束，一大堆事情都快让人烦死了……”
“报告！”
“什么事？”赤犬皱起眉头，“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吗？”
“是，但是此事我们实在是无法处理……”那名海兵结结巴巴的说道，“元帅，那名叛徒和草帽小子再一次闯进海军本部了！”
“什么？！”
革.命军本部。
龙叹息着放下报纸，问身边的人：“萨博他怎么样了？”
那人回答道：“放心吧龙先生，他已经睡下了。”
男人捏了捏眉心：“怎么可能放心呢，萨博他估计不是自己睡着的，而是晕过去的吧。也难怪，毕竟他已经在房间里哭嚎了三天三夜，这种情况下只要他还是人类就不可能撑得住的。”
他站起身来吩咐道：“等萨博醒了，你们去给他端点吃的。男子汉大丈夫，悲伤只要一时就够了，怎么能就此沉浸在悲痛中停滞不前。替我告诉他，将这份情感化为动力继续前进，才是身为革.命军总参谋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是！”
“对了，”龙突然停下了脚步，“太宰呢？怎么从昨天开始就不见他人了？”
那人疑惑道：“不是龙先生您派他出去做长期任务了吗？太宰先生临走之前还说要送您一份分别礼物呢。”
龙：“……”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联想起太宰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这位一向沉着冷静的革.命军首领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此时此刻的海军本部……
“海贼们，你们还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匆匆列队的海兵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包围了站在海军要塞前的两人。远处，记者们的镜头也一动不动的对准了他们。这两位现在可谓是全世界瞩目的焦点——如今的新闻，只要有关他们两人其中的任何一位就绝对能大卖特卖，更何况是两者合二为一呢！
重新换回一身黑色长风衣的青年双手插兜，冲着面前神情万分紧张戒备的海军们笑道：“请不要把我和海贼们混为一谈啊，你这样说会让我很苦恼的。”
“少废话，那你这个叛徒到底来这里想干什么！”
“叛徒？真是严厉的指控啊。”太宰治笑道，“从未效忠，何来背叛一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黑发青年从怀中掏出一张通缉令，上面是印着的画面，是他粉碎大将披风后在战场上与海军三大将遥遥对峙的那一幕。他满意的看了看这张通缉令，构图满分，张力满分，人物更加满分，总结来说，超一百分！
“虽然我很满意这张通缉令，”他一边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一边慢斯条理的将这张通缉令在千百双眼睛面前撕成了两半，“但我不得不指出它的错误之处——什么叫‘前海军大将，大逆不道的叛徒，胆敢对天龙人无礼的狂徒’？太长了！又臭又长又难记！还是让我来帮你们想一个简短而确切的称呼吧……”
黑发青年微微抬起下巴，在海军本部巨大的要塞废墟前、在记者们迫切而期待的镜头前，露出了一个满含着不屑和嘲讽的笑容：
“不如就印上‘革.命军干部’几个大字如何？”
三日后。
“龙先生！不好了龙先生！”一人跌跌撞撞的从门外跑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卷报纸，“太宰先生的身份暴露了！”
龙接过他手中的报纸，展开一看——
“震惊！前任海军大将竟是革.命军干部？！他与草帽小子和革.命军首领究竟有着怎样的爱恨情仇恩怨纠葛，敬请期待记者为您的报导！”
龙：“……”这是什么靠标题博眼球的垃圾报纸。
“怎么办啊，龙先生？”那人焦急的问道，“虽然太宰先生已经叛出了海军，但如今一表明身份，追杀他的人肯定会以几何倍数增长的！”
龙面色如常的放下报纸，看上去倒没有什么吃惊的样子，只是眼神中有着些许遗憾。
“果然如此吗，”他唏嘘道，“他不是我们可以留下的人啊。但是在离开之前还送了我们一份如此之大的礼物，真是……”
太宰治要离开了，这是他一直都有的预感。但龙却没有想到他能在离开之前为革.命军做到如此地步。这份新闻，不久之后就会传遍四海，相当于是变相的为他们宣传了一番啊！
如此一来，革.命军的声势肯定会在战后大涨。今后，他们就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隐藏在世界政.府的阴影之中了——他和同伴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吗？
这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窗前，静静的注视着远方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
“我们在追寻着自己的自由，并甘愿为此付出汗水、血泪甚至生命，”他喃喃道，“而太宰，你也是如此吗？不，你大概还在迷茫吧。你所追求的自由是什么呢？”
“无论如何，我相信你终有一天能够找到的。而我所能做的，就只有祝你一帆风顺了。”
“……我的，朋友啊。”
清晨的海岸边上，黑衣青年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来。
“不再多留一会儿吗？”宇智波佐助问他，“太宰先生，我感觉你挺喜欢这个世界的。”
太宰治笑起来：“有吗？还好吧。主要是这里还有几个家伙我觉得挺不错的，性格直来直去的很可爱，我就喜欢这样傻傻的家伙。”
宇智波佐助：“……太宰先生，你如果不说最后那半句话的话还是很让人感动的。”
黑发青年哈哈笑起来，他放松的坐在沙滩上望着日出，任凭海水浸湿了他的衣角也不在乎。火红的太阳一点一点从海平面上升起，而海水就像是被这轮红日燃烧起来了一样，放眼望去，世界一片赤红。
“真美啊。”青年感叹道。
“佐助君，”他突然问了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如果人死掉的话，是不是就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
宇智波佐助回答道：“这是当然的吧，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太宰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唔……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黑发青年托着下巴，清晨的海风吹起了他眼前的刘海，还夹杂着些许海腥气的熟悉味道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名叫横滨的城市。
他轻轻道：“真是矛盾啊，一方面比谁都要用力的活着，另一方面却又为了所谓的‘自由’、‘尊严’而轻易的舍弃生命，真是让人搞不明白。”
宇智波佐助笑起来：“但是，这两方面不都是他们在人世间努力活着的证明吗？生命是宝贵的，但毫无坚持的人生一文不值。太宰先生，连我都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你还会疑惑呢？”
太宰治闭上眼睛。
“是啊，为什么呢。”他喃喃自语道，“可能就是因为找不到那个理由吧，那个能够让我为之付出一切的理由。”
说完，他忽然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对宇智波佐助笑道：“好了佐助君，多愁善感就到这里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宇智波佐助道：“好的，那就按照计划，我先走一步。魔女说了，下面的这个世界不会像这次这么危险了，所以她调频的速度就会慢一点。太宰先生，我们可能要分别一段时间了。”
说完，太宰治只觉得大脑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脑海中便再无声息了。
他愣了一下，摇摇头笑起来：“真是干脆利落的风格啊，不愧是佐助君。”
黑发青年的身影在灿烂的朝霞之中慢慢变淡，他出神的凝望着那轮缓缓升起的红日，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其实刚才有一句话太宰治没有说出口，而这句话，他这辈子也只会在孤身一人的时候说给自己听。
“其实啊，佐助君，我真的挺羡慕他们的，因为……”
他淡淡的微笑起来，带着些许悲哀的眼神一瞬间柔和的不可思议。
“即使是我这样的人，也会很想要尝试一次，那种拼死去活着的滋味啊。”

第37章
“听好了，太宰，你接下来到达的这个世界相比起之前的两个来说要和平的多，毕竟漫长的旅途也是会让人疲惫的嘛。所以，你就当这次旅程是一次彻彻底底的放松，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吧。”
“话虽然这样说的没错，但是啊……”
城市边缘，昏暗的小巷之中。
黑发青年靠在墙壁边上，他低头盯着旁边那个躺在地上已经失去呼吸的家伙，忍不住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
接着，他抬头望向正悬浮在自己头顶的巨大半透明王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莫名其妙的见面就攻击，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死掉了，之后头顶上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个玩意儿……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与此同时，Scepter 4。
Scepter 4，全名“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由异能者组成的对异能者治安机构。其首领为第四王权者，青之王宗像司礼。
“报告，发现异常能量值波动！这种程度……恐怕是王权者！”
“王权者？”气定神闲坐在办公桌后的蓝衣男人推了推眼镜，“哪里的王权者？现在赤之王周防尊在我们的看管之下，好不容易才安定一段时间，怎么又跑出来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站在他面前同样一身蓝衣的青之氏族成员结结巴巴的汇报道：“根据检测的波动，应该是无色之王的圣域……”
宗像司礼一愣。
“无色之王？这可真是麻烦了啊……”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七位王权者中，只有无色之王每一代的能力都是不确定的，可谓是“鬼牌”一样的存在。更何况这一任的无色之王还杀掉了赤之王周防尊的重要氏族成员，现在赤之氏族吠舞罗像是疯了一样的在找他，在被全国通缉的情况下居然还敢大大咧咧的跑出来张开圣域，看来此人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个所图不小的野心之徒啊。
“既然如此，我绝不允许这样的危险人物逍遥法外。”宗像司礼握住刀柄站起身来，“整合编队，跟我去找人！”
“是，室长！”
而另一边，既不是疯子也没有什么野心的现任无色之王太宰治本人表示，他很委屈。
我只是无辜被扣了一口锅。
宗像司礼所追捕的那位真正的犯人，在一小时之前刚刚死在了那条小巷里。如今的无色之王已经换了人，不过可惜的是，就连这位新出炉的王权者本人都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乎，上一任无色之王所干的那些事情，像是什么袭击赤之氏族成员啦，夺取白银之王的身体啦，那些发现的和没被发现的坏事，都被众人一个不落的都算在了太宰治身上。
对此一无所知的太宰治：“……”
我冤啊！
然而，此时的黑发青年，正一脸幸福的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深情拥抱着这个城市的空气——
“啊，东京！”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城市的空气，“回到现代社会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手机、电脑以及游戏机……这些东西在前两个世界中肯定是想都不要想了，太宰治本以为自己要一直呆在这种科技欠发达但妖魔鬼怪奇葩众多的世界中，却没想到这次的这个世界居然是未来社会！看看这先进的科技——全自动的清扫机器人，街头巷尾滚动的电子屏，以及都能实现跨海的迅捷新干线……多么令人感动啊！
“那么，接下来干什么好呢？”
黑发青年站在街头思索了片刻，突然一敲掌心：
“对了，去酒吧找一位美丽的小姐一起喝一杯吧！”
然而，他到底还是不了解未来社会科技的恐怖之处。太宰治就在这匆匆的人流中站了一小会儿，他的一举一动就全部被街头闪烁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给记录了下来。
与他所在的现代社会不同的是，这段人脸数据立刻被人工智能进行了比对分析。
“通缉犯，无色之王人脸数据匹配中……”
“匹配程度，低，人选否定……”
这是当然的，毕竟太宰治和无色之王杀人时用的那具身体长得一点儿都不一样。但是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恐怖程度还远远不限于此。
“国民身份资料库匹配中……”
“没有找到对象，重新匹配中……没有找到对象……”
“正在将该人脸数据存入独立档案……代号Z5401，请求总部尽快解决此人身份问题，分析完毕。”
黑发青年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是感冒了吗？”他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算了，可能是错觉吧。”
他抬头望向上方的酒吧标牌。
“Homra……吠舞罗？”太宰治耸了耸肩，“对于酒吧来说，还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呢。”
但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他还是伸手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叮咚——”
伴随着开启的门扉，上方传来了清脆的铃声。正站在吧台后一边抽烟一边擦酒杯的草薙出云闻声抬头：“抱歉了，今天酒吧不营业……安娜？”
太宰治低头看着从一旁的沙发上跳下来，一把抱住自己腿的红色洋裙小女孩，视线不禁在她那雪白到刺眼的长发上停留了片刻。
“是这样的吗？那还真是可惜呢，我在这一片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清静一点儿的酒吧，虽然没有美丽的小姐，但可爱的小小姐也是可以的啊。”
黑发青年不无遗憾的道。
“啊……抱歉，这间酒吧出了一点儿事情，所以暂时不对外营业了。”草薙出云边说边走出吧台，拉起了安娜的手，“好了安娜，让客人离开吧，你这样是很失礼的哦。”
“不要！”
戴着墨镜的金发青年叹气道：“安娜，不要任性啊。”
“不要就是不要！”女孩任性的说着，手上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太宰治的腿，“这个人很关键……必须要把他留下来才行！”
草薙出云一愣。然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抬头问面前的黑发青年：“那个……要不，你坐下来休息一下，我请你喝一杯？”
闻言，太宰治不禁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因为一个小女孩看似任性的话语，态度改变的居然如此之快……所以，是预知一类的能力吗？
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啊。
黑发青年勾了勾唇，对他笑道：“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概是草薙出云本人也觉得自己的转变有些可疑，所以他在太宰治说出同意的话语之后便立刻转身摆出了一副忙于调酒的样子。太宰治也不急，他慢悠悠的走到吧台前坐下，托着下巴看着金发青年忙前忙后，然后随意的问道：“我说老板，这间酒吧为什么不营业了啊？我看它的地段位置都还不错，这样一直关门的话不是会损失很多吗？”
草薙出
云正在摇酒的动作不由得为之一顿，太宰治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视线往那个小女孩那儿飘了一瞬，然后又立刻转了回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是会涉及到关键事件的情报吗？太宰治想，这间酒吧不简单啊。
“其实也没什么，”草薙出云淡淡道，“这间酒吧虽然我是老板，但也算是我和几个同伴的聚会之所吧。但是就在前段时间，我们中的一人死去了，大家都很悲伤，所以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开张营业了啊。”
“这样啊，”面前的黑发青年露出了一副混合着抱歉和悲伤的神情，“那确实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呢。真抱歉触碰到了你们的痛处，希望两位节哀顺变吧。”
神情低落，语气缓和，眼神哀伤，这副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对这位富有同情心的礼貌青年大加赞赏的——光看草薙出云的表现就知道了，他在接下来对太宰治说话的时候，眼神明显就柔和了几分。
“其实还好啦，”他微笑道，“同伴死去固然让人悲伤，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所能做的，就只有帮他完成未竟的心愿和复仇两件事而已了。”
他叹道：“所以我现在烦恼的，就是希望那些家伙不要太过冲动啊。”
太宰治敏锐的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复仇？”他问道，“你的同伴，难道是被人杀死的吗？”
“呃，这个……”
草薙出云一时语塞。沉默片刻，金发男人长叹一声道：“既然安娜相信你，那我也就直说了吧。你听说过王权者吗？”
……
“……原来如此。”
太宰治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头顶上看到的那把巨大的半透明王剑，点点头问了面前的人最后一个问题：“那究竟是哪位王权者杀死了你们的同伴，那位叫十束多多良的人？”
提起这个话题，草薙出云的眼神不由得阴沉了下来。他哑着嗓子道：“虽然我们有凶手在案发现场的正脸照片，但那个人其实是被无辜夺取身体的白银之王，真正的犯人还逍遥法外……他拥有吞噬人意识的能力，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长着怎样的脸、用着谁的身体！”
“是这样的吗？那真是很糟糕了。”太宰治心中莫名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可你刚才不是说各个王权者的能力都是固定的吗？比如赤之王可以操控破坏力强大的狂暴火焰，青之王的能力偏向分解与重构，在防御方面更擅长一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草薙出云恨恨的道：“所以，他才是被称为‘鬼牌’、每一代都拥有不同能力的无色之王啊！”
突然想起来自己头顶那把王剑颜色的太宰治：“……”
哦吼，完蛋。

第38章
夜幕降临。
“唉，不再多呆一会儿了吗？”
站在吧台后，草薙出云遗憾的看着面前起身准备离开的黑发青年。
“跟你聊天挺有意思的，现在才九点多，就这么走了吗？”他说着，缓缓吐出一口烟，“常来店里的那帮精力充沛的小伙子们现在都在外面找人呢，老是一个人呆在这里也会很无聊的啊。”
“不，我接下来还有点儿事情，抱歉。”太宰治笑着推辞道。
他边说边推开了酒吧的大门，但在临走之前，他特意笑眯眯的对红色洋裙的小女孩道了一声别：“再见了，安娜，这次不准备拦我了吗？”
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的坐在太宰治身边的小女孩冲他认真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她抱着红色的果汁对黑发青年道，“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太宰治勾唇一笑。
“是吗，”他淡淡道，“那我就保持着期待好了，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说完，他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门后。草薙出云将烟头上剩余的火星熄灭在烟灰缸里，问女孩：“安娜，他到底是什么人？”
白发女孩咬着吸管摇摇头。“我不知道，”她道，“但一定是个很关键的人……至少，对于这场战争来说非常关键。”
“战争啊……”
草薙出云长叹一声。
“安娜，你说的没错，”他沉沉道，“这确实是一场残酷的战争啊。”
——一场由无色之王挑起的，将赤之王、青之王、白银之王乃至黄金之王全部卷进来的战争。
“所以，这场战争究竟会以什么方式、在什么地方、于何时结束呢？”他转头望向窗外夜色下的城市，突然发自内心的感到了一股疲惫之情。
“安娜，希望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刚才那个人会是这场战争之中的关键人物。如果他能带来和平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啊……”
然而——
和平是不可能和平的。身为现任无色之王，太宰治表示自己现在有一笔账要跟魔女小姐好好算一算。
深夜，独自一人站在城郊空荡的旷野之上，黑发青年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问道：
“魔女小姐，你可以为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壹原侑子：“……”
“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壹原侑子：“这个嘛……唔……”
“算了，”太宰治叹了一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在佐助君不在的情况下，唯一的方法就是好好利用一下身为王权者的力量——但是鬼知道那块选人的石板是怎么看中我的——反正我现在要在这里实验一下能力，魔女小姐，作为补偿，你是不是应该帮我张开一个结界什么的，免得我被官方的人发现？”
壹原侑子这回答应的倒很是迅速：“没问题！你尽情发挥吧！”
“那就拜托你了啊，魔女小姐。”黑发青年笑眯眯的道。
“不过太宰，你的能力是什么啊？”
“这个嘛……”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每代无色之王的能力都是不一样的，上上代是预言，上代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是夺取人的意识，而我好像……是召唤？”
壹原侑子稍稍有些惊讶：“这不就跟宇智波佐助为你换的那个能力差不多吗？”
“是啊，”太宰治有些遗憾的道，“我还希望是那种能在背后长出大翅膀的能力呢。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我偶尔也会有一个飞天的梦想啊。”
壹原侑子：“……”所以，你是想变成鸟人或是天使吗。
不，以这个人恶劣的性格来看，应该是长着翅膀的魔鬼才对。
“那么，就开始了哦！”
夜月之下，一身黑色长风衣的青年站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中，他闭上双眼，张开双臂深情呼唤道：
“来吧，来自异世的美丽小姐！请尽情的投入我的怀抱之中吧！”
平地忽然掀起了一阵狂风，在魔女所创造的封闭空间内，属于王权者的圣域瞬间张开，半透明的巨大王剑应声而出，遥遥悬浮在黑发青年的头顶。
而就在他的面前，一个图案繁复华丽的召唤阵亮起了灿烂的光芒，一道身影于召唤阵中缓缓浮现。太宰治闭着眼睛上前一步，一脸幸福的拥抱住了来人，然后睁眼一看——
“唔，别跑嘛爱丽丝酱……”
一身爱心波点睡衣的森鸥外在睡梦中紧紧的抱住了他心爱的“爱丽丝”，露出了一副痴汉的表情嘟起嘴巴喃喃道：“亲爱的，来试试看这件衣服好不好？很可爱的哦！”
一片死寂。
太宰治的脸，绿了。
下一秒，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声打破了着寂静的黑夜——
“……恶心死了！！！”
趁着地上的光芒还没有熄灭，太宰治一把将扒在自己身上的森鸥外扯下来，按着他的头狠狠塞回了召唤阵里。“赶紧给我回去睡你的觉吧森先生！”他恶狠狠的道，“我召唤的可是美丽的小姐姐，才不是你这种胡子拉碴的变态痴汉萝莉控大叔！”
“呸呸呸！”
他用力拍了拍身上被森鸥外接触的部分，然后还伸头冲着召唤阵的位置狠狠呸了几声，把内心的嫌弃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远在另一世界的横滨——
穿着lovelove爱心波点睡衣的森鸥外正呆呆的坐在卧室中的大床上。他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道：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太宰？”
他说着，突然“嘶”的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左脸。
“怎么回事？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嘶，好疼啊……”
画面转回这个世界。
一身黑风衣的青年一脸倒霉相的坐在地上，他到现在身上还全部都是鸡皮疙瘩呢。只要一想起把森先生当成美丽小姐抱住的那种恐怖感觉……
“可恶！真是倒霉透顶了！”
而壹原侑子在世界的彼岸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放肆的哈哈大笑道，“太宰，这可不管我的事啊！”
“我知道！”
太宰治咬牙切齿的道：“不过是初次尝试能力没有把控好而已，不是很正常的吗？”
“哈哈哈哈哈……但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哈哈哈哈！”
太宰治朝着天空翻了一个大白眼。
“差不多就行了啊，”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我要回去了，今天这一晚上折腾的，真是困死我了。”
说着，他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壹原侑子终于停止了笑声，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继续尝试了吗？”
“不了，我可不想再把森先生拖过来一次。”太宰治边走边淡淡的道，“森先生不是傻子，经过这么一次，他肯定推断出一些我现在的大概处境了。虽然把他召唤过来并不是我的本意，但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坏。更何况……”
他露出了一副较之刚才更加嫌弃一百倍的神情对壹原侑子说道：“我这个能力运用的还不熟练，我可不想下一次在召唤阵里看到中也的身影。森先生就够我受的了，要是他来的话，我一定会疯掉的。”
壹原侑子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她把刚才的森鸥外替换成了中原中也的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唔……
画面太美，实在是不忍直视啊。
第二天，港口黑手.党大楼。
“首领！您这是怎么了首领！”
广津柳浪望着面前脸上顶着一个红通通巴掌印的森鸥外大惊，而站在他身边的橙发青年也是一脸阴郁。“胆子不小嘛，”他面色沉沉的道，“敢这么做的人，一定也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了吧。”
“首领！”
中原中也朝着坐在办公桌后双手合十的男人半跪下来：“告诉我们是哪个混蛋家伙干的事情，我这就去把他大卸八块！”
自太宰治重伤昏迷不醒之后，中原中也的脾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坏了起来。现在，即使是港口黑手.党内部的成员，在看到橙发青年的时候也会注意绕道走——不然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位干部，那下场可就不比往常了。
然而，比起这两个神情激动的部下，森鸥外本人看上去倒是平静许多。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中原中也，突然开口道：
“中也君，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您问。”
森鸥外苦恼道：“你说，如果我现在去给太宰的输液瓶里灌点辣椒水的话，还来得及吗？”
中原中也：“……”
什么玩意儿？？！！

第39章
“原来如此，自发现白银之王也是无辜的受害者之后，赤、青、白银和黄金四方都在拼命找人是吗……”
地下通道的入口处，黑发青年蹲下来，认真的盯着面前这只鸳鸯眼的黑猫。
而就在他的脚边，已经躺了一地鼻青脸肿的黑衣人。这些家伙都是常年混迹黑市的人，太宰治坚信不管是哪个世界，地下交易场所都是少不了的，而事实也往往如他所料。这帮家伙对于太宰治来说亲切的就仿佛像是自家人一样——从他们的嘴里，他可是套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啊。
王权者的能力又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他的身体素质，因此太宰治只要动动脑子的话，解决掉这些只会靠武器和微末异能的小喽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管在哪个世界，脑子都是很重要的啊。你说对不对？”
似乎是听到了太宰治的问题，面前的黑猫朝他轻轻“喵”了一声。
“你还挺聪明的嘛，”他笑起来，“那好吧，你来帮我做个决定。猫，你说我到底是在这里轻轻松松的度个假好呢，还是像往常那样，去接触这个世界的大人物们以此增加收集效率呢？如果同意前者你就叫一声，如果同意后者就叫两声，怎么样，喵？”
他为了引起黑猫的注意，还特意在最后“喵”了一声。
黑猫静静的听完了面前这只两脚兽长长的一番话，低下头舔了舔爪子。
“喵喵喵~”
黑猫忽然绷紧身体一个跳跃窜出去，逮住了一只正要从墙角溜走的肥老鼠。不过大概是吃饱了的缘故，它并没有吃这只在爪下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只是用前爪玩了玩它肥嘟嘟的身子，然后将老鼠一爪子拍了出去。
“三声？这可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太宰治有些苦恼，“猫，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哪个都不想选吗？”
他看着黑猫这一系列戏弄老鼠的玩闹动作，突然若有所悟的道：“难道，你是想让我将错就错，把他们当成猎物来玩一场游戏吗？”
说着，黑发青年的双眼慢慢亮了起来。
“厉害啊，猫！”他情不自禁的夸赞道，“你可真是一只坏心眼的猫啊。不过，我喜欢这个选择！”
太宰治双手插兜站起身来，眯着眼睛望着通道前方灿烂的阳光，低头问这个小东西：
“怎么样，要跟我一起走吗？每个故事的最终Boss总是要有一个帮凶的，你愿意当我的第一位氏族成员吗？”
黑猫疑惑的抬头望向这个唠唠叨叨的两脚兽。
他在说什么？它想，不管了，反正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就像是大海一样……
它还想多闻闻这种味道。
“喵~”
它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跟上了两脚兽的脚步。
至此，史上最恶之王势力扩张的第一步，完成！
太宰治微笑起来，他望着头顶碧蓝的天空，自言自语道：“接下来，魔王征服世界的第一篇章要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呢？”
“对了！”他灵光一现，“不如就从‘与勇者宿命的会面’开始，如何？”
“喵~”
Homra酒吧。
“尊，不要一回来就睡觉啊，”草薙出云无奈的对面前的红发男人叹气道，“大家都很想念你，你好歹坐一会儿再走啊。”
然而，他恳切的话语并未起到什么效果。
“你们自己玩儿吧，我困了。”周防尊垂下眼睛，哑着嗓子道。
这个宛如一只
怠倦狮子的红发男人说完，便径直走上了楼，徒留下酒吧内的吠舞罗众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草薙出云又叹了一口气。“你们也好好去休息一会儿吧，”他道，“尊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你们也是知道的，Scepter 4那边还有青之氏族在时刻监控着尊的威斯曼偏差值，光是克制破坏的冲动就需要很大的努力了。大家……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吧。”
赤之王是七位王权者中能量最为狂暴而不稳定的一位王权者，上一任赤之王就是由于威斯曼偏差值过高，而上任青之王在阻止他的过程中两人双双掉剑，造成了比核弹更加恐怖的杀伤效果。
达摩克里斯之剑，这就是悬在王权者头顶上方的巨剑的名称。
“可恶！”
众人纷纷露出了一脸愤懑难平的表情。
“都怪我们太无能，没能及时找到凶手，还让尊先生被青衣服的人带走关起来受罪，简直是奇耻大辱！”
草薙出云被自己的烟呛了一下：“不，我想宗像司礼还不至于这么对待尊，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是彼此尊敬的对手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口传来了“叮咚”的一声推门铃声。
“抱歉，今天酒吧不营业……啊，是你啊。”草薙出云望着那道逆着光站在门口的黑色身影，了然道，“怎么样，之前的事情忙完了吗？”
“托老板的福，早就忙完了。”黑发青年笑眯眯的道。然后像是突然才发觉一样，他抬头扫视了一圈站在酒吧里神情激动眼眶微红的人们——当然主要是二十岁左右精力旺盛的青年——有些犹疑的问道：“你们这是？”
“没什么，他们都是我的同伴，还是为了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在伤心而已。”草薙出云熄灭了烟，冲太宰治笑笑，“不要在意他们，坐吧，我请你喝一杯。”
太宰治从善如流的坐下了。“不过请客就算了，”他微微笑道，“总不能老叫你请我吧，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尊？你下来干什么？”
红发的男人站在楼梯口，懒洋洋的道：“床单和枕头都在外面晾着还没干，睡得不舒服。”
草薙出云这才想起来，他之前看尊许久没回来，床上的东西放着落灰，干脆就全部都洗了一遍，却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回来了。
“我去沙发上躺一会儿。”
周防尊慢吞吞的走下来，像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吧台旁边坐着的这个大活人一样，看也不看太宰治的一头倒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太宰治倒也不在意，反而是更加饶有兴致了起来。他望着这位赤之王，轻声自言自语道：
“这就是勇者啊，这样看来，还真是个没有干劲的勇者先生呢……”
“什么？”草薙出云一时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太宰，你刚刚说什么？”
太宰治恍然回神。“不，没什么。”他对面前的人笑道。注意到酒吧内的众人因为红发男人的存在都自觉的放轻了声音，太宰治便也只用气音问道：“这就是你们的王，那位赤之王？”
“是啊，”草薙出云回答道，但他紧接着反问太宰治，“你
觉得尊怎么样？”
“唔……”
太宰治思考片刻，给出了答案：
“像刚刚捕猎完准备休息的狮子一样。”
草薙出云低声笑起来。他将调好的酒放在太宰治的面前，撑着吧台，侧头望着紧闭双眼躺在沙发上的红发男人，微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尊他可不是什么刚刚捕猎完的狮子，而是耐心等待着猎物、正在捕猎途中的猛兽啊。”
“是吗，”身穿黑风衣的青年端起
酒杯，“等待猎物的猛兽啊……”
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鲜红如血的液体。
过于刺激的味道一瞬间向味蕾发起了冲击，但片刻的麻木之后，是弥漫在唇舌间、令人回味无穷的余韵。
“你说的没错，等待是值得的，酒很好喝，多谢款待。”
黑发青年缓缓放下杯子。
“但是关于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这个话题，我可能不太认同出云君的观点呢。”
草薙出云皱了皱眉头，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太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太宰治微微勾唇，笑道：“就是这个意思啊。”
伴随着他的话语，属于王权者的圣域瞬间张开！
原本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红衣男人猛的睁开双眼，半透明的圣域与赤红的宛如火焰一般的圣域在这小小的酒吧内剧烈对撞，放置在屋内的桌椅连带着整个赤之氏族的成员们，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全部被狠狠掀飞到了屋外！
一片烟尘之中，草薙出云搂着他护在身下的白发女孩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震惊的望着酒吧上空悬浮着的两把巨大王剑：“这、这是……”
“无色之王！！！”
“这个混蛋，竟敢……”
他闭上双眼，对同样是一脸震惊的女孩叹息道：
“安娜，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这场战争中最为关键的人物之一啊。”
一想到那个染血的夜晚，同伴弥留之际虚弱而遗憾的笑容，就连冷静如草薙出云也忍不住心生恨意。他颤抖着手点燃了烟，拦下了周围已经群情激奋的吠舞罗众人，冷冷的注视着从烟尘中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人。
为首的是尊，他现在的表情一扫之前的怠懈，取而代之的是令草薙出云都感到战栗的兴奋与孤掷一注。
他明白的，尊内心的仇恨不会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少，反而更甚。也因此，即使弑王的代价是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必定掉落，他也会在所不惜——
走在后面如闲庭散步般的黑发青年笑着对草薙出云道：“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啊，出云君。为了偿还你刚才请我的那杯酒，我可是特意答应了你们的王不将这座酒吧当做战场的。”
草薙出云叼着烟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是吗。”
站在那边的红发男人倒是开口了，他睁开那双如猛兽般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这个身穿黑色长风衣的青年，冷冷道：
“那杀死十束的仇，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

第40章
剧烈的能量波动令Homra酒吧四周的建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碧空之上，两把浮空的巨剑遥遥对峙。
——一如站在地面之上四目相对的两位王权者。
随着他们两人圣域的完全张开，Scepter 4的监控室中立刻亮起了令人人心惶惶的红灯：
“警报！警报！发现无色之王已经赤之王圣域波动！”
“赤之王威斯曼偏差值持续上升中！即将逼近临界点！”
原本坐在办公桌后面拼着拼图的宗像司礼猛的起身，他甚至都来不及命令众人集合，便直接一马当先的冲出了大楼。
周防，他焦急的心道，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而此时的Homra酒吧前，太宰治抬头望向自己的头顶上方，那把赤之王剑的破损程度已经几乎到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地步，但尽管如此……
“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杀了我吗？”他笑眯眯的问道。
闻言，红发男人勾起唇角，朝面前的青年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啊，”他道，“哪怕同归于尽。”
周防尊不计代价也要为同伴报仇的决心似乎让黑发青年有些苦恼，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但对我来说，同归于尽可不是什么美妙的死法啊。”
“少废话！”
然而周防尊已经不想再听他继续唠唠叨叨下去了，他的耐心本来就不怎么好，如今面对苦苦寻找了如此之久的仇人，体内庞大的能量更是立刻如烈火般熊熊燃烧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前方面带微笑的青年，狠狠挥出裹挟着如炽热火焰般的拳头！
“……去死吧！”
“哎呀，”太宰治眼疾手快的偏过头躲开了这一拳，“这么直接的吗，上来就开打？先听我说两句嘛。”
他用上属于王权者的力量，一把抓住周防尊挥出的手臂，眨眼间便借力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凑到红发男人耳畔，轻声道：
“决斗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哦。如果想找到我的话，那么……”
“——就去寻找绿色吧，勇者先生~”
周防尊微微睁大了双眼，他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在身旁的太宰治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尽管拼了命的想要用手反抓住他，但动作却完全跟不上自己的思考速度。
“可恶！”他稍稍踉跄了半步，紧皱着眉头注视着青年消失的地方，“是瞬移的能力吗？”
站在一旁的草薙出云的表情也很是凝重。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啊，”他喃喃道，“这家伙既没有氏族，也没有根据地，狡猾的跟条泥鳅一样，好不容易逮住他一次还是自己送上门来挑衅的。那下次要去哪里才能抓住他的尾巴呢？”
周防尊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
太宰治刚才的那句话已经讲的很明白了，寻找绿色。所以，无色之王已经和绿之王联手了吗？
事情显而易见的变得越来越麻烦了。不过他倒并没有什么畏惧之情，不管挡在面前的有多少阻碍，他只有一个态度——
“去找绿之王，”他淡淡道，“如果有人敢阻拦，统统烧光。”
“哦哦哦哦哦！！！”
原本神情很是压抑憋闷的吠舞罗的众人顿时欢呼起来。他们举起手，大声呼喊着吠舞罗的口号，声音响彻云霄：
“No Blood！No Bone！No Ash！”
但被认为是最终Boss的太宰治，现在正在东京城郊的一处天台之上心有余悸的喘.息着。
“真是吓我一跳啊，突然就这么冲过来，”他用力的拍了拍胸膛之中还在狂跳不止的心脏，“多亏你反应及时，干得不错，猫。”
优雅的坐在他面前的黑猫冲他轻轻的“喵”了一声，似乎是在说不用谢一样。不过太宰治明白它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只要是王权者，都可以发展自己的氏族。而自他将这只原本就很聪明的黑猫纳为氏族、赐予其异能之后，它就变得无比通人性了起来，甚至可以说除了不会说人话之外，在理解人类的语言、完成太宰治布置给它的任务等等方面都没有任何的阻碍。
而黑猫获得的异能，就是那个帮助太宰治在千钧一发之际瞬间逃脱的瞬移技能，不过有着一天只能用三次的限制。
“好了，话也放出去了，下面就让咱们去找一找那位可以充当魔王手下前卫军角色的绿之王先生吧~”
太宰治弯下腰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引得它舒服的扬起了头，亲昵的蹭了蹭太宰治的手。
“毕竟，魔王可不能是孤军奋战的啊。即使是在童话书里，也只有住在被恶魔层层守卫的森严城堡里的恶龙，才能被冠上魔王的称号呢。”
太宰治闭上双眼，而当他再度睁眼之时，黑猫已经再度发动了瞬移的能力，将他转移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位于地下。
昏暗的房间中，一位墨绿色短发青年正坐在轮椅上，用晦暗莫测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他。
“真是没想到，”沉默片刻后，他看着太宰治轻叹道，“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还摆了我一道。”
“看来，是我小瞧了你啊……无色。”
“哪里，”太宰治谦虚道，“我们干的事情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不过彼此彼此罢了。”
自他发现上代无色之王故意挑起争端的背后还有另一人的影子，太宰治就开始注意到了这位可以被称之为是真正幕后黑手的绿之王——比水流。
原本的无色之王，看似棘手，但实则前有狼后有虎，处境其实可以说是极其不妙的。前有青之王赤之王在虎视眈眈，后面还有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绿之王在暗搓搓的挑事。即使身为王权者能够建立自己的氏族，但一个势力的建设怎么可能不需要时间。所以立志于当魔王的太宰治选择了最有效率的办法——把绿之王也拉下水。
看看这位绿之王，现成的势力！现成的靶子！坑起来毫无压力！
于是太宰治愉快的将前任无色之王的锅背了下来，并将这口锅连同绿之王一脚踹给了赤之氏族。
他可一向是无利不起早的，污名背锅什么的完全不会在意，但顶锅这种事情，还是要找别人做啊。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可就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怎么样，联手吗？”他笑眯眯的问道。
“联手？”
墨绿色短发的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像你这样不知道哪天就会在背后捅我一刀的的合作伙伴，我可不敢找啊。再说了，你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你所想要的，跟我所想要达成的目的本质上是一致的。”太宰治回答他，“你想要一个人人都拥有异能、能够为自己而战的理想国，而挡在你前方的就是守卫旧秩序的青之
氏族和黄金氏族。如今盯上我的人是赤之氏族，你觉得，在赤之王周防尊不顾掉剑也要杀掉我的现在，这两支势力会无动于衷吗？”
比水流一时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明显是在犹豫。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答应他又有什么关系，小流，就算他背叛了，不是还有我们吗。”
随着声音一同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神甫装的灰发男人。这个声音懒懒散散的大叔抓抓头发，满不在乎的对
坐在轮椅上的比水流道：“如果他背叛的话，杀掉就好了。”
太宰治看着来人，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
这个家伙，居然是已经被官方认定死亡的灰之王——凤圣悟！
这下可就麻烦了啊，他心想。
本来以为绿之王这边只有一位王权者，自己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但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一个灰之王，那自己这边的砝码可就完全不够了啊。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我说，”他突然开口道，“你的理念，总感觉和几十年前的那位最初之王——白银之王很像啊。但如今的白银之王在自证身份之后，虽然暂时还游离于赤、青和黄金三王战线之外，但为了重新夺回身体，迟早也会加入他们的吧。”
比水流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在房间内旁若无人的踱了几步，一边走一边笑道：“我可以为了你去说服他加入我们的阵营，也可以在后面推他一把，把三王联盟变成四王联盟，这样一来，你们将要面对的就是四位王权者的势力了。至于选哪个，就要看你的态度了，绿之王……陛下。”
比水流阴沉沉的盯着面前这个深处敌营却游刃有余成竹在胸的黑发青年，片刻之后，突然一改自己之前的表情，朝他露出了一个和蔼而亲切的笑容。
“那就拜托了。”他向太宰治伸出自己的右手，无比真诚的道。
“我的……盟友啊。”
太宰治看着他这副诚意满满的信任模样，也礼尚往来的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紧紧回握了过去。
“当然，”他道，“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41章
“呐，小黑，今天我们吃什么？”
已经恢复记忆的白银之王阿道夫&#183; k &#183;威斯曼盘膝坐在沙发上，抱着脚踝前后摇晃着身体，眼巴巴的望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青年。
不过，虽然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没错，但由于上代无色之王抢夺走了他的身体，目前威斯曼也只能暂且寄居在这副名叫“伊佐那社”的少年的体内了。而至于这个少年原本的意识……
虽然很不幸，但估计早就已经被吞噬掉了吧。
被称为“小黑”的青年原名夜刀神狗朗，是上上代无色之王的氏族，原本是奉故主遗志斩杀恶王而来，却在与伊佐那社的相处之中渐渐承认了他这位不一样的王权者。而在威斯曼恢复身为白银之王的记忆之后，更是直接加入了他的麾下，成为了他唯二的氏族。
至于另一位……
就是蹲在少年脚边窝成一团的那只白猫了。
“咖喱。”他简单的回答了威斯曼的问题，“稍等，马上就好。不过你们两个能吃辣吗？”
他的问题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在青年终于忍不住从厨房探头出去观察情况的时候，映入眼帘的那一幕令他脸色大变：
“你是什么人！”
太宰治坐在白发少年的身边，正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热茶，顺便安抚了一下一旁和白猫互相对峙已经炸了毛的黑猫：“乖，不要打架，暴力是不好的。”
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和身旁的少年一起发出了一声“啊~”的舒畅感叹。直到听到夜刀神狗朗的大喊声，黑发青年这才恍然抬头，笑眯眯的冲他打了一声招呼：
“哟，夜刀神君，中午好~我的话，吃辣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注意一点不要放太多辣了哦~”
“谁问你了！”
夜刀神狗朗紧握手中的菜刀，似乎是把它当作了自己的武器。他一脸慎重的问太宰治：“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
“别着急嘛夜刀神君，一个一个来。”太宰治伸出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在下太宰治，刚刚跳窗进来的，来这里只是为了和白银之王阿道夫先生讨论一下关于结盟的事情罢了。”
闻言，围着粉色围裙的长发青年顿时瞪圆了眼睛，高举菜刀：
“你这家伙果然是不怀好意！”
“哎哎哎小黑，别这么急吗，先把菜刀放下……”威斯曼连忙拦下来神情激动的青年，好说歹说，最后还是以一句“咖喱要烧过头了”成功将他塞回了厨房。
“呼。”好不容易才劝说成功的白银之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小黑这家伙就是关心则乱，太过于敏感了，他想。
“抱歉啊，”他转身向太宰治道，“小黑他也是关心我才会这样的，我为他刚才的失礼向你道歉。”
太宰治捧着茶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注视着面前一脸歉意的白发少年。同为王权者，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要知道，这位还是可以被称为“最古之王”、代表着不变和能够调控重力的白银之王呢。
“哪里，”他道，“是我打扰了才是。”
威斯曼笑道：“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就请在这里吃完饭后再谈如何？机会难得，小黑的手艺可是很棒的哦。”
太宰治：“……好的。”我这不是怕你们消化不良吗。
但既然有人请客，那这顿饭也不吃白不吃，所以等夜刀神狗朗端着咖喱出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嗷嗷待哺（划掉）眼神期待的看着他的三人一猫。
附注：白银之王的那位白猫氏族原本是人类，因此可以在美少女和猫的形态之间自由转换。而对于这个设定，太宰治表示十分满意。
“一个个的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来搭把手啊！”
长发青年端着称咖喱的大锅一脸忍耐的低吼道，毫无王权者架子的威斯曼立刻乐呵呵的上去帮忙盛饭，白猫美少女坐在一旁兴奋的用勺子敲着空碗等饭，换来了夜刀神狗朗忍无可忍的怒吼：“不要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
太宰治摸着靠在自己腿边黑猫油光水滑的毛皮，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四个大字——
一家三口。
从某些方面来讲，还真是……和乐融融呢。
太宰治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咖喱，热腾腾的香气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说起来，织田作那个家伙也很喜欢吃这种东西，不过他的口味实在是有些重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和安吾，应该现在还会在酒吧里一起喝酒吧？
那么，太宰治想，他们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呢？
“怎么样怎么样，小黑的手艺不错吧？”看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白发少年一脸期待的望着太宰治问道。
太宰治的动作稍稍一顿，他用诡异的眼神望了一眼那位亲和的过了头的白银之王，一种丈夫夸奖贤惠妻子的感觉再度油然而生。
不过……
“确实不错，”他实话实说道，“很好吃。”
“是吧！我就说嘛！”威斯曼长出一口气，有些自得的笑了起来。坐在他身旁的夜刀神狗朗抿着唇淡淡道：“赶紧吃饭吧，小白。”
不妙，太宰治想，既视感更强烈了。
……这对王与氏族的关系，还真是神奇啊。
因为遵从“食不言”的传统礼俗，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时，夜刀神狗朗这才抬头问道：“说吧，你具体的来意。”
看着一旁的白发少年咬着勺子也望了过来，太宰治忽然起了坏心眼儿。
“在下是代表着绿之王过来与贵方组成同盟的，”他笑道，“而绿之王的目标，是创造一个异能普及化的理想国。”
闻言，威斯曼淡淡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回吧。我不知道你在王权者的历史资料里面都查到了些什么，这确实是我在几十年前致力研究的目的，但与我目前的想法是违背的。所以不管你们想干什么，不要拉上我。”
原来如此，时光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他处事的理念吗，太宰治想。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自己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砝码——
“对了，刚刚的自我介绍里面我好像没有说，”他装出一副恍然发觉的样子，“我也是一位王呢。”
阿道夫&#183; k &#183;威斯曼：“……”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面前的黑发青年朝他们露出了一个甚至显得有些羞涩的微笑：
“初次见面，在下无色之王。”
“……”
片刻的死寂之后，夜刀神狗朗握紧武.士刀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大胆狂徒！”他踩在桌子上怒吼道，“今天我就要为三轮一言大人斩杀你这个恶王！”
太宰治眼疾手快的
端起自己没吃完的咖喱躲到了墙角。
“等等等等，”威斯曼拼命拉住了他拔.刀的动作，把他从桌子上拽下来，“小黑，你先别这么冲动嘛，有话大家好好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他都已经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我知道！但话又说回来……”
他将视线转回墙角正咽下最后一口咖喱的黑发青年身上，言辞犀利的问道：“你刚刚好像有说过，我们是‘初次见面’吧？你之前在夺<
取我身体的时候那次才是初次见面，所以，何出此言？”
太宰治将空盘子放到一边，微微勾唇一笑。“不愧是白银之王，很敏锐啊。”他夸奖道，“但我也并没有说谎，今天确实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夺取你身体、杀害十束多多良的那位无色之王，早在几日前便已经死去了。”
夜刀神狗朗冷笑一声，质问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等一下，小黑。”但与之相反的，威斯曼却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我相信他。”
长发青年顿时不可思议的望向身旁自己追随的王权者：“为什么，小白？”
“之前中尉就来跟我讲过一次，说无色之王的圣域曾在几天前发生了一次巨大的波动，原因不明。但他在来的时候，把那次波动的具体数据也一起给我了。根据那些数据的峰值波动，当时我就推断出了一个结论，本来之后的一系列事件让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荒谬的，但是……”他看着笑眯眯的望着这边的黑发青年，叹道，“现在看来，我还是正确的啊。”
说完，白发少年还安抚的冲自己的氏族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别忘了，小黑，”他笑道，“我可是位科学家啊。”
大概是出于对自己所追随的王的信任，夜刀神狗朗渐渐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将已经出鞘的刀慢慢推了回去。
“好吧，吾王，我相信你的判断。”他退到了白发少年身后半步地方，将谈判的主动权交给了两位王权者。不过虽然暂且认可了太宰治的说法，他的表情也并未放松。
“我会在这里一直看着你的，”他冷淡的对黑发青年道，“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小心思。”
“好的，好的，”太宰治乖巧的举起双手，“既然夜刀神君这么说了，那我就把我真正的来意讲一下吧。”
“……真正的来意？”
威斯曼微微皱眉，他不是为了给绿之王当说客而来的吗？
“是的。”
太宰治坐下来，望着面前神色凝重的两人微笑道：“阿道夫先生刚才所提到的那个中尉，就是被誉为日本经济支柱的黄金之王吧。我真正的来意，就是希望与你和黄金之王联手，借前代无色之王的身份，一举解决掉绿之王和灰之王的联盟。”
威斯曼：“……”
作为出身于二战的德国科学家，在听完太宰治这一番话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名词——
双面间谍。

第42章
在愉快的与白银和黄金之王定下了同盟协定、并顺便蹭到了一份热腾腾的咖喱填饱肚子之后，太宰治便回去向已经被他卖了个彻底的绿之王比水流汇报“战果”了。
“这么快？”比水流看到他出现在基地中很是惊讶，“失败了吗？”
“怎么可能，”面前的黑发青年笑眯眯的对他道，“我都亲自出马了，哪里有失败的道理。”说着，他便把拟好的协定放在了比水流的面前。
“看看吧，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再去和他沟通。”
比水流拿起那份协议，匆匆扫了一眼。虽然没有仔细研究，但光凭这一瞥之下就能看出这份协议的细致和全面，拟定它的人肯定是花了心思的。不过……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他微笑着将那几张纸放到一边，那副看也不看的态度似乎在表明他对太宰治的信任，“你做的很不错，我的……盟友啊。”
他意味深长的重读了缀在话语最后的那个名词。
在场的二人都明白，不管这份协议再怎么完美，一旦撕毁便是废纸一张。而至于到底该不该相信、该相信多少，那便又是各怀心思了。
“你完成任务的速度很快，比我想象中要花费的时间要少上很多。”比水流夸奖道，“所以，你下面有什么打算吗？毕竟是盟友，彼此分享一下情报也是应该的。”
太宰治对于此倒是毫不隐瞒：“当然有啊。赤之王和白银之王我都已经见过了，黄金之王的地位太高，他可是个要放在最后才能解决掉的大头。所以按照排除法，下面不就就只剩青之王了吗。”
“宗像礼司……”
墨绿色短发的青年思索片刻，青之王可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由于具有一层更加官方的身份，他的氏族势力就范围和能够调动的人手来说都要更甚赤之氏族一筹。当然，这些人的实力要另当别论。不过有的时候，一个人所具有的权势，不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力量吗？
“如果是他的话，你可要小心一点儿了啊。”虽然内心无比希望太宰治能在青之王身上栽一个大跟头，但他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真诚关切的模样，“他可不是赤之氏族那些喜欢直来直去的家伙，在青之王面前栽跟头的王权者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然而太宰治却只是冲他笑了笑，没有做任何回应。
如果是原本的无色之王，听到这番话恐怕会更加激动的想要去挑衅青之王吧。但是这点儿小伎俩放在他这个混黑多年的人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啊。
面对这种过于天真的家伙，他甚至都有闲心去想一些不着边际不切实际的事情了。如果真的把森先生召唤过来了，他会怎么处理现在的局面呢？太宰治忍不住发散自己的思绪想道，那个内心暗藏恶趣味的萝莉控大叔，在失去港口黑.手党的束缚之后，恐怕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吧。
所以，我真的已经够仁慈了。
黑发青年大言不惭的在内心对自己如此说道。
另一边，继赤之王后再度被某人惦记上的青之王不禁在天台上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宗像？”原本正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的红发男人顿时笑了起来，说话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含恶意的嘲讽，“你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吗？看来青之氏族再度换王也是迟早的事情了啊。”
宗像礼司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居然反过来指责我，你可真是厚脸皮啊，周防。”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面前的人，问他：“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不管你那已经快要突破临界值的威斯曼偏差值了！你是想拉着半个日本给你陪葬吗？”
周防尊轻笑一声。
“这不是还有你吗。”他语调轻松的回答道。看他那副样子，半点也不像是即将面对死亡危机的人，反而倒更像是去赴一场朋友的聚会。
听到他如此不负责任的回答，宗像礼司忍不住上前一步，狠狠拽住了他的领子。
“周防！”他怒吼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想要救你的！报仇什么的自然有别人去做，为什么你非得把自己的命搭上？！”
周防尊静静的注视着面前怒气冲冲的蓝衣服男人，这个他认定的挚友和对手，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扒开了他抓住自己领口的手。
“别开玩笑了。”他直视着宗像礼司的双眼，反问道：“能杀掉王的只有王，这是赤之氏族的事情，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报这个仇？”
周防尊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道：
“我绝对不会放过杀害十束的那个混蛋，直到他下地狱为止。”
宗像礼司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手，退后一步。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方才还激动万分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他一向是理智大于情感的，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的概率真的是少之又少。
……可惜就算是这样，某人还是冥顽不灵。
“我知道了，”他冷冷的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那么我会送你上路的。”
说完，他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宗像礼司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之中，他实在是说不清自己心中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悲伤吗？气愤吗？或许有吧。但最多的还是无力，那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等待结局来临的感觉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厌恶。
“哟~为什么要板着一张脸呢？”
前方忽而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听上去有些轻佻，又带着些许好奇的意味。
宗像礼司抬头望去，拐角的阴影中转出了一道他这两天在资料上反复看过无数次、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无色之王。”
蓝衣服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宗像，拔刀。”接着，伴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启封轻响，他缓缓抽出了腰间名为天狼星的长剑，直指站在不远处的黑发青年。
“周防说的不错，”他盯着太宰治道，“你的胆子是真的很大。”
太宰治笑着问道：“所以，你现在是准备逮捕我吗？那样的话，赤之王可不会答应的。”
宗像礼司握着手中的天狼星冷声道：“他怎样都无所谓。对于我来说，只要直接在这里杀了你就好了。”
“原来如此，真是令人感动的友情啊……不，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亦敌亦友？”
太宰治抬头望向小巷上方楼顶不知何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青衣服们，忍不住夸奖道：“就速度来讲，你们是我见过最快的官方机构了。”
“过奖。”宗像礼司淡淡道，“不过我们不仅是速度最快的，也是效率最高的。我知道你有那种可以瞬移的能力，但是……”
他猛的张开了圣域，青色的巨大达摩克里斯之间出现在上空，周身的青色能量场就宛如暴风雨来临时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令人胆寒。
而与此那把青色王剑同时出现的，是太宰治的那把半透明的巨型王剑。宗像礼司瞥了它一眼，接上了自己刚才未说完的话：
“你现在可以再试试看到底能不能溜走了。”
空间封锁！
见到黑发青年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点儿凝重的意味，宗像礼司缓缓勾起唇角，不给他任何补救思考的机会，直接
握着天狼星就冲了上去——
“太迟了！”
太宰治用能量硬生生的抗下了他的这次攻击，但毕竟就战斗力来说，无色之王与赤之王、青之王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更何况像是太宰治这种本身战斗力就不高的人呢。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确定启用自己的备选计划。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再度开启了召唤阵——
“佐助君！”
“轰——！！！”
猛烈的对撞下，青色的能量与熊熊的火焰瞬间爆炸开来。爆炸的气流席卷而来，太宰治甚至都被狠狠甩到了墙上。他扶着墙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气之后才勉强看清在耀眼火光中挡在自己前方的那个人。
……很明显，这人不是宇智波佐助。
又出状况了吗？！
虽然内心有些抓狂，不过太宰治的面上还是一派淡定的神色：“那个，我说，这位……”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一见面就攻击？”
不住转着水管的金发青年皱着眉头问面前这个穿着蓝衣服的家伙，散发着恐怖温度的橙红火焰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正静静的燃烧在他的周身。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他又惊又喜的转过头去，那双黑色的双眸竟给人一种闪闪发亮的感觉：
“太宰先生，好久不见！您怎么在这里？”
说着，他又挠了挠头，奇怪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啊？你们这些蓝衣服的家伙又是什么人？”
太宰治看着青年疑惑的面孔，一时竟有些语塞。
“啊，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他慢慢直起身子，望着前方念出了来人的名字：
“……萨博。”

第43章
这个突破空间封锁、突兀的闯进两位王权者战场的金发青年一登场，立刻便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然而，他本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成为全场焦点的意识。
萨博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便扛着水管，大大咧咧的走到了在场他唯一一个认识的人身边。
他道：“太宰先生，请说明一下现在的状况吧。”
身为现任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可是被太宰治夸奖为“脑子是他带过的所有学生中最聪明的一个”啊。所以在短暂的措手不及过后，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现在身处的局势很是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于是，便向太宰治问出了上面的问题。
“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太宰治叹道，“总而言之就是我在和人打架，一不小心就把你召唤过来了。帮我个忙如何？”
萨博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发，以太宰先生这种水平的实力居然还要他帮忙？那敌人究竟是怎样可怕的怪物啊？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毕竟，他对太宰治的印象还遗留在上一个世界内的海军最高战力上……萨博在还没恢复记忆时，曾跟革.命军的同伴们一起观看过顶上战争的转播，天知道在看到那两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和大将赤犬又青又白的精彩脸色时，他笑得差点儿直接背过气去。
不过忙还是要帮的，他想，这可是太宰先生难得的请求啊。
自觉应该好好报答一下自己这位导师的萨博挺直腰板，手中的铁制水管燃烧着熊熊烈火，像是风火轮一样呼呼的转动了起来，逐渐模糊成了一道金光。
太宰治的嘴角一抽，他看着金发青年望着宗像礼司无比慎重的表情和干劲满满的气场，内心突然升腾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萨博……其实你可以不用出全力的，我们只要……”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萨博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已经挥了出去：
“火拳！！！”
爆裂的火焰几乎是瞬间就摧毁了这一整片的建筑物，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连呼吸似乎都变成了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而周围的青之氏族们也或多或少的都在此次攻击中受到了程度不轻的灼伤。身处攻击中心的宗像礼司大概是因为具有圣域保护的缘故，除了看上去有些狼狈以外其他倒是还好，但也是被爆炸的气流往后掀飞了大概七八米的样子。
虽然就表象来讲，赤之王周防尊和萨博都是玩火的，但两人使用力量的方式实在是天差地别——在这个世界，即使是攻击起来最凶猛、最不稳定的赤之王，也远远比不上海贼世界中那种大开大合毁天灭地般的战斗方式。要知道，当初的艾斯在阿拉巴斯坦一记“火拳”下去，可是直接在大海上摧毁了一只近千人的舰队啊。
太宰治看着眼前这宛如废土末世一般的场景，无力的扶额道：“我们只要找机会跑路就行了啊……”
而那边的罪魁祸首这才一敲掌心，恍然大悟道：
“啊，是这样的吗！”
他语带责怪的道：“太宰先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儿跟我讲啊，弄得我都吓了一大跳，一不小心就用了全力了呢。”
说着，他还遥遥向着宗像礼司那边喊了一句：“喂，那个蓝衣服的，你没事吧？还起得来吗？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太宰治：“……”
他收回之前自己对这家伙“脑子好使”的评价。
“太宰先生，你现在是处于无法发挥实力的状态所以才会召唤我过来的对吗？”萨博又问道。
太宰治点点头：“没错。”
虽然这完全是胡
扯，不过就结果来说都是一样的。既然萨博是这么认为的，那就让它彻底成为一个美好的误会吧。
“哦……”
萨博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承诺道：“那请放心吧，太宰先生，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然而，太宰治看着他这副“我的肩上正担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的模样，却是不管怎么说服自己都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预感永远是该死的正确——
漫天灰尘之中，凌厉的剑风裹挟着青色的能量呼啸而至，萨博眼疾手快的闪避到了一旁躲开了这次攻击。不过这人被攻击了之后，不仅不生气，反而是露出了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看着那边从废墟中缓缓走出来的蓝衣服男人：
“你没死啊？太好了！刚刚下手太重，我还以为你已经没救了呢！”
宗像礼司推了推鼻梁上已经出现裂纹的眼镜，紧握手中的天狼星，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一眼这个性格很是跳脱的金发青年。
如果让太宰治来替他友情翻译一下，大概就是“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智障”。
“这可不行呢，我不能在这里跟你打，会伤及无辜的。”萨博苦恼的看着周围的街区和听到动静逐渐围上来的市民们。虽然从没见过如此具有科技感的都市，但居民区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身为立志于解.放民众的革.命军二把手，他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太宰治叹道：“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们现在就跑路才是最好的选择……哎，萨博！你在干什么！”
金发青年伸出手，直接一把将太宰治扛在了肩上。他理所当然的说道：“干什么？当然是逃跑了，这不是太宰先生你自己说的吗。”
太宰治咬牙切齿的喊道：“我知道！但你先放我下来！”
“不——要！”
革.命军参谋总长&#183;著名白切黑&#183;萨博同志在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之后，还一脸认真的转头问他：“可是太宰先生你现在很弱唉，不这样的话我可带不了你一起跑。还是说你觉得换成公主抱会更好一点？”
太宰治：“……”
他在青年背后慢慢露出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微笑：
“你要真敢这么做我就杀了你，说到做到哦。”
萨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的啊太宰先生，别生气嘛……哎呦！”
他有些狼狈的躲过了一记直奔着面门招呼过来的攻击，抬起头有些生气的控诉道：“喂喂喂，打人不打脸，你这家伙有点儿过分了啊！”
宗像礼司冷冷道：“不然呢，呆在这儿看着你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把战场当儿戏？”
“……”
萨博自动忽略了“打情骂俏”这个词，但估计他也是明白此地不宜久留，眼睛往四下里一扫便扛着肩上的太宰治朝着一个方向夺命狂奔了过去。
“别想跑！”
青之氏族在后面紧追不舍，太宰治被颠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忍着快要吐出来的恶心感觉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往东边跑！跑出他们空间封锁的范围就可以用瞬移逃跑了，我咳咳咳……”
刚才萨博一个大幅度跳跃，差点儿没要去他半条小命。
一阵兵荒马乱惊心动魄的大逃亡之后，两人总算是跑到了外面，早就候在一旁的黑猫立刻带着他们传送离开了此地。现场便只剩下了一群蓝衣服的人一脸茫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目前可以称得上是Scepter 4的No.3成员伏见猿比古叹了一口气，果断放弃了搜寻，直接“咔嗒”一声归剑入鞘。他先是有条不紊的安排人手去收拾这些怪物们打架留下来的残局，然后才懒洋洋走过来，问那边的宗像礼司：
“室长，现在该怎么做？”
宗像礼司将已经破损的眼镜摘下来丢到一边。听到部下的问题，他淡淡的回答道：“去找绿之王。刚刚你们也看见那个人恐怖的实力了，因此现在先不论我们能不能找到无色之王，就算是找到了，也很大程度上会拿他没办法。所以只能先按他的话来一步步试探，看看绿之王这边会不会是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说完这一番话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也不太可能就是了。”
还没等伏见答话，一人不甘心的道：“可那这样的话，我们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吗？”
宗像礼司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吓得他不自觉的一哆嗦。伏见猿比古就没他这么客气了，直接嘲讽道：“按兵不动，乘隙反攻，这是小学生玩游戏都知道的东西，怎么你这么大一人活到现在却还不明白？”
那人在这一通毫不留情的批判下，顿时面红耳赤了起来。
他是青之氏族的老人了，兴许是因为被一个后辈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训斥，他的眼神甚至都带上了几分怨恨。只不过是因为伏见明面上的职位比他高、再加上宗像礼司也在场才强忍住没有发作起来。
宗像礼司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转头对伏见道：“之后来办公室找我一趟，我有点儿事情要跟你谈谈。”
伏见猿比古：“……好的，室长。”
看着上司这样的表情，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办。

第44章
“不是，室长，您认真的吗？”
伏见猿比古拍着桌子对坐在后面的人怒目而视。
“当然，”宗像礼司双手交叉一脸坦然的看向他，“你觉得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吗，伏见君？”
伏见猿比古瞪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败下了阵来。
他挣扎了许久，才像放弃似的最后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不要想太多，伏见君。”宗像礼司淡淡道，“选择你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综合各方面因素来看，最合适的人选就只有你罢了。”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但你不用担心这么多。”现任的青之王、Scepter 4的室长对他的部下如是说道，“我始终是相信你的。”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是如此。”
伏见猿比古心事重重的走出了Scepter 4的大楼。
“什么嘛，”他仰着头，望着繁星浩瀚的夜空喃喃道，“这些王权者，一个两个的都给人一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样子……”
“还真是……令人不爽至极啊。”
三天后。
在这个最近事故频发的时期内，这三天可谓是难得的风平浪静。
刚刚送走了萨博的太宰治长出一口气，他看了看自己终端屏幕上显示的三位数金额，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未来世界的科技水平，实在是让他这个非本土居民一时有些束手束脚。这些钱还是之前从黑市那边搜刮来的，本来以为怎么着都够用到他脱离世界为止了，谁知半路来了个堪比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宝宝萨博，即使身处异世也时刻不忘为了革.命事业而奋斗，非得买一堆东西给同伴们带回去，还美其名曰“土特产”。
各种武器、科技产品可都不是便宜货，这样一来，太宰治可不就成了穷光蛋了吗。
“萨博这小子，还真是不跟我客气啊。”黑发青年自言自语道，“不行，得找个冤大头下家了，否则再过两天估计连晚饭都吃不起了。”
所以，找谁好呢？
绿之王呢，还是灰之王？或者是那些自己连名字都还没记住的绿之氏族们？
说起来，绿之王肯定很有钱。他能够通过网络赋予人们异能，也正因此，绿之氏族“Jungle”单就数量来说，比任何一位王权者都要来得多得多。而这个能力，也正好应和了他的理想——
“人人都能用自己的力量来向命运抗争。”
比水流拥有这样的理念也跟他的经历分不开关系。他曾在十四年前的迦具都陨坑事件中失去心脏，却在濒死状态下获得德累斯顿石盘的认可成为了绿之王。而在那一场由于上代青之王和赤之王掉剑而酿成的、足足有十万人丧失的巨大灾祸中，即使是作为当时唯一的幸存者，绿之王比水流本人也不得不一直依靠异能来维持失去的心脏。
灰之王凤圣悟捡到了他，从此，目睹了那场人间惨剧的两位王权者走上了这条建设理想国的漫长道路。即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太宰治对这样听上去十分伟大又过于理想化的信念不发表任何看法，不过有一点他很明白——
在人类，至少是当前的人类社会中，想要实现这样的理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实现了，那么一朝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们也只会酿出更大的惨祸。
毕竟，从不对人性抱有期待，是太宰治一贯的处事原则。
……否则他当初在横滨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虽然思考了很多，但太宰治目前其实只是想找到一个长期
饭票兼冤大头。他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基地中绿之王比水流常呆的那个房间里，但除了绿之氏族和绿之王本人以外，他还在那里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有些面熟的身影。
“这是……”他微微眯起了眼睛，“Scepter 4的三把手，伏见猿比古君？”
被叫到名字的青年应声转头，但还没等他说话，绿之王就笑着介绍道：
“正是。以后伏见君就是我们的同伴了，太宰，你们之前认识吗？”
太宰治冲他笑了笑：“认识谈不上，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不过，当时伏见君出色的指挥能力和临危不乱的意识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呢。”
伏见猿比古在内心暗暗的啐了一口。但他面上还是维持着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淡淡的冲黑发青年点了点头：“过奖。不过咱们彼此彼此，你和那位玩火的家伙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能不印象深刻吗，他差点儿就要被那一记拳头搞成三级烧伤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额前显得有些焦黄的刘海，心想过两天等有空的时候要不要直接去把这玩意儿直接剪掉算了。
看着糟心。
“不过比水流，你可真是来者不拒啊。”太宰治似有若无的看了孤零零的站在房间中青年一眼，状似不经意的笑道：“先是我，然后又来一位前前任赤之氏族、前任青之氏族的伏见君。这样算一下，他现在已经是拥有三个氏族的能力了吧？”
伏见猿比古的眉毛狠狠跳了跳。
他就知道这个天杀的无色之王不是什么好鸟！
之前他跟绿之王说要加入的时候居然被直接一口答应了，接纳过程顺利的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结果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呐！
“我一向来者不拒，只要是与我们有着共同理念、能力出众的人都可以成为‘jungle’的一员。”比水流微笑道，“所以，对于伏见君的加入，我非常欢迎。”
“非常感谢您大度的理解。”
伏见猿比古适时的送上了吹捧，但不管怎么听都显得有些缺少干劲的样子。
比水流也不在意，他对太宰治和伏见猿比古的忠诚程度从来不抱任何希望，虽然暂时还需要他们的能力，但有些东西，果然不好好处理一下是不行的吗……
“这样吧，”他一锤定音道，“这两天伏见君就跟着太宰好好熟悉一下我们的工作，你们都是网络高手，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的吧？先彼此熟悉一下，到时候发布了任务也可以通力合作，同伴的作用不就在于此吗。”
他的打算很好，把这两个□□绑在一起，如果他们能在为自己贡献力量的同时互相牵制内耗两败俱伤，那就再好不过了。
伏见猿比古一脸纠结：“……我能拒绝吗？”
坐在轮椅上的墨绿色短发青年笑眯眯的望着他：
“很遗憾，不可以哟~”
伏见猿比古：“……”现在申请退出还来得及吗。
一旁的黑发青年看上去倒意外的很是高兴，不如说比水流这样的安排正合了他的意。他兴高采烈的走到自己未来的这位“同伴”身边，使劲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一
定会好好带着伏见君适应绿之氏族的新生活的！”
他特意咬重了“适应”两个字的发音。
都说物极必反，之前那么倒霉的我果然要开始转运了吗，太宰治愉快的想道。
看，冤大头这不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吗？今天的晚饭终于有着落了！
冤大头&#183;伏见：我有一句MMP不知该不该说。
虽然还不清楚这位无色之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德性，但伏见猿比古看着黑发青年满面笑容的样子，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了一阵恶寒。
而这阵恶寒，在他被硬拉着一起出去吃“迎新饭”时达到了顶峰。
“世上哪儿有迎新饭反倒让新人自己请客的道理？！”
太宰治边啊呜啊呜的嚼着东西边理所当然的对他说道：“那是伏见君你太孤陋寡闻了，现在你不就知道了吗？虽然我们现在是同伴，但对于前辈还是要有起码的礼貌……唔……这个看起来味道应该很不错的样子，伏见君你要不要尝尝？”
伏见猿比古黑着脸拒绝道：“谢了，不用！”
他们身处的位置是东京最著名的日料店，服务一流，食材一流，口感一流，当然价格也是一流的。伏见心痛的看着面前的人毫不客气的大吃特吃，几口就吞掉了自己在青组大半个月的工资，在心里不断默念着：
这是公务这是公务这是公务……
等到这次卧底任务结束之后，他一定要找室长报销这笔费用！
在反复告诫自己这位无色之王已经死定了之后，伏见猿比古终于勉强顺下了这口气。
然而，他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很显然已经引起了太宰治的注意力。他摸摸已经填饱了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伏见君，摆出一脸打着坏主意的模样是想做什么呢？看着有点儿可怕哦～”
伏见猿比古冷笑一声：“论可怕，我可不敢跟无色之王您比。以一己之力挑起数位王权者的斗争，这种高明的手段我可是甘拜下风啊。”
然而，面前的黑发青年却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出人意料的说道：
“以一己之力挑起王权者斗争？不对哦伏见君，那可不是我干的。真正想要挑起战争的人，难道不是你现在选择宣誓效忠的人吗？”

第45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太宰治这番话，伏见猿比古微微沉下眼神。
身为曾经的赤之氏族一员，伏见猿比古也算是与那位和谁关系都不错的温柔青年十束多多良打过一些交道。虽然关系还远远称不上是朋友，但对于十束他说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现在听到明明是罪魁祸首的人居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伏见猿比古一向冷静的表情也忍不住浮现出了几分淡淡的怒气来。
“我以为，敢作敢当应该是王权者应有的最基本品质吧。”他压抑着自己的语气对太宰治说道，“你难道想说十束多多良不是你杀的？还是白银之王的事情不是你干的？别开玩笑了，我们现在虽然还远算不上同伴，但好歹也是处于一条战线上的人，说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谎话有什么用呢？”
“谁知道呢。”
听到他这番可以称得上是冒犯的话语，面前的人却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信与不信是伏见君你的事情，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伏见猿比古放在桌子下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这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
伏见疯狂的转动自己的大脑思考着。身为一个卧底，他每时每刻的神经都是绷紧的，外界传来的每一句话都是重要的信息，需要他经过仔细的分析判断后再小心翼翼的回应。
毕竟，他现在正在打交道的，可是七位王权者中最反复莫测喜怒无常的无色之王啊……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太宰治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伏见君，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明明只是跟我出来吃个饭而已，你在担心什么？额头上都出汗了哦。”
闻言，伏见猿比古的眼角一抽。
他很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但这个家伙……
他不禁抬头望向对面，这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也毫不退缩的直视着他的双眼，神情一派坦然。
真可怕啊，伏见想。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哪里紧张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不过与一位王权者共同进餐，会显得拘束一点儿也是正常的吧。”
“是吗？”
太宰治不置可否的笑笑。
“那看来是宗像礼司做的不到位了，”他说着，眼神中显露出一点儿狡黠的意味，“不管怎么说，伏见君也是前任青之氏族的三把手吧，青之王居然都没跟自己的部下一起吃顿饭什么的促进一下感情吗？这可不行啊。”
他一脸郑重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承诺道：“放心吧，我可不会像宗像礼司那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家伙一样。从今天开始，我会经常带你出来吃饭交流感情的！当然，你请客。”
伏见猿比古：“……”
妈的，好想骂人。
他费了老大劲儿才忍住自己把桌上的盘子掀起来盖在面前人头上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对太宰治道：“那还真是谢谢您了啊。”
“不客气，毕竟我们是同伴嘛。”太宰治理肯定的回答，“不过我也会用别的东西来回报你的，这一点不用担心。伏见君，保证你一定会惊喜万分的！”
然而，到底是惊还是喜，这可就不一定了……
第二天。
“所以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伏见猿比古浑身僵硬的站在房间里，这里是东京一处黄金之王手下的秘密场所。而他身旁的太宰治理所当然的答道：“这还用问吗，这位是黄金之王，这位是白银之王，他们是来跟我一起商量事情的。伏见君你难道不认识他们吗？”
当然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伏见猿比古觉得自己这两天真的不知道问过了多少遍“这是怎么回事”，但每每以为自己已经搞清楚了一件事情，紧接着就又会被啪啪打脸。在这种反复横跳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死死的瞪着黑发青年——
这个家伙，究竟是属于哪个阵营的？
面前白银之王的虚拟投影笑着对他道：“放心吧伏见君，太宰是和我们联手的。之前杀死十束多多良、犯下那些恶事的无色之王已经死了，太宰是他的继任者。很抱歉之前瞒着你们，不过既然青之王派你来了这里当卧底，那么多知道一些东西也没什么所谓了。”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伏见猿比古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该先问自己的卧底身份是在哪里暴露了，还是问他们到底还瞒着青族这边多少消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直击重点。
Scepter 4本就是结构严谨的官方机构，再加上宗像礼司又是个绝对的理智派，与情感大于理智的赤之王周防尊完全不一样。因此如果与青族共享情报的话，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应该是利远远大于弊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像傻瓜一样瞒在鼓里？
“呃，这个嘛……”
面前的白银之王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他对面年迈的黄金之王抱着双臂冷哼一声：“这个问题，你得去问那个小子！”
于是伏见猿比古便转向站在那边一脸悠闲自在的黑发青年，向他报以疑惑的目光。
“其实你说的没错，如果告知你们这些情报的话我们的计划确实会进行的更顺利一点儿。”太宰治注意到他的眼神，一脸认真的向他解释道，“不过这样会少了我很多乐趣，我不要。”
听到他如此任性的一番话，伏见猿比古差点儿一口老血呕出来：“什么叫‘我不要’？你是三岁小孩吗！”
“不要就是不要，这个魔王和勇者的游戏，我还想继续玩下去呢！”
太宰治一脸任性的回答。
“魔、魔王与勇者？！”
伏见猿比古不可置信的想，他这是把赤之王和青之王当成勇者了吗？问题是现实可不像什么马里奥救公主的经典游戏，能够说出这番话的人……
果然是脑子有点儿问题吧！
“所以，综上所述，我们希望伏见君对你的那位室长保密。”威斯曼笑着打哈哈道，“嘛，反正也挺有意思的，你说对不对，中尉？”
黄金之王：“……我实在是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的游戏，不过随便你们吧。”
总而言之，就在伏见猿比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场的几位王权者就已经愉快的商议定了作战方案。而他本人——不知不觉间就被太宰治拉上了一条贼船，而且是一上去就再也下不来的那种。
也正因此，在接到绿之王向他们发布的攻击黄金氏族内部网络的任务时，伏见猿比古看着那边信誓旦旦的对比水流保证说“包在我身上”的太宰治，不由得在内心冷笑一声。
走出
房间，他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说和黄金之王他们合作。我可不觉得你是为了什么世界和平的伟大理由，毕竟你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太宰治边走边笑道：“虽然你说的没错，但这种话实在是让我有点儿伤心啊，伏见君。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唔……”
他看着身旁的青年，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上下扑闪，让人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我不属于任何阵营，”他
如是说道，“我只是来这里度个假，顺便玩个魔王游戏而已。”
说完，他看着伏见的眼神突然起了变化，变成了一种闪闪发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的兴奋模样。伏见猿比古被他盯的一阵恶寒：“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在打什么主意？”
太宰治停下脚步。
他双眼放光：“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说着，太宰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无比认真的问道：“伏见君，你愿意当一回公主吗？”
伏见猿比古：“……你说啥？！”
但这人大概脑子的回路与正常人真的不太一样，在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便不再提及，只是一个人走在前面有些神经质的念念叨叨，诸如什么“还需要再仔细计划一下”、“怎么把气氛好好烘托起来呢”之类的。之后的伏见猿比古就听不太清楚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就此下定决心以后要与太宰治保持至少三米远的距离。
疯子可是会传染的，他慎重的想。
……但他忘记了，世上还有一句话叫逃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被太宰治盯上的人，还能跑得了吗？
太宰治可是在之前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了，不要把他私自归于哪个阵营。他既不是黄金之王那一派的，也不是绿之王那一派的，当然也更加不可能与青之王赤之王站在一起。
他可是只为自己而战的最终boss大魔王啊。
太宰治轻轻抚摸着脚边的黑猫，微笑着问它：“你说对不对，猫？”
“喵～”
黑猫仰起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裤脚，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叫声。

第46章
不日，东京大乱。
绿之王比水流借终端向网络另一头的氏族们发布任务，而人们则可以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得绿之氏族的异能。在这样巨大的诱惑之下，人人都红了眼睛，当前的社会秩序已经成为了阻挡在他们变强路上的绊脚石。无数人选择戴上面具和头盔，挥舞着铁管棒球棍，开始在街上肆无忌惮的大闹起来。
大街上一时警笛声不断，整个东京城内充斥着硝.烟和人们慌乱的呼叫声。毕竟——“异能者”，从来都不是一个代表着稳定的名词。
伏见猿比古站在大楼之上，他冷眼望着下方这可笑的一幕，再联想到从Scepter 4那边传来的情报，实在是忍不住想要问那边的绿之王一句：
这就是你想要的“理想国”？
简直可笑至极！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坐在轮椅上的墨绿色头发青年淡淡道：“不必担心，诸位，这些乱象都是暂时的。这些人，不过是新世代与旧时代交替时社会必须要经历的阵痛罢了。”
他转头，冲身旁的太宰治笑了笑：“毕竟我还是他们的王，能够赋予他们异能，当然也就能随时收回。你说对不对，太宰？”
太宰治对他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于是他也有样学样的笑了回去：
“当然。”
伏见猿比古看到他们两个笑眯眯的和谐样子，不禁在一旁抽了抽嘴角。
这两个一个比一个狡猾的老狐狸，没事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不过，虽然面上表现的一派轻松，但太宰治最近确实是在为了某件事情而苦恼着。毕竟他那该死的、时灵时不灵的召唤技能，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可不行啊。
但最为难办的就是，太宰治他还不能私底下进行练习。因为虽然他现在身处绿之王的地盘，不用担心青族和赤族会动不动就呼啦啦的来一帮人把自己包围起来喊打喊杀，但安全得到保障的代价就是行动肯定也会受到监视。众所周知，“现任无色之王”应该有的能力是夺取他人的身体并抹消其意识，而太宰治若是在绿之王的地盘上大大方方的实验自己的能力，只要比水流不是傻子都会看出来不对的。
而比水流是傻子吗？怎么可能，他打的算盘可精着呢。
太宰治和他彼此之间对所谓的“合作”本质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想要在一拍两散之前压榨对方最后一点儿利用价值罢了。太宰治希望得到一段时间的安稳来借此安排他的下一步计划，而比水流则是不希望有一位王权者级别的人物游离于他的计划之外成为不确定的变数。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
伏见猿比古一语中的。
坐在对面的黑发青年耷拉着一张脸，无奈道：“怨气都快满的溢出来了哟，伏见君。”
那是当然的了，你现在吃的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工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为什么要一直请你吃饭啊！
伏见猿比古在内心咆哮道。但他刚要开口说话，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止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太宰治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你……”他有些犹豫的问道，“我总觉的，你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在哪儿听过？”
太宰治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清了清嗓子，学着伏见猿比古平日懒懒散散毫无干劲的模样，微微压低嗓子说了一句：
“你是傻瓜吗？”
“你才是傻瓜……不对！”伏见猿比古猛的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声音吗？”
“是呀，”黑发青年托着下巴笑眯眯的望着他，“我们两个的声音很像哦，只不过平日里说话的语调不太一样罢了。不过伏见君你这么敏锐的人居然现在才发现吗？这可真是叫我有些惊讶了。”
“……谁会没事去在意这个啊！”
伏见猿比古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更何况听自己的声音是通过骨传声，听别人的声音是通过空气传声，即使是一样的声音传导方式不一样听到的感觉也会不一样吧！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确实呢，”虽然嘴上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但这家伙还是保持着那一脸可恶到让人像狠狠一拳揍上去的笑容，“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我看中伏见君你的理由啊。”
伏见猿比古：“什么缘分？”
“这就是我们彼此之间的缘分啊！”太宰治双眼放光的看着他，“你说对不对，公主殿下？”
青年闻言，顿时露出了一脸憎恶的表情。
他威胁道：“你要是再用那个称呼叫我，今天我就弑王给你看。”
太宰治哈哈笑起来：“不了不了，听上去真是可怕呢，我还想再多活两年。”
伏见猿比古冷哼一声，这两天他也快习惯了这个沉迷于勇者斗魔王游戏的中二之王，虽然心酸的是自己不习惯也得习惯，不过现在总算能不被他跳脱的思维给带跑偏了，也算是……可喜可贺？
“所以，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太宰治咬着叉子：“比水流希望我去引开赤之氏族，到时候以赤之王周防尊现在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你的那位室长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这样一来，东京大半战力都被我吸引走了，他就可以趁乱进攻黄金之王放置德累斯顿石板的御柱塔了。”
他挥了挥叉子，对面前一脸凝重的青年随意道：“你也是知道的嘛，因为他最近这一番大动作，德累斯顿石板这个作为王权者力量的源泉很是不稳定。加上一直压抑着它力量的黄金之王已是年老体迈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所以，想必石板的力量也在不断向外释放吧。”
伏见猿比古听完他这一番话心下沉重。
他想，如果真的让比水流得手了，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其实他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绿之王的理念真正成功了这个社会会不会比现在更加美好，毕竟“人人都拥有可以与命运搏斗的力量”这种话听上去实在是非常打动人。但伏见猿比古他这个人，一直是处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人世的。在赤之氏族的时候如此，在青之氏族的时候也是如此。
他太过于冷静，因此哪怕是周防尊本人也明白他不适合呆在吠舞罗；而当为宗像礼司做事的时候，又会为王权者显露出来的高高在上而感到无趣。十束多多良大概是最明白他性格的那个人吧，可惜，他也已经死了。
其实他本人对于最终是那个阵营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真的不是多么在意，不过在其位谋其政，他到底还是要把自己的本质工作做好的。
他这边在慎重的思考着，那边的太宰治却只是冷笑一声：
“想让我去拉仇恨自己捞好
处？天下哪儿有这么美的事！”
伏见猿比古顿时绝倒。
“这是现在该考虑到的重点吗？！”他冲着太宰治咬牙切齿的问道，“事态已经紧急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准备玩那个可笑的勇者游戏吗？少在这里把我们当儿戏了，王权者！”
一直以来对王权者这种不合常理的存在而感到不满的青年，此时终于忍不住泄露出了一点儿隐藏在内心中长久压抑无处发泄的情绪。
说着，伏见猿比古
就要起身去通知青组的成员们，但还没等他走上两步，耳畔就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我劝你最好停下来。”
他一下子僵住了身体。
身后，王权者的如山海般的恐怖威压几乎令他毛骨悚然，伏见猿比古慢慢的转过身来，抬头望向那边仍旧坐在桌子旁边的黑发青年。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与平日里永远面带笑容的样子几乎判若两人。
——但正因为如此，才愈加可怕。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了你违背我的胆量，伏见君？”
太宰治偏着头，作出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面前已经开始不自觉微微颤抖的青年。
冷汗从他的额头缓缓流下。
伏见猿比古张了张嘴巴：“我……”
但太宰治并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又紧接着问道：
“不管我要做什么你觉得不可理喻的事情，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说着，他勾了勾唇角，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问道：
“更何况，就算是开玩笑，你有阻止我的权力和力量吗？”
伏见猿比古的眼神渐渐晦暗了下来，他看着坐在那边的黑发青年，一时手脚冰冷的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虽然往常再怎么平易近人，但太宰治他也是一位王权者啊！而且还是尚且不明善恶的无色之王……
“没有。”他哑着声音回答道。
“很好，”太宰治拍了拍手，笑着夸奖道，“不愧是Scepter 4的三把手呢，真是识时务。”
他站起身来，走到青年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手下肌肉僵硬的触感，太宰治轻笑一声没说什么，只是凑到耳畔，用微不可闻的气声对他说了一句话。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廓，伏见猿比古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要从胸膛里直接跳出来。
而太宰治对他说的那句话是：
“我就喜欢聪明的孩子。”

第47章
御柱塔。
“阁下，您是否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呢？”
宗像礼司望着前方问道。
苍颜白发的老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虽然老迈，但脊背却仍挺拔端正。听到宗像礼司的问题，他缓缓转过身来注视着面前的青年，神情不怒自威。
这位老人，就是把控着日本社会经济命脉长达数十年的、真正的帝王——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
“那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他没有回答宗像礼司的问题，反而是反问了他这么一句话。
宗像礼司推了推鼻梁上的新镜框，这是他在那天之后新去配的一副眼镜，较之原来的更加清晰。也正因此，他看到了一些原来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那位无色之王，到底是谁？”他问道。
国常路大觉注视着这个聪慧的后辈，不由得满意的微笑起来。
但是……
“我不能告诉你，”他道，“但你可以自己去找到答案。”
宗像礼司皱了皱眉头。
不能告诉自己？为什么？虽然黄金之王这个态度本身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不过自己还要回去再多翻阅一些情报才能做判断。
“这几天就留在这里吧，宗像。”国常路大觉突然对他这么说道，“陪陪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吧。”
宗像礼司一愣，然后有些无奈的道：“您说笑了。阁下的成就是我们望尘莫及的，如果您都这么说自己，那我们算什么？况且，最近关东地区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还得赶回去处理那一堆公务呢……”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让你留下来。”国常路大觉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推辞。他看着这位身着蓝色制服、说话一丝不苟的青年，问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宗像？”
宗像礼司一时没有说话，但能看出来他在思考。
他静静的观察着老人眉眼间再也掩饰不住的苍老和疲惫，慢慢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阁下。”他道。
次日，黄金之王逝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异能社会。
比水流轻轻点着自己的终端，抬头问道：“你们怎么看？黄金之王是真的死了吗？”
伏见猿比古没说话，一旁的太宰治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道：“大概是真的吧，毕竟黄金之王一向以社会稳定为己任，如今乱成这样还不出来，氏族那边反而放出了这种雪上加霜的消息……我估计，他早就已经死了，不过是因为再压不住消息所以现在才放出来。”
伏见猿比古暗想，那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投影是什么，鬼吗。
“既然如此，那这就是天命在我。”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很是兴奋的笑了起来，“时不我待，现在就是我们全面进攻的最佳时机！”
在领到任务之后，伏见猿比古心事重重的走出房间，甚至连有人一直跟在他身后都没发现。直到——
“！！！”
他被突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吓了一大跳，猛的扭头一看，刚要脱口而出的责骂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是你啊，”他看着黑发青年，眼神郁郁的道，“无色之王找在下有何贵干？”
太宰治遗憾的道：“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呢？一点儿都不好玩了啊，伏见君。”
伏见猿比古：“……”
我谢谢您嘞。
还没等他说话，太宰治又道：“我是看刚才在那边，伏见君似乎有什么事情很想问我的样子，所以我就体贴的自己送上门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伏见猿比古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吐槽什么了。所以他就索性跳过了这一环节，直接了当的问道：“黄金之王，他是真的……不在了吗？”
太宰治笑了笑：“他在与不在，对于我们的计划来说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可能没有！”
伏见猿比古反驳道：“黄金之王可是日本社会经济和安全的稳定支柱，之前绿之王还不敢放手去做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可现在如果他真的倒下了，就算没有绿之王……”
“就算没有绿之王，还会有别的异能者出来捣乱，对不对？”太宰治接上了他的未尽之语，“黄金之王，说到底也只是个人类而已。他现在已经多大了？早就力不从心了吧，光看关东地区近年来日渐增长的异能者数量就知道了，估计从几年前开始，他就已经压制不住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了吧。”
“明明之前看到他还好好的……”
伏见猿比古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双眼，盯着太宰治问道：“可现在石板的力量还没有全面爆发，肯定还有人在那里压制着石板的力量。是哪位王权者？”
太宰治反问道：“你觉得呢，伏见君？”
青年没说话。
这确实是个傻问题，除了宗像礼司之外，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人会干这种事情呢？
他站在原地许久，等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身旁的黑发青年早已走远了。伏见猿比古遥遥冲他喊道：“喂，你要去哪儿？”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一只手，头也不回的冲身后摆了摆。
另一边。
白银之王这两天几乎忙疯了，而等他捧着研究成果兴奋的从房间中走出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两名恭恭敬敬的黄金氏族。
听完他们带来的消息之后，少年手中写满了验算公式的纸张不自觉的飘落在地。
他喃喃道：“中尉……”
他去天空飞艇见了这位老友最后一面。
白银之王的属性是“不变”，他与国常路大觉于青年时期相识，在战火中并肩前行。而如今已是几十年过去了，他依然年轻如故，但中尉他的时光……却已经所剩无几了。
飞艇之上，安静的只能听到发动机从远处传来的轻微轰鸣声。白发少年坐在老者的床边，仰首注视着窗外漂浮的白云和灿烂的金色阳光。这副画面，美的简直不像是会存在于人世间的景象。
时至清晨，又是新的一天。
“这里大概就是最接近天国的地方吧。”
他垂下眼眸，笑着对缓缓闭上眼睛的老人承诺道：“我一定会实现我们的愿望。”
“所以，放心吧，中尉。”
许久之后，他慢慢起身，向着飞艇的出口处走去。
狂风从飞艇大敞着的舱门呼啸着灌进来，威斯曼头也不回的问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人：“需要我带着你们一起下去吗？”
太宰治摇摇头：“这个还是算了吧，直接从几千米的高空跳下去，我的心脏可是会受不了的。你呢？”说着，他转头问与自己并肩站在一起的男人。
那人点点头：“我的话，当然是跟太宰你一起。”
“是吗。”
威斯曼也不强求。他张开双臂，闭上
眼睛，用心去体会这世间的一切——风、阳光与生命的感觉，然后转身，朝着下方人海渺茫的城市倒了下去。
太宰治的黑色风衣在猎猎狂风中上下翻飞，他静静的注视着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茫茫云海间的白银之王，神情不悲不喜，让人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有点儿变了，太宰。”
身边，一直没开口的男人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太宰治收回自己的视线，笑着望向他：“怎么说？”
那人沉吟片刻：“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儿东西，又好像少了什么……总而言之，是个好的变化。”
他在最后如此笃定的说道。
不过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这个下巴上还残留着些许胡渣的男人朝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不过看到太宰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闻言，太宰治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人疑惑的看着黑发青年乐不可支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唔？”
面前的人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男人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时很是手足无措，伸着两只手有点儿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不过很快，他就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露出柔和的神情，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
“我也要跟你道一声歉，太宰。”他说道，“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一直想着要拉你一把，毕竟你那个时候的模样，就像是无时不刻不在说着‘请救救我’一样。但因为种种原因却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啊，这样看来，我可真是个不称职的朋友啊。”
而此时的太宰治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退后一步，顺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我都知道，”他道，“我都知道的。”
“作为朋友，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煽情的氛围不太适合他，黑发青年俏皮的冲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睛：“不然你以为，除了美丽的小姐姐之外，我还会主动去抱哪个男人吗，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也跟着笑了起来。
“太宰，你啊……”
他笑着说出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自相矛盾的一句话。
“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第48章
“所以说……”
伏见猿比古一脸忍耐的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两个家伙。当然，他的死亡视线主要还是奔着太宰治去的。
“为什么又多了一个人要我请客啊？！”
太宰治一脸坦荡的看着他：“因为我没有钱啊。”
“……你是如何做到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的。”
一旁的织田作之助确实真情实感的担忧了起来：“没有钱？也对，这边可没有人给太宰你发工资啊。要不还是我来请客……啊，忘了我也没有带钱。”
男人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恍然大悟道。
他诚恳的对伏见猿比古道：“抱歉啊，还是由你来请客吧。”
而太宰治……太宰治则在一旁很努力的憋着笑。
伏见猿比古：“……”
这两人难道是商量好了一起来整我吗？他有些无力的想道。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将菜单往两人面前一推：“自己点吧。”然后看着这两人一起埋头商量到底哪份咖喱才更辣更入味的专注模样，犹豫片刻，问道：“喂，好歹介绍一下吧，再怎么说我总得知道自己请客吃饭的人是谁吧。”
成功说服织田作的太宰治高兴的抬起头来，他想了想，对他介绍道：“他是织田作之助，不过我更喜欢叫他织田作啦。目前的身份……算是我的氏族？”说着，他居然当场转头去问坐在身旁的人：“怎么样织田作，愿意当我的氏族吗？”
织田作点了点头：“好吧，虽然不太明白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如果这是太宰你的想法的话，那就随意吧。”
于是太宰治便兴高采烈的一拍手：“那就这样决定了！明白了吗伏见君？”
伏见猿比古：“……”
我信你个大头鬼。
不过他很明智的决定不再和太宰治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结下去。他将话题重新转回了目前的局势上：“马上绿之王就要进攻御柱塔了，你和白银之王那边有什么计划吗？”
太宰治笑眯眯的接过服务员小姐端过来的咖喱，一盘递给了身旁的织田作，换来了一声礼貌的“谢谢”，另一盘则放在了自己面前准备开吃。
听到伏见猿比古的问题，他鼓着腮帮对他道：“我们的计划？唔……应该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对面的人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不去管它的意思……啊，好辣！”
太宰治眼泪汪汪的戳着盘中的咖喱，懊恼道：“失策了，我应该点另一种的。”
织田作之助看上去倒是吃的挺开心的：“有吗？我觉得正正好啊，之前我还以为太宰你已经变得能吃辣了呢，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啊。”
伏见猿比古看着这两人，几乎要忍无可忍。他深吸了几口气，在耐心耗尽前一把端起桌上的水杯吨吨吨一饮而尽，然后狠狠把空水杯“咚”的一声放回了原位。水杯与桌子碰撞的巨响把原本吃得正香的两人震的同时抬起了头。
“那个……”
织田作之助举着勺子，愣愣的望着青年宛若鲸吞的架势。
他犹犹豫豫的问道：“你狠渴吗？”
“不渴！我只是缺水！”伏见猿比古恶狠狠的回答道。
而太宰治早已继续埋头吃起了他的咖喱，哪怕是被辣的脸红脖子粗也一个劲儿的拼命往嘴里塞，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比水流想要抢德累斯顿石板，那就让他去抢吧。”他淡淡道，“不过这可不是我的判断，而是那位白银之王的决定，你要是想帮你们室长找帮手也该去找他，而不是找我。”闻言，伏见猿比古微微一愣。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剩下的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告诉你了。而且知道的太多对你也没有好处，伏见君，这可是看在你请的这几顿饭上我才好心告诉你的。”
织田作之助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在说出这番话时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的青年，突然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
真的变了啊，太宰。
在他的记忆中，太宰永远是那一副表情淡漠眼神冰冷的模样，织田作之助总觉得他是在用一种讥讽的眼神在看待这个世界，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壁垒将他与外界的一切相隔。只有在极其偶尔的时候……比如在和他与安吾相处的时候，太宰他才会稍稍露出一点儿真实的情绪。
而现在，虽然仍旧穿着那一身黑色的大衣，青年的身上却拥有了些许温度。这温度并不灼热，甚至连温暖都谈不上，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将太宰治从一团死寂的冰雪变成了一个拥有心的人类。
作为朋友，织田作之助由衷的为他的改变而感到高兴。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想，太宰他能够真正的感受到活在这人世间的幸福吧。
*
“太宰，既然宗像礼司现在守在御柱塔不出来了，那么赤之王周防尊就交给你，没问题吧？”
绿之氏族的基地中，比水流淡淡的问道。
在近来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绿之氏族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社会上扩张着。如今，拥有异能的人数较之黄金之王在世时几乎翻了三倍还多。但绿之氏族最顶尖的干部仍旧是比水流当初建立的原班人马——除了太宰治和伏见猿比古之外。
太宰治身为无色之王，目前只能算是同盟一样的存在，而且还是那种异常不靠谱的同盟。至于绿之氏族中的另一位王权者，灰之王凤圣悟，作为比水流的收养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有点儿低。不过，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就把他忽略掉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至少，太宰治本人是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懒懒散散的大叔的。
正因此，比水流很放心的将基地交给他看守，而自己则和几位氏族们一起前往御柱塔抢夺德累斯顿石板——对付宗像礼司，他有绝对的自信取得胜利。
比水流相信，在黄金之王死后，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之王。
被安排了一个吃力不讨好任务的太宰治却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啊，”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怨言，“那边就交给我吧。”
他答应的如此痛快，倒是让比水流有些诧异了。
“没问题吗？”他想了想，还是意思意思的问了一句，“需要我派几个人过去帮你吗？”
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王权者的战斗，普通氏族再强也是无法插手的吧。不管你派多少人来，有用吗？”
比水流被他噎了这一下，也不生气，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那就拜托你了，太宰。”
等到出了基地，早就等在外面许久的织田作之助听到他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一讲，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笑道：“真奇怪啊，我还以为织田作你会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念念叨叨说
一些‘可能会很危险’、‘要小心啊太宰’的话呢。”
他在说话时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学起了男人平日里讲话的腔调。织田作无奈的看着他：“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到底是怎样的啊。”
他叹了一口气：“更何况太宰你已经决定了不是吗？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想必你也早就有了解决的办法。你要去做什么的话，只要提前跟我讲一声就好了。”
太宰治突然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长吸一口气。
“果然，”他一脸认真的对男人道，“织田作太棒了！”
织田作之助：“啊……谢谢夸奖？”
太宰治现在坦诚的都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作为朋友，当然不能一味的听从对方的安排不发表任何意见。于是织田作之助试探性的提出了一个建议：“我的能力在这个世界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但大概帮不上你什么忙。太宰，你要不要试试看召唤一下中原干部？你们不是搭档吗？”
“不——要！”
太宰治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他可是有蛞蝓过敏症的，而且就目前来讲他只能召唤一个人，如果真的让中也那家伙过来了，那织田作肯定就必须离开，他才不会干那种给自己没事找事的傻事呢。
更何况……
“我都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好几个月了，相信港口黑.手党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能够替代我的干部级人物吧。”关于这一点，太宰治还是有最起码的自信的，“如果现在我再把中也再一起拉过来的话……”
他露出一副悻悻然的表情：“找不到人手出任务的森先生，绝对会往我的输液瓶里灌辣椒水的，我敢肯定！”
织田作之助：“……”好像听上去有点儿道理的样子。
他回想了一下前段时间在港黑内部出现的“神秘巴掌风波”，以及横滨突然莫名戒严的医院，觉得自己似乎一不小心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道，太宰和首领这两个人，不愧是一脉相承的脑回路啊。

第49章
火焰焚天。
整座城市都在燃烧，世界死寂而毫无生机，徒留一片刺眼的赤红。
这一幕，只要一闭上双眼，就会浮现在周防尊的脑海之中。
他缓缓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努力压抑着内心狂暴的躁虐之心。
还不到时候，男人在内心默默道，还需要再忍耐一下。不能在这里，也不能在这个时间……
他猛的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草薙出云一脸担忧的问道：“尊，你还好吧？”
周防尊缓缓起身，他疲惫的扶住额头，低沉道：“啊。”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的王此时的状态并不好。白发的少女拎着裙角，噔噔噔的跑过来靠在男人身旁，伸出手探了探周防尊的额头。
“好烫。”她轻声道。
围成一圈的青年们顿时大惊：“尊先生，您是发烧了吗？我们现在就去买药！”
“够了，回来！”周防尊的眉眼间显得有些不耐烦，“我没发烧！”
“没发烧？”草薙出云一愣，“那尊你的额头怎么会这么烫……”话还没说完，他就自己明白了原因，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更是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周围的小伙子们求助似的看向他，希望他能够拿个主意，殊不知草薙出云自己也正在苦恼到底该怎么办。不管是作为氏族也好，作为友人也好，他比谁都更想要尊好好的。但光想怎么能够？他现在已是束手无策……
“好了好了，别都围在这里了。”最后，他也只能一边说着这种无关痛痒的话，一边挥手赶走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你们都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让尊他呼吸一点儿新鲜空气好好休息一下！”
终于把这帮不情不愿的小子们赶走了，草薙出云长出一口气，将视线重新转回躬身坐在沙发上的红发男人。周防尊抬头问他：“确定了吗？”
他这话问的有些没头没尾，但草薙出云明白他的意思。
他道：“基本确定了是在那一片区域，再给我三五天就能精确定位……”
“不需要，”周防尊的耐心看上去已经快要耗尽了，“我已经放任他够久了，不可能再继续等下去。你把大致位置告诉我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去找。”
草薙出云张了张嘴，他似乎是想要劝告，但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没有用。
尊他……一直是个固执的人，而唯一能改变他想法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他将设置好定位的仪器交给周防尊，男人接过来瞥了一眼，绿之氏族根据地的坐标正明明白白的显示在屏幕上。
“半天后出发，”他满意的轻哼了一声，“不管怎样，总得等到宗像那家伙空出手来才行。”
草薙出云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但放在身侧的手却渐渐握成了拳头。
为什么尊他一定要等宗像礼司，这个问题他实在是不想去弄明白，却也不得不明白。他相信尊一定会杀死无色之王为十束报仇，就像他相信最终尊会死在宗像礼司的手上一样……但可悲的是，他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但却连恨青之王的理由都找不到一个。
“无色之王……”
所以最终，草薙出云只能把全部的怨恨都投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啊……啊嚏！”
基地中，太宰治狠狠的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引得一旁的织田作之助不由得默默的看了过来。
“是感冒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白发少年问道。
“谁知道呢，大概是有人在又爱又恨的念叨我吧。”他随意的摆摆手道。靠在房间角落里的伏见猿比古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估计是没有爱只有恨吧。
但其实房间中不止有他们两个人，灰之王凤圣悟正在另一边念念有词的做着祷告，其余的氏族们有的乖乖呆在房间中坐着面膜和瑜伽伸展（？），有的已经忍不住直接跑到了基地的入口处等待接下来到来的宾客们，还有剩下的一些，则是跟着比水流去了御柱塔与青之氏族战斗。
白银之王作为同盟，暂时还算是被欢迎的客人。因此，他是大大方方的被太宰治从正门放进来的。
“都准备好了吗？”他问太宰治。
“当然。”黑发青年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保证万无一失。”
灰之王凤圣悟听到两人的谈话，不禁抬头瞥了他们一眼。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他们的表情、语气都非常正常，因此他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捧着圣经做起了他的日常祷告。
不过伏见猿比古知道，他们所说的话题与这些绿之氏族们所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在威斯曼悄悄把计划告诉他时，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由德累斯顿石板创造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来摧毁石板？怎么可能！
但身为科学家的白银之王却无比笃定的告诉他，这是可行的。
“那你呢？”他当时是这样问太宰治的，“你也就这么相信他了？要知道，如果失败的话，身处掉剑的最中心地带，即使你是王权者也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那又如何？”黑发青年勾唇笑道，“失败了的话，大不了一死呗。”
伏见猿比古一想起那时青年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忍不住低笑起来，引得在场的绿之氏族们不由得纷纷转头看向了他。
“确实，”他喃喃道，“大不了一死罢了。”
说完，他就双手插兜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有人在身后遥遥问他：“喂，伏见，你去哪儿？”
“去外面透透气。”他道。
顺便迎接几个许久未见的……算不上朋友的朋友。
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他转头问织田作：“你觉得是赤之王先到还是绿之王先回来？”
男人想了想，回答道：“唔……我没见过那位赤之王啊。不过如果让我猜测一下的话，应该是那个叫比水流的家伙先回来吧。”
“直觉？”
“直觉。”
太宰治笑起来：“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但我看织田作你的也不差嘛。确实，这也是我的判断。现在的赤之王周防尊，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桶，而青之王宗像礼司就是他最后的保障。”
那边的灰之王已经结束了祷告。他“啪”的一声合上圣经，头也不回的对太宰治淡淡道：“你说的没错，赤之王是我们整个计划当中最不稳定的一环。小流这趟去御柱塔也会稍稍手下留情一些的——毕竟，如果因为宗像礼司重伤无法及时赶到这种原因而导致曾经的大灾难重现，那就太可笑了。”
他没有说的是，哪怕宗像礼司及时赶到阻止了赤之王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陨落，弑王的结果也只
有一个——威斯曼偏差值持续上升，在经过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之后，青之王也终将引来与赤之王相同的结局。
不过，这就不是他们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了。
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及时他们身处于基地的最深处也能清晰的听到，不难想象那声音是怎样的震耳欲聋。太宰治闻声抬头，灰之王则露出了一个微笑。
“回来了啊。”他道。
太宰治跟在鱼贯而出的绿之氏族后方，默默的看着站在前方已经完全解放自己力量的青年。
比水流的周身环绕着青绿色电光一样的能量，一双因为常年坐轮椅而显得分外细瘦的长腿此时却稳稳的站在地面上。青年的身形虽然依旧单薄，但此时的他，却无人再敢轻视——即使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他也只是微微气喘而已，整个人几乎毫发无伤。
太宰治走到他身旁，低头瞧了一眼。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德累斯顿石板啊。”他看着地上这块印刻着古朴花纹的巨大石板感叹了一句，“看上去就跟普通的景区观赏石没什么两样嘛。”
比水流慢慢将身体放松下来，他又重新坐在了轮椅上。听到太宰治的感叹，他淡淡一笑：“但它的作用可比那些除了笨重之外一无是处的石头要大多了，太宰。”
说完，他便稍稍严肃了神情，对面前跃跃欲试的绿之氏族道：“大概还有两个小时，赤之王就会赶过来，他就交给太宰来对付，而你们就帮我拦住那些青之氏族。我需要至少半天的时间才能完全解放石板的力量，明白吗？”
见众人纷纷点头，他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然后望向了站在一旁默然不语的白银之王。
“阿道夫……不，是威斯曼先生，”他和颜悦色的道，“我可是您的崇拜者呢，真是荣幸在这里能与你相见。但很抱歉现在的事态不允许我好好坐下来招待你一番。等往后有空，我一定会补上，请您谅解。”
白银之王用略带悲哀的眼神注视着这个与当初的自己过于相像、同样是为了理想一意孤行的青年，犹豫了片刻，回答他：“好的。”
太宰治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你心软了吗？”
绿之王比水流的心脏是靠异能来维持的，如果德累斯顿石板一旦毁灭，不但整个世界的异能都会消失，他本人更是会直接当场死亡。对于白银之王这个出身于二战的德国科学家，太宰治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拥有如今这样过于柔软的性格。
白银之王摇了摇头。
“放心吧，”他的神情略微低沉，但眼神却是一往无前的坚定，“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这是一场战争……既然是战争，又怎么可能没有牺牲呢。”

第50章
“织田作，其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巴拉巴拉……”
地下基地中，太宰治兴奋的凑到织田作之助的身边告诉了他自己的全部打算。然而，在听完他的全部叙述之后，男人很明显表现得有些犹豫。
“这样不太好吧……”
“拜托了织田作！”黑发青年“啪”的一声双手合十，“来玩嘛，肯定会很有意思的！”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双眼闪闪发光的模样，实在是撑不下去，只好同意了他的计划。
但与此同时，他也在内心之中默默的想道，等自己回到横滨之后一定要去找一趟首领……如果自己见不到首领的话那就去拜托安吾，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宰治变成首领那副模样。
虽然太宰治不是萝莉控……但恶趣味爱好者难道比起萝莉控来说会好很多吗？
一连串爆炸声将织田作之助浮想联翩的思绪打断了。由于绿之王比水流正在不断解放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这个隐秘基地的位置便再也无法隐藏了。
闻讯赶到的赤之氏族们和青之王宗像礼司一同开始了正面强行突破，根据情报，青之王负责牵制住地面部队，而本就更擅长破坏的赤之氏族们则在下方分头行动占领基地。防守线被节节突破，眼看着情况有些不妙，灰之王凤圣悟叹了一口气：“我去会会这些年轻人吧。”
比水流点了点头：“宗像礼司就交给你了，而另一位……”
太宰治很自觉的站了出来。他招呼道：“走吧，织田作，周防君在这段时间里估计都等的不耐烦了吧。”
男人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灰之王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歪着头问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你觉得他能挡住赤之王多久？”
比水流轻笑一声。
“全力以赴的话，十五分钟。”他道，“但如果划水的话就不好说了。”
“那不是很糟糕吗？”站在一旁的一名氏族成员脱口而出，“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两名王权者了啊。”
“十五分钟足够了。”比水流回答，“况且，你认为在面对一心想要复仇的赤之王时，他还能够划水吗？周防尊可是巴不得他立刻去死呢。”
那人一愣。
“这倒是没错……”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把太宰治想得太简单了。
他是真的能够划水。
太宰治当然明白，不管是凭借自己还是织田作的能力都挡不住赤之王，所以干脆就换了一个人来拦住他——
“十……束？”
基地的通道内，一路遇墙毁墙横冲直撞的红发男人此时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盯着面前人熟悉的样貌，即使沉稳如周防尊也不禁微微睁大了双眼。
“你不是已经……”
十束多多良挠了挠头笑道：“哈哈哈，好久不见了呢King。你说的没错，我也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三途川游荡了很长时间……我之前是不是被人杀掉了？感觉记忆有点儿模糊，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呢。”
在周防尊看来，青年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傻里傻气。不过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然上前一步，紧紧的将十束多多良搂在了怀中。
“回来就好。”他低声道，“想不起来的东西就不要去管它了。”
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太宰治松了一口气，他略带自得的对一旁的织田作之助道：“看看，织田作，这就是动脑子的结果——根本就不需要我出手嘛！”
男人侧头看了一眼青年那一圈一圈好似波板糖一样的左眼，忍不住感叹道：“真是神奇啊，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他又道：“帮我跟这位宇智波先生问个好，太宰……”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原本脸上带着些许狡黠的青年就表情一变，转过头来严肃而稳重的向他问了一声好：“幸会，织田先生。”
而织田作很明显被青年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他无语凝噎了片刻，才缓缓回应道：“那个……你、你好。”
突然看到太宰治摆出如此正经的表情问好，还真是有点儿惊悚呢。
“好了，”黑发青年的表情终于又恢复了正常，“赤之王这边暂时是搞定了，但他手底下的那些氏族们还分散在基地各处呢。等到德累斯顿石板被摧毁的那一刻，才是我们正式登场的时候——织田作，快点儿跟上啊！”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男人，疑惑道：“怎么了织田作？为什么不走？”
织田作之助站在那里，忽然问了他这么一句话：
“太宰，你把我召唤过来……有什么意义吗？”
但令男人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当然有哇，”太宰治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有意思的事情和朋友分享不是很正常的吗？更何况对于我来说，织田作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是很有意义的。”
男人又说不出话来了。片刻之后，他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太宰，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坦陈了？”
这直球打的，实在是让他的心脏有点儿受不了啊。
*
而就在周防尊与十束多多良相遇的那一刻，站在比水流身后的白发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检测器。
他有些惊讶的发现，赤之王的威斯曼偏差值竟然下降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采用B计划了。
另一边，比水流似有所感的抬头望向走廊的方向，看到来人，他的双眸不禁微微一沉。
而在经历了极其艰难的战斗后才将将击败了灰之王的宗像礼司，正从走廊深处缓缓向他这边走来。
“轰——！！！”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的墙壁被人用异能强行摧毁，庞大如龙卷一般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
是赤之王周防尊。
虽然因为与十束多多良的相遇而稍稍耽误了一点儿时间，但他的速度也并不慢。在通过安娜的感知能力通知了氏族们这个好消息之后，周防尊就心无旁骛的开始了赶路。
虽然他与绿之王比水流无冤无仇，但这种没事找事狂妄自大的家伙周防尊也很是看不惯。既然都到了这里，他想，那就一次性全烧了吧。
在这片并不多么开阔的空间内，青之王、赤之王以及绿之王三人站在一条直线上，比水流虽然身处于包围中心，整个人看上去却并不紧张，反而显得很是轻松。
“没有用的，”他嗤笑一声，“你们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难道你们认为联手就能打败我吗？也许吧，但三分钟之后石板的力量就将被全部释放，到时候……”
“所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他朝着比水流举起了手中银白如霜的长剑，周身圣域暴涨。
周防尊瞥了那边青衣服的
男人一眼，低低的笑起来：“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把猎物都分完了呢，宗像。”
红发男人勾起唇角，双手插兜，如烈火般狂暴的圣域猛的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三位王权者的圣域在半空中剧烈的碰撞，异能所带来的沉重压力让站在角落里的威斯曼微微皱眉。
他终于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基地，B层，草薙出云透过天窗望向高悬于天空的四把巨型王剑，一脸恍惚的喃喃道：“现在底下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状况啊……”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呢。”
“还有什么比当世所有王权者集合更可怕的事情吗？”草薙出云反问道。但话音刚落，他就立刻转过身去，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刚刚出声的那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他不由得失声喊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我也是一位王权者啊。”
“你……”
不等草薙出云把话说完，他就笑着对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道：“站好了哦，织田作。”
织田作一愣：“什么？喂！太宰你……”
一阵地动山摇，地下基地与地面之间的隔墙瞬间炸开，被幽蓝色火焰包裹起来的巨人拔地而起，宛如远古神话中蛮荒的巨神。
“——须佐能乎！！！”
织田作半跪在这巨人的体内，他瞪大了双眼，看着身旁的黑发青年狠狠朝下挥出一拳——与之相对的，立于碧空之下的幽蓝色的巨人也举起了他硕.大的拳头，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击碎了下方的建筑层！
从天而降的巨石被四位王权者张开的圣域挡住，灿烂的阳光从破碎的洞口倾泻而入，照亮了这一方幽暗的天地。
站在下方的四人不自觉的仰起头望向此时此刻全场瞩目的焦点——浮于须佐能乎体内的太宰治。黑发青年的脊背挺直，黑色的大衣衣摆轻轻漂浮在幽蓝色的火焰之中，他低着头，背靠炽日，用古井无波的眼神淡淡的注视着他们。
他对白银之王道：
“按照约定，我来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望无际的蓝天之上，第五把达摩克里斯之剑缓缓现身。

第51章
现场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还是站在那边的绿之王第一个开口了。
他缓缓问道：“你想做什么，太宰？”
高空之上，太宰治淡淡的回答：“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但现在的话，你不应该问我。你最应该关心的，是站在那边白银之王想要做什么。”
比水流猛的抬头望向天空。
果不其然，白银之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出现裂痕、开始崩碎——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白银之王代表的属性可是“不变”啊！
“人为控制威斯曼偏差值？怎么可能！”
但不管比水流再如何无法相信，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惊疑不定的站在原地喊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是想要这座城市被毁灭吗！”
“不，恰恰相反。”白发少年沉声道，“我是在拯救它。”
“——从你们的手上。”
比水流一愣，但聪慧如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不可置信的说道：“你难不成是想用达摩克利斯之剑来摧毁石板？怎么可能，它本就是石板的产物……”
但看着白银之王坚定的表情，他也不由得动摇了起来。
“不论如何，我是不可能让你成功的！”
绿之王周身电光闪烁，他俯下身子，飞速冲向了那边正紧握伞柄严阵以待的白发少年——
“只要在达摩克利斯之剑掉落之前杀了你，那就没关系了！”
然而，会想到这一点的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呢？
赤之王周防尊和青之王宗像礼司当然不可能同意，几乎是同时，他们一起朝着比水流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场上各色异能不断，银白色、赤红色、莹绿色与青蓝色的攻击光效如同好莱坞的顶级科幻大片，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看着底下这四位王权者大乱斗的惊世场面，还抽空转头对身旁的男人说了一句：“织田作，坐啊，站着干嘛？坐下来慢慢看，我觉得他们还要打上一会儿呢。”
织田作之助：“呃，太宰……我们这样看戏真的好吗？不需要上去帮个忙什么的？”
“帮忙？不用啊。”太宰治理所当然的道，“等他们两败俱伤筋疲力尽之后再闪亮登场，这才是反派Boss应该做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那、那好吧。”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底下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刚刚硬接下绿之王一记攻击的宗像礼司吃痛，皱眉朝着身后喊道：“白银之王，你还需要多久？快一点！”
“三十秒！”
这个数字明显让那边本就心急如焚的青年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抛去一切顾忌，全力张开圣域，不去管身后紧追不舍的赤之王和青之王，拼命朝着白发少年的位置冲过去——
然而，已经太迟了。
天空之上，巨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声后，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极速从天而降！
“不……”
比水流嘶声道。
一道盛大而刺眼的白光闪过，众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刚刚从通道中跌跌撞撞走过来的灰之王脱力的靠在墙上，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缓缓露出了一个怅然若失的笑容。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和小流都是那场大灾难的幸存者，是遗留于人世久久不肯归去的亡魂。也许正如宗像礼司所说的那样，他们一直以来所做的，不过是为了一个死者搭建虚幻的乐园罢了……
基地开始了崩塌，落石逐渐将这个本就不为人知的地方再度掩埋。
太宰治问他：“你不走吗？”
“走？走到哪儿去？”
那位胡子拉碴的大叔低声笑起来。他捂着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艰难的走到自石板被摧毁后便失去异能维持的心脏的青年身旁坐下。
他将比水流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笑着对太宰治道：“小流还在这里……身为氏族和他的收养人，我可不能丢下他不管啊。”
青年墨绿色的柔软发梢从他的腿上轻轻滑落。
他闭着双眼，面带微笑，看上去就像是在熟睡一样。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在上方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尊重灰之王的选择。
也许石板被摧毁这件事对他们两人来说，是一个真正的解脱，一个能够将他们从噩梦和不切实际幻想中解放出来的契机。
当巨石完全掩盖了地下基地，匆匆逃出来的几位王权者们……不，是前任王权者们，不由得纷纷松了一口气。
“尊！”
草薙出云冲上来，给了周防尊一个大大的拥抱。周围的赤之氏族们围绕着十束多多良，同样也是一脸兴奋：“太好了！十束回来了，尊哥也不用再担心什么狗屁的威斯曼偏差值了！”
周防尊也在笑，不过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王了，”他道，“想走的人现在就走吧。”
“您这说的叫什么话！”
“就是，尊哥永远是我们的王！”
草薙出云哈哈笑起来，他拍了拍红发男人的肩膀：“尊，看来这帮小子是和当初的十束一样认死理的，他们已经咬定你一辈子不放了啊。”
而那边的青之氏族也正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室长，您永远是我们的室长。”宗像礼司的下属们纷纷对他这样说道，“您在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闻言，青衣服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我还能去哪里？”他反问道，“我可不是周防尊那种无业游民，一旦失去了王权者的力量吠舞罗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街头混混集团。我可是国家公务员，不管是不是王权者、有没有异能都是要领着工资尽其职责的。”
而那边被称作是“街头混混集团”的吠舞罗顿时不答应了：
“喂，你们这帮青衣服的家伙是怎么说话的呢！”
一旁的白发少年微笑的看着面前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两对人马，忍不住叹息一声：
“能够毫无顾忌的露出笑容真好啊，小黑。真想让中尉也看看这些年轻人现在的模样。”
夜刀神狗朗淡淡道：“黄金之王阁下会看到的。”
“是啊，他也一定在天上看着这一幕吧。”
威斯曼抬头望向天空，却在下一刻脸色一变：
“那是什么？！”
他竟是直接失声叫了出来。
原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众人闻声抬头，然而映入眼帘的那幅画面几乎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很抱歉打扰你们庆祝了。”太宰治笑眯眯的冲着他们挥挥手，“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放在后面，稍等片刻如何？”
威斯曼颤抖着
唇，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没有消失！”
阳光明媚的午后，天蓝的就好像被水洗过一样。
半透明的巨型王剑孤零零的高悬于空中，而那剑尖所指的方向，正是黑发青年削瘦的身影。
“终于该我登场了吗，”他感叹道，“真不容易啊，我可是都快要等不及了呢。”
宗像礼司慢慢握紧手中的长剑，谨慎的问道
：“你想干什么？”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这倒是个好问题，”他故作沉吟了片刻，“我想干什么呢？”
“——把你们一网打尽，如何？”
“你想的美，做梦！”
最为冲动的赤之氏族那边已经开始叫起来了。但叫嚷归叫嚷，无论是草薙出云还是周防尊都明白，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
也不怪宗像礼司会称赤之氏族为“街头混混集团”，因为他们平日里的战斗基本上都是拿着棒球棍和滑板一类的东西。如今一旦失去了异能，他们几乎都可以算得上是手无寸铁。而唯一拥有武器的青之氏族那边，现在拥有的也不过是冷兵器罢了。
稍有水平的异能者，哪怕是对上拥有热武器的普通人都是可以直接碾压的，更何况现在他们面对的还是一名王权者呢？
威斯曼喃喃道：“不可能，石板是王权者力量的来源，一旦摧毁了石板，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异能的存在？”
太宰治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没有说话。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他想，而是来自于佐助君的倾情赞助——幻术牌王剑啊！
“无论如何，我们不可能让你肆意妄为。”宗像礼司在前面拖延着时间，他悄悄冲隐藏在废墟角落里的伏见猿比古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回去找政府请求援助。
伏见猿比古心领神会。他看着太宰治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人肯定要搞事。
然而正当他转身准备快速离开这里时，一把木仓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伏见猿比古身体一僵，刚要从怀中摸出小刀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他望着面前男人一脸无奈的神情，缓缓举起了双手，不得不从废墟的死角处一步步退了出来。
织田作之助叹了一口气：“配合一下吧，伏见君。”
……他也是被迫营业啊。

第52章
虽然那只拥有传送能力的黑猫已经失去了异能，但成功连线宇智波佐助的太宰治不是还拥有一只轮回眼可以用来跑路吗？
由于织田作劫持了伏见猿比古——这个可以说与青之氏族和赤之氏族两方势力都有深刻渊源的重要人物，所以他们也算是投鼠忌器，暂时不敢妄动。本以为太宰治会借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却没想到，他只是丢下了一张纸便带着两人直接离开了。
宗像礼司上前一步，他弯腰捡起那张纸，上面虽然只写了短短几句话，却令男人瞬间脸色一沉。
“魔王和公主殿下会在终点等待各位勇者的到来，但时限只到今晚十二点为止，过期不候~”
“ps：来玩个拆.弹游戏吧，范围是整座城市。友情提醒一声，只有成功通关的人才能获得终点的地图哦~”
身后的部下们焦急的问道：“室长，现在该怎么办？”
宗像礼司慢慢攥紧了手中字体潦草的纸张。
那个混蛋，究竟要把人玩弄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联系政府的拆.弹专家，”他闭了闭眼睛，“剩下的人，全部出动！”
“是！”
青之氏族这边能与官方连上线，而赤之氏族则更加熟悉这座城市的道路地形，白银之王的氏族只有两个人，在此先略过不谈。两方人马在此刻再度联手，共同展开了对这座城市的大搜索。
而就在太宰治被无数人在背后咒骂诅咒的时候，此时的他，正在用写轮眼的幻术，对伏见猿比古进行……
一键换装。
奇迹伏见，在线换装！
被紧紧绑在椅子上的伏见猿比古一脸忍耐，他知道自己现在并不能拿面前这家伙有什么办法。不过，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现在在别人眼中的模样，估计……会直接火山爆发吧。
“噗。”
站在一旁的男人忍不住从紧闭的嘴巴中漏出了一声气音。
他看着被用彩色丝带五花大绑的青年，和堵住他嘴巴的巨大粉色少女蝴蝶结，以及他身上让人根本就没眼看的白色泡泡袖公主裙，露出了一副既像是牙疼又像是想笑的表情。
“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太宰？”他压抑着笑意问道，“伏见君要是知道了……”
“反正是幻术，他自己又看不到。”太宰治很是有恃无恐，“况且织田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既然是公主，当然要货真价实一点儿喽。”
织田作之助：“……”
可谁知道你的“货真价实”是这个真法儿啊。
男人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太宰治这么厚的脸皮（划掉）这么好的定力，被伏见猿比古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瞪着，他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极其不自在。最后，他实在是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便跟太宰治打了一声招呼，准备到外面的窗口那边去透透气。
不过这也不需要他担心，自德累斯顿石板被摧毁后这世界上的异能已经全部消失，虽然织田作之助本身并不是异能的产物，但他的存在也开始被这个世界所排斥。他自己估计了一下，大概……最多能撑到今天的午夜十二点吧。
男人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他望着蓝天上飘飘荡荡的浮云，内心起伏的情绪渐渐平息。虽然临近离别，但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舍啊留恋啊之类的情绪。因为通过这趟旅程，他已经很确定一件事情了：
太宰他，是一定会回来的。
换做是以前的太宰，他是绝对不会玩什么无聊的魔王游戏的。每一天每一天，他光是说服自己继续活下去就已经耗费太
多精力了。但织田作之助知道这种状态是不对的，生活在大多数时候不就是由那些重复的、无聊的小事所组成吗？
如果太宰他不能和这个事实做出妥协，那么他就永远不会找到活着的乐趣。
就像以前，太宰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收养那些孩子们，还纵容他们玩一些可笑的黑.手党过家家游戏。但想必现在的他，虽然仍旧不会和自己做出相同的选择，但至少会对这样的行为多几分理解吧。
他安静的注视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再过两个小时，他们应该就会找到这里了吧。”
太宰治从后面走过来，他低头俯视着脚下如蚂蚁般的车辆和芝麻大小的行人，用轻快的语调对织田作之助道：“到时候，最终决战就要开始啦。”
这里是东京的标志性建筑——东京塔的塔顶。
而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不对游客开放的最顶层区域，即使有工作人员想上来，太宰治也早就用幻术搞定他们了。因为是直接用轮回眼的空间忍术传送到这里来的，路上也没有什么探头拍下他们的照片，所以青之王那帮人也无法通过科技找到他们。
尽管呆在这个未来都市的时间不长，但太宰治已经摸清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来讲，这件事即使花上一辈子估计都无法做到。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远比人类自己想象中的大得多。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片刻，转头问他：“太宰，你究竟想做什么？”
虽然太宰治之前已经把计划都告诉他了，但最后一环却是怎么都不肯讲明白，只是说什么“到时候织田作你就知道了”。织田作之助因为知道太宰他不是什么反社会杀人狂，所以在听到有炸.弹时也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阻止。但事到如今，再把他蒙在鼓里有什么意义吗？
身旁的黑发青年神秘的笑了笑，看样子还是不打算说。织田作之助叹气道：“好吧，太宰，不要玩的太过火了啊。我马上就要回去了，接下来可就陪不了你了。”
“我知道啊，”太宰治道，“织田作你现在真的跟老妈子一样了，我难不成是三岁小孩吗？”
织田作之助一脸无语的看向他。
他盯着上方被绑在那大约是避雷针一类的东西上的青年，由于幻术太过逼真的缘故，他身上洁白的纱裙还在晚霞中迎风飘荡——具体效果，请参考那种唯美浪漫风婚纱照。
当然，女孩子穿上那件衣服是美丽动人清纯可爱，而伏见猿比古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穿上这种衣服，那就只能是……辣眼睛了。
“我一定要杀了你！”
虽然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过被绑在东京塔塔顶这件事就足够屈辱了。因为太宰治取下了堵在他嘴上的东西，伏见猿比古终于能出声了。他狠狠的朝着底下笑眯眯的黑发青年放着狠话，不过这恶狠狠的表情再配上他头上一抖一抖的巨大粉色蝴蝶结，实在是搞笑的效果远大于他的威慑力啊。
织田作终于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太宰，巨大的粉色蝴蝶结再加上公主裙，你这是什么直男审美……”
首领害人不浅啊！
太宰治一脸无辜的看向他：“难道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不等织田作吐槽，他就又转头朝着上方的伏见猿比古喊道：“伏见君！放心吧，勇者们已经在救援的路上了！我知道你是个不坦率的家伙，所以就特意为你创造了一次机会——那个赤族的成员是叫八田美咲对吧？我会放他进来的！”
“我跟美咲才没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想对他干什么？！”
听着上方青年嘶声力竭的辩解声，太宰治耸耸肩，对织田作之助道：“看看，伏见君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口是心非啊，这种人我不帮他一把，我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织田作之助：“……算了，太宰你开心就好。”
伏见猿比古在上面喊累了，他闭上眼睛，一时间耳畔只能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
该死的，他心想，自己的性格本来是那种万事不关心的懒散类型，唯一的例外就是遇到美咲那个家伙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出声去挑衅他。不过在伏见猿比古看来，这只是调剂生活的小小乐趣罢了。
他前后在三任氏族中呆过，平常人一辈子难以见到的王权者来来回回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本以为除了美咲以外没什么事情能再让他的情绪波动了。直到遇见了这个简直是天克他的混蛋——
头上别着粉红蝴蝶结的青年咬牙启齿的想道，不要让他找到机会，等自己下来了，一定要把这人大卸八块！
说到做到！
而另一边……
拿到了终点讯息的八田美咲举起望远镜，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让他狠狠一握拳：“没错，是他们！他们就在东京塔上！”
可猴子呢？自己怎么没有看到猴子？
虽然嘴上不说担心，但实际上担心的要死的八田美咲举着望远镜焦急的来回巡视，却一直没有发现伏见猿比古的身影。直到他无意间将望远镜一抬——
“当啷！”
望远镜从他僵硬的手中落在了地上，镜片瞬间摔成了无数块碎片。
而他本人此时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史前巨兽……在跳芭蕾舞。
“八田，怎么了？”一旁的草薙出云皱着眉头，神情紧张的问道，“是伏见他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就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秒，这个年轻的赤之氏族作战队队长捂着肚子缓缓蹲在地上，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狂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草薙先生哈哈哈哈……我、我不行了……”

第53章
“太宰，就只有我们两个的话，人手会不够啊。”
织田作之助盯着东京塔下方来势汹汹的两支氏族，略带担忧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太宰治微笑起来：“放心吧，不管他们来再多的人，只要政.府那边还没有愚蠢到直接轰炸东京塔，那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两样的——而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干了，我还要佩服一下这帮人的勇气呢。”
十分钟前，由青之氏族领头，东京塔附近的游客已经全部被成功撤离，警方拉扯着黄线封锁了这一片区域，重新装备好武器的两方很快就对最终目标发起了攻势——
然后，无一而返。
“喂喂喂，里面的人听到了吗？听到了就赶紧回答！”
等候在外面的人焦急的对着话筒喊道。
“听到……滋滋滋滋……等一下，这是什么……滋滋滋滋……”
前线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清楚就与总部失去了联系。
宗像礼司盯着显示器上一个个消失的红点，目光凝重的推了推眼镜。
“我进去看看。”他道。
“室长！”周围的青组成员们连忙阻拦道，“我们少了您可不行，里面太危险了，在还没有搞清楚具体状况前请您还是呆在这里吧！”
宗像礼司转头看向他们：“那你们觉得，任由进去几个消失几个就能搞清楚状况了吗？”
“可是……”
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现在没有了王权者的力量，你们担心我也是正常的。”他道，“不过即使不身为王，我也有敏锐的头脑和一身过人的剑术，这是属于我自己、属于宗像礼司这个人独一无二的东西，是德累斯顿石板无论如何都无法夺取的才能。”
淡岛世理抿了抿唇。
她肃容看着面前的男人：“室长，我们都会在外面等待您的好消息，请务必平安归来！”
宗像礼司对自己的这位得力干将笑了笑。
“我尽量。”他道。
宗像礼司没有把话说满，因为他一向谨慎，没有根据的保证他是不会轻易承诺的。
他紧握别在腰间的佩剑，步履坚定的走向东京塔的入口。
不出所料，他在路上又碰见了那个家伙。
“真是阴魂不散啊，”他头也不回的笑道，“怎么，街头混混老大现在也想参与国家公务员的事务了？”
周防尊双手插兜，表情依旧是那副怠懈的模样，低沉的嗓音懒懒散散。
“说的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啊，宗像。”
“不过是因为手底下的那个小子明明心里急的要死，嘴上却逞强什么都不说，我看不过眼罢了。”
“八田吗……”
宗像礼司显然也是知道他与伏见的关系的。但现在并不是聊天的好时机，眼看着他们就将进入这个似乎能吃人的建筑了，两人便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暗自提高了警惕。
电梯正在缓缓上升。
而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两人并没有看到太宰治和那个不知名男人的身影。映入他们眼帘的，只有躺倒一地的突击队成员。
宗像礼司心里一紧，立刻上前一步用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
“……还活着。”
在感受到指尖窜动的轻轻气流后，他长出一口气，转头对一旁的周防尊说道。
红发男人皱了皱眉：“是昏迷了吗？”
宗像礼司使劲儿按了按那人的穴位，但他却连表情都没有改变，依然是那副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欣喜万分的模样。
“不，”宗像礼司将他缓缓平放在地上，表情很是深思，“看样子不像是受击打后的昏迷，倒更像是……”
“——在做梦？”
周防尊心有灵犀的接上了他未说完的话。
宗像礼司冲他点点头：“没错，就是在做梦。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当初Scepter 4还在负责收押异能者时，我们曾关押过这样一个异能者，他的异能对人造成的效果就是如此——最后，我们将其定义为极其少见的幻术型异能者。”
大概是因为猜中了正确答案，他们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欢快音乐。
原本就紧绷着神经的两人更是将戒备提到了最高。但还未等他们找到这声音是从何方传来的，眼前的景色就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们站在了一片草原之中。
碧绿的草原一望无际，远处似乎还长着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但是……
它是像素版的。
没错，就是那种类似于初代马里奥、我的世界那种神奇的像素游戏画风。
宗像礼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活脱脱一个像素小人，腰间那一格一格的银白色长条大约是剑一样的东西。然后他又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周防尊，男人那一头张扬的红发估计让设计者很是为难，最终变成了一坨四不像的东西——
“噗！”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但宗像礼司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防尊用一格黑白相间的像素眼睛瞥过来：“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宗像。”
在经历过最初的不适应之后，两人也只得硬着头皮出发了。途中get到“打火石”两块、“不知道有没有毒但一看就是有毒的毒蘑菇”若干、“青组公主的横滨特产萝莉裙”一件……
噫，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成功混入其中了。
宗像礼司像素小人一脸无语的盯着手中的像素公主裙，上面弹出的说明是“穿上它就能够拥有召唤公主的神奇效果~”
他默默的看向一旁的周防尊像素小人：“周防，你来？”
周防尊眼神死：“你在开玩笑？”
以及，不要问他为什么像素眼睛也能做出死鱼眼的效果，谢谢。
宗像礼司小人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种忍辱负重的事情也只有他这种会顾全大局的人来做了。
……
（此处省略不可描述的换装过程若干）
“当当当当~”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一座巨大的城堡拔地而起！
“伴随着城堡的崛起，青之王和赤之王终于恢复了他们原本的样子！”
“那么现在，究竟谁能成功救下美丽的公主殿下呢？”
“前进吧，勇者们！向着魔王的城堡前进吧！”
站在城堡大门前的两人默默的望着上方举着话筒叭叭叭的黑衣青年，表情宛如看到了一个智障。
“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宗像礼司转头问周防尊。
“谁说不是呢。”红发男人耸耸肩，叹了一口气。
“咳咳咳，请勇者们不要当面讲魔王的坏话。”上方的太宰治清了清嗓子，“大家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好，人身攻击什么的就算了吧。”
站在他身后的
织田作之助捂住了眼睛，长叹一声。
底下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直接冲上来——
“鬼才按你的规矩来！”
太宰治笑眯眯的低头望着他们：“不行哦，我可是在这东京塔周边也埋了一圈炸.弹呢。让我想想大概有多少……”
他装模做样的思考了一番，然后张开双臂比了一个大大的姿势：
“大概威力……应该是能够把整个东京塔都全部掀翻的那种吧~”
他直起身子，注视着下方果不其然僵住了的两人，微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控制器：“这就是按钮，只要我轻轻一按的话……”
“住手！”宗像礼司怒吼道。
“放心，我的乐趣还远远没有完呢。”
太宰治倒是很听话的放下了手。他从怀中取出终端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点二十分，你们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来营救公主殿下。而唯一的通关秘诀就是——”
“找到那位真正的公主殿下~”
站在他身后的织田作越听越不对劲，为什么太宰治一定要提醒他们时间？又为什么他要反复强调什么“真正的公主殿下”？
他僵着脸问道：“喂，太宰，你不会……”
“嘘！”
太宰治立刻转头朝他比出了“嘘”的手势：“别讲出来嘛织田作，否则就不好玩了！”
“不，不是这个问题……”织田作之助一脸无奈的道，“我总觉得，太宰你的乐趣现在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啊。”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太宰治惊讶道，“这可是我特别为你准备的欢送仪式啊，当时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时我都被自己的奇思妙想给惊到了——我简直是天才！”
织田作之助看着青年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没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由他去了。
他想，太宰他，应该会有分寸的吧？
应该……吧？
下一秒，城堡内部响起了震天的爆炸声。
城堡的大门被冲击波直接掀飞，熊熊火光几乎照亮了半边天。太宰治盯着底下的一片狼藉，遗憾道：“这么快就game over了？看来这两人都是游戏白痴啊。他们难道不知道，不碰塑料小人就不会死的吗？”
织田作之助：“……”
对不起，我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也多亏了这是个幻境，不消片刻，完好无损的宗像礼司和周防尊两人又重新站在了焕然一新的魔王城堡前。
太宰治还很有兴致的从上方探出头来朝他们挥了挥手：“嗨，又见面了~加油吧勇者们！”
宗像礼司、周防尊：“……”
TMD，好想打人。

第54章
两位平日里从不玩游戏的前任王权者，此时此刻，深刻感受到了肝游戏通关的的痛苦。
碰到塑料小人会死，踩到隐藏砖块会死，甚至来到那位被绑在花坛中的“公主”面前时，忍不住发出笑声也会死！
历经千辛万苦，两人终于再度来到了“公主”的面前。宗像礼司努力板着脸，上前一步解开了伏见猿比古身上的绳索。然而，男人眼中暗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辛苦忍耐的事实。
在从花坛上下来后，伏见猿比古身上的幻术终于解除了，宗像礼司也终于能够毫无障碍的直视这位自己的得力部下。
只不过……这一幕画面，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他清了清嗓子：“这样就行了吧。”
周防尊低笑一声：“你相信他会乖乖的把控制器交给你吗？”
“当然不信。”
宗像礼司的脸色凝重。虽然他根本就不信太宰治口中说出来的半个字，但无奈他们现在手上并没有什么像样的筹码，不足以成为谈判的条件，只能顺着他的步骤来见招拆招了。
说时迟那时快，叭叭叭的小喇叭又在城堡上空响起来了：
“两位勇者披荆斩棘、一路奋勇前进，他们成功救下了一位公主！”
“虽然他们非常神勇，但大概是眼神不太好吧——看看伏见君的长相，这像是公主吗？！”
一旁，正在喝水的织田作之助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他咳嗽了半天之后，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太宰，难道我就很像了吗？”
“唉呀，只是提示而已啦提示，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嘛。”太宰治摆摆手。
他们这边先不提，城堡中，听到广播声的宗像礼司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是什么意思？”他道，“他之前反复强调什么‘真正的公主’，难道是在说我们找错人了？”
伏见猿比古现在对太宰治是深恶痛绝：“这是肯定的吧！那个恶趣味至极的无聊混蛋，如果室长你们真能这么顺利通关才是有鬼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同时浮现在了三人的脑海之中。最后，还是周防尊先开口了：“去找找城堡里的隐藏暗道吧，游戏中不都是有什么彩蛋啊支线之类的东西吗。”
宗像礼司恍然：“确实如此。不过周防，你是怎么清楚这些的？我可不觉得你会喜欢玩什么游戏啊。”
“我不玩，但那帮小子们喜欢，没事看了两眼罢了。”
周防尊淡淡道：“动作最好还是加快一点儿，时间应该不多了吧。”
宗像礼司一看表，十一点十分，他们还有五十分钟。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分头行动了起来。大概是时来运转，不过二十分钟后，周防尊就发现了一条暗道，长长的楼梯直通城堡地下，镶嵌在墙上的火把为这片阴森的空间带来了些许光明，却更显的气氛昏暗恐怖。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宗像礼司点点头，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剩下两人紧随其后。不过，虽然步伐并不慢，他们也走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
“走了这么久，我们离城堡得至少有几百米了吧？”
伏见猿比古看了看上方昏暗火光中若隐若现的楼梯，皱眉道。
在距离截止时间只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三人的面前终于不再是那望不到尽头的楼梯了。一扇看上去就很有年头的铁门静静的伫立在楼梯的末端，大门的两侧插.着正燃烧幽蓝火焰的火把，把整个气氛烘托的鬼气森森。
三人默默的注视着这扇大门，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
“原来，这就是魔王关押公主的地牢吗……”
不要问他们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大铁门上，可是用油彩清清楚楚的写着“魔王关押公主的可怕地牢”几个大字呢！他们又不瞎！
此时此景，就连周防尊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游戏鬼才。”
大概是因为这个评价让等待在门后的魔王大人很是高兴，所以这扇大门居然自己慢慢的打开了。而映入他们眼帘中的，是——
“淡岛？”
宗像礼司表情一凝。
“安娜？”
周防尊眉头一皱。
“……美咲？”
伏见猿比古有些迟疑。
……不，好像最后一个有哪里不对。
青年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两人就同时转过头来盯着他，表情很是难以言喻。如果确切的用语言来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是“原来你是这样的猿比古”“似乎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类的吧。
伏见猿比古恼羞成怒。他的脸色微微泛红，狠狠的瞪了回去：“看我作什么？不过就是幻术而已，我怎么知道会看见美咲那家伙啊！你以为我想！”
宗像礼司淡定的一推眼镜：“不，不用解释了，我们都明白的，伏见君。”
就在伏见猿比古恶向胆边生、跃跃欲试的准备弑王的时候，地牢中那个明显是幻象的人物开口了：“啊，那个……拜托先救我一下再聊成不？”
三人几乎吐槽不能——世界上为什么会出现死鱼眼的公主殿下啊！
这位极其不负责任的公主身上莫名散发出了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然而宗像礼司看了看时间，还是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救了再说吧。
他上前一剑斩开了“公主”身上的锁链，在锁链断开的瞬间，眼前的地牢瞬间消失，几乎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中，他们便又回到了熟悉的东京塔上。
不过这一次，三人被带到了构建东京塔的红白钢铁支架上。可以这样说，他们现在是不依靠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么直接站在了距离地面几百米的高空中。
宗像礼司下意识的扶住了身旁的钢铁支架。而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面前的“淡岛世理”已经举起木仓对准了他的脑门。
宗像礼司默默的抬头看着那人。
“你是跟在太宰治身边的那个男人，对吧？”
他面临着这样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绝境的情况，却并不显得慌乱，反而很是淡定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啊。”织田作之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宗像礼司用余光看到了周防尊那边也已经不知不觉的被太宰治控制了起来，而伏见早就在一旁动弹不得，不由得心下一沉。
真是最坏的状况，他想。
“现在来做个选择吧，一号勇者哟。”太宰治用木仓顶着周防尊的后脑勺，笑眯眯的对宗像礼司道，“伏见君是假公主当然不算，而作为救下真公主的你，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夜色沉沉，背靠着灯火通明的东京塔，黑发青年的笑容宛若一只真正的、从地狱爬上人间的魔鬼。
“请选择那位即将扣
动扳机的人吧！”
“顺便一提，离午夜十二点整还有一分钟哦~”
说着，他还摇了摇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控制器。
宗像礼司闭了闭眼睛。
他喝止住了想要转身反击的周防尊：“住手，周防！”
即使他们不再是王权者，在被人用木仓指着的时候也有上百种方法可以应对……但太宰治这个家伙，会是只有这一种倚仗的人吗？
他对面前的织田作之助道：
“你来动手吧。”
周防尊猛的回头：“宗像，你敢！”
一旁的伏见猿比古也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织田作之助叹了一口气，他瞥了一眼面前明明死期将至却依然面不改色的男人，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欣赏之意。
他缓缓扣动了扳机。
“宗像！”“室长！”
“呯！”
一只小鸟从木仓管中弹了出来，开始拼命的啄男人的脑门。
宗像礼司：“……”
而那边的织田作之助看上去也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吗。”
他现在手中的这把武器，并不是织田作平时常用的，而是太宰治一个小时之前才交给他的。而太宰治手中的那一把……
黑发青年笑眯眯的冲他们打了一声招呼：“这把是真的哦~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而作为奖励——”
他在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的按下了控制器的按钮。
巨大的爆炸声轰然作响。
“住手——”
宗像礼司今天晚上简直是被这个混蛋搞得心力憔悴。然而太宰治已经懒得理他们了，他双手插兜，在几百米的高空上轻轻巧巧的跳过一道道钢铁支架来到织田作之助的身边，笑着问他：“怎么样，织田作？”
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如流星般绽放，几乎照亮了大半个黑夜。
男人的眼中映照着闪烁的亮光，他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点儿感动。
“太宰，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要是他是女人的话，这会儿肯定早就以身相许了。
大概是心有灵犀一般，身旁的黑发青年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怎么样，感动吗？有没有一种以身相许的冲动？”
织田作失笑：“太宰，你呀……”
指针终于指向了午夜十二点，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慢慢浅淡。
“拜拜，辛德瑞拉公主~”太宰治笑着对他说道，“南瓜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但是可别忘了带上你的水晶鞋哦。”
织田作之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不会忘的，”最后，他也顺着太宰治的意思开了个玩笑，“我在横滨等着你回来。”
“……王子殿下。”

第55章
“我太难了。”
这是太宰治今天发出的第一百零八次感叹。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一手拎着几根萝卜，一手捧着两个番茄，整个人蔫哒的简直就像是一颗丧失了水分的大白菜。
“闭嘴，我让你出来已经是很为难了好吗。”脑海中的那人对他说道，“不要在大街上长吁短叹的，更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搭话，万一让老师看见了后果可是会很不妙的。”
太宰治极度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喂，你不也是我吗？要不要活成这样啊？”
那人郁郁道：“我才不是你，还有不要叫我太宰治这个名字。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自己承认的名字就只有津岛修治。”
“好吧好吧津岛君，我记住了。”太宰治一脸无奈的说道，“对了，和你商量件事儿，我们能不能过会儿再回那个鬼地方去？我好不容易才能从出来一次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你可不能就这么残忍的让我回去面对一个枯手爱好者和鳄梨精啊。”
津岛修治：“……那是我师弟和师父，谢谢。”
不过，他最后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还是随着太宰治的意思去了。
——即使控制这具身体的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他手中。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住在这附近的居民们就能看到一位捧着萝卜和西红柿的青年在河岸边漫无目的的游荡……游荡……游荡。
太宰治望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河面，陷入了对人生和社会的大思考。
他问津岛：“你看着这条河，心里在想些什么？”
脑海里的人沉默片刻。
“挺美的，”他先是如此说道，然后立刻画风一转，“在这里入水的感觉应该不错。”
太宰治十分认可的点点头：“不愧是我。”
但津岛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话，死柄木他肯定会让黑雾来找我的。”
太宰治立刻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啊，真烦。”他拖长了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找个机会甩掉他们？不说别的，光是看着就很辣眼睛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的个性是消除，与无个性基本上没有任何差别，怎么可能逃脱的了AFO。”津岛回答。
“这有什么关系？英雄那边不是有一个个性和你差不多的……我记得是叫Eraser Head对吧？”
“而且你信不信，即使没有任何个性，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解决这种状况？”
“那是你，不是我。”津岛说道，“我可是很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只要是有关这些，哪怕是处理再简单的事情也会搞砸。”
太宰治挑挑眉：“有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在你那位师弟面前谈笑风生搞怪做戏很是拿手啊。”
津岛沉默了片刻。
“直到刚才为止，我都觉得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理解我的人。”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低哑，“但我现在不得不怀疑这一点。你难道不明白吗？那种表面上笑脸相迎、但内心铆足了全力如履薄冰的感觉。”
“虽然身为人类的一员，然而我对人类始终心怀恐惧……可笑吧？但事实就是如此啊。”
太宰治怔怔的站在黄昏下的河岸边。
饭后出来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们相依相伴着漫步，情侣们你侬我侬的坐在河堤上说着情话，一个绿藻头少年呼喊着“一二、一二”的号子，充满干劲的从他身旁跑过去了。
但如此美好的场景，却令青年不由得浑身战栗起来。
“我一直以为，放眼大千世界，最理解我的人是织田作。”他缓缓道，“但在今天，我终于明白了……”
他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不过津岛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太宰治抬头望向远方地平线上逐渐下沉的落日，笑着对他说道：
“你好，在下太宰治。目前来看的话，算是半个时空穿梭者吧。
“很高兴认识你，修治君。”
津岛回答：
“你好，我是津岛修治。对外来讲，勉强算是AFO的继承人吧。不过我对成为什么英雄啊敌人啊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作家。”
太宰治问他：“作家？唔，跟织田作有点儿像呢。你为什么会想当作家？”
“人与人之间光用语言是无法做到完全共通的，但我希望我的文字可以。”青年在提到这个的时候，连声调都微微提高了一个八度，“我瞒着他们偷偷写了一本书，现在基本上就只剩下结尾没写完了……”
太宰治想了想：“哦，就是你放在酒吧柜台缝隙间的那本？”
“……你怎么知道？！”
“不小心发现的呗，”太宰治随口道，“说起来，我当时都没来得及翻开黑雾就进来了，要不是我反应的快又给你塞了回去，你这书早就被发现了。”
津岛没说话。
他和死柄木一样是孤儿，比死柄木还要大上几岁，但这么多年下来，用AFO的话来讲他就是个“原本以为是璞玉的顽石”。
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死柄木弔的反面存在。
因为，他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去伤害别人。
对世界充满抗拒却并非邪恶，津岛修治，就是这样一个被后来的死柄木嘲笑为“懦弱到连当英雄都不敢”的家伙——现在的他，名义上是继承人，实际上不过是AFO摆在面前用来激励死柄木弔的靶子，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已。
最最可悲的是，他自小身居黑暗，因此对于这些事情，津岛比谁都要更清楚。可清楚又如何？他还是无法挣脱这个泥沼。
所以到了最后，他只能自甘堕落。
“你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太宰治问道。
津岛一时没有出声。就在太宰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突然轻声道：
“《人间失格》，我打算就叫它《人间失格》。”
太宰治的脚步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微笑起来：“那倒的确是个不错的名字啊，我还真的有点儿想看了呢。”
*
酒吧中。
“喂，黑雾，”死柄木弔不耐烦的用指甲敲着杯子，“那家伙不是出去买菜了吗？怎么一买就买了大半天啊？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我已经点了披萨。”黑雾一边擦着酒杯一边对他道。
死柄木很不满意的轻嗤一声。他想了想，一脸恶意的揣测：“我亲爱的师兄该不会是逃跑了吧？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老久就看他不爽了，黑雾，我正好趁此机会跟老师说把他干掉如何？”
黑雾无动于衷的依旧擦着他的杯子：“我想AFO大人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切，真无聊。”
死柄木拉下脸来。不
过他也知道老师是不会因为这个理由就杀掉津岛的，老师早就说过，能杀掉他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自信满满的想道，将来能成为老师继承者的，肯定是自己！
“叮咚——”
酒吧的门被人推开了。满面笑容的黑发青年走进来，连声抱歉道：“真是对不起，我在路上不小心坐过站了，下车时又迷路绕了远……”
死柄木才不想听他的理由，他直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椅子砸在他面前，咣当一声巨响，吓得青年忍不住的一激灵。
“津岛师兄，你很可以啊。”死柄木斜眼瞥着他，还特意咬重了“师兄”两个字。
“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换我来吧。”
但津岛此时却是格外的执拗：“不行！这样的话你会被死柄木发现的！”
然而，两人在脑海中的争执，对外表现的样子就是青年双眼放空，表情呆滞——他的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不由得令死柄木弔眯起了眼睛。
“很好，”他沙哑道，“不愧是师兄，很有本事，现在都已经不屑听我说话了是吗？”
“那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阻拦老师了。”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开心吗？时隔多年，老师他终于又要交给你任务了。赶紧去雄英吧，我准备的计划里原本就没有你这个废物的位置。”
他盯着面前神情惶恐的青年，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可得好好表现啊，津、岛、师、兄。”
津岛看着他那双充斥着粘稠恶意的眼睛，心中蔓延的恐惧简直都快要把他溺死在空气里。
他一步一步的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坐在吧台前的死柄木弔看到他这副胆小懦弱的样子，脸上的轻蔑笑容丝毫都不掩饰。
“答应他。”太宰治突然对他这样说道。
“你还有我。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的。”
津岛喃喃道：“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太宰治的声音严厉起来，“你还在怀疑什么？你就是我的另一面，既然我们的思想是共同的，那么我能做到的，你也可以！”
在死柄木弔的眼中，那个已经把自己贴在门上的青年慢慢抬起了头，虽然表情还带着些许畏惧，但终于有胆子鼓起勇气直视自己的眼睛了。
“我……我会去的。”
他是这么对死柄木说的。
“但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老师，这是我自己的意愿！”
说完，他就像用尽了力气一样，转身打开酒吧的大门跑了出去。
死柄木弔望着被狠狠甩上的酒吧大门，表情一时有些变幻莫测。
“黑雾，”他忽然出声道，“去查查他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
“我是真的很好奇，我这位师兄今天到底是遇见了什么事儿，居然破天荒的第一次敢对我说出这种话……”
他冷笑起来：“胆子不小。可惜啊，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第56章
“我想去找欧尔麦特。”
津岛修治垂着头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自言自语道。
“想死你就去。”太宰治回答的也很简单。
“为什么？！”津岛攥紧了拳头，“是他们让我去雄英的，现在欧尔麦特就在雄英当老师，我如果以学生的身份接近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吧？”
“是啊，很正常，在正常不过了。但修治君你可别忘了，虽然你本人就是个弱鸡，但你的身份在暗世界里可是有名的很啊。”太宰治的话毫不留情的直击痛点，“我不知道欧尔麦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不过就算他相信了你的话，和他一起的那些英雄呢？到时候不管你再如何舌绽莲花，AFO只要放出一星半点关于你身份的消息，那你就完蛋了。”
“可恶！”
津岛喃喃道：“为什么活着要这么难呢？我已经受够了逃避，所以干脆还是直接一死了之好了……对于我这种人来讲，死亡大概是唯一能够获得幸福的方式了吧。”
“我拒绝。”太宰治冷冷道，“虽然我不介意死亡，但你这种逃兵一样的感觉太丢人现眼了。”
“就算结局都是自我了结，那也应该是我自己选择的事情，而不是在毫无办法之下被别人逼着跳的河！”
在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对青年下了最后的判决：
“修治君，这是谋杀，才不是自杀。”
坐在长椅上的青年浑身颤抖起来。
他那副异常的模样，引得路过的行人们不由得纷纷侧目。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病吧？有人这么想着。
但也有一些人心怀怜悯，这个年轻人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真可怜啊。
然而，不论他们在心中如何思索，没有人会为了路边一个陌生人崩溃的情绪停下自己的脚步。
现实本来就是如此，人在幸福之际，通常不会留意到别人的苦楚。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与任务要去解决，独善其身不去打扰他人，就是他们能做到的、最最基本的事情了。
津岛修治眼中的世界模糊一片。
太宰治说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但他自己明白，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从小就是这样，懦弱、敏感、喜欢扮丑角故意搞笑逗他人开心。他人的笑容和肯定对津岛来讲就是甜蜜的毒药，一面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一面又让他的内心逐渐崩坏，从此再也无法收拾。
在他和那些被他逗笑的人们一起哈哈大笑时，津岛总觉得自己内心还有一个人正透过他的眼睛冷冷的看着这个世界。
为什么要笑呢？明明一点儿都不好笑啊，那人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毫不留情，残忍冷酷，就像是一把刀插.在了心上，让他外表看上去毫发无损，内在却早已鲜血淋漓。
这么拼尽全力的去讨好别人，你还真是可悲啊。
——这也是太宰治在来到这个世界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而上一个看破他内心想法的人，是AFO。
他领养了自己，然后向自己敞开了一扇黑暗的大门。一想到这个津岛就忍不住想笑，原来，那么厉害的老师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啊。
他是知道的，自己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并不是为了什么善良啊正义啊之类的高尚坚持，归根结底，不过就是两个字害怕而已。害怕成为坏人，害怕成为好人，甚至害怕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份。津岛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游荡在人世间的幽灵，抗拒着外界的一切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他是如此认为的。
正因为如此，津岛对于AFO这个领养人的感情，比起已经彻底扭曲的死柄木弔来说要浅淡的多。
但是，他也会有渴望救赎的时候啊。
如果、如果那个人就是自己的话，他能不能稍稍期待一点儿呢？
就……一点点。
眼眶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黑发青年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痛苦难当的哽咽道：
“拜托了太宰……帮帮我吧！我真的已经……”
一片寂静。
就在津岛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的耳畔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好。”
光明在太宰治的眼前展开，而津岛修治，则是缓缓沉入了意识的最深处。
青年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他用手抹去眼角残余的泪水，还带着些许水光的鸢色双眼被长长的黑色刘海遮挡在后面，辨不清喜怒。
太宰治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水迹，突然笑了笑。
“原来……这就是哭泣的感觉啊。”
他站起身来。
“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他在心中对津岛说道，“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
顿了顿，他又道：
“我必须要夸奖一声，你刚才做的不错。毕竟，能够开口向朋友求助，也是一件需要莫大勇气的事情啊。”
*
酒吧。
死柄木弔正在和AFO通过视频汇报自己近来的学习情况，一旁的黑雾能看得出来，死柄木表现的简直就像是一个兴冲冲向家长邀功要糖吃的孩子。
他暗自摇了摇头。
可惜，AFO可不是什么慈祥和蔼的长辈啊。
“叮当——”
门被打开了。
换了一身黑色大衣的黑发青年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他一路带风的走到吧台前，弯下腰从缝隙中抽出津岛写的那本书，还客客气气的对黑雾说了一句：“麻烦让一让。”
黑雾竟然还真的愣愣的让开了位置，方便他离开。
即使是注意到了AFO和死柄木同时看过来的视线，他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们聊”，然后就直接自顾自的转身离去，还顺便随手关上了酒吧的大门。
旁若无人，嚣张至极。
在他离开之后许久，死柄木弔才反应过来。
他慢慢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刚刚那个人，居然是他的好师兄？！
“他……”
死柄木甚至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AFO倒是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
“弔，”他问出了跟之前的死柄木弔一样的问题，“津岛他最近是碰到什么好事情了吗？”
“鬼知道。”死柄木表现的很不耐烦，他不希望老师分给那家伙哪怕半点的注意力。
AFO当然明白他的想法。平时他一般都会随便说上两句“能够担当大任的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最出色的学生”之类的鼓励一下，但今天津岛反常的举动让他不由得起了一些别的心思。
不如说，这就是他最初的想法。
AFO其实是个很自负的人，直到现在他都坚定的认为不是自己当初看走眼了，而是津岛他太会伪装。
明明是个怪物，为什么还要有那种想要普普通通地活得像个人的幻想呢？
真是可笑。
他所希望的，是自己的这两名学生能够互相较劲——即使会有人死去也不要紧，因为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一定是能够完成他心愿、彻底击垮欧尔麦特的完成品！
他看着视频那端
因为自己的表现而显得更加愤怒的死柄木弔，缓缓加深了自己的笑容。
就让他拭目以待吧，蛊王的诞生。
但他不知道的是，太宰治压根儿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按着他的剧本来。
而津岛修治这个人，也绝不是他手底下能够肆意玩弄的牵线木偶。
他坐在黄昏的河堤边，动作轻柔的翻阅着手中津岛一笔一划写出来的那本书。
他说：
“比起受骗的人，骗子要痛苦十几倍，因为他要掉进地狱。”
“我比任何人都渴望幸福，这迫切的愿望却将我拉向深渊，我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温柔，这敏感的神经却令我患得患失，我并不是厌恶这个世界，只是太愧疚，愧疚于邪恶，愧疚于善意，愧疚于宏大，愧疚于渺小，愧疚于你我之别。”
然而，他还说了：
“人绝不可能服从他人，即使身为奴隶，也依然会以奴隶的方式进行卑屈的反噬。”
黑发青年低头凝视着最后这句话，忍不住微笑起来：
“这不是很有勇气的嘛，修治君。”

第57章
“太宰治，17岁……嗯？”
负责报名的老师抬头看了看面前身高一米八的青年，有些怀疑的问道：“你，17岁？”
“当然喽，”太宰治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我只是个子窜的比较早而已。”
那老师默然片刻：“……”
不，现在很明显不是个子的问题。
但不管他怎么调档案查阅都发现不了这个学生的问题，到最后，招生老师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下了他的说法。
大概是因为他长得比较早熟吧，那老师想。
而且，一旦接受了这个解释，感觉似乎……看上去也就没那么别扭了？
原年龄22现年龄20档案年龄17的太宰治微笑不语。
没办法，谁叫他长得帅呢？
“好了，进去吧。”
招生老师在核对完资料后便放行了，他随口鼓励道：“考试加油哦，我在雄英等你！”
然后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电脑上这位学生“个性”那一栏显示的资料，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
“重力操控”
“重力？”那老师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这不是跟刚才进去的那个圆脸小姑娘差不多吗？唔，但是他们好像不是一个考场的。”
不过这些与工作不相干的事情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很快就打起精神朝着外面排队等候进场的学生们招呼道：“下一个！请带好身份证明过来核对进场！”
另一边。
津岛修治也在问太宰治：“你为什么要填那种个性？这样的话一下子就穿帮了不是吗？”
“怎么可能会穿帮？我不是跟你讲了我有个老熟人会帮忙的吗。”
站在考场大门前的太宰治挖了挖被普雷森特麦克吵得嗡嗡作响的耳朵，脸上的笑容一看就不怀好意：“本来我是绝对不想让中也过来的，但谁叫现在还多了一个你呢？真是期待啊，你们两个见面的场景……”
太宰治并未把话说完，但光看他那一脸阴险的神情，就已经足够让周围的考生们在心中默默的做出远离他的决定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津岛却立刻大惊道：“你说中也？中原中也？！”
“是啊，”太宰治奇道，“怎么，你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
津岛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是我在很久之前去外地的时候认识的，那家伙就是个疯子！喝高了就开始狂骂人，当时我都躲回旅馆了，他居然因为喝酒时没有人在旁边挨骂，在大雪天直接从酒馆跑到我住的地方，找上门骂了我一晚上！”
太宰治的脸色顿时古怪的像打翻了调色盘：“然后呢？你怎么做的？”
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津岛才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那时候他疯的太凶了，我把他放进房间之后他就开始跳上桌子指名道姓的骂我，说我写的东西就是垃圾，人也是垃圾……我被这家伙吓得没办法，最、最后只能缩在被子里哭……”
听完他这番话，太宰治整个人当场凝固。
片刻之后，周围原本紧张等待着考试开始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人怎么了？”
一个女孩看着那边浑身发抖的黑发青年，有些担忧的问身旁的同伴。
“癫痫？应该不会吧……”
她的同伴凝重的观察了片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比较紧张？”
不，事实上太宰治是气的，气得浑身发抖。
“你，”他在脑海中一字一顿的说道，“被中也，那条蛞蝓，吓得躲在被窝里哭？！”
“可那时候他的样子真的很可怕……”津岛修治弱弱的为自己辩解道。
太宰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怒火压下去，他不生气、不生气……
不生气个鬼啊！他都快气炸了好吗！！！
这时，远处恰巧传来了考试开始的号令。
太宰治眼神阴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缓缓开启的考场大门，而他身边的考生们，早已在听到号令声的瞬间就毫不犹豫的冲进了考场。也正因此，他的举动在此时此刻显得分外异常。
负责这个考场的老师好心提醒道：“考试已经开始了，这位考生，你不进去吗？考试的时间可是很紧张的哦。”
“……不要紧，我知道规则。”
太宰治抽了抽嘴角，紧绷着一张脸，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他沉重道，“我要不把你这个毛病纠正过来，那我就不姓太宰！”
津岛：“……等一下，这好像是我的耻辱，不是你的吧？”
“有什么区别吗？！”
津岛：“……不，没什么，你继续。”
太宰治又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修治君，没关系，咱们一步步来。”
“呆会儿，请务必表现出你最真实的一面。”
津岛：“……什么意思？”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他所身处的意识深处忽然像是泛起了惊涛骇浪，吓得他一时间连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怎么了太宰？这是怎么了？”
无人回应。
“等一下，太宰你在哪儿？为什么不回答我！喂，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啊！”
到最后，津岛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
“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炸响在太宰治的耳畔。听到这声音，他不禁微微咧了咧嘴巴，露出了一副既像是笑容又像是牙疼的表情。
“好久不见了呢，中也。”
“哈？！”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的叫起来：“太宰？你这混蛋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是在病床上好好躺着吗？哎等一等，我又是在哪里？”
而另一边的津岛还在抽抽搭搭：“到底怎么了……有人理我一下吗？”
两道声音在脑子里搅成一团，吵得太宰治脑仁儿直疼。
于是他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当下的局面。
他说：“中也，换人，剩下的我呆会儿再跟你解释。”
“什么？等一下，我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呢！”
但下一秒，中原中也就发现自己又拥有了身体，而面前一个穿着一身奇装异服的家伙，正用一脸担忧的神情看着自己：
“同学，你没事吧？考试已经过去三分之一的时间了哦。”
“考试？！”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问他：“我，考试？你脑子没坏吧？”
那位老师顿时生气道：“同学，请不要出言不逊！我是在好心提醒你！”
中原中也环顾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类似于考场大门一样
的入口，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分辨出来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当然，从太宰那混蛋嘴巴里说出来的除外。
“喂太宰，”他阴沉道，“你是把我拉过来做帮工的吗？想的还真美啊你。”
“中也真聪明，”太宰治笑眯眯的夸奖道，“所以拜托了，帮我个忙吧，规则是这样的巴拉巴拉……”
在听完太宰治简单的说完考试规则之后，中原中也却只是冷笑一声，直接抱臂坐在了地上。
“我才不干呢，”他干脆的拒绝道，“又不是首领布置的任务，我为什么还要帮你这个混蛋？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嘛……这个确实没有。”太宰治听他这么说，却是丝毫不慌，仍就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中也，你真不打算帮忙？看在我俩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好歹也稍微搭把手吧。”
“切！”
中原中也大声嗤笑道：“这会儿才来套近乎？我告诉你太宰，我可不吃你那一套！当初你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些呢？”
“不过，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他不怀好意的说道，“你求我啊。”
但令中原中也万万没想到的是，太宰治答应的却很是痛快：
“好啊。”
中原中也大惊：“什、什么？你答应了？我告诉你啊，不说点儿好听话可不叫求人，我可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人……”
他吓得差点儿从地上跳起来。
太宰治居然肯开口求他帮忙，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而考场那边，原本打定主意不再管他的监考老师，看这位考生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一副神经失常古里古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皱了皱眉。
这个考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问题。”太宰治依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不就是软和话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反正又不是他来说。
数秒后，被强硬要求顶包的津岛在脑海中结结巴巴的说道：
“拜、拜托了中也，请……请帮我这一次吧！”
津岛的声线原本就和太宰治一模一样，只是相较而言更加弱气一点儿罢了。而由于刚才受到的那番惊吓，他的声音中甚至还略带哭腔，听上去就更加……软绵绵的了。
连太宰治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何况被拜托的中原中也呢。
那边的监考老师十二万分疑惑的看到，在考试已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位考生终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进了考场。
只是——
他的步伐摇晃，神情恍惚，那副架势，简直就像是喝醉了酒……
有点儿上头。

第58章
“这个考场是怎么回事？”
“快快快，快把监控对准那个考生！”
坐在监视器后的几名雄英老师一脸凝重的望着大屏幕上传来的画面。
屏幕上，一身黑色风衣的青年以极快的速度踢碎了一架又一架机器，甚至那架庞大的0号机器出动时也被他直接一腿扫过去，瞬间就被破坏了个彻彻底底。
看他那副毫不在意转身离开的神情，真是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些机器是不是真像它们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一击？
但当雄英老师们转头看向其他考场的情况时，那些被0号机追的四处逃命的考生们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不是机器出了问题，而是这个考生的实力太强，甚至强到远超同届雄英新生的水准。
“这种攻击力，很多职业英雄也是不具备的吧？”
相泽消太盯着画面中这个攻击动作无比流畅自然的考生，果断的下了定论：“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高中入学生该有的水平，即使说他是毕业生中的佼佼者我也是信的。你们没发现吗？这家伙直到现在还心不在焉呢，他完全就是在下意识的进行攻击！”
站在他旁边的欧尔麦特点点头：“确实如此，这实在是个好苗子啊。”
“好苗子？我看倒不见得。”相泽消太瞥了他一眼，他对坐在椅子上的校长道：“把这个学生分到我的班上吧，一看这家伙就是个刺头，是需要好好管教一番的类型。”
B班班主任立刻不答应了：“喂相泽！哪有你这么干的啊！到时候你一不开心就又把他开除了，这种未来顶尖英雄的预备役就应该到我们班上才对！”
谁也没想到，在考试尚未结束的时候，两位班主任就已经为了抢一位还未入学的新生吵成一团，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然而，身为话题中心的人物，太宰治……啊不，是中原中也，这时候还远远没有缓过劲儿来呢。
跟他同一个考场的考生这下可真是倒了大霉。跑过几条街道好不容易才发现一架敌机，正想着该怎么取得分数时却只见一道黑影从身旁掠过，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下一秒，机器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破烂被人丢在路边。
最令人崩溃的是，这么一回合折腾下来，他们却连那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可恶！”
一名考生恨恨锤地：“到底是谁？！他是怎么能做到一架都不给我们留下的！”
也幸好中原中也是在考试过半的时候才进的场，否则这个考场的考生即使等到了考试结束，估计还是连一分都捞不着呢。
不过，别看他这会儿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大发神威，但在太宰治的眼里，他就是在发神经。
“有这么接受不了吗，中也？”他笑眯眯的问道。
“你你你你你你闭嘴太宰！不要跟我说话！”
中原中也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他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混蛋可以如此的不要脸……当真是不要脸至极！这种事情他居然都能做的出来！
直到刚才为止，那句软绵绵的“拜托了中也”还反复的在他耳畔回荡！天知道，中原中也直至现在才稍稍清醒了一点儿，之前进考场啊踢0号机什么的在他脑海里只剩下了一点儿模糊的印象，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在干嘛……
可恶，太宰这家伙果然是混蛋！他恨恨的想道。
“喂，应该差不多够了吧？”他在街道正中停下来，恶声恶气的问道。
太宰治在内心扶额：“中也，请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么没品的表情……”
“我管你！”
与太宰治对着干可以说
已经成为中原中也的人生信条了，于是他真的就这么把这副凶恶到可以吓哭小孩儿的表情维持到了考试结束，吓得原本看他眼熟准备上来打个招呼的绿谷出久又默默的退了回去，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又一个咔酱……好可怕啊！
他抖抖索索的想道。
太宰治当然注意到了绿谷的反应，他笑着对中原中也说道：“你看，你都已经把人家吓到了。而且中也，你也该把身体还给我了吧？”
“才不要！”
原本想回一句“你以为我愿意用你这混蛋的身体”的中原中也，突然心思一动，已经到了嘴边的嘲讽就陡然一转变成了拒绝。
他有了个好主意！
中原中也努力按捺住内心蠢蠢欲动想要搞事的兴奋之情，他问太宰：“喂，你现在住哪儿？”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
他阻止了想要替他回答的津岛，暗自在心中摇了摇头。
中也啊中也，你怎么就学不乖呢，他忧伤的想道，你这么傻白甜，都让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坑你了啊。
……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该坑的时候还是要坑到底的。
于是太宰治告诉他：“我现在跟几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住在一间酒吧，你想去认识一下他们吗？”
“当然！”
中原中也很是跃跃欲试。
看他今天不把太宰治这混蛋装模做样的形象破坏个彻底！
津岛……津岛就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听着，不敢出声。但在中原中也已经兴冲冲的来到酒吧门前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太宰，这样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太宰治笑道，“中也还是很强的。”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津岛：“……”
果然，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吧。
下一秒，在津岛惊悚的注视下，中原中也带着一脸嚣张至极的表情，一脚狠狠踹开了酒吧的大门。
而在死柄木他们的眼中，情况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曾经那个胆小、懦弱且一事无成的青年，自上次那副冷漠无情无动无衷的模样之后，这次甚至都已经狂到摆出一副拽到二五八万的架势，直接冲上门来找事儿了！
“我回来了！”
中原中也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横滨街头看到过的不入流小混混，努力学着他们的样子边说话边把嘴巴和眼睛斜到天上去，可惜他做出来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面瘫了之后正在做恢复治疗的病人一样。
太宰治眼不见心不烦，反正他也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中也爱怎么败坏就怎么败坏去吧。
虽然这个做法很蠢，但就其挑衅的目的来讲，倒是十分成功的。
“黑雾，”死柄木弔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今天不管你怎么拦我，我都一定要把这家伙在这里彻底干掉！”
说完，他就直接冲上来对青年下了死手。
中原中也：“……”
这反应不太像是同伴，倒更像是仇人啊。
“太宰，你又忽悠我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
中原中也憋了一肚子没处发，最后全落在了面前这个酷似行为艺术的中二青年身上。死柄木弔的个性本就不是什么适合战斗的类型，更何况遇上了中原中也这个人形自走大杀器呢？
“轰隆隆——！！！”
没过多久，整栋楼都被他弄塌了。
中原中也微微喘着气站在一片废墟上：“这家伙真是个神经病，莫名其妙的！”
津岛：“……”
不，其实最莫名其妙的是你好吗。
太宰治看了一下战况，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毫不留情的将中原中也拽了回去：
“差不多可以了，换人。”
但末了，他还补上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多谢帮忙啦，中也~”
中原中也：“………………”
“妈的太宰！！！你给我要点脸好吗！！！”

第59章
太宰治在废墟上一步一步的行走着。
直到他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他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石块，露出了底下被乱石灰尘掩埋、已经伤痕累累的死柄木弔。
黑雾开始时还想要尝试着带着他逃走，但在被中也狠狠收拾一顿之后就立刻老实了。趁着死柄木被集火（挨打）的时候，他就乖觉的躲到一边装死，找机会用传送个性抛下同伴独自溜走了。
不过，基本上也没人会在意他的去留就是了。
太宰治蹲下身，用一根手指头使劲儿戳了戳这个卡在废墟间动弹不得、似乎还处在半昏迷边缘的青年。
“喂，还醒着吗？”
没有反应。
而在他锲而不舍的努力下——
死柄木被他硬生生戳醒了。
“你……”他嘶哑道，“去死吧……”
“唉，年纪轻轻的，这么嘴硬干什么呢。”太宰治摇摇头，“作为师兄我可就不得不说你一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抱大腿时就抱大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滚！”
死柄木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受了伤的胸膛起起伏伏，简直就像是个破洞的老旧风箱。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朽木不可雕也，这家伙已经被AFO彻底洗脑了。
“我今天来其实也不为别的，放心，没有想要你小命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和AFO一声：请你们麻溜的滚出我的生活，我不想再和你们一起混了，懂？”
说完，太宰治又笑了笑：“不过我想你们肯定是不答应的，所以那就来吧，亲爱的师弟，咱们好好的玩一场游戏。”
“不过，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毕竟，我是真的不想搭理你们。”
死柄木弔死死的盯着头顶上方笑眯眯的黑发青年，表情愤恨的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咳出一口血，咬牙道：
“你、做、梦！”
“那就没办法了。”
太宰治双手插兜站起身来，遗憾的耸耸肩。
津岛有些慌张：“怎么办，太宰？万一老师要插手的话……”
“那又如何？”
“可、可这样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我才问你，那又如何？”太宰治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根本就不敢面对与AFO敌对的事实？”
“……”
沉默许久之后，津岛才低声喃喃道：“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太宰你总会有离开的一天不是吗？”
太宰治轻哼一声：“说的没错，还算你想得长远。但放心吧，在走之前我会帮你把这两个麻烦搞定的。至于之后的日子怎么过，那就还得看你自己了。”
他居高临下的冲着死柄木弔笑了笑。
“我在雄英等你。”
“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我亲爱的……师弟。”
最后那个词，他特意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中还带着些许令人火大的嘲讽与不屑，让死柄木弔气得整个人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这是奇耻大辱……他一定要杀了这个混蛋！
“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冲着青年远去的背影嘶吼道。
“你看，”太宰治趁机教育津岛，“这家伙可是个自尊心爆棚的巨婴来着，他怎么可能同意AFO现在就插手我们之间的争斗？再说了AFO肯定对我们这样的关系乐见其成，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不受他们待见吗？是因为你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攻击力，
太弱了！”
太宰治现在可谓是苦口婆心把道理掰碎了讲。说实话，要不是津岛和他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那里，太宰才懒得这么用心说教，直接让他自己先摔个头破血流的就知道痛了。
另一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
我明白了，我就不配拥有姓名。
津岛的理解力还是很不错的，但他困惑的不是这个，而是更加深入的一些东西——
“我不明白，难道不抵抗也是一种罪吗？”
“弱小是原罪。”一直没出声的中原中也淡淡道。
到了现在，中原中也终于搞明白刚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本质上还是太宰套路了他没错，但反正他被套路着套路着就习惯了……咳，总而言之就是他大人有大量不与这混蛋计较。更何况能看到这么一个弱气的太宰，也算是大开眼界值回票价了不是？
“喂，你这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啊？”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
就像他之前无法理解太宰治那副天生的恶劣性格一样，在多年忍耐这混蛋的没事找事后，中原中也现在面对着一个较之常人更加懦弱的太宰，反而更加不习惯了。
“我都看不过去了！喂太宰，你自己能忍得了？”
“所以我需要中也你的帮忙啊。”太宰治笑道，“怎么样，对于调.教学生有没有兴趣？”
“你又拉我来干麻烦事儿……”
不过，虽然嘴上抱怨着，中原中也本人确实也是很心动的。尤其是一想到这个接受调.教的学生名叫“太宰治”，他简直就要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了好吗！
风水轮流转啊太宰！你也有今天！
他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拖拖拉拉的答应道：“好吧，看在这家伙实在是可怜的份上，我就帮上一把——不过先说好啊太宰，我答应帮忙可跟你这混蛋半毛钱都没有！”
“是是是。”
太宰治都懒得戳破他的色厉内荏。中也简直太好懂了，他想，弄得他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津岛……津岛夹在他们中间，只能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办？
*
暑假的尾巴悄悄溜走，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的雄英入学时间。
津岛背着书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上方的班牌。
嗯，确实是A班没错。
他慢吞吞的推开教师大门，瞬间，坐在座位上的零星几个学生同时抬头望向了他。
津岛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一片。
……不行了，社恐要死了！
但还好，他的社恐还没到晚期，所以还能有力气随便挑一个位置走过去坐下。但津岛一坐下就立刻抱着书包将头埋在了双臂中，心中还不停的默念着“不要来找我聊天不要来找我聊天……”
其实原本他与人正常沟通还是没问题的，事实上津岛还很有几分成为搞笑艺人的天赋。但他实在是之前被太宰和中原中也搞怕了——
他们两个，真的是太会给自己找事了！
然而，上天大概是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很快就有一个自来熟
的男生过来找他搭话了：
“喂，我叫上鸣电气，你呢？”
上鸣电气很是奇怪的看到，这个高个子的同学在听到他的问题后居然浑身一颤，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对他说道：
“你、你好……我是太宰……太宰治……请、请多多指教！”
“啊……多多指教……”
上鸣电气愣愣的点了点头。他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你……没事吗？”
“没事！好的很！好的不能再好了！”
所以请务必离我远一点！
“那、那好吧。”
上鸣电气悻悻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真是个怪人，他想。
“你也太废了吧。”这边，中原中也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不过是自我介绍而已，用得着怕成这个鬼样吗？”
“这到底怪谁啊！”津岛控制不住的冲他吼道，“之前在自我介绍之后，你下一秒就把人打趴下的事情中也你都忘了吗？！”
中原中也：“唉呀，这不是因为太宰说他们是AFO派来的人吗？我也是看不顺眼才……”
太宰治在一旁叽叽咕咕的笑起来：“不错啊津岛，要的就是这个气势！下次请务必还跟中也这么讲话！”
“太宰你这混蛋不要教坏小孩！”
津岛叹了一口气，决定屏蔽这两个日常在他脑子里吵架的小学鸡。正好，这时候教室的另一边似乎也发生了一点儿事故。
“同学，请你把脚放下去，这样是违反学校规定的！”饭田天哉严肃道。
“哈？！”
爆豪胜己露出一脸吓人的表情：“你这多管闲事的家伙是谁啊？”
“多管闲事……你怎么能这样说！”
“啰嗦！”
刚刚进门的绿谷出久震惊了——居然有人敢和咔酱这么说话！
噫妈妈，新同学都好可怕！
绿谷环顾一圈，除了冲他打招呼的丽日御茶子之外，他还发现了那个当初他想要打招呼却因为……嗯，一些原因而放弃的黑发青年。
表情很柔和……看上去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嘛。
绿谷暗暗握拳，这次自己一定要好好向他打个招呼，迈出在雄英新生活的第一步！
“你这混蛋是找死吗？”
爆豪胜己还在那边吼着，高分贝的声音席卷整个班级。绿谷出久苦笑起来，咔酱还是老样子啊，他都已经习惯了。
然后，正准备上前和太宰打招呼的绿谷，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原本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青年，脸上平和的表情瞬间一变——
他起身走到正在争执的爆豪和饭田两人面前，在爆豪胜己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用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把他从座位上直接拽了起来。
“吵死了！”
他喊道，声音比爆豪之前的还要大。
绿谷一下子崩溃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妈妈，雄英的同学们真的好可怕！我想回家！！！

第60章
爆豪胜己眨了眨眼睛，他盯着面前这个来势汹汹的黑发混蛋，一时竟被气得连话都说不上来。
居然、还有人、敢挑衅到他的头上？！
教室中的同学们都不禁屏住了呼吸，万分紧张的看着这边对峙的两人。
他们现在是要打起来了吗，在新入学的第一天？
上鸣电气心潮澎湃的望着黑发青年的背影——虽然打架不好，但这样真的好酷！果然雄英没有让他失望，新同学都是很厉害的家伙啊！
然而很显然那边的饭田天哉并不这么想。他皱着眉头大声道：“打架是不好的，这位同学，请你把手放下！”说着，他就要去拉……嗯，中原中也拽着爆豪领子的那只手。
但令饭田惊讶的是，他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这位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同学便自己撒了手。
在全体A班成员的注视下，这个刚才还凶恶万分的青年突然站在原地狠狠一哆嗦，然后立刻退后半步，朝着面前的爆豪胜己深深一鞠躬：
“非常抱歉！”
A班同学们：“……”
爆豪胜己已经到嘴边的咆哮硬生生的被他这一鞠躬给噎了回去。
“你是脑子有毛病吗？”他定了定神才缓过来，怒吼道，“找死是不是？！”
再一鞠躬：“是！非常抱歉！”
爆豪胜己：“……”
妈的，这人是神经病吧！
他一脸憋屈的看着面前正向自己认真道歉的津岛，满肚子的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对于爆豪胜己来说，他从不怕有人挑衅自己，这种直接揍回去就是了；但像这种搞得人不上不下的神经病，他这辈子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好了，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
相泽消太站在讲台上，耷拉着眼皮冲着底下的A班人说道：“赶紧换衣服，去操场上进行测试，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了。”
围观人群一哄而散。津岛默默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上鸣电气特意走到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本来还想夸你挺帅气的，怎么好好的又去给他道歉？”
津岛修治：“不，你不明白我的痛苦……”
上鸣电气疑惑的看着他一脸有苦难言的表情，实在是搞不懂这人内心的想法。
真是个怪人，他再一次的想道。
换好衣服后，众人跟着相泽消太来到了操场上。相泽看了一眼手中的学生名册，突然抬起头向他们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记好了，这次考核的最后一名可是要被直接开除的。”
“什么？！”
“还有，刚才闹事的是哪两个来着？”相泽消太很显然不打算放过班里的刺头学生，或者不如说，他是最擅长对付这种类型的了，“出列。既然这么有精力和胆识，敢在开学头一天就打架，那现在就让我来见识一下你们的能耐吧。”
爆豪胜己轻哼一声，双手插兜毫不在意的上前一步。
而津岛……津岛则是很正常的默默走了出来。
他致力于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但很显然此时他所处的位置是受众人瞩目的焦点，因此就算想躲也是无处可躲的。
“让我看看……”相泽消太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唔，看来确实狂的有点儿资本。入学考试的第一和第二是吗？”
嗯？
听到这个，一直表现的漫不经心的爆豪胜己终于不能继续淡定了，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一副畏畏缩缩模样的混蛋：“原来就是你这家伙吗？！”
天知道在看到成绩的时候爆豪有多生气！
从小到大，他什么不是第一？他可跟臭久那个又弱又菜的家伙不一样，是天生的英雄，将来肯定能够超越欧尔麦特成为新一任的NO.1！
可就在爆豪迈出成为英雄的第一步时，居然有人就压了他一头？这怎么叫他能忍！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人。在知道津岛是入学考试的第一名时，站在人群中间的轰焦冻也不禁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这个之前自己并不怎么在意的家伙。
该怎么说呢……嗯，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吧。
绿谷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有些吃惊的望着前方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的津岛：“好厉害！竟然能超过咔酱……”
“嗯？臭久你刚才说什么？！”
爆豪胜己狞笑着回头。
“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说！”
绿谷出久的求生欲立刻爆发，他忙不迭的拼命摇头，差点儿都要把自己的脑袋给晃晕。
相泽消太有点儿没耐心了：“好了，废话少说。第一个项目，你们两个谁先上？”
爆豪胜己当仁不让：“我来！”
在被告知允许使用个性之后，他咧开嘴巴，怒吼着向众人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恶人式投球——
“去死吧——！！！”
A班不少头一次认识爆豪的同学都被他的怒吼声吓了一跳：“去、去死？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相泽消太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计数器：“705米，还不错。”
“好厉害！”
然后，下一个就轮到了津岛。
顶着A班同学们期待的眼神和在爆豪胜己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自小基本没上过几天学的津岛修治抖抖索索的从地上捡起球，接着以一种非常之不标准的姿势，用力投了出去——
“……”
在场众人看着咚咚落地的垒球，一时无语。
相泽消太又低头看了一眼计数器：“5米，非常好。”
他淡淡道：“小学生投的都比你远。”
被如此讽刺的当事人，脸颊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中也！”他在心中崩溃的喊道，“你不是说了会帮我的吗？”
中原中也咳嗽了一声：“你找太宰去，是他不让我帮忙的。”
“太宰！”
“慌什么，你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行了。”太宰治很淡定，“你不会投球是因为从来没练过投球的姿势，等下一次再投肯定就比现在远多了。而且我记得你的体能不是挺好的吗？偶尔也自己努力一下吧，也不用多，考个倒数第二就够了。”
津岛修治：“……”
可我怕连倒二都考不到啊！
不过，要说这世上最了解他的，果然还是太宰治。都能被他称上一句“体能很好”，津岛的水平可想而知。他再废，也是当初被AFO一手带大的，各方面比起临入学前几个月才开始突击的绿谷出久当然都要好上不少。
结果出来，津岛硬生生不靠任何个性，光荣的成为了——
倒数第二。
“太好了！”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一旁的A班同学们看着他这副拿到了倒二看上去却比第一
还要高兴的样子，纷纷凑在一团窃窃私语起来：
“果然他是在隐藏实力吧。”
“就是，入学考试的第一名怎么可能就这点儿本事！”
爆豪胜己更是气坏了，要不是几个人拉着他，他早就要冲上去跟这混蛋算账了。
他妈的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让他吗！
相泽消太的脸色也很是阴沉。
他很不满意。
所以，在绿谷出久眼泪汪汪的感叹自己终于不用面对开学就被退学的悲惨命运时，他冷冷的对津岛说道：“不要以为在我手底下可以耍滑头，这次考核的目的是为了测试你们的个性，如果你坚持要跟老师的教学目标对着干的话，你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上课了。”
津岛猛的抬头看向他。
旁边的A班同学也都为他捏了一把汗。上鸣电气站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喂，太宰你就用一次个性吧，我们也都想看看呢！”
“是啊！”
同学们纷纷附和，对于入学第一名的个性，他们也都是很好奇的啊。
“太宰……”津岛低声央求道。
“自己解决。”太宰治丝毫不为所动，“现在的情况还远不是死局，动动脑子就能搞定的事情，不要动不动就跑过来找我们。”
中原中也没说话，但很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边，相泽消太还在问他：“你怎么说？”
津岛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冷静下来！他对自己说道，既然太宰说自己能解决，那就一定有什么办法是自己没想到的……
津岛看着相泽消太隐藏在护目镜后的双眼，AFO当初逼他们背下的那些英雄资料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对啊，自己怎么忘了，他是抹消英雄Eraser&#183;Head！
“老师，”他缓缓开口道，“可能我的入学资料上没有写清楚，实际上，重力操控并不能算是我的第一个性。”
相泽消太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我有两个个性。”
黑发青年走到上鸣电气的身旁，朝他伸出一只手：“请把手给我一下，然后对我使用个性。”
上鸣电气本有些犹豫，但看面前青年笃定的神情，莫名的就听从了他的话。
“好吧，”他低声嘟囔道，“我会尽量控制一点儿的……嗯？”
“我的个性怎么用不出来了？！”
相泽消太看着上鸣电气不知所措的慌张样子，问道：“所以，这就是你真正的个性？通过接触消除他人的个性？”
“是的，就跟老师你的个性很像。”
津岛松开上鸣电气的手，金色的电光一瞬间又重新环绕在他的周身。
青年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唇，压抑住内心想要就此逃离的冲动，对相泽消太解释道：“我的重力个性每天使用时都有时间限制，今天的使用时间已经用完了……嗯，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被车撞倒在地的老爷爷，所以就用个性送他去了医院……”
津岛都不知道自己在信口扯谎的时候声音有没有发颤，反正就这么一口气越说越顺溜，到最后他自己差点儿都快相信了。
相泽消太：“……”
他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次就先相信你说的吧。”
反正未来还有的是时间，这种刺头，迟早会暴露出他的本性的。
目睹了这一切的中原中也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太宰，果然你就是天生的坏种啊。”
太宰治：“……？？？”
我又干什么了？！
作者有
话要说：津岛：突然感受到了用嘴炮忽悠人的快落。
哒宰：……我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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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锦、天蓝蓝不作死、默剧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荒火 20瓶；幻魅如殇 9瓶；中也爱我我爱学习 2瓶；肉袋鼠、41方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弔，经过这次的教训，你领悟了什么？”
昏暗的房间中，AFO双手交叉坐在座位上沉声道。
视频另一端的阴郁青年浑身缠绕着绷带，声音嘶哑：“老师，请让我自己来处理……这种事情如果再让老师您出手的话，简直就是侮辱！”
他咬牙道：“我一定会将他大卸八块，来洗刷此次的耻辱！”
AFO满意的笑了。
他似乎对死柄木弔的踌躇满志很是满意，但还是提醒了一句：“弔，记住不要冲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现在跟我们翻脸，但光看他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伪装这么多年，你就能明白你的师兄他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了吧。”
“……我明白了。”
死柄木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师说的没错，他想，自己一定要想一个方法，一个能够彻彻底底的击溃他的方法！
“想要远离我们？做梦去吧。”他自言自语道，“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的那些同伴，我也会全部杀掉……不，这样太便宜你了。”
死柄木弔沉沉思考了片刻，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他兴奋的笑了起来。
对，就这么干！
他为自己想到的这个好主意激动到都有些发颤。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自己这位好师兄的真实面目，让他从此众叛亲离、孑然一身……还有比这更好的报复吗？
“等着吧。”他低声道，“就跟师兄你说的那样，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而死柄木弔心心念念想要曝光的津岛修治，此时正在——
上课。
“唉，多出来的一个学生该怎么办呢？”
欧尔麦特有些苦恼。
他想了想，跟默默站在人群最后、但因为身高原因仍旧很是瞩目的青年商量：“太宰君，要不这样，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单独一对，我来当你的敌人如何？”
顿时被A班众人一齐盯着的津岛修治：“……我能拒绝吗？”
“好，就这么定了！”
“好歹听一下我的意见啊！”
绿谷一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谁叫你是第一名呢，加油吧太宰君！”
津岛哀声恳求道：“太宰，中也，拜托了帮帮我吧……欧尔麦特是什么人？他可是名副其实的NO.1英雄啊！这可跟之前在相泽老师那边不一样，如果真的和他对上的话，我百分之一百会死的！”
太宰治懒洋洋的问道：“中也，你怎么说？”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好吧，算你说的有点儿道理，换人。”
津岛立刻欣喜万分的让位：“您请！”
然后，全体A班同学就再度观赏了一出变脸大戏。
“想让我和你打？可以啊。”黑发青年下巴微抬，神情倨傲，“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欧尔麦特很好讲话。
“我的要求就是——”他环顾周围的人群，视线尤其在那颗金发榴莲头上停留了片刻，看得爆豪差点儿就要毛起来了，“我当敌人，你当英雄，这样也更名副其实一点儿了，如何？”
“好吧。”欧尔麦特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下来了，至于中原中也口中的“名副其实”，他也只当是说自己的NO.1英雄身份。他根本就没想过，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青年，由内而外、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敌人。
闻言，黑发青年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欧尔麦特介于自己每天的活动时间限制，并没有让中原中也等待太久。
在绿谷和爆豪的那一场激烈战斗后，紧张的气氛无可避免的弥漫在这些还停留在等候区的A班同学之间。欧尔麦特想，虽然有点儿紧迫感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过提心吊胆反而打击了学生们的积极性，便招呼着太宰上场了。
他本意是想要来一场轻松的表演赛让同学们放松一下，顺便也检验检验这位入学第一名的真正实力。可让欧尔麦特万万没想到的是，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轰——！！！”
一整片街道都被摧毁的不像样子，黑发青年一脚踩在废墟顶端的砖块上，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再来！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
“——滚出来，英雄！！！”
那狂傲的表情，从某些方面来说，跟刚才的爆豪真是……一模一样。
上鸣电气揉揉眼睛，但不管他怎么看，屏幕上那个行事作风肆无忌惮的家伙都和之前那位与他细声细气说话的青年是同一个人。
“……精神分裂吗？”
欧尔麦特不得不开始抱着核.弹四处逃窜——原来的那栋楼早就被中原中也个轰炸了好吗！他一脸苦相的说着英雄的台词：“才不会把它交给你的，死心吧，敌人！”
早知道他就选爆豪同学或者轰同学了好吗，谁知道平时安安静静的人一战斗起来就会这么疯啊！
不过，欧尔麦特在被中原中也追捕的过程中，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相泽说的没错，这位NO.1英雄边逃边想，他的实力已经远超现在A班同学的水准了，甚至都能和很多现在社会上的职业英雄比肩。
——而且，这还是中原中也处在非污浊状态下让欧尔麦特得出的结论。
在街道上狂奔的金发大汉不由得看了一眼隐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作为绿谷的老师，要说不担忧是不可能的；而作为A班全体学生的老师，他也同样要考虑到一个班的实力平衡。
班级里出现一两个拔尖的同学是好事，这样会激励大家共同向前；但如果出现了一个能够远超众人水平、差距甚至大到连拼命追赶都一时难以弥补的时候，就很可能会起到反作用了。
所以，自己该怎么委婉的跟太宰同学讲呢？
欧尔麦特很苦恼，毕竟他也是自己的学生啊，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但其实，他也不用如此担忧的，因为还有一个太宰治在那边提醒着中原中也呢。“中也，差不多就得了，”他懒洋洋的说了一句，“你这样会让雄英的老师很难办的，到时候津岛事后也没办法收场啊。”
“切。”
中原中也有些不爽，不过他明白太宰治说的是对的。
原本跟在欧尔麦特身后紧追不舍的黑发青年突然在路中间停了下来，站在道路另一边的欧尔麦特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探头观察。
屏幕另一边的A班同学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吐槽不能：“……”
这是什么少女含羞的姿势啊！欧尔麦特你也入戏太深了吧！
然而，比他更少女的还大有人在。津岛扭扭捏捏的站在马路中央，脸色通红，看上去手脚感觉都不知道往哪边放了。
欧尔麦特看他样子不太对
，就拖长声音遥遥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末了，他似乎是觉得这问话不太符合自己现在的身份，还特意补上了后半句：
“……敌人？”
虽然听上去有点儿多余就是了。
津岛难为情的回答：“那个，我今天的重力个性使用时间到了……”
原本正看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的A班同学：“……”
差评！果断差评！！！
听到他这么说，欧尔麦特倒是在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但他面上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于是金发大汉便哈哈大笑起来，抱着核.弹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津岛的肩膀，把他拍得左摇右晃。
“太宰君，你的个性很强力，运用的技巧也不错，本来我都觉得恐怕自己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呢！”他笑道，“但现在看来，你的个性还是有一个很大的弊端的——时间限制可是很要命的啊，以后还要多多锻炼才是！”
“还有，我发现你基本上没有锻炼过你的另一个个性啊。”欧尔麦特又道，“这样可不行，如果把这两个个性结合起来的话，绝对能发挥出比之前更大的威力的！”
津岛用力的点点头，看样子似乎很是赞同欧尔麦特的点评。然而，在脑海中的中原中也却是毫不客气的批判道：“你别听这家伙的，这是我的个性又不是你的，到时候真练出来了又有什么用？你还是好好琢磨自己的个性该怎么用吧。”
太宰治微笑的看着津岛在面对两个见解不同的声音时，仍旧表情自如让他人看不出半点儿破绽，心中欣慰之情油然而生。
果然是可教之才啊，他有些得意的想，不愧是我！
而在人群的后方，轰焦冻静静的听着欧尔麦特对刚才的战斗进行点评。他认可这家伙的实力，但比起实力，还有一件更让他在意的事情——
他盯着黑发青年的背影，在心中默默的想道，他会是跟自己一样的人吗？
毕竟能够同时具有两个厉害的个性，这种人在社会上可是不多见的啊。
津岛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他惊恐的想，难不成是死柄木和老师提到了我？
……太可怕了！

第62章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A班的同学们终于大致搞清楚了太宰治身上的谜团。
“真的是双重人格？听上去好酷！”
上鸣电气的按着桌子，一个劲儿的往津岛面前凑：“喂，说说呗，拥有双重人格是什么样的感觉？”
津岛：“呃，这个……我其实……”
“你能不能把另一个人格叫出来？我好像见见他！感觉是个绝顶的男子汉啊！”
切岛也兴奋的凑了过来。
津岛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两颗大头，拒绝的话很是有些磕磕巴巴：“真的算了吧，这个不是我能做主的……”
“别这么小气嘛！就看一下下！”
“真不行……”
教室另一边的爆豪被他们吵得额头青筋直跳，就在他准备咆哮一声让这几个烦人的家伙消停点儿的时候，坐在那里的黑发青年突然脸色一变，拍案而起：
“闭嘴！啰啰嗦嗦的烦死人了！”
正叭叭叭个不停的两人顿时像是哑火了一样，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这是第二人格吧？
上鸣电气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切岛锐儿郎。
——错不了，这么具有男子汉气息的架势，也就只有这个人格才具备了！
切岛肯定的冲他点点头。
中原中也看着他俩堂而皇之的在自己面前演哑剧，简直是一头冒火。但慢吞吞从教室外面进来的相泽消太让他一下子泄了一半的气。
虽然听上去挺不可思议的，但是中原中也其实是个很尊师重道的人。
……至少比某个极其不要脸的家伙好多了。
太宰治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中也，你是在心里说我的坏话吗？”
“……没有，怎么可能！”中原中也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果断否认。
“唔，看来是有了。”
中原中也：“……”
见鬼了，太宰这家伙最近还开发出了读心术吗？
讲台上的相泽消太宣布道：“今天的课程在USJ上，饭田，让大家去门口集合，我们坐大巴去。”
“是，了解！”
津岛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他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心中无比感谢即将到来的实地救援课程。
要是每天都是这种课就好了，他心想，这样班上的同学就不会有时间缠着自己问东问西的了。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太宰治凉凉的说道，“你忘了前两天找上门的黑雾吗？雄英有屏障他们进不来，但这种要在外面上的课程，可是你那位好师弟最好的突破口啊。”
津岛：“……太宰，你就不能稍稍让我高兴一会儿吗。”
就在两天前他回家的时候，楼梯间的黑雾把他吓得差点儿魂飞天外。自从他单方面与AFO的势力决裂后，津岛就在雄英的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反正他这么多年也算是混黑的，手头根本不缺钱。
但除了钱以外，他啥都缺。要势力没势力，要人脉没人脉，可以说这个继承人当的就是个空架子，AFO从一开始就压根儿没想着让他好过。
“你来干什么？”
当时在惊吓过后，津岛定了定神，强作镇定的问他：“已经等不及的想要报复了吗？”
“怎么可能。”
黑雾道：“放心吧，我只是来代替AFO大人通知您的。”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津岛君，AFO大人说了，只要您愿意回去，那他作为老师一定会尽全力培养您。AFO大人他一
直认为您是很有潜力的，死柄木弔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备选项而已。而以现在的事实看来更是如此。”
“——津岛大人，您才是AFO大人认可的、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黄昏时分，黑发青年静静的站在楼梯间内，他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言辞恳切的黑雾，缓缓攥紧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
太宰治笑着问他：“感觉如何？生平第一次被一直瞧不起自己的领养人认可，有没有一点儿心动？”
“……说心里没有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津岛低声道：“曾经在一段时间里我疯狂的想要获得他们的赞许，甚至有想过哪怕为此付出一切也是值得的。然而，除了死柄木弔的嘲笑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得到。如今我早就过了渴望别人认同的年纪，现在他们才来说这种话……”
他仓促的笑了一声，神情略显悲凉：
“已经太迟了啊。”
这一次，不等别人教他怎么做，津岛自己就一口回绝了黑雾。
“告诉老师，我是不会回去的。”他的语气很是冷淡，“我知道他的打算，因此绝不会再活成他想要的样子——我就是我，不是他AFO用来复仇的工具！”
大巴载着A班的同学们，正在通往USJ的道路上平稳行驶着。
一想起当时自己铿锵有力的拒绝，现在如咸鱼般瘫在座位上的津岛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装逼一时爽，事后悔断肠啊！！！
他虚弱的问太宰：“怎么办啊太宰，万一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该怎么跟相泽老师还有同学们解释啊……”
他会不会被当成敌人逮捕？会不会未来就此一片黑暗、再也没法好好写他的了？
一想到这个，津岛只觉得天昏地暗。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我当初为什么要逞这个能呢？我真是个大笨蛋！傻瓜！白痴！”
周围的同学们：“……”
他为什么要自己痛骂自己？
思考许久之后他们也得不出结论，最后只能是像这样感叹一声：人格分裂的世界，普通人果真是无法理解啊。
中原中也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已经对津岛的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不过，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津岛担心的也的确不无道理。所以他就私戳了一下太宰：“喂，太宰，你有什么打算？”
没错，这个脑内小剧场还有私聊模式呢。
可那混蛋却是摆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架势：“保密。”
“切！”
中原中也很是不爽，但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嘴硬道：“好像谁稀罕听似的！”
此时，大巴已经缓缓停在了一栋巨大的建筑物前。
“这就是USJ吗？好厉害！”
A班众人跟着相泽消太一起进入了USJ的内部，里面一应俱全的环境设施让他们不禁大声赞叹起来。
“不愧是雄英啊！”饭田天哉兴奋道，“这就是超一流的学校该有的教学设备！”
站在他旁边的爆豪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他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而在一群兴高采烈的学生们中间，有两个人异
常的表现就显得很引人瞩目了。一个是绿谷，他伸着头在四下观察，有些奇怪这次课为什么欧尔麦特没有来；还有一个就是津岛了，他的面色苍白，眼神飘忽，整个人都处在极端的戒备状态。
跟AFO还有死柄木弔在一起呆久了，就算仍是无法理解他们的思想，但他也多多少少的对于他们的思考方式有了一定的了解。比如这次，哪怕是太宰治从未提醒过他，津岛的第六感也在不断的向他发出警报——
会来的，他们是
一定会来的！
丽日御茶子敏锐的发现了黑发青年现在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上前关心道：“怎么了太宰君？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和相泽老师请个假？”
“……不，谢谢你。”
津岛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一无所知的同学们，到底还是咬着牙找上了那边的相泽消太。
“相泽老师，”他低声道，“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讲，能和我单独谈谈吗？”
相泽消太皱着眉头盯着他：“现在是上课时间，有什么事情等下课再说。”
津岛急了：“可我怕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看他如此焦急的模样，相泽消太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但还没等他再度开口，在场的两位带队老师——以及津岛修治，就猛地转头看向了USJ的中心区域。
死柄木弔戴着他心爱的枯手面具站在那里，而在他的身后，黑色旋涡状的传送阵正缓缓开启。
他眯起双眼粗略的观察了一番，看上去有点儿失望。
“什么啊，欧尔麦特不在这里啊……”
“敌袭！”相泽消太第一个反应过来，“所有人，立刻躲到我身后去！”
他的声音引起了死柄木弔的注意，而在相泽消太的身旁，他不出所料的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弔，你的师兄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一定要注意。”
老师说过的话又在他的耳畔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很显然是敌人首领的阴郁青年突然向他们张开了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他的声调激昂，表情生动：
“好久不见了，津岛师兄！老师和我可都是非常想念你的呢！”
望着众人霍然变色的模样，他低声笑起来。
老师，他自言自语道，你一定在看着吧。
请一定要认真的看着我……看着我，到底是如何将他彻底击败的！

第63章
“津岛？他在说谁？”
“确实。我们班没有叫津岛的人啊……”
“但、但是你们没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太宰君吗？”
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死柄木弔的目光从一开始就紧盯着津岛不放，如果他的眼神能化为实质的话，估计早就把当事人戳出一个洞来了吧。
虽然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学生，但相泽消太身为带队老师必须对自己身后的学生们负责，他不得不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太宰，”他边说边打开了束缚装置，“你刚刚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吧？我给你一次机会，限你在一分钟之内说服我，否则就乖乖躺下束手就擒。剩下的，等我把这些人都逮捕了再慢慢跟你掰扯。”
“——你怎么选择？”
津岛的额头渐渐冒出了汗。
如果现在坦白身份的话，相泽老师必定是不会再相信他了。所以，自己真的要同意相泽老师的建议，自缚以证清白吗？
可是，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落到和死柄木弔这些人一个下场？
太宰在脑海中淡淡的提醒了他一句：“世界上从不是非黑即白非左即右的，津岛，既然过去已经洗不白了，而你又不想重归黑暗，那不如走出第三条路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津岛豁然开朗。
黑发青年身侧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他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相泽消太的双眼。
“相泽老师，”他坚定道，“我哪一个都不选。”
“请让我去对付那些敌人吧！”
相泽消太微微皱眉，让还未经过训练的学生上战场实在是有违他教师的原则，但现在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13号，你来保护学生。太宰，你跟我来。”
相泽消太的话顿时在A班的学生中引起了一阵骚动。爆豪胜己立刻就炸了：“凭什么他能上场，我们只能呆在边上被人保护？我们也是有战斗力的！”
轰焦冻神情严肃，虽然他没说话，但很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闭嘴，你们以为我会让他上场？”相泽消太拉下自己的护目镜，“太宰，给我乖乖的站在那边不许动，如果有漏网之鱼我允许你反击，但绝不许私自进行主动攻击，听明白了吗？”
津岛：“是，相泽老师。”
死柄木弔很有耐心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们部署完。他此时的表情很是平和，平和的与之前那副激动到发抖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然而在听到相泽消太对津岛“不许主动出手”的嘱咐后，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天真得可笑啊。”他低声笑起来。
死柄木佝偻着身子，阴恻恻的双眼透过长长的刘海一眨不眨的盯着站在那边的黑发青年。
“我可是特意求老师送了你一份大礼呢，”他的语调甜蜜，眼神中充斥着粘稠如黑泥的恶意，“亲爱的师兄，希望你能喜欢。”
伴随着死柄木弔的话语，静默伫立在他身后许久的黑雾再一次有了动作。
津岛屏住了呼吸。
那是……两只脑无！
“那是什么怪物？！”
脑无狰狞的外表在A班中引发了巨大的骚动。几个女生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担忧的望向下面正在战斗的相泽消太——
“相泽老师，小心啊！！！”
相泽消太刚刚险而又险的躲过脑无挥来的一拳，瞬间裂开的地面让他顿时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这种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一只他估计都很难应付，如果是两只的话……
嗯？还有一只呢？
相泽消太猛的转头，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赶紧回去！”他朝正在与脑无缠斗的津岛吼道，“这不是你该对付的敌人！13号！”
但此时的13号，已经为了掩护饭田冲出USJ向雄英报信受了重伤，几乎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
“可恶！”相泽消太狠狠咬牙。
真是最坏的状况！
死柄木弔满意的笑起来，他用余光瞥着这位爱护学生的好老师，心中毫无半点怜悯，有的只是复仇的快意。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他道，“虽然对付我好师兄的那只脑无是我拜托老师特制的，但你这只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如果大意的话——”
“唔！”
被一拳击中肋骨的相泽消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向后飞出了好几米之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死柄木大笑起来，补上了自己刚才未说完的话：
“可是会死的哦~”
“相泽老师！”
津岛有些惊慌的叫起来。中原中也一声怒喝：“不要走神！你想死吗？”
他反应过来，极其狼狈的一个翻滚躲过了脑无的攻击。
“说了多少次，出拳要用上腰部的力量！你的腰是八十岁老头一碰就断吗？”
虽然有中原中也严厉的指导，但奈何津岛本身的个性和力量实在是与脑无差距太大，所以他基本上只能靠平时锻炼出来的逃跑技巧被脑无上天入地的追杀，几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不行啊中也！”津岛又想哭了，“这怎么可能打的赢！”
“没人让你打赢好吗？”中原中也恨铁不成钢，“我是为了你习惯这种战斗的节奏！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打赢这种怪物？做什么白日梦呢！”
“可是相泽老师他……”
百忙之中，津岛抽空瞥了一眼相泽消太那边的战况。相泽老师应该没事吧？他有些不确定的想，毕竟才过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
但那地面上逐渐蔓延开来的红，一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
脑无再一次举起了拳头，眼看着就要狠狠砸下去——
“住手——！！！”
青年几乎要破音的高亢喊声从远处传来。
神奇的是，在听到津岛的声音后，那只脑无的动作居然真的停下来了！
中原中也被他突然的爆音吓得差点儿一激灵：“我去太宰，他这个平时弱里弱气的小子嗓门怎么这么大？把我都吓了一跳！”
太宰治：“……”
他有预感，中也真正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果不其然，中原中也马上就又不怀好意的接上了一句：“不过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太宰，你的形象可早就被这小子破坏的差不多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还故意模仿着津岛的语气细声细气的说了一句：
“拜托了中也，请帮帮我吧~”
还有惊慌失措版的——
“相泽老师！住手啊哈哈哈哈哈——”
话才说到一半，中原中也就忍不住爆笑了起来。
太宰治：“……”
他慢吞吞的笑了两声：“呵，呵。”
“中也，很好笑吗？”
“这难
道还不好笑吗？哈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微笑的记下了这一笔账，并愉快的决定等他回去之后一定会让中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生不如死。
“你就在这儿光顾着笑，津岛他那边可是要完蛋了哦。”他轻飘飘的提醒了一句。
“哈？”
中原中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调整视角转回关注外界情况，边调他还边破口大骂：<
“太宰，连自己都坑，你这混蛋还能不能做个人了！”
太宰治冷笑一声：“我就是不做人了，中也你能拿我怎么着？”
中原中也：“……”
算你狠。
不过太宰治确实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中也再不出手津岛真的就要gg了。让我们先把时间调回五分钟前——
死柄木弔看着面前一下子静止不动的脑无，下巴紧绷，脸色难看至极——
果然，他就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
老师创造出脑无，本质上是还是为了他们服务的。因此就算当初的津岛再废，他也有权力进入实验室获得脑无的命令权限。但这样就造就了如今的一个□□烦——现在实验室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脑无，都是会听从他命令的实验品！
用来对付津岛的那一个，是死柄木弔拜托老师新造出来的，因此它不会对津岛的命令有所反应。然而相泽消太这边的就不一样了，它可以说是目前为止实验室中最杰出的作品，所以，它当然也会听从津岛的命令！
“脑无，我才是你的主人！”
死柄木弔嘶声道：“给我杀了他！”
听到熟悉的指令，脑无又开始了动作。
津岛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喝止道：“住手，你给我调头去对付那个戴面具的家伙！”
脑无缓缓抬头，看向了那边的死柄木弔。
“你是蠢货吗？快给我动手！”
“闭嘴，不要听他的，听我的！”
脑无……脑无僵住了。
他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浑身上下开始像是痉挛了一样不停的颤抖。
想想看，一只两米多高、全身肌肉的鸟头怪物癫痫发作……
——这画面有点儿太美，让人不敢看。
看得一旁匆匆赶到的爆豪胜己和轰焦冻都愣了，更何况是从头到尾都被迫当了一回观众的绿谷出久三人呢。
死柄木弔终于放弃了跟它沟通，转而咬牙切齿的命令起了另一只一直追在津岛身后的脑无：
“把这些混蛋给我一个不留的杀光！”
而就在津岛反应不及、即将被脑无一拳击中脑袋的时候，中原中也终于上线了。
黑发青年冷着脸，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转体，伸手接住了脑无破空而来的一拳，然后拽着脑无的胳膊狠狠将它摔在了地上——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辣眼睛的东西给我趁早去死吧太宰！！！”
再次被突然点名的太宰治：“？？？”
我又怎么了？

第64章
被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地上的脑无发出一声古怪的嚎叫。
脚尖点地漂浮在半空中的中原中也一脸不屑：“垃圾就是垃圾，长相垃圾，水平更垃圾。”
太宰治赞同他的观点，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所以，中也你为什么要骂我？”
中原中也顾左右而言其他：“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丑死了！”
说着，他还佯装淡定的吹起了口哨。
另一边的爆豪：“喂，这混蛋刚刚是不是骂了他自己？”
站在他旁边的轰焦冻：“……好像是的。”
刚才那一声“去死吧太宰”的怒吼可是响彻了整个USJ，不仅他们听见了，远处重新集合的A班众人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太宰和他的另一个人格相处的不太好啊，”上鸣电气感叹道，“这个就有点儿惨了。”
切岛锐儿郎很是同意的点点头：“何止是有点儿惨，是非常惨好吗。想想看自己跟自己打起来的场景……唔，难道是左右互搏互扇巴掌吗？”
两人站在那里一起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然后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同情的叹息：
“……真惨啊。”
但不管在场众人作何思考，场上的战斗都并未因此而停止。脑无的超强恢复力再一次的展现在他们的眼前——不消两三秒的功夫，它身上的伤口就飞快的消失不见了。
“啧，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怪物。”
中原中也微微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的是有点儿麻烦了啊。
他悬浮在半空，又是一脚将脑无横扫出去，但很快这个打不死的小强便又从墙上把自己扣了出来，四肢并用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死柄木弔勾起唇角。
是个人都会累的，他想，但是脑无不会。
所以，这场战斗——他赢定了！
“黑雾，”他低声吩咐道，“找个机会把我传送过去。我说过，我会亲手杀了他。”
这种令人愉快万分的事情，他是不会让任何人代劳的。
黑雾顺从的应下：“是。”
与此同时。
“中也，”太宰治淡淡道，“直接开污浊吧，剩下的，我会接手。”
中原中也微微喘着气侧身躲过脑无的一拳，他确实有点儿累了。
但更多的，是类似于被苍蝇长时间骚扰的烦躁。
而在听到太宰治的话后，他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青年畅快的大笑起来，目露兴奋之情：“正有此意！”
诡异的纹路快速在青年的脸颊、四肢上快速蔓延，而在神智尚且清醒的最后一刻，中原中也突然转头看着身侧开启的传送阵，冷笑一声：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当污浊状态完全开启的瞬间，如野兽般狂野的气息在这个巨型建筑内横扫而过——
“轰——！！！”
这惊天动地的破坏力让在一旁观战的A班同学目瞪口呆，绿谷眼疾手快的从那只还在原地发抖的脑无手下抢救出相泽老师，然后……
——跟在咔酱和轰同学的后面，开始了夺命狂奔。
“那个混蛋是想把我们一起杀掉吗？！”
巨大的轰鸣声中，爆豪边跑边咆哮道。
“我也不知道！”
因为中原中也发疯造成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轰也不得不用吼的方式来回答爆豪的问题。
“可、可能太宰同学他这么做，是为了帮我们制造逃跑的契机？”内心善良的绿谷气喘吁吁的提出了一个猜测。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一颗巨大的能量球从远处疾飞而来，在他们的身后不到三米处轰然炸响——几人瞬间被爆炸扬起的冲击波一下子掀飞了五六米，狼狈不堪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爆豪灰头土脸的撑着地面艰难的爬起来，朝后面狠狠“呸”了一声：
“狗屁！他就是故意的！！！”
听到咒骂声的中原中也猖狂的大笑起来。
虽然失去了神智，但他现在的感觉可是好得不得了——那只烦人的苍蝇终于能够闭嘴了！
津岛却看得胆战心惊：“太宰，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中也他已经疯到开始抡起脑无当狼牙棒了喂！
他看着死柄木弔狼狈逃窜的模样，不禁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点了一支蜡——他想，十五分钟之前自己还被脑无追的上蹿下跳，十五分钟之后局势就完全被调转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
他这边暗地里幸灾乐祸，身为受害者的死柄木弔却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怒吼一边逃跑，刚刚的从容和胸有成竹早就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
“脑无！你是死人吗？”
已经半死不活的脑无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地面外，它是硬生生被中原中也揍进去的。听到死柄木弔的咒骂声，脑无摇了摇瘪了一半的脑袋，发出一声虚弱的嚎叫。
……听上去，总感觉有些莫名的委屈呢。
虽然没有给津岛回应，但太宰治一直密切的注意着场上的情况。他这小身板可不如中也的耐蹧，污浊对身体的伤害可是很大的。而且算算时间，雄英那边的增援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死柄木弔无法忍耐的命令黑雾帮脑无挣脱束缚、开始反击时，USJ的大门被人一拳轰开：
“我来了！”
欧尔麦特站在那里，脸上失去了平日一贯的灿烂笑容。
太宰治眼疾手快的解除了中也的污浊状态，然后把津岛一脚踢了出去。
“等、太宰……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好疼！”
津岛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污浊状态的后遗症搞得全身酸痛不止，整个人顿时连站都站不稳，眼看着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
“好机会！”
死柄木弔双眼放光，立刻伸出手准备将他彻底粉碎——
“滚开，敌人！”
欧尔麦特飞速赶到，只眨眼间便将津岛抄起来放在了远离战场的安全区域。
“你没事吧？”他紧皱着眉头，神色紧张的问道。
看看这孩子都虚弱成什么样了！脸色苍白到连站都站不稳，手脚还在轻微的颤抖——这一定是敌人干的好事！
他转身盯着以死柄木弔为首的敌人们，义正言辞，声音洪亮：
“居然卑鄙到敢对这些还没成长起来的幼苗出手……我绝不会原谅你们！”
死柄木弔睁大眼睛瞪着他，忍不住爆了粗口：“还没成长起来？幼苗？你他妈是用哪只眼睛看到的？！”
刚才被人上天入地追杀的人明明是他好吗！
“果然你是该死的，欧尔麦特。”他低声道，“算了，反正我的最终目标也是你，那个混蛋我之后再处理。脑无！”
再生完毕的脑无怪叫着扑上来，与欧尔麦特开始了新一轮的鏖战。
乱石横飞、拳拳到肉，太宰治欣慰的看到剧情终于回归了正道。他还趁机教育津岛：“你看，把握时机适时装弱是很有用的，做人不能硬逞强，该别人上的就不要客气。”
他语重心长的总结道：“做人，就得不要脸一点儿。”
津岛似懂非懂：“是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中原中也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但听到太宰治的话，他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咳咳咳咳咳！”他死命咳嗽了一阵，“太宰，你可真是上嘴唇挨天，下嘴唇着地……我咳咳咳……少在这儿给我误人子弟了！”
太宰治没听懂，于是他虚心求教：“那个什么上嘴唇下嘴唇的，是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
“意思就是，你这混蛋没有脸呐！”

第65章
USJ事件过后，雄英第一时间召开了内部会议。
由于津岛在关键时刻的出手相助，相泽消太虽然仍受了重伤，但好歹还能勉强清醒的说上两句话。因此，这位敬业爱岗的模范教师坚决的要来参加会议——
虽然是直挺挺的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
欧尔麦特看着坐在自己身旁都快被绷带缠成木乃伊、手上还打着点滴的同事，脸上不禁露出了深切的担忧。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相泽，你这样真的……”
“我真的没事！”
相泽消太绷带下的嘴巴微微嚅动，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听语气他似乎有些不耐烦，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自他以这副造型出现在雄英之后，路上已经有十八个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了！
“校长，赶紧开始会议吧，早点儿把事情解决。”
相泽消太实在是不想再听到诸如让自己“保重身体”、“不要胡闹”之类的话语了，于是他选择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太宰现在人呢？”
“在另一个房间，有老师一直陪着他。”根津回答。
相泽消太嗤笑一声：“陪着？我看是监视吧，说得好听呢。”
欧尔麦特连忙在中间和稀泥：“算了算了相泽，你也别发这么大的火，我们把事情按下来，不就是为了想要在内部解决吗？”
没错，津岛在USJ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A班同学和相泽消太又不是瞎子，当然能明白他的确与那帮敌人有着匪浅的关系。而在之后中原中也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更是将津岛本人的价值和危险性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也是雄英召开紧急会议的最大原因——
他们，究竟该拿这个学生怎么办？
“我认为还是应该上报，”一名老师沉声道，“他已经不止是普通的敌人了……他可是AFO的继承人！这叫我们如何相信他？”
听到他这么说，相泽消太很明显想要发火了：“不要把他称之为‘敌人’！那小子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被AFO养大而已……他的本性如何，我自然有眼睛去判断！”
“虽然有时候表现的很奇怪，但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尽力的完成自己身为一个学生的责任和义务，这一点我是能感受到的。”他低声道，“津岛他虽然话不多，但却很喜欢雄英，也喜欢与同学相处时的感觉。他是在努力融入A班这个集体的，和死柄木弔那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人格一点儿也不一样！”
“我不认为他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最后，相泽消太如是说。
在他发表完这一通演说之后，整间会议室内一片静默。
良久，还是根津校长开口打破了局面。
“相泽，”他问道，“作为朋友，我相信你的判断；但作为雄英的校长，我必须对我手底下的师生们负责。相泽，不管怎么说津岛同学他现在对于其他的A班学生来说的确是个潜在的危险因素，你准备如何保障学生们的安全？”
相泽消太回答的很快：“我会作为他的监护人，亲自看管他。如果他确实有不法之意，那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既然相泽消太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这场会议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开下去了。
走出会议室，相泽消太问身后推着自己轮椅的金发男人：“欧尔麦特，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事关AFO，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他的问话让欧尔麦特一下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我也是同意相泽你的做法的，”他边走边道，“津岛……他的确是个好孩子。”
犹豫片刻，他又道：“其实在会议开始前，我去找过他一趟……”
……
欧尔麦特坐在沙发上，伸手将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递给面前一脸拘谨的津岛修治。
“不要紧张，”他道，“我来这里也不为了别的，只是想以老师的身份和你聊一聊而已。”
“是的。”
话虽如此，但很明显黑发青年还是有些紧张。他低头掩饰性的拿起茶杯，却在嘴巴已经碰到杯壁时轻轻惊呼一声：“啊，茶梗立起来了。”
欧尔麦特笑了：“没错，是个好兆头，不是吗？”
经过这么一出小插曲，津岛很明显就放松了不少。他放下茶杯，轻声问道：“欧尔麦特老……老师，您想问我什么？”
欧尔麦特注意到他在叫自己“老师”的时候有些犹豫，便提醒道：“无论如何，现在我都还是你的老师，你不用犹豫。”
说完这句话，他便紧接着问道：“你对AFO，是怎么看的呢？”
“……您要听实话吗？”
“当然。”
津岛深深的低下头：“他也是我的老师。从小是他把我带大的……虽然就跟养条狗一样，除了给我一口饭吃、一个住的地方之外就没别的了，但我的确是感激他的。”
“……对不起。”他向欧尔麦特低声道歉。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欧尔麦特反问道，“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对于自己的监护人——哪怕是不负责任的监护人，抱有感激之情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津岛同学，不如说正是你这样的想法，让我明白了你与他是完全不同的那类人。”
津岛猛的抬起头看向他。
“欧尔麦特老师，如果……”他喃喃道，“如果我能早点儿遇见你，那该多好啊。”
欧尔麦特不由得一怔。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回应什么才好，许久之后，才缓缓道：
“津岛同学，你现在还来得及重新开始。”
“——一定还来得及的。”
……
回忆到此为止。
“相泽，如果你之前问我，一个人的秉性是不是天生的，那我肯定会说不是。”欧尔麦特对相泽消太说道，“但现在我好像有点儿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原来，这世界上确实是存在天生的善与天生的恶的。”
相泽消太没有说话。
其实这也是太宰治的想法，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有些道理说是说不明白的；而有些人，只有在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才会理解他的本质。
——即使是在最深沉的黑暗中，也会开出纯白无垢的花来。
就像津岛在那本《人间失格》中所描述的主人公那样——他本人，也同样是一个“像神明一样的好孩子”啊。
*
“真的没关系吗？”对会议室中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津岛现在还处在胆战心惊的担忧之中，“我怎么那么傻，居然直接说了真话……我还在欧尔麦特面前说对AFO很感激！这不是完蛋了吗啊啊啊啊啊！！！”
太宰治笑起来：“这怎么了？我觉得你刚刚表现的很好啊，至少如果是我来的话，估计达成的效果还不如你呢。
”
有的时候，发自内心的坦陈比高超的演技要管用一百倍，太宰治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也正因此，他这次完全由着津岛自由发挥去了，而结果也不出他所料——
“跟我走吧。”相泽消太推门进来。
“相泽老师！”
原本就坐立不安的津岛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但还没等他开口问什么关于自己的问题，相泽消太的木乃伊造型让他脱口而出的便是一句熟悉的问话：
“
……您没事吧？”
推着他进来的欧尔麦特大笑起来：“相泽，也不枉你刚才为他说了这么多话了！”
虽然内心有着同样想法、但仍旧因为这类问题而十分不耐烦的相泽消太板着脸：“你回家把东西收拾收拾，从今以后你就住在学校里的教师公寓，我住你隔壁。”
猝不及防被通知要搬家的津岛：“……哈？”
直到坐在教师公寓的床上，津岛还没能反应过来。
“不是，”他不可置信的问道，“这究竟是个什么走向？”
“雄英想的折中办法呗，”这个问题不用太宰治，中原中也都能回答他，“他们中间估计还是有人没法儿相信你吧，所以就安排你住在这里喽。一方面是保护，一方面是监视，就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反正我是挺不爽的。”他嘟囔道。
但津岛很明显不是这么想的。在反应过来了之后，他整个人都快容光焕发了——
“终于可以远离那几个变态了！”他几乎要喜极而泣，“我再也不想上完一天课之后回家还要在楼道里看到什么黑雾啊死柄木啊什么的了！我终于能享受美好的高中生活了！”
太宰治：“打扰一下，你口中‘美好的高中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
津岛想了想：“唔，基本上就是上上课，下课和同学们聊聊天，中午一起吃食堂或者便当，然后在训练课上挥洒青春的汗水……总之就是一段和平美好的校园时光吧。”
“校园时光没毛病，但是和平美好嘛……我估计不太可能了。”
太宰治慢吞吞的提醒他：“你忘了，之前在走廊里听到的那些老师们的谈话？接下来的话，雄英体育祭可就要到了啊。”
津岛：“……”
一听到这个，中原中也立刻兴奋起来了：“好机会！这可是全国直播的盛会，津岛，我的要求也不高，不要你每项第一，你就给我拿个总分第一回 来吧！”
津岛：“……”
你还是鲨了我吧。

第66章
对于A班同学来讲，再度回归到他们之中的津岛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开始在放学之后——
……拼命跑步。
上鸣电气背着书包站在操场边，他看着在操场上累得三步一喘五步一跌的津岛，感叹道：“这家伙还真是刻苦啊。果然，第一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旁的绿谷出久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握拳道：“没错，所以我也得加把劲才行！”
“不经意间”路过的爆豪嗤笑一声。“反正不管怎么样，体育祭的第一名只会是我。”他一脸信心满满的表情，“你们就努力去争个第二吧，加油。”
他毫无诚意的鼓励了一句，只是那表情和语调除了让人火大之外很显然并没有任何鼓励的作用。一向看不惯爆豪这烂脾气的上鸣电气立刻回嘴道：“第一？我看可不见得吧，毕竟某人入学考试的时候就没拿到第一，这次的话估计也……”
“你说——什么？！”
爆豪的表情渐趋狰狞。
上鸣电气一梗脖子：“我有说错吗？你看看太宰，他都已经是第一了还这么努力。看看他这……呃，夺命狂奔的架势，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后面追杀他一样，这才是真正的自觉和拼命啊！”
他在这边感叹着，那边的津岛却在边跑边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求、求求你中也，我真的……真的跑不动了……”
“要……要死了！！！”
爆豪无言的望了一眼正在操场上绝望奔跑的津岛，回头盯着上鸣电气：“自觉？拼命？他这混蛋根本就是精神分裂吧！”
上鸣电气：“……”
绿谷出久背着书包干笑起来。
津岛本人对发生在操场边上的这一幕小插曲丝毫不知，事实上，他这几天每天天天超负荷锻炼，回到宿舍的时候都差点儿去了半条命。
今天也依然如此，他累得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回去就满身大汗的倒在床上，整个脑子里嗡嗡作响，两条腿像是面条一样软得都直不起来。
然而就算是这样，中原中也还是很不满意。
“体力也太差了！”他呵斥道，“你平时都不锻炼的吗？这才跑了十圈不到就成了这个鬼样子，太宰都比你强！”
太宰治：“……中也，有话好好说，不要没事儿就扯上我OK？”
津岛一头栽在被子里，宛如一条失去了理想的咸鱼。
“十圈！”他发出了绝望的声音，“一圈四百米，我刚刚可是一口气跑了四千米啊！”
“所以呢？”中原中也很是不屑。
“所以……所以……”津岛说着说着，自己都没了底气，“所以还得继续锻炼……”
他哀叹一声，将脑袋埋在了被子里，似乎是希望能够就此窒息而死。
想他一个好好的、未来梦想是成为大作家的大好青年，为什么就此走上了跑步举铁变身肌肉兄贵的道路啊！
就在这时，宿舍外传来了两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请进，门没关……啊啊啊啊啊！”
津岛慌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但他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一条咸鱼，因此理所当然的翻身失败，反而牵扯到了浑身上下酸痛无比的肌肉——
而等相泽消太推门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歪在床上表情扭曲、龇牙咧嘴的学生。
他站在门口静默片刻，似乎是想要开口问一下，但最后还是体贴的掠过了这个问题，给津岛留了一点儿面子。
“这是你的信。”他道。
津岛一愣，他接过相泽消太递过来的信封，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让他不由得眼角狠狠一跳——
这、这不是……
津岛攥紧了信封，抬头看向面前身上还打着绷带的男人。
“老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就这么直接把信给我没关系吗？万一这是死柄木他们给我的呢？”
相泽消太懒洋洋的笑了一声。
“放心好了，我们不是傻子，现代社会，没有敌人会用这种方法传递信息的。更何况既然都说了相信你，那就算这信是他们送的又如何？”
他还是那副胡子拉碴的邋遢样子，眼中还带着些许疲惫的红血丝，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和平静：
“看来你最近的状态不错，挺有干劲，那我就放心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今天我只是来给你送信的。津岛，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因此有些话就不用再多说了。”
相泽消太顿了顿，又道：“现在我是你的班主任，也是你的监护人，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欢迎你来找我聊聊。只要不是上课时间的话我随时有空。”
津岛沉默片刻：
“……是，谢谢您。”
相泽消太看他并没有什么话想说，便就随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津岛望着被关上的宿舍大门，表情一时很是复杂。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啊，”太宰治感叹道，“简直是宛如父爱一样深沉的关怀和体贴！”
津岛：“……”
不，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但太宰你这个话说的……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恶心死了。”中原中也尖刻的点评道。
津岛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中也的话真的是恰到好处，不服不行啊。
一提到中也，他就不禁把视线投向了手中的信封，上面这个潦草的签名他简直是不能更熟悉了。而且说起来，直到今天还会给他写信而不是打电话的古怪家伙津岛也只能想到一个了——
“干嘛愣着？”中原中也问道，“赶紧拆信啊，我倒是很想知道自己会给你写点儿什么呢。”
没错，这封信就是另一位——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写给他的。可能是因为津岛很好欺负这一点让他很满意，反正那位大魔王隔三差五的就会写封信寄给他，当然，信里面的内容就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的了。
有诸如“今天天气真差劲”、“今天吃的饭菜也很差劲”之类的抱怨话；也有诸如“津岛你这家伙居然还好好活着”、“其实我在认识了一个混蛋之后发现你也不是这么差劲”之类让人根本感受不到半点关切的关切话语；更有在醉酒之后通篇鬼画符一般劈头盖脸的痛骂……
津岛真的很佩服中也的这项技能——能够在喝到酩酊大醉时还记得写信过来痛骂自己，不仅如此，还能做到文采和想象力兼备……这到底是怎样的精神，才能支持着他在那种状态下完成这一系列复杂工作的？
他每次一想到这个，气就再也生不起来了。
……只能说，真乃神人也。
太宰治却很不满意，他嘟嘟囔囔的抱怨道：“中也，你怎么没给我写过信？是你字太丑了，还是说根本就不会写字？也对，毕竟你也没上
过几天学，早早的就出来混黑了……”
“滚蛋吧太宰！我要是不会写字的话每次交给首领的报告都是谁替你写的？你还有脸讲！”中原中也火冒三丈的咆哮道，“因为任务而给你打电话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还想让我费工夫给你写信？做梦去吧！”
于是太宰治就更加不开心了。
但因为中也现在的状态，太宰也不能拿他怎么着，所以只能继续在内心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等着回去之后原原本本的报复回来。
津岛明智的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争吵，只是默默的打开了信封。
果不其然，又是几行嚣张的快要飘到天上去的连笔字。津岛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喂，还活着吧？没死就好，别忘了你之前还欠我一顿酒钱呢。”
津岛：“……”
可我怎么记得是，中也你欠我的钱呢？！
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听说你上了雄英？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堆烂摊子都没解决就跑到英雄眼皮子底下了，天真也要有个限度！真是服了你了，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大呆瓜，蠢到连木鱼脑袋都不如的家伙……”
——此处省略一百字激.情辱骂。
中原中也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发出了宛如鹅叫的笑声：
“好文采！”
大魔王还在信的末尾如是写道：
“……总而言之，我正好这段时间要来这儿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们的体育祭。记得到时候要表现好点儿，要是不拿个第一的话，你就给我等着吧！——by中原”
信纸从坐在床上的青年手中缓缓飘落在地。
津岛修治的表情僵硬、眼神绝望、整个人几乎生无可恋——
两个中也！这是要他死吗？！
太宰治这会儿倒是兴奋起来了，他很是跃跃欲试：“有意思！我想见见这个世界的中也，喂修治君，他是不是也是个只有一米六的小矮子？”
不明所以的津岛还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唔，我觉得……应该没有一米六吧？可能还要差个两三厘米的样子。”
中原中也的笑声戛然而止。
“……”
沉默，沉默是此时的空气。
下一秒，太宰治开始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办我更想见到他了！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中也，你居然还能有拉高平均身高的一天！虽然是自己的平均身高啊哈哈哈哈……”
终于忍耐不下去的中原中也发出了气沉丹田的一声咆哮：
“太宰治，你给我——滚！！！”

第67章
在众人满心激动的期待和津岛绝望的倒计时下，终于——
万众瞩目的雄英体育祭，开幕了！
津岛抖抖索索的坐在休息室里，眼神空洞无光：“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的，爆豪和轰他们都那么强，我一个与无个性没什么两样的废物，怎么可能从他们手里抢到第一……”
他已经逐渐开始陷入究极的自我厌弃了。
中原中也都快懒得跟他生气了：“你不是跟那个叫什么相泽的老师特训了一星期吗？他也是无个性，不照样可以把你吊起来打？”
津岛：“相泽老师可是经验丰富的职业英雄，我怎么可能跟他比！”
他恳求道：“太宰，你之前一直叫我多用脑子思考，但这次不管我怎么想，单靠自己的个性都是不可能赢得比赛的。你说说，咱们俩明明是一个人，自己又何苦要为难自己呢？”
“所以你现在是改套近乎了对吗，”太宰治笑了笑，这点儿小伎俩放在他面前还不够看，“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就像你同班的那个绿藻头使用欧尔麦特的个性一样，你也可以让中也来帮你，不过最多三次，每次不超过两分钟，如何？”
中原中也：“……喂太宰，我还没答应呢！”
津岛喜出望外，但他还是努力用一副平静的语气商量道：“五分钟行吗？”
“不行。”
“那……三分钟？”
太宰治无情的拒绝了他：“想太多，知足吧，别给我得寸进尺。”
“所以你们到底把我这个当事人摆在哪里啊！不要擅自替我做决定！”
被无视的中原中也出离愤怒了。太宰治用稍显上扬的疑问语调问道：“咦，中也，之前一直嚷着说被闷在这里太无聊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怎么现在有了出去活动的机会，你又不愿意了呢？”
“咳，话虽然是这样说……”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遗憾道：“没关系的哦，如果中也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找别人代劳的，正好我和佐助君也很久没见了，你就乖乖呆在这里等我们把事情解决好了。”
“不可能，你想得美！”
于是太宰治又高兴了起来：“那中也你是答应要帮忙了吗？太好了！津岛，记得到时候要好好表现，知道了吗？”
围观了太宰治忽悠中也全过程的津岛修治：“……”
“……我知道了。”
感觉自己学会了一些很有用的东西，嗯，这应该不是错觉吧。
“太宰。”
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津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慌忙抬起头来应道：“在！唔……轰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轰焦冻看上去有些犹豫，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把内心的想法坦陈的说了出来。
“你很厉害，”他说道，“之前在USJ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的实力在我之上。”
津岛：“不不不，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厉害……”
但开始自说自话模式的轰焦冻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辩解了，他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神情慌乱的津岛，发出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铭记于心的宣言：
“虽然如此，但我也一定会超过你，拿□□育祭的第一名！”
津岛欲哭无泪：“这个我是相信的……”
“还有你，绿谷，”轰焦冻又转向了那边正在充当观众的绿谷出久，“你也是很有潜力的，但体育祭的第一名，只会是我。”
突然被cue的绿谷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其、其实我也是！那这样的话，大家就各凭本事，一
起努力赢得比赛吧！”
一旁的爆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那一脸不屑的表情已经向众人表明了他的态度——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上鸣电气抱臂站在门口，他看着休息室内剑拔弩张的情形，不禁啧啧感叹道：“我们班最强的几个家伙，都是不服输的人啊。果然，我还是在中间划水更舒服一点儿。”
切岛锐儿郎摸了摸下巴：“其实也不全是吧，你看太宰，他就很没有干劲来着。”
没错，就在绿谷出久眼神逐渐坚定、轰焦冻神色淡定从容、爆豪胜己满脸不屑的时候，那位目前在整个雄英一年级排名真正第一的同学，却只是朝着他们露出了一双黯淡无光的死鱼眼。
上鸣电气赞同的点点头：“果然，真正的第一就应该是这样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津岛：“……”
不，我只是生死看淡了而已，并没有不服就干的勇气谢谢。
“话又说回来，”太宰治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你的演讲稿准备好了吗？我记得之前相泽消太不是说了，入学考试的第一名要上台演讲的吗？”
津岛：“！！！”
——老天杀我！
十五分钟后。
万人环绕的比赛场上，欢呼雷动，尖叫层起。大屏幕没有放过选手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这些未来英雄们的一举一动。
津岛：救命，我不行了。
但命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倒霉蛋？
“下面，让我们有请新生入学第一名上台宣誓！”
“……”
无人响应。
绿谷出久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把：“去啊，太宰，别紧张，我们都会在下面给你鼓掌的。”
津岛：“……不，我怕的就是这个。拜托了，请务必不要看我。”
两条腿软得像根面条一样的黑发青年颤颤巍巍的走出人群，他带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在万众瞩目下满满登上了演讲台。
底下的摄像机都快把镜头怼到他脸上来了。
“那、那个……”
广播里传来虚弱到感觉都快断气的声音。
津岛看着面前的一双双满含期待的眼睛，刚刚在心中准备好的措辞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呆呆的站在演讲台上，半张着嘴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四周人群一片静默。
他的异常举动到底还是在观众席上引起了骚动，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就连场上的B班——当然主要还是物间宁人同学——也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声：
“啊咧咧，这难道就是A班所谓的最强吗？就这样还年级第一？别笑死人了，这样看来A班人是什么货色大家也都可想而知了吧……”
但由于拉仇恨过度，他很快就被B班班长直接一拳KO了。
绿谷出久站在下面，神情看上去倒比台上的津岛还要紧张。
“加油啊，”他低声道，“你一定可以的！”
然而这种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克服的，津岛怕的从来
不是什么在众人面前演讲这件事，他真正惧怕的是人们的期待。观众们期待的眼神，对他来说却与一把把贯穿心脏的利剑没什么两样——
他早就不怕被人否定了，如今他最害怕的……是还有人，会对这样不堪的他仍抱有期待啊。
太宰和中也似乎在喊自己，但津岛已经听不清楚他们的声音了，眼前的世界白茫茫一片，整个比赛场似乎都在离他远去……
“呯！”
一瓶易拉罐从观众席上
飞过来狠狠砸中了他的额角，把津岛一下子从刚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砸了出来。
绿谷出久一惊，慌忙望向易拉罐飞来的方向。
观众们终于受不了了吗？那这样的话，太宰他不是会更……
大屏幕很快也对准了那个角落。
在茫茫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头戴黑色礼帽的橘发少年……呃，虽然不看身高看脸的话应该是青年。他一脸不爽的站起来，一手插兜，一手指着场上表情呆愣的津岛大骂道：
“你是蠢货吗？！”
“宣个誓而已，用得着磨磨唧唧想这么长时间？我之前怎么跟你讲的，你就怎么做就好了！”
他压低帽檐，眼神威胁的紧盯着台上：
“——现在、立刻、马上，赶紧给我用一句话解决！”
津岛胆战心惊的望着他，一时间对中也的恐惧压过了其他所有的情绪。一句话几乎就这么没过大脑的脱口而出了：
“宣誓——我、我会拿到比赛的第一名！”
全场寂静。
下一秒，掌声雷动，欢呼四起！
所有人都开始兴奋的呐喊起来，气氛从冰点陡然升至沸腾——
“好！说的好啊！”
“不愧是新生第一名，真有骨气！”
“未来的英雄预备役就应该有这样的气势才对！”
台下的切岛泪眼汪汪：“太棒了，这才是绝顶男子汉应有的发言！”
绿谷同样感动得不行：“没错！”
然而，要不是还有话筒架的支撑，台上的这位“绝顶男子汉”就要直接瘫在地上了。津岛扶着话筒，呆呆的望着那边抱臂满意坐下的橘发青年，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几个大字。
“完蛋了，这下真的是完蛋了……”
津岛捂住脸，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估计都要痛哭流涕了！
而他这边的中原中也，却还在肯定的点评着自己刚刚的表现。
他似乎挺满意，还很是得意感叹了一声：
“果然，不愧是我。”
津岛：“……”
都别拦我，今天我就要死给你们看！

第68章
第一轮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轰焦冻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地被冻在出口处动弹不得的人群，抱怨咒骂声一时此起彼伏的响起。
津岛边跑边心有余悸的想道：幸好自己和轰是同班同学，早就见识过他这一招，否则的话，估计也会被这一下直接冻住脚踝吧。
“跑步的速度快一点儿啊，”太宰治恨不得拿个小皮鞭在他后面甩，“你看看已经有多少人超到你前面了！”
津岛气喘吁吁的往前跑：“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
“发挥你的想象力！就想着后面有一只中也……咳，有一只狗在追着你不就行了？”
中原中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太宰！你这混蛋刚刚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中也你听错了吧。”
太宰治十分无辜的回答道，然后立刻就开始转移话题：“既然靠直线速度不可能赢得比赛，那这种时候就要另辟蹊径了——”
他突然严肃起来，高声喊道：
“修治君！”
“是！”
津岛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答应了一声。
“好好用你的眼睛去观察，看看这轮比赛的哪一个环节才是你反败为胜的契机，然后抓住机会，一举反超他们！”
太宰治斗志昂扬：“我相信你，少年！加油吧！”
津岛：“……”
我谢谢您嘞。
他苦着一张脸，发挥出这几天特训稍稍锻炼出来的体力勉强超过了前面的几个人，但很快，下一关悬崖上的缆绳就让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才能继续前进了。
“支援科真好啊。”他一边艰难的攀爬着一边感叹道。
太宰治看了一眼那个哈哈大笑着在悬崖绳索上一路通畅无阻的支援科少女，却在心中默默的摇了摇头。
“还是太慢了，”他道，“这个装置不行。如果是这种地形的话，果然还是那个矮子的……唔，那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立体机动装置吧，那个要比她现在用的快多了。”
中原中也敏感的发现了一个令他火大的词语：
“混蛋太宰，你说谁是矮子呢？！”
太宰治这回真的是很无辜：“我这次真没说你啊中也，我说的是之前我认识的一个凶巴巴的一米六矮子，武力值超群脾气又坏，个子不高还没事就喜欢在高空乱窜砍人……咦，这么一说的话他跟你还真的有点儿像呢。”
中原中也：“……”
“——你去死吧！！！”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这边聊得火热，那边的津岛可是都快累趴下了。他站在地.雷区的入口，弯腰撑着膝盖直喘粗气：“终、终于到了最后一关了……”
休息了几秒后，缓过神来的他抬起头望向前方轰焦冻和爆豪胜己的背影，一脸欣慰的想道：他们现在已经都快到终点了，如果中也不帮忙，自己靠两条腿不管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追上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有充分的理由……
“修治君，快，抓住你前面的那个绿藻头！一定要抓紧！”
太宰治这突然的平地一声喊，吓得津岛都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就照他的话去做了——
“轰！！！”
一声爆炸的巨响随之传来，紧接着的是津岛在天空中久久回荡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恐高咦啊啊啊啊啊——！！！”
原本正兴奋于自己成功靠爆炸火风赶上咔酱他们的绿谷，听到惨叫声回头一看，立刻也跟着惊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太
宰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呼啸的狂风中，津岛死死的抓着他的裤腿，整个人飘荡在狂风中犹如一片落叶，面条似的眼泪直向后飚。
他痛哭失声：
“我也想知道！我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倒了八辈子的霉遇见这几个混蛋呜呜呜呜呜……”
爆炸的冲劲过后，支撑两人飞天的铁板开始快速下落。
绿谷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眼泪也出来了：“不行，超载了啊！这样下去我们会落到地雷区被炸得粉身碎骨的！”
他大吼道：“太宰同学，快松手啊！我裤子都快被你拽掉了！”
津岛立刻吼回来：“我现在松手的话不就彻底完蛋了吗？我真是看错你了绿藻头！”
绿谷一噎：“什么……绿藻头？太过分了太宰同学！而且再怎么说，一个人被炸总比两个人一起被炸飞好吧！”
“那你怎么不下去！”
两人看上去都快要在天上扭打起来了。
前方不远处，原本还因为两人的举动小小紧张了一下的爆豪、轰焦冻：“……”
——真是浪费感情。
轰焦冻犹豫了一下，问道：“他们……是内讧了吧？”
爆豪似乎也很无语：“……啊，看来是的。”
于是皆大欢喜，两人又开始了互相较劲，默契的决定把后面这两个呆瓜彻底无视。
事实证明，转移内部矛盾的最好办法是外部战争。当有了能够一直对外的理由时，原本再看不顺眼的两个人也能够握手言和，更何况是绿谷和津岛这两个原本就关系……呃，不错的家伙呢。
绿谷紧盯着前方两人奔跑的背影，脑海中一下子回忆起了那个下午，欧尔麦特在办公室里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去告诉世人，你已经横空出世了！”
他握紧了拳头，自己绝不能辜负欧尔麦特的期待！
与此同时，津岛也回想起了曾经被中原中也耍酒疯支配的恐怖——
“混、混蛋！”橘发青年大着舌头，一把拽起都已经缩在角落里的津岛，喷了他一脸的酒气，“呦，你看你一副浮在空中的青鲭一样的嘴脸啊！我问你，所有花中你最喜欢什么花？”
津岛看着他凶恶的眼神，几乎要哭出来：
“……桃、桃花。”
面前的青年按着帽子，瞪着眼睛冲他嗤笑一声：“嗤，所以说你是这副德性！”
——然后他们就在酒馆里扭打起来了。
当然，主要挨揍的还是津岛。那次之后，他回去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同时也遭受了死柄木弔的大半年嘲笑，直到现在都是他难以抹去的黑历史。
中原中也这个人，是一个在喝醉了酒之后无论什么理由都能跟你杠上的人，但津岛还是尽可能的想要不被他抓住把柄——想想看，没理他都能把自己揍一顿；那如果有理了，自己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如果自己没有拿到体育祭的第一名，到时候，中也他肯定会拎着酒瓶子上门来找自己算账的！
一想到这个宛如午夜噩梦的场景，津岛就忍不住一哆嗦。
死也不要！太可怕了！
大概是心有灵犀，刚刚还在争吵的两人一致的停止了内斗，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眼中发现了与自己同样的想法。
——一起合作吧！
绿谷用眼神问道。
——没问题，通力合作！
津岛认同的点了点头。
在确定了对方的心意之后，两人重新把视线转回了前方。他们的目光坚定，神情坚毅，斗志昂扬——
为了横空出世！！！
绿谷出久狠狠握拳。
为了不横空去世！！！
津岛修治也狠狠握拳。
没有计划，没有安排，没有任何事先商议，两人的动作却是出奇的统一——
“Smash——！！！”
绿谷出久大喊一声，在铁板飞到咔酱他们头顶上空的那一刻，朝身下的铁板狠狠挥出一拳。几乎是在同时，津岛也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
“中也，帮个忙——”
太宰治呛得差点直接喷了出来。
两人同时出拳，一面用铁板阻拦爆豪和轰焦冻的前进，一面借着拳劲的反冲力继续飞行了一段距离。
一切发生的似乎都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缓慢，刚刚还毫不在意的爆豪和轰的眼睛缓缓睁大，拼了命的想要赶超过去，却再也无法阻止两人势不可挡的冲劲。
他们一起穿过了黑暗的通道，越过了终点线，在阳光灿烂的比赛场上迎接万人欢呼喝彩。
广播里传来激昂万分的解说声：
“我宣布，第一轮比赛，绿谷出久和太宰治同学并列第一！”
“胡扯的吧！还能这样？！”
后面的B班同学看得目瞪口呆。
跑在他们前面一点儿的A班同学：“……”
不，其实我们也很懵……
绿谷的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他喘着气直起身子，朝着那边同样激动的欧尔麦特使劲儿挥了挥手。接着他转过头来，想跟太宰同学击个掌，却发现身旁的人不知何时早已瘫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绿谷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个，太宰同学？你没事儿吧？”
津岛狠狠喘了几口气，然后热泪盈眶的拽着他的衣领：“你能明白吗绿谷？你能明白我现在内心的感受吗？”
绿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明白，我也很开心很激动……”
“不！你根本不明白！”
当着成千上万名观众的面，黑发青年颤颤巍巍的半跪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边的观众席：
“老天有眼，我终于活下来了啊！”
绿谷：“？？？”

第69章
“下一场比赛，是——骑马战！”
午夜扬起了手中的皮鞭，遥遥指向了大屏幕。
在向选手们解说完比赛规则后，她突然向众人神秘一笑：“话说回来，你们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绿谷第一个察觉到了比赛规定的问题：“如果按照现在的规定，那不是肯定会多出来一人无法组队吗？”
“没错！”午夜抓着话筒，热情洋溢，“这也是考验你们的一环，身为英雄，不仅要有强大的实力，与人交往的能力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各位，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你们心仪的同伴组成队伍吧！不幸被剩下的那个人可是要被自动淘汰的哦～”
津岛的眼中立刻闪烁起希望的光芒。
如果没人跟自己组队，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
“太宰，”绿谷走过来，一脸期待的邀请他，“跟我组队吧！”
……希望破灭了。
不过——
“你是认真的？”津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我们两个加起来有多少分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们组队的话，那绝对就是全场公敌了吧？”
绿谷苦笑起来：“难道我们现在就不是了吗？”
“……你说的似乎挺有道理的样子。”
津岛用余光撇了一眼四周不怀好意跃跃欲试的同学们，忍不住暗暗打了一个寒战。
“好吧，”他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同意了。”
听到这句话，绿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慈爱道：“修治君，你还真是个傻到冒泡的傻孩子啊。”
津岛：“……”
津岛被他这种老父亲口吻搞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快直立跳舞了。他搓了搓胳膊，语气不善的问道：“我怎么了？”
“你是笨蛋吗？”中原中也在脑海中骂了他一声，“对于你的同学来说，你现在肯定是比那个绿藻头强的，所以在你们分数相同的情况下去狩猎他的肯定要比你多得多。不然他为什么要选择跟你组队？什么合作，明明是他赚了，你亏了才是！”
津岛：！！！
中原中也看他一脸恍然大悟如梦初醒的模样，很是不屑的“切”了一声：“这么简单的道理，就连我也是明白的，你也太废了！”
太宰治忍不住笑起来：“中也，什么叫‘就连我也是明白的’？你也太有自知之明了吧。”
“……你闭嘴！”
但既然都答应了绿谷，津岛也不好再反悔，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组队时间很快结束，最终，一个支援科的新生被淘汰出局了。津岛羡慕的注视着他垂头丧气离去的背影：“真好啊。”
太宰治无情道：“抬头，往左四十五度。”
津岛照做了。“那边有什么东西？”他边抬头边问道，“我看看……噫！”
他的双眼一下子瞪的圆溜，脸惨白的吓人。
“中中中也？！”
津岛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观众席上，橘发青年正似笑非笑扒着栏杆望过来：“我叫中原中也，不叫中原中中中也，给我记好了，听到没有？”
“是！”
津岛一个立正站好，简直就像是小学生上课起立一样的场景。
太宰治都已经没眼看了，他痛心疾首：“你真是丢我的脸！之后赶紧去改名吧，一想到你这怂到爆的家伙也被人叫太宰治我就来气……”
跟他一起的中原中也却是扬眉吐气：“不行，我一定要跟他好好聊聊！他现在根本就是活成了我的梦想啊！”
“……中也，你的梦想难道就是压榨我吗？那你还是继续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太宰治“呵呵”了一声。
想让他和津岛一样？下辈子吧。
“好好表现啊小子，”那边观众席上的中原中也还在漫不经心的说着，他懒洋洋的倚在栏杆上，手上还转着叮铃当啷的钥匙环，“输了你就等死吧。不过如果你赢了……到时候，我可以送你一份大礼。”
他兴致勃勃的笑起来，看上去倒是比津岛本人还要兴奋。
津岛：“……”
他缓缓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我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
那份所谓的“大礼”，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想当年，他收到的“大礼”还少吗？
什么“十六世纪女王的头盖骨”、什么“传说中耶稣的裹尸布”……一个个确实都是在拍卖会上能卖到价值连城的宝物，但是这些玩意儿在津岛看来，除了会让他做噩梦之外真的没有半点儿用处。
这也是津岛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中也他究竟在干什么的原因——光看看这些连黑市上都买不到的东西，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问啊！
橘发青年微微眯起眼睛：“嗯？”
津岛悚然：“不，我是说，我很高兴！我一定会努力赢下比赛的！”
中原中也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太宰治幽幽的长叹一声。他算是看出来了，想要靠津岛自己某天突然觉醒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还是得靠他出马啊。
骑马战很快就开始了。
果不其然，两个第一名的组合成了场上最引人瞩目的一块肥肉，人人都想着上来啃一口——这可是两个一千万！要是能拿下一个，那还愁通不过考试吗？
从比赛一开始，津岛他们就定下了策略，死保现有分数，绝不轻易跟人正面交战。
于是现在的状况就成了他们被一群人追在屁股后面，慌得满场到处跑——
“这也太多人了吧！”津岛有点儿崩溃。
自己只有三次机会能获得中也的帮助，之前的那一轮比赛中已经用过一次了，接下来还有最重要的决赛，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即使加上上一次没用完的时间，自己最多能利用的时间也不过五分钟左右。
时间必须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中原中也倒是很无所谓：“反正你有需要直接叫我一声，我的反应速度肯定要比你快多了。”
说着，他就帮整个队伍升空，将将躲过了一记来自爆豪的攻击。
虽然有了中也的保证，但津岛他们这场比赛依然打得很是狼狈。尤其是当比赛时间已经过半，浑水摸鱼的人都差不多被淘汰了，剩下的，都是整个年级中可以数得上号的厉害人物。更为糟糕的是——
他们都对这两千万分，势在必得！
还有十分钟……
太宰治冷眼看着饭田天哉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过来，轰焦冻趁机一把夺过绿谷身上的分数条。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刻，场上的局势，陡然逆转！
“怎么可能？！”
“还是太轻敌了，”太宰治点评道
，“这些人可都是在整个国家范围内挑选出来的杰出少年，每个人的潜力都不会弱到哪儿去。有的时候，反而是那些平时不太显眼的小人物可以扭转乾坤，不要一味的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些看上去很厉害的人身上——你刚刚的精力，大半都放在了爆豪和轰的身上吧？”
津岛沉默了。
太宰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他想，他确实是犯了一个致命的大错误。
“不，你还是不明白。”太宰治又叹了一口气，“你
最大的错误不是忽视别人，而是忽视了你自己本身的能力。你不觉得，你有点儿太过于依靠中也的异能了吗？我们留下来教导你，可不是想着要当你的外挂，让你能够轻轻松松成为人生赢家啊。”
津岛一愣。
“我……自己的能力？”他喃喃道，“对啊，我也是有个性的啊！”
原本他都已经打算好了，希望能把时间全用上让中也帮忙躲回分数条，但太宰刚刚的话几乎让他茅塞顿开。
“绿谷，常暗，我有一个主意！”
津岛立刻对他的队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怎么样？”片刻之后，他问道，“能行吗？”
绿谷狠狠点头：“能的！就像饭田同学的超级引擎一样，太宰同学你的这个个性也一定会成为我们的杀手锏！”
常安也很赞同，但他还有一点不太明白：“那为什么太宰同学你平时不经常用这个个性呢？如果不是你提出来的话我们都要忘记了，明明是很有用的一个个性不是吗？”
津岛：“……”
他干笑两声，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不然他能怎么说？说自己也忘记了吗？
“别扯这些了，你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中原中也犀利的指出。
中原中也现在心情可是好得不得了，真是天道好轮回，他居然也有嘲笑太宰脑子不太好使的一天！
……咳，虽然此太宰非彼太宰就是了，但管他那么多呢！
太宰治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津岛，换人。”
“啊？”
“我说，换人。”太宰治又耐着性子讲了一遍，“我给你示范一下这个异能……唔，个性的正确使用方法，你给我好好的、认真的、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听明白了没？”
简直是意外之喜！
津岛求之不得，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将位置让给了太宰：“您请您请，我一定认真学习！”
就在他们聊天的功夫，比赛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太宰同学，你怎么了？”绿谷满心焦急的问道，“怎么突然就愣住不说话了？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何时，大屏幕上也已显现出了他双目紧闭的模样。
广播里，解说还在用激昂的声音喊着：
“这究竟是怎么了？我们可以看到，这位种子选手似乎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在全场近万人的注视下，黑发青年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鸢色的眼眸中浮着浅浅一层笑意，他转头望向观众席的一角，即使是与那边的橘发青年直直对视也不复之前的慌张无措，反而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很是玩味的笑容。
原本已经无聊透顶的中原中也慢慢直起身子，眯起眼睛与太宰治对视。
“来、玩、玩、吧，中也~”
太宰治站在偌大的比赛场中，无声而夸张的、对他如此说道。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不再看向那里，只是回头朝着因为他突然转变的气质而有些发愣的两名同伴笑道：“初次见面，在下是……唔，先让我想想该怎么介绍自己。”
“根据你们之前的说法，我大概，算是他的第三个人格？”
绿谷、常暗：“……”
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第70章
“发目明，常暗同学，”太宰治微笑道，“呆会儿听我指令一口气冲过去。而绿谷……你只有一次机会，明白了吗？”
三人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自他们的分数条被轰焦冻抢走之后，目前的状况可以说用一穷二白来形容绝不为过。从第一一下子跌到谷底，再没有比这更叫人无法接受的落差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整个小队的目标现在空前的一致——必须要把属于自己的分数条抢回来！
他们没有了分数，那自然也就不会再被其他队伍盯上。轰焦冻一下子抢走了他们两条一千万的分数条，现在果断的决定转攻为守，在比赛时间结束之前尽可能的躲避来自爆豪和绿谷小队的攻击。
“一，二……”太宰治时刻紧盯着那边的爆豪，低声计数道，“——三！就是现在！”
在指令发出的一瞬间，两支队伍几乎是同时冲向了同一个方向！
“少在这里碍事！”爆豪在半空中偏头大吼道，“既然都被淘汰了那就给我乖乖下场当观众去！”
“才不要！”
绿谷也大喊着回答道：“比赛时间还有三分钟，我们才没有被淘汰！”
“切！”
爆豪不想再理他了，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神色凝重的轰焦冻，缓缓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恶人笑：“第一名，我拿定了！”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轰焦冻低声喊道，“饭田，后退！”
“休想！”常暗立刻召唤出了黑影。
“我看你能退到哪儿去？”爆豪狠狠一拳挥出，随之卷起爆裂火风将他们的退路全部封锁，“来正面硬碰硬吧！”
“啧。”
轰焦冻皱起眉头，他抬手创造出一堵冰墙，低头对饭田说道：“到墙后面去，现在只剩一分钟不到了，只要坚持过……”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爆豪故技重施，他在腿上绑着胶带，从半空中快速俯冲下来——
广播里的解说怪叫起来：“又是这个！这也太投机取巧了吧？！”
身为裁判的午夜却只是点点头：“严格说来，他并没有违背比赛规则，因此这种状态还可以算是没有离开马背，是被允许的。”
绿谷举起拳头，整支队伍全力向着轰焦冻所在的方向冲刺。饭田毕竟刚刚才用过他的超级引擎，此时的个性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三支队伍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轰焦冻暗暗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接下来确实必须得硬碰硬了，他想。
爆豪盯着下方的绿谷和轰，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没关系，都一起上吧！老子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部打得落花流水！”
轰焦冻率先伸出手，寒冰的气息从他的掌心快速蔓延开来。
爆豪俯冲下来，伸手就要去夺轰焦冻身上的分数条：
“去死吧！！！”
绿谷作势要使出OFA，却一边挥拳一边大喊道：
“Smash——太宰同学，就是现在！”
“了解！”
就在这三人各显神通的时候，轰焦冻却惊讶的发现绿谷的攻击居然没有瞄准他，而是偏了几度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黑发青年张开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握住了轰和爆豪两人的手腕。
“好，大家都冷静一下，不要打打杀杀了——”
太宰治微笑着狠狠一拽，突然被他消除掉个性、猝不及防的两人被他拽的向前一倒，直接在他面
前头对头狠狠撞到了一起，“咚”的一声闷响听得在场众人忍不住一阵牙疼。
“……”
全场寂静。
这确实是个狠人。
“啊呀，不好意思，好像力气用的有点儿过头了。”
太宰治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歉意的说道。
……但光看他表情，可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模样。
绿谷趁机拽下了轰焦冻身上的一把分数条，他的动作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到最后就只给轰留下了一张——这还是在他没来得及拿走的情况下。
巧的是，那留下的一张正好是一千万分——不过也没关系，绿谷看着手里满满的一把分数条，从几十到上百到一千万都有，高兴的眼泪直流，泪水哗啦啦的像是喷泉一样，差点儿都要把自己给淹了。
“太棒了！我们赢了！！！”
就在下一刻，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
一瞬间，全场欢呼，掌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太精彩了！”
“干得好啊，你们几个！最后那一下真是漂亮！”
绿谷被一堆自上而下飞来的鲜花砸中，听着这些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涨得像是颗通红的番茄。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常暗他们也都开心的不行，大家围在一起，心情激动的简直都恨不得在比赛场上狂奔两圈。
然而，那边的轰和爆豪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尤其是临近比赛结束时分、不禁被撞了头还丢了分数的轰焦冻，脸色冰冻的几乎跟他的个性没什么两样。
“失策了！”他咬牙道，“居然忘了太宰那家伙的第二个性……”
“混蛋！”爆豪就直接多了，直接开骂。
而话题的中心人物，此刻正用修长的食指随意转着那最后夺来的一千万分数条，慢悠悠的走向观众席的位置。
他站在场地边缘，抬头望向上方神色不明的橘发青年，微笑着问道：
“我表现的如何，中也？”
中原中也冷眼瞧着下方笑得跟个老狐狸一样恶心巴啦的黑发青年，沉默片刻，忽然从栏杆后面一个翻身跳了下来。
“请不要这样，观众是不可以进场的——”周围负责安保的人员慌忙阻止，却被他粗鲁的一把推开：“别碍事！”
中原中也走到即使此刻神情也丝毫不慌的太宰治面前，一把拎起了他的领子。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黑发青年的笑意浅淡的鸢色双眼，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是、谁？”
“我是谁？”
太宰治并未回答，反而是看着他凶恶的眼神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然后就低笑起来：
“中也，你看出来了？”
“废话，那窝囊废虽然废，但可比你要看上去顺眼多了！”橘发青年脸色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那帮家伙的人？算了，不管你是哪路妖魔鬼怪，限你在三秒之内给我从这小子的身体里滚出去！”
太宰治心下明了，他以为自己是AFO和死柄木弔派来的人。不过这也难怪中也会这么想，他想，毕竟一般人都不可能想到津岛现在所处的状况。
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如……
“我
有预感，太宰你一定在想坏事。”另一位对他知根知底的中原中也阴恻恻的出声提醒道，“少给我说一些没用的废话，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
“是是是，中也你也太没有耐心了。”
太宰治满口答应着，然而谁要是真信了他不会搞事的话，那才是天字一号大傻瓜。果不其然，他很快就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对面前的橘发青年眨眨眼睛：“要听真话吗中也？我的话，其实是那家伙的第二人格哦~”
“……鬼才信你啊！”
“不信吗？这也难怪。不过我可是有证据证明的。”太宰治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中也，我是知道的，你一般喜欢买三厘米的增高鞋垫，毕竟太高了不方便走，太低了又看不出效果……”
一句话同时戳到了在场两位中原中也的死穴：！！！
“你闭嘴！”“给我住口！”
不小心说了大实话的后果就是惹来了内外两道愤怒至极的咆哮。但此时雄英的安保人员也已经赶到，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把气得都快七窍生烟的橘发青年给带了下去。
太宰治被两个恼羞成怒的家伙吵吵的耳朵疼，他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很是寂寞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不管是哪里的中也本质都是一样的啊。修治君，你说说你，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学不会呢？”
那副模样，嚣张到了不行，简直是让人看着就想照他脸上狠狠呼一记友情破颜拳。
津岛：“……”
大佬操作，学不来，学不来。
太宰治又问他：“虽然没有了荒霸吐，但这里的中也还是拥有重力的个性。既然如此，你的个性也完全能对他使用，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还是说……”
他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难道说，你是抖M？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的没救了啊。”
津岛：“……”
他也开始咆哮了：“并不是！我并没有那种特殊的爱好谢谢！”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太宰，你一个抖S哪里来的脸说别人没救了？”
“哎哎中也，这个指控可就太让我伤心了。”太宰治耸耸肩开始往回走，下午还有比赛，他总不能让自己饿着肚子上场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认真嘛。”
吃什么好呢？
他漫不经心的想了想，那就咖喱好了，雄英的咖喱做的还不错。
但正当太宰治想要穿过走廊拐角前往食堂时，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抱歉，太宰。”
轰焦冻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能借用你一点儿时间吗？”

第71章
津岛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事吗，轰同学？”
“你……”
轰焦冻看了他一眼，很明显的停顿了几秒钟后才再度开口问道：“家庭幸福吗？”
津岛：？？？
为什么是这么诡异的问题？津岛以为轰会跟他说一些诸如“我下次一定会打败你”、“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之类的青春宣言，毕竟这才符合少年漫的画风，可一下子跳到家庭伦理剧是怎么回事？
他的脑中一瞬间转过无数猜测，但该回答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所以津岛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自己的家庭状况……嗯，实在是记不清了。
他是孤儿嘛，从小就被AFO收养了，所以严格来讲，AFO应该算是他的监护人。
津岛的表情古怪，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死柄木弔算是他的弟弟，而AFO则扮演着父亲一样的角色？这是什么绝世恐怖片的家庭配置！
他拨浪鼓摇头：“不不不，一点儿也不。”
有那么恐怖的“家人”，怎么可能幸福的起来！
“是吗，”不知为何，轰焦冻的神情显得愈发凝重了，“果然，你也是跟我一样的吗。”
津岛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一样？”
轰焦冻用一种“我懂你”的眼神默默的看了津岛几秒，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事儿了，这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但无论如何我会向那个混蛋老爸证明他是错误的，我不会依靠他的力量，我会走出自己的道路——”
——他一定会用妈妈的个性，成为最强的英雄给那个男人看！
津岛一愣。
轰焦冻的老爸是安德瓦，这个他还是知道的，毕竟是NO.2英雄，说一句家喻户晓绝不为过。所以，他想，轰是在比赛失败后找自己证明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赢回来吗？
津岛自以为自己明白了轰焦冻的来意，他一时大为感动，狠狠点头道：“没错！我其实也有你这样的想法，我绝不会犯他们的错误，他们的期望也好，势力也好，统统都与我无关！”
——他一定不会被AFO教唆成功堕入邪道！
两人就这么鸡同鸭讲，竟然还都诡异的认为自己找到了知己，纷纷在内心很是感叹了一把。轰看着他，认真道：“以后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定要来和我说！”
“你也是！”
找到知己的津岛一时心情大好，往日阴郁的气质一扫而空，走在平地上轻快的简直像是要飘起来。太宰治刚刚一直在默默听着，总觉得他们的对话有哪里不对劲，但要说也说不上来。这会儿看津岛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忍不住打击他：“少在这儿开心了，有这闲工夫，你还不如赶紧想想接下来的比赛怎么办。”
然后津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来：“别提了！我怎么知道啊！”
“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太宰治道，“中也他们就喜欢瞎起哄。我们本来就是柔弱的文职人员，平时锻炼锻炼逃生能力就够了，干什么要去赛场上跟一群肌肉笨蛋硬碰硬？”
津岛：“一点儿都没错！”
虽然赞同到不行，但这句话他到底没敢用太大声音说出来，毕竟中也还在听着呢——
“我已经屏蔽他了，”太宰治用无比淡然的语气说出了内容惊悚的话语，“去吧，你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在公众面前太过曝光，去跟相泽消太讲清楚，如果是你的决定，他会理解的。”
“……真的吗？”
津岛有些犹豫：“但我这算是临阵脱逃吧，爆豪和相泽老师肯定都会生气的。”
太宰治反问道：
“那你到底是在为了自己而活，还是为了别人的期待而活？”
“……”
“就像你的同学们拼尽全力也想要获得胜利一样，你来雄英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逃离那个地方，然后拼尽全力的活下去。一个人想要活下去的愿望难道很可耻吗？能有这种想法，我倒还很羡慕你呢。”
“中也让你拿第一并没错，你在比赛的途中实力肯定会得到大幅增长，但相比起它带来的弊端来讲这几乎不值一提。修治君，你如果还想当一个安安静静的作家，那就趁早想好自己的退路吧。还是说，你已经改变志向想要往职业英雄方面发展了？”
“……怎么可能！”
津岛立刻回答道。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再说了，他也没有绿谷和轰那种坚定到一往无前的信念。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去找相泽老师谈一谈。
欧尔麦特正好也在。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都对津岛的想法表示了理解。
“因为你跟A班的同学是不一样的，”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相泽如此回答道，“你的身份很敏感，容易被有心人利用，背后牵扯到的实力也太复杂。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本人并没有站出来的意愿。所以，其实如果你现在不来找我，呆会儿我也是会去提醒你一声的。”
欧尔麦特笑道：“不要有心理压力啊。没有人说雄英出来的学生就一定要成为英雄，还有其他很多职业也都是能为社会做贡献的！作家，听上去也不错不是吗？”
津岛坐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两个表情放松的成年人，片刻之后，忍不住向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理解！”
而当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津岛并不惊讶的在走廊尽头发现了中也的身影。
“中也，”他犹豫了一下，主动喊道，声音很平静，“你这次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中也是不会就为了什么看比赛之类的简单理由从外地跑过来的，他心里很清楚。
听到身影，抱臂靠在墙上的橘发青年将视线从窗外移回来，看了他一眼。“叫那个家伙出来。”他道。
太宰治的事情，只要问问A班随便一个同学就能明白了。但中原中也可不信什么狗屁第二人格的解释，看津岛这家伙的表现又像是知情的，所以那应该是什么特殊的个性——反正只要不是AFO那帮人在搞鬼就行了。
“我去吧。”太宰治理所当然的道。但刚刚被他屏蔽十分火大的中原中也并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来！”他抢先喊道。
太宰治：“……”
怀着一种微妙的心情，以及大概是很想知道两个中也碰面会发生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太宰治并没有说话，于是也就默认让中也出面解决这件事了。
——反正，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嘛！
而他们的第一句话是如此开端的：
“喂，你叫什么？”
“中原中也。”
“……哈？！”
太宰治看着橘发青年一脸“你莫不是想搞事”、“你恐怕是在逗我”的扭曲表情，吃吃的笑了起来：“你
真的没问题吗中也？要不要我来帮忙？”
中原中也不理他，他只是盯着自己，下巴一抬：“我没有骗你。去找个地方坐下说？”
“……好。”
听到这个回答，黑发青年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果然，他想，如果没有太宰捣乱的话，自己绝对是很好讲话的。
……
由于现在津岛相当于放弃了参加最终决赛，所以他们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坐在一起慢慢谈。
“还有这种事情？”这里的中原中也皱起眉头，“也太扯了吧。”
“我也觉得很扯，但这就是事实。”坐在他对面的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咖啡，他当初被太宰召唤来的时候也觉得三观尽裂呢，“我刚刚不是给你看了我的异能吗？哦，还有太宰的，他就算了，放出来的话你会被气炸的。”
太宰治很不满意：“中也，你这话说的我像是什么恶犬一样……”
橘发青年问道：“你们那儿的津岛……就是太宰，是不是我刚刚在赛场上看到的那个令人火大的家伙？”
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就是他，不然还有谁这么欠揍。”
橘发青年看着他，眼神逐渐转为怜悯。
“你不容易啊，”他感叹道，“居然跟这么一个性格恶劣的家伙是搭档……”
“是啊，”中原中也也唏嘘不已，“确实不容易，真是羡慕你啊。”
“哪里！津岛那家伙有时候也让人很不爽！”
该说不愧是一个人吗？这两人在短时间内就建立起了深厚的友情，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时很是惺惺相惜。
作为批判对象的太宰治、津岛修治：“……”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老弟。
津岛很不解：“话题是不是歪了？不是说好了要谈正事的吗？”
中原中也：“哦对，还有正事来着。对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那边那位也恍然回神：“对，看我一打岔都给忘了。我这次来，实际上是想找津岛这家伙帮我干件事的。”
津岛：“找我？我能干什么？”
但他的话并没有被人听见，橘发青年还在自顾自的说下去：
“敌联盟那帮人胆子太大，已经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上来了，津岛，正好你这家伙也离开了，干脆这次把他们给一锅端了吧——”
太宰治越听越奇怪，不由得撺掇中原中也去问他：“你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听津岛的说法，我还以为你也是写书的呢。”
“我是干什么的？”
闻言，橘发青年按着头上的黑色礼帽，朝他们露出了一个略带倨傲的笑容、
“写书只是消遣而已，”他道，“我现在的大本营在横滨，目前的话，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太宰治、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艰难问道：“那、那首……森先生呢？”
“森先生？”对面的人奇怪道，“森先生是谁？”
“……森鸥外。”
“哦，他啊。”橘发青年微微一笑，“他是我手下的干部，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你下次记得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就行了。”

第72章
中原中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念念有词，神经兮兮：“怎么可能，首领他怎么可能是……”
太宰治简直要乐翻了天：“中也，一朝翻身当上Boss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爽透了！”
“我才没有那个想法！”中原中也立刻警惕起来，这混蛋该不是想着回去后参上他一笔吧，“你少给我在这里无端生事，我跟你讲，如果你回去敢把这件事告诉首领，那你就完蛋了！”
“放心放心，我不会说的。”太宰治满口答应下来，“不过话说回来，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中也你现在怎么这么……忧愁？”
看看那幽怨的小眼神，啧啧啧。
中原中也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这个黑泥心肠的家伙，他实在是不吐不快：“太宰你说说，那个我，他怎么可能压得住首……森先生？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太宰治很是幸灾乐祸，原来森鸥外这家伙的秉性中也还是很了解的嘛，也是，毕竟是在他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的老人，听从命令是一码事，偶尔在私底下吐槽两句就又是一码事了。
“中也，你可别忘了，这里的森先生大概率是跟首领是不一样的。”他慢吞吞的回答道，“看看修治君再看看我，你觉得我们很像吗？”
中原中也一愣。
虽然太宰经常把“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挂在嘴边，但在中原中也看来比起这个混蛋来说津岛要顺眼一百万倍——或者不如这样说吧，在他眼里，不管是谁跟这家伙比都能称得上可爱了！
所以，太宰的意思是，这里的森鸥外很可能是一个性格与首领完全不同的人？
由于有津岛这个现成的模范在，中原中也的思绪不由得发散了一瞬，莫名其妙的就联想到了一个小白花类型的森先生……
自动带入首领那张脸，他忍不住狠狠抖了一下。太可怕了！
走在前面的橘发青年停下脚步，回头，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赶紧跟上！”
“知道了。”中原中也回过神，加快步伐跟上了他。
“你住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怎么这么远。”他语气稍带抱怨，“明明津岛那小子的房子更近一点儿不是吗。”
“你既然说黑雾来过那里，那鬼知道屋子里会被他们放什么东西，”橘发青年脚步不停，大衣扬起，走路带风，“我可没有把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的爱好。”
说完，不过两三分钟之后，他就停了下来。
“到了。”
面前是一座奢华无比的五星级酒店，豪车云集，灯光璀璨，红毯鲜艳夺目。
太宰治幽幽感叹：“真好啊，中也你一向很有钱，现在当上了首领，光明正大挪用公款，肯定更有钱了。”
中原中也骂了他一声：“滚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况且首领每个月给你发的工资难道少了吗？还不是你自己天天作死弄丢的！”
太宰治的兜里从来攒不了钱，不是被人抢了就是自己丢了，往往都是钱到用时方恨少。不过这人脸皮也厚，下属的钱包就是他的钱包，搭档的黑卡就是他的黑卡——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止一次跟首领反应过了！
可这家伙还是我行我素，气得中原中也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俗话说的好，冲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不惹穷得乱碰的。结果太宰治这人又穷又不要命，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只有别人怕他的份！
“我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电梯里，这位港黑首领突然说道，“我还带了两个下属。正好，到时候我拨一个给你，记得仔细点儿自己的小命，你还有大用处呢！”
他这话是对津岛说的。就在刚刚谈话的时候，津岛说了，他其实知道AFO藏身的研究所。此话一出，顿时令在场的两位中原中也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这种情报估计AFO连死柄木弔暂时都不会告诉，更何况一直被他视为失败品、后又公开背叛进入雄英的津岛修治呢。
太宰治倒并不意外，自己会留一手难道不是正常的吗？津岛他从来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只不过他有一颗向往平凡的心罢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如此珍贵的情报，那当然要好好利用。在离开横滨之前中原中也就联系了英雄那边，双方目标一致，利益相同，合作便成了必然。所以相当于两方纽带和活体情报源的津岛，就显得愈发重要了。
但是……
“下属？”中原中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森……森鸥外吧？”
“当然不是，你怎么对他有这么大反应？”橘发青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可是干部中难得的文职人员，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我怎么会带他来。他难道欠过你的钱？”
“……没有。”
中原中也抽抽嘴角，心想首领虽然武力值不算顶尖，但毕竟有爱丽丝在，而且本人也是有一定实力的。怎么就沦落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文职人员了呢？
小白花版森鸥外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吓得他忙不迭甩头，想着把这副恐怖的画面甩出脑袋。
“叮咚”
电梯门正好在此时开启。也是巧了，中原中也的动作被站在走廊里等电梯的黑衣少年尽收眼底。
“首领。”他先是恭敬低头，与橘发青年打了声招呼，然后抬起头，一脸不爽的望向中原中也的方向。
“你的脑子终于彻底坏了吗，”他冷冷道，眼底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想着靠甩头把脑袋里的水晃出去？好主意。”
芥川龙之介已经看这个弱鸡家伙不爽很久了，就算他是首领的朋友……那也不行！
本以为这人要么唯唯诺诺反驳，要么默不作声的忍受，却不料黑发青年这次的反应实在是与众不同——
他立刻转头看向了电梯里的镜子，嗯，是熟悉可憎的模样，又看了看正用阴郁眼神盯着自己的芥川，然后立刻扶着栏杆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太宰，你也有今天！你居然会被芥川这小子指着鼻子骂脑袋进水啊哈哈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这个世界也太棒了吧哈哈哈！”
太宰治：“……”
他已经懒得提醒被骂的人是津岛而不是自己了，但是不可否认，芥川这小子的嚣张模样的确让他很看不惯——敢骂他脑袋进水？怕不是活腻了！
刚刚还认为骂的不是自己的太宰先生，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开始真情实感的愤怒了起来。
津岛苦笑着没说话。他虽然之前不知道中也是干什么的，但芥川是中也的下属，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芥川一直很看他不顺眼，明明中也耍酒疯的受害者是自己，每次芥川来带他走的时候眼神却都像是要杀人，搞得跟他才是罪魁祸首一样……
“好了芥川，少
说两句。”这位港黑首领轻描淡写的劝阻道，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这段时间还要靠你来保护津岛这小子呢。”
“什么？！”“我不干！”
两声惊叫几乎同时响起。芥川瞬间向黑发青年的方向飞去一个眼刀：“我都还没说不要呢，你先瞎叫什么！”
黑衣少年周身环绕着森森杀气，表情恐怖到让硬是替换下中也的津岛不由得一缩脖子，卡壳了。
太宰治忍不了了：“答应他！让我来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忍了婶婶也不能忍！
津岛这次却是咬死了不干：“不行！等到时候你们走了，我怎么办？这家伙太恐怖了！”
中原中也咕哝一句：“再恐怖也没太宰这混蛋恐怖好吗。”
而芥川也很不乐意：“首领，为什么？明明你可以让他去——”
“我的个性能够远程追踪，你呢？”走廊尽头传来一道清冽的少年声，“空有武力值的家伙就好好干保镖的行当吧。”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随着津岛的视线一齐抬头望过去。
这谁？
津岛也没见过他，而那位首领先生一挑眉，随口介绍道：“这是中岛敦，干部之一。”
……还是不认识。
但出于礼貌，津岛还是向他伸出手，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被无视的准备了，不料面前的少年却扬起一抹笑容，很热情的跟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好，久闻大名了津岛先生！”
津岛：“呃……我能问问，是什么大名吗？”
发型奇怪的少年笑容满面：“当然是感谢你对港黑财政做出的贡献——自有了你，首领喝醉之后在总部造成的破坏大大减少，大大的为我们减轻了负担！”
说着，他反手抓住青年的手，上下摇晃：“所以，请务必继续帮忙下去——唉呀！”
他叫起来的原因是，那位站在他身后的港黑首领，狠狠在他脑袋上呼了一把掌。
津岛：“……呵，呵。”

第73章
“来这个世界，我简直血亏啊。”太宰治感叹。
这是大实话。该完成的事情一样没完成，倒是莫名其妙的活儿揽了一堆，说是收了个徒弟，感觉倒更像是养了个儿子。到了现在，太宰治已经佛系了：算了，在之前的那个世界没度成假，那就在这里好好放松一把吧。
他算计着，只要再经历一个世界，自己就差不多可以完成当初对魔女的承诺了。但之后的事情太宰治却没怎么多想，既然答应了织田作自己会回去，那他总得对朋友说到做到不是？
虽然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但太宰治的嘴上却是仍叭叭叭个不听，不听的啰里啰嗦，絮絮叨叨，简直如同魔音灌耳。
“做白工也就算了，我居然连自由活动都做不到，天天通过别人的眼睛看世界，真是太凄惨了……”他长吁短叹，连连叹气，活像是被关在深闺里不见天日的怨妇。
中原中也一直没说话，他就静静看着太宰表演，他要看看，这家伙究竟又想搞什么把戏。
津岛毫无自觉，他听着太宰治的感叹，很是自责，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太宰的事情。他愧疚道：“太宰，那要不，你出来散散步？”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太宰治立马来了劲：“好好好！”
津岛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一脚踢了回去，他正懵着，中原中也就毫不客气的嘲笑了起来：“又被他骗了吧？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呆呢！”
津岛：“不是，太宰，你如果想要出来，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吗？干什么还要……不要啊！”他惨叫起来：“拜托拜托拜托了，太宰，别去找芥川！！！”
“不——要！”
黑发青年鼓起腮帮，很是孩子气的回答道，看上去还有点儿可爱。可惜，他干的事情可一点儿都不像人事。
“芥——川——君！我来找你玩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黑衣少年一反之前的厌恶，他大惊失色，立刻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情准备夺路狂奔，表情活像是看到了恐怖片里的女鬼：“你别过来！”
之前他抗议无果，首领还是安排他当了这家伙的保镖，本以为是一次相看两厌的经历，可谁知道，这家伙不是一个人！不，或者说，这家伙就根本不是人！
在他看来，如果说津岛个是过于天真软弱因此不适合生活在里世界的人，那这个名叫“太宰治”的人，简直就是天生的黑手.党。跟他比起来，中岛算什么？他就没有见过比这人更心黑的家伙了！
芥川推开窗户，刚准备用自己的个性跳窗逃跑，窗户外面就垂下来一张倒吊着的大脸，吓得他瞳孔一缩，心脏都差点儿停跳。
“别走嘛，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啊。”太宰治很无辜的看着他，手上却死死的抓着芥川的手腕不放。罗生门被瞬间消除，太宰治所处的这个位置又异常危险，芥川一时也没法用蛮力甩开他的手，不然到时候这家伙自由落体成了一滩烂泥，自己任务失败，首领肯定会大发脾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位港黑首领并没有告知他关于另一位中原中也的事情，因此，芥川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事实上津岛还能使用重力的异能。
“你想干什么？快从外面进来！”芥川耐下性子，盯着窗外死抓着他不放的太宰治，语气不善，“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就算你是首领说要保护的情报人员……”
太宰治见好就收，抓着窗沿，一个利落的翻身跳进来，但芥川看着那只仍握着自己手腕不放的爪子，阴森森道：“够了吧？这几天你一直没完没了的，到底有什么事？”
面前的黑发青年神情坦然，笑眯眯道：“也没什么大事啦，只是想多了解芥川君一点。”
芥川冷笑一声：“哦？那你现在了解到了什么？”
“唔，这个嘛……”太宰治一一列举，“例如芥川君实力强大，哪怕在港黑中也算是极其不能招惹的危险人物，首领的得力下属等等等等。”
芥川冷声道：“在下只是港口黑手.党的走狗而已，别的什么，都与我无关。”
“走狗啊……”太宰治又笑了起来，芥川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眯起眼睛盯着自己，这视线让他很不痛快，他刚要说话，太宰治便又开口了。
他问道：“你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跟你很相似，不，或者说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朋友呢。他也被称作‘恶犬’，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哦~”他的神情隐隐有些得意，但芥川只看到了那副俊美皮囊下满满的黑泥：“虽然还未完全成功，但确实是个很有意思也很有潜力的孩子。”
芥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从容微笑着的青年，竟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艰涩问道。
“只是想问一个问题而已，”太宰治轻声道，“芥川君，无人照看的猛兽只是疯狗而已，那么请问，在这个港口黑手党里，究竟是谁把你变成了家养的恶犬呢？是中也吗？”
芥川狠狠甩开他的手。
“关你什么事！”他像是只被冒犯到的野兽，向太宰治竖起了浑身上下的尖刺。芥川用力咬牙，这个家伙，这个恶劣的、对人心了如指掌的混蛋！
太宰治耸了耸肩：“算了，就算芥川君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答案了。和你聊天很愉快，走啦，拜拜~”说完，他就摆摆手，双手插兜，悠哉悠哉的走了。
少年站在原地，瞪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满脸的不可置信——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中原中也看不下去了：“太宰，你很闲？”
“怎么可能呢，外面那些人今天都来找我好几次了。”
津岛惊叫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太宰治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我帮你把手机关机了啊，关机怎么能接到电话？”
津岛差点儿晕过去：“太宰——”
“好啦，放心放心，肯定不是什么大事的，你该说的情报不早就告诉他们了吗。”太宰治边说边开机，一瞬间，屏幕上跳出来二十多条未接电话，就他刚刚开机这会儿功夫，又是一个电话敲了过来。
“他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喂？”
“你死哪儿去了津岛！！！”一声咆哮，震耳欲聋，震得太宰治眼冒金星。他一脸嫌弃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儿：“我是太宰，什么事儿，中也？”
听到是不熟悉的人，那位中原中也稍稍收敛了一点儿脾气。“太宰？津岛呢？赶紧叫他过来，”他道，“AFO点名要见他。”
“他要见我？”津岛在脑海里叫起来，“他要干什么？”
太宰治若有所思：“他想做什么？”
“我们这边已经布置好了，你赶紧到XXX那里去，快一点儿！”中原中也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不耐烦，“能不能抓住他，就在此一举了，你可别给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说完，他就咔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津岛慌张道：“太宰，
我们赶紧去吧，晚一点儿就来不及了！”
太宰治却不慌不忙的盯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嘴上随意道：“动动脑子，修治君，别让我觉得之前的努力都是在做无用功。”
“什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等一等！”津岛也反应过来了，他犹疑道：“既然打不通我的电话，芥川不是还有吗？为什么不打给他？”
“宾果！这就是问题所在。”太宰治
叹了一口气，“是该庆幸好呢，还是该怎样好呢，津岛，你之前的白痴表现，估计给了你那位好师弟太深刻的印象，他已经彻底把你当白痴看了——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他冒险一试的尝试，成不成功于他来说大概无所谓吧。”
津岛也回过神来了，刚刚那通电话，中也的语气实在是很怪。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暴躁没错，但怎么说呢，中也骂人是很有他的个人特色的，是很有文采很有创意的那种骂……不是，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太宰治这个仿佛有读心术的人还在幸灾乐祸：“发觉不对了吧？那肯定的，都被骂了这么多回，怎么可能不印象深刻。”
津岛：“……太宰！”
黑发青年哈哈大笑起来，他转身回了房间，正好芥川在打电话，他见太宰治进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却没有避开的意思。太宰治了然，肯定是中也打来的，估计是关于这次任务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冲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喂，我去找一趟死柄木了哦！”
芥川巴不得他走得远远的，但是不行，首领的任务已经布置下来了：“你给我乖乖的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不是，你说要找谁来着？！”
电话两头同时喊出了声。
太宰治眨巴了一下眼睛：“死柄木弔啊，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有什么问题吗？”
芥川瞪大眼睛：“问题大了去了！等一等，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啊——”

第74章
某间昏暗无光的房间内。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混蛋的出现！所以现在情况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老师他才会……”
已经有些神经质的青年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哪怕都抓出了道道血印也毫不在意。他用小刀一刀一刀的划着桌上黑发青年的照片，直划到七零八碎都不停手。黑雾看不下去了，沉声道：“死柄木弔，现在不是发小孩子脾气的时候，AFO大人把他的一切都留给了你，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顿了顿，他又道：“别忘了，你的目标是谁。”
“我知道！”死柄木陡然拔高声调，“但是连津岛都杀不掉，我怎么去对付欧尔麦特——”
他气得呼哧呼哧喘起气来，站起来，在房间里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转。他喃喃自语道：“不行，不行，我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全尸！”他猛的转头看向黑雾：“黑雾，我们手上的脑无还有几只？”
黑雾：“不多了，大概只有十几只，而且质量跟之前的不能比。”
“没关系，”死柄木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我只要数量，数量够了，就可以了。”
黑雾皱眉，他问道：“死柄木弔，你想做什么？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继续发展自己的势力，这些脑无是AFO大人留给你的最后保障，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
“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死柄木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冷冽，“不需要你来教导我，黑雾，你没有那个资格。”
黑雾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低下了头，道歉道：“是我多嘴了。”
死柄木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下一次再随便这样对我指手画脚，我会直接杀了你。”
“是。”
皮肤干燥、发梢干枯无光的青年坐在沙发上，低头解锁了自己的手机。莹莹冷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看上去，竟颇有几分恐怖片的效果。
“黑雾，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津岛的联系方式。”他命令道，“不要被英雄那边发现……我要单独找他出来。”
黑雾领下了任务，但是——
“我不认为他会答应这样的要求。”津岛又不是傻子。
“放心吧，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呢，我对我的好师兄还是很了解的。”死柄木托着下巴，不无讽刺的笑了起来，“老师教过我，先礼后兵，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用骗的。英雄那边也好，港黑也好，随便伪装成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人把他骗过来就是了。但如果他不上当，那也没关系，他的把柄还在我手里呢。”
“……毕竟，现在英雄那边，估计还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
黑雾问道：“可就算他来了，死柄木弔，光靠现在这些脑无，我们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之前中原中也直接锤塌一栋大楼、把他们两个按在地上摩擦的辉煌战果还历历在目，这么惨痛的教训，黑雾怎么可能忘得了。这也是在USJ他一直都不敢出声的原因。
“脑无不是用来对付他的，”死柄木弔低头按着手机，打字的速度快到手指模糊成了一片残影，“我只要让围观群众看到他跟我在一起这个事实就行了。那些脑无，当然是用来对付普通民众的了——”他低声笑起来，眼神闪烁：“到时候，不管欧尔麦特他们几个再怎么为他辩护，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和舆论可不会放过他！”
“人的言语是会杀人的，”他道，“而我的这位好师兄，恰巧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性子。我真的很期待，他被整个社会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刻——他痛哭流涕的样子，肯定很好
看！哈哈哈哈哈……”他放肆的大笑起来。
这可真是……杀人诛心啊，黑雾想道。
于是，这就是之前太宰治接到那通电话的始末。他心里门儿清，但却一个字都不说，只是问津岛：“修治君，我问问你，如果没有我们，你会去吗？”
津岛犹豫了一下：“如果没有你们提醒的话……我是肯定会去的，但估计会在路上察觉到不对劲，再给中也打一个电话确认吧。”
“不错，有长进。”太宰治夸奖道，“但还是不够，对面肯定还有后手在等着你。”
“后手？”津岛想了想，慌张道：“难道是我的身份？那确实……”
他的声调渐低，自己的过去已经跟AFO和死柄木弔纠缠在一起，无论如何都分不开了。虽然他现在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AFO也在之前的作战中被英雄方面关押，但还有一个死柄木弔留在外面搅风搅雨。自己的这个弱点，他肯定会抓住不放，大做文章——
就在他低沉万分的时候，手机忽然又震动了起来。
太宰治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中原中也。
他挑挑眉，接通了电话：“喂，中也，又找我什么事儿？”
“你他妈是兔子变的吗？！撒手没？”这位港黑首领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老哥模式，上来第一句话就是破口大骂，但很快，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冷静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死柄木弔怎么会突然找上你？”
“还能是什么？老师被抓，计划失败，咽不下这口气，想着要报一箭之仇呗。”太宰治边走边回答。
“所以你就这么去了？被他一通电话直接叫了过去，连脑子都不动一下想想后果？”
太宰治撇撇嘴：“芥川不知道就算了，中也你还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吗？死柄木想要找茬，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我看啊，估计是他挨揍挨的还不够呢。”
“他不是傻子！你以为什么都能靠拳头来解决……”对面的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卡壳了。太宰治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问他：“怎么了，中也？你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平静，“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去吧，我不管你。不过，但愿你不要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毕竟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参加葬礼。”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津岛稍稍有些感动：“中也虽然说话难听，但还是很会关心人的啊。”
太宰治却忽然大笑起来，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都不得不扶着墙才能维持身体的平衡。他问自己这边的这位中原中也：“中也，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不阻止我……不，是津岛，去见死柄木弔？”
中原中也：“……”
“说话啊中也，别装听不见！”太宰治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他能当上港黑的首领，因为他不仅脑子转得快，做事也比你要狠多了。中也，这种事情换了你你肯定做不出来，对不对？”
中原中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津岛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狠不狠的，你们在说什么？”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傻孩子，你被狼盯上了啊，而且还
是一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狼王。中也为什么不阻止你去见死柄木弔？是因为他知道你如果去见他，那家伙百分之一百会搞事。在这个世上，不是谁都像欧尔麦特和相泽消太一样通情达理的，到时候，你的下场一定是身败名裂，而这个英雄的社会，从此就再也容不下你了。”
津岛惊叫起来：“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宰治却不解释了，只是在那里笑个不停：“中也，你
来说！”
“我才不干！”中原中也咆哮道，“是那个人脑子有问题，凭什么拉上我？跟我没关系！”
“这怎么能说是脑子有问题呢？”太宰治不满道，“承认欣赏我、费尽心机想拉我入伙有这么难吗？”
“他想要的人是津岛，你这混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津岛终于听明白了，其实说实话，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投奔中也，但加入黑手.党什么的，果然还是……
“我干不了这个啊。”他苦恼道，“像我这种连杀鸡都不敢看的人，怎么可能当黑手.党。”
太宰治笑了笑：“港黑也分很多部门的，不是谁都要参与打打杀杀，光是用来洗黑钱的商业公司就有好几家。像是织田作，他就是那种从来不杀人、只干杂活的打工仔。”
津岛：“是、是这样吗？”
“心动了？”太宰治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吧，我觉得中也其实也没多想你进港黑，他只要你留在横滨的地界就够了。他之所以费这么大功夫搞这一出，估计就是觉得老打飞的过来不方便，想把你安在个就近的地界，方便随时上门辱骂吧哈哈哈哈哈……”
他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就好像之前骂津岛丢脸的人不是他一样。
津岛：“……”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亏他还白感动了一场！把他的感动还来啊！！！

第75章
虽然在太宰治无情的揭露下，津岛一颗小心脏被残酷的现实粉碎成了渣渣，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去横滨的确是解决自己身份问题最好的办法。想想看，他好不容易才从AFO那边逃出来，在雄英呆了一段时间又呆不下去了，英雄这边也很难完全接纳他，所以说到底，还是只能找港黑当靠山。
“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啊，”太宰治唏嘘道，“所谓阳谋，就是无论你看破也好，不看破也罢，最后都只有乖乖跟着计划走一个下场。喂，中也，你也不跟着他学着点儿？要是你能有他的水平，我现在也不至于天天被一个萝莉控中年老大叔压榨了！”
“你闭嘴！”中原中也骂道，“我可没有篡位的心思，少给我在这儿瞎撺掇！”
太宰治做了个鬼脸：“啧啧啧，这么凶还不听人劝告，怪不得只能给人当马仔当不了首领，略略略。”说着，他还吐了个舌头。
“你是小学生吗？还略略略？”中原中也气道，“而且要是按照你这混蛋的说法，你自己也是个给人打工的马仔，哪里来的脸说我？！”
津岛被他们吵得脑仁儿疼，正所谓三人行必有老实人，而津岛，就是这个三人组中最后的良心、那个唯一的老实人。他劝道：“你们两个都别吵啦，还是赶紧过去吧。”
虽然表面上是他们在教自己，但实际上，津岛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才是家长，天天带着两个大龄儿童出门……真的心累啊。
他想了想，转移话题道：“所以，我们就要这样顺着死柄木弔的计划来吗？”
“当然不，”太宰治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管是他还是中也都想得太美了，脸太大是病，得治。”
中原中也：“太宰你他妈怎么又骂我？！”
太宰治：“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我骂的是另一个中也，又不是你，中也你干什么上赶着找骂？”
“什么？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
津岛：“……”
这两个小学鸡怎么又吵起来了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津岛还挺羡慕太宰和中也这样的相处方式的，因为太宰很厉害，所以他能和中也平等对话，像朋友一样吵吵闹闹；但他就不行了，他跟中也的相处方式是完全的被碾压，连吵架都算不上，因为……他根本就不敢回嘴啊。
“你们感情真好。”他羡慕的说道。
“哈？我们感情好？！”中原中也立刻叫起来，“你是什么时候瞎的？有病早点儿去治！”
太宰治吃吃的笑了起来。
津岛：“……”所以，为什么到最后受伤的总是我。
三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在路上耗的时间越拖越长，那边一直等着他过来的死柄木弔也越来越不耐烦。他咬着牙，命令黑雾：“去，先把两只脑无给我传送过来！”
“是。”
而当两只脑无落地的那一刻，计划的目标人物终于姗姗来迟。
“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死柄木盯着他，缓缓道，“敢让我等这么久……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等待！”
“那没办法了，让你讨厌的事情可太多了，你还是就这么一直讨厌下去吧。”太宰治笑眯眯的看着他，“毕竟，你越倒霉，我就越开心。”
“你倒是很伶牙俐齿，但也就这点儿本事了，呆会儿，我会让你哭都来不及！”死柄木冷笑一声，“就算你自己的实力再强，又能怎么样呢？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就像欧尔麦特终究无法一个人撑起一个社会一样。今天这一片的英雄都被我的部下吸引到了别的地方，没有人会来帮你！”
他的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突然冒起了浓浓黑烟，城市的主干道上，哀嚎声、尖叫声随之响起，数只背上长着狰狞双翅的脑无在街道上肆意破坏。
死柄木弔大笑起来，张开双臂：“你能救下一整个城市的人吗？我的好师兄啊！”
津岛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但太宰治却神色不变，依然保持着那副悠哉悠哉的表情，很是坦然的站在他面前。
“当然不能，”他道，“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在没有英雄的时候，还有雄英啊。”
A班的成员飞跃在大街小巷间，身上配备的是太宰治委托支援科批量生产的立体机动装置，他们经历过多次突发事件和与敌人的交手，不再是刚入学时的稚嫩模样，已经具备了成为英雄的基本素质。绿谷、轰、爆豪等人负责收押脑无，丽日和蛙吹等人负责救援伤者、疏散民众，整个团队通力合作，效率极高，不一会儿就平息了骚乱。
黑发青年站在原地，远远望着着A班众人在城市中忙碌的身影，勾唇一笑：“两手准备，修治君，学着点儿。”
津岛欲言又止。如果他记的没错的话，学生在校外是不能随意使用个性的……算了，现在这个根本不重要，还是不提了吧。
死柄木弔看着场上与自己计划完全不同的走向，瞪着双眼，紧握拳头：“你……”“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太宰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笑道，“谢谢你放出来的这批脑无质量都不怎么样，正好可以给这些学生练练手，也给了大家一个聚会的契机。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到他们，还真的有点儿想念呢。”
说着，他还冲从上空飞过的爆豪打了一声招呼，理所当然的，得到的回应只是一个凶恶到可以吓哭小孩儿的表情。太宰治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爆豪君也真是，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死柄木弔看太宰治这副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
“我杀了你——”
黑雾一把拽住了他：“住手，死柄木弔！我们这次已经失败了，现在必须赶紧撤退……唔！”
猝不及防之下，几乎是瞬间，他们两个同时被骤然加强的重力压趴在了地面上，而且还是脸朝下。死柄木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但那感觉简直像是身上坐了一头大象，压得他连一根小指头都动没法动弹。
“你想跑到哪儿去？”
身披黑色大衣的橘发青年双手插兜，从后方走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芥川和微笑的中岛敦，芥川上前一步：“请把他们交给我处理，首领，这种角色不值得您出手。”
橘发青年不置可否，随他去了，太宰治瞥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脸上浮现起一丝笑意：“中也，我刚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出面呢。”
“我的计划不都被你们这两个家伙看破了吗，事到如今，还在这儿装模做样什么呢。”他淡淡道，“这里跟你们的世界不一样，你们不属于这里，早点儿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不要随随便便呆在津岛这只弱鸡的身体不走，我的部下会很苦恼的。”
那边，刚刚用罗生门把黑雾和死柄木弔绑起来的芥川：“？？？”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得，居然被人嫌弃到这个地步，那也确实没有办法了啊。
津岛：“不，我并没有这么觉得……”
“总有分别的一天的，”太宰治道，“而且即使他不讲，我也该离开了，中也当然也是——他再不回去，森先生那边，估计都要把我的病房给炸了吧？”
中原中也：“！！！”
糟糕，居然忘了首领！他可是还有任务在身的啊！
他火急火燎的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然后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津岛：“……太宰，这么多天了，你是故意没有提醒他的吧？”他依稀记得，之前有过几次中也他都快想到这方面了，但太宰很快就打岔打了过去。
太宰治吹起口哨：“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津岛：“……”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表演，不说话。

第76章
横滨，港口。
“保重啊，太宰~”津岛眼泪汪汪的挥舞着小手绢，“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来啊！”
“……别这样，挫爆了。”太宰治很是嫌弃他的小手绢，“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
津岛：“……”
你还真是耿直啊。
他叹了一口气：“太宰，分别的时候说上几句‘有缘再会’不是常识吗，你啊，也太……”不过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算啦，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而且，能够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所以说，怎么又变成煽情剧场了？”太宰治有点儿无奈。
清晨的港口，两位穿着打扮不甚相同、身材脸庞却一模一样、宛如双胞胎的青年相对而站，片刻之后，其中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突然上前一步，给了另一位一个短暂而迅速的拥抱。
“我一般不抱男人，”太宰治冲因为他的举动而表情呆愣的津岛俏皮的眨眨眼睛，“不过，你的话，还是可以让我破例一次的。”
他的身体逐渐透明，分别的时间到了。
“再见啦，修治君，一定要成为有名的大作家哦，如果有出新书的话，”太宰治顿了一下，笑嘻嘻的说道，“那就把它烧给我吧，说不定能收到呢。”
津岛：“……”
该说不愧是太宰吗？这还真是……非常清新脱俗的道别方式呢。
*
太宰治这次提前跟魔女小姐打好了招呼，无论如何，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出现连身体都没有的状况了！能跑能跳能搞事是底线！
“好哦，”魔女小姐马上满口答应下来，“放心吧，能跑能跳是吧？就这么点儿要求，我一定做到！”
“……”一股不详的预感。
太早放心的后果就是，站在商场外的太宰治盯着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给了面前的穿衣镜狠狠一脚——然而，镜子没有倒，他倒是摔了个屁股墩。
没错，他现在确实能跑能跳能搞事，但问题是，为什么是一副婴儿的模样？
这TM干的叫人事吗？！
二头身的黑发婴儿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黑色的大衣衣摆在地面摊成了一面小扇形，胸前还挂着一只透明的奶嘴。他抿着小嘴巴，气鼓鼓的坐在地上，粉嫩嫩的脸蛋让人看了就想掐上一把。疼痛刺激了婴儿本就未发育完全的泪腺，那副眼泪汪汪的小表情，真是越哭越气，越生气越可爱——
一群正在街上购物的欧美妇女们顿时母性大发，纷纷围上前来嘘寒问暖：
“小宝贝儿，你的父母在哪里？是不小心走散了吗？”
“对啊，还有为什么身上绑着绷带？是受伤了吗？”
“应该是来旅游的，家长也太不负责了，我要喊警察来！baby，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好吗？”
而这位黑发baby，在她们热情的关切下，却一直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太宰生气，太宰不想说话，哼！
“别哭啦，来，阿姨给你一个亲亲！”
太宰治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冲这位36D身材粗壮的欧美大妈疯狂摇头：“不不不不不我真的不需要安慰！Thank you！Thank you very much！”
一开口他就又想死了，这是什么嗲兮兮奶乎乎的声音啊！
他努力从这位热情大妈的怀中挣脱，“啪叽”一声落在了地上，披在肩上的小小黑色大衣迎风展开，这过于危险的动作顿时引起周围人群的一阵惊呼。
还好，太宰治想，刚刚大概只是因为刚来到这个世界，身体有点儿不适应。现在看来，这具婴儿身体里蕴藏的力量并不比自己原来的小，甚至，很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有了基本的生存保障，太宰治终于表现的稍稍高兴了一点儿。既然外形已经无法改变，那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毫无下限的某人抬头，扬起一张可可爱爱粉粉嫩嫩的小脸，眨巴着大大的鸢色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阿姨，请问这是哪里呀？”
太宰治听她们说的应该是意大利语，幸好他之前学过一点儿，沟通勉强算是没问题了。但就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意大利的哪个地区……
“这里是西西里，”一位较年轻的女人笑道，“宝贝儿，你是哪国人？”
“日本~”软糯糯的声音欢快的回答道。
这声音又引起了女人们的一阵呼喊：“好可爱！”
“那么，就这样啦，”黑发婴儿故作成熟的清清嗓子，“我不是走丢了，我的家人还在前面等我呢，拜拜啦，各位姐姐们！”
说着，他使劲儿朝她们挥挥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远了。留下一地被萌翻的围观群众，沉浸在深深的自我陶醉中无法自拔：“哦，上帝，这简直就是天使！”
……不，事实上，天使是不可能的，说是小恶魔还差不多。
太宰治很快就搞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大概是因为魔女小姐自己也心虚，所以给他留了一大笔钱——在西西里，只要有钱，那就相当于乐园就对你敞开了大门。更何况他也发现了，自己这副婴儿的外表，对于某些特定人群来说，似乎比彪形大汉都还要更具威慑力。
“彩虹之子？唔，有意思。”
当晚，黑发婴儿坐在酒吧吧台的椅子上，低头翻看着自己买来的情报，头也不抬的对调酒师道：“来一杯Martini。”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半分钟之后，一杯牛奶被他放在了吧台上。
……而且还是热的。
太宰治怒了：“我要的是酒不是牛奶！”
“本店不提供婴儿酒类产品。”那人擦着玻璃杯，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小baby就给我乖乖的去喝牛奶，多喝牛奶才能长高，否则小心长大以后永远超不过一米六。话又说回来，你家大人呢？带婴儿来酒吧就算了，人还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真是心大。”
“多谢啊，但我的身高不用你担心，再怎么样也肯定是能长到一米八往上的！”
他又不是中也好吗？
太宰治阴测测的看着他，奈何婴儿大大的眼睛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有的，只是萌萌哒和萌萌哒，“而且，我可不是那种需要大人哄着喂糖吃的婴儿！”
“哦，那难不成你是彩虹之子……你还真是？！”那人随意扫过来一眼，却一下子就看到了太宰治胸前挂着的透明奶嘴，顿时大吃一惊。但很快，他又疑惑道：“不对啊，彩虹之子的奶嘴是有颜色的，你这个透明的算怎么回事？”
“知道这么多，你是黑手.党？”太宰治拖着下巴问他。
那人指了指身后的家徽：“这儿可是彭格列的地盘，谁不知道彩虹之子？”
“彭格列？哦，那个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这个太宰治还是清楚的，但他并不关心这些，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
“你到底给不给我调Martini？”
调酒师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无比执着的小婴儿，叹气道：“行吧，我给你调，反正看你说话的口气，也确实不像个孩子……喂你别睡啊！”
“不行了，真的好困……”
太宰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股突如其来睡意袭卷而来。他迷糊着双眼，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九点半，可我怎么就困了？不行了，婴儿的作息真讨厌……呼……呼……”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皮就不自觉的耷拉了下来，鼻子上随即冒出了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气泡。那位调酒师看着在自己面前秒睡的黑发婴儿，忍不住露出了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他心想，光从这一点看，这家伙跟Reborn大人还真是像啊。
趁着太宰治睡着的功夫，那调酒师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外。
他按着耳后的联络器，低声向自己的上级汇报情况：“对，他睡着了……可以确认身份是彩虹之子，他索要的情报也大都关于
此，但无法确定他的目的……颜色？颜色是透明……是真的，我确认了好几遍！”
黑发婴儿鼻子上的气泡“啪”的一声破了。太宰治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稍显得意的小表情——当然，依然是可可爱爱的。
看样子，鱼上钩了。

第77章
“透明的奶嘴？从来没听说过啊。”
想来想去，为保险起见，沢田家光还是给远在日本的Reborn发了一封密件，询问他是否知道与此相关的情报。众所周知，七位彩虹之子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诞生，而且都是有名姓的大人物，所以，这位戴着透明奶嘴的彩虹之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更何况，现在的彭格列正好处于敏感时期，XANXUS带领着巴利安奔赴日本争夺指环，其余留在彭格列的部下也开始蠢蠢欲动。自继承人接二连三的死亡后，现如今，整个意大利的局势都开始动荡不安，而这一切，不都是出自他的手笔吗？
沢田家光相信，这绝不是九代想要看到的未来，XANXUS，只会把彭格列变成彻头彻尾的恐怖组织！
“看样子，他应该是亚洲人，”沢田家光一边看着手下人送来的情报，一边端起了旁边的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唔，说是日本人？这就有点儿巧了，自称是太宰治……噗！”
“咳咳咳咳……太宰治？！”
沢田家光直接把咖啡喷了出来。
虽然他上学那会儿国文不怎么样，但身为无赖派代表文学家，日本最有名的作家之一，太宰治的名字，他当然也是知道的好吧！全日本还有几个人不知道他的吗？！
“不是，就算这儿是意大利，糊弄人也不是这个糊弄法啊。”沢田家光烦恼的挠挠头，他手底下的这些人都是大老粗，大部分连高中都没上完就出来混社会了，百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对，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位日本作家的名字。
不过他想了想，名字叫什么确实也无所谓，或许那人就是喜欢太宰治的书呢？假名嘛，别人爱怎么取怎么取，反正他也管不着。
于是，沢田家光在太宰治的资料上又添了一笔：假名，疑为日本文学爱好者。
太宰治：？？？
虽然太宰治不知道彭格列这边发生的事情，但很快，他也从意大利街边的书店里发现了“自己”的大作——
“《女生徒》、《奔跑吧，梅勒斯》、《人间失格》……还真是写了很多书啊。”太宰治津津有味的翻着自己刚刚买来的一摞书，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要帮忙吗？”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了一道温和的询问声。太宰治从怀中叠的高高的书册后面探出头，发现对说话的，是一位留着蝎尾辫的小婴儿，他的胸前还挂着一枚红色的奶嘴。
岚属性的彩虹之子，太宰治了然。
不过，这是他近来第一次不用抬头跟人讲话，一时心情大好：“真的？那还真是多谢了，确实有点儿重呢。”
风也看到了面前黑发婴儿胸前挂着的透明奶嘴，他的目光闪了一下，但笑容不变，很自然的伸手接过了一半的书。“抱歉，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普通的婴儿呢。”他笑道，“我是彩虹之子风，阁下是？”
虽然是试探的语气，但他的态度很坦然，让人一点儿都不会觉得被冒犯，再加上太宰治心情不错，所以就直接告诉他了：“在下太宰治，叫我太宰就好了。至于别的嘛……我也不知道，放松一下标准的话，大概也能算得上是个彩虹之子？”
风笑了：“彩虹之子向来只有七名，这可没有放松不放松一说啊。”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本本封皮上都印着“太宰治”三个大字，在日本也算是生活多年的风不可能认不出来，再说了，有名到连沢田家光都知道的作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太宰，你很喜欢……咳，津岛先生的书？”风怎么说都觉得有点儿别扭，所以干脆就用本名代替笔名了。但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太宰治第一个想法就是真不容易啊，他居然有一天能听到别人叫津岛为先生，虽然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是了。
这也没办法，谁让之前他对修治君全部的印象都是傻瓜、爱哭鬼、总是被中也骂到眼泪汪汪都不敢回嘴的家伙呢？第一印象害死人呐。
“还好，就是挺感兴趣的，正好有书店，就买来看看。”太宰治随便扯了一个借口，“那风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给我的徒弟买书，”风道，“她现在虽然人不在我身边，但看书是每日必不可少的修行。”
正好书店旁边就是邮局，太宰治就陪着风去了一趟，他看着风嘿咻一下跳上高脚凳，认认真真的在邮单上写下“日本，并盛，沢田家，一平收”几个字，在从椅子上跳下来之前，还很是细心的把凳子上的鞋印擦干净了。
风搞定好了自己的事情，便开始在大厅里寻找太宰治。一转头，只见黑发婴儿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两只小脚丫悬在空中，来回晃动，那副可爱的模样，还真的挺像个普通的小婴儿呢。
风笑了起来，本来他们萍水相逢，自己帮了太宰一个忙，太宰陪自己来一趟邮局就已经是扯平了，但也不知为何，他又多问了一句：“太宰，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我本来在等着彭格列上门找我，但现在看来，他们内部也乱得可以，估计这段时间是腾不开手了。”
“彭格列？”
风一想就明白了，太宰现在这种状态确实很古怪，说是彩虹之子又不是，说不是彩虹之子，但怎么看又都很像。估计，也就只有老牌家族如彭格列，可能会有解决的办法了吧。
“XANXUS最近的确闹得有点儿过分了，”风摇摇头，“估计彭格列九代那边出了点儿问题，压不住他了吧……唉，养虎为患啊。”
他友好的向太宰治发出邀请：“我的徒弟在日本，正好在十代的继任者身边，我原本就打算过两天去找她的，如何，太宰，要跟我一起去吗？我想，Reborn大概会对你的问题有所了解，他一向是我们七个人当中情报最灵通的。”
太宰治很惊讶的看了风一眼，他见过助人为乐的，实在没见过助人为乐到这个份上的。身为由世界上最强七人组成的彩虹之子之一，居然是这种毫不设防的性格吗？
大概是听到了太宰治的心声，风笑道：“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帮你引荐一下。原本彭格列十代继承人所在的位置确实是机密，但自XANXUS去日本之后，几乎都成了半公开的情报了，如果有心的话，太宰你要不了多久也能找到的。”
“其实说了这么多，我也不过是同病相怜罢了。”风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我们七个人，从几十年前成为这个模样开始，就一直在拼命寻找恢复的办法……但全部都一无所获。我都快放弃了，直到太宰你的出现。也许你现在还不太明白，你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拜托这具幼稚躯壳的机会。”
风一边讲述着，一边攥紧了拳头，表情隐忍，望着太宰治的目光既期待又暗藏忐忑，心中的迫切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太宰治明白，他太明白风的苦楚了。不说别的，光是这两天，他
在街上被漂亮小姐姐亲亲搂搂抱抱的几率就甩了之前几条街——虽然他从前也是很受欢迎的没错！但那时候是因为他英俊的外表和聪慧的头脑，现在呢？现在呢？
太宰治最最不能忍的就是这一点：以前，这些漂亮姐姐前赴后继的想做他女朋友；现在？她们一个个的都把他当儿子！
这是侮辱！奇耻大辱！
“正好，我也有点儿事情，想要向那位世界最强杀手先生讨教一下。”黑发婴儿阴恻恻的说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以婴儿的身体，还与那么多美丽小姐交往的？我真的很好奇！”
风：“……”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他哈哈一笑：“那好，我这就给Reborn发个消息，通知他一下……对了，太宰，你既然喜欢看书，那国文应该是不差的吧？”
太宰.根本没上过几天学.在黑道混得风生水起.治：“……那当然！”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国文不好？
“那就没问题了！”
风立刻就编辑好了信息，点击，一键发送！
远在大洋彼岸的日本。
“嗡——”
正在教笨蛋纲国文的Reborn老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几秒之后，他抬起头来，笑着对面前被炸弹炸得一脸焦黑的沢田纲吉笑道：“阿纲，恭喜你，马上就要有一名国文老师要来家里做客了哦。”
奄奄一息的沢田纲吉抬起头：“什么都好，只要不是Reborn你……啊啊啊啊啊好痛！Reborn你太过分了！”
“敢当面说我坏话，阿纲，你胆子不小嘛。”带着黑色礼帽的小婴儿撇撇嘴，样子俏皮又可爱，但沢田纲吉的心中却只有十二万分的惊恐——哪里可爱了，这明明是大魔王啊！
他揉揉太阳穴，烦恼道：“所以，那老师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不会又是碧洋琪那种的吧？”
“不是哟，”Reborn说着，一挥教鞭，直直的指向了少年桌上的国文课本，“他的名字，是这个。”
沢田纲吉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只见Reborn手中教鞭的尖端，轻轻点在了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上——太宰治。
这能不耳熟吗？Reborn才刚刚让他背过！什么文学风格啊，人生履历啊，代表作啊之类的，他虽然一个都没记住，但也知道，这是个很牛逼的，而且已！经！挂！掉！的大人物好吗？！
沢田纲吉一脸懵逼的抬起头，呆呆的看向前方的小婴儿：
“大文豪诈尸了？”
Reborn终于忍无可忍，一鞭子把他抽到了墙上：
“你的脑洞已经没救了，废柴纲！”

第78章
“垃圾！这鬼东西是给人吃的玩意儿吗？！”
斯库瓦罗刚进大厅，就被迎面飞来的意大利面和牛排糊了一脸，他烫的原地起跳，用力抹了一把脸，咆哮道：“混蛋Boss，这里是日本，可不是意大利！你知道空运食材再找厨师上门，究竟有多麻烦吗？爱吃不吃……唔！”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XANXUS给抡到了墙上——“滚！”
列维自告奋勇，挺身而出：“Boss，我来为您分忧！”
于是巴利安内部又开始了混战，沙拉、面包、牛排与鹅肝在空中乱飞，整张餐桌一片狼藉。玛蒙咬着叉子，端着盘子飞在半空，冷眼嗤笑：“真是一群粗俗的家伙……哎呦！”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一碗奶油浓汤盖在了他的头上。
“……去死吧！”
贝尔菲戈尔飞出一刀，把毒蛇钉在了餐桌上，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嘻嘻嘻，敢对王子出手，胆子不小吗小豆丁。”
“你说什么？！”
“好了，都给我住手，垃圾们！”
XANXUS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朝天花板呯的开了一枪，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朝着众人狰狞一笑：“我没空在这里跟你们过家家，赶紧把这里的事情搞定，到时候回了意大利，合胃口的厨师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你们给我的答复呢？”
被男人冷酷的红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刚才还嚣张不已的巴利安的众人，这会儿一个个都冷汗直冒，内心打鼓。列维第一个冲出来表忠心：“Boss，我一定会把胜利送到您的面前！请放心吧，那个沢田纲吉，不过就是一个连高中都没上完的毛头小子而已！”
XANXUS没说话，倒是旁边的贝尔菲戈尔凉飕飕的说了一句：“好像你自己上过一样。”
“你！”列维气极，但现在不是跟同僚争这个的时候，他继续向XANXUS坦白自己内心滔滔不绝的敬佩之情：“Boss，我们的人现在基本上已经控制了本部，要不了多久，整个意大利都将成为您的囊中之物！而沢田纲吉有什么？一个门外顾问老爸，一个彩虹之子老师，还有一群小屁孩跟着他一起过家家——这种阵容，简直太可笑了！”
斯库瓦罗冷哼一声：“我刚才来就是想向混蛋Boss报告，又有两名彩虹之子加入他们了。”
列维：“……”
他对斯库瓦罗怒目而视：你们就不能不拆我台吗？！
XANXUS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问：“是哪两个？”
“一个是岚属性的风，”斯库瓦罗回答，“还有一个……目前身份不明。”
“身份不明？”
“是，”他道，“因为这人胸前佩戴的，是从没有人见过的透明奶嘴，而他本人的身份，也根本无法调查，就像是从哪里一下子冒出来的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讲，斯库瓦罗确实是一语道破了真相。
并盛。
“咦咦咦咦咦——”沢田纲吉惊叫起来，“真的吗？你是真的就叫太宰治？本名？”
“当然。”太宰治一边笑眯眯的冲他点点头，一边接过Reborn递来的咖啡，还很是礼貌的道了一声谢，“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沢田纲吉犹豫了一秒，然后立马跑回屋内，翻箱倒柜，终于在压箱底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一本《人间失格》，这还是之前妈妈的朋友来家里做客送给他的。不过想也知道，他国文这么烂，怎么可能会自己主动去买这种书。
他捧着书，走到穿着黑色大衣的
小婴儿面前，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支笔：“请您务必给我签个名……等一下，Reborn，你想谋杀吗？！”
Reborn默默收回了那把刻着“5t”的锤子：“我是想让你清醒一点儿呢，废柴纲。”
“都说了不要叫我废柴纲，”沢田纲吉抱怨道，“而且，你这是让我清晰一点儿的做法吗？你这一锤下去，我都可以直接长眠不醒了！”
Reborn睁着无辜的豆豆眼：“是吗？听上去也不错。”
“所以你果然是想干掉我吧！”
太宰治看着他们有来有往的吐槽，微笑着解释道：“实际上，我跟修治君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你找我签名，肯定是不值钱的哦。”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本书完完全全是崭新的，估计在此之前翻都没翻过。而且沢田纲吉这位少年，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几乎就原原本本的写在了脸上，太宰治从没见过比他更好懂的家伙——就这样的人，还能坐上黑手.党教父的位置？
要知道，这可是比当初森先生上位，还要困难一百倍的事情啊。
“有挑战才又意思，不是吗。”坐在他身边的Reborn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让沢田纲吉一头雾水，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超直感拼命尖叫着预警，他敢百分百确定，Reborn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太宰治笑了起来，他发现了，这位世界第一的杀手先生，还真是对他的胃口。他们两个，就某些方面来说，真的是很合拍。
当然了，这也并不妨碍他们因为过于相似的秉性而暗暗提防彼此，毕竟做人总得留一手嘛，更何况，是干他们这种高危行当的呢？
“好了阿纲，明天就要与XANXUS的战斗了，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可不是叫你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咸鱼的。”Reborn又举起了那把锤子，“学校老师留的作业做了吗？”
“为什么啊！我可是明天就要和史上最凶恶的暗杀部队战斗了，为什么今天还得写作业……”沢田纲吉痛苦万分，“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惨的黑手.党Boss吗？不，我估计在这之前就会被XANXUS杀掉了！”
“不要气馁啊，纲吉君，”太宰治伸手拿过桌上的苹果，“啊呜”一口咬了下去，可惜啃出来的印子还没仓鼠大，“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现在黑手.党这个行当，正需要像你这样青春活泼的少年，而不是那种中年颓废老大叔之类的。”
他叹气道：“少年多好啊，朝气蓬勃，阳光开朗，有无限可能——不像某些人到中年的阴险大叔，心眼儿又多，爱好嘛，又是诸如萝莉控之类的变态怪叔叔系列，最会压榨手下干活，动不动就给你搞点儿事情出来，真是烦人。”
沢田纲吉：“……”总觉得，好大的怨气啊。
说完，太宰治还不满意，冲着角落狠狠“切”了一声，刚刚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沢田奈奈看到了这一幕，还好心劝道：“太宰，好孩子是不可以在外面这样的哦。”
黑发小婴儿眨了眨眼睛，甜甜的答应了一声：“好~”
沢田奈奈顿时喜笑颜开：“真乖，这才是好孩子。”
沢田纲吉看着她一路哼着歌走进厨房，内心复杂：妈妈，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两个可爱的小婴儿，
内在都是活生生的大男人啊。而且，还都是压迫你儿子的大魔王，不过一个是已经在压榨了，一个是即将上岗……
Reborn做出总结：“综上所述，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从今天开始，太宰就是阿纲你的国文老师了。”
太宰治礼貌的向他点了点头：“没错，接下来还请多多指教。”
两名一般大小的小婴儿并肩坐在沙发上，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正装，脸上挂着相似的笑容，眨巴着同样大小的豆豆眼。这副景象，既和谐又可爱，要是让女孩子们看到了，估计会尖叫着冲上来吧。可惜，在沢田纲吉眼中，这不亚于是当庭宣判他无期徒刑。
“……我有异议啊，我有！你们两个是自动忽略了学生本人的意见了吗？”
“是的哟。”
“……”好，他明白了，自己就是没有人权的。
太宰治忽然笑着问他：“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儿了，纲吉君？”
沢田纲吉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原来如此，他们是想要减轻自己在与XANXUS对战前的压力吗？自己这段时间拼命修炼，为了学会零地点突破都快走火入魔，原来，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吗？
这真是……太体贴了！
沢田纲吉一下子就忘了之前自己还在对他们疯狂吐槽，一时大为感动，他眼泪汪汪的道：“Reborn，太宰，你们真好。”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知道我们好，那就赶紧上楼去把作业做了。”Reborn无情催促道，“还有，忘了提醒你，如果在晚上九点之前你写不完作业的话，你的卧室就会爆炸哦~”
在沢田纲吉惊恐的注视下，他还若无其事的补充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给我露宿街头去吧。”
少年大叫起来：“炸弹？！”
太宰治笑意盈盈的点点头：“没错哦，还是我跟Reborn君一起装的。不得不说，交流带来进步，Reborn君安装的手法很独特呢，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Reborn很谦虚：“哪里，太宰你也不差。”
为表感谢，太宰还向身旁的小婴儿举起了杯子，Reborn心领神会，两人很是矜持的碰了一下杯：“Cheers~”
沢田纲吉：“……”
你们这时候干杯，是为了什么？为了庆祝我即将螺旋升天吗？！
他痛哭流涕的奔向了二楼，脸上还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凉神情。
妈妈，再见了！你的儿子我，今天就要去远方流浪！

第79章
与巴利安的战斗，很快就开始了。
什么晴雨岚雷大空的，总而言之就是天气嘛。太宰治去瞧过几眼，但介于沢田纲吉的这些守护者他几乎一个都不认识，所以很快就丧失了兴趣，每天都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沢田纲吉曾在好奇之下问过一次，而太宰治是这么回答他的——
“反正现在纲吉君你也没时间上课，那我还不如出去找找乐子，”他振振有词道，“就算是为人师表，老师下班了之后，也是要有私人生活的。”
“先不说你根本就没给我上过课，我怎么总感觉，呃，你这句话听上去有点儿……”沢田纲吉的表情纠结，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什么私人生活，感觉就像是社畜下班之后跟同事说‘咱们去酒吧喝一杯吧’一样啊。”
“纲吉君，其实你想的没错啊，”太宰治笑眯眯的道，“我确实是去找漂亮小姐姐的，怎么样，羡慕吗？”
“……”
沢田纲吉缓缓低下头，他看着坐在沙发上二头身的黑发婴儿，眼神很是复杂。至于心情嘛，大概，就跟之前他知道碧洋琪是Reborn的情人差不多？
总结一下，大概就是在“卧槽为什么这年头连小婴儿都能被妹子看上但我居然没有”和“你们两个小婴儿怎么好意思嫩草啃老牛”之间反复横跳吧。
太宰治的表情不变，微笑依旧，只是双眸稍稍眯起：“我可是一米八的帅哥，有什么问题吗？”
超直感疯狂尖叫，沢田纲吉瞬间求生欲爆棚，连连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祝您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太宰治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坐在一旁，正慢悠悠的磨制手工咖啡的Reborn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浅浅的抿了一口自己的成品。
关于太宰治每晚的夜生活，也就只有阿纲这个笨蛋才会真的相信他的说辞了，懂得虫语的第一杀手先生可是半个字儿都不信的。而且看样子，太宰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想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跟复仇者有联系，但只要他不做出危害彭格列的事情，那就随他去吧。
没错，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上了复仇者。不过，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这帮复仇者们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为首的百慕达开门见山，一上来就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是哪一代的彩虹之子？”
太宰治：“啊？”
他呆滞的表情很显然让百慕达反应很大，他狠狠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怎么可能！如果不是受到了彩虹之子的诅咒，你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你被剥夺了彩虹之子的身份又不甘死去，你又怎么会拥有透明的奶嘴？”
把自己绑成活体木乃伊、就连脸都绑上绷带的婴儿从怀中摸出一枚透明的奶嘴，样式颜色与太宰治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冷声道：“不要狡辩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腐化程度很轻微，但看样子，也的的确确是有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化为朽尸的感觉不好受吧？你的痛苦，我们复仇者都再明白不过了，如何，要加入我们吗？”
太宰治：“……”
他听着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莫名其妙的闯进来，然后坐在那里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真是糊里糊涂的搞不清楚。不过，直到现在，他终于清楚这人究竟想说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绷带，慢慢抬头，叹气道：“我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并没有什么腐化，也对cospy朽尸没有任何兴趣，之所以绑上绷带，不过是因为习惯而
已……毕竟我之前的工作有点儿危险，人在江湖飘，受伤总是在所难免的。”
百慕达不可置信的喊道：“不可能！每一代的彩虹之子注定只有七位，一旦丧失了利用价值就会立刻被那个男人淘汰，你是怎么对抗诅咒的？”
太宰治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什么那个男人，还有诅咒？这么说，你知道彩虹之子诞生的真相？”
两人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所有筹码都用尽、并且有求于人的百慕达先低了头。
“彩虹之子，说白了，就是那个男人工具而已……”
坐在咖啡店里，百慕达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讲述完了这个漫长的故事，正午灿烂的阳光渐而消散，夕阳橙红的余晖洒满街道。黄昏时分，逢魔时刻，正映照了他此刻波澜起伏的内心。
他讲述的语气沉痛而缓慢，旧事重提，心中对于伽卡菲斯的恨意更上一层楼。而在说完之后，百慕达沉默了几秒，抬起头，问现场唯一的听众：“听完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太宰治缓缓放下手中见底的杯子，一脸严肃。
百慕达有些欣慰，毕竟同为受害者，他对自己的经历，应该也是感同身受的。
然后，就见面前的黑发婴儿重重的打了一声饱嗝，很是正经的对他说道：“抱歉，我可能要先去一趟卫生间，这里的无限续杯太让人上头了。”说完，他就跳下了椅子，噔噔噔的跑远了。
百慕达：“……”
他咔吧一声捏碎了杯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还是在今天商议定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宜，并就未来的合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在离去之前，百慕达秉着一丝微薄的同盟之情，提醒了他一句：“你要小心一个人。”
“谁？”
“玛雷指环的拥有者，”他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对于我们这些彩虹之子来说，这一定不会是好的变化。”
太宰治问他：“那你们为何不去阻止？”
百慕达淡淡道：“这个世界一成不变太久了，我们复仇者看得太多，也经历了太多。我们所需要的，恰恰是像你，还有像他一样的变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对抗伽卡菲斯的筹码。”
太宰治明白了，水至清则无鱼，这帮人，是想把水搅浑呐。
而他与百慕达的交流就发生在指环争夺战的第二天，也正因此，太宰治对于彭格列内部这些小打小闹完全提不起兴趣。直到最后一战，他才终于再一次的和沢田纲吉他们一起来到了现场。
“加油哦，阿纲。”Reborn带着墨镜坐在躺椅上，手里还捧着沢田奈奈调制的爱心饮料，“如果输了那就去死……不，如果输掉的话，不用我出手，你也死定了。”
“Reborn，有你这么给人打气的吗。”沢田纲吉吐槽道，“而且，为什么你要在大晚上戴墨镜？”
Reborn一勾唇角：“白痴，这是夜视镜，才不是墨镜。”
太宰治则坐在另一张躺椅上，戴着同款墨镜，喝着同款饮料，用同样的表情和语调轻飘飘的说道：“加油哦，纲吉君，我跟Re
born可不一样，到时候，我是会帮你收尸的。顺便提前问一句，你是喜欢带碎花的骨灰盒还是带斑点条纹的？”
“……多谢了啊，我哪个都不喜欢！”
狱寺隼人大声道：“请放心吧，我绝不会让十代目受到半点伤害的，拼死也要保护十代目的安危！以及顺便说一句，太宰先生，我更喜欢外星人头像的。”
太宰治点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山本武也哈哈笑道：“是啊，我也
会保护好阿纲的。不过我的话，大概是棒球？”
“没问题！”
沢田纲吉：“……喂！”
然后，两个守护者就“谁更有能力保护沢田纲吉”吵成一团，当然，大多是狱寺隼人单方面的挑衅；而身为首领的沢田纲吉则在旁边苦哈哈的劝架：“狱寺君，山本君，你们别吵了……”
“完全就是普通的学生啊。”太宰治感叹道，“不过，其实这几个守护者还好，调.教一下都是完全可以适应里世界环境的，但主要的，还是……”
“——是阿纲吧。”
Reborn适时的点了点头，接上了他的话：“所以，这就是我作为阿纲的家庭教师，来到这里的意义。”
他看着沢田纲吉与几位守护者们围成一团，互相打气的场景，微微一笑：“看着一块顽石在自己手底下一点一点变成璞玉，真的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不是吗？”
太宰治对此深表赞同：“一点儿都没错。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旁人吃惊的眼神和学生的痛苦更加下饭的调味了。”
两位斯巴达教师对视一眼，惺惺相惜，自觉找到了知己，于是不约而同的举杯相碰：
“为了伟大的教育事业，干杯！”
刚刚调整好心态、准备开始战斗的沢田纲吉眼角一抽：不是，你们两个，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教书育人的正经老师了？
人家当老师，那是对花骨朵细致呵护的辛勤园丁，你们当老师，那就是直接推除草机的刽子手好吗？！
自觉是一朵需要人怜惜的娇花的沢田纲吉一抬头，就直直撞上了XANXUS冷酷似血的双眸，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盯着他，缓缓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垃圾！”
沢田纲吉：“……”
我太难了，真的。

第80章
战斗开始了。
说实话，这还是太宰治第一次看见沢田纲吉处于死气状态下的样子。
“真是神奇，居然连性格都改变了吗？”黑发婴儿微微直起身子，抬了抬鼻梁上的夜视镜。这眼镜是Reborn给他的，据说是德国进口，世界顶级水准——比如现在，沢田纲吉面无表情、激烈战斗的模样，那橙红的双眸，和他微蹙的眉头，太宰治都看得一清二楚。
仿佛祈祷般地挥动拳头，真是矛盾的战斗方式。
就像沢田纲吉这个人一样，简单好懂，却又复杂难辨。如果好好打磨的话，一定是块会散发辉光的璀璨钻石吧。
“其实也并不是，” 一旁的Reborn解释道，“死气弹只是激发了阿纲的潜力而已，他什么时候能够不借助我的帮助自行进入死气状态，那就是他将火焰运用纯熟的时候。而到了那个时候，谁还能说，这不是他本身的能力呢？”
“也是。”太宰治点点头，同意了他的看法。
他想，这大概就是彭格列能够成为世界第一黑手.党的原因吧，从某种方面来讲，他们几乎垄断了死气的运用，这让其他还处在热武器阶段的家族怎么竞争？
他不禁畅想了一下，要是港口黑手.党也能垄断异能力的话，那自己以前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森先生，估计做梦都能笑醒吧。
不过，垄断也有利有弊，像是彭格列这种一家独大了几个世纪的老牌家族，肯定是机构冗杂，内部矛盾重重。因此，如果一旦死气的秘密泄露，被某个不是同盟家族的敌对方掌握，那受到的冲击，可能就是一场足以令家族覆灭的危机了。
太宰.预言帝.治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想道，如果真的有这种状况出现，而他又是彭格列的敌对方首领，那他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一面研发更高级别的、利用火焰为动力的武器，一面在整个里世界推广最基础的火焰运用，动摇彭格列的统治根基——
这样的话，要不了三四年，彭格列的地位，肯定就大不如前了。
还未获得玛雷指环的白兰同学：英雄所见略同！
但想了这么多，也只是想想而已。太宰治对于把彭格列搞垮并没有兴趣，而且如果现在有谁想打彭格列的主意，他还得给那人使点儿绊子才行。毕竟他现在是沢田纲吉的老师，虽然这个学生还没教就能从面相看出来是个笨蛋，但怎么说，也算是跟彭格列搭上关系了，是不是？
沢田纲吉：不，我拒绝，我选择死亡。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东西，一些人避之不及，另一些人却求之不得；前一种的代表人物就是沢田纲吉，而后一种，不用说，肯定是XANXUS。
此时，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被指环拒绝的XANXUS表情狰狞又不甘，但也毫无办法——谁让他不是彭格列的种呢？
“真是老派的传统啊。”太宰治感叹一声。不过虽然老派，根本原因还是力量决定的。只有初代的血脉才能真正发挥指环的力量，拥有震慑其他家族的能力，XANXUS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
其实，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点儿像佐助君那边，血脉传承力量，后天努力决定下限，先天水平决定上限。最后能够登顶的，注定是像沢田纲吉这种既有天赋、又有像Reborn这种世界第一杀手、和像他这样聪明又帅气的帅哥当老师的幸运儿。
太宰治毫不心虚的想道。
沢田纲吉刚刚解除死气状态，一下子腰酸背疼脚也软，被狱寺搀着一瘸一拐的走下场。太宰治从躺椅上跳起来，掐了掐他的脸，他痛得嗷一声叫出来，捂着通红的脸颊控诉道：“
太宰你好好的，突然掐我干什么？好疼啊！”
“唉呀，我也没怎么用力嘛，”黑发婴儿笑眯眯的说道，“只是确认一下，果然是种好啊。”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种……种好？什么意思？”
Reborn用复杂的眼神瞥了一眼太宰治，忽然问道：“太宰，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太宰治想了想：“唔，如果说是最近的一本的话……《母猪的产后护理》？”
沢田纲吉：“……什么鬼啊！你为什么要看母猪的产……啊呸，要看那种书？！”
“不久之后要去帮乡下的老妈妈养猪呢。”
“我信你个鬼！你不是国文老师吗？”
“是啊，”太宰治一脸认真的对他说道，“听说过一个词，叫对牛弹琴吗？对猪念书也是一样的道理，科学证明了，给母猪念国文课本有利于助产哦。”
狱寺立刻掏出了小本本记下来：“是真的吗太宰先生？”
沢田纲吉：“肯定是假的啦！”
就在沢田纲吉吐槽不能的时候，Reborn心领神会，很快就接上了太宰治的话：“所以，阿纲，对猪念书都有效果，可为什么对你念书，感觉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呢？”
沢田纲吉听着他们一唱一和，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知道了，直说吧，你们就是想说我连猪都不如！！！
就在他准备泪奔的时候，这两个心黑到不行的小婴儿同时笑起来。
Reborn夸奖道：“干得不错，阿纲，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过特训、击败XANXUS，进步很大哦。”
太宰治也点点头：“没错，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纲吉君，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如果你战胜了XANXUS，我就送你一份大礼——”说着，他就伸出手，开始在身后的大包里摸摸索索起来。
沢田纲吉：“……”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当当当当——”太宰治兴高采烈的掏出一摞比他人还高的练习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看，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日本高校独家定制版！这可是我特意找东大教授帮你制作的呢，密不外传！”
“……”
沢田纲吉抖着手，颤颤巍巍的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练习册，再看看那足以砸死人的厚度，刚刚与XANXUS生死战斗时都没有的心悸感，突然一下子涌上心头。
三秒之后。
狱寺惊恐地扶着身旁软绵绵倒下去的少年，大喊道：“十代目，您醒醒啊！您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叫救护车——”
于是，沢田纲吉，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在结束与XANXUS战斗后的十分钟，成功的，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一时间，意大利的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这一场惊世之战。
怎么说呢，就像是人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流传着关于他的传说？而彭格列十代，就是这么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男人——
据说，暴君XANXUS与这位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死斗到最后一刻；
据说，还是彭格列十代目技高
一筹，一直坚持到对手倒下，胜利降临；
据说，他也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比赛一结束，就被人送进了医院，奄奄一息，命悬一线，到现在还在抢救。
而意大利人民在心满意足的八卦结束之后，总会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战斗到最后一刻，彭格列十代，真是勇敢无畏啊！”
勇敢无畏但害怕吉娃娃的沢田纲吉：呵，呵，呵。
事实上，就算沢田纲吉当场一翻白眼晕过去了，名叫太
宰治的宿命，也不会放过他这个小可怜儿。
在梦境中闻讯赶来的六道骸先是就这件事情，大肆嘲笑了他一番，然后突然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来一堆五三，一股脑的扔到他脚底下。
沢田纲吉几乎要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就连骸你都不放过我？！”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阿尔克巴雷诺拜托的，哦，我说的是那个有透明奶嘴的。”说起来，其实六道骸也挺纳闷的，“那家伙怎么会跟复仇者监狱有关系？他跟我说了，只要我把这些给你，并且监督你做完，那就让他们放我出来。”
在沢田纲吉悲愤的注视下，凤梨头少年愉快的耸了耸肩，笑道：“kufufufufu……所以，为了我的自由，你就好好学习吧，国文12分的沢田纲吉同学。”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虽然不会加入黑手.党，但现在也算是跟彭格列是合作关系，就当是在为你打工吧。要是自己的上司是个门门功课不及格的家伙，说出去，我也会很苦恼的。”
沢田纲吉呆呆的看着脚下的一堆五三，一脸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到了这个份上，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逃得掉了，想想看就知道了，骸他可是个能够利用六道之力、连鬼神都能驱使的顶尖幻术师啊！
他泪流满面：太宰他这真的是……做鬼也不放过他，死也要学习的节奏啊！！！

第81章
在一平和蓝波两个小朋友，以及太宰治这位超龄儿童的强烈要求下，Reborn联系了彭格列本部，安排了一场“精彩纷呈”的意大利风情之旅。
Ps：此次旅行的费用，将一概由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报销。
“为什么啊！”沢田纲吉哭丧着一张脸，“为什么我要在还没上任的时候就背上一堆债务啊！而且我自己在彭格列本部写作业，Reborn你们出来玩，居然还要我出钱，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现在这不就是有了吗。”
“Reborn！”
“好了纲吉君，放心吧，彭格列是很有钱的。”太宰治安慰他，“而且如果你成为首领，到时候意大利不是随你转吗？也不差这一两次的机会啦。”
“我并不想成为什么首领好吗，”沢田纲吉叹气道，“不过，你没骗我？”
“那当然，毕竟是老牌家族，世界最大的黑手.党，怎么可能没钱呢。”黑发婴儿神情自若的回答道。但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彭格列是赚得多没错，可看看沢田纲吉手底下的这一群自然灾害拆迁大队，再加上一个巴利安——到时候赚得再多，恐怕也要入不敷出了。
然而，这些东西，现在的沢田纲吉是不可能想到的。
自觉自己并未说假话的太宰治，很快就心安理得的抛下孤苦伶仃的未来彭格列十代目，在Reborn的解说下，参观起了彭格列本部。
古老的城堡走廊上，挂着上个世纪末的名贵油画，昏黄的烛光照亮了脚下暗红如血的地毯，也照亮了两侧杀气腾腾的盔甲骑士。这宛如恐怖片一样的场景，吓得蓝波和一平两个小不点儿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彭格列本部的历史悠久，在这座城堡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流淌着先人们的鲜血。传说，每到午夜时分，就会有幽灵出没，在城堡里寻找生灵，把他们拉入无尽的深渊……”
一道阴沉沙哑的旁白声响起。
“哇啊啊啊啊啊——”
蓝波一跃而起，狂飚着泪，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一平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责备的看着一身吸血鬼装束的Reborn：“Reborn，吓人！”
Reborn一脸无辜的看向她：“前半部分可是实话哦，至于后半部分，我也说了，只是传说而已。”
“……所以四舍五入下来，你说的就都是实话了吗。”太宰治若有所思的望着蓝波逃窜的方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从那里上楼再拐上一道弯，好像就到了纲吉君住的地方了吧？两个同样怕鬼的胆小鬼凑到一起……唔，估计等到了半夜，连厕所都不敢出来上了吧。
“真是坏心眼啊。”他在心里为可怜的纲吉君点了一支蜡。
在蓝波走后，Reborn就走到了走廊尽头，“啪”的一声把吊灯打开了，璀璨的水晶灯散发出明亮的暖黄色光芒，一平小姑娘很明显的，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彭格列本部，又不是吸血鬼的古堡，”他眨眨眼睛，对太宰治说道，“该有的设施肯定是要有的，毕竟还是要住人嘛。”
太宰治想了一下港口黑手.党的本部大楼，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记得之前有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大楼的中央空调坏了，查了好久都查出来问题。要是平时的话坏了也就坏了，但最最糟糕的是，当时偏偏正好是大夏天，整栋大楼内部，热的简直跟蒸笼没啥两样。
在那段时间里，港黑上上下下的全体人员突然集体爱岗敬业，外派任务是供不应求。可再怎样，本部还是得派人留守啊。
中也被他坑了一把，不得不在大楼里呆了两天，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冲到大街上找他算账。而他们两个在差点儿炸翻了一条街之后，十分无语的在一家冷气十足的麦当劳里……呃，发现了正在办公的森先生。
幸好，在那天晚上空调就被修好了，否则，要是再过个几天，估计麦当劳就要成为港口黑手.党的下一任新总部了。想想看，一群混黑的干部和首领坐在麦当劳里，一边啃着炸鸡，蘸着薯条，一边计划着宰了谁谁谁……
画面太美，不忍想象。
太宰治清清嗓子，把快跑到地球另一端的思绪拉回来。可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身旁已是空无一人。
身披黑色大衣的小婴儿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突然出现在前方的白色礼盒，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旋即又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微笑。
幻术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有点儿意思。
太宰治走过去，一拉彩带，拆开了盒子。
一个木偶猛的从盒子里弹了出来，开始滴滴答答的吹起了喇叭。早有准备的太宰治并没有被吓到，反而低下头去，认真观察了一番这个木偶的样貌。
看样子，像是……匹诺曹？
“嘭！”
木偶突然从内部炸开，猝不及防之下，黑发婴儿被一团粉红色的烟雾淹没，而待到烟雾消散，他的身影也就此消失在了这条无人的走廊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治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明晃晃的白。一尘不染，洁白无垢，白到刺眼。
头疼欲裂，他抬起手，想揉揉太阳穴，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成人模样。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指节分明，修长白皙，又转眼望向了靠着棺材边缘、笑眯眯盯着自己的白毛，礼貌的问道：“请问，这是哪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之前是在彭格列的城堡里吧？怎么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他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躺在棺材里了呢？
而且，还是装满了鲜花的棺材。
真恶俗，太宰治想，但如果做这件事的人就是面前这个白毛，那就不仅仅是恶俗了，是恶心——他可没有被男性当做睡美人的爱好！
那白毛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果然，太宰先生，还是白色更适合你。”
太宰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西装，第一反应是“唉这个有点儿像我之前在海军时穿的那一身”，然后，一身的鸡皮疙瘩同时起立跳舞：“你给我换的衣服？！”
“当然不是，”那白毛道，“我可是特意找了一位美丽的小姐来帮忙呢。”
太宰治先是放松的长吁一口气，接着又突然惊恐：“那我不是也被她看光了吗？不行，她要对我负责！她人现在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我要去找他！”
白毛微笑起来：“她的话，已经死了哦。”
铺满白色花海的宽阔房间中，一身白色制服的白发青年托着下巴，笑得一派纯洁无暇：“太宰先生，喜欢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哦。”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这逼人的视线下，白发青年的笑容却丝毫不变。好一会儿之
后，太宰治才又开口：“你认识我？”
“是的哟~”
“但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可以再认识一遍，”他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白兰，白兰杰索，请这次务必要记好，不要再忘了哦。”
“我并不觉得有记住的必要，”太宰治淡淡道，“大张旗鼓的把我绑架过来，你有什么事情？”
“这怎么能叫绑架呢，太宰先生，我只是
许久不见，所以想着请你过来做做客而已。”
太宰治勾起唇角，讽刺道：“原来，你们这里的习俗是把客人迷昏了之后送到棺材里‘做客’？不好意思，我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白兰也不生气，只是直起身子，打了一个响指——太宰治敏锐的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那枚鸽子蛋——然后，一个女仆就推着推车从门外走了进来。推车上，水果、热菜、甜品、汤应有尽有，日式西式齐全，可以算得上是非常豪华的一顿大餐了。
“太宰先生，这会儿应该也饿了吧。”白兰轻飘飘的说道，“不如先吃饭如何？时间很多，这一次，我们可以慢慢来。”
在说到“慢慢来”几个字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语速，眼神意味深长。
太宰治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和女仆一起走出房间，半晌后，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烂剧本走向？”
他是真的不认识这白毛啊！
太宰治慢吞吞的从棺材里爬出来，赤着脚踩在花海上。整间房屋的地板都被铺满了白色山茶花，而白色山茶花的花语有两种意思，一个代表着“纯真无邪”，一个则是“你怎能轻视我的爱”。
“纯真无邪？爱情？”黑发青年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了一朵正开得灿烂的白色山茶花，仔细端详片刻，他低笑一声：“眼里全是野心的家伙，怎么会拥有正常人类的情感……真是搞笑。”
另一边，密鲁菲奥雷的办公室内，白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钢笔在手指间飞快旋转。他看着监控上黑发青年赤脚站在房间中、四处端详的模样，紫罗兰色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表情似笑非笑。
他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战斗。但只有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即使准备再多后手，即使先发制人占尽优势，白兰也还是没有百分百获胜的把握。
这种感觉令他厌恶，却也令他跃跃欲试——在统治了无数个平行世界、通关无数大同小异的游戏之后，白兰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世间万物，必有出处，即使是流浪的旅人，也会有踏上归途的那一天。太宰治当然也不例外，而白兰想要的，就是他本身所代表着的、能够跳出万千平行世界的机会。
他已经厌倦了与彭格列的一次又一次争夺战斗，迎来一次又一次注定的胜利结局。他想要的，是更加富有新意的冒险！
“终于找到了你，”白发青年闭上眼睛，仰起头，轻声道，“来玩一个游戏吧，赌注的话，就是我们各自的世界，如何？”
“太宰……老师。”

第82章
“统治了无数个平行世界？这可真是了不得。”
太宰治盘膝坐在地板上，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懒懒散散的说道。
没办法啊，他被那白毛关在这里，召唤什么的都试过了，中也也好佐助也罢，一个都行不通。就连魔女小姐，也是他费了好大劲之后才联系上的，不过目前看来，也只能跟她聊聊天解解闷了。
“你可别不放在心上，太宰，白兰确实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壹原侑子提醒他，“我之前给你选的世界可不是这里，是他在其中做了手脚，所以你之前才会变成彩虹之子的模样。”
听到这儿，太宰治终于打起了一点儿精神：“哦，是吗？他的能力，都已经足以影响你了吗？”
“没错。”壹原侑子道，“你别看他像是个中二病晚期的样子，天天喊着要成为什么‘新世界的神’，但实际上，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的能力确实可以与神明比肩。”
“怎样都无所谓吧。”太宰治淡淡道，“关键是，他说他认识我，可我并没有关于他的记忆。我是在之前的哪个世界里见过他吗？”
壹原侑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太宰你自己也很清楚吧，如果你与白兰确实接触过……那也只可能是在那个世界了吧。”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啊，肯定是在利威尔那边。”
这是他最不想去回忆的一段经历。
巨人、墙壁、兵团……那个世界，仿佛笼罩在一团令人作呕的灰白浓雾之下，虽然偶有光芒闪烁，但也很快就会被黑暗吞噬，或是同流合污，或是早早夭折。这本不关他什么事，毕竟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谁叫那帮恶心的家伙找麻烦找错了人？
再加上，当时他的状态本来就不太好，一气之下，下线全无，就不小心玩了一票大的。那个一米六小矮子暴怒的模样，太宰治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他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后颈，想着自己最后被那家伙捏着脖子抡到墙上，差一点儿就要脑袋脖子分家。还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脱离成功，否则的话，估计就真要翻车了……
他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如果我跟那只白毛真的是在那个世界遇到的话，他现在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在没有百分百确定我说真话的情况下，他绝不会轻易出手。”
那会儿他实在是疯的有点儿狠，太宰治现在自己回想一下，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更何况是旁人呢。
壹原侑子冷哼一声：“你也知道啊。”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壹原侑子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建议：“白兰这个人，虽然野心很大，但精神力却是一等一的强，毕竟他的意识曾经穿越过这么多平行世界。太宰，如果你能从他身上下手，那你的任务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了。”
太宰治笑了一声：“魔女小姐，你看看我现在的状况，明明是他占尽优势，我倒是很想做点儿什么呢。但是，可能吗？”
“这我可管不了你，”壹原侑子无情道，“你会坐以待毙？鬼才信。就这样吧，我走了。”
“唉等等……”太宰治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断开了联系。
黑发青年幽幽的长叹一声：“怎么就没人相信我呢。”
他真的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受害者啊！
壹原侑子表示：呵呵。
就跟那位“好心的俄罗斯人”一样是吗？我信你个鬼。
“为什么摆出这样一副表情？”倚在门口的白毛笑眯眯的问道，“是因为这里住的不舒服吗？”
太宰治一掀眼皮：“如果我说是的，你会放我出去吗？”
“不会哟。”
“那你还问什么。”
白兰又低声笑了起来。太宰治发现这人真的很爱笑，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笑，笑得渗人，笑得人头皮发麻。
“不要紧，”他道，“老师只要一直呆在这里就行了，剩下的问题，我都会很快解决的。”
“老师？我可不记得有当过你的老师，就算有，你现在也被逐出师门了。”太宰治边说边旁若无人的走到书架前，四下张望着，根本视白兰于无物。
白兰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吞吞吐吐的声音：“白兰大人，我能进来吗？”
白兰的眼神一凝：“不可以哦，雷欧君。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六吊花已经到齐，下午三点半的会议，现在就差您一个了。”
“好的，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白兰走过去，打开了门。他挡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正一脸紧张抱着文件的青年，突然凭空变出了一朵蓝色曼陀罗，插.在他胸前的口袋里。
“白……白兰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只是觉得这朵花很配你而已，不要想太多哦，雷欧君。”白兰微笑道，“虽然意大利人普遍浪漫多情，但我可不是男女通吃的那一款呢。”
青年的表情很明显有些恼羞成怒：“白兰大人，请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
“好的，好的，知道啦。”白兰边说边随手带上了房门。六道骸冷眼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犹豫了一秒，很快也离开了此处。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被关在这房间里的人，就是那个阿尔克巴雷诺吧？
六道骸的脸色一时古怪难辨，都把人秘密关押起来了，还说不是男女通吃？白兰的下限可真是……啧啧啧，果然是人面兽心！
虽然在心里暗自诽谤着，但该要送出去的情报还是要送出去的。不过，至于情报的内容嘛……六道骸想，那自己就算在事实基础上稍稍添油加醋几分，也不为过吧？
于是，刚刚来到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就在彭格列日本分部的地下基地内，接到了一份令他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情报——
他惊叫道：“什么？太宰被白兰囚.禁在密鲁菲奥雷总部，白兰厚颜无耻，疑似男女通吃？！”
平生第一次，Reborn失态到直接喷出了咖啡。
“咳咳咳……云雀，这是哪里的情报人员送来的消息？”
成年版云雀恭弥抱臂坐在一旁，闻言，他抬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除了那个无聊至极的凤梨脑袋，还有谁能写出这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出来？
但就是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沢田纲吉真的信了。
“怎么办啊，Reborn！”他心急如焚，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系列遭遇，都在向他显示白兰到底是个多么没有下限的混蛋，“我们得赶紧去救太宰，不然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Reborn很无情：“放心吧，阿纲，你死了太宰都不会死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危险啊！”沢田纲吉纠结道，“我说的是那种危险……哎呦，Reborn，你干嘛又打我！
”
Reborn杀气森森的举着锤子：“清一清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只是废柴而已，如果变成黄色废料，那我就赶在白兰之前先送你去三途川来一趟旅行。”
沢田纲吉：“……”
他委委屈屈的替自己辩解了一句：“可是情报上就是这么讲的啊，会这么想也不能怪我吧。”
但Reborn已经懒得理他了。他跳下椅子，走到云雀面前看着他：“云雀，现在那位彭格列在
密鲁菲奥雷的卧底，能不能联系得上太宰？”
云雀摇了摇头：“目前看来不行。白兰对他看得很紧，除了他本人以外，基本上不会允许任何人出入那个房间。”
“所以说白兰他果然是心怀不轨——啊！”
Reborn一脚把沢田纲吉踩到地里，神色如常的继续与云雀对话：“如果目前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白兰他不可能永远呆在总部不走，如果他想要击溃彭格列，那必须亲自出手。太宰他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他一锤定音：“他不是之前跟复仇者有关系吗？我们可以试试看联络他们，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云雀恭弥沉默片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起来转身就走。Reborn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云雀的性格就是这样，是彻头彻尾的实干派。
沢田纲吉：“唔唔唔唔唔唔！”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他快窒息而死了啊！
Reborn恍然大悟的抬起脚：“阿纲，原来你还在这里啊。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注意到你，你也是知道的，小孩子的注意力不太好嘛。”
小婴儿摆出一副毫不愧疚的表情，坦然自若的说出了如上这一番话。
沢田纲吉：“……”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叹着气从地上爬起来，锤了锤酸痛不已的老腰，又揉了揉直面石板的脸，问道：“Reborn，说真的，白兰他为什么要把太宰关起来啊？”
Reborn睁着大大的黑豆眼睛，可爱的歪了歪脑袋：“为情所困，求而不得？”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好吧，我也不知道。”Reborn耸耸肩，回答道，“估计他们之前就有什么联系吧，否则为什么白兰他不找别的彩虹之子，非要去找太宰呢？更何况……”
沢田纲吉紧张的问道：“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我已经向云雀打听过了，哪怕是在十年后，他们都没有弄清楚为什么会出现透明的奶嘴。”Reborn淡淡道，“而且在这个世界，不存在一个名叫‘太宰治’的人，你明白吗，阿纲？”
沢田纲吉缓缓睁大了眼睛：“不存在？Reborn，你这是什么意思？”
Reborn冷静的看着他：“意思就是，他很可能与白兰一样，拥有穿梭世界的能力。但与白兰不同的是，他所能到达的并不是平行世界，而是超脱这之外的。”
“……没听懂。”
Reborn连连叹气，这是什么绝世木鱼脑袋，居然还是自己的学生，真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倒大霉了：“意思就是，太宰他很可能是一个时空旅行者！就是那些电影啊漫画上面经常放的，懂了吗？”
沢田纲吉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时空旅行者？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太不科学了吧！”
然而他低头一看，面前的二头身小婴儿正在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手上还趴着一只正在吐着舌头的列恩，立马就释然了：“不过，说到底，果然Reborn你的存在才是最不科学的吧……啊！”
不作不死的未来彭格列十代目，终于在连番挑衅下，成功把自己镶在了基地的大门上。
真是可
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83章
白兰又来了。
就像是定点打卡一样，这家伙每天都要在太宰治跟前溜一圈。他也不干正事，无非就是问一些鸡毛蒜皮的问题，没事就站在那儿一个劲儿的笑，笑完就吃两口棉花糖，然后接着笑。
介于他的种种表现，太宰治很怀疑他是不是面瘫，而且，他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这白毛不出十年就会得糖尿病。谁见过把棉花糖当饭吃的？
他不急，太宰治更不急。他也知道，白兰现在确实是没什么时间来解决自己的问题，毕竟彭格列那边还在跃跃欲试的想要反攻呢——至于他是怎么知道这则消息的，那就要问问那位兢兢业业在密鲁菲奥雷当卧底的六道骸同学了。
纲吉君有一种神奇的人格魅力，Reborn称之为“大空的包容性”，但太宰治觉得，这大概是废柴积极向上重新做人的感召力。相比起森先生来说，沢田纲吉毫无攻击性，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奉者。也正因此，相对于彭格列这种家族式传承来说，他更能凝聚人心，获得支持。
可这样的人心能带领家族走多远，就是个未知数了。
说实话，太宰治真的挺想见见十年后的纲吉君的。而且听说，是他下令销毁彭格列指环，并将他们带到这个时代的？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了。
“不要无视我啊，太宰先生。”被当成空气的白兰有点儿不满，“要吃棉花糖吗？”
“不，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太宰治懒懒的掀了掀眼皮，但白兰的表情却不由得让他深思起来。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白发青年一眼，突然问道：“你在生气？”
“没有哦~”
白兰微笑起来，神情看上去毫无破绽。
“不，你就是在生气。”太宰治却愈发确定了。他想了想，勾唇一笑：“让我猜猜，现在的彭格列应该没有足以让你头疼的实力，那就是复仇者，对不对？”
白兰不笑了。
他睁开双眼，紫罗兰的双眸内闪过一道冷光，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人心中生寒。“太宰，”他看着太宰治，淡淡道，“我希望你能对现在的情况有一个正确的认知。如今，你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不过是笼中鸟而已，少在这里不自量力的妄图反抗了。”
“你也好，彭格列也好，现在在做的事情，都是可笑的垂死挣扎。”他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仍旧盘膝坐在地板上的黑发青年，“你以为，我是谁？”
“——我可是新世界的神！”
太宰治叹气道：“看过日本动漫吗？没看过的话，美国漫画里也应该有这样的老套桥段吧。基本上，把‘想要成为神明’这种理想挂在嘴边的反派，最后都挂了。”
这家伙一看就是中二病没有毕业啊，他摸着下巴想。
不过，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像之前自己认识的一个家伙来着？什么“创造一个完美的新世界”，什么“我就是新世界的神”。
太宰治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翻版的佩恩吗！
但白兰可不知道他这一系列丰富的内心活动。确实，正如太宰治所说，他今天的心情很不美妙。而他生气的原因，很不巧，也被太宰治说中了。
被关押在复仇者监狱的Ghost，在他派人过去要求释放的时候，原本谈好的交易条件全部作废，而那帮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最后只提了一条要求——释放太宰治。
白兰统治了这么多平行世界，但复仇者监狱一直是他敬而远之的一个存在。神秘，强大，再加上基本不会碍事，白兰也就自动视他们为无物了。可如今，他们居然为了太宰治跳出来阻碍他？究竟是为什么？
白兰的脸色一时阴晴不
定起来。其实之前壹原侑子有一点说错了，那就是太宰治之前小婴儿的状态，并不是白兰造成的。也正因此，白兰现在才搞不清太宰治与复仇者的关系。
别看他平时一副浪兮兮的模样，但白兰向来是一个谨慎的人，虽然太宰治很重要没错，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果然还是……
“看来你是想通了，”太宰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看着他，很是笃定的说道，“那就把我放出去吧，呆在这里这么久，我都快憋出病来了。”
白兰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脸上重新挂起了甜蜜的笑容，只是眼神阴冷依旧，毫无半分笑意。
“真厉害啊，太宰先生。”他甜腻腻的夸奖道，“论这手看破人心的功夫，恐怕就连号称有读心术的第一杀手Reborn也不如吧。”
“哪里，我跟他半斤八两，彼此彼此而已。”太宰治很谦虚，说出来的话却是半点儿都不客气，“所以，废话少说，赶紧放我出去。”
白兰：“……”
我忍！
于是，时隔半个月之后，太宰治终于再一次的站在了阳光下。
送他离开密鲁菲奥雷的不是白兰，而是一位太宰治没见过的员工。他打扮得很是妖娆，一头绿油油的长发，抹着绿油油的眼影，穿着一身密鲁菲奥雷的制服，身材看上去倒还不错——说实话，太宰治以前只在横滨的牛郎店里见过这种打扮的男人。
但怎么打扮是人家的自由，太宰治对此并不做评价。不过，他听那人自我介绍说叫桔梗，是白兰大人取的名字，不禁深深吐槽起了白兰这过于清奇的品味。
爱花成痴，骚包又爱炫，这种反派在动漫里，基本上都是活不过一季的。
“那么，我就送您到这里了。”桔梗恭敬道，“白兰大人托我转告您：祝您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玩的愉快，一路顺风。”
太宰治哼笑一声，好嘛，这是把他当离家出走的小鬼头了。就这么坚信自己能成功？
之前落到白兰手里是因为他先发制人，自己没有防备；在知道了之后要是还在阴沟里翻船，那他以后也不用混了，回去之后直接给森先生打报告退休吧。
“多谢他的关心，”黑发青年面不改色的回答，“顺便也帮我给他带一句话，就说，我很期待与他的下一次见面。”
他笑容满面的看着桔梗。
这次要是整不死你，那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光天化日之下，桔梗莫名打了一个寒战：“……是，我会替您转告的。”
*
在离开密鲁菲奥雷之后，太宰治并没有去找沢田纲吉他们，而是先去了一趟复仇者监狱。
百慕达在看到他现在的模样时，果然大吃一惊：“你怎么变回来了？”
太宰治一摊手：“我也想知道呢。”
“不，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百慕达喃喃自语道。他陷入了沉思，半晌后，才忽然抬头，问道：“介意我们给你做个身体检查吗？”
“当然不介意。”太宰治回答。
半天后，百慕达看着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作为帮助自己恢复
自由的回报，太宰治很爽快的告知了他自己的来历，再结合这份报告，本就为了追查彩虹之子真相奔走多年的百慕达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彩虹之子，世界之力，支撑世界的支柱……”他的眼神有些癫狂，“难道这就是真相吗？不，还差一点儿……”
“伽卡菲斯肯定知道！他肯定知道！”他咬牙道，“我们原本以为白兰的所作所为可以把他逼出来，可事到如今他都没有动作，原来
是因为这个吗？只要这个世界不毁灭，他就会一直龟缩在壳里，永远不出来是吗？”
他悲哀的大笑起来：“那这么说，他还是救世主了？那我们算什么？背负了这么多年的仇恨，原来就是一个笑话吗！”
太宰治默默的看着他边笑边流泪，终于在心中将这件事情的脉络捋顺了——彩虹之子，就相当于佐助君那边世界里的人柱力，人柱力一旦被剥离尾兽就是死路一条，而彩虹之子一旦换代，那基本上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不过，彩虹之子的存在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稳定，听上去倒是比身为战争机器的人柱力要好一点儿。可对于当事人来讲，这份痛苦，又有什么不同呢？
“你想怎么做？”太宰治问他。
百慕达此时的情绪基本上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毕竟曾经身为这世界上最强的七人之一，该有的情绪管理肯定是有的。
“我还是想找到伽卡菲斯，”他道，“我要亲口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拯救世界的想法，但如果不得不如此的话，那倒也就罢了。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他将我们这些被抛弃的人蒙在鼓里，而且还是这么多年！”
他狠狠喘了两口气，眼眶通红，太宰治隐隐可以看见他脸上绷带下腐败溃烂的皮肤。
所谓复仇者，自然是为了复仇而存在。如果没有了复仇的对象，他们依靠什么信念来生存？
“我有一个想法，”太宰治突然道，“你刚刚不是说，如果世界不毁灭，那伽卡菲斯就不会出来吗？”
百慕达猛地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黑发青年微笑起来，弧度完美，表情真挚，却总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怖感觉。
“正好，”他愉快道，“现在，不是有一位想要成为‘新世界的神’的中二病青年吗？既然他自己没有毁灭这个世界的能力，那我们就帮他添上一把火，如何？”
百慕达张了张嘴，艰涩问道：“你准备……如何帮他……毁灭世界？”
这也是个技术活啊！
太宰治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个白兰不行，那我们就多来几个嘛。让我想想，佐助君，萨博，中也乘二，修治君……虽然弱了点儿，但毕竟好久不见了，就捎上他吧。实在不行的话，再加上森先生和织田作？宗像他们估计不行，那就库赞和波鲁萨利诺吧，萨卡斯基……呃，他就算了吧，我暂时还不想死于非命。”
他砸了砸嘴，表情看上去有点儿遗憾，还带着点儿意犹未尽。
百慕达：“……”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人都是谁，但总感觉，白兰他……
会死得很惨。

第84章
“好久不见，纲吉君！”
一进彭格列基地，太宰治就给刚刚训练归来的沢田纲吉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表情之浮夸，简直都叫人没眼看。
“不……等一下！”沢田纲吉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谁啊？”
太宰治指了指自己，微微睁大了眼睛，问他：“纲吉君，你不认识我了？”
沢田纲吉跟他大眼瞪小眼：“……你谁？”
Reborn“嘿咻”一声跳到了他肩膀上，淡定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太宰。”
太宰治也举起一只手：“哟，好久不见，Reborn。”
“太太太太太宰？！”沢田纲吉惊叫起来，“Reborn，你说他是太宰？怎么可能！太宰他不是跟你一样的小婴儿吗？怎么可能是一米八的长腿帅哥——啊呀！为什么要打我？”
少年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控诉道。而早有准备的Reborn早已跳到了碧洋琪的怀中，津津有味的看起了好戏。
太宰治毫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狠狠来了一拳，这会儿，还很云淡风轻的吹了吹拳头。
他笑眯眯的道：“纲吉君，虽然你说我是一米八的长腿帅哥很让人开心没错，但介于你只是如实道出了事实，而且观察力实在是让人着急，所以没办法，一时手痒啊。”
顿了顿，他又轻飘飘的加上了一句：“抱歉啦~”
“这道歉根本就是毫无诚意好吗！”沢田纲吉咆哮道。但在黑发青年的笑容威胁下，他陡然提升的气势如同一戳就破的气球，立刻就瘪了下来。
他蔫蔫道：“那太宰，你为什么变回大人的模样了？外面不是有白兰的非七的三次方射线吗……对啊！”他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慌忙问道：“太宰你是有对付非七三射线的方法了吗？那太好了，Reborn就能和我们一起出去了！”
太宰治摇摇头：“很可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变回原样，恐怕帮不了你们了。”
“这样啊……”沢田纲吉失望道。
Reborn这次倒是没打击他，反而宽慰道：“不要紧，阿纲。只要你打败了白兰，非七三射线一样会消失不是吗？”
“所以说究竟该怎么打败他啊，”少年深深叹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因为训练而酸痛不已的肌肉，“之前跟假六吊花打都差点儿死掉，白兰他本人，究竟该多强啊。”
太宰治想了想那个棉花糖白毛的样子，回答道：“大概是纲吉君你现在的十倍……不，二十倍吧。”
“……”
“妈妈我要回家！”
“放心吧，纲吉君。”太宰治冲他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有我在，保证你们一定可以打败……不，是碾压白兰。”
沢田纲吉：“？？？”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一行人跟着太宰治一起重新回到了训练场，刚好遇见了正准备离开的云雀恭弥。穿着笔挺西装、表情淡漠的凤眼男人瞥了他们一眼，问沢田纲吉：“怎么，还想再训吗？”
他缓缓露出一丝嗜血而兴奋的笑容：“我随时奉陪。”
抱着Reborn的沢田纲吉疯狂摇头。
云雀恭弥立刻就丧失了兴趣，调头就走。Reborn叫住了他：“一起来看看如何，云雀？马上要来几位客人，你应该会挺感兴趣的吧。”
“客人？”云雀停下脚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强吗？”
“应该是比云雀君你要强的哦。”太宰治激了他一句。
云雀眯起了眼睛：“是吗。”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倒还真是不打算走了，抱臂靠着墙壁，一双凌厉的凤眼紧盯着太宰治：“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沢田纲吉一看他那副兴致盎然的模样，小腿肚子就直发抖。这两天云雀恭弥和小卷带给他的阴影太深了，更何况，他本来就很怕云雀前辈——那可是并盛的鬼之委员长啊！除了同样变态的骸以外，谁能不怕他？！
与此同时，远在密鲁菲奥雷的六道骸：“啊嚏！啊嚏！啊——啊嚏！”
他一连猛打了三个喷嚏，打得鼻头都通红了。
白兰停下了往嘴里塞棉花糖的手，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雷欧君，”他幽幽叹道，“看来是有人在想你啊。”
“白兰大人说笑了，只是昨晚着凉，有些小感冒而已。”六道骸坚决遵从人设，抱着文件一丝不苟的回答，“白兰大人，请您不要转移话题，赶紧批阅文件吧，下面部门的人员还在等着呢。”
“小雷欧真严格……”白兰抱怨一声，但还是乖乖的放下了手中的棉花糖，开始工作。从表面看，六道骸想，白兰似乎是个异常通情达理的上司。但实际上……
呵。
他在内心冷笑一声。接触了这么长时间，白兰这个家伙的本质，六道骸可是再明白不过了。他绝对是个一等一的恐怖分子，唯恐天下不乱的神经病！
对付疯子，而且还是极其强大的疯子，用一般的方法是肯定行不通的。沢田纲吉那个动不动就心软的家伙，之前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但六道骸此时身在密鲁菲奥雷，就算有幻术，也不能轻易跟彭格列的人联系，毕竟白兰的实力实在是恐怖到惊人。
这一次，他们打算拿什么来绝地反击？
六道骸不知道，因此他一直心怀担忧。现在的彭格列，同盟要么倒戈，要么已经被白兰直接毁灭，可以说是孤立无援。而唯一能与玛雷指环对抗的彭格列指环又被摧毁，沢田纲吉居然想出了把十年前那群小鬼头拉过来的鬼才办法……恕他不能苟同。
这种糟糕至极的情况，六道骸想，究竟该如何破局？
……难不成，他们还能从异世界拉人吗？
太宰治：Bingo！恭喜你，答对了。
由于被强行拉入此世界的特殊情况，太宰治也借此向壹原侑子申请到了特殊待遇——超级加强版召唤能力！无限制召唤，无时间限制，根据坐标召唤，很有可能买一送三……咦，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疑惑的歪了歪头，没想明白。
实在弄不懂那就不去想了吧。总而言之，他这次，终于可以把之前认识的老熟人们都带过来遛一遛啦！
首先，第一个召唤的，当然是许久不见的佐助君——
“轰——！！！”
三秒钟之后，基地爆炸了。
狱寺大惊失色的从外面冲进受灾现场，如丧考妣，大呼小叫：“十代目，十代目您在哪里？十代目您……”他喊到一半，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从废墟之下伸了出来，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
“咳咳咳，我在这里……”沢田纲吉奄奄一息道，“救、救命，狱寺君，我要不行了……”
说着，他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十代目！十代目您醒醒，不要死啊——”
不远处，云雀恭弥狠狠推开一块石砖，冷声喝道：“吵死了！”
Reborn跳上废墟顶端，抿着唇四下一扫：“太宰，你人呢？怎么回事？”
“我……在……这……里……”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声调里还带着些许颤音。Reborn和云雀恭弥猛地抬头，却见空中飘浮着一座巨大的幽蓝色巨人骨骼，其中还漂浮着……呃，好几个人？
半空中，太宰治拽着宇智波佐助的裤脚，欲哭无泪：“佐助君，快放我下来，我要坚持不住啦！”
宇智波佐助脸色铁青：“太宰先生，松手！”我裤子都快被你拽掉了！
他左手领着少年版漩涡鸣人的领子，右手捏着少年版自己的脖子，身后还吊着一个一脸懵逼的宇智波鼬。而刚才的大爆炸，就是这两个小的又开始针尖对麦芒，千鸟撞螺旋丸搞出来的化学反应。
“嘭！”
太宰治到底还是摔在了地上，幸好不是头着地。
他仰面倒在废墟上，看着上方漂浮的须佐能乎，深深陷入了对人生的大思考之中。
果然，买一送三，名副其实！
Reborn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彭格列基地修修补补拆拆建建已经是常事了。他走到太宰治身边，问道：“不介绍一下？”
咸鱼倒地的黑发青年艰难的转了一下眼珠子，张开嘴巴，无声呐喊。
“什么？”Reborn看着他对口型，“你要？你要什么？”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腰扭了！！！”
*
可怜的强尼二又被拉过来当临时工，他一边啰啰嗦嗦的抱怨，一边不情不愿的开始处理宛如爆破现场的彭格列基地。可惜，暂时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宇智波佐助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他们四个客人以外，一群人都站在客厅里。不过这也没办法，你看对面的沙发上，太宰治一个人就占了几乎全部的座位——谁让他腰扭了呢。
太宰治扶着腰，用最简洁的语句向众人说明了自己的打算。第一次接触彩虹之子真相的沢田纲吉一脸茫然：“什么？我们不是要对付白兰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叫伽卡菲斯的人？”
这世界变化太快，从入江正一再到白兰再到伽卡菲斯，到底谁才是最终Boss啊！
沢田纲吉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啊，真是弄不明白！他可是国文和数学加起来都只考三十分的废柴纲啊！
Reborn面无表情的给了他一脚：“国文和数学加起来只考三十分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少给我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吧，废柴纲，好好听太宰讲话！”
“好疼！”
坐在一旁的两位少年版.木叶最强下忍眼神诡异：就这，还当黑手党老大？随便来一个叛忍都比他狠！
心愿皆了、正在帮弟弟带孩子、处于养老阶段的宇智波鼬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没关系，反正他是顺带的，那就当是来异世界旅游好了。
毕竟，佐助已经长大了，肯定会把事情都处理的漂漂亮亮的。
——这是一个来自弟控狂魔的绝对自信。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了。”太宰治瘫在沙发上，眼神颓废，宛如废人。他半死不活的抬起一只手，拖长声音道：“佐助君，帮帮我——”
“我拒绝！”
“……好吧。”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成年版的宇智波佐助和少年版的宇智波佐助对视一眼，立刻把头转到了一边。成年版一脸冷漠，少年版满脸嫌恶
。
同性相斥，相看两厌，不外如是。
漩涡鸣人吃吃的笑了起来：“佐助，你们两个还真是好玩啊喂。”说着，他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向对面的黑发青年：“喂，你是叫太宰治对吧？我也要加入！”
他兴奋道：“九喇嘛说他好久都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了，正好憋闷着呢！”
太宰治一下子来了精神：“欢迎欢迎！”
“等一下，”成年版的宇智波佐助毕竟跟太宰治
走过好几个世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你说的那个白兰，除了能够穿越平行世界的能力以外，他究竟有多强？我再加上九尾的实力，对上他都不行吗？他比大同木辉夜还强？”
太宰治摇头：“当然没有。”
“那太宰先生你为什么还准备叫人来？不说别的，光那几位海军大将就……”宇智波佐助的神色纠结，他不禁为这位还没有见过的人在心中点上了一支蜡，“白兰他，还能撑得住吗？”
集合了数个世界的顶尖强者，这种豪华天团阵容，谁能顶得住啊！
……反正宇智波佐助自认是顶不住。
怕了怕了。
太宰治眯着眼睛笑起来：“顶不住也得顶啊。更何况，我又不是为了对付他才叫你们来的。主要目标还是为了逼伽卡菲斯出来啊。”
沢田纲吉低声道：“我看就是太宰你被关了一阵子，小心眼儿忍不下气吧。”
被不小心戳中心事的太宰治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刚刚不是说了，如果想要伽卡菲斯这个人出来，那就只有彩虹之子换届，或是世界毁灭两种情况吗？谁知道彩虹之子什么时候换届，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估计这一代的彩虹之子们也都没救了吧——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他踌躇满志的握拳：“各位，我们一起来毁灭世界吧！”
唯恐天下不乱的少年版漩涡鸣人欢呼起来：“哦！”
一平和蓝波也跟着叽叽喳喳的笑闹起来。两位宇智波佐助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而宇智波家的大哥，则依然在不紧不慢的喝着他的茶。
沢田纲吉：“……”
他站在客厅里，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搞不懂如今的发展了——他们不是被召唤到十年后拯救世界的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成要毁灭世界了？
他眼神呆滞的自言自语道：“那这样的话，白兰和我们，究竟哪个才是最终反派Boss？”
这怎么看，两边都不是啥好人啊！难道是魔王对魔王，赢得那个成为大魔王吗？
Reborn点点头，赞同他的想法：“没错哦。”
“Reborn你又对我用读心术！不，你难道就不觉得不对吗？”沢田纲吉崩溃喊道，“这么做肯定是哪里有问题的吧？不是我想多了吧？”
Reborn老神在在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教导道：“阿纲，身为家族首领，你要学会自己分辨厉害，学会借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势力——你看，太宰这不就是免费为我们送来了对付白兰的人手吗？就像你打游戏一样，我们现在只要跟在他们身边捞点儿经验，随便升升级就够了。至于打大Boss这种事情，已经不归我们管了啊。”
沢田纲吉：“……”
一肚子的话都憋在喉咙里出不来，最后，他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叹息：
“白兰他，真的好惨……”

第85章
太宰治本以为，以沢田纲吉这种外柔内刚的性格，小太阳一样的漩涡鸣人会跟他更有共同语言，却没想到，年轻的宇智波佐助与他相处的也很不错。
他想，可能是因为，年轻的佐助君除了在变强这方面较为中二一点，其他的时候，反而是最正常的那个？
……至少，从表面上看，比纲吉君这些守护者们要正常多了。
太宰治懒懒散散的坐在垫子上，漫无边际的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对面，穿着一身居家服装的宇智波鼬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茶，还是咖啡？”
太宰治回过神来：“茶吧。”
他弯弯眼睛，笑道：“毕竟，我已经好久都没尝到鼬君的手艺了。”
宇智波鼬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开始为太宰治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自然，看得人是赏心悦目。
“请，太宰先生。”他道。
“不愧是鼬君啊。”到底是大家族的长子，就是不一样。
太宰治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略带苦涩，余味悠长，清冽芳香。
“好茶。”他点点头，肯定了宇智波鼬的手艺。
“我的荣幸。”宇智波鼬道，“之前太宰先生你走的匆促，我和佐助都还没来得及道谢……”
“有什么可道谢的？我又没干什么，基本都是佐助君他一个人在外面做事。”
“这不一样。”宇智波鼬坚持道。
太宰治坐没坐相，歪着头看着他，一双鸢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突然笑了。
“鼬你现在还没到三十呢，怎么就一副老头子准备退休的模样。”他打趣道，“怎么，如今的生活这么清闲吗？”
宇智波鼬笑叹一声：“是啊，是很清闲。”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复仇与憎恨。宇智波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结局居然不是被佐助杀死后丢弃在荒郊野外，而是重新回到木叶，亲眼看到弟弟成家立业，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
“我很高兴这次能过来，”他道，“太宰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太宰治高兴的拍拍大腿：“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宇智波鼬刚要回答，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长发遮眼、身负长剑的黑发男人缓步走进来，淡淡道：“你们原来在这里啊。”
太宰治举起手：“哟，佐助君！我们正聊着你呐！”
“聊我？聊我什么。”
不过，宇智波佐助也就是随口一问，他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问太宰治：“太宰先生，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召唤人过来？”
宇智波鼬笑着解释道：“忍者的忍术体系与这里的火焰体系很不一样，但有不少可借鉴之处，所以Reborn先生就拜托他暂时担任一段时间纲吉君的老师。然后，纲吉君的那些同伴……唔，是叫守护者吧？也就一起来了。”
太宰治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宇智波佐助冷着一张脸：“那群小的还好，我还能应付的过来——关键是，那个叫云雀恭弥的家伙也跑过来凑什么热闹？打起架来不要命，整个一战斗狂！”
他自问，自己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战分子了，但跟云雀恭弥的这份执着相比，那就远远不够看了。
虽然要论战斗力，血继限界一开，幻术高达齐上阵，宇智波佐助当然不怕云雀恭弥。但他们又不是敌人，用得着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找架打吗？
“……总而言之，”宇智波佐助实在是不想再跟那个战斗狂继续纠缠下去了，“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意思，Reborn也是同意的。太宰先生，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太宰治装模做样的沉吟片刻，然后在宇智波佐助眉头都快皱成一团疙瘩的时候，突然一拍手：“那就这样吧！”
他起身，兴高采烈的道：“走吧，去训练场！”
宇智波佐助：“……”他就知道。
训练场内，强尼二抬头挺胸，自豪的为众人介绍刚刚修建完毕、焕然一新的设施——
“所有的材料，我们都选用了最先进的，具有极高的减震防爆性能！”强尼二大手一挥，“请看，这闪闪发光的地面，和闪闪发光的墙壁，全部是由鄙人和入江正一先生，依照最科学的配比制造出来的完美杰作！”
太宰治抬头望去，站在强尼二身边的红发青年，颤颤巍巍的向他举起手打了声招呼，顺带还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有这么可怕吗？
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脸，颇为自恋的想道，自己长得这么和蔼可亲英俊帅气，想也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嗯，一定是他太胆小的缘故！
于是太宰治向他笑了笑，然后疑惑的发现，入江正一直接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面色苍白，冷汗涔涔。
太宰治：“……”
他果断的决定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转过头，问强尼二：“你确定，这次不会再塌了？”
强尼二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只要不是像白兰那种级别的大Boss上来就开大，这里都能承受的起！”
沢田纲吉这几天饱受宇智波佐助的摧残，早就将他跟白兰归入了同一水平的不可说级别。听到这话，他低声吐槽道：“那不肯定完蛋了吗，能让太宰召唤过来的，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好人……不，我是说，不可能是很弱的家伙！”
注意到太宰治看过来的眼神，在超直感和求生欲的双重作用下，沢田纲吉瞬间改口。
Reborn点点头，肯定道：“不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也是一个首领必备的能力。”
太宰治：“……”我觉得，您似乎是在骂我。
强尼二还在那边信誓旦旦的保证发誓，但他懒得掰扯下去，直接抬手召唤：
“出来吧，中也，修治君！”
沢田纲吉疯狂吐槽：“这是什么？神奇宝贝吗？”
可惜没人理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地面上展开的华丽阵法吸引了。一片耀眼白光闪过，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地面上——
“太宰！”穿着一身米色风衣、身材高挑的青年眼前一亮，他大步走过来，给了太宰治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
沢田纲吉：“……双，双胞胎？”
站在他身后的中原中也，括弧港黑首领版，臭着一张脸，“切”了一声。
“我可是很忙的！”
芥川和中岛跟在他身后，乖巧的就像是两只毫无攻击性的兔子。
“哦？”另一边的森鸥外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中也太宰和芥川？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而恭恭敬敬站在他旁边的中原中也.原世界版，脸色已经逐渐朝着
青青草原一去不复返了。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脸茫然的芥川龙之介和广津柳浪老爷子。
身高一米六港黑首领回头看了一眼，了然道：“啊，原来是你啊，林太郎。”
森鸥外：“？？？”
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中原中也就带着一脸“吾命将休”的英勇就义表情，一个箭步窜到太宰治的面前，狠狠拽起他的领子，发出临死前最后的咆哮：
“妈的太宰！！！”
他悲愤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几个也召唤过来！你他丫就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
太宰治在他手里，四肢就像条滑溜溜的青鲭一样随风荡漾。即使面对着暴怒的小矮子，他也依然毫不在意的哈哈哈哈直笑，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是的哟~”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津岛一开始还在手足无措的劝架：“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但很快，他就尖叫了起来：“中也！太宰他要窒息了！”
芥川一号震惊了，随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这是太宰先生？这也是太宰先生？这怎么会是太宰先生？
芥川二号：“呵，废物。”
瞬间，两人眼神相撞，杀气腾腾。
那边，一米六的港黑首领表示自己并不想理这群傻子，他选择直接找上了沢田纲吉。在Reborn的死亡威胁下，沢田纲吉抖着腿，结结巴巴的自我介绍道：“您，您好，我是沢田纲吉，是彭格列家族的Boss……大概？”
“大概？”中原中也打量了一眼面前身高一米五七的小矮子，原本的嫌弃顿时化为了不知名的好感，算了，毕竟还是个小孩嘛。
他宽容的点点头，问道：“彭格列是？”
Reborn奶声奶气的回答：“是黑.手党哦~”
“哦？那可真是巧了，”中原中也向沢田纲吉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中原中也，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多多指教，彭格列的Boss。”
沢田纲吉慌忙跟他握手：“哪里，我这边才是。”
站在旁边、已经静静听了很久的森鸥外，此时，终于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用和善的眼神注视着他们，温声问道：“那么，两位，可否也让我加入呢？”
一米六的港黑首领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森鸥外想了想措辞，礼貌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我们俩的职业，不小心撞了？”
一片寂静。
尴尬，多么尴尬。
远处，正在试图徒手掐死太宰治的中原中也僵住了。
而被他掐住了命运的咽喉、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发黑的太宰治，则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发出了一连串听上去像是鹅叫的笑声。
“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

第86章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三方人马终于就绪，安安分分的坐在了会议室里……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一脸乖巧的坐在森鸥外左手边的位置，脊背挺直，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个纯洁无害的大学生。
我呸！
坐在森鸥外右手边的中原中也在心底大骂，之所以会出现现在这种尴尬的状况，不全都是因为这混蛋干的好事吗？！
抱臂靠在墙上的宇智波佐助注意到了他极其愤恨的眼神，脚下微微一动——他得时刻关注着这位的情况，否则的话，估计太宰先生真的要小命不保。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之后，宇智波佐助对于太宰治拉仇恨的功力，终于有了一个无比清醒的认知。
也算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圆桌斜对角上的两方势力，彭格列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港口黑.手党，一个以首领沢田纲吉和他的魔鬼家庭教师Reborn为首，一个则以满脸探究的橘发青年，和他身边战战兢兢的津岛修治为代表。
“那，那个，”津岛弱弱举手，“我可不算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啊，请不要把我认为是中也的部下，否则会让我很困扰的。”
森鸥外冲他笑了笑：“放心吧，津岛君，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港黑选拔人员的标准我想应该还是大同小异的。你的话，我一看就知道了。”
津岛：“……”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总有点儿微妙的被鄙视的感觉……大概，也许，可能，不是错觉吧？
坐在太宰治身边的芥川低声自言自语道：“那个家伙肯定不是太宰先生，就算外表长得一模一样也肯定不是，太宰先生怎么可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太宰治微笑直视前方，头也不回的道：“闭嘴，芥川，你很吵。”
芥川一秒肃容：“是，太宰先生！非常抱歉！”
对面的那位一米六首领看不下去了，他斜着眼睛瞥了森鸥外一眼：“津岛这小子是不是我的人，用得着你来说？多嘴。”
森鸥外莞尔一笑：“看来，虽然不再是搭档了，但中也你和津岛君的关系还是不错呢。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坐在他旁边的中原中也脸色通红，疯狂咳嗽起来，似乎是自己把自己给呛到了。而对面的那位中原中也则是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我跟那家伙又不是一个人，不要随随便便就直接叫我名字，我们很熟吗？”
森鸥外从善如流：“好的，中原君。”
橘发青年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Reborn清清嗓子，趁此机会把话题重新拉回正题：“各位，难得齐聚一堂，不如让我们来聊聊关于下一步行动的事情吧？”说着，他想太宰治甩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向这些人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自己拉过来的人自己解决。
瞬间成为全场焦点的太宰治毫无自觉。他想了想，用自认为非常简洁易懂的语言，为在场诸位描述了一下所面临的的问题，和召唤他们过来的目的——
“总而言之，就是现在有一个中二病晚期的家伙，在统治了很多平行世界之后还想成为新世界的神，希望大家通力合作一下，一起把这个世界毁灭吧！”
森鸥外、中原中也：“……”
身披黑色大衣、头戴黑色礼帽的港黑首领扶了扶帽子，屈起食指敲了两下桌子，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低声问道：“先不提你刚才说的话逻辑狗屁不通这件事，就单论毁灭世界来说——”他用大拇指示意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眼神呆滞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的津岛，问道：“就他，还毁灭世界？你在开玩笑？”
太宰治恍然：“哦，不好意思，修治君买一送三里面是顺带的那个。”
津岛：“……喂！”
“开玩笑的啦~”
“够了！”
这边的中原中也终于发火了，他转头，怒视着笑嘻嘻的黑发青年：“太宰，在首领面前你还想玩什么花招？赶紧给我说清楚！”
森鸥外没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
原本，他的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在尝过后，立刻眼前一亮。他抬起头，往四下里扫了一圈，见倚在门口一言不发的宇智波鼬冲他点点头，于是便同样礼貌的向他微笑示意。
虽然森鸥外摆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但太宰治知道，他是在给自己解释的时间。他见好就收，将白兰的目的和他们原本的计划向众人讲了一遍。
“太宰君。”森鸥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身旁的黑发青年。
他并没有说别的，反而是在上下打量了太宰治一番后，轻轻叹息一声：“总觉得，你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呢。”
太宰治毫不示弱的反问道：“那森先生，对你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森鸥外答非所问的回答道：“对太宰你来说，当然是好事。而作为首领，我也是会为你高兴的。”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注意到了对面橘发青年冰冷讥诮的眼神，不由得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吗，中原君？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不，没什么，”这位与森鸥外领导方式截然不同的港黑首领，虽然无意蹚这两人之间暗波涌动的浑水，但这并不妨碍他被森鸥外的语气和身份恶心到的事实，“只是在想，我的部下要是像你一样，那他肯定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森鸥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而暗含波澜：“所以说，我现在是首领啊，中原君。”
被回刺了一下的橘发青年冷笑一声。
另一位中原中也坐如针毡，汗雨如下，恨不得都把头直接埋进桌子底下。
被Reborn在暗地里狠狠踹了一脚的沢田纲吉，终于壮着胆子出声了：“请问，二位，有没有和我们……和彭格列合作的意愿呢？”
少年还稍显底气不足的声音，稍稍缓解了几分弥漫在会议室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想也知道，能当上港口黑.手党Boss的人肯定都不是什么慈善家，而是无利不起早的饿狼啊。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后，中原中也和森鸥外立刻做出了回应。
森鸥外很客气：“合作可以，可请问沢田君，你们的诚意是什么？”
中原中也就直接多了：“条款拿来。”
不过，不管他们嘴上说的什么，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们要看到自己能从这次合作中获得怎样的好处。可怜沢田纲吉被两匹狼这样虎视眈眈的盯着，一下子就慌了。
Reborn“啧”了一声，从文件夹里掏出在与太宰治商议后初定下来的合同条款，然后“呯”的一下扣动扳机，毫不客气的冲沢田纲吉的脑门就来了一枪。
在森鸥外和中原中也探究的视线下，原
本纯洁天真如小白兔般的少年眼神一沉，橙红色的火苗稳定的跳动在他的额头上，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看上去，终于有了点儿能够和在座两位首领平起平坐的气势。
“这是……”
“这是死气弹，可以激发人的潜力，使人获得不同属性的火焰。”沢田纲吉一眼扫过合约上的条款，抬起头，用平静的语调对众人道，“这就是你们要的，彭格列的‘诚意’。”
Reborn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本产品
由彭格列首领亲身示范，效果看得见哟~”
沢田纲吉：“……”
虽然现在是处于死气状态下，但他也不禁有了一种想要吐槽的冲动——Reborn你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实验用的小白鼠吗！
两位首领翻开合同，仔仔细细的逐条看了一遍。很明显，中原中也看得速度要比森鸥外快多了，森鸥外才看到一半，他就把文件直接甩给了津岛：“你来看！”
津岛叹了一口气，开始苦哈哈的低头认真翻阅起来。很快，他就抬头道：“第十二条有歧义，上面说的，如果用另一种方式来解读的话……”
青年的水准非常专业，措辞得当，思路清晰，角度之刁钻，让负责草拟协议的太宰治都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更别说早就知道他之前是什么熊样的中原中也.干部版了。
芥川一号：“不愧是太宰先生！”
芥川二号：“哼，不过是可回收废物罢了。”
就连对津岛了解不深的森鸥外，也不禁抬头望了他一眼。看到那边的橘发青年一脸“都交给你了，老子懒得管”的神情，他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港口黑.手党的编外成员吗，这还真是……十分奇妙的组合呢。
有了津岛的神助攻，森鸥外只是在最后提了两条无伤大雅的修改意见，很快，三方就达成了协议。此时，天色已晚，Reborn一锤定音：“既然大家都签过字了，那各位就早点儿去休息吧。饭菜热水什么的，彭格列也为大家都准备好了。”
一米六的港黑首领第一个起身离开，他一向是雷厉风行派，早就在这里坐的不耐烦了。跟着他一起来的津岛也只得匆匆忙忙的起身，他冲太宰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很快就被堵在后面、急着要跟上首领脚步的芥川那过于凶恶的眼神，吓得头也不回的窜了出去。
这边的中原中也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了自家Boss正遥遥注视着“自己”远去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森鸥外出神的望着橘发青年走路带风的身影，突然出声道：“中也。”
“是，”中原中也立刻应道，“首领，有何吩咐？”
“不，没什么，只是想感叹一声罢了。”
森鸥外将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过头，看着自家一脸茫然的部下，和颜悦色道：“真是小看你了呢，中也。”
中原中也：“……”
他深吸一口气，暴怒道：
“太——宰——！！！”
一直留到最后的宇智波佐助：果然，我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第87章
虽然中原中也和森鸥外两方都与彭格列达成了协议，但不到最后关头，他们是不会出手的——而这，同样也是Reborn的要求。
用他的话来讲，这是阿纲在成为一个合格首领道路上“必须要通过的试炼”，当然，对此沢田纲吉内心作何感想就不提了，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
沢田纲吉：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
妈妈，我想回家！
总而言之，choice战就这样如期开始了。在众多大魔王的轮番压迫下，沢田纲吉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进步神速，在与六吊花的对战中，一时竟也未落下风。
“是个有潜力的家伙。”在基地内观看实况转播的中原中也如此评价。末了，他还不忘接上一句：“比某人强多了。”
正在冷汗涔涔与森鸥外“聊天”的津岛，立刻装作生气的扭头：“中也，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他在内心捏了一把汗：这个世界的森鸥外，也太恐怖了吧！
……只能说，真不愧是能够当上太宰上司的人啊。
森鸥外遗憾的暂时结束了这次谈话，他用一种老父亲的慈祥眼神，微笑注视着旁边摆出一副若无其事表情的黑发青年，转头对自家的得力干部叹道：“真好啊，为什么太宰他就不如津岛这样听话可爱呢？明明应该是一个人来着。”
中原中也：“……”抱歉首领，您这话我没法儿答。
“对了，”森鸥外突然问道，“太宰他人呢？”
“啊，他的话，早上就出去了。”Reborn回答道，“说是去见一个人。”
“去见一个人？”森鸥外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屏幕上沢田纲吉等人拼死战斗的场景，自言自语道：“……在这个时候？”
不过，这个人的身份，确实比当下正在开展的choice战还要重要的多。事实上，太宰治也有点儿惊讶，他本想着用动摇世界根基的办法把伽卡菲斯逼出来，可谁能想到，计划还没开始，他就自己找上了门。
“拉面？”
太宰治低头看了一眼摆到自己面前的大碗，挑挑眉，也不客气，直接掰开了筷子，说了一声“我开动了”，便呼噜噜的吃了起来。
“味道如何？”化名为川平的男人坐在柜台对面，托着下巴问道。
“唔唔唔唔唔唔！”太宰治一边吃一边给他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川平笑了笑，道：“慢慢吃，不着急。”
“啊~”
十分钟后，将汤汁都扫荡一空的黑发青年满足的放下碗。川平好奇的问道：“彭格列的伙食很差吗？”
太宰治咂咂嘴：“反正好不到哪儿去。你也知道，基本上都是那几个从十年前来的小姑娘做的嘛。”
川平点点头。太宰治看着他，终于切入了正题：“突然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伽卡菲斯？”
川平笑了笑：“这不是如你们所愿吗。”
“但不该是现在。”
男人叹了一口气：“确实，按理说现在还没到彩虹之子换届的时候，白兰他闹的再大也不会动摇世界的稳定，所以我不该现身——但一切改变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你啊，太宰。”
“……在我？”
川平摊开手：“认识这个吧？”
太宰治定睛一看，微微睁大了双眼：“这是……？”
男人的掌心，正静静躺着几枚太宰治再熟悉不过的彩色玻璃珠子。这些都是他在之前几个世界中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战利品，可明明它们现在应该都在魔女那里……
太宰治皱着眉头
思考片刻，恍然大悟：“是你？”
川平笑了起来：“果然，就像她说的一样，你的确很聪明。没错，和魔女达成交易的人就是我。”
“正如百慕达他们无法忍受彩虹之子的诅咒一样，我所做的一切，也是因为迫不得已。当然，这话由我来说大概有些厚颜无耻，但事实的确如此。如果可以的话，我比谁都要希望能够彻底废除彩虹之子换届的制度，可这也是拯救这个世界唯一的办法——直到我与壹原侑子达成交易之前，我都是这么认为的。”
“太宰，”他问道，“你认为，力量的来源是什么？”
太宰治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能源？”
川平：“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们可以把它归为两大类，来自物质的，和来自精神的。像是火焰，就是一种人类意志力的具现化表现。”
“如果想要维系一个世界的稳定，比如七的三次方，那么这两种都必不可少。我跟壹原侑子做了交易，而她则选中了你帮她收集精神力，就是这么简单。”
太宰治嘟囔道：“真是的，说好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呢。”
川平：“……”
他咳嗽两声，刚想说话，太宰治忽然问道：“那还有一种来自物质的力量呢，是你来提供吗？”
川平点点头：“本来是这样的没错。但事实上，我不久前才发现，单靠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并不足以维持这个世界的持续运转。”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哈哈笑起来。太宰治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早做准备吗？
“但是！”
川平站起身，盯着太宰治：“多亏有你，我又看见了新的希望！”
太宰治一脸茫然：“什么希望？”
川平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使劲儿上下晃了晃：“你的那些朋友，真的很厉害！有了他们，还用愁什么力量来源不够？”他深吸一口气，对太宰治道：“我在城郊外做了一个结界，如果在结界内使用力量——不管是什么力量，溢出的能量都会被结界吸收，转化为世界支柱的力量！”
太宰治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理解川平这句话的意思。他抽抽嘴角：“所以说，你该不会是让我……”
川平：“你还有哪些朋友？请务必叫他们一起过来，互相切磋一下，闹得越大越好！”
他慷慨激昂道：“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啊！”
太宰治：“……”
*
沢田纲吉九死一生的逃回了十年前，好不容易才通过初代家族的试炼，才刚刚回到十年后，就被告知，他们的目标又变了。
Reborn穿着一身紧身衣，身后的红披风鲜艳无比，胸前那个大大的S标志，一下子刺痛了沢田纲吉的双眼。
不仅如此，他的魔鬼家庭教师还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不要辜负初代和九代目的期望，少年，去拯救世界吧！”
沢田纲吉受不了了：“为什么又变了？！”
“有区别吗，”云雀恭弥抱臂靠在墙边，淡淡道，“反正都是跟白兰打，往死里揍就是了。”
沢田纲吉：“……好、好像是的
哦。”
宇智波佐助犹豫许久，还是走到太宰治身边，低声道：“太宰先生，真的要这样吗？”
太宰治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佐助君，你之前在马林梵多的时候，打爽了吗？”
宇智波佐助被他这个过于耿直的问题噎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才极其缓慢、极其缓慢的摇了摇头。
——他还能再放两颗陨石。
“所以，这就是一个天赐良机啊！”太宰治把之
前川平的那一套又搬过来忽悠他，说话的语气极其具有煽动性，“别人你下不了手，那些大将们，一个个可都是实力超——级——强的！”
宇智波佐助：“太宰先生，别人也就算了，但赤犬……你确定，他不会揍死你吗？”
太宰治认真道：“他就交给你了，佐助君，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宇智波佐助：“……”
一直紧跟在森鸥外身边的中原中也注意到了角落里鬼鬼祟祟凑在一起的两人，不禁眉头一皱——一看就不是在干好事！
他走过来，冷声问道：“喂，太宰，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中——也~”太宰治忽然发出了一种甜到腻人的声调，搞得面前的橘发青年顿时露出了一副仿佛生吞青花鱼的表情：“干什么？好好讲话！”
“说起来，我好久没见过你开污浊了呢，”太宰治笑得见牙不见眼，中原中也则是毛骨悚然，汗毛直立，“接下来，要试试看吗？”
“不要！”中原中也果断拒绝，“不是还有那个家伙吗？我们两个的能力加起来，你还怕搞不死白兰？”
“对付白兰的话，纲吉君一个就够了。”太宰治无所谓的耸耸肩，很显然，他并没有把白兰放在眼里，“只是接下来，我可能会邀请几个客人——其中一个，可能，脾气有点儿不太好？”
中原中也：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太宰治双手插兜，溜溜达达的走到了那边正在进行第一百零一次决斗的两位芥川身旁，一人给了一个暴栗：“好了，把体力都留着点儿，等之后再好好发泄出来！”
罗生门被瞬间消除，两位精力旺盛的少年同时踉跄了一下，一个立刻转头对太宰治怒目而视，一个因为他对太宰治怒目而视而对其怒目而视。
“你怎么敢对太宰先生无礼！”
“呵，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也敢在这里跟我狂吠？”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反正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叫人不省心的家伙啊。
他忧伤的想，你还是早点儿来吧，萨卡斯基——
……我真的很需要你来拉仇恨啊。

第88章
“白兰大人，已经发现彭格列等人所在的方位。”桔梗站在白兰面前，恭敬的报告道，“不需要Ghost，请让我们出动吧！”
白兰慢悠悠的把手中的棉花糖塞进嘴里，他笑眯眯的反问道：“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桔梗大惊，立刻半跪在地，垂头慌张道：“属下不敢！”
“……算啦。”白兰也不过是恶趣味发作，随口吓吓他而已，“既然你这么主动，那就去吧。”
“白兰大人请放心，属下定不会让您失望！”
白兰微笑注视着桔梗踌躇满志离去的背影，紫罗兰色的双眸中毫无半点温度。他想，虽然小桔梗的实力还算可以，不过要是真的打起来，估计还是要比底牌众多的彭格列差一筹吧。
反正无论是胜是败，在白兰的眼中，六吊花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而对于彭格列这边来说，他们已经在心中为白兰点了无数只蜡。沢田纲吉每天被训得生不如死，但只要一想想白兰——这个百分百会死得比他惨一千倍的娃子，他就连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没错，在饱经人世沧桑之后，这位未来的彭格列首领，终于在白切黑的进化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另一边，太宰治现在几乎是跟宇智波佐助黏在了一起。宇智波佐助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太宰先生，不至于吧？”
太宰治拼命摇头：“我从不敢低估自己老同事的破坏力。我跟佐助君你可不一样，我可是朵需要人细心呵护的柔弱娇花。”
正在喝着茶的森鸥外顿时咳嗽起来：“中也，麻烦给我一张纸。”
中原中也：“……好的，首领。”
他能理解的，首领肯定还不知道，太宰治这段时间可谓是大有长进——尤其是在脸皮厚度这方面，从前就让中原中也甘拜下风，如今，简直是叫人望而生畏！
就在他们这些异世来客闲聊的功夫，外面的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已经跟六吊花狭路相逢。Reborn猛地从座位上起身：“我们该走了！”
地下基地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行人潇潇洒洒的从通道中漫步走出，表情之轻松，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此处应配bgm：乱世巨星#
不过，两方港黑人马再加上彭格列内部人员这清一色西装革履的打扮，总让从忍者世界来的宇智波佐助等人感觉……很是格格不入。
#众忍者bgm：我们不一样#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当他们赶到战场时，正好撞上了Ghost的闪亮登场。诸位都明白的，所谓Ghost，从外表来看，就跟白兰是一模一样的嘛。
……只不过，是全.裸的那种。
森鸥外、中原中也：“……”
两位自认为见多识广身居高位的首领不动声色，但他们下面的人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
比如说芥川一号和芥川二号，就在对Ghost的看法上，头一回达成了共识：
“伤风败俗！”
将某个神术练习到出神入化的漩涡鸣人：“啊，这算是……变性版的□□之术？”
不仅如此，他还抱着钻研学术的精神，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番：“原来如此，我可以从这个方面来改良□□之术，使其成为真正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的S级忍术！”
站在他身边的少年宇智波佐助，立刻露出了一脸“我不认识这个家伙”的嫌弃神情。
太宰治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站在成年版宇智波佐助的身后：“佐助君，我瞎了，赶紧替我挡一下。”
宇智波佐助：“所以，我难道就不会瞎吗？”
太宰先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太宰治用事实证明，他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在听到男人的问题后，他用十分惊讶的表情看过去：“怎么可能？佐助君，你不是已经有了永恒万花筒吗？轮回眼还会瞎？”
宇智波家两兄弟：“……”这话说的，我竟无法反驳。
还好，沢田纲吉出马，很快就吸收了Ghost的火焰，将众人从瞎眼的危机中拯救了出来。但还没等沢田纲吉松口气，只听天空中传来一阵哈哈笑声，白兰扇着巨大的白色翅膀，从天而降。
太宰治精准吐槽：“鸟人。”
原本很是潇洒的落地动作差点变成车祸现场，但白兰不愧是白兰，立刻就调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若无其事的看向沢田纲吉，笑道：“纲吉君，挺能干的嘛。”
说完，他又望向了那边的太宰治，视线在他身旁的森鸥外等人身上一扫而过。那如毒蛇如野狼般仿佛淬了毒的眼神，令众人都不禁狠狠皱眉。
“以及，好久不见，太宰~”白兰浮夸的张开双臂，热情洋溢的说道，“这些都是你在异世的朋友们吗？真是太棒了！”
他大笑起来：“可能太宰你还不知道吧？之前你在密鲁菲奥雷呆着的时候，我的部下们可是完全没闲着呢。你身上携带的时空波动，对于我们来说，最好的解析材料——而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又带来了这么多人，真是太棒了！”
他连说了两个“真是太棒了”，内心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对此，太宰治表示自己很能理解。
毕竟，这年头，反派Boss当的也不容易啊。眼看着胜利在望，在把人一脚踹回地狱之前，还不能让人家多说两句过过嘴瘾吗。
太宰治：我真是个体贴又善良的小机灵鬼儿。
但宇智波佐助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只觉得这个一身白的家伙很是聒噪。注意到他的眼神，太宰治心领神会，也不多说，直接开始召唤——
当然，在太宰治的强烈要求下，这回是有一个来一个，不是买一送三了。要知道，三大将跟森鸥外他们可不一样，他们有外派任务，东南西北新世界各个海域乱窜，是不会经常见面的。
所以，如果想集齐他们三个，太宰治想了一下，自己怕不是得直面大半个海军本部的直属中将哦。
如果运气再不好一点，那捎上战国和卡普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也太过硬核了，宇智波佐助强烈表示自己开高达……啊不，须佐能乎也顶不住。
你行你上啊！
一阵白光闪过，三……四……总计五个人，出现在了面前的空地上！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瞬间空白，他极其艰难的开口问道：“太宰先生，你……”
你为什么要把他们两个跟海军大将一起召唤过来啊！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赤犬一看到自己身旁的那副熟悉面孔，登时勃然大怒，毫不犹豫的挥出一记熔岩拳——
他大吼道：“龙！你竟敢出现在我面前！”
龙的反应可一点儿都不慢，他轻轻松松向后一跳，便躲过了这一记来势汹汹的拳头。
凭空刮起一阵飓风。天地间一时是飞沙走石，乱尘飞扬，更别提这狂
风中还夹杂着萨博熊熊燃烧的火焰。黄猿叹了一口气：“好可怕啊，革.命军。话又说回来，这儿是哪里？还有，库赞，你怎么也在这儿？”
已经脱离海军、加入黑胡子的青雉：“……我也想知道呢。”
这两位，一个奉行懒散的正义，一个代表模棱两可的正义，虽然已经分道扬镳，但毕竟还有着曾经的同僚之情。在没有具体的命令下达之前，黄猿才懒得去做逮捕库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他又不像萨卡斯基那么偏执。
按理来说，这种试探性的交手本该很快就告一段落，不管是海军还是革.命军，哪怕要开战，也得先搞清楚当下的情况才是。
但谁叫旁边还有一个白兰？
作为本应是最终Boss的人，如今却沦落到被人无视，还抢占了戏份……白兰表示，他很生气。
在机缘巧合跳出这条世界线之后，他的实力，确实已经远超出万千平行世界顶尖强者的水准。而这，也给了他一对多碾压全场的膨胀自信。
只见他手上的玛雷指环微微一闪，强势无比的火焰瞬间席卷全场。原本正专心致力于烧死赤犬的萨博猛地抬头，惊讶道：“龙先生，这难道是烧烧果实的白化版？”
龙：“……”神TM白化版。
不过，白兰的动作也让现场众人的视野再度清晰起来。萨博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太宰治，他挥手道：“太宰先生，好久不见！”
太宰治笑眯眯，一见到萨博他的心情就很好：“好久不见，萨博，龙。”
龙也向他点点头。本来嘛，芥川是不在意这些的，但谁叫那边那个玩火的杂耍小子又多了一句嘴：“太宰先生，你都好久没来给我上课了！”
芥川：嗯？？？？
他先是带着十二万分的委屈，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表情不变的太宰治，眼神中的情感，翻译一下大概就是“太宰先生您为什么在外面有了别的崽”、“我到底是哪里不如他”等一系列如同被背叛后的心碎。此处应为芥川同学送上一首《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聊表慰藉。
但很快，芥川就用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剐了一样的凶恶眼神，死死盯着那边一脸茫然的萨博，罗生门蓄势待发！
此时，赤犬也注意到了太宰和那边的青雉，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兰就再也无法忍受自己被继续无视下去了。他召唤出白龙，率先向着场上最为嚣张的赤犬攻击过去——
太宰治：“……哦吼。”
白兰他是友军吧？一定是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赤犬便冷声道：
“流星火山！”
巨大的熔岩拳打上天空，无数炽热的岩浆雨从天而降。霎时间，天地间一片熊熊火光。
青雉一时无语。黄猿喊道：“不是吧？萨卡斯基，你一上来就开大？！”
赤犬吼道：“你看看这里，不是叛徒革.命军就是不法分子，我还用得着留手吗？”
一米六的港黑首领大笑起来：“不，你还漏了一个，黑.手党！”
他带着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一把将外套丢给津岛，道：“我没打爽之前，不许让我停下来！”
津岛手忙脚乱的接住，刚想抬头喊住他，就发现这个疯起来不要命的家伙已经开了污浊，冲过去直接怼上了赤犬！
既然首领都一马当先了，那两名部下肯定也得跟上。漩涡鸣人看得眼热：“九喇嘛，我们来跟那个鸟人玩玩吧，我还想跟他探讨一下□□之术的改进方法呢！”
九尾：“后面半句我就当没听见，前面半句，可以！老夫也憋了很久了！”
森鸥外望着正在酣战的几人，缓缓道：“中也，芥川，总不
能叫人家以为我们没人了。去吧。”
“是，首领！”
芥川和中也立刻应道，几乎是同时转身冲了出去。但一个是冲向白兰——这是中原中也；一个是冲向赤犬，半道上罗生门又转向了萨博——这是芥川龙之介。
芥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战！
太宰治一脸惊叹的望着他们：“两个中也，同时开污浊……真是盛景啊。”
一心想要报恩的宇智波鼬已经彻底失去了底线，他温声问道：“那太宰先生，你想不想看三个须佐能乎？”
宇智波佐助x2：亲哥唉！
太宰治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
于是，宇智波鼬看向自家的两位弟弟，笑而不语。
“……”
一分钟之后。三座被幽蓝色火焰包裹的巨人拔地而起。
现场精彩纷呈，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冰河世纪！”
“风遁螺旋手里剑！”
“罗生门——狱门颚！”
“火拳！”
“八尺琼勾玉！”
“呜呜呜爱丽丝酱救救我！”
……对不起，似乎有什么不小心混进去了。
总而言之，战况十分之激烈。津岛胆战心惊的注视着这群神仙打架，他颤颤巍巍的躲到太宰治的后面，看着沢田纲吉带着一脸“我知道你不容易，让我来帮你解脱”的悲天悯人表情，一记 X BURNER，便将被众人吊起来反复捶打到怀疑人生的白兰，送上了天……堂。
不，他的话，大概是地狱吧。
一切尘埃落定后，太宰治偏过头来，望着他笑问道：“怎么了吗，修治君？”
津岛：“……不，没什么。只是在想，活着真好，真的。”
*
而关于这场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激烈战斗，身处横滨的人们毫不知情。
今天的港黑，依旧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由于首领之前有特意吩咐过，所以即便是他和几位干部消失了好几天，港黑都还在井然有序的运转着。但哪怕身为底层人员的织田作之助也知道，如果他们再不出现的话，这种表面上的宁静，维持不了几天了。
下午的工作不多，他想了想，去花店转了一圈，但最终只是在路边买了点儿水果，甚至都不是果篮。
他想，大概是因为，果篮只是样子好看，但实际上的味道却不太好？
他拎着塑料袋，走到了医院，熟门熟路的一路上到最顶层，走进了那个被黑衣人层层守卫的病房里。
他能进来，还要多亏安吾的努力。
病房里很干净，也非常安静，织田作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带着呼吸器躺在床上的黑发青年，快大半年了，太宰他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的。
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四肢缠满绷带，原本就削瘦的身材因为这大半年的卧床不起更加瘦弱了，看上去，简直虚弱到了极点。
但织田作之助的心情，却是出乎意料的宁静。
他打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找个凳子坐在床边，翻到自己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认真的看了下去。
他看得很投入，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远方港口汽笛的长鸣把他从书中的情节拽回先生，织田作抬起头，不经意间，却对上了那双带着些许笑意的鸢色双眸。
他眨眨眼睛，笑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太宰？”他问道。
织田作并没用“醒”这个词，而是用了“回来”。
躺在病床上、目前只能勉强动弹脖子以上部位的黑发青年歪着头看向他，轻声道：“就刚才。”
他的声音很低，还略带沙哑，呼出的水汽模糊了呼吸器的内壁，一时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放在雪白被子上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他吃力道：“织田作，麻烦你……帮我拉一下窗帘。”
“窗帘？哦，好。”
织田作站起来，放下书，走到窗户边上，伸出手用力一拉。
此时正值傍晚，天际夕阳西沉，晚霞灿烂无边。
原本惨白冰冷的病房，也被染上了火烧云的绚丽色彩。
在织田作的帮助下，黑发青年慢慢撑起身子，靠在枕头上，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仿佛有橙红火光在跳动。
织田作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在想什么，太宰？”
黑发青年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织田作，”他注视着远方横滨的码头，缓缓道，“我突然发现，我是真的……”
“好爱这个世界啊。”
—————————
*本文完*

